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未之打脸神医》 第1章 {·壹·}重生 宇宙历5021年,人类已经进入全信息时代,机械让人类的生活更加快捷、舒适、美好,同时也在人类最危急的时刻救人于分秒之间—— 在高级公寓第520层,正有一个穿着围裙的机器人撞碎了玻璃破窗而出,它动作敏捷,凭借着金属脚下的强力吸盘,竟然横向在楼层之间跳跃,有听到声响的邻居打开窗户张望着外面的状况,发现的这个奋力跳跃的机器人手中似乎还抱着一个人,那个人手腕间绑着的绷带正不断地渗出血来。 ——又不知道是哪家想不开的熊孩子,割腕自杀不是自找苦吃吗?疼死你还死不了,还不如买两瓶敌敌畏回家压压惊。 不过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机器人已经跳上a区医务大楼,一脚踢开顶层医务区的钢化玻璃,跳跃进去。医务大楼里忽然警铃大作,呼啦啦一大群保镖从走廊两端一边掏枪一边飞速奔跑而来,“外来入侵者,快放下你的武器束手就擒,要不然我们开枪了!” 落入大楼里面的机器人站起身来,对着那群用枪支指着他的保镖们笔直地做了一个军礼,红色的电子眼亮了一下,用干瘪的器械合成男声说道:“a区s栋编号656524,执行主人医治最优先任务,还请合作。” s栋高级公寓众所周知,在首都星里的重要级别已经达到一级,原因很简单,那一片高级区所住着的人非富即贵,不是政界大腕就是军界翘楚的家属,保镖们一听当然立即变了脸色。领队的李彪走上前也回以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请出示证明。” 机器人头颅转动一下,红色的电子眼骤然亮了起来,在虚空当中出现一张带有联邦军徽一样的虚拟图样,李彪点开手腕上红显光束,将虚拟图样罩在其中,颜色并未变样,身份确定。 “请随我这边来。”李彪退后一步,恭敬说道。 这时已经有急救护士推来了护理病床,机器人用僵硬的头颅点了点头,将怀里瘦弱的人小心地放在了病床上,对着李彪做出最标准的联邦军礼。 “劳烦你了。”冰冷粗糙的机器合成声刺耳而又难听,李彪安排了一名保镖将机器人等候室后,便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部下将病人推向b区治疗室。 李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单薄的青年,他面容精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苍白,几乎透明得如同纸张一般。他的眉头紧紧皱着,似乎为什么事情而烦心,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其间好像夹着晶莹的水珠。 伤口在左手手腕上,伤口割的很深,恐怕家中没有那名军用的保姆机器人,这名青年早就失血过多而不治了。这期间护士已经一路为青年做了简单的护理将血止住,李彪也算是护送完成。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忽然病床上的人好像动了,一把抓住李彪的手腕。李彪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但是在看见青年神志不清的模样又将不适压了下来,那只抓住他的手很漂亮,修长、骨节分明,但是因为手腕使力而导致伤口再次崩裂。 鲜红的血印在纱布上,触目惊心。 护士们又是一阵忙乱,好不容易再次将青年的手从李彪身上夺下来,消毒处理、包扎,并且警告李彪离病人远一些。 李彪深深看了青年一眼,停下脚步,看着青年被推进了急救室当中。 对于李彪来说,这一幕他遇到的太多太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一种怆然而下的感觉?或许他没想明白,便转身离开,一路上也有护士跑过来打探情况的,也有问为什么要破坏医院设施的,李彪做了简要的解答后走进了等候室。 等候室中的机器人保姆见到李彪回来,立刻笔直地站了起来,一双红色的电子眼闪烁起来,他似乎尝试着改变一下声音的柔和度,不过似乎成效不大:“我的主人,情况如何?” 李彪拍了拍机器人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他被送来的时候并没有死去,那就是不会死了。” ——毕竟在现代社会中,割腕已经没有办法称为自杀,顶多被称为自残,因为只要做一趟活性激光手术,心跳没有停止,都能给救回来。 “嗯。”机器人菲亚不再说话,电子眼中的红光也黯淡下去,这是机器人最常见的节能模式,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他需要尽可能的节省电量才对。 短暂的一个小时似乎成了漫长的等待,一个小时之后急救室当中的呼啦啦出来一群人,护士们一边为病床上的青年提着输液,一边报着病床编号,菲亚听到声音立即再次启动系统,走出了等候室,来到青年的手推床前。 “我是他的监护人,菲亚。请问有什么要完成的手续吗?” 护士打量了一下菲亚,虽然表情里带着一些狐疑,但并没有多问,她将终端交给菲亚说道:“将病人的基本信息填写一下,我们是需要最基本的报备的。” b区的医务大楼是为了军人家属而专门设置的,只要身份核实,是不需要花费任何费用的。当然,如果身份有误,便会直接加入整个首都星医务区的黑名单。菲亚对这一类的信息当然也是了如指掌,他接过终端将主人的基本信息导入其中,导入完毕后他又将终端归还给护士。 护士接过终端扫了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姓名骆凌,离异——?” 菲亚动了动头颅说道:“是的,昨天刚办完手续,不知道还有什么疑问?” “不,没有了。他需要好好休息,专属病房546210号,祝你好运。” 专属病房546210号。 骆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房间当中——宁静蔚蓝的房间。 不过他一动身子,房间又变成了暖菊遍野的秋天。这里是……骆凌忽然头脑一阵剧痛,吵架声、哭泣声、摔门声,以及一名帅气伟岸男人不耐烦的脸庞化为记忆的碎片在他的脑海里翻滚,疼得他从病床上摔到了地上。 房间又瞬间变成了冰雪皑皑的冬天。这是联邦最新研制出来的装饰系统,能够随着房主心境的变化而转变景色。 哒哒哒。 只听到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接着病房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人形模样的钢铁人。 骆凌一阵警惕,但是脑海中有一个声音提醒着他这并不是敌人,骆凌便没有轻举妄动,接着冰冷的钢铁将他抱了起来安稳地放在病床上,紧接着又听到一群杂乱的脚步声,进来的是一群穿着白衣白褂的男男女女又是将他一阵折腾。 最后其中那名为骆凌查看状况的医生总算舒了一口气:“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修养几天就可以了,如果还有什么情况而已用终端呼叫我。” “好的。”菲亚接过专属病房使用的终端送走了医生护士,等返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本还躺在病床上的骆凌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的智能系统在瞬间运转计算,电子扫描眼开启,将整个房间被笼罩起来,进行高级扫描,等扫描到阳台的时候系统显示有热能反应。 那是骆凌趁着菲亚转身的瞬间所逃到的地方,但是墙壁的掩护对于菲亚来说只不过是形同虚设。 “主人。”菲亚试探一般地叫道,金属脚已经移步向了阳台。 菲亚的身躯虽然是用钢铁做成,但他的速度极快,智能系统为他制定了几种方案不断排除,最终他以最短的距离、最快的速度跳跃到站在阳台边的骆凌面前,“您打算做什么?” “别过来。”骆凌冷淡地喝止,他那孱弱的身躯看起来仿佛只要有风轻轻一吹便会被吹倒一般,但是此时此刻却手脚麻利地爬上了阳台栏杆。 他冷冷站着,看着面前的机器人。 仿佛只要菲亚一旦轻举妄动,他就会跳下楼去,了结自己的生命。 “按照军用机器人保姆合约三千零一十条,如果主人命令被判断会危害其性命,命令无效。”菲亚冷冰冰地说道,那双毫无感情的机械眼转动着,似乎在寻思着能够救下正准备跳楼的主人的所有方案。他的系统自动检索和搜查着网络中能够应对这类事件的办法:“主人,您这么做,元帅会伤心的。” 站在阳台上栏杆上的骆凌一动不动,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有任何动作。 但仅仅是这样,那单薄的身躯仿佛只要有风轻轻吹过,就能够将他卷下万丈高楼,摔得粉身碎骨。 他看着菲亚,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深不见底, “——谁说,我要自杀了?” 第2章 {·贰·}分手费 “合约第一千四百五十六条规定,在没有任何防护作用下处在高于地面一百公尺以上定义为自杀,而您现在所处的地方已经超过一百公尺。”菲亚解释着,经过网络方案的排查,他已经选出最合适的方法——转移注意力,并且唤起其求生*。 而他刚才的话似乎确实起到作用,他的主人并不是在打算自杀。 那么——“您能够下来说话吗?主人。” 站在栏杆上的骆凌冷淡地看着菲亚,冰冷的钢铁无法看穿这个东西的思想,他微微蹙起眉头:“这里是什么地方?” “您在医院,目前正在接受治疗。” “治疗?”骆凌重复着这个词,抬起手腕,确实有一股异样感传遍身体,以他多年的行医经验看来,确实是受伤了,而且身体气虚体弱。换作平时,可能他早已从阳台出飞越离开。 “是的,您——”粗哑的机械音戛然声止,一切的突变来的太快,让人措手不及。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做出最有效的弥补办法——以最快的速度跃向阳台,在他金属脚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只见原本站在阳台上的青年如同一张纸轻飘飘的落下。 无声无息,仿佛不是人类一般。 短瞬的时间青年的身影已经掉下了阳台,菲亚超脑计算机飞快的运转——以他的速度追到阳台恐怕已经无法捕捉到骆凌身上哪怕是一小片衣角。但即使如此,他的程序命令中没有“放弃”这两个字,他几乎是强行发动了能量飞冲下去,而后便是可怕的重力效果。 等菲亚一切视角调好,却发现整整百层楼下并没有半个人的身影。他又180度扭转脖颈,只见那个他的主人正在阳台边沿横走了几步,而后轻松的跳回了阳台里面。 “确认主人安全,启动x程序。”菲亚的电子眼闪了闪忽然变成绿色光芒,机械骤然变形,伸长躯干,利用四肢上依附的吸盘吸附在医务大楼坚固的墙壁上,在向下滑行几米距离后总算不再下落。他动作矫健,十分迅速,沿着墙壁一直向上,很快便回到骆凌的专属病房。 骆凌正坐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他忽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只是相较平时,那明明是一双温柔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他看向菲亚:“回来的速度不错。” “感谢您的夸奖。”军用机器人保姆最大的优点也在于此,不会有多余的话,只听从于主人,只会保护主人,菲亚似乎已经确认骆凌不会再度寻死,“不知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刚刚只不过是对这个没有人类意识的机械一次小小测试,忠诚、可靠,骆凌将他草草定义。这恰恰是他所最需要的,在这个陌生的坏境当中,他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获取他所需要的情报。他想了想说道:“那便讲讲我的近况吧。” “好的,主人。”菲亚态度恭敬,不过他的声音设定时固定刻板,只能发出令人不悦的合成声:“5021年3月14日,您与元帅的关系出现裂痕,双方都闹得并不愉快。3月15日,情况糟糕,您做了一桌的晚餐却没有等到元帅。3月16日,元帅提出离婚,您——” 骆凌对情况似乎有了一些了解,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今天的时间是?” 菲亚简洁道:“3月17日。” “好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主人。” 等菲亚出了病房后,骆凌的眉宇间夹杂着一丝倦怠。想不到,真想不到。 他本是在凤凰谷中一名决心不再入世的医生,人间多猜忌,帝王家最险恶。经历过无数险恶人心的他最终抛弃一切荣华归隐谷中,清心寡欲专心研习武学,本以为对待凡尘已经无所眷恋。但是谁会料到一朝落水竟然落得魂飞天外,恰巧遇到这具新鲜尸体才得以借尸还魂,这或许是上苍有意作为? 他将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拼凑,眉头皱的更紧。 简单来说就是原主瞎了眼睛为了一个男人不惜放弃学业,甚至还和家里闹翻,私定终身。本以为有情人终成眷属,没想到是为人作嫁,五年来的付出和执着原来是一场单方面的笑话罢了。 “咚咚”。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骆凌抬眼:“进来。” 进来的是菲亚,他手中拿着手掌大小的金属盒,这是现今社会中的基础科技——终端。虽然它仅有手掌大小,但其中所能够承载的信息,已经覆盖整个联邦,当然它最常用于通讯和网络,广受人们欢迎。 “什么事?”骆凌问道。 “主人,14时23分有一笔三千万联邦币汇入您的终端账户,以及元帅的一条终端信息,请您查阅。” 呵,元帅…… 大约是执念还在,脑海中映出那人的面容,深邃而沉稳,但又冷酷可怖。冰冷的疼胸中蔓延,挥之不去。 他将终端接过,依循着原主的记忆勉强将终端打开,赫然进入眼帘的是这样的一段话:“骆凌你好,真抱歉,造成这样的结局都是我的过错,致使我们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作为补偿,这三千万联邦币希望你能够收下,同样,祝福你找到你心中的所属。” 一撇两清,不拖泥带水,好,很好。 骆凌清冷的眼微微合起而后又睁开,他大约是在平复自己波动的情绪,良久之后才说道:“菲亚,转告他钱我收下了,以后我们便两不相干了。” “好的,我的主人。” 等菲亚完成好一切,正要离开的时候,骆凌忽然问道:“你会购物吗?” “当然,您需要什么物品?” 专属病房里的设施都是极好的,除了宽敞之外,就是舒适。在病房的拐角摆放着几层古色古香的书架,上等木质的书桌。再向病床右侧是一袭矮桌,其上摆放着茶具,这里的病人向来趣味高雅,正巧迎合了骆凌的口味。 他到书桌前列出一个清单,这些东西都是能够稳固身体的中药材。凤凰谷岁月悠长,他的悟性好,只要经过他手的药便能够将其调配出来,是个不世的天才。而这一剂方子是他在闲暇之余调配而出的药方,效果是好,不过对于武学境界圆满的他来说并没有用处。 想不到……竟然还能用到。 骆凌将清单交予菲亚说道:“你将清单上的东西都买过来,尽快。” 菲亚将清单扫入自己的记忆体中,朝着骆凌做了一个标准军礼,说道:“任务已接收,请您静候佳音。” 骆凌点头不再言语,而菲亚也已经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 气血虚浮不宜修炼,他依靠在病床上,目光平静,侧过脸来看向窗外,透过那扇宽敞透明的玻璃还能见到偶尔还有小型飞行器经过。手掌一伸,便从不远处的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籍。 ……《宇宙上下两万年》? 他翻了翻书页,其中字体古朴,竟然与他所认识的文字相差无几,只是语言偏于平实,还好读起来并没有什么不适感。他翻看了几页,发现这本书中竟然将整个宇宙中的历史记述其中,以及人类的发展历程。 他阅读速度极快,不过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将书中内容大概记入脑中。 在4376年有一批被奴役的人民不愿再受到统治者的压迫决意反抗,战争打响,他们潜逃到边远星系,建立政府,并命名为“联邦共和国”。他们将从帝国中得到的科技加以改进、发展,不断地拓展和稳固国家的实力,六百多年的岁月,如今联邦的实力已经跻身大宇宙当中。 这便是骆凌现在所处的地方。 还真是与他所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啊。 翻过最后一页,骆凌缓缓吐出一口气,阖上双目。脑海中对这个世界有了大概的描绘后,他将书籍放回书桌上,就在这时他猛然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在注视着他,如芒在背。 这种感觉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仿佛要将他撕裂咬碎一般,至今他都无法忘记。所以才选择归隐山涧,乐得悠闲自在…… 他飞快地从床上跳下来,一个曲折转身进入阳台,却发现什么外面空空如也,对面是医务大楼的a区,一扇扇紧闭的窗户仿佛在告诉着他“你想多了”。 但是,这真的是他想多了? 第3章 {·叁·}药浴与鲜肉 “咚咚咚”。 他的思绪被一串有节奏的敲门声拉回现实,进来的是菲亚,他手中提着一只黑色的皮箱。箱子不大,约有三四十公分长度,半本书左右的厚度,他严格有素地将皮箱打开,其中摆放着的皆是骆凌所需要的东西。 ——昂贵的药材以及工具。 现代的空间折叠技术已经迅速发展,仅仅是一个皮箱大小的空间就能够放下整整五个立方空间的东西。要不然骆凌所需要的药浴木桶恐怕就无法放入其中了。 “主人,幸不辱命,为您带回了您所需要的。” 骆凌点头走过去,将药材舀起闻了闻,优质的药材不外乎看成色和味道,还需要再看品相。菲亚所采购来的药材品相尚可,但并没有达到他所期望的程度,毕竟因为光疗医学理论的发展而导致中药已经没有市场可言,几乎快要被人类所淘汰。 想要找到成色品相俱佳的药材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不过他现在的身体也无法承受太强效的药力,骆凌交待给菲亚一些事宜之后,菲亚动作迅速,不过眨眼时间便已经准备好热水,本来还是冷冷清清的病房这一刻却变成了热气腾腾的蒸汽房。 热雾缭绕,骆凌将药材依次放入水中,先是碧绿的薄荷草撒入其中,叶片在水中沉浮,热水浸泡不知何时已经热气当中也染上了清新味道,而后再放入其他药材,调和之后只觉得整个病房里被一股浓浓的药香霸占。骆凌用手舀起一抔水放到嘴边浅浅尝了一口,温度适合、药效也差不多,他微微点头说道:“菲亚,干得不错。你先出去吧,药浴的时间我不想见任何人,明白吗。” “好的,主人。”接收到命令的机器人,电子眼亮了一下之后,安静地退出房间。 等菲亚将门关上之后,他缓缓将身上的衣服褪尽,裸露出光洁的身躯。苍白的皮肤中隐隐透着青色,很单薄,骆凌淡淡地看着浴桶中倒映出来的人。 简短的发,以及一双乖顺的眉眼,容貌精致,不过相较于过往的他,多了几分柔和少了几分疏离,骆凌小心地不让伤口遇水,踩入蒸桶当中,热水混着药香侵入他的皮肤,缓缓坐下,热水绕身,有一瞬间的战栗遍布全身,他感觉的到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争先恐后地先要进入他的身体。 骆凌自然不会怠慢,迅速地摒除杂念,呼吸吐纳起来。 这是修习武术的入门,加上药浴辅助,效果当然斐然。 不过短短两个小时时间,蒸桶当中本还清澈的水变得浑浊不堪。那是从他身体当中排泄出来的毒素和杂质,骆凌只觉得身心舒爽,药浴当中的药力也几乎被他吸收完毕。他舀开蒸桶当中的浮叶,从蒸桶当中走出来,就在他披上外衫的那短暂一瞬,出于对危机的敏锐,他飞快地扭头看向并没有完全拉上窗帘的窗外。 ……没有人。 ——难不成是他的错觉?骆凌迟疑片刻,走向阳台,静静地看向a区,那里是只有家族强盛的军官才能入住——光从医务楼的构造和外形就能体现它和b区病房的不同,其中设施恐怕更为先进。 但是有着那样身份的人会盯上他? 现代的衣服不比他那个时代舒适随意,骆凌不太满意地套上衣服后,走进了阳台。这时候正是初春时节,专属病房的位置极好,暖阳照在身上,很舒服。他看似随意地看向正对面的那间病房,但是奇怪的是病房的窗户不仅关着,还用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简直就像是一名被抓了正着的现行犯。 倒不知是什么样的家伙躲在背后。 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微微扬起嘴角。他本就很少笑,但笑起来竟然让人移不开视线,就好似冰川都化开了一样,让人不禁怦然心动。 他意念一动,一脚踏出,摆出马步,而后手中一用力,一拳打出,反手复又推出,刚中带柔,在这个不再崇尚古武术的时代中让人眼前一亮。不过对于骆凌来说,大约这只是平时锻炼所随意练就的拳法吧? 他练的这套拳法看似随意,招式虚晃,但是细品之下却是意境已满,招中有招,虚实相宜。明明该是一套阳刚味十足的武术,偏偏被他打的潇洒恣意、散聚如风,加上他人本就气质飘然,形资昳丽,若是不知道他身份的人见了,恐怕会是以为骆凌是哪里的大明星,正为筹新戏而进行演练。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慌乱声音。 骆凌停下手中动作看去,是一名身材娇小的护士已经走了进来,不知她是不是崴了脚,一阵凌乱之后扶正了头顶的白色帽子嘿然露出笑脸,笑容中似乎还有一些小小的紧张和羞涩:“那个……我是来送晚餐的。” 骆凌神色微微一动,这么说来,他确实还未进过餐。经过药浴之后,腹中空空,护士说到晚餐,他倒也真饿了,“嗯,就放在桌上吧。” 小护士虽然有些毛躁,不过动作还算轻巧,将丰盛的餐点放在桌子上,冲着骆凌笑了笑:“这里……还算习惯吗?伤口没有再裂开吧?” 午间的时候他因为摔倒在地而闹出不小的动静,他目光落在还有些潮湿的绷带上,“并无大碍,挂心了。” 他的话语轻柔温和,但是又带着疏离,让人不敢轻易接近,小护士想到管理骆凌档案的同事,瞬间神色带了一些同情。仿佛有太多的话要说,但是又无从开口,最终咽回了肚子:“你要好好休息,还有别想其他的事情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嗯,谢谢。”骆凌冷淡应道,小护士大约也不知再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只得匆忙离开。 骆凌自然也乐得清闲,舀了一口卖相精致的营养餐放入口中。一股说不出的味道瞬间充斥味蕾,难吃,脑海中瞬间闪现出这样的字眼,骆凌一口将营养餐吐出。 ——这就是这个时代人类的食物? 简直就是…… 骆凌也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一团浆糊更加贴切?不知道是用什么制成的,毫无口感可言也就罢了,植物的营养虽然还在,但是精髓丝毫没有留下。 难以相信,这些人每天都是怎么样生活的。 就在骆凌为自己晚餐难吃程度吐槽的时候,刚刚住进a区医务大楼的李思棕正躺在床上吊着一只胳膊刷着终端信息,当然期间已经来过几波借口查看他病情的护士送来各种各样水果已经堆满桌子。 作为tp平台上公认的大v男神,李思棕也觉得有些苦恼。每天总会有人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来接近他。但更多的人是远远地观望他,大约是顾及到他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太过分的举动,这回他在实战演习中意外受伤,入住a区疗养,难得的清闲日子当然要贡献给tp平台的小妖精们了。 李思棕登录了tp平台账户,赫然入眼的是一张转发的状态。 “阳光与小鲜肉o(* ̄▽ ̄*)o[照片][照片]” 第一张照片只有侧脸,也不知道拍照的时候用了什么效果,白皙的面容仿佛能够被阳光穿透一般,显得透明而没有实感,就连侧面的线条也被氤氲得柔和起来,纤细的脖颈欲露未露,清新而又诱人,让人顿感饥饿。第二张也是他,他正在打拳,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悠然气质毕露无疑。 状态之下已经有了上百条的评论和转发量,有不少人询问“小鲜肉”是哪里的以及联系方式,甚至有人在下面打起了广告,不过po主并没有回复。李思棕翻着翻着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地点入po主的平台空间,发现其中还有几条关于“小鲜肉”的生活照。 有背影,也有侧脸,还有远拍。青年穿着白色的病服,看起来气色并不是太好,所以更多的是在状态下面祈祷“小鲜肉”早日康复的。这些照片大约是因为偷拍,没有一张是正脸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该说po主的拍照水平太好,即使是这些非正面照,每一个场景总能触碰到人心中柔软的地方。 比如那张不经意勾起嘴角的一幕,简直惊为天人。 等等…… 打拳?! 李思棕就像是惊醒了一样,也不顾自己吊着的右手肘,一个驴打滚从床上跳了下来,三步并着两步跑到阳台前,支楞着脖子想要看清对面楼的状况。 嗯?似乎窗户窗帘都拉上了。李思棕有些失望地看了看手中的终端,那条状态中的照片已经被他放的最大,而照片上的阳台以及窗帘、房间构设无一不昭示着照片当中的那个人就是他对面窗的病友。 ——不过刚刚还开着窗,怎么现在连窗帘都拉上了? 第4章 {·肆·}偷窥与男神 晚餐时间过后,菲亚进入房间收拾餐具的时候,骆凌忽然叫住他:“这里的晚餐只有营养餐?” “并不是,这里有自助餐饮,不过现在已经过了用餐时间,餐厅里已经没有厨师了。”菲亚贴心地解释道,“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骆凌点头:“嗯,带路。” 菲亚对医务大楼的路线非常熟悉,随着他一路过去,很快就到达了餐厅入口,正巧有几名护士似乎也正打算就餐,在门口碰上了面,其中一名护士似乎知晓什么事情,对着身旁的几位同事说了几句什么,还对骆凌指指点点,神态中甚至带着些许的蔑视。 骆凌只是轻轻一眼瞥过那名护士,没说什么,但眼神当中却带着冷意。 她说什么,以骆凌的听力怎么可能听不到? 离异、自杀,以及一连串推测而出的“事实”。 不过流言蜚语他经历过的何止这些?冷然朝着餐厅里走,赫然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瞳里。那是一名身着深色军装的青年,模样英挺,气度卓然,只是他手臂似乎受了伤,被包扎着吊了起来,显得有些狼狈。 刚进来的那几位护士也见到了那位军官,一下子炸开来一般,又是窃窃私语加上一番逗笑,最终那名指着骆凌闲话的护士从那群护士中走了出来,带着一丝羞涩小跑着步子来到那位军官的面前:“男神你好……今天晚上能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共进晚餐?”被搭讪的李思棕微微一愣,面前的护士已经解释:“是这样的,我们科室有人晋升了,所以……”只是说到后来,她似乎不太好意思,一张娇俏的小脸已经染得透红,十分可爱。 同事见护士这幅摸样,还不上来助阵一把?“哎呀,是这样啦,今天是李冉冉她晋升,她一直都是您的粉丝,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所以希望您能够参加。” “这个啊……”李思棕有些犹豫起来,他的身份有些敏感,出席这样的场合只恐怕会出什么纰漏。但面前几位护士一脸期待模样,要拒绝起来还真是费劲啊…… 他拧眉苦思,忽然间觉得眼前一亮,那个与他擦身而过的青年不正是那个……!什么来着?他似乎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可眼下又不好直接拒绝邀请,顿时脑中一热,“不好意思,我见到了熟人,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也不顾李冉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特别是看到李思棕正朝着她刚刚挤兑的人跑过去的时候,她再看向一旁不知再说着什么的同事,顿时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光了。 这个二手货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刚被抛弃又勾搭上了男神?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吃了去工作?” 而这时李思棕已经乐颠颠地跑到了骆凌做坐下的位置,“能和你搭个桌吗?” 骆凌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李思棕并未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李思棕权当骆凌默认,干脆坐下,只见这时菲亚已经将还未烹饪过的食物取来,骆凌从中挑选出几块肉质不错的牛肉放在小巧火炉上烘烤起来,他的动作十分熟练,也十分考较,每次翻身的时候牛肉都是将焦不焦,每翻一次身都不忘在上面撒上佐料,骆凌本来就是一名医生,对待调料的控制虽然达不到登峰造极的程度,但也算得上炉火纯青了。不过几个回合,烤炉上的牛肉已经散发出令人垂涎的肉香。 从未对食物产生什么执着情绪的李思棕顿时一双眼睛黏在了烤牛肉上。 “能吃一口吗?”李思棕问道。 骆凌抬眼,只见李思棕一副咽口水的模样,不知为何神色忽然一松,一块已经烤到八分熟的牛肉已经落入李思棕面前的盘中。菲亚还贴心地浇上了酱汁,李思棕拿起刀叉将牛肉切开一块放入口中,肉质嫩滑而带有弹性,调料似乎和肉已经完美的结合,他就觉得美味是从舌尖上爆开的一样,吃饭,竟然也能够这么享受。 这还是李思棕第一次这么觉得。 骆凌还不知道,联邦共和国建国不过短短几百年岁月,他们虽然将帝国科技引入并且发展,但是在美食方面却只得到了理论上的见解,加上随之而后的营养餐研制,更多的人更宁愿选择食用营养餐来补充身体所需。 骆凌见牛肉已经熟透,取出一块舀上酱汁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总算颇为满意地微微点头。 这才是他所热衷的美味。 李思棕也不拘束,夹过烤炉中的牛肉大快朵颐起来,还好骆凌食量不大,又吃了几片水果已经感到饱了。正要起身走人,只听李思棕问道:“我叫李思棕,不知道你叫什么?” “骆凌。”骆凌已经离座,菲亚跟在他的身后,他侧过身来回答道,却不知在李思棕的角度看来,他的模样简直就如画中一样——tp平台中不也有着那让人心动的一幕吗? 李思棕乘胜追击:“名字真好听,能和你交个朋友吗?” “……不可以。”骆凌回答时已经转身而去。 出了餐厅后,骆凌在b区医务楼楼上楼下转悠了一圈,不紧不慢地回到了专属病房,在房间里也是闲来无事,干脆又打起拳来。他这套拳法和之前那套相辅相成,不过这套更倾向于制敌。 他打拳不快,更追求力度,一招制敌是最为关键的地方。招式也是非常务实,没有花哨的花式打法,几招下来他忽然动作一顿,猛然看向对面大楼,仿佛在那里长了眼睛,让骆凌不自在起来。只是大楼安安静静,也没有人开窗或是关窗。如果说第一次错觉,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呢? 练武之人向来五感比普通人强上许多,在第六感上更是超越寻常人。 也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还是早些脱身为妙。 骆凌拨响了机器人菲亚的终端连接,很快忠实的保姆仆人走进病房尊敬地问道:“我的主人,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 “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按照专属病房病人条例,您所受到伤害的级别最起码在这里待上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太长了,我需要早些出院。” “按照条例来说这是不被允许的,您这次切断了动脉血管,失血过多,需要好好的调理。当然,如果您能够证实自己确实有特殊情况的话……”菲亚一字不落地说着病人条例,干巴巴的合成男声却在这时让骆凌觉得顺耳非常。 骆凌沉吟一声,抬眼说道:“既然如此,菲亚,带我去医务前台办出院手续。” “好的,主人。” 有了菲亚的带领,很快骆凌便已经到达医务前台,前台当中正有两位悠闲的午间值班护士,其中一个坐在前台点豆子,另一个一直扒着终端刷新不停,也不知道她在捣鼓着什么,一边玩着终端,嘴角还扬得老高,流露出让人悚然的笑容。 就连骆凌走到面前也毫无知觉。 “护士,我需要办理出院手续。”骆凌简洁说道。 “哦……办出院啊……”肖蕊慢吞吞地点开医务区终端系统,虚拟屏幕刷拉一下子展现在她的面前,另一边她还念念不忘地看着自己的终端移不开眼神:“姓名?” “骆凌。” “骆凌……”肖蕊跟着也念了一遍,才刚刚念完,她好像被雷劈了一般,抬起头来瞪大眼睛:“小鲜肉!?”这话一出口,护士自觉最快,迅速捂住嘴巴,干笑起来:“嘿嘿……不好意思,最近今天没吃肉,有点饥渴……” 骆凌对网络用语并不了解,而且这些也不是他的关注点,他微微点头问道:“嗯,出院可以帮我办好吧?” 肖蕊一下子回过神来,脑袋也清醒了大半,手指迅速地点开医务管理系统,而后回以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您还没有住满一周……而且b区医务大楼也是不需要您给付任何费用的,这些是您所应该享受的家属福利。” “无关费用,我只想知道,这里真的安全吗?”骆凌的话虽然并不咄咄逼人,但让肖蕊却一时间无言以对。 医务大楼的安全等级向来是在全国内首屈一指的,现在竟然被质问安全问题,她当然不知说些什么:“——您的意思是?” “在我住的专属病房对面,有人在观察我,我想尽快离开。” “不如这样,我问一下护士长。” “好。”骆凌点头答应道,接着肖蕊拨通护士长的终端简要说了大概,护士长也交待了几句,便匆匆赶来。不过这赶来的时候还另外带了一人,这人骆凌认识,正是在b区餐厅里找他搭讪的那位。 李思棕。 第5章 {·伍·}拳法与处 “听说你要出院?”恐怕李思棕早就和护士长商量过骆凌提前出院这件事情,护士长只在一边候着,并没有说话。如果事情还是无法解决的话,她才会出面做出决策。 骆凌没有搭话,李思棕继续说道:“不瞒你说,你说的那位危险份子其实是我,真是抱歉,我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想法,只是——对你的拳法很感兴趣,最近我也在研究一套拳法,所以便……有些忘乎所以。” “拳法?”骆凌冷淡的神情似乎有些松动。 兴趣使然,他瞧面前这位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极高的素养,神色之间也不像是在说谎,说话时为了体现自己言辞的真实性,甚至做出了标准的打拳姿势,一板一眼,虽然因为手上绑着绷带而显得有些滑稽,但确实有点底料。 “我这套拳法是我爷爷教我的,他说虽然现代人都崇尚格斗术,但是比格斗术更厉害的应该是古武术,这是古远传承,家里的老一辈们在修习之外还加以修进。没想到你也……”说到这骆凌总算释然。 古武术,恐怕就是指他所修炼的武术。不过现今的社会古武术早已失传,真正能够打出像样拳法的恐怕没有几人,基本上都是经过大幅改动的格斗术吧?他曾经在终端上查阅过,格斗术如果在练法上稍微出一些差池,可能就会损伤肌肉,严重的可能会使得这个人永远无法修习格斗术。 可以说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体术。 “你练的什么拳法?”骆凌问道。 “李家拳,这是我们李家的祖先独创的拳法,意在简洁紧凑沉着敏捷,不知道你是不是有兴趣和我仔细探讨一下?”李思棕个性稳重,说话又识大体。骆凌心里一番计较之后,点了点头,走在前面:“那就跟我一起来吧。” 李思棕一听骆凌同意了,立刻喜不自胜,也不和护士长打个招呼就跟在骆凌身边开始聊起“拳法”:“骆凌你说我这招这样怎么样?还是这样好?” 他们一路离去,其间李思棕还单手比划着姿势,而他身边的骆凌一边看着偶尔微微点头,这样的交流只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李思棕还时不时地看向骆凌的脸庞,他的面容似乎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很多,美如冠玉,让人不由联想起目前最当红的明星。 可他的气质又不一样,温和平淡背后又让李思棕觉得难以亲近。 等走到走廊的尽头,骆凌停下脚步,李思棕也停下了关于拳法的讲述。他看向骆凌,颇有一些不好意思:“你到了?本来还打算和你多聊一些具体的打法……” 骆凌看了一眼李思棕,并没有说话,这时菲亚已经将房间的门打开,他走了进去,在李思棕想着要不要厚着脸皮跟进去的时候只听到屋内传来骆凌的声音:“不进来?” 这下本打算一脸正经走进去的李思棕立马咧开了嘴,不过为了维持住自己高大的形象,他还是收起了笑容之后才进了病房。 骆凌的专属病房并没有a区的病房豪华,但古色古香,不知为何李思棕觉得骆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仿佛这里面的构设是专门为他设计的一般,让他如置幻境。这番设计也是因为住院的军官家属多为老人,这些人热爱研究古武文学,据他从爷爷那边得知,如果是一副好字画恐怕几百万也很难买到。 古武文学早已没落,多数只是留下残本,就算是在文化源远流长的帝国,也资源有限,其中不少从帝国流出到联邦地下拍卖场中,作为一些有钱人的收藏品。 骆凌手法娴熟地泡好一杯热茶,他的动作很巧妙,手指修长漂亮,与茶壶相映成辉,好像天生就对茶道有着不一般的研究,将沸水倒入壶中,又迅速倒出。而后沸水再入壶中,他动作奇妙迅速,沸水刚入壶中,其中茶叶旋转漂浮,仿若风中蝴蝶,最后盖上壶盖,用沸水遍浇壶身。 李思棕曾见过这样的手法,当初他还不屑一顾,但是到了这里,他禁不住想要惊叹。实在是太漂亮了,独特的气质和手法让他几乎神魂颠倒。 他接过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味道清香怡人,不愧是上好的茶叶,再用上骆凌的那一手妙招,当然品出了与平日里不一样的感觉。 忽然他似乎觉得灵感来了,放下茶水,选了一处空旷地方,试图将整个拳法打出来,只可惜他一直手臂吊着,简直就像一只胡乱挥舞的大熊猫。一下子稳重高大的形象毁了大半,打完后他有些期待看向骆凌:“怎么样?” 骆凌看的很仔细,等李思棕演练完毕,他对李思棕的拳法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他稍微一琢磨,说道:“拳法是不错,你是有什么疑惑?” “总觉得这套拳法不能长久使用,会造成身体的负荷。” “嗯,我看看。” 骆凌点头,面如常色地站起身来,他长身玉立,步履如风,不过几步已经来到李思棕面前,手掌最先触碰到他的胳膊,李思棕瞬间一个机灵,抬眼看向骆凌,他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李思棕的心忽然疯狂地跳动起来。 难不成……他是在勾引我? 这下子李思棕脸刷的热了起来,虽然他是对骆凌很有好感啊,但是就这么直接是不是…… 这时骆凌的手已经顺势而下,触碰到了他的侧腰,甚至还在他的腰上捏了两下,李思棕觉得自己仅存的理智也被捏碎了,浑身一个刺激,眼瞳变得更加深邃了许多…… 好吧,既然人家都这么主动了,身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么能退缩?李思棕正要一手搭过去,搂住骆凌纤细的腰肢的时候,也不知骆凌是不是有意为之,转身将矮桌上的终端拿到手中,拨通了菲亚的专线,当然这也让李思棕捞了个空。 “有没有兴趣来做个交易?”骆凌问道。 李思棕心情郁闷,不过面对自己心仪的人当然不能把不满写在脸上,他笑了笑问道:“什么交易?” “刚刚我已经检查过你的身体,你的体质虽然不差,但是练武伤人之前必先自伤,如果你再这么练下去,恐怕对身体会造成很大的损害,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将身体本身的素质提高上来。” “你的意思是……?” “嗯,我对中医药颇有研究,如果你愿意尝试的话。” “是药浴?”李思棕问道,却不知这么一问似乎将自己的各种偷窥作为都暴露个彻底了。 索性骆凌也知道是他,不多追究,点头说道:“不错,药物作用于体表被身体所吸收,能够循环筋络血脉,内达脏腑,由表及里,产生效应,对身体的危害也极小。当然,这需要较长一段时间的调整修养才能让身体承压能力提升。” “倒是不错,不过你需要怎么和我做交易?”确实不错,如今的医疗虽好,如今人们想要提升身体素质主要是通过锻炼,当然也有少数通过药物,但是药物虽然效果显著但是反作用太大,一般不被人推崇。 可是药浴,这倒是没听过这样的理疗办法。 带着这样的想法,李思棕忍不住在想,骆凌这么细腻白皙的皮肤不知道是不是药浴泡出来的?美人出浴图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中,而后他觉得鼻子里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出来了…… “我所需要用的药材由你出,仅此——你流鼻血了?” “啊不不不,我只是最近在上火——那药浴是我们一起泡吗?啊,不对,我的意思是要不我们继续讨论一下拳法?” 骆凌一眼看过来,清俊的眉眼总是让人无比舒适,就如同初春的雨,深秋的雪一般,他微微点头同意,李思棕便愉快地开始将自己对拳法的见解一股脑儿地讲了出来。 这一讲便是整整一个下午和晚上,等到第二天早晨十点,两人才双双从专属病房里出来。李思棕是伸了个懒腰,精神抖擞,反看另一边骆凌神情淡然但却还是无法掩盖他从骨子里透出的一股清新味道。 两人一个是军中翘楚、tp平台上公认的大v男神,另一个则是传闻被离异、武力突破医务大楼入院的神秘青年,两人又一同进了专属病房一直到第二天才出来,衣衫似乎还有些不整,无处不透露着暧昧的气息。 偶然经过的护士们自然是免不了多看两眼。 这下子,这群妹子们似乎又多了一些新的话题。 --- 披着小马甲:今天又抓拍一张美照,大家笑纳~( ̄▽ ̄~)(~ ̄▽ ̄)~[照片] 1楼:旁边的帅哥是谁居然敢抢我老公[肥皂][肥皂] 2楼:前排~~~~~~ 3楼:今天的小鲜肉也很美呐,看着背影我都能多吃两碗饭![心] 4楼:喜欢小鲜肉的都来点赞~ 5楼:老公美如画[dog][dog] …… 第6章 {·陆·}绯闻与红 tp平台上本来是一片平和,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小鲜肉身边的人似乎有点眼熟啊,是谁呢?”一下子平台上炸开了锅,这段时间里托小马甲的福,骆凌已经在tp平台中成为众多网红当中的一个。拥有一定粉丝量的骆凌自然惹起了不少关注。 这次照片拍的角度很好,当中骆凌的侧脸非常完美,但是他身边的那位非但被骆凌遮住了大半张脸,还被po主做了小小的模糊处理,饶是这样也逃不过光大民众的火眼金睛。这不,前脚刚有人说眼熟,后脚就有技术帝开始反模糊处理,一阵闹腾之后,照片是给还原出来了,但依旧没人凭借着小半张脸猜出是谁。 不过这可把众多腐妹子激动了一把,免不了各种yy,猜测无果但是这更加激发了大家对骆凌的追捧。 骆凌粉丝虽然不多,但是大家都很有爱,不少人在评论下求福利,“披着小马甲”想了想便决定策划一下,开始找了几个好友开始制作出腐向mv,将骆凌的照片融合进去——由ac公司发布的最新视频制作软件一时间成为众多宅男宅女的娱乐工具,只要通过高清照片的扫描便能够经过一系列的数据处理来进行人物动作、神态的拟合,甚至还有场景制作。 “披着小马甲”花了一番功夫找来朋友们一同制作,最终成品剪切,配音配乐制作出来的时候大家看了都非常满意。 mv不长,只有三分钟左右,歌曲是截取的当前tp平台上最热门的一首古风歌曲,故事很悲,也很感人。讲述了一个孤冷清高的神医公子为了救出自己心爱的人却发现自己反遭陷害,而自己的仇敌才是一直关心自己的人,两个人一路相爱相杀,最终死在对方的手下的故事。 特别是其中有几段两人的简短对白,淡然的嗓音,飘渺的眼神,以及神医公子发现真相决意学武时的冷然,也不知道看哭了多少腐妹子。 mv刚被“披着小马甲”发出去之后,立马引来了不少网友的转载。大约是这段mv做的确实漂亮,更多的人在状态下留言和点赞,有不少不知道骆凌的网友纷纷在mv底下问主角是哪个演员之类。这样的结果导致大量涨粉的“披着小马甲”意识到骆凌是真的火了。 在开心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丝的忧虑。 毕竟她是单方面的使用骆凌的肖像,本来骆凌只是停留在她小小的平台圈子里,但是这回因为热爱而制作的mv反倒是让骆凌进入更多人的视野当中。 好在mv在热门了几天之后大家开始倦怠起来,转发量和留言也趋于平静。 真正留下来私聊关于骆凌事情的也不过只有几个人,她们和她一样,是真正的粉丝。 这天披着小马甲”正满足地收拾收拾评论,准备满足的钻进被窝睡觉的时候,忽然看见自己的几个好友正在转发一个状态,发布者id为“llsb”,这个状态大概这样写道:“不为人知的惊天黑幕!大家一定要看,不要被某些人的样貌给迷惑了!鄙人有一位亲戚正在医务大楼里工作,这个新入住的小鲜肉可没你们想的那么单纯,他叫骆凌,那天他的机器人先武力入侵医务大楼,而后入住b区专属病房,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在他对面a区专属病房的大v男神,李思棕!想必大家已经看到‘披着小马甲’发的两人走在一起的照片了吧?两个人从同一个房间里走出来,说明了什么?我想大家已经猜到了吧?这货是想着靠男神上位……对了,他可不是什么小鲜肉,病历上婚姻一栏可是写着离异呢!” 这个话题一开始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不知道怎么的,一牵扯上了男神,才开始的几个男神的脑残粉愤愤不平的圈好友,一个传一个,这状态居然就这么传开来,到了第二天甚至还有技术帝去比对男神空间当中的照片,也证实了小鲜肉身边的人确实是同一个人。 “披着小马甲”看到这个状态当然愤愤不平,但是她也无话可说,毕竟这个所谓的“资深人士”所说的确有其事,但是表述的方式分明是将骆凌当成了仇敌。 她点进状态看下面的评论,有人提出要扒小鲜肉的身世背景,因为点赞的人众多而飘到了评论的上方,也有人直接圈了男神的账号表示自己是雷锋,当然更多的还是义愤填膺地让小鲜肉滚出tp平台,一生黑之类,甚至干脆跑到了“披着小马甲”的空间里在关于小鲜肉的状态刷差评。 “披着小马甲”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回复才好,好在这些日子里也有不少聚集起来的小鲜肉粉奋力反抗,表示小鲜肉这么正能量,光凭别人一己之言怎么能把小鲜肉全盘否定呢! 而“披着小马甲”正在为自己空间泛滥的水军而苦恼的时候,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在网络平台上掀起了一阵掐架风波的两人已经享用过午餐回到了专属病房。 屋内蒸气缭绕,隐约在病床对面空旷的地方摆放着两只蒸桶。 “准备好了?”骆凌问道。 在蒸气深处渐渐□□出一个高大身影,正是菲亚。他恭敬地说道:“是的,主人,已经准备好您所需要的。” 骆凌点头,走上前去,在浴桶旁边是早已准备好的药材,这些都是用了大价钱买来的,附近的药材店中并没有更多的存货,为了这件事情李思棕主动提出交给他解决,这倒是顺了骆凌的心意。 他将药材依次舀入浴桶当中,动作优雅缓慢,李思棕看得入迷,等回过神来骆凌已经将药材调配完毕,他试了试水温,抬眼道:“温度和药效正好,可以使用。” 李思棕眼睛直了,指了指自己问道:“就在这里?” “不然你以为呢?”骆凌一眼看过来,明明是一双清冷的眼,此刻却被蒸气氤氲得朦胧幽深,好似妖娆的邀请一般,只是他才刚陷入想入非非状态当中的时候,就觉得背上一凉,长t已经被人掀了起来。 还真是体贴,还帮他脱衣服…… 咦,等等……骆凌不是还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怎么会帮他脱衣服?欢乐中的李思棕瞬间觉得自己被泼了一盆凉水,僵硬地扭过头看向帮忙的人——一身贤惠的女仆裙,光洁剔亮的金属皮囊,这不是一直跟随骆凌身边的菲亚?此刻的菲亚正拎着他的后领想要帮他解下衣服,不过因为他的胳膊被吊着,所以造成衣服被卡在胸口的尴尬局面。 胸肌不是这么露的好吗?李思棕觉得眼前一黑,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你还在线吗? “等等等等,菲亚,停下来,停下来——不用再脱了,我自己来!” 可是菲亚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手中的动作。 两人互相拉扯,好不热闹。 “菲亚,让他自己来吧。”骆凌忽然说道,得到命令的菲亚总算消停下来,退到了一旁。 没了菲亚的折腾,李思棕松了一口气,笑了笑说道:“你的机器人保姆还真听话……”没想到连帮忙脱衣服都代劳了,真是让人又伤心又失望。他将衣服扯好,三下两下将自己胳膊上的绷带解开,完好的手臂哪里还有受伤的迹象? 不过他似乎有些担心骆凌对他的伤势疑惑,解释说道:“按照联邦的细胞活性治疗,其实这只手臂刚来的当天就已经治好了,不过家里专属的医生要求绑上绷带这样才会减小对手臂的损害,所以……对了,你也泡药浴吗?” “嗯,也要泡的。”骆凌点头,这回李思棕一脸窃喜,虽然上次远远的似乎看到了骆凌药浴但是哪像这次这么近的距离?他有些期待地目光不断地朝着骆凌那边瞄,而手中的动作也不停顿下来,才脱去一件衣服,便见到骆凌不紧不慢地开始解开纽扣,白皙的颈子下是漂亮精致的锁骨。 这让李思棕立刻联想到了在tp平台上见到的那张照片,顿时觉得po拍的太差了,真实的骆凌比照片上还要好看,清冷的眼、精致的容颜以及那飘渺的气质,简直就像是远古神话当中的神祗,高傲、从不会低头。 接着是胸膛…… 还没等骆凌将衣服完全脱下,不对,更确切的来说,还没等他看清楚骆凌的胸膛,菲亚已经非常适宜地出现并且用一扇屏风已经将两人隔开,只余下一道纤细晃动的身影让李思棕浮想联翩。 ……当然,因为这件事情让在很多年后已经得到幸福的李思棕做出了一个非常坚决的决定,以后家里绝对不会使用军用的保姆机器人。 第7章 {·柒·}元帅与新欢 因为骆凌教授的吐纳之法,李思棕在药浴之后觉得浑身舒畅,特别是看了那一桶黑漆漆的污浊洗澡水之后,他更加将骆凌佩服的五体投地,并且得意洋洋的表示自己的眼光就是好啊。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哈哈哈。 “要不今天就在你这儿留宿?”李思棕借着气氛还算可以,趁机说道。不过骆凌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他突然退缩了,立马打了个哈哈:“开个玩笑,我还是打算回去睡的哈哈。” 等出了门之后,李思棕立刻各种挠墙,叫你没勇气,不就留宿一个吗?打地铺也是好的啊—— 有过来值班的护士听到这边有响动声,便朝这边走过来,李思棕立马恢复正常模样,一本正经地走过去,留下帅气逼人的背影之后成功地让两名小护士满脸娇羞地讨论起来。 回到a区的李思棕开了房门,房中的灯光自动亮了起来,他最先走到窗前掀了一小块窗帘,看看对面情况,不过骆凌并没有留给他什么遐想的悬念——理所当然的拉着窗户,屋中有着荧淡的光芒,这么说来这天他和骆凌待在一起这么久的时间,房间的颜色都没有变幻过。 骆凌的专属病房的构设他知道,里面是超感应系统,设计师为了调试病患的心情而设置变幻与患者情绪相宜的场景。当然如果患者对这种设置不适,也可以断掉这款系统。但是能够像骆凌这样心情从没有过起伏,这要达到什么样的境界啊? 他也往来于上流社会之间,见识也算不浅,不过骆凌的身份倒是确实让他在意起来。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有机会倒是要好好结识结识,为了将来感情做好基础才对。 做好决定之后,李思棕满意地躺上床摸出终端,习惯性地登录上了tp平台,没想到他才短短时日没有上线,邮箱和信息栏居然已经被撑爆了。不过平日里在他空间留言转发的人也确实多,这回他失踪了几天免不了有粉丝过来刷存在。 等他进入后台的时候,赫然入眼的并不是司空见惯的留言,而是一条关于骆凌的状态,有很多人圈他,李思棕本来放松下来的心情一下子紧了起来,状态上简要描述了骆凌怎么入住医务大楼以及如何抱上自己的大腿—— 言辞激烈,状态下已经吵成一片,话题大约分为两种,其一是中立者,他们不是李思棕的粉丝,也只是在平台上看个热闹,偶尔也有人说反正是离异了,又不是婚外情,有什么好黑的?另一种就是李思棕的粉丝对骆凌大吐口水,多数为骆凌这个二手货配不上男神之类。当然也有少不了偏激大骂骆凌的。 李思棕一路看下来,追根溯源,理清楚状况,最终目光黏在了屏幕上,是“披着小马甲”发布的mv,悠扬沉稳的音乐声从终端当中飘了出来,故事中骆凌身世坎坷,遇人不淑,最终也未得到一个圆满结局。 剧情紧凑,画面感很足,要不是他知道骆凌这些天都在医院里,恐怕他也以为骆凌是个当红的演员。不过声音并没有骆凌本身的声音好听,骆凌的声音应该更冷清一些。 他反复听了几遍,便将mv转到了自己的空间当中,并且留下分享的信息:妹子真有制作视频的功力,如果把男二改的更像我一下就完美了^^。 这下子tp平台上的水军一下子爆了,本来李思棕一直没有回复而导致大家的各种猜想,甚至是剧本都想出了七八种,可是现在李思棕刚出现就转发了骆凌的mv,这说明了什么呢? 最起码他不是站在骆凌对立面的,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想法,而且他还和骆凌的关系很好。 这时还处在刷屏中的网友们更加沸腾了,就连刷着屏的“披着小马甲”也觉得不可思议地在李思棕的回复留言:“男神你不是被盗号了吧?” 还没过上几秒,小马甲收到一条李思棕加好友的信息——tp平台中想要即时聊天是必须要互加好友的,要不然只能通过邮件来传递信息。她顿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账号肯定错不了,通过了好友信息之后,就见到李思棕一条信息冲过来:“你是医务大楼的护士吧?能给我讲讲关于骆凌的事?” “——等等,你是男神本尊?” “是啊,怎么了?” 小马甲本来还想再问,但是想到平日里的李思棕也不是高冷范儿,经常会和粉丝们互动,有时候大家一些愤愤不平的事情圈他他也会转发,发表言论之类。这也是李思棕这么受到众人追捧的原因。而且那天骆凌想要办出院的时候他不是和骆凌聊得挺不错吗? 想到这里小马甲也算是释然了,她想了想写道:“关于他我知道的不是很多,不过那个‘llsb’说的确有其事,在你来这里之前这事情在我们b区几乎都传遍了。” 很快,李思棕就回复了过来,“嗯,为什么会武力突破医务大楼?” “这个啊,当时情况比较危急,他是割腕自杀住院的,伤口很深,不过听主治医生说要不是他的专属机器人强行武力突破,恐怕他会因为流血过多而造成脑死亡……不过后来偶尔能接触到他,发现像他那样性格稳重的人怎么会自杀呢——” 性格稳重?李思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海里完全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确实是稳重得过了头,以骆凌的心性来说,肯定不会做出自杀这种事情来,说不定是被人陷害。 他越想越是那么回事,还想再问具体,这时候突然有人发消息给他,点开一看,原来是他一位同窗好友,安云轩安小少爷,这人家中排老二,仗着有军中五星大将的父亲和已经拥有少将军衔的哥哥,在首都星里向来横行霸道。是个不得了的纨绔子弟,在外面胡天酒地也是再常见不过的。 李思棕和这家伙也算得上酒肉朋友,遇上了也会唠嗑一阵,这会子发消息找他,他也算是猜的*不离十,果不其然,他打开信息只见安云轩直接切入正题:“哟,你小子住院也能勾搭上前元帅夫人,吃得挺开嘛!” “滚你的,什么勾搭前元帅夫人?以为人人都像你?” “哟呵,小子,平台上都闹翻了,你还想瞒着小爷,你行啊?” 闹翻了?李思棕皱了皱眉,这些天除了骆凌的事还有什么跟他相关的? 他是离异不错,但是前元帅夫人——? 李思棕立刻飞快地问道:“你是说骆凌是前元帅夫人?” “呵呵,到现在还跟小爷装疯卖傻?在圈子里谁不知道当年那个长相诱人的小美人为了嫁给元帅大闹一场?” “……你忘了几年前我还在帝国交流学习?” “哎哟我都忘了,还真是抱歉”“不过小爷提醒你最好离那个小*远点,平台上有人想要报复他,你可悠着点。”“要是真闹大了,你家老头子的脾气可不是好惹的” 看着安云轩发过来的一连串消息,李思棕顿时睡意全无,全力搜索起关于元帅婚姻的新闻。但是任他搜了一整夜,从tp平台换到联邦全网,所有的信息都透露着元帅还处于未婚状态。 ——很显然元帅并没有公开他的婚姻。 此刻的另一边正因为繁忙公务而忙得不可开交的李维元帅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他看了一眼门外的记录仪,感应门自动打开,进来的是他的副官张简,张简刚进门便做出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元帅,有人找你。” 李维抬头,他已经有五十多岁,但是在现代人人都能活到两百岁的时代里,他并不算年老,加上曾在外征战多年,一身的军人干练严谨的气魄让他显得可靠无比。但是他的婚姻生活并不顺利,他皱了皱眉问道:“什么人?” 张简回答道:“是许先生。” “这么晚,他怎么来了?”李维虽然面色看不出喜怒,但是整个人已经丢下了手里的工作,站起身来,并且还严肃地整了整衣领,看样子他对前来探访者很重视。“他在哪边?” “会客室。” “嗯,这里收拾一下吧,今晚我不会回来了。” “好的,长官。” 走出办公室,是两个拐角,拐角过来便是会客室,李维步履如风,不稍半会已经到了会客室门口。他又整了整衣领,一贯严肃的脸练习着微笑。反复几遍还算满意之后,他开了会客室的门,里面赫然坐着的是一名模样极漂亮的青年,他额角的发微微低垂,连同一起扬起的眉眼,每一次都能将李维惊艳到。 “来了?出去走走吗?” 这个人的美,一言一行,简直就如待在梦境当中。他的声音向来好听,如同叮咚的泉水,在心尖上划过,梦寐以求的人近在咫尺,李维又怎么会拒绝?“好,出去走走。” 第8章 {·捌·}公益与失口 首都星的夜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静,出了门便是闪耀的灯光,这个城市挥发了整整一日的光热,还不知停歇。 许言涛已经戴上了帽兜和墨镜,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看起来简洁而干净。他的模样和骆凌很像,但是个性却完全不同,骆凌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脾气温和,从结婚到离婚的五年光阴,他们也只吵过一次架,那就是因为他要和骆凌离婚。 而这个让他离婚的□□就在他的面前——许言涛。 许言涛在联邦里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影星,因为出色的外貌以及天然去雕饰的天然性格当然耳目一新,除了台面上的角色濯清涟不妖,就是私下里他也从未传出过什么不好的绯闻。 “去哪里?”李维问道。 许言涛走了几步,转身看着李维,露出淡淡的笑容,清雅不妖,明媚动人:“就去24区街道吧。” 24区街道是首都星里的贫穷街区,那里地段荒凉,是贫民们的聚集地,可以说和许言涛相比起来格格不入,但他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地方?李维虽然疑惑却没有深问,因为他明白许言涛一定有着自己的用意。 他用终端系统连接到悬浮车的系统上,很快车便来到他们面前。这是联邦最新科研出来的成果——无人驾驶悬浮汽车。 它的造型虽然和寻常悬浮汽车无异,但是其中使用的系统却是最新研发出来,目前已经通过议会备案,正式投入生产。两人上了车后,李维设定好目的地点,悬浮汽车便按照导航自动行驶起来。 路途虽远,也不过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便已经到达。 街区很暗,年久失修的路灯明明灭灭,在漆黑的夜里摇摇欲坠。许言涛跳下车先行走了几步,已经夜已经深了,走道上几乎见不到行人,偶尔有人经过也是惊异地看过来——这样贫困的街区就算是一辆悬浮汽车都是非常罕见的。 “我猜你一定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来这里。”等李维停泊好悬浮汽车后,许言涛转身看向他说道。他几乎从来都是一个能够看透他心思的人,那双澄澈的眼无论看多少年,李维也不会觉得厌倦。 李维不置可否,“那么你愿意说吗?” 许言涛没有先是没有回答,他静静地在街边的边沿走着,一步又一步,摇摇晃晃,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李维在旁边陪伴着,他目光温柔,不曾从这个漂亮的年轻人身上移开视线。 走过狭窄的巷子拐角过来,不远处的街道边摆着小摊,偶尔有路人经过吃饭,在小摊的对面坐着一名衣服褴褛的老头儿,他一头枯槁白发,也不知是多久没有洗澡了,破烂的衣服上还泛着臭味,经过的人都离他远远的。 但是许言涛却在乞丐面前停下。 还不等李维问怎么了,他从身上取出终端在颤巍巍的老头手掌上照出一道条形码,说道:“老伯,这能够让你领取保险金的地方取到足够的生活费,以后你就不要在乞讨了。” 老头儿先是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但大约是见两人衣着十分光鲜,便是信了,一个劲地道谢磕头,等他想问两位恩人名姓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走远。 “这就是我的目的。”许言涛说道,“明天下午三点是我举办的公益活动见面会,我也希望你能够参加。” “就只是为了这个?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即使你只发给我一条信息,我也会如约而至。” “当然不是。”他扬起嘴角,明明是淡淡清新的微笑,李维却觉得多了一分狡黠,让他爱不释手,“因为我想让你更了解我,我是从这里长大的。” 虽然早就认识许言涛,但是李维和他从来都是泛泛之交,他也只是远远地注视着这个人而已,关于他的过去,他从未敢轻易触碰。 但是如今,应该说是这几个月,从和许言涛真正的接触以及交往,他觉得受宠若惊。这个人无论是在荧幕上还是真实生活中,都是表里如一。 听着他提及自己的过往,李维觉得这让他将几天前离婚的阴影一扫而空,他时不时提到第一次远远见到许言涛的情景,那份禁锢在内心多年来的感情喷涌而出,“那你能够走出这个地方,还真了不起。” 想要脱离24区的贫困,方法很简单,在高校选拔考试中优异的成绩脱颖而出,便能够走出去。但是真正能够走出去的人实在太少了,而出去后还能够回来想要扶持这里的人,绝无仅有。 现在想这么做的,却是一名孱弱微小的青年,那双瘦削的肩膀到底能承载多少?即使在战场上也从未有过一丝动容的李维,在此刻心中却是百转千回。 “是啊,那时候我就决定,一定要让这里繁华起来。”许言涛神情飘渺,随后又变得坚定起来,不错,这才是他李维所珍爱的人,这个铁骨铮铮的血性汉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地握住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掌,“放心吧,一定都会如你所愿的。” “嗯。”他似乎感受到了男人炽热的温度,阖上眼睑,长长的睫毛氲着昏暗的灯光在他精致的脸庞上投下了一片细密的阴影。忽然有一阵凉凉的风刮过来,他穿的单薄,不禁瑟缩了一下身体,李维不由心中顿生怜惜。 将他揽入怀中。 许言涛没有挣动,又或许是他太过纤细,不堪李维的盈盈一握。他的身体微微僵硬,渐渐地他好像被男人霸道的味道所软化,柔软的发触碰到李维的下巴,他倚在男人的胸口。 静静久久,好像时间也静止了,最冷情的风也成了调味剂,让两颗心贴合在一起。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高大威武的男人,在前不久刚离婚,而对象并不是现在待在他怀中的人。 那个本人应该在他怀里的人正在专属病房的阳台上练拳,新的一天刚刚到来,天才蒙蒙亮,本就习惯早起的骆凌开了玻璃门走入了阳台,屋外的空气还比较清新,深吸一口气便一板一眼地演练起来。 拳法才打了半套,忽然见对面楼的窗窸窸窣窣了几下,而后从窗帘背后钻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是李思棕。他看起来精神似乎不太好,满口哈欠,甚至还毫无形象的在那颗已经成为鸡窝的脑袋上挠了几下。 他似乎见到了对面楼的骆凌,忽然整个人振奋起来,想要出来,谁知道脑门直接撞上了玻璃门,他揉了揉脑袋踢了玻璃门一脚,但这里的玻璃都是使用特殊制材制造而成的,其中强度可想而知,李思棕这么一踢,当然踢坏了脚。 饶是骆凌再怎么心无旁骛,也忍俊不禁起来。 接着李思棕似乎学乖了,拉上了窗帘,也不知道是不是继续睡个懒觉,骆凌本就心境如流水,虽然被李思棕打扰了习武,不过很快他便调整过来,没半会儿一套拳法已经练完。 忽然听到敲门声,进来的是菲亚。 他早已换去一身保姆装束,身着笔挺的西装,若不是一身铜皮铁骨,那伟岸的身材恐怕也会吸引不少娇艳的美人。 “主人,有人前来拜访,需要让他进来吗?”菲亚一边恭敬地问着,另一边已经递上干净的汗巾让骆凌擦去额间已经晕开来的汗水。 骆凌微微点头,他似乎早已猜出来者是谁,说道:“让他进来吧。” 得到主人命令的菲亚才刚打开门,就见到李思棕冲了进来。他虽然衣衫不是很整齐,不过头发和仪容应该都有打理过,勉强还算过关,只是不知道他这一晚上糟了什么罪,那张本该英俊帅气的脸庞看起来气色不佳,特别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已经多了两只黑眼圈。 而且一见到骆凌第一句便是:“你是元帅夫人?” 第9章 {·玖·}摔倒与调戏 李思棕刚说出口就恨不得甩自己两个耳光,这种话能乱说嘛?! 他担忧地望向身旁的菲亚,生怕一个大意,这位忠心耿耿的仆人就将他丢出房间大门。 但是骆凌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似乎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被称为他丈夫的男人,他慢条斯理地坐在古藤椅上,看向李思棕说道:“在几天之前,你确实可以这么称呼,有什么疑问?” 疑问自然是有的,李思棕有些矜持地说了半句“没有”又转口道:“那你们再没有联系了?” 骆凌似乎有所触动,略微抬起眉眼,看着面前一脸期待答案的李思棕,心中一动,说道:“既然已经决意分道扬镳,自然没有联系。” “那真是太好——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今天还泡药浴吗?昨晚泡了之后我觉得浑身舒爽,就连睡眠都变得好了。”说着似乎为了证实自己说话的可信度,他还摆出了威猛先生的造型,只可惜那张顶着熊猫眼的脸让他的话显得很滑稽。李思棕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没有可信度的憔悴脸,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昨晚精神有些充足,所以一晚上没睡。” “阴气盛则寐,阳气盛则寤,乃长生之道。”这话乃是他刚入门时师傅传教,其中道理浅显,但是世间能做到的人却屈指可数。今日不知为何,他忽然脱口而出这句话,心中微微惊异,不过随即又释然开来,他本是医生,见到糟蹋自己身体的人自然免不了多管闲事几句。 奈何李思棕哪里听得懂这些?虽然因为家学渊源,他对古文略知皮毛,但也十分有限,在联邦文化中,古文学并没有能够完整地从帝国流传出来,李思棕真正接触到古文学也是在交流学习中所学到的。 不过有幸菲亚早已将骆凌的话通过自己的网络系统进行搜索分析,上前解释道:“主人的意思是夜晚时是入眠的最好时期,而白日里则需要醒来,这才是养生的方法。” 骆凌点头道:“不错,药浴也需要时机。清晨正是身体毒素积蓄的时候,而药浴循环筋络血脉,反而达到相反效果。夜晚是最好时机,如果只是为了药浴,那便晚上再来吧。” 一听骆凌要赶自己走,李思棕立刻摇头说道:“我当然也不是只为了药浴——还有拳法,对了,昨天我觉得我那套拳法还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你看这一招是不是应该将脚再提高一些?” 他早已脱去肩上绷带,动作自然比昨天好上许多,他一脚抬起,该稳站如钟,一拳平推而出,一手化拳为掌,招式奥妙尽显,但是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思棕的脚抬得太高,有些失了平衡,时间稍微久了一些便显得像是在风中飘摇的小白杨,左右摇摆。 