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朝著窗外的操場看了一眼,發現一個穿著藍色校服的男生,正一個人孤單的站在操場,遠遠看去,葉晨發現他跟後世tfboys裏的四字哥哥長得蠻像的,也難怪喬四美會被他給迷的不要不要的了。


    正在這時,老師對著葉晨補充著說道:


    “還有更嚴重的呢,你看看吧。”


    說完老師遞給葉晨一個報紙包裹的東西,葉晨把報紙拆開,裏麵露出了一本紙質有些粗糙的書,葉晨一眼就認了出來,隻見上麵寫著四個大字《少女的心》。


    這特麽是前些年最出名的手抄本了,當初在《情滿九道灣》的世界裏,葉晨借著它還坑了村支書賈世發一把呢。沒想到自己作為學生家長會收到這個東西,隨即就聽到老師說道:


    “這個啊,是四美同學在課上看的,被我發現後給沒收了,我也不知道四美同學到底看了多少,但是這個東西那可是大大的毒草啊!害了多少孩子?但凡是看過的,沒有一個不變壞的!太嚴重了,這事兒。”


    老師氣憤的到最後都用上倒裝句了,葉晨自然是明白她有多憤怒。在看到《少女的心》的手抄本後,葉晨隱約就明白了什麽。


    作為一個女孩子是不會貿然接觸這種東西的,不用問就是外麵的那個留級生傳給四美的,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為了引導她按照裏麵的描繪,發生苟且之事,用心極其險惡。


    喬四美抬頭看了眼班主任,然後小聲嘟囔著:


    “我沒看,我昨天才拿到的,就放在教室了。”


    喬四美最終悻悻的跟在葉晨身後回了家,在葉晨的大屋,葉晨坐在書桌旁,對著喬四美說道:


    “我聽你們老師說,那個留級生最擅長的就是給漂亮的女孩子寫情書了吧?別跟我說沒給你寫過,你也十三四了,我哪怕是你大哥,也不想侵犯你的隱私,但是這件事情不一樣,自己把情書交出來吧。”


    喬四美怯怯的看了眼葉晨,從小一起長大,她知道葉晨越是憤怒就越會表現的非常平淡,這時候最好還是別去撩撥他的怒火,要不然後果絕對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她乖乖的從書包裏拿出了一個折的方方正正的紙,遞到了葉晨手裏。


    葉晨接過來打開一看,好懸沒笑出來,合著那個長得像四字哥哥的留級生,完全就是個外強中幹的草包,看看他寫的情書就可見一斑。葉晨拿著情書小聲地念出了聲:


    “致四美


    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天然一段風韻,全在眉梢……哈哈哈哈……”


    葉晨再也沒憋住,直接笑得前仰後合,然後對著喬四美說道:


    “你處的這個留級生挺有才啊,《水滸傳》看多了吧?他是把你當成了武鬆還是潘金蓮啊?他把自己當成是什麽?西門慶嗎?”


    喬四美鼓足了勇氣,抬起頭來對著葉晨反駁道:


    “大哥,不許你這麽說我威哥哥!”


    喬四美之所以勇於反駁,完全是葉晨的笑聲給了她勇氣,她看出來葉晨貌似沒太生氣,所以才強了句嘴。


    葉晨冷哼了一聲,然後找出了喬四美的班主任交給他的那本《少女之心》,扔到了她麵前,輕聲說道:


    “我這麽說他都是在抬舉他了,要不是因為他未滿十八歲,我就直接拿著這本手抄本報警了,給一個十三四的小女生看這種東西,他是想幹嘛?是個人都懂的道理,也就你這個小迷糊蛋還不覺得是怎麽回事兒。”


    喬四美翻了翻眼皮,撇了眼葉晨,然後嘟囔著:


    “大哥,難道我在你眼裏就是個蠢貨嗎?誰對我好我還分不出來?”


