緝私隊的小隊長簡直都要氣炸了,這是將他們這群執法者視若無睹,公然在挑釁緝私隊的權威,而且這段時間已經不是一次了,算上這次,都特麽四次了,簡直是叔叔能忍,嬸嬸都忍不了。小隊長大發雷霆的說道:


    “除了正常檢查的,剩下的人都給我上車,今天務必追上前麵的王八犢子,我要讓他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緝私隊的成員在隊長的帶領下,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自己已經被撞花了臉的警車,在車頂扣上了警笛,“烏拉烏拉”的疾馳而去。


    還在關卡等候檢查的車主,此時都已經下了車。在這一塊兒跑運輸生意的,或多或少的都跟走私沾點邊,此時見到一個猛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蠻橫的闖關,這讓他們的荷爾蒙瞬間爆表,沒辦法,實在是太熱血了。雖說他們沒有挑戰權威的勇氣,然而看到這樣的人,絲毫不妨礙他們化身迷弟。


    就好像隻要是個男生,看到《速度與激情》裏飆車的各種名場麵,都會熱血上湧一樣,哪怕他們現實裏根本連買輛跑車的錢都沒有,卻絲毫不會妨礙他們的激情燃燒,現在能在現實裏看到這一幕,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大家都湊到一起議論紛紛。


    “我艸,這特麽也太猛了吧?緝私隊的關卡都敢闖,讓人給逮到了,不得罰尿了他?”


    “嗬嗬,就緝私隊的那速度,追前麵闖關的車,根本就是扯淡,沒看到剛才那台商務的馬力嗎?突突突的,比拖拉機都有勁,我看緝私隊恐怕是要無功而返。”


    “不是,這哥們兒是哪兒來的?怎麽這麽猛呢?這段時間我可不是第一次見他闖關了,以前怎麽就沒聽說過有這一號啊?”


    “我知道這小子,他是萬頃鎮的,最早是鄭潮手底下的馬仔,鄭潮突然消失了,結果這小子就上了位了,我聽說這小子是個名副其實的狠人,當初鄭潮好像就是被他給幹滅火的,好像是叫葉晨!”


    對於逆風起勢的同行,小道消息傳得那叫一個五花八門,簡直都快要把這個人給神話了,無他,對於這群底層的馬仔來說,葉晨的發家史實在是太勵誌了,幹掉自己的前老大,取而代之,成為這一帶地下走私的頭把交椅,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很多走私團夥的小弟,心裏都開始長草了,憑什麽他行,我卻每天要在別人的手下聽喝兒?


    走私團夥的老大,最近這段時間也很頭疼,借用馮大炮的電影《天下無賊》裏黎叔的一句話,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不是沒人想過去複製葉晨的輝煌發家史,可是真特麽沒法去複製,他們頂天用小舢板走私點七零八碎,逃點關稅混口飯吃。


    可這位爺卻是生冷不忌,胃口好的嚇人,市麵兒上什麽物資緊俏,人家就第一時間開著那輛大破車進過來,大家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選手,活該人家賺得盆滿缽滿。


    緝私隊的警車,發了瘋的跟在那輛另類的商務車後麵可是沒過多久,開車的司機就升起了一種無力感,因為前麵的孫子開車實在是太瘋了,剛才碾過道釘時,貌似沒對那輛破車有絲毫的損傷,車子開的那叫一個橫衝直撞,就算是遇到彎道都不帶踩刹車的在,直接就是經典的漂移過彎,都不怕把車給晃散架了。


    看著冒著大黑煙,消失在前麵車海裏的商務,緝私隊長氣的直砸方向盤,拿過步話機正要通知前麵的關卡繼續攔截,突然步話機響起,直屬上級對他下達了命令,讓他第一時間收隊,這件事不歸他管了。


