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來到吳顯龍住處的時候,他已經早早的守在了門外等候,作為比葉晨年長的兄長,身體還有些孱弱,能做到這份上,實在是很不容易。當然,這也離不開葉晨身份的加持,吳顯龍明顯是有求於他,所以做出這種姿態,絲毫不讓人感覺到意外。


    吳顯龍的住處位於魔都朱家角安麓酒店附近,在qp區朱家角鎮這樣的市中心,擁有占地麵積龐大的豪宅,這本身就是經濟實力的顯現了。葉晨停好車後,從車上下來,見到吳顯龍後,非常恭敬的說道:


    “大哥,還勞煩你親自出來接我,實在是有些折煞我了。”


    吳顯龍對著葉晨嗬嗬一笑,然後開口問道:


    “著急了吧小輝?”


    葉晨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對著吳顯龍說道:


    “蕊蕊這孩子打小就這樣,隻要是一跟我不高興,就跑到你這兒來,看她大爸爸。”


    葉晨的話裏話外拉近了兩家的關係,讓吳顯龍很是高興。雖然她早就從諸多的途徑打聽到了葉晨父女倆因為什麽鬧的隔閡,還是對著葉晨問道:


    “這次你們爺倆又是因為什麽啊?”


    “嗐!”葉晨歎了口氣,一邊陪著吳顯龍往大院兒裏走,一邊絮叨著:


    “我不是讓小飛幫著買了三張南森演唱會的票嘛,答應陪她和跟她交好的小姐妹去看演唱會的,結果我這邊臨時有事,一時給忙忘了,這丫頭就跟我鬧別扭了,逃課跑來你這兒了。”


    吳顯龍爽朗的一笑,然後對著身邊的葉晨說道:


    “來我這兒好啊,她要是不跟你生氣,我還見不到她呢。有日子沒見這丫頭了,怪想她的。”


    兩人進到客廳的時候,吳小飛正陪著趙蕊守在液晶電視前玩跑跑卡丁車呢,趙蕊看到葉晨進屋,負氣的把頭扭到了一邊。吳小飛起身要讓葉晨陪她一起玩,卻被葉晨給按住了肩膀,然後說道:


    “你陪她玩吧,她車技太差了,都看不到我車尾。”


    趙蕊到底是個孩子,衝著葉晨哼了一聲,然後說道:


    “你才車技差呢,不服較量一局啊?!”


    吳顯龍和吳小飛都被逗笑了,葉晨眉毛一挑,然後說道:


    “你確定?輸了可不許哭鼻子?”


    “確定!”


    吳小飛讓開了座位,葉晨直接坐在墊子上,就跟女兒battle了起來。曆經這麽多世界,別說玩鬧性質的卡丁車了,不敢說像吳京似的把坦克給開出漂移的效果來,但是駕駛技術這方麵,他還真是沒得說的。


    不過跟女兒鬥嘴湊趣玩遊戲,哄小姑娘開心,自然是不能爭強好勝了,他隻是跟在趙蕊的身後,關鍵時候放水,而且還盡量做到不讓她看出來。趙蕊贏得比賽後,葉晨攬著她肩膀,然後說道:


    “誒呀,沒想到啊,我家大寶貝這麽厲害!”


    以趙輝原本不苟言笑的性格,指望他去哄女兒是件不現實的事情。趙蕊沒發現葉晨在給自己放水嗎?其實不然,她視力雖然漸漸下降,但是好歹跑跑卡丁車也玩了好幾年了,算是資深玩家。她在乎的隻是爸爸會耐心的來哄自己。


    此時趙蕊心中的那些不愉快頓時煙消雲散了,葉晨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對她說道:


    “蕊蕊,讓你小飛哥繼續陪你玩,我和你大爸爸去到茶室談點事兒。”


    趙蕊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目送葉晨和吳顯龍離開。茶室裏,吳顯龍把泡好的滇紅推到了葉晨跟前,然後說道:


    “嚐嚐這個,你胃不好,多喝點這個,養胃!”


