上課鈴都響了,物理老師還沒計劃把課堂讓給下一節的老師。


    生物老師在門口來回踱步,同學們已經沒了聽課的心思,都在等著看笑話,或者兩個老師能吵起來最好,枯燥的高三生活,這也能算是樂趣之一。


    淩霖對此並沒有什麽興趣,她趴在座位上照鏡子,終於順好了那幾綹頭發,又開始犯困了。此時生物老師已經走進來,雄赳赳氣昂昂的,啪的一甩書本:“今天不用喊起立了,拿出昨天的試卷來。”


    下麵一片嘩啦啦的翻書聲,淩霖也懶懶的翻出試卷,耳邊的老師的聲音尖銳刺耳,聽覺神經因為處於高度刺激的狀態而疲倦,她支撐不住又開始犯困。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小姑娘終於解放。


    這就是學校生活,一上課就犯困,淩霖根本找不到來學校的意義,可惜了這個世界,就是個要文憑的世界,她就是再混沌也明白這一點兒。


    還沒熬兩天又頂不住了,她又開始想溜了。


    不過向博涵已經默許了她可以學個小類,不管是表演還是唱歌,總能選一個,前提是不準曠課,至少得完成高中的學業。


    淩霖看著手機,晚自習之前還有半個小時,幹嘛呢?反正晚上她不吃飯,那樣會發胖。回到宿舍,別的小姑娘一邊啃著東西一邊玩笑,見到淩霖大家也沒搭理她。


    淩霖自顧自撲在了床上,她插上了耳機,小眯了一會兒才發現不對勁兒,腹部傳來陣陣涼氣,她用手摸了摸,濕透了,她蹭的一下從床上爬起來,一翻,褥子全濕透了隻有上麵的床單是幹的,現在也被濕透,淩霖氣不打一處,尖聲道:“哪個biaozi給我潑的水!”


    下麵幾個小姑娘還在吃東西,麵麵相覷也沒人說話。


    有個已經吃完了,擦了擦手要出去。


    淩霖從床上跳下來,嘭的一聲插上了門,挽著胳膊堵在門口道:“你們今天不給我說清楚了,誰也別想走。“


    小姑娘站在門口揚著下巴道:“要上課了,你自己不想學習別耽誤別人。”


    “到底是誰耽誤誰,說清楚了,說不清楚就別想走。”


    “說什麽啊?”


    “誰給我潑的水!”


    後麵那兩個小姑娘見勢頭不好,小聲說:“這兩天不是天氣好嘛,曬曬就好了。”


    淩霖一點不吃虧,吼道:“好啊,一會兒我給你們泡水裏,看大家一起曬好了。”


    後麵那倆小姑娘不說話了,離的近的小姑娘不屑道:“不要臉!”


    “你說什麽?”


    那人揚著下巴道:“就說你了,說你不要臉,給你潑水怎麽了,有什麽了不起的,小太妹。”


    “我是小太妹?總好過你這種道貌岸然的東西,看看你這副嘴臉,還真是老師麵前的好學生啊,裝的吧。”


    “對,我是不如你,不如你會勾引男人,老的少的都給上遍了,公交車!”


    “你說什麽?”


    “我說你是公交車,雙層的!”


    “啪!”的一聲,淩霖想都沒想一巴掌甩在了對方臉上。


    …………


    向博涵到的時候,對方家長已經到了,見人就不陰不陽損了一句:“呦,家長這麽年輕啊,男朋友吧。”


    他一看,淩霖還站在那兒,一股子桀驁不順,對方倒是哭哭啼啼的臉上還掛了彩,家長也一臉橫相。


    班主任見人來了,直言說:“你家淩霖又闖禍了!”


    淩霖站不住,搶嘴道:“你怎麽說話呢,她先往我被子裏潑水!”


    班主任狠狠瞪了她一眼,向博涵見勢把淩霖拉過去,先給對方賠了個不是,淩霖急了:“憑什麽啊,我打她那時活該,誰讓她嘴賤。”


    “淩霖!”向博涵吼了一句。


    淩霖梗著脖子道:“向博涵你真他媽孬,他們迂腐,你腦子也鏽了,我們憑什麽道歉,該道歉的是她,我打她,沒打死她是我善心大發了!”


    對方父母氣的手指發抖,指著淩霖道:“你真是沒家教,你爸媽怎麽教你的,怪不得到處勾搭男人,*。”


    “你他媽才有媽生沒爹養呢,說誰*呢,一把年紀了嘴上也不安個把門的,老不死的東西。”


    雙方越吵越凶,對方父母差點出手打在淩霖身上,最後向博涵才把她拽出去,又折回去給對方道歉賠罪,對方還是不依,說是影響了他家姑娘的名聲跟學習,向博涵道:“這樣吧,影響已經影響了,除了金錢上我也賠償不了你什麽,要多少開個價吧。”


    對方又不要錢,非得讓學校把淩霖開除了不行。


    弄的班主任也很尷尬,事情不了了之,對方父母依舊沒放過,讓向博涵等著法院傳票。


    他麵上平靜,心裏罵臥槽,這狗屁的法律,就他媽給小人鑽空子。


    向博涵走的時候直接把淩霖帶走了,小姑娘氣鼓鼓的問道:“向博涵,你又給他們道歉了。”


    他點頭。


    “臥槽!你怎麽能給他們道歉呢?”