    新墾十六號鄉路,又一輛改裝車闖關成功的消息不脛而走,信息化的時代,消息傳的飛快,葉晨的貨車還沒回來呢,這個新聞頭條就已經被附近的走私大佬所得知,大家都是一陣牙疼。


    因為這孫子自己闖關不要緊,緝私隊因為這件事,加大了對走私貨物的查處力度,跟吃了小藍片似的,發了瘋的收拾他們,葉晨屁事兒沒有,他們卻連車帶貨被扣了好幾車了。


    不是沒人想過去帶人收拾這個害群之馬,這孫子實在是太可恨了,自己吃飽喝足了,壓根兒就不管別人的死活。可是鄭潮成了他們的前車之鑒,這群幹走私的,消息都靈通得很,他們都從托家傅國生那裏得知,葉晨以下犯上,作為馬仔直接跟老大起了衝突,鄭潮被打斷手腳之後,直接塞進油桶灌上水泥沉了海了。


    這讓周邊的走私大佬忌憚得很,大家撐死也就是賺點小錢,可是這孫子卻是個敢殺人越貨的主兒,如無必要,沒有願意招惹這樣的愣頭青,一個不小心再把命給搭裏頭,那可就犯不上了。


    也不是沒有頭鐵不信邪的,帶人去新華玩具廠偷襲人家的老巢,結果到最後一個沒跑了,全都讓人給堵在了屋裏,斷手斷腳不說,吃飯的家夥什兒都讓葉晨帶人給搶走了。


    最過分的是,他把人家走私用的廂貨,拆的那叫一個七零八落,組裝成了好幾輛破破爛爛的新車,別看車破,跑起來那叫一個速度快,跟個地耗子似的,就沒人能跟得上。


    煤炭大廈專案組的房間裏,林宇婧看著前方傳回來的走私車輛闖關的監控視頻一陣無語,因為闖關的司機她認識,不是別人,正是葉晨當初在j校的死黨駱駝,當初就是她回晉城,從車管所裏把這小子給招募回來的。


    隻是她不明白許平秋和葉晨這對大小狐狸到底意欲何為,這倆人加起來八百個心眼子,沒人能看清他們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林宇婧看著許平秋,到最後還是沒能壓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


    “許處,你和餘罪到底想幹什麽?咱們來羊城,是為了查獲d品源頭的,你倆總跟這群走私的較什麽勁啊?”


    許平秋看著監控屏幕臉色也是一陣複雜,隻見他開口問道:


    “你還記得當初我幫餘罪打補丁,處理解冰的事情嗎?”


    林宇婧沉默了片刻,然後回道:


    “我記得,你為了這件事情,甚至不惜找到了j校的老校長,晉城的司法體係也因此迎來了一次大洗牌。”


    許平秋點了點頭,隨即看著林宇婧說道:


    “解冰之所以能夠調到羊城海關緝私處,不光是咱們這邊出了問題,羊城海關緝私處也有人手腳不幹淨。不過不光他傅國生有自己的關係網,真論起在警隊的關係,我就算隻是一個小處長,可經營多年,也遠比他一個偏居一偶的托家要強的多。事情處理完後,海關緝私處這邊,也算是對我們人情有虧,這時候我按照和餘罪商量好的,策劃了這次的行動。


    傅國生作為羊城最大的托家,手裏掌握著上下遊的資源,我們一直跟著他的節奏走,所以才會屢次被他給帶到溝裏,所以餘罪提出了借此機會,自己做這條鯰魚,打亂傅國生的節奏。


    傅國生不是通過走私渠道往外散貨嗎?那餘罪就被我們扶持上位,做羊城最風光的走私大佬,我們和緝私隊這邊,一路給他開綠燈,同時嚴查其他的走私團夥,讓他們風聲鶴唳,不敢動彈。最後傅國生就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跟餘罪合作,這時候攻守易位,主動權就到了我們手裏了。”


    林宇婧好歹也在特勤組呆了這麽多年,不是剛入行什麽都不懂的新人小白,這個計劃看似完美,卻把葉晨給推到了風口浪尖,畢竟他這麽做可是砸了無數走私客的飯碗,這讓林宇婧心裏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擔憂,對許平秋問道:


    “姑且不論這個計劃能不能成功,這樣做的話,餘罪可就成了眾矢之的了,到時候黑的白的恐怕都會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我擔心他應付不來!”