骆凌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他看着李思棕走了半圈,摇头说道:“抬得太高反而失去平衡,太过好高骛远了,应该这样。” 说着,骆凌便一手扶上李思棕,修长的指尖触碰在李思棕的腿上,那看起来纤弱无骨的手指似乎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将他高抬的腿压下,摆正到合适的位置。骆凌个子本就不如他高,柔软的发蹭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有些发痒。 目光下移,正好能将骆凌漂亮的锁骨一览无遗,若隐若现的锁骨下方…… 就在李思棕觉得眼珠也要掉进骆凌衣领里的时候,骆凌正好下压他的腿——他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不知有意还是故意,竟然笔直有力的摔进了骆凌的怀里,将骆凌整个人扑倒在地。 两人四目相对,电光火石之间,李思棕看着近在咫尺的骆凌,觉得自己的心脏也不知怎么的剧烈地跳动起来,那双清冷的眼大约是因为跌倒而带上一丝迷离,迷人极了,微微抿起的唇上带着一丝晶莹色彩,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 唯一让他不满意的是手掌间的青年实在太清瘦了,腰间竟然没有一丝多余的肉,明明是那么会做菜,为什么—— 这让他不由觉得元帅的可恨,骆凌对人的疏离,恐怕就是元帅所造成的吧?为了独自躲避伤痛,而选择远离人群。但这样的骆凌却让他觉得更加独特,他会武术,会做菜,懂茶道,甚至还懂医术,这样一个优点多到数不清的人,竟然就被这么丢弃了。 不对,他更该感谢元帅,要不是元帅,怎么能让他遇见骆凌? 既然他们两不相干,那么他—— 李思棕的眼瞳变得更加深沉,他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被人勒住了脖子然后吊了起来——不错,正是那个他最深恶痛绝的机器人保姆很有职业道德地将扑倒自己主人的凶手提着后领拎了起来。 然后再很有道德心地将垃圾和骚扰者丢到一旁,小心翼翼地将骆凌扶起来,“主人,您没事吧?” 骆凌早已回神,他站起身来,目光只是瞬间飘渺了一下,微微摇头道:“没事。”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李思棕的身上,似乎并没有将李思棕刚刚的冒犯放在心上,又或许是他只是以为这仅仅是个意外——对,确实是个意外。 “你的马步并不扎实,需要加强训练,不然再练这套拳法也是徒然。”他说的不错,武术之根基不修炼好了,怎么能将武术练到极致?那么做只会对身体造成徒劳的伤害罢了。 李思棕干笑两声,连忙做出虚心请教的模样:“对对——确实不太扎实,不知道如何才能练好好马步?” “贵在坚持。”骆凌说着,菲亚已经为他披上了一件风衣,衣服式样再简单不过,但是穿在他的身上是非常合身,简直就是量身打造,就连他本身的气质也凸显出来。他抬着步子走到门口,似乎正要出门。 李思棕走上前去正要问是去哪里,菲亚已经解答道:“主人正要去餐厅享用早餐,您是一同前去还是在这里等候?” 此后两人便一同享用了早餐——当然,李思棕才是最享受的,挑剔的烹饪手法让他无尽的美味中翱翔。 餐后两人一起在b区医务大楼走了一圈,最后到达底层全机械化构设的健身器材,让骆凌心中一凛,这时他见到一个巨大机械,占地大约上百的平方,模样先进,他走到厚重的机械门前,忽然停下来,他看着门上的标签说道:“重力室?” 这时有人见骆凌落了单,他本就一副纤弱模样,自然勾起那些人的*,其中一名一身肌肉纠结的光头嘻嘻一笑将一掌撑在机械门上道:“小美人儿,重力室主要是用来锻炼身体强度,要不要哥哥陪你玩玩?” 骆凌抬眼,稍微朝后退了两步轻松避开想要摸过来的爪子问道:“怎么玩?” 光头与身后几人相视一眼,说道:“这重力室好处很多,我们两人不如一起比一比谁在三倍的重力下待得时间更久,怎么样?” “哟呵,秃蛋你这是故意想要调戏小美人儿吧?” “三倍重力,是不是过分了点?” “别急,虽然过分,但是人家还不一定比试。” 这下子其他待在重力室周围锻炼的人也围了上来,这光头和身边两个兄弟算是训练室中的常客,常常搭讪一些模样俊美落了单的男女,这样的把戏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拒绝的人有,上钩的也大有人在。 发现骆凌走散的李思棕和菲亚也匆匆赶来,正巧遇上这样不妙的情景。光头见骆凌没有回答,加上又见到李思棕两人赶来,免不了内心一阵吐槽——难得遇上这么一个绝品,竟然打了水漂,谁能开心? 李思棕正要上前,却被骆凌挡住,他冷清的眼看向那名光头说道:“不用你去。” “但是……”李思棕犹豫道。 可骆凌已经只身上前,他正欲追上去,菲亚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已经做出决定,请你相信主人。” 第10章 {·拾·}玉珏与打脸 骆凌走的风轻云淡,在物欲横流的首都星中,这般卓然的气质太独特了,立刻引燃周围炙热的目光。“那么赌注?”他问道。 光头似乎没有料到骆凌会这么轻易答应,但见骆凌神情又不像是作假,心中顿时一喜,三倍重力于他来说再容易不过,何况是对上这么一个纤美绝色?便做出一副款爷模样问道:“赌注?你要什么?” “我要这个。”骆凌缓缓举起手指,所指方向正是光头,众人皆是一片哗然——这小美人儿竟然这么瞎眼地看上这个恶棍?那重力比试还有什么意义?光头也是一愣,嘴角的笑还没有绽开,便听到骆凌继续说道:“你脖子上的玉珏。” 众人这才松下一口气,举目望去,果然在他黝黑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玉石。这玉也不知是什么品种,白中透着些微的青绿颜色,模样漂亮,光头萧进有段时间太缺钱花也曾放在市场上,谁知道古物回收店居然说这玉不值钱,他一气之下便不再卖了。 现在骆凌竟然要这玉珏作为赌注? 萧进眼珠一转说道:“这块玉珏可是我的传家宝,你能拿什么来做赌注?” 骆凌不冷不淡说道:“你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这下萧进心中可是乐开了花,玉珏本就是不值钱的东西,而相对的是想要什么都能给他,那么……“如果我要你呢?” 骆凌微微拧起眉头,这光头一身子的流痞之气已经让他心中不悦,如今又公然说出不成体统的低俗话语,当然更是没了好脸色,他说道:“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可?” “自然。” “那就这么决定了!周围的人都是赌注的证人。” “可以。” 萧进占了便宜,众人自然在心底将他骂了个遍,但又畏惧萧进背后势力并没有人出头阻拦,只是纷纷在暗地里为骆凌觉得可惜与不值。萧进嘻嘻一笑,一手想要捞住骆凌漂亮的手掌,只可惜上次没有如愿,现在更未如愿。他也不觉丢人问道:“一起进去?” 这时已经有维护人员开启了重力室,并且调试好了三倍重力。旋开厚重的机械门,其中并不如想象当中的空旷,而是非常具有格调,摆满了各种古老的锻炼器材,如棍棒、哑铃之类。在旁边还有一处石凳,上面摆放着茶水和黑白棋子,怕是为了防止在重力室中锻炼的人太过无趣而设置休息的。 李思棕在一边看的切实,光头公然调戏骆凌已经让他气得跳脚,更何况打算动手动脚?恐怕不是菲亚拦着,大约他早就一拳轮上去干上一架。好在骆凌轻巧地躲过了萧进的咸猪手,但他最终也只能眼睁睁见着骆凌和萧进一同走进了重力室。 等到机械门被关上之后,所有人纷纷离开机械门,将侧面一堵墙围得严严实实。原来这整个墙面上镶着一块十几平方的巨大屏幕,这本来主要是为了防止历练者在重力室中出现问题而用于监控的,不过此刻却成了比赛的道具。 两人刚进去,似乎并没有显露出重力对他们的影响,骆凌径自走向石桌,石桌上是一方棋盘。其上摆好了黑白棋子,是一局精彩的棋局。骆凌看了半晌,随后捻起一枚黑子放上,而后他又转而走到另一边专心观看棋局,捻起白棋思量半晌,又放下。 萧进对围棋一窍不通,此刻却见骆凌似乎被其摄去心神,也不知是起了什么坏心思,便悄悄走进。这时却见骆凌微微抬眼看向靠近的男人,两人目光对上,不知为何,萧进只觉得骆凌的眼睛就像是一潭可怕的深渊湖水,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同时,也能够让你窒息。 “你懂围棋?” “算是吧。” “我也懂,比比怎么样?” 骆凌忽然停下手中动作,看向萧进,只见他一脸欲欲跃试模样,倒真有几分想要大展身手的样子。他爱好此道,虽然眼前人作为为他所不耻,但是他也并未将两者混为一谈。他微微点头问道:“你选黑方还是白方?” 萧进一听,心里又是一喜,连忙说道:“你先走,我后走。” 黑子为先,骆凌便取来黑子,做出请的姿势,等萧进坐下,他也坐了下来。这局棋他们并没有变动原本棋局,骆凌执黑子,略作考虑就已经落子。倒是萧进可好,随手便丢下一枚白子。骆凌似乎没有料到萧进奇怪走法,微微拧起眉头,黑子在棋盘之间徘徊。 忽然,萧进也执着一枚棋子,似乎要丢过来。 ——但并不是。 他那双黝黑的手掌借着棋子的掩护,已经摸上了骆凌的手背。 这时,骆凌忽然停下手中动作,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但是那双冷黑的眼中就像是蕴含着无边的怒意,让人不知为何心底一寒。 “你逾越了。”骆凌冷冷地说道。 但是萧进哪里管这些?一招得手自然是要得寸进尺,手掌刚要触碰到骆凌,便见一道黑光从眼前闪过,还没等萧进反应过来,他便觉得手上和脸上具是一痛,他疼的抽回手掌捂住脸颊,再看棋盘上那枚本该握在骆凌手指间的黑子早已不见踪影。 而是稳稳当当地落在棋盘上——更准确来说,应该是骆凌已经走了他的那一步棋。 这是怎么回事? 当事人自然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一双双在重力室外的眼睛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骆凌风轻云淡地将黑子轻轻一扔,那黑子便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似乎丝毫没有受到重力的影响而飞跃到了萧进的手上,而后又从他的手上弹跳到了他的脸颊上。 他原本在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而后那黑子竟然在和萧进的脸颊亲密接触之后落在了棋盘上。 这一系列的行为只在短瞬之间而已,众人惊叹的同时,也不禁想起,在重力室里面可是三倍的重力,骆凌一副纤弱模样,哪里像是练过的?可是事实又摆在眼前,大家不由开始疑惑起来,当然同时他们也更加兴致勃勃地想要知道之后的进展。 萧进虽然不是很么聪明角色,但绝对不傻,重力室里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什么伤人的东西,能做这种事的当然也不会再有出了骆凌之外的其他人,而“凶器”是那枚黑子也不言而喻了。 他立刻翻了脸站起身来,一脸怒容,只是高高肿起的脸颊显得气势不足,他恶狠狠地说道:“你打我?” 骆凌稳坐不动,说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模样当真就如影视剧当中的翩翩公子一般,手执棋子的模样以及神态,分明就如画卷一般,让人目光流连忘返。当然这话也激怒了萧进,经过棋子这一教训,他也知道骆凌有点底子,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嚣张地答应重力比试。 心中更加愤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要扮猪吃老虎让他丢人,这如意算盘打得还真不错。 不过他萧进也不是那么好捏的软柿子。他虽然没有进入联邦的军事系统,但好歹也在军校里面混了几年,要不是因为恶性斗殴事件而被开除了学籍,指不定现在在哪里当着军官。他人品虽然够差,不过一身的本事还是没话说的,要不然哪能总有一群小弟跟在他背后? 谁不是对着他点头哈腰?但是面前的骆凌呢?似乎还没给他好脸色看过。 心中的怒意当然一时间随着骆凌那一棋子而全部激发出来。 “呵,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第11章 {·拾壹·}武学与惊艳 骆凌好似对萧进的话毫无知觉,桌上摆放着茶壶与茶水,具是用上好的瓷器制成的,也不知瓷器中掺合了什么材料,承受了三倍重力也没有丝毫变形的迹象。壶中是现泡好的茶,一股子的清新气息扑鼻而入,让人心情舒畅。 骆凌悠闲地倒了一口茶,他倒茶的姿势很讲究,轻缓儒雅,只是看都觉得心情怡然。 就在他喝水的空隙,萧进早已抡起一根长棍冲了过来。这长棍使用特殊材料制成,本就是为了锻炼而用,重量自然是非比寻常,加上此刻重力效果,恐怕要是碰上个人,不死也要断上几根肋骨。 室外的人都不禁担忧起来,特别是李思棕,虽然他知道骆凌肯定有些底子,但是对上一个被激怒的男人,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光看那长棍,他就觉得大事不妙了。无奈菲亚拦着他,根本没法去喊维护员将骆凌放出来。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既然是军用机器人,那么保姆守则当中自然是不能出现眼睁睁放任主人不救的做法,即使这是主人有意寻死而命令其不救。菲亚的超脑分析绝对出什么故障,也就是说…… 他看向菲亚,可惜菲亚全身都是钢铁,哪里能从表情里读出情报? 就在李思棕纠结的时候,在重力室的骆凌还在悠闲地喝着茶,冷淡地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近的萧进,神色如常。 萧进心中更为恼火,本打算威慑威慑,而后在好好怜香惜玉一番,谁料到骆凌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一声怒喝还不直接扑上去?长棍在手,耍出几个棍花,在重力室里呼呼作响。眼见他一棍便要打在骆凌身上,骆凌却在那个瞬间如同变了魔术一般,将手中的茶杯脱手而出,撞击在长棍之上,只听到一声清脆响声,萧进后退几步,要不是他及时用长棍稳住身形,差些跌坐在地。 反看骆凌,茶杯与长棍撞击之后并没有破碎,反而是在长棍反弹的作用下又回到了他的手中。他将杯中还剩下的半杯茶水喝下,缓缓说道:“长棍可不是你这么用的。” “呵,我倒要好好跟你讨教讨教!”萧进只觉得怒火更盛,哪里还管什么怜香惜玉、暖香玉抱?怪叫一声,竟然就在重力室中奔跑冲了过来。骆凌不慌不忙,他身侧不远便是器材,但他其余都不选,偏偏选了和萧进一样的武器——长棍。 长棍一入手,骆凌的神情变了,变得更为严肃,他修长的手指触碰在长棍之上,似乎并不熟悉长棍一般,从上到下。这时萧进长棍已经近身,眼看就要落在骆凌身上,这一招狠厉非常,要是在重力室中被打中了恐怕非死即伤。 就在众人不忍再去看那一瞬的时候,骆凌长棍一出,竟然四两拨千斤一番将萧进手中长棍挑飞了几米远,长棍在半空中划出弧线,最终笔直地插入地面几寸深度,其中力道可想而知。 萧进手中失了长棍脸色几乎变成铁青,没了武器,可还有拳头,他一拳过去,骆凌长棍一挥,将他扫出周身半米之外。 “棍棒之道我虽不及大师,可并不代表不及你。”骆凌已经收招,耍出棍花,棍花极是漂亮,萧进又近在身边,转眼间那棍尖竟然将萧进脖子当中的玉珏一挑,落上了半空,最终落入骆凌的手中。 他看一眼此刻已经再也走动不了一步的萧进,知道在重力室中他这样的消耗已经没有多余的体力,说道:“既然你已经输了,我也取到了我的酬劳,出去吧。” 说完,便一人先行出了重力室。 而留在重力室中喘息的萧进,看着骆凌的背影,整张脸变得凶恶至极,他暗暗吐了一口唾沫说道:“我萧进这回算是栽在你的手里了,可不代表下次——!” 这一出门,众人的目光可谓是一个大反转,本认为骆凌必输的众人纷纷围了过来,让萧进当众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当然是大快人心。其中也有被萧进欺负过的,他们纷纷问骆凌的名姓,想要以后登门拜谢。当然多数是问骆凌是怎么做到将一个莽汉不费吹灰之力便打败的,当然也有对古学感兴趣的人询问骆凌对围棋的了解看法。 这下子,人群将他围得根本无法走出来。面对众多问题骆凌也并未回答,太多人围着让他有些不适——以往那些上门求医的,哪一次不是恭恭敬敬将他供着? 哪里会这番无礼? 他眸色不由为之一暗,就在这时,从人群中出现一只宽大手掌,抓住骆凌的胳膊。骆凌抬眼一看,这不是李思棕是谁?李思棕一脸笑容,还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而后做出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人群外围。 骆凌会意,也点了点头。 任由李思棕拉着,在人群当中杀出一条“血路”,等出了人群,转头一看,大家还不知道他们所追捧的对象已经跑了出来,李思棕笑了笑又拉着骆凌跑了起来。他们跑得很快,耳边的风呼呼的吹着,眼前的景物不断的变换。 头发在风里面扬起来。 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奔跑过了? 在风中的骆凌想着,但是他实在是记不清了。 身前拉着自己的青年像风,牵引着他,不知为何,一直没有露出过笑容的骆凌,忽然扬起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那微笑很淡,就像是一缕微风一般,在风里很快就消散不见。 第12章 {·拾贰·}头晕与新闻 两人很快跑出了底层,来到了医务大楼的外围,除却全机械的大门外,周围绿树环绕,在大楼右侧是一方水池,池中泉水喷涌而出,鱼儿水中嬉戏,它们似乎感应到有人来了,纷纷散开来。 李思棕有些喘气地停下,望了望后面,说道:“放心吧,没追上来。” 不等骆凌回答,他见骆凌目光落在身侧的水池子里便说道:“这池子里的鱼叫锦鲤,是帝国大皇子来首都星拜访时赠予的,你看那一群,是不是十分漂亮?” 骆凌微微点头,正要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李思棕紧紧攥着,他刚抬头,便见李思棕颇为抱歉地挠了挠脑袋,松开骆凌的手腕:“没抓疼你吧?” “没有。”说话间,骆凌出人意料的神情柔和下来,他坐在池边,手指探入冰凉的水中,粼粼的水纹荡漾开来,不消半会,本来散开来的锦鲤纷纷游荡过来,簇拥着骆凌的指尖,好似那双白玉琢成的手指是它们追逐的对象。 阳光映着水纹洒在他的脸庞上、手指上、衣服上,他手指微微一动,抬出水面,让人惊异的是,那一条条在池子里向来娇气的鱼儿竟然纷纷跃出水面,在金色的光芒下显得异常的闪耀。李思棕也看呆了,他从未见到过这样奇异的景象,坐在水池边的骆凌就像不是凡间人类,黑色柔软的发丝被阳光染成了金色,就连他的睫毛也变成了金色。 手指尖沾着的水,晶莹落下,鱼儿们争相跳跃追逐,这样的景色让人移不开目光,当真是秀色可餐。 片刻之后,大约是锦鲤累了,不再出水,而是待在水中又开始了嬉戏与追逐,这儿一簇,那儿一簇,十分有趣。骆凌看了一会,原本带着一些流连神情的脸庞又恢复了平淡,他起身说道:“我们回去吧。” 两人避开底层的通道,在楼梯间漫步而上,等走了一段路时,李思棕忽然问道:“你看起来很喜欢锦鲤?” “算是吧,锦鲤可入药,我常常会养一些在池子里。”骆凌淡淡答道,可李思棕却将骆凌刚刚的神情都收入眼中。那哪里是只是将锦鲤当做药用?分明是怀念的神情。 在怀念什么?他的前夫? ——前夫有什么好的?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再过个几十年还不是一脸的皱纹?哪里像他,几十年后正值壮年,哈哈哈。 却不知在他自我膨胀的时间里,骆凌已经走了老远,他立马哀嚎一声,三步并着两步飞快地爬着楼梯。但又不知道骆凌是练了什么绝学,明明走得那么肆意如风,可他偏偏就是还差那么一段距离才能追上。 这一追就是十几层的距离,李思棕总算追上,虽然还不至于气喘吁吁,但已经感到有些疲惫,可看骆凌不但额间不见汗水,甚至是呼吸都很平稳。要知道在先前骆凌在重力室的消耗那可是不得了的,之后又是一番奔跑,但是他却还和平常一样。 真不知道这张纤细的身体之下是藏着什么,竟然有着这样可怕的力量。 好不容易追上,李思棕干脆提议坐上电梯,毕竟他们所在的病房有百层之高,要是这么爬上去,别说体力不够,所需要花费的时间也起码需要花上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显然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骆凌自然是欣然同意了。 两人在电梯里没了菲亚的阻碍,李思棕瞬间觉得身边的空气都舒畅多了,不由靠近了骆凌一些,两人身高差不多,但骆凌的身体比较细瘦,反而显得李思棕更高一些。他见骆凌没有反应,又靠近了一点点。 就这样时间微妙的流逝当中,李思棕总算积少成多,脑袋靠上了骆凌的肩膀,只觉得一股清淡的味道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身心都愉悦起来。 这时骆凌似乎感觉到了李思棕的举动,侧过头看,正好与李思棕的眼睛对上:“怎么了?” 李思棕脑袋蹭了蹭:“刚刚跑的有点快,有些头晕。” 骆凌手掌伸过来,触碰到李思棕的额头,也不知是不是刚刚在水池子里沾了水的缘故,他的手指有些冰凉,但是很舒服,让他有些出汗的额头感到一阵凉爽。难得这回骆凌没有避开,他抽回手之后,就那样静静的维持着那个姿势,“稍微闭上眼睛休息吧,刚刚你跑的稍微快了些。” 听着骆凌这样的话,李思棕心里一阵窃喜,他虽然出了一些汗,不过到还真没有头晕,想想他毕竟是从军校里出来,如果这么娇弱,可不能成功在那里毕业。只可惜相对论告诉他,上百层楼所花的时间简直就像是弹指一瞬一般,还没等他虚弱够,他们已经到达了第五百层。 李思棕知道自己也装不下去了,加上菲亚正从专属病房的方向迅速地走过来,他眨了眨眼睛立刻恢复了正常状态,而这时菲亚也已经来到骆凌的身边。 “主人,您没事吧?”菲亚问道,但是不知为何,李思棕觉得那双没有感情的红色电子眼似乎朝他看了一眼。 “没事,你有什么事?” “是关于元帅的消息,您需要查阅吗?” “元帅?”骆凌重复一遍,眉头微微皱起:“既然已经两清了,那便不用和他谈论关于他的事情了。” “好的,主人。” 骆凌说完便朝着病房走去,难得这回李思棕没有跟上去,而是走到菲亚面前问道:“是关于元帅的什么事情?” “是元帅参加的公益活动。” “哦?元帅什么时候也会弄这种噱头?” 不是李思棕说讽刺的话,而是像元帅这样的军官公众人物,是很少会出席这种类型的活动的。这些活动一般都会交托给总统,因为国家里真正管理政治的是他们,而不是军队。 菲亚飞快地答道:“并不是元帅举办的,而是一位当红的影视明星所举办的。” “明星?”李思棕疑惑起来,他将终端取出,几道信息立刻发布出来,均是关于元帅参加公益活动的,以及这场活动的举办人许言涛。在和记者的对答中,许言涛也直言自己希望整个首都星里都没有那么严重的贫富差距,以及歧视。 这一观点获得了不少人的赞同,加上有元帅的助阵,整个活动搞得红红火火。 新闻上贴着的是两个人并肩而立发言的短视频,两人面带笑容,说话时还会相视而笑,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切都在眼神交替中完成。这本该是一则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新闻,可是此刻的他却怒火中烧。 原因无他——难怪他觉得骆凌有些眼熟,原来那位当红的大明星和骆凌竟然有四五分相像! 这也就意味着,那个狗屁元帅—— 第13章 {·拾叁·}担忧与芥蒂 李思棕是越想越愤怒,本来在他眼里元帅是一个了不得的男人——他二十岁便只身在军界中打拼,在星际征战十余年,不仅成功地击退了帝国的入侵,甚至是将帝*赶出了碎石星域,这功绩让他一跃成为联邦历史中最年轻的五星战将。 在十年前,异形入侵联邦边境,他又凭着敏锐的军事触觉,挑选出最精英的部队迎接这一战,没有人知道那一战的详细情景,也没有人敢问。所有人只知道,异形被驱逐,而回来的也只有李维一人。 他回来之后的第二年因为全国的呼声而被推上了元帅的宝座。 所有的人都崇拜他,要不是他,恐怕异形将会覆灭整个联邦,当然,李思棕也是崇拜者之一。 但是现在,他却觉得非常憎恶元帅,元帅的私生活他是不想管,但是为什么那个对象偏偏是骆凌…… 骆凌一定还爱着元帅吧?所以才有意避而不谈。想到这里,李思棕不禁有些黯然,他颓丧着脑袋步入骆凌的病房。 难得这回病房的门并没有关,骆凌见李思棕一脸颓然便问道:“什么事?” “没什么——那啥,我走错门了!”李思棕想了想立刻调转方向走出了门,可一脚才迈出去又立马退了回来,一直退到坐在古藤椅子上的骆凌身边。“在喝茶?” 骆凌淡淡应道:“嗯。” “——我有些渴了。” “杯子里有水。” “啊,好像也不是那么渴。” 这么说着,李思棕却拿起骆凌喝了一半的杯子,咕咚咕咚地将茶水全部都喝进了肚子。 骆凌沉默半晌,目光落在李思棕身上,说道:“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其实没什么事情。” “菲亚。” “主人,有什么吩咐?” “时间不早了,送——” 李思棕立马一手捂住了骆凌的嘴巴,那张帅气的脸庞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而后有些心虚地说道:“别赶我走,其实就是元帅的事情——那个人,你是不是一直还挂记在心上?” 骆凌沉默半晌反问道:“你希望什么样的答案?” “什么?” “若是我说和他已经毫无瓜葛,你定然还会向我纠缠这样的疑问。那么我的回答是‘是’呢?这才是你希望的回答吧?”骆凌起身,独身走向阳台,李思棕想要追上去,但是却被菲亚拎出了病房。 在李思棕被丢出病房的那一瞬间,骆凌又继续说道:“如果以后还提这个人,你就不用再来找我了。” 他走入阳台,这具身体的心在抽痛,很痛,仿佛要撕开心肺一般。 分明已经过了好几日的时光,身体也在修复甚至是在他的调养之下变得更加健康,可是在提到那个人的时候,脑海中那个人的面容和冷情依旧清晰,成为身体的烙印,难以磨灭。 这时候,有风吹过来,吹在骆凌的脸上,冷冷的。他看着远方,不知何时眼角湿润。 这眼泪——到底是谁在流? 另一边。 到了傍晚时分,热闹非常的会馆里总算清场,变得冷清下来。忙碌了一整天的两个人,逃开了还想追问的记者们,也逃开了自己的经纪人,一场酣畅淋漓的奔跑,让人热血奔腾。 等跑的累了,许言涛喘着气看向身旁同他一起任性的男人,露出笑容,那是无比纯粹的笑,让李维的心也跟着暖和起来,初春的夜晚很冷,呼出来的气变成一团团雾,将许言涛的面容晕的更加柔和。 他剪水双瞳里似乎落入了星光,秋水盈盈:“谢谢你,陪我这么任性。” 李维失笑起来:“还用和我说谢?” 许言涛也笑:“我还没答应嫁给你,你就这么得寸进尺了?” “怎么?不想嫁给我了?”李维脸色一沉,佯装生气起来,一双宽厚手掌霸道地将许言涛搂在怀中,紧紧地,那双深邃的眼瞳中流露出来的神色似乎永远都不想要和怀里的人分开:“我可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身边。” 许言涛任凭李维搂着,纤细的手掌圈住男人的脖子,他的笑很美,特别是在星光之下,就像是深夜里绽开的夜来香,让人炫目神迷。他踮起脚尖在李维的额头上烙下一吻,而后看进李维的眼睛里,扬起嘴角说道:“那么这样,你也是我的了。” 两人抱得更紧,没有什么比心意的相通更好的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维已经有了饥饿感,他这才想起来,忙碌了整整一天,还没有坐下来好好吃上一顿饭,喝上一杯热可可,消闲一天下来的疲惫。 许言涛似乎也猜到了李维的心思,问道:“是不是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好。” 两人一起走,绕过热闹的街区,步入最浮华的中心地带,乘着专属通道到达最顶层,那是一间高级餐厅,是社会名流们的聚集地,也是前不久,许言涛也成为这家店面的其中一员。他向门口的接待出示证明,侍者将两人领入其中。 这里面的构设极尽奢华,金碧辉煌的厅堂之后是一间间精妙的包厢,许言涛选下一间他最喜爱的包厢,房间内是运用了当前最流行的超感应系统,许言涛率性地先跨入包厢当中,一瞬间,包厢内变成了暖阳当照的白天,蓝天白云,绿树青草,让人眼前一亮。 他看着有些发呆得看着自己的男人笑问道:“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李维看着在蓝天白云下的许言涛,神情有着一瞬间的恍惚,他伸出手掌,而后又放下,似乎欲言又止。在许言涛的催促下,他猛然回过神来,“——喜欢,当然喜欢。” 晚餐是西亚伦最负盛名的仙贝和海虾,它以肉质鲜美而闻名,许言涛撬不开贝壳,一副狼狈模样让李维不禁失笑,而后温柔地替他撬开了贝壳,其中鲜嫩的肉吸满了汁水,落入口中,让人再也停不下来。 吃了一半的许言涛这才发现,面前的男人并没有动筷子,而是看着他,不由停下手中动作问道:“你怎么不吃?不喜欢吃吗?” 男人只是微笑:“——能这样看着你吃就足够了。” 等用餐完毕,李维贴心地将许言涛送回了住处,等他回到自己的公寓之后,有些疲惫地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乒乓。 是一声杯盆落地的声音将李维惊醒了,屋中的灯也瞬间的亮了起来,他睁开有些惺忪的眼睛,从沙发的角落里瑟瑟缩缩地走出来一个小巧的身影,是果果。果果是一只猫,两年前被骆凌收养的,两年的时间让那只瘦瘦的猫咪变成了身形肥硕的大肥猫,可是这几天果果却好像缩水了一样,日渐消瘦。 它有些委屈地走到李维的身边,蹭了蹭他的腿,叫了一声,似乎在喊着“爸爸,我好饿。” 这时,李维也觉得自己饿了。 在餐厅时他几乎没有动筷子,睡了一觉之后他才发觉自己的肚子已经咕咕作响。他摸了摸果果的脑袋,喊了一声“骆凌”,可是屋子里那一声呼唤在空气中缓缓荡漾开来,却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 他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已经离婚了。 五年来的习惯,想要一朝一夕就改掉,确实困难。若是平日里,他醒来时,见到的一定是盖在身上的毯子以及那忙碌的身影,想到这里,他不禁怅然若失。 整整五年,他发现他没办法将爱交托给那个人,因为他一直透着骆凌看到的,是另一个让他追逐的身影。 叹息过后,他抱起果果从冰箱里取出营养餐,勉强吃了几口后又喂了一些给果果,便回到房间睡了。 第14章 {·拾肆·}留宿与查房 初春的天常常黑的很早,霓虹漫天,点缀着夜空。冷风吹着,卷起他的发以及他的衣裳,他一动不动,好像成为深夜的雕塑,凝望着远方。也不知道在阳台外站了多久,吹了多久的风,忠心的仆人菲亚为他披上暖和身子的披风,并准备好了药浴所需要的用具。 这时,玻璃门响了起来,骆凌侧过头来,见到菲亚正恭敬地向他鞠躬说道:“主人,李先生想要见你。” 骆凌点头已经进了房间,他脱下披风不经意问道:“等了一晚上?” “是的。” “嗯,让他进来吧。” 李思棕进门之后见骆凌神态还是如往常那样,面无表情,心里懊悔又后悔,他凑上前去想要看透骆凌的心一般:“生气了?” 骆凌不答,李思棕又绕着他转了半圈,最终在骆凌的脸上查出了蛛丝马迹:“你——你流泪了?”这话刚说出口,李思棕就觉得骆凌的目光好像带着冰冷的杀意一般,立马缩了缩脑袋,退了两步,然后一副戒备机警模样看了看菲亚:“不会又要把我丢出去吧?” 不错,骆凌的脸庞上还带着淡淡的泪痕。 那双清澈的眼有些微肿,这让李思棕顿时后悔刚刚的口无遮拦——提起伤心事,谁会开心? 骆凌哑然:“放心吧,我没有吩咐他,他不会善作主张的。” 这时房间里的热气已经上来,腾云驾雾一番景象倒是别有趣味,刚刚在病房外画了一晚上的圈圈和西北风的他顿时来了精神:“我都忘了,晚上泡药浴才是最好的。昨天你给我泡的药浴,实在舒畅,感觉沉积在身体里的毒素都被排出来了。” “不错,药浴功效便在于此。不过你才刚刚开始,以后不能断,持续一个周期便能驱尽污浊。”骆凌说道,随后又吩咐菲亚将药材调配好,让他按照自己先前的方式将药依次放入,以及调和。 最后骆凌试水,等到他对洗浴用的水颇感满意之后才说道:“可以入浴了。” 这回的药浴,菲亚并没有捣乱,但是让他遗憾的是,骆凌并没有同他一起药浴,他一个人窝在水里,抬起手臂,浮叶粘在手臂上,他就郁闷地捞一张贴一张,最后没地方贴了,整个贴了一脸。这叶子好像有着特殊的功效,放在身上有一股子清新气息钻入骨子里去,非常舒服。 实在太过无趣,又没有“骆凌泡澡图”欣赏,他只好看向坐在书桌边看着书的骆凌。此刻的骆凌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要安静,他的心似乎全部都摆放到了书中,不过片刻已经阅读了一小半。 李思棕不禁感谢自己有着一副好视力,虽然离着骆凌有着好一段距离,他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骆凌扑闪的睫毛,他的睫毛很长,很浓密,顺着灯光,一层细密的影子投在书页上,这时候的骆凌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似乎这才是真正的骆凌,脱去了冰冷疏远面具的骆凌,让李思棕再也移不开视线。 看着看着,他觉得入迷了,也不知道骆凌和元帅在一起时,是怎样的光景。 拥抱着骆凌,心中却想着其他人? 可恶,可恨。 但是他又开始羡慕起那位元帅,能够朝朝暮暮和骆凌在一起,现在的他觉得就算这样看着骆凌,就能够消磨整整一天。 这时,骆凌已经将手中的书籍翻阅完毕,他阖上书目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李思棕的眼睛。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李思棕觉得自己的心突然撞上了从未遇到过的东西。 扑通、扑通。 从未有过,好像整个身体都不再受到控制地发热,就连脸颊都好像要被燃烧起来,要不是他贴了满身的薄荷草,恐怕一副煮熟的模样就要暴露在骆凌的眼前。他难得乖乖地蹲了下去,脑袋也快要钻进浴桶的边沿下面,然后喘了口气,露出一双眼睛再看向骆凌所在的地方。 居然看着骆凌忘记了呼吸! 李思棕强行忍着想要蹲地画圈圈的冲动,呵呵笑了起来:“泡久了,有点头晕。” 这时,骆凌已经走到李思棕的面前,那纤长手指间似乎夹着劲风,在他的背上点了几下,让李思棕瞬间觉得浑身不再燥热,原本淤积在胸口的气也顺畅起来。 还不等他询问,骆凌淡淡说道:“刚刚你入了心魔,务必要记住药浴时,心要入定,而你气息紊乱,效果只会适得其反。按照我先前教你的方法进行运息即可。” 李思棕虽然心神乱了,但他何其聪明?他深呼吸几次,心境立刻平稳下来,身上的潮红也渐渐消去。闭上双目时,他还时不时偷偷眯上眼,看看骆凌是在做什么,只可惜看到的都只是骆凌的背影。 等药浴结束之后,又是一浴桶的污浊,但是这污浊比起上次却少了许多,大约再如此几次,身体里的毒素就会全部排出。一身舒畅的李思棕望了望天色,早已黑透,而骆凌双手负背站在玻璃门前看着阳台外,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看得入神。 李思棕悄悄走近,想要看清骆凌的神情。 就在这时,骆凌侧过头来问道:“感觉如何?” 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李思棕张了张嘴,深邃的眼睛眨了眨说道:“啊,感觉……舒服,很舒服!而且你看,我的拳法是不是更加有力了?”说着,李思棕挥了挥拳头,一副专注的模样,惹得骆凌不禁也看得入神。 这时候,李思棕凑到了骆凌的身边,他个头稍微高一些,性感的薄唇正好稍微触碰到骆凌的耳尖,他的声音颇为讨好:“还生气吗?” 骆凌好像触电一样,退了一步,目光正对上李思棕,男人温和讨好的模样不知为何让他心中一软,说道:“我早已和元帅和离了,不用多想。” “——这样啊。那——”李思棕心里一喜,就又听骆凌说道:“时候也不早了,菲亚,送客。” 话音刚落,菲亚已经到了李思棕身边,这机器人保姆实在讨厌,每次都要破坏他亲近骆凌的机会,现在也是如此。他心中累积起来的郁闷与不满,竟然发酵,让他灵光一闪。 还没等菲亚过来,只见李思棕立马脚一歪,捂着肚子弯下腰来,神情无比痛苦,仿佛遭受了什么大罪一般,要不是骆凌扶着,大约早就在地上疼的打滚了:“哎哟、哎哟——我的肚子好疼。” 为了声音更逼真一点,他还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上,不一会儿,额头上竟然因为疼痛而聚了细密的汗水。 “肚子疼?”骆凌扶着李思棕皱了皱眉,手指搭上他的手腕,随后神情又变得奇怪起来,目光定定地看着李思棕问道:“是腹间三寸处?” 李思棕立马点头:“对对,就是那里!哎哟,疼死我了,肯定是在外面吹了太久的风冻着了。” “——嗯,我这里有些药,你先吃些吧,会好一些。” “等等等,我其实也不是那么疼,哈哈哈——” “生病最不能讳疾忌医,药是需要喝的。” 两人说话间,菲亚早已已经按照骆凌的指令取来了一些备用的药材,其中不少都是最常用的。自从有了李思棕这个挥金如土的年轻军官之后,他在购买药材上并没有多少节制,索性李思棕也不甚在意,甚至明言让他多买一些。 这一点他倒是颇为满意。 很快,汤药已经煮好,中药味苦,李思棕看着骆凌手中的药碗——一团漆黑。他望了望骆凌,“能不能不喝?” 骆凌没有说话,但是汤药已经送到李思棕的嘴边。 李思棕又望了望骆凌,骆凌虽然面无表情,但是那张精致的脸庞上似乎有些微的关切,让他心情不禁又愉悦起来,心一横,一口喝了汤药之后“虚弱”地问道:“我现在觉得脚有些发软,恐怕没办法回去了,要不我就……?” 没人接李思棕的话茬,他只好把关键词说完:“留宿?” 深夜。 李思棕几乎开心的睡不着,他看着睡在身旁的骆凌发着呆——微长的发遮住了纤细的脖颈,欲露未露,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几乎想要触碰上去,但是还差零点零几毫米的时候,他又胆怯地收回手指,生怕自己的鲁莽将骆凌惊醒。 骆凌睡着的侧脸很柔和,很漂亮,这时候的他才算是放下所有的心防,毫无戒备。 李思棕支起胳膊撑住脑袋正看得入迷,忽然,骆凌的眼睛睁开来,那是一双漆黑的眼,黑得深不见底。他的目光和李思棕对上:“不疼了?” 李思棕眨了眨眼睛:“药效不错,一点都不疼了,哈哈哈。” “不过,我配的只是安神药而已。” 骆凌刚说完,李思棕的笑容已经僵在脸上,就在他打算勇于承认错误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开门声。 ——李思棕忘了,这个时间点,大约是护士查房的时间。 第15章 {·拾伍·}交流与倾听 因为有独特设定的终端系统控制,漆黑的病房墙壁上出现了点点荧光,李思棕反应极快,倏地一下子整个人钻进了被窝,然后掀起一个小角对着骆凌做出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千万别说我在这里。” 昏暗荧光落在骆凌的眼睛里,他还没有说话,便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步履声可以判定是一名年约四十的女性,她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不再有动作,大约是在查看病人是否睡在床上。 护士大约停留十几秒后,便要转身出门,眼看已经走出了门口,她的脚步一顿,猛然回头,只见李思棕刚刚掀起被窝打算探探情况,两人对视数十秒之后,李思棕僵着脖子嘿嘿笑了两声之后,还伸出手挥了挥,以示友好。 “护士长工作辛苦了啊!” “——你这臭小子,我就知道你待在这里,还不给我滚下来?”护士长一声怒吼,病房中的光倏然明亮起来,骆凌坐起身,而缩在被窝里的李思棕一个机灵从床上滚了下去。 他揉了揉耳朵,趴在床沿上,露出半个脑袋,一根手指举得老高,就像是一个弃甲投降的逃兵高举白旗想要谈条件:“婶婶,就通融这一次不行嘛?” 不过护士长可从来不吃李思棕这一套,这些天她来回巡视便听到护士们里里外外在谈论李思棕和骆凌两人的事情,甚至还将两个人的关系说得龌龊可耻,身为联邦里底蕴最深厚的家族之一,竟然被传出这种事情。 简直就是侮辱了门楣。 这叫护士长怎么能不生气? 所以今天她亲自检查病房,这不查还好,一查竟然见到这一幕…… 她也顾不上给李思棕留面子,三步两步走上前去,拽着李思棕的耳朵就往外拎:“臭小子今天你不给我交待清楚,可别想再踏进b区一步!” 李思棕吃痛,又忌惮婶婶那一身了不得的武术,只好一边叫疼求饶一边向骆凌干笑着想要维护自己的最后一丝形象:“啊,其实我们家就这样,活泼,真是见笑了,呵呵呵……今晚就不打扰了,明天再登门——哎哟,婶婶你不能轻点吗?” 一直等到李思棕被丢出病房,菲亚才从暗处走出来:“主人,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这时病房的门已经关上,骆凌看了良久,好像这一切并没有发生过一样,和衣躺下说道:“没事了,你退下吧。” 至于可怜的李思棕同学被拎到了走廊上,总算逃脱了护士长的魔爪,一脸抑郁想要打架但又不敢以身试险地退缩了几步,“婶婶,你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就不能轻点吗?” 护士长一脸恼怒,但李思棕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加上个性又讨她喜欢,多少心里有些软化下来:“哼!元帅的前任你也敢招惹,那些是是非非早晚要被曝出来,到时候就算是我哥也不一定能够帮你收拾这烂摊子,你懂不懂!” “什么是是非非,骆凌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臭小子,你婶婶我看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这点还看不出来?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那小子是不是想要攀上你?” “——婶婶,你的话太难听了。” 李思棕长腿一迈,便也不顾长辈礼仪匆匆离去。他本还有些心虚,可被护士长这番数落,尤其是对骆凌贬低的看法,让他心中不由愤然。 他看到的,听到的。 可不是那样。 他所看到的骆凌,不曾为离婚的挫折所打倒,也不曾为流言蜚语而自卑,用自己的方式,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淡然处世的风骨之人。即使是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让他忍不住去关注这个人。 就是有这样的魅力。 而且机会也近在眼前。 他想要更多的了解骆凌。 回到a区专属病房,李思棕翻来覆去也没睡着,总算将终端取出,看看tp平台上有什么动态。这不看还好,一看整个平台上竟然具是转发关于元帅与许言涛两人一同参加的公益活动视频。 转发量和评论量已经成功推上了话题榜榜首。 刷了刷评论,评论区一片在叫唤着两人好般配,快点在一起吧之类的评论,李思棕内心冷笑一声,表示不屑,而后又去刷了刷话题榜。 让人意外的是,关于骆凌那个视频竟然进了话题榜前五,里面评论好坏参半,先前那个说骆凌二婚的评论也被刷了下去,这点倒是让李思棕比较满意。他将视频翻出来又放了几遍,其中的人明明是用视频编辑器拟合出来的,但和现实中的骆凌实在太像。 他的气质卓然,立于悬崖之上一身白衣被风吹起,目光看向远方,无论是神态和言语,让他觉得又远又近。似乎只要一不留神,这样的人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他想了想,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向对面。 冷冷清清,萧瑟的夜晚下只余下几盏霓虹。 就在李思棕想要回身的时候,忽然觉得对面好像动了动,他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着的玻璃门开了,从中走出来的是还穿着睡衣的骆凌。他看起来似乎毫无睡意,一抬眼似乎便注意到了李思棕这边。 ——这也难怪,a区这个时间点,除了李思棕那间病房还亮着灯,还能有谁? 李思棕一见骆凌,似乎生怕骆凌见不到自己,夸张地挥了挥手手,要不是担心护士长赶过来继续查房,恐怕现在他已经将手拢成喇叭大声呼唤几下。 骆凌似乎也看到了李思棕,没有说话,良久。 这时间久的让李思棕都觉得有些尴尬了,他想了想到病房里取出一只笔,而后在玻璃门上书写起来:“睡不着吗?” 骆凌没有回答,不过他现在的行为很显然已经用行动证实了。 李思棕继续写道:“今晚真抱歉,明天还能继续和你谈论拳法吗?” 这回李思棕是根本不看骆凌是不是会回答了,因为答案不一定确定,但是明天他要做的事情却是可以确定的。他继续写:“你喜欢夜空?” 一直到了后来,李思棕的话题一直延伸到整个宇宙甚至还讲到了他小时候的趣事糗事。虽然得不到骆凌的回答,但是骆凌也没有离去,他只是静静看着,像是一名再合格不过的倾听者。 在不知不觉间,夜空竟然慢慢发白,最终褪去所有黑色,而一轮明日也从天边升起。 第二天到了,李思棕还是第一次觉得时间过的这么快。等到骆凌回了病房,一夜的兴奋总算是有了尽头,困顿来袭,他也走近了房间,一头栽在床上睡着了。 第16章 {·拾陆·}出院与狭路 李思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他还没起床就听到了一阵琐屑的开门声,还处于迷糊状态的他从被窝里露出一颗脑袋:“什么状况?” 这不看还好,一看简直吓得连忙裹着被子坐直,那张睡意朦胧的脸庞瞬间变得清醒无比:“婶婶你这是要做什么?我可是你侄子啊!” 这话语颇有几分被恶徒欺凌的模样,不过李思棕话音刚落,便迎头吃了一个暴栗子,“臭小子,这些年好的没学会,倒是这些没有实质的东西学了不少。” 已经登门入室的护士长毫不客气,风风火火的本质也暴露个彻底。她先是扫了一眼李思棕的病房,随后毫不客气地刷刷刷几下已经将李思棕的日常用品甩入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没一会功夫已经收拾了一大半。 李思棕惊恐未定,这一望才发现房间里已经被护士长风卷残袭一番,“这架势不会是要把我扫地出门吧?你真的是我亲婶婶?” 她总算有时间抬头,一张风韵犹存的脸上露出笑容,却是让李思棕一个激灵:“病都好了,当然是帮你打包回家。” “谁说我病好了?”这下李思棕算是彻底醒了,他掀开被窝迅速地穿上外套,正要夺过行李箱时,护士长毫不含糊地一肘子就把他甩到一边,“我看你连绷带都拆了几天,还想赖在这不走?你长官给你批了几天假?” “一周,现在时间还早。嘿嘿,婶婶,你以前不是常叫我来医务大楼玩吗?现在我难得有机会——啊哟,疼疼疼,别拧耳朵成吗,我走还不行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李思棕脑筋转得快,正要使用怀柔政策,哪知道他这婶婶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不吃这一套,甚至还打算实施暴力手段。 要不是他是个尊老爱幼的好青年,早就和恶势力反抗到底了。 才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护士长已经帮李思棕打包完毕,丢出专属病房,顺便一脚将李思棕踹出门,然后嘭地一声,让李思棕在门外变成小白菜。 因为空间折叠技术的发展,行李箱倒是不大,仅有手提包大小,李思棕本打算任性地把行李扔在地上顺便踩上几脚,但是面对来来往往甚至还时不时看过来的小护士们,他总算决心维护自己的宝贵形象,一面微笑涵养地和经过的护士们点头致意一面昂首挺胸地朝着b区大楼走去。 a区大楼和b区大楼虽然只是一楼之隔,但是它们之间所设下的限制可并不是那么容易通过的。想要进入的人必须要扫描过身份才允许进入,电子门前出现一道光束,智能系统用甜美的声音说道“请将您的身份卡验证扫描。” 李思棕如同往常那样将身份卡放入其中,却听到一连串的警报声。 “抱歉,您的权限已到期,请重新申请权限!” 还没等李思棕做出反应,立刻刷拉拉出现一群保镖。 为首的是队长李彪,他看了一眼李思棕说道:“抱歉,您的权限已经到期,无法再进入医务大楼,希望您能合作。” 李思棕低咒一声,很显然,这权限肯定是护士长搞的鬼,偏偏他又无可奈何。恐怕因为骆凌尴尬的身份,护士长是铁了心不让他再和骆凌见面了。早知如此,他就该早些跟骆凌要下联系方式,现在倒好,人家还在医务大楼里面,而他也是暂时没办法进去。 尝试了无数种办法的李思棕甚至开始拨通了安云轩的终端,只可惜那个花花公子不知道去了哪里鬼混,就连接终端的也是个声音性感的女人,并且还没说上正话已经将终端挂断。 无奈之下,又郁闷又饿的李思棕总算走出了医务大楼。在医务大楼外的构设很漂亮,在门口侧面处是一方水池,在昨日里他还和骆凌一起在池边赏鱼,可是今天却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状态,他免不了心中一阵萧瑟。要是条件允许,大约他还想配上tp平台最热歌榜上的悲伤情歌作为背景音乐来表达他此刻的心境。 在街道两边是管制外置移动餐馆,那些个勉强算得上有点手艺的公民发现在这个以营养餐为主流的国度里,人们已经开始厌倦毫无美味可言的速成食品,追根溯源,对古典餐饮又提起了兴趣。 他们对精致饮食上的需要也日益的增加。营养餐虽然没有动摇主食的地位,但是相信不久的将来,它很可能淡出饮食界。 李思棕挑了一家面馆,坐进了一艘悬浮小艇,其中设施简单,是用几个悬浮小艇组成的一个小小的移动餐馆。一个悬浮小艇上有一张桌子,上面能够乘三到四人,现在大约已经过了午餐时间,食客三三两两,等他点的面上桌时,周围已经没有一位乘客了。 偶尔有风刮过来,李思棕吸了一口面汤,顿时觉得凄凉无比。 ——为什么就没要联系方式呢?! 越想越纠结,李思棕又吸了一口面汤,刷起终端来。终端上,骆凌的mv视频实在唯美,让人觉得误入仙境,他一边陶醉着一边吃着面条。 大约在陶醉第二遍的时候,面馆又来了一位客人,这客人似乎并不多话,上了李思棕所乘的悬浮小艇之后也不点餐,只是坐着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老板过来询问,他也只是冷淡回应一声“不用。” 声音再熟悉不过。 这几日来萦绕于他脑海的不就是这个声音? 清冽,如同初春的泉水。 李思棕抬头一看,果然是那人——灰色薄线衫,黑色长裤,衣衫并不是一丝不苟的整齐,些微的凌乱间显露出一丝浅淡的慵懒。 这就是骆凌。 沉默之间还带着一丝随性。 乖顺的黑发丝里好像有着一股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迷醉。再到那张脸庞,再熟悉不过,也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李思棕掐了一下胳膊非常愉悦的发现坐在他面前的骆凌并不是他凭空想象。 李思棕原本落在低谷的心情瞬间高涨起来,不过还是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骆凌并没有回答,不过他站在不远处的菲亚回答道:“主人已经办了出院手续,正式出院了。” “出院?你的伤好了?” “挂心了,现在已经无碍。” “那你出来找我是——” “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两人之间的交易,李思棕当然记得。药浴期间的药材他一力承担,而现在他一个疗程并没有到,既然两个人已经出院,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以后还是需要联系的,这么一想,他立马不忘向菲亚询问了骆凌的终端联系方式后,问道:“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吃一家不错的餐馆。” 骆凌确实还没有吃饭,清晨开始就已经在办理出院手续,加上收拾行李,一直忙碌到现在,如今李思棕这么一提,当然是饿了。加上见面前的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好像闪着亮闪闪的光的时候,他不禁没有拒绝。 爱兰餐厅是在首都星中首屈一指的西餐厅之一,主要以浪漫精致的西式经典风格而闻名。骆凌与李思棕刚刚进门,本来应该是极安静的餐厅中突然出现小声的私语声,也有不少人的目光放在骆凌的身上。 骆凌不仅耳力非比常人,眼力也是锐利非常,只听得周边几人一边私聊一边目光时不时在骆凌和里间一桌之间来回流转,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提到“许言涛”“双胞胎”之类。 一开始他还有些莫名,但是等两人步入正厅时,骆凌才算是恍然大悟。在餐厅最西侧一处餐桌上坐着的两人不正是那个将他抛弃薄情男人以及新欢? 于此同时,在许言涛一阵清淡恬美的笑意当中,李维为面前的人擦去粘在嘴巴上的食物,也不知说了什么温软话语,惹得许言涛戳了一块牛排塞进了李维的嘴巴里。接着两人相视而笑。 甜蜜,刺眼。 几乎是那一瞬间,李思棕飞快地拉着骆凌将他挡到自己的背后,但是已经迟了。 尴尬的遇见似乎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够逃离,那两人似乎有所感应一般,朝骆凌这边看了过来。 第17章 {·拾柒·}秀爱与琴艺 骆凌刚刚和李维对上视线,男人便已经避开,他切开一块牛排喂入许言涛的嘴中,那张冷毅英俊的脸庞上尽是柔和,仿佛是刻意展现对骆凌的讽刺。 尖锐,可怖。 骆凌勒紧手指,一瞬间的心脏麻痹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迅速调息,稳住心神,不动声色地再看向许言涛。 这名年约二十出头的漂亮男人似乎对吃穿用度都非常讲究,就算是举止之间都透露着让人难以言喻的优雅与从容。他似乎还拥有着一颗七巧玲珑心,见李维神色微微变了,甚至还有些尴尬,也不禁看向了骆凌。 “朋友?” 得不到李维的回答,许言涛站起身来,颇为礼貌地走到李思棕的面前说道:“既然是熟人,不如坐一起吧。我叫许言涛,很高兴认识你们。”他伸出手掌,风度更是让人无话可说,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庞上生出一丝自然的笑意,仿佛在人的心尖上拂过。 如同最温柔的风,最清雅的梦境。 李思棕先是戒备,但发现许言涛并非像想象中的那样胡搅蛮缠。何况,说不定他还并不知道骆凌的存在,真正让他恼怒的是那个在位置上稳坐如山的男人。他握上了许言涛的手,目光却灼灼地盯着李维,如果目光可以燃烧,大约李维已经被烧为灰烬。 “李思棕,我身后的这位是骆凌。既然这样,我们就打扰了。”他说着,颇有气魄地拉着骆凌理直气壮地坐在了李维的对面,骆凌正巧坐在李维的正对面,两人目光再次对上。 李维神情复杂,而骆凌面无表情。 这样的尴尬李思棕哪里是看不出?他低声说道:“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还是走吧。” 骆凌微微摇头说道:“不必,正巧也饿了。” “既然饿了,那就再点些餐点吧,不必客气。”许言涛也坐下,他似乎和李维很亲昵,也不知是在李维耳边说了什么暧昧软语,这个方才还举止僵硬的男人一下子又流露出笑容,那是在骆凌原身体中没有见过的记忆片段,“今天我可是专门为你请来了大厨为你烹饪你最喜欢的蜜汁鹅肝。” “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李维仿佛是真情流露,他甚至是忘了面前看着的是与他同床共枕五年岁月的糟糠之妻,目中的温柔,只为身旁这个名叫“许言涛”的青年停留。 李思棕见两人几乎都要黏在一起,焦急地看了看骆凌,一巴掌就拍在桌子上:“服务生怎么还不来?” 许言涛笑了笑说道:“这家餐厅我常来,大约今天比较忙碌,稍微等等就是了。” 面对许言涛的彬彬有礼,李思棕瞬间觉得有些自惭形秽。他有些歉意地笑了笑说道:“真不好意思,刚刚失礼了。” 等服务生过来确定好餐点之后,又有两名模样清秀的女孩走上前来,她们模样有些腼腆,一阵纠结退缩之后有一名扎着马尾的女孩大着胆子问道:“请问……你是许言涛吗?” 她的目光落在许言涛身上,脸上一阵潮红,许言涛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毕竟他在联邦里也是正在风头上的当红影星,凭着过人的实力以及无可挑剔的完美性格与容貌,让他在娱乐圈中占有一席之地。 这也是他选择在餐厅的角落里的原因。 许言涛点头微笑起来:“是我。” 马尾女孩立马一阵雀跃,转身和同伴击掌分享她们兴奋的心情,接着她拿出一份手掌大小的礼物递了上去说道:“我们是你的粉丝呢!听说你经常会来这家餐厅,想不到真的在这里遇到你,这是我和妮妮一起做的小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许言涛微微一愣,他接过礼物,面露惊喜的神情:“真是让你们破费了,吃饭了没有?不如一起坐下来边吃边聊吧?” 两名女孩小脸上都是喜悦,她们几乎不敢相信发生在她们身上的是真实的。“真的吗?” “当然,我可是不会说谎的。”说着,许言涛已经让服务生加了餐具。这一下子,整个餐桌上变得热闹起来。女孩一开始拘束,可一谈论到许言涛所出演的戏剧,立刻将紧张和尴尬抛到了九霄云外。 “对了,涛涛,你最新出的那部戏演的好棒,特别是弹琴那一段,简直太美了!你有学过吗?”粉丝妮妮也抛去了拘束,大胆地叫起了许言涛的昵称。许言涛的新戏刚刚上映,讲述的是一位远离世间纷扰的琴师再次入世后,遭遇的种种爱恨纠葛。 其中琴师刚登场的那一幕,几乎惊艳了所有人。 本应该低眉顺眼的人,抬起眼来,竟然是浓浓的恨。被迫入世,他弹出一首绝唱十面埋伏,无奈、强硬与不屈。也不知道是惹哭了多少观众。 至今那首曲子仍然让人心中一阵悸动。 许言涛微微一笑说道:“说起来也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因为个人一些爱好,我本来对古琴就有些底子,加上又有吕大师亲自指点,当然不会弹得太差。说起来,我记得吕大师门下还有一位师弟,名字也叫骆凌,不知道是不是你?” 骆凌大约并不知道,原主因为知道元帅喜爱古琴曲,便去拜了吕大师为师,学了一些琴艺。只是入门太迟,很多要领无法领会,若是对古琴没有研究的人听了倒是尚算可以,但如果换了专业的,恐怕连及格线都无法达到。 今天被许言涛一提,骆凌倒是有些微的印象。 “确实有,怎么?” “十面埋伏并不是一首简单的曲子,一个人当然没有办法将其中韵味体现出来。我能请你帮我伴奏,好吗?”许言涛问道,他神情诚恳,只是让骆凌来帮他伴奏,妮妮和何彩两人却是拍掌叫好起来,李思棕总觉得有些不妥。何况这两人身份在这摆着,骆凌倒好,吃了大亏之后,还要为小三伴奏? 想想都是讽刺。 “这样不太好吧?”李思棕说道。 大约是许言涛也赞同李思棕的想法,但他看起来似乎也不愿意让两位小粉丝们失望,又提议道:“要不然,我们一人弹奏一曲怎么样?” 这回,可不止两位粉丝叫好了,就连在一旁看着的李维也赞同起来。大约是被这边的热闹动静所打扰,本该坐在周围的客人们一听到许言涛要在这里弹琴,他们其中也有不少是许言涛的粉丝,自然纷纷都围坐过来,离得远一些的,干脆离了桌子,围观起哄起来。 倒是真有几分被粉丝围堵的明星味道,简直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约是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大堂主管竟然已经让服务生取来古琴。 矮桌摆放在厅堂当中,其上是一架古琴,这古琴模样精致,十分漂亮。所置地方这本来就是摆放乐器的位置,灯光打上,竟然真有几分古典味道。 李思棕颇为担忧地凑到骆凌身边问道:“没关系吗?如果不行的话,我帮你顶着。” 骆凌没有说话,但却目不转睛地看着被众人蜂拥的许言涛。他越过人群,一身显眼简洁的白色衣衫配着修身长裤,灯光打在他的身上,瞬间璀璨的星光更加耀眼。他从容地坐在古琴前,端坐好。 他的气质本来就极好,加上常年练习古琴,一股子的韵味却无意间流露出来。 接着那双修长手指先在古琴上拨了拨,一串让人战栗的乐声倾泻而出。紧接着指尖飞扬,乐声越来越急,直达□□。整个曲子基调高扬,仿佛让人置身乱世当中,等到回过神来,一曲已经完毕。 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大约就是这首曲子了,精妙,精美。 让人忍不住拍案叫绝。 众人大约停顿几秒,随后,爆发一般的掌声在整个餐厅中响起来。实在是太好听了,惊心动魄。 本以为那只是为了戏剧而在后期制作时配上的音乐,可是现在,许言涛用事实说明,这才是他真正的水平。不忘给分享震撼人心一幕的粉丝已经将许言涛弹奏的视频拍下传上了tp平台。 许言涛看着众人,微笑着感谢众人的欣赏。而后目光落在骆凌的身上:“忘了介绍,这位是我的师弟,骆凌。他和我师出同门,琴艺也非比常人,不如也让他弹奏一曲,如何?” 第18章 {·拾捌·}绝响与怀念 众人循着许言涛所指方向望去,只见在一处不起眼角落里正坐着一人,这人模样脱俗,竟然和许言涛有着几分相像。只是两人虽然皮囊酷似,却表现出了两种姿态。 许言涛的美是清绝无瑕,而骆凌则是清淡无痕。 这也难怪,所有人将骆凌遗忘在角落里了,即使容貌艳绝,他也不会有许言涛扎眼。 但是许言涛的话却让他成为瞩目的对象,李思棕想要替他挡去不必要的麻烦,就连李维也难得出面说道:“骆凌,如果不愿意,那就不用上台了。” 骆凌的琴艺还是属李维最了解,他的技艺是完全无法与许言涛比拟的,如果那样的琴艺上台献丑,恐怕也会遭人笑话。许言涛只知骆凌是吕大师弟子,却不知骆凌真正本事。李维多少也和骆凌有着五年夫夫情谊,免不了关切一句。 但是骆凌并没有领情,他迈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 他步履不急不慢,只是转眼间已经走到许言涛面前,他忽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琴艺非同常人?” 许言涛笑着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常邀吕大师一同出游,有段时间他倒是常常提起你。” 骆凌微微点头,只是在他的记忆当中可没有吕大师对原主琴艺的赞不绝口,反倒是关于一些细节的抱怨一堆。他并未言语,而是已经坐在软垫之上,矮桌上的古琴十分精致漂亮。梧桐作面,杉木为底,通体髹紫漆,发小蛇腹断纹,纯鹿角灰胎显现于磨平之断纹处,鹿角灰胎下用葛布为底。 骆凌目光流连,此刻的他与平时不同,好似遇上了最熟悉的情人,掌心抚琴,动作轻缓,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众人望去,也不知是谁一句“要摸琴到什么时候”的话让不少人起哄,纷纷喝倒彩起来。许言涛见场面一下子陷入低谷,上前说道:“大家不用着急,弹琴本就需要酝酿情绪。十面埋伏更是这样,所以大家还是不用着急。” 许言涛这么安抚,众人果然安静下来。 再看骆凌,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阖上双目,纤长的睫毛上仿佛沾染了水汽而变得摇摇欲坠,良久之后,他忽然睁开眼睛,目光中带着的情愫似乎又有所不同。在那个瞬间,他的左手拇指按住琴弦,而右手中指剔弦,他的速度极快,琴音就像是爆发的风雨,骤然炸入耳中。 还没待众人反应过来,又听琴声小了下去,但是气势不减,扣、抹、弹、抹组合指法用的十分精妙,速度虽快,却有条不紊。而后左手在使用绰、注手法,琴声忽然又高涨起来,仿佛敌我两方厮杀,一下子,仿佛马蹄声、刀戈相击声、呐喊声交织起伏,让人震撼心颤。 直到终了,琴声戛然而止,十面埋伏奏毕。 但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整个餐厅中变得非常安静。大家似乎还沉浸在那首曲子声上难以恢复神智。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忽然有人鼓起掌来,紧接着其他人也自发地鼓掌起来。 精彩,确实精彩。 如果说许言涛的乐声能够撞击人们的心,那么骆凌的琴声呢?是自内向外,油然而发,用琴声营造出来的景感染着所有人。 实力差别,立分高下。 骆凌站起身来,与身边不远处的许言涛擦肩而过,他向来很少说话,但是这次他却在经过许言涛的时候不知说了什么,竟然让许言涛脸色也变了。 不过许言涛很快恢复了常态,他笑着说道:“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弟,恐怕就算是师傅的琴艺都无法达到你现在的境界了。” “过奖了。” 许言涛说的不错,吕大师在国学琴艺上确实有着了不得的造诣,但是他毕竟年岁已大,在反应以及力量上已经无法与年轻时候相比,自然是比不上此刻弹出这番绝响的骆凌了。这下那些本该围绕着许言涛的男女们都纷纷将骆凌围绕起来,甚至是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这家餐厅本就是社会名流出没的场所。 骆凌一一拒绝,最终目光落在愣愣看着他的李维身上一秒,他穿越过人群走在前面,来到李思棕的面前。 李思棕笑得很开心,竖起两根大拇指,要不是担忧骆凌以后不再会理他,大约他早就将骆凌抱起来转几个圈:“弹得真棒,我都入迷了。” 骆凌微微颔首,“却是物是人非。” 他的话李思棕自然不会明白。 当看到古琴时,骆凌似乎感觉自己回到了从前。弹琴奏乐,入阵曲、十面埋伏,哪一曲他没弹过?琴瑟相和,快意沙场,谈笑美酒之间的豪情他仍然历历在目。 奈何那已成往事,不可追忆。 “骆凌。” 在人群嘈杂中,骆凌忽然听到一声干涩的叫唤,他回头一看,是李维。这个男人薄情的目光中不知何时竟然又燃起了一丝光亮。男人宽厚有力的手掌抬起,似乎要落在骆凌的身上,骆凌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而李思棕更是手快,以身作为盾牌挡住了李维的手掌。 “你摸我干嘛?”李思棕一脸嫌弃地将李维搭在自己胸口的手丢到一边。李维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他似乎还想说更多,但是顾忌站在骆凌身边的李思棕,想了想说道:“这几天,过的好吗?” 这话出口,他似乎又觉得不妥。 过的好吗? 最普通不过的问候,放在骆凌的身上却是莫大的讽刺。 骆凌冷冷地看着李维说道:“过的很好,挂心了。” 李维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你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似乎还有所留恋,但是这时已经摆脱粉丝的许言涛也已经回来,他一脸笑容,从背后圈住李维:“李,大家似乎都对骆凌很感兴趣呢,以后我可以邀请他一起吃饭吗?” 天真无暇,让李维心中顿生罪恶。他没有向许言涛坦白过,自己与骆凌那段过往。 “好,只要你喜欢的话。” 两人亲昵的空隙,骆凌已经不告而别。 这就是他的性格,愿意便来,不愿便走。 世间也无人敢留他,当然也是留不住他。 李思棕匆匆跟在身后,等两人走出餐厅时,骆凌忽然问道:“你有疑问?” 第19章 {·拾玖·}药膳与想法 疑惑当然是有的。 既然骆凌说了,李思棕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下台到底和许言涛说了什么?居然让他脸色都变了!” 骆凌微微一顿,他的神情一下子落入李思棕的眼里。那是李思棕从未见过的表情,低垂的眼睑中所蕴含着的情绪让人难以读懂,他走在前面,李思棕跟着,忽然他说道:“只是可惜了那张古琴。” “可惜?” 骆凌点头,“制作精良,是一把好琴,制材也是上等的,只可惜轸子已断。” 骆凌所说不错,那把古琴确实来历不小,一把好琴所需的配件自然也是极好的,轸子系绒扣调解琴弦松紧长度、改变音高之用。但是轸子断了又是怎么回事?李思棕虽然不懂琴艺,但是因为家学渊源,对古琴还算有些了解,他不禁奇怪起来,“轸子怎么会断?” 轸子自然不会轻易断裂,因为底板琴头两侧向下垂凸处为护轸,它常用于保护轸子免受外力碰击。李思棕虽然一些行为怪异,但是智商可不低,他略做思考神色也是变了:“难道是……” 并没有等到骆凌的回复,李思棕转眼望去,发觉骆凌已经走在前面,他匆匆追了上去,他似乎还想追究到底,但是欲言又止。这样的疑问,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了,何必再说? 他问道:“去哪里?” “药材市场。”骆凌所说的药材市场并没有被国家编入正规营业部门,是一些对中药材颇有兴趣的人自发组织的市场,随着市场流量的加剧,有看到将来前景的老板将其正规化经营,自我监管系统的完善而成为现在的药材市场。 不管你是买药还是卖药,只要是想入场的人必须要先验证身份,以及上交一定数额的保证金。 这也是为了尽量减少诈骗事件的发生。 这时菲亚也回到了骆凌的身边,他已经办好了入场所需要的手续,将终端递入骆凌的手中说道:“主人,一切已经办妥,需要现在就前往吗?” “嗯。”菲亚行动不仅迅速,做事起来更是合心合意,明明只是一堆钢铁,人类竟然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可谓是机关术的延展。但远胜于机关术,因为他拥有着近似人类的思维系统。