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晶還有羅子君與葉晨爭執的時候,賀涵一直在旁觀看,未發一言,直到唐晶和羅子君要起身走人的時候,他這才跟著站起了身,三人一起朝著電梯走去。


    進了電梯,羅子君憋了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泄,賀涵自然就成了她的傾泄渠道,隻見她陰陽怪氣的說道:


    “唐晶,你帶著賀涵來有個毛線用?真到有事兒的時候,他是真不上啊,有他沒他有什麽區別?”


    麵對羅子君的吐槽,賀涵隻是笑了笑,沒有回嘴。然而唐晶跟在賀涵手下這麽些年,深知他的行事作風,這個人沒事的時候雖然喜歡裝b,但是他隻會在有把握的時候才裝,因為那叫牛b,沒把握裝b,那是傻b才幹的事兒,賀涵從來都是敬而遠之的。


    唐晶輕輕拉了下羅子君,然後對她說道:


    “子君,這終歸是你的家事,我跟賀涵作為局外人,也隻是來幫你站台,最後做決定的是你自己。不過該說不說,你剛才做的就不錯。有什麽咱們去我家再說!”


    車子開到蘇州河對麵,唐晶家小區樓下,羅子君看都沒看賀涵,對著唐晶說道:


    “我先上樓。”


    看著羅子君上了樓,唐晶這才對賀涵開口問道:


    “賀涵,你那邊處理的怎麽樣了?子君媽媽沒有保釋出來嗎?”


    賀涵苦笑了一聲,然後對唐晶說道:


    “我真不是你眼中的無所不能,羅子君的母親今天做的事情性質太惡劣了,再加上陳俊生那邊提供了相關的證據,現在局麵對於羅子君的母親非常不利,公安局沒讓保釋,現在人應該已經送進看守所了。”


    唐晶此時也非常撓頭,因為羅子君母親薛甄珠在寫字樓那邊搞出的動靜不小,她也知道賀涵說的是實情,於是問道:


    “你在魔都關係網四通八達,能不能幫著子君找一個好點的律師?費用我來出,一定不能便宜陳俊生那個混蛋!”


    賀涵聳了聳肩,然後對著唐晶開口回應道:


    “找好的律師不成問題,因為業務的關係,我跟通力還有錦天城律師事務所都說的上話,比安提的法務跟我私下裏的關係也非常好。不過你打算怎麽安頓羅子君?總不能就讓她住在你家吧?”


    讓賀涵沒想到的是,唐晶居然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羅子君現在沒地方去,而且情緒極不穩定,這兩天她得住我家。”


    賀涵沉吟了片刻,然後對著唐晶問道:


    “她住你家,那你呢?你住哪兒?要不去我那兒吧!”


    唐晶翻了個白眼,然後用撒嬌的語氣說道:


    “這種情況下,你覺得子君身邊離得開人嗎?我當然得在她身邊陪著她了,我沒讓她去她媽媽家,一是她媽媽進去了,她就算是想去,連門都進不去,二是真要是去了那邊,鬧哄哄的,對她也不大好,她在這兒可以安靜安靜,正好我也可以開解一下她。”


    賀涵輕嗬了一聲,然後對著唐晶說道:


    “這陣子我因為處理你們閨蜜倆的事情,把自己的假期都搞沒了,好不容易空出兩天時間來,又出了這碼子事兒,然後你還得陪著這個哭哭啼啼的女人?”


    麵對賀涵的質問,唐晶也有些底氣不足,因為在這件事情上自己做的確實很過分,不過她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是!”


    賀涵此時真是有些煩躁,他沉聲對著唐晶說道:


    “唐晶你要搞清楚,現在能幫到她的不是你,而是另外兩個人,一個是律師,一個是心理醫生。”


    唐晶自然明白賀涵說的很對,此時她也隻能是拿出女人特有的溫柔,挽著賀涵的胳膊說道:


    “好啦,我知道了,咱們上去吧,上去嘛!”


