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维之子》 第1章 序打印局长 1 “请在会客室里稍等。”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子说着,伸出一只手将我往屋里引。 跟着他来到所谓的会客室――等等,你确定这真的是会客室么? 四周其他的陈设,倒是和传统意义上的高档会客室没多大差别――只是摆在屋子正中央,那座巨大的黑色矩形柜子是干什么用的?这形状,似乎怎么看,都像一副棺材? “稍等下,我们局长马上就来。”中年男子指了指黑色柜子,冲我微笑道。 “额??你们局长从哪来?”我望着那“棺材”,又看了看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心中顿觉不安。 中年男子无视我的提问,而是拨通了对讲机: “小王,局长接待客人,你叫几个人,把她抬过来!” 听了他这通电话我心中暗忖。这局长派头够大的啊!前几年还听说有县政府修得像皇宫,这位局长,则更是直接就让人抬着走了? 这“复古”的风头真是越来越热了! 当然我嘴上没有说。就站在原地等着,看看待会坐在八抬大轿上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3分钟后???? 4个壮硕的青年,抬着一根长约1.5米,直径约0.4米的巨大圆柱型容器进来了。容器的外壁是透明的,里面装满了深红色的不明液体。 随着几个人的动作,那里面的液体正随着惯性前后晃动。 “不是要抬你们局长过来么?”我疑惑地问。 中年男子点头:“别着急,这就是局长。” 我傻了,一时间感到大脑有些跟不上节奏。 你们的局长,就是这一大罐黑血?你他娘的在逗我? 就算不愿接待访客,也不用这样玩人吧?这位局长,是有什么心理疾病么? 我有些怒了,用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中年男子:“不出面就不出面,随便找个民警做个笔录也无所谓,我只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可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换上一副歉意的笑:“小伙子你误会了,稍安勿躁,再等3分钟,最多3分钟。” 我压抑住被人戏耍的火气,心说好啊,等就等,3分钟之后你要不把局长给我变出来,我就要投诉上访。 之后的时间里,我眼看着中年男子拿出遥控器,按动一个按钮。面前黑色棺材的顶盖随之升起。 我不由得下意识做戒备状态,生怕从里面蹦出个什么僵尸,最近这种题材的鬼片实在太多。 同时我注意到,这顶盖升起的方式,不是被直接“掀开”,而是类似打印机那样,从后向前,被两个支架承托起来。 起初我并没在意这个细节。 这几个年轻男子将这巨大的罐子横躺着,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之后中年男子按下遥控器,盖子被盖上,一个年轻男子从兜里摸出了2块u盘,分别插到“棺材”一侧的接口上。[] 这“棺材”上居然还可以插u盘,难不成还是个大型电子设备?这个我之前还真没注意。 嗡嗡―― 传来类似打印机工作时的噪音,不过比市面上寻常的打印机小了不少。 “棺材”正前面,一红一绿,两盏指示灯随之亮起。 嗡嗡,嗡嗡,嗡嗡―― u盘上的指示灯剧烈地闪烁着。 “你们???究竟是在干什么?”我狠狠地掐自己,需要确认一下,眼前看到的这些,不是梦。 “科长,多出了1公斤“废料”!”其中一名年轻男子汇报道。 “取出废料,保存好!” 中年男子一声令下,另一个人跑出去找了个大烧瓶回来,将这0.5公斤――或者应该说,500毫升的“废料”,小心翼翼地用塞子堵住瓶盖。 如果这杯黑血的密度,和水差不多的话。 嗡嗡,嗡嗡―― 大约半分钟后,嗡嗡声停止了。 咔嚓――“棺材”朝向我的这一面,突然向前一倾斜,长方体的其中一个立面变成了一个“斜坡”。 紧接着,一件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景象发生了。 从这座漆黑色的“棺材”立面,居然滚落出来一个身着黑色制服,白色百褶裙,黑色连裤袜的――萌妹纸! 只是,这名少女似乎受了重伤――因为她脖颈,连同肩膀的位置,分明少了一大块皮!血肉模糊的红色,对比她无比白皙的脸庞,观之让人触目心惊。 “呀啊~!”少女一声惨叫,捂着鲜血淋漓的脖颈,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中年男子瞬间惊怒交加,指着刚才喊“有废料”的男子骂道:“小王,你他女马的白痴啊!u盘里上次记录是47.3公斤,你给说成47.1!” “局长,你没事吧,局长!”其余三名男子均大惊失色,赶紧冲上去,一人架胳膊,一人抱腿,将那名少女抬起。 少女已经痛得满头大汗,艰难地咬牙切齿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炉――!” 看着他们又手忙脚乱地将少女抬了进去,我傻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眼珠都快落到地上。看着这光怪陆离的一切,我早已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史上最长是楔子。 我叫墨非,现年20岁,就读于东北的某所师范大学。我身高185厘米,体重68公斤,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先天性支气管炎,低血压,坐骨神经痛,腰椎器械性损伤,社交恐惧症,以及???其他几种不方便说的病。 拜这些病所赐,原本应该是高富帅的我,现在只能沦为一个穷**丝。 10岁之前的记忆,我很模糊,几乎就等于没有。一般人4-5岁就能记事,而我似乎比他们晚了一倍,不知这是否与智力发育迟缓有什么关系,但至少,我觉得自己还不笨。 对亲人的记忆和概念,我都很模糊。唯一在近几年还能保持联系的,是我的一个姐姐,叫段尘音。当然,她不是我的亲姐,甚至据她所说,连表姐都不算。 难道是我在外面拜把子认的?但我却记不起这件事。 她明确地告诉我,3年前,我父母带我去找过一位催眠师,将我过去的记忆“模糊”化了。 她还告诉我,这段记忆,你如果想找的话,“很容易就可以找回来”。只要联系到当年的那位催眠师,让他给你解开“封印”即可――但是,这很可能直接导致你的崩溃。 她当时的眼神很认真。她也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我不想崩溃,于是就这样没心没肺地活了3年。 在我的记忆里,小学,初中,高中,包括大学2年的生活,全都过得如白开水一般――而且有种虚无缥缈的空灵之感。 似乎这段经历并不属于我,而属于另一个人。 或一群人。 原本按照我的想法,就是毕业了找份工作,然后收养一个孩子,慢慢走过这平淡无奇的一生。 直到有一天夜里――一切都改变了。 我并没有穿越到哪里,我周围的世界还是那个鸟样,不过,又略有些不同―― 渐渐地,我发现这种不同越发的明显,和让人恐惧。 起始的那一夜,被后人冠名为“春秋之夜”。 第2章 孤独之子 陌生人是最好的朋友。[] ――希区柯克 ????? 100小时前。 “们儿???” “哥们儿???” “哥们儿!” “啊?”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一个激灵,从梦中坠入现实。 身材高挑,体型健硕的黑衣男子摇头驱走睡意。定了定神,发现他自己此时,正身处一辆出租车中。 前面的司机师傅伸过头,用钦佩的目光望着他:“哥们,你可真能睡,我嗓子都喊哑了总算把你喊醒,你不要去中山公园么,到了!” 说罢还朝着车外一努嘴。 “啊??好,谢谢。”男子迷迷糊糊瞅了眼计价器,从兜里掏出钱递上去。 之后下车带上门。在刺骨的冷风中,目送这辆底色是深红,上面却满是铁灰色斑点,如同得了皮肤病的悲催桑塔纳消失在视线尽头。 抬头仰望,哪里还有星空。都市的夜空被路灯照耀成了一片灰黄色,也许只有在远离市中心的郊外才能看到星星。 初春的夜晚,冬天趁机施展出最后的淫威。清冷的寒风吹过行人们露在外面的皮肤,让它们尽力的缩进衣服里面。 小吃街附近,塑料袋,小纸盒之类的东西散落在地上,它们完好的包装纷纷被撕裂,里面混合着食物的汤汁,和人类的体液,就如同被皮条客抛尸在野外的站街鸡。 它们被残风卷起,抛到别处。万物凋零,一片萧条。 一股冷风袭来,刚睡醒的身体迅速作出反应,随之一个响亮的喷嚏打出:“阿嚏!” 这个北方城市,此时根本就没有入春的迹象! 买菜回来的大妈依然敢在结冰的湖面上走路,昨晚才刚刚飘过一场大雪,今早起来,社区物业的保安大叔一边指天骂地,一边拎着铁铲来到附近公路上铲雪,在s市,想要看到杨柳抽条,梧桐生芽?那你起码要等到4月中旬。 现在已是晚上22:40.街道上已经很冷清。男子沿着中山公园的一条马路,拐入一条小巷,在一家公园的南大门驻足。 未央夜店,这是他今晚的目的地。不管说出去算不算丢人,20岁的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这???也算是体验生活,接接地气吧。 站在门口,一身黑色羊绒外套,黑色紧身牛仔裤的男子,目送着身边一对对情侣,一批批三五成群的朋友相拥,相伴入内,不由得苦笑: 墨非啊墨非,只有你自己,是孤独一人???也许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掀开门帘进入,迎面即刻传来震耳欲聋的迪斯科舞曲,低音炮不知疲倦的怒吼着,摧残着大厅里众人的骨膜。 然而他们却仍然像是徜徉在温水中的青蛙,任凭劣质烟,高度数化工鸡尾酒,摧残自己的身体,却依旧兴奋而浑然不觉。 此刻他们眼中,只有舞台上异性摇摆的肉体,在他们脑海中,唯有一幅幅愉♂悦的图像川流不息。 舞池边缘,一对情侣,和他们旁边的另一对交错开来,男的与对面的女人激情舌吻,而这边的女人,却与那边的男人搂抱在一起互相抚摸。 两对新人动作无比娴熟自然,仿佛现在怀里的就是自己的男\/女朋友一样。 刚一踏入大厅,墨非就被混合着各种劣质烟的慢性毒气熏得几乎窒息。 3米之外,并列着两道安检门,穿着一身黑西服的刀疤男对排队进入的客人上下其手,旁边两个同样穿着的男子则手持电棍,严阵以待。 夜场通常要等到午夜0:00,警察叔叔们都洗洗睡了之后才开始,但那些来得很早,又不愿意开桌看晚会节目的人,你总不能让他们坐在那干等吧? 于是1楼就被改装成了酒吧和街机房的混合体,都市白领们手持各种颜色的鸡尾酒,三三两两坐在街机前玩起《拳皇》,《鬼屋》,《雷电》等古董级的游戏。 看着他们一个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模样,墨非嘬了嘬牙花子,掏出手机,找到一处黑暗的角落,这里好歹烟味儿还轻一些。 叮!这时,菜单栏里,“约炮神器”微信突然有了动静:“6米之外,或许有您认识的人,摇一摇,快去找到她吧~” 我认识的人?会是谁?!墨非瞬间警觉起来。 微信这玩意,是他换了新手机后,闲着无聊才下载了装上的。原本他只是想跟随潮流,接点地气,毕竟我是活在这个三次元世界,别人都玩的东西,我不玩,这么年轻就被时代淘汰总归是不好。 可是,如果说这个东西,能够结识什么人,并把它们推往自己身边的话,那他就只能将其视为威胁,再也不碰一下。 点开信息:只见一个妹子的头像弹了出来:樱红色长发梳成两股披在胸前,额上斜刘海,隐约能看到高领的深紫色外衣,脖颈上一条银色项链时隐时现。 旁边是简略的个人资料:莉丝,20岁,现居于s市大东区,与您的距离还剩5.4.3米???快回头看看吧! 第3章 同道之人 说实话,看到这里墨非没来由感到一阵恶寒。(.好看的小说) 这让他回想起一个叫《微信惊魂》的微电影,寂寞的**丝男主角新买了个功能齐全的手机,也学着那些花花公子,白领人狼玩微信约炮,结果半夜在荒无人烟的郊区公路上摇微信,摇出了一个“萌妹子”。 寂静的夜色中,手机的荧光屏上提示,那个妹子,在他身后,距离他5.4.3米???? 然后屏幕一黑,一声惨叫,撕心裂肺。 第二天,凌晨上货的小贩在路边发现了一具被活剥了皮的男尸,肠子被扯出来,在血肉模糊的尸体旁边摆出了5个字:回头看看我。 先不说人的肠子有没有那么长能摆出那么多笔画,毕竟只是个微电影而已,能理解作者这是为了营造恐怖气氛就够了。 后来经过警方证实,2个月前这里曾发生一起无头案:一个女大学生半夜走在公路上摇微信,结果摇出了一个连环杀手,将其推入旁边的农田里,强j并凌虐致死后抛尸在路边。 更奇葩的是,这个杀手强j时并没有侵犯被害人的下体,而是用匕首将女学生的小腹扎出了一个血洞,将精y射进了肠子里。 据法医鉴定,由于杀手患有早泄,那个女学生被实施这一切的时候还没因失血过多而死,意识始终清醒。(.)据当时出勤的刑警回忆,抛尸位置大体就在这里。 那个连环杀手,到现在还没抓到。 不过,未央夜店这里人这么多,尤其那么多红光满面的老爷们,阳气说是全城最重的也不为过,这样的地方能闹鬼?一口真阳涎喷死你好么! 赶走心中乱七八糟的思绪,墨非抬头一看――那个叫莉丝的女生正笑盈盈地站在自己面前,手里同样握着手机,眼波在他的脸和自己的手机之间反复流转。 青涩中带着一份超越同龄人的成熟,但不是久经人事的那种成熟,而是其他方面。 樱红色长发,斜刘海,鹅蛋脸杏仁眼翘鼻梁樱桃小口,白皙的皮肤???不用这些形容古典美女的术语了,总而言之,很美。 而且她虽然长相比较古典,但本人却没多少矜持保守的气息。至少没有天朝古典的,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矜持。让自己和别人都抓狂的矜持。 墨非不由得心中钦佩,现在敢不ps就把照片传网上做大头照的,有几个? 见墨非若有所思,莉丝率先打破僵局,微微一笑:“你好,同道者,您是一个人么???” “啊,您好???”墨非伸出手和她礼节性地轻握,心说这里的女人果然都够主动???不过,同道者,这是哪门子称呼? 这时他才注意到,唯一不同的是???莉丝照片上,脖子上若隐若现的银色项链,实际上并不是项链,而是一个十字架。 不知道她只是为图时髦而带的,还是真的信仰什么教派。 而且看她的头发,至少已墨非对然烫发的理解水平,看不出她这是染的???似乎这个小妞天生就是这种发色。 但???樱红发色的人种,这个世界上存在么?据说苏格兰有少数人天生具有火红的发色,但人家那是深红,而眼前这个???是营养不良还是怎么? “我是一个人。”他说。 莉丝听后嫣然一笑,收起手机道:“很巧呢,我也是一个人。” 墨非顿时觉得体内一股热力上涌:这是一个明显的挑逗信号! 若是平时,走在大街上随便来个女人跟他这么说话,他肯定马上就会认为这是个什么陷阱,从而警戒起来。 但这里不一样。好端端不欲求不满,来夜店干毛啊?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是人,都有寂寞的时候。 看到墨非的眼神变了,莉丝梨涡浅笑,大踏步迈入舞厅。 墨非招呼旁边的侍者,点了一瓶甜马丁尼,随后跟进。 忍受着里面的燥热和尼古丁味,墨非躲过一双双疯狂挥舞的人手,四处寻找莉丝的位置。 她之前走在前面,明明距离自己还不到5米,可进到这里却仿佛进入了一间岔路繁多的迷宫,找了几圈愣是没找到。 几个坐在后排的杀马特不良青年,对这个黑衣男人不断在他们眼前晃动,影响他们看节目颇为不满,举着酒瓶在后排发出嚎叫,并冲着墨非所在的位置吐痰。 “咔――噗!” 嗖――墨非躲过一口飞来的浓痰,大怒,但还是强忍住没有发作。 现在不是惹事的时候,尤其需要低调,自己只是来s市体验生活,不是来和警察对刚,来作死的。 舞台上,一个光着膀子,上半身肌肉鼓胀,纹身浓密得像女式网格情趣内衣一样的壮汉,正在台上表演“生吃灯管”,壮汉一手握着一根白炽灯灯管,摆了几个poss,王八之气顿时侧漏,引得台下欢呼声一片。 原来这壮汉竟还是这家店里台柱一般的角色,借着欢呼声,壮汉鼓起气劲,深呼吸了几口之后,“啊――!”大吼一声,抓起一节灯管,一口就咬掉了10分之一! 嘎吱,嘎吱???壮汉脸上青筋暴起,10厘米长的白炽灯管被他几口嚼碎,居然还咽了下去,之后马不停蹄抓起另一节,咔嚓,又咬掉了10厘米! 不知道这个人是身负异能,还是受过什么特殊训练,还是灯管本身有什么把戏,至少把第一次来的墨非给看呆了:正常人,吞玻璃下肚,结果只有死啊!而且会死的很难看。 很显然他不正常,各个方面来说,也许都不太正常。 之后上来了一个老外,俄罗斯大胡子,为大家带来他自己创作的民俗摇滚――说白了就是把俄罗斯民歌用摇滚的风格吼出来,开唱之前居然连吹10瓶啤酒,顿时整个人跟打了兴奋剂一般,全部20分钟都在一刻不停地熊叫,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老男人的熊叫,再结合低音炮的肆虐,竟让一瓶酒下肚的墨非就感觉胃里翻涌,强烈地有想吐的欲望,但正是这种震耳欲聋的叫声,混合着酒精和尼古丁的兴奋点燃了场内的气氛。 最近几年征服查的严,店内不让再卖“加料”酒水,但外人自己带的话他们想禁止也禁止不了。 磕过药之后,顿觉这个feel倍儿爽,长发美女们把头摇得如同老道手里的浮尘,也不知一直这么做离心运动,会不会增加脱发的几率。 男人们则如同抽了羊癫疯一般,集体上演“哈林摇”。墨非实在呆不下去,心中懊丧,就要拂袖而去,这时主持人突然抓起话筒大喊: “久违的夜场时间终于来了,有请我们的第一波热舞美眉!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领舞?爱尔兰百变精灵,莉丝小姐!” 墨非瞬间眼睛瞪得滚圆:“你他女马的在逗我?!” 第4章 变异的紫玫瑰 在世纪末日般的尖叫声中,莉丝微笑着登台,向四周挥手致意。 此时的她身着紫色高领紧身衣――但需要注意的是,这款衣服的“下摆”仅仅到锁骨位置,除了包裹住双臂之外,再也遮不住别的地方。 ****,纤腰,玉背全部裸露在外,属于典型的情趣上衣。 31d的黑色蕾丝花边抹胸瞬间使得她性感值暴涨,纤腰不盈一握,随着狂暴舞曲的节奏奔放地扭动,散发出无尽媚态: 紧实的小腹上肌肉若隐若现,看起来这还是个经常锻炼的家伙,深紫色碎格条纹短裙,上面镶嵌着金色流苏,在舞台大灯的烘托下,快速舞动时犹如星光闪耀; 大腿纤细修长,却又紧实而不失力量感,高跟凉鞋丝毫不影响热舞中的动作,可见她的身体平衡性也非普通人可比,雪白的双脚合着节奏上下翻飞,如钢琴琴键上的手指一般灵活跃动。 墨非心中涌起一股黯然:本以为自己今天交了桃花运,却没想到,原来是夜店小姐吗???那她刚才那么主动,除了身体上的需求外,还要更加上一层物质上的需求了。 而且???像这样的极品货色,即使在s市这个物价偏低东北城市,没有个2-3000,也别想拿下一宿吧。 莉丝在台上尽情热舞,纤腰好似上了发条的弹簧,娇躯宛若不知疲倦的机器。 在台上如同一团火,一个蝴蝶,是美,是激情,是野性,是诱惑,仿佛是这一切融合了欲望,粉碎了理智的化身。 她先是一曲桑巴,紧接着是肚皮舞,最后电臀哈林摇,短短几分钟便点燃气氛,high爆全场! 墨非躲在一款黑色真皮沙发后面,猛地灌了一口闷酒。 所谓360行,行行出状元,像这种本色当行的家伙,待会少不了会成为在场土豪的竞拍对象。 在这群逗比富二代的眼里,百元大钞和擦翔的纸没什么区别,一次出台,运气好点说不定能拿回上万,甚至十几万! 而他??? 偌大的舞池,莉丝已经成了焦点。她身边的其他三个领舞仿佛都成了拱卫月亮的群星,衬托牡丹的绿叶――不过,她现在这个状态明显不能用牡丹来形容。 硬要找一种花来概括,也只能是“变异的紫玫瑰“! 这种时候,墨非不去看紫玫瑰是不可能的。 原以为今夜将属于自己的猎物,几小时后就不知会爬到哪个大叔,大爷的床上,任他们像公猪拱土一般玷污。 他的心感到一股羞耻和愤怒,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抢走一般,虽然八字根本就没一撇。 这时,身后突然有人轻拍了下自己的肩膀,突然间的身体接触让墨非几乎就要出手。 他警觉地转过身,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服务生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先生,我们这里入场不免费,卡座200,沙发500,您到底想要定哪个?” 墨非一仰脖,一口喝干只剩个杯底的甜马丁尼。转过身,同样皮笑肉不笑道: “抱歉,今天我一个朋友订了2楼的沙发,但他人没来,他叫吴宇翔,不确定的话您可以查一下?” 之后在对方抽搐的嘴角下扬长而去,直奔厕所――旁边的安全出口。 至于吴宇翔是谁?s市最大的老牌烟草公司,蓝塔山集团总裁:吴凡的儿子,虽然在这座城里算不上什么狠角色,但他的老子是个狠角色。 仗着家里财势,吴宇翔四处惹是生非,率领一众兄弟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几年下来俨然成为于洪一霸。 这种人正是他们这群地下营业者争相巴结的庇护伞,而且看这个男人,长相,气质确实不凡,难保不会真是吴宇翔在道儿上的朋友―― 为了区区500块钱的一个沙发vip座位,得罪这样的人???那是脑子被门夹了好么,虽然未经证实,但这种事,怎么好随意证实,也只能凭自己的阅历和猜测了。 幸好这个货只喝了一听可乐。 