只可惜他只对机关术稍微了解一些皮毛,要不然恐怕菲亚此刻已经变为一堆零件。 骆凌话音刚落,便有一辆专车停在他的面前,这是最新型的无人驾驶悬浮车,是药材市场贵宾专用的车辆,骆凌上了车后,李思棕脑袋钻进车窗,模样倒显得有些可怜:“我呢?” 不会就把他这么丢在大街上吧? 好歹也要带去药材市场溜达溜达? 索性李思棕的期望没有落空,骆凌点头,菲亚已经开了车门说道:“您也是需要同去的,请上车吧。” 还没等菲亚话音落下,李思棕已经“哧溜”一下钻进了车内,与骆凌一起并肩坐着:“啊哈哈,药材市场这种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呢?我可是对那一带非常了解,像什么东菱草啊,我小时候经常在那里买着吃。” “东菱草是gu-6539星罕见的毒草,叶片锯齿状,开蓝花,结朱红色果实,常在阴冷潮湿地方生长,不可食用。” “呵呵,兄弟你是不是诚心和我作对啊……”李思棕的左侧坐着的便是菲亚,他低声对着菲亚说道,只可惜菲亚丝毫不领他的套交情,转动着僵硬的金属脖子,那双机械眼亮了亮说道:“抱歉,我并没有任何兄弟。我只是作为基本科学常识向主人汇报而已,另外,东菱草不可乱吃,不然会中毒身亡。” “……你做的很好。”李思棕使劲地拍了拍菲亚坚硬的肩膀,结果拍疼了自己的手掌,只能收回手来。 他侧过脸来看向骆凌,骆凌目光正流连在窗外,不断变换的街景以及来来往往的行人在骆凌的眼中穿梭。大约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从骆凌弹那首曲子之后,似乎情绪还沉浸在其中。就这样,一路上骆凌看着窗外,而李思棕看着骆凌,不过短短时间已经到达药材市场。 市场入口是设置在高楼内部,通过身份验证之后,他们进入市场当中,明明是一栋大楼,但是里面的设施却让人震撼不已——通过拟真系统设置,本该是规矩的室内,但是并不是如此。通过拟真系统,只要戴上全息墨镜,便如同走入另一个世界当中。 蔚蓝的天空,盘旋的飞鸟,以及古典别致的一家家门店。当然也有一些散户,将自己采集来的药材摆在摊面上兜售。而全息墨镜中将其中所有的设置都记录在内,可以算是药材市场的百科全书。 李思棕最先戴上墨镜,眼前的事物顿时变了一般。那些本该是一些柜台,纷纷变成了古典的门店。骆凌也戴上了全息墨镜,他本来模样算是漂亮那种,可戴上了墨镜,加上整个人一身生人勿近的气息,反更让骆凌看起来酷酷的。 甚至惹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李思棕一看,想要上前遮挡,可惜他能力有限,再加上因为行为怪异而惹来身边菲亚的“虎视眈眈”,只得放弃。 这时骆凌已经走在前面,他似乎对店面当中的药材并不敢兴趣,倒是流连于一些小摊贩上。只是其上草药无非是一些常见的,也有一些稍名贵的。只是他并没有多做停留,直到走到一个单独老汉摆着的摊面。 宽大的花布上只摆放了一样东西——就像是扭曲了的虫子尸体,外部呈深黄色,质感粗糙,背部有多数横皱纹。这样的东西根本没有人能看上,不仅因为它丑陋、模样怪异,更多的人大约疑惑,这样的东西怎么会是草药? 他们大约并不知道,这东西虽然外形恶心,但它的药用价值非比寻常。只是这已经是记载在古老的偏方书籍当中,并没有记录在联邦网络信息之上。 “老伯,这草药什么价格?”骆凌停下脚步,捻起一枚虫草观其外形,闻其气味,而后问道。 单身老汉一看来了生意连忙热情起来,这来来往往的淘宝者确实不少,也有不少人上前来看他这草药,只可惜并未看出什么名堂便嫌恶地离开。这会总算又来了新的顾客,他连忙说道:“不贵不贵,只要一千联邦币一斤。” 这些虫草均是形状丰满,品质也算不错。不过一千联邦币一斤倒确实有些贵了,他略作思考说道:“不能再便宜了?” 老汉一看骆凌有要买的意向,加把劲说道:“这样吧,我看小伙你诚心诚意要买,就给你打个八折,八百联邦币一斤,要是量多再给你优惠怎么样?” 骆凌对物价并不了解,但是如果是优质的虫草的话八百联邦币也不算太亏,他正要答应,只听到李思棕已经开口:“不是吧?老伯,你都是这么宰人的?联邦就算是市面上的虫草也没这么贵啊!顶多两百联邦币一斤,你卖不卖?” 老汉不禁流露出为难神色,骆凌继续说道:“如果将这些一起买下什么价格?” 这回老汉立马喜笑颜开,他这回带来的虫草少说也有几十斤,如果要在药材市场里摆摊几天所花费的费用恐怕也让他难以担负。现在倒好,有人想要一起购入,当然是一件喜事,他忙说道:“我这里的虫草可不是小数目,你确定需要一起购入?” 骆凌点头:“确实需要。” “既然这么豪气,老汉我也不好意思多赚你钱,这样吧,一百八一斤,送货上门如何?”老汉拍拍胸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庞上绽开笑容。 达成交易后,双方互相记录身份之后,李思棕抢先付了全额,因为两人之前约定,骆凌也算理所当然。 等他们再次找寻其他草药时,李思棕忽然问道:“你怎么买这么多虫草?” 虫草虽然对身体有着滋补作用,但是因为外观而被人们遗弃,所以它的实用价值远远低于市场价值。 骆凌答道:“因为我正要筹备开一间药膳店。” 第20章 {·贰拾·}身份与弟弟 李思棕惊奇起来:“药膳店?” 骆凌点头说道:“不错,以食入医不失为一个商机。” 随着饮食行业遭受的打击,药膳早已湮灭在历史潮流当中,但是如今随着营养餐已经渐渐无法满足人们在精神上的需要,精致餐饮再次进入人们的视野,而药膳完全可以作为契机发展起来。 毕竟能够使用最新科技治疗的只有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们才能够承受得起。如果是药膳的话,也会使得更多的大众接受。李思棕听到这样的想法,第一个是不可思议地看向骆凌,这样锐利的眼光,以及一身的本领,这样的人,为什么元帅不将他留在身边?让他几乎脱口而出:“你是什么人?” 可刚刚开口,李思棕又觉得懊悔。 这样的疑问,恐怕任谁都不会回答吧? 可是骆凌却回答了:“你想知道?”他那双冷黑的眼睛看不出情绪,李思棕觉得呼吸一窒,整个身体好像被一股无形的气息所包围。 如芒在背。 这样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只有在战场上才会遇到的危机感啊。他收起平日里的散漫,立刻提高警惕,看了看周围情况,除了不远处的菲亚外,并没有任何人。 是他的错觉? 他再看骆凌,这个浑身散发着独特魅力的青年正看着他,等待他的回复。 想知道?答案自然是肯定的,但是骆凌真的会说?每个人都会拥有自己的秘密,也会尽力去掩藏自己的秘密。如果被告知了,那么他也会成为“共犯”,当然他愿意成为“共犯”,只是骆凌真的会相信他吗? 几天来,因为他的追逐才在骆凌的身边待到现在。 所以他问道:“你愿意说?” 骆凌点头,他已经在李思棕的面前展现了太多不适宜这个时代的东西,疑惑自然会是有的,他需要的是让李思棕不再疑惑。当然,他自然不会说自己真正的来历,在这个社会当中,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一时的疏忽而酿成大祸,所以他也为自己编造了一个光怪陆离的经历。“我年幼时曾遇到一位古怪老人,他教授我许多远古技艺,但他从不愿在别人面前现身,也不愿我将他说出来。” “但是你——” “——我相信你。”还没等李思棕说完,骆凌的话语几乎是敲击在他的心尖上,一阵狂喜之后,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甚至还想问及更多,比如为什么选择相信他?又比如违背老人的意愿告诉他这些事,是不是说明……? 只可惜骆凌没有留给他疑问的机会,他漫步而去,眨眼时间竟然已经和李思棕拉开一段距离,他连忙追上去,不再询问。 ——哈哈哈,以他多年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经验看来,绝逼是害羞了好吗? 等追了上去,骆凌已经在一家新的地摊上辨识药材。其实全息墨镜上已经将这些药材都备录在案,但骆凌并没有依照上面所给的数据不再观测,毕竟以他对药材多年来的了解,尤其是一些细节上,恐怕是一架冰冷的机器无法比拟的。 大约是品种多样,这家摊面前来购买的人很多,几乎要将整个摊子挤满了。摊面上摆放着的是人参、黄芪、山药、白术、天麻、茯苓、甘草、当归之类,都是一些常用的滋补药材,不过从品相和气味来看,恐怕多数都是利用现代科技进行培植而成,其中药效绝没有刚才那位老伯的虫草更具价值。 骆凌一一看过,本打算离开,却被一个小巧盒子所吸引住目光。 盒子十分精美,由檀木制成,式样古典,盒顶镂空的雕花,他正要伸出手去取,却不料被人抢了先。骆凌看过去,那人年岁大约不足二十,明眸皓齿,肤白眼圆,还是一副少年人模样,他拿了盒子就问摊主:“老板,这东西怎么卖?” 摊主百忙中抽出空来一看,热情说道:“一口价三十万联邦币。” 少年人眉头一拧,似乎对这个价格并不满意:“不是吧,居然这么贵?老板你不会看我年纪小就想匡我吧?其实我已经二十六了!” “二十六?”李思棕也挤过来凑热闹,“看起来比较像十六啊。” 少年人似乎听到了李思棕的吐槽,免不了扭头瞪了他一眼,而后又向老板说道:“我这次只带了二十万,你卖不卖?” “说了一口价,低一分也不会卖。” “你——” 少年人性情急躁,偏偏老板又去招待其他顾客,根本不再理睬他,可是将少年人气得哇哇大叫。李思棕觉得好奇,不禁问道:“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连二十万都不卖?” 少年人免不了讥讽李思棕几句,奈何李思棕面皮够厚,任凭讥讽也面不改色,总算是让少年人消气下来,经他一番讲解,原来他已经来这家摊面不止一次,这盒子里倒没有什么珍贵东西,真正值钱的是这尊檀木盒子。 它雕工精致,漆艺了得,大约是年数已久座底的横纹也比寻常的檀木盒子要多,在盒子一角,雕有一串古老文字,无一不表明了这是百年之前最出名的雕刻大师所雕琢出来的工艺品。无奈这老板也知道盒子珍贵,非要将其中物品一并销售,价格甚至有三十万之高。 几次想要还些价格,均是被拒,这也让少年郁闷不已。 “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一旁静静听着的骆凌忽然问道。 “没什么特别,只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玉珠子——”少年话音还没有落下,抬头看向骆凌的脸居然再也低不下去。 他呆呆地看着骆凌,神情恍然,手中的檀木盒子都要摔在地上,还好被李思棕接住。 “怎么了?”骆凌问道。 只是他刚刚说完,那名少年已经扑进骆凌的怀中,一双圆眼中还带着通红,不等骆凌推开他,他一声叫唤让骆凌再也动弹不了。 “——哥哥。” 骆凌这才想起,他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哭闹得最厉害的正是这个怀中的少年人,也是他骆凌的弟弟。 骆云。 第21章 {·贰拾壹·}同居与火了 “你真的是骆凌的弟弟?!”上一刻还和骆云聊得愉快的李思棕这一刻已经飞快地将在骆凌怀里扎根的人儿给拎了出来。 开玩笑,那个位置他还没待过,怎么能就这么拱手让人? 被拎到一边的骆云满脸都是泪痕,哪里像是刚刚风风火火的少年人?分明就是一个受了委屈的软包子,他一听李思棕的质问,立刻又张牙舞爪起来:“我才要拿你试问呢!把我哥哥拐跑了五年,居然都不让他回家!” 李思棕顿时被骆云问得目瞪口呆。 他能说什么? 呵呵,不好意思你哥哥已离婚,我是来做替补的? 索性菲亚替李思棕回答了骆云的疑问:“骆先生您好,主人已经与那位解除婚姻,目前还处在离异状态。” “什么?离婚了?!”骆云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极了,他的声音惹来不少人的注目,只得低下声音恶狠狠地说道:“我就说那家伙不是好东西,他现在在哪?我去教训他!” 他本来一副纯良模样,可放起狠话来也是毫不含糊,特别是那双圆润水灵的眼睛中还带着一丝寒光,隐隐有股不报此仇非君子的架势,就连李思棕也免不了浑身激起一阵恶寒。 “骆云。”这时骆凌轻声唤道。 骆云立刻又从大灰狼变成了小白兔,看向骆凌问道:“哥哥,怎么了?”大约是他模样实在可爱,一张软绵的脸映在骆凌的眼里,竟然让李思棕捕捉到了一丝柔和。 “不用去找他,我早和他划清界限了。倒是你怎么要买这檀木盒子?” 说到檀木盒子,骆云也是苦了一张脸:“过两天就是姜家老爷子八十岁的寿辰了,我一直没物色到好的礼物。本来还想在药材市场淘一些名贵的中药材作为寿礼,可都是一些入不了眼的东西。” 骆凌接过檀木盒子略作观察,檀木木质质感不错,入手较沉,其上雕刻有龙形图案,在盒子的右下角入目的有一串古文字,骆凌并未读懂,但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其中约有几寸见方,明黄色软垫之上放着一枚玉珠。 玉珠成色较淡,其中隐隐有着一丝绿色,模样倒是好看,但如果是稍微懂玉的人恐怕都只会对着这枚玉珠摇头——说是玉石,恐怕这多数可以称为石头。 入手清凉,不知为何,骆凌却看着这样的石头出神。他忽然说道:“三十万我来出吧,把这个盒子买下。” “哥你有这么多钱?” “嗯,他离婚给了我一笔赡养费,倒是够花,不过这枚玉珠子我可是要了。” “没问题,还是哥哥好!”有骆凌买单骆云自然开心,说起来他手里的钱还有大半都是从朋友手中借来的,家里面自从骆凌被逐出家门之后,父母对骆云的管教很严格,在金钱上面也是严格把控着。 有了钱财,自然好说话多了,菲亚通过终端支付了金钱之后,骆凌取下玉珠让菲亚收好。而后他们一路上又继续寻找合适的药材,只可惜骆凌对药材非常挑剔,也就少量购置了一些,便离开了药材市场。 出了药材市场后,一路上最活跃的还属骆云,他多年没有见到骆凌,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甚至连家里的奶喵生了几只喵都如数家珍般地倒出来。一路上骆凌一直听着,偶尔微微点头,直到骆云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时,他沉默良久之后才说道:“我暂时不回去了。” 骆云似乎也知道骆凌的苦处,但他还是忍不住说道:“哥,都五年了,每到中秋节的时候,妈妈都念叨着你。还有爸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臭脾气……”说着说着,骆云的眼圈竟然红了,团圆饭、年夜饭,谁不巴望着一家人团团圆圆? 时间久了,人年岁也大了,怒气也会随之慢慢消去,而心口的那道疤,依然隐隐作痛。 只是无人知道,他们所心心念念的孩子早已成为一缕幽魂,不知飘到了何处。 骆凌并没有回答,等将骆云送上悬浮车的时候,他想了想总算轻声说道:“今年——我会回去的。” 说不想去自然是不可能的,前世骆凌年幼时就失了父母,不曾体味亲情,如今却多了一帮子家人,他当然想要好好看看,是不是与原主记忆中的并不一样。 霎时间,骆云居然又哭了鼻子,圆溜溜的眼睛里像是洪水泛滥,悬浮车已经开动,他伸出脑袋朝着骆凌大大地挥着手,喊道:“哥,我们可都等你回来呢,一定要回家啊!” 话语之间,两人已经隔开好一段距离,直到最后看不见为止,骆凌又恢复常态,一个人不言不语地走着。 李思棕走了上去,心中确实百转千回。关于骆凌的过去,通过他的关系网其实他可以唾手可得,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为什么不做?其实他也不知道。 但是他现在知道,骆凌为了那个不值得爱的男人,与家里断绝来往,时间长达五年之久。 他的心情复杂又难过,不过他天生开朗的个性让他很快又走出阴霾——既然现在骆凌已经认清了元帅的真面目,那么…… “去哪里?” “你先回去吧,我已经让菲亚租下一处房子,药浴时可以联系我。” “租了房子?不如住在我这边吧,正好地方也够大。” 骆凌略微做了考虑,说道:“那也好。” 等到两人回到李思棕的住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李思棕也不知和菲亚说了什么,天黑了也没有回来。 他的住处确实宽敞,厅堂的大小比寻常还要大上许多,大厅的左侧是一间厨房,以及一间房间,右侧则是两间房间。折腾了一整天下来,李思棕也是累了,可是骆凌却非同常人,大约是因为他独门配方和武学的缘故,这让李思棕不由自惭形秽。 ——堂堂男子汉,怎么才转悠了一天就这么疲惫了? 怎么说也是正值壮年啊。 这么一想,李思棕是一点困意也没有了。骆凌有着一手好手艺,加上今天收获不小,自然入了厨房做饭起来,而吃货李思棕干脆就坐在沙发上刷起了tp平台。 tp平台上似乎没有哪一刻是安静的。 等等,那个新晋话题榜第一换了? 扎他眼睛的元帅和许言涛不在话题第一还真是大快人心啊。 还没等李思棕乐呵完毕,点开最热话题的视频之后,他瞬间呆了。 那短视频上里面的人,不正是今天在爱兰餐厅里和许言涛斗琴的全过程吗? 他完全可以预见,这回骆凌是真的火了。 第22章 {·贰拾贰·}礼物与动容 视频只做了一些简单的剪切,大约是借了许言涛的势头,竟然惹来了不少人的热议。 加上两个人模样酷似,也有人纷纷猜测起来许言涛和骆凌是不是兄弟,并且求骆凌的联系方式或者在网络中寻找关于骆凌的新闻影视作品之类。 这一下子,没想到骆凌这个名字竟然一跃许言涛的名字成为热搜名词排名第一,茫茫网海当中,总算搜出一些蛛丝马迹。 ——就是tp平台上前不久前还待在话题榜前十名的mv视频。 这下子曾经被扒出二婚、关系党、抱大腿等黑历史的骆凌瞬间话题性满满,成为无数网民们的饭后话题后,而我们的大v男神李思棕也成功变身苦逼又可怜的金大腿。 这回李思棕正好看着一篇po文,其中是以骆凌和李思棕作为主角而著作出来的“不为人知”的故事。当看到金主李思棕霸道地将骆凌按在墙角“壁咚”的时候,李思棕理所当然地一口水喷了出来。 啊哈哈,到底是哪个作者这么有爱? 他手指轻松一动,已经向文章点了一个赞。这时骆凌已经将饭菜从厨房里端了出来,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身着白色围裙竟然有着别致的美感,纤长的手指映衬着鲜香可口的菜肴让李思棕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骆凌一眼看过来,李思棕立马坐得端正,他说道:“笑什么?” 李思棕连忙揉了揉嘴角,摆正嘴角弧度,但眼睛却已经弯成了月亮:“没什么,没什么,哇,好香!这是什么菜?” 摆放在桌子上的两盘菜肴确实漂亮,用再普通不过的胡萝卜鲜雕出来的猫咪。猫咪非常可爱,正慵懒地趴在盘子边角,似乎是被什么人打扰了而抬起头来张望,神态姿势实在到位'',栩栩如生。 “你喜欢猫?”几乎是脱口而出,李思棕问道。 骆凌神色一动,却并未承认,又入了厨房端了几盘菜出来,竟然摆放了一桌子,菜色十分漂亮,天麻百合鹿肉丁,芥兰藏红花鱼肚,紫菜目鱼烙,虫草无花果排骨煲。 也不知骆凌是用了什么手法,天麻和百合完美的结合,鲜美的酱汁将鹿肉融合起来,三者相映成辉,色泽匀称,香味扑鼻,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第二道菜芥兰,藏红花与鱼肚三者清炒,油色晶莹,将三者包裹起来,而后加上芡汁,大约是手法独特,芥兰作叶环绕鱼肚,藏红花点缀,精巧漂亮,着实漂亮。 第三道菜更是精妙,也不知道如何做成,目鱼切成断,其上刷上豉油裹上紫菜,再入油锅煎炸一番,表面流露出一丝金黄,一股子香馨可口味道直钻李思棕的鼻子,他几乎忍不住伸手想要捻上一块丢入口中。 无奈骆凌看着,他只得灰溜溜将手缩了回去,顺手拿起手边的勺子舀了一口煲汤。 霎时间,李思棕瞪大眼睛,只觉得所有的形容词都变得苍白无力,所有的味觉神经都瞬间被触动直达大脑。 无花果的香味与虫草的药味交合在一起,却又并未混合,再加上排骨的肉香。独特的风格如同一阵风暴在李思棕的嘴里绽开皮肉,滚入腹中。 他感叹一声,再也不顾在骆凌面前的形象问题,呼噜噜一下子就将煲汤喝了大半,等有些微的饱腹感,他略微抬起来眼瞄了骆凌一眼,见到骆凌并未表态,立马将其中的骨肉吃了个精光。 汤汁最容易饱腹,李思棕只觉得腹中一股热气升腾起来,“骆凌,你这是什么汤?居然这么好喝,要是还有七八碗我也一定把它喝光。” 骆凌嘴角微微牵动,说道:“这汤汁是用今日买来的虫草熬制而成,这个时节也有暖胃作用,不过不宜多吃,过分滋补只会适得其反。” “不过确实好喝,你这手艺绝对比首都星里五星级酒店的主厨还要厉害,是不是学过啊?” 骆凌神色微微黯然,转瞬即逝,但李思棕尽收眼底。他说道:“倒没有专门学过,只是那帮子家伙没一个会做饭的,久而久之倒是对饮食有不少见解,比如修炼。” 提到修炼时,骆凌的眼睛和平时不一样,似乎闪着亮光,李思棕知道骆凌对武学痴迷,不禁问道:“除了拳法你还会其他古武术吗?” 这话似乎有些突兀,短短几秒的沉默,李思棕唯恐惹得骆凌不开心,正要转开话题,只听到厨房传来一阵声响,骆凌起身匆匆进了厨房。 李思棕正要伸筷子夹起一块目鱼,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竟然鬼使神差地用终端将骆凌做的菜肴拍下传上了自己的tp空间,并且附上了骆凌穿着围裙的背影照。 没想到才刚刚才发上去,立马就转发上百条,再等李思棕想要刷新,终端竟然显示网络已断开。等网络恢复正常之后,李思棕再回到自己的空间当中去,发现下面评论已经破万,转发量更是让人汗颜。 他点开评论栏,发现飘在最前面的评论竟然是一大帮子火眼金睛的粉丝们:“我压一根黄瓜,这个背影绝逼是骆凌小鲜肉~” 层主之下是一麻溜整齐排了队的回复:从一麻袋黄瓜压到一母舰黄瓜。 第二热评主要是针对李思棕的了:“大晚上发这么多美食,男神你一定是在社报吧!Σ(°△°)︴” 李思棕正咧着嘴巴笑开来,抬眼一看,骆凌已经从厨房里端了饭后甜点出来,立刻将终端放在一边,一筷子夹了目鱼段放入嘴中。 这目鱼段大约是经过了什么处理,早已将腥味去除,其中只有豉油香酥味道,一些扎嘴鱼刺也不知如何剔去,只留下脊骨,也被油炸得酥脆,入口当中还有紫菜的香味,在唇齿之间留香,实在好吃。李思棕一个没忍住,已经几块目鱼入口。 几碟子菜下来,李思棕也不忘夹些到骆凌的碗中,骆凌也只是吃了少量,并未多吃。可怜了李思棕的肚子,几乎要被它的主人撑破,直到最后一口甜汤入腹,他总算嘅出一口气,摸了摸肚皮,躺在椅子上。 之前在医务大楼时,他只是觉得骆凌的厨艺不错,但今晚这一顿,简直是让他大开眼界。 从未经受过美食诱惑的李思棕觉得自己的胃已经被骆凌捆牢了,他正要说话,这时门铃响了,经过身份验证后,进来的是菲亚。他向骆凌致意后,又进入骆凌的房间整理事物。 等整理好了,骆凌便回了房间。 等他进入房间之后,其中构设十分精致简洁,天然木质的家具以及全感应的系统倒是不错。他一眼扫去,在靠窗位位置放着一处地毯,毯子上是一方矮桌,而矮桌上竟然赫然放着一架古琴。 他神色微动,走近过去,这琴十分精妙。 琴面黑漆,小蛇腹断纹,背面龙池上方刻篆书“奔雷”,骆凌手掌抚在琴面之上,熟悉的质感似乎一下子将他带入他的时代。 这架古琴虽然不是记忆中的那架,但是其制作以及材料都是极好的。 尤其是“奔雷”两字,苍劲有力的刻字,让他心神震荡。 他似乎入了神,走到古琴前,盘膝坐下,指尖一动,古琴颤音响起,仿佛落入水中,荡起无数水纹。 接着是绵延不断的指法,琴弦的颤动以及流水般的音色,让人心中怡然,仿佛误入山涧仙境。 这琴曲是骆凌无趣时自创而成,那是他心境高深,不入世事。而如今他又遁入滚滚红尘,道心虽然未曾改变,但在心境之上其实有了微妙的变化。 故而,那清水泠语间多了一丝性情,一丝动容。 一曲结束,那曼妙琴音似乎还在耳间回荡。骆凌抬起头来,却正好对上不知何时已经开了房门的李思棕身上。 此刻的李思棕和平时不一样,他那张时常做出奇怪表情的脸上全然肃穆,他本就英俊非凡,此刻不经意间竟然流露出在军队时的状态。大约是发现骆凌在看他,他脸上绽开笑容,温暖、温柔。 那一刻,竟然也让心无旁骛的骆凌为之一呆。 这个男人…… 第23章 {·贰拾叁·}选址与搭讪 “喜欢吗?”李思棕问道。 骆凌早已恢复神色,他并没有回答李思棕的话,只是微微阖上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良久之后,他说道。 “那——你也早些睡吧。”李思棕欲言又止,这一次他难得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安静地将门关上。当然才刚关上一半的门后又强行忍住挠墙的冲动,将门开了个缝,将脑袋钻进门缝说道:“其实我怕黑,要不今天睡一个房间怎么样?” “怕黑?”骆凌眉角微微一跳说道。 “是啊!” “那你以前怎么生活的?”骆凌无情地戳穿李思棕不切实际的谎话,李思棕幽怨地望着骆凌,只是望穿了秋水也毫无效果,“菲亚,送客——” 还不等菲亚走出来,李思棕立刻像是被蛰了脚一样退了老远,看样子是对菲亚非常忌惮:“别别别,其实我还想和你交流一下关于药膳的事情。” 听到药膳后,骆凌神色缓和下来,他微微点头道:“嗯,那就进来说说吧。” 得到骆凌的许可,李思棕心里当然一阵喜悦。不过喜形于色只会坏了他的形象,他一本正经踱了几步,颇有几分风范。 “咳咳,其实我觉得有三个地方不错,第五区,三十五区或是五十六区,是不错的选址地方。” “菲亚。”骆凌唤道,菲亚立刻读懂主人的意思,将三个地区数据调出来进行分析。别看这三个区地域广泛,数据也是多而繁杂,但菲亚的超脑系统何等先进?上亿万条数据处理起来只不过在分秒之间。 “第五区、三十五区以及五十六区三处地段人气旺盛,有几处可租借的店面,价格也比较合理,我已经将数据导入您的终端系统,请您查收。” 骆凌取出终端,虽然骆凌使用终端并不灵活,但是他也渐渐熟悉起来,毕竟在这个世界中没有终端简直是寸步难行。菲亚的智能系统成功与终端连接,不过转瞬时间骆凌便见到终端上的信息。 再看店面,第五区为中心地段,自然是非常繁华,其中还拍摄有周边环境,人来人往,其中餐饮店面几乎是扎堆一般地在整条街遍地开花。 也可见如今饮食市场正在急速膨胀。 三十五区为学区地段,自然也是人气最好的地方,毕竟学生的消费往往比起工作者还要高上一倍之多,更有甚者达到几倍十几倍。 在校区周围遍布了非常多的店面,种类也是五花八门。不过最终也是逃不过“吃”这一关,只是餐饮店并不太多,主要还是因为学校食堂当中品种甚至是厨师手艺实在精湛,也导致了周边的餐饮店无法生存。 最后是五十六区,这个区有着上千万的人口,一跃成为首都星中最繁华的区域之一。通过菲亚详尽的备注,骆凌了解到这里成为繁华区域主要还是因为历史原因。 当年李维与异形殊死搏斗,最终只身一人在没有发出到任何降落讯息的情况下,强行降落在五十六区,侥幸存活。而如今李维已经身价倍涨,自然是被万人崇敬,当初强行降落而在地面遗留的痕迹,甚至成为了周边行星公民们的旅游观光的重要景点之一。 这三处地方确实都是最好的地方。 不过五十六区因为个人原因,他第一个不会选。 至于中心地带,那里竞争比学区还要激烈,他一个人也不一定能够忙得过来,骆凌只是略作考虑便已经做下决定。 年租五十万联邦币,价钱虽高,不过其实已经比起其他两个地方实际已经便宜许多。 一路看下来,骆凌已经有了心中计较,他说道:“三十五区倒是不错。” 李思棕是从三十五区的联邦军校毕业,自然是对那边再熟悉不过,“我有个朋友倒是对商业区运转比较了解,明天我就去联系他。” 他说的自然就是好友吴止,吴止与李思棕是在酒会上认识,他通过出色的外交技巧游走于政客之间,别看他还未毕业,但是他凭借他出色的口才才能甚至是入股军校。当然在校区周边的商业带他也不会忘了捡漏。 当初李思棕等四人玩票性质的投资入股,此时倒是被吴止搞得风生水起。要真算起来,恐怕那条商业街上能够几套店面归李思棕所有。 骆凌点头:“那倒是可以。还有,附近可有比较清净的住处?” 李思棕一听,心念转瞬之间就明白了骆凌话中的含义:“你要走?” “自然,住在你这里并不是长久之计。” “但是——” “不必多说,我也心意已决。” 几日下来的相处,李思棕自然是知道骆凌脾性,这人脾气不坏,但做下的决定绝不会轻易改变。何况两人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深情厚谊,顶多算是萍水之交,想要挽留骆凌恐怕难以成功了。 “若是因为药浴的事情,那倒不必烦恼,菲亚这里有现配好的药材,只要将其调和水中便可以入浴了。”李思棕先前药浴过几次,体内淤积的毒素早就清除了大半,恐怕在入浴两三次便可结束一个疗程。 说到药浴,骆凌自然丝毫也不含糊,毕竟医药是他所热衷之事。 李思棕再想怎么努力,恐怕也是徒劳了。他毕竟也是个识大体之人,也不再纠缠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倒知道三十五区有一处清净住房,适合居住,你肯定喜欢。” 说着他通过终端定位系统很快便将他所说的地方搜索出来,上面详尽的介绍以及场景图片,确实让人耳目一新。 大约是学区房的缘故,虽然是紧密挨着的楼层,但楼层并不高,周围绿树环绕,景观泉滚滚喷出,还有草地假山,飞檐八角亭台,浇筑而成的树桩座椅,倒也有着几分古色古香味道。 外景实在符合骆凌胃口,屋内构设简洁,两室一厅也足够一人居住,价格只说是面议,骆凌略微思量说道,“那便明天一并去看看。” 第二日里,两人连同菲亚一同坐着悬浮车来到三十五区,这时正是清晨上课时候,街区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只是骆凌一行人等着实引人注目,不为其他,光是菲亚这一架军用机器人保姆便能够成为众人焦点,更何况容貌优越的骆凌和李思棕? 大约是有人认出骆凌来了,这个怪他模样与许言涛实在太像,如今又位列话题榜第一名,就连tp平台的大v男神站在他的身边似乎都显得黯然失色。 他神态悠然,一双漆黑的眼中似乎蕴藏着无尽的宝藏,让人忍不住多注视一刻。 忽然有几名模样青涩的年轻人一阵起哄,大约是军校里的学生。当中一名样子较为清秀的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出来,走向骆凌问道:“想问一下,能够和你交个朋友吗?” 第24章 {·贰拾肆·}教训与点穴 还不等骆凌答话,李思棕上前一步说道:“抱歉,他已经名草有主了。”他平日里在骆凌面前哪里有这副模样?他本就宽肩窄腰,身着黑色长呢,模样帅气不说,就连说起话来声音醇厚悦耳,着实像个事业有成的大男人。 他朝前一站,那些个学生在他面前自然相形见绌。 搭讪的男生面上赧然,正想要匆匆离开,不想那几个起哄的学生也上前来。这些人个个顶着洗剪吹的发型,口中嚼着口香糖,走起路来几乎是弯着腰来,一身军服也被画上了奇怪的涂鸦,显然是一群不良少年。 李思棕知道,这是联邦军校里为了保证资金收入而特别开办的班级,其中学生来历各有所异。不过多数是以政军两界子弟但能力也无法达到军校标准而开设,当然,为了保证班级成绩,也会安排一些成绩优异,但是家境贫困的学生免除学费就读。 “呵呵,大哥,哥们几个只是想认识认识这位美人儿,不会这么小气吧?”其中一个顶着绿毛的瘦子几乎是翻着眼珠看人,当真是没有礼貌,竟然伸手就想调戏骆凌。 骆凌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他脸色一冷,正要发作,却见李思棕已经眼疾手快地将瘦子的手拦截住,只是轻轻一扭,便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 他可能武术不如骆凌,但可并不是好欺负的主。 想当着他的面调戏骆凌?门都没有! 绿毛瘦子吃了亏,其余几个倒没敢轻举妄动。其中有个红色中长发青年,模样倒是可以,只是大约混的久了,嘴中叼着一支烟,加上眼角处纹有奇怪图样,一身子的流痞气更是让人提不起好感。 骆凌感觉更甚。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而面前这些人却将自己糟蹋成这副模样。 “哥们,告诉你,我兄弟的表哥的大妈的儿子可是元帅——的副官。怎么样,怕了吧?我劝你想要以后想要过点好日子就给我乖乖……啊!你打我?” 还没等红发青年说完,李思棕已经一拳上去,这一拳实打实地打在了青年的脸上,那张本来模样还算不错的脸庞瞬间看起来狼狈不堪,他甩了甩有些疼痛的拳头,咧开嘴巴笑起来:“没错,打得就是你。另外我建议你快点去报告你的元帅大腿,我的拳头可等着他呢!” 要是不提元帅,李思棕本来还打算手下留情一点,但是既然是元帅的关系户,咳咳,他怎么会放过这次揍人的机会? 这一揍,场面瞬间失控起来了,那帮人仗着人多,红发青年似乎是老大,他分配了四人将李思棕阻拦着,另外两人将骆凌制服带走。至于那个上前搭讪的男生,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趁着乱逃走。大约是班级中学习成绩优异的贫困生被这帮子人纠缠上,好在他们有了新的目标才顺利逃开。 李思棕本就是练家子,除了在军校当中所学的体术外还有家族传授的古武术辅助,区区四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恐怕就算是四十人,这样毫无章法的身手,根本无法打败李思棕。但对于红发青年来说,这只不过是拖延战术而已,他们的目标是长相漂亮的骆凌。 他猥琐一笑,也不顾脸上的疼痛,一手就要摸上了骆凌青葱手指。 骆凌脸色一冷,动作迅速,指尖好似夹着劲风,在红发青年腰间一点,本来笑得猥琐的男人瞬间笑得更加猖狂起来。骆凌只是微微动了步子,已经躲过了红发青年的调侃。而另一个彩虹洗剪吹本打算从后方突袭,一把将骆凌搂在怀中,可不知为何,骆凌好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一个轻松回身,在他身上一点。 这人竟然再无动作。 而这时,李思棕也已经解决完四人,正打算来帮助骆凌,不过似乎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帮忙——一个像是得了羊癫疯,笑得都快在地上打滚了,至于另一个简直化身石头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雕像。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李思棕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这变魔术一样的手法—— 他也曾听说过,但是不过是听他爷爷在故事当中所讲,用特殊手法打入对手穴道从而使得对方失去战斗能力。 点穴术,李思棕一直以为这只是故事当中不切实际的武功招式而已,在入迷向往的童年一直到认清真相的成年。他再听到点穴术也不过莞尔一笑,可是现在? 骆凌的手法不正是如同故事中所描述的那样,不过弹指之间,就能够将敌人制服于无形。 简直就是——太漂亮了。 “没事吗?”李思棕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那些个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喽啰们似乎还想上前,不过李思棕一个回头,立刻吓得他们朝后面退了好几步,有个步伐不稳的,干脆跌坐在地,竟然惹来一阵哄笑。 原来这条街区本就热闹,来来往往的具是联邦军校的学生,有不少人吃过这帮混混的亏,但是因为他们背景深厚而敢怒不敢言,现在又有两人被欺辱了,他们也只能在一边眼睁睁看着,只是可惜了两人出色的外貌。 可哪知道这两人竟然不是善茬,反将这帮人一顿好打。 当然是大快人心。 特别是李思棕听到红发青年自报家门时,对他的背景甚至是深深鄙视,大获人心。 这下子总算有人认出了李思棕,他在tp平台上虽然活跃,但发表自己的照片少之又少,加上军校里根本没什么女生,所以才会有人一时间没有想起。 至于骆凌这边,那就更加玄幻了,大约是他运气不错,在差点被调戏之前两个人居然发病了,哈哈果然是善恶终有报啊。 “让一让,怎么回事?聚众斗殴?”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道男声,众人转头一看,竟然是所有人都忌惮的学生会长,立马就像是在腿上装了马达一样,不过眨眼时间,本来应该是围了一大圈的人全部散了。 甚至连人影都没舍得留下。 这下子“七彩军团”的狼狈模样赫然映入眼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5章 {·贰拾伍·}吴止与字画 这会长自然是联邦军校的学生会长,同时他也负责监管学校周边一带的风纪。 “七彩军团”一看会长来了,本来纷纷哀嚎的几人立刻闭了嘴巴,红发青年一看是会长,立刻又神气起来,甚至还有些大摇大摆地走到会长面前,嘴巴一咧,颇有几分讨好意味:“会长,我和我这几个兄弟都是本分守规矩的老实人,但是今天却被这两个外来者打了,你看……” 在以往,红发青年刘远耀也常犯事,会长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多说。 今儿遇上这事,加上对方也不是本校人,这青年自然趾高气扬起来。 会长看了一眼刘远耀,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骆凌和李思棕,微微点头说道:“你们之间是为了什么事打起来的?” “嘿嘿,不就是那点小事儿,我可没主动招惹他们。”刘远耀说话间,“彩虹军团”们还忙不迭地点头,似乎确有其事,他眯眼笑道:“而且我爸最近还打算给学校捐一栋教学楼——” 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了,这也是会长从没有轻易动他的原因所在。奈何这次,会长却不理会刘远耀的解释走到李思棕和骆凌两人面前,又问道:“思棕,你说吧,你怎么和他们打起来了?” 再一看那平日里处事圆滑,爱打官腔的会长此刻一脸露出有别于官场上虚与委蛇的笑容,说话时还带着一丝狭促,这不正是李思棕所说的好友吴止? 李思棕一脸无辜扼腕说道:“当然是因为我帅得惊天动地,果然是长得帅也是过错啊。” “滚蛋吧——” 吴止笑骂着一脚踹向李思棕,不过李思棕躲得快,一个转身便到了骆凌的右侧,并且嘲讽道:“呵呵,别以为你干掉我就能够比我帅了,小子,再修炼十年来战吧~” “才不过一年没见,想不到你的脸皮已经厚的铁钻战舰都无法钻破了。” “彼此彼此,你的面具也厚的能盖一栋大厦。” 两人一阵寒暄,是让“七彩军团”们看得目瞪口呆。这情况——岂不是很不妙? 果不其然,刘远耀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家中父母从商,他又是独子,自然宝贝的不得了,无奈他对军队事宜一点兴趣都没有,父母偏偏强硬将他送入军校,想要让他削尖了脑袋进入这所名门学校,甚至不惜财力,真可谓是千金散尽。 但即使如此,也成不了真正的上流人群。 他虽然不是什么聪明的人,但还算懂得察言观色,也知道这回再闹下去也吃不了什么好果子,心里虽然愤然,也只好不再多做纠缠,领着一帮子“彩虹”兄弟灰溜溜地离开了。 这一下子,本还算拥挤的道路上瞬间宽敞起来。 吴止这会也注意到了李思棕身边的骆凌,以他的副业需求来说,当然是对tp平台中最新的时事也比较了解,自然不会错过骆凌这样的最热话题,“这位不是时下最热门的名人小鲜肉?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小鲜肉”这一称呼说起来还是拜“披着小马甲”所赐,用在骆凌身上倒是再合适不过。 “难道我就不能和他一起?” “哦——说起来也是,我看你在tp平台上几乎把他当做你的……”话语当中免不了带上一丝揶揄,只是还没等吴止说完,李思棕已经一个箭步冲过去,勒住吴止的脖子,俨然一副哥两好的模样。 “你随便继续说吧,我保证不打你。” “咳咳咳,兄弟你想谋杀?好好,我不说也行,不过好处费可少不了。”吴止笑了起来,那笑更像是只狐狸,狡黠无比,“三架实地机甲,其中b级两架,a级一架。” 他报的价格实在是精妙无比,不愧是心计颇深的人,早就将李思棕能够付出报酬的极限报了出来。相信李思棕为了不被家族管束,肯定愿意付出这些。 “——好兄弟,谈钱多伤感情,现在机甲这么贵,你真的舍得让你兄弟我以后都要喝西北风?” 吴止呵呵笑道:“所以我这不是没要钱只要了机甲吗?” 吴止是看准了李思棕手里有渠道弄到三架机甲,要是真要用联邦币买起来,那恐怕也得有上亿的价格。不过这也得让李思棕动用关系一番,所以还想讨价还价一下,只是当着骆凌的面,恐怕威逼是没有用了,他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的话,答应你也可以,不过你还得帮我个忙。” “哦?”吴止挑了挑眉示意李思棕说下去。 “你得送我一间商业街上市口最好的门面。” “怎么?想要弃军从商了?” “当然是有妙用。” 吴止何等眼力?一眼就看穿了李思棕的心思,凑过去低声说道:“怎么?是为了骆凌?” “嘘——小声点!”李思棕刚转头便见到骆凌走过来,他微微颔首,一股子别样的感觉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多看骆凌几眼。大约连骆凌也不知道,他虽然换了芯子,实际上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是永远无法改变的。 吴止本来只是觉得李思棕是图一时新鲜,毕竟骆凌的外貌确实让人觉得无可挑剔,但是真正接触到本人,他才发觉,真正能够吸引一个人的并不只是外貌,更是气质。即使骆凌只字未说,单单带给人的那种感觉他也算释然了。 原来如此,难怪如此。 “骆凌你好,刚刚的话可能对你有些冒犯了,我是李思棕的好友吴止,希望以后相处愉快。” 骆凌摇头说道:“冒犯是严重了,不过我也不想欠下李思棕人情,将最好的店面租借给我,需要多少钱?” “这——”吴止好似为难起来。 可看骆凌并不像是在说场面话,一面是老友交情,一面又是态度明确,这让吴止一时间倒还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巧的是正在纠结时候,恰恰这时有一人匆匆奔跑过来,这人也是穿了一身军校制服,因为过度的奔跑而气喘吁吁,他见到了吴止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 “会长!不好了,你给姜老爷子准备的寿礼它、它——” “怎么了?”看着部员一副不得了的表情,吴止心中不好的预感升腾起来。 果然—— “它被安二少戳了个洞!” 霎时间,吴止的脸变得比锅底还要黑:“就知道要坏事,安云轩这个混蛋——!” 第26章 {·贰拾陆·}书法与新店 说到姜老爷子骆凌自然是知道的,先前洛云所购买的檀木盒子不正是要作为寿礼送给他? 只是也不知道这个老爷子是什么身份,竟然让这么多人重视,恐怕身份也不简单。 吴止也略带歉意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前不久才从帝国地下拍卖场得来的古典字画……要是你们两人不怕麻烦,先随我一起把这件事解决了吧。” “我看我们不如下次再登门吧?”李思棕一听,恐怕吴止会拉他一起下水,连忙脚底抹油说道。只是他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骆凌声音:“那便一起去好了。” 吴止正要随着部员一起赶到现场,却不料骆凌和李思棕两人出现了意见分歧,“既然这样,骆凌,你就跟我们一起吧。” 李思棕这一听立马不干了,“等等,我也去。” 吴止毫不含糊地将嘲讽技能开到最大:“是谁说不要去的?”部员也毫不含糊地接上吴止的话:“不是李师兄说的吗?” 无奈李思棕已经练就厚脸神功,“谁说我不去了?我现在突然想见见我的好兄弟安二少不行吗?” 吴止哪里还吃李思棕这招?他眯眼笑了起来:“想去的话价钱可是提高了,四架机甲,去不去?” “——你这个奸商,连你兄弟都想坑?” “呵呵,难得你有了把柄,不好好利用实在太可惜了。而且我这副字画可花了不少钱,现在只能用你来补补我的损失了。” “你——”李思棕瞬间觉得一口气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要是以往他早就上前把吴止摔个五体投地了,奈何骆凌在面前,要是无缘无故地将吴止摔在地上只怕骆凌会对他产生恶劣的印象。他只好扭曲自己的嘴角,硬生生地笑了起来:“分期付款总行吧?” “没问题,不过加点利息而已。” 以往李思棕不是没见识过吴止的奸商水准,只是作用对象从来不是他本人,所以无关痛痒,甚至还嘲笑别人,但是现在这对象变成了他自己。而且还是有苦说不出,真是现世报啊。 各怀心思的几人匆匆朝着校区内走去,吴止大约和李思棕谈着换送什么寿礼的事宜,骆凌只在一边听着,大约也了解了一些情况。 原来这姜老爷子身份确实特殊,他已经有一百二十余岁年纪,在这个平均年龄已经达到两百岁的世界来说,他已经步入老年。他的身份特殊而又敏感,曾在几十年前获得联邦军人最高荣誉勋章,并终身享有全国内最优秀的设施使用权。 所以无论是商界、军界还是政界,都对这样的一个人趋之若鹜。 就算是无法从这个人手里得到好处,起码也不要得罪他,这是上流社会所有人所无须言明的规则。 这也是洛云为什么想要精挑细选出姜老爷子兴趣所向的物品了。 言谈之间,他们已经走入校园,因为一行四人当中个个样貌出色,其中一人还是会长,自然引来了不少同学的注目。这不看还好,一看吴止身旁的两人不正是刚刚和刘远耀大打出手的两人吗? 此刻竟然和会长在一起,自然免不了局部的窃窃私语。 四人一直走,绕过巨大的雕像庭园后,再朝前走便是一栋别致的小楼,这楼与其他参天的楼群不同,如同是在无数丛林当中的一株鲜花,纯白色的三层楼宇,旁边是一汪湖水,和物质横流的世界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是联邦军校为学生会专门设置的办公地点,可别觉得这只是为了享受之用,由于联邦军校当中的学生是联邦军队入选军官新人的最主要渠道,其中当然会有许多机密,而这些信息文件会交予学生会处理,为了保证机密文件的安全,故而特别设置了这样一处地方。 通过几道验证身份的关卡之后,几个曲折便已经走入了吴止的办公房间。 办公室很整洁,唯独放在桌上的字画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光鲜夺彩,在正中位置破了一个洞,洞有拳头大小,恐怕就算是找来修复师也无法将东西复原了。 在办公桌不远是一席沙发,沙发上躺着一人,似乎已经睡着,眉清目秀模样,还时不时嘟起嘴巴含糊不清地嚷嚷。吴止当场就火了,一巴掌抽在这人脸上,更确切的来说应该是嘴巴上:“小混蛋,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居然还有心思和你的梦中情人玩亲亲?” 这一巴掌可是将安云轩给拍醒了,他一脸惺忪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人,忽然眼睛一亮,落在骆凌的身上,那摸样简直像是多年没有吃到肉味的贫民区住民。 “许言涛你怎么在这?难道是想我了?”说着,安云轩已经一手想要搭到骆凌身上,只可惜李思棕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让给他,又一巴掌抽了过去。 “发什么春梦?看你做的糊涂事。”说着那张开了天窗的画轴晾在了安云轩的面前。 安云轩瞪眼一看,然后理所当然地将画轴放在一只眼睛前,透过洞口看向外面,这一看正好对上吴止的眼睛。 那是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睛。 安云轩缩了缩脖子,立马清醒过来,“吴止啊,其实我家里这种字画很多,改明儿我带个六七八幅过来——” 吴止冷冷哼了一声嗤笑起来:“安二少啊安二少,你以为你家里那几幅破画能值几个钱?明明看不懂字画就不要买些残次品充门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是什么暴发户。” 大约已经是怒极,吴止的言辞句句带着尖锐,安云轩哪里受到这种辱骂?一时间目瞪口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虽然是不学无术,但还是有尊严的啊!居然说他家是暴发户?五星大将看起来就像个暴发户? 他撸起袖子想要揍人,吴止动作敏捷,稍微侧过身子就躲了过去,这一拳正好不偏不倚地朝着骆凌打去。骆凌此刻再躲闪恐怕已经来不及,他一手抓住安云轩的手腕,一个转身,不知为何原本强劲的力道竟然被消散于无形。 这便是借力打力。 实在是漂亮,不需要使用任何复杂的手法或是功力,竟然能够扭转局势。 这让在场的几人忍不住在想,骆凌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时只见骆凌好整以暇地看向吴止说道:“画轴的事情,不如,让我来试试?” “你?” “如果觉得满意的话,我所要租用的店面,便宜一些租与我,如何?” 第27章 {·贰拾柒·}鉴定与寿宴 {·贰拾柒·}鉴定与寿宴 “你会书画?”吴止并不是不信,只是即使会那又如何?名家之笔哪里是那么容易模仿来的?何况姜老爷子尤为喜爱古典之作,对书画都有着极深的研究,想要糊弄过去谈何容易? “自然是会。”骆凌似乎早就看穿吴止并不确信神色,知他心中疑惑,便说道:“不如等我将字画临摹好后,再请鉴定师鉴定一番如何?” 鉴定师当然是有,以吴止的身份,只要一个终端便能够叫来一堆。只是碍着李思棕的面子,他并没有将顾忌说出来,现在倒好,骆凌主动提出,便欣然同意了。 办公室中有现成的笔墨,材料都是上好的,铺就好宣纸,墨也被研好,笔尖沾了些墨,他只是略作思考,便开始下笔。一开始众人并没看出什么特别,骆凌的落笔似乎非常的随意,寥寥勾画,根本就像是涂鸦。 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吴止都开始摇头。 但是李思棕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吴止忍不住问道:“你真相信他能够画出来?” “为什么不信?”李思棕反问道。 其实不相信的理由很简单,在现代社会中会书法绘画的人或许有不少,但是能够达到大师级别的恐怕是少之又少了,何况骆凌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哪位大师不是有着几十年的书画经验?就算是骆凌打娘胎里就会,恐怕也—— 李思棕见吴止不说话,免不了嘲讽起来,“有本事你自己画啊,我看你狗爬的字根本就见不得人,哈哈。” 吴止似乎被李思棕说中,脸上却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这显然是他已经怒极的模样:“思棕啊,我看你最近比较活泼啊,看来改明天我也得去李伯伯家里拜访拜访,顺便聊聊你最近的行程。” 意有所指,李思棕当然明白,立马毫无节操地嘿嘿陪着笑脸:“开玩笑开玩笑,兄弟啊,你怎么这么没有幽默感,难怪到现在都是单身汉。” 两人说话间,再看宣纸上的画已经初具模型,几笔勾勒竟然成了重叠山峦,而后笔法变幻,施以青绿,不过眨眼时间,竟觉得画中一股春光明媚气息扑面而来。而山峦之前有一人,他笔法忽然圆转起来,服饰衣袍线条粗细变换,顿挫变化,迎风而动,人物面部线条更为生动,栩栩如生。 最后再做渲染一番,不过短短一刻钟时间,骆凌竟然将画完成,这画确实漂亮,却也不是单纯的模仿,其中人物景色自然是分毫不差,但是又有些许的不同,吴止心存疑惑,仔细看去,只觉得画中意蕴深长,竟然在不经意间将人带入画中世界。 这等境界,就连他这个外行人都能体味些许,那么真正的行家呢? 这时骆凌换上长锋羊毫笔,沾满墨汁,长毫笔蓄墨多,下笔更加流畅。他在画中左侧写上“□□无限好”五字,字迹潦草,是时下流行字体之一——草书。 他几乎是一笔挥就,虽然与原作不同,但不知为何却觉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几个人倒是看这字写的也挺顺眼,但是屋子里的几个人都不懂书法,也无从判定。 吴止联系的鉴定师大约也匆匆赶来,还没坐下喝口茶就被吴止赶着去鉴定字画。鉴定师除了依靠本人眼光还要依靠一些仪器,他先是用仪器鉴定了一遍之后,仪器竟然没有发出任何评定。 “难道是坏了?”鉴定师嘀咕着,而后只好拿出自己最古老的工具——目光镜。这目光镜操作起来也十分容易,他看了半天,眼睛余光却见到丢放在不远处的一张画轴,那画轴似乎是破了洞,画中景致和字可不是一模一样? 而且他面前这画墨迹未干,明显是刚刚画成的。 也难怪他的仪器没有反应,但是吴止也不是他好得罪的。众人不知鉴定师在短短时间里已经怀了其他心思,他装模作样地将字画鉴定完毕,而后说道:“这画虽然是真迹,但是墨迹还没有干……” “你没有鉴定错?” “吴少,你真会拿我开玩笑,我什么时候出过错?” “那就给我签个证明,报酬我会达到你的终端账户上。” 等鉴定师离开之后,不光是吴止,就连安云轩也对骆凌刮目相看。特别是安云轩,他对骆凌了解不多,但提到这人便能想到他的事迹。原来骆凌是上流家族当中的中流家族子弟,凭借着家族的医学底蕴而在联邦中成为中立势力之一。 但想不到五年前,骆家长子竟然选择了元帅一派,天平失衡当然会造成不堪下场。骆父曾多次言明让骆凌与元帅分手,但骆凌犹如扑火的飞蛾一般,不愿意分手。无奈之下,骆父竟然将这位品行、智慧在联邦医学院中都名列前位的儿子逐出家门。 自此之后便再也没有传出过有关骆凌的消息。 可现在站在眼前的骆凌,确实如同传闻里说的那样,有着非常反响的魅力以及天赋。只是想不到元帅竟然选择抛弃这样一个有才华的人,而选择了许言涛? 想到许言涛,安云轩免不了勾了勾嘴角。 却见吴止也松了口气,毕竟寿辰事宜已经是迫在眉睫,他笑着说道:“哈哈,真想不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店面的事情这样吧,我就先免费租给你一年,之后一年十万联邦币怎么样?” 这价格差不多算是送给骆凌了,不过想想吴止所要送的画轴价值,也不算多占便宜,骆凌欣然同意:“那便这么说定了。” 这时菲亚忽然凑到骆凌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骆凌上前又说道:“我还有些事情,那今天就不打扰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就不留你了,不过明天是姜老爷子的寿辰,你不去?” “为什么要去?” “听说骆家肯定是会到的,不想去见见?” 不想见当然是假的,虽然骆家和现在的骆凌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毕竟他使用的这个身体流淌着骆家的血液,分别五年的怀念,骆凌没有,身体却是有的。他从小没有过亲人,是师傅将他抚养成人,现在不一样了,父母健全,还有一位可爱的弟弟,当然非常想见。 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地说道:“明天,我会去的。” 第28章 {·贰拾捌·}试衣与危机 等离开联邦军校后,骆凌问道:“菲亚,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原来先前菲亚的离去是为骆凌去寻找合适的住处,李思棕顿时心中五味杂陈,好不容易说服了骆凌留宿,竟然人家第二天就要离开,真是受伤又失望。这时只听菲亚说道:“是的,要求都很符合您的标准,不知是否需要前去查看。” 骆凌点头:“嗯,也好。” 既然住处事宜已经安排好了,骆凌自然想去看看。 不过这会李思棕忽然灵光一闪,瞬间又复活起来说道:“明天不是去参加寿宴吗?你就穿成这样去?” 骆凌身着休闲衣裳,加上他本身独特的气质,总会有人的目光追逐着他,只是这样的装扮去参加名流聚集的会场,恐怕有伤大雅。骆凌对现代服饰倒并不了解,不过在特殊场合也需要正式的服饰这点他倒是清楚的。 既然要去见重要的人,当然不能坏了礼节。 骆凌想了想说道:“也是,菲亚——” “啊哈哈,其实我明天也会去参加姜老爷子的寿辰,正巧也需要挑一套服饰,不如一起去看看吧?”李思棕一口打断骆凌话语,成功扭转了骆凌的注意力。 “你也去?”骆凌的目光落在李思棕的身上,那双漆黑的眼似乎能够轻易看穿人的心思,摄人心魄,就连向来觉得自制力了得的李思棕一时间也把持不住。 “是啊,李家和姜家一直关系不错,这次寿辰当然也邀请了李家。” 骆凌微微点头说道:“那就劳烦你了。” 两人一路走下去,在校区外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因为消费群体的身份多数都比较特殊,街区中不乏名流店面,比如李思棕带着骆凌进去的这家,仿佛是用水晶打造的一般楼阁,约有十多层高度,室内金碧辉煌,如同宫殿。其中展出服装从精致短小的礼服到大师设计的名贵西服。 从质材到质感都让人生出不一样的感觉。 ——这就是名流。 骆凌和李思棕一起步入店内,立马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这位服务员着实漂亮,白色衬衫服、黑色工作裙,只不过是普通的装束,竟然将她的气质完全衬托出来。她见两人仪表堂堂,模样漂亮,便更加笑容满面,不过骆凌长相太过文弱了一些,便凑得离李思棕近了许多:“先生,您需要看什么衣服?” 李思棕偷偷地挪了挪身子说道:“我不买,就来看看。” 服务员一听立刻收了笑脸,将李思棕放在一边凑向骆凌,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似乎都能开出花来。 “这位少爷——” 骆凌身形稍微一动就躲开了几乎要贴上来的服务员,等她还想再接近骆凌时,菲亚已经用他的身躯挡住了骆凌,不再让服务员有机可乘。 “我也只是看看,不必介绍了。”骆凌说道。 这下倒是让服务员不悦了,她凭借着出色的外貌和傲人的身材在这家门店中一直保有佼佼业绩,甚至还有不少名流想要和她在一起,因为她自视甚高,希望能够找到模样帅气的上流人士。所以李思棕进来时她就觉得眼前一亮,可听到他说不买,瞬间又放弃了这个目标。 这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她见得太多了。 真是浪费她的青春和光阴。 “刘莉,你来招呼客人,我去休息一下。” 这时后台里冒出一颗脑袋,是个模样青涩的实习生,她冒冒失失地走了出来朝着杨琳儿鞠了个躬,“琳儿姐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照料好了。” 杨琳儿哼了一声便高昂着头走近了后台。 李思棕不觉好笑,这是觉得他们买不起衣服的节奏?不过也好,省得贴来贴去让人心烦。 “小姐,把你们这定制服装拿出来看看。”定制服装基本都是大师设计,只此一件,没有撞衫的顾虑。 所以服装的价格也是独一无二的,再便宜也有百万之数。 刘莉也并未有所疑惑,就将定制衣裳推出,一套套笔挺光泽的西装展现在眼前,确实与周边挂着的服饰有些许不同。 李思棕看似随意挑选了几件交给骆凌,“这几套试试?” 等骆凌试完,他又挑选几套制服,几番轮战下来,竟然一件都没有挑中,直到最后一件仿军官制服式样的西装,几乎让李思棕看呆了。 笔挺的制服与骆凌似乎达成了完美的契合,原本的骆凌只是容貌精致中还带着一丝柔弱,可换上了这套制服后,竟然生生将他的本身淡然的气质更加衬托出来。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大概就是指的这样一个人。 “真漂亮!”就连还不谙商场买卖潜规则的刘莉也不由自主地说起来。 确实漂亮,简直就像专门为这个人量身定做一般。 李思棕满意地点头说道:“就这件吧,很适合你。” 严肃又失不大气,落落大方,确实不错。 骆凌似乎也颇为满意,“好。” 而后李思棕说是自己有这家店面的免额卡,便抢着上前付款,站在一旁等待的骆凌忽然被几个面相不错的富家女孩团团围住,她们似乎对骆凌很感兴趣,一边问这问那,一边还不忘以骆凌为背景和自己合照。 其中一位戴着太阳帽的女孩问道:“你就是tp平台上的那个骆凌吗?真人好漂亮啊!许言涛是你的哥哥吗?你们真的好像啊,是不是也会以明星的身份出道啊?好期待你的影视作品哦!” 骆凌微微尴尬,他很少和女孩打交道,而且还是这么主动的一群女孩。加上他对tp平台一无所知,要不是察觉主人尴尬局面的菲亚挡开另几个还要扑上来的女孩,恐怕他已经被迫“左拥右抱”了。 付完款的李思棕见到这一幕几乎是飞一般地冲了过去,真是造孽啊,他才离开了一会儿居然就这么招蜂引蝶,要是他跟骆凌分别一天、两天甚至更久—— 李思棕都不敢去想。 肯定要被别人吃光抹尽好吗?!为什么世界上有软妹这种东西啊!根本没办法用武力来解决。李思棕的心情是复杂的,表面是淡定的。 他轻轻咳了一声,立马有女孩看了过来,而后他扬起招牌微笑,成功将众妹子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身边,招了招手说道:“嗨,大家好啊!” 女孩们常常接触到tp平台,如果说不认识大v男神李思棕的话,那估计要被tp粉们嘲讽整整一个月。果然,众人都抛弃了小鲜肉来到大神面前,然后叽叽喳喳说了一堆东西,李思棕风度好,家境好,加上亲和力满分,很快就忽悠着妹子们自己要早点回家,还有工作上的事情好忙碌云云。 然后直接拉着骆凌飞也似的逃离现场。 这不是第一次被这样拉着了,骆凌也觉得奇怪,不设防的被这个人牵着手,感觉很怪。 但是也不错,可以远离那些试图靠近他的女孩子们,那是他最不擅长应付的。 而另一边正坐在悬浮车里的许言涛接到了一通电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最后说道:“那我们明天见吧。” 坐在身边的李维见他挂了电话,问道:“是谁?” 许言涛浅浅的笑了,他的笑容让李维迷恋,宽厚的手掌将他卷入怀中,他凑到李维耳边轻声说道:“秘密。” 第29章 {·贰拾玖·}冤家与刺眼 翌日天还没有透亮。 姜家庭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几乎让人眼花缭乱,太多的人了,也不愧是被称为联邦第一人存在的姜老爷子的寿辰。大约整个首都星里,甚至是周边行政星里的政军商三界的佼佼者都云集在此。 庭院十分宽敞,是古色古香的复合院子,院子当中入场的来宾都会在胸口别上一朵紫薇花,其中有不少维护现场不至混乱的人员将客人们引入侧院。 侧院和主院连在一起,主院中主要是首都星和姜老爷子走得比较近的家族,当然不乏一些在政军两界新晋者。大约九点左右的时候,有一人匆匆在会客的姜老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后,老爷子微微点头,对着客人说道:“呵呵,骆老弟,你猜这是谁来了?” 骆军昊转头看看周围,李家、安家、吴家之类交好的几个家族都在这边,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到底是谁来了,免不了疑惑起来:“老哥哥,你说的人肯定是我不认识的吧?你这不是在难为我吗?” 姜老爷子虽然已经一百二十余岁,虽然白了头发,可精神奕奕,一点也没有步入老年的感觉。他长须白发,颇有几分古武时代中仙风道骨的老者味道。骆军昊与姜老爷子是忘年之交,因为医学世家这一身份,也是不少家族拉拢对象。但是骆军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表明中立身份,只是让人疑惑的是,他偏偏与姜家早年交好,这也是不少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至于其中奥妙,大约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姜老爷子见骆军昊一脸迷茫神色,捋了捋白须乐了起来:“呵呵,我敢打包票你一定认识!好好想想看。” 骆军昊又细想起来,无奈他能够想到的人都在场,任他冥思苦想也想不出到底是谁,免不了苦了脸:“还真想不出,到底是谁?” 正在骆军昊疑问间,就听到主院入口处出现一片嘈杂,本来就还算有条不紊的庭院处好像出现了什么名人,不少人蜂拥而上,当然有名电台的记者最多。骆军昊有些疑惑,举目望去,只见一名模样高大帅气的年轻军官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这人骆军昊认识,是李家独子李思棕,这小子一直风评不错,不过很少出现在国内的视野里,他也很少能够见到李思棕。 只是姜老爷子面含微笑地看着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实在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试探性地问道:“老哥哥,你说的就是李思棕?” 姜老爷子神秘地摇了摇头说道:“非也非也。” 骆军昊再看去,只见已经挤出来的李思棕后面是一双青葱手指,再往上看,他再也移不开目光。 当然移不开,这个人的模样他再熟悉不过,即使岁月静静流逝五年之久。 他的骨他的肉,从呱呱坠地到稳重听话,再到抛弃家族以及他的厚望,让他遭受了最大的打击与冷嘲热讽。 骆军昊几乎脱口而出:“骆凌怎么会在这儿?这小子倒是不怕被我教训,居然跑到这儿来了!”他面带微怒,却听到姜老爷子一阵笑意:“呵呵,骆老弟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年都在挂记着你这宝贝儿子,小云儿可是说这回他出席我这老头子的寿宴可是为了见见你。” 这时,本来躲在一边的骆云冒出个脑袋,几乎扑在骆军昊的身上一阵撒娇:“老爸啊,其实哥哥可想你了,你就见见他吧!” 骆军昊向来拿小儿子的撒娇没辙,加上这回骆云和姜老爷子串通好了,他只能哭笑不得起来:“好了好了,我不生气就是,过会骆凌过来了,一起聊聊。” 这边气氛也变得一片良好,而另一边呢? 在李思棕和菲亚的双人护送下,总算将被挤在人群里被记者们各种提问的骆凌安全带出。他们前脚刚刚出来,后脚又是一群记者似乎被更重要的独家吸引了注意力,立马抛开骆凌这边,纷纷再次扑向庭院门口。 “咔嚓”“咔嚓” 也不知道来人是谁,居然理所当然地成为内存的大杀器。 李思棕等人当然不甚在意,在这样的场所里,名人自然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正巧李思棕见到吴止正在朝着他们打招呼,正要同骆凌一起过去,谁知道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骆凌师弟,想不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我们真是有缘。” 这声音很好听,如梦如幻,如同梦中仙境。 骆凌转头看去,只见被记者围堵的人群当中,走出来两人,这不正是在前几日里在爱兰餐厅里短暂接触的两人? 骆凌未做礼仪,只是冷冷地看着向他走来的两人,两人牵着手,这一幕大约不知道被多少记者拍到手了。不过这也是不足为奇,这段时间,李维和许言涛两人几乎同进同出,许言涛的公益活动,拍戏探班都有李维的身影。记者们想要拍到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实在是太容易了。 所以他们几乎是半公开了之间的关系。 唯一差的估计就是两人在记者面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当然,这恐怕很快就会实现了。 李思棕一见是许言涛,他本以为这个模样和骆凌相似的青年是个不错的人,但是因为毁琴那件事情算是认识了这人的真面目。表面纯良,实则内心却恶如毒蝎。他一步迈上前去,也露出虚伪的笑容,握住许言涛向着骆凌伸出的手说道:“确实有缘,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是啊,因为维的工作关系,我也有幸能够参加这里的聚会。”他的笑容依然出尘,他看向身边的李维,就像是看着深爱的恋人一般。不过分甜蜜,又不过分疏远。 这样的爱让人感觉恰到好处,不会生出任何反感。 ——但是如果这其中一人是抛弃了原配而选择了第三者呢? 真是太过刺眼。 骆凌一言不发,只是深深看了李维一眼。 李维似乎有所触动,伸出手来几乎想要将骆凌抓住,不过骆凌可没有留给李维任何机会。 “请自重些,元帅。”骆凌的声音的冷的,就如当初李维抛弃他一般,冷的能够将骨头冻起来。 李维这才恍然地收回手掌,“抱歉。” 等骆凌和李思棕走远后,他似乎还没有从思绪当中挣脱出来。他牵着许言涛的手,目光复杂。 自然也没有见到闪耀阳光落入许言涛眼中后,流转的光芒。 第30章 {·叁拾·}画轴与真假 “你们果然来了,骆凌,见到你父亲了吗?”同吴止一起的还有两人,一人骆凌认识,是安云轩安二少,另一人模样俊秀,一身军装,颇有几分淡然味道,见到骆凌和李思棕过来,很有礼节的点头。 “好久不见。”他说话也是温和的,不同于许言涛的如沐春风,也不同于骆凌的遗世独立,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舒服,只是他看起来太过文弱。 “夏然,好久不见!”李思棕上前礼节地给了一个拥抱。几人一番谈话之后,李思棕介绍道:“骆凌,你别看夏然一副文绉绉的样子,实际上在是战场上可是个狠角色!” 再听他们介绍,原来夏然是联邦军校唯一一个在校便被授予少校军衔的学生,他凭借着超强的战术指挥,曾经在与帝国交战中作为参谋同最高指挥官出征。在联邦舰队几乎要全军覆没的时候,最高指挥官也意外受到重伤,将重任委托与夏然。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夏然就凭着一支苟延残喘的舰队,将帝*赶出边境。 军中有不少人将他称为战场上的魔术师。 “骆凌。”骆凌微微点头,也礼节性地伸出手来,夏然握上骆凌的手掌,却不知为何,惊讶地抬头看向骆凌。 “你——” “怎么?” “不,没什么。”夏然本来就话语很少,和骆凌对上,似乎是碰上了同类。一时间竟然出现干瞪眼的状况,安二少干脆挤了过来找存在感:“骆凌啊,要是你什么时候厌倦李思棕了,就来找我啊,这是我名片,一定要找我啊!” 说着还将随身携带的小卡片拿出来递给骆凌。 还没等骆凌看清楚那卡片是什么样子,李思棕已经一巴掌刷上了安云轩的后脑勺:“二少啊,我看最近好像没怎么见到大少,什么时候一起来我家里吃个饭?” 