    唐晶挽著賀涵來到樓上的時候,剛進到客廳,就聞到了空氣中散發著紅酒獨有的果香味,不得不說,羅子君的動作很快,唐晶跟賀涵在樓下說話的時候,她來到樓上,已經自顧自的開了瓶紅酒,甚至省去了醒酒的步驟,直接將酸澀的酒液倒進嘴裏,她現在隻想醉死過去。


    唐晶看著酒瓶裏下去三分之一的紅酒,趕忙上前搶過了她手中裝著酒液的高腳杯,這時就見羅子君有些賴嘰的說道:


    “你把酒杯給我,你讓我再喝兩口嘛。自從跟陳俊生結婚以後,就不讓喝酒了,他說不喜歡女人喝酒。現在好了,我想喝多少喝多少,沒人管,你快給我!”


    賀涵先是去了趟廚房,放下了手中的東西,然後來到客廳,劈手從羅子君的手裏奪過了酒瓶。羅子君對於賀涵的態度,可沒對唐晶那麽客氣,大聲嚷嚷道:


    “你幹什麽?又沒喝你們家的酒!”


    賀涵看著狀態有些迷離的羅子君,淡淡一笑,然後說道:


    “等一下再喝,你等我給你做兩樣下酒菜,呆會兒你們慢慢喝,酒我這兒還有,先開了給你醒著!”


    羅子君非常惡心的翻了個白眼兒,感覺眼珠子都要翻出來了,嘴裏嘟囔著:


    “真夠事兒的!”


    食材冰箱裏都有,賀涵在廚房裏忙碌了一陣,做好端上了桌,然後對著唐晶說道:


    “你們姐妹倆慢慢喝,我先走了。”


    說著賀涵解下了身上的圍裙,就要撤退。羅子君看了賀涵一眼,然後開口說道:


    “你帶來的酒,你做的菜,你不吃啊?”


    賀涵深知現在的羅子君有著嚴重的心結,而自己與她還沒到無話不談的地步,他一邊將圍裙疊的板正,一邊說道: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們倆慢用!”


    這時就見羅子君在賀涵身後,悠悠的說道: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知道你一直覺得我就知道吃喝玩樂,不求上進,還一天到晚的麻煩唐晶,浪費她的時間,還經常攪和你們的美食美酒之夜。現在陳俊生要把我甩了,你覺得我活該吧?”


    被羅子君的話將在那裏,賀涵係好了袖口,無奈的拉過了椅子坐下,然後說道:


    “我自認為還沒有那麽惡毒,不過我確實希望你吃完喝完,酒醒之後仔細的想一想,到底該如何扳回這一局。”


    唐晶知道現在羅子君身上一堆麻煩事兒,先是自己即將麵臨離婚訴訟,再加上她媽媽白天大鬧晨星,被警察給抓緊了局子,如果放任不管的話,指定是會麵臨牢獄之災,尤其是葉晨親手把子君媽媽給送進去的,以這個男人的秉性,無論如何都不會手軟的。


    不過看羅子君現在的狀態,這些糟心事兒此刻說出來,隻會讓她更加萎靡不振,唐晶故意讓話題變得輕鬆一些,開口說道:


    “剛才在你家裏,你的行為很解氣啊,我原來還以為你會拖著陳俊生苦苦哀求呢,真要是那樣的話,我還真會看不起你。”


    唐晶說這話的時候,早就把自己當初在電梯裏,在晨星的辦公室裏,被葉晨三番五次的羞辱給拋在了腦後了。如果不是賀涵跑前跑後的幫她擦屁股,她現在比羅子君也好不了多少,麵臨的將會是職場最大的滑鐵盧,畢竟沒哪個公司願意用身上有汙點的職員。


    羅子君苦笑了一聲,因為她知道剛才跟葉晨對峙所表現出的強硬,都是她強努著的,她不想讓葉晨看自己笑話,哪怕是現在自己手足無措,心亂如麻。羅子君灰心喪氣的說道:


    “氣也解了,門也摔了,走也走了,那接下來呢?我拿什麽去扳回這一局?我連起碼的自尊都沒有,這一場賭局是陳俊生拉我進來的,本錢是他給的,現在他要把我踢出局,我拿什麽繼續留在賭桌上?”