    葉晨看著麵前的喬四美,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


    “四美,我知道我現在不論是說什麽,你都聽不進去。這樣吧,敢不敢跟大哥打個賭,你要是贏了,不管你成年之前的這三四年時間裏,你要做什麽,大哥都不管你了。


    你要是輸了,那就踏踏實實的好好讀書,少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就算是想談戀愛,也等你十八歲以後,那時候你就算是讓我管,我都不會管,因為你已經成年了,有起碼的分辨能力了。”


    喬四美的眼睛一亮,對著葉晨說道:


    “好啊,大哥你說吧,你要賭什麽?”


    葉晨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喬四美,然後輕聲說道:


    “你不是說你的威哥哥對你動了真情嗎?很簡單,這段時間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跟他接觸,時間以半個月為限,我會讓你二哥和三姐,再加上我,我們三個一起看著你。


    如果半個月後,那個留級的還是對你一往情深,那我就不再攔著你,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反之,他要是換了目標,跑去勾搭別的女生了,就是你輸了,你覺得怎麽樣?”


    “好,一言為定!”


    葉晨也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他知道對付叛逆期的孩子,一門心思的實施高壓政策,隻會迎來強烈的反彈,所以不如正確引導。


    葉晨一打眼就知道那個留級生是個什麽鳥,在喬四美這裏攻略無果,他肯定會第一時間換下一個目標,指望他這種有點本錢的,因為一棵樹而放棄一個森林,那是天大的笑話。所以他才會跟喬四美打這個賭,讓她看清殘酷的現實。


    從這邊開始,喬家對四美的嚴防死守開始了,在學校的時候,三麗會看著她,中午放學時,三麗會親自來到四美的班級,接她然後送去公交車站,做公共汽車來到葉晨讀書的金陵大學,葉晨準時在校門口等著,帶她去到自己學校的食堂裏打飯。


    於是乎,金陵大學的食堂裏出現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葉晨的身後總是會跟著個小尾巴,關鍵是這個小不點兒還神神叨叨的,經常不知道嘴裏叨叨著什麽。葉晨一個班級的同學,看到後還跟他打聽來著,葉晨隻是笑著介紹,這是我妹妹,在學校不好好吃飯,非要來嚐嚐金陵大學的食堂。


    喬二強的單位育紅機械廠是三班倒,所以他的時間比較靈活,每天放學後總會準時準點的出現在喬四美的學校門口,接她回家,完全隔絕了四美和那個留級生的接觸。


    還沒等到半個月,隻是一個禮拜的功夫,喬四美有一天就突然耷拉了腦袋,因為她的“森哥哥”隻是幾天的時間就移情別戀,喜歡上別的小姑娘了。


    這天晚上吃過了晚飯,喬四美把堂屋花瓶裏幹枯了的蘆葦,從花瓶取出來,折成了一小截一小截的,用手帕包著,來到了院子的花圃挖了個坑,將碎蘆葦放到了裏麵,正呆呆的看著,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四美,你怎麽了?”


    喬四美回頭看去,發現是自己的表哥齊唯民,她小聲嘟囔著:


    “民哥哥,你說愛情是不是就像這蘆葦一樣脆弱,容易消失?”


    齊唯民被逗笑了,他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片子居然跟自己討論起愛情來了,實在是有些滑稽。他撐著下巴,看著喬四美難過的模樣,笑著說道:


    “愛情會不會消失我不知道,畢竟我也沒談過戀愛。不過你把這碎蘆葦給埋了,我肯定它很快就會腐爛,消失在土裏的。”


    喬四美少年老成的歎了口氣,然後悠悠說道:


    “唉,我的愛情就像這蘆葦一樣,零落成泥碾作塵,隻有香如故。”


    看著喬四美一副黛玉葬花的模樣,齊唯民不禁莞爾一笑,他輕聲道:


    “你大哥跟我說你語文不好,看來是在騙我啊,《卜算子.詠梅》都能背出來,蠻厲害的嘛。”