如果明天再有个自称吴宇翔朋友来这白吃白喝的,他的运气就不会这么好了,肯定被当场打得满地找牙,再送往拘留所! 大厅里,两大排街机此时终于下班,但墨非投了一个币,让它们重新加班。 前台换游戏币的吧台小姐鄙视地看着这货,眼神里满是不可救药,如同在看一个最深度的**丝???你丫来夜场,就为搓个街机?哥啊,你这人生还能有点追求不! 啪,啪!1分钟后,被ai的陈国汉血虐了2回,看着手里的k?dash横尸于地上,墨非不再续币,愤而起身,要了一瓶“潋滟夏日”后扬长而去。 正在此时,从身后,涌出了几个杀马特青年男女,他们的头发宛若一副调色盘: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金银,以及其他一些渐变色,高级灰应有尽有,有的甚至脑袋上还不止一种颜色,花花绿绿跟个世界政区图一样。 在这些杂色中,墨非发现了一抹樱红????唯一的一抹,樱红。他禁不住多看了两眼。 一看之下,他愣住了???这不是莉丝专有的发色么,难道她,居然选择跟这群人出台? 可到了大厅,人群出现分流???他才发现,莉丝身边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连女人也没有。她去前台取了外衣,并不急着穿上,而是从安全出口溜了出去。这时,叮!墨非的手机上,短信铃音响起。 掏出来一看,上面是莉丝的短信:这位先生,同道者,我说过今晚我有时间的,我没有食言,阿门??? 看到最后的结语墨非哭笑不得,看来这小妞似乎真的信教了。 而且如果她够虔诚的话,就说明她所信仰的教义,似乎并不在乎她做这份工作? 顺着安全出口来到外面――一股冷风拂面而来,他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夜店的后身是一座公园,此刻夜深人静,连路灯都灭了。 黑暗中树影婆娑,如泣如诉,柳树的枝条顺着风的方向,朝着墨非招手,似乎正要欢迎他参加一个派对,又似乎露出诡异的笑脸,将他拖入冥府。 莉丝正站在仅剩的灯光下,在灯影阑珊处冲着他微笑。 借着昏黄的光芒,墨非看清了她的穿着后,突然一阵想笑????她穿的什么?黑色连裤袜,茶色系带布靴,最外面的,是黑色风衣???不,是深紫色修女服? 修女服,what-the-fuck? 修女还能干这个?这他女马是给上帝戴绿帽啊! 第5章 免费服务 看到墨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吃瘪表情,莉丝扑哧一声笑了:“我知道,您此刻一定很吃惊。[]” 墨非点点头:“是啊,我是很吃惊,您咯这是什么cosy么???” 心中感叹见过奇葩的,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一个国外的修女,来天朝的夜店做x?妹啊,你这么干,是在嘲讽什么吗,这还哪里是信徒,我看是反对派激进分子还差不多。 看着出神的墨非,黑暗中的莉丝伸出纤手:“跟我走吧?我的家就在附近。” 墨非将那只手握住,看着雪白的小手上被黑夜镀上蓝色的冷光,表面上看似柔弱无骨,实则内里却很是强韧。 跳舞能锻炼成这样么?也许吧,看她刚才在台上那股疯劲,和自己打篮球的运动量应该差不多。 墨非牵着她的手走在旁边,看了一眼周遭的黑暗森林,掏出身上的1000块钱。他今天出来――或者说,从10天前,从某地出发后到现在,就只剩这么多了。 他遍寻莉丝的身体,想学着电影里那些找j的皮条客,把钱塞进对方r沟里,但无奈她那身修女服裹得实在太严实,连脖颈都是高领,里面还加了一层可拆卸的棉垫用来御寒,丝毫不给人可乘之机。 说实话???这身衣服,实在是让人无懈可击啊。 现在这个低着头一言不发,气质内敛的外国女孩,和刚才舞池中央那个奔放的妖精怎么会是一个人?墨非不禁开始感叹女人的可怕。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拉开对方前襟的拉链,企图塞到里面。 啪――另一只纤手抓住墨非塞钱的手,莉丝抬头看他,脸上是怪异的笑容:“墨先生,您这是干什么?” “额???”墨非尴尬地笑了:“你该不会是??免费服务吧。” 说完就闭上眼,做好挨上一顿粉拳的觉悟。 只可惜,他没有等来妹子的粉拳,却等来了一声男人的高喊。 “哟――,美女!” “吱――!” 循声回头望去,发现身后不远处,一个染着红-黄-蓝三原色长发的杀马特,正一脸猥琐地上下“扫描”着莉丝,一双浑浊的三角眼仿佛能透过修女服的重重包围,直透最里面的雪白娇躯。 他的身后,一个只留了一半披肩长发,另一半是光头的杀马特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在他的右后侧,还分别有一个留着“鸡冠头”和“海虹海胆头”的杀马特,因醉酒而脸色涨红,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更显得一片紫黑,煞是诡异。 这几个显然是之前在夜场喝高了,走路脚下都已不稳。 然而,这丝毫不影响他们某些需求依旧高涨。 “美女,他给你多少钱出台?我们翻一倍!” 墨非听了想笑,这货也倒是直接。 “我想,您几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莉丝秀眉微蹙,回身正色道。 “我来这里只做领舞,并不出台,同时兼职舞蹈教练,我是个留学生,此身也已献给伟大的耶和华,怎么会去做那种事?” “哈哈哈!”几个杀马特闻言,仰天长笑。 “怎么,美女,嫌钱不够?哥几个都懂得,来这里干活的女人,不就是图个这个么~” 留着半边长发的杀马特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中来回揉搓:“说罢,这个货给你多少?我们翻三倍!” “是啊,美女,这么晚了,你还想撞富二代是怎么着?人家有钱的,早就被你的同行主动投怀送抱了,现在估摸着都已在床上翻云覆雨几个回合,你今晚不接哥几个这一单,说不定就只能空手而归,回家用黄瓜解决了!” 三原色杀马特说话越发难听,其余几个人都跟着哄笑起来。 莉丝一双粉颊涨得通红,脸上已有几分愠色,墨非在一旁看着,好像她似乎???真的只跳舞,不出台?如果嫌钱少的话,她是不会这样愤怒的。 他和莉丝对了一下眼色,自己将这个问题用眼神传达给她,对方抿了抿嘴,再传回给自己。 墨非心中暗叹,这个修女????真够奇葩,一个女生,不做这一行,却要跑到这种让人误会的地方,脑子秀逗么? 看着几名杀马特逐步逼近,墨非本也不想惹事,于是挤出一个微笑,抬手道:“我看哥几个就算了,修女小姐看起来真的不干这行,咱总不能坏了人的信仰吧,我这也走了。” 说罢,准备从莉丝的衣领里将钱抽回来。 “慢着!” 这时留着海胆头的杀马特发一声喊,快步上前,指着墨非冷笑道:“我想起来,这小子,就是之前一直挡着我们看节目那个b货!” “马币的,那时候看台上的美女扭电臀,老子正在台下双手互搏呢,结果最“关键”的那几秒,被这个夯货挡住了!“ “对,是他!好小子,现在又来抢哥的马子,他女马的,找事是不!”公鸡头杀马特瞪眼喝骂道。 “咔――噗!”三原色杀马特运起一口浓痰,瞄准墨非,原本估计是想吐到他脸上,但怎奈心有余,而力不足,最终痰只是飞到了他的面前,脚边仅5厘米处。 他这一吐痰,墨非想起来了,原来这几个,就是在夜场里冲自己吐痰的那群夯货。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真叫不是冤家不聚首啊! 墨非再也忍不住了。心中一股火“噌”地一下顶了上来! 心说原本这事已经从我脑子里,这下倒好,这几个货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反复出现这几个人被乱刀分尸的景象。 然而他扔在极力克制自己,别惹事,自己回来,就是要低调地体验人生的! 教训他们一顿。他将自己的“行动”克制在这一阶段。 最多,最多至此,不可越界! 稳定情绪之后,墨非冷笑道:“实话告诉你们,修女小姐,今天我保定了!” “你他女马找死!”三原色杀马特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墨非骂道: “你一个人,看见哥四个还敢装b,今天就让我们教教你怎么做人,半脸,海胆,公鸡,一起上!” 一半长发,一半光头的“半脸”抢先上前,瞄准墨非的脸,飞起一记侧踹! 这有点出乎墨非的意料。他没想到这几个杀马特还有两下子,不过这种程度,对他来讲,还太嫩! 他一只胳膊架住“半脸”蹬过来的大脚,瞄准对方膝盖处,闪电般的一记蹬踹! “嗷――!”“半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重心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倒在地上痛得直打滚! “小b,出手够黑!”三原色见自己兄弟一招就被人打残,出离愤怒,双眼布满血丝,冲上来一记闪电快拳! 啪啪! 墨非一手拨开对方的直拳,另一只拳紧贴着其手臂的缝隙由下向上击出,直捣对方鼻梁! “唔――!”三原色杀马特捂着鼻子,发出一声闷哼,不住地踉跄着后退,已失去反击能力! “海胆”这时冲了上来,在距离墨非大约2.5米的位置开始垫步蓄力,居然玩出了一招360度回旋踢! 墨非心中暗哂,这一踢出招奇慢,足足有1秒多的时间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敌人,交出满身破绽,心说你他娘的没练成就别学人家装b,瞅准一个空隙,瞄准对方太阳穴,一记肘击! 这一下,“海胆”连发出惨叫的能力都已失去,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第6章 自欺欺人 而剩下的,那个自称“双手互搏”时被墨非搅了好事的“鸡冠”,此刻已经站在原地,双腿打颤,早已吓破了胆,根本不敢上前! 墨非冷笑一声,指着他们几个道:“赶紧滚,别逼我改主意!” 此话一出,四人中还站在地上的“三原色”,“鸡冠”两人赶紧架起两个重度伤残的狐朋狗友,躲进公园深处忙着打120,连一句威胁的场面话都不敢扔。 这时,原本得胜的墨非,还来不及松口气,却突然感觉头部传来一阵晕眩! 原本此时,莉丝已经吓得躲到一边,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墨非已经将这几个杀马特逼退了。 她赶紧上前将他扶起,一脸关切地问道:“你???不要紧吧?刚才受伤了吗?我扶你,到我家歇会吧?” 墨非感觉自己有些凌乱,强撑着摆手道:“不???你不是修女么,领陌生男人回家不好吧?而且我们都喝了酒。” “可是,你为了帮我,身体出了问题,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吧?”莉丝焦急道。 也许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收到的惊吓,和心中的委屈一股脑爆发出来。莉丝淡紫色的眸子骤然暗淡下来,上面蒙了一层水雾: “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来夜店做兼职,也是宿舍里的那些所谓的闺蜜,整天笑话我都20岁了还是个处,一怒之下,才跑来这儿的。 你知道的,我们将身体献给全能的主,一生都要保持贞操,但令人痛苦的是,这里的人根本没有信仰???她们都把我的话当成笑话,当我是个异类。每次我一做祈祷,她们都会笑得前仰后合。” 墨非深吸一口气,感觉她其实也已经醉了,而且醉得不轻。 想到这儿不禁自嘲地一笑,今晚这不知道算不算挽救失足少女,做了件好事呢?对于一贯没有朋友的自己来说,这样的经历还蛮新鲜的。 也罢。 ???? 莉丝的家,在距离公园西门300米左右的一座新小区。 这年头人口继续暴涨,用地持续紧张,地产商又开始大力宣扬“精装小户型”的好处,什么闹市中的避风港,经营爱情的温暖小窝―― 尼玛的一层楼足有20户人家,进门客厅里就是一张大床,顶多再带个阳台,厨房洗手间,连个卧室都没有,你说住在这儿的人除了整天在床上“经营爱情”,还有地方干什么? 一路上,墨非头晕的感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想来估计是刚喝过酒,有剧烈运动,促使酒精加速挥发了吧,随着身体一阵发热,额角微微有细汗淌下,现在反而清醒了不少。(.好看的小说) 原则上不允许她经营爱情的莉丝,只好去壁橱里拿了两瓶调制好的鸡尾酒,两只窄屁股高脚杯,递给墨非一杯。 “我这儿有清凉海风,秘制波尔多,格兰夏利,甜朗姆酒,月光蝶,您中意哪一个?” “还喝?”墨非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莉丝被他的模样逗得扑哧一笑:“我这里的鸡尾酒,都是度数极低的???甚至跟饮料差不多。” 他摸了摸鼻子:“那你给我来瓶甜的吧???” 莉丝噗嗤笑出了声:“通常都是女生才喜欢喝甜酒,您的口味真独特???” 墨非下意识地揪了一根下巴上的新胡茬:“这话我可以当称赞收下吗?虽然我都觉得有点自欺欺人。” ??? “听说??你是苏格兰人?” 两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盘膝相对而坐。墨非轻抿一口杯中的橙色液体,斟酌着问道。 不得不说,虽然空间狭窄,但莉丝把这里装扮的还真不错,简约但不落俗套,时尚却又不算太潮,反而带有几分内敛。 在茶几,壁橱等地方都能看到一个奇异的标志,应该就是她所信仰的教派吧。但墨非对这方面了解甚少,实在看不出这到底是那个教的教徽。 莉丝促狭地一笑:“你这么问,是因为苏格兰是世界上红发人种最多的国家么?很遗憾,我不是,我来自大不列颠,北爱尔兰王国。” 自我介绍完,她又开起了玩笑:“不过???中国现在身为世界两极之一,身为这里的人,您可能不太愿意听到这个名字吧。” 墨非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喜欢听什么?我跟你说,现在像我这个岁数,稍微有点钱的小资都抢着去日不落体验生活呢,大天朝跟你们那里比,不客气的说数据上是好看一些,但实际怎么样???你在这里生活,你也应该懂得。” 与墨非慢慢地“品酒”相反,莉丝反而抓起手中的高脚杯,一仰脖,直接吨吨吨灌了下去,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虽然现在我过的不太快乐,但我一直以来都向往中国的江南水乡,都说桂林山水甲天下,等攒够了钱,我一定要去那里亲眼看看。” 接下来就属于个人隐私了,墨非识趣地没有再问。而是转移话题: “其实我建议你,在电视上看看就得了???你现在实地旅游,不仅会被旅行社坑一大笔,就算去了,也只会见到无数黑色的人头,参观一个景点至少排队一个小时,就算去看了,风景也全被人挡住了,相信我,我有经验???” 对于他这番极端**丝的言论,莉丝报以娇俏地一笑,又给自己满了一杯――对,是倒满了一整杯,边缘还差点冒出来: “我相信,实地旅游总会带来不同的感受,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明知只能看到人头,却还选择花大价钱亲自前往,收获肯定是有的,就算见见世面,增长下人生阅历不也是收获么???” 墨非摸了摸鼻子,心说组团去的那些大叔,他们哪是去看风景的,是去打猎淳朴水乡妹子的还差不多???路上等不及了,还可以借导游美眉先泄泻火。 看到她这个在夜店工作的人,反而不用正规的方式喝酒,墨非也就不再假惺惺摆那个架势,同样用干啤酒的方法,倒满整杯后一饮而尽。 一杯柠檬色甜酒下肚,瞬间他就觉得体内一股热力上涌,丹田位置似乎要冒出火来。对面的莉丝,却又给自己满了一杯,之后一饮而尽,脸上的笑容越发妖娆。 第7章 上帝的模样 墨非只觉得,体内热力难以控制,但对方是个修女啊,他又不得不控制。(.)挣扎之下,他脱掉外衣,口是心非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莉丝小姐???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算不算冒昧,在你的眼里???或者说在你们的眼里,上帝是什么样的?” 酒在很多时候都是好东西,但另一些时候,它却很该死。莉丝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万能的主,没有固定的形象,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至高形象。梵蒂冈教皇说,主是一个慈祥的白胡子老爷爷,我们镇上,教堂的老牧师却说,主是一个强壮的成年男子,像大卫那样???? 但在我心中,主的形象,更像是一个母亲???” “而且???”莉丝话锋一转:“她一定是一个画家。” 墨非一时间还没回过味来:“画家?” 莉丝手指轻点粉腮,正在努力搜索脑海中的形容词:“或者该说???是设计师?还是说建模师?反正???唉,就是那个意思嘛。” 最后她放弃了形容,又干了一杯鸡尾酒,然后拍拍俏脸,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但你既然想要清醒,为什么还喝?这说明她已经醉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墨非听到这里,已经有些明白了,这不就是时下流行的什么“宇宙设计论”么。心说哥在学校就是美术设计专业,哥也会画画,那我在你眼里岂不就跟上帝一样? 不过这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他不想惨死在这房间里。 随着莉丝的节奏,又猛干了一杯。 现在在他看来,对方的自斟自饮已经变成了一种变相的邀请――或者说得更露骨点,是挑衅。还是用挑逗更贴切? 再喝完了一整瓶之后,莉丝顺势往床上一倒,这屋里没有暖气,但酒劲已经把她热的双颊通红,发髻线上还隐隐渗出汗珠,红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平添了无限媚态。 伸出手正要解开修女服的扣子,莉丝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墨非嫣然一笑:“既然您这么问了,我也突然好奇,在您这样无信仰的人眼里,万能的主???它是什么样的?” 墨非干了最后一杯酒,放下空瓶,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也许是酒精这种天使与恶魔的混合体在作祟,他感觉体内有一股火焰正在焚烧,如同蓄满能量的喷火枪,不射点什么出去,就要因过载而炸膛一样。 他死死盯住莉丝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在我眼里,上帝,她是一个少女???她没有创造天地的能力,但她的美貌和魅力,却能促使有人去为她毁天灭地。” “嗯???”莉丝轻轻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双眼迷离,柔软的身体陷进席梦思床垫里,此刻仿佛要滴出水来,伸出纤手开始解修女服的扣子。[.超多好看小说] 开玩笑么,这小妞好歹也是混过夜店的,论起风情丝毫不输那些熟女,而且更难得是她的淳朴。至于墨非?那就更别提了,男人在这个年龄,正是一生中杏欲最旺盛的时候,此时接着酒劲,他们一拍即合。 到了这一步,墨非苦笑。看来,在酒精和情感需求面前,什么信仰???在这个时代,果然都是那天边的浮云。 “那您说??既然您心中的主没有那么大的能力,那是否就代表,她的眼睛并不能看穿三界,有些事???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莉丝醉眼朦胧地问道。 墨非的回答,是动手拉下外衣的拉链。 楼下小区的草坪上,一只公狗发出一声低吼,骑到母狗的身上,开始疯狂地耸动身体。 就在墨非即将发挥男人本色,欺身上前的时候,一只纤手止住了他。 莉丝眼睛里,满是楚楚可怜的神色,水汪汪地大眼睛盯着他道:“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您忘了,我们是要洁身自爱的么???” 墨非一瞬间感到非常愤怒,感到被人耍的原地转圈,根本停不下来:洁身自爱?你要是洁身自爱,刚才就不该跟我喝酒好吧? 现在倒好,把气氛都点起来了,哥的鸟枪早已进入备战状态,这时候还跟我说什么洁身自爱? 心中不禁自嘲,真是枉费一番自作多情,刚才居然还为她出手打架?说到底干这行的,都离不了这个套路!之前玩的那些,无非是为了自抬身价而已。 啪!起身从兜里翻出1000块钱,外加一张工行神州行卡,一起摔在莉丝的胸脯上,由于用力过大,引得对方吃痛一声呻吟: “来吧,这里面一共3500,修女阁下,我看你的信仰,也就值这个价了!” 莉丝受到这番对待,委屈得仿佛要哭出来,娇声道:“我不要你的钱???您不要拿钱来羞辱我,我是真的不能这么做。” “好!”墨非大喝一声,看来这个货明显是嫌少啊,当初还以为自己是大款是怎么着?伸手指向门口:“那你就穿上衣服滚吧!” 几秒钟后,看到莉丝缩在床边没动,这才意识到现在是在人家家里,于是仰天大笑,踉跄着起身,扶着窗栏杆道:“好???哈哈,我滚。” 随后他迈着虚无的迷踪步,扶着墙总算走到门口,墨非感觉那双腿早就不属于自己了,心说这及拔什么酒,后劲儿怎么这么大? 