    唐晶無所謂的笑了笑,然後對著羅子君說道:


    “天底下能掙錢的又不止他陳俊生一個人,他能養的起你,我唐晶也能養的起你!”


    如果說賀涵裝b是他有這個實力,讓外人見識到自己真的是牛b,那麽唐晶卻恰恰與之相反,她是那種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典型,活生生的把自己給裝成了傻b。沒那個金剛鑽、不攬這個瓷器活,是對人負責,對已負責的做人的基本道理。


    敢誇海口說:陳俊生能養你,我唐晶也能養你。事實上原宿主陳俊生可是紮紮實實養了羅子君十年,而唐麻雀一天沒養不說,還打算把包袱全甩給賀涵,賀涵被動接盤“養成“。


    所以唐晶這種人能有最後的結局,被閨蜜給撬走了男人,純屬她自作自受,根本就怨不到賀涵。養成那麽容易?不要花時間花精力花心血?閨蜜是什麽德性你唐晶不知道?職業規劃職前培訓,授不予魚不如授人予漁這個道理唐晶難道不懂?


    唐晶自然懂,但她壓根兒就做不到,正如羅平指出的,她隻是個花架子,並沒有真材實料給她閨密實質上的幫助,所以她隻有反過來相求賀涵來幫她圓謊刷漆。


    羅子君此時還在賣弄她的苦情人設,悠悠說道:


    “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樣去麵對平兒,我該給平兒什麽樣的生活。我跟你說,平兒現在還安慰我,他說媽媽,爸爸說了離了婚以後,我們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在一起吃飯,在一起玩的,不會像人家說的那樣,誰也不理誰的。


    我怎麽能跟他說,你爸是在騙你,他是在讓你放鬆警惕,這樣你就不會發現,他馬上就要冷落你,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跟你親近了?我現在除了在這兒喝點酒,我什麽也不能說,什麽也不能做!”


    羅子君把自己標榜的好像是一個稱職的母親一般,其實自從她跟葉晨搬進了二百平的大平層居住,家裏的家務以及做飯都有保姆,輔導孩子功課的則是葉晨。


    羅子君關心的點永遠都是哪個專賣又出什麽限量款包包,鞋子了,哪年餐廳新推出的特色菜味道怎麽樣了。這也就是賀涵和唐晶不知道她生活中的模樣,要是讓葉晨看到她上演的這一出,絕對是會忍不住作嘔的。


    賀涵看待問題是非常理性的,他可不會偏聽羅子君的一麵之辭,因為這個女人平日裏是什麽德行他早就看的一清二楚了。隻見他直指問題本質的說道:


    “陳俊生就是要給你一個教訓,沒有任何人會成為你以為的,今生今世的避風港,隻有你自己才是自己最後的庇護所。再破敗,再簡陋,也好過寄人籬下,說起來很土,但是永遠還是這句話,天無絕人之路,既然早晚都要開始,就要從眼下開始,爭分奪秒!”


    賀涵平時為客戶服務,都是按小時收費的,他總是會針對客戶的各種問題,給出自己理性的建議。這也就是羅子君跟唐晶是閨蜜關係,所以他才會隱晦的幫她進行思想上的梳理,換成旁人,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可即便是這樣,此時的羅子君也壓根兒就聽不進去,因為她已經習慣了趴在葉晨的身上,當一隻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寄生蟲。隻見她不耐煩的擺了下手,然後說道:


    “你不要拿你那套所謂的成功人士的雞湯來激勵我,我朋友圈兒看多了,什麽七十歲開始種橙子,六十歲東山再起。那是因為他們做成功了你才看見的,可是更多的人她無論從幾歲開始,他從來都沒有成功過,就還是一事無成啊,還不是得罵罵咧咧的老死病死嗎?”


