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如駒過隙


    這酒館隻外麵一間門麵,稍往裏點兒隔了個灶間。裏麵隻一個廚子,還兼做老板和打雜的。牆上開了個傳飯菜的洞,洞前麵站了個跛了腿的夥計。


    也許這小店在很多人看來很破敗,但是步識君直到這裏應該不會享受免單的待遇了。


    小店裏沒有幾個客人,有一個少年和一個小女孩,還有一個老人。那少年步識君看著眼熟,但是卻沒有留心。


    步識君進去之後隻是尋了一個偏僻的座位,叫小二給外麵的馬喂些料,然後要了一盤牛肉和羊肉泡饃,到了這裏不吃這些,那是有些說不過去的。步識君不喝酒,所以隻是要了一壺水,沒有要茶。這是因為步識君想來這裏沒有什麽好茶葉,劣茶還不如喝白水。


    等到要的菜全都上來之後,店裏的夥計和老板也就徹底閑下來了。步識君吃著東西,卻也在留意老板和夥計的談話,畢竟就算是老板和夥計不算是江湖中人,但是畢竟也是這裏土生土長的,知道的消息,想來也是不少。


    那老板正和店夥計講話,聲音啞啞的:想得到嗎?你說誰想得到?京中皇太後的鳳輦居然讓人給砸了!那夥計露出一點驚駭的神氣,那消息震得他跛的腿都顯得正常了,正常的臉卻跛了起來,一半邊臉歪斜著問:”誰這麽大膽?“


    那老板得意於他的新聞,臉色立時油光燦燦,像一道紅燜的肉,得意地說道:“還有誰,聽說就是江湖中的那個邪帝。那邪帝成名極久,混跡湘西,跟苗人們打得火熱,在江湖中大有聲名。聽說朝廷裏已討厭了他這麽多年,也一直沒能拿他怎麽個樣。他原有個女兒,隻是這女兒一向都不是由他親手養的。如今女兒大了,所以近日他做了輛嫁車,說要嫁女兒。可見過那車的人居然說京中太後的鳳輦要比他這車漂亮。他就說,天底下不能有一輛車比他女兒的車漂亮!也不知怎麽下的手,他就真叫人把那鳳輦給砸了。這事可鬧大了,據說,連武英殿七大供奉裏的人都要出來追查此事了。”


    店夥計嚇得一吐舌:這樣厲害的丈人,他家女兒也不知看上了誰,又有誰人敢娶?那老板嘴一努,就努向了門外邊。


    兩個人彼此會心,微微一笑,那笑中是大半有著得意之色的。步識君倒是不清楚這其中有什麽關節,隻是他對此倒也沒有太多的想法,能知道多少算多少,也不需要去特意問尋。


    步識君吃得很快,因為他本能的感覺到那邊的老頭應該是一個高手,隻是沒有顯露過武功他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流派。


    畢竟就算是他自負眼裏高絕,可是卻也不能憑空看出一個人的武功高低,尤其是那個人可以隱藏的時候。


    步識君的不想惹事,所以走得很快,隻是臨走的時候,深深的看了那老者一眼,那老者恍若未覺,兀自對著小二喊道:“小二,再給我來一碟紅油肘子。還要一大盤牛肉,一大盤羊筋.”


    到是個有趣的老前輩,隻是不知道是哪一個門派的。


    吃完飯,步識君也沒有去找大的客棧,隻是尋了一個看上去還算幹淨的小客棧,不過讓他鬱悶的是,他這次竟然在這一件小小的客棧裏享受到了免單的待遇。財神通寶,號令天下果然是名不虛傳。


    今夜也不知道這城裏會有什麽樣的故事,也許會很有意思,也許會血雨腥風,也許會死傷很多人,但是步識君卻沒有太多的興趣。江湖從來都是這樣,他此刻還不算是江湖中人,起碼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吃過晚飯,步識君走出門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並沒有血腥的味道,有的隻是微微地油煙氣。


    “那個老頭?”步識君的眼力極好,這是從小練出來的,出事每天張目對日,到酸澀的時候,就開始用特殊的藥水洗眼睛。等到不會再酸澀之後,就直接注視寶刀寶劍的反光,用劍光的鋒芒之氣淬煉眼睛。


    那個老者也看到步識君,但是步識君此刻身體裏沒有真氣,所以在旁人看來,也就是一個普通人。但是這老頭卻盯著步識君的腰間看,當然不是這老頭有特殊的愛好,而是在看蒼凝送給步識君的牌子。


    不過看了片刻,老頭晃了晃腦袋,就離開了,老頭走的很慢,但也很快,這種步法接近於道家的縮地成寸,隻是卻又有些不同。步識君眉頭微蹙,想了片刻,跟了上去。


    老者手裏提著一個小凳子,看走的方向應該是城外。步識君的身法不重速度,而是重騰挪,這一路跟的甚是艱難。說實在的,他不想跟著,但是這老者的身份,非同小可,他身上帶還有一封信是要給這老頭的。


    不過好在老頭並沒有全程使用輕功,因為他身邊多了一個小女孩,步識君認出來這分明就是之前在小飯館裏的那個少年身邊的小女孩。


    步識君隻是遠遠地跟著,倒也沒有被那老頭發現,或者說可能被發現那老頭頭懶得理他。步識君跟著走,始終和那老者差了極遠的距離。


    等到他到了百步之外的時候,已經發現那老者和一個少年再動手。不過說是動手有些抬舉那少年,應該說是那個老者在玩弄那個少年。


    少年自顧自的在輾轉騰挪,但是卻始終無法脫離那老者的控製。那少年最後似乎急了,身子忽然間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身法動了起來。步識君百步開外,隻見那少年身子滴溜溜一轉,貌似要左閃,腳步卻已右趨,肩膀方右擺,可心意卻已向前。


    步識君看到了少年的身法眼睛瞳孔微微一縮,嘴裏幾乎是和那老者一起說出了三個字:“隙駒步?!”兩個人的語氣不同,一個是疑惑一個是確認。


    那少年嘿嘿一笑,身子微動,那身法果然如駒過隙。那老頭兒似也頗感意外:“你跟久已失蹤的孤僧或絕跡江湖的二十五郎有什麽關係?”


    ps:話說有沒有人在看啊,有的話出來一個在書評露個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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