安云轩一听大少,立刻收了卡片缩了缩脖子,满脸都堆上了笑容,拍了拍李思棕的胸口:“李子啊,我这不是开玩笑吗?请吃什么饭啊?都是兄弟儿们,不用那么客气,呵呵呵呵……” 天知道安云轩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怕他这位大哥,老爹打骂他可以躲,但是大哥呢?任他躲在哪里都能给揪出来。为了这事,安云轩仔细想了想,他家大哥肯定是和情报部有一腿,要不然怎么连他在相好的家吃了几碗饭都能知道?! 也难怪李思棕一说到大少,就把安云轩唬得一愣一愣的。 吴止忍住笑意,李思棕不是第一次用这招了,每次都是屡试不爽,不过现在主院里的宾客也来的差不多了:“好了,都别闹了,姜老爷子也等着我们过去,既然人都齐了,那就一起吧。” 果不其然,众人看去,姜老爷子目光确实正看着他们这边,不过让骆凌身体一僵的并不是姜老爷子,而是站在他身边的男人。一张开始布满沟壑的面容隐隐还能看出这人年轻时的英俊,那双眼睛里似乎带着浑浊之气,他见骆凌看过来了,似乎想要发火,但是怎么也发不出来,只是望着骆凌。 毕竟是亲生骨肉啊! 血浓于水,即使当初为了家族利益才做出的决断,但骆军昊知道自己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父亲。 等他们走过去,骆凌站在骆军昊的面前,骆云怕两人气氛尴尬连忙牵着两人的手,放在一起,“老爸,哥哥,我就知道你们俩不好意思和解,不过现在哥哥已经和那个混蛋离婚了,我们一家人就一起生活吧!” 骆军昊触碰到大儿子的手掌,在他的记忆中,骆凌的手掌本还有些肉,白白嫩嫩,青葱玉指。可是现在,骆凌的手虽然依旧修长漂亮,但是皮肤就像是随时都会戳破的纸张一般,骨节分明。 这昭示着骆凌过得并不好。 等骆军昊反应过来小儿子口中的“离婚”时,他瞪大了眼睛:“什么?!离婚?” 大约是太过震惊,他的声音实在不小,惹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就连李维也看了过来。也不可能不看过来,五年前他不是没有和骆军昊打过照面,何止是撕破脸的关系?大约是为了儿子的名声,当初骆军昊很快就将骆凌和李维之间的事情压了下来,这其中姜老爷子可以说出了很大的力。 这在最顶级的上流社会中大约才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骆军昊本不想惹人注意,姜老爷子也知道他的心思,让保安们纷纷搞出一些其他动静,转移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骆军昊这才脸色好看一些,他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离婚了?” 虽然他当初反对骆凌,但是毕竟木已成舟,过去的事情也不想再提及,只是离婚又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爱了,自然会离婚。”骆凌微微垂下眼睑,目光落在骆军昊的身上,这位凭借着身体记忆勉强记住的面容,本来他还没有多少感情在这个男人身上,可是真正接触到,那股如同师傅一般慈爱的目光,让他心中缱绻,这就是父亲。 生育他,抚养他,教授他知识。 他生硬着嗓子只吐出一个字:“爸。” 骆军昊一愣,忽然他才惊醒,虽然将骆凌赶出家门,但是再铁石的心也会被岁月之下溃不成军。不知怎么的,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中闪出盈盈水光,他应了一声,似乎还觉得不够,将面前这个长大成人的儿子抱在怀中。 “骆凌,是爸爸对不住你。” 骆凌没有说话,良久之后,他忽然说道:“你没有做错。” 自然是没有做错,但是如果以一位父亲的身份来说,他是错了。 姜老爷子在一边看的乐呵呵的,这些年来他这个小友最挂心的就是在外的骆凌,而现在两人和解,当然是皆大欢喜。 这边,吴止已经将早已精心准备的画轴取了出来,这画轴是由骆凌绘制,虽然与原作几乎一样,但是也有些微的不同。既然已经经过高级鉴定师的鉴定,它的价值可以肯定。 这画题字“春色无限好”五字,意为祝姜老爷子老当益壮、风光无限。墨迹已经用特殊烘灯烘烤过,再用上好的材料装裱起来,这副画轴确实漂亮。 众人纷纷看过来,能弄到这幅画,恐怕不是容易的事情。 姜老爷子见到画轴自然也是非常开心,这也难怪,这副百年之前就享有盛名的画师邱禾大师的成名之作,一直被帝国保存得好好的,根本没办法得到,而现在却在眼前。他捋了捋长须,笑眯眯地将画轴收下,“吴止啊,你真是有心了,这画轴老头子实在喜欢!以后记得带着你的朋友常在我这儿做客!” 吴止心中一块大石头放下,以姜老爷子的眼光,既然没有看出端倪,那便是没有问题了。他连忙说道:“肯定肯定,老爷子可别嫌我们烦。”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人站出来高声说道:“这画是假的!我手里这副才是真的!” 骆凌等人看过去,那个成为人群中注目对象的人不正是昨天为他们做鉴定的人? 只是他的手中怎么会有,昨天里被安二少戳了一个洞的原画? 第31章 {·叁拾壹·}难堪与刮目 众人一听纷纷哗然,这也难怪,吴家可是名门望族,怎么会送出假画?可这人说得振振有词,免不了窃窃私语起来,吴止还算镇定,他说道:“我这里可是有鉴定书,鉴定结果这画轴可是真品。” 他说话声音略微加重,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意味。 要是他被暴露画轴是假,那么做鉴定的这位鉴定师当然也难逃其疚。 果然,鉴定师脸色一白,而后不知望向了某个方向。昨天在鉴定时,他开出了证明,如果真要细细追究起来,恐怕他以后就要丢了饭碗。 局面竟然一时尴尬起来。 “各位,我知道我可能说不上话,不过大家仔细想想,吴少尉怎么会送出假画呢?”这话一出,窃窃私语的众人果然安静下来,纷纷点头赞同起来。再举目望去,发现原来说话的是李维身边的许言涛。 许言涛风度卓然,加上模样俊秀非常,说话也是井井有条,让人信服。 “那不是骆家大公子?想不到过去五年,他和元帅之间的感情依旧如故。” “嘘,当年的事可别在这里提!人多口杂!” “也是也是,还是少提为妙。” 渐渐的又有人小声的私语又变成了提议,“这样的话,不如来鉴定鉴定画轴到底是真是假怎么样?” 现在离开宴时间还早,有人这样提议,而后纷纷有人赞同起来,甚至还有资深鉴定师资历的人毛遂自荐去鉴定画轴真假。这下子吴止的脸色难看起来,也是难怪,如果先前那名鉴定师真是朝着他下绊子,恐怕这回在这个名流聚集的场所会将吴家的颜面扫光。 以后也恐怕无法立足于上流家族当中了。 得罪了姜老爷子,让整个首都星的名流看尽笑话,这样的后果,他当然不敢想。 一时间气氛僵持起来,姜老爷子本来面带笑容的脸庞看不出深浅,就连常常腻着老爷子的骆云都不敢轻易接近。众人都一下子不敢大喘一口气,这毕竟是他的寿宴,而不是看热闹的地方,老爷子心情好起来确实好说话,心情不好起来可是翻脸不认人。 吴止僵着,鉴定师当然也僵着。 姜老爷子忽然对着鉴定师说道:“别站在那边,把那卷画轴拿过来看看。” 鉴定师早就被这样的气氛吓得软了腿,一开始的理直气壮早就没了影子,现在又被姜老爷子一喊,差点跌坐在地。他也算是一个本本分分的人,富贵险中求,昨天得到这个情报之后刚放出去就立刻有匿名买家出了大价钱买下这个情报,并且要求他来姜老爷子的寿辰上将画轴真假的事情爆出来。 价钱确实丰厚,甚至能够让他移民帝国。要不然这样随时都有可能丢掉职业的工作,恐怕没有人愿意去做。 严禹锴深吸一口气,想到那一大笔钱能够够他不去工作挥霍一辈子了,他捏紧了画轴,看了一眼还算和他有些交情的吴止身上,匆匆从吴止身边走过,将画轴递上。 这画轴在制材上确实无可挑剔,经历几十年岁月的侵蚀而变得更加拥有质感,反看姜老爷子手中的画轴,崭新无垢,虽然是无可挑剔,但是少了几分陈旧感。 两幅画主题一样,可细看去,却又不同。 姜老爷子唤来几名佣人,很快就用画架将这两幅画挂在院子当中,众人举目望去,这两幅画确实十分相像,除了其中一副已经破了一个洞外,还真一时间分不出真假。 “我们家老爷说了,既然说这两幅画有一副是真的,一副是假的,那不知道在场哪一位鉴定师愿意上台鉴定真假?”其中一位模样健气的中年人高声说道,这话一说,却不像刚才那样,没有人愿意上前去鉴定了。 吴家那么大,万一真鉴定出是假的,想要给你下个绊子还不容易? 趟这趟浑水,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 “既然没有人上台,那我便毛遂自荐吧。”这时在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众人纷纷望去,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有胆量,竟然敢冒着被吴家封杀的风险去鉴定画轴。 “言涛?”李维最为疑惑,因为得罪吴家对他或是许言涛来说是根本没有必要的,他唤了一声许言涛,但是许言涛并未回应,只是看了李维一眼,那是李维看不懂的神情。 微微的笑容,和往常一样,但是他要去做的事情—— 许言涛顺着众人让出来的道路朝前走去,他是明星出身,就算是在寻常不过的走路也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仿佛天生的演绎家,所有人的目光总会追随着他。 很快他便进入姜老爷子的视野当中,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和眼前的骆凌太过想象,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唯一不同的大约是他们给人的感觉,他看向骆俊昊问道:“骆老弟,这不会是你” 本来姜老爷子话中还带着一丝揶揄,谁料骆军昊竟然什么都没有回答,一张本来就显得衰老的脸庞上流露出奇怪的神色。 复杂而又惭愧。 他说道:“这是孽缘。” 孽缘有很多理解,纵然是与骆军昊相交多年的姜老爷子神色也变得怪异起来。据他了解,骆军昊在感情上十分刻板,又怎么会 这时只见许言涛已经来到画轴之前,他绕着两个画架走了一圈,而后说道:“这两幅画轴如果从年代上辨别,显而易见,这幅已经破了的画轴已经有将近百年的历史。你们看在它的角落里还留有一丝墨迹。” 众人看去,果然有一点墨迹,墨迹不大不小,似乎是画时无意间落上去的。 许言涛又说道:“大约大家都认为这块墨迹是不小心落上去的吧?你们会认为一个大师的成名作,他会愿意留下这样低等的错误?” 不错,不可能留下这种错误,甚至是流传百年之久。 这下子众人开始窃窃私语了,姜老爷子轻轻一咳,大家立刻又安静了下来。许言涛看了一眼姜老爷子,对方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许言涛踱了几步,继续说道:“据我所了解,大师在成名之后有个陋习,那便是因为习惯用笔,总会在入笔绘画时有少许墨汁落下,久而久之他的习惯也成为他的一大特色。可你们看旁边这幅完整的画轴,却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刚说完,免不了有人开始用终端来搜寻验证许言涛说的是真是假。 姜老爷子对大师的画作最为了解,自然也是''知道大师这一习惯的。他本来与吴家关系还算不错,可这回没想到竟然送出假画轴,本来他是出于对吴止的信任便没有仔细观看,想不到所以免不了动起真怒。 “吴止,在以往老头子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什么,想不到你居然送出这样的一幅假贺礼,我看以后你就不用再来我这糟老头这儿做客了!省得又送些不知什么来路的东西!” 吴止脸色难看,可什么话也不敢多说。 多说无益,就是他再能灿舌生花,现在这样的情形,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吴家将会败落。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是这么想的。 许言涛看过来,他微弯嘴角,笑的无辜又无暇,却让吴止等一干人等恨得牙痒痒。 他们知道这是耀武扬威的笑容,尤其是骆凌,他知道是最透彻。 这一切的事情就仿佛他安排好了的剧本一样,而他只要稍微动动手指,便能够掌控大局。 骆凌看着四周投来的目光,又看向身侧不远的姜老爷子,他眼眸微微垂下,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很快他又抬起眼睛,那双眼睛如同一潭冰冷的寒水,让人不敢直视。 他松开将自己拽的紧紧的弟弟骆云,上前一步,走向了许言涛。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针锋相对。 两个模样几乎一样的人,各站画架一方,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缓缓说道:“这幅画是我擅自画下,与吴止无关。” 话音刚落,众人又是一片哗然,连续地几次转折已经让他们有些信任疲劳。不过骆凌上台,这不是明摆着仗着自己家中和姜老爷子有种不菲的关系,有意替吴止顶罪吗? 这样浅显的关系谁看不出来? 更何况是骆军昊?他脸色难看怒道:“骆凌,你这是在做什么?!” 父子两人今天才难得重归于好,可现在关系却又紧张起来。也是难怪,姜老爷子或许会给些面子,但是骆凌的倒戈恐怕就会让骆家倒向吴家这边。 中立不复存在的话,只会引发可怕的内部战争。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骆军昊要选择将骆凌逐出家门的原因。 骆凌听到骆军昊声音也不慌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年在外,而磨砺出来的个性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这一刻的骆凌让他觉得十分陌生。 骆凌转身看了骆军昊一眼,淡淡说道:“父亲,这是我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 这种时候,恐怕骆军昊想要插手也插不了了! 第32章 {·叁拾贰·}逆转与裂缝 一双双的眼睛都在看着骆凌和许言涛两人,他们之间没有说任何话,但是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们俩人周围仿佛有着无形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姜老爷子脸色虽然不好,但也总算是看在骆军昊的面子上没有直接将吴止和骆凌两人一起赶出宴席。 他沉声问道:“骆凌,这真是你画的?” 骆凌点头说道:“不错。如果不信,我现场再画一副又有何妨?” 骆凌模样不卑微不高傲,说话间带着一丝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这让姜老爷子心中微微触动,想他年轻时候也是这般天不怕地不怕,免不了心里一软。 不过教训还是要给的。 他对身侧仆人低语说了几句,而后仆人匆匆离去,没一会儿走到画架前说道:“老爷宅心仁厚,虽然画轴是假在先,但是如果骆凌能够画出一副能够达到ss级别的画轴的话,老爷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ss级别!”有人几乎失口叫出声来。 如果说邱禾大师的作品达到a级已经实在难得,后期作品大部分都达到了ss级别。而挂在画架上的那副,正是ss级别的作品。 现在姜老爷子竟然要一个对书画界籍籍无名的小子提出这样的要求,恐怕这是有意为难吧? 众人心想这回不知道骆凌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是站出来拒绝这场注定是输的赌局还是硬着头皮答应? “ss级别?”在注目礼之下,骆凌疑惑道。 许言涛好心解释:“就是邱禾大师的水平。” 骆凌微微点头,如果是要达到邱禾大师的水平并不是难事,不过他心中有了更好的决断。 他扫了周围那些用同情目光看着他的众人,平静地说道:“我愿意接受挑战,不过我需要几样东西。” 仆人向姜老爷子投去疑惑目光,老爷子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骆凌凑到仆人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仆人先是疑惑''之后又是惊讶,不知又和骆凌说了些什么,匆匆离开。 这时许言涛也已经下场,一段等待之后,仆人取来长桌以及文房四宝,另外还有几种奇怪''植物。 骆凌不紧不慢地绕着长桌走了半圈,将桌上的植株取出一株,而后将其丢入砚台当中用墨宝研磨。 墨已经研好,骆凌已经取出狼毫笔,蘸上些许墨汁,随性地在宣纸上勾勒起来不过寥寥几笔,竟然将山峦凸显而出。 勾勒完毕骆凌也不着急,另取来另一只砚台如此复制,在山峦前勾勒出人形。这笔法娴熟,倒是颇有几分大师风范,姜老爷子免不了捋了捋胡子微微点头起来。 这时骆凌已经将线条勾勒出来,而后开始上色,他的上色手法独特,几乎是一气呵成,泼墨而上。 神奇的是,这泼上去的墨不仅恰到好处而且还让这幅画轴看起来更加生动。 而人物上他细细描绘,也不过是用了再简单不过的方法晕染,人物竟然面目生肌,长袍翻转,猎猎大风转瞬即成。 不过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便已经完成。 “我说这幅画虽然画的不错,但是也不过才花费十分钟时间就想要达到ss级,是不是太” “我觉得要是出十万的价格我肯定要买下来。” “有这么好?” “这可是吴家败落的导火索,我买下来绝对升值好吗?” “哈哈,没想到你这么坏!” “这是经商之道好吗?” “奸商啊!” 在这些落井下石的旁观者们还在乐不可支的时候,骆凌已经取来火种将画卷烘干。他的手法简单,但是看起来纯熟无比,不一会儿,纸张已经被烘烤完毕。 仆人也带着几个人收拾东西,并且将画卷挂了起来。 这幅画中画着的是骆凌一直住着的地方,其中的每一个细节他能够细数起来。青翠山峦之间偶尔也会有飞鸟飞过,在山峦侧面有一潭溪水,让人心情宁静。 仿佛人间仙境。 这样的画在许多内行人的眼里已经实属不错。 但是ss级别,想都不用想。 太遥远了。 “骆凌,你已经完成了?”姜老爷子问道。 “还差一些。”在骆凌说话的时间,仆人已经取来了水,这时一直跟随他的菲亚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将水端起,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竟然将整盆水泼向了画卷! 这是——! 这样的破釜沉舟? 众人还在疑惑与震惊之间姜老爷子和骆军昊两人差点没有坐住。 实在是太胡闹了! 还不等骆军昊上前呵斥,只见那画中好像隐隐动了一下,一开始有人以为是眼花,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发现那并不是看错,而是画中原本留白的地方竟然显现出一个人来,这人立于山峦之间,长须长发,负手而立,目光深远,长袍及地,一阵狂风吹过,将这人衣袍卷得咧咧作响。 原来这是一副藏画轴! 现代的科技发达,可是这样的作品却只在记载当中听闻过! 隐匿墨水虽然不难制作,但是运用在绘画工艺上已经没有人拥有这样的技艺。姜老爷子曾经搜罗过这样的书画,却是一无所获,而现在—— 这展现在眼前的不正是他梦寐已久的作品? 只是这样的画卷是否能够通过智脑器械的审核? 达到ss级别? 在所有人的震惊当中的时候,仆人已经开始测试画卷的等级,终端将画卷笼罩在其中,良久之后评测声音并没有一如既往地响起。 难不成终端坏了? 仆人匆忙换了新的终端机,但是奇怪的是依旧没有评测声音,如此几次都是如此。 这分明和鉴定师严禹锴当初遇到情况一样! “不如试试我的终端吧?”忽然有一人站出来说道,这人模样约有三四十岁,气度翩然,他说道:“我曾做过高级鉴定师,相信我的终端可以帮得上忙。” 仆人见姜老爷子点头,便接过终端,这是最新型的复合终端,与一般的终端机不同,应该是更加专业。 启动好系统后,而后一束光芒从中射出,很快形成网膜将画卷覆盖,紧接着是数据的读取与分析。 不过短短二十多分钟后,只听到悦耳的电脑合成声说道:“恭喜您的画卷已经达到sss级别!详细报告请稍后!” 整个主院当中先是一片寂静,随后所有声音都瞬间爆发出来! sss级别!别说联邦没有这样作品的存在,就算是帝国境内,这样级别的作品也是屈指可数。 而这样级别的画卷只是骆凌花费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画就! 鉴定师严禹锴也是一时恍然。 难怪他那时鉴定时,终端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竟然是等级不足! 这个骆凌,到底是什么人? 骆军昊当初将这样出色的儿子赶出家门,简直就是书画界的损失啊! 姜老爷子也是看的目瞪口呆,良久之后他才深深地看了一眼骆军昊说道:“老弟啊,你还真有一个不得了的儿子。以后上门拜访,可别忘了一道带上他来。” 骆军昊看着骆凌神情却是复杂,在他记忆中,骆凌最不擅长绘画,可如今 随着小小风波之后,骆凌凭借着自己过人的画技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甚至是招惹了一堆书画爱好者的邀请。 好不热闹。 再看已经下台的许言涛脸色有些不豫,李维同样也是。 良久之后,李维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许言涛没有回答李维的问题,只是嫣然一笑勾住了李维的脖子笑着凑过去说道:“李,你会为了一个吴止而选择抛弃我吗?” 这么一问却将李维问住。 他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将这么多年来守望的那份感情丢弃? 显然不会,但是在他的心里,总觉得面前的许言涛离他越来越远。 第33章 由于骆凌的油米不进让众多邀请都被拒之门外,李思棕更是竖起两只大拇指夸赞骆凌的厉害,骆凌见了,不禁微微点头示意。其实这画中画对于骆凌来说也曾有过一段难以忘却的往事,不过说起来也很有趣,有一次他不小心将一株草药掉入砚台当中,小童研磨的时候正好将草药一起研入墨中。 等到他用墨书写时候,却惊讶发现干掉的墨迹,竟然消失不见。 他不禁为之惊讶,随后一时兴趣起来便开始研究这类草药,发现草药当中含有某些物质能够使得墨汁在干涸的状态下变成透明色,所以他写上去的字才会被隐匿。 之后他也尝试着将颜料当中也加入这种草药进行研和,但是屡屡不能成功。 直到后来他总会在作画的时候丢入一到两株药草作为尝试之用,久而久之竟然成为习惯。当然成功找出能够隐匿颜料的草药被他找出也总算被他找出。 这也是他嘱咐仆人寻来必要事物的原因。 骆云见到骆凌无事,也顾不了许多,拨开人群就将骆凌牵在手中,他虽然看起来年纪挺小,实际上力气可是不小,拨开人群那是分分钟的事情,拉着骆凌比李思棕还要不含糊。他一边走着一边开心地说道:“哥哥,姜老爷子可是看起来很开心呢!你要是不再画一幅画给他,恐怕以后他就是咱们家的常客了。” 骆军昊听了也是忍俊不禁,姜老爷子一听拉下一张老脸,故作生气道:“小云儿,老头我有这么不讲理吗?” “上次也不知道是谁看上了我们家的茶壶,居然住了一个月才走。” 骆云刚说完,周围几人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大家都只见过姜老爷子严肃的一面,却想不到,他其实也和常人一样,甚至还会耍些小无赖。 几句话下来气氛也为之一松,此刻时间也已经不早,仆人们将客人们引入厅堂就餐,就在这时,有两人走了过来,正是骆凌进门时遇见的冤家李维和许言涛。 李维是元帅,这样的场合自然是少不了他,不过姜老爷子似乎并看不上李维,只是看了李维一眼,轻哼一声说道:“我可不记得有请你来我的宴席。” 李维神情肃穆,不像是说笑:“军中规定,如果您不喜欢,那就忍受这一天吧。” 姜老爷子又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这也是难怪,要不是军中硬性规定,恐怕姜老爷子早就将李维轰出了大门。 说起他们恐怕也有一些渊源,这还要说到十年前那场驱逐异形的战役,虽然已经十年过去了,但是姜老爷子一直耿耿于怀。 骆凌站在姜老爷子不远的地方,李维正好一眼见到,他不知怎么的,竟然当着许言涛的面鬼使神差地唤了一声骆凌,这也难怪,他本以为如他想象当中的许言涛才是他真正的归属,所以当许言涛给予他这样的机会时,他选择了离婚。 但是现在却后悔了。 再经历了几次事情之后,细细想来,许言涛的缺点也有很多,总是凭借着他的关系出入高级场所,挥霍着他的金钱,甚至在爱兰餐厅让骆凌在那么多贵族的面前弹琴。 这个人真的不知道骆凌的身份?还是—— 李维可能无从知道。 建立在远远注视着的感情,是很难长久的,因为你永远不了解对方心里所想的到底是什么。 就像他李维也不知道许言涛心里想的是什么。 骆凌看了李维冷冷地一眼,并未回答。而李思棕已经挡到李维的面前:“不好意思,他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等李维目光却看向骆军昊:“伯父,是我一时没有处理好感情的问题,希望你……” 骆军昊嗤笑起来:“所以带着自己的新对象上门来耀武扬威?我们骆家可不是这么好欺辱多的。” “并不是——”李维这回也是百口莫辩,许言涛确实是他新交往的对象,骆凌也确实是被他抛弃的。而且也没料到竟然在这段时间里总会遇到骆凌,这让他心中总会带着一丝畸恋。 因为骆凌受伤的神情,代表着他还在意着自己,不是吗? “我只是想问问骆凌有没有兴趣作为书会的嘉宾出席?” “抱歉,也不想再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他吐字清晰,也不带丝毫犹豫,冷然的面容上透露出对李维的不屑,让李维脸色一白,显然这些时日让骆凌已经习惯了这具身体。 他自然对这个男人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情绪。 “还有这里不欢迎你,当然还有你身边的人。”他指的当然是许言涛,这个看起来无暇的青年,似乎比李维还要可怕。李维只是薄情寡义,但是许言涛呢? 在世间纵横百余年的姜老爷子眼光何等老辣?一眼便看出骆凌和这两人过节,李维他不能从这里赶出去,但是不代表他带来的人不能,老头子也是性情中人,一声呼令,便说道:“既然骆凌不欢迎你,那么我这姜家也不欢迎你了。” 一下子呼啦啦出来一群人将李维和许言涛围住,当中管家彬彬有礼地许言涛做出请的手势:“许公子,那么请吧。” 许言涛脸色难看,他倒不是在乎被请出去,但是这主院里面有多少名报记者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如果出去,恐怕他的□□一定会多到爆表,又要费上一番功夫来将新闻压下去。 而且这么大场面的失控,他一时间也无法来掌控。 他作为明星的未来,可以预见,已经算是走到了尽头。 他完美的面具瞬间裂开一道痕,他走到骆凌面前,凑到骆凌的耳边低声说道:“骆凌,你记着,我就算是落进地狱,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骆凌冷冷看着许言涛,没有丝毫的畏惧,“好,那我也等着。” 第34章 wxc 许言涛的离去让李维心情复杂,也只是做足了场面后想要寻找机会和骆凌说话,不过面对连一个门缝都不给留的李思棕,加上骆凌屡次没有给李维像以往的千依百顺,总算让李维明白,丢弃的永远不能再找回来。 他有些茫然,因为许言涛主动而又真实地踏入他的生活之后,让他欣喜若狂,另一方面是对于骆凌的愧疚。他第一次见到许言涛的时候,恐怕许言涛还没见过他,那是在寒冷的冬天,他办完公务准备回家,却看到公务楼下穿着厚厚棉衣的许言涛,围巾几乎将他的半个脑袋裹住,他很冷,不过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一边搓着手呵着气张望着。 本来没有太过在意,但是脑袋中这样一个人的身影和模样一直让他难以忘怀。 等再见到许言涛的时候,许言涛已经在娱乐圈中闯出小小天地,他凭借着出色的外表和过人的实力一路走红,当他的广告遍布整个首都星的时候,李维才想起这样一个人,而后关注这个人的一切。 因为一次聚会惊喜地认识了与许言涛模样相似的骆凌,感情得到寄托,加上骆凌温顺的个性让他陷入短暂的疯狂。 而后便是热恋、反对以及私奔。再寻常不过,最终背着父母私定终身,再之后就如影视剧中最狗血的桥段,他选择相信了第一感觉。 再之后的事情大家大约也知道了。 开始时确实相处融洽,不过从交往期间看来,许言涛从不愿意一个人待着的,大约是因为在贫民区生活岁月给他带来的阴影,他崇尚热闹,更愿意待在人群里,即使他的个性偏于安静。但是许言涛的一些行为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妥,或许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李维和骆凌之间的关系。 为了表达自己的在意,而有意针对。 等他回到住处时天色已晚,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任房间里的景色换了一遍又一遍,因为在宴席上没了丝毫的心情,他除了受到一些政客们的敬酒外并无其他人上前和他交谈,很显然,姜老爷子对李维成见很深,自然什么人愿意去结识李维了。 谁知道下一任元帅会不会还是李维呢? 姜老爷子的最高荣誉可是终身享受的。 孰轻孰重,大家明眼人,自然达成共识。 李维也再清楚不过,所以才灰头土脸地早早离开姜老爷子的寿宴。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又觉得胃不舒服,没来得及起身,一股腥涩的味道涌上咽喉,刺激鼻腔,他哇地一下子吐了一沙发,一身。 呕吐物里没有太多东西,腥黄的水,到处都是,酒臭味扑鼻而来,让人难以忍受。这一吐反而让他清醒了很多,李维狼狈地起身,还好这是自己家中,要不然恐怕要成为全联邦最大的丑闻。他走到洗浴室中,灯光自动亮起,他捧起水将自己的脸洗了一把,再看镜子中的男人看起来颓废极了,衣衫不整,衣服上还沾着呕吐物,双眼发红。 和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形象完全成为反比,他将衣物脱去,丢入回收机,用热水浇身,这下子才彻底冷静下来。等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毛巾搭在肩上,看着狼藉的屋内,要是换做平时,恐怕早有一个忙碌的身影将一切搞定。当然,保姆机器人会将大部分重活包揽。 不过菲亚已经作为分手费一并送给骆凌,孤身一人倒是很久没有过的感觉。他正打算拨通物业终端时,这时来了一通不显示任何ip地址的终端通讯,他有些迟疑地接通通讯,而后他的脸色变得非常奇怪。 就这样一直听着,直到最后,他才肃然说道:“好的,这几天就能赶到,请您务必不要担心。” 骆凌这边则是享受了一次热情的招待,以及从未想象过的天伦之乐。等谈及到骆凌那些过往的时候,他默默听着,偶尔微微一动,似乎想要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转念一想,灵魂转换这样的事情,即使是现代这样高度文明的社会恐怕也是天方夜谭一样的存在,轻易说出来反而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等到临晚时候,大家纷纷道别离场,骆凌也正要离开,只是骆云好像变成了树袋熊不愿意和骆凌分开,骆军昊看着兄弟两这副模样也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毕竟两人分开五年之久,而如今两个儿子这么亲密的模样,心里也多了不少宽慰。 加上今天现场作画,赢得一众好评,作为父亲的,多少心里也会感到自豪。 “骆凌,要不然……今天就回家住吧?”临行时,骆军昊忽然说道,骆凌转头,有一瞬间觉得这个看起来已经开始年迈父亲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赧然,这是在记忆当中不曾有过的。 他略微思索,菲亚已经读出了骆凌的意思,说道:“主人,住处还没有安置妥当。” “嗯,”骆凌点头,看向弟弟和父亲说道:“那么这两天就叨扰了。” “叨扰”一词用来十分生疏,但是骆凌觉得这是对于他来说最贴切的词了,在一边的李思棕也不甘寂寞地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伯父,那我也叨扰了。” 骆军昊没有料到李思棕也要入住他家,还没回答,又见李思棕身后再冒出一个身影,安云轩。 安云轩虽然品行不太端正,好在有着父亲和大哥撑着,也没让他惹出什么大事来。他眼睛一弯,白牙一露:“伯父,我也叨扰了。” 李思棕一听,连忙转身圈住安云轩的脖子,低声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你小子可别想把主意打到骆凌身上去!” 安云轩笑眯眯起来:“我只是好久没去伯父家做客了,真的没什么,你别想得太多了。” “那也好,正好还没把大少的邀请回了,我今天就去大少家做客吧?” 安云轩一听果然想起大少那茬,等李思棕松了手,他转身连忙嘿嘿赔笑起来,“伯父真不好意思,我家里有点急事,需要现在立刻回家,就不打扰了啊,拜拜~” 刚说话,就一溜烟不见了,大约是常做这些事已经练出了了不得的本领。吴止和夏然两人与骆凌并不熟识,这么晚了,也不好意思登门拜访,只是说些往后一定会上门拜访之类,便离开了。唯独剩下这个李思棕,他的目光几乎都追逐着骆凌,骆军昊怎么可能看不出李思棕的心思? 李家家道渊源,是古武传承家族之一,因为自恃甚高也很少与那些政客们打交道,只是很少将他人放在眼里,恐怕已经离异过的骆凌进了他们家…… “老爸?你在发什么呆呢!”还在思绪之间,只听到骆云的声音,骆军昊猛然回过神来,只见李思棕正等待着他的回复,他面上流露出为难神色,看向大儿子问道:“骆凌,他是你朋友,你说吧。” 骆凌看向李思棕良久说道:“也不早了,让他一起吧,药膳店的事,他也帮了不少忙。” 他刚说完,骆军昊惊讶起来:“你要开店?” 不是骆军昊不支持骆凌做自己的事业,但是他们是医学世家,怎么会将开店这种放低自己身份的事情?不过他也不是不开明的家长,也有凭借着一介小小店铺而成为如今商业帝国的大企业。他见到骆凌点头,又问道:“你有规划吗?” 骆凌说道:“有初步的想法,我也有把我将这些做好,不过倒是挺缺一些优质的药材。” “药材倒不是难事,回去给我讲讲你的想法,”骆军昊说着,脸上流露出笑容,对于儿子的离婚他本来觉得十分痛心,也希望一切能够尽快回到当初,却没想到骆凌竟然并没有颓靡,而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和规划,他怎么能不开心?“你可别忘了,我们家是做什么的?别说是优质的药材,就算是极品的药材都有不少。” 骆凌也是一愣,他显然没料到眼前的骆军昊会有这样的提议。 不过这样一来,确实是帮他省了不少麻烦…… 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们回家之后一起说。” 第35章 wxc 第二日清晨,李思棕起了个大早。 大约是太过兴奋,整夜没睡多少时间就起了床出来溜达,骆凌的家是很大的庭院,但是和李思棕家中古色古香的复合庭院比起来风格完全不同,都是雪白的小楼建筑,倒是显得别致漂亮。毕竟如今医疗已经成为整个社会必不可少的东西,医学世家自然从不缺少人脉和金钱。 大约也是因为这些,骆家当家担忧树大招风,才一直有意保持中立。 骆家虽然他以前来过,但是那时候他不知道这里有骆凌,要不然肯定要经常拜访骆家。 “——什么,你是说骆凌那孩子回来了?妈的,好不容易盼着这小子离了家门,当家的位置早晚有一天是我们儿子的,现在居然!”大约是走到一处白色小楼处,周围有小树林,环境十分清幽,忽然从白楼中传来一道恶狠狠的吵骂声,让李思棕不由顿足旁听。 这男人指的小子大约就是骆凌。 这种家族矛盾,李思棕见过得太多,想来像骆凌这样的家族怎么可能不出现这样的现象?他细细听去,只听到女人一边是劝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军啸,别急,你可别忘了骆凌已经被逐出家门五年了,现在他就算回来,也不是咱们骆家人,只要咱们不给骆凌机会在老爷子面前表现……” “骆凌那小子在医学领域的才能一直都是我们有目共睹的,加上弟弟有意想要让骆凌重回家门,怎么可能不给他在老爷子面前表现的机会?”骆军啸眼睛一瞪,显然是不满意自家媳妇的提议。 可只见女人轻骂了骆军啸一声:“你这不长眼的,难道不知道用自己的方法吗?” 骆军啸一听,总算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连忙贴到女人身边,搂住女人纤细的腰肢嘿嘿笑了起来:“还是老婆厉害,真是高啊,不过要用什么办法阻止呢?” 女人白了骆军啸一眼,嗔道:“你个死相,从来不知道争,当年要不是我据理力争,估计你早就卷着铺盖被赶出家门了,哪里还能在这偌大的骆家快活?” 骆军啸好像对上女人根本没了一点脾气,又是讨好又是甜言蜜语,惹得女人一阵娇笑:“是是是,我的好老婆,若不是娶了你,恐怕我现在还没这么大福气享受骆家的财产呢。” 特别是这几年,没了骆凌,他们的日子过得更加舒服。加上儿子还算争气,虽然天赋不及骆凌,但总算也在联邦医学院中取得了毕业资格,哪里像骆凌这个天赋好的,在还未毕业的时候就在外有了男人,甚至为了这个男人不惜放弃学业。 谁又会知道,当年的天之骄子,也不过是一名在医学院中连肄业资格都能够拿到的废物。 而后是两人窸窸窣窣的温存,李思棕听了两人的对话心中微微震惊,倒不是为家族内部之间的争斗,而是恐怕想要乘着机会对骆凌不利。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短瞬之间李思棕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匆匆离去,正巧在路上遇上骆云,便上前问道:“骆云,你哥哥在哪?” 骆云横了李思棕一眼,显然对这个觊觎哥哥的男人保持着敌视态度:“哥哥才不会想见你,你快点回家吧!” “你这熊孩子!”要是换做平时,恐怕他还要和骆云斗上一阵,别看骆云模样小,实际上这力气可非比常人,加上和李思棕斗起来也是丝毫不含糊,从抓到咬,几乎什么花样都玩出来了,简直就像一只战斗力爆表的竖毛小花猫。 但是李思棕什么人?作为战场中的前线,要是认真起来又有谁是对手? 一巴掌拎起张牙舞爪的骆云,对上那双黑溜溜的圆眼:“你哥要有危险了,你带不带我去找他?” “有危险?”骆云一听,立马安静下来问道。 李思棕见骆云变乖了,也将他放了下来,神情颇为严肃,毕竟他也不清楚骆凌的伯父会什么时候会使手段,还是早些提醒他有防备为好。他说道:“是的,这可是关乎着你哥能不能回家的大事,你带不带?” 本来骆云还有些犹豫,不过听到这样的消息,哪里还能思考其他?连忙态度一转,将李思棕拉着朝着侧庭方向走去,绕过巨大的喷泉水池,之后竟是花海,正是春季时候,无数鲜花绽放,浓浓花香扑鼻而来。 穿过花丛,中央有一座圆顶白亭,两人快步上前,隐约见到亭中有人正趴在白玉琢成的桌子上,大约是听到来人的脚步声,转醒过来。 骆凌喜欢花草,清晨天还未亮他已经起来,大约现在累了,趴下小歇一会。 只是他习武多年,睡眠本来就浅,听到骆云和李思棕的脚步声早就醒来,只见两人神色匆匆,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不禁问道:“什么事?” 李思棕自然将自己所听到的一五一十地讲了,骆云个性鲜明,此刻听了伯父伯母两人要对骆凌使坏,几乎是气炸了,嚷着要去找爷爷评理,无奈却被李思棕拉着。骆凌听了反而表现得非常平静,他反问骆云道:“骆云,你要是去找爷爷,爷爷就会信你?” 这下骆云突然没声了,他停下想要去找爷爷的动作,圆溜溜的眼睛望着骆凌:“要不然他们会害哥哥啊!我可不希望以后见不到哥哥了。”他也觉得委屈极了,肉呼呼的脸几乎变成了包子,眼角已经积蓄起了水,似乎立刻就要泛滥。 骆凌手掌落在骆云的脑袋山,这个小家伙立刻收了眼泪,抱住哥哥蹭了蹭,可真是羡煞了一边的李思棕,天知道其实他是忍着多大的冲动才没有将骆云从骆凌的怀中揪出来,然后在这位置换上自己。 不过估计这样做,他肯定没什么好下场吧? 这时菲亚出现在骆凌身边,他恭敬说道:“主人,您的父亲联系了您的终端,是否接通通讯?” “接通。” 随着骆凌话音的落下,菲亚已经帮骆凌接通了通讯,只听到通讯中骆军昊比较急切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骆凌快些去主楼的主厅室。 骆云最清楚家里的事情,他听到骆军昊的声音,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从骆凌的身上跳了下来,说道:“哥哥,你们跟我一起来吧,一定是爷爷的病又发了!老爸现在正手忙脚乱呢!” 说着便拉住骆凌的手,朝着主楼的方向跑去。 等他们匆忙赶到主厅的时候,主厅外已经坐满了人,骆军昊守在床前,握着干瘦的手掌,神情疲惫,看样子老爷子的情形并不乐观。 “你们来了?骆凌,还不快来看看爷爷?”骆军昊见到骆凌已经来了,忽然唤道,这一唤,竟然惹来不少人的注目礼,也是难怪,骆凌这个名字,换做以往,这家族当中是何等风光的存在啊!要不是因为一个男人,怎么会变得像现在这样落魄? 可惜他们并没有见到如想象当中一番骆凌落魄的模样。 骆凌似乎浑然不觉那些灼身目光,平淡地走向了床边。 床上躺着一人,这人几乎要变成干尸。给骆凌的第一感觉就是瘦,确实是瘦,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头。老人颤巍巍地举起手掌,看向骆凌,嘴巴动了动,但是似乎发不出声音,这副模样,恐怕时日无多。 只是既然这老人身在医学家族当中,年纪也不算太大,怎么就没有去治疗? “哎,骆凌,你肯定疑惑爷爷怎么会这副模样。说来也惭愧,你爷爷的这个病根本就查不出到底是哪里出问题,要不然以我们家在联邦中最顶尖的医疗水平怎么可能不将他治好?我们只能测算出他大概还能活多少时日,现在你回来了,以你的能力……” 说到骆凌的能力,骆军昊神色不禁有些黯然。 当年骆凌确实是全骆家的骄傲,但是荒废五年,医疗水平也在不断发展,骆凌的学识还停留在书本层面,根本没有接触过多少实例,就算是他在短时间内将知识补回来,恐怕老爷子也没有办法支撑到那个时候。 骆军昊心中最大的遗憾,就是让骆凌参加那次晚会,让他遇见了李维。 在他思绪的时间,骆凌已经搭上了骆斌岳的脉上。 脉象确实奇怪,是骆凌从未遇到过的脉象,而后他又将手指探向老爷子颈部动脉,细细聆听脉象。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流露出一丝惊讶,“或许我能够治他。” 骆凌忽然说道,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足够让坐在主厅里的亲戚们都能听到。他们的目光纷纷看向骆凌,不禁窃窃私语起来。也是难怪,放眼整个联邦都束手无策,或者说是连什么病症都无法不知道,而这位曾经的天才,竟然随便搭脉几下,就说自己能够治老爷子? 还真是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 不过虽然大家目光中都是不屑,可并没有一人上前说不可,显然,要是骆凌这次放了大话,结果没有成功救回老爷子,骆军昊这个当家也不会再当下去。这么好的机会,谁会放弃? 所以甚至是有人想要给骆凌鼓个掌,要不是骆凌,想要把他这个骆军昊老爹拉下来还真是不太容易。 “骆凌,你确定?”骆军昊当然知道众人的心思,但是比起这个他更想相信自己的儿子。因为他知道骆凌从来不会说没有把握的事情。 “嗯。”骆凌转头看向骆军昊点头说道:“可以试试,七成的把握。” “——七成?” “如果嫌低的话,那暂时还是不要做吧。” “不,这么高的把握,我相信你能成功!”骆军昊说道,一个他们查都无法查出来的疾病,骆凌却有着七成的把握,这说明什么?骆军昊感觉自己那个天赋异禀的儿子又回来了,总会给他带来惊喜,“你要什么,我让人去给你准备。” 骆凌想了想说道:“热水,还有人参、肉桂、川穹、地黄、茯苓、白术、甘草、黄芪、当归几样药材,将它们煎出来就行。” 骆军昊正打算安排人去准备,这时有一人主动请缨:“二弟,不如就让我去吧,光看着咱爸这样我心里也难受,去做些事情心里踏实。” 这人一脸老实模样,只是在家业上确实不太成气候,骆军昊也没多想,便说道:“药材的事情,那就麻烦大哥了。” 第36章 wxc 骆军啸心怀鬼胎,当然是满口答应,恨不能有一双翅膀将所有药材都给弄来,不过他还不忘一副谦卑模样问道:“二弟,还需要什么其他东西,一并说了吧!” 还未等骆军昊询问,骆凌已经说道:“一副银针。” 说到银针,所有人脸色都为之一变。骆家乃是医学世家,对于银针的用处每个人都知道,但是家族当中却没有一个会使用银针的,其中玄机也从未有人堪破。大多数人也只是知道银针背后有着一个秘密,但到底是什么,恐怕要是各种版本传言了。 作为当家的骆军昊怎么会不知道其中奥妙? 只是家族除了老一辈的,已经很少有人会学习中医,毕竟在医疗水平发达的现代,中医已经成为时代的末流,被人类所遗弃,针灸术更是早已成为传说中的技艺。可现在骆凌竟然提出需要一副银针,也难怪众人一片哗然。 就连骆军昊也禁不住问道:“骆凌,你会针灸术?” 骆凌被这么一问,神情微微一凝,才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随意。原主……也不过是偶尔听过关于针灸术的传闻,可他现在却要施展这样的技艺,怎么能不教骆军昊惊异。他目光微微扫过众人,说道:“父亲,我曾在医书上见到过针灸术一些用法,所以……想要试试。” “哎哟,原来只是想试试,咱爸的命可是精贵得很啊,只希望小侄子别把咱爸给治死了,要不然骆当家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本来各个派系亲属也不过是私底下议论,这下倒好,只见一个身姿婀娜的浓妆女人站出身来,李思棕一听,呵!可不就是那个先前他在小楼里数落丈夫的女人声音! 女人江氏这么一说,一众近亲和外戚纷纷附合起来。 就算骆凌当年确实了得,可那毕竟只是当年,而且也不过是在学校里的盛名,没有过实际诊疗过,谁敢尝试他的实力? 老爷子虽然已经将骆家托付给骆军昊,但是家族中真正的支柱仍然是老爷子。特别是人脉上的交往,这关系着整个家族的运转,谁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家族,竟然还寄托在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身上。 “万一老爷子真被这小子治死了怎么办?” “当家,你这回可不能偏袒你儿子!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就算是国内顶尖的医疗技术都没有办法将老爷子的病查出来,他捏捏老爷子的手就可以?” 不断有质疑声出现,饶是骆军昊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抚。 如果以一名客观的当家人看来,他不应该偏向于感情,选择相信骆凌的话。可是作为一名父亲,儿子的能力一直都是他有目共睹的,这回难得回家,骆凌又这么笃信地说能够治好,所以刚才便想要全权交给骆凌。 可转眼现在,被江氏一说,自然激起了众人心中的不快,纷纷反对起来。 “如果我以我的身份作为担保呢?”这时,众人望去,只见李思棕站出身来,他本就身材高大,模样英俊,此刻早就没了在骆凌面前时的二货模样,早前就有人疑惑这位客人到底什么身份,其中不知是谁问了一句“你又是谁?可以为老爷子的命做担保?” 李思棕目光扫过人群,他的眼神锐利非常,这才是真正从战场上走出来的人的目光,冷锐,如同盯上猎物的鹰,让人不由心生恐惧。 “如果说以李家独子的身份不够,那么以编制se01队队长的身份呢?” 李思棕这么一说,众人窃窃私语声在瞬间哑然。 这也难怪,没有听过联邦自由舰队不会有人笑话你,但是没有听过编制se队,恐怕全联邦的人都会唾弃你。se队是独立于联邦军队而存在的组织,拥有着独立的裁决机构和权力机构。其中的队员不同于那些在战舰中快活潇洒的联邦军们,他们一般都是独身或者小队行动,在条件艰难的星外活动,甚至是直接接触异形。 因此在常年的历练中,他们不会死板恪守规矩,因为户外更多的是需要随机应变,否则临危时刻也无法带回任务需要的有效数据。 众人没了声音,江氏的计划自然就泡了汤,脸色难看起来,她哼了一声说道:“谁知道你是真是假,难不成我在这里一战,说我是元帅,我就成了联邦大元帅了?” “那么我也以我的当家身份担保呢?”一边的骆军昊上前说道,这下子江氏是真的一句话也没的说了,不过她也不必说了,毕竟她所需要的结果已经得到。只要骆军昊以当家身份担保,等到药材上来添一些料,还怕骆军昊不下台? 她装模作样地瞪了骆凌等人一眼,而后又回到人群当中,看模样似乎颇为不满,不过这坏肠子的女人可不像表面这番,大约心里早就笑开了花。 而这边骆军昊神情颇为抱歉说道:“思棕侄儿,你不怕丢了自己的声名和地位?” 李思棕笑着说道:“丢了那就再捡起来就是。” 骆军昊一愣,看向李思棕的目光似乎又变得不一样了,在他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竟然比他这位长辈领悟的还要深刻。se队长都可以选择不要,那么一个小小家族的当家? 更应该拿得起放得下才是! 他拍了拍李思棕的肩膀,又看了看骆凌说道:“加油吧!” 得到岳父大人的认可,李思棕一下子又自我膨胀起来,不过周围都有人看着,他还是颇有风度地向他投来崇拜目光的人还以微笑,倒是颇有se队队长的意味。 骆军昊会为了自己的儿子放弃当家位置情有可原,但是骆凌也没料到李思棕竟然会为了他而将自己的荣誉也压上去。他免不了心中微微一动,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这样无礼而鲁莽,但是总会在不经意间触动他。 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心里奇怪又奇妙。 不过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这时候,因为有着这两个人的担保,总算没有人再说话,骆军昊吩咐佣人将家中存放着的银针取来,这银针曾有一位祖辈曾使用过,不过因为没有传人而败落,只留下一套银针。很快银针已经取来,骆凌接过,银针似乎已经经过消毒处理,光泽有度,一尘不染。 菲亚也没有闲着,他依照骆凌的吩咐在老爷子的床边放上一张矮桌,桌上放着烛台,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点燃。他取出一根银针,在火焰中熏烤,热火可以消毒,等银针被熨烫之后,他目光变得异常严肃,左手似乎在寻找穴位,忽然在垂垂老矣的老者背上停下,右手十分稳健,一下子就扎入其中。 而后再取出第二根银针,如此方法炮制,不一会儿,老爷子身上已经被扎满了银针。 直到最后一针落在老爷子的手背上,原本颤巍巍甚至不能说话的老人竟然发出“赫赫”的声音,那双浑浊的眼睛望着骆凌,似乎要流出泪水。 “小……凌……” 大约过了几分钟的时间,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因为这个已经连续几个月都无法动弹,甚至是说话的老爷子,现在竟然能够将抓住骆凌的手掌,说出话来! 虽然声音微弱,但是不难听出骆斌岳的激动。也难怪,在五年前,骆凌还没有被逐出家门,可是骆斌岳最宠溺的孩子,聪慧、懂事、心地善良,这样的年轻人有谁不喜欢呢? 只是那次变故之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孙子。 如今的重逢,他这把老骨头还是靠着这位孙儿出色的针灸术才能说出话来,怎么能不激动?他轻轻地抚了抚骆凌的脸庞,说道:“放手……去……做……,我这……老骨……头……就算……被你……治……死……也不……怕……” 这便是作为一个爷爷,所能够为孙子做的最后的事情。 他声音虽然不大,而且断断续续,但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既然老爷子自己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再说什么呢? 这下子,彻底没人再敢说什么作对的话了。 骆凌握紧了抓住自己手的干瘦手掌,看着老人,认真说道:“放心吧,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次也不例外。” “你……” 骆凌将手指放在嘴边,他的动作轻盈,连着那张精致的脸庞也生动起来:“不要再说话,保持元气。” 他这么一说,老人果然闭上嘴巴,看着骆凌。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看去,原来是刚刚主动请缨的骆军啸,他身边还有几名佣人,一名手中正端着一碗汤药,而另一人则拎着一个二十英寸左右的黑色皮箱。将皮箱打开,是准备好的热水。 骆军啸喘了口气说道:“我赶上了吗?”等他缓过起来,抬头看向骆凌所在方向,发现原本一直躺在床上的老爷子现在不仅手掌握着骆凌的手,甚至还显得很有精神。 难不成骆凌真有这本事将老爷子治好? 想到这里骆军啸免不了朝着自家婆娘方向偷偷看去,只可惜老爷子在面前,他不敢有太大动作,只能作罢。 骆凌见到所需要的汤药和热水都来了,微微点头说道:“那先将汤药来给爷爷喝了吧。” 第37章 wxc 骆军啸小心翼翼地将汤药端了过来,用勺子匀了匀其中汤药,模样倒是颇为细致,而后他舀了一勺汤药放在嘴边吹了吹,正要喂给骆斌岳。他模样诚恳,动作不缓不急,目光中也是关切神色,这样的一个人,恐怕要不是事先有李思棕提醒,恐怕他也难以有所防备。 骆凌忽然站了起来,他伸手阻拦道:“大伯父,还是让我来吧。” 骆军啸哪里肯将汤药交给骆凌?因为担忧老不死的死不了,他特别在这汤药里下了重药,要是外行人肯定无法发觉,但是对于精通药理的骆凌来说,只怕会发觉汤药中的问题。 “呵呵,骆凌侄儿,我身为长子,很少有机会服侍老爷子,还是让我尽尽孝心吧!”骆军啸本就一张老实脸,这一憨笑起来还真是让人难辨人心,在他的时代里,百善孝为先,为父母端茶送水也不过是再寻常不过。 只是骆军啸的实在让人心寒。 竟然为了针对他而想要害死这个对他毫无害处、甚至是他父亲的老人家。 现在他又做出一副孝子嘴脸,只恐怕要是不让骆军啸喂药,反倒是不近人情,只怕家族当中的人更加仇视父亲这一派系。 这下骆凌一时未有动作。 要是换作以往,以他不近人情的个性早已不顾情面断然拒绝,但是放在现在,顾虑一多,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时间一僵持,也引来众人窃窃私语,显然是对骆凌强硬的做法感到不满。 ——药是你要配的,人家也煎来了,只不过要求喂个药也这样难?何况骆军啸还是骆凌长辈,骆斌岳的长子,难不成还会在汤药里下毒不成? 在场众人各怀心思,李思棕也明白骆凌处境,他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连忙上前说道:“骆凌,你不是还要交待我一些事情吗?是什么——哎哟!” 只见李思棕步伐飞快,也不知怎么的,好像被什么绊住了脚,身形一歪,整个人重心不稳,竟然笔直地朝着骆军啸身上摔去。 很显然,李思棕已经不是第一次摔倒了,这摔得非常有技巧,说起来是摔在了骆军啸的身上,实际上其实目标在那碗汤药上,他有意在摔倒的那一瞬间,将药碗一翻,霎时间,药汁溅在了地上,但是大部分却是落在骆军啸的身上,脸上。 罪魁祸首李思棕倒好,虽然也摔得挺惨,但是身上倒没沾到什么药汁。 反看骆军啸这边,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到一声剧烈的惨叫声,李思棕心中暗笑,这骆军啸恐怕不是因为药汁太烫而发出惨叫,而是他在汤药里放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如今却尽数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那等滋味怎么可能不发出惨叫? 偷着乐的李思棕连忙一脸歉意地上去搀扶,关切道:“大伯父你没事吧?我刚刚不知为什么觉得脚底下一滑,没想到就把你撞倒了,这药肯定非常烫,恐怕要烫掉一层皮!真是非常抱歉,不如这样吧,我在军务医疗区那边熟识的教授,要是不嫌弃,我现在就带你去治疗!” 军务医疗区的设施一直都是最先进的,其中最新研发出来的医疗设备只能对军人内部提供服务,那是许多人恐怕穷极一生都无法进去的地方,但现在思棕却准备动用自己的关系带骆军啸进入军务医疗区治疗,看来李思棕的道歉确实挺有诚意。 只是这边的骆军啸简直就是有苦说不出,光是被烫到也就罢了,可这一碗的药,尽数都落进了他的嘴里,当初他下药是都是挑选好了的,这药药效十分强烈,不过考虑到让老爷子在骆凌治疗过程中出问题,所以特意挑选了不会立即发作的□□。 也就是说,现在快些离开还有时间。 他脸上一阵青绿,也不知是被李思棕气的还是□□开始现形,他抹了一把脸,脸色难看地说道:“不用,不用,下次走路可要小心!” 不知道的人还道骆军啸宽宏大量不和小辈计较,毕竟大老爷们,皮糙肉厚,加上汤药既然可以入老爷子的嘴,肯定不是最滚烫的,被这么一烫倒也算不上非常严重。 至于知道骆军啸底细的骆云几乎要笑出声来,只得背过身子颤抖着肩膀。 李思棕趁着众人不注意对着骆凌比了一个v字,让骆凌有些忍俊不禁。 ——这家伙,实在胡闹。 不过正巧解了骆凌的燃眉之急,他的身份尴尬,要是断然拒绝了骆军啸,反而会落人话柄。现在反看骆军啸一脸难看模样,恐怕药进了他的嘴里,现在也无法兴风作浪。 果然,只见骆军啸神色不敢再多做停留,匆忙说道:“二弟,父亲,我这副样子恐怕有伤大雅,就不再这里多待了。” 他模样狼狈,一身的汤药水,身上都是一股药味,自然是需要去换洗衣物,只是这回他显得非常着急,还未等骆军昊说些什么,他已经匆匆出门。 这也难怪,要是在现场□□发作,只能说明他煮的汤药里面有问题,恐怕以后再也不能在家族里翻身! 江氏这一看不得了,这计策是她提出,只是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脸色也是变了,唯恐自家丈夫出了什么岔子,也找了借口出了门追了出去。 这下好了,这两人这么一走,没了挑拨的人,骆凌压力骤轻。他让佣人将热水准备好,将银针拔去,先为骆斌岳擦身,只是汤药没了,骆军昊不禁问道:“现在药没了,我让人再去准备一副?对了,那药被你大伯喝了,没事吧?” 骆凌说道:“不会有事,只是一般的补汤,爷爷的身体比较虚弱,所以需要调养一下。” 骆军昊一听,也放下心来,吩咐佣人再去煎一副大补汤来。 等他再看骆凌,只见骆凌神色严肃起来,指尖再次地搭在骆斌岳的手腕上,不知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骆军昊心中一紧,想要问如何了,但见儿子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欲言又止。 骆凌摸着骆斌岳的脉象,一开始确实如他所料,通过针灸术早已打通了骆斌岳淤塞的经脉,按照道理来说骆斌岳的情形应该有所好转,可是除了他能够开口说话,根本没有再多效果可言。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骆凌拧眉思索起来,一边的李思棕等人知道骆凌遇到了难题,都不敢作声,等待他静静思考。不过片刻时间,骆凌又捏起一根银针,扎入了骆斌岳的手腕处,这一针正好扎在血管上,霎时鲜血流出,那是黑红色的血液,仿佛中毒已深,但是银针却并未变色,说明血里无毒,那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骆凌手指触碰上血液,血液温热,还有些粘稠,让他觉得惊异的是,在血液当中竟然感到了一股异样的力量,仿佛是——内力? 他不敢有所怠慢,搭上骆斌岳的经脉,再一摸。 竟然真有一股能量在骆斌岳身体里面游走,虽然形式和内力相似,但却又不是内力。到底是什么,骆凌也说不清楚。 要是用现代的语言来说,是一股强大的能量体被强行储存在骆斌岳的身体里面,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骆斌岳无法正常活动,原本骆斌岳只不过普通人的身体,可是在一具普通人的躯壳当中却存放着强大的内力,这内力无法为骆斌岳所用,只能在他的身体内四处冲撞,导致骆斌岳身体无法承受,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当然也是因为能量强大,才能够一直吊着这口气,不至于立即死亡。 不过此时再不救治,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要如何吸收这样的能量? 骆凌略作思考,如果这些能量能够为他所用呢? 这能量与内力相似,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虽然疑惑,但毕竟有了头绪。 他当下立刻将骆斌岳的重要穴道封住,让内力不至于在骆斌岳的身体里四处游走破坏他的脏腑,而后再开始探查骆斌岳具体状况。 一切也确实如他所想。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现代高科技的医疗仪器都无法检测出到底是什么疾病了。 ——因为内力根本就无法用仪器检测出来啊。 现在唯有将存放在骆斌岳身体内的内力导出来才能让他恢复健康。 骆凌抬眼望向周围几人,李思棕最先问道:“怎么样了?” 骆凌没有直说,骆军昊见骆凌一副不太乐观的模样不禁也问道:“骆凌,不要勉强,如果无法治好,我们也不会怪你。” “是啊,哥哥,不要逞强啊!”就连骆云也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骆凌,骆凌微微吐出一口气说道:“倒不是不能治好,只是情况有些变化。” 三人一听,异口同声道:“什么变化?” 变化有好有坏,要是好的倒也罢了,要是坏的…… 骆凌想了想说道:“倒是比之前的更有治好的把握,只是周围——”他扫了一眼眼巴巴看着他这边的众多亲戚们,说道:“人多眼杂,不适宜治病,必须要换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才行。” “就这些?” “还要有一人在外面为我护法,绝对不能让人进来打扰我。” 骆凌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将骆斌岳体内的内力从他的身上吸引到自己身上,便能够医治好骆斌岳的病。而骆凌本身也修习过武术,身体也在早前经过药浴重新塑造,加上他本身的内功心法,如果想要渡化内力,恐怕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李思棕一听,连忙自告奋勇道:“不如让我来给你护法吧!” 骆凌目光落在李思棕身上,比起以往的冷淡,似乎有了一些温度,他微微点头说道:“也可以,不过可能时间较长,你和菲亚轮流为我护法吧。” 第38章 wxc 骆军昊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众多亲属,众人大约等候太久,已经流露出不耐烦神色,他略微沉吟道:“骆凌,需要多久时间?” 骆凌心中估算起来,骆斌岳身体内的能量过多,如果真能通过他本门心法将其内力引渡到自己体内的话,其间需要的时间也是不定的。他想了想说道:“大约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今天就开始?” “嗯,不过也需要一些准备。” 几番话下来,骆军昊也算是了解了骆凌的打算,他看着骆凌一脸笃信的模样,以他对骆凌个性的了解,骆凌是从不会说大话的,何况这个人还是以往一直疼爱他的爷爷?这让他不由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番意气风发,如今骆凌的医术恐怕更胜过自己,心中颇有几分感慨和欣慰。 但是房间里的众位亲戚却不会和他一样的想法,而且还是一群巴不得骆斌岳死了能瓜分到一些家产的亲戚。 骆军昊咳了一声说道:“今天就散了吧,父亲还需要休息。” 他这么一说,有人开始不满了,之前不是说要骆凌将老爷子的病治好,可现在却就这样不了了之,当然不满。 有一人站了出来说道:“叔叔不会因为骆凌是自己儿子就有意偏袒吧?”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风头正盛的骆岩枫,骆岩风是骆军啸之子,虽然没有八斗高才,但毕竟也是联邦医学院这样的名校毕业的,如今正在医务大楼中担任精神科主任。 他模样斯文,戴着无边框眼镜,说话也是不急不慢,破有魄力。他很少与人交恶,虽然对父母的做法不屑,但是从不上前阻拦之类,不管成功与否,对他都不会有坏处,为什么要阻止?他就是一个这样性情古怪的男人。 在以往骆岩风还是比较佩服骆凌的才情,但是自从骆凌与家族断绝关系开始他便开始看不起骆凌。也是难怪,为了一个男人自毁前程,愚蠢之极。对方身份再高又如何,权力不掌控在自己手中,永远处于下位,不得翻身。 特别是听到骆凌离异的消息时,他心中免不了嗤笑。 报应来了。 但是现在呢?他有一个好父亲,竟然一味相信骆凌能够将老爷子治好。 怎么可能?以他在医务大楼权威的身份来说,早已动用了关系将老爷子的身体彻底检查了一遍。虽然确实是查出了一些问题,比如老爷子的内脏器官多处受损,仿佛是受了外伤。但是事实上老爷子从未被人伤害过,是什么原因,也无从得知。 今天也不过来看看情况,谁料到这父子俩竟然一唱一和,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甚至是成功让老爷子说话。 骆军昊知道骆岩风来者不善,问道:“岩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骆岩风说道:“一会是保证能治好,甚至压上了当家的位置。现在却又说爷爷需要休息,这是什么用意呢?” 骆岩风的话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但由于畏惧骆军昊才没有说出来,现在有这么一个强头鸟,自然纷纷附合起来。骆军昊做的事情确实难以让人心服,反抗声音当然越来越大,他脸上一凝,神色肃穆,众人一看骆军昊脸色立马纷纷闭嘴:“先前答应的事情,我不会收回,依然有效。要是老爷子无法治好,我这个当家的位置随时都会让出来。” 骆岩风不紧不慢,但是话语中却带着咄咄逼人:“那也需要一个时间界限吧?” “整整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会给各位一个交待如何?”骆军昊毕竟作为当家多年,在家族当中地位也是超然,这时家族当中比较说得上话的长辈也站出来说话了,“既然这样,那大家就不要再多做纠缠了,等结果出来再说吧!如果明天老爷子不能好端端的站在这儿的话,我们再讨论其他事宜。” 话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 骆岩风也不再质问,他没有直接退下,而是深深看了骆凌一眼。正巧两人目光对上,骆岩风微微惊讶,在以往,骆凌对上他的眼睛的时候总会在那个瞬间移开。但是现在的骆凌不同,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畏惧。 难不成因为离婚而性情大变? 不过——倒反而对上了他的胃口。 他扬起嘴角,流露出笑容对着骆凌说道:“凌弟,那就明天祝你成功了。” 还未待骆岩风说完,骆凌早已不再看他,而是对身边的机器人交待了一些什么,他说话声音不大,骆岩风离得远当然也听不清楚。但是就这么看着骆凌,总觉得和五年前不一样。 有一股让他忍不住想要蹂躏这个看起来柔弱,但内心却无比坚韧的青年的冲动。 等菲亚连同仆人将骆斌岳移到别处,骆凌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仿佛嗅到了骆凌身上的清香,是淡淡的药味,非常好闻,让他入迷。 难怪这段时间骆凌能够在tp平台上闹得风风火火,这样的长相,再加上现在不近人情的性情,反而更容易挑起别人的挑战欲。 ——以及占有欲。 想到这里,骆岩风看着骆凌几乎要消失不见的身影,舔了舔嘴唇。 很多事情,来日方长啊。 且说骆凌这边,有了骆军昊的帮助,一切都安排的很快,家族当中僻静的小屋实在很多。为了防止有人来打扰,骆军昊特别选择了最新引进的防一切干扰的小楼。这栋小楼离主住宅区很远,在小树林背后有一座小山,而这座小楼就建在山的背面。 当时老一代当家建立的初衷也是不想与旁人打交道,才背着族人建的。知道这个地方的也就主系族人,倒也确实是个适合骆凌为骆斌岳治疗的好地方。 骆凌也查看过了地方,倒也还算满意,他对骆军昊说道:“父亲,我还需要三钱金湘子,五味叶边莲,以及三片新鲜的湖心叶,小火慢熬,一个小时即可,最好您能够在一边看着。” 骆军昊点头道:“那大补汤还需要?” 骆凌摇头:“刚刚我只是有做他用,其实可以不用大补汤。”大补汤只不过是让骆军啸上钩的一个幌子,他和李思棕、骆云三人早就知道骆军啸心怀不轨,便想了这个计策给骆军啸一个下马威。 其实在骆军啸端着大补汤过来的时候,骆凌就已经发觉汤里下了东西,下了这么重的药,以骆凌对药理的精通,只需一点点他都能察觉,更何况大剂量的?他本来打算暗中下手让他端不稳汤药,泼洒在自己身上。 