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另一頭的李森,險些一口老血被氣得直接噴出來,因為葉晨這都不是在內涵了,跟撕破臉指著自己鼻子罵自己是個華而不實的廢物沒什麽區別了。這讓李森氣急敗壞,他對著葉晨說道:


    “趙輝,你敢確定這裏邊就一定沒有什麽利益輸送嗎?!”


    葉晨意味深長的笑了,然後對著李森回道:


    “李行,咱們都是銀行人,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你得有個分寸。當初是您不看好衡慧,現在這是怎麽了?拉出來的屎還帶往回縮的嗎?開始亂扣帽子,胡亂甩鍋了?”


    李森的口吻裏帶著一絲陰冷,恨聲說道:


    “我說得每句話都是有根據的,可能我了解的比你想象的更多。趙行,是這樣,分行的工作呢,肯定是離不開你的,但我覺得濱江支行的全麵工作啊,我需要你推薦一個合適的人選。當然,不用著急,我可以給你一到兩周的時間,你考慮一下。”


    在葉晨麵前接二連三的吃癟,讓李森在手底下各個支行的行長麵前,丟盡了麵子,他索性連最後的體麵都不要了,選擇直接撕破臉,給葉晨玩一招釜底抽薪。然而李森不知道的是,他已經在葉晨和蘇見仁的配合下,卷進了一個漩渦。


    俗話說得好,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謝致遠和吳顯龍好不容易才在葉晨這裏撬開了一個口子,可以得到利益,如今卻因為李森的參與,導致葉晨即將下馬,這是他們所不能接受的,畢竟沒誰希望自己的既得利益受損。


    葉晨輕笑了一聲,笑容中帶著一絲譏誚,輕聲道:


    “李行,你恐怕又搞錯了,我隻是深茂行魔都分行的副行長,關於人事變動這一塊,不是我這個副手該考慮的事情,這應該是李行您考慮的事情,畢竟您是領導嘛,您安排工作,我接受配合,這不是挺好的嗎?”


    葉晨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然而李森這邊卻絲毫沒有感到得勝的喜悅,他心裏反而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因為他赴任的這段時間以來,每次打壓葉晨的時候,總是會看到他逆來順受的態度,然而事後倒黴的往往都是自己……


    ……………………………………


    田曉慧上午正在忙碌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吳小飛的通知,讓她跟自己出去一趟,去接待一位來自緬北的客戶。去的路上,田曉慧不由得驚歎道:


    “小吳總,咱們公司還有東南亞的客戶呢?這還是我工作以來,第一次碰到。”


    在提供情緒價值這一塊,田曉慧在表姐沈婧的熏陶下,漸漸已經駕輕就熟。吳小飛在美女下屬麵前有了表現的機會,他有些得意的說道:


    “你沒碰到的還多著呢,以後跟著我好好幹、好好學吧。”


    這些話一般都是吳顯龍對吳小飛說的,現在他對田曉慧之所以會說出來,一是因為看到這個女生聰明伶俐,二是他有種想要給田曉慧當爸爸的衝動。


    這種事情一般懂的都懂,畢竟作為一個年輕的、事業有成的小夥,是很難拒絕膚白貌美大長腿的誘惑的,尤其是田曉慧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搔到他的癢處。


    在機場接到人後,吳小飛直接拉著客人來到提前預定好的五星級酒店。客人是一位三十歲上下,身著正裝,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舉止儒雅,吳小飛稱呼他為齊總。


    齊總在來酒店的路上,一直在不停的打量著路邊的景色,和吳小飛進入酒店的時候,笑著說道:


    “我這幾年沒回來啊,這內地的發展實在是太快了。”


    “那這兩天我有時間帶你在魔都好好轉轉。”吳小飛笑著說道。


    這時田曉慧對著齊總甜甜的一笑,然後柔聲說道:


    “齊總,給我一下您的證件吧,我幫您登記一下,申請入住。”


