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因何果》 第1章：虎娃 和平是一种愿景。 无论是仙是侠，是魔还是妖都应该和平共处。然而四大生灵之中，尤为仙最让万物敬仰，魔最以自己为尊，侠最让人世人钦佩，妖则遭众生赶尽杀绝。 传言有闻，东方以东有群山连绵，山之至高有仙灵居之，仙灵之法可起死回生可长生不老，可保佑众生可化灾消难，可斩杀妖魔亦可驱使万物。 这里便是终南山，仙家隐居之地。 终南山上，云层深处有一座宫殿，宫殿分为九层，以仙灵等级划分，宫殿的第一层又名青崖。 自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以来，万物生灵总以修仙为信仰，一朝成仙便可地位陡增长生不老，来自天南地北的各种生灵都想在终南山求得一席拜师修仙之地，于是便有了青崖，只是这里从不收留凡人。 终南山中，树木繁密花草且旺盛，山中自有猛虎，亦有邪恶的妖魔，青崖殿的弟子负责看守。 青崖殿不收凡人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这山中的猛虎妖魔必定会丧了凡人的性命，于是数万年来青崖殿从未收留过一位来自凡人的求仙者，万年与人隔绝，万年不参人间之事。 终南山下，数百米开外有一座没落了的小村庄，忽有一日闯入一只猛虎，猛虎不知从何而来，全身金黄身上一道道黑色的斑纹绿绿的眼睛满露凶光，嘴里叼着一名婴儿。众人惊恐紧闭屋门隔着纸糊的窗户瑟瑟发抖，猛虎在村落中游走了几番将口中的婴儿缓缓的丢弃在一户村名的门口，跃身而远去。 猛虎去后，村名打开屋门。 一对年迈的老夫妇走了出来，看了看门口的婴儿，既是猛虎所托自然不敢不收，况且老夫妇没有孩孙养下这名婴儿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份带孙子的乐趣，了了大半辈子的遗憾。因是猛虎留下的孩子，且是个男娃，村名们前来观望的的时候都喊他虎娃。 虎娃平时喊喊也罢，若是长大之后这样的名字确实不太合适，老夫妇寻思着给他取个得体的名字。老夫妇的门前种着一颗松柏，挺拔威严，不惧寒风凛冽，于是顺口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做，林寒柏。 二木成林，三木成森，到也取的有些内涵。 说也奇怪，自从老夫妇收养了林寒柏之后，原本没落的小村庄开始变的生机勃勃了起来，就连村庄里的花草树木也都生长的比往年繁密鲜艳了许多，这里不再像是一个没落的村落，反到像是一个繁华的市井。于是，村子里的人开始越来越喜欢林寒柏，村名们开始觉得是虎娃林寒柏给他们带来了好运。 …… …… 时光荏苒，光阴飞逝。 村子里的人变得越来越贪婪，越来越欲求不满。 此时的林寒柏已经长到了十岁，这一年收养她的老夫妇双双离开了他，寿终正寝天命也。老夫妇死的时候，将所有仅限的粮食全部留给了他。 突然，霹雳一声天雷，大雨倾盆，数日不歇。大雨引发了洪水淹死了庄稼冲垮了部分土建的房屋，冲走了数名村名生死未卜，待大雨停歇待洪水休止，村子里剩余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村名们集合了起来来到了林寒柏也被冲垮了的家的废墟之前，要将他赶走霸占老夫妇留下来的粮食，若是不走就要将他打死。 村民们开始没有理由的一致的认为是虎娃林寒柏带来了这场灾难，是虎娃林寒柏害死了他的养父母，没有人还记得曾经他们也这么一致的说过是虎娃林寒柏给他们带来了好运。面对昔日数年作伴的村名，十岁的林寒柏低着头将老夫妇的骨灰盒放在怀中紧紧的抱着蜷缩着身体在废墟的角落里，面色苍白，牙齿咯咯作响，不是仇恨而是害怕。 便在这时，伸过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林寒柏抬头看了看，是个遮着面纱的白衣少女，打扮约莫十六七岁岁的年纪。少女的身后别着一把长剑，眼神安宁虽隔着面纱却也能从看出她的样貌一定十分好看。 他起身，一种莫名的好感，抓住了他的手便跟着他离开了村庄。 “谢谢你救了我。” “不，我只是路过此地，将你带了出来而已。” “可是……离开了村庄我什么地方也不认识。” “往东的方向是长安城，那里或许有的容身之地。” “小姐姐，你去哪里呢？