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對於金達眾球員來說,是個無比美好的夜晚。


    他們贏球了,而且是在絕對主力缺失,情勢極度惡劣的情況下,在客場反敗為勝,這讓所有人都十分的振奮。


    俱樂部也當即宣布要給與重獎,不僅是當晚上場的主力威爾、安德魯、鐵磊、王奇、劉新強、劉洋等,一應替補及工作人員都拿到了不菲的贏球獎。


    這自然是皆大歡喜的。


    在回酒店的路上,大家的興奮勁兒還沒消褪,還在討論著比賽中的種種細節。


    “哎!真的是好奇怪,下半場東陽飛天所有上場的球員就跟一齊中了魔咒似的,不會打球了。”


    “是啊,是啊!起碼有六七個必進的球不知怎地就滑框而出,隻能說,他們太不走運了,老天都在幫我們。”


    “我認為,是攸給我們帶來了好運。”威爾笑嘻嘻地呲著一嘴的白牙,說道,“攸在場邊坐著,即使不上場,也會給我們增加無窮的信心。”


    鐵磊聞之頻頻點頭:“是啊,是啊!比賽之前,攸陽就跟我說,這場球我們肯定會贏,當時我還不信,沒想到,真給他說中了。”


    攸陽笑道:“都是你們自己打得好,可沒我什麽事。”


    “攸陽,是你的分析撥開了大家眼前的迷霧,讓我們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優點以及對手的不足,沒有你的鼓勵,我想,我們在場上的信心會大打折扣的。”王奇也道。


    ……


    南都市。


    郊區。


    夜色籠罩著一處農民房。一個小女孩呆呆地坐在一間小小的屋子裏,看著窗外的夜色出神。


    她就是南都華強跟金達隊的那晚,在金達下榻酒店外出現,並給攸陽帶去自己親手熬煮雞湯的那個美少女球迷。


    她叫李萍萍,自從得了造血功能障礙性貧血之後,她就從學校輟學,一直在接受著治療,本就不富裕的家如何能承受得了巨額的醫療費,家裏很快就山窮水盡,父親為了給她賺藥費,兼了三份工,因為過度疲勞,在幾個月前的一個晚上,收工回家的路上被車撞死,肇事車連停都沒停,呼嘯而過,至今警方都還沒有找到車主。


    沒辦法,在辦完父親的後事之後,為了繼續給她治療,母親隻好賣掉了一家人賴以遮蔽風雨的小房子,母女倆搬到這偏遠郊區的農民房裏租住。


    李萍萍歎口氣,看看小小飯桌上已經沒了熱氣的晚飯。


    母親還沒有回來,她在附近的一家工廠做工,幾乎天天加班,就是為了多賺些錢。


    在此處租住,李萍萍幾乎等同與世隔絕,什麽信息都接收不到。家裏又沒網絡沒電腦,甚至連唯一的電視機,母親都不讓她觀看,說她這樣的病看電視不好。


    李萍萍是個很乖的女孩,母親的話她句句都聽,不看電視不上網,什麽都玩不了雖然很悶,很枯燥,她也沒表示過反對。


    她覺得無聊的時候就看看書,書也不過就那麽幾本,翻來覆去的看,裏麵的句子她都差不多會背了。


    她今天之所以有些悶悶不樂,是因為去一個人去醫院接受治療的時候,無意間聽到有人在議論,說是一個叫“攸陽”的籃球明星被禁賽一年,原因是他服用了違禁藥品。


    攸陽?


