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賀涵跟唐晶幫助羅子君的原因,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單純,他們倆各種陰損的招數頻出,哪怕是葉晨沒有,也要把屎盆子硬給葉晨扣到頭上,為的就是讓他為了官司疲於奔命,把精力從工作中挪開。


    像葉晨,淩玲之類的晨星公司的中堅力量,是賀涵來到晨星,首先需要掌控的人。淩玲現在為了能夠繼續留在晨星工作,對賀涵露出了諂媚的態度,掌控她的難度其實並不大,剩下的就是葉晨了。


    通過白天在公司的接觸,葉晨雖然表現的彬彬有禮,但是賀涵還是敏銳的察覺到,自己根本就沒有看清過這個男人,他的身上籠罩著一團迷霧,既然這樣,那就等霧散開就好了,一旦他因為私事手忙腳亂的時候,就是自己觀察和掌控他的最好時機。


    賀涵跟唐晶把一切的一切都計劃的很好,然而他們倆卻忘了一點,那就是羅子君這些日子以來,母親被拘押,妹妹來鬧,自己又麵臨著離婚官司,情緒早就已經走到了崩潰的邊緣,再加上今天晚上賀涵跟唐晶的輪番上課,讓她感覺自己有些蚌埠住了。


    第二天唐晶去公司上班之後,有一個自稱是葉晨律師的男人打來了電話,約她出來談一談離婚訴訟,跟今後孩子的撫養權問題,在告知了時間後,對麵掛斷了電話。


    羅子君收拾妥當,來到咖啡館的時候,律師已經等在了那裏,他一眼就認出了自己案件的當事人被告,對著羅子君說道:


    “羅女士你好,我是起舟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您的先生陳俊生將你們的離婚訴訟和你母親薛甄珠女士涉嫌侮辱、誹謗的刑事訴訟,全權委托給了我們律所,現在我希望就離婚訴訟本身和孩子撫養權問題,對你做一個全麵的介紹。”


    魔都十大金牌律師事務所的排名裏,起舟一直是榜首的存在,在它後麵的是東方國,精誠,伸通,金證等律所,葉晨經過這段時間在股市的操控,給自己賺下了不錯的家底,既然是離婚,自然要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其中的南波萬。


    葉晨的手上不止是跟羅子君離婚的官司,還有羅子君母親薛甄珠女士侮辱、誹謗的官司,這裏麵涉及到了刑事犯罪,所以他一步到位,直接找了刑事律師來負責他的案子,哪怕這樣做收費標準有些偏高。


    刑事律師在處理刑事案件時,往往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因此收費也是比較高的。一般來說,他們的收費方式有幾種。


    1、按小時計費:一些刑事律師會按小時計費,收費標準在每小時500元以上,這也是較為普遍的收費方式。


    2、按案件計費:一些刑事律師會按案件計費,這種收費方式則會因案件的複雜程度、代理律師的經驗和代理方麵的服務等因素而有所不同。


    3、按結果計費:一些刑事律師則是按照案件的結果計費,這種收費方式雖然較為少見,但是也存在。


    葉晨自然是選擇的第一檔,因為他自己也很清楚,他跟羅子君案件的背後,少不了賀涵跟唐晶這對賤人的身影,他們找的那個律師李爾,本身也不是什麽好鳥。所以專業的事情讓專業的人去做,自己要做的隻是給自己的律師提供相應的證據和付錢。


    羅子君對於這些訟棍,本身就沒有什麽好的印象,更何況這是葉晨那邊派來的律師,隻見羅子君冷冷的說道:


    “律師先生,我想你搞錯了,提出離婚的是我的先生陳俊生,不是我,至於離婚訴訟本身和孩子的撫養權問題,我就算是要談,也是跟我的律師去談,跟你我好像是談不著吧?”


    律師笑了笑,也沒介意羅子君的態度,對著羅子君問道:


    “所以羅女士,你是打算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


    羅子君傲嬌的撇了撇嘴,然後對著律師說道:


    “這麽多年過來了,陳俊生加班的加班,出差的出差,好不容易有點空閑時間,還要陪著客戶出去應酬,或者是跟哪個狐狸精搞搞曖昧,這跟我一個人帶孩子有什麽區別?”


    律師在來之前,就已經經過了周密的調查,羅子君所說的這些在他看來,純粹是無稽之談,因為葉晨這邊已經提供了充分的證據,證實了羅子君這些年從來都沒有履行過教育孩子的義務,孩子每天上下學事是由家裏的保姆亞琴接送,至於孩子的教育問題,是陳俊生這些年每天晚上下了班輔導孩子功課。


    所以羅子君所說的葉晨不顧家,都是她一個人帶孩子,這根本就是一個笑話,她這些年來幹的最多的,隻是在各種奢侈品店裏買買買,浪到飛起,她才沒工夫去照顧孩子呢。


    律師哂笑了一聲,也沒戳穿羅子君的謊言,而是繼續說道:


    “羅太太,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這裏不僅有區別,而且區別還很大。平日裏韓劇裏的那些單親媽媽其實說白了都是假象,事實是如果你選擇得到撫養權,你將和你的孩子貧窮無助的度過以後的生活,等將來孩子長大了,懂事了,會責怪你是一個無能的母親,和你矛盾重重的。”


    羅子君的臉色脹紅,對著律師一字一句的說道:


    “陳俊生他必須要負擔我跟兒子的生活!”