想不到的是李思棕倒是好,居然用这么赖皮的方法,真是让骆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恐怕骆军啸更是把李思棕恨到骨子里去了,不过临场发挥倒也没坏了事就是。 现在他所说的药方才是真正有用的,骆斌岳没有武功,无法护住心脉,这一剂药便是用来护住骆斌岳的心脉的,所以一定不能有任何差池,要不然骆凌也不会要求骆军昊看着煎药。 骆云似乎闲得慌了,一直帮不上忙在一边看着并不是他的风格,“那哥哥,我要做什么?” 骆凌看着骆云,想了想说道:“骆云,你就陪在父亲身边,不要乱跑。” “——不是吧?哥哥你偏心!”一脸期待的骆云瞬间垮下脸来,愤懑地指着李思棕不满道:“为什么这家伙就能够给你护法?不行,我也要!” 李思棕贱贱地撂了撂自己的小短毛,一脸得意洋洋:“长得帅也是一种过错……” “滚!”骆云一脚踹过去,把他赶出骆凌的身边,“我护不了法,也不让你护法!都让菲亚来做好了。”这小个子脚力非比常人,李思棕知道厉害,不敢硬接,溜达了一圈,看起来倒是挺悠闲。只是骆云怎么追也追不上,就在骆云怒了一口就要咬上李思棕的时候。 骆凌忽然说道:“骆云,别闹了,你就跟李思棕一起吧。” 骆云一听连忙喜笑颜开,差点就扑进了骆凌的怀里,不过被李思棕拎住后领,吊在半空中:“好的哥哥!” 李思棕也是一露白牙:“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众人都有了自己的事情,纷纷都去忙碌了,骆凌则进了屋子,这屋子有全系统覆盖,只要外人一接触,系统就能够发觉,并且做出一定的措施。对于外人来说,就算是没有护法也足够了,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像骆军啸这一类的人再次出现。 屋内有一张机械床,床上躺着一人,这人就是骆斌岳。实际骆斌岳应该没有看起来这么年老,但是被他体内的力量所折磨才导致他的迅速衰老。如果将力量引出的话,估计骆斌岳还能重返青春。 骆凌为了让骆斌岳等到引渡他身体里力量的时候保存些体力,让他吃了一些安神茶,现在已经睡着。 他又查看了一下骆斌岳的身体情况,非常不乐观,估计如果他现在不救治,大约几天时光就会撒手人寰。他看了一眼骆斌岳,选了一处地方盘膝坐下,而后开始冥想本门功法,让骆凌觉得惊讶的是,这具从未修炼过武功的身体,竟然在丹田处隐隐生出热意。 第39章 wxc 不过因为早在刚来这个世界时他便开始注意修炼,再加上药浴的功效,骆凌并没有去多想,但是现在真正运用起内功心法时,发现身体中好像有一股气流,在体内不受控制地四处游走。骆凌压下心中的奇怪,沉下心来,胸中默念起内功法决。 内功重在神与意合,意与气合。运行时要以神为帅,心为令,气为旗,骆凌天资悟性过人,只需半晌时刻他已经成功引导身体中的气,他深知内功不宜贪多,必须把握阴与阳的转换时机,使得阴阳协调才算大成。 他将丹田中的气有意分为一阴一阳,使之相合成环,进行更替与衔接,待到意境圆满之时,再将气释放而出,他只觉得浑身一阵舒爽,意气也变得恬淡起来,他的心境趋于平和、安然。骆凌知道自己内功已经小有所成,不宜多练,便屏息收气,等再次睁开眼睛时,他觉得双目变得更加明晰,甚至是听力也更胜于以往。 若是他能见到自己的面貌,恐怕会惊讶的发现,此刻的他相比先前五官竟然变得更加精致了。他本就气质卓然,此刻又将身体当中的浊气全部排出,那些沉淀在皮肤当中微小的杂质都不留分毫,意境和心境的相合,让他的身子和芯子也更好的融合起来。 这时佣人也已经准备好汤药拨通了骆凌的终端账号。 因为骆凌先前交待只需将汤药放在门外就行,佣人并没有久留。 他将汤药端进了房间,发现骆斌岳已经清醒过来。老爷子虽然身体严重受创,但是经过蓄精养锐,神智已经清醒,他一双眼睛盯着骆凌,说道:“你是什么人?” 骆凌心中一惊,但是面皮上不动声色:“我?当然是你的孙子,骆凌。” 骆斌岳轻哼一声,转而神色间流露怀念:“如果是骆凌,他可不会和我这么说话。”他见骆凌沉默不言又说道:“我知道凌儿资质很高,但是即使这样,他也不可能会针灸术,因为心理恐惧,当然也不会去学。” 骆凌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汤药也放在了一旁。 如果骆斌岳对现在的他不认可,甚至想要暴露他的话,那么他必须要将骆斌岳杀死。 杀机骤现。 骆斌岳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一定是怪我们从小遗弃你,才会回来报复。在这件事上,我们确实亏欠于你……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我希望你不要招惹家里其他人了,特别是凌儿……” 这一番话出自肺腑,骆斌岳神色黯然,不像说谎。 但在骆凌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 从小遗弃、报复、招惹。 心念电转之间他似乎心中已经了然。同时也敲响了内心的一枚警钟,暴露的太多,危险也会增加一分。他敛去杀机,说道:“如果说我在离开家族的五年里面,得到了一些奇遇呢?” 骆斌岳一愣,抬头问道:“奇遇?” 骆凌点头:“他教给我很多东西,但是不希望我和任何人提到他,所以还是不与爷爷多说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你真的是凌儿?”骆斌岳狐疑地看着骆凌,眼前的骆凌比起五年前来,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都更胜于从前。为了元帅而离开家门的时候,骆凌正是风华正茂,可现在看来,此刻的骆凌的气魄与气度,让骆斌岳都不禁暗自点头。 如果真是那个丢弃的孩子回来,恐怕也无法拥有骆凌这样的气质和才学。 骆斌岳阅人无数,在与骆凌对话的时候就早已将他的言行举止看进眼中,坦荡的眼神绝不会作假,何况也没有多此一举的必要。 “既然不能说,那就……”还没等骆斌岳将这句话说完,他忽然好像中邪了一番,浑身一阵抽搐,整个人摔下了床,骆凌一看不好,连忙上前将骆斌岳扶住。再看骆斌岳已经双目迷离,恐怕是体内的能量再一次地冲击着他的身体。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骆凌将汤药端来,喂给骆斌岳。此刻骆斌岳已经没了疑惑,加上神智也开始变得不太清晰,一边艰难地咽着,一边又从嘴巴里流了出来。骆凌无法,从丹田处暗自提出一丝内力,暗暗帮助骆斌岳将汤药勉强喝完。 而后他让骆斌岳盘膝坐在床上,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坐在骆斌岳身后运息起来。 内力分为阴阳,阳为首,阴为辅,缓缓引入骆斌岳身体当中。骆斌岳的内腑早已被那股能量搅得天翻地覆,恐怕要不是骆斌岳身体强健,加上家族里强大的医学后盾维护,早就一命呜呼。 那能量仿佛知晓骆凌要寻找它,有意躲藏起来。 一刻功夫下来,游走了骆斌岳全身各大经脉后,竟然一无所获。 他眸色微深,想不到这能量竟然还有意识,简直就是闻所未闻。他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要速战速决,拧眉敛息,将那一丝内力抽回,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交错,丹田中的内力滚滚而出,汇聚于掌心,奈何他内力不如前世时候深厚,心中并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 而后将掌心内力全数都渡给骆斌岳,只觉得骆斌岳浑身一震,内力全数进入他的体内。骆凌敛起心神,掌控着内力在骆斌岳的体内搜寻起来。这能量体非常狡猾,有几次竟然在骆凌眼皮底下生生溜走。 骆凌一时无法,又将十几道内力凝成几股,继续搜寻能量体。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他额间已经出现一层细细的汗水。他明白这样下去只会平白地消耗骆斌岳的生命,不宜久耗,便咬着牙抽出空档,用一枚银针扎入膻中穴中。 膻中穴是人体重要穴位,如果刺入能够短暂的时间内激发身体的潜能,只是之后的身体恐怕要虚弱好些时间。现在他已经无法多想,只觉得在从膻中穴开始,丹田内忽然有一股强大的热气喷涌而出。 骆凌一时没来得及收敛心神,就感到全身各处的气好像要戳破他的皮肤,他咬牙收回内力,尝试着将丹田当中的气收服住,但是哪有那么容易?他只得稳住心神,强忍着剧烈的疼痛,这气好像无穷无尽一般,从丹田而出,冲刷全身各处穴道,要不是骆凌心境足够,恐怕早已爆体而亡。 渐渐地,疼痛感开始缓和下来,骆凌尝试着提起丹田内的气,只觉得一股源源不断的内力从中涌出。 他不敢再有耽误,连忙将内力引入骆斌岳体内,这回可不同先前,能量体似乎也感受到了骆凌内力的威慑,竟然不再躲藏,而是蛰伏在一处静静等待。 等骆凌感受到能量体的所在时,他用内力将其“捆绑”,让他惊异的是,这能量体竟然没有丝毫抵抗,不费功夫竟然引渡成功。 或许骆凌并不知道,能量体之间也会存在着强者为尊的现象。 如今骆凌内力非比寻常,能量体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才会有此行动。这夜意味着能量体拥有意识? 不过对于此,骆凌并没有多想。那股能量体似乎与他非常亲近,不但没有抵抗,甚至是辅助他运用内功心法,将其炼化成为己有。只消几个小时的功夫,他便觉得身体的感觉又不一样了,他是练武之人,对这方面最为了解。 如果说武功境界有三层的话,第一层摘叶伤人,第二层御气伤人,第三层则是无需再做什么,便能威慑人心。而现在骆凌心境虽然已经达到大圆满境界,但是在武功上还有太多不足。而如今想不到因为打通了膻中穴而激发了身体潜力,因祸得福,竟然成功将骆斌岳身体当中的能量体全数吸收! 他深知练武不能冒进,将大部分的能量体吸收与自己的内力融合后,剩下的能量体他将其一起存放在丹田当中,如果有所异动,自身的内力也能压制。 “小凌儿,你醒了?”骆凌刚睁开眼睛,只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他抬眼一看,这不正是他的爷爷骆斌岳,此刻正精神抖擞地伸展着身体,一脸笑意地看着骆凌。 骆凌嗯了一声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从状态看来,骆斌岳确实好了很多,甚至是能走能动,比起先前缠绵床榻好太多了。只是他如今不过才*十的年纪,但面目已经无比苍老。只恐怕那能量体不仅仅在骆斌岳的身体里摧毁他的脏腑,还在吸收他的生命。 “哈哈,感觉很好!我的凌儿果然长大了,有用了!”骆斌岳说话时又是一阵愉悦笑声,也是难怪,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他现在一身轻松,更加为骆凌这一手了不起的医术感到自豪。 那帮没用的家伙身为医生,甚至是找不出他的病的根源,可他最疼爱的孙子呢?不过才花了这短短的功夫,就让他能走能跳,怎么能不开心? 骆凌微微点头,能够治好骆斌岳心情自然不错。毕竟这也是他从未遇到的病症,但是他心中还有一些疑惑,不禁问道:“爷爷,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生这种怪病的?” 骆斌岳一听,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庞瞬间变了颜色,大约看是骆凌问的,才没有发作。骆凌知道其中肯定有不小的渊源,他静静等待,良久之后,只听到骆斌岳长长的叹息声,“凌儿,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第40章 wxc(修) 屋外。 楼外小阁,山影重重,树林鸟语,别有意趣。阁楼前有一棵参天古树,随着树荫微微摆动。忽然来了一阵大风,刮得树叶哗哗作响,守了整夜、此刻正在树干上睡觉的李思棕“噗通”一声,滚下了树干。 震飞了一群树枝头上栖息的乌鸦。 “嘎嘎嘎”—— 简直就是对李思棕赤果果的嘲笑。 “丫的!居然敢嘲笑我,看我不把你们射下来煮了吃了!”李思棕捡起一枚石子,暗中使力。他实力可观,射击也是强项,不知道是刚刚睡醒还是乌鸦太过机智。那枚石子不偏不倚地从一只乌鸦身边擦过,最终打在一颗古树干上。 接着又从古树干弹跳到山道路口方向。 “哎呦!妈的,哪个不长眼的砸我?”恶声恶气的声音从道路口传来,李思棕和骆云伸长脖子望去,只见到骆军啸带着黑压压的一众亲戚声势浩荡地走了过来。 当然,那个被石子砸中脑袋的倒霉鬼就是骆军啸了。 “思棕哥,大伯父居然带了这么多人,而且都是一些外戚,肯定是和他们一伙的!”骆云低声说道,似乎有点欲欲跃试,卷起袖子说道:“让我去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诶,小云子别急,不如试试我的办法。”说着,李思棕微微一笑,在骆云耳边低语了几句,一开始骆云还有点将信将疑,等到李思棕讲完,简直要拍手叫好,“思棕哥,你的办法真好玩!让我去!” “当然需要你去,哥哥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小树林中随处可见枯树枝桠,李思棕捡来合适的之后,又从随身行囊当中取出常用军刀,略微改动,再系上宽皮筋,那双明明属于男人粗厚的手掌,竟然也有巧妙的时候,简易弹弓落成。 “菲亚,你多预备一些石子给小云子,小云子你就上那棵古树,用这个弹弓~打他们!” “遵命!长官!”骆云接过弹弓,做出一个不算标准的军礼。别看李思棕平日里不找边际,实际上和谁都处得来,这会和骆云也不过相处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居然都熟成了这样。 也难怪,身为常常出任务的军人,那些地方哪一个不是穷山恶水?甚至连一个人,一个生命体都没有。这样长年的军旅生活,使得他们不得不调整自己自娱自乐的心态。 当然,估计李思棕是这其中的佼佼者了吧? 等帮助骆云爬上古树之后,李思棕整了整衣服,扯了扯脸皮,原本还没有威严气概的男人此刻已经俨然一副肃穆模样,他双手负背,从小树林中走了出来,正好挡住了骆军啸的去路。 “大伯父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啊,昨天的烫伤没事吧?” 骆军啸一听烫伤,整个人都不好了,身体也微微颤抖,别看他憨厚起来能让人卸去心防,要是凶狠起来,更是让人心寒胆战。烫伤倒是没什么,只是那盅毒/药实在让他够呛。 吃了解毒剂之后,回去洗脸差点洗破皮,后来实在不放心,对着马桶盖抠了一晚上的舌根(怕人怀疑不敢去洗胃),总算吐干净了才睡在卫生间里。这第二天起来,就被江氏拉着拽着醒了,说是要去讨伐,甚至还耳提面命一番。 端药也能端进自己嘴里,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骆军啸也觉得憋屈,他走路向来稳当,谁知道李思棕突然冒出来,还不知道有意无意地绊他一脚,这股子气对着江氏发不出来,可对着罪魁祸首,还是一个拦着他做大事的罪魁祸首。他一时间怒火攻心:“混账小子,昨天你是故意的吧?!” “大伯父,你可不能污蔑我,我是真的脚滑,不信我在摔一次给你看看?”李思棕一脸无辜,不过似乎是有意惹怒骆军啸,话语当中的漏洞显而易见。 果然,骆军啸一听李思棕真是故意的,整个人是更加怒了,仅存的理智也被燃烧殆尽。指挥着带来的外戚们,就要群殴李思棕一个人。 就在这时候,只听到“咻”的一声,一枚石子好像是从天外飞来,正好砸在骆军啸的脑勺上,骆军啸吃痛,怪叫一声,用手捂住痛处,再伸手一看,手掌心竟然一滩血迹。 “哪个混账东西丢的石头?!还不给我站出来!” 他这么一吼,众人面面相觑,正不明所以着,又一枚石子落在了他的屁股上。他赶紧捂住屁股四处张望,只是这姿势实在有些不雅观,让众外戚有些窃窃私语起来。 骆军啸虽然在骆家里郁郁不得志,但好歹也算个长子的身份,哪里遭受过这种罪?怒气冲冲地寻找凶器的时候,发现地面上几枚咕噜噜滚着的石子,其中一枚上面还沾有他的鲜血。 居然是石子?! 就在骆军啸正要在张望附近的树枝上有没有“凶手”时。 “哎哟,大伯父,你流血了!我这里有急救用的纱布,让我来给你包扎包扎。”李思棕一面夸张的说着,一面还真从他的随身行囊里取出了一叠纱布,然后不由分说地给骆军啸的脑袋圈成了印度阿三的造型。 而后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大伯父啊,你看你怎么又受伤了?我刚刚帮你看了一下伤口,流了不少血,整个纱布都给染红了,看起来还真有点严重,你看真不用回去止止血?” “要、要——”骆军啸一听整个纱布都染红了,手掌摸摸脑勺上的纱布,果然一片湿黏,整个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了。却不知道其实是李思棕在包扎的时候在他后脑勺里放进去的胶囊药水,只要轻轻按压胶囊就会破裂。 只是浪费了上等的引诱药水,李思棕心道。这药水也是李思棕行囊里的,味道和触感上确实和血液十分相似,是专门用来引诱异形生命体的,没想到竟然用在了骆军啸的身上。 不过能够拖延一些时间,也是好的。 “要什么要?我才离开你多大一会。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骆军啸早就没了刚来的气势,他本人也是怕死怕的要命,现在摸到自己流了这么多血,还不想着赶紧回去?奈何等他听到这个女人声音之后,立马一脸肃然,然后嘴巴弯成了下弦月迎了过去:“夫人啊,我没说要回去,只是,只是——” 江氏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李思棕说道:“哼,小把戏而已,老公,你还真以为你流血过多要死了?说出去,可别让人笑掉了大牙。你说是吗?李思棕李队长?” 第41章 wxc(修) 李思棕知道江氏不是善茬,之前那件事上就是这个女人一手策划的,要不是李思棕偶然听到,只怕骆凌已经被他们陷害。他心念之间已经笑面迎了上去。他模样帅气,此刻又风度极佳,奈何说出来的话让江氏脸上微笑皲裂一分:“大妈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如今江氏虽然已经有六七十岁年纪,早已度过女人最年华的岁月,但毕竟是医学世家的一子,在美容方面颇有心得。现在一听李思棕称自己“大妈”,本来一张威风凛凛的俏颜生生黑了几分。 她狠狠剜了李思棕一眼,说道:“李思棕,别以为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呵呵,可惜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也不知道骆凌侄儿有没有把我家公公治好。哎,听说啊,他医师资格都没有,居然也能给人治病?那可是要上联合法庭的。” “谁说时间到了?不是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已经一天了,要是治好早就出来了,还会等到现在?就怕是治死了我家公公,跑路去了吧?”江氏说着就想绕过李思棕进入阁楼,但李思棕怎么会将她放进去,身体一个回转,再次站到江氏前面,挡住她的去路。 “大妈,你没见过骆凌的医术,怎么知道骆凌会治死人?在联邦,诽谤可是重罪哦~”李思棕这一说,江氏脸色也是难看。 估计她本来还想骂上几句,但是想到李思棕的身份,她又只能闭嘴。 谁知道李思棕会不会抓她把柄,仗着他的身份,发给联合法庭去? “李队长真会开玩笑,骆凌那孩子向来医术好的不得了,怎么会治死人呢?”她虚伪地笑着说道,还不忘暗暗给了身后两个人眼色,示意他们快些突破阁楼。那两个人会意,对看一眼后分头两路。 大约料到李思棕就一个人,想挡住一个另一个只能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去。果不其然,李思棕只是挡住了走在左边的一人,另一人就趁了空隙走近了阁楼。 哪知道还没踏上楼梯,就听到“咻”“咻”几声,石子又来作怪了,也不知道是哪个高手扔的,手法实在是准,专朝着脑袋和屁股上打,力度适中,并不至于打死人,可疼是肯定的,这回是打得两人哇哇直叫。 匆忙之下,两人为了躲避石子居然惨叫着捂着屁股和脑袋,什么也不管不顾了,纷纷朝着江氏身边逃窜。 “叫什么叫?下贱的外戚,别朝我这边钻!”江氏被两人这么一搅,还一不小心崴了脚,怒火更盛,刚要发作,只见有一枚骆云弹弓下的石子已经“咻”地一下子戳进了江氏最新做的发型上,成为一枚镶嵌在头发上的石头。 在江氏石化的瞬间,还有一缕凌乱的头发飘了下来。 这一个瞬间,时间就好像静止了一样,骆军啸一手手指咬在嘴里吃惊地瞪着自家老婆,其他人也是呆若木鸡状,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江氏的身上。 整个林子里瞬间安静极了,没有人敢发出声音。这些人里谁都知道,江氏平日里最注重的就是仪表,可现在她精心准备的发型竟然被石子戳成了这样…… 他们宁愿相信帝国和联邦不会打仗,也不愿意相信江氏不会发火。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骆军啸已经堵好了耳朵,等待江氏的爆发。 这时候,紧张的空气里传来一声“噗嗤”,众人心惊胆战地望去,只见李思棕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哈哈哈,大妈的新发型还真不错!” 果然,江氏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紫,最后脸色发黑,她一咬银牙,就想要动手打过去,可以看出来已经怒极。不过她只是举起了手掌,并没有落下去,她忽然大笑起来,笑够了才停下来:“李思棕,可别把我的客气当福气!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使的这些小把戏,不就是为了给骆凌那小子拖延时间?哼!今天你可别以为你一个人能阻挡的了我这么多人!” 说着,她就像是个指挥着千万艘战舰的高级指挥官一样,骆军啸也不敢怠慢,连忙指着身后的几个快点一起群涌而上。 “哼!谁说思棕哥是一个人?还有我和菲亚呢!”原来骆云见到这边有了变故,便让菲亚带着他下了树,菲亚速度很快,不过在几棵树干上弹跳便落在了李思棕的身边。他坐在菲亚的肩上,晃着小腿,见到了李思棕,展露笑颜,就差击掌相庆了。 这会功夫,起码也给骆凌争取了几分钟的时间。 “小侄子这趟浑水可不是你参与的,万一受了什么伤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江氏表面这么说着,可实际上似乎根本不打算放过骆云。他们带过来的这些外戚们,可是有不少都是练家子,要是真对上李思棕这样的军人,可能一个两个没办法打得过,不过一群呢? 就算加上一个小孩和机器人,能强到哪里去? 那时候他们早就登门入室,把骆凌给揪出来了。 想到这里,江氏不禁露出恶毒的笑容。 “大伯母,明明时间还没到,怎么就这么着急进去呢?还带了这么多人,不会打算用武力吧!我没学过格斗术怎么办?不会被打成重伤吧?”骆云一脸天真无邪地问着,可模样里根本没有一丝害怕神情,甚至还跳下了菲亚的肩膀流露出欲欲跃试的的模样。 几个人上前摩拳擦掌,想要威慑一番,哪知道骆云不但不怕,先是矮身,又是扫腿,招数没有一点章法,可偏偏总是击中要害,没一会儿几个中看不中用的汉子已经跌倒在地,模样十分狼狈。 再看李思棕那边更是好看,一群人一拥而上,想要将李思棕一举制服,哪知道瞬间变身大力士的李思棕一手扔出一个,没一会儿只剩下一个在一边团团转,见到李思棕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很自觉地自己飞了出去。 还有几个漏网之鱼也被菲亚拦住。 李思棕这边人虽然少,但个个都是实力派,一时间还真没办法突破三人的防御界限。 江氏也是气得冒烟,带来这么多人,居然没一个有用的。她一跺脚,把骆军啸扔了出去,“还愣着干什么,我们一起进去,看谁拦着我们!” 说着,还真一时间没有人抽得出手来过去,眼看他们两人就要将阁楼的门打开了。李思棕正要赶上去阻拦,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爬起来,在老远地方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一群人,众人立刻又吓得退了几步。 威慑力显而易见。 等他距离骆军啸还有五米左右距离的时候,门已经开出了一个缝隙。别看阁楼虽然矮小不出挑,实际上也是经过精密的装潢,设施也是非常全面的,而这栋阁楼当中装着全信息系统,只要将大门打开,其中所有的系统都会有所感应,做出相应的反应。 骆军啸和江氏两人都拥有着阁楼的控制权,也就是说,如果开了大门的话,也就意味着当中所有的信息就会对他们两人开放。 那么骆凌就—— 此时已经来不及了,李思棕甚至连他们的衣袂都没有触碰到,那扇门已经开了。 “哼!军啸,江菲,你们俩还真是急着见老头子我啊!”还没等门完全开下来,只听到一道威严声音从门后传来,众人均是身体一震,纷纷望了过来,打开的大门前好好站着的不正是骆家的老爷子骆斌岳吗? 他声音响如洪钟,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半分垂垂老矣的模样? 在他身边的骆凌则是一袭白衣,淡淡地站在一边,看到正站在面前的骆军啸和江氏两人,说道:“大伯父,大伯母,还有两分钟时间,还需要核实吗?” 骆军啸和江氏没料到竟然就这样和骆凌对上,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江氏好歹也是个做主的,干笑着脸说道:“呵呵,不需要,不需要。骆凌啊,你这治爸爸的病,还真准时啊。” “我和我孙子一起说说话也不行?”骆斌岳向来看不惯他这么个儿媳,最毒妇人心,大概就是指这样的女人了。他说着已经走出了大门,扫一眼面目狼藉的场面,再看李思棕和骆云两人的架势,心里也有所了然。 他摆出大家长的气势问道:“江菲,这是怎么回事?” 江氏一听,浑身一颤,来之前她早就策划好了,哪知道其间突生变故,加上李思棕有意挑衅,让她一时间失去了理智,才闹成这样。后续又没来得及收拾,骆斌岳已经出来,这节奏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过她毕竟也是在大家族中打滚了几十年岁月,心念转电间已经想好了对策,她瞬间泪如雨下,委屈说道:“爸爸啊,我们本来是和娘家人一起进来的,谁知道骆云和李队长不由分说就用石头砸我们,你看看,老公的脑袋都给砸破了,留了好多血啊!” 说着,她的手掌还在骆军啸的脑袋上摸了两下,鲜红的引诱药水染满了她的手掌…… “小云,真是这么回事?”骆斌岳听着江菲的哭诉,目光看向骆云。 还没等骆云解释,就听到另一个声音从小树林中传来,是骆军昊的声音:“父亲,让我来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而跟着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众在骆家当中个个都是能够说得上话的人物…… 第42章 {·肆拾贰·} 别看骆军昊带来的这些人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年纪比骆斌岳还要大,白须白发,额头上印着深深的皱纹,他们所经历过的当家少说也有三代了,在家族里面都算是德高望重的长辈。 骆斌岳如今身体也已经大好,他点头说道:“嗯,你说。” 骆军昊走上前来,看了一眼李思棕,目光又对上骆斌岳,“长辈们都知道了骆凌的事情,都在责怪我这事情做的太草率了,硬是让我带他们来见你。不巧正好见到了他们打起来的这一幕。” “不就是十几分钟,这时间都等不及?”其中一个性情比较急躁的老头儿似乎早就看不惯骆军啸夫妇,一脸鄙夷神态说着,“你们难道不知道,就算是手术台上,一秒钟也是非常珍贵的?” 江菲知道这几个老头打从她进门前就一直对她不抱有好感,现在又怂恿骆军啸拆骆军昊的台,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爷爷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难道还不够吗?才不过提前十几分钟的事情,哪里要那么小题大做?” “哎,不知道谁小题大做?”李思棕提高了嗓门说道,还做出一副怨天尤人的模样:“没想到江伯母家有这么多人,也让我开了眼界。” 他的意思很明显:带这么多人兴师动众地想要拿骆凌开罪,不是小题大做是什么? 江菲被李思棕的话噎住,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嫂子,你不会不知道是不能带这么多外戚进入家族内部的吧?” “——那哥哥的意思是?” “一个国家会有国家的规矩,一个家也会有家的规矩,这不是你第一次做违背家族宗旨的事情了,以后家族内部的事情,我看嫂子还是不用参加了吧。哥哥,你和嫂子一起,所以也……” “什么?!凭什么?” “这是我们做的决定。”骆军啸身旁慈眉善目的老人说道,“如果有什么意见,你也可以离开我们骆家。” 江菲瞬间闭上了嘴巴,她明白长辈们并不是吓吓她,只恐怕如果她再多说一句,就要直接被逐出家门。想象骆凌当年的惨淡收场,何况是她一个只能算是半个骆家的状态。 她轻哼了一声,脸色很不好看,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深深剜了一眼带来的废物们,而后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走了。骆军啸知道江菲的脾气,连忙告个别,追了上去:“老婆等等我!” 没会儿,江菲招呼过来的外戚也都纷纷狼狈起身退场。恐怕他们再没机会在骆军昊面前兴风作浪。 这些人还没走尽,有几位长者已经走上前去,他们个个都是不得了的医生,只是一直对骆斌岳的病束手无策,但现在骆凌竟然把他治好了。怎么能不惊讶? 有摸胡子装高深的,也有上去动手动脚的。 “真没事?”骆樊捏了捏骆斌岳的胳膊又捏捏脸颊,就差拿着仪器对着骆斌岳各种检查了。 骆斌岳硬生生地退了一步,躲开几人的“检查”,被这么捏来捏去,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年轻人的面,实在有点老脸挂不住:“叔叔啊,你们别检查了,我确实没事了。” “不行不行,怎么说你也是我最疼爱的侄子,快张嘴给我看看有没有好。” “……” 等检查完了,骆樊目光落在骆凌的身上,他和其他老人们都住在僻静的小楼中,很少与晚辈们接触。说起来两人之间见过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你就是骆凌?” 骆凌虽然不知道骆樊的身份,但是从他们的言行之间,也不难猜出他的身份。爷爷的叔叔,恐怕是太爷爷辈了,思绪间骆凌神色也不觉多了恭敬:“是的。” “啧啧,想不到军昊的儿子不仅模样出色,就连医术也让我们惊讶,龚老头你说是不是?”骆樊捋了捋胡子,把骆凌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骆凌本就生的好,加上药浴和内功,使得他本身的体内的杂质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哪里还能和凡夫俗子相比?他武术心境更是大圆满,只差将从骆斌岳身上引渡过来的内力再进行打磨消化,不消时日,恐怕也能够追上心境。 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儿看过来,忽然大笑起来:“长得真像我年轻时候!” “滚蛋吧,真不要脸!你那年轻的样子要不要我刷一百张贴到各家各户去?”骆樊鄙视道。 “真不给面子,咳咳。”两个老头一打趣,气氛也为之一松,骆龚个性急躁,不过他似乎对骆凌抱有不小的兴趣:“骆凌小娃娃,你既然有这么高的悟性,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把我的学识都学到手,有没有兴趣拜我为老师?” 骆凌一愣,正寻思着怎么拒绝,骆樊已经嘲讽道:“呸,老东西,我们家骆凌本事可比你高,你看你能把我侄子的病治好吗?都几十年了连个什么问题都没给研究出来!还想让他叫你老师?不拜不拜!” 骆龚不满了,难得这么一个高材生站在他面前,年纪不大,可塑性还很高,他怎么能放手:“樊老头,你怎么这么拆我台?其实斌岳的病我已经查出一些头绪了好吗?还有我收个徒弟继承我的真才实学怎么了?你嫉妒?”说着又在骆凌面前露出笑脸:“骆凌啊,要不然有机会常到我那里做做,我们也可以一起讨论讨论医学上面的事情,怎么样?” “不去不去,骆凌还要去我那里住几天,哪里还有空?” …… 骆凌真有些哭笑不得,就在两个老头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那个一直捋着胡子装高深的老头来到骆凌的面前:“骆凌,要不然去我那边坐坐吧。” 这一说,骆樊和骆龚两人都停下了斗嘴,连忙凑到骆凌面前,俨然一副等待骆凌选择的模样。骆凌想了想说道:“不瞒各位长辈,其实我最近也比较忙碌,所以……” 骆龚性情最急躁,一听骆凌有事,忙问道:“忙碌?什么事情?” “是药膳店的事,店面已经定下来,但还有很多后续工作需要完善。” “药膳店?说起来我那里有不少药材,骆凌啊,要不要去看看?” “骆凌啊,我那里的药材比樊老头的成色还要好很多,品相也很全,还是去我那里吧!” “说起药材,我那边好像也有不少,要是有用都拿去吧!不过你那家店在哪?整天在家里也闲着,在外面走走也好。” 看着三个性情各异的老头争来争去的模样,众人都有些无奈,骆凌心情也有些复杂,要是真去了哪边讨论医术,恐怕对他也不是好事。毕竟原身里所残留的记忆,涉及现代医学的部分残缺不全,流失很多。 如果真交流起来,很有暴露的可能。 骆斌岳一拍骆凌的肩膀说道:“他们几个就这样,骆凌啊,我可以预感,你一定能够成为家族中最耀眼的一个。不过外面险恶,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不能硬撑,记得来找爷爷,知道吗?” 骆凌垂下眼睑,嗯了一声说道:“知道了,爷爷。” “药膳店的事情……你要开药膳店?” “对。” “现在饮食生意不怎么好做,不考虑做其他的?” “不了,术业有专攻,药膳最适合我不过。”骆凌想了想,在脑海里搜索合适的词来形容:“嗯……市场需求,应该可以的。” “哎!”骆斌岳本还想劝劝骆凌,但是心想既然孩子想要自己独立,为什么要阻止?就算骆凌开倒了店面,他们家这么大的家族,又不是担负不起,为什么不让孩子去历练历练呢?他看向骆军昊,骆军昊也点点头,看样子和他的想法一样。“既然你这么决定的话,我们也不阻拦你,药材家里很多,你需要什么把分量和品种列给我就行,我会安排。”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什么时候开业?” 骆凌想了想,事前他有询问过联邦是否还有旧历,没想到还真有,他算了算时日最近的几天里算得上黄道吉日的也就定下了时间:“不出意外,应该在三月二十三。” 骆军昊也走了过来,“那不就是后天?时间不觉得仓促?” “嗯,店面不大,既然药材解决了,其他应该不会太慢。” “那装修呢?是走什么路线?” “……装修?”前世和现世的骆凌都没有经营过店面,当然不懂这些东西。这会被骆军昊一问,自然有些疑惑。 李思棕说道:“我正好有个朋友做这方面工作的,这事情包在我的身上吧!” “那么店面的人群定位呢?”不愧是骆军昊,家族也有不少产业在外,不过因为饮食行业萧条,所以很少有餐饮业在外,饶是如此,他对开店这一方面还是比较称得上有经验的。人群定位是非常重要的,这意味着以后你主要的客户群是什么样的。 骆凌略作思考,就算是以后他也不能时时刻刻都留在店面里面,“主要针对平民。” 因为这样一来,就算是菲亚也能够根据他的菜单进行制作,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我倒觉得走高端路线比较好。”李思棕难得有了自己的想法,骆军昊一愣,李思棕是军人,在精神层面和体能方面无可挑剔。但是他没料到李思棕还是竟然还有商业头脑?他不禁问道: “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就算是一个店面,也可以打造一个品牌,现在联邦大多数人都在吃营养餐,他们是暂时不会去吃药膳的。不过那些有钱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已经开始追求品质生活,有了这样理念的人,绝对舍得花钱。” “打造品牌倒是不错的想法,骆凌,你觉得怎么样?” “……嗯?”于是没听明白的骆凌,总算面无表情的呆萌了一次。 第43章 {·肆拾叁·} “你没什么想法?” “嗯——菲亚。”骆凌避开骆军昊询问的眼神唤道。 菲亚得到命令,已经飞速地运行自动检索系统,经过确认和筛选后选择出合适的答案说道:“一般来说建立品牌是很好的选择,现代消费者对品牌的认知度非常高,例如有名的ac公司,他们打造的每一款游戏在大宇宙中一直都拥有很高的评价。这主要体现在消费者所认定的一个品牌意味着该品牌对产品质量的保证,也可以说形成成一种心理,如果产品符合消费者的口味等等,这可以形成消费者对品牌的忠诚度。” “不错,现在饮食行业除了爱兰餐厅、联星酒店之外,也没有再可以排的上名号的餐厅,竞争对手上要少上很多。而且专攻也不同,爱兰餐厅主精致西餐,联星酒店主精致中餐,药膳店的方向可以从药膳入手。骆凌你打算怎么经营?” 说到经营,骆凌确实有些想法,他说道:“可以先诊断,再对症下药。” 李思棕说道:“那不是要坐馆?” “不错,不过一开始时这样,等客人稳定之后,交给菲亚打理就可以了。”如果没有菲亚,骆凌还打算去找一名懂得医术的店员,不过比起样样精通的菲亚,确实省去了许多心思。不光是骆军昊听了觉得满意,就连其他几位长辈纷纷赞同,就只差拍手叫好了。 “我说骆凌啊,你什么时候开店?有好吃的吗?开业可别忘了叫上我?”骆龚不光是性子急,对吃上面也是非常有研究,自从联邦使用营养餐之后,他可没少叫唤。好在家族里勉强也有能做饭菜的人,那也花了他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慢慢适应过来。 “去去去,龚老头,我们家骆凌可没空管你,就知道凑热闹!”骆樊一边鄙视骆龚,一边笑眯眯地对着骆凌说道,“骆凌啊,后天去的时候记得把我带上。” “你这个不要脸的樊老头,什么叫你家的?是我家的好吗?” “骆凌是我侄子的孙子,当然是我们家的,你那个亲缘关系太远,忽略不计!” “滚蛋吧!要是不让我去,你也别想去!” 两个老家伙没一会儿又吵了起来,又是互相揪头发揪胡子的,李思棕正打算上去劝劝两位老人家,谁知道却被骆斌岳拦住了,他摇了摇头说道:“呵呵,不用劝他们,不过是逗着玩而已。你叫李思棕吧?” “是的,爷爷,有什么事吗?”李思棕模样英俊,谈吐风度都是无可挑剔的,加上他目光总一瞬不瞬地追逐这骆凌,生为长辈的骆斌岳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李思棕对骆凌的心思? 他点头笑着说道:“你爷爷最近过的还好吗?” “爷爷很好,多谢骆爷爷关心了。”李思棕乖顺的模样实在让人满意,谦卑有度,加上他本身声名在外,相比起那个没什么诚意的李维要好上无数倍。 不过现在正是骆凌事业起步的阶段,骆斌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道:“好久没见到你爷爷了,要是有空,我就带着骆凌一起去拜访拜访。” 李思棕一开始还有些莫名,抬头一看含笑意地看着自己微微点头,他心中一跳,难道骆爷爷已经看出他的心思了?然后想去告状? “呵呵,其实爷爷最近比较忙碌,可能没那么多空余时间……” “那还真有些可惜了,等你爷爷有时间,我们再约吧。” - 骆樊和骆龚两个老头为了药膳店吃饭的事情一直吵吵闹闹到第二天,而与世无争的骆易则坐在一边乐呵呵地喝着茶一边看着两人吵架,似乎也别有意趣。 骆军啸的事情告一段落,夫妻两人也暂时不敢再出来兴风作浪,让骆凌一时间也清净下来。 两人和菲亚一起,坐上了无人驾驶的悬浮汽车,打算去三十五区看看店面装修的怎么样了。在他们定位好药膳店如何经营之后,李思棕就联系了吴止。吴止毕竟是外交官出身,在人脉上可以说是非常庞大的,干脆就让他把装修给包了,吴止也出于感谢骆凌在姜老爷子的寿辰上帮他洗刷冤屈,连一分钱的费用都没收就答应了。 等到了店面之后。 刚进门前只见到,门头上是一行镶金古字,这字写的十分漂亮,大气、浩然,上书:柳泉居。 这名字起得怪,和药膳搭不上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骆凌对这个名字情有独钟。问他原因,只说是在梦中见到过这样一个地方,好似人间仙境,仙境当中有一口泉,名叫柳泉,泉水能治百病,正好契合药膳能够调养身体,治愈百病。 所以就定下了这个名字。 进了里面,最先入眼竟然就是骆凌所说的梦中景象,小石铺就而成的路径蜿蜒,四周栽种着鲜花异草,在左侧有一口泉眼,从中喷涌出清澈泉水,泉水当中有一尊巨石,巨石上刻有小字,仔细看去,竟然是骆凌讲述的那个典故。 入右侧进去就是正厅,都是用玻璃制成的墙面,能够将外面景色看得清清楚楚。屋中都是上好木质的桌椅,灯光暖色,雕花摆设,还有一处书架,上面摆放着各式古典书籍。 大厅约有百十个平方,包厢有五间,虽然不大,却处处透着浓浓的古色古香味道,如果再点上一盅香料,恐怕差些让骆凌以为回到了他的世界。 这时吴止正巧从包厢当中出来,一看是骆凌来了,上前笑道:“骆凌你来了?今天这里比较忙,都没来得及出去接你,见谅了。这边都看过了?感觉怎么样?” “不错,不过那是什么?”骆凌忽然见到在大厅前上方正有一台微薄的显示屏,吴止顺着骆凌的视线看去,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液晶屏,能够接受到整个联邦各个电视台的频道信号。”说着,他已经打开了液晶屏,只见到屏幕上正有一人委屈地讲述着自己的经历和遭遇。 “那么请问你是不是已经和元帅在一起了?” “这个问题……我可以拒绝回答吗?”他说话时并没有哽咽,但是泪水滚滚落下,在他的脸颊上、脖颈上流过,一张漂亮精致的容颜上流露出伤心的表情,让人一时间不忍再问。 真是我见犹怜。 还没等骆凌做出反应,身边的李思棕几乎是瞬间冲到了液晶屏面前,惊讶到差点把整个脸都贴到液晶屏上去,盯着几秒钟之后他才转头看向骆凌和吴止:“这家伙不是许言涛吗?” 第44章 {·肆拾肆·} 不错,正是许言涛。 在姜老爷子的寿辰上寿宴还没有开场,他就被赶出去这件事情,早已不知道被多少杂志报纸刊登发表,虽然众人不知具体原因,但具体以脑补,各种版本好像真的一样成为所有人的饭后话题。 于是完美、从未闹出过□□的许言涛,突然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成为联邦军队中最有权威的人所扫地出门的对象。现在终于在对外声称失踪的三天后,许言涛再度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 w频道的独家专访——揭秘许言涛为何被赶出姜宅! 节目刚刚开始,录影棚中不像往常那样,先是出现合成的喝彩声,许言涛早早进了录影棚中,他的模样显得有些憔悴。本来应该是排的满满当当的档期,因为这次突如其来的变故全部都被撤销。而他在家中待业,直到第三天,经纪人才通知他去w电视台录制节目。 机会难得,他必须要抓住这样的机遇,成功翻牌才行。 “严涛哥,这么早就来了?”主持人进来之后,见到许言涛时并不如往常的热情,三天时间,所有的档期被无限延期,意味着公司想要冷藏他。娱乐圈冷暖许言涛最清楚,这种地方是没有真正的朋友,有的只有依靠自己无所不用其极,所以他也不需要朋友。 他调整表情报以歉意地微笑:“迟到可不是我的风格。” 一阵寒暄之后,两人便进入正题,主持人的第一个问题很直接,但这是上面给她的要求,只能语气稍微拉近一些两人的距离,说道:“严涛哥,相信大家都好奇,当时吴家公子在寿宴上被人直指寿礼作假,你为什么要自告奋勇地去鉴定呢?” 许言涛什么人?心念之间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 他拧着眉头,似乎在回忆着当时情景说道:“当时场面尴尬,我就毛遂自荐了,想不到居然……”说到这里,他的眉梢已经染上一丝倦意,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早在萧萧进录影棚之前,就有好几个同事好心提醒她现在风头正紧,不要和许言涛关系过近,要是这回他翻不了身,谁也指不定得罪什么大人物惹得一身骚。她笑着说道:“那严涛哥还真是亏了啊,不过这可不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吧?” 说着,他们背后的银屏上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被明显地圈了出来。 这两人大家都再熟识不过,许言涛和元帅大人,两人模样亲密,照片中也正挽着手,不知道是见到什么人了,都望向同一个地方。 “虽然有些冒昧,但是顶着无数网友的追问,就连我也忍不住想要问严涛哥,你是不是已经和元帅在一起了?” 之后便是李思棕等人在液晶屏上所见到的那幕。 吴止是最直接的受害人,现在吴家也因此而被推到风尖浪口上,特别是吴家的集团股份,因为这件事情,股价也在暴跌。虽然骆凌的画确实值得大家称道,但是毕竟并没有洗去吴止以假乱真的做法。 “是他,想不到他还有机会上w电视台。” “这个许言涛可不简单,之前针对骆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伙不会在电视台上说骆凌的坏话吧?”李思棕好不容易把脸从液晶屏上拿下来,跳回了地面说道。 这不说还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屏幕上的许言涛泪如雨下,纤长的睫毛上滚着泪珠,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擦了擦泪水,扯出一个倦怠的微笑。他人本来就漂亮,这个勉强的微笑让人忍不住心疼起来,就连主持人也一时间放弃了直来直去的问问题的方式,递上湿巾安慰起来。 好不容易,许言涛终于调整了过来。 他抬起眼来,眼睛有些微肿,他深吸一口气,总算平静下来:“其实我和元帅只是比较亲密的朋友关系,希望大家不要误会。” “不过,你们之间确实很暧昧哦,而且元帅也对你十分好呢!不管是参加你的慈善会还是去片场探班,总会早早就在外面等候。”这样的场面常常被狗仔拍到,虽然两人没有公开关系,但早就路人皆知了。 主持人萧萧似乎想要活跃一下气氛,毕竟萧萧还是新人,不如老前辈们老练,懂得察言观色。而且她似乎忘了,让面前这位流下泪水的问题正是关于元帅的啊,他们之间的关系……分明是显而易见。只是许言涛他并未言明而已。 果不其然。 萧萧的话刚说完,许言涛似乎眼角又泛出泪花,不过被他强行忍住。良久之后他才说道:|“|不要乱说,元帅早就有妻子了,我怎么可能和元帅一对呢?希望不要萧萧不要再提这些,我和元帅只能算得上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这虽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可听在所有看着直播的人耳朵里,无异于一枚平地惊雷。 元帅居然有妻子了?! 这怎么可能?因为这么多年来,元帅都是以单身的身份面对公众,当然一直被当选为联邦内最想嫁给的人中位列前三。 现在却说元帅结婚了? 而且不难看出,许言涛对元帅是真的用了感情。要不然也不会哭得这么厉害。虽然勉强装着坚强,但在萧萧眼里,瞬间觉得许言涛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怜。 本来她对元帅只是对领导人的崇敬那种,可现在她瞬间觉得那个铁血的男人实在太过可恨。 “那你见过元帅的妻子吗?” “算是见过吧,印象很深。他长得和我很像。” 她似乎还打算再问什么,液晶屏上的画面瞬间变成雪花,紧接着便跳成了其他节目。 看着液晶屏的三个人总算将视线移开,李思棕最先有反应。他见识过许言涛的心计,如今更是将许言涛佩服的五体投地。 短短几句话,虽然没有说出骆凌的名字,但是他几乎可以预见,骆凌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特别是开店这样抛头露面的事情,只恐怕很难将药膳店进展下去。 他正想说些什么安慰骆凌,只是刚伸出手掌,就见到骆凌已经转身独自走出大厅,等李思棕匆匆追上去,正要询问时,他似乎早就猜中李思棕想要问的,忽然说道:“为何开店就一定要抛头露面?” 第45章 {·肆拾伍·} 还未等李思棕询问,骆凌又继续说道:“悬丝诊脉可听过?” “悬丝诊脉”顾名思义,把丝线的一头搭在病人的手腕上,另一头则由医生掌握,医生必须凭借着从悬丝传来的手感猜测、感觉脉象,诊断疾病。 李思棕对古武可能还有些了解,但是在医学上一窍不通,骆凌说的“悬丝诊脉”当然也是听得云里雾里:“悬丝诊脉是怎么回事?” 骆凌没有回答他的疑问,感应到主人情绪讯息的菲亚解释道:“李先生,这是一种诊断疾病的方法,只需要用一根丝线就能够诊断脉象。” “只需要一根线?”不是李思棕怀疑骆凌的能力,只是这样的天方夜谭,他听说都没有听过。何况是现代西医风靡的时代,恐怕通过切脉来判断这个人是否生病、生什么病在这个世界中都鲜少有人知道。 “是的,不知还有什么疑问?” “我还是完全不明白啊,要不然也给我悬丝诊脉试试?”李思棕虽然不明白,但是经脉的位置还是知道的。他伸着脖子过去,“是悬脖子还是悬手腕?” 骆凌先是看了一眼很配合地取出自备丝线的菲亚,而后看向一脸期待模样的李思棕,轻吐薄唇:“你有病?” “……”李思棕闻言自觉地收回了脖子,一本正经地咳了两声:“还是等开业再见识见识吧!现在屋子里的装修还满意吗?” 骆凌不懂装修,厅堂和包厢的摆设都比较符合他的想法,唯有一样东西:“液晶屏,并不适合放在那里。食用药膳的时候,目光却需要抬头盯在那里,影响了用餐的氛围不说,分散心神反而造成不好的效果。” “骆凌说的不错,液晶屏放在这么古色古香的厅堂里,反而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吴止也走出了大厅,见两人正在入口处,又说道:“在这边不进门,相小池后面是一汪温泉,虽然不是天然而成,不过也尽量仿古,至于其他地方都带你们见过了。” 骆凌惊讶道:“还有温泉?” “一起去看看?”吴止带着骆凌和李思棕绕过柳泉,进入汤池。 汤池很大,用高大的木板围成,将汤池分割成几块,其中水雾缭绕,温热的气息倾袭着肌肤。 骆凌从中经过,热气绕在他的身侧,这个时节春季还带着寒冷,热气缠绕身侧反而有着一丝暖意。 骆凌停蹙下脚步,没一会儿雾气已经将他包围,他顺着水汽独自走着,竟然转眼间已经到了汤池里面。以往他不是没见过温泉,甚至见到的比现在这个还要大上几分。那时候他还对露天温泉有些反感,不过自从被恶作剧一样地整个人拉进水中之后,倒也是慢慢适应了。 只可惜如今—— 骆凌手指尖触碰着水面,温吞的水咬食着,散开水纹,雾气将他的身影也印的隐隐约约。他目光不知道为何深远起来,这个世界和他的世界再怎样的格格不入,也能出现意外的让他不禁回忆到的东西。 “打算泡温泉?”忽然有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李思棕。 骆凌的神情瞬间恢复,他站起身说道:“不了,温泉很不错,我们出去吧。” 等从温泉汤池中出来,几个人已经被蒸气蒸的额间出现细细的水珠。骆凌走在李思棕的身边,他身上的水汽最多,头发上、睫毛上都被压弯了,汇聚成水珠,滚滚落下。从他玉琢般的面容上滚过,最终在洁白的衣衫上绽开水花。 这样的骆凌是李思棕从来没有见过的,十分漂亮,让他移不开视线。 只是这样贪婪的视线很快就被骆凌发觉了,他问道:“看什么?” 李思棕被这么一问,连忙掩饰般地夸张笑了起来:“啊哈哈,没什么,装修方面还满意吗?别客气,哪里觉得不行我让吴止给你调整。” 骆凌点头说道:“没有再多问题了,做的都不错。” “呵呵,我可是请了高级设计师,要是这还不过关,我恐怕就要没有生意做了。”吴止笑着说道,不说其他,单单能够在一天不到的情况下做到这样的地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何况还多出几处让骆凌不得不称赞的地方?“不过,骆凌,你做好和许言涛应对的准备?” 骆凌微微点头,“不错。” “这样就好,上次是我连累你了,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我的,尽管找我就是。” …… 道别了吴止之后,两人走在街道上,这条街不是他们第一次走。记得刚来的时候还大打出手了一番,时隔不久再走在路上,两人容貌都是非常出色的,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 “那不是前两天狠狠下了刘远耀面子的美青年吗?没想到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帅很多!” “什么美青年,应该叫美少年!” “我总觉得论坛里贴的视频不太科学啊!就那么点几下,那群家伙就都倒了?不会是托吧?” “蠢蛋,就算是托,哪个托会这么不长眼地找刘远耀麻烦?” 刘远耀是出了名的不良,嚣张的很,但是这种人向来不可一世。就算真的有托,恐怕也不会是让他难以下台的托吧? 这么说来,刘远耀也觉得郁闷。他也不过是找找乐子,哪知道踢到了硬茬,本来打算回家好好告状一番,哪知道一回家就被父母骂的狗血喷头。心中正抑郁非常,却见到不远处、护栏网对面的两位冤家正在被行人们追逐。 原来随着注目的人越来越多,也有人认出了骆凌在tp平台上的身份。 “请问是骆凌吗?能给我一个签名吗?”这时,有一位长相可爱的女生鼓起勇气拦住了两人,她是tp平台上早一批关注骆凌的粉丝,如今见到骆凌真人怎么能不开心? 被拦住的骆凌也是一愣,而后有些疑惑地看向李思棕。 ——很显然,他还不明白签名的含义和作用。 李思棕站了出来挡住了骆凌,神情颇为受伤。他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男人,帅气、雄厚的家世背景、亲和力满分,加上翩翩的风度,当然,最重要的是活跃于tp平台。他似乎有些不满,每次和骆凌走在一起,大家竟然都自动把他过滤了:“难道小姐不需要我的签名吗?” 可爱女生一看,几乎要幸福得晕过去。 因为骆凌卓然的气质,她的目光自然而然注意到了骆凌,却忽略了他身边的李思棕。 “要,当然要!能给我多签几张吗?”女生说话时脸上已经浮现出红晕,不止是她,她还有好几个朋友都是李思棕的粉丝。幸福来的太突然,她喜欢的两位大神一起出现在她的面前…… 李思棕接过纸笔,转头对着骆凌做出安拉的手势,而后又指了指护栏网那边,比了比口型“你去那边等我”,便一边和可爱女生聊聊喜欢的东西、感兴趣的事情之类,在签名的同时,那双会微笑的眼睛看着她问道:“可爱的小姐,愿意帮我一起引开那些人的注意力吗?” 被扔在一边的骆凌大约明白了李思棕的意思。 行人们对他虎视眈眈的目光确实让他不太舒服,还是早走为妙。 这样想着,他便朝着护栏网那边走去。 第46章 {·肆拾陆·}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或有几个被骆凌容貌吸引想要搭讪的路人,不过因为骆凌冷淡的表情而不敢轻易靠近。 如今的他已经脱胎换骨,不光是外貌上褪去了铅华,就连心境上也是如同明镜一样清澈。加上他在tp平台上早已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他的身旁怎么可能缺少追逐的目光? 他抬眼,本来还想走得近一些的路人立刻离得远了点,偶或与身边人交流一些什么,神色古怪。骆凌听力非同常人,当然是听得一清二楚,无非是许言涛发表的言论而引发一些话题罢了。 “涛涛说的那个长得像他的人就是骆凌吧?真想不到原来元帅和他才是一起的。” 长得像许言涛? 在茫茫人海当中或许难找,但是在tp平台上凭借与许言涛相像也只有骆凌了。 “不对啊,骆凌不是和李思棕在一起吗?但是他还是元帅夫人,关系好乱啊!” “那不是……婚外恋?” “嘘!看过来了!” 不远处的两人窃窃私语着用手中的文件挡住脸匆匆离去,骆凌收回视线,又向前走去。也不过几步的时间,就连骆凌也不得不感叹起来,现代信息社会的可怕,古语有云“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由于许言涛的名人效应虽然那件事情没有经过事实认证,但关于姜老爷子寿辰的报道,很多细微的事情也不难看出,元帅对骆凌的感情。 只是两人之间闹矛盾,没有必要牵扯上第三人吧?毕竟婚姻还在,吵吵之后再复合就好,现在这样四角的关系,简直就是比娱乐圈还要乱! “是你!”就在这时,只听到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原来不知不觉间,骆凌已经走到了护栏网前,那个大呼小叫模样的人骆凌认识,可不就是上次那个调戏未遂的红发青年刘远耀吗? 他一眼看过去,刘远耀吃过亏,吓了一跳,立马退了几步:“光天化日之下,你可别以为能对我怎么样?” “……” 骆凌看了刘远耀一眼,没说话,径自走到不惹人注目的角落,阴影落在他的身上,这样的一个人,模样精致,顾盼生辉,本以为是阳光下的天使,可现在却又有不一样的错觉。阴影下的骆凌,面无表情,裸露在空气外的蝴蝶骨诱而不诱,背后交错的护栏网映衬着他白皙的皮肤,颓废而冷酷,让人不由想到堕天使。 要是此刻的骆凌被广告商们见到,大约又得成为胶卷杀器。 刘远耀没料到骆凌居然无视了自己,摸了摸鼻子,厚着脸皮先抛出诱导法:“我看你挺眼熟啊,要不然做个朋友吧?” “心境浮躁,双目泛红,印堂发黑,五步之内有血光之灾。” “什么?你说我?”刘远耀流露出不快的神色,本以为骆凌把他给忘了,哪知道实在戏弄他呢!虽然上次他两个手下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不过身为无神论者,骆凌说的那些话,他哪里会信?“嗤,难道你还会算命?” 本目不斜视地看向李思棕方向的骆凌,微微侧过头来,那双冷黑的眼睛落在刘远耀的身上,“略知天文地理。” “站在这么角落的地方,那你算得到我想对你做什么吗?”这样说着,刘远耀也慢慢地靠近骆凌,他毕竟也是军校的学员,武力值及不上那些优等生们,但面对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也是凭着这样的实力,他得手过不少漂亮姿色。 骆凌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漂亮,简洁,令人难忘。 如果能够一亲芳泽…… 刘远耀的目光不由落在了骆凌性感而内敛的薄唇上,晶莹、剔透,薄薄的粉色似乎正在诱惑着他去品尝。他撂了撂落在眼睛上的发,颇有性质地展露出自己野性的一面——舌尖在唇上打了一个圈,接着整个人几乎要扑了过来。 眼看就要触碰到近在眼前的骆凌时,等他再睁开眼睛,只见骆凌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接着视线慢慢上移,与骆凌齐平:“我没有骗你,血光之灾。” 还未等刘远耀反应过来,只觉得整个人又被强行转了方向,拎着他衣领的李思棕弯起嘴巴,整个人笑得异常灿烂:“——你这是要做什么?同学?” 第47章 {·肆拾柒·} “呵呵呵,我就打个招呼……而已~”刘远耀早就听说过李思棕当年在学校里的各种光鲜事迹,上次几个兄弟被揍得到现在还在家里修养,立马缩了缩脖子,笑得跟个傻帽一样,“真的没想做什么!” “看见你的脸我就想到你们家元帅怎么办?” “啥?” 还没等李思棕继续说话,站在一旁的骆凌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扫了两人一眼,而后很快便走上了街道。他的声音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平淡的声线直直地戳进耳膜:“走了,回家。” 李思棕一听,瞬间变身摇头摆尾的大型犬,一手丢下刘远耀,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临走时还不忘丢下几句警告的话语,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骆凌说了“回家”? 等等……这句话的意思是,一起回家? 哈哈哈,虽然嘴上不说,实际上内心早就把他当做自家人了! 艾玛,一本正经说这种话的骆凌真是太可爱了!! 李思棕小跑了几步追了上去,嘴巴几乎要笑开了花:“回娘家还是回我家?” 骆凌忽然顿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向李思棕:“娘家?” “啊哈哈,你肯定是听错了,我明明说是伯父家!啊,说起来还有很多东西还没有置办好?看来今天要好好整理整理啊,骆凌啊,你怎么还愣在这?”李思棕一边催促着一边已经走到前面。 走在后面的骆凌不觉好笑,“娘家”这个词,吐字清晰,他早就听得一清二楚,怎么可能听错? 但看着李思棕遮遮掩掩的模样不觉有趣,也不道破,信步跟了上去。 出了路口,菲亚早已准备好了专门接送的悬浮汽车,这是sv最新款的车子,无论是造价上还是设计上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也受到许多上流社会人们的喜爱。从中探出一颗脑袋,是一位少年人的模样,他一看到骆凌,整个人几乎是立刻飞出了悬浮汽车,扑到了骆凌的怀里:“哥哥!” 骆云在骆凌怀里蹭了蹭,温暖的手掌摸着他的脑袋,忽然脑袋上方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乖弟弟,在家有没有听话啊?” 骆云一抬脑袋,他抱得满怀的人哪里是骆凌?分明是某个整天围绕他哥哥的无赖! 虽然在对战大伯父的时候,两个人达成了统一战线,但是现在—— 骆云一口咬上想要摸他脑袋的爪子,张牙舞爪起来:“别以为我年纪小就可以随便抢走哥哥,他可不是你!唔!” 还没等骆云说完,李思棕已经一手将他的嘴巴捂上,而后转头看了看骆凌,笑着指了指在怀里挣扎的骆云:“哈哈,才一天不见,小云子就这么想念我,还要跟我说悄悄话——骆凌,你先上车吧,我等会上来。” 骆凌深深看了李思棕一眼,自从昨天的事情之后,两人之间的感情确实有了进展,并没有多说什么,菲亚已经恭恭敬敬地将车门打开,将骆凌请进了车中。 车内比一般的车辆宽敞许多,在座位上还有简易、可以展放的桌面,上面摆放着一盅精致小巧的杯子,杯子大约有一只手掌大小,玻璃制成,晶莹剔亮,让人眼前一亮。当中是柔软的糕点,但是与骆凌以往见到的完全不同,那是一层层淡黄色上面用乳白色的奶油铺垫,就连空气当中也散发着一股清新的香甜。 还未等骆凌询问,菲亚解释道:“主人这是您的弟弟专门为您准备的慕斯蛋糕,说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骆凌的神色微微漾然,随后说道:“很漂亮。” 确实漂亮,至今如此,还让人的心化开来了。前世他没有兄弟姐妹,就算有,也不过是师门中的师弟师妹们,多数都是对他恭恭敬敬,很少有这样亲近的,如果真要说有,他那个让人头疼的师弟…… “既然喜欢的话,哥哥试试味道吧!可是我刚学的呢!”不知什么时候骆云已经钻进了车子,李思棕也坐进了车中,他本以为自己在吴止身边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多少也学了点谈判技巧,没想到这个骆云狮子大开口,开价起来更是毫无顾忌。 除了带他去他所待的军区参观之外,甚至还想和他们一起出行任务,李思棕勉强答应下来了前者,后者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他们小队出行的任务都是近战,在战场上稍微掉以轻心一下就能丢掉性命,何况是没有接受过系统训练的骆云呢?要是带着他恐怕会让小队成员多出无谓的风险。 骆凌侧过脸来看向骆云,再看着桌子上面的蛋糕。 稍待片刻,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入口中。 在骆云期待的表情下过了一秒、两秒、三秒…… 骆凌面无表情,什么话也没有说,忐忑的骆云总算放弃等待的时候,骆凌又举起了勺子。恐怕这位贴心的哥哥担忧弟弟伤了自尊,打算将剩下的蛋糕一起吃完,却被骆云阻止:“哥哥,要是不好吃,就别勉强了。” “……”骆凌看着看起来很沮丧的骆云,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 骆云还没说完,只见骆凌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地将杯中的蛋糕一起吃完。 - 用紫水晶镶嵌成的水晶吊灯将整个房间照亮,别致贵金属铺就的地面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光芒,红木雕琢的茶几上摆放着最先进的电子仪器,整齐的真皮沙发上正侧躺着一人。 这人肤若凝脂,貌若天仙,简短碎发见流露出漂亮精致的眉眼。他似乎睡着了,但是睡得并不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他的皮肤很白,肤质也过分的好,但是眼睛的地方却有些微妙的区别。 应该哭过,如今已经肿了。 哒哒哒。 忽然听到一串脚步声传来,从侧厅当中走出一位模样俊美,身材笔挺的男人,他并未穿着西装,相反的是穿着睡袍,湿漉漉的短发还有水珠滴落,衬着男人的容貌更显一丝魅力,只是那双过分狭长的眼,让他少了几分阳□□息,反而增添几分邪气。 他见到侧躺在人,随性地走了过去,一脚踩在“天使”身上,嗤笑起来:“呵,把我叫过来,难道就是为了看你睡觉?” 这时,沙发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漆黑的眼睛,但不同于骆凌的冷黑,光华流转,不是那样单纯的清澈。他微微笑了起来,“要是被我的粉丝们知道你这么对待我,估计你可以死一千次。” “呵呵,你确定那些人还是你的粉丝?观众的遗忘率可是非常高的。”男人说的不错,不过明星最怕的不是绯闻,而是没有曝光率。关于这位明星的消息越来越少,直到没有的话,粉丝们也会渐渐的淡忘这位明星,加上娱乐圈新人更新速度迅速,粉丝们的视线转移,很快就会忘了你的存在。 那也就是说这个人的前途彻底没有了。 许言涛就是这样的状况。不过他凭借着自己的人脉,难得找到一次机会,稳住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 这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骆凌竟然超出他相像的难以解决,在他的调查中,比如琴艺、书画都不是骆凌所擅长的,但是让他吃惊的是,骆凌都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这让他不禁觉得这个人并不是骆凌。 这只是他的初步想法,毕竟他没有和过往的骆凌正面接触过,当然也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可是面前的这位就不一样了。 这个人在骆家也有着一席之位,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与骆凌有着不解之仇。自从骆斌岳的怪病被骆凌治好之后,他的父母也受到了严厉的惩罚,他们一家以及派系以后都无法参加家族当中的重要会议。 所以许言涛才会找上他。 有共同的目标,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是难事。 许言涛坐起身来,好整以暇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男人,吐出的话语却是与他平日里的风格完全不同。 那张纯洁无暇的脸庞上流露出的微笑,犹如地狱花,娇艳但也会让人致命。他说道:“要和我合作吗?骆凌这个人,对于你和我来说,长久下去,只会影响到我们的利益和发展。骆岩风,我和你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我不会信的。” “呵呵,真是冤枉,在你的面前我可从来说过什么冠冕堂皇的话。” “那就好。” “不过,你的模样还真是像骆凌啊,要不是我早就认识你,几乎要以为你也是我们骆家人。”骆岩风眯着眼睛弯下腰来,视线与许言涛齐平:“长得这么漂亮,那个元帅居然还没有动过你,我还真是难以相信。” “闭嘴,不要再谈那个男人。”许言涛恶狠狠道。 李维,这个看起来温柔,实际上口蜜腹剑的男人。在感情上优柔寡断,让许言涛算是栽了一个不小的跟头。现在倒好,自从姜老爷子那件事之后,再也没有找过他。 “哦?生气了?难不成对元帅动了真情?呵呵,还真有趣。” “闭嘴。” 骆岩风戏谑地看着许言涛,不容许言涛分说,修长的手指将他的下巴抬起,舌尖扫过漂亮的唇,白皙的肌肤,而后是敏感的耳郭。 如愿以偿地得到许言涛轻轻的战栗。 他松开许言涛的下巴,看着面前的青年,笑着说道:“不过事成之后我有一个要求,骆凌这个人,要交给我处理……呵呵,放心,我会好好对待他的。” 第48章 {·肆拾捌·} 期许许久的药膳店总算开业,就连李思棕的三位好友都到齐了,唯独缺一个人。 “哎,某些人呼朋引伴地叫咱们来,结果自己却放了鸽子,真是世态炎凉啊——哎哟!吴止,你干嘛打我脑袋?”安二少一听李思棕有事没来,立马唏嘘不已。 搞笑,平日里占不到李思棕的便宜,还不趁现在捞回点本? “他应该有些事情才让我们先过来,二少你就少说几句吧。”