    “不然呢,讓他們真告了你,這會計入檔案的,你要背著這個一輩子。”


    淩霖不屑:“計入計入唄,誰在乎誰啊,他們就是狗仗人勢,成績好了不起啊,成績好就能欺負別人,我他媽招誰惹誰了。你也看到我班主任那臭德行了吧,你可別說學校是什麽好地方,依舊是汙濁之地,不是讀書人就明理,其實他們更狹隘,在社會上吃不開就會在一群孩子裏裝13,狗屁玩意兒。”


    “可是你先動手就不對。”


    “那我就該由著他們欺負?”


    “可是你觸犯法律了。”


    淩霖嗬了一聲,少年老成說:“這世道就是逼良為娼。”


    這話向博涵倒是同意,可惜他總不能讚成她吧,人太極端也容易劍走偏鋒。一會兒向博涵問道:“你還想去學校嗎?”


    淩霖翻了個白眼兒,“去啊,憑什麽不去,就因為那群biaozi?同樣交了錢憑什麽要我退學,就是退也得我想退,想欺負我,沒門兒!”


    向博涵皺眉:“你是不是想回去打架。”


    她雙手一拱,微微屈身道:“老大,別把我瞧的那麽沒出息,今天我沒忍住是我不對,不該給她一巴掌,應該直接把她抓花了,不過我以後一定乖乖的,不給您惹事兒了。不就是裝可憐嘛,誰怕誰啊。”


    向博涵噎了一聲,瞧她那古靈精怪的模樣,能好好呆著才有鬼了,可又不能這麽放任,便說:“你懂得這個就好,好好把高中讀出來,等上了大學,我保證不管你。”


    淩霖靠在一側吐舌頭。


    倆了回了向博涵的四合院,他交待說:“你這兩天先在家安分幾天,等我去把學校的事兒給你處理幹淨再去上學。”


    淩霖沒說話,正巧她不想上學呢,呆著呆著唄。


    向博涵坐在那兒說了一通,也不知道淩霖聽見了沒,就是一副老油條的模樣,可他又不能總看著她。向博涵心裏也有事兒,他現在想去看看路暖怎麽樣了。


    因為接到淩霖班主任電話之前,路暖告訴他楊子成來了,要談一談。


    向博涵處理完淩霖的事兒眼見時間不早了,對方也沒個電話,他心裏不安,該不會那個男的使了糖衣炮彈,路暖又後悔了吧。


    他讓淩霖好好想想,自己又出門給路暖撥了個電話。


    那邊語氣平淡說是吃飯呢。


    向博涵中午平了口氣。


    路暖問:“你吃了沒,過來一起吧。”


    向博涵道:“你吃吧,吃完了早點兒回來,我現在走不開,淩霖在家呢。”


    路暖沒再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向博涵扭頭就看到小姑娘挽著胳膊站在門口,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他收了手機道:“想通了?”


    淩霖嘖嘴,回的驢口不對馬嘴:“向博涵,你跟那個女的是不是快結婚了,你這麽管我她不會吃醋啊。”


    他道:“跟你個小孩兒吃什麽醋。”


    她聳聳肩:“算我瞎說,不過你找的女人還挺不錯的,以前是我們學校的好老師,命不好而已,你好好待人家。”


    向博涵下意識笑了一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自從楊子成上次離開,毫無音訊,這會兒說來就來。弄的路暖措手不及。


    這幾日家裏烏煙瘴氣的,她常常調和,心情是一方麵,至於工作上,可以說順利也可以說不順。


    比如她手上資源忽然變多,有一次見客戶還偶遇了向博涵的三叔,她本沒什麽自信,桌上那人也隻顧著跟向恒聊天,誰知道最後合同就是簽成了,顯然對方是看在向恒的麵子上,這讓路暖無意中又虧了對方一份人情。


    她說與了向博涵問什麽時候請三叔吃個飯,好歹她受了人家的恩惠,誰知道向博涵不冷不熱道:“他愛幫幫唄,人家日理萬機顧不上吃飯。”


    路暖說他沒禮貌。


    向博涵道:“想去你自己去,別喊我。”


    路暖在心裏哼了聲,這人!要是讓她自己去那也不能,身份不在那兒,單獨見麵就不對了,這也隻能往後麵拖。


    另一方麵她的人際關係卻糟糕透頂,經理一味的提拔她,梅玫一味的擠兌她,並且拉攏了一幫人看她不順眼。路暖心裏也發虛,她要是真材實料上位就不怕了,現在全是虛的,跟梅玫鬥不見得能鬥過人家。


    就是在這焦頭爛額之際,楊子成忽然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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