    齊總微微頷首,從隨身的公文包裏取出了自己的護照和簽證,遞給了田曉慧。田曉慧辦理登記手續的時候,齊總和吳小飛已經來到了酒店的大堂休息區坐下。


    齊總笑著看向吳小飛,然後對他說道:


    “吳總,你們這個房地產啊,賺錢實在是太快了。”


    如果別人說這話,吳小飛可能順水推舟的就接下了。然而他很清楚錢對於自己麵前的這個男人來說,就是一串數字而已,他是緬北最大的地下錢莊的負責人,這個關係還是老爸托人聯係的,每天在他們手裏過的錢是海量的。


    緬北與雲南接壤,由於全球一體化和推進雲南麵向東南亞國家橋頭堡建設的背景,兩地的政治、經濟、文化交往日益頻繁。在這種背景下,一些人因為銀行兌換貨幣手續繁瑣、有限額,於是開設“地下錢莊”私下有償幫助兌換貨幣。


    吳小飛邀請齊總在主位坐下後,然後笑著說道:


    “齊總您謬讚了,我們就算是賺錢再快,也沒你們來錢快啊。”


    齊總從電腦包裏取出了蘋果筆記本,一邊開機一邊笑著說道:


    “我們啊賺的都是辛苦錢,而且還冒著很大的風險呢。”


    吳家父子時常在灰色地帶遊走,他自然是清楚齊總指的“風險”背後的含義。他笑著對齊總說道:


    “齊總,這次的事情多虧了有你,事情辦的是天衣無縫,我也算是托了您齊總的福,讓我爸難得誇我一回!”


    齊總的笑容裏帶著自得,他調出了賬戶信息推到了吳小飛的麵前,然後說道:


    “小吳總,您看,這是掃尾需要注意的事項還有需要的賬目,我都已經通過email親自發給你了,你看看還有什麽問題?”


    “哈哈,您和吳總滿意就好。我們別的不多,就是服務器多、人頭多、卡多!我們最擅長的就是把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齊總和吳小飛沒有注意到,筆記本電腦正對的方向恰好是辦理登記入住的服務台。在等待的間隙,雖然有吳小飛和齊總的身體遮擋,可是田曉慧還是遠遠看到了筆記本電腦上貌似記錄著一連串的賬戶信息……


    ……………………………………


    葉晨這邊眼下懶得搭理蹦的歡的李森,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趙蕊明天就要隨著馬麗奔赴阿美麗治療眼疾,葉晨下班後給馬麗打去了電話,笑著說道:


    “馬麗,蕊蕊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明天上午九點我送你們去機場,後麵的事情就要多麻煩你了。”


    馬麗此時也正在酒店裏給行李打包,她笑著回道:


    “老趙,你跟我還客氣什麽?蕊蕊對我來說,就像親生女兒一樣。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安安全全的把她送回來!”


    “好,大恩不言謝,明早見!”


    葉晨正要拿著門禁卡刷開門進樓的時候,恰好看到周琳拎著兩大黑塑膠袋垃圾費力的朝著外麵走,他幫忙把門敞開,給周琳讓路,直到她走遠後這才進了樓。


    周琳突然覺得好挫敗,這個男人仿佛刻意在跟自己保持距離,就好像自己是洪水猛獸一般,這讓她恨得牙根直癢癢,恨不得咬這個家夥一口。


    等到周琳扔完垃圾,坐著電梯上樓,在走廊裏看到了葉晨,他正在急匆匆給某人打電話。


    “喂,苗徹,蕊蕊不見了,我問過保姆文姐了,她說蕊蕊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跑出去了,我剛問過馬麗了,她那邊沒有,蕊蕊去找你了沒?沒有?好,那我先去趟小區物業,試試調取監控錄像。”


    周琳看著葉晨焦急的模樣,一把扯住了葉晨的袖子,然後問道:


    “出什麽事兒了?蕊蕊不見了?”