    葉晨端起了茶杯,輕呷了一口,然後對著吳顯龍說道:


    “大哥,上次的事兒對不起哈。”


    吳顯龍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後對著葉晨說道:


    “嗐,咱們兄弟說這個就見外了,有什麽對不起的?我還不了解你嗎?兄弟多年,能幫我的話你一定會幫我。你說不行,那肯定就是不行,我要是太為難你,也不配你叫我這一聲大哥了。”


    葉晨做出了一副窘迫不安的樣子,對著吳顯龍說道:


    “我相信您應該也聽說了,銀行這邊對房地產商貸款實行了名單製管理,竣龍集團不在名單裏,我是真的沒辦法。”


    以竣龍集團那麽潮的前科,就差搞得天怒人怨了,光是等著複工的爛尾樓,都不止一棟,在銀行方麵,屬於那種高風險的信貸客戶,吳顯龍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


    他的心中雖然不悅,可是多年的商海沉浮,早就讓他做到了喜怒不形於色,他一邊喝著茶,一邊笑著說道:


    “跟蕊蕊的眼睛相比,這些生意上的事兒,都是小事情,不值一提。對了,我看到蕊蕊的視力比三個月以前,又下降了。”


    葉晨心知這個老狐狸打著迂回的幌子,想要通過幫趙蕊出看病的錢,來打通自己的關節。葉晨故意苦笑了一聲,然後說道:


    “大哥,蕊蕊的情況你是最清楚的。打從娘胎裏就帶過來的毛病。這些年隨著醫學的進步,一直都沒斷了幫她尋醫問藥,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人的意誌能夠主宰的,目前國內針對她的病還沒有好的治療方法。”


    吳顯龍的眉毛一挑,放下了手裏的紫砂壺,對著葉晨問道:


    “國內沒轍,那國外呢?”


    “沒用。”


    吳顯龍輕輕摩挲著手裏的青花茶杯,然後對著葉晨問道:


    “小輝,你是不是因為錢的原因?我就這麽跟你說吧,有大哥在這兒,咱看病的錢永遠都夠。這麽多年了,你可以委屈你自己,但是你不能苦了孩子啊,如果說蕊蕊這個眼睛能治好,你卻因為錢的原因放棄了,你對不起孩子啊,你也對不起家裏的老人,你更對不起李瑩啊!”


    葉晨在心中冷笑,這世上哪來的無緣無故的愛?如果自己不是深茂行魔都分行的副行長,濱江支行的行長,就算自己曾經跟吳顯龍關係再親近,他也會在成為商界大佬後對自己敬而遠之,因為兩人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了,再想像當年那樣玩在一起,根本就是個笑話。


    葉晨非常清楚自己麵前坐著的是個什麽貨,別看吳顯龍表麵上慈眉善目,一旦撕破臉後,他會像條毒蛇一般,凶狠的衝著自己齜出獠牙。正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吳小飛比他父親的煞性還重,吳顯龍至少還偽裝一下,至於他兒子卻是連偽裝都懶得偽裝。


    葉晨表現的風輕雲淡,對著吳顯龍說道:


    “大哥,沒用的,我打聽過了,國外雖然有針對這種病的研究,但是目前也隻是在實驗階段,遠水解不了近渴,這就是命,沒必要強求。沒事兒,隻要有我在,我會讓孩子每天都開開心心的。不說這事兒了大哥,那您那個貸款拿不到,有沒有去試試其他辦法?”


    吳顯龍似乎就等著葉晨問出這句話,他幾乎是沒停頓,直接說道:


    “關於貸款這事兒,我倒是想到了一個人,我想讓你幫我引薦一下,做個搭橋。”


    “誰啊?”