我可以跟着你吗？” “去找，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吧。”她看着她递给他一小袋碎银子，扬身御剑而去。 林寒柏吓了一跳，这世间居然有人能在天上飞，难道是神仙。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对着扬身御剑而去的少女喊道： “神仙姐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青崖殿者，不留名也。” 青崖殿？十岁的林寒柏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一手抱着老夫妇的骨灰盒，一手攥紧着少年留给他的碎银子，向着远方望了望，抬起脚，朝着少女说的长安城的方向坚定的走去。 路上偶有行人，越离长安城越近的路上行人越来越密集，长安城是个繁华的地方，地处东方大唐王朝国境之内，眼下正值七国战乱，长安城内小有动荡但尚且还算安定。林寒柏身穿朴素衣裳头发有些散乱，这一路不知道要走多远，少女只告诉了他长安城这三个字，但并没有告诉他究竟要走多远。 天色已黑，走了太久的路，他饿的有些发慌，拿了块少年留下来的碎银子寻着过路的马车换了点干粮。换干粮给他的是马车外的仆人，他听见马车里的人用稚嫩的女孩子的声音命令让仆人不要收他的银子，于是仆人把银子退给了他，仆人的声音有些粗狂。 “小娃，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长安城。” “长安城是个好地方啊。” 几句寒暄，仆人也并没有注意到林寒柏他是只身一人，因为过路留宿在这个小树林里的人实在太多，就权当他是其中哪家大人家使来讨吃的的孩子。 林寒柏和仆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莫名的对马车里的人感到好奇，只是马车的车窗有窗帘遮着看不见其中的人的样貌，林寒柏猜想这必定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并且为人极为善良。 拿了仆人递过来的干粮，道了别找了颗大树靠下填饱了肚子。 十岁的林寒柏，沉沉的睡着了。 第2章：长安 阳光洒向脸颊， 林寒柏缓缓的睁开眼睛，揉了揉眼。 周围一片喧嚣，他起得有些晚了，昨日一同赶路的那些人应该都已经出发了，通往长安城的这条道路上又挤满了新来的人们，人们的穿着大多褴褛，还有一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有的拖家带口有的奄奄一息。 林寒柏伸了一个懒腰，手无意间放到衣服口袋的位置，脸色开始变得铁青。 昨日里，神仙姐姐给的碎银子不知哪里去了？昨日讨了食物之后明明就放在胸前的衣服内里的口袋里的，难不成被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叼走了吗？ 他自言自语道：“这林子里的飞禽走兽还真是厉害啊，只是可惜了神仙姐姐给我的银子了，本还想去到长安城买几个肉包子留着等到下回再见到神仙姐姐的时候给她吃昵。” 看着一眼望去望不到尽头却满是路人的道路，林寒柏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去那长安城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是不是和自己的村落有些一样的鸡鸭牛羊，是不是那里的人也爬上树枝去掏刚出生搭建好的鸟窝，最重要的是是不是那里的肉包子会比村落里乡亲家的肉包子要大？ 他的情绪变得高亢了，对长安城充满了未知的好感。 …… …… 长途跋涉，衣衫褴褛，长安城城墙之外有官兵把守，不放行城外难民进入。林寒柏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什么难民，于是大摇大摆的朝着城门走去，然而娇小的身躯还没有走到城门的门口便被守卫的官兵驱逐了数米远。被一同驱逐在内的还有跟他一同赶路来到长安城的那些或是衣衫褴褛或是拖家带口或是奄奄一息的人们，这些大概就是士兵们口中所说的难民。 但是林寒柏很不理解，自己明明不是难民。 