看见墨非踉跄的模样,走路比个2岁小孩还不利索,莉丝似乎又心软了,轻声叫住他,喃喃道:“对不起,也许这错在我,把您的钱拿走,也许,我们可以这样???” 说着,她脱掉茶灰色的高腰布靴,露出不盈一握的雪白双脚,伸到墨非眼前,有些愧疚地说:“您如果实在不能忍耐的话???这样,也可以,这是我的底线了。” 看着她那一双脚墨非有种被羞辱的感觉,早已没了一丝一毫做这种事的心情。转身就要夺门而出,这时却逐渐感觉双眼都模糊了,连门锁的位置都看不清。 他胡乱摸了一把,却什么也没摸到,心说不对啊,自己不是没喝过酒,没烂罪过,那是什么滋味他清楚得很,可是现在???明显不对劲吧。 5秒钟后,看他还杵在门口,身后传来莉丝试探的话语:“您???还是别犹豫了,回来吧。” 墨非瞬间有种被人看扁的感觉,恼羞成怒,骂道:“犹豫他女马了个币,老子看不清门锁了!让我缓一缓。” “呵呵呵???”身后,莉丝却突然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原来,您连门锁都看不清了???那就是时候了。” “???你这什么意思?”墨非转过头,这时,他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此时床上的莉丝,一改之前楚楚可怜的娇俏模样,眼睛眯起,满脸都是嘲讽的冷笑:“抱歉呢,要是让您缓过来,我的任务可就要失败了。” 话音未落,莉丝雪白的脚在虚空中一划,墨非只听得耳边“嗖”的一声,隐约之间,看到一道寒光正朝自己脑门飞来! 第8章 给你10秒钟 眼瞅着一道寒光朝自己脑门飞来,墨非的身体,此时却几乎不听使唤。他现在唯一能做的,用尽力气向旁边一歪头。 噗哧――一声传来,随后他只觉得右肩一阵剧痛,紧接着更是一片麻痹,再也使不出力气! 他眯起朦胧的眼睛,集中注意力,才终于看清钉在自己右肩三角肌上,那个不锈钢的纺锥形物体???一把毒镖! 墨非终于明白了,原来之前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迷惑自己所设的局。今天晚上,他真是太大意了。 看来,果然不该轻易相信,自己这种人,会有“朋友”,哪怕是****的存在??? 他心中在嘲笑自己,一双眼睛却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住莉丝:“该死???你,是谁派来的???” 莉丝笑靥如花,没有从嘴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左脚一扬――刷!又是一道寒光飞过。 “额!” 这次墨非又觉得大腿一阵抽痛,紧接着又是那该死的麻痹,这下连腿也失去了知觉,想逃都不可能了! “您问是谁派我来的?”莉丝重新穿上修女服,掩嘴笑道: “你们中国有句话,叫高手在民间,那向您这样的民间高手,难道就不考虑响应下国家号召,做一回最可爱的人?” 墨非了然。看来是有关部门无法继续无视自己这根眼中钉,派人来予以抹杀了。 随后一声冷笑:“修女小姐中文造诣不浅么,还会讲冷笑话,还知道最可爱的人???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爱国了? 那我也想请问下您,不知道您是不是真的爱尔兰人,还是别国的什么人,但您如果爱国的话,是不会让肥水流入外人田的吧?” 反正看她的样子,樱红的发色,浅蓝的瞳色,都不是亚洲该有的,如果说头发通过高超的染色技术可以做到真假难辨,那眼睛呢,现在的高科技,难道还能给眼睛染色? 莉丝被他逗得咯咯之笑:“是啊???我是爱尔兰人,不过却是“爱尔兰华人”,墨非先生,现在给您两条路,要么立刻跟我到中南海,大家皆大欢喜,要么???“ 她不再往下说,而是笑吟吟地举起第三只毒镖。 “给您10秒钟的时间考虑――” “呵呵????”墨非鄙夷地笑道:“你都已经在酒里下过毒了,现在却又用毒镖,你就不怕以毒攻毒,反而把我给治好了? 从最开始,夜店里的那瓶甜马丁尼,里面就有催情剂之类的玩意吧?为了我一个人,你们还真是大费周章啊。” 他现在终于站在一个事后旁观者的角度想通了一切。是的,自己最初确实是被她的魅力吸引,跟着她进入舞场,但之后,在得知了她是夜店舞女的那一刻,以他本来的性格,应该即刻哂笑着拂袖而去才是。 他是个宁可半夜自己撸,也不会和那群富二代抢这样一个女人的男人????是的,他是这样的男人,至于那些钱,他会将它们寄回家里。 可是,自从喝了那瓶酒,一切都不一样了,这件事连夜店也有参与,毕竟???对方的后台之大,是无法想象的。 他们如果敢不配合,隔日这家店就会被警察贴上封条。 噗呲! “啊――!”一阵剧痛再次从墨非的左臂传来,他呻吟了一声。 3米之外,莉丝笑吟吟道:“抱歉哦,10秒过去了???您如果不想像耶稣一样被钉死在这里,劝您最好赶快决定――当然,是那个“正确的”决定。 说着???举起了最后一只毒镖。 莉丝原本俏美的脸颊,此时在墨非眼中如同恶魔。还有???谁知道,她的真名到底叫什么?她真的信教么,一个基督徒,会拿自己的“圣人”随便开玩笑? 被钉在门边的墙上,肩膀大腿不住流血的墨非,实际上反而感受不到多少疼痛,只是越来越觉得困倦:这种麻痹性的毒素,最终的效果就是麻痹大脑,使其陷入永久的“睡眠状态”???那时候你人也就跟着完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自己就会这么死了,因为她至少???犯了一个错误。 环视四周,墨非最终重新展露微笑:“修女小姐???难道您的母亲没有教育过你,去壁橱拿完了酒之后,应该把门关上么?” 莉丝先是一惊,猛地看向壁橱,随后似乎又认为“有惊无险”,再次笑了起来:“您觉得,对于您的能耐,我们会不做防备? 要防,就要在根本上防,这高脚杯,是聚苯乙烯制成的,那些酒瓶,也都是一个材料,就连这窗玻璃,都换成了甲丙烯酸甲脂的材料,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简称――透明塑料。 这个回答,您满意了么?” 真的么?墨非笑笑,却没有将问题问出口,催动意念,旋即找到了三个对自己“绝对服从”的奴隶―― 刷――3个酒瓶从壁橱中飞出,在空中瞬间分开,呈左,上,后三个方向朝莉丝的头砸了下去! “这,可恶!”莉丝大吃一惊,急忙偏头闪避,只听“啪!”一声大响,一个酒瓶在墙角摔得粉碎! 她来不及多想,因为空中第二个酒瓶已经悍然落下,莉丝就地打了个滚。 啪!身后仅有2厘米的位置,名贵的波尔多红酒连瓶一起摔得粉碎! 酒液溅了莉丝一身,如同沐浴在鲜血中。碎片同样蹦到身上,随即没入到表皮之下,一阵刺痛传来,她急忙用手护住脸。 就在这时,啪!第三只酒瓶,正砸在她呈交叉防御姿态的手臂上! 瞬间玻璃碎屑飞舞,她雪白的纤手上,顿时七荤八素,被划出数道血口。 “这群逗比,我之前明明告诉他们,屋里不能有一块玻璃!” 手指,脚上被划出几道血口的莉丝站起身娇喝骂道。 也顾不上穿鞋,她那种系带的高筒布靴穿起来可是很麻烦的,至少需要半分钟。但那时候,只怕她早已被玻璃碎片扎成筛子了。 莉丝光着脚抢步上前,却不料一脚踩在一块碎玻璃上,疼得她柳眉倒竖,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尽管刻意忍耐了,但一块小指甲大的碎玻璃扎进脚心,还是疼得她忍不住叫出声。 被钉在墙上的墨非不顾自身的危险,反而忍俊不禁道:“修女小姐,你该不是从当地混混手里租的房子吧?你指望他们能给你办成事?” “shut-your-fucking-mouse-up!”修女气得开始用母语骂人了,一只手探入衣柜,刷拉!一声,从里面拽出了一把接近1.5长的链剑! “呵,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水晶魔术师”???”莉丝已经面露杀机,语气冰冷道: 不过即使你拥有操纵玻璃的能力又如何,你现在身中剧毒,已经是一个废人,上面给我的命令是,要么活捉,要么抹杀。我若出全力,分分钟即可解决掉你!” 第9章 水晶魔术师 墨非肩膀几乎被扎透,咳出一口老血后,眼神变得如同深不见底的一潭黑水: “真的么??分分钟?修女小姐知道么,在中文的意思里,这就代表一分钟,一分钟干掉我,我可以用手机给你掐表么?” 莉丝冷笑不语,心说你都这幅德行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上头在交代注意事项时,特地嘱咐过这个人精神不太正常,看来还真不是打诳语??? 而且上头说,最好是抓活的,报酬双倍,唯一的几块玻璃都已被他用完,你小子还能掀起什么大浪? 想到这,莉丝纵深上前,链剑划出一道银白色的红光,直奔墨非双腿! 墨非心中一凛,这他么是要锯掉我的腿啊!催动意念,哗啦啦―― 发招到一半的莉丝,凭借多年训练和实战锻炼出的敏锐直觉,突然感受到身后一股不详的预感迅速逼近。 她甚至能感受到,这片“不详”的面积大概有1.5平方米,速度的话,自己如果不躲不闪,1秒后,虽然不至于死,但多半会生不如死―― 想到这莉丝一矮身,连带着一个前滚翻,收势放弃这次攻击,刷――紧接着她的身后,无数片细小的玻璃碴子组成了一面墙,以离弦之箭般的速度从她头顶掠过! 作为一个还在实习阶段的女特工,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目标―― 哪怕被他那该死的的玻璃轻微划上一下,对自己的容貌,皮肤都会造成重大损伤,必须全程无损解决目标,而且现在还在盘算怎么在不将其打死的情况下,制服他??? 此时此刻,在她看来这也许是一个机会。(.) 看着这面玻璃墙马上就要移动到墨非脸上,她很期待,身体虚弱时控制力减弱的他,如果把这些玻璃渣弄到自己脸上,那不但会毁容,还会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她很期待这样的误伤,为了进一步分散他的注意力,她使出了一记扫堂腿! 碰!穿着黑色连裤袜的细腿踢到墨非那同样如麻杆一样的小腿上,哗啦――他整个人随之单膝跪了下来。 然而令莉丝感到失望的是,那面玻璃墙,并没有顺势撞到墨非脸上,而是停在距离他鼻尖仅5厘米的地方。 他其实并不觉得痛,他的腿现在早已没有知觉了,仅仅是外力将其改变了一个方向罢了,就好像原本一根木棍支撑在墙角,上面放着一个信箱,现在木棍被扫倒,信箱也跟着倒了下来。 就在莉丝自以为得手之时,刷――半空中,那面玻璃墙几乎在一瞬间凝结成了一把造型精致的剑,朝着她还未收回的大腿直刺下来! 她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的助攻下,那玻璃墙不仅没伤到墨非,他居然还有能力将其重新聚集,塑形。 她更没想到,他还有这个闲心,把剑的造型弄得漂亮一些???这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在她眼里,这可以算作一种挑衅,看到飞来的玻璃剑,莉丝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收回腿! 可她终究晚了那么0.3秒左右。 要命的0.3秒,玻璃利剑刺入大腿,噗呲一声,血花四溅! “啊额――!” 莉丝痛得娇声惨叫,在地上直打滚,墨非趁着这个机会,咣――用仅有的左肩用力撞开铁门,拖着没了知觉的双腿爬了出去。 “休想逃!”莉丝娇喝一声,忍住剧痛拔出刺穿股外肌的利剑扔到一边,右臂一抖,链剑的利刃如毒蛇一般,径直钻向墨非后腰! 墨非边爬,边在心中暗骂,这小妞下手真他女马狠,后腰那是一个男人性福生活的发动机,岂能让你说废就废了? 催动意念,刷――被扔在墙角的玻璃剑瞬间飞到自己身后,发挥起盾牌的作用,护住后腰。 啪嚓!哗啦! 不锈钢的剑刃击打在玻璃上,瞬间将其击碎,但自己这次攻击也被化解,莉丝气得咬牙切齿,挥剑再砍! 啪!啪!啪! 每次攻击,碎玻璃都会在墨非身后粗略地凝结成一块凹凸不平的板子,如同盾牌。 莉丝的链剑不管是从上方,左侧还是右侧攻击,都会被墨非成功预判,并反复利用那块早已被轰杀成渣的玻璃抵挡。 剑锋所指,玻璃板崩碎,玻璃碴四散飞舞,但它们却仿佛长了眼睛,一片也没得崩到墨非身上,全都冲着莉丝射来。 为了不让自己毁容,她只好放弃连续攻击,用手挡住脸,这样她的手上就会再多几个伤口,也给了对方重新凝聚玻璃的时间。 莉丝恨得咬牙切齿,早知道当初带个防毒面罩和防切割医学手套来,现在你已经完了! 咔嚓???10楼左侧的1号门打开了。48岁,穿着一身画格子睡衣,留着“波浪翻滚”发型的王妈正要出门到垃圾。 这时她突然看见楼上,一个男人拖着两条插着飞镖的腿,带着一股血迹艰难地正在往下爬,后面一个穿着修女服的女人光着脚,正举着一把像是鞭子,又像剑的东西追着男人猛砍,女人浑身上下都是玻璃碎渣,除了一张俏脸还算完好,手脚早已惨不忍睹。 王妈吓得差点背过气去。大叫一声:“杀人啦!”随后碰地一声关上门,回屋拿起电话拨通了妖妖灵! “切???这碍事的家伙!” 莉丝愤恨地咒骂道。怎么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等到这时候?! 像这种任务,保密是第一要务。要是被普通市民目击,会造成很坏的影响。 虽然自己就算真的被警察抓走,上头也会立刻予以澄清,但这???实在是下策中的下策,那样自己回去后肯定免不了处分,搞不好连饭碗都丢了。 想到这,莉丝咬紧嘴唇,反身回到顶层18楼,坐电梯一路下到1楼。 小样你就慢慢爬吧,姐在外面等着你,我很期待看到你那时候的表情!来自手脚上玻璃碴的刺痛,让她腹黑地想着。 墨非盯着电梯的走向,见它从“18”开始,最后在“1”的位置停下,心中暗哂,你去一楼等我是么,好吧,那哥就去停车场! ???? 地下一层,停车场。 午夜1:40。惨白的灯光将这里照的有些诡异。这个时候的停车场,正是犯罪题材小说里频繁使用的舞台,各种重口味案件,都可以在这里发生。 而且???就算是时下流行的都市情感小说里,停车场也一样很受欢迎。 在这里可以发生野战,车震,枪击,毒品交易,黑社会枪战,小情侣车震时被人枪击,小情侣枪击完人后趁热车震一发,小情侣车震完,男人不给钱枪击女人,女人复仇枪击男人,或者两人合伙,枪击目击者灭口???等种种情况。也算一部分地下的人生浮世绘。 只不过此时,等在墨非身后的没有枪,而是一把复古的链剑。 记得以前欧洲某些教会的禁卫骑士团会用这种武器,美其名曰“法剑”或“圣鞭”。 骑士团,经过各种电影,动漫,游戏的演绎,如今已成了一个狗血的存在。 如果生在古代应该去干圣骑士的少女,现在则成了来杀自己的特工,圣骑士是惩戒恶人的,那意思是???老子是恶人了? 第10章 呼儿将出换美酒 这只是个普通档次,精装小户型小区的停车场而已,不会有什么类似布加迪威龙,帕加尼zondaf之类的世界级豪车。[] 目测最流弊的,就是一辆兰博基尼,车体喷漆喷得花花绿绿,让有6年专业美术功底的墨非看了直反胃,心说这多半是哪个富二代飙车到这儿发炮来了,看着审美,就让人不敢直视,我要是这车,就直接智能点火,一头撞死在水泥柱上! 墨非一伸手,啪!兰博基尼的防弹玻璃应声碎裂,但边缘却极为整齐,大片的碎渣在空中汇聚成一个满是棱角的多边形。他心中暗笑:今晚你就跟着哥出轨一次吧。 随后将手伸进车窗内,打开车门,使出吃奶得劲总算用双臂的力量爬进车里。先喘口气,然后趴在驾驶位上点火:噗,噗――啪嚓! 嗡嗡――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传来。没有丝毫尖利的杂音,看来这车磨合的很好。伸手捞上车门,开足马力,一卯头撞断安检防护栏,向着郊外疾驰而去! 莉丝正守在大门那里严阵以待,注意力高度集中,精确计算着,如果这座门的4大块玻璃完全变成碎渣,朝自己飞过来,怎么躲闪,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才能避免自己的俏脸被留下伤疤? 正在她脑内反复模拟实战场景的时候,轰!――一辆花里胡哨,喷着如同一桶刷调色盘的脏水一股脑糊在纸上的油漆色的兰博基尼,正羞耻地冲出地下停车场,莉丝先是一惊,紧接着,后悔自己的失策。(.好看的小说) 最后,则是内心的开始挣扎――究竟,该不该追? 那辆车里的,也许只是个普通富二代,也许是墨非,抢一辆车对他来说就跟撒泡尿一样简单,也许他还在电梯里像个贞子一样爬啊爬,也许他早已把自己甩出老远???所以到底该不该追? 遇事时当机立断。即使因决策失误而承担责任,也不要因犹豫不决,迁延战机而后悔。 她的培训教练所说的话,此时萦绕在她耳边――这句话也是西点军校的校训之一。 追!兰博基尼操作性绝佳,但提速较慢,在他冲起来之前,还有一丝机会! 后视镜里,墨非看到满身玻璃碴,狼狈不堪的修女高举链剑,光着脚还能以博尔特一般的速度冲上来,心中一凛――是继续跑,还是倒车回去撞死她? 他现在手里有5大块现成的防弹玻璃,就算下车肉搏,也不一定没有胜算。 在追到大约100米左右时,莉丝双脚猛然蹬地,凌空跃起,不知按了法剑上的什么按钮,低声吟唱了一句什么,那把剑的剑刃,居然分成了10段,位于其尾部的喷射器瞬间发出淡蓝色的火焰窜入空中,以各自不同的轨迹,如导弹一般朝墨非的车轰了过来! 墨非心中大骇,他以前在某些地方,见过类似的设计:那把剑原来不是普通的冷兵器,而是一把拥有激光制导系统,和声控锁定目标功能的单兵迷你导弹阵列! 它的前身――正是5年前的宙斯盾导弹防御系统。 第一颗回旋镖形状的迷你导弹在跑车左侧后方爆炸,可威力却一点也不迷你――轰!一道震波,险些将车掀翻!火光冲天,将夜空照耀的如同白昼。 此时再上公路,四周毫无遮蔽,那将无异于一个活靶子,墨非只好兵行险招,一个甩尾漂移,拐入一条郁郁葱葱的林荫道:黑夜中,树木,假山,游乐设施等物体都可以作为假目标和掩体,他准备横穿公园,虽然这样将会引发森林大火,但此刻为了活命,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哥不是圣人! 轰,轰,轰!!! 导弹接二连三地在车体的前,后,左,右爆炸,兰博基尼的防护性并不是很好,此刻已经被震得残缺不全,油箱盖飞出十多米,保险杠也不知哪去了,一个轮胎还闹起了罢工,脱离车体慢悠悠地在远处遛弯??? 这时,一发导弹,锁定了跑车的心脏――发动机! 与此同时,墨非放弃操控方向盘,双手用力将油门一按到底,嗡――!一声引擎轰鸣,跑车撞飞一个路标后,锁定前方面积广袤的人工湖―― 墨非闭上双眼,心中默念: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吧???真主??? 轰!!一道冲天火光而起,甚至带着一朵小蘑菇云,上百万的跑车就在这道蘑菇中化为齑粉。10发导弹,早已将公园变为一片火海。 莉丝站在马路边看着这一切,心中同时涌起悲愤,和不忍――都炸成这样了,他又不是金刚狼,也该挂了吧?说实话,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做这一切,都是为国家奉献而已。 念及此处,修女捏住胸前的十字架,低声忏悔:天父啊,原谅我的罪吧,我超度了一个罪人,但我的手也沾上了他的血,我祈求圣光依旧接纳我,阿门―― ???? 翌日,20:40,s市正良华强城,“呼儿将出”酒吧。 正良华强城,是一个大型综合超市,它的后身是一座近几年新起的小区,同样的精装小户型。 由于地处大学城的中央位置,这里被誉为学生党的购物天堂,同时也是小商贩们的赚钱天堂。 那些流行的小吃,潮b的衣服,非主流首饰,发廊,洗浴中心,网吧,旅馆,给这些大学生提供了完整的吃-喝-玩-洗-干一条龙服务。 一个响指,出租车立刻呼啸而至,携怀中佳人,旷下一天课程,吃遍南北小吃,过神仙一样的生活,岂不快哉―― ――当然,前提是你的银行卡要hold住。 呼儿将出酒吧,位于华强城超市西侧,一间正对大路的门脸房:名字取自李白这位酒仙的一首诗――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这心态和现在抽大烟的实在是有一拼,为了过把瘾,家里砸锅卖铁也要上。 酒吧的装修,是时下流行的北欧田园风格,类似“霍比特人”里主角那个大脚男住的房子,木板堆砌成的墙面,表面上是名贵的红木,里面也许是泡沫塑料或者熟石灰,不过谁管他呢,反正最里面都是水泥。 叮铃铃――门口的风铃一阵摇摆,一个黑色长发,前额刘海却挑染了一绺血红色的少女,扬起白嫩但骨节略微粗大的纤手,拨弄了下这风铃,让它奏出了简单,轻快的乐曲。 这少女的身材非常娇小,看身高最多1米5出头,身体纤细得如同八九岁的小萝莉,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从那紧实的腰肢,和翘挺的臀部,还有双峰圆润的曲线就能看出,这是个不折不扣的成年人。 她的眼神,也带有一股成年女人特有的媚态,还是那种有些邪性的媚态。 娇小女子的身边,跟着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女。身高接近1米7,但却一脸稚气,看起来年龄最多不超过17岁。 少女身穿米黄色羊绒外套,黑色紧腿连裤袜,黑色平跟棉毡靴,整个人如同刚抽芽的柳条,浑身都很纤细,但又不失健美,暗金色长发如流水一般柔滑,白皙的皮肤宛若最上等的丝绸―― 是那种白铁色的丝绸,她的皮肤有些苍白,眼瞳则是罕见的玫瑰红色。 想必店里,凡是看到这两个妹子的人,都会产生如下想法:她们的头和身体,是不是互换过了???? 啪!