    許平秋笑了笑,他能感覺得出林宇婧對於葉晨態度上的轉變,隻見他開口說道:


    “放心吧,餘罪這小子沒你想象中的那麽脆弱,論起黑吃黑來,他可是個行家,你別忘了,最開始羊城特訓選拔的時候,他就是靠著黑吃黑開始起步的。”


    此時不光是專案組惦記著葉晨的動靜,就連傅國生也不例外,坐在嘉士麗成人用品公司的經理辦公室裏,傅國生從沈嘉文的手中接過了一個ipad,點開了一個視頻,正是在網絡上被好事者發布的葉晨闖關的視頻畫麵,老傅的心裏升起了一絲疑竇。


    傅國生之所以會帶葉晨入行,實際上也不過是把他當成一顆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罷了,結果這顆棋子不安分得很,不光是把自己的老大給幹掉沉了海,而且還跟他翻了臉,脫離了他的掌控,這讓傅國生覺得心神有些不寧。


    正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傅國生看了眼來電顯示,發現是莫四海打來的。傅國生從上家手裏拿的貨,就是通過走私渠道,送到四海貿易公司,然後散到全國各地的,二人是合作多年的生意夥伴了。傅國生劃了下手機,接起了電話:


    “喂,四海,你那邊調查的有什麽進展了嗎?”


    “傅哥,我讓人去河北滄州調取了葉晨的檔案,他二爺爺是滄州的八極拳名家葉玉樹,在東光縣第一中學讀書,品學兼優,去年他父母在羊城出了事,雙雙過世,他隨即從學校退了學,渺無音訊,身份信息顯示是他本人。”電話的另一頭,莫四海答道。


    聽到莫四海的回答,傅國生鬆了口氣,一切都對上了,還真像葉晨當初說的那樣。傅國生沉吟了片刻後,開口問道:


    “他今天送到你貿易公司的那批貨你檢查了嗎?有沒有問題?”


    隻聽電話另一頭的莫四海歎了口氣,然後說道:


    “傅哥,貨倒是沒問題,上麵的封口我都仔細的檢查過,可是這小子也太黑了,他的要價要比其他人多一成半!”


    傅國生嗬嗬笑了笑,然後對莫四海寬慰道:


    “我聽小濤跟我說過了,可是沒辦法啊,他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當初在看守所裏,我就已經領教過了。羊城公交線上的那群蹬大輪的扒手,都被他給攥出尿來了,不光是黑吃黑,而且還報警把人給送進去,這還不算完,他直接緊接著票個昌,把自己也送進去了,為的就是往死裏整那群扒手。按說我也是老江湖了,看得我都心驚,我就沒見過這麽睚眥必報的家夥。”


    電話的另一頭,莫四海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以前損人不利己,這家夥都幹的這麽起勁,眼下有利可圖,這家夥肯定更是變本加厲,這種狠人,自己還是少得罪為妙,讓利就讓利吧,不過是少賺一點,跟生命安全比起來,這點利益就顯得微不足道了,畢竟這可是個殺人越貨的狠人。


    莫四海突然想起了什麽,對著傅國生繼續問道:


    “傅哥,鄭潮還沒有消息嗎?”


    傅國生長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別提了,想我讓小濤去查了,音信全無,小濤查了幾個看守所,派出所,還讓認識的幫過忙,根本沒有進過這個人,應該不是被公安抓走了。後來小濤找人買通了鄭潮以前的左膀右臂大彪,從他口中得知,鄭潮被葉晨當著他們的麵給塞進油桶,沉到海裏去了!”


