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百姓乃第一
東廠最後一名紫衣校尉 作者：風影小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房間內，二人看見鞏昌同知衛黎走了進來，心中便升起一種不祥的念頭。</p>
等對方說，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東廠紫衣校尉，更是朝廷委派的賑災欽差的時候，雙膝一軟，就跪在了地上。</p>
隻是低著頭，不知道說什麽。</p>
鞏昌旱災，災民流離失所，有著這麽一桌的酒菜擺在這裏，二人自知沒有什麽好解釋的，等著處罰便是。</p>
“起來。”肖塵冷冷的道。</p>
以為自己聽錯了，二人不禁抬起了頭。</p>
將房門踹開，欽差大人應該是怒火中燒，這怎麽什麽處罰都沒有，又讓二人起來？</p>
“大人？”</p>
“起來。”肖塵大吼一聲。</p>
二人被嚇得身子一抖，急忙站了起來。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低著腦袋，頭都不敢抬。</p>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呆在賑災施粥的第一線，天天給災民熬粥去。其他的事情，咱們等災情有所緩解了再說。”肖塵沉聲說道。</p>
“是是。”二人急忙點頭，朝著門外麵走去。</p>
肖塵抬頭，又看向邊上的衛黎：“衛大人，朝廷的賑災糧款還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到。這段日子，讓府衙的人都去賑災現場吧。粥，一定要熬夠。”</p>
</p>
“是。”衛黎雙拳一抱：“謹從大人吩咐。”</p>
看著衛黎將府衙的衙役隻留下了兩人值守，其他人都安排去了城門口之後，肖塵叫住了衛黎。</p>
“衛大人，有件事我想問問你。”</p>
“大人有話請說。”衛黎急忙道。</p>
“鞏昌府一共有多少的守衛軍？”</p>
“大人是問的看守城門的嗎？”</p>
肖塵點點頭。</p>
“咱們鞏昌府駐守著鞏昌衛，所以屬於府衙管理的守衛軍，也就百十人，由一名百戶統領著。”衛黎恭敬地道。</p>
“守衛軍有沒有配備火藥？”</p>
“火藥？”衛黎一臉凝重。</p>
對於火藥，朝廷的管理可是很嚴格。不是戍邊的衛所，是沒有使用火藥的權利的。</p>
“嗯。”肖塵點點頭。</p>
“這火藥，隻有鞏昌衛裏麵配備著，鞏昌府守衛軍，是沒有火藥的。”衛黎回答。</p>
“鞏昌衛駐地在城裏還是城外？”肖塵又問。</p>
“鞏昌衛駐在城外，可鞏昌衛的指揮使司卻是在城裏。”</p>
“哦，還可以這樣設置？”肖塵不禁笑了起來，“衛大人可否送我去往那鞏昌衛指揮使司？”</p>
“好，下官這就帶大人過去。”說著，衛黎恭敬地朝著門外走去。</p>
順著府衙門口的大街往前走大概一裏路的距離，一座大院擋住了兩人的去路。</p>
大門口，站著四名腰挎佩刀的士兵，警惕的打量著兩人。</p>
等兩人走的近了一點，士兵似乎認出了衛黎。急忙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衛大人，您這是要找指揮使大人麽？”</p>
“是啊，張指揮使可在？”衛黎笑著問道。</p>
“在，在。自從咱鞏昌府發生災荒以來，指揮使大人就沒有離開過，一直擔心首陽鎮的災情，安排人手向首陽鎮運送軍糧。”士兵道。</p>
“在就好，我進去和指揮使大人說點事。”</p>
“大人請。”士兵恭敬地退後，將大門徹底的讓開。</p>
大廳裏麵，兩個火盆熊熊燃燒，將大廳裏照的如同白晝。</p>
鞏昌衛指揮使張興，手中拿著一個燒過的木炭，站在大廳那寬大的木桌旁邊。</p>
木桌上，是一張鞏昌府地形圖，在西北方向的首陽鎮和再北邊一點的雙泉鎮，都被張興用手中的木炭畫了一個圈。</p>
大廳的大門敞開，老遠就可以看見張興對著地圖陳思的身影。</p>
衛黎抬起手，在敞開的大門上輕輕的敲擊了幾下。</p>
張興頭也沒回的道：“進來。”</p>
肖塵二人，抬步跨過門檻，朝著大廳裏麵走去。</p>
“那邊情況怎麽樣，有沒有繼續增加死亡人數？”一手點著地圖，張興一邊問道。</p>