娇小女子打了一个响指,招呼前台带着头巾的杀马特男子:“给我两瓶纯伏特加,至于这位妹妹么???” 她话说到一半,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番身材高挑的少女:“随便来杯酒精饮料,度数越低越好。” 第11章 今晚有兴致么 杀马特头巾男子是本店的店主兼调酒师,见到美女点单,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无视其他客人的点单顺序,直接将她们的需求上升至首位。 “额???”少女感受到被人鄙视,娇嗔道:“会喝酒了不起啊!” 娇小女子嫣然一笑:“黛曼德妹妹你不懂,酒精可是大人的浪漫呢~” “岂――”叫黛曼德的暗金色长发少女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什么浪漫,不就是喝醉了壮胆,然后找男人么???” “呵呵,哈哈哈――”娇小女子笑得花枝乱颤:“我可没有这种爱好哦???虽然,我同样需要男人,但却是做一些其?他?的?事。” 在“其他的事”这几个字上她加重了语气,黛曼德娇躯一颤。 “我――我想起了你们中文字典里的一个词,叫吧台鸡???你这野鸡。” 娇小女子的双眼中,刹那间布满殷虹的血丝,随后,她露出“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猛干了一口俄罗斯原产的烈性伏特加道: “相信我,如果刚才这句话换成别人说,1个小时后,我就会让它亲眼看到自己的心脏被我吃掉。” 黛曼德皱了皱秀眉:“人的心脏没了哪还能活,你不是医生么,连这都不知道?” 娇小女子笑道:“正因为我是医生,我才有这个办法,只要找准动脉静脉的位置,做一个人造瓣膜――” “噗――”黛曼德一口甜酒喷出,再也受不了她这个话题,伸出小手捋顺****并埋怨道:“公输呗,要不是当初你救了我,我肯定马上就甩开你这个怪物。” “呵呵,妹妹你说错了吧――”公输呗娇笑道:“你才是真正的怪物吧,我只是玉石前面的破瓦砖而已。” “呼――”黛曼德重重叹了口气,似乎明白,就算跟眼前这个女人斗嘴,自己也不会是她的对手。不过有些女人生气时爱吃东西,她应该就属于这类。 黛曼德伸出昕长的小手,朝着另一名女调酒师大力挥舞:“这位姐姐,给我来5碗哈根达斯!” 之前由于酒吧里放着音乐,加之她们又坐在前台,说话声音不大,周围其他顾客都没有听到公输呗那危险的言论。(.无弹窗广告) 但现在黛曼德声音很大,她这一喊,让那些坐在卡座圆凳上品酒的客人差点一个趔趄后脑着地:5碗哈根达斯,先不说价格问题,你一口气吃这么多,是想给自己的胃判刑么? 公输呗一阵心虚,小手在桌子下面拍了几下黛曼德的屁股:“小姑奶奶别喊了,我现在连中级职称都没评上,你以为我有多少工资???” 店主在远处听到她们的对话,不愧是老于世故,一看公输呗那张苦瓜脸,立刻就明白了,随后一脸歉意地迎了过来: “对不起小妹妹,我们这里没哈根达斯???不过冰箱里有一块钱一袋的“鳄鱼头”,您不嫌弃的话????” 黛曼德小手一挥:“那给我来30袋鳄鱼头。”所有客人尽皆栽倒! 本着不能在自己店里出人命的原则,店主连忙挥手:“小妹妹别想不开啊,有什么事和你旁边的姐姐商量下么,初恋是苦涩的,只有迈过这个坎才能成熟???” 啪啪!黛曼德气得小手把台桌拍得山响:“我就要吃个冰激凌而已,你烦不烦!” “好好好――”店主赶紧讨好般的拱拱手:“小妹妹我错了,哥哥多嘴,我现在就去隔壁超市给你买,媳妇儿,你给我看下店!” 另一名黑色短发的女调酒师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原来他们是情侣关系。 斟酌了一下用词之后,女调酒师莲步轻移,诚恳地抓住黛曼德的小手,眉目含情,正要劝解―― 这时一阵欢快激昂的“小苹果”响起,公输呗掏出手机,看到一个熟悉的号码后,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猥琐男人的声音―― “大姐,今晚有兴致么?” 公输呗娇俏地笑道:“怎么,有新猎物?” “是啊,而且还是活的!” “呵呵,好???”公输呗发出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把他送到我这儿,走火葬场那条路,报酬接到货就打给你。” “好嘞,您就擎好吧!”听得出对面也是笑逐颜开,掐断了电话。 公输呗将手机放回挎包里,笑吟吟地伸出手,一捏黛曼德的翘臀:“妹妹别吃了,今晚加班,事成之后,我给你买10碗哈根达斯!” ????? 21:20,中山公园,人工湖北岸边。 这一片是公园新开发的地区,满是泥土的岸边,星罗棋布地排列着刚栽种下来的柳树。 一辆蓝色卡车停靠在斜坡上,两个身穿迷彩色民工服的男人,从冰冷刺骨的湖水里拖上了一个浑身湿透,一动不动的黑衣男子,将他抬到卡车的装卸架上,之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卡车扬长而去。 不巧这一幕却被一对在树林中野战的情侣看到,女人心中不安,想要报警,但男人却不以为意,认为这只是打捞队在打捞意外落水而死的倒霉蛋罢了。 这辆没有牌照,只在晚上20:00之后出门的卡车,驶过中山公园,沿地铁1号线驶到尽头,拐入郊区,最终停在青山绿水间,一个名叫“财落殡仪馆”的庞大建筑群前。 ????? 无尽的黑暗中。墨非站在无边的大海之上。他就这么站在水面上,仰望星空。 一个和他长相几乎相同的男人,身披黑色鹅毛大氅,内穿黑色紧身链甲,手持红蓝双剑,浑身浴血地站在他面前。 两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墨非拥有一头乌黑的短发,而那个男人的头发则是灰白色,仿佛是老年的墨非,但他的脸却依旧年轻,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 那个男人说,把你的身体借我一用。随后不容墨非回答,就势钻进了他的身体。 突然间,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与现实世界“重叠”的世界。 墨非又惊又怒,他问那个男人,你是什么人,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结果他的脑海里,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让你看到了一部分宇宙树的“真相”。至于更多的,还需要你亲手挖掘――说罢,手指星空。 墨非顺从他的意志抬起头,他的目视距离突然变得近乎于无限远。他看到星系的彼岸,看到百万光年之外的类星体爆炸,他甚至看到,“绝对光锥”的边界上,那一道道从二维变化为三维的图像。 他看到浩渺宇宙中,银河系的60°斜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洞口,从里面不断地喷出纯白的光芒,喷出了另一个银河系,将附近的小星系全部烧灼,挤压殆尽,再将它们的碎片融入自己那两根广袤无边的旋臂之中。 就在这时―― 墨非还来不及惊叹,那个男人却突然化为一道虚影从墨非体内钻出,之后握紧手中长剑,朝他的胸口猛地刺了一剑! 第12章 何方神圣 “额啊!” 墨非只感觉胸口一凉,随后传来极度的痛苦,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刚才那不过是南柯一梦。[.超多好看小说] 但,转瞬间他就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比刚才在梦境中更为凶险! 痛得已经模糊的视野中,他大致看到,自己的胸口正插着一把手术刀,而握刀的那个小女孩――不,那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则一脸阴鸷的笑容,将刀柄向下一拉――! 墨非忍住剧痛,使出自己几乎所有的力量,伸出双手死死钳住了女人的纤手,如果这一刀被她划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但他同时也发现,这个女人的手,一点也不像普通的妹子那样,柔弱无骨???她的手虽然还没自己的一半大,但骨节却十分的硬。 这可不是锻炼个一两年就能有的效果,眼前这个女人,必然不是个普通人! 已经顾不上确认这种诡异的场景跳转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从那辆兰博基尼被导弹炸毁的瞬间,自己用意海操控那四大块防弹玻璃,组成一个玻璃罩将自己防护于其中,并在巨大的爆炸中被吹飞到冰冷的人工湖里算起,已经不知过了多久???究竟是多久? 墨非心道:难不成我现在已经死了?那我现在???一定是在地狱里了,我若能上天堂,估计90%以上的人都可以去了。 那么,眼前这位是哪个小仙,或者死神本人正在对我进行惩罚?可仔细一想又不对,自己何德何能,要劳动死神亲自出马?而且???人家应该是拿镰刀的才对。 公输呗的手腕被抓得吃痛,想握住刀就势向下一划,剖开这个男人的胸腔,切开他的大动脉将其猎杀,但??? 也许是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体内的潜能被激发,这个男人在回光返照之下,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量,让她的手纹丝不动,不管自己使出多大力气,都不能移动分毫。 这个情况下她本应该慌张不安,但???现在她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这种情绪,只是发出一声冷笑道: “呵呵???本来以为你只剩下惨叫的力气了,没想到你还有能耐挣扎???不错,很有趣!” 喀拉――公输呗扬起另一只手,从旁边的小推车上,一个铁盘子又抽出了一把手术刀,朝着墨非的眼睛直刺而来! 墨非的瞳孔中,分明地映出公输呗那高高扬起的手术刀,和她脸上狂暴的笑容。 这种残忍的笑容,本应出现在一个嗜血的雇佣军,或者连环杀手脸上,可――它此刻却好像被人ps到了一个柔弱少女娇美的面庞之中??? 眼前这个小女生,难道也是“上边”派来做掉我的?难道现在连特工这个职业,都是妹子的天下了? “死吧!” 咔嚓!危急之时墨非一拧公输呗被自己钳住的左手,她的腕关节应声脱臼。 公输呗痛得闷哼一声,右手的刀在那个瞬间失去了准星,嚓――一刀扎在墨非脑袋旁边,那张黑色人造革垫子上! 哗啦――墨非捂着胸口,放开公输呗的手滚落到地上,带翻了旁边的手推车,和上面的一大片医疗器具,哗啦啦一阵乱响,他不能拔出胸口的刀,那样自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只有先想办法逃出这个让人感到压抑的地方! 这时,他才有精力仔细观察四周环境―― 这哪里是什么地狱,而是一个医学用实验室,自己刚才躺着的,是一个由担架改装的简易手术台,旁边并排摆着两个手推车,上面的铁盘子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手术刀,镊子,注射器,以及一些他不认识怪异物品,还有一些小药瓶。 屋子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槽,面积甚至比家里用的浴缸还要大,可以将自己这个1.85米长的身体以平躺的姿势,完全浸泡到里面。 水槽下面连接着一个大型的微波加热器,上面则接通着一个外挂小水箱,是用聚四氟乙烯材料制成的,开关一拧,里面就可以喷出酸性消毒液――或者王水。 在墨非看来,这明显像是个毁尸灭迹的蒸锅! 咔,咔!远处的公输呗带着一脸狞笑,居然自己硬生生把脱臼的手腕给矫正了回来,墨非深知这么干要有多痛,但她全程没有丝毫犹豫,脸上看不到一丁点痛苦的神色,有的,只是对自己胸前那把刀,还有浑身血液的兴奋???? 看得墨非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女人他女马是个疯子么?! 刷――公输呗的身体如鬼魅一般迅速贴近,同时双手一甩,两把手术刀一把瞄准墨非咽喉,另一把则瞄准脐下三寸的要害部位同时射出,如离弦之箭一般飞了过来! 在刚才的一瞥中,墨非隐约看到两侧墙角的书架上,有一些玻璃罐子,他也没多看,也没多想,一伸手,过滤掉胸口的剧痛,意海沉静下来。 啪!啪!啪!哗啦啦――3个玻璃罐子应声碎裂,其中一个在自己眼前化为粗糙的盾牌形状,挡住了公输呗甩出的两把飞刀,另两个,则化为漫天碎片,铺天盖地朝着她的脸上,身上飞溅过来! 毕竟公输呗还是个普通人,在她的记忆里,还从没见过有这种奇诡能力的“猎物”存在。她先是吃了一惊,不过转瞬即逝,她决定不再装人皮医生,随即脱掉身上的白大褂,从里面露出下摆几乎拖地的黑色长披风。 她将披风一卷,再一甩,使出类似二人转里“甩手绢”的绝学,将其舞动成一面幕布,将那些玻璃碎渣全部挡下! 哗啦――之后她将手里的披风用力一抖,所有的玻璃碎渣全部朝墨非脸上飞了过来! 墨非心中好笑,按说感谢你把这些原材料又还给我,毛爷爷说过,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原来还真有这等好事――你以为这些玻璃碴子能伤到我?天大的笑话! 刷――那一大片碎玻璃在墨非面前迅速停住,此时公输呗已经有些惊骇,她眼睁睁看着对面那个靠在墙上勉强站立的男人,学着尼奥的动作,抓起一块玻璃渣,仔细看了两眼,似乎想证实一下这个碎片是不是符合物理学家口中的“雪花定理”。 之后不知他看出了什么,微微一笑,崩――将那玩意朝公输呗的俏脸上一弹。 啪!公输呗瞬间有种被羞辱的感觉,愤而扬起腰间的匕首,将其击飞,一张俏脸此刻近乎扭曲,发出一声娇喝,拔出双刃以一个低身位向墨非下盘攻来! 第13章 标本艺术家 刷――墨非一挥手,眼前的大片玻璃渣重新凝聚形态,以两把利剑的姿态朝公输呗的前胸,和后腰两个方向斩去! 叮!对方横起两把匕首格挡,只来得及挡飞前方的那把剑,将其击碎,却来不及闪躲奔向后腰的那把――说到底她还做着医生的职业,而非专职杀手,虽然气势比较唬人,但身法上总归是差一些。 噗呲!血花四溅,公输呗的后腰被玻璃剑刃扎入寸缕,她向前一个踉跄,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这时,墨非才注意到,自己刚才打碎的那几个玻璃罐子里,似乎装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哦不,是深红色的,现在就滚落在自己脚边,看上去如同一个满是气孔的血色馒头??? 他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后背发凉! 那东西确实应该布满了气孔,因为那是人类的一颗肺! 再看那些架子上,摆满了这种圆柱形的罐子,里面无一不浸泡着各式各样的人体器官,从大脑,眼珠,到心,肝,脾,胃,肾,小肠,大肠??? 仿佛一个人身体的全套零件,都被拆分开了,分别放在这些小罐子里。 墨非忍住体内的寒意,双手张开,双目微合,运用起现在能使用的,意海中的全部精力。 啪!啪!啪!,啪!啪!啪!???? 所有这些罐子应声碎裂,那些人体内脏也跟着从里面流出,脱离了福尔马林的包围,啪的一声摔到地上。 公输呗双眼布满血丝,怒不可遏地看着他做了这一切,但她的后腰插着一把玻璃剑,根本无法阻止,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量都使不出。 墨非将这些玻璃罐子,先是全部打碎,然后组成了一个鸡蛋的形状,将趴在地上的公输呗囚禁于其中,只留下一个气孔供她呼吸,看着对方用粉拳打,用匕首捅,这些强化过的玻璃都只留下一道划痕,还有她手上的血,墨非总算松了一口气。 身体放松下来,胸口的剧痛也重新找了回来。他只恨身边没有烟,如果有的话,他一定从现在开始学抽。哪怕就算有大麻,只要此刻能缓解浑身的剧痛,他都不惜一试。 半分钟后,见实在是敲不开这块玻璃蛋,公输呗放弃了抵抗,也不求饶,只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墨非。 来自指关节那越来越强烈的疼痛,终于使她清醒地认识到,这道屏障,凭她自己的力量是打不开的。她公输呗,这回撞上了一个硬点子! “呼――”墨非叹了口气,斟酌着话题应该从哪开始:“你们,究竟要派多少人来才满意?” 公输呗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她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你若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情报,还不如现在给我个痛快吧。” “当然,如果你想要像我对你那样,反过来对我,呵呵――”她话锋一转,娇笑道:“你可以试一试,但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被我抓到机会反制哦。” “你们就非要让我死么!”墨非再也忍不住,冲着公输呗怒吼道。连续两次被人追杀,刚逃出生天,又遭遇死劫,换了什么人,他能不愤怒?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人,我只是个外科医生。”公输呗一摊手,居然开始说软话了。 墨非冷笑:“倒卖器官的医生么?” 就在刚才,把之前所见到的串联到一起想想,他就明白了――手术台,或者说,自己最开始躺着的地方应该是一座解剖台,那些玻璃罐是储存器官的容器,那个巨型水槽则是融化骨骼,皮肤等“人体废料”的大锅,只要往里面注入水,和适量浓硫酸即可。 “你说错了???”公输呗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恢复了镇定。 她从里面冲墨非摇了摇手指,看起来似乎成竹在胸,对自己目前的逆境丝毫不以为意:“不是器官倒卖,而是标本艺术制作哦,帅哥~” 转而又是阴测测以地一笑:“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一切,那就不能再留你了。” 墨非被她这句话弄得忍俊不禁:“我说美女,你现在像个姓奴一样被关在笼子里,而钥匙在我手上,我就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自信,还能说出这种话?” “我的自信当然是有根源的。”公输呗双眼中又一次布满血丝,“人畜无害”地笑道:“你大可以现在就出去,就是你身后这扇门。 你应该庆幸,这把刀并没有插中你的大动脉,当初我下这一刀,就是为了给你一个刺激,确定一下你到底活着还是死了。 你知道吗,一个人还在活着的时候被制成艺术标本,和死了之后再制作,那价值可是天差地别的。你知道为什么,人们都爱吃活鱼么?” “你是个疯子。”墨非忍无可忍地怒道:“等着吧,最多半小时,你将被绳之以法。” “哈哈哈!”公输呗在里面笑得花枝乱颤:“法律对疯子可是没有效力的哦~” “能让一个疯子当主刀外科医生,除非整个医院的领导全是疯子!”墨非扔下最后一句,摔门而去。 碰!看着墨非重重摔上实验室的门,公输呗在玻璃蛋里,露出残酷的笑容:“???猎物啊,前行吧,前面还有一个比我凶恶得多的怪物,在等着你。” 从兜里掏出手机,不错还有信号,她拨通了一个号码:“妹妹,那个人逃了,你在通道另一边拦住他,多留意一下,这不是个普通人!” 摔门时,墨非留下了一个霸气又决绝的背影。但没有人看到,门后的他,差点被一个绊子绊倒在地上。 自己面前的,是一道冗长的斜坡!斜坡上有两道沟槽,被制成了简易的铁轨。 看样子,那个女人就是用手推车这么推着昏迷中的自己,从这道斜坡上下来的。 那把手术刀没有扎到要害,但它造成的伤害却不能无视。拔出来的话,自己不久就会因失血过度而死,但就这么插着,越来越强烈的剧痛则会让他生不如死。 墨非现在只觉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跟她说报警只是吓唬她一下罢了。就他还报警?那是在自投罗网好么? 这个坡道的高度大约3米,长度却将近60米,它的尽头是一扇装有三层轮式防盗锁的铁门,不过还好,此时门只是虚掩着的。 拉开门,他感受到一股冷气,阴风吹得他浑身的关节都不舒服。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掏出手机给予自己光明,并做好接下来将看到任何东西的心理准备。 下一秒,视野豁然开朗――这间屋子有120平方米左右,6个铝合金材料的巨大柜子靠墙依次陈列着,从里面涌出肉眼可见的森森冷气,地上散乱地摆放着两张带有轮子的病号床,上面盖着一块偌大的白布,不过还是能依稀看到是一个人的轮廓,只是???这个人的身体,为什么胸腹部位,却是凹陷下去的? 这里是一座太平间。而那具因腰斩而死的尸体,很显然不符合那个女人的审美,所以???她才选了自己? 第14章 你是谁 大致观察了一下后,他赶紧关上手机。太平间里出现灯光,这种诡异的事件肯定会立刻招来医院保安的吧?如果丫胆子够大的话。 不确定现在是否还有其他医生值班。不过按照常识来想的话,应该会有吧? 那个女人能自由出入太平间,是因为她至少还挂着个外科医生的身份,也许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起码不会因为她点亮太平间的灯,就会上来盘问。 