开店这件事情上,李思棕做了很多事情,在这个时候不来确实让人费解,甚至都没有和骆凌打声招呼,吴止唯一想到的也只有关于部队的事情了。 算起来,李思棕的假期也差不多时间到了。 对于李思棕,骆凌并未说什么,吴止向来觉得自己眼力非同常人,也看不出骆凌内心到底会想什么。他忍不住问道:“骆凌,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骆凌抬眼,目光清明:“没有。” 这时,礼花和电子鞭炮燃放起来,店外一阵热闹,有着菲亚和雇来的新员工的引导,许多慕名而来的客人们都被引入了大厅。 “柳泉居”的典故奇妙,有趣,让不少客人不禁感叹。古色古香的柳泉更是让人耳目一新。 这时人群当中有一名中年模样、手提公文包、一身西装行头的男人他左顾右看了几次,而后从公文包中偷偷取出一样小巧的东西,如果精通电子设备的人一看就能看出,那是微型终端,虽然功能有限,但是在摄像方面常常受到业界的赞誉。 他应该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手法巧妙,刻意的遮掩,加上依靠身边的客人遮挡,将微型终端收入手掌之间,而后开始摄录。 一切进行的都非常顺利。 等他要进入大厅的时候,忽然有一只金属制成的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是菲亚,他是典型的机器人模样,头部的机械眼快速地转动着,电子眼的红色光芒猛然亮了起来,他的声音干瘪而强硬:“这位先生,本店是不接受任何拍照,希望您能够配合。” 中年男人面色赫然,但他毕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在短暂的慌张之后,他很快调整过来,面带愠怒喝道:“谁拍照了?你污蔑我!本来以为这家店看起来不错,想不到居然就是这种服务态度,真是让人长见识了!我想这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店来消费!” 这一嚷嚷,一些不明情况的客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抱歉,您的身上确实有微型摄像器,希望您能够配合。”菲亚是凭借电子感应功能所感应到中年男人身上有电子摄录器,可中年男人偏偏要进去,这一人一机器相互不让,僵在那里,引得众人都看过来。只是菲亚的声音干枯无味,让人听起来更加不近人情,免不了其他顾客们的不满情绪。 “呵呵,难道你还想搜身?”中年男人也不相让,菲亚闪了闪电子眼说道:“不用搜身,只要扫描便可。” “要是没有怎么说?”中年男人咄咄问道。 “不会没有。” “呵呵,就这样定罪,我可以告你的主人诽谤罪,当然我还会向联邦法庭申请精神赔偿。” 菲亚没有继续和中年男人对峙,而是已经启动扫描系统,扫描光迅速地将中年男人笼罩在其中,众人只见到一阵绿色波动的光芒将他笼罩其中,开始全身的扫描。 但是进行扫描之后,系统却没有任何反应。 菲亚或许不知道,他只是军用的保姆机器人,而不是军用机器人,虽然只有两字的区别,但是在系统设定上有许多不同。中年男人身上的微型终端是因为它正在使用而被菲亚感应到,但是此刻精明的男人已经将微型终端的开关关掉,菲亚的系统自然不会对其产生反应。 无论多少次。 在一旁围观的客人们感觉就不一样了,店铺不允许拍照这个能够理解,但是无中生有就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上的问题。 中年男人知道自己的办法成功了,露出得意的笑容:“不知道还需要再扫描吗?” 菲亚从未遇到这样的状况,系统当中无数应对的策略都无法应用在其中。他只能联网搜寻方法,就在这时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让一让,让一让!”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个叫喊的人已经来到近侧,菲亚锁定目标,映入电子眼的影像竟然是今天缺席的李思棕。他跑的很快,穿过人群,直达菲亚所在的地方,还好巧不巧地撞了中年男人一下。 而后顺势摔倒在地。 “哎哟,这是什么东西,搁着我好痛!”说着,摔倒在地的李思棕说着,中年男人脸色一变,想要抢走李思棕手中的事物。不过这样东西最终还是落进了众人的视线当中,原来是李思棕在摔倒的时候顺便做了一些手脚。 中年男人见行事败露,脸色难看,匆忙遮掩住脸庞,起身就跑。 菲亚还想追上去,却被李思棕拦住:“不用追了,这个人显然是被人收买的,就算抓住了也问不出什么。” 其实不用问大约也知道,骆凌的仇人不多,也就那几个。 李思棕心里也清楚的很。 “好的。”菲亚说道:“主人在内厅,和您的三位朋友在一起。” 等李思棕进去的时候,发现内厅当中很冷清,除了吴止等人之外,并没有其他顾客,安云轩正拿着终端摆着姿势自拍,夏然悠然自得地坐在一边品尝着茶点,吴止见到李思棕来了,走了过来:“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上司把你给拎回部队里去了。” “啊哈哈,别闹!要是长官来了,我还能待在这里?”李思棕转而对着吴止低声说道:“其实长官确实来这边了,不过这回他不是来拎我回部队的,而是有其他事情。” “其他事情?”吴止疑惑道。 “对,是关于那方面的。有些事情我也没办法和你说太多,总之最近三十五区估计不大太平,你最好注意一些。”再看李思棕哪里还有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模样?看样子三十五区确实要发生大事了,吴止暗中领会。“不过今天不是刚开业吗?这儿怎么这么冷清?” “我记得这主意应该是你出的,你倒忘了,走高档路线,一般人怎么可能吃得消这样的定价标准?” “我也没想到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啊!” 吴止也发挥起自己商人本色,“没有声名在外,也没有任何宣传,加上极高的定价,你觉得谁愿意来试一试?” “我——算不算?” “……倒是一个不错的营销策略。以你在tp平台的人气确实可以带来不错的宣传效果,不过这样一来,恐怕骆凌的身份会暴露,反而造成不良的效果。”这些时日下来,关于骆凌的话题热度一直居高不下,特别是和许言涛、元帅、李思棕四角恋爱,不仅让元帅的声誉大降,骆凌也成为了众矢之的。 当然也有看不惯许言涛的,在tp平台上吵成一片。 李思棕虽然有些时日没有上tp平台,但是平台上大概一副什么样子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不如让我们试试?”一直没有说话的夏然忽然说道,“不知道什么样的药膳适合我?”说着便将手腕放在骆凌的面前,他模样谦和,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言辞之间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他看着骆凌,带着笑容。 骆凌也不客气,食指与中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静思片刻说道:“你应该很少注重你的饮食吧?” 夏然一愣,没料到骆凌居然一语道破:“你怎么知道?” “不规律的饮食很容易得胃病,需要用温和的食物温养,忌辛辣,勿暴饮暴食。”骆凌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记下药方,交给夏然:“这个药方你收好,记得按照上面记述的方法调养,不出一月时光,就会有所好转。” 他们三人都没有见识过骆凌的医术,免不了一阵惊异。 夏然在军事方面确实不错,但却是一个很少打理自己生活的人,这几年常常因为严重的胃病而住院,甚至有医生说,干脆换一个人造机械胃算了,省的每次都要遭受这些罪。 现在骆凌不用任何仪器就能够将他们的身体状况说得分毫不差,安云轩顿时跃跃欲:“我我我,让我来!” 骆凌看着大大咧咧伸过爪子来的安云轩,微微点头,没多少时间,他抬眼起来看着安云轩并未说话,让安云轩一阵忐忑:“我是不是不需要什么药膳?” “恰恰相反,你气血虚,需要补肾。最好少流连烟花场所。”骆凌刚刚说完,只听到身边传来一阵毫不客气的嘲笑声:“哈哈哈,安二少啊安二少你也有气虚的一天,我记得你前两天还吹嘘自己多么勇猛,想不到居然——” “滚蛋吧!老子就算气虚也很勇猛好吗?哪里像你,喜欢扒着窗户偷看!喜欢就直说,哪里唔唔唔!” “胡说,什么偷看?我是那种人吗?”李思棕飞快地捂住安云轩的嘴巴,这货向来口无遮拦,这次都把他兜底的心思都给暴露个无疑,偷偷用余光瞄了瞄骆凌,如愿以偿地见到骆凌并无反应,但心中免不了一些失望。 相处的时间虽然算不上长,但是经历过的事情已经有很多。 从一开始的容貌吸引,到后来坚强的个性,这样的一个人甚至样样精通,诸事上都会有自己的见解,让他着迷不已。 “呵呵,他们两人一直这样。是不是轮到我了?”吴止走了过来,等待骆凌的诊断。 虽然不是用悬丝诊断的方法,但只是用手指尖去感触脉搏就能够将他们的症状说的一清二楚,尤其是这个医学都必须运用器械的时代来说,这样的手段确实有不少卖点。 神秘。 吴止甚至能够预见,“柳泉居”往后的商路会一路亨通。 刚走到骆凌面前的吴止正要伸出手腕,骆凌却制止:“你虽然气色不错,但是年轻气盛,常常会大动肝火,除了需要在饮食上调整之外,最主要还要看你自己的应对态度。” “说的分毫不错,不过这回你连脉都没有摸,怎么知道这些?” “你已经接受了治疗吧?从气色上便能看的出来。”原本还不觉骆凌医术如何高超的吴止,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惊讶才形容。他的诊断技巧上,恐怕就算是联邦中最具有权威的医生也无法达到看一眼,便能够说出病人症状的,大约除了骆凌之外,再无别人。 吴止确实接受了治疗,在心态上也有所变化,更多时候不会拉出暴躁的脾气示人:“我算是真对你心服口服了,不过,光治疗我们可不行,把我们领来的头儿还没有诊断,是不是……” “是啊!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样气血虚?”安云轩毫不客气地插嘴道。 李思棕一脚踢在安云轩屁股上,报了一句之仇后,羞涩地来到骆凌的面前,将爪子伸了过去一脸期待:“我有什么需要滋补调养的?” 骆凌抬眼看了李思棕一眼:“你不需要调养。” 众人还打算好好嘲讽李思棕一番,哪知道李思棕居然没有任何毛病,免不了一阵唏嘘,特别是安云轩各种嘲讽:“把自己毛病治好了之后才想到我们这些狐朋狗友,真是世态炎凉啊~” 李思棕一脚踢过去,二少这回学乖了,一个挺胸躲过一劫,李思棕正要追加一击的时候,终端紧急通讯忽然响了。 “喂?长官?你要来我这做什么?啊……我在‘柳泉居’,什么?你是说你正在门外?!还带了重要的客人,要我接待你?” 第49章 {·肆拾玖·} “哈哈,叶队长,还以为你是专程来找我,想不到对你的部下还别有关照。”说话的男人约莫四十岁模样,一身不羁的服饰以及凌乱的发型,与身边穿着笔挺、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的男人成为鲜明对比。 叶勋切断终端通讯,看向男人说道:“您真是说笑了,我这回的任务可是将您安然无恙地带回部队。” 说到任务,男人原本满是笑容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凝重:“这次的情况严重吗?” 叶勋神色一凛:“等回到部队您就清楚了,上面已经将消息等级设为sss级。” sss级在联邦国内是消息保密等级最高的一级,除了特定身份的人,就算是国家最高层也没有权限知道。 可想而知,他们交流的事情的重要性。 “不过你特地这个时候来找你的部下,难道这件事情和他有关?” “确实有些关系,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见一见?”叶勋说着,两人已经踏入“柳泉居”。 柳泉居虽然不大,但是名字别致,刚刚踏入其中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古色古香感觉。独特精致的小亭,飞檐琉璃瓦,以及清澈的泉水,也难怪吸引了不少客人。 不过让两人奇怪的是,这些客人不过进去很短的时间就飞一样地走了出来。 难不成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 这让两人不禁惊奇起来,还没进门,男人免不了好奇起来,向一个正要进去的客人问道:“怎么这么多人刚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那位客人回答道:“这家店看起来还不错,就是价格太贵了,现在营养餐就能够解决温饱,没人愿意花这个钱。” “那你进去做什么?” “当然是进去看看,凑个热闹,人之常情嘛!”说着,这人已经进了大厅,大约是饶了一圈很快便出来了。 叶勋两人也是觉得新奇。 这时李思棕也已经出来,见到叶勋立马眼睛一亮,走了过来,正要行军礼时却被叶勋阻止了:“这次我是被派来完成特殊任务的,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我的行踪,你也不用太过拘束。” “好的。”李思棕虽然隶属于叶勋的部门,但是却并不受其直接管束,所以在大多时候与叶勋之间都是朋友的身份相处,既然叶勋也言明了,当然也不会拘束:“叶老板,你不会是跟着我来这里的吧?” “说起来你的假期应该结束了,长官要见你一面都不行?”倒不是跟着李思棕来的,而是李思棕的终端上有定位系统,是为了执行任务时不备之需,这一来却见到了新开业的“柳泉居”,正巧也赶上了用餐时间,便联系了李思棕。“你这个柳泉居到底是做什么的?” “是药膳,正巧你们来了,可以试试骆凌的手艺。” 说话间,李思棕已经带着叶勋两人进了大厅。 厅堂正中靠墙设有书画,书画之上是横幅大字“柳泉居”,字迹大气磅礴,懂得书法的,竟然还能从中了然意境。书画前面设有长案,案上陈设座屏、瓷器、石玩等,案前设八仙桌,两边有椅。厅堂的中间两侧对称放置椅子与茶几。厅堂的两边放置较高的花几,其上摆放着花盆,盆中鲜花正开得娇艳。 大厅中正有几名客人正在欣赏着厅堂当中挂着的字画,恐怕是慕名而来,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叶勋不懂字画当然没有什么反应,而另一个则不一样了。 “这不是邱禾大师的春风图?居然挂在这里!叶队长啊,你这部下还真不简单!”说着男人也忍不住凑到人群处,仔细观摩画卷起来。大约看了十几秒后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不对,这画不是邱禾大师画的,虽然景物相似,但是意境和风格都不是一个人,我说的对不对?邱禾大师的画作恐怕在这幅画面前显得庸俗了许多,这简单的花草竟然能够让我看到它的开放到凋零,好似人生,确实是一副好画!不知道画这幅画的人到底是谁?” 李思棕没料到这位客人竟然将骆凌的画解说得这么透彻,不禁问道:“不知道怎么称呼?” “哈哈!就叫我x90吧,这是我的代号。”男人忽然豪气笑了起来,他性格随性,与人相处起来也非常融洽,但是名字却用代码代替,李思棕明白,男人的身份非比寻常,而且保密等级极高,这类人很少会愿意用真实姓名对他人接触。 “说的不错,这幅画确实不是邱禾画的,而是这家店的主人画的。” “居然是这家店的主人?”x90瞬间目中闪现一丝光芒:“这么说起来倒让我更想要去见一见店主了,相信他一定有时间吧?” 时间当然是有的,从开业到现在这个点,除了内厅当中的三个人,恐怕再无客人了吧? “时间当然有,不过他可不面见客人。”李思棕说着,免不了让x90一阵奇怪:“据我了解,药膳是根据客人的身体需求来调配食材,不面见我,怎么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药膳?” “这就是这家店的独到之处了,要不要试试?”李思棕神秘地说道,这不说还好,一说还真勾起了好奇心,叶勋不知李思棕深底,但是他知道李思棕并不会对他弄虚作假,心中当然也升起了好奇。 “当然要试试。” 等李思棕回到内厅时,骆凌已经将所需的清单列给了菲亚,菲亚识别功能极好,也给骆凌省下了不少时间。 这时出去的李思棕又探了一个脑袋进来,左看看右看看,最终目标选定做事比较靠谱的吴止:“吴止啊,待会他们要进来,你带骆凌到屏风后面吧。” 而后又出去一阵招待,大约几分钟的时间便领着两人进去。 这内厅的构设也是非常古典,茶几以及八仙椅是用上好的实木做成的,就连空气中都氤氲着一股幽幽的香味。 x90闭上眼睛闻了闻,整个人都沉浸在其中,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真是好香啊,看来店主在这家店上花了不少心思。”、 这屋子里点的香是骆凌亲手调制的,调制方法复杂,饶是骆凌的经验再足,也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才将所有的药材调配完毕,而后再经历风干等工艺,最终炼制而成。这香有凝神养气的功效,就算是在古代也是不可多得的。 屋内在靠窗处,有一处屏风,隐约可以见到其中身影,这时骆凌忽然说道:“鄙人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只能在屏风之内接待了。” 他声音清亮,说话时无意间暗含一丝真气,声音回转耳膜,让人不觉精神一震。 就连在军中以精神力强大闻名的叶勋也觉得眼前一亮,不禁问身边的李思棕:“他到底是什么人?” 李思棕笑而不答:“如果我说是我重要的人呢?” 叶勋皱了皱眉头,似乎信以为真:“你……” “哈哈,开玩笑,像我这样的人恐怕这辈子都不愿意选择重要的人吧?”李思棕说着,看着屏风的目光免不了流露出一丝遗憾,他所做的职业危险性实在太高了,随时都会丧失性命。如果找到归属,反而—— 理性与感情,永远都是最对立的两面。 他们俩对话间,发现x90已经坐在屏风前面,由吴止将一根细线系在他的手腕上,而后递入屏风之后的骆凌手中。 先是只觉得屏风中一阵平静,而后便听到他说道:“作息毫无规律,时常日夜颠倒,视力也开始衰退……身体中似乎还有一个不稳定的事物,不知道对不对?这位病人。” 坐在屏风之外的男人先是一愣,而后十分震惊地站了起来,原本喜怒于行的面庞上带着震惊,“居然分毫不差——你难道是骆幸?” 他刚说完又立刻否定:“不可能,如果是骆幸的话,算算年纪应该也有两百多岁……你到底何方神圣?” 第50章 {·伍拾·} “骆幸?”一旁安云轩疑惑地重复道。 吴止解释:“他是在联邦中享誉多年的名医,曾经风靡联邦多年,找他看病的人往往需要提前预约一年。不过天妒英才,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死去了,我们这一代的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骆幸名医的声名之所以这么大还有一个特别的原因就是,他以中医闻名,观其色、辨其声、问其症状、切其脉象,不需要任何仪器就能够准确地将对方的病症说得一清二楚,并且对症下药。 现代社会当中有许多疾病或者伤痛,经过现代仪器治疗后便能治好。但是仍然有许多科技无法抵达的领域,这也为中医留下狭小的空间。 再看骆凌的做法确实和骆幸有着相似之处,这也难怪让x90脱口而出故去已久的姓名。 x90有些急躁地踱了两步,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又立刻否定:“难道是萧宇大师?也不对,前段时间我还听说他已经离开首都星,去了帝国交流学习。” 就连叶勋也说道:“声音听起来也不过二三十岁的模样,那些大师可都和你差不多年纪了。” x90一听,神色恍然,“恐怕是还没有真正出道的医师了,那干什么还要藏头露尾的?不如一起出来见见怎么样——?” 说着他便要伸手将屏风拉开,他本身离着屏风最近,就连离得最近的李思棕也不及阻拦,眼看屏风就要被拉开了。 一袭白色的衣衫还没来得及映入眼中,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只见屏风后的修长手指轻轻一弹,男人只觉得手下一痛,松开屏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屏风后身姿绰约的人影,良久都说不出话来:“你——” “一个国家会有法规法条,一个店面也是一样,你的行为逾越了。”他的声音比平日里还要冷硬,这是李思棕从来没有见过的情形,但是不难听出骆凌是动了怒气:“如果不是来医治,我这里并不欢迎你。” 他的话简单粗暴,意思明了。 其实骆凌已经手下留情,要是换做他的时代,遇到这样无礼的人他早就好好一顿教训。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就在叶勋考虑要不要带着x90快些离开的时候,忽然又听到他一阵笑声。他个性不羁,笑起来当然也是十分豪迈,“哈哈哈,想不到我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教训得这么狼狈,不过,你确实有这个能力这么做。很愉快认识你,不知道怎么称呼?” “……叫我零吧,我的代号。” “刚刚我确实有些激动了,因为除了骆幸之外你是第二个把我的情况说得一清二楚的人。实话告诉你,我并不是生病,而是中了一种病毒,恐怕你的药膳是没办法治好咯!”x90说话时一脸轻松,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一变。 病毒,在座的所有人恐怕都不会陌生。 这意味着感染以及巨大的灾难。 “放心吧,我身上的病毒可不是传染性的,要不然叶队长可不会把我带到人口这么密集的地方来。是吧?叶队长?” 叶勋并没有回答,但是从脸色来看,似乎对x90说的话耿耿于怀。 “病毒?”骆凌重复道,他对现代医学的专有名词还比较陌生,只是在记忆中有着模糊印象。 “不错,是很厉害的病毒,所以药膳是无效的。” “为什么认为无效?万物相生相克,既然有物应运而生,当然有与之相对的事物。药膳是以食物为主,药材为辅,加以调养,将对身体的伤害变为最小,是最稳妥的方法。” “那不知道零医师打算怎么给我开菜单?” 这时骆凌已经将菜单列好,都是一些主要是针对视力衰退的菜品,只是等让写最后一样的时候却停住了手中的笔。从x90的脉象来看,他心中也是暗暗生奇,要真说x90的身体当中到底是什么,骆凌只能用“内力”来形容。 因为同样的脉象,在骆斌岳的身上也出现过。 只是不同的是,x90竟然能够压制这股力量,虽然为其所害,但相比起骆斌岳来并不算严重。 治疗的方法不是没有,但是这样的话反而更容易暴露自己,用自己的心法来将它引导化解,不过李思棕的这位长官并不是好招惹的人,如果被他们盯上了,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心中有了计较后,骆凌说道:“你的‘病毒’恐怕我也无能为力,至于其他需要慢慢调养才行。你们在这边稍待片刻,我暂时就不奉陪了。” 屏风后面便是直通厨房的道路,只见一道身影一晃而过,骆凌已经转身步入厨房。 “我也来帮忙吧!”李思棕一听骆凌要烹饪了,立马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之前在家里时骆凌做的饭菜让他忍不住大快朵颐,这次难得的机会,瞬间也有一种想去看看骆凌到底是怎么炒菜做饭的想法。 呵呵呵……~ 李思棕已经忍不住幻想正在认真炒着菜的骆凌用漂亮的背影引诱他,而后他从背后环住骆凌纤细的腰肢。 ——手感真好啊,摸起来软软的,还带着体温,让人迷恋。 “蹲在这里做什么?我已经将食材挑选好,你先把那边的牛尾切一下。”幻想的泡泡很快就被骆凌戳破,李思棕一看原来自己正抱着自己的大腿==还好没被发现,要不然他勉强维持许久的形象恐怕又要崩坏了。 他立马擦擦还没流下口水的嘴角,站起身来,只见案板旁是用盘子盛好、已经洗净的牛尾。 他做了做比划,用刀他十分在行,在野外生存时,这是最基础的课程,何况是毫无杀伤力的菜刀? 只见他拿起菜刀刷刷刷几下,一根牛尾已经变成一滩牛尾。切完、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剁完牛尾之后,李思棕还颇为满意地拿出终端对着自己以及肉泥牛尾们拍照留念,拍完之后还不忘报喜:“骆凌,我已经切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切的?” 正在片着猪肝的骆凌看过来,好像有一瞬间眼角微微抽动,“你……不用切菜了,在一边看着就行。” “不是吧?我一点都不累的,不用这么关照我,力气很足,你看。”说着,他几乎要把手中的菜刀扔起来做杂耍,只见骆凌一个眼神过来,他立刻安分了下来,举手投降:“好吧,我在一边看着。” 没了李思棕的帮忙,骆凌切菜起来也是非常快的。 一柄菜刀在他手中简直就像变戏法一样,无论是切片还是切丝,他手法精妙,大小形状几乎是无可挑剔的一致,令人觉得赏心悦目。 他将粳米洗净后,再将早先已经泡在温水中的薏仁和去了芯的红枣连同清洗干净的淮山、小米、百合一起放入锅内,加上适量清水,点开旺火。 李思棕只觉得青葱手指与食材相映成辉,让他移不开视线。 “你就在这边看着火候,煮开了就叫我。” 吩咐完后,骆凌的目光定格在李思棕剁成肉泥的牛尾上,他略作思考,目光又放在原本打算与牛尾一起红烧的胡萝卜上,先将肉泥牛尾用芡粉、鸡蛋、各味调料搅匀,使其变成粘稠状态。而后从众多菜刀中选出一把小刀。别看他是一名医生,实际上对用刀方面十分精道。 不像李思棕那般,他的武功讲究的是精、准、快如果是琴棋书画是为了练习行医时的手稳,是准字决的话,那么烹饪则是讲究的精,各种调料的精确,也是行医时对各味药材分量的精准度。 学得越多,越会发现许多技艺都是相辅相成的。 小刀到了他的手中,李思棕只见到白光从眼前虚晃了几下,再看胡萝卜已经被切成几段,骆凌取出中间粗细相当的,将牛尾镶嵌其中。 ——等等。 李思棕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那原本应该只是切成段的胡萝卜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空心萝卜。而且这空心的力度正好,不多不少,大小一致,竟然还是花形空心。 这样的刀法,比起李思棕蹩脚的三脚猫功夫,确实让李思棕目瞪口呆。 镶嵌好牛尾后,骆凌将其裹上一层面粉放入油锅内炸至金黄,一股子香味从中溢出,李思棕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怎么样了,转眼间就已经入盘,入盘后骆凌用芡粉、糖、醋三者熬制成味道香浓的酱汁,浇撒在上面,浓汁很快将其包裹,颜*滴,十分可人。 接着是枸杞猪肝汤,猪肝早已片好,加入香油、盐、味精、胡椒腌制好后,又挑选出成色上好的枸杞,洗净之后,锅中的水已经滚热,他将腌制好的猪肝放入水中等到其变色之后捞出水面。 取另一只锅加入水后加入姜丝、香油用旺火煮开后放入枸杞,等他正要放入猪肝时,忽然手中动作停顿下来。 “是什么味道——?”说着,他侧过脸来,只见到李思棕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这边,完全丢下了身后还在用旺火煮着的粥。 骆凌这么一说,李思棕猛然总算从美食的天堂拉回了三魂七魄,也闻到了一股难闻的焦愁味:“不是吧!居然糊了!” 还好这砂锅中煮着的是粥而不是米饭,要不然恐怕整个锅底都要被烧穿了。 李思棕蹦蹦跳跳地想要将锅给端下来,不过因为砂锅已经烧了太久,任凭他皮再厚,也被烫得龇牙咧嘴。骆凌对现代锅灶并不熟悉,不过原主可是非常熟悉,原身体的经验加上记忆才能够让他将这些厨具用起来这么得心应手。 他将李思棕拉住,丢在身后,手法很快,先将电源切断,火焰瞬间熄灭,总算让他松了一口气,要是再发现地迟一点,只恐怕烧掉的不是一锅粥的东西,而是这个厨房了。 做完一系列的动作只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骆凌看着耷拉着脑袋的李思棕,再看看他的杰作,开始对这名厨房“杀手”下逐客令:“不用帮忙了,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李思棕难得啥都没说,不过表情是这样写着的:tut我洗心革面 骆凌:“……” 最终李思棕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端着已经做好的牛尾走出了厨房后,骆凌看着凌乱的厨房,瞬间有种头疼的感觉。 ——李思棕这家伙。 第51章 {·伍拾壹·} 内厅当中因为身份和年龄的差别,两方人员之间气氛微妙。 安云轩百无聊赖地刷着终端,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夏然则悠然自得地坐着,不过看起来更像是在神游;至于吴止,身为外交官的他当然也不会闲着,他看似随意地走到叶勋身边,抬了抬手中的瓷器茶杯问道:“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一起聊聊?” 叶勋抬眼看了吴止一眼,并未回答,他个性比较严谨,很少去做社交方面的工作,对于吴止这种类型的人更是不愿意去应付。 x90就不一样了,他虽然年纪不小,可在思想上可一点都不老旧,光从他的造型上就能够看得一清二楚,毫不客气地接过吴止手中的陶瓷茶杯喝下一口:“要聊什么?” 吴止微微一笑,又沏好一杯热茶,他动作看似随意,但是却在无意之间展露出个人风度:“比如说你的病毒?” “病毒啊……”x90像吴止招了招手,示意吴止凑过来,等吴止真凑过去了,他又一个爆栗子刷在了吴止的脑袋上:“小子,居然想挖我的料?胆子不小嘛!” 吴止没料到会中这样的暗算,还好热茶没有端在手上,要不然恐怕要洗个热水澡了。 就在这时,李思棕已经端着热腾腾的淋汁牛尾走了出来。众人只觉得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就连x90也忍不住赞叹“也不知道是什么菜,居然这么香!” 安云轩是毫不客气,收起终端凑了过来,“是谁的药膳?” 李思棕看了一眼安云轩:“我的。” “诶,胡说!你明明没病,有什么药膳?”二少毫不含糊地凑过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捏起一块就放入嘴里:“唔,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好吃!” “我晕,我还没吃,你居然——”李思棕一脚踹开安云轩,而后自己咬了一口,瞬间他的表情呆住了,比起之前骆凌做的饭菜,这次的质感明显的不同。 被炸熟的牛尾是用鸡蛋和芡粉糅合而成,看起来虽然没有什么太多名堂,但是骆凌在搅拌的时候却是用了内力作为辅助,通过超常的感应与恰到好处的力度,鸡蛋的丝滑与牛尾完美的融合,不但使口感上升了几个层次,而且从营养上来说价值也是极高的。最后用面粉包裹,将里面的香鲜与味道很好地储藏在胡萝卜中。 最后的淋汁也是非常精道,甜味与酸味美妙地结合,将牛尾包裹其中,咬入口中只觉得里面有一股鲜美的的肉汁从中爆开来,将整个味蕾都俘虏了。 吃了第一口,接着整个人都不想再停下来。 安二少虚虚躲过李思棕的飞腿,再次伸过爪子来。李思棕仗着个子优势,干脆高举餐盘,就差得意洋洋地扭一扭了。 叶勋看不下去地轻咳一声,李思棕总算收敛了一些,将本应该属于安云轩的药膳端到了两人的面前,不忘夸赞骆凌的厨艺:“‘零’的手艺可是没话说的,你们也试试吧!” 叶勋略微迟疑,x90已经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块放入口中,他向来形色表于外,这一口下去,先是嚼了两口,而后飞快地嚼了几下,咽下了腹中:“这到底是怎么做的,这么有嚼劲!”说话间已经第二块放入口中。 “不瞒你说,其实这个肉是我剁的!=v=” “不错,剁得好!” “过奖过奖!队长,要不要也来尝一口?吴止、夏然,你们也别客气,一起过来常常我们家店长的厨艺。” 这人一多,一盘子的菜简直就是塞牙缝,安云轩甚至没有捞到第二块就已经没了,不过因为李思棕的带动,气氛一下子也活跃起来,x90免不了对骆凌的厨艺称赞不已,“进来的时候我也只是询问了大概的价格,最便宜的一个菜品也要上千联邦币,本来还有点疑惑。不过今天吃了这道菜之后就明白了,这道菜绝对值这个价格。” 再奢华的酒店他都待过,其中菜价也是不菲,但是让他第一次无法浅尝辄止的菜肴,恐怕只有这一道了:“下次可要给我留好了座位啊!” “没问题,记得带上您的朋友一起,凑上一桌多热闹。” “哈哈哈,想不到你不仅是叶队长的得力部下,在推销方面也是能手嘛!” 而后几人大约聊到了国家的局势,也对当年成为热门话题的元帅做出一些评价。李思棕算是间接当事人,许言涛的言论将元帅推到了话题的风尖浪口上,使得民众心目中形象完美的元帅瞬间变为感情生活丰富的不忠之人。向国会抗议的人也有上涨趋势,恐怕不久的将来会建立出一个不小的组织。当然不否认有元帅的对立党想要趁这个机会,将他扳倒。 事情闹得整个联邦都风风火火,但是令人奇怪的是,身为公众人物的元帅并没有站出来说任何话,也没有许言涛因为诽谤罪而被抓起来的消息。原本并不相信的人也开始渐渐相信这个事实。 “要是我就大胆的猜测,过不了多久元帅这个位置就要换成其他人了。”x90对着凑到桌前,对着众人神秘地说道:“不过他参加了十年前那场战争,我们将来还能在战场上遇到他也说不定。” “怎么可能!”就连吴止也对x90荒诞的回答报以不相信的态度。 就算真如x90说的,元帅的军旅生涯也会随之结束,根本不可能再进入战场。 “要不然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就赌……下次在这里消费的费用,怎么样?” “什么打赌?”这时忽然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众人举目望去,只见到一袭白色身影从屏风后面走出,他的脸上覆着菲亚准备的银制面具,身后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厨房帮忙的菲亚,一双机械手上竟然端着四盘菜肴。 他的气质卓然,纵然有面具遮住容貌,也无法遮掩他一身的风华。 “你就是‘零’?想不到竟然这么年轻!”x90震惊到几乎脱口而出,原本他已经将骆凌的分数打了很高,但是如今见到真人,居然心中一个形容的词也找不到。 无可挑剔。 只能用这样的一个词语才形容这个人了。 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叶勋也暗自点头。 “各自的药膳都做好了,还做了一些其他菜肴,没有诊治的也一道吃吧。”骆凌不紧不慢地说道,菲亚已经飞快地将第二波菜肴放上了桌子。不少片刻,也是放满了一桌,安云轩和x90两人似乎饥饿已久,还管是谁的药膳,拿起筷子就刷刷刷留下战绩。 李思棕看了一秒,立刻加入阵营。 …… 饭场如战场,一阵风残云卷之后几人都是酒饱饭足,就是平日里不为美食所诱惑的夏然也难得吃了一个十分饱,再想多吃一些时却被骆凌制止了——胃病的人最忌讳暴食,就算是药膳,吃多了也是不好。 叶勋和x90两人这顿药膳也是吃得非常愉快,等两人离开后,一直脸色不怎么好的叶勋终于开口了:“那种事情你居然说出来,要是泄露了机密,恐怕连我都没办法保你!” “好好,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不说——不过,你说这个零是不是挺值得拉拢?除了一手了不得的医术之外,做的药膳也十分可口,要是你的队里有那么一个人,我愿意这辈子都待在那边。” “……”很荣幸地见到叶勋的脸色越来越差后,他又继续说道:“不过处在那样的位置,居然随手一个纸团就能够发出那样的力道,恐怕有不少真本事吧?” 叶勋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细细一想,当时他也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的情况下,身处屏风后面的骆凌恐怕更是无法知晓屏风之外的人的动向。就是这样的情况下,骆凌竟然分毫不差地有力制止了,这说明什么? 他的脸色微微缓和:“确实是个厉害人物,恐怕背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厚,会不会是李思棕家族的人?”叶勋的猜测不无道理,能够让李思棕这么推崇,而且之间关系这么亲密,只恐怕有十之*的可能。“既然是思棕身边的人,应该还有机会再见。” “拉拢的时候可别忘了告诉我,我肯定天天带着碗去你那边。”成功获得叶勋一记眼刀的x90明智地转移话题:“哎,不过我说,这首都星还真是和平啊,你那边情况应该不太好吧?” “只是进入警戒状态而已,你不用多想。” “要是真这样就好了啊!”x90深深地看了叶勋一眼之后,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拦住一辆悬浮车坐了上去,关上门后伸出脑袋看向站在外面的男人说道:“今天回去?” 叶勋也进了后座,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后,说道:“必须回去了,我那边还有许多事情等我处理。” “什么事情?方便透露吗?” “抱歉——军事机密。” 第52章 {·伍拾贰·} “人人都夸赞的骆家少爷用的手段也是让人打开眼见嘛,我找你可不是为了这么过家家的玩意。”终端屏幕中的青年一身盛装,妆容艳丽,见到骆岩风时却是冷嘲热讽。也难怪,面对几大家族中的佼佼者,就算你派遣国家的最高元首去恐怕也要三思而后行,找一个人故意闹事就有用? “呵呵,可不是我找的,你弄错了吧?”终端这边的骆岩风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站在办公桌前的中年男人,做了一个眼神示意,等中年男人如负重释、低头匆匆离开了房间后,他视线又回到了屏幕上:“现在找我有什么事情?” “正好也巧,这几天我正在韩大将府上做客,听说最近他正要开展一个场地演练比赛,实际上是想要从中遴选出民间能够一同去阿尔法星域战斗的实战高手。”韩大将是联邦中地位极高的四位五星战将之一,镇守国家的南方星域,与帝国直接接壤,虽然没有经历过大的战争,但半夜里偷偷开个隐形战舰过来放一炮也是经常的事情。 阿尔法星域战斗骆岩风也只是听说过,毕竟这边的战火和首都星扯不上半点关系。 “你的意思是?” 浓重的眼线让一直以清新面目示人的许言涛看起来更加魅惑人心,他微微笑了起来说道:“很简单,我这里有一封邀请函,只要你将它完好地落在骆军昊的手上,我可以保证一切都水到渠成。不管成还是败,他都是死路一条。” “败了就在比赛中非死即伤,要是成了依旧要去战场送死?你还真想得两全其美。骆凌可没你想得那么愚蠢,会答应这种无聊的比赛。不过你可别忘了,骆军昊可是骆凌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哈哈哈哈哈哈!”许言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忽然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等笑够了,手指尖扫过眼角,鲜艳的唇色流露一丝嘲讽:“就算是亲生父亲,我也有办法让他乖乖就范。” 骆岩风冷眼看着许言涛戏谑道:“呵呵,我可不像你这么心狠手辣,骆凌要是死了,对我没有好处。” “谁说没有好处?”许言涛看过来,竟然让屏幕外的骆岩风心头一跳,这个青年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不经意之间的眼神都被他拿捏得分毫不差,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坐拥骆家整个家业,你还怕到时候骆凌不乖乖就范?到时候怎样拿捏,都看你怎么置办了。” “你的意思是——”骆岩风心念转电之间已经明白许言涛的意思,再看屏幕中的青年,他已经展露微笑。“不过,我在家族中的威望可没有你想象的高,骆军昊也不是好对付的。” “骆军昊吗?我可以帮你解决他——”还没等他说完,只听到终端那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看了一眼身后,神情似乎瞬间变回荧屏上的那个性格完美的天之骄子:——来了,来了。” 而后对着屏幕中的骆岩风留下最后一句话,关上终端。 “你好好考虑——” 果真如许言涛所说的话,还需要考虑吗? 骆岩风拨通终端号码,不稍片刻便有人从外面进来,是先前退下的那位中年人,“上次的事真的很抱歉,是我没有好好管教下面,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了。” “嗯,我就相信你一次。不过如果下次还出现这种低级错误的话,可就不是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中年人一听自己免于受罚,立马暗暗舒了一口气,“不知道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给我好好调查许言涛这个人的所有背景。”他双手交叉,眼中流露出一样的光,一个能够抓住骆军昊把柄的人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难保以后他的把柄不会落在许言涛的手中。 利益相同才会出现同盟,是最紧密也是最脆弱的联盟。 许言涛的话敲响了骆岩风的警钟,无论他们之间的交情有多少岁月,多长久,要是利益出现冲突,他完全可以想象后果是什么样的。 - 经过几天下来,药膳店也慢慢进入了正轨,当然除了李思棕等人邀了一些世家子弟过来撑撑场面外,骆斌岳十分疼爱骆凌,如今他自主创业,还不拜托那些个平日里都自视甚高的老家伙们来药膳店赏脸?好说歹说,有几个总算是看在骆斌岳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这天两名中年人和一群老头儿一起结伴同来。 “哎,樊老头啊,我看你今天的牛皮就要吹破咯,要说论厨艺,我们家小栗子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本来我是不想过来看你丢人的,不过居然敢吹嘘你家那个什么凌的小娃娃做的菜比我家小栗子还要好吃,所以特别带了几个美食界的专家来捧场。”这老头看起来也有不小的年纪,但是鹤发童颜,看起来十分健朗。他是出了名的美食家,也是餐饮界的大亨,在如今餐饮行业萧条的情况下,他也能风生水起,足以说明他的能力如何。 联星酒店的创建者以及最高理事杨如海,这座酒店曾一度入选全联邦人最喜欢的餐厅,在饮食界绝对算得上是最说得上话的一把手。 他说的小栗子则是他的曾孙,年纪比骆凌小不少,但是在美食上非常有天赋,如今已经在联星酒店当中担任主厨。现在却说一个籍籍无名,半路出家的小辈厨艺比他家的孩子厨艺好,谁会相信? 一开始是嗤之以鼻,但是终究抵不过骆樊和骆龚两人的一唱一和,干脆纠集了几个和他相熟的美食专家一起过来让骆家两老头儿丢丢人。 “你家小栗子是厨艺不错,不过比起我们家骆凌起来,哼哼,差远咯!”骆樊得意洋洋,自从上次吃了骆凌的药膳之后,他只觉得自己再吃其他的东西都想要吐出来。 那些食材粗糙、调味粗劣、刀工一般的菜肴他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 这次说什么也要让这个杨如海知道什么叫天王有天人外有人。 “要是这回你输了可不要赖皮啊!不如咱们先下个赌注怎么样?”骆龚坏心眼地说道。 “赌注?”杨如海这会是铁了心地认为骆凌厨艺上不了台面,“我就赌我的联星酒店!” 吓得他身边的两位美食家连忙扶着他,一顿好劝:“老爷子啊,你可别吓咱们啊,这联星酒店可不能随便就拿来当赌注啊!” “哈哈哈,龚老头你看看,杨如海带来的两个人都觉得比不过咱们家骆凌啊,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家骆凌确实有那本事!” 两人又是一唱一和,可没把杨如海气歪了鼻子,他推开那两位中年人说道:“我就拿联星酒店跟你们赌,倒是你们能出什么赌注?” 一听到赌注,骆家的三长者瞬间沉默地围了一个小圈子,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大约过了几分钟之后,他们解散了讨论,骆樊脸色慎重地说道:“我们三个已经不在家族当中当值了,唯一能够拿出来的东西,也就只有一项还未发表的医疗研究。” 杨如海身边两人一听,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医疗研究的价值恐怕远远要超过联星酒店,这几个老人虽然在嘴巴上使坏,但在赌注上恐怕一点也不比杨家出的低。而且这个项目还未发表,预示着它巨大的潜力和将来。 “谁知道是还没发表还是还没成功?”杨如海毕竟比身旁两人见过的世面多,只是心中微微震惊,并没有表露出来。 一直不说话的骆河此时开口了:“确实还没有成功,不过这是耗费了我们三人将近百年的心血才取得的成果,如果真的实现了,恐怕整个联邦都将会有一场巨大的变革。” 他的神情严肃,就连一直嬉皮笑脸的骆樊和骆龚的神情都变得非常肃穆。如果说杨如海一开始有些将信将疑,那么现在的话,恐怕已经信了大半。“好,不过大家完全放手大约家族内部也不会允许,大家都以赌注的20%来打赌怎么样?” “这个主意不错,那就这样吧。” 说话之间,几人已经来到了“柳泉居”。 装修风格典雅,无意之间却合了这群老年人的口味。就连杨如海也不禁内心暗暗赞叹起来,但是在表面上还是不能涨他人志气的:“这么小的店面能就算坐满了估计都没办法维持这么高的费用,现在的年轻人啊——” 等众人一起走到店内的时候,杨如海先坐下看着菜单的时候一张老脸上有点发红,也难怪,一个人最低消费也要十万联邦币,这样的价格,就算是联星酒店也不敢开,而这家小店居然开了,而且周围还坐了不少排队的客人。 第53章 {·伍拾叁·} “哎呦,这不是联星酒店的杨老先生吗?怎么有空来这里做客?” 众人看过去,正在从里走出的客人中有一抹熟悉的声音,杨如海一看,果然是大熟人,连忙用袖子遮了遮那张老脸:“你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姜管家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捏着杨如海的袖子一拨:“都是老朋友了,还怕什么丢人。怎么?今天也被‘柳泉居’的名声吸引过来调查军情了?” 其实“柳泉居”的声名远远不及联星酒店,它迅速崛起的原因也是成迷,不过开业短短时日,戴着银制面具的神秘店主与出神入化的医术让人津津乐道。最近时日那些贵妇人们在聚会上探讨最多的恐怕就是这个神秘的店主到底是什么模样。 就连李思棕也有些担忧,店里莫名其妙多起来的女客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经过他仔细的思考之后,最终认为是因为他颜值太高,所以才会突然出现这么一大批女客人。为了这件事他甚至决定好好去tp平台反思,如何吸引男粉丝== 杨如海一听调查军情,立马放下衣袖,嗤之以鼻起来:“老姜啊,什么叫调查军情?我今天是来踢馆子的!” “踢馆子?可别怪我老姜没提醒你,这里的药膳可和你们家刚开辟出来的养生膳食不同。”姜管家笑眯眯起来,他这次是为姜老爷子预约座位的,上次来店里时被骆凌一语道破身体的小毛病之后,这些小毛病主要是上了年纪引起的,纵然现代医疗再发达,也是很少会有人去治疗的。 当时骆凌就调配了一剂药方,让他回去煎煮。当初也没在意,谁知道回去之后按照方法喝了几次居然好了许多。 养生膳食是联星酒店最新推出来的全新菜式,其中不乏团队从帝国取材、研究、学习,最终拟定的方案,从上市到现在一直以来都是好评不断,哪里像这家药膳店。打着神秘药膳的幌子,成功引起顾客的好奇之后,再进行营销。 这种方案虽然见效非常快,但是等顾客的新鲜感没有了之后,也会随着市场的变化而被淘汰,现在的“柳泉居”几乎可以说正处在顾客消费的最高峰阶段。这样一想,杨如海心情顿时畅快起来:“不知道这小娃娃给你喝了什么*汤,居然让你这么帮着他说话,今天我倒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教训——呵呵,老杨啊——”还没等姜管家说完,见杨如海已经摆摆手示意不要再说,见其脸色多有不快成分,便不再多说:“今天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多陪你聊了。” 等姜管家走后,骆樊忍不住笑道:“哎,老龚啊,有一句话叫做姜还是老的辣,听过没?” “什么姜不姜的,去去去,一边去,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兄弟们啊,你说联星酒店20%的股份能做什么?” 骆江是和平主义者,对自然的追逐异于常人:“去帝国旅游不错。” 骆龚个性急躁,在研究上却从来不打马虎眼:“不如用来扩建我的研究所?” 骆樊一听立马把两人妈的狗血喷头:“蠢货,那么多钱建十个研究所都够,我们就拨出5%的股份自己花花,还有的15%留给骆凌怎么样?” “&*……*&%¥” 这群老家伙眉飞色舞地讨论着获胜之后的分赃问题,看得面前的三个人目瞪口呆。 其中一名中年人低声问道:“杨先生,我们是不是……” “怕什么?!这几个老头儿虚张声势而已,我刚刚进来就看过,这个地方这么丁点大,能把我的耗费这么多年的心血压垮?说出来谁信?别在这里涨别人气焰灭自己威风,我们一起进去。”杨如海低声呵斥道。 “是,是。”两名中年人忙不迭地点头。 这时候菲亚已经从内厅中出来,他将所有人进行识别扫描后,最终确认目标,走到六人面前,恭敬说道:“各位客人,欢迎来到柳泉居,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这边来。” 众人随着菲亚一同进入内厅,最先入眼的是一扇宽大的屏风,屏风后传来袅袅乐声,让人心情怡然。几位老人忍不住闭目听着,不稍片刻已经入神。 不知过了多久,音乐声戛然而止,众人才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乐曲?居然这么好听。”杨如海忍不住问道,这音乐听了之后只觉得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似乎比以往变得更加舒畅轻盈。 菲亚解释道:“这是主人专门为各位弹奏的曲子,对身体大有益处。” 这乐曲是骆凌将内力凝聚于指尖弹奏,比起寻常音乐当然有所不同。 奏乐在他的时代,除了歌姬在酒楼中用来夜夜笙歌之外,也有习武的人会用它伤人,当然,他习医,加上精通音律,偶然的想法,便将奏乐用于医术之上。 坐在屏风后面的骆凌不觉好笑,家里这几位长辈拉着他说什么这回一定要场面做足一点,没噱头怎么吹嘘?最终不得以,骆凌才将李思棕赠予他的古琴取出。 一曲结束便听到杨如海询问的声音,骆凌从屏风后面走出,他一袭白色衣衫,在灯光下,简短的发丝不着痕迹地微微浮动,翩然而立,竟然让人有一丝的恍惚。他看着众人,微微欠身说道:“这首曲子是闲来无暇时作的,杨老先生能喜欢,晚辈也是倍感荣幸。” 杨如海望去,只见面前的青年身姿非凡,早先骆家几个老头吹嘘自己曾孙怎么有气质怎么好看,他一直以不屑的心情对待。可是现在,这样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他居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骆凌的面上覆着面具,看不到面貌,他发红的老脸总算找到一丝底气:“戴着面具?” “面具?”骆凌微微一愣,见骆樊几人纷纷朝着他使眼色,似乎有所了然。因为刚刚一直在接待客人,为了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面具也是必须的。不过现在在场的都知道他的身份,当然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他很快便将面具取下。 第54章 {·伍拾肆·} 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都不同一般人,大约是因为自身的气质,不知何时竟然影响着在场所有的人。修长的手指搭在了面具之上,不知道为何,原本并不在意外貌的几人竟然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这位才艺兼备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或许上帝永远是公平的。给了他了不起的才学,自然不会给他让人觊觎的容貌。但是等到面具被摘下来后他们的想法彻底被颠覆了。就算是他们有那么一丝丝想要狡辩事实的念想都被消磨殆尽。 无可挑剔的容貌!在生活当中,即便是漂亮帅气的明星,如果镜头没有摆好,也会拍出他们的丑相,但是骆凌却不一样,这样的一个人仿佛是画中人一般,毫无死角,让人觉得这个人更像是从书画当中走出来的一样。 原本对骆凌不屑一顾的随行者都免不了贪婪着看着他。 公子如玉,大约就是在说这样的人。不染凡尘烟火,似乎不是凡人。 以往他们所见识过的骆凌也不过是一些新闻,确实也有一带而过的画面,眉眼间大约是和当年有些相似,但是这样的绝尘。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不过也是听说婚后的人会变得更添魅力,元帅也不知道是鬼迷了什么心窍,居然和这样绝世无双的人离了婚,还跟一个在娱乐圈当中混的风生水起的男人鬼混在一起,恐怕是再好的名声也会变臭,两名随行者心中纷纷可惜、但是也庆幸起来。 倾慕的人单身永远比成双成对来得好。 而杨如海虽然已经年长,这样令人惊艳的容貌给他的震撼力当然没有身边的两人来的厉害。但是那首古琴曲子,却让他忍不住点头。 他能感觉到刚刚的曲子还在耳边回荡,原本心底里还有些不服的老人总算是对骆凌点了点头,由衷地说道:“想不到骆家竟然出了这么一个人才,真是不简单啊!不过我这20%的股份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在一边的几个老头也忍不住自豪的神色,也难怪,骆凌对他们来说可是骆家的骄傲,加上此刻就连一向都比较严苛的杨如海现在都对骆凌赞不绝口,他们怎么能不开心?“杨老还真是客气,不过你的话可不要说的太满,要不然到时候不知道怎么下台。” 杨如海对骆家的几个活宝也算是老相识了,知道他们得了便宜还卖乖,说道:“琴弹得再好也当不了饭吃。我肯定了你孙儿的才学,可没说这饭菜做的好。不过你的孙儿想要拜我做师傅的话,我倒是愿意收这个徒弟。” 杨如海这话说得也是比较中肯。他在饮食界也算是泰斗人物了,真拜了师傅,可以说以后在餐饮界的前途是不可限量。 但是骆凌的身份敏感而特殊,在座的几人谁不知道?但是如果拒绝了,恐怕有悖杨如海的面子,但是如果拜了师反而让骆家低人一等的感觉。这下骆家几个老头神色都是变了,他们虽然平时的时候嘴皮上面没少得罪过人,但是骆凌再怎么独特也毕竟是晚辈,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他的菜肴虽然精致可口,更是因为理疗效果备受赞赏,但是杨如海毕竟是在餐饮界屹立几十年而不倒的人。能够达到如今这样的追捧,他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 可以说想要拜杨如海为师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只是在名流当中,多少会分三六九等、家族底蕴。 骆凌怎么不明白其中道理?他答非所问道:“最近杨老前辈是不是觉得最近身体有些不适?” 杨如海一听,脸色一沉:“骆凌,我身体是一向好的不得了,怎么说我身体不适?”他身体向来硬朗,忽然说他身体不适,当下就翻脸了。随行者似乎也没料到这样的情形,吓了一跳,都让开了一步。 “你是不是在平时阴雨气候的时候,总觉得关节不适?”还没等杨如海说话,他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这种病,就算是现代医疗再发达,也没有办法根治,但是我却有根治的办法。” “那——你说说有什么方法能够根治?” 这时候骆龚当然是少不了揶揄一句:“杨老头,你刚刚不适说自己没病?要知道这个干嘛?骆凌你可不要告诉他怎么治。” 杨如海老脸一红,正要说话,却听到骆凌娓娓道来:“人体关节都是环环相通的,但是平日里面贪凉才会让寒气进入身体,加上也不注意将寒气驱散,久而久之就造成了这样的后果。有许多人以为寒气入体已久,再进行温养已经迟了,驱寒方法也只是杯水车薪,其实不然。” 他说话缓慢,大约是还没有习惯现代的用语,特别是医术方面,他说着,其他人竟然就这样仔细的听着。特别是杨如海,他患风湿多年,找过的中医也是不计其数,骆凌说的让他感触更深。 “你说说怎么不然法?” 骆凌微微点头,他本就生的漂亮,他行止之间自然不做作,要是换成其他人可能显得对长辈的不尊敬,但是此刻却没有人这么觉得。“方法是有的,但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怎么说?” “还缺两味药材。” 杨如海忍不住问道:“什么药材?我说不定有方法……”但是转念一想,以骆凌的身份,什么样的药材没办法获取?恐怕这两种药材也并不是那么好获得的。 果不其然,“首都星的气候并不适合这样的药材生存,人迹绝至的地方才有可能生长。”他说话间顿了顿,“我想去一趟阿尔法星域。” “骆凌,你不是开玩笑吧?阿尔法星域?你疯了吗?” 阿尔法星域环境恶劣,常年生活在首都星这样优越环境的人去肯定不能适应。而且那里常常发生战乱,确实不是一个好去处。 但是阿尔法星域却又一个特殊的地方,它离李思棕所在的战场非常的近。 第55章 {·伍拾伍·} 骆凌没有对几个长辈做出答复,而是进了厨房当中。杨如海也跟着骆凌一同进去,其他人都被菲亚拦在了门外。 “在医术上面我肯定是一窍不通,不过我做名厨的时候你恐怕还没出生呢!”杨如海说着,拿起一根萝卜,一手拿过菜刀,刷刷几下就雕出一株花形,倒也精致。“做菜讲究的是色香味,色字当前,漂亮的外观也能够给菜肴增色不少。” 骆凌静静地看着,说道:“前辈说的是。” “那你来试试?” “我从未雕刻过,还是算了吧。”他做菜也只是讲究味以及功效,很少去考较菜肴的外观。何况真雕刻出什么名堂来,恐怕也要被那群师弟们搅得乱七八糟。 “这怎么行?你既然开了店,以后的路还长,可不要小看雕艺,这或许会成为你成败的关键。这样吧,你就雕刻最简单的梅花吧。” 梅花当然不难,只需要寥寥几刀就可以雕刻而成,杨如海对骆凌非常的赞赏,今天不禁让他刮目相看,想不到自己这风湿的毛病竟然可以根治,就算是不愿意拜师,他也愿意将自己所晓得的教授给骆凌。 “注意手指的力度,倾注于刀尖,慢慢来……”他一边讲着,一边做着示范。等他抬眼看向骆凌的时候,整个下巴都掉在地上都找不到了:“骆凌,你这是刻得什么?” 只见到骆凌的手边已经有无数的胡萝卜片,仔细看过去竟然是形态各异的梅花,有正开的,有侧开的,开了一半的,含苞待放的……形态逼真,刀刀精准,相比上杨如海手中千篇一律的正开梅花——简直就是弱爆了。 “怎么了?”骆凌发现杨如海的异状,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杨如海早就看直了眼睛,现在被骆凌一叫早回了神,忍不住问道:“你练过?” 骆凌如实说道:“没有。” “那怎么雕刻得这么惟妙惟肖?可别在老头面前这么谦虚,来来,你再雕刻一个给我看看。就凤凰吧!”杨如海似乎是来了兴致,拉着骆凌到了一边更宽敞一些的地方,挑选了几根比较匀称的胡萝卜说道:“这回可不要再谦虚了,要不然老头可要生气了。” 骆凌虽然没有学过雕刻,但是他的刀功以及绘画技巧也算是小有成绩,没想到在雕刻上面竟然无师自通,不过雕刻凤凰确实难度大了一些。 骆凌看着杨如海,只见他满是笑容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红晕,点头说道:“我可以试试,不过不一定能成功。” 说完,他凝神起来回想着凤凰的形态,大约十几秒的时间他便找到了落手点,手中的刻刀有力的落下。他的动作果决干练,眉眼入画,如果这副凝神的姿态被哪个粉丝po到tp平台上去,恐怕又要掀起一阵追捧风波。 不过才短短半小时的时间,他手中的胡萝卜已经初具形态,姿态傲人。只是凤凰图腾在现代社会当中很少有年轻人所知道,杨如海因为太过开心忘了这一茬,只是没想到真被骆凌雕刻出来。 纵然他不愿意相信这回也是信了,“想不到,真想不到!我一直引以为豪的雕艺,居然败在你这个晚辈身上!”他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骆凌说。神情忽然开心又突然伤心,让人摸不着头脑。 最终总算是下定了决心说道:“骆凌,不如我们结拜吧!” 第56章 {·伍拾陆·} “结拜?”骆凌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自古以来长幼有序,杨如海的辈分怎么说也长骆凌几个,结拜成什么体统? 杨如海乐呵呵地拉着骆凌到一边,和颜悦色道:“骆凌啊,你是嫌我太老?” “这倒不是……” “我知道你是顾虑我是长辈,这样吧,就我们两人的时候就不要那么拘束了,怎么样?”杨如海见骆凌似乎还在犹豫,又加了一把力:“阿尔法星球那件事我应该能帮你想想办法,我这病看样子还是得靠你来根治了,哈哈。” “那便这样吧。” 两人达成协议之后,杨如海似乎心情高涨,亲自做了两道自己的拿手小菜,骆凌则是根据各人的气色以及身体情况,分别做了一份餐点,由菲亚端了出去。 等到他们完工出了厨房,只见到骆龚正在津津有味地喝着热汤,一边还不忘夸赞骆凌几句。这边见到骆凌出来的,手中到端着一盅汤药,杨如海则心情很好地端着他亲手下厨做的菜肴。 “老师,您怎么做菜了??您不是已经退出餐饮界,不再掌厨了吗?” “呵呵,今天心情好!骆凌,快坐下尝尝我的手艺。”说着便将手中的菜肴放在桌上,乐呵地招呼着,就连骆龚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原本还是不服气的杨如海怎么一出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这么热情。 但是看骆凌模样,又不像是作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让杨如海心情这么好?骆樊问道:“杨老头,既然你对我们家骆凌这么满意,那联星酒店20%的股份怎么说?” “我确实对骆凌心服口服,不过20%的股份要他治好我的病才能够交给你们。没办法做到的话,那我就没办法兑现我的承诺咯!” “你只要天天来喝小凌的汤不就行了?” “我说的治好是根治,刚才骆凌也说了,只有找到缺的两味药材才能根治。可不要耍赖!” “什么耍赖?你说治好又不是根治,管你那么多?一辈子都没病我们医生还靠什么过活?要治好也行,你准备好两味药材又不是难事,阿尔法星域小凌肯定是不许去!” 两边各不相让,骆家这边更是不愿意松口。也难怪,阿尔法星域那边随时都会发生战争,骆凌长这么大也没有走出首都星域,那边的环境怎么受得了? 不过争吵下来的结果并不理想,这时候忽然听到骆凌问道:“爷爷,你们还记得李思棕吗?” 骆龚疑惑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骆凌又问道:“你们觉得他怎么样?” 骆樊想了想说道:“人不错,身手也不错。小凌怎么突然问这个?” 骆凌继续问道:“如果他和菲亚一起做我的保镖你们会放心吗?” 这回骆家几个老头面面相觑起来,孙大不中留的感觉不禁在他们心中油然而生……但是骆樊还是忍不住多嘴一句:“但是他不是已经离开首都星了吗?” “嗯。”骆凌点头,“不过才一天的时间,赶得上。” 李思棕乘坐的飞船是普通的航班,如果真要赶上的话也是很容易的。骆家三个老头知道骆凌的性子,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也没有对骆凌多做劝阻。年轻人既然想要在外面闯荡,还是多历练历练才好,永远生活在家族的羽翼下也并非长久之计。 杨如海见骆家几个老头也同意了,也交给了骆凌一枚小巧的芯片,芯片纹路清晰,隐隐还发着蓝色光泽。“这是我许多年前结交的好友赠予我的,之后他去了阿尔法星域发展,带着这个应该对你也有帮助。虽然我支持你去那边,不过可不要逞强。” “嗯,那就谢过了。” 第57章 {·伍拾柒·} 首都星太空港的人流永远都是非常的恐怖的。在这里,每天可能能够达到上万亿人次的输出,这也彰显了联邦整个国家所拥有的雄厚实力,就连骆凌内心也不禁被太空港这样的场景有所震撼。 “一共是423联邦币,先生。”悬浮车中的年轻司机不由多看了一眼后视镜,声音显得有些干涩,这也是难怪,其实他也是刚刚拿到上牌驾驶证,来外租公司上班。第一位客人竟然是穿着一身紧身风衣,带着黑色头盔身份不明的男子。 这让他不由想起广播当中常常提到的抢劫犯,战战兢兢开了车之后,没想到一路上竟然没有要求变道。 这时,只听到黑衣人“恩”了一声,递了一张票子没有多说就下了车。年轻司机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等他看到手中的纸币时——“等等!先生你钱多给——”还没等他说完,发现对方已经混在人群当中,不见了踪影,他悻悻地缩回车内:“还真是一个怪人。” 骆凌下了车之后,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所有人的焦点,骆凌似乎还没有什么自觉,他有些生硬地点开全息头盔当中的按钮,在他眼前竟然展现出不一样的画面出来——所有的事物仿佛都被数据化了一般,跳动着数值。 耳边也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菲亚已经联动了他的频道,紧接着,一张冰冷的机械脸庞出现在了眼前。 “主人,您需要的东西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准备完毕。”菲亚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全息头盔是否习惯?” 这款头盔是刚发行不久的新款,其中不仅仅是储藏了大量的信息,人工智能技术的开发可以说是全息头盔的最大亮点。除了携带起来并不是很方便外,性能可以说是无可匹敌的。 “嗯,将那边的事处理好就跟上。”他似乎还有一些不适应,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切换掉菲亚的连接之后,他眼前又恢复了数据状态。 他根据头盔的指引下来到了港口票检处,当大家站在入口处的时候,就会有一道光带进行全面扫描。扫描通过即可进入航班当中。当然,入口处也少不了漂亮的太空小姐送上微笑并说道:“欢迎搭乘lsh765328太空航班,祝您旅途愉快。” 等轮到骆凌的时候,太空小姐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骆凌也被拦住:“先生,您的头盔是否能够取下?” 骆凌也停下了脚步,看向太空小姐,良久才发出清澈悦耳的声音:“姑娘,你是在对我说?” “先生,希望你能够配合工作,不然我要请我的上级汇报现场情况了。”这时,似乎看过来的人更多了,太空小姐的声音也变得干硬起来,在太空港扫描认证身份,面貌当然不能有所遮掩。但是这种脾气大牌、不肯配合的乘客她也曾经遇过,最后还落得记过处分。 骆凌也没料到这样的情况,也想起了菲亚临行前所交待的事情,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芯片卡,说道:“这是我的身份卡。” “身份卡?抱歉,我们这里无法扫描——”还没等太空小姐将剩下的话说完,已经有一个穿着制服、英俊的男人,他的肩上标着匆忙赶来。她立刻收回刚刚的话语,问道:“经理,你怎么来了?” “你没有看今天的临时通知吗?”经理低声责备,但是看过来的人也变得越多,他知道这里不宜久留,做出邀请的姿势,恭敬道:“抱歉,先生,刚才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见谅,专用通道应该在这边,请随我来。” 骆凌点头,便尾随而上。等到不见了他的身影,原本排在骆凌后面的墨镜男人见到秩序也渐渐恢复正常不禁凑了过去神秘问道:“美女,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还要你们部长亲自迎接?” 这会也正好撞上她不爽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对方,毫不犹豫地按了一下警报器,紧接着他的虚拟身份验证立刻从绿色变为警示红色:“抱歉,这位乘客,你的身份验证无法通过,请不要再站在这里耽误别人的时间。” “靠——不是吧?” - “我叫李德,是这里的负责人。您应该是第一次离开首都星吧?”他们绕过拥挤的太空港,走进专道之后,周围也骤然安静起来。 “不错。”骆凌说着,目光落在李德身上,他的数值标着“8000”,比起外面的那些数值要高上很多。这是全系系统最大的特色之一,主要是通过身份验证以及热能反应所做出的个人评估,不过刚上市,这样的性能也遭到了不少业界人士的抨击。 “难怪您不知道应该从专道这边进入。”李德笑了起来,气氛也为之一松:“听说您是要去阿尔法星域?虽然有些冒昧,不过那里确实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您去那里不带上保镖?” “保镖?你是指护卫?”骆凌说道:“我并不需要护卫。” 