“張指揮使問的是哪裏的情況？”肖塵接上了話。</p>
“廢話，當然是首陽鎮的情況。”似乎很是生氣，張興大聲嗬斥著，轉過了身子。</p>
看見肖塵，不禁一愣，急忙往後一退：“你是誰？你闖到鞏昌衛指揮使司要幹什麽？”</p>
肖塵身後的鞏昌府同知衛黎急忙上前一步，雙手抱拳：“張指揮使。”</p>
張興又是一愣：“衛同知，您怎麽來了？此人是誰？”</p>
“皇上派遣到鞏昌府賑災的欽差，東廠紫衣校尉肖塵肖大人。”衛黎急忙介紹。</p>
“欽差大人？可有信物？”張興的提防絲毫沒有放鬆。</p>
衛黎臉色一冷：“張指揮使，我衛黎還能騙你不成？”</p>
“鞏昌遭遇百年不遇的旱災，災民流離失所。加上疾病橫行，災民死傷無數。我鞏昌衛正在賑災的緊要關頭，對於朝廷的賑災欽差也是晝盼夜盼的。但驗明真身的這一道程序，鞏昌衛不能因為事情緊急就忽略過。”張興一臉嚴肅的道。</p>
見對方這樣說，肖塵非但沒有生氣，更是露出了一絲欣賞的笑容。</p>
右手抬起，緩緩的伸進懷裏，拿出了那道聖旨。</p>
朝著張興遞了過去：“這是皇上的聖旨，指揮使大人請過目。”</p>
看了肖塵一眼，張興將手中的木炭放在了桌子上，雙膝跪在了地上，雙手恭敬地接過聖旨，緩緩打開。</p>
聖旨上鮮豔的朱砂，一映入張興的眼睛，他的眼中竟泛起了絲絲淚花。</p>
等將聖旨看完，臉上已經是老淚縱橫。</p>
雙手托著聖旨，緩緩的道：“鞏昌災民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朝廷的賑災欽差。下官替鞏昌千千萬在饑餓與疾病中苦苦掙紮的黎民百姓，謝過皇上，謝過欽差大人。”</p>
說著，竟然雙手托著聖旨，整個人伏在了地上。</p>
看著張興這幅模樣，肖塵明白，在賑災一事上，他應該是受了不少的委屈。也明白，整個鞏昌的災情，比自己在城門口看見的，或許要嚴重的多。</p>
肖塵走上前去，雙手扶著張興的肩膀：“起來吧。鞏昌府，是朝廷的鞏昌府。鞏昌府的黎民百姓，是朝廷的百姓。雖然來的遲了一點，但朝廷絕對不會置鞏昌府的災民於不顧。”</p>
張興點點頭，抬起胳膊，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老淚，緩緩的站了起來。</p>
肖塵一指旁邊的椅子：“我來到鞏昌府，在賑災施粥的現場，見到了衛同知。現在來到鞏昌衛指揮使司，又見到了用軍糧去賑災的張指揮使。說句實話，我很欣慰。鞏昌有你們這樣的官員，是鞏昌之幸，是災民之幸。對於鞏昌的實際災情，我還不是很了解，大家坐下，和我說說鞏昌的真實情況。”</p>
現在的肖塵，乃是朝廷欽差。</p>
肖塵不落坐，兩人又怎敢落座。</p>
“大人您請。”二人客氣著。</p>
肖塵看了看，也不分什麽上不上位的，朝著最近的一把椅子就坐了上去。</p>
見肖塵落座，二人也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座位上。</p>
看著鞏昌衛指揮使張興，肖塵道：“張指揮使，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您問，那邊情況怎麽樣，有沒有增加死亡人數。您指的是首陽鎮嗎？”</p>
張興點點頭：“回大人，下官說的正是首陽鎮。”</p>
“那邊現在是個什麽情況？”</p>
張興遲疑了一下，將目光投向旁邊的鞏昌同知衛黎。</p>
“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好隱瞞的。張指揮使實話實說吧。”衛黎搖著腦袋，歎了一口氣。</p>
張興抬起頭，一臉嚴肅的看向肖塵：“首陽鎮，原本有著居民兩萬餘人。這場旱災，先是饑餓，無糧可吃，到後來疾病開始盛行，現在恐怕剩下了不到一萬百姓。”</p>
“一場旱災，奪走了一半人的性命。剩下的一半人，現在依舊危在旦夕。是不是這麽個情況？”肖塵問道。</p>
“是的。”張興點點頭，“下官已經將鞏昌衛的儲備軍糧運往了首陽鎮，吃飯問題得到了解決。目前控製不住的，還是一種拉肚子的疾病。”</p>
“既然控製不住的是疾病，明天早上，集合鞏昌府所有的郎中，我們前往首陽鎮。”</p>
肖塵心中，憋著一股怒火。</p>
可是，災情當前，賑災是第一，百姓的生命，是第一。</p>