而且这当中一定有某些利益链条存在,否则就凭她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女子,怎么会有那么一座专属于自己的地下高档解剖室? 不能从正门堂而皇之的出去,那么???自己该怎么出去? 一套方案出现在他脑海中。 弄碎太平间大门的玻璃出去,埋伏在走廊的一个角落,做掉前来查看的保安,在无人报警的情况下从正门出去。 就算监控器留下了自己的身影,那也是第二天早上了,那时候他早已不知跑到哪里,警察能奈他呵? 方案拟定,立即执行。他对着大门一伸手―― 啪!两大片玻璃应声碎裂,与此同时,警报声骤然响起,他运起体内的力量,正准备撞开大门冲出去,这时估计是一股劲没用好,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听见了体内肌肉撕裂的声音!痛得他浑身抽搐,几乎无法动弹! 可恶,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忍住剧痛匍匐在地,钻到了一台病号床下,警报已经响了足有5声,走廊里传来了一个中年大叔的声音,还有一道讨厌的手电光在来回寻觅: “谁?谁在太平间!鲁医生,是你么?”保安大叔喝问道。 “鲁医生,是你么?!” “鲁医生,你在不在,麻烦吱个声,要不我报警了!” 如果墨非所猜不错,他应该喊的正是被自己关在地下室的那个女人。眼见两次喊话都没有回应,保安大叔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拨打了110: “你好,是五里河派出所么,我们是第4人民医院,现在太平间里有可疑人物闯入!” “马币的???”墨非趴在地上咒骂,心说完了,自己现在是重伤状态,刚才的动作可能还导致胸肌撕裂,连抬起胳膊都费力,这个样子???还如何能逃脱警察的围捕? 暮然间,借着手电光,他隐约间似乎看到,正对着自己的那面墙,右下角的位置有一个古怪的月牙形按钮――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决绝,他爬出去按动了那个按钮: 咔嚓!眼前的一面墙就势打开,这居然是一道暗门! 墨非心中腹诽,这他女马是什么古装武侠剧里的桥段么,来不及多想,就爬进了那道门里,并将其从里侧锁上。 前方等着他的,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但如果被警察抓到,那他面对的,将是地狱更下方的无尽深渊! 门的对面是一条漆黑的通道,他摸黑向前走了不到5米,咣!一头撞到一件硬物上! 墨非心中暗骂,打开了手机上的“强光手电”功能,然后,他呆住了???? 视野中,出现了一条破旧的水泥甬道,有些地方甚至还有泥土。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麻袋的碎片,一股极其难闻的古怪气息充斥在鼻腔之间。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这尼玛到底是什么医院,布局怎么这么诡异? 紧接着,他看到了更诡异的一幕――自己刚才撞到的,居然是一辆火红色的奇瑞qq??? 谁他女马,闲着没事把车停在这种地方?墨非此刻很怀疑,车里的驾驶位上会不会坐着一只面目狰狞的女鬼,此刻正冲着他微笑,邀请他进来车震。 啪!啪!啪!墨非决定先下手为强,先震碎了三块车玻璃,在自己的头顶凝聚成3把匕首的形态,瞄准车内。 良久之后,见没有什么东西扑上来,他这才定了定神,从里面打开车门爬了进去,点火发动汽车――偷一辆车对他来说,就跟吐口痰一样简单。 轰隆隆――他发动汽车,在狭窄的甬道里极为艰难地挑了个头,缓慢地向前驶去―― 20分钟后???? 就在他纳闷,这一路上居然几乎没有一个弯道的时候,车灯昏黄的光芒中,映出了前方不远处的一道铁门。 墨非下车,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 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回想起地下室那个女人,即使在那种逆境下,仍然波澜不惊的神色???很显然她留有后手。自己和她谈话时,她对答如流,思路清晰,这不可能是个疯子。 那个后手,也许就在这道门的后面?亦或是更远处的其他地方? 这些年,他见过了很多东西,难以置信的,至今为止都不敢相信的,他都见过了。 也许这一切,都是一场虚空大梦吧???? 翌日,或者几小时后,他还会在闹钟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中醒来,还要去学校上课,还要去图书馆找那个比他低一个年级的小学妹。进展顺利的话,下午可以约她去市内逛一圈?在这过程中,如果更顺利的话???? 吱呀――他捂着胸口,推开了那扇年久失修的破铁门。 眼前的景象,在他所能想象到的所有场景之外。 空旷而简陋的屋子,身旁是一个巨大的铁灰色滚筒,上面已经有斑驳的氧化锈渍,滚筒下面是一个已经熄灭的火炉,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只有5米之外的一道铁门连通着外面。 屋内摆满了同一型号的手推车,上面摆放着一个个铁盘子,里面浮了一层烟灰一样的东西,偶尔还有几块碎渣,白惨惨的,好像是生石灰,又让人想起结块的酸奶。 靠近门不远处的墙角???摆着一把带扶手的电脑椅,上面坐着一个人???一个少女,俏生生地坐在那里。暗金色长发,玫瑰红双瞳,白皙得几乎没有血色的皮肤,米黄色鸭绒外套,从锁骨位置还耷拉下两个白色的小球,增添了几分萌点。 里面套着黑色保暖内衣,黑色连裤袜,脚穿黑色小皮靴,上面栓了几道装饰用锁链。 往身后一看???自己爬出来的地方,是一个类似壁炉的倒梯形洞口。 再看着眼前这个,一只手肘顶在扶手上,拄着下巴,正在啃一大块冰激凌的萌妹,墨非双眼一眯,斟酌着问道:“你???是谁?” 第15章 人以群分 13,一个不详的数字。在许多西方国家,高层公寓楼里的电梯都没有十三层,那里甚至没有住户。许多人相信,如果你坐电梯到13层,门开之后,你直接就会通到地狱。 此刻,墨非的直觉告诉他,他见到了一个不详的人。虽然眼前这个身材高挑,却一脸稚气的少女,看起来不会给人丝毫不详的感觉,甚至会给绝大多数人非常良好的第一印象???如果你不是那些担心她会抢走自己男朋友的幽怨女子,或者某些极特殊的,“看见美丽的事物就想给予破坏”的那类人,你多半都会喜欢上她。 但???她身上就是有一股不详的气,一股寒冷至极的气息。 “你???是谁?” 少女不答反问:“你???就是姐姐说的“猎物”?” 墨非了然。 她就是那个后手! 可是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萌妹,她能做什么?虽然身材高挑,但???看脸的话,她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吧。 但???在墨非看来,他明白,这样一个少女,她可以做成任何事,她――甚至可以是主神的化身。 胸口再次隐隐作痛,恐怕此时胸肌都已经撕裂了,他现在连将手臂平举起来,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更别说战斗了???也许,就算她只是一个普通少女,在这屋里随便抄起一根木棍也能干掉自己吧。 你还别说???墙角还真就有根烧火棍,不过她并没有去拿的意思。 “啊???”墨非叹了口气:“她被我制服了还那么自信,就是因为,有你在这个出口守着?” “也许吧????我讨厌火,更讨厌死人,所以不想在焚尸炉眼前呆太久。你???回去吧?” “哈唔――”少女说罢,将樱桃小口张得滚圆,吞进去一大口冰激凌。而且根本不咀嚼,纤细的脖颈一顿,直接带着冰碴咽了下去。 “你让我回那个地下实验室?这是什么玩笑么?”墨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视线开始在屋中游离,寻找有玻璃的地方。如果必要的话,他不介意在这个萌妹子脸上留几道伤疤,甚至是让她毁容!跟求生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少女没有回答,依旧对着手上的巧克力奶昔冰激凌大快朵颐。 墨非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滚筒状的大家伙,体积跟医院立专用的ct机相仿,将一个人平躺着放进去,完全没有问题,还能剩余许多空间。 她说这个是焚尸炉?那???那些铁盒里的白色粉末,就是火化之后的骨头渣?这里是????火葬场? 他女马的医院的太平间,却有一条密道,通往火葬场的焚尸炉?需要火化的尸体,直接通过密道送往医院的太平间,然后再由那个女人接手,推进地下的解剖室,取出器官,制成标本――至于骨灰这方面,他又看到了墙角的一堆生石灰????? 恩,拿这玩意糊弄下普通的死者家属,不会出什么问题,毕竟他们中的很多人,一生也见不到几次骨灰。还以为火葬场的火力够旺,烧过之后都不用锤子再砸一遍,火化工人技术真是过硬,回去之后要给好评????看来这盗取尸体,倒卖器官的罪恶勾当,竟还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么! 说实话他不太相信,眼前这个一脸纯洁无暇的少女,会跟着那帮人干出这种罪恶的勾当――除非她伪装的特别好,她的心机,比地下室的那个女人还要深沉。 “喂,我说你――”少女看见墨非发呆,很是不悦,撕开包装取出第二根冰激凌的同时冲他喊道:“不想自己走的话,我送你回去,结果都是一样,你跑不掉的。” “你――”墨非看着眼前的少女,强撑着摆出一个笑容:“你吃冷饮吃这么猛,不怕落下胃病么?” “哦,这事啊??“少女萌萌哒一笑:“谢谢你的关心,我天天这么吃,能有10年了,至今还没什么事。” “不???”墨非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的意思是,感觉上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你很单纯,也许我错了,此时在你眼里可能我是个傻x,可能你才是主导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但???至少你给人的感觉是很单纯的。你为什么要帮那种变态做事?她???给你很多报酬么?” “她给我很多冰激凌。” “????” 此时,少女突然略微仰起头,她的一双玫瑰色眸子直勾勾地盯住4米之外,墨非的双眼,一字一顿的道: “你知道么???我之所以跟着姐姐,是因为只有在她眼里,我才是个正常人。我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也许在别人眼里,她也是个怪物,但,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么。” 少女说到此处,她的双眸愈发变得冰冷:“我,需要,至少一个亲人???也许我不该奢求很多,但一个,总不过分吧?不管她是什么样的,至少,她把我当成一个人???在没做那些事的时候,她给我一种亲人的感觉。” 谈判破裂,墨非一阵冷笑:“那小妹的意思是,你也是怪物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能耐吧! 哗啦――他忍住胸前剧痛,手向通道里一伸,那辆奇瑞qq的所有车窗尽皆碎裂,在空中化为一片碎玻璃渣,护卫在墨非身前。 少女看到墨非的技能后,娇俏地笑道:“看来,姐姐栽在你的手里,并不该算作她的失手呃。” 刷――话音未落,她原本暗金色的长发,从头顶的发根开始,渐渐变为一抹浅蓝,仿佛毛囊从根部开始结冰一般。 墨非率先发难,双掌向前平推,那一大片足有5平方米的玻璃渣,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少女的脸上,身上涌去! 少女丝毫没有感到慌张,在等待一头长发完全变为和结冰的大海一个颜色之后,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刷!虚空中,先是出现了一道嘶嘶作响的白气,接着几乎在一瞬间,一面面积大约5平方米,表面凹凸不平的巨大冰盾出现在少女面前,将墨非的全部攻击悉数挡下! 突然出现的一块巨冰,让不通风的室内气温骤降。也许是屋内的空气被凝华成固态,造成了一部分的真空,加之热胀冷缩的原理使外面的气流疯狂涌入,铁门阻挡不住,怕擦!一声巨响,防盗锁被直接崩碎,大门打开,一股劲风灌入! 墨非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刚才没经过任何的媒介,直接从虚空中,造出了一面冰盾? 这不科学! “这位不知名的哥哥,你知道么――”此时少女看着墨非,笑靥如花。 “我呢,其实是个慢性子的人,战斗中也是一样――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你跟我缠斗的时间越久,战况就越对我有力,对你就越不利,在成为一座美丽的冰雕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第16章 悲怆的终焉 穿越,也许将来会和爱情一样,成为人类永恒的主题。 ――刘慈欣 此时的墨非哪有时间跟她废话,强忍住浑身撕裂般的疼痛,运用意海,操纵那一大片碎玻璃,将它们从冰面上拔了出来,并在空中凝聚成12把飞刀的形态,以钟表上12个点的位置围住少女,准备一轮齐射,将其扎成筛子! 见对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少女看起来很生气,她撅起小嘴,秀眉紧蹙,报复似的一跺脚―― 轰! 原本对一个普通少女来说,应该算是卖萌的动作,在她手上却成了杀招――在她脚落地的一瞬间,以她的鞋跟为中心,整个房间的地面以极快的速度结冰,墨非站立不稳,咚!地一声重重摔到在地上! 墨非头部受到重击,感觉一阵眩晕,眼冒金星,但此刻哪怕一丝一毫的停滞,都会给对方制造进攻的机会,给自己留下杀身之祸,他催动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操纵那12把匕首同时向着少女扎了下去! 此时早已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了。即使是女神对他出手,他也一样要杀之而后快! 3秒之后????没有惨叫声,利刃扎入身体,撕裂肌肉,或者器官的声音,血液喷涌的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 略微清醒的墨非重新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那一刻他绝望了。[.超多好看小说] 少女在那一瞬间造出了一个冰柱,将自己保护在其中,那12把匕首,全部插在冰柱坚不可摧的外壁上,而且更糟糕的是―― 它们全部被冻住了!墨非无论寄宿以多么强烈的愿望,使出多大的力量,都无法将其拔出。 哗啦啦!随着少女再一跺脚,冰柱应声碎裂,那包裹于其中的12把匕首也同样跟着碎裂???那些兵器都是玻璃做的,脆弱得很。 墨非呈大字型躺在地上,长叹一声,不再反抗――他完败了。他轻轻闭上眼睛,等待着对方的死亡一击,来结束他这遍布全身的,该死的痛苦。 真冷啊???让我去个暖和点的地方吧,哪怕那里是地狱的大锅也好。 少女看出了他的意图,禁不住捂着嘴咯咯直笑。她走到墨非面前,一张脸白得如同盛开的雪莲,她将纤手放到嘴边,对着他轻轻滴吹了口气―― 刷――一股冰冷至极的触感,瞬间蔓延全身,那一瞬间是极其疼痛的,对神经元的巨大刺激使他觉得身体好似被万千根针扎透,他想喊,想反悔,想再爬起来尽力一博,但,都已来不及! ????? d市,第七人民医院。 “嗷啊啊啊啊!” “镇静剂!” 一个穿着护士服,满脸褶皱的大妈朝身边一个年轻的实习护士喊道。在她对面大概3米的位置,一个黑色短发,身材高挑健硕,浑身套一件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的男子,正发出狂狼般的怒号,他身边两个身材极其壮硕,膀大腰圆,体重至少90公斤的女护士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任凭他的腿脚向前乱蹬,却不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这名男子,看身材,体重也就在67-72公斤左右,被合起来180公斤的重量压制住,他已经无法再移动寸步。 实习女护士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只注射器,大妈看了一眼她这鸟样,不满地眼珠一翻,露出大片吓人的眼白,不知道的第一次看见那模样,还以为遇见了僵尸。 “自己上去给他扎,别什么事都等别人帮!” 实习女护士用力点点头,拿着针头,挤出一丝笑来,战战兢兢地移向眼前的青年男子―― “啊――!” “呀――!!!” 对方突然一声低吼,吓得她发出无比刺耳的尖叫,瞬间身体已经跑到了病房门外。 “小刘,你他女马给我回来!”护士大妈同样身为女性,已经忘记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条协定,恨铁不成钢,开始问候实习护士家里的其他女性了。 “小刘”站在走廊里,惊魂未定地手捋胸口,好长时间才缓过来,红着脸重新走回屋里道:“对不起,护士长???” 护士长大妈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道:“小刘啊,当初找工作的时候,你可能觉得去哪当护士都一样,但现在你看到了,在精神病院干,你就要有这份觉悟。” 说罢,一指架住男子胳膊的两名肌肉女:“我不指望你锻炼成小邹和小杨那样,她们都是自幼习武,拿过市里铅球冠军的,你现在练也来不及了,我只希望你胆子能大点,至少面对病人的时候,不能慌了手脚,你看,今天病人家属来医院探望,你总不能让他就这样见人吧?” “护士长,我???”“小刘”欲语还休,扭捏了一阵,最终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刚做了个什么艰难的决定。 她试探性的问道:“护士长,我,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不人道,但,我,我可不可以用电击枪????” 她上一秒刚说完,下一秒护士长就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电击枪。 小刘一双单眼皮的杏核眼瞪得滚圆,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她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刚刚轰然崩塌了。 “不用这么吃惊。”护士长盯着眼前挣扎的越来越微弱的男子,恶狠狠地道:“不用考虑什么人道主义,他们原本就是废人,社会的垃圾!若不是还有亲朋好友犯傻为他们往医院里顶钱,这些人早就该死了!” “咔喝――噗。”护士长大妈朝地上吐了一口痰,越说越起劲:“精神病院是福利机构你知不知道?我们拿着微薄的工资,却整天冒着生命危险给这些疯子服务,搞不好连自己都要出个三长两短,你要说这些人身体残疾也就罢了,下不了地干不了活我不怪他们。” “可你看眼前这个货,四肢健全,长得还有模有样,他干什么不能干?要我说,这都是装的,装疯!要是家里不给他交医药费了,你看他还疯不疯?” 大妈来自农村,她虽然身为护士长,但很显然,她对精神医学这方面的理解基本等于零。作为正统医学系神经学科毕业的小刘,进入社会后家里没人脉做不了医生,就只能在这个精神病院当个实习护士,对于前辈的话,她只能选择沉默。 小刘拿起电击枪,走到男子眼前,默念了一声对不起。 滋滋滋―― “啊啊啊――” 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后,男子被电晕了过去,小刘将镇静剂打入他裸露右臂的血管里。 第17章 姐姐(上) d市,第七人民医院1层,候诊大厅 每到双休日,这里就成了病人家属预约探病的等候区。(.无弹窗广告) 20分钟后,护士长,小刘穿过庭院,从别的地方进到主楼的大厅,来到咨询服务台前,站定。 护士长看了一眼预约表,随后摆出一个“笑不露齿”的笑容,带着欢快的音调一声吆喝: “墨非的家属在么~!预约时间到了!”年轻时集市卖菜锻炼出来的大嗓门,到现在依然管用。 现在不是对待病人,他们的家属可都是正常人,有些还是身居高位的要员???自己只是一个小小护士,不客气一点能行? 联排长椅上,一个身穿黑风衣,脸上架着黑色墨镜,内衬黑白相间的条纹状燕尾西服,下身穿紧身休闲长裤,黑色尖头皮鞋,披肩发的刘海和两鬓染成白色的身影站了起来――身材高挑,大约有1米75,嘴里还叼着一根软中华,一副旧上海黑帮中阶头目的模样。 这个人将手里把玩着的红色手机放入口袋,款步而来。 “您好???”