    葉晨點了點頭,然後用手指急促的按著下樓的電梯。周琳甚至都沒顧得上回屋去穿外套,對著葉晨說道:


    “我跟你一起去找,多個人多份力量。”


    葉晨點了點頭,兩人一起來到了監控室,調出了一個小時前的監控,發現趙蕊是跟保姆文姐前後腳出的門。小區保安對著葉晨說道:


    “趙先生,我們監控的範圍就到這裏,你要是想查看外麵的監控,那就得報警了。不過孩子已經這麽大了,失蹤也才一個小時,估計警察也會讓你等等再說,正常情況下,失蹤二十四小時才會受理。”


    葉晨以前就是警察,他自然是清楚這種事情。出了小區監控室,他給苗徹那邊打了電話,苗徹得到消息後正往這邊趕,他隨即又給公安局的朋友打電話求助,希望能夠想辦法調取附近幾條馬路的監控視頻。


    突然,葉晨想到了什麽,找人幫忙查了一下趙蕊最後打出或者接到的那個電話,是與誰通話的,在得到電話號碼後,葉晨在手機上撥了這個號碼,竟然愕然發現是胡悅的電話。


    最近忙東忙西,葉晨已經有段時日沒跟胡悅碰到了,沒想到她跟趙蕊之間到現在還有聯係。葉晨對著身旁的周琳說道:


    “你在手機上幫忙查一下,看看魔都這兩天有沒有誰來開演唱會。”


    周琳趕忙從褲兜裏掏出了手機,在上麵查找,很快對葉晨說道:


    “找到了,有一個叫南森的寒國愛豆在世博園開演唱會呢。”


    葉晨拍了下手,然後對著苗徹和周琳說道:


    “這就沒錯了,蕊蕊平時最喜歡的愛豆就是南森,以前她就跟胡悅去看過一場他的演唱會,那次本來我答應陪她們倆一起去的,結果因為臨時有事沒去成,蕊蕊因為這件事情還跟我鬧過脾氣。”


    苗徹的眉毛微皺,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開口道:


    “這個名字怎麽這麽熟悉?我想起來了,蕊蕊的捐款賬戶上,好像就是他主動捐款,並且發布視頻,並且聲援蕊蕊,號召粉絲一起幫忙捐款來著。”


    幾人開車來到世博園的時候,觀眾已經開始安檢並且陸續進場了。最終他們找到了趙蕊。葉晨叫住了正要入場的趙蕊,趙蕊看向葉晨的眼神有些戒備,對他說道:


    “爸,你放開我,我好不容易才來看這場演唱會。”


    葉晨沒有表現的暴怒,而是輕輕抱了抱趙蕊,然後在她耳畔輕聲說道:


    “你這個小壞蛋,就因為我上次沒陪你一起看,你這次就幹脆不帶我了是吧?胡悅,帶她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們,看完後我請你們去吃飯!”


    苗徹也跟著急出了一腦門汗,看到人找到了,他撇了眼葉晨身旁的周琳,然後對葉晨說道:


    “人找到了我就先回去了,馬麗和鹿鹿明天就走了,我也得去陪老婆孩子。”


    世博園外,葉晨和周琳坐在供有人休息的長椅上,周琳輕聲道:


    “我是真沒想到,趙行你還有這麽柔情的一麵。”


    葉晨打量了一眼周圍,起身去到一個買冷飲小吃的涼亭,買了兩瓶水回來,遞給周琳一瓶,然後說道:


    “我們在這個社會裏闖蕩,隨著經驗的增長,會不知不覺的給自己的臉上戴上一副麵具。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蘭陵王的故事,高長恭因為自己相貌俊美,擔心在戰場上被敵人輕視,因此選擇戴上麵具來增加自己的威懾力。麵具可以使他的形象更加神秘和恐怖,從而在心理上給敵人造成壓力,提高己方的士氣。


    此外也可能是為了保護自己,避免因美貌而被敵人特別針對。麵具可以遮擋部分麵部特征,減少被敵人識別的可能性,從而保護自己免受傷害。總之生而為人,各有各的無奈,麵具戴久了,怕是自己都忘了自己曾經是什麽性格的人了,隻會在某些時候偶爾真情流露。”