    律師輕笑了一聲,然後看著羅子君說道:


    “羅女士,我再次糾正你一個錯誤,我的當事人是負擔你們必須的生活,雖然順序顛倒了,可其實是兩個意思。必須的生活這個標準是很彈性的,即使我的當事人再念舊情,比起孩子現在的生活來說,那也是差的很遠的。


    對,我的當事人在經濟上是很寬鬆,但其實他賺的也都是辛苦錢,你也說了,他除了加班就是出差,真要是沒有經濟上的壓力,我想他也不至於跟頭老黃牛似的,低頭幹個不停。你的丈夫每個月賺多少錢,我想你這個當妻子的是最心中有數的。


    離婚以後,陳俊生的身上還背負著巨額的房貸,車貸,以及一係列的生活開銷,這筆錢來供養兩個家庭,肯定會分出輕重來,你覺得自己這邊會是輕是重呢?


    而且所有的這一切都是要建立在我的當事人身體健康,工作穩定的情況下,現在不管是外企還是私企,在目前的大經濟形勢下,裁員已經變成了一種常態,羅女士,你覺得那時候我的當事人還能負擔得起你和孩子的巨額生活開銷嗎?羅女士,據我了解,你平日裏的花銷不少吧?”


    律師最擅長的就是擺事實,講道理了,就算是沒理都能硬說出三分道理來,更何況現在道理是站在自己這一邊。他的這一係列分析,讓羅子君的手輕微的顫抖,她趕緊抓起了羹匙,借著攪拌咖啡來掩飾自己內心慌亂的情緒。


    “以後我會節約一點的。”羅子君訥訥的回道。


    律師還是保持著他慣常的微笑,對著羅子君說道:


    “開源節流的確是很重要,可是有一個必要的先決條件,首先得有源頭,你沒有源頭啊羅女士,是,離婚後你可能會分到一筆錢,但即使你花的再少,無非也就是早兩年花光和晚兩年花光的區別。


    你沒有工作,說的難聽一點,你就是沒有工作能力。既沒有體力,也沒有腦力,什麽都不會做,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就意味著你將來沒有辦法改變你和兒子的生活現狀。現在,無論是課外輔導、興趣發展,還是出國留學,未來沒有一樣是不花錢的,你覺得以你的能力能夠負擔得起嗎?”


    律師冰冷的理性分析,仿佛是踩到了羅子君的貓尾巴,讓她瞬間炸毛了起來,對著律師大聲爭辯道:


    “這是他陳俊生的兒子,保證平兒的生活質量是他這個當父親的應盡義務。”


    坐在羅子君對麵的律師,還是那副淡然的、讓羅子君覺得非常討厭的微笑,輕聲說道:


    “羅女士,你又搞錯了一點,這一切都有個前提條件,那就是孩子的撫養權得歸我的當事人。華夏人一直都有一個老的傳統,那就是養兒防老。孩子在自己身邊,自己能夠把握的住,才會傾盡全力的去培養,要不然豈不是為他人做嫁衣了?”


    羅子君被律師犀利的話語給逼瘋了,被懟到無言以對,她抓起了桌上的手機,給葉晨撥了過去,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葉晨早就把她的電話給拉黑了,自從羅子君母親薛甄珠大鬧晨星,葉晨就這麽做了,因為兩人已經徹底撕破了臉,根本沒有談話的必要性了。


    律師悠閑的輕呷了一口咖啡,然後對著羅子君說道:


    “羅女士,我的當事人現在沒有必要接你的電話,在這個問題上他不方便跟你談,所以才讓我來跟你交涉,希望你能夠知難而退。你的自私和占有欲,會讓你的孩子失去接受良好教育的機會。


    未來年輕人的競爭日趨激烈,你覺得你能給孩子什麽?無論是外部的條件保障,還是內部的精神支持,你都不如我的當事人。現在社會上的很多父母,孩子小學,初中的時候就已經被送到國外讀書了,你就當送孩子出去讀書好了。


    羅女士,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一無是處,未來堪憂,也不希望孩子將來受到你的影響吧?你現在一時的咬牙犧牲,為孩子鋪設的是將來的坦途。多年以後孩子知道你現在做出的選擇,至少你還是一個偉大的母親。”


    羅子君失魂落魄的從咖啡店裏走了出來,她從未有過如今的狼狽,仿佛赤果果的被人撕下了最後的遮羞布,她連辯解的勇氣都沒有,因為律師說的都是事實,自己真就像他說的那樣,一無是處,自己已經習慣了當一隻趴在葉晨身上吸血的寄生蟲,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感到難以接受。


    唐晶這邊正要出門去見客戶,從電梯裏出來,正朝著寫字樓外走去,就在門口看到了跌跌撞撞往裏衝的羅子君。唐晶上前拉住了羅子君的手,感覺入手冰涼,她對羅子君問道:


    “子君,你怎麽來了?”