小刘微笑着招呼,她在看到访问者的长相后,双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润???那个叫墨非的患者就已经很不错了,而这个???应该是他弟弟?还是哥哥的人,经过一番打扮后,就更胜一筹,不禁都有些嫉妒,这一家的家族基因真是好??? 与此同时,护士长皱了皱眉道:“不好意思,医院里不让抽烟。” “哦,抱歉。”来者说罢,狠狠吸了一口嘴里的烟,这一口居然抽掉了差不多有四分之一,只剩下一个烟屁股,这人将烟屁股按在大拇指上,中指抵住,啪!往天上一弹。护士长刚要开骂,还没等她张开嘴,“咚”的一声,6米之外的垃圾箱翻盖上下震了几下,居然真被他弹进去了! 旁边的小刘也是一阵恍惚,这个人???他的声音,虽然有些低沉,但毫无疑问是一把女人的嗓音――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这个少年还处在变声期? “额,请问您是墨非的――” “姐姐。” 来者说罢,摘下墨镜,轰!一道响雷在小刘头顶炸开。 一个这么有型的人!居然会是他???姐姐?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 如果把“剑眉星目”这个词用来形容一张妹子的脸,那这个作者估计会被活活喷死。但???这个女子,确实长着两道细细的剑眉,眉梢还微微分叉。面相学上说,长有这种眉毛的人,大多性格凶暴,看看游戏里那些三国人物的扮相,吕布,张飞,孙策这类人,基本都是这种眉形。 不过,这个女人脸上的两道剑眉,又经过了完美的柔化,淡化处理,使其即散发出一股逼人的英气,又不至于使整张脸破相。眼睛不算太大,但炯炯有神,从里面仿佛能散发出一道光芒,睫毛很长,瓜子脸型,高鼻梁,鼻子小巧而翘挺,嘴唇较薄,这些地方则是和一般的女生没有太大区别。 这是个有些男性气质的大美女,小刘偷偷在心里给她盖了章。 “请您登记下姓名好么。”护士长拿起笔说道。 “段尘音。” “好的,请随我来???”小刘将段尘音让进院子,后者微笑,说了声谢谢,小刘的脸更红了。 说实话,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了,但这一次来,距离上一次,已经是3年前。那一次???他还没有进来。 3年过去了,医院的变化还真不小。可能是这三年市政府大搞绿化工程,作为公立设施的精神病院也得到了政府拨款,医院扩建了,基础设施更新换代,刚开春的天气里,庭院中梅花依旧盛开,其他各类植物也都从冬眠中苏醒,或者说――复活。准备在新的一年里更加茁壮地成长,吸收更多的二氧化碳,为挽救污染严重的地球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大庭院占地面积足有10000平方米,是专供病人做户外治疗用的。院子中央有一座大型喷泉,上面的雕塑采用了洛可可风格,极尽复杂华丽之能事,从设计上看,这座喷泉还模仿了当年圆明园被英法联军毁灭的“大水法”的造型,也不知设计师从哪搞来的图纸,企图重建“大水法”。 至于实际效果么???不少看过的人都说,设计这喷泉的人是谁,他也该住院了。你他么见过长着鸟头人身的人,你他么见过长着翅膀的蛇? 穿过流水的小桥,来到南侧的疗养区――现在阳光明媚,透过窗玻璃朝屋内洒下了一地碎金。小刘将段尘音带到了405――墨非的病房,告诉她患者已经打了镇静剂,敬请安心,随后关上了门。 段尘音听后,自信的一笑:“呵???就算不打镇静剂,他一样不是我对手!” 这时,屋内传来墨非不爽的声音:“你可说好了,这可有一屋的玻璃呢!” “你他么还做梦呢?”段尘音白了他一眼,抻头向门外张望了几秒钟,见没有护士走过来,就从兜里掏出手枪型的打火机,扣动扳机,啪!点起了一根中华。 “大夫说没说过,病房里不让抽烟。”墨非皱眉道。 段尘音给气乐了:“你说你他么还是不是个男人,整天唠叨人别抽烟,我见过那么多女的,我往她们脸上喷烟她们都乐得跟朵花一样!” “其实人心里早骂过你了吧???”墨非捂脸道,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姐姐呢。 “放p,等下个星期,我把你嫂子带来让你认识认识。” 墨非哭笑不得:“我凑,你这个百合准备搞到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姐夫回来,我才真服你。” “p个姐夫,我就喜欢妹子怎么了,臭男人都去屎吧!”段尘音一边骂,一边狠嘬了一口烟,顺带着又弹飞了手中烟头。啪!一声响,烟头正落在墨非床边的纸篓里,无比精准。 “唉???懒得说你了,说正事吧。”墨非叹了口气。看着纸篓中的烟头,神色变得严肃。每次都吐槽一遍她的生活习惯,自己也要累死了。 “我不信,我不相信。之前那些事,全都是梦?!”墨非的声音忽然变得高亢,他近乎是高声叫喊道。走廊里,还没走远的小刘脚步一顿,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冲进病房打扰姐弟俩的叙旧,给病人再打一针。 第18章 姐姐(下) “嘘――”段尘音将纤细的食指放在嘴边:“小点声。你现在是精神病,好歹有个精神病的样子。” “啊,是精神病没错,你看我像不像?”墨非先是摆出了一个鬼脸,随后猛地向后一倒,身体“咚”!的一声砸在床垫上:“我装的够好了???不信你去问问,她们女马的光电疗就给我上了多少次?” “活该,谁他女马让你回国的?”段尘音虽然表面上嘴硬,但难掩她眼神中闪过的心痛。听说自己兄弟多次遭到电击,她的一双叉字型剑眉倒竖,目光变得狠历起来――电击,那可不是随便用的,每一次都会对身体器官造成不同程度的永久性损伤,重了,很可能直接就给电死了!这他女马又不是心脏起搏,这杀千刀的医院怎么说电就电! 不过???你若是指望她出言安慰别人,倒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吧???很多时候墨非都觉得,自己这个姐姐肯定是小时候做过变性手术。她原本???绝对应该是个男人。 “现在国内,这么多人,人眼多杂你知道么?你知道她们给你扎的什么药么?那些所谓的镇静剂,都是破坏大脑,导致记忆力减退的!我都知道,但我现在却没有办法,国内的政策你也懂,唯一的漏洞,就是精神病可以免于司法程序责罚,说实话再这么下去,我也要考虑选择让自己疯一疯了???” 段尘音拉着墨非的手,摸着上面的一排针眼,叹道。墨非感觉到,她的手一直在轻微颤抖。 “我只知道,她们扎的药,能封印住我的能力――”墨非愤恨地往窗外吐了一口痰,咬紧牙龈:“我回来只是想告诉他们,大限将至???在外面,我很早就听说类似的说法,但国内,我没想到信息封锁得居然这么严,难道那些自私的上位者,就眼睁睁要看着我们死么!” “我们的命,在他们眼里,就好比蚂蚁的命,在我们的眼里???他们一念之间,就能决定我们的生死。”段尘音看着眼前这个激愤的兄弟,苦笑道:“想不到,现在你居然还会为此而愤怒。” “众生的死活,我才不在乎――”墨非扬起视线:“但,好歹,我还有那么一两个???重要的人。” “呵呵――重要的人么。” 这时,碰巧一阵阴云飘过,一道闷雷轰隆隆在远方炸响。之后,传来雨滴击打树叶的沙沙声,天地间一片灰白。 “海滨城市,这雨来得就是快。”段尘音望着窗外,不知是在对墨非说话,还是自言自语。也不知是单纯的感叹天气,还是含有其他什么意思。 “我们本来就是这座城市的人。”墨非伸出双臂,枕在后脑勺上:“待会你还要回s市是吧?我知道你在道上还有事,事到如今,我劝你也没用了,你???你个女汉子,注意安全吧。别硬逞强,女人要懂得迂回和变通???也别一个人拼,多收几个小弟。就算你瞧不上男人,最起码必要的时候,多几个挡枪眼的也好。” “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段尘音站起身,避免与他的视线接触:“如果你说的那些推测,真的将会应验???到时候,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救你出来。” “呵,拼了这条命么????”墨非似笑非笑地玩味这句话。 下一次相会,不知要到何时。1周后,一个月后???还是一年,十年,百年后? “在此之前???”段尘音拿出一张纸,放到床边:“我在这里有一个内线,这是她电话,平时有什么需求你可以找她,必要时???你们可以一起结伴脱逃。”她边说,便在上面写下一串手机号。 段尘音走了。墨非凝视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她高挑纤细,却又带着一股硬朗的背影从拐角消失,他才转过脸,看手里的纸。他尝试着拨通了这个电话。 嘟,嘟嘟―― “哟,帅哥~这么急着找我?”那边登时传来了一个令他感到有些熟悉的声音―― 这么熟悉,似乎总感觉在哪听过? 啊!! 回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后,墨非瞬间感到毛骨悚然!虽然自己曾经击败了她,但???她那股阴森,和充满恶意的气息,仍旧让人不寒而栗。他想到了某部描写狼的著作,其中的一句话。 也许你的手上有一把上了膛的猎枪,也许在沿途你制作了陷阱,也许???你的身边有一条忠实的藏獒,这些都可以轻易地杀死一只狼,但,这仍旧无法消灭你对狼发自骨髓的恐惧,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而她???毫无疑问,她是只“shewolf”。谁知道,她会不会半夜偷偷潜入病房,对自己做点什么?他可是清楚地记得这个女人说过的话:人们都爱吃活鱼! 那个姐姐怎么会将她选定成内线?她脑袋秀逗了吗?不,这不可能! “你,怎,我姐的内线,怎么会是你?!” “怎么了,姐姐我好歹也是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当个护士还不够格么?”对面的女声调笑道。 “你把她人怎么了!你现在,最好把真正的人质给我放了,要不然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墨非又惊又怒,他出言威胁道。 “你别急么???就让我们冰释前嫌吧。之前那件事,是一个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嘛。”电话那头,传来娇滴滴的声音,那个货居然在装可怜卖萌。 “你的意思是???”墨非恍然大悟,既然,这个女人是真实存在的,那至少能说明,自己之前的那些经历,不是梦? “呵呵???”电话那头笑道:“我没有什么意思,其实要说案底,你的罪名可比我严重多了,如果现在“凌迟”还没废除的话,多半就会在你身上做试点工程吧――停!你什么都别说,没有我的通知,你也什么都别做,你如果信不过我,可以现在就逃出去,看看有什么后果,我言尽于此,墨帅哥,你好自为之,说实话,我很看好你的。“ 她最后一句话说的墨非打了一个激灵,你他女马看好我什么地方了,你都休想把它从我体内取出来。 “最后”电话那头传来公输呗的娇声:“叫我鲁医生就好,虽然我本名不是这个,哈哈,哈哈哈!”在一阵花枝乱颤的狂笑声中,电话挂断了。 呼――墨非长叹一声,总算暂时松了口气。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点,越发灰暗的天空,以及逐渐朦胧的城市,他发了一会呆,随即把手伸向了床边的按铃。 “您好,2019号病人,您需要什么服务。”传来一把粗犷的女声,从中一点也听不出服务的热忱,倒是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给我来3瓶绿茶,薄荷味的。”墨非淡淡道,掐断了通话。 第19章 新序 意海深处,目及所致,一片纯白,无边无际。 暮然间,一颗纯黑的圆点,洒落在这无限纯白的中央。 其实不管它撒在哪里,都可成为纯白世界的中心,因为它没有参照物,它是原初的,异样的存在。 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从一个点,化为一条线,然后扩展成一个面,再填入高度,变为一个球体。 随后开始进行更加复杂的几何变化,最终化为人形,演变为一个穿着黑色哥特萝莉塔洋装的少女形态。 少女身材娇小,美目微阖,包裹于洋装中的身体,如同一道飘忽不定的火焰,又好似无拘无束的影子,不停地变换成各种抽象的图形,只有脸庞一直是完好的。 也许她在创造神秘感的同时,并不想因此毁掉自己的形象吧。 接下来,少女的身体,由三维开始变成四维――可能这就有点让人难以理解了。 这个形状,硬要形容的话就很诡异,甚至有点恐怖:想象一下,加入了“时间”元素的你,从家里的卧室,走到厨房,你从卧室的身体开始算,到厨房截止,是连在一起的。 就好像一个身长几米,拥有成千上万条腿的毛毛虫(具体多长要视您的住宅面积而定)。 而这个时间跨度,如果是人的一生?几十,甚至上百年呢?那就是一条近乎无限长的毛毛虫! 四维之后,少女还不满足,进一步迈入了第五维――即选择所造成的历史分支。 她那毛毛虫形状的四维身体,又开始因为不同的选择,而产生分支―― 想象一下,你从家里出来,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你可能选择3个方向中的任意一个。这时,“毛毛虫”就会在“综合位面”视角生出三条枝杈。 渐渐地,少女的身体由于不断地选择,不断地分支,成长为了一棵大树――这棵树从最初的幼嫩新芽,逐渐枝繁叶茂,最后无限扩充,填满了整个白色空间,直到将其变为一片质地单纯,密度均匀的纯黑。 突然,视野中一片光怪陆离,全是各种各样的光圈,波纹,还有一闪即逝的无数图像,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让人觉得天旋地转,脑袋仿佛要爆炸,哪怕在这里多呆一分钟,都会引发精神崩溃。 刷――少女结束了这让人窒息的演示,占据着整个天地的身体迅速塌缩,将纯白重新还给它的主人。 最终,所有的黑色,变成了悬浮于她纤手之上的一个散发着黑气的球体。 少女双眼睁开,一对瞳孔是常人闻所未闻的透明状,反射着七彩光芒。 少女嘴角上扬,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她带着在人类的审美中,几乎梦幻般的美丽,樱唇微启,吐出了一串由能量震动,和基本像素,排列代码组成的无数图像。 这些东西经过编排整合,最终被翻译成人类能够听懂的语言―― “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棵树。” “我们活着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将这个空间彻底填满――不管喜剧,悲剧,只要将它填满,既是大功告成。这份功德,不是简单地善恶可以衡量??? 你,理解了么?” 良久,纯白的虚空中,传来了另一个声音――似乎一直有另一个存在坐在那里观察,又似乎???它既是空间本身。 是的,我――理解了。不管善恶,将它填满。 少女嫣然一笑,表示赞许。随后对着掌心的黑色球体,纤细的五指骤然张开。 轰!!刹那间时空崩碎,次元毁灭,一切回归混沌??? ?????? 南极点上空附近,2w米高空。 云层之上,蔚蓝的晴空中,一艘雪茄型ufo以17500公里\/小时的时速,从天际一闪而过。 前方60公里处,有一座巨大的球形物体悬停于空中。 它的表面,就如同一个被按比例放大了几十,甚至上百万倍的肥皂泡沫,而且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 以雪茄型ufo的航速,以及它的轨迹判断,再过个没几秒,这艘船就要直接“撞”到那个“巨型肥皂泡沫”了,然而它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一个加速,导致尾部附近的景色,出现了略微的“扭曲”,直接冲了进去! 随着“啵”的一声脆响,巨型肥皂泡沫“爆炸”了,四周瞬间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实际上,在这个不明球体所占据的“空间”之内,在一片怪异,且凌乱毫无章法的“光芒”闪烁之中,雪茄型ufo的船身发出一道白光,进而居然开始扭曲,加长,逐渐由条形,演变为环形! “频率调整”――船体内,一阵毫无感情的女子声音响起:“由99.6,调制100.8。” 紧接着,刷―― 一道彩虹从闪烁着怪异光芒的封闭区域上空俯冲下来,从环形船体中间的空隙中直接贯穿了过去。 之后,又是一瞬间,四周的风景恢复了正常。依旧是蔚蓝的晴空,以及下面无边无际的云层。 之前被无数的混乱光芒所支配的位置,现在则变为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球形建筑。 其实将这玩意称为建筑,似乎还有不妥――因为,除了所有地球上所知的人造建筑,所必需的元素外,这个球体之上还有其他的东西―― 比如它的最外层,长满了郁郁葱葱的各类树木,小溪,河流穿行而过,有的地方地势隆起,好似高山,有的地方则江河汇聚,如同海洋。 有成千上万造型各异的瀑布奔腾而下,然而水流的方向,却并不是球形建筑的“下方”――而是它的“中心”位置。 在没有水的“陆地”之上,植被覆盖率几乎为100%。青草随微风起舞,一大群地球上闻所未闻的各类物种在丛林山野奔跑,休憩,猎杀,以及反猎杀。 球体内部是中空的。之前变为环形的ufo,此刻则化身为一个类似巨石阵的环形走廊,就漂浮于其内部的虚空中。 走廊之上,按照钟表上12点钟的排列方式,此时正站着12个身穿黑袍的人。 这些人,全部都是人类男子,统一的身材瘦高,体型匀称,肌肉发达。然而倘若细看,还是有一些不同之处――比如他们的头发,有长有短,有的经过复杂的染烫,有的只是最简洁的“马蛋”。 他们之中有黑发,金发,亚麻色长发,甚至还有红发。 皮肤也各有不同――白种人,黄种人,黑人,棕色人种,甚至还有淡蓝色皮肤的“怪物”。 身材也有一些细微的差异――比如白人和黑人,就比较粗壮魁梧,黄种人相对偏瘦,但裸露在外的胳膊上青筋暴起,他们在力量和体能上是相同的,只不过因为各人种审美观的不同,导致外貌上略有差异罢了。 至于瞳色,更是五花八门,12个人里,几乎没有重样的。 走廊的圆心,原本空无一物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枚黑点。 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从一个点,化为一条线,然后扩展成一个面,再填入高度,变为一个球体―― 随后开始进行更加复杂的几何变化,最终化为人形,演变为一个穿着红?黄相间袈裟的少女形态。 少女同样的身材娇小,身体同样好似飘忽不定的火焰,红,黄两种颜色在她的周围不断改变着形状,就好像一个调皮的小孩拿着一桶加了颜料的水在乱泼,只不过,这桶“泼出去的水”每时每刻都能再收回来,然后在下一秒,再泼出去。 少女睁开眼,她则是一双纯黑色的瞳孔,不掺有任何杂色,甚至她的两只眼睛就好像两个微型的黑洞,可以将周围的一切全吸进去。 她再次樱唇微启,吐出了一串由能量震动,和基本像素,排列代码组成的无数图像。这些东西经过编排整合,在这个区域构建出了一股“意识场”―― 他们通过脑波互相交流,但是为了叙述方便,以下还是将其转化为人类能够理解的语言。 “罗斯叉德,洛克吗啡,摸根――我就用地球上的代号称呼你们好了。” “殿下。”3名身披黑袍的白人男子应声出列,低头行礼回应道。 “这几百年来,调频99.6的历史,一直是由你们在背后主导―― 从欧洲崛起,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两极格局,再到如今的“全球政府”雏形???这一部分,我还是很赞同的。 但是???我也只赞同一部分。” 说到这里,少女话锋一转: “现在,“主导者”该换人了。” “殿下――”代号“罗斯叉德”的那名苍金短发,回蓝瞳孔的白人“青年”用恭敬的语气询问道: “为什么要“换人”呢?您对我们的推演不满意么?” 少女嘴角一抿,微微一笑道:“700年一次“换人”,这是我和姐姐从17000年前就定下的规矩。而且这次,我觉得你们玩得太过火了。” “我们复议!” 这时,一名黑人,和一名棕色皮肤的男子也站了出来,面露愠色道: “8,9,10号,你们适可而止吧!这700年中,全世界的黑人,被你们害死的何止千万,被贩卖为奴更是数不胜数。 之前殿下没有说话,我们一直都在隐忍,看看你们对我和3号的族人都做了什么?!调频99.6,这世界不是你们的!” “是你们自己不珍惜机会!” 9号“洛克吗啡”和10号“摸根”冷笑道:“想当年,埃及,迦太基,阿比西尼亚,还有南非的大津巴布韦,都是你们的机会。可你们怎么样?自己玩脱了,还要怨别人?” “我们也复议,8.9.10号,这次你们根本就不遵守规则。”此时两名黄种人男子也站了出来: “从前,我们的每次推演,都不超过一个界限,我们这些“完全体”的真正目的,是用历史的“可能性”来锤炼人类的灵魂,带领他们脱离世俗的肉体凡胎,重新回归“第五世代”――也就是我们的行列。 可你们呢,你们反而在压制他们,让它们在精神上退化为接近“高等兽人”的形态。你们只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 “得了吧,“黄帝”,“炎帝”!”8号“罗斯叉德”高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我们“12贤者”之中,当初就属你们玩得最过火!