等對方說，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東廠紫衣校尉，更是朝廷委派的賑災欽差的時候，雙膝一軟，就跪在了地上。</p>
隻是低著頭，不知道說什麽。</p>
鞏昌旱災，災民流離失所，有著這麽一桌的酒菜擺在這裏，二人自知沒有什麽好解釋的，等著處罰便是。</p>
“起來。”肖塵冷冷的道。</p>
以為自己聽錯了，二人不禁抬起了頭。</p>
將房門踹開，欽差大人應該是怒火中燒，這怎麽什麽處罰都沒有，又讓二人起來？</p>
“大人？”</p>
“起來。”肖塵大吼一聲。</p>
二人被嚇得身子一抖，急忙站了起來。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低著腦袋，頭都不敢抬。</p>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呆在賑災施粥的第一線，天天給災民熬粥去。其他的事情，咱們等災情有所緩解了再說。”肖塵沉聲說道。</p>
“是是。”二人急忙點頭，朝著門外麵走去。</p>
肖塵抬頭，又看向邊上的衛黎：“衛大人，朝廷的賑災糧款還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到。這段日子，讓府衙的人都去賑災現場吧。粥，一定要熬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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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衛黎雙拳一抱：“謹從大人吩咐。”</p>
看著衛黎將府衙的衙役隻留下了兩人值守，其他人都安排去了城門口之後，肖塵叫住了衛黎。</p>
“衛大人，有件事我想問問你。”</p>
“大人有話請說。”衛黎急忙道。</p>
“鞏昌府一共有多少的守衛軍？”</p>
“大人是問的看守城門的嗎？”</p>
肖塵點點頭。</p>
“咱們鞏昌府駐守著鞏昌衛，所以屬於府衙管理的守衛軍，也就百十人，由一名百戶統領著。”衛黎恭敬地道。</p>
“守衛軍有沒有配備火藥？”</p>
“火藥？”衛黎一臉凝重。</p>
對於火藥，朝廷的管理可是很嚴格。不是戍邊的衛所，是沒有使用火藥的權利的。</p>
“嗯。”肖塵點點頭。</p>
“這火藥，隻有鞏昌衛裏麵配備著，鞏昌府守衛軍，是沒有火藥的。”衛黎回答。</p>
“鞏昌衛駐地在城裏還是城外？”肖塵又問。</p>
“鞏昌衛駐在城外，可鞏昌衛的指揮使司卻是在城裏。”</p>
“哦，還可以這樣設置？”肖塵不禁笑了起來，“衛大人可否送我去往那鞏昌衛指揮使司？”</p>
“好，下官這就帶大人過去。”說著，衛黎恭敬地朝著門外走去。</p>
順著府衙門口的大街往前走大概一裏路的距離，一座大院擋住了兩人的去路。</p>
大門口，站著四名腰挎佩刀的士兵，警惕的打量著兩人。</p>
等兩人走的近了一點，士兵似乎認出了衛黎。急忙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衛大人，您這是要找指揮使大人麽？”</p>
“是啊，張指揮使可在？”衛黎笑著問道。</p>
“在，在。自從咱鞏昌府發生災荒以來，指揮使大人就沒有離開過，一直擔心首陽鎮的災情，安排人手向首陽鎮運送軍糧。”士兵道。</p>
“在就好，我進去和指揮使大人說點事。”</p>
“大人請。”士兵恭敬地退後，將大門徹底的讓開。</p>
大廳裏麵，兩個火盆熊熊燃燒，將大廳裏照的如同白晝。</p>
鞏昌衛指揮使張興，手中拿著一個燒過的木炭，站在大廳那寬大的木桌旁邊。</p>
木桌上，是一張鞏昌府地形圖，在西北方向的首陽鎮和再北邊一點的雙泉鎮，都被張興用手中的木炭畫了一個圈。</p>
大廳的大門敞開，老遠就可以看見張興對著地圖陳思的身影。</p>
衛黎抬起手，在敞開的大門上輕輕的敲擊了幾下。</p>
張興頭也沒回的道：“進來。”</p>
肖塵二人，抬步跨過門檻，朝著大廳裏麵走去。</p>
“那邊情況怎麽樣，有沒有繼續增加死亡人數？”一手點著地圖，張興一邊問道。</p>
“張指揮使問的是哪裏的情況？”肖塵接上了話。</p>