脚步声与地面磕碰发出哒哒的声响,专道并不算长,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到了尽头,李德目送骆凌登机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让他鬼使神差地说道:“先生,您——”他的声音似乎硬从咽喉当中挤出来,“那边并不如您想的那么简单。” 骆凌转身,因为高度差,让他俯视着对方,那漆黑的头盔下根本无法看出他的喜怒,也感觉不出,冷冷清清的声音,说不出来的好听:“我知道——多谢关心。” 而后,他不再多说,不一会儿整个人的声音便隐没在飞船当中。 头等舱当中设施非常的齐全,每一个舱位都配备了最新的全息系统,独立的影厅式也给人十分舒适的感觉。其中也只有十余人,有在惬意饮酒的,也有钻进游戏仓当中遨游宇宙的。 戴着全息头盔的骆凌似乎并没有给大家带来太多的惊异——总会有一些重口味的富家子弟,他们也懒得理会。 骆凌寻到一处靠窗的地方坐下,耳边轻音乐响起,不知为何,整个舱内的光线稍微暗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过来。漆黑的宇宙当中,好像是升起了几点星芒,那是离着首都星最近的恒星,星光在玻璃窗外变得越来越远,让骆凌不禁入了神。 “嗨?介意搭个桌吗?” 第58章 {·伍拾捌·} 搭讪的是一名金发青年,一双丹凤眼极显轻浮,他也不等骆凌答应,径自坐了下来,丝毫不觉生疏,他递上一杯红酒,笑道:“在想你的爱人?” 骆凌没有接下,但是似乎被这句话有所触动,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对方的眼睛,心中似乎被掀起一阵涟漪不过稍后已经风平浪静:“不是,一个朋友而已。”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朋友?”青年佯装思考起来,碧色的眼瞳中好像闪着流光,“我猜一定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朋友吧——唯一的朋友。” 说是唯一的朋友也不为过。 对于骆凌来说,李思棕确实是在陌生世界中唯一的朋友。 他平静地看向青年,问道:“为什么说是唯一的朋友?” 青年上下打量了骆凌一阵,笑了起来:“你看起来更像是没有朋友的人,怎么样,介意我成为你第二个朋友吗?” 骆凌没有接话,反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哈哈,你真会开玩笑,只是交个朋友而已。不过你这样一直摆着架子的话,可永远都交不到朋友啊,大少爷。”“大少爷”一词极显讽刺意味,骆凌也忍不住皱了眉头。 “萍水相逢,你可并不像是真正想到交朋友的人。”他的声音也变得冷冷的,像是冬天的风,刮骨一般的疼。 “好吧,刚刚是我的言辞有冒犯的地方了。”青年耸耸肩,眼中笑意流露:“不过,我确实是对你很有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权势才能使用联邦最尖端的科技?像是全息墨镜这样的东西,恐怕也只有军界高层才会拥有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元帅身边的人吧?” “元帅身边?”脑中隐约浮现了那个薄情男人的模样,勾起了他一丝不痛不痒的回忆:“只能算是旧识吧,早已不再来往。” “哦?旧识?看来身份确实不简单啊!让我猜猜,难不成是元帅的夫人?”还未等骆凌看过来,青年已经没有忍住一番的大笑起来:“哈哈,开玩笑。只是像你这样的气质,我想不出更高的职位了。” “……” “怎么?还真说中了?也有传闻说元帅正在阿尔法星域作战,看样子是真的了?” “只是点头之交而已,”对于元帅,确切来说他很少与其正面接触过,当然也不愿意多谈,便转开话题:“看你的模样,应该是帝国人吧,怎么会在联邦。”耀眼的金发碧眼,在联邦可不多见,何况面前的青年更不是普通的角色。 看似无害,气息举止都是非同常人。就算是*,也不会有这样的气势,就连墨镜当中所显示的数值也是超常的综合数据,骆凌看着唇角笑容微微僵硬的青年,又说道:“边境战乱,这种时候还在首都星——” 冰冷的目光穿透墨镜,让青年如芒在背,分秒间的犹豫,但是他很快就收敛神情,举手投降道:“你真会说笑,不过我确实有着帝国的血统,但就算这样可不能代表我是帝*哦。” 就在这时,忽然整个机舱震动一下,青年失去平衡,直直向骆凌倒去,骆凌眼力动作非同常人,稍微侧过身体躲过了青年的“投怀送抱”。 紧接着就听到电脑合成的甜美声音响起。 “请注意,请注意,各位乘客请系好您的安全带,关闭您所携带的任何设备,航班lsh765328即将进入断点空间跳跃状态,祝您旅途愉快。”还没等青年坐稳,座位上的安全带自动抽出,勒在他的腰间。 骆凌正要有所动作,也被安全带紧紧系住,墨镜中显示着的图像忽然间变得一片漆黑。 为了避免信号干扰,这是必要的措施。但是一刻钟、两刻钟过去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的温馨提示。到了第三刻的时候,青年总算觉得有所不适了。因为没有坐稳的缘故,没有系正的安全带勒得他有点难以喘息。 “空间跳跃应该没有这么长时间吧?” 通常来说,空间跳跃之间只在三十分钟以内,而现在的时间早已超过,让人有种不安的错觉。如果飞船线路出错,无法脱离空间跳跃状态的话,这也就意味着,所有的人将会漂流在空间断层当中,成为漆黑宇宙的祭品。 “好像有电流声——你听到了吗?”电流声越来越大,青年话音刚落,骆凌凝神听去,察觉有异,一口便提起体内真气,轻巧挣开安全带不动声色。 等到电流声变得尖锐的那一刻,音响当中又响起了说话的声音,但是这次并不是甜美的电脑音,而是难听有机械的合成音:“各位乘客,大家晚上好。现在你们的航班已经被我方控制,希望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要不然的话……” 声音又慢慢变弱,变为令人不悦的雪花音。漆黑的机身当中又恢复了光亮,除了通讯无法联通,正常的设备都能使用。 “不是吧,劫机?难得想通了要去支援阿尔法星域,想不到居然变成劫机人质。大少爷,你现在还表现的这么淡定?” “骆凌,我的名字。”他不慌不忙,气运全身,讲究的是心平气和,求的是心境稳固,他问道:“刚刚说话的是什么人?” “不是他们的声音,应该早就设定好的合成音,想要播放的话应该要到驾驶舱当中,恐怕……机长已经被控制了。现在唯一能够庆幸的是,头等舱里面还没有劫匪,我们躲起来吧!”青年说着,飞快地将系住身体的安全带解开,身体一矮,竟然钻进了巨大的沙发椅上。 等了片刻还等不到骆凌进来,又伸出脑袋望向了已经起身的骆凌:“你不进来躲着?” “不了,”他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手中捏着原本放在空间行李箱当中的手术刀,到舱门面前,修长的手指落在舱门上,却没有打开,只是静静地,好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舱门的对面是经济舱,其中搭乘的都是一般的平民。人口密度也是非常的大的,如果稍有差错,就会害人性命,这也是身为医学世家最不想看到的。 那么…… 这样想着,他将手术刀隐在袖中,而后轻轻地将门打开…… 第59章 {·伍拾玖·} “阁下,航班lsh765328已经成功捕获,一小时后会在边境a-28星球降落。”戴着黑皮口罩的男人说道,他手中正握着小型shou枪。这种shou枪是全塑料制造,其中的弹药是由硫磺制成,经过特殊处理,火药味被一种淡淡的香味掩盖。 因为最新型的武器无法通过检查,但是这些已经退出时代舞台、无人还会生产的武器却能幸免于难。 “队长,头等舱是否要突破?”忽然有一人问道。 口罩男举起握着枪支的右手示意,虽然成功捕获飞船,但是他并不如普通匪徒那般浮躁。浑浊的灰色眼珠当中,带着沉稳:“不必,里面的防御设施以我们的武器,想要突破并不容易。”他扫视整个舱内一圈,仿佛忽然想到什么,沉声说道:“三号,你去舱门守着,只要有人出来,立刻控制。” “是!”三号收到命令,训练有素地朝着头等舱舱口走去。他动作粗枝大叶,加上身材魁梧,免不了与座位上的乘客有所擦碰,前面被碰撞到的几人,咬着牙没多吭声一句。 三号走路极快,如同野生场地当中的猛兽,眼看即将到达头等舱舱口。就在这时,忽然从座位处伸出一只脚,三号躲避不及一个蹙咧眼看就要摔倒下来,但是他的平衡力极好,身体落地,重心很快调整,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抓稳枪支,矮蹲式站好。 虽然姿势不太好看,但是如果这是战场之上,他绝对是最后倒下的。临危不乱、粗中有细,这是一个战士必备的条件,如果有联邦的军人见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惊讶的说道“参加过真正战争的军人才会有这样的实力!” 三号这边动静不小,让整个舱内的乘客都掀起一阵骚动。但那也只是掀起一阵小小涟漪,他的同伙不仅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去看一眼。 倒是面罩男人别有深意地看了三号一眼,并未说话。没有突袭状况,三号站起身来,啐了一口,目露凶光,朝着舱顶开了一枪:“md,是谁?” 于4500年,火药qiang因威力不足,火药资源枯竭而被多个国家停止生产,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强力的激光枪、粒子炮,其能源条方便携带、威力强大,受到军队的喜爱。也正是因为如此,简易粗糙的火药qiang才会成为这次检测的漏网之鱼。 火药qiang没有消音效果,三号这一枪下去,巨大的轰鸣声在舱内响起,就连在特等舱内的骆凌也觉得浑身一震。 口罩男人并未制止,只是冷眼看着。有的人抱着脑袋瑟瑟发抖,还有的女人已经流下恐惧的泪水。随着航空安全系数的增加,劫机已经是非常罕见的事情了,谁又会料到这样的事情会落在他们的身上? “真是太过分了!你们还有没有原则?!”就在这时候一个男人忽然站起身来大吼道。他身材臃肿,神色恐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在枪口底下站了起来。见绑匪没有动静,又理直气壮起来:“我们已经投降了,难道你还想要杀人吗!” 站在口罩男人身边的匪徒正要扣下扳机,但是被他抬手制止。他走了过来,不紧不慢,低沉沙哑的嗓音,如同被压抑无尽岁月的炎火:“原则?”他问道,锐利的眼仿佛利剑扎在胖男人身上。 胖男人也只是借着一时的冲动才那么理直气壮,但是如今他的大脑早就冷静下来,他看了看口罩男人,畏缩一阵,“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是说……那个……” “——嗯?” 其他匪徒放下枪支,免不了多了几分底气:“不错,既然我们已经是人质了,也没有任何反抗,你们如果开枪就是违反了原则!” 口罩男人先是沉默,目光落在胖男人身上,接着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手掌。 这样的肯定,似乎对于胆小的胖子来说恐怕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赞许了,这让他免不了庆幸地长舒一口气。口罩男人“嗬嗬”的声音在干哑的嗓子里酝酿发出,就在众人刚刚松下一口气的时候,他抬起手中的火药qiang,十分迅速,还没等众人看清楚,又听到一声轰鸣。 “嘭!” 血色晕染,肥胖的身躯上瞬间多了一个窟窿,短暂的鸦雀无声到遍布惊悚的叫声也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又朝着舱顶开了几枪,等疯狂的众人冷静下来后,冷冷说道:“如你们所见,这也是我们的原则。” 绑匪与人质,孰优孰劣谁都知道,却因为胖子一番话让他们产生反抗心理。这样处理是最有效的震慑,还没等他说完,忽然有一道白色人影从乘客当中蹿出,还没等他们看清,只见到一个一脸稚气、约莫二十岁的男生跑到倒在地上流血的胖子身边,一边伏在胖子胸口听着心跳,一边翻着他的眼皮,动作十分娴熟。 “你是什么人?”三号抬枪、瞄准。 “我是联邦医学院的大四学生博文,今年就要毕业了,他现在中枪,要是不抢救的话很快就会失血过多死了。”男生手法粗糙,一阵手忙脚乱,勉强止了一些血。三号想要开枪示警,却被面罩男人阻止。 “你就不怕救了他,却害了自己?” 男生抬起来眼,他模样清秀,骨子里却有一种倔强,“医生的天职就是救死扶伤,要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伸手就能救助的人在我面前死掉,那做医生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有想过现在死了,原本一辈子能救治上千人,现在只能救治一人,甚至没有一人。你在冒险。”他又问道,他的话让男生一愣,但是随后后者露出笑容,笑容澄澈,大约还是学生,涉世未深。“你本来就没有打算杀他,不是吗?” “为什么这么说?” “你手上有那么厚的茧,枪法那么好,又是这里的领头,怎么可能射偏了心脏的位置呢?”男生反问道,“既然不想让他活命,为什么还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呢?其实你也不想杀人,既然不想要杀人,又怎么会阻止我救他?” 他说话慢条斯理,却把口罩男人说的哑口无言。口罩男人走到男生面前,手中的火药qiang抬起,正好抵在他的脑袋上,神色莫辨:“那么,如果我现在开枪呢?” “你不会。”博文说道,“你不喜欢杀平民百姓,如果可以的话,我来做你的人质怎么样?我可以帮你突破头等舱,不过你让我先给胖子先生处理好伤口。” 三号与面罩男共事多年,对于自家老大的个性也有所了解,不禁上前低声说道:“老大,这个小孩不简单,听他的——” 面罩男抬起左手将三号剩下的话堵在口中,三号的意思他当然明白。不过头等舱的突破也迫在眉睫,对他们来说普通的人质和头等舱的人质有着不同的意味,如果是政界要人的话,更是不容有失。面前的博文才思敏捷,模样稚气,最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如果能够协助他们当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面罩男人开了保险,手指轻扣:“给你一分钟时间。” “你就知道不会开枪的。”博文说着,手中的速度也并未减慢,他经验不足,但是止血工作还算像样。只是身边没有手术刀,胖子体内的子弹也只能暂时搁置,等他撕开胖子身上的衣服给他包扎起来后,博文总算站起身子。 “一分钟还没到吧?” “正好。”面罩男免不了多看博文几眼,博文模样普通,顶多算得上清秀,个子也不高,只到面罩男的肩膀,看起来更像个孩子,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令他惊喜又惊讶:“小子,胆量不错。” 博文施施然回道:“谢谢夸奖,下面要我怎么做?”还没等他说完,面罩男人一个健步上去,将他勒在怀中,对准颈骨注射下去,博文只觉得浑身一阵晕眩,等到反应过来,发觉脖颈之间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博文摇摇晃晃,面罩男人轻松将其接住,他身材高大,轻易就将博文困在怀中,右手中火药qiang抵在博文的右脑,低下头来对着他的左耳低语:“不用担心,只是纳米编程炸弹,如果你对我是忠诚的,我是不会引爆炸弹的。刚刚注射可能会伴随着疼痛,这种感觉很快就会消失,不会影响你的行动。” 博文缓了一会,神智清醒一些:“还真是谨慎,你肯定不是简单的绑匪,感觉更像是军人。” “军人?呵呵。”面罩在博文的耳边厮磨一阵,男人恶意地将他勒进怀中:“我虽然不得不承认你的聪明,但是有时候将知道的都说出来然而是一种愚蠢。博文……你是第一个挑战我底线的小鬼。” 说完,男人转身说道:“三号看着人质,四号掩护我,我带着小鬼去做突破。” 第60章 {·陆拾·} “频道通讯全部被切断,估计外面已经被完全控制了,可惜我们这里一点警觉都没有提起来。”金发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椅下钻了出来,见骆凌只是瞥了自己一眼,眼神冷淡,给人的感觉有那么一点点……轻蔑?他尴尬地笑了笑:“其实警报器在这下面,我只是……” 果不其然,还没等青年说完,尖锐的警报声已经在舱内响起来。短短几分钟时间,只听到一阵骚乱,接着从包厢里面跑出一名脑满肥肠的胖男人,身后还跟着几名模样精致少男少女,是年轻的侍者。 “你也在这里?埃伦少尉。”男人问道。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身形魁梧,满脸横肉,肩上有三星勋章,不难看出在军中位置不低。他见到金发青年,眼睛一亮,眼看五短手指就要摸过来。 埃伦堪堪躲过,笑着说道:“梅迪上校,您怎么出来了?” “刚刚听到警报声……”上校吃了一个闷钉子,心中免不了有些不快,正要找借口发作,可等他见到埃伦身边的男人又忍不住直了眼睛。“这位戴着墨镜的小哥是……?少尉,还不为我介绍介绍?” 骆凌虽然戴着墨镜,将他的容貌遮掩,但是气质是难以遮掩的,何况上校涉事已深,骆凌这番姿态反而更加勾起他的好奇。精致小巧的下巴下,是一副漂亮的蝴蝶骨,他亵玩过的少男少女不少,偏偏从来没有见过骆凌这样对他冷冷淡淡的。 也不知墨镜下是怎样的一副脸孔。 埃伦尴尬非常,心里怎么不清楚上校的为人?刚刚他从上校的房间偷溜出来,透了口气。也是无意之中被骆凌的气质所吸引。 现在再去看上校这副痴痴的眼神,恐怕十有*是看上了骆凌吧?这位上校喜欢美男是出了名的,入了他的眼恐怕就难以逃脱魔爪了。当然,他也曾为此付出过惨痛的代价,之后虽然有所收敛,但是仍不知悔改。 埃伦朝着骆凌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不要理睬上校,一边说道:“梅迪上校,这位只是偶然遇到的,我还和他并不熟悉。您还是不要……” “不要什么?少尉,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吗?”梅迪脸色一板,厉声喝道。他这变脸速度极快,吓得埃伦立刻噤声,转而他又朝着骆凌嘿嘿笑道:“这位小哥,要不要陪我进去坐坐?你的样子倒让我想起一个小明星,难不成你就是……嘿嘿,这外面也没什么好享受的,倒是我的包厢还有最好的汤浴,一起试试如何?” “汤浴?”骆凌重复道。 “不错,是用上好的药材熬成的汤料,能够让你在沐浴的时候享受人间极致,yu仙yu死~”说着,梅迪肥腻的手掌已经摸向了骆凌的腰侧。骆凌哪里会让梅迪得手?他反身一转,便已经到了梅迪身后,右手毫不留情地拎住他的衣领,将其贴在舱门上。 速度之快,甚至还没有人能够反应过来。 埃伦算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骆凌,又看着被制服地死死的上校:“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先不说上校是军人,在防卫术上面的造诣也不算太浅,加上他的身形不止骆凌的两倍,却被骆凌轻轻松松地解决,这实在是…… 太帅了吧! “混账!你就是这么对你的上司说话的吗?少尉,还不让他放开我?!”梅迪官至上校,在军中想要巴结他的人可不少,哪里被这样对待过?简直丢尽掩面,连忙气急败坏地说道。 “骆兄弟,你看……”还没等埃伦说完,骆凌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松开了梅迪。梅迪摆脱了束缚,呼啦啦瞬间几名侍者连忙飞奔而上,不一会儿就被身边的侍从所围绕,又是捏肩又是问哪里不舒服。 梅迪惊魂之后缓了一口气,一身脂肪好像随时都会甩在地上:“你小子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老子看上你算是你的福气,不就是一个过气的小明星?居然这么不上路子,埃文,袭击上校是什么罪名?” 名为埃文的侍者上前一步说道:“罚款五万以下联邦币,有期徒刑三到五年。” 梅迪满意地点头道:“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又如何?让开。” 年轻的侍者露出教养的笑容,却将头等舱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以下犯上之后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如果你不想有牢狱之灾的话,最好是乖一点,说不定上校大人还会网开一面。” “不错,如果你现在能把我服侍好了,我不但不要你坐牢,还能让你在星途上大放异彩。”梅迪又笑了起来,两颊上的肥肉似乎快要飞出去,一晃一晃,让人心烦。 “谢谢你的好意,恕我拒绝,另外我不是什么明星。可以让开了吗?” 此时骆凌已经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舱门外的杀气,咄咄逼近,偏偏上校一行人示威一般地不愿离开,让人头疼。 ……是不是应该用手术刀威胁一下? “真是不识好歹!上校大人已经大人大量的原谅你了,你不领情的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埃伦,你不会为了一个小明星背叛上校大人吧?可别忘了你的军衔是怎么来的!”埃文武术生出身,家庭贫寒,不过自从有了上校的提携,让他如今已经是少尉军衔。他脾气不好,在梅迪面前更加变本加厉。 埃伦脸色涨红:“我的军衔是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 埃文反问道:“不是上校的举荐,你有机会出征吗?” “确实是多亏了上校大人的举荐,我也很感谢他,但是我可不会帮你们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埃伦天生风流相貌,就算在正经说话的时候也免不了让人误会,但在此刻却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而且,这外面……” “这外面有什么?”说话的瞬间,埃文已经打开舱门,所有人猝不及防,只见到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名带着口罩的男人已经正举枪挟持着一名少年,还没来得及细看,众人只听到“嘭”的一声枪声。 埃文还没来得及躲闪,只觉得胸前一痛,倒地不起。 紧接着,犹如密鼓,“嘭嘭”几声下去,骆凌早有防备,一手按下埃伦,躲到舱门门侧,一手手术刀脱手而出,直射面罩男人。 面罩男人也不简单,身形未动,只是微微偏头,便轻松躲过,抬起火药qiang朝着门内开了几枪,低哑的嗓音当中带着愉悦:“想不到竟然是在内讧,四号,一共有几人?” “一共六人,已经击毙一人,目前五名目标,四男一女,可以强行突破。” “呵呵,但是有一个可不简单,”面罩男人说着,凑到博文的耳边,如同情人的蜜语:“小鬼,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他?”他微长的褐色卷发随着他的动作而露出脖颈,那上面有一道很浅的新鲜伤口,仿佛一条细细的红线。 再看他的身后,那柄再普通不过的手术刀正稳稳地扎在地面上,刀刃处已经完全嵌入地板当中。 另一边,惊魂未定的梅迪上校被这一幕差点吓破了胆子,战场他并没有少见过,但是肉搏战他却从来没有参与过。加上近年来心宽体胖,再好的身体也被酒色掏空,见到凶神恶煞的绑匪怎么能不变了脸色。 “埃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梅迪上校望着舱门另外一侧的埃伦又惊又怒道。 埃伦干巴巴地笑了笑:“刚刚我正要说这事,总是被您打断……” 梅迪还想再说什么,见到骆凌做出噤声的手势,将斥责的话又咽进了肚子:“小哥,你要是能让我平安回国,我一定好好提携你。我在首都星的行政中心还有几套别墅房产,大不了我……我送你一套!” 他似乎狠下心肠,有些不舍,大约又想到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还是将酬劳说了出来。 见骆凌还没有反应,他又加价:“两套。” 骆凌依旧不为之所动,梅迪上校一闭眼,咬牙说道:“三套!不能再多了,到底救不救我?” 这时总算见到骆凌侧过头来看向梅迪,只是有着漆黑的墨镜阻碍让人无法察言观色,他心情忐忑,“不要说话。身上有没有什么坚硬的东西?” 梅迪摸了摸身上,正巧摸到了脖子上的翡翠珠链,这东西价值不菲,传说戴久了还能延年益寿,当初也花了不少功夫才从地下拍卖场买来,他有点憋屈地问道:“能不能不给?”见到骆凌没有回答,又怕惹得这位战斗力不开心了,只能磨磨唧唧地将珠链摘下,从地面滑了过去。 埃伦也摸了摸身上,掏出几枚硬币:“这个成吗?” 骆凌接过,硬币质地不错,大小也适中,效果应该不比手术刀差。至于梅迪上校丢过来的翡翠珠链,质地上乘,还有一股清和的气息从中透出,让他不禁想起当初在医院当中意外获得的玉珏。 他将其收入怀中,飞快地回想着对方的人手格局,双方虽然人数持平,但是对方占尽优势。不仅武器在手,手中还挟持人质,最好的方法只能寻找时机——静观其变。 第61章 {·陆拾壹·} “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啊。”埃伦勉强露了个头,舱门边缘就立刻遭到了枪击。 “嗯,有一个强敌。”骆凌轻声说道,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所见到的政界、军界名流不少,能够有如此重的戾气的,恐怕没有一人。毕竟在如今即使是战绩赫赫的将军,在浩瀚的宇宙战场当中也不过只需要动动手指,指挥舰队而已,*再厉害,一击粒子炮也会成为宇宙当中的尘埃。“我们擒贼先擒王。” “怎么擒?”埃伦不耻下问。 “还有硬币吗?” “还有不少,不过都是一分的,砸起来应该不疼吧?”埃伦说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一分硬币,硬币比拇指盖大一些,十分轻巧,扔起来也十分不便,实在不适合砸人。 “那么能将这些硬币抛到那边吗?”骆凌所指的就是面罩男人,男人看似没有防备,但是借着博文的身躯将自身的要害遮掩得严严实实,让人无法轻易下手。 但是如果有硬币转移视线,对于骆凌来说或许能够创造一个机会。 将他手上的少年救下来。 “我试试……”埃伦比划了一下,竞技类的活一直都是他的弱项,飞镖也从来没有掷中过,犹豫之间已经增增减减了几枚硬币,正打算投掷的时候,又听骆凌低声说道:“放轻松,就一次机会,如果第二次的话只会引起他们的警戒心。” 这话一说,埃伦一失神,没把握住重心,整个人趴了出去,原本钻在手中的硬币纷纷散落在地,有的硬币甚至在舱门口滚了几圈。 他一抬眼,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只见到几名匪徒手中动作迅速,扣下扳机,一瞬间,枪声四起,在舱门之间扫荡片刻,要不是骆凌手快将埃伦一手拎回,大约这里又要多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晕——好险!”埃伦拍了拍胸口,喘了口气,“差点就以为要死了。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妙啊?” 因为埃伦突如其来的现身,让舱外的几名匪徒更加警惕起来,如果想要突破也变得更加的困难了。骆凌若有所思起来,心道枪械的威力确实如李思聪提及的那样,非同一般。不像他的时代,只有冷兵器、□□才能置人于死地。 但是如果辅以轻功的话,速度应该也足够跟上,只是外面那个如狼虎的男人成为骆凌的忌惮。这样的情势之下,他们之间如果对决,骆凌知道,自己绝对占不到太多的优势。 要如何—— “兹兹” 电流声从耳边响起,骆凌还没有注意,原本眼前的界面忽然变成雪花,随后界面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变成一名机器人的模样。 是菲亚。 “主人,一直联系不上您,是出了什么事情?” “菲亚?” “是的,主人。您需要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完毕,此刻正要赶上您的航班。不知您有什么其他需要?” “我所在航班,船舱内的曲子能开放吗?”骆凌想了想低声问道。 “如果能够顺利入侵系统,篡改程序运行还是可以的。主人,请给予我一些时间。”菲亚说着,镜片当中的机器人形象似乎因为信号不好而微微扭曲,不过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他的形象恢复过来,骆凌又再次听到菲亚的声音:“已经成功入侵,是否播放音乐?音量如何设置?” “恩,越高越好。”骆凌低语道,随后向埃伦丢下一句“捂住耳朵。”两手分别执起三枚硬币,蓄势待发。 “小子们,还记得当年我对你们说的话吗?”面罩男人忽然说道,他声音低沉,其余四人听了精神一震,眼神也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拉长战线,意味着危险。老大,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四号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巨大的轰鸣,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强烈的摇滚音乐如同深水炸弹一般炸如所有人的耳膜,就连船舱也变得剧烈晃动起来,在那个瞬间所有人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说时迟那时快,早有准备的骆凌从舱门之内飞快穿出,他的速度极快,加上内家心法,眨眼之间竟然已经来到面罩男人面前。与此同时,手指间的六枚硬币只剩下一枚,正好架在面罩男人的颈间。 “放了这个孩子,我不会杀你。”骆凌说道。 “呵呵,如果所想,你果然不是普通人。”男人低沉的笑声显得十分压抑,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人的笑声竟然让人感觉他的心情十分畅快。等到笑完,他的神色瞬间收敛起来:“不过我的四位属下可不是吃素的。” “是吗?”骆凌反问道。 良久不见动静,面罩男人的沉稳瞬间瓦解,黑色的瞳孔迅速收缩,他侧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几名同伙,只见几人正一动不动地握着火药qiang,摆着姿势……“不知道为什么,老大,我们动不了了……” “这是怎么回事……”面罩男人哑然道,手中想要使力,却发现自己的手脚也无法动弹。 原来骆凌在飞奔而出也不过是混淆对方视听,而夹在手指间的硬币才是关键所在。硬币通过骆凌的内力打在几名匪徒的穴位之上,让他们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就连最让人棘手的面罩首领也栽在点穴术的手上。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这是兵家胜败的关键。 “他已经无法动弹了,你能出来吧?”骆凌问道。 博文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这样的话似乎还有所疑惑:“他是怎么了?”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虽然还被高大的身躯禁锢着,但是没有了那股压迫力,看样子是真的动不了了?这么想着,博文飞快地将勒住自己脖子的胳膊掰开,整个人从下侧钻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强音而不禁捂住耳朵的乘客也渐渐察觉看押他们的匪徒竟然没法动弹了!劫后余生的人们免不了喜极而泣,相互拥抱。 “也不知道那个小哥是怎么做到的,真是太帅了!”当然,也有花痴女人在一边偷偷拍下骆凌的侧面。 “难道是最近发现的异能者?那几个匪徒还活着吧?也不知道是什么异能,这么厉害!” “他似乎是头等舱的人物,对了,在登机的时候我还见过他,似乎身份非常尊贵啊。”“难道是李家的公子?”也有乘客耳语猜测。 重获自由的博文免不了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看毫无攻击力的面罩男人,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正要去掀开男人的面罩的时候。 在人群当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几个人慌慌张张地叫道:“胖子似乎不行了,博文小弟快来看看!” 第62章 {·陆拾贰·} 博文闻言,丢开男人的面罩匆忙赶去,只见到一群人正围在一处。 骆凌掀开了胖子胸口简易包扎的伤口,脸色惨白,应该是失血过多。脉象乱中带着一丝生机,虽然手法粗糙但是很有效地将血止住,“已经做过处理?” “是的,不过这里没有足够的设施,没有办法进行手术将他身体里面的子弹取出来。”博文捡起不远处钉在地板上的手术刀,说道:“先生,你也是医生吗?” “嗯,学过一些,也治过一些人。” “那你有办法救他吗?”博文的止血方法只是杯水车薪,暂时起到效果,要是时间久了,恐怕胖子也会失血过多而死。这一点骆凌自然也很清楚,但是他的外科知识匮乏,通过书本也只是了解一些皮毛,这才放菲亚准备一套器材,作为学习之用。 除非是用内功将子弹导出体外。 沉思片刻,骆凌说道:“你找几个人将他抬到头等舱当中吧。” 胖子身形庞大,足足用了四个身材比较魁梧的乘客才将他抬进了头等舱当中,至于那几个匪徒被其他乘客们暴打一顿之后绑成一团,丢在了角落看着。 “骆凌,想不到你这么厉害!那一招是怎么做到的?”埃伦在舱门之后看得一清二楚,瞬间被英勇的骆凌迷倒了:“这个胖子是怎么回事?” 博文答道:“是被匪徒伤害的乘客,这里有没有什么比较宽敞的地方?我们需要把他平放下来。” “有倒是有,不过里面的房间都是上校包下来的,不太方便。”等众人看向穿着军装的胖男人的时候,他先是想也不想正要拒绝,但是见到骆凌又立刻将话语咽回肚子,一脸谄笑:“呵呵,你们尽管用,尽管用……” 等到骆凌等人带着伤者进入包间的时候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巴特,回去给我好好调查调查这个骆凌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要是这趟他是来参军,只要是进了我的编制,哼哼……” “上校大人说的是,这小子以后不会有好日子的。” 四人将胖子放在铺了一层床单的床上便出了门,“我去门口看着吧,防止有人打扰。”埃伦说着便走出门外,走时还不忘将门带上。博文则陪在骆凌身边,“先生,你不是要做手术吗?不用消毒?” “消毒?”骆凌有些疑惑,博文不知怎么解释,见到不远处的桌上还放着几瓶喝了一半的红酒,干脆在床上撕了一块床单,用酒浸湿,铺放在伤口之上:“喏,这就是消毒。接下来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酒确实能够清理伤口,骆凌手掌覆盖在胖子的伤口之上,胸口异物在心肺之间,极深,他正要有其他动作时,忽然间,床帏纷纷散开来,紧接着博文只觉得胸口有一股轻柔的推力将他推出一尺开外。 “我的治疗并不方便观看,如果想要帮忙的话,你在外面准备一些热水和火烛。”帷帐当中传出骆凌的声音,让博文半晌才回过神来。 刚刚是怎么回事?他刚刚很清楚的感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推了出来,但是当时没有任何人在他的身边。唯一能这么做的也就只有骆凌,但是骆凌在床的对面,又是怎么样做到的呢?而且帷帐又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掉下来?这么想着,博文忍不住后背冒起了鸡皮疙瘩。 ……难道有鬼? 饶是博文再机敏,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也难怪,古武内功早就湮灭在历史的洪流当中,不再被人熟知。他没想明白,只好郁闷地寻找热水和火烛了。 在帷帐之内的骆凌运功稳住胖子的心脉,因为失血过多,胖子已经陷入昏迷状态,骆凌点住他的几处大穴,防止气血再度外泄,再辅以内功将子弹逼出,不过片刻功夫,博文已经找来火烛,骆凌将银针过火,将伤口缝合起来,最后博文用热水擦拭胖子的伤口。 这一起也不过耗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连想要在手术当中学到点东西的博文也不禁惊讶起来:外科手术所造成的刀口起码有一寸有余,但是也不知道骆凌用了什么方法,创口极小,就连出血量也是微乎极微! 那得有多强悍的技巧啊。当然此后再看骆凌的眼神免不了多了不止一点崇拜。 “请各位乘客注意系好安全带,请各位乘客注意系好安全带,航班lsh765328已经迫降a-28行星。” 第63章 {·陆拾叁·} 首都星,公安总部。 工作室中,巨大的屏幕挂在墙上,如果你仔细去看的话,应该不难发现图上绘着的正是联邦所有星域的地图,上面有局部部位正闪着红点,零零散散,但是正在不断扩大。办公室内所有职员手忙脚乱操作着,似乎情势十分严峻。这时身着灰衣的中年男人来回踱步,拧眉深思,时不时还朝着屏幕看了一眼:“还没有破解?现在什么情况?” “目前已经有三十二艘航班失去联络,数量还在上升当中!” “恐怖袭击”,这个词对于在座的所有人来说恐怕并不觉得陌生,如此有组织、行动力惊人的控制民航,如果消息大意被泄露出去,甚至还会造成国内大面积的恐慌,这一切如果是一般的星际海盗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继续进行追踪,不要放松一处漏洞。”灰衣男人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看着大屏幕,忽然一颗亮着的红点骤然变绿,还没等灰衣男人询问,只听到组里已经有人喊道:“局长!航班lsh765328频道接通了!当地警察已经前去支援!” 这声音简直就如久旱的甘霖,让众人纷纷舒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原本增长的数据也不再增长。就连灰衣男人的脸上也展现了一丝笑意:“小林,干得不错,技术没有退步!” 小林有些尴尬:“其实不是我突破限制的……是那艘航班自己解除了限制。” “什么?”灰衣男人愣了一愣:“也就是说航班上有人成功解决了匪徒?小林,你快给我联系一下那边的分局,让他们将制服匪徒的英雄留下来,总局这边也会派人去查看情况。” “好的。”说完,他又开始忙碌的操作起来。 航班lsh765328顺利降落之后,a-28行星的警察是最先赶到的,一死一伤,甚至还将匪徒活捉,在联邦当中可以说是非常大的战功,能让一名少尉军官连升两级,但是在警察调查询问是谁制服了匪徒的时候,大家却再也找不到那位解救了整个航班的英雄。 等警方将死者和伤者抬走之后,当然其间也有一些消息比较快的当地媒体赶到场的,立马逮到了博文就开始了轰炸采访。 “小弟弟,听大家说你还是在校的学生,当时你怎么有勇气站出来的?”“那个戴着墨镜制服歹徒的神秘男子是谁你知道吗?”“听说你在头等舱的房间里成功完成了手术,年纪这么轻,居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真是医科学校的学生典范啊!”“博文同学,你……” 无数的记者蜂拥而至,博文一时间无所适从,加上脖颈处的异样感依然强烈,让他觉得一阵晕眩。 “过度骚扰也是能够判刑的,各位。”这时忽然一人说道,众记者似乎还想问些什么,但是见到灰衣男人不敢造次,只能悻悻离开。 “博文同学,介意和我回一趟警局吗?” 另一边被众人掀翻天的摆平恐怖袭击的英雄骆凌早就离开了航班,一刻没有停留,此刻已经上了短程的无人驾驶小型机。 菲亚从茶水间做好小点心,和调好的奶茶端了出来:“主人,这次事件没有受到伤害吧。” “没什么,不过也多亏你及时和我联络上,那帮人似乎不简单,你有查到他们的资料吗?”骆凌押了一口茶,奶茶丝滑,味道香浓,才入嘴巴已经滑进了腹中,他不禁多喝了一口。 “已经查询过了,联邦主机系统当中并没有他们的任何信息。”联邦主机控制着整个联邦的网络系统,其终端能够容纳上千兆(兆为数量,也可做万亿)的ip地址,也成为宇宙当中主机系统最完善的国家之一,其中所能够涵盖的信息量可以说是非常丰富的。 菲亚是通过原主人李维购得,他的身份非比寻常,是军界的首席,也正是因为如此,菲亚的查阅权限也非常高,甚至还能够查阅到比较机密的讯息。菲亚继续说着智能系统分析出来的结果:“除非他们不是本国人。” “不是本国人?” “是的,因为国家之间为了机密信息的封闭性,国家网络系统不会选择从国外引进。”菲亚解析着骆凌墨镜记录下来的视频,“只要解析完这些信息,应该能够找出他们的身份。此外,您是要直接前往军区?” “嗯,和他很久没有见面了。”说后一句的时候,骆凌的声音很小,落在冰冷的机器人耳中,盘旋沉淀。 “刚刚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智能体在心中自问,一股奇怪又酸胀的感觉从内部开始发酵,令他感觉十分不适,“是系统受到病毒的入侵了吗?”他想着,这个可怜的对感情一无所知的机器人,不知道对于他来说正有一个可怕的灾难将要降临在他的头上。 “已经不早了,主人,早些休息吧。” “嗯。” 经历过劫机这一段曲折之后,骆凌几次运功,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在无人机上也再无他事,侧躺在沙发上,不稍半会已经入眠。 他的睡相与平日里的冷淡不一样,很平静,表情也柔和很多,能够让人轻易放下心防。细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脸庞上投下一片阴影,恬静美好,更像是当年无忧无虑、为爱奋不顾身的少年。菲亚用电子眼为骆凌做了初步的身体扫描,没有异常之后,走出了大厅。 没一会儿,他又走了出来,粗壮的机械手中还捧着一捧床单。他走到骆凌的身边细心地为他盖上,关上灯之后才走到门口,断开自身电源。 等到达阿尔法星域时,天色已经黑了。军区建立在a-67行星之上,a-67行星在行星当中不大,大约有三百万千米大小,外部经过改造,做成要塞模样,内部同城市一样,也有正常居民,是原行星上原著民,他们不愿离开故土,因此军队为他们留下一片地方,让他们自己经营,如今反而让整个军区多了一些娱乐消遣的地方。 在a-67行星上只有唯一一个太空港口,这里需要严格的检验才能够进入。 果不其然,骆凌和菲亚两人刚刚走出无人机,太空港口已经站了一排手持□□的军人,将他们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这里是联邦边境军区,无关人员不允许登陆,请出示您的身份。” 菲亚闻言上前一步,说道:“我的主人是受到军区的邀请前来。”说着,他将身份卡取出,放入对方验证虹光当中,只见沐浴着身份卡的虹光在旋转当中渐渐变成绿色,绿色代表通过。 “您的身份已经被确认,欢迎加入边境军区。”一排军人中一名军人出列,做了一个正式的军礼,有礼地伸出手掌:“我是n7659巡逻小队队长苏军,请随我这边来。” 苏军走路速度很快,又是军人出身,训练强度非比寻常,如果是寻常人恐怕无法跟上。但是没有想到这一走竟然走了两个小时还没到目的地,至此骆凌心里哪里不会清楚,恐怕是对空降兵不满,借此想要好好让他吃点暗亏吧。 这样想着,他从丹田提起一丝真气,走路反而更加轻松起来。至于菲亚,他是机器人,只需要消耗电力就行了…… 第64章 {·陆拾肆·} 到达接待区已经快要十点,也就是说他们走了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就连苏军也觉得腿脚酸胀了,不过貌似跟在后面的骆凌神情云淡风轻,毫无知觉。 难道是在故作镇定? 苏军有些疑惑起来,但没有多问。 基地里面是由岩洞改造,有些设施还是比较古旧,没走多远就看到升降机,“总指挥官就在下面的办公室中,我就不多陪了。” 骆凌刚应声,就有路过的老兵看过来:“哟!是新来的?小摸样倒是不错,要不要跟着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这人个子比骆凌高一个头尖,精精瘦瘦,只是走起路来都是弓着腰,说话流里流气,虽然一身军装,却压根没有军人的半分模样。 “刘诚,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总指挥官从总部邀请来的,叫骆凌。他身边这位是他的机器仆人。” “哦,总部来的啊!怎么?被发配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啊?”别看他身材精瘦,中气可是十足,岩洞当中映声,在不远处经过的士兵都忍不住大笑起来。“我看你这么纤细的模样,不会是来给我们暖床的吧!” 这话一说完,又惹来一种哄笑。 墨镜已经被菲亚拿去分析,没了遮掩,骆凌的模样本就十分俊俏,身形纤细,也难怪刘诚言语戏弄。 “按照联邦军规324条,寻衅滋事可以被告上军事法庭。先生,请您注意自己的用词。” 苏军见双方气氛紧张起来,连忙低声对着骆凌这边说道:“你们别拿刘诚这小子的话当回事,他说话就这样,还不是仗着自己有个上校的哥哥,在这里作威作福,是我们这里的小霸王。可不少人吃了他的亏,你们没事最好离他原点。”然后又笑着对刘诚说道:“这都这个点了,恐怕总指挥官已经等得着急了,就让他们先下去吧。” 一提到总指挥官,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刘诚不再多说什么,悻悻离开,临走之前还别有深意地看着骆凌几眼。 升降机已经非常老旧,由实木做成,简单的杠杆原理轮轴升降,就算是放在古代也算不上先进的设施,更何况是在5021年呢?经过的士兵偶尔也会看过来,但是没有多话就匆匆走了。 “主人,您在想什么?” “没什么,走吧。”两人登上升降机,菲亚摇动轮轴,升降机开始缓缓下降。在左侧是正在维修当中的铁壳机甲,有几名机甲维修师正在吊揽升降,检查机甲是否受到了损害。 “喂!那边可不能搭乘,升降机已经很久没用了,你们还是快点上去吧!会有危险的!”忽然一名机甲维修师朝着这边喊道,升降机已经年久失修,又或者是菲亚这几百斤铁太沉,升降机刚降到一半,底端一震,停顿片刻,还没来得及有所防范,升降机已经四分五裂! “嘿嘿,你还真是敢得罪人啊,那个升降机早就报废了,居然还让他们坐上去。要是我看到他长的这么美,肯定要怜香惜玉……”刘诚也不知道又从哪里折了回来,嘿嘿一笑,一口黄牙暴露无遗:“这要是摔死了,你可是要撤职的,怎么?不怕?” 苏军冷哼一声:“摔死了倒好,省的在这里作威作福。” “只可惜只要他的脑没有死亡,都有办法救活,顶多受点皮肉痛苦吧!”刘诚伸长了脖子朝下面望去,神情夸张,“这不,你看他们都摔成一堆肉泥了,啧啧,可惜了啊……”还没等刘诚说完,只见到他脸色一变:“……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你也会害怕尸体?” “不是!他们——”刘诚说着,苏军已经看过去,底层有二十多米深度,加上岩石天然形成,有些早就通过岁月侵蚀,磨出棱角。从这里摔下去可以说是非死即伤,但是在地面上只有一堆支离破碎的木之碎片,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岩壁陡峭,常人很难攀爬,何况没有任何辅助在半空当中自救? 难道是那名机器人保镖? 想到这里苏军脸色难看起来,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怒看了刘诚一眼,离开了接待区。 原来两人在半空当中遇险,菲亚身为军用机器人,这点高度当然不算什么,他的系统瞬间启动,手脚间的强力吸盘吸附在陡峭的岩壁上,当他正要一手捞住骆凌的时候,骆凌已经腾空在岩壁上一点,借助岩壁的推力侧身一跃,安然落地。 捞了空的菲亚确定主人无事也从岩壁上跳了下来。 “主人,您没事吧?”菲亚问道。 “没事。这架升降机应该很久没人使用了吧?”骆凌看了一眼在地上的朽木碎片说道。 “是的,表面灰尘堆积程度看来,应该有几年无人使用。这是恶意伤人,情节恶劣,如果无人员伤亡也需要被关押半年时间,如果在军中有职阶,职阶降一级,军中通报处分。如果造成人员伤亡,则开除军籍,十年牢狱之灾。”菲亚说的不错,在军中最忌讳的就是暗下杀手,所以惩罚也非常严厉。 骆凌听完摇头说道:“不用,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加之出入军区,闹出这样的事端反而不利发展。” 两人简短地对话结束后,顺着走道向前,便见到一处入口。菲亚验证完身份,其中是宽敞明亮的走道,几经周折之下总算进了军长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十分宽敞,刚开门进去,便见到背坐着的中年男人转过身来。他一身军装,肩上有四星标志,国字脸,梳了一头中规中矩的中山头,见到骆凌,立马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小骆,快先坐下。”他说着也走到了办公桌前的连体沙发前坐下,问道“一路上没出什么事吧?最近这个航空确实有些不太太平啊。” 骆凌也坐了下来,菲亚泡好两杯茶水之后,站在骆凌的身后。“路上并未遇到什么事,不过还是要多谢总指挥官关爱。” “呵呵,说起来小骆你的简历我也看过了,你是联邦医学院出来的吧?学校确实不错,但是……”男人说着面上带着笑意,但是那只是应酬的笑意:“你有毕业证吗?” “毕业证?”骆凌疑惑道,在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还没接触过这样的词语…… 这时菲亚回答道:“虽然我的主人并没有毕业,但是他在校的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甚至多次获得了校长的肯定。” “这只能说明他在学校的学习能力,”男人说着,目光当中带着笑意:“相信生命对于每一个人都非常重要,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的医疗团队也是选择了最精英的人才。这样我们的战士才能够愿意将自己的生命交付给这里的医生。你从肄业到如今有参加过关于医疗的工作吗?” 骆凌细想了一下,这具身体自从与元帅一起之后似乎一直作为全职夫人待在家中,就连一个正当的职业也没有。他回答道:“并没有。” 说到这里,男人再次笑了,但是这次的笑不同平常,是真心的笑意,带着长辈的肯定:“确实挺诚实,你的简历我都非常的清楚,毕竟当年那件事也是轰动联邦啊。你父亲那边也已经联系过我,我虽然没有办法安排你进入医疗团队,不过我这里有你想要去的职位。” 说着,话音一顿,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怎么还不进来?” 这话刚刚说完,只听到门外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好不热闹。没过多久便见到一人狼狈地走了进来,“长官,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第65章 {·陆拾伍·} “这几天也不知道是谁天□□我办公室跑,问有没有新人来,又是一个劲地夸骆凌有多厉害,难道不是为了他?” 李思棕耳根瞬间涨的通红,他一身军戎装术,简短的发刚过浓眉,多日未见让人觉得更加器宇轩昂:“骆凌你可别听长官胡说,我只是跟他讲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而已。” 完全不知道神情已经出卖了自己的李思棕还在拼命的想要解释,骆凌一时间:“……” “何止是一些?”总指挥忍着笑意说道:“是事无巨细吧。” “长官——”一身燥热的李思棕想也没想就闷了口骆凌面前的茶坐在了沙发上,神色才渐渐恢复平静:“您既然让我进来,该不会是骆凌的任命和我有关吧?” 李思棕此话一说,总指挥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庞瞬间严肃起来:“你猜的不错,这回你的任务也十分严峻。本来骆凌的父亲也是我的老朋友,在骆凌来这里之前骆家早就联系过我让我对骆凌多加照顾,但如果我在这里罔私,恐怕内部矛盾会更加激化。” “难怪这段时间见你很少去丹尼尔少将那里了。”丹尼尔少将和总指挥打小认识,在做策略时还会相互商量,但是也常常为了一个决定而闹得不可开交。恐怕这回也是如此。 “丹尼尔的思想陈旧,在这方面他从来不愿意作出让步,毕竟骆凌声名在外,天才的陨落,是总所周知的事情。如果连毕业证都没有,恐怕骆凌会成为众矢之的。”总指挥说的不错,军区虽然不如政治复杂,但是其中势力依附也并不难见到。“骆凌,你有什么想法?” “你是要我和李思棕一起执行任务?”骆凌问道。 对于骆凌来说,什么职位倒并不重要,他来这里的目的也只是来找李思棕以及答应杨如海医治好他的病,和李思棕一起外出任务反而正中下怀。 他继续说道:“我没什么意见。” “不过我想要提醒你的是,这个任务可没那么简单,很有可能造成生命危险。你的机器人保镖也可以随身带着,他应该能够保护你的安全。”总指挥眼光何等毒辣?当然知道菲亚并非一般的机器人,就算是在战场上菲亚也是非常强力的战斗力。总指挥继续说道:“具体的任务李思棕将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要去你的长官那里报道,等到身份进行边境军区系统之后才能够进行任务。” “骆凌的长官是谁?”还没等骆凌询问,李思棕抢先问道。 总指挥看了一下资料说道:“是梅迪上校。” “梅迪上校?!那个死胖子?”李思棕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显然很不待见梅迪:“那家伙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待在他身边长得好看一点的,哪个不是被他指染的?长官,你就不能给骆凌换个长官?” “总部的终端系统发送过来的,我这里也没有权限更改。”李思棕还想再说什么,因为这样的回答又将话咽进肚中,军部的一些人员分配调派如果通过总部发送过来的话,就算是该军区最高层也没有权限更改。“你们去的时候注意一些就行了,明着恐怕他也不敢做些什么。” 总指挥当然是对梅迪的个性了解得透彻,这人典型的欺下媚上,吃软怕硬,但是他在舰队指挥方面确实有着一定的天赋,还曾在联帝战役当中获得不菲战绩,加上他为人圆滑,在总部也有一定人脉,才能够让他如此年轻就坐上了上校的位置。 他在军区当中虽然是恶名昭著,却没有触犯军法底线,也正是因为这样就算是总指挥也拿他没有办法。 李思棕点头说道:”看来那也只能这样了,那么现在就需要去报道?” ”报道的事情倒不用着急,梅迪上校在航班上出了一些事情,现在还在a-28行星上,估计要到明天才能回来,思棕,你先带着骆凌去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住宿暂时还没有安排下来,这几天就安排在你那边吧。思棕,你最近火气还挺旺盛啊。”总指挥说到一半,忽然话锋一转,就连骆凌也不禁侧目,这一看不知道,细一看李思棕竟然流下两行鼻血,原本建立起来的英俊帅气形象瞬间坍塌。 李思棕闻言连忙捂住鼻子,不动声色的擦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呵呵呵,最近天气比较干燥,有点上火。骆凌你还有其他的疑问吗?没有的话我带你到附近看看吧。” 骆凌也确实没有什么其他疑问,微微点头说道:”总指挥,那就不打扰你了。” 两人离开总指挥官的办公室后,李思棕带着骆凌先到了战舰停放区,在这里大约有一万公里的地方,最常见的是波动诱导弹战舰,约有十万架,它的设计十分简单,尾部是一个巨大的炮口,诱导弹就是从中射出,其中能量能够摧毁一架被称为宇宙当中最坚固的三角铁皮战舰。 ”别看它屁股这么短,不过战力还是非常的可观的。”李思棕拍了拍波动诱导弹战舰的屁股说道。 ”样子确实有些奇怪”骆凌看了看所谓的屁股说道。 ”说起来你怎么来这里了?这边战争频繁,如果出任务的时候稍微有些大意可能就没办法活着回来,难道是因为我?”说到这里,他免不了脸上小红了一下,其实很多原因他都想过了,就这样的解释最合理,难道不是吗?? ”我——”骆凌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到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李思棕,我说你怎么没在太空模拟战争当中练习,原来是在跟小美人约会啊!”一个痞里痞气的黄毛青年走了过来,他身边还跟着两人,他舔了舔嘴唇,神色当中带着□□意味:”不会是今天你要和小美人滚床单吧?也不知道滋味如何,改天也让哥尝尝?” ”刘宇,平时你得罪我我不会多计较什么,不过你侮辱我的队员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呵呵,队员?我看是姘头吧!”刘宇刚刚说完,他身边的两个立刻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这幅模样也能军队?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恐怕在太空模拟战里面,都没有办法碰到我的一根手指头。”太模模拟战其实就是对战双方设定好在太空的场所,操作选定的机甲进行战斗,如果一方在模拟游戏当中死亡,另一方则胜利。 ”靠,刘宇你!”李思棕怒极,一拳就要挥过去,却被身后的人稳稳抓住。 骆凌走上前来,冷冷地看着黄毛小子,说道:”太空模拟战,不妨比试试比。” 第66章 {·陆拾陆·} “老弟,前两天模拟战输给你这回我要赢回来的。谁输了谁请两个月的口粮怎么样?”迎面走来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衬得身边的人更加的矮小瘦弱。 只听到他漫不经心地应着:“嗯” 只是还没进模拟战区就发现整个场地早就被一圈一圈的人给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咋回事?”高大男人朝人群挤了挤,没挤进去,而身边的矮个子男人却已经趁着自身的优势,随波逐流地“飘”进了内圈。 他抬头望去,精神似乎萎靡不振。 是一场普通的竞技比赛,战斗的人似乎毫无战斗经验,被一味的攻击,巨大的机甲在战斗里显得特别凌乱,看到这里他的似乎有点失望。 “看起来很可惜啊。”还没等他转身,脑袋上落下一个巴掌,原来是大个子挤了进来,正看着屏幕中的战况。 矮个子点点头,“嗯,如果白银战神在我手里,绝不会被这么一味的攻击。” 高个子笑了;“没有白银战神你不一样赢刘宇?现在在这里发什么闷脾气?” “没有。” 在军队里面,白银战神这样顶级的机甲永远都是众人目光追随的焦点。 为了观看白银战神大片围观的人也忍不住发出疑惑。 “不知道驾驶机甲的是谁?能够使用李队的白银战神,一定不是一般人吧!长得是美,可惜毫无战斗技巧!”围观的人忍不住发出叹息。 “这个小美人看起来眼生得很,新来的?”当然也有直接以貌取人的,骆凌身形偏瘦,落在军人堆里更显得娇小,也难免被人说起。 此时此刻,骆凌正面无表情地操作着机甲,只是他对机甲的知识实在太浅薄了,没有示范,只有李思棕在耳边匆忙提醒两句操作基本,机甲能够动起来已经算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更何况要对峙在军队中小有声望的刘宇?他虽然在军队是个兵油子,实力可不是! 他在机甲中舔了一下下唇,眼里流露出得意的笑容,似乎挑准了录像的时间,整张脸占了屏幕:“你输了。”紧接着镜头一切,只见到刘宇的黑色机甲手中举起巨大的钢刀,将白色机甲脑袋砍落在地。 还没等骆凌再有进一步操作,一阵白光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安全仓中。 “没事吧?你对机甲还不熟悉,可不要放心上啊。”李思棕关切地说道,他知道骆凌的武术厉害,关心则乱,居然忘了骆凌对于机甲的操作还是一窍不通,如果真能在模拟战里面赢了,那还是人嘛? 骆凌没有应声,好像还陷落在刚刚那场短暂的战斗当中,脸上也毫无神色,这让李思棕不禁焦急起来。 “骆凌?凌凌?” 骆凌总算抬眼:“怎么了?” 李思棕松了口气:“胜败是兵家常事,你也别太在意啊!” 骆凌摇头道:“不是你有机甲训练的场地吗?” 李思棕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也难怪,平时看骆凌那么厉害,现在输了在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还是在意的嘛!他嘿嘿一笑,连忙把骆凌扶起来:“我们这边别的不多,就数训练场地最多,我陪你一起练!” 骆凌侧头看了李思棕一眼,目光定格几秒,点头说道:“好。” 另一边已经获得胜利的刘宇正打算到隔壁的安全仓显露显露威风,就在这时突然来了一个简讯。 “什么?!紧急出战?” 第67章 {·陆拾柒·} 谁也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紧急出战,这可不是轻易会发出的命令。 还没等所有人集结,比赛场中所有的屏幕已经切换,上面是一名大约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一身军装,胸前无数光辉烨烨的奖章。他看着众人,神情严肃地做了一个军礼:“大家好,我是这次作战的总指挥,亚尔曼少将。现在我们的情况十分危急,帝国的来犯让我们措手不及,但是作为联邦的军人,我们的使命就是奔赴前线,保护我们的国家和子民。因为时间紧急,十分钟内,所有人驾驶自己的机甲在太空广场集合。” 说完,整个屏幕就跳成一条直线,留下一片哗然的众人。 不过毕竟是军人,他们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奔赴属于自己的岗位。 “还真是措手不及,洛凌,你对机甲还不是很熟悉,不如我们坐同一架吧。”李思棕提议道,不过他心里清楚洛凌的个性,恐怕—— “好。”还不等李思棕一阵错愕,洛凌已经看过来,一样的眉和眼,但是在这时,李思棕又觉得好像不太一样了。只是还没等笑容爬上李思棕的脸,洛凌继续说道:“我只是担心你会在战场上丧命。” 说着,已经随着人流,朝着太空广场走去,留下好久才回过神的李思棕,总算反应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道:“唉等等!洛凌!虽然我功夫不如你,但是我机甲开得可比溜好吗吗吗吗——” 太空广场。 果然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不过短短的十分钟时间,他们已经准备妥善,整齐地排好队伍,黑压压一片,肃穆非常。 这时,忽然三架的机甲从背后巨大的母舰中飞了出来,他的操作简洁而又迅速,很快就落在母舰的舰桥之上,三架机甲中走出三人,其中站在最前方的一人便是刚刚召集所有人的亚尔曼少将。 他冷冷地扫了所有人一眼,说道:“现在整个基地外围已经落陷,国内的通讯也已经被切断,我们没有援军。大家怕不怕?”他的声音高昂,在漆黑的夜空下显得无比洪亮。让原本安静压抑的广场中总算多了一点生气。 “不怕!”众人齐声说道。 “声音太小!” “不怕!!!”洪亮的喊声,瞬间在耳边炸开了锅,响遍了整个宇宙。亚尔曼少将看着众人微微点头,继续说道:“这次我们作战分为三队,李思棕带着你的小队突围,我和戴纳为你掩护。具体战术随机应变,李思棕,你有什么问题?” 李思棕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长官,我请求我的未婚妻和我同乘——” 还没等李思棕说完,亚尔曼少将呵斥道:“胡闹!李思棕,你当这里是什么?” “是战场长官!” “你带着未婚妻作战,扰乱身心。在这里的所有人,有谁敢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你?”亚尔曼面含怒色,“听说他刚刚还输给了刘宇?” 李思棕连忙解释:“不是,只是他没接触过机甲无敌战兵。天赋还是很高的!” “天赋再高,也来不及补救了。让他跟在我队里,我帮你照看着。”亚尔曼少将说着,目光落在人群角落的洛凌身上,如此纤细瘦弱,怎么会是当军人的料?他一边看一边不自禁摇头,恐怕这个青年还是靠着李思棕在军队里的威望来了这里。他也明白李思棕对于军队的价值作用,谁知道这未婚妻命不好,遇上了突袭,为了稳住李思棕的情绪,还是放在身边护着就是。 “这……”李思棕先是犹豫,但是想想现在时刻危急,如果真因为这样而弄得人心不稳倒不是好事。而且有亚尔曼少将在,洛凌无法对战也不担心。他沉声点头道:“既然这样也好,那我不在的时间里洛凌就交给少将护着了。” “放心吧。” 两人谈妥,也不过两分钟的时间。他们也不敢多耽误,李思棕坐进机甲,跟着他一队的大约有五六架机甲,可别小看这五六架机甲,他们身经百战,这无数次的战场浴血,造就了这支无坚不摧的队伍。每架都能以一敌百。 启动,升空。白色机甲在空中停滞一秒,忽然又很快地做了一个俯冲,落在洛凌的身边,他打开机甲,与洛凌对视,苦笑起来:“少将怕我分心,恐怕我不能带你在身边了。真抱歉。” 当然也有遗憾。难得洛凌同意,却又不能同乘。 洛凌似乎早就料到,面无波澜,看一眼母舰上的亚尔曼少将又将目光落在李思棕身上:“这样也好。” “那我去了,这里战场可不是你的武功招架得了的,你就跟在少将身边,这样也比较安全。”当然不是洛凌的武功招架得了的,一个炮火就能让铜皮铁骨的机甲报销的战场,去去*怎么抵挡得住呢? 李思棕说完,便回身坐进机甲。就在他要关上舱门的瞬间,他似乎听到了洛凌的话,简短、简洁,两个字,却让他瞬间安心:“当心。” ——或许,这又是他听错了吧? 等李思棕一队机甲飞入母舰当中后,亚尔曼少将命令所有人坐进机甲,靠在洛凌这一侧的两百架机甲跟随少将调遣,正面迎击,另一队约一百五十架机甲,从后方突围。 坐上机甲之后,洛凌还没来得及更多熟悉其中操作,所有机甲已经连接上终端系统,在操作屏幕上角显示出少将的模样。“dk2543号机甲到我左侧,其余机甲列三角阵。” dk2543号机甲再普通不过,十分常见的古兵器机甲,看起来十分笨重,而洛凌正坐在其中。有几人忍不住吐槽洛凌有关系被少将保护的好好的,特别是刘宇。明明他打败了洛凌,但是少将连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心中难免升起怨恨。便在众人听从少将调遣的时候,凭借着自己优秀的操作技巧,顺利地排到了洛凌机甲的身侧…… 这边众人动作也十分迅速,很快便将三角阵形排列出来。 亚尔曼少将看阵形列好,说道:“全员(223,45,397)方向,在目标3光里处停下。” 亚尔曼少将的机甲在三角阵形的中后方,他们的后面便是母舰,他们现在手中的底牌也是李思棕小队,因为军队人数太少,又没有后援,所以战术讲究速战速决,才能制胜。所幸在场的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他们很快收拾心性,心无旁骛。 追随着亚尔曼少将一同栽进茫茫的宇宙瀚海当中。( ) 第68章 {·陆拾捌·} 宇宙深处,人迹罕至的陨石带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批军舰。军舰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如同幽灵一般,藏在不易发现的巨大陨石后面。 “威曼少校,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坐在指挥台上的男人惬意地喝着红酒,看着屏幕中金发碧眼的男人笑着说道。 “抱歉,艾伦少校,我不是来叙旧的。我方要求的东西,你们准备好了吗?”威曼神色严肃,丝毫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艾伦并没有为威曼的严肃感到不快,而是兴致盎然,举杯将红酒一饮而尽:“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老朋友!东西的话,见面再说吧。” 说完,屏幕中的影像骤然一跳,最终变为一点。他敲着指挥台上牢固的金属板,似乎想着什么,不过片刻他忽然说道:“梅琳,开启空间跳跃装置,位置(223,45,390),十分钟后进行空间跳跃。” “好的,阁下!” d-21军舰中,威曼少校不禁皱起眉头。 因为任务的保密性,所以他来交易,只带了十艘小型军舰,而交易地点他们选择了最偏僻的交界处,这里因为陨石群和虫洞,鲜少有军队会在这里出没,但是他面前星星点点越来越多的联邦编号战甲,又是怎么回事?他试图联系艾伦少校的军舰,只是对方已经进入空间跳跃状态,通讯根本无法接入。 他坐在指挥台上,神色严肃:“全体进入备战状态,随时准备迎战!” “雷达联动扫描完毕!” “核能主炮系统启动!” “副炮系统启动!” “鱼雷系统准备完毕!” “维护系统准备完毕!” “联络系统开启!” “防护罩已经打开,能量100%,无需修复!” 军舰中所有人正襟危坐,汇报完自己进入的状态,只在等待长官一声令下。 **** “老大,白色无标识军舰,应该是星际海盗吧?他们的配备一般都不如军队,应该不会那么难对付。”赤红风暴中的琳娜问道。 