    “遠舟信托,謝致遠。”


    對於這個答案,葉晨的心裏早有預料。他故意做出了一個糾結的表情,然後對著吳顯龍說道:


    “大哥,這個人的路子有點野,經常玩些邪門歪道,時不時的就往違規上去碰,你確定讓我幫你聯係他?”


    吳顯龍哂笑了一聲,心說玩邪門歪道,我才是祖宗級別的,不是有那麽句話嗎?資本的積累是血腥的,我能攢出這麽大一份家業,刀口上舔血的事兒我做的還少嗎?讓謝致遠這種金融掮客給擺弄了,那我才真叫白活了呢。他不在意的對著葉晨說道:


    “小輝,大哥如果不是到了現在這一步,也不會想到這條路。你放心,等到這件事情如果做成了,我這個資金都回來了,我很清楚這種人的,會跟他保持距離的。”


    葉晨看出了吳顯龍的自傲,隻能說身居高位時間長了,讓他很容易瞧不起別人。而這正是葉晨想要的,讓這兩條豺狼和獵狗互相撕咬,才更方便自己去布局。


    葉晨做出了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從自己休閑西裝的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查找通訊錄,找出了謝致遠的電話,給他撥了過去。


    葉晨打去電話的時候,謝致遠一家三口正在家裏玩大富翁呢,謝致遠還借著遊戲,將自己的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東西,一一灌輸給自己的孩子。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了,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沈婧看到手機的來電顯示,趕忙給謝致遠遞了過去,她很清楚這段時間老公一直在師徒疏通葉晨那邊的關係。


    謝致遠對著沈婧比了個安靜的手勢,然後拿著手機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當他弄清楚葉晨的來意後,笑著說道:


    “老趙你的朋友,那還有什麽話好說?哥們兒唯有赴湯蹈火唄!明天好吧,到時候由你引薦,我跟你那位大哥聊聊。”


    掛斷了電話後,謝致遠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手舞足蹈的嘚瑟道:


    “看來這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呐!”


    ……………………………………


    第二天上午,葉晨因為一點別的事兒耽擱了,到濱江支行的時候,比平時晚了半個小時,他剛進到銀行,就見陶無忌從一口的業務大廳的櫃台處出來,快步走到葉晨的近前,小聲說道:


    “趙行,事情辦妥了!”


    葉晨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著不遠處的朱強打了聲招呼,告訴他把人先帶走了,讓朱強先找人替陶無忌的班。


    葉晨的辦公室裏,陶無忌遞上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了昨天在物流園區高斯布爾集團的廠區拍到的東西。昨天因為偷拍,被人發現了,哪怕他反應快,也還是被一群人跟狗攆兔子似的追出老遠,要不是他發狠,叼著手機跳進了一旁的臭水泡子裏,擺脫了那些人的追攆,昨天指定是跑不了一頓揍的。


    葉晨接過手機,沒有馬上看視頻,而是對著陶無忌說道:


    “我聽你鼻子囔囔的,是感冒了嗎?”


    陶無忌可不是那種會無私奉獻的人,他趕忙把千辛萬苦獲取到視頻的全過程,添油加醋的對著葉晨學了一遍,然後說道:


    “趙行,我沒事兒,年輕人嘛,火力壯!”


    葉晨未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認真的看起了視頻。看完後,葉晨對著陶無忌說道:


    “很好,有了你這些數據實證,基本上可以判定這個高斯布爾集團在造假。隻是在整個調查裏麵,你漏掉了一個重要的環節,你現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公司本身的分析上,卻沒有去做他們公司的背調,還有上下遊的關係。這顯得你掌握的這些東西太過單薄。”


    陶無忌有些震驚,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葉晨,然後問道:


    “趙行,你是懷疑這個高斯布爾集團可能存在上下遊關聯的聯合造假?”