“廢話，當然是首陽鎮的情況。”似乎很是生氣，張興大聲嗬斥著，轉過了身子。</p>
看見肖塵，不禁一愣，急忙往後一退：“你是誰？你闖到鞏昌衛指揮使司要幹什麽？”</p>
肖塵身後的鞏昌府同知衛黎急忙上前一步，雙手抱拳：“張指揮使。”</p>
張興又是一愣：“衛同知，您怎麽來了？此人是誰？”</p>
“皇上派遣到鞏昌府賑災的欽差，東廠紫衣校尉肖塵肖大人。”衛黎急忙介紹。</p>
“欽差大人？可有信物？”張興的提防絲毫沒有放鬆。</p>
衛黎臉色一冷：“張指揮使，我衛黎還能騙你不成？”</p>
“鞏昌遭遇百年不遇的旱災，災民流離失所。加上疾病橫行，災民死傷無數。我鞏昌衛正在賑災的緊要關頭，對於朝廷的賑災欽差也是晝盼夜盼的。但驗明真身的這一道程序，鞏昌衛不能因為事情緊急就忽略過。”張興一臉嚴肅的道。</p>
見對方這樣說，肖塵非但沒有生氣，更是露出了一絲欣賞的笑容。</p>
右手抬起，緩緩的伸進懷裏，拿出了那道聖旨。</p>
朝著張興遞了過去：“這是皇上的聖旨，指揮使大人請過目。”</p>
看了肖塵一眼，張興將手中的木炭放在了桌子上，雙膝跪在了地上，雙手恭敬地接過聖旨，緩緩打開。</p>
聖旨上鮮豔的朱砂，一映入張興的眼睛，他的眼中竟泛起了絲絲淚花。</p>
等將聖旨看完，臉上已經是老淚縱橫。</p>
雙手托著聖旨，緩緩的道：“鞏昌災民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朝廷的賑災欽差。下官替鞏昌千千萬在饑餓與疾病中苦苦掙紮的黎民百姓，謝過皇上，謝過欽差大人。”</p>
說著，竟然雙手托著聖旨，整個人伏在了地上。</p>
看著張興這幅模樣，肖塵明白，在賑災一事上，他應該是受了不少的委屈。也明白，整個鞏昌的災情，比自己在城門口看見的，或許要嚴重的多。</p>
肖塵走上前去，雙手扶著張興的肩膀：“起來吧。鞏昌府，是朝廷的鞏昌府。鞏昌府的黎民百姓，是朝廷的百姓。雖然來的遲了一點，但朝廷絕對不會置鞏昌府的災民於不顧。”</p>
張興點點頭，抬起胳膊，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老淚，緩緩的站了起來。</p>
肖塵一指旁邊的椅子：“我來到鞏昌府，在賑災施粥的現場，見到了衛同知。現在來到鞏昌衛指揮使司，又見到了用軍糧去賑災的張指揮使。說句實話，我很欣慰。鞏昌有你們這樣的官員，是鞏昌之幸，是災民之幸。對於鞏昌的實際災情，我還不是很了解，大家坐下，和我說說鞏昌的真實情況。”</p>
現在的肖塵，乃是朝廷欽差。</p>
肖塵不落坐，兩人又怎敢落座。</p>
“大人您請。”二人客氣著。</p>
肖塵看了看，也不分什麽上不上位的，朝著最近的一把椅子就坐了上去。</p>
見肖塵落座，二人也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座位上。</p>
看著鞏昌衛指揮使張興，肖塵道：“張指揮使，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您問，那邊情況怎麽樣，有沒有增加死亡人數。您指的是首陽鎮嗎？”</p>
張興點點頭：“回大人，下官說的正是首陽鎮。”</p>
“那邊現在是個什麽情況？”</p>
張興遲疑了一下，將目光投向旁邊的鞏昌同知衛黎。</p>
“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好隱瞞的。張指揮使實話實說吧。”衛黎搖著腦袋，歎了一口氣。</p>
張興抬起頭，一臉嚴肅的看向肖塵：“首陽鎮，原本有著居民兩萬餘人。這場旱災，先是饑餓，無糧可吃，到後來疾病開始盛行，現在恐怕剩下了不到一萬百姓。”</p>
“一場旱災，奪走了一半人的性命。剩下的一半人，現在依舊危在旦夕。是不是這麽個情況？”肖塵問道。</p>
“是的。”張興點點頭，“下官已經將鞏昌衛的儲備軍糧運往了首陽鎮，吃飯問題得到了解決。目前控製不住的，還是一種拉肚子的疾病。”</p>
“既然控製不住的是疾病，明天早上，集合鞏昌府所有的郎中，我們前往首陽鎮。”</p>
肖塵心中，憋著一股怒火。</p>
可是，災情當前，賑災是第一，百姓的生命，是第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