    羅子君一臉的委屈,帶著哭腔對唐晶說道:


    “陳俊生躲著不見我,他讓離婚律師來威脅我,我現在要上樓去找他,讓他當麵把話給我說清楚。”


    唐晶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因為羅子君和她母親每次來晨星大鬧一場,都是以慘淡收場。第一次羅子君去晨星鬧事,最終的結果是不僅自己費盡心思買通的hr身陷囹圄,就連自己跟羅子君都收到了一直訴狀,最終還是賀涵出麵斡旋,才把事態平息了下去。


    至於第二次就更誇張了,羅子君的母親薛甄珠跑到晨星去鬧事,羞辱了淩玲,可是最終的結果卻是被葉晨給報警抓了起來,現在還在看守所羈押,等候開庭呢,並且不允許取保候審。


    唐晶跟李爾打聽過的,她知道這種離婚官司,一般都是律師出麵,跟當事人進行協調,所以葉晨的做法是完全合理合法的,即便是到了法庭,也是有理有據的存在。


    所以羅子君這麽不冷靜的去鬧事,非但於事無補,反而會把自己陷入更尷尬的境地,誰都不知道葉晨那個外表憨厚,內心腹黑的家夥,會怎麽去收拾羅子君。


    唐晶伸出手來抱住了情緒激動的羅子君,對她勸道:


    “子君,不是你當麵找他把話說清楚,應該是你的律師去找他,或者是你的律師去找他的律師,畢竟他們才是專業人士,你明白嗎?你先跟我走!”


    唐晶一邊說著,一邊攬著羅子君出了寫字樓,羅子君有些迷茫的對著唐晶問道:


    “唐晶,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看著羅子君六神無主的樣子,唐晶感覺自己的心仿佛突然被針紮了一下。十多年的閨密了,當初自己在魔都這座城市狼狽不堪的時候,羅子君無數次接濟過自己,可是自己卻因為利益的驅動,把她當成攪局,製衡葉晨的武器,說實話,這一刻她真的有些於心不忍。


    可是一想到董事會安排給自己跟賀涵的任務,做完這單之後,自己就會更進一步,成為公司的合夥人,唐晶瞬間冷靜了下來,她在心裏不停的告訴自己,我這是為了羅子君好,我在為她爭取利益,她是最後的受益者,我沒什麽好愧疚的。


    唐晶輕輕的拍著羅子君的後背,對她柔聲說道:


    “你先去我家等我,我一會兒給李律師打個電話,約一下他今天晚上來我家,咱們把所有需要解決的問題,一條一條列出來,商量好應對的方案。賀涵如果有時間的話,把他也叫上,在解決棘手的問題上,他通常會有劍走偏鋒的招數。”


    正在這時,唐晶大衣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她伸手攔住了正要說話的羅子君,示意她噤聲,然後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羅子君看著在一旁忙碌的唐晶,一種巨大的失落感湧上心頭,昨天酒吧裏賀涵對她的總結,還有剛才葉晨的律師對自己的評價,讓她覺得自己不論是在葉晨那裏,還是在唐晶這裏,自己都是不折不扣的累贅。丈夫恨不得把自己一腳踢開,朋友則是完全把自己當成了額外的負擔。


    羅子君一個人打了輛出租車,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唐晶家,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當初自己去逛奢侈品店的時候,就算是逛一天自己都不會覺得累的。


    羅子君靠在沙發上,她現在隻想閉上眼睛好好的睡一會兒,也許休息好了,自己才有精力迎接接下來的那些個瑣事,要不然以她現在的狀態,要不了多久,她整個人就會崩潰的。


    可是羅子君最近腦子裏的煩心事實在是太多了,老媽還在看守所裏等候著開庭,為了老媽的事情,連妹妹羅子群都跟自己翻了臉,說都是因為自己才連累的老媽被抓,罵她就是個掃把星。


    現在自己還要操心孩子的撫養權問題,羅子君之所以會這麽死抓著撫養權不放,是因為這是唯一的能從葉晨身上繼續吸血的辦法,一旦丟失了撫養權,自己和那個男人就再沒有任何瓜葛了,甚至還要每個月支付孩子的撫養費。


    煩心事一幕幕如同放電影一樣在羅子君的眼前劃過,讓她心煩意亂,想要睡都睡不著,這時候她突然想到自己前兩天感冒的時候,好像是在唐晶的急救包裏看到安眠藥了。


    羅子君坐起身來,來到了茶幾下麵,翻找出了急救包,打開後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盒“艾司唑侖片”,羅子君翻到了背麵,看了眼藥物的作用功效,發現上麵寫著“適用於抗焦慮、失眠,也可用於緊張、驚恐及抗癲癇和抗驚厥治療。”,沒錯了,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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