长安城就在眼前，怎可轻易放弃？若是此时回头岂不是辜负了神仙姐姐的一片好意的指引，远处有车队驶来，带头的身骑骏马，身后有无数的士兵，看山去是个将军，队伍的最后面有士兵推着推车，推车上像是战胜归来的所得的战利品，极为繁乱极为丰富，推着推车的人打着哈欠。 林寒柏想了想，娇小的身躯一个不留神便敏捷麻利的从推着推车打着哈欠的士兵眼下钻到了推车底下，双手双脚的盘在推车的木架子上，娇小的身躯被车轮挡的严严实实，若不仔细低着头去推车下端详绝对是看不出这推车之下还会藏着一个小娃。 更加幸运的是，守门的士兵并没有检查将军的一切随行物品，礼让放行，林寒柏也便自然而言的顺利进入了长安城。 又从打着哈欠的推车士兵脚下溜出，在长安城的街上闲逛，长安城真是极大比林寒柏想象的还要大，街上没有人养鸡养鸭到是有很多打扮朴素的人卖鸡卖鸭，林寒柏头一次知道原来村民们的鸡鸭牛羊都是拉到像这样繁华的地方来卖钱的。 路过了一家包子铺，刚蒸熟的包子冒着香喷喷的热气，但是包子并没有村名们蒸的包子大，只是极限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白皮馅里散发出来的让人直流口水的肉香。 便在这时，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拿一个尝尝。 “臭乞丐，走开。” “我不是乞丐，我只是饿了。” 刚伸出去的手被打了回来，有些沮丧。 “不是乞丐，拿钱来买。” “我没有钱。” “没有钱，还说自己不是乞丐，快滚。” 包子铺老板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娃，男娃一只手拿着一个包子左一口右一口的咬了起来，一边咬一边好奇的盯着林寒柏看。 时至夏日，林寒柏却心生寒凉，这偌大的长安城内也是这般的世态炎凉。自己为何要来这长安城内呢？想了又想，终究还是没有想明白，或许只是为了再见那位神仙姐姐一面，因为神仙姐姐说长安城或许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又或者自己也想有一天可以成为一名会飞的仙家？ 理想和现实终将背道而驰，长安城内，十岁的林寒柏最终只得容身于市井之中极为隐晦的地方，乞丐聚集的小巷子，身旁是腐烂的透着酸味的臭水沟。 “新来的？” “我不是乞丐。” “每个人被赶到这个巷子里的时候都说自己不是乞丐。” “我不要当乞丐。” “当乞丐有什么不好的？起码不会饿死，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长大了，是要干大事的人。” “先活下来再说吧，你长大了想干什么？” “我长大了，是要当神仙的。” “这世间若是有神仙，就不会有这么多流离失所的人了。” “我见过神仙。” “小娃，别说胡话了，吃口馒头吧。” 乞丐的话音刚落，方才站在包子铺年龄相仿的男娃拎着一袋肉包走到了巷口。 “这个给你。” “为什么给我？” “不知道，我就是想给你啊，你叫什么名字？” “林寒柏，你呢？” “凉皮。” “什么？” “我爹喜欢吃凉皮，所以就给我取了凉皮这个名字，我爹说这代表着他像爱凉皮一样爱我。” “恩……是个好名字。” 自幼在村落长大，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他懂，很快林寒柏便和这巷子里的乞丐们还有包子铺的老板儿子混的熟落了起来。乞丐比村落里的村名有人情味，见林寒柏幼小，经常拿些讨来的食物分给他吃自此；小孩比大人有人情味，见林寒柏经常他打架，也常偷拿着包子铺的肉包来讨好他。林寒柏头一次明白人心的善与恶与他身处什么样的地位以及什么样的环境之中并没有直接关联的区别。 “你们为什么要给我吃的？” “哪有什么为什么，有的吃就一起吃呗，饥饿不多一张嘴。” “你们对我真好。” “这是乞丐之前的规矩，要么一起饿死，要么一起填饱肚子。” “你为什么要给我吃的？” “因为有人欺负我的时候，你总帮我。” 性本善便善，性本恶便恶，十岁的林寒柏是这样认为的，倘若有一天长大，他一定要成为一个出色的人让这世间饥寒交迫流离失所的人都能有一口热饭都能有一个家，让这世间弱小的人都能有所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