    葉晨用一個孺子可教的表情,回答了陶無忌,然後說道:


    “憑你手上掌握的這些東西,完全可以把這一檔的申請貸款悉數駁回,但是你的考卷,在我這裏不是滿分。”


    在葉晨的蠱惑下,陶無忌最終決定繼續追查下去,看著陶無忌謙卑的關門出去,葉晨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這個社會不是非黑即白的,正所謂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其實趙輝的做事手法,葉晨是非常不認同的。有些事情,隻要稍微迂回一些,完全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他卻直來直去的把人全都給得罪死,這完全是在斷自己的路,所以他職路曲折,是可以預見的。


    而葉晨讓陶無忌去查個水落石出,從本質上也是為了坑他一把,這筆貸款自己完全可以當做沒看到,讓蘇見仁去執行。可是因為陶無忌的破壞,把這批公司全都駁回,他得罪的可不僅僅是宋世一個人,他是動了無數人的蛋糕,到時候相信很多人會樂於去找他的不痛快……


    ……………………………………


    下班後,謝致遠的車出現在了濱江支行的停車場,葉晨引導謝致遠去吳顯龍家登門拜訪。三人在茶室落座後,謝致遠打量了一眼葉晨,然後又看了看吳顯龍,開口問道:


    “不是,老趙,你們這什麽關係啊?”


    葉晨端起吳顯龍給他倒的茶,輕嗅了一下,然後對著謝致遠說道: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小時候家裏著過一次火,家裏的房子燒塌了。”


    謝致遠做出一副回憶狀,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對對對,有這碼事兒,我記得當時你說是你一大哥救的你?”


    葉晨抬手朝著吳顯龍示意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


    “這位就是我大哥,這身上到現在還有七根鋼釘,坐飛機過安檢的時候,每次都響個不停,就是當年為了救我落下的。”


    謝致遠做出一副錯愕的樣子,對著吳顯龍說道:


    “誒喲,失敬,那這緣分可就深了。這可是過命的表情啊,有這層關係,您是老趙他大哥,那也就是我大哥。這樣,您這件事兒,我不管通過什麽辦法,肯定給您搞定!”


    吳顯龍的眼前一亮,他對著謝致遠說道:


    “謝總,您這句話我記下了,那這件事兒我就不謝你了,我直接謝小輝,多虧他給我介紹了這麽一有本事的朋友!”


    “可以,可以!”謝致遠笑著回道。


    客套話說完,就該步入到正題了,隻見謝致遠輕聲說道:


    “其實呢,您這件事兒也好辦,我現在呢就有一方法。錢搞到的挺快,而且安全。”


    “好啊,謝總,你說說看?”


    謝致遠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然後慢條斯理的說道:


    “我可以替您找一家銀行,做銀行理財資金外部投資。然後通過我們遠舟出一份信托計劃,錢呢,也從我們遠舟出,直接能投到你那塊兒去。


    但是您現在這家公司呢,不方便直接進入計劃當中,地產公司,太紮眼了,銀行那邊審核的時候,肯定是通不過的。


    這件事兒也好辦,我建議您呢,直接弄一家子公司,或者幹脆收一家公司,最好是那種上麵特別扶持的那種公司,到時候我這邊一運作,錢也能夠很順利的到您那塊兒去。您是行家,是過來人,具體該怎麽做,您覺著合不合適,您斟酌?”


    吳顯龍下意識的看了眼葉晨,謝致遠是個人精,他這次主動考慮的這麽周全,就是為了讓葉晨欠自己一個人情,自然要讓他跟這件事情撇開。趕忙對著吳顯龍說道:


    “您不用顧慮趙行這邊,這件事兒我絕對通過別的渠道,肯定不通過趙行!”


    看著謝致遠雞賊的笑容,葉晨表現的風輕雲淡,他將麵前的茶盅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來,對著二人說道:


    “該辦的事兒也都辦了,我該去學校接孩子了。”


    謝致遠和吳顯龍要起身想送,結果被葉晨給攔下,讓他們繼續磋商細節,自己則是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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