琳娜说的确实不错,毕竟星际海盗的军火来源军火商,性能自然不如军队的,而且在战术上面毫无章法,不足为惧。但是李思棕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真的是星际海盗的话,为什么会选择这种鲜少有商船出没的地方?最大也是最坏的可能就是帝国潜入联邦境内的军人。“琳娜,别掉以轻心,恐怕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老大说的对,琳娜,你掩护老大,我断后。”拥有深空战甲的迪亚刚刚说完,便化作一阵旋风飞快地逼近白色军舰。 旋风状态是深空战甲独有技能,能在20秒内爆发正常机甲200%的速度,如同旋风一样。 “主炮系统能量注入60%,鱼雷系统、副炮系统充能完毕!”副指挥官有条不紊地说道。 “前方坐标(223,45,397)机甲群呈三角阵瞄准完毕!”副炮手说着,随后便听到威曼一声“发射”,果决按下按钮,整个军舰也是一阵动摇之后只见到几道巨大的白光从屏幕上出现,很快便将整个机甲阵覆盖其中。 “主炮充能完毕!”主炮手随即说道。 还没等威曼少校下令,便听到雷达员急切的声音:“有不明机甲以400的速度朝我方军舰侵入!5秒后进入防御范围!” 迫击炮威力非常强大,骆凌只听到亚尔曼少将一声令下,三角阵型立马变为u字阵型,有些初次进入战场的机甲驾驶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迫击炮击中化作宇宙的尘埃。骆凌身处三角阵最后方,又有亚尔曼少将在旁,根本不用躲避,便脱离了迫击炮的威力。 紧接着,他便看到刺眼光芒从面前闪过,紧接着听到系统传来的声音。“能量罩消耗82%,自动充能系统开启!十、九、八、七……” 系统毫无感情地报着倒计时的声音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亚尔曼少将的声音:“全员注意,展开一字阵型,以最快速度朝敌舰方向进攻!” 说完,整个机甲阵群已经展开阵型,只是可惜,这些驾驶员有很多都并不是真正在战场上的军人,他们的反应甚至是心智远远不如那些历练过的战士们训练有素。原本应该毫无纰漏的一字阵型,看起来有些歪歪扭扭。 特别是对机甲还很不熟悉的骆凌。 他正在面无表情地操作着机甲,但是机甲不如自己的手脚,操作自如,反而越是想要操作好,偏偏无法称心如意。 “呵呵,骆凌,像你这样的弱鸡还敢跑到战场上来,是在找死吗?还想拉着整个基地和你陪葬!”突然,骆凌的全息头盔中传来一道音频信息,声音略显嚣张,分明是刘宇。 骆凌皱起眉头,激将法对他来说并没什么用。“你想表达什么?” 刘宇被不冷不淡的话噎了一下,心中更是不爽。不过他并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假意说道:“我是没有料到你对机甲居然这么有天赋,正常第一次接触机甲的人,可没有办法能够将机甲操作到这个地步。我觉得你肯定能够帮助到我们的队伍。只要你不脱离阵型,转移敌舰的注意力,这样还能够给整个机甲群一些喘息的机会。” 骆凌一阵沉默,刘宇的话确实有些道理。但是他的操作无法精确起来,如果真要那么做的话很有可能适得其反,反而不是什么好对策。他开口道:“办法是不错,但是我无法准确判断位置。” “这简单,我告诉你坐标,你只需要输入坐标指令,全力开启速度,绝对没有问题。”刘宇说着,心中其实乐开了花,如果骆凌真答应了他只需要告诉骆凌错误的坐标,就能将他不落痕迹的铲除…… 可是迟迟他未听到骆凌的声音。 就在这时候,耳边忽然传入一道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就听到亚尔曼沉痛的声音:“深空战甲迪亚为掩护赤红风暴琳娜及白银战神李思棕,于5022年12月21日15时30分壮烈牺牲。” 整个机甲群中瞬间弥漫了一股悲伤的气氛。 深空战甲、赤红风暴和白银战神一直以来都是合作无间的最强团队,也是所有人心中的后盾。但是随着深空战甲的阵亡,让所有人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仅是李思聪和琳娜两人的作战变得更加艰难,就连后方的机甲群也会锐气大伤。骆凌虽然不明白其中真正的关节,但是他隐约也能感到不好的预感。 他知道,前方有人在等着自己。 连上刘宇的麦,骆凌说道:“我答应你……” 第69章 {·陆拾玖·} 刘宇一听骆凌上钩了,心中一阵窃喜,他就料到骆凌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不过似乎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吧!还真以为自己有了不起的本事?呵!就以和他对战的那个本事,恐怕还没接近敌舰,他就被流弹击中了! 想到这里他眼中流露出恶毒的光芒,不就是长得漂亮?要是在首都星,不知道有多少美男美女朝他怀里钻,还真以为自己清高,恐怕早就和和李思棕睡在一起了!这种小贱货他见得多了。 他心中狠狠呸了一声,说道:“现在我传你一份路线图,你按照地图上面的来,具体怎么做记得听我指挥。” 骆凌问道:“听你指挥?” 刘宇反问道:“是啊,难道你会操作机甲?” 回答刘宇的是一段长长的沉默,刘宇大约猜到骆凌尴尬,笑道:“怕什么,有我在这罩着你,保证你能帮助到李思棕。” “好。”良久后,总算得到骆凌的声音。 他的声音好听,清澈,让人回味无穷。 如同他的人,孤高,遗世独立,不食人间烟火。 但是这样的人最不适合活在社会当中,因为凡人的事情太过繁杂,尔虞我诈。 骆凌的手指在键盘上缓缓地婆娑着,有些出神,他似乎在想着什么,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好像闪动着光芒,稍纵即逝。 就在这时候刘宇的地图已经传送到他的主控制台上。地图上有两处被圈起来,正是他们的位置以及对方的位置。 刘宇问道:“地图你看到了吗?” 骆凌对着视频微微点头。 “那好,上面的两个地方是我们所在的位置,现在他们在我们的西北方向,你只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在他们的射程之外,引开他们的视线,我们就有机会向敌人进攻,相信我们很快便能够将李思棕救回来。”说着,刘宇露出自信的笑容。 这样的战术固然不错,声东击西,一石三鸟。所以这个战术其实是有一个非常大的缺陷。 那就是需要一个愿意自我牺牲的人。说难听一点,就是需要一个替死鬼。 而这个替死鬼,很显然,被刘宇安在了骆凌的头上。 刘宇心里如意算盘打得倒好,这三鸟之一是敌舰,之二是沈绫,至于之三当然就是他的军衔。拿下这个功劳,解除边境入侵危机,这军衔起码上升两级。 想到这么丰厚的功勋,刘宇都忍不住流下口水。 在机甲中认真听着的骆凌,手中也不放松。他过目不忘,扫了一遍地图,只见到两个紧紧挨着的绿色坐标的地方离红点越来越近,几乎要挨在了一起。他忍不住问道:“那么现在他们是在和敌方交战?” 刘宇摇头说道:“不是,很奇怪啊,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这么近的距离的。”说着,他也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良久后他忽然大叫道:“难道他是打算……!靠,这样估计会死的更惨!” 骆凌问道:“怎么回事?” 刘宇忍不住说道:“他们已经进入了敌舰无法进攻的范围内,但是紧紧凭着两架机甲和敌舰进行实战……几乎是不可能!” 总所周知,在以敌舰为中心,100以后的距离是无法发动远程射击的,否则很容易造成自身战舰的损毁。如果他们趁着这时候回到军队当中来,说不定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但是现在不一样,他躲避了敌舰对自己的远程攻击。 面对的,恐怕是对方的近身战斗了。 只是就算李思棕身在古武家族,有一身了不起的古武武术,实力非同小可,但对战一个战舰的精英…… 刘宇忍不住嗤笑起来,这个李思棕还真托大,还真以为自己能够以一敌千。 “骆凌,说句真心话。我真觉得你跟了李思棕太不值了,他有什么好的?他家世虽然好,但是我也不差,我看你还不如跟了我算了,保证你吃穿用度不愁,让你过的比现在舒服千百倍。李思棕那小子估计多半死无全尸,你去了我估计也是赔上自己的命。当然你如果想去我也不拦着你,你听我说,这路线应该这么走——” 还没等刘宇说完,原本好好连接着的视讯通话忽然断了连接,整个画面变得模糊不清,屏幕上雪花一片。 “槽!什么破玩意儿!”原本还在话头兴起上的刘宇狠狠踢了一脚操作台,脸都被气歪了。 这一拍,变成雪花的屏幕又被拍了回来。 他还正打算继续进行自己滔滔不绝的演讲,好好糊弄糊弄骆凌,哪知道接通视讯的确是另一个人。 亚尔曼少将满脸严肃地看着大家,虽然只是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好像老了十几岁一样,原本精神铄勇的中年人的脸上流露出疲惫的神态,甚至连两鬓都露出了灰白。显然是被这场几乎是一面倒的战局折磨得身心俱疲。 现在他已经采取了保守手段,将军队撤退到安全范围内镇守。 这才有时间想到骆凌。他连接了所有人的视讯问道:“谁知道骆凌在什么地方?” 刘宇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迅速地连上了亚尔曼地单方视讯,朝着亚尔曼少将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亚尔曼少将,刚刚、刚刚……” 亚尔曼少将也对着刘宇做了一个军礼,说道:“刘宇少尉,你神色这么慌张,发生了什么事情?请慢慢说。” 刘宇神色流露出一丝惋惜说道:“骆凌刚刚和我联系,说想要自己孤身一人前往营救他的爱人,我恐怕他……” 他说得情真意切,让人信以为真。 “什么?!”亚尔曼少将脸上露出愠怒,在军队中军令如山。骆凌本应该遵守命令,跟他随行,不应该随意妄动。但毕竟骆凌还算不上军队当中的人,加上李思棕那层关系,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问道:“你没有阻止?” 刘宇脸上流露出一丝委屈神色:“我也一直在劝他,谁知道……谁知道他居然说如果我不告诉他路线,就要让李思棕动用能量把我赶出军队。我太害怕所以才把路线都告诉……” 还没等刘宇说完,另一个视讯已经传了过来,是一名看起来很文弱的男子,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睛,目光炯炯有神,是众所周知李思棕的好友,因为属于基地研究科员,所以并没有和李思棕一起前往前线,而是同大部队在一起。 他朝着亚尔曼少将作出一个标准的军礼:“亚尔曼少将您好,我是研究中心数据分析科员夏语,很抱歉现在才能够联系上您。刚刚我已经与刘宇少尉联络过,并且获得了能够前往援救他们的路线,我现在正准备前往敌舰的途中,希望能够获得有效的信息,希望能够获得少将的批准。” “有效的路线?”亚尔曼少将有些疑惑道。 “不过,刚刚少尉与骆凌的视讯被我无意中拦截,发现他们已经找到了能够不被击落而到达敌舰射击范围内的方法,所以——”他面无表情地说着,那双毫无色彩的眼瞳直视着亚尔曼少将。 但是不知为何,刘宇觉得这个人那死板的眼镜正朝着他闪着寒光。 视讯记录他本来是不用害怕被揭穿的。因为通讯员掌握着内部所有的通讯记录,骆凌和刘宇的通讯当然也在其中,至于通讯内容因为开发商为了保障军事机甲的保密性,内容是不会被轻易窃听到,甚至是有讯息内容保存的。 要不然刘宇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使用机甲与骆凌进行视讯通话了。 但是现在…… 以这位研究科员对程序的了解程度,恐怕很轻易的就能够将所有的加密文件破解。而他和骆凌的视讯信息,很有可能都被看过了,如果这些信息流到亚尔曼的手里的话,恐怕这场战争结束,他就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想到这里,他又惊又怒,整个人也彻底沉不住气了,手指飞快地动起来,私下里连接了眼镜青年夏语的终端机,发送讯息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很快对方的讯息也回复过来:“只是好奇而已,你的路线方法很好^^”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什么想法,不过你想通过伤害李思棕的喜欢的人来打击他的话,我觉得你错了^^因为李思棕是一个能力和内心都很强大的人。”“对了,骆凌我也帮你拦住了,现在正在你的身边呢…^^” “……你到底打算怎么样?” “很简单,我们一起过去,营救他们出来。” “不可能……一架大型的军事战舰,上面的精英起码上百名,能通过那条路线达到敌舰顶多只能四五个人,过去等于送死!” “那我们去送死之前,我想先把你的视讯资料发给亚尔曼少将,相信他的决定一定会很精彩^^” “……你!” 刘宇想要发火,但是那一肚子的气又无处可发。自己的把柄在他的手上,他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对方的讯息又发送了过来:“不如,现在你就像少将提议自己前往营救吧^^” 槽! 原本打得好好的如意算盘,刘宇根本没料到居然棋差一招,在这个地方栽了跟头。就在他内心世界已经燃烧起熊熊烈火的时候,只听到夏语在视讯当中又继续说道:“我觉得刘宇少尉对机甲的操纵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加上他能够想出这么出其不意的方法,确实可行。不如就让刘宇和我一起前往前线,援助李思棕吧。” 亚尔曼少将有些犹豫,但是这未尝不是一个方法,李思棕那边只有两人,如果真的进行肉搏的话,很有可能就落了下风。但是只有一个战斗力和数据分析师的话,恐怕也是杯水车薪。他拧起眉头:“就你们两人——?” 他身为全军统帅,是最不能离开的,何况他还需要看护好骆凌。这是他对李思棕的承诺。 还没等他说完,另一则视讯也被传了上来。原来骆凌的机甲通讯系统早被夏语控制,并且将他自己所了解的信息一并告诉了骆凌。 骆凌深深地看了刘宇一眼,对着亚尔曼说道:“少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够同意我一并前往。” “你?”亚尔曼少将忍不住惊讶,似乎对骆凌的印象还停留在李思棕爱人的层面上。 本来也是,骆凌来这里只是算得上一个探亲的家属。 第70章 {·柒拾·} “抱歉,骆凌,这是战场。而你的身份不是军人。”亚尔曼少将说道,对于骆凌此刻对李思棕的情义他心里确实钦佩,但是战场不是儿戏,何况连机甲都操纵不了,还想着去最前线营救?这种事情他当然不会同意。 “那么我一定要去呢?”骆凌问道。 “那么就算你不是军人,但是扰乱战事,我一样有权力送你上军事法庭。” 骆凌淡淡地看了亚尔曼一眼,说道:“那么便送我上军事法庭吧。”说着,还不等亚尔曼少将再度开口,他已经关掉了视讯。 另一边夏语的视讯已经连接到骆凌的机甲系统上,文质彬彬的青年看着骆凌露出善意的笑容:“真没想到你对李思棕这么情深义重,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开心死。” “……我只是当他是知己。” 人生得一知己,一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在这个新世界,一路走过来,他都看着,心里也都知道,但是就是不说。 “如果有这样的知己,我也会死而无憾啊!”说着,夏语还忍不住调侃道。不过他早就听李思棕提起过骆凌的脾性,点到即止:“说起来我真是佩服你啊,居然连少将都敢顶撞!小心他真把你告上军事法庭,他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的。” 在官场上,就算是官大一级都会压死人。何况亚尔曼已经达到了少将的军衔,就算李思棕是身为四大家族之一李家的嫡孙,加上特殊的军衔,也要对亚尔曼客客气气,现在骆凌居然敢公然顶撞亚尔曼少将,很显然这样的后果…… 恐怕他真能够在战争中全身而退,等待他的也是军事法庭了。 “军事法庭……是什么意思?” “晕,你居然不知道军事法庭是什么?害我刚刚佩服你佩服得一塌糊涂,原来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是啥……”夏语露出一脸苦笑不得的表情,“不过做都做了,把李思棕先救回来再说吧。对了,听李思棕说你武术很厉害?” 骆凌微微一愣,问道:“他是这么说的?” “当然啦!看他当时描述你的表情,简直是吹得天花乱坠的,我们兄弟几个还嘲笑他得了妄想症呢!想不到你的模样实际上比他说的还要好看很多倍,不过你的武术我们还没有机会见到。要是他们见到了,肯定会把你好好围观一遍。只是……我们之间少了一个人。”说到后面,夏语有些失落,李思棕团队当中的两人和他也是关系不错的,大家也都是同龄人,虽然大家心里都知道身为军人,随时都可能因为战争失去生命。但是真正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也忍不住的伤心。 很快他恢复过来心情,说道:“这个刘宇的话不能随便相信。我之所以拖上他,也是怕他在地图上面动手脚。相信他和我们一起也不会随便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他说的不错,当时这样一来他们不但需要专心应对敌方,还需要防备刘宇。 骆凌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与李思棕汇合再从长计议吧。” ### 漆黑的宇宙中亮起点点的星光,一艘纯黑色的军舰赫然立在其间,安静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当然不会有声音,真空的宇宙向来如此压抑。 “喂,老大,你踩到我的屁股了!”一个全身裹着一层防护服的男人叽叽歪歪地叫道。还在他身上爬了一半的李思棕踢了对方一脚怒道:“还不站好了?这里是开玩笑的地方吗?” 只可惜在没有重力的太空,那恶狠狠的一脚也只是挠痒痒。 迪亚委屈道:“这能怪我吗?要不是我紧紧抱着舰船的侧弦,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另一边的女孩咯咯笑了起来:“好啦,老大,你也别怪迪亚了,要不是他机灵,恐怕早就和他的机甲一起变成宇宙中的尘埃了吧?”还没等迪亚裂开嘴笑,女孩又说道:“不过迪亚你可别因为死里逃生就掉以轻心了,在这可是别人家的地盘!” “是是,我的大小姐,还多亏了你,刚刚真是太惊险了!只是可惜了机甲……”说着,他似乎又有些失落起来。 琳娜拍了拍迪亚的肩膀,“好了,现在可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现在必须要潜入到敌舰的内部!只要破坏他们的内部设施,我们就能够不耗费一兵一卒获得胜利。” 迪亚点了点头,此刻的他正紧紧地贴在漆黑的圆鼓鼓的战舰侧弦上,半蹲着腰,看起来十分猥琐。站在他肩上的是李思棕,李思棕手中握着一把银色军刀,一路向上小心翼翼地敲打着,侧耳倾听,似乎在找着关键的位置。 一阵摸索过来,似乎还没有头绪。 就连站在下方的迪亚忍不住再次询问的时候,李思棕原本站在他肩上的双脚顿时力度更大,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也显得无比的冷静严肃:“迪亚,朝右侧挪一挪位置,我已经找到能够进入的入口。” 迪亚速度迅速,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已经准确地调整好了位置。李思棕深呼吸一口气,握起手中的军刀狠狠地就扎进了军舰的侧弦。 那柄军刀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制材做成的,极其锋利,就连坚硬的舰船外壳也能够被它刺破。在真空的宇宙中甚至还能够想象到“划拉”的声响在耳膜间鼓动,他的力度并不大,手脚却十分利索。 不过片刻的时间,舰船的侧弦便已经被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舰船错综复杂的线路瞬间从中□□出来,琳娜也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叹:“老大,你这把匕首居然这么厉害?军舰的外壳所用的质材可都是用最坚硬的金属做成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冷兵器能够将军舰这么轻易地破坏。如果将制作匕首的质材做成战舰的话……” 如果真的有那样的战舰,恐怕简直能够成为军事上最可怕又最坚硬的噩梦。 李思棕却说:“这把匕首是我的爷爷给我的……这世上只有那么一把。匕首的质材,至今也没有见到过,所以你们不要多想。” “好吧,不过真那样,恐怕会是很恐怖的军事机密。” “嗯。”李思棕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话,他手中的动作也没有慢下来,在太空中,这样繁重的工作显得轻松很多。 很快,他便将一块有半人大的铁皮掰了下来。扔在了一边,脚下一用力,他便跳进了舰船当中。在下方的迪亚和一旁的琳娜也毫不含糊,两人也训练有素地翻越了进去。 原本漆黑一片的船舱当中,似乎受到了人体的感应,忽然亮了起来。 整个船舱当中十分的空旷,全金属的设施,周边的设施并不精密,但是布置却是出奇的怪异,纯白的墙面不知道是用什么制材做成的,在空气中都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整个船舱里没有摆放任何东西,除了一个造型很怪异的机器。 机器是呈椭圆形,大概有两个人的大小,整个球体是用黑色的油漆涂抹,其上用白色油漆画了奇怪的字符,还有盛开的白色花朵。 “老大,你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新型的机甲吗?造型怎么这么奇怪?”迪亚已经走上前绕着球体转了两圈,还是没有看出什么名堂。他忍不住敲了敲椭圆形的球体,耳朵也贴了上去:“里面好像是空心的,说不定真藏了什么东西!” 李思棕看着球体没有说话,甚至脸上都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出神地看着球体。手掌落在球体上面的文字,神色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琳娜见状,问道:“老大,是这个球体有问题吗?” 李思棕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这上面的文字,我觉得有点眼熟……但是不知道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到底是……是和这个球体的来历有关系吗?上面的文字看起来应该很古老,难道是你在家里的藏书里面见到的吗?” 李思棕点头说道:“不错,但是我想不起来了,确实很有可能是藏书当中见到的。我估计是里面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吧,不过……也确实有点奇怪,如果是为了和我们开战,那不应该会有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军舰里面啊……难道……” 迪亚接口道:“难道是打算在边境进行特殊的交易?” 李思棕的脸色沉郁,他点头说道:“恐怕是真的,那这艘军舰很有可能不是海盗,而是来自帝国的舰船!恐怕他们还会有接头的人,我们现在必须要将这样的消息传达给还在前线的亚尔曼少将,要不然,我们的损失可能会是……全军覆没!” 说着,他的脸上流露出骇人的神色。 在场的其他两人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们清楚,李思棕说的不错,但是现在他们的处境已经非常的艰难,通讯已经完全与母舰失去了联系,想要将消息传递出去,恐怕难以做到。 琳娜沉吟一声说道:“老大,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迪亚提议道:“不如先看看这球体当中到底是藏着什么东西……”说着,迪亚低声轻呼了起来:“我刚刚好像按到了什么按钮——” “有按钮?”琳娜还没来得及凑过来,只听到“噗”的一声,原本鼓鼓囊囊的球体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从中冒出很多的烟雾,三人不敢大意,连忙捂住嘴鼻,退开了三尺距离。 还好烟雾并不是很多,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烟雾已经散了七八。而那个球体也早已爆破,其中只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球体,被通体黑色的托盘托住,立在众人的面前。那金属的球体呈水银颜色,颜色十分均匀,其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文字竟然与先前在球体之上写着的字同源! 李思棕三人对看一眼,眼中似乎都有茫然。 这东西如果说是黑武器,但实在一点黑武器的感觉也没有。 如果说是什么机密文件,应该也没有必要将那些文字刻印在金属球上。在现代社会当中,机密文件一般只会刻印在特殊的芯片当中,安全性极高,可是面前的金属球,似乎……有点莫名其妙。 迪亚说道:“老大,你的家族是古武家族,会不会这东西和古武有关系?” 李思棕虽然从小受到家族的熏陶,但是对这方面确实没有了解到过。他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我们还是就直接销毁了吧!” “嗯!” 说着,李思棕手下也丝毫不含糊,将插在腰间的军刀瞬间拔出,在金属球上不过砍了几刀,原本看起来十分坚硬的球体便像是玻璃珠一样,只听到“咔擦咔擦”的声音之后,便开始变得支离破碎。 金属球上的文字也跟着皲裂成无数的碎片,静静地躺在托盘当中。如果是专门研究考古的研究者看到这样的一幕,恐怕会直接扑倒他们身上,愤怒的发狂吧? 李思棕也忍不住轻叹,这样的古物破坏掉确实是有点浪费了,但是毕竟这关系到国家大事,如果真的是帝国想要攻破联邦的计谋的话,就算是再价值连城的宝物,他也要破坏掉。 琳娜也略带可惜地看了碎片一眼,问道:“这样应该就没事了吧……老大,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李思棕说道:“还是先撤离吧,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将这里的情况先通知给亚尔曼少将。” 迪亚也点头说道:“嗯,一切听从老大的安排。” 说完,三人也不打算多做停留,正要整理一下防护服,离开船舱的时候,突然间整个船舱好像中了什么邪一般,剧烈地摇晃起来。白色的灯光也变得摇摇晃晃,闪着红色的警报,电子音报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启动:“舰船内所有乘员注意,所有乘员注意!有非法入侵者进入2024号船舱,有非法入侵者进入2024号船舱!,” 而想要离开船舱的三人还没来得及出去,整个船舱已经瞬间落下金属制成的门墙,将三人死死地困在其中。 而谁也没有注意,那个在不远处,在托盘当中碎成碎片的金属球,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慢慢地从托盘中流了下去,化成金属墙壁角落的影子,慢慢地游动,再三人不注意的时候。 以飞快的速度,从他们进来的窟窿处流了出去。 ##### 在巨大宽敞的舰船当中,男人正惬意地躺在真皮沙发上,一双碧色的瞳孔中流连着一丝慵懒。他的模样十分的英俊,一头金色柔顺的头发有些遮住了他的眼睛,却让他显得更加高贵起来。 在奢华的房间当中,男人百无聊赖地喝下红酒,高脚杯将他的手指映衬地洁白无比。 在他的正对面,挂着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流转着片刻的雪花之后,恢复正常的状态。一个十分英俊,但是风格却与男人完全不同的男人正带着严肃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威曼少校,你为何要切断我们之间的通讯?难不成你还怕我对你有不轨的意图吗?”英俊的男人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笑意从唇角倾泻。这位年轻的少校似乎对屏幕对面不苟言笑的军人感兴趣极了,说话时,眼中还带着笑意:“现在我们之间可不是为了那些私人的小事情而吵闹的时候,别忘了,那件重要的东西,你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要不然的话……” 威曼少校皱起眉头,他似乎并不是很乐意和这个戴着笑容面具的男人打交道。恐怕如果不是因为任务,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艾伦:“我知道,但是现在情况有变。” 艾伦少校挑起眉眼,他本就生的略带邪气,这个动作让他显得轻浮不少:“情况有变?” 威曼少校似乎并不满意艾伦少校的表态,但是他毕竟是腹背受敌,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容闪失,如果当中出现什么问题,恐怕等待他的会是非常严重的惩罚。 他忍了忍说道:“不错,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支援。现在我方前方出现机甲群,似乎经过军事训练,也要机甲已经潜入我方的射程内圈,事态比较严重……” 还没等他说完,那边已经听到“咚咚”的声响,不一会儿便听到开门声,慌措的脚步声,几乎是一气呵成。就听到一声喘息,清脆地声音说道:“威曼少将不好了!2024号船舱被敌人入侵了,现场、现场现在十分的混乱,而且东西……” 紧接着,在屏幕中的稳重男人那边的镜头好像是被碰到了什么,镜头掉落在地上,然后抖动乱转的屏幕显示出了几双脚后,听到男人虽然焦急,但是依然稳重的声音,最终屏幕的插线不知道是被谁拔掉,瞬间掉了一个光点,变成了沉默的漆黑一片。 艾伦将手中的高脚杯放了下来,而后站了起来,原本那双还带着笑意的眼瞳不知道什么时候冷了下来,他点开了终端通讯,拨通了副官的通讯号,说道:“副官,两分钟后开始进行空间跳跃,定位威曼少将所在位置。” 此刻的威曼少校在下属的慌乱之下,匆匆地也出了会议厅,他步子走得很大,但是他个性沉稳,虽然遭遇突如其来的变故,但是毕竟是领导者,乱中还显示着冷静。 他问道:“现在东西情况到底如何?” 副官满头大汗说道:“我刚到现场的时候,发现东西的保护层已经全部被破坏,恐怕是已经……!” 威曼少校点头说道:“只要没有损坏的话,也不会出事情,对方应该不会这么鲁莽。现在舰船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副官点头,他也认同威曼的话,“那边闯进来的人已经都控制住了,不过我有点奇怪,在2024船舱的监控系统可以说是非常的先进的,为什么会等到他们将保护层破坏了,甚至是东西拿走都没有发出警报呢?我们先前已经经过无数次的实验,在2024号船舱当中的报警系统一直都是最快的……” 威曼少校沉声点头:“确实如此,我虽然并不是很肯定,但是我怀疑这事情肯定和那东西有关系,毕竟我们费了那么多的功夫才得到……” 副官了然地点头说道:“是啊。” 两人说话的时间,已经赶到了2024号船舱,船舱内的三人早已经被天罗地网困着,有八名名手持着激光枪的乘员正站在门口,在金属门外将三人围成了圈状。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请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要不然我们会立刻开枪。”其中一名手持激光枪的武装男子说道,当然,他在没有领导指挥的情况下也并不会开枪。毕竟他们重要的东西是不能够随意受到伤害的,要不然所造成的后果,恐怕难以预计。 琳娜想说话,但是想想,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别的不说,单单对方穿着的军服,在胸前别着一头凤凰标志的勋章时,她便将所有的话咽进了肚子。 凤凰勋章是银火帝*人所特有的标志,他们的军装上都标有凤凰的图腾。 银火帝国的人,虽然和联邦接壤,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但是两国之间的友好度时显然不够的。何况他们还是切了人家的军舰,擅自将军舰当中的“宝贝”弄坏了,还被抓了个现行。显然不说话比说话好太多了。 谁知道会不会因为话多而被一枪打死呢。 她递了一个眼色给李思棕,他们三人在一起合作多年,默契早就已经培养出来,这个眼神李思棕立马会意,借着错位,他轻声说道:“现在我们不能慌乱,想要避开对方离开这里,对我们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但是,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要不然的话,就是死亡,你们能做的到临危不惧吗?” 第71章 {·柒拾壹·} 对于军人来说,死亡并不是陌生的词,他们献身给国家的时候就已经将所有的生死置之度外。 迪亚和琳娜两人心中一凛,目光纷纷落在李思棕的身上。 三人眼神交汇,又极快地错开。 军舰的警卫措施非常的精密,但是厚重的门墙也意味着他们的小动作并不一定能够全部的落在对方的眼皮子下。 “分开站立,不要交头接耳,请将双手放到头上去!否则我们会立即进行扫射!”武装人员说着,威曼少校同副官已经赶到,武装人员朝着威曼少校做出标准的礼节,说道:“尊敬的少校阁下,发生警报后我们立刻赶到现场,这是现场捕获三名身份可疑的男女,外舰船外部寻找到两架联邦机甲!已经确认是为刚刚战斗的机甲。” 威曼少校点头,看向李思棕等三人,说道:“物品是否还完好?” 武装人员说道:“还未检查,相信物品还在他们身上,我们现在正准备搜查他们。” “嗯,务必要保证好‘东西’的完好。这事情最好不要用强行武力,恐怕‘东西’会有损伤,那样可能会造成……很大的麻烦。”威曼少校说着,目光又转向了副官。原本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此刻似乎更加的无奈,此行他是奉了亲王的命令与艾伦少校接头,将“东西”交接过去,所以才会选择人迹罕至的边境地带。 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地方遇到了联邦军队。 联邦和帝国之间的关系一向并不是很好,但是也并不坏,两者相安无事这么多年,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之中。如果因此而破坏了两国之间的平衡的话,恐怕帝国内的政局也会产生巨大的变化。 威曼少校在思绪间,那名武装军人已经上前,和身边的武装人员说了什么之后,牢固的门墙竟然毫无征兆地收了起来。他走到李思棕的面前说道:“我们知道你们是联邦的军人,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你们擅自闯入军舰,按照宇宙安全法合约,你们已经违反了法律!我们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配合——” 三人似乎没有料到这样的转折。 “配合?”琳娜一声嗤笑:“我记得在这里虽然是联邦与帝国的交界处,但是还算是联邦的领土内,什么叫违反宇宙安全法合约?我看是帝国的霸王条款吧?” 迪亚也说道:“不错,军舰没有得到国家的允许,擅自进入境内,主权国家是有理由进行反击的。 “你说的不错,但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与你们为敌……!如果可以,希望你们能够在我的府上做客半月时光,让我以尽地主之谊如何?”威曼少校说道,男人英俊,不苟言笑,身边的副官想要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果不其然,琳娜听了更为恼怒起来:“做客?我看是软禁吧!老大,这事你可不能答应他。” 李思棕心中也是愕然,但是从威曼少校的神情看来,他并不像是有意刁难,何况他们现在的处境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力,一定是当中有什么蹊跷。他沉声问道:“不知道你们想要我们做什么?” 威曼少将微微点头说道:“只要你们将你们从船舱当中拿走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们离开。” 李思棕有点茫然,重复一遍:“‘东西’?” 威曼少校身边的副官脸色也冷了下来:“你们拿了‘东西’,被我们抓的人赃并获,难道还要抵赖?” “什么‘东西’?我们根本没有拿船舱当中的任何东西,呵呵,难道帝国的人都喜欢这么栽赃吗?看来相信你们能放了我们,简直就是笑话。”琳娜说话分毫不让,两句话下来,已经让端着枪指着他们的武装人员有所动作地抬了抬枪支。 似乎他们只要一有擅自妄动,就会立马毙命枪下。 威曼少将拧了眉头,他抬起手,示意侍卫们不要轻举妄动,有条不紊地说道:“那么,你们进来的时候,在这里的保护层,是否是你们破坏的?” 说着,他的目光偏向了侧前方的干瘪的白色保护层,其中央还立着金属的托盘,只是其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李思棕三人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威曼少校继续问道:“那么,在托盘当中的金属球体,还请你们归还,我们愿意无条件送你们离开,并且立刻撤离这个地方。我想这样的交易,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是一件划算的交易。” 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那个被他们破坏的金属球竟然这么重要,幸好他们早在先前就将金属球破坏了,恐怕对方还以为金属球在他们的身上。 “我们——”琳娜正要说话,却被李思棕一把拉住,不疾不徐地说道:“如果我们现在就将东西交给你们的话,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还难说吧。如果你们能够将我们送离这里,我们可以将你们要的东西放在无人星球上,等我们离开之后你们可以取回,怎么样?” “少校,这事情可不行!‘东西’是不能禁受那种不受保护的状态那么长时间,与其冒那么大的风险,不如我们直接将东西夺下来……”副官轻声说道,神色似乎对李思棕等三人有所忌惮:“我只怕如果让他们走了,‘东西’就永远不能回来了!” 威曼少校脸色也并不太好,两者权衡都并不是最好的方法。而且现在拖延下去,只会对他们不利,他权衡片刻,明白态度不明确只会遭到对方的得寸进尺。 男人一张严肃的脸庞此刻显得更加的冷峻,他的声音谦恭,但是绝不卑谦,目光落在李思棕的身上,说道:“尊敬的联邦将士,并不是我想要为难你们,但是我们已经做出极大的让步,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我们,否则,我也不能保证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的话音刚落,便见到他身后的武装人员整齐地将枪支朝上抬了抬。 ##### 在浩瀚的宇宙当中,无数恒星组成了星云,闪闪烁烁,如同晴朗的夏夜星空,十分漂亮。三架机甲正在星空当中穿梭,而这三名驾驶员显然没有任何心情去看这样的美丽景色。 骆凌、刘宇和夏语三人此刻各怀心思。 “你们准备好了没有?马上就要进入神秘军舰的射程范围内了,我们必须一鼓作气地冲进他们无法扫射的地方。”夏语虽然不是战斗系的,但是对机甲的命令操作以及分析还是非常的厉害的。不过几分钟过的时间,他已经将周边扫描了一遍,并进行部分重要解析。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呢?”一直沉默的刘宇忽然说道。 夏语知道刘宇并不会这么容易妥协,但是在敌人的面前,不过他应该不会擅自做出对己方不利的事情,毕竟如果一个不好的话,很有可能造成全军覆没。刘宇虽然人品上有瑕疵,但并不是那么傻的人。 没过片刻,耳麦那边传来骆凌冷冷清清的声音:“准备好了。” 第72章 {·柒拾贰·} 少年的神色显得冷淡至极,但是他手中的操作却变得无比的流畅。还没等刘宇和夏语启动,那架纯白色的机甲已经像是离了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我的天!他怎么开这么快?!”夏语也飞快地操纵起来,很快便将机甲启动起来紧跟其后。 而慢慢吞吞跟在其后的刘宇暗骂了一声,神色中带着明显的不屑:“哼……骆凌,你还真以为自己能驾驶机甲就厉害了?把我带着跟你们一路,以为我会让你们有好日子过?” 他心里不爽,但是也不能表现在行动上。手指在操作键上飞快地敲打着,紧紧地跟在夏语的后面,保持着距离。 他们的速度非常快,但是漆黑的军舰安全警报级别非常高,不过片刻时间,军舰上的指挥舱已经发动了舰船的警报:“全员注意,全员注意!有三架不明机甲已经进入射程范围内!战舰左翼已经损伤,已经启动一级能量光罩!战斗模式已经紧急启动,请所有的乘员注意!请各自进入自己的机甲,准备战斗!” “这是怎么回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忍不住疑问道。 “事态竟然这么严重?先前不是好好的?而且地方的机甲阵型对我方也并没有效果啊。”另一人也表示着心中的疑惑。 但是整个船舱内不停地响着警报,就连灯光明亮的走道外也突然间暗了下来。 忽然间,整个军舰产生了剧烈的摇晃。 所有人吃了一惊,站稳后面面相觑。 船舱当中原本训练有素的军人们心中的疑惑不断地扩大开来,他们心中的思绪都缠在了外面,不知道军舰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副官的脸色也并不太好,他目光在李思棕三人身上转了一拳,模样怪异,低声说道:“少校阁下,您别在这里优柔寡断了,这帮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现在他们又有后援,再这么拖下去对我们并没有好处。如果‘东西’受到损伤,你我都难逃死罪!我建议您最好还是以他们为人质,和敌方进行交涉!” 威曼少校脸色沉郁,紧急战斗模式在正常情况下是很少会启动的,除非情况特殊。他深深地看着李思棕一眼,继而转身看向了副官说道:“副官,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不是什么事情都一定要这样解决的。” 他说着,已经接通了内部指挥室的终端,在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虚拟的电子屏幕,上面是一名模样普通的青年,他见到威曼少校,做了一个标准的敬礼。 “尊敬的少校阁下,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威曼少校微微点头说道:“我需要接通敌方机甲的通讯,你以最快的速度帮我连接上。” 青年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的瞳孔微微的张开,“少校阁下,您……” 威曼少校说道:“这是长官的命令。” 青年军官原本还有些反抗,但是在看到男人严肃的脸庞时,他只能将到了唇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是的,长官!” 说完,虚拟的电子屏幕还没有来得及跳掉,副官已经脸色难看:“威曼少校,您这是在做什么?你以为狡猾的联邦人会和我们讲道义?难道您忘了几年前,轰动整个帝国的事情吗?” 说起那件轰动帝国的事情的时候,男人的身躯有瞬间的抖动,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常态。 “那件事情虽然是联邦人造成的,但是和他们并没有关系。难道一个人做错了事情,他的子子孙孙都必须替他背这个罪名吗?” “你!” 副官的脸几乎都快要滴出血来,但是他又无法说出反驳的话语。 男人似乎有着天生的才能,严肃刻板,但是观点却是非常人道,大概也正是因为在这样,才获得了亲王的欣赏。这一点副官却无法接受和认同,因为往往男人这么做之后的后果,很有可能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特别是这次…… 这样想着,副官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神色,稍纵即逝。 第73章 {·柒拾叁·} “加农光炮,全方位扫射!”随着指挥官的一声命令,静静地躺在宇宙中的漆黑军舰骤然像是点燃的星火,刺眼夺目的光芒只在宇宙当中留下轻微的痕迹,转瞬之间就已经消失。 “扫射完毕,2号,3号,4号副炮进行充能,二十秒后将会进入短暂休眠状态。”炮手有条不紊地报着数据,手中也没有丝毫地停留。 “三十秒雷达扫描没有任何异常!已经无法扫描到敌方机甲,确认已经击落!”雷达手也汇报最新的动向。 指挥官点头,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回虽然惊险,但毕竟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要不然以后他的档案上将会记上一笔在战争中指挥不当而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这可是会影响到以后他的仕途。 “既然敌人已经被消灭,雷达手你记得时刻监控远处的机甲军队,如果稍有异动,立刻汇报我,我在隔壁的吸烟室里。”指挥官说着,心头压着的东西也顿时没什么了,一身轻松。 只是远处的机甲军队对于他来说还是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压力一大,他的烟瘾也上来了。 在现代社会当中,即使是过了千百年,很多的东西都随着时代的发展产生了千变万化。偏偏烟叶不一样,依然受到很多人的喜爱,只是在烟叶的种植等方面,倒是发生了巨变。烟叶一直都流行在坊间。甚至是名流贵族都少不了精品的烟丝,指挥官虽然不是出生名门贵族,但是家境也是不错,随身都会带着一些珍贵的烟丝,觉得嘴上没味的时候,他就用纸张卷层了烟。 他摸了摸身上,总算找出了一支前两天卷的烟,正要点火。 便听到一连串“滴滴滴”的警报声。 还没等指挥官来得及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在位置上坐得稳稳当当的雷达员几乎是站了起来,嗓音都变了调:“我的天!这怎么可能?!简直、简直就是疯了!” 指挥官吓了一跳,手中的卷烟都被他一手掐成两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不会的啊,怎么会这样呢?现代技术根本就没有达到这样的层次……”雷达手喃喃自语起来,但是很快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转身看向指挥官说道:“恐怕这回我们无法轻易脱身了……” 指挥官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雷达手面前无数的虚拟界面,被他输入几个命令,瞬间拓宽开来,其上是一个局部的雷达地图。上面中心的位置亮着一个绿色的点,在较远的地方则簇拥着一团红色的小点。 “这是……?” 雷达手回答道:“长官,这是我们当前的雷达地图,请你仔细看……” 雷达手说着,又输入几个命令,将局部的绿点周边做了放大处理,而在那张原本应该是周边没有任何可以物体的地方,忽然间闪现出了一个小小的红点。而那个红点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地朝着绿点的方向冲过来! 如果是这样的速度的话,如果撞上,恐怕……这艘庞大的军舰都会被摧毁。 指挥官的瞳孔骤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根本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已经启动了紧急联系这艘军舰的最高指挥者…… 而还在2024号船舱的威曼少校还并不知道即将有可怕的事情将会发生。 “副官?副官,你在想什么?” 忽然有一道声音好像劈中了他的脑门,让原本还沉浸在自己所想象的世界中沉迷的副官梦如初醒:“啊,少校阁下,您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吩咐我?” 威曼少校忽略了副官不敬的走神,他扫了一眼被控制的三人,似乎已经做了决定,说道,:“你先待在这边吧,我需要到指挥室一趟。” 这话正合副官的心意,他依然像以往那般谦恭的模样说道:“少校阁下,您放心,这里我会帮你好好和他们谈判的。” “嗯,我相信你。” 威曼确实信任副官,任劳任怨追随他八年岁月,生活当中的点点滴滴,这人都会尽心尽力地帮他完善。 男人说完,正要抬脚离开,谁知道忽然有一个紧急通讯接通进来,是来自指挥室。 原本放在身上的终端,在紧急模式下将会自动启动,从中跳转出电子界面,进行强行通讯。指挥官见到威曼少校,他虽然神色焦急,但是礼节并没有落下,慌乱中显得更加的冷静。他做出一个非常标准的敬礼:“少校阁下,我方本来已经扫描到对方的踪迹,但是在几秒之前已经立刻隐匿起来,恐怕在敌方机甲上有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你们也是专业人士。”威曼少校说道,“你们不要自乱阵脚。” “不是自乱阵脚。这一点我很有自知之明,少校阁下……恐怕我们的技术无法达到他们的程度!” 指挥官说的不错,他正要将雷达手刚刚所做出的动态分析播放出来时,突然整个舰船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所有人都是一个蹙咧,就连威曼少校也差点摔倒,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原本被李思棕破坏出来的矩形入口,忽然就有一道白色的东西冲了进来! 整个2024号船舱内好像卷起了飓风一样,将那些反应较慢的武装军人卷入其中,谁都没来得及做出对应的策略,已经整个被飓风卷到了不知名的太空当中。李思棕等人距离入口较远,反而逃过了一劫。 原本构造非常严谨的2024号船舱几乎是在眨眼的时间里面,被扭曲了一大半。无数的碎片,在无重力的空中飞扬着,也多亏了在宇宙当中,要不然,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要血溅当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雷达员和驾驶员都是瞎子吗?!”副官又惊又怒,幸好他躲得快,要不然恐怕也成为在太空中漂浮的浮尸。 那边已经有武装人员迅速接近了过去,其中一人大声喊道:“少校阁下,副官阁下,是一艘坠落的机甲!机甲已经损毁了一大半,估计其中的乘员已经死亡。恐怕上刚刚扫射的时候……” 那名武装人员说着,一边拿着手中的武器踩上了机甲,正要掀开虚掩着的机甲舱门。 就在这时,忽然间,有一只手从中伸了出来。 第74章 {·柒拾肆·} 那位武装人员条件反射般地避开突然伸出的手掌,脚下没有站稳就一屁股坐在地上:“鬼……有鬼……” “鬼?”威曼少校率先拧起眉头。 其他武装人员已经快速地上前将他搀扶起来,询问到底怎么了。那名武装人员先是顺了口气,有些语无伦次地指着已经因为和军舰侧弦剧烈碰撞而摔得没有机甲形状的白色残骸,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是不会有人能够活下来的。 而刚刚一只手又是怎么回事? “少校阁下,应该是、是我看错了……”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只听到卡拉卡拉的声音,吓的众人连忙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瞄准白色的机甲残骸。 “机甲里面的人,举起你的双手!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但是对方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卡啦卡啦”的声音还在继续。一群人面面相觑,正要走近了看个究竟的时候,那声音又忽然不响了,迎来一段漫长而又压抑的安静。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端着枪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堆废墟当中,其中有个胆子大一些的,出了队伍,慢慢地靠近机甲废墟…… 这名武装人员有不错的格斗经验,在军队里面也排的上名号,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在队伍当中常常被大家拥戴。有了上一个同伴的经历,这一次他走路也小心起来,一步一步地侧着脚走过去…… 而另一边被控制的李思棕一眼就看出了那家白色的机甲废墟,那是在基地的时候,骆凌所驾驶的。而现在机甲已经变成这副模样,那也就意味着…… 他的瞳孔骤缩,想要冲出去,却被身边的琳娜拉住。 “老大,不要冲动……” “……那可是骆凌啊!”那个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青年,他瞬间后悔让骆凌留在基地,那样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但是现在如果他冲出去,恐怕还要连累琳娜和迪亚两个人。 迪亚低声说道:“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机甲里面的人没有死,我们先看看情况……” 李思棕这才冷静下来,另一边琳娜将副官交给她的纸条也趁着混乱塞进了李思棕的手中,她低声说道:“这个副官想要和我们合作,如果想要离开,现在这个时机非常适合……老大,我们可以……” “别说了,这件事我会有定夺的。”李思棕点头说道,但是目光并没有离开被武装人员团团包围的废墟。 “如果里面有人,我劝你还是快点出来,要不然我们立即进行扫射!”那名武装人员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着,但是得到的回答依然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等到他距离不过半米的时候,他突然间暴跳起来,几乎是将整个破损的机甲舱门一脚踢开…… 但是几乎是同一时间,那扇门竟然察觉到了一样,被从里面开了下来,从里面走出一名披头散发,衣着褴褛的青年。 他的头发很长,但是很糟糕,乱糟糟的,甚至还有地方沾了灰尘和血渍,几乎将他的容貌全部的遮住。个子不高,身材只能算得上瘦弱,衣裳也因为剧烈的撞击而褴褛不堪,身上全是斑驳的血迹,还没有干涸,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 他微微抬眼,那双漆黑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冷意,他穿过众人,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威曼少校的身上:“放了他们……” 帝*舰周边,陨石周边。 “卧槽,那个傻子居然真的开着机甲冲进去了?”刘宇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还在距离军舰30光里的地方徘徊着。 因为有夏语超高的电脑操作技术,配合运用了最新的“隐形”技术,竟然真的轻轻松松躲过了敌方的扫射。只是“隐形”技术的发明还并没有完全投入到生产当中,所以可能出现无法一直“隐形”,这一点他们可以通过不断地变换坐标来变通。 夏语气急败坏:“你到底跟骆凌说了什么?!” 直接开着机甲冲上去,无异于是送死! 他也想不到骆凌竟然会做出这么的行为。 刘宇也显得有些无奈:“这可不能怪我,是他问我用什么方法能够最快的到军舰里面。我这么说,难道有错吗?正常人的智商都知道,那么做会死的吧?谁知道他,哈哈……” 刘宇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也难怪,眼中钉就这么莽撞地冲上去,拦都拦不住,心里还真是痛快,一扫了他被派过来不爽的阴霾。 “是你逼迫他的吧……” “以你的智商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来逼迫他?” 夏语顿时哑口无言,因为确实没有理由。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刘宇刚刚说的,但是直接撞上去那样飞蛾扑火的方法,简直……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头疼。 看样子必须先联系到基地才行…… #### 亚尔曼少将也没有料到会这么快收到夏语的通讯。 刚刚军舰进行光炮扫射他心中就已经有不妙的预感,通过雷达扫描也无法搜索到夏语他们的定位信息。 只恐怕这一趟凶多吉少。 不过在看到夏语的通讯的时候,他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点开视讯,威尔曼只见到视讯中的年轻人一脸疲惫,想要说什么又欲言又止:“威尔曼少将,这回恐怕……” 威尔曼少将问道:“恐怕什么?” 夏语说道:“骆凌的机甲撞上军舰的侧弦,损毁恐怕非常严重,他可能已经……” 威尔曼少将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了夏语良久才叹了口气说道:“这个骆凌,鲁莽,不懂规矩,并不是一个好士兵,当然,他也不是军人,我没有理由责备他。” 夏语点头说道:“确实太莽撞了,他不适合做军人。” “是啊,不过也好,这样也不需要进军事法庭了。” “军事法庭最高额罪行都不会被叛死刑,威尔曼少将,你的玩笑可一点儿也不好笑。” “不是说笑,你那边能不能解决?已经和李思棕那边对接上了吗?” “还没有,我和刘宇刚刚在军舰周围查看,发现有两架空置的机甲,是李思棕和琳娜的。我们猜测他们已经被对方控制,要不然骆凌也不会……” 威尔曼少将点头,事态果然还是没有任何的好转,应该说更加严重。他深呼吸一口气,似乎在想着什么沉重的事情,最终好像做了决定一样,微微停顿了一下说道:“那边你随机应变,如果实在无法处理……我们只有做好放弃的准备!” 第75章 {·柒拾伍·} “放了他们?”所有人从震惊中恍然惊醒。 那名距离骆凌最近的武装人员忍不住笑出声来:“就你?” 他并不是有意嘲笑,如果你看到一个浑身是伤,身无寸铁的狼狈男人站在一群手持枪械的武装军人面前要求对方放了人质,你会怎么想? 就算傻子也应该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吧? 他微微抬眼,看过去,身体虽然变了,但是一个人的眼神永远变不了,那是深深映刻在一个人身上的记忆,这时的他看起来狼狈无比,没了以往的光华,李思棕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的难堪。 “放了他,你们有什么要求?”他耐心地复述了一遍,青年的嗓音悦耳,韵味悠长,只是现在听起来干涩而喑哑,唯有那双漆黑的眼中透着清明,定定地落在威曼少校的身上:“你是他们的长官吧?” 威曼少校没有料到自己一眼就被对方看出,但是想到自己身着军装,肩上戴着军衔,即使国别不同,但是多少应该也能够看得出来。 他点头:“不错。”他看着青年,虽然身形瘦弱,身上狼狈不堪,甚至淋漓的鲜血还在不断地滴落,染红了整个地面。但是不知道为何,这个站在不远处的人却让他不由地心生寒意。 难道,这是军人天生的警觉? “我没有任何理由放你们离开,这里是我的军舰。”他看了骆凌良久说道。 骆凌说道:“但是这里是联邦的国境。” 副官上前一声怒叱:“放肆!这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胡言乱语吗?!我们本来只是在执行自己的任务,并没有任何进犯你们国土的意思,我劝你还是让你的同伙把在军舰上偷走的东西交出来,要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保证在这里和你们正式开战!” 威曼少校皱眉喝止:“副官!” 副官浑身一颤,停止了怒叱,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也难怪,在自己的地盘上连狠话都不能放,还真是有点憋屈。他收敛了脾气,又做出平时低眉顺眼的模样,说道:“少校阁下,这件事情最好不要拖延下去,在联邦的地盘内久留反而会落人口实。” “好了,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威曼少将当然知道副官的意思,但是他更知道现在军舰受损,根本无法进行空间跳跃。 如果真想要全身而退,恐怕只有等到艾伦少校前来救援。 副官脸色也非常难看,一直以来,不得不说他都是为了面前这个男人好,但是自己的好意一直都是被男人践踏了,不过……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偷偷看向李思棕等三人,那边的三个人如果和他合作,他名正言顺地将威曼铲除……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这才流露出一丝笑意。 “那不知您打算如何处理?” “当然……不会放人了。”威曼少校说着,脸色已经沉下去,说道:“所有人员听令,立刻将他拿下!死活不论。” “遵命!阁下!” 武装人员收到命令,手下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都是经过严苛训练的军人,迅速地开了枪支的保险,甚至还没有一刻的停顿,纷纷扫射过来! 现代枪支都是用能源枪支,其中的能量足以将一个人的身体组织完全破坏,一旦受伤,必须要经过最先进的细胞活化技术才能够治疗好,当然那是题外话,便不多说。 骆凌反应极快,先是躲过了几枪,只听到他背后“嗤嗤”的声音,能量体的炙热感让他清楚地明白,自己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他一个转身,已经躲到废弃的机甲背后,咬牙在衣服上撕了一块布,为自己的伤口处包扎好,只是流血太多立刻将衣衫染成了红色。 那边的武装人员已经叫道:“快,左右包抄,不要让他跑了!” 等骆凌还想要退后的时候,发现他的左右两侧都已经站满了武装人员,“嘿嘿,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要不然的话我们立刻将你击毙!” “……”骆凌从丹田中提气,一股内力从身体中源源而出,他脚尖只是轻轻点在地上,整个人竟然失去重力一般地飞了起来。 说是失去重力,不如说是飞。 他的身姿绰约,明明是极其纤弱的青年,看起来明明那么的狼狈。 轻功付诸于身,长发在空中飞舞,将他的脸庞暴露出来。 美,超脱万物的美。 仿佛天神莅临一般,让人看走了神。 这样的一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能够凭空地飞起来?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由浮现出这样的想法,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只见到骆凌他竟然以极快地速度“飞”向威曼少校! 他的速度快极了,几乎是在大家还没回神的时候,手中已经持着一片从废墟当中捡到的碎片,放在威曼少校的脖子处,目光冷冷地将想要靠近的武装人员们:“我劝你们不要靠近,要不然我会让他血溅当场。” 原本追过来的武装人员们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看着骆凌连忙说道:“你不要轻举妄动……” 骆凌微微笑了起来,他的笑很美,却又让人觉得遥不可及。他转眼看向威曼少校:“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质,把他们放了。” 男人也吃惊于骆凌的身手,现代的格斗术虽然能够“飞檐走壁”,但是想要做到“飞”,那几乎是不可能。 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眼中闪烁着冷光:“如果我不放呢?” “那我只好杀了你了。”骆凌说着,手下也丝毫不留情面,手指微动,男人的咽喉处已经多出一道血痕。 “不要乱来,我们这就放了他们!”副官装成一副担心的模样连忙说道,身边的人得到了命令,也不敢大意,正在犹豫当中就被副官掀了出去,将李思棕三人的电子手铐解除,还偷偷交给他们一个小巧的芯片,悄悄说道:“这东西你们帮我放到威曼的身上,我会给你们准备离开这里的机甲……” “这东西我们……”李思棕正要拒绝,琳娜已经接了过去,微微笑着说道:“这些都好办,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那边威曼已经说道:“副官,你疯了?不要放了他们,东西还在他们手上!” 副官满脸无辜说道:“刚刚我在他们身上搜查过,根本就没有‘东西’!恐怕‘东西’已经自己逃走了!” “怎么可能……”男人原本还冷静的眼中总算找出了一丝的震惊……以及恐惧? 副官心中有一丝的疑惑,但是没有深想:“少校阁下,难道您已经忘了,那样‘东西’是不能被损坏的?如果损坏的话,它身上的抑制剂就会失效了,所以现在我们最好还是尽快去追查,说不定还能够找回来……” 威曼少校喃喃自语,“找不回来了、找不回来了……”甚至都没有察觉已经被骆凌割破的咽喉,鲜血从他的脖颈出渗出来,但是他丝毫的不在意。 骆凌皱起眉头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似乎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威曼少校看向李思棕,继续问道:“我只想问你们,在船舱里存放着的金属球体,你们是不是已经将它损坏了?” 李思棕隐隐也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也不多作隐瞒,“我们确实在潜入到船舱的时候,将其立刻破坏了——” 还没等李思棕说完,男人忽然大笑了起来,更加让所有人一头雾水。 “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连副官也忍不住追问。 难怪,副官确实知道”那件东西的贵重,但是也不至于流露出这样绝望的神情吧?也不过是一件稀奇的宝贝……可是现在从威曼的神情看起来,似乎远远不止这样。 “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你们走吧。放心,我们不会再对你们做出任何的攻击行为,请快点离开这里吧。” “……好。”骆凌知道面前的男人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斗的意思,放下了手中的碎片。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这件事情确实不妙。 他也不想多想太多,转身过来,那么已经朝着他走过来的男人还是那么熟悉,很难得地,他朝着已经走过来的人伸出手。 李思棕先是惊讶,随后脸上流露出无比的喜悦,握上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的手,“你能来救我,我很感动……” “嗯,我们回家吧。” #### 他们离开的时候,正好与夏语和刘宇两人会和上了。 战事的突然了结,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 但是没有战争,让大家瞬间松了口气。 当然其中只有刘宇的脸色很不好看,特别是等回到基地的时候,夏语在与刘宇擦肩而过的时候告诉他“已经将他的光荣事迹都交给了领导”。 果不其然,没多久,刘宇被调走了,听说是犯了什么事情,被送到了军事法庭。 而另一边,不知道谁将骆凌在劫机的时候做出的英雄事迹传到了网络上,瞬间骆凌再次火了起来。但是不知道背后又有什么势力,很快将那个发布的视频给删除了,但仍然没有阻止得了关于骆凌的各种各样的传言。 不过这件事情被压了几个月的时间,总算慢慢消停了下去。 作为爱吃广大网友醋的李思棕,干脆请了长假,陪着骆凌回到了首都星,开始了自己漫长的追妻之路。 咳,在这里剧透一下,四年后的某两位已经成功竞级为夫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