不过你们很聪明,擦了个边,“周”,“唐”两轮时,你们随时可以支配整个调频99.6! 你们两个在当时的“转世”,不也是整日享受着,被人当做神崇拜的感觉么,这是两位幕后的殿下才有的权力。要说越界,也是你们开了先河!” “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袈裟少女仍旧不温不火的笑道: “现在,我则是成了诱惑你们吃禁果的“蛇”,而姐姐呢,也许是所有“黑暗”的化身?虽然她现在已经不管这档子事了。” 她似乎,并没有因这12个人的争吵而愤怒。 “8号,你少乱扣屎盆子。”黑人外貌的5号低喝道: “1号,2号当时确实有些过火,但它们至少没有越界。而你们则不同,你们扼杀人类灵魂,自立山头的阴谋,已经昭然若揭!” “5号,你敢在殿下面前诽谤我们,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么?”10号“摸根”用挑衅的语气质问道。 5号冷哼了一声:“若是想让其他诸位相信你们的诚意,你们3个,就要在这里对殿下起誓,至少要做到两件事――” “第一,解散世界银行。第二,让调频99.6上的所有煤炭,石油垄断企业倒闭,对外开放”大气电”的使用权!” “我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一直被这几人称为“殿下”的袈裟少女,此刻也颔首笑道: “如此,我就相信你们的诚意。否则,违逆这个计划的个体,将会受到何种惩罚,我想你们心中再清楚不过吧。” 少女此刻虽然在笑,但一双黑洞一样的瞳孔中,却散发出一股极强的威慑力――让在场的十二个人全部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她等着8.9.10号的答复。 “呵呵????”良久,这三个白人男子相貌的“人”重新抬起头,目光之中,透着一股狰狞和决绝,扫视众人道: “你们这些蠢货???为什么,我们12个人注定,永远都要当“殿下”的仆人?我们,才是人类的主人。” 袈裟少女闻言,笑得更加灿烂:“我可从来没有用什么法律,规章制度约束你们当我的仆人,你们3个若是觉得自己可以翻身做主,尽管来试试啊?” 一瞬间,所有威慑的气息全部收回,少女随手一挥,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以离弦之箭般的速度,分成三股,分别射向8,9,10号三人! 然而,三道黑影则在触碰到他们身体的瞬间,停住了。似乎被他们身上突然间折射出的七彩光芒而震慑。 少女看到了他们体内的每个细胞,其中的每个分子,每个原子,围绕其旋转的电子,如今正在逆流。她那绝美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可以被称为“惊愕”的表情! 其他9个人,也同样无比惊愕???甚至可以说,惊恐。 “怎么了,殿下???”9号惨然笑道:“只要您打破了这层膜面,我们就将玉石俱焚――” “你们三个混账!”两名棕色皮肤的贤者也明白这个现象意味着什么,遂破口大骂:“你们疯了,居然把自己不朽的肉体变成了“反物质”!” “呵呵????你以为,那些累计耗资数百亿的“粒子加速器”,整天就只吃钱不干活么?” 8号突然狂热地笑道,眼中尽是得意之色:“而且,我们的“真身”根本不在这里――多亏了30大主流媒体的粉饰,居然连你们的眼睛都能瞒过!” “你们三个,会后悔的。现在收手,我还可以把这一切当做玩笑!”少女此时近乎于怒喝,她那俏美的脸庞也第一次因为巨大的变故,而显得又惊又怒。 17000年来,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大的危机! 如果说当时,在她的怂恿下,人类偷尝了第一次“禁果”,那么此时,眼前这三名“贤者”,自己和姐姐一手选拔,培养起的仆从,如今则是瞒着自己,又一次吞下了第二枚更大的“禁果”! “玩笑?太晚了,殿下???为了这个玩笑,我们已经筹备了几千年。”10号说着,按动了嵌入掌心的一枚按钮―― 第20章 别指人家阿姨 有人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无弹窗广告) 迷信前者的人活的都不太好,迷信后者的人自以为活得很好。 其实活着,也就这么回事。像一场歌剧。登场,表演,接受掌声或者鸡蛋,谢幕。 有的人半道出了岔子,就再也没机会演第二次了。 有的人和导演是亲戚,出了多少错都能继续演。 有的人无缘无故就被赶下台了。 有的人正在剧目高潮,掌声雷动,粉丝们鼻涕抹泪的时候自己摔到了台下。 有的人被自己的同伴推到了台下。 有的人,登台前还信誓旦旦,元气满满。结果,在面对台下万千观众的一瞬间,怯场了。 有的人,本身是龙套,却挤破了头要想站到主角所在的灯光下。 有的人,本身是主角,却在演出的前一天,人间蒸发。 他,正坐在台下,玩味着自己拽着那个人的手,将他一起拖到台下的经历,并饶有兴致的继续看着上面的表演。 她,正在外面吃着爆米花的时候,被一个陌生人叫住,并被强制赠送了一张入场券。 ――――楔子 d市,火车站检票口 倾盆暴雨中,一个身着黑风衣的人影打着一把黑色的伞,在高铁车厢前回头一瞥,灰褐色双瞳在灰白的雨雾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光芒。那模样就如同30年代的旧上海,一个文艺青年告别祖国大地,踏上前往异国求学的旅途。 尽管雨中的d市很美,很有海滨之都的味道,而且还是她的家乡,但段尘音却觉得,这里,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东西。 她点起一根软中华,直奔车厢厕所。她的烟瘾是如此的重,但她的皮肤仍是如此的好,这多多少少有些不科学。 有不少曾经陪在她身边的女孩,都带着羡慕嫉妒恨的情绪询问她,尘音姐,你有什么保养皮肤的秘诀?当然这种羡慕嫉妒恨,她们不会表现出来:一个女人心中的阴暗,绝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在一个“男人”面前展现,只要她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有机会。 结果得到的答案,只有3个字: “那就锻炼,练气功!” 可能在这些女孩的心里,“气功”和“哗****”是划等号的存在,所以这些人多半在第二天,就从段尘音的身边离开,而且纷纷qq换号,手机换卡,和她不再有什么交流。 她们觉得这是个邪教分子,对自己新交了这么一个“朋友”感到害怕,害怕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盘坐在出租房的地板上独自“升天”,并在“友情”的驱使下,顺带着一把火把自己也给点了。 抽完烟的段尘音从男厕所出来,无视后面排队的旅客惊愕的目光,一个人回到座位上。 她的旁边,坐着一个来自南部乡镇的打工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叼着奶嘴的孩子,另一边坐着孩儿他妈。孩儿他妈由于对自己的宝贝疙瘩不放心,经常在火车开动的途中,从对面的座位上站起来,东倒西歪的走到这边,有时甚至一头撞到丈夫怀里。 原本段尘音坐着宽敞的软座,原本这张椅子上只能坐两个人。但现在,它上面坐了四个人,不知道这椅子一旦被坐塌,损害公物的罪名概算谁的。每次孩他妈一冲过来,她那个丈夫瘦弱的身体,还几次因为阻止不了这庞大的冲击力,又撞到段尘音身上,然后再连忙作揖道歉,然后???大约过了5分钟,再撞过来。 哥们,对不起??? 哥们,实在不好意思??? 老婆,你能不能别挤了?! 额?你,你是女的?!这,你,我???我不是有意揩油啊,真的,真的不是,天可怜见! 段尘音强忍怒气,端坐,闭目,双手自然平放于大腿上,意念集中――她的周身开始一股能量循环流转,外界的嘈杂,此刻已不再能干扰到她。 物质,是由能量,以不同的震动方式和频率构成的。我们的身体,说白了,就是一个包含复杂信息的能量团而已。段尘音现在进行的,就是一种类似冥想和“出体”的训练――运用起体内的能量,将其激活,到达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去那里巡逻一圈后,重新回归体内的能量之源――即丹田位置。 有人说,这里是人体最重要的脉轮所在,而在她修炼的气功流派,则有理论认为,这里是一切“气”的根源,是每个“完全人”的躯壳连通大宇宙的终端节点――用时下流行的一个概念来形容,可以理解为usb插口。一旦完全打通,人,作为一个终端,就可以向母体――大宇宙借力,最开始只能借到微末之力,力量微小得甚至你自己都无法察觉。 但随着修行的不断精深,总有一天,人能够达到那股无限能量的本源位置,那个时候,你也就能达到瑜伽的至高境界:可大可小,可近可远,思之既至,随心所欲,和成神差不多了。 这股能量,修炼者可以随心所欲地让它到达身体的任何一个位置――甚至体外的位置,将其集中于一点,例如手指,掌心时,这就成了一种进攻手段。 这就是“气功”的大致解释了――或者说,是她大概理解的运作方式。 “爸爸,妈妈!”旁边座位上的小p孩上下打量了段尘音一番后,居然兴奋得大叫起来。 “怎么了宝贝?”男人溺宠地问道。 小孩伸手一指:“爸爸妈妈快看,那个阿姨,她身体周围有一股淡蓝色的气???” 男人打掉儿子的手:“别瞎指,别指人家阿姨,人身上怎么会有――” 嘭! 段尘音面前的桌子上,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将周围的乘客全都吓了一跳。那些没有睡着,或者看向窗外的乘客,刚才分明没发现,有人对那张不锈钢桌子做过什么,但现在,他们分明看到,那桌子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大坑! 整张桌子已经完全扭曲变形,这个坑是如此的狰狞,一个成年男子抡着大锤往下砸都砸不出来,也许,换上一只北极熊,使出在冰面凿洞抓鱼时的“碎冰掌”能砸出这效果?可???刚刚分明没人动这桌子啊? 周围瞬间安静了???大家面面相觑,莫衷一是。 唯独段尘音旁边的那对打工夫妇,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瞬间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就连那个男的也跑到他老婆那边去了。 这时,叮铃铃―― 一阵响铃结束了冷场。 段尘音睁开双眼,掏出她那火红色外壳的手机???从外表上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她,居然还在使用无比土包的纯铃声作为铃音――或者,这是一种复古? 按下接通键,大约3秒钟后,她波澜不惊的一笑。 “李依晓的事么,是,该谈谈了。你选地方吧。” 第21章 于洪之王 是夜,s市郊区,某片建筑工地,中央的空场上。 都市的夜空,此刻宛如一张肮脏的水粉画,我是说——色调比较脏。蓝灰色做底,上面星星点点,按照完美的透视比例,运用点彩的手法,将一个个淡黄色的,路灯的光芒点缀于其上,再用水氲出一个渐变来,那就是它的颜色。皎洁而清冷的月光,给夜晚萧索的工地镀上了一抹深蓝,仿佛一个冷色滤镜,直接扣在上面。 冷色之下,看不到挥洒血汗的工人大叔,听不见隆隆作响的机械轰鸣,唯有那浓烈的尘土气息,仍然久久不肯散去。 此时,傍晚20:40,春寒料峭,华灯初上。正值都市白领,大学青年们开始疯狂夜生活的开始,然而这里,却仍有一群人,他们不在火锅城里吃喝,不在ktv里蹦跳,却选择靠着几辆面包车,手里端着一个纸盒,站在那里啃蛋糕。 他们大概不在乎就餐环境,任凭灰尘刮到脸上,也许还刮到了他们的蛋糕里,但这些身着黑西服,胸前却没有领带的男人们照吃不误。他们也和那空中翻飞的尘土一样,久久不肯散去。 嗡——!一阵引擎轰鸣,激起一片前所未有的磅礴尘土! 一辆黑色的改装摩托车,排气孔里喷射着淡蓝色的氮气烈焰,一个嚣张的甩尾漂移,停在这10来个人面前。 从车上迈腿走下来一个骑手。此人身材高挑痩削,身穿一套黑色风衣,脖颈上带一条粗大,狂野的金项链,内衬黑白相间的条纹状燕尾服,紧身休闲裤。搭配有些不伦不类,但穿在此人身上,却显得异乎寻常的英姿飒爽。 此人身高约在1米75左右,因为带着厚重的比赛用头盔,一眼望去无法分清男女。朦胧的夜色,也使他\/她的身材稍显朦胧,让人第二眼望去,还是难以分辨。 喀拉——段尘音摘掉头盔,露出她那张英气与柔美并存的脸。她秀眉紧蹙,扫视四周。 “吴宇翔,蓝塔山集团的少公子,你请“朋友”谈事,还真会找个地方啊?” “呵呵——”此时,大约10米之外,一辆美式“子弹头”面包车里,传来一个有3分爽朗,七分嚣张的声音:“老段啊,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什么蓝塔山的少公子,我现在,是于洪区的地下之王!” 段尘音轻蔑地哼了一声。对于她这个态度,旁边吃蛋糕的十几名男子当即面露怒色,纷纷放下手中的甜食,准备有所动作。 “噫——!你们吃你们的!” 从黑暗的车厢里,走出了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不过他似乎瘦的有些厉害,颧骨高耸,下巴又窄又尖,脸上肌肉线条格外分明,真是完美地诠释了“尖嘴猴腮”这个词。[]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被酒色长期熬出来的模样。 男子脑袋上顶着不是那么明显的洗剪吹发型,耳朵上挂两个硕大的金耳环,嘴里刁一根雪茄,瘦骨嶙峋的他套在裤子里的双腿如同麻杆,双手斜插在裤兜里,一双锃亮的黑色尖头鳄鱼皮鞋随着节奏不停地敲击地面,啪嗒,啪嗒···· 毫无疑问,这就是现任蓝塔山集团总裁,吴凡的长子,吴宇翔了。 段尘音不禁替他那个便宜爹感到可惜。按理说像这种私人家族企业,长子都是要继承家业的,不过看他这个德行,估计他老子晚上肯定没少失眠。 吴宇翔左手拎着一瓶红酒,右手端着一盘造型极其华丽的3层蛋糕,“风度翩翩”地走到段尘音面前,微微颔首:“老段,过去咱们兄弟没有多少交集,也许还有那么点误会,今晚呢,趁这个机会,为兄有意结交你这个朋友。咱们把事谈妥,以后就是一条战线的兄弟了。” 说罢伸出酒瓶。身后一个西服男子立即会意,拿出两只高脚杯,将酒满上,同时接过蛋糕,将自己变为人体餐桌,好让“翔哥”腾出手来。 吴宇翔拿起只倒了浅浅一个杯底的酒液,颇得章法地微微晃动:“这杯,可是号称世界第一红酒的罗曼尼·康帝,一桶平均售价2.15万英镑。而这盘子里的,则是沙河蛋糕,现在是奥地利的国宝级甜点,专门用来招待国家元首的。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显示我有钱享受它们,而是我给了你这个面子!国家元首级别的面子。” 说罢,伸出酒杯,欲作碰杯之势。 “呵呵···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呢。“段尘音与他碰了杯,但却没有喝酒,更没有吃那个国宝级的蛋糕。她看着吴宇翔,笑道:“吴总给我国家元首级别的面子,该不会是想把我抬到空军一号翱翔的20000米高空,然后再松手把我摔下去吧?” “这——”吴宇翔笑容一僵:“老段,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不太明白。” “哈哈,这很好理解——”段尘音爽朗地一笑:“吴总的意思是,喝了这杯酒,吃了你这蛋糕之后,李依晓的事我就不能再管了是吧?你想怎么搞她,就怎么搞她,因为唯一护着她的寝室大姐,也已经被你花一百来万收买,就算你把她活活玩死,她连眼皮也不会扎一下?” “嗨!”吴宇翔的嘴角先是抽动了两下,不过好歹还是绷住了笑容,颇为“豪爽”地一挥手:“老段你想多了。那种女人——哦不,依晓妹妹,她怎样都好!你觉得为兄我是那种酒色之徒么?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们都上杆子来找我,我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只为去玩一个兄弟的女人么?” 段尘音一双美目眯起。对方刚才为缓解气氛而说的这番话,在她听来可是起了十足的反效果。 她捏着酒杯的手,已经不自觉地微微运起了力道:“那···吴总如此盛情款待,总也需要一个理由吧?否则我实在心有不安呐,无功不受禄,你也该知道我这个人的性子。” “哈哈,那是那是。”吴宇翔见她仍不肯合作,心中已有几分怒意,不过他现在既然摆出谈生意的姿态,就不能轻易撕破脸。先礼后兵,历来都是天朝大陆上公认的办事原则。 一杯酒下肚,他转过身,朝面包车附近的西服男子拍了拍手:“把东西抬过来!” 第22章 音障俱乐部 咣!咣!咣!????三个硕大的铁箱子堆放在段尘音面前。她狐疑地看着这些箱子,再看看那几个彪形大汉,看他们四个人抬着一个箱子都累得满头大汗,来回好几趟才办完,这里面的东西肯定很有分量???这究竟是什么? 她看着吴宇翔,淡淡地笑道:“吴总,您这是唱得什么戏?” “呵呵――”吴宇翔指着箱子道:“老段,你听没听说过,给一个人礼物的话,一定要对方亲自开启,才算最大的礼节,所以???请吧?” 说罢,他后退了几步。 这个动作立马引起了段尘音的警觉! 这个货,他让自己开箱子,也就罢了,但他为什么要后退?是害怕被波及?那这里面装着什么,炸弹么?还是什么化学武器? 看到段尘音眉头拧到一起,脸色平和之色渐失,吴宇翔也意识到她误会了。其实,之前他也想过要用这招暗算她,但某个小弟却给他建议说:大哥最好不要这样,那个女人,一定会识破的。 看来他说的没错。 想到这吴宇翔一拍额头,做出一脸懊悔状:“唉!老段你别误会,完了,现在闹得我不是人了。行了你站旁边,我来开!要炸也炸死我,让你看看我的诚意。” 说罢,将夹在两指间的雪茄叼回嘴上,先解开密码锁,然后是扣锁,最后一推箱盖,刷―― 一片光芒看得段尘音直晃眼睛,这里面,居然装了满满一箱金砖! 吴宇翔五指并拢,指向箱子:“老段,这就是我的礼物,我们结为联盟的证明!这些金砖,转换成rmb一共6000万,而且纯金永远不会贬值,在rmb日益贬值的今天,它反而在不断升值!也许一小时后,等你把这些放到家里时,它就已经不止6000万了。” 段尘音看着这些金条,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不过此时她仍然不动声色,笑眯眯地问道:“吴总怎么知道,从我那个家到这里,平均需要1小时的车程?您花下如此重金,到底想要买什么?李依晓的命吗?” “我都跟你说了――”吴宇翔十分无奈地连连摆手:“这种女人对我来说,就跟那破衣服一样,穿腻歪了就扔。我要是为了她破财6000万,我爸早打死我了好么?” “事到如今,我就明说了吧!”他叹了口气道:“这些钱,买你在于洪区,东陵路的那家“音障俱乐部”,连同周围的地皮,这个价不算亏吧?而且我还不是要把你扫地出门。我们蓝塔山收购的,只是音障的“所有权”,至于经营权还在你手里,平日你照常开你的店,照常玩你的,我们不入股,不瓜分你的收入。至于上税的问题――” 说到这儿,吴宇翔露出阴鸷的笑容:“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问题。” “段老板,你意下如何呢?” “呵呵――听起来,真的很诱人呢。”段尘音的脸上,一副水仙花一般的灿烂笑容。她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地伸出白皙的手,抓起一块金砖,动情地来回抚摸???之后还在手里掂量掂量。一脸莹莹笑意,仿佛已经掉进了钱眼里。 看到她这幅德行,吴宇翔心中暗笑,这货别看最近在道儿上有些名气,说到底不过也是个小女人罢了。才21岁而已,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见到这种天文数字的财产,不凌乱才怪呢?而且女人对金银珠宝天生没有抵抗力,双重诱惑双管齐下,我就不信,她不投降,哼,若不是老爹说要搞到埋在那家店地底的东西,还非要走正常的合法程序,我他么早已经把她―― 啪! 一声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传来,将吴宇翔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他注意到,自己身边那些个小弟,他们的眼睛全都直了! 耳边,传来段尘音一声冷笑:“呵――这么三箱“金子”,还真是合算啊,这就是吴总的诚意吗?” 吴宇翔循声望去,他的眼睛也直了???段尘音一手一块碎裂的金砖,她居然将一块实心金属掰成了两半! 而且这所谓金砖,只有最外面那薄薄的一层是纯金,那里面重灰色的,全都是铅! 吴宇翔倒吸一口冷气,铅锌合金和纯金,在重量上虽然有一点差别,但这点差别,普通人是感觉不到的。这个段尘音是个什么货色,她怎么只靠手摸一下,就能知道这里面不是金子? 而且更令人发指的是,她居然能徒手把金砖掰开!这是什么力量?这种厚度超过3厘米的重金属块,横截面还不是特别大,你就算把世界闻名的大力士找来,都不一定能掰开,她一个女人,也没见有多强壮,她???究竟怎么做到的? 