    這名字她自然知道。


    數天前,母親讓她做了一件奇奇怪怪的事。那天晚上,母親熬了一鍋雞湯,用一個保溫桶裝了,帶她去了一家賓館門前。


    那裏聚集了不少的人。


    母親告訴她,這裏住著一支籃球隊,是過來跟本市的華強俱樂部打比賽的,待會兒,這支球隊就會乘坐大巴回來。


    等大巴車停穩,她須提著這桶雞湯過去,偽裝成一個叫攸陽的球員的球迷,向他索要簽名,把這桶雞湯給他喝。


    李萍萍問母親,為什麽要這麽做。


    母親告訴她,這個攸陽是個年輕球員,比較熱衷於名聲,特意的花錢找了一幫人裝成自己的球迷以顯示自己是多麽的出名,她們也是被雇來的。


    母親讓她見著攸陽,當他問她話的時候,如何如何去說。


    還警告她,一定不要慌亂,要保持鎮定,不然就賺不到錢了等等。


    李萍萍便照母親說的去做了。


    等她提著保溫桶跟母親一同坐車回去家裏後,打開保溫桶蓋子,她們就發現了裏麵的一卷鈔票。


    那卷錢足有兩千多元。


    當時,看到那錢的時候,母親的眼圈都紅了,淚水旋即便掉下來,臉上顯出糾結痛苦的表情。


    李萍萍問母親怎麽了。


    母親說,她沒想到,隻是裝裝球迷而已,對方居然付了這麽多錢給她們。


    如今回想起來,李萍萍總覺得疑點太多。


    她在醫院聽了這件事之後,就去買了幾份報紙,像《籃壇周報》,《南都體育日報》等等,翻看了之後,李萍萍震驚了。


    她那時才知道,現在全國很多人都在尋找著一個神秘的美少女球迷,因為攸陽本人跟金達俱樂部懷疑,正是這個球迷害得他誤食摻了興奮劑的雞湯,進而被查出興奮劑問題。


    報紙上甚至還根據攸陽以及金達其他球員的描述,畫出了這女球迷的樣子。


    雖然畫得不夠傳神,但李萍萍自己卻是什麽都明白了。


    母親原來是騙了她。


    所謂那個叫攸陽的球員自己雇人裝成球迷給自己裝麵子,都是假的!雇用母親的人肯定另有他人。


    而攸陽是不折不扣的受害者。


    李萍萍回想起當晚攸陽那親切的微笑隨和的話語,想到他對她的勉勵,想到保溫飯桶內層蓋子裏那兩千多元錢。


    她的心很疼。


    多好的一個大哥哥啊,竟然因為自己而今被籃協處罰,被他人汙蔑,背負上這麽大冤屈,她有罪啊!


    我該怎麽辦?


    李萍萍糾結著。


    她在等待母親回來,她一定要說服了母親,不顧一切地站出來給攸陽作證。可是,母親會答應嗎?


    李萍萍不知道自己已經等了多久,可是,仍然不見母親歸來的身影。


    迷迷糊糊的,她蜷縮成了一團,竟然坐在小馬紮上,靠著牆睡著了。


    她做了個夢。


    一個可怕的噩夢。


    在夢裏,母親滿臉滿身汙血地推門而入,回到了家裏,哀哀地看著她,一句話不說。她想拉她的手,卻怎麽也拉不住,她驚恐地問她,媽,您這是怎麽了?


    母親仍然一句話不說。


    忽然之間,母親的頭一歪,竟然掉到了地上,血從沒了頭的脖子裏噴濺而出,就像噴泉一樣。


    “啊!”


    李萍萍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一直沒開燈,睜開眼時,麵前一片漆黑,而窗子外麵已經有一絲路燈的光射了進來。


    母親還是沒有回來。


    李萍萍看看屋裏的鬧鍾,淩晨3點多鍾。


    回想起方才的那個噩夢,李萍萍再也坐不住了,她穿了件外套,拉開門走了出來,她要去母親做工的工廠去看看。


    李萍萍下了樓,來到外麵,身子被冷風吹得便是一抖,裹緊了衣服,她沿著路向前走。


    淩晨時分,街上十分的安靜,一個人都沒有,隻有風吹動樹丫的吱呀聲。


    南都的治安並不太好,搶劫什麽的案件發生頻率很高,李萍萍走在大街上抖抖索索的,害怕極了。


    突然,她看到兩條黑影迎麵而來。


    她急忙躲到路邊一叢常綠灌木的後麵。


    不一時,那兩條黑影貼著牆根,十分隱秘地快步走了過去,李萍萍待這兩人走遠才從藏身的地方出來,繼續向著母親做工的工廠進發。


    估計李萍萍做夢也沒想到,這兩條黑影直撲她們租住的小屋,輕鬆捅開門鎖,進到屋裏,用手電筒在小屋裏照來照去,找了一下。


    “媽的!那個小丫頭跑哪去了?竟然沒有在屋裏。”一黑影道。


    “會不會去解手去了?”


    這間房子裏麵並沒有廁所。


    “不會,床上輩子疊得整整齊齊的,這說明她晚上壓根沒在床上睡。”


    “那怎麽辦?”