    第二天早上九點,虹橋國際機場,葉晨和苗徹前來送行,經過簡短的告別,看著馬麗帶著兩個孩子檢票進去,苗徹和葉晨這才離開。


    出了送機大廳,走向停車場,苗徹對著葉晨說道:


    “你這家夥可真是給我找了個好活兒,那麽多的捐款,足足兩百萬刀樂,光是甄別就讓我費了好大的工夫。不過收獲還是有的,我發現有三分之二的資金都是來自一個緬北的博彩公司的賬戶,下一步你打算怎麽辦?”


    葉晨淡然一笑,拍了拍臂彎夾著的休閑西裝,然後輕聲道:


    “當然是按照原計劃行事,不管慈善賬戶的二百萬到底有沒有問題,這筆錢我都不會用,而是會上交到總行的紀委,至於蕊蕊看病的費用,自然是從我的米股賬戶上劃撥,自己本身就有錢,幹嘛要用別人的?之所以會設置這個慈善賬戶,本身就是為了抓某些人的小辮子。”


    苗徹戴上了墨鏡,咧開嘴笑了,他對著葉晨說道:


    “現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李森在蠢蠢欲動,等著向你發難,隻不過這次他的如意算盤怕是要打不響了,他不發難還好,萬一要是發難,恐怕總行那邊會留下一個這個人隻知道內鬥的印象。


    不過你還是要小心點,我看最近蘇見仁跟李森走得很近,老蘇又在你手底下工作,想要找點茬實在是太輕鬆不過了,你得有個心理準備啊。”


    葉晨一直都沒跟苗徹解釋過,其實蘇見仁也是自己人。他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輕聲道:


    “幹了壞事兒才需要有心理準備,我行的端坐的正,我怕什麽?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呢嗎?我還怕他們咬我?”


    “哈哈!”


    回來的路上,葉晨接到了吳顯龍的電話,他戴上了藍牙耳機,然後按下了車載電話的接聽鍵。


    “喂,大哥?”


    “小輝啊,蕊蕊送到機場了吧?”


    “送到了,您放心。”


    “好啊,這幾天你可以安心踏實的工作了。”


    葉晨苦笑了一聲,然後對著吳顯龍說道:


    “我倒是想要踏實工作,恐怕某些人不會讓我如願啊。”


    “我也是聽到了一點風聲,是不是李森在找你麻煩?”


    “大哥,一會兒你有空嗎?”


    “小輝你說吧,什麽事兒?”


    “你幫我約上謝致遠,咱們三個一塊兒坐會兒吧。”


    吳顯龍的宅邸,還是在他平日裏喝茶的那間茶室。謝致遠在清楚了葉晨和自己的處境後,手指摩挲著茶杯,然後問道:


    “老趙,你表個態吧,李森都已經開始逼宮了,你不會是要主動放棄濱江支行吧?”


    葉晨輕呷了一口杯中的紅茶,然後輕聲道:


    “讓一個空降的,把我這個本地派給拿捏了,那我在魔都這二十載也真就是白混了。”


    謝致遠和吳顯龍不約而同的笑了,他們怕的就是葉晨不爭,謝致遠繼續道:


    “那就好,那你說這李森和蘇見仁他們下一步會有什麽動作?”


    葉晨哂然一笑,一邊品著茶,一邊說道:


    “從李森的話語中其實不難猜,有老蘇給他遞刀子,無非就是向總行紀委找人舉報,說你謝致遠派了個美人住我家隔壁,日久生情,所以我才批了你那個資管產品。蘇見仁會把自己擇的幹幹淨淨的,然後遞上去一把刀,李森拿著刀砍。


    其實這麽多年,我自問做事堂堂正正,也沒留下來什麽把柄,真要是總行那邊查起來,倒是也不怕。隻是之後你們倆,可就不能夠再找我辦事兒了,到時候我就算是想幫忙,恐怕也是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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