    喬四美聽到表哥提起了大哥葉晨,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她跟葉晨的打賭徹底輸了,有家裏的姊妹作為見證,她想抵賴都抵賴不掉。她悻悻的說道:


    “如果愛情是一朵永不凋落的花,那該有多好啊。”


    一想到自己還要被葉晨看管三四年,喬四美不由得悲從心頭起,哪怕是森哥哥移情別戀都沒有這嚴重了,她眼角甚至掛起了小金豆子。


    齊唯民看著喬四美難過的模樣,溫柔的笑了笑,然後說道:


    “既然四美這麽傷心,那表哥送你一套《京華春夢》的卡片好不好?”


    齊唯民和葉晨湊錢,幫著魏淑芳開了個書店,裏麵還有租借錄像帶的服務。而來到店裏租借錄像帶的,又屬港台的這些電視劇最為暢銷。喬四美經常放學不回家,跑到二姨的店裏去蹭錄像帶看,《京華春夢》就是她最喜歡的帶子。


    這部《京華春夢》內地的觀眾可能基本沒怎麽聽過,因為這是一九八零年香港無線翡翠台的劇集,內地這邊並沒有引進播放。不過這部劇的翻拍內地的觀眾卻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為這部劇就是改編自張恨水的《金粉世家》。


    所以在聽到表哥齊唯民要送她《京華春夢》的卡片,她的悲傷瞬間煙消雲散,直接站起身來,對著齊唯民露出笑臉,然後說道:


    “民哥哥,你對我真好,要是大哥也像你這樣就好了,他整天就會算計著坑我,太討厭了。”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一聲咳嗽聲,然後就見葉晨從屋裏出來,對著喬四美說道:


    “四美,下次再說我壞話的時候記得大點聲,這樣我會很有成就感的。”


    齊唯民看著促狹的葉晨,被逗的哈哈大笑,葉晨跟他打了聲招呼,然後問道:


    “唯民,屋裏坐會兒?”


    齊唯民搖了搖頭,笑著對葉晨說道:


    “不了,我剛從學校辦理完走讀手續,我媽還在家等著我呢,路過你這兒過來看一眼,我先回去了。”


    “民哥哥!”齊唯民正要走,卻被喬四美給叫住了,他想起了什麽,笑著從書包裏掏出了一包精美的卡片,扔了過來,被葉晨給接住了。


    葉晨拿著卡片往家裏走去,喬四美怯怯的說道:


    “大哥,那是我的。”


    葉晨揉了揉她跟枯草似的頭發,然後說道:


    “知道是你的,你剛才不是葬蘆葦去了嗎?手上全是泥,去洗洗手,回屋就給你。”


    ……………………………………


    這天葉晨照常去給文居岸補課,在文母回避後,葉晨打開書包,從裏麵取出了一個用牛皮紙包裹著的烤山芋,文居岸聞到撲鼻的香氣,不爭氣的咽了一下口水,不過被她忍住了。


    她先是把烤山芋藏在了自己的抽屜裏,然後一本正經的對著葉晨問道:


    “小喬老師,你是不是在學校談戀愛了?”


    葉晨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靠在自己的椅背上,斜睨了一眼文居岸,然後語氣冷淡的說道:


    “對不起,以咱們倆的關係,我沒有跟你解釋這種事情的義務吧?”