    此時的賀涵覺得自己真的是發了失心瘋了,居然會對著這攤爛泥灌輸一些人生至理,這家夥明顯就是爛泥扶不上牆,自己完全是在對牛彈琴啊!


    唐晶自然是看到了賀涵臉上的無奈,她也很尷尬,因為這個麻煩都是她撿回來的,她對羅子君耐心的勸慰道:


    “我們沒有說想讓你成為什麽成功人士,隻要你從現在開始,可以用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就行。”


    羅子君哭喪著臉,對著唐晶賴賴唧唧的說道:


    “唐晶,我現在都三十多了,你讓我去擺攤兒賣早點,還是去當營業員?你錢掙多了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沒生過孩子,你沒養過孩子,你根本不知道生孩子,養孩子比你們在辦公室做的要操勞一萬倍!”


    看著羅子君在那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撒酒瘋,賀涵簡直都快要瘋了,自己剛才就多餘留下來,此時的羅子君完全沉迷在當寄生蟲的快樂裏不可自拔,就算是自己和唐晶想要拉她一把都做不到。


    賀涵一眼不發的開始修閉口禪,他打算從現在開始一句話都不跟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說。這時唐晶看著羅子君,耐心的說道:


    “子君,我懂,我真懂的。我身邊同事裏麵有很多單親媽媽,要不我約她們跟你聊聊?”


    羅子君像隻蛆似的使勁顧湧了一下,然後賴賴唧唧的說道:


    “我不要,她們當然會說她們的生活很有意義,能量永遠用不完,當著別人的麵她們怎麽可能承認自己是無路可退才選擇這條路?她們怎麽可能承認自己已經體力不支,疾病纏身?


    就像你,你肯定跟別人說你很享受你的單身生活,你不舍得結婚。你肯定不會承認你因為有感情潔癖,你受不了賀涵跟其他女人的疑似劈腿,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


    賀涵真的被氣壞了,自己都不吱聲,安靜的坐在一旁了,結果這個瘋女人的口不擇言還是能刮帶到自己。更讓他氣憤的是,唐晶把跟自己有關的無端猜疑,就這麽四處亂傳。


    賀涵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唐晶,唐晶此時的目光有些躲閃。賀涵嗤笑了一聲,然後開口說道:


    “羅子君你給我聽著,不是我在嚇你,如果你還是還是現在這副死樣子繼續下去,你老媽會被判刑,你的兒子陳俊生也會想辦法要走,畢竟他但凡是有一點作為父親的擔當,是絕對不會讓兒子呆在你這樣不思進取的母親身邊的,因為你隻會帶給孩子滿滿的負能量。你們慢慢喝,我先走了!”


    說罷賀涵拿起了椅背上的外套,直接起身離開。現在他有一種感覺,自己這樣的社會精英人士,居然被某個女人當成是冤大頭了,這種感覺讓他心情非常憋悶。


    賀涵開著車直奔醬子園,進門的時候,裏麵的客人跟他打了個對麵,賀涵明顯愣了一下,因為這個人他幾個小時前才剛見到,而且看著他跟唐晶和羅子君唇槍舌劍了一番。


    葉晨也看到了賀涵,自然察覺到了他臉色有些不好看那麽,葉晨耐人尋味的笑了笑,然後衝著他微微點頭示意,朝著外麵走去。


    賀涵長籲了一口氣,對著卓漸清大聲招呼道:


    “老卓啊,老樣子!”


    老卓吩咐下麵的人幫賀涵準備兩個小菜,再來上一壺酒,後廚備菜的間隙,賀涵自顧自的在吧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老卓從他身邊路過,自然是看到了他臉色發黑,於是笑著說道:


    “喲,你這是心情不好?不過作為男人我得批評批評你,閨蜜落難了,唐晶跑前跑後的幫幫人家忙,這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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