    “守株待兔,咱們就在這裏等她回來。”


    “這麽做不妥吧?”


    “有什麽不妥的?她肯定會回來的。”


    “可是……”


    “沒事兒,老三你膽子也太小了。”


    且不說,兩名歹徒竟然在李萍萍家留了下來,靜靜地等待她回來。李萍萍來到母親工作的那家工廠,詢問了下門房,門房說,上中班的工人早就下班回去了。


    李萍萍再三懇求,門房才十分不情願的打電話到李萍萍母親工作所在的車間。


    車間主任接到電話後到車間裏看了下,回來說,李萍萍的母親早就回去了。


    聽得他們這麽說,李萍萍急壞了。


    母親絕不會把她拋在家裏,自己去玩的,既然她從工廠裏出來,肯定不會拐彎,而應該是直接回家。


    而今,她居然沒有回家。


    李萍萍再聯想到自己做的那個噩夢。


    她慌了神,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警察接警之後,出動很快,5分鍾後就到了工廠大門口,聽了李萍萍的講述之後,警察讓李萍萍帶路,先去她們的出租屋看看。


    讓警察們怎麽也沒想到的是,李萍萍用鑰匙打開房門後,他們發現屋裏竟然有兩個鬼鬼祟祟一臉痞相的年輕男子。


    而那倆男子怎麽也沒想到,他們守株待兔,等來的竟然是警察。


    他們想奪路而逃,但這次出動的警察有4名之多,身手也不錯,兩個照麵後就被拿下,帶到了警察局。


    那倆男子在警局裏隻承認自己是小偷,隻是打算在李萍萍家偷點東西,但他們這個解釋破綻太多。


    警察在他們身上發現了鋒利的匕首,在他們身上發現了血點子還有其他的作案工具。


    在警方強大的審訊攻勢之下,兩人很快便崩潰了,交代說,他們是殺手,前兩天受雇他人,接受了一項謀殺任務,委托人要求他們除掉李萍萍跟她的母親。


    李萍萍的母親當晚下了班之後從工廠大門裏出來後,就被兩人給挾持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殺害了。


    殺掉她的母親後,匆匆處理了一下屍體,兩人就去母女倆租住的地方,打算將李萍萍也幹掉。


    無比幸運的是,李萍萍從噩夢中醒來,擔心自己的母親,所以,她雖然害怕,卻是獨自出了門去母親做工的地方尋找母親。


    讓此二名歹徒撲了個空。


    聽到母親遇害的消息,李萍萍當時就暈了過去,母親,她唯一的相依為命的親人,竟然被害了。


    可是,什麽人會專門雇了殺手要殺害掉這貧困的母女倆呢?這是讓警方困惑的地方。


    那兩名殺手並不知道自己的雇主是誰,這筆交易是在網上聯絡的,對方通過qq聯係了他們,談妥了價碼,因為要暗殺的對象比較容易,不過十萬元而已,對方直接就把錢打進了他們的賬戶。


    李萍萍醒來後,向警方供述了一切。


    進而,在天中跟南都警方的聯手偵查之下,一切都真相大白。


    所謂的攸陽尿檢門事件,不過是萬川集團老板錢萬川一手炮製出來的而已。錢萬川在事態緊急,自己極可能會被牽進案子的情況下,試圖將此案的關鍵人物,那對貧困母女給不聲不響地幹掉,這樣就可將此案的線索掐斷。


    可惜的是,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在華夏籃協的直接過問之下,天中市主要領導表態,天中警方高度重視,錢萬川最終被批捕。


    而錢萬川本來就是江湖上混起來的人,不說罪行累累,也有著一屁股的屎,更重要的是,錢萬川發跡之後,與天中市不少的官員都有著來往,權錢交易行賄之類的事做了不少,錢萬川一進去,很多人都十分的惶恐。


    最害怕的莫過於謝誌軍,他跟錢萬川之間的聯係千絲萬縷,割都割不斷。


    於是乎,為了確保自己的安全,謝誌軍必須得采取行動。


    不過兩天之後,錢萬川在看守所裏莫名其妙的來了個畏罪自殺,自己把自己給吊死在了鐵床的橫杆上麵,上吊用的是他自己的衣服擰成的繩子。


    也就是錢萬川死後的兩天,華夏籃協關於撤銷攸陽處罰的通知也傳達到了金達俱樂部,俱樂部上下為之歡欣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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