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出門看見楊初六,招呼道:“來的挺早啊,走吧。”


    “你值班啊?”


    “嗯,今天白天我就聽說劉家咀的人跳的厲害,那是因為我不在,不然我弄不死他們。”


    楊初六撇了撇嘴,“你可拉倒吧,讓你去值班,不是裝黑社會,省點心吧。”


    “你就是慫,愛去不去。”


    大海撂下一句話,自己大搖大擺的往水庫去了,壓根沒想等他。


    楊初六有些疑惑,二伯一家子怎麽會舍得讓他過去。


    他抬眼對準門縫看了看屋子裏,發現黑燈瞎火的沒有燈亮,估計是沒有人。


    現在才七點多,不可能睡的這麽早,八成又去給人忙事兒去了。


    楊初六也沒多想,跟在大海後麵往水庫去,水庫在兩個村子的交界處。


    他剛到村頭,就看見村長嘴裏衍了根煙站在路邊,把大海給攔了下來。


    “大海,你舞槍弄棒的這是幹什麽呢?”


    大海自豪的揮了揮手裏的棒球棍,“我去看水庫,村長你放心,誰敢動一下我就弄他。”


    村長黑著個臉,“你爸讓你來的啊?”


    “沒有,他們都不在家。”


    這時,楊初六也走了過來。


    村長看見他,“六子,你晚上看著點大海,有什麽事就打電話給我,千萬別衝動,更不能吃虧,聽沒聽見?”


    “嗯,知道了,放心吧。”


    村長交代了兩句,兩人繼續去水庫。


    不一會兒,兩人到了水庫附近,見閘口跟前亮了盞燈。


    大海把手電打開四處望了望,確定周圍沒有到水泥台子前坐下,自顧自的點了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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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初六同時也打開手電筒轉了轉,防止周圍有人偷偷放水。


    看了一圈周圍靜悄悄的,別說人了,連條狗都沒有。


    看來白天商量還是有效果的,擱平時的話兩個村子的人絕對不會這麽老實。


    看了兩三個小時左右,大海被蚊子叮的坐立不安,巴掌聲不間斷的響起。


    “啪~啪啪。”


    “特麽的,我讓你咬,拍不死你。”


    “憑什麽咬我一個人,那邊不是還有一個喘氣的了。”


    大海一邊拍蚊子,一邊發牢騷。


    反觀楊初六就安靜的多,躺在自帶的涼席上愜意的很。


    大海又蹦噠了一會兒實在是受不了了,湊到楊初六身旁,“那什麽,把你帶的花露水借我用一下。”


    楊初六故作沒聽見,依舊半眯著眼閉目養神。


    “六子,你可不能這樣,我爸媽可對你不錯,小時候……”


    “給我留一半。”


    楊初六沒等他把話說完,直接把瓶子丟過去,眼皮都沒抬一下。


    大海拿到花露水直接來了個全身噴灑,舒服的直哼唧。


    時間到了淩晨,夜裏的溫度驟降,周圍依舊是靜悄悄的。


    楊初六熬的眼皮發沉,可還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水就是命。


    反觀大海已經老外石階上睡著了,帶過來的棒球棍當了枕頭。


    今晚看來不會有情況了,再有幾個小時天都亮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玉米地裏,有兩個人影鬼鬼祟祟的貓著腰,正在向水庫靠近。


    “大兵哥,你說咱們這個點兒放水能行嗎?”


    “狗蛋兒,我跟你說都到這了別犯慫,咱們又不全開,稍微開一點兒水就夠咱倆家用得了。”


    “那行吧,我心裏還是有點七上八下的。”


    “你怕個錘子,這個水庫都不是他大楊莊的一個村的,我們村也出了錢的。”


    “可是……”


    “可是個嘚兒,趕緊走。”


    兩人小心翼翼的穿過玉米地,貓著腰看了看水庫周圍,確認沒有人露出了喜色。


    果然沒人,大楊莊的人頭腦還是不行。


    叫大兵的男人心裏想著,後悔沒早點來了。


    周圍雖然沒有人,但他們的動作還是特別的輕,避免弄出動靜來。


    一步、兩步、三步……


    他們好不容易摸到了水庫閘口旁,可看著頭頂的燈太亮,萬一中途來人的話那他們就直接成了活靶子。


    大兵用手抵了抵一旁的狗蛋,“蛋兒,身上不是帶彈弓了嗎,把燈泡給我打了。”


    狗蛋有些猶豫,“不行,燈壞了人家不就發現有人了。”


    “哪有人,瞧你那點小膽。”


    大兵從他口袋裏把彈弓給掏出來,從地上撿了個小石子包好,後退兩步將彈弓的皮筋用力拉滿。


    “嗖。”


    皮筋鬆開的瞬間,小石子極速的飛了出去,連個殘影都看不見。


    “哎呦喂!”


    “特麽的是那個不長眼的打老子,我的頭。”


    正在熟睡的大海“蹭”一下子從地上站起來,雙手捂著頭大罵。


    他剛才睡得正香,腦袋突然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


    楊初六也被他的喊叫聲給吸引住了,從涼席上坐起身連忙打開手電筒照了照四周。


    這時,他發現閘口旁邊好像找了兩個人,模模糊糊有點看不太清。


    閘口旁兩人見對麵水泥階上有人,慌張的蹲了下來。


    “大兵哥你怎麽回事兒,這麽近都射不中。”


    “噓!別說話,這不射到人了嗎,又沒脫靶。”


    “…”


    同時,楊初六站起身用手電照了照閘口,確定有兩個人蹲在那邊,不過他靈機一動又把手電轉向別處,裝作沒發現。


    大海此時還在那罵罵咧咧,腦袋瓜子還嗡嗡的,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楊初六走過去,一邊打著手電一邊低聲道:“對麵的閘口有人,咱們等下繞過去。”


    “有人?”大海的臉上有些驚訝,隨即準備拿棒球棍。


    “你小點聲,嚷嚷什麽。”


    大海也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大,自己乖乖得把嘴閉上。


    楊初六見他老實了,這才問道:“怎麽樣,腦袋沒事兒吧?”


    “沒事兒,也不知道是那個王八蛋,我現在就過去弄他。”


    “你別衝動,咱們分頭去。”


    “嗯,知道了。”


    兩人商量好,楊初六故意把手電筒拿著往別的方向找,好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大海趁著這功夫,偷偷貓著身體繞到後麵。


    楊初六見他成功的繞過去,自己也把手電關了,悄悄的摸了過去。


    另一邊,閘口下的兩個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看對麵燈光滅了,這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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