    葉晨不是木頭,他能感受到文居岸對自己有了一絲好感。可是他對這份好感表現的非常抗拒,因為不管是文居岸,還是他們家,都是麻煩一大堆,而且是那種剪不斷理還亂,外人根本就沒法解決的麻煩,所以葉晨從根兒上就不想給文居岸任何的幻想空間。


    文母當年是一名被下放到農村的知青,為了能在那裏活下去,她選擇了當時的最優解,嫁給了村g委會主任的兒子,一個目不識丁的農民。


    後來文母通過考大學回到城裏,為了女兒,文母讓丈夫以幫工的身份出現在家裏,這是她自覺得是讓步,但文居岸並不滿足於此,她希望爸爸住在家裏,和他們一起生活。哪怕他和媽媽那般不相配,但爸爸是對自己好,文居岸想要有一個完整的家。


    爸爸脾氣不好,但是對自己好,省下的錢會給自己買衣服,進城了也會給自己帶土產。但他買的衣服媽媽不讓穿,他帶來的那些土產放得爛了媽也不讓吃。


    文居岸很傷心,她替爸爸委屈,也替自己委屈。她覺得爸爸和自己悲慘的命運都是媽媽造就的。媽媽拋棄了爸爸,還不讓自己享受父愛。


    母女之間的矛盾由此產生,文居岸急於掙脫母親給她編織的牢籠,她的第一個目標就是葉晨魂穿的喬一成。然而葉晨實在懶得攤這攤渾水,畢竟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這種事情剪不斷理還亂,不是一個外人可以輕易參與的,這就是個泥潭。


    葉晨很清楚文居岸對自己根本就無愛,自己對她而言,隻是掙脫眼下生活的一件工具。如果是原宿主喬一成,他會認為文居岸是真心喜歡他。可是葉晨作為一個情場上的老鳥,他一眼就看出了文居岸埋藏的算計,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文居岸這個機會。


    之所以答應文清華來到他姐姐家當家教,是因為他不好拒絕自己的這位老師的一片好意。但是沒誰喜歡別人當成是工具來利用,文居岸有些過高的估計自己的魅力了,也太過瞧不起葉晨的心智了。


    文居岸怔怔的看著葉晨,突然拉開了自己的抽屜,取出了那個烤山芋,直接扔進了書桌旁的紙簍裏。


    葉晨還是那副冷酷的表情,他對著文居岸說道:


    “看來你對我給你補課很抗拒啊,既然如此,我還是主動請辭吧,畢竟真等著被人趕走,還是蠻丟臉的。”


    說罷,葉晨站起身來,要朝著隔壁的房間走去,他知道文母還是依照慣例,在旁邊的房間聽著這邊的動靜。就在這時,文居岸扯住了葉晨的衣襟,可憐巴巴的望著他,葉晨看了過去,此時他的臉上仿佛結了層霜。


    他今天給文居岸帶來的那個烤山芋,一是對上次的輕佻表示歉意,二是把文居岸當成是平等相交的朋友,雖說葉晨不想跟她有情感上的深入接觸,但是被人把自己的一番善意扔進了垃圾桶裏,這番舉動還是太過羞辱人了。


    葉晨用手臂搪開了文居岸的手,就在這時,文居岸突然俯身從垃圾桶裏翻出了那個烤山芋,剝開了上麵的牛皮紙,直接朝著嘴裏塞去。


    文居岸的這番舉動直接把葉晨給弄不會了,他從文居岸的手裏奪過了那半截山芋,重新扔到了紙簍裏,然後小聲說道:


    “文居岸,你沒必要做到這樣的,我對你而言隻是個無足輕重的人而已,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有我沒我你的生活都要繼續的。”


    文居岸用力的吧嘴裏的山芋咽下,拍了拍胸脯,往下順了順,然後搖了搖頭,眼神堅定的說道:


    “不,你不一樣。一成哥哥,明天是我生日,你來我家裏一起吃飯好不好?”


    葉晨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眼前的這個小狐狸,絕對不像她所表現的這麽人畜無害,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自己拖進這個泥潭裏,因為他知道明天的生日宴,注定是一地的雞毛,是她單獨表演的舞台。她之所以會邀請自己,無非是為了讓母親在自己這個外人麵前,好好的丟一次人罷了。


    即便如此,葉晨第二天也還是去了,因為文居岸特意打電話叮囑了自己的舅舅,讓他帶著葉晨一起來,讓葉晨想找個借口推辭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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