    莫四海這邊突然沒了動靜,仿佛是被嚇到了,過了片刻,才聽莫四海罵道:


    “我艸,這孫子真是有損又黑啊,跟鄭潮比起來,老毛,岔嘴和魚仔的事情那都不叫事了!”


    莫四海提到的這幾個人,傅國生也都熟悉,是本地走私的幾個大佬,以前沒少幫自己走貨,傅國生的心裏“咯噔”了一下,連忙開口問道:


    “他們幾個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老毛,岔嘴和魚仔都跟我這兒叫苦連天,葉晨帶著一夥人,專挑他們沒防備的時候下黑手,他們幾個運貨的車被葉晨這夥人搶走了好幾輛不說,手底下的馬仔,也被他們給打怕了,跑的七零八落,再加上最近緝私隊那邊查的緊,他們手頭的生意都停擺了!”莫四海的口氣帶著幾分哀怨,好像跟老公訴苦的婆娘一般。


    然而傅國生卻笑不出來了,現在局勢徹底失控,他的貨全都壓在了手裏,運輸成了最大的問題。想到葉晨在看守所裏的所作所為,這還真是他行事的風格。沉默了片刻後,傅國生苦笑著說道:


    “當初把他安排到鄭潮那裏,我是想讓他吃點苦頭,磨磨棱角,好變得聽話一些,最後可以為我所用,結果沒曾想他不僅幹掉了自己的老大,還一家獨大了。”


    傅國生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嚴重,多年來行走江湖,謹慎的性格無數次救了他的命,現在葉晨成了他運輸渠道裏繞不過去的一道坎,這讓他心裏泛起了嘀咕。


    此時辦公室裏,沈嘉文和焦濤也坐在一邊,剛才傅國生和莫四海的通話,二人也聽的清清楚楚,隻見沈嘉文嬌笑了一聲,然後說道:


    “老傅,老二的性格讓我覺得他是個能成大事的人,要不然下趟貨咱們讓他試試?”


    傅國生和沈嘉文對了一個眼神,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老傅輕呷了一口茶水,盤著手裏的金剛菩提,對著焦濤吩咐道:


    “小濤,你以我的名義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給他一份五十萬的活,問他幹不幹?兩天後,從港口運到株洲。”


    幾個下家接二連三的出了事,這讓傅國生和沈嘉文不得不多加小心,所以他們決定再對葉晨進行一番試探。焦濤會意,當著二人的麵撥通了電話,沒過多一會兒,電話被接通,對麵響起了葉晨吊兒郎當的聲音:


    “喂,誰啊?大晚上的有事兒沒事兒?說話啊?”


    焦濤的姿態放的很低,畢竟某人的地位今非昔比,隻見他笑著說道:


    “喂,葉老板啊,我是小濤,傅老大的保鏢,傅老大讓我問問你,他手上有一批五十萬的活兒,想請您出馬,您看看方便嗎?”


    “讓他有多遠給我滾多遠,老傅的活我不接,我是稀罕錢,可是我也惜命,他幹的什麽買賣,你當我不清楚嗎?我怕自己有命掙錢沒命花錢!”說罷葉晨這邊直接掛斷了電話。


    焦濤打電話的時候,和傅國生剛才和莫四海通話一樣,都開著免提,所以沈嘉文和老傅都聽了個清清楚楚,二人相視一笑,心底的那點疑慮瞬間都打消了,沈嘉文笑著說道:


    “老傅,你這位兄弟看來還真是個妙人,不但急於上位,而且急於發財;不光性急,而且怕死,這樣的人,我覺得還是可用的。”


    傅國生心裏雖然對葉晨再沒了任何的懷疑,不過葉晨行事離經叛道,這讓他有種無法掌控事態走向的無力,隻見他開口說道:


    “嘉文,咱們倆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應該知道知道我的風格,信不過的,駕駑不了的,我都不會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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