吴宇翔意识到最近道儿上的传言不假,自己可能碰上了一个硬点子,但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想到这儿他瞬间面露狰狞之色,指着对方大骂:“段尘音,老子跟你好话说尽,给你钱已经是抬举你,就凭我的势力,我的地下王国,干掉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警察都不会给你收尸!” “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我每次追求李依晓,你都从中作梗,我不管你是变态同性恋,还是就是为了找我的茬,总之今天,你完了!原先我还做好了一场大战的准备,没想到你一个人就敢过来,今晚我就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段尘音冷笑连连:“你一个男人话怎么那么多,跟个碎嘴婆一样,要上就快点,我赶时间。” “好,很好???”吴宇翔怒极反笑,冲着十几名蓄势待发的小弟低吼一声:“兄弟们亮家伙,给我办了她!” 哗啦啦――一阵金属器械的摩擦声此起彼伏。众小弟得令,总算不用再忍面前这个女人的嚣张,而在另一方面,他们也许也不用再忍。从致残,到最后一击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可以好好玩玩这件新玩具。 12个人,抽出12把西瓜刀,朝着段尘音一拥而上!人墙屏障后面的吴宇翔,则点起一根雪茄,轻蔑地看着这战场。 第23章 你闭嘴 段尘音嘴角一勾,并不急着出手,调动起浑身气劲,将其凝聚在手,脚,肘,膝等攻击点上,接着是一踩改装摩托车的油门,然后纵身一跃,通体漆黑,开了氮气加速的摩托车犹如一只黑豹,引擎发出轰隆隆一声怪叫,径直朝涌来的人群冲了过去! 砰砰! 最前面两个身高体壮的西服男青年,被摩托车直接撞飞! 碰――落地的瞬间,一个黄毛杀马特的摆拳,落到段尘音的肩头,但在这一瞬间,她的肩膀顺着拳锋一转,居然就这么卸掉了力道,同时左手化拳为掌,抵在杀马特西服男的小腹处,一用寸劲―― 轰!黄毛杀马特被这一招打出了足有5米远,身体如炮弹一般,直接飞到一堆装废料的铁桶中,桄榔榔一阵乱响,这货趴在废品堆里,咳出一口老血,挣扎着爬了好几次,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刷!一股破风声响起,一把西瓜刀照着段尘音头顶斩落下来,她微微一偏头,刀刃几乎贴着脸颊滑了下去,段尘音前进一步,伸手到对方腋下,自下而上轻轻一扛―― “嗷――”方才挥刀的那个一脸横肉的男子一声惨叫,胳膊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吊在身上一动不动,仅仅一下,他的右臂就脱臼了! 身后一个刀疤男举着西瓜刀还未及近身,就被段尘音一招回旋踢,碰!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飞了出去,撞到一面水泥墙上,轰!的一声,随后身体传来嘎嘎一阵脆响,刀疤男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发出杀猪一般的凄惨嚎叫,这一撞,他的肋骨至少断了5根! 段尘音嘴角一勾,微微侧身,闪过迎面而来的第三把刀的刀锋,刀刃几乎紧贴着她的皮衣外套划过,之后对准出招者的胳膊,一记膝撞! 噗――那人口中,一抹混合着唾液和血液的淡红色水雾喷出,段尘音此时早已欺身上前,让过第四把刀的劈砍,将来者的手臂在胸前画了个半圆,之后往回一送―― 咣!第二个悲催的不良青年再次被吹飞了五六米,这一次更是直接被打入了钢筋堆里,肚子登时就被一根钢筋扎了个透心凉,腹腔气压骤然降低,一节肠子从里面弹射了出来,场面瞬间无比血腥! 短短几个照面下来,12个人已经被干掉了8个,远处的吴宇翔看得真切,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他女马是什么战斗力,眼前这个女人,身负太极,截拳道,泰拳等各种各样的武功招式,但这其中最可怕的,还是她那堪称惊为天人的力量! 眼看那个身子插在钢筋条里,肠子一节一节往外飞的小弟,那凄惨的嚎叫声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眼前跟随自己“打天下”的兄弟那没有几分钟可活的惨象,吴宇翔只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大脑,牙一咬,心一横,从后备箱里掏出了一把64式手枪! 段尘音看到对方掏了枪,双眸中闪过一抹冷光。这时体内似乎有另一个灵魂在呼喊她――认真起来吧,一场红色盛宴就要开始了! 如果说之前她还对不慎将那个涉黑分子打成重伤濒死而心怀愧疚,但在吴宇翔掏枪的那一刹那,她心中再也没有任何犹豫!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械斗,而是升级成了一场以死相博的遭遇战。不干掉他们,死的就是自己! 眼睁睁看着段尘音的手段愈发狠辣,方才一招已经拧断了手下一个小弟的脖子,吴宇翔瞳孔紧缩,手指在扳机上按下―― 砰砰!黑夜中两道火舌接连喷出! 刷――段尘音身形一闪,躲过了其中一发,却被另一发打中了肩膀,噗呲一声,血花四溅! 吴宇翔见一击偷袭得手,直接瞄准对方咽喉,准备一招将她结果!自己带来的12个小弟眼看就打光了,他可不想亲自面对这个怪物。 碰!索命的一枪,直奔咽喉而去! 眼看这招是躲不掉了,段尘音索性就不躲,反而迎了上去,一挺胸,叮!一声响亮的碰撞声,她胸前的那条硕大的金项链,居然硬生生将子弹的狂暴冲击力吸收掉,进而让它以几乎垂直的角度落到地上! 看到远处吴宇翔一双牛眼都要瞪出来了,段尘音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一勾:“呵呵???和吴总一样,我这项链里面填充的是剪切增稠液体(一种液体防弹材料),同样也不是纯金!” 砰!砰!分别两掌,吹飞了最后两个手持砍刀逼近的不良青年,段尘音已经将吴宇翔彻底孤立――是的,他的那些兄弟,在她眼中,最多也就算不良青年罢了,连黑社会分子都算不上,人家在战斗方面还训练有素,好歹还会几手功夫。可你看这些人,就是凭着一股蛮力猛冲! 可笑的是,若论起“蛮力”,或者说绝对力量,更没有一人是她的对手。 段尘音缓步朝吴宇翔走来,浑身散发出一股压倒性的杀气,此刻映在吴宇翔眼中的,不是一个高挑纤瘦的女子,她的身体变得高大,强壮了十几圈,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魔鬼,一头吐火的龙,让他的浑身都变得僵硬,手指连一个简单如扣扳机的动作都做不了! “你???怪物,你别过来。”吴宇翔嘴唇颤抖,边说边后退。看着自己带来的12个小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死的死,伤的伤,而眼前这个女人,却只是胳膊上受了点轻伤,本能的恐惧,使他的两腿都跟着发软! “你别过来,段尘音,你知道我爸有什么样的权势,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我惨烈十倍!”吴宇翔长了手里有杆枪,硬着头皮威胁道。但他的威胁,此时在对方看来,就如同一个笑话。 “噗,哈哈――”段尘音被他的一番话逗乐了,她笑得前仰后合:“我说吴总,说到底,你不还是个借着家族威望四处装b的二世祖么,都27岁的人了,还要活在老爹的阴影下,出了事,还要祭出老爹的名号做挡箭牌。若没有你那个爹,你还能做到什么呢?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你也许只配坐在立交桥下捡垃圾,吃剩饭!” “你,你闭嘴!“吴宇翔恼羞成怒,脸色涨得一片紫红。他手里的枪颤抖着,可就是射不出一发子弹。 咔――段尘音将体内的气劲运到手腕上,一掐他的脖子,居然将他整个人单手拎了起来,两人的身高差不多,段尘音一伸手,对方的双脚就离了地,在空中胡乱蹬踏。因为呼吸困哪,连枪也握不住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仇恨,变为不屈服的死挺,到最后???则变为哀求。 但他无法发出声音求饶。 看着他这幅鸟样,段尘音冷笑道:“是的,因为音障俱乐部的存在,我今天确实不会杀你,你应该感到庆幸。” 说到这,她将头凑到对方耳边,轻声呢喃道: “不过呢,我也给你透个底。我那个现在在神经病院的弟弟就要出院了,他的事迹,你应该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吧?下一次,你若再犯到我头上,就不是我出手,而是他来对付你,他可以用玻璃片,把一个人凌迟3600刀,还让他不死,你若想体验一下,尽可以回来复仇!” 说罢,手腕上卸去力道。 碰――吴宇翔跌坐在地上,先是“咯喽”一声往回倒气,紧接着一只手捂住脖子,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 不远处,黑暗中。废弃厂房的楼顶,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子一手持望远镜,一手执手机,嘴角勾起一个不善的弧度。 第24章 宝马里哭又何妨 短暂的铃声响过两遍后,电话被接通,同样是那种土掉渣的纯铃音。 “王哥,段尘音那个婊子,和吴宇翔那个扶不起的阿斗,现在在正良“伊甸园”三期工地这边玩起黑吃黑了。二虎相争,此刻已两败俱伤,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迷彩服男子将声音压到最低,话语间难掩脸上的兴奋神色。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大叔的狞笑:“那你就给我把握好这个机会。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王哥!” 迷彩服男子挂掉了电话,走回到不远处的天台门边,拎过来一个硕大的长方形黑色皮箱,打开,从里面掏出手脚架,就地支好。咔――在上面摆上了一把巴雷特m82a2反器材枪! 一个他自己认为的完美战术,此刻早已在心中拟定完成: 鉴于段尘音拥有最强的战斗能力,因此需要在对方没有察觉的状态下优先击杀。最好能一枪爆头。 吴宇翔这个逗比,本身没多少战斗力,不过仗着人多势众而已。对他来说,一枪根本无法让他察觉到敌人的位置,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察觉了,又如何?自己就算不用近战的防身手枪,就空手,3招之内都能把他撂倒! 至于地上躺着的那些半死不活的货,更简单了。他们不是开车来的么,米国产巴雷特系列在世界范围内,都是以火力和穿透力闻名的反载具狙击步枪,打穿薄钢板都没问题,更何况一个油箱?一起火,一爆炸,一劳永逸! 第一枪,就是这次暗杀的关键点。(.)第一枪命中要害,段尘音一死,剩下那几个拖油瓶根本不足畏惧。若是第一枪没打到,甚至打不死她,自己都会随之暴露,从而陷入到巨大的危险中。 第一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段尘音走回到那辆黑色改装摩托车旁边,将它扶起来,靠在墙上。自己再靠着它,悠悠地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 此时的她,经过刚才激烈的战斗,正处在意志上非常松懈的时候,她根本想不到,身后斜上方,直线距离大约80米的位置,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的后脑勺,并且还在不断地进行微调。 就在迷彩服男子感觉十拿九稳,准备扣动扳机之时―― 刷!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淡黄色光芒!光芒之中,一个笔画极端复杂,有些像汉字,但又和现代汉字造型若即若离的“符号”,在他面前一闪,紧接着,他就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凑!”迷彩服男子又惊又怒,忘了自己还在潜伏状态,忍不住破口大骂。这是他女马什么情况,自己中邪了还是怎么? 不过往昔的3年军旅服役生涯,还是让他瞬间恢复冷静,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身体由于刚才的一个激灵挪动了位置,他试着凭感觉找回原来的位置,试着完成一次盲狙! 但在手指勾动扳机的一瞬间,他心中另一个声音阻止了他。 不,不能盲狙! 刚才你枪的位置已经变了,一枪打不中段尘音,以她的敏锐感知力,肯定会在1分钟之内找到你的所在。而你现在处在“睁眼瞎”的状态,这时候对上她,你只有死! 我相信,王哥给的报酬会很丰厚,但???你先得保证自己有命拿才行。 想到这儿,他松开了手。并拨打了电话,给他的“王哥”,告诉他,自己遭遇了“难以解释的诡异袭击”,狙击失败。 “林不凡,你个废物!”电话另一边,声若洪钟的大叔音恶狠狠地骂道。迷彩服男子对此只能苦笑,他的眼睛,到现在还看不见任何东西,该不会,就这么瞎了吧? 想到这儿,他的心猛地一揪。 按照雇主的要求,把自己所处的位置用手机gps信号发送过去之后,林不凡叹了口气,就等着摩托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只有段尘音那只母老虎走了,他才能撤。 可是――1分钟之后。他没有等到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却等到了一辆轿车在漂移时,轮胎摩擦路面的刺耳声音。 段尘音有些吃惊。她看着一辆改装过的出租车在寂静的路面上一个甩尾漂移,停靠在附近。 更让她吃惊的,是从车上下来的人。 咣――车门打开,从里面冲出来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一头长发染成灿黄色,肩跨lv皮包,露背雪纺衫,百褶******,黑色网格丝袜,血色鱼嘴高跟鞋???雪腻的大腿随着夜晚凉风的鼓吹,发出一阵轻微的颤抖。初春穿着暴露度这么高的情趣服装上大街,小妞不冷才见鬼了。 这套衣服看得段尘音一阵皱眉,一个女人该抱有什么样的心态,才能把这套玩意穿到街上招摇过市?可男人们就喜欢这种风格,很显然,她这套打扮,是为了取悦某个男人。还是那种???审美捉急的男人。 年轻女子看到工地内血流满地,一片狼藉,好不容易才遏制住了尖叫的冲动,手捋****,大约半分钟才让自己缓过劲来,当她看到重新戴上头盔的骑手,立刻涨红了脸,失声喊道:“你――尘音姐,这些,都是你做的?!” 段尘音也跟着摘下头盔,满脸惊愕:“李依晓?!你怎么――” 李依晓紧跑几步上前,当她看到像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吴宇翔时,再次倒抽了一口冷气! 段尘音摘下手套,洁白的手一把抓住妖娆少女的白皙小臂:“依晓妹子,跟我回去。” 啪!李依晓却打掉了她的手。她站在那里,杏眼圆睁,鼻尖通红,****起伏,很显然正因什么事而愤怒。 “你想害死我呀!”忍了足有5秒,或者说,蓄力了5秒后,她终于忍不住,向段尘音发出一声娇喝。 段尘音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态度。她重新点上一支女士香烟,紧皱眉头,一脸不快:“依晓,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啊,是需要谈谈了!”李依晓重重叹了一口气,平复情绪,指着远处地上的吴宇翔,语气冷硬: “尘音姐,你是个好人,但现在,只有他才能帮我。” oh――****。段尘音只觉得脑海中“嗡”一声巨响,这尼玛,是传说中的好人卡啊!那我之前所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你的这些破事,从d市直接乘高铁赶过来的? 她瞬间感到血气上涌,恨不得当着妹子的面一脚踩到地上那个货的小兄弟上:“这个货,你知道他要对你做什么?他刚才要用钱,来跟我买你的命!他不就是有几个臭钱,至于你连自己的贞――” 她想说贞糙,但看她现在这幅样子,几天不见,她必然已经没有那东西了,现在提出来只能触景伤情,所以她选择改口―― “你的命都可以拿来开玩笑么?!依晓妹妹,我听说过,有的女人宁愿在宝马里哭,也不愿在自行车上笑,但我一直不相信,你也是这种人????我不在的这两年,你――”她眼中露出痛惜的神色。 “够了!”李依晓打断她的话语,和她的眼神:“没错,现在你知道了――我明白,跟了他,我肯定会在宝马里哭,甚至我能不能混上个宝马还不一定,我只求能搞到他60万,给我妈换完骨髓,保证她治疗成功出院,只要她能在家里笑,我即使在宝马上哭又何妨!” 第25章 段爷 段尘音秀眉一挑:“依晓妹妹,你女马要知道你今日混成这样,她就能笑了?你能不能听大姐一句劝?这里是刚划归开发的新区,道上势力错综混杂,等我把音障俱乐部重新开张经营,把那里的场子打下来,只要最多3个月,就能回本,那时候别说60万,600万我都能借你!” “大姐!”李依晓对她使劲摆手:“我不愿听你再讲那些****上的事,而且我妈也等不了3个月,她3个星期都等不了。你整天劝我,现在我却要劝劝你了,****这条路,没有回头路,你???你为什么就不能――” 说到此处,李依晓动情,鼻尖开始泛红:“你跟我不一样,身为一个女人,你有许多普通女人不具备的雄厚资本,凭你这一身功夫,你闯遍天下都不愁,而我却不一样,无权无势,又没什么能力的我,想达到一个目的,除了自己的身体,除了人造的“事业线”外,我还有什么资源,还有什么方式可用?哪怕,这个目的,仅仅是给我妈治病,尽一下孝道而已????“ 李依晓越说越委屈,到最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段尘音转过脸仰天长叹,将她揽入怀中,履行着一个男人的职责,将并不宽厚的肩膀借给李依晓停靠。此刻她的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她也痛恨这个世界的不公! 一群富二代飙几次车,吃几顿饭,甚至一顿饭的钱,就能拯救一位母亲的生命,就能让一个幸福的家庭免于破灭之灾。(.好看的小说)但是呢,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老夫子的这句话振聋发聩,道出了这个社会的残酷。她当初也正是意识到了这点,才要修炼气功,让自己更为强大,强大到足以改变这一切! ????? 5分钟后,妹子止住悲声,长叹一口气:“尘音姐,这件事,我只能说对不起,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你的摩托车后座上,还可以装其他女孩,也祝你的音障俱乐部早日恢复营业,这样你也算没白退学。你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以后的样子,所以,别联系了???” 说罢,当着段尘音的面,卸掉手机外壳,从里面拔出卡,啪――直接掰成两半! 嘶――段尘音倒吸一口冷气,这件事对她的打击着实不小。看着眼前妹子决然的样子,居然连手机卡都掰了,原本还想给她留个电话方便联系,现在一看,完全就是徒劳。 嗡――看着段尘音和摩托车组成的黑色影子,绝尘而去,李依晓注视良久,方才回眸,掏出包里的另一部“肾7”,打通了120???? 正逢此时,吴宇翔悠悠醒转,这货手按昏昏沉沉的脑袋,试图习惯眼中挥之不去的金星。他看到李依晓第一眼,就将其当成自己兵败后迁怒的目标。“啪!”不由分说,一个大耳光甩了上去! “臭婊子,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看着蜷缩在地上,哭成一团的李依晓,吴宇翔恶狠狠地看向远方:“段尘音,你他女马给我等着,老子以我作为男儿的尊严起誓,让你活不过这三天!” ?????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影子。[.超多好看小说]而此刻,我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无视红绿灯的警告,在城乡高速路上疾驰! 段尘音现在,极其的不爽,眼见着曾经的好友,现今无奈屈服于命运和权势,为了凑出给母亲治病的钱,竟要像个出台鸡一样委身讨好逗比纨绔。她头盔之下的俏脸上,是止不住的泪水,双眼之中,是无尽的愤怒。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姐虽然是根正苗红的女汉子,但好歹也是个女人,就让我好好弹弹吧。 刷――一个极其嚣张的弯道超车,留下身后面的司机的叫骂声,她现在急需一个地方,发泄心中的愤懑! ????? dy蒲河大道,东方21网吧。 哧――!随着一道响亮的轮胎摩擦声,“黑豹”在使出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后,停靠在网吧门前。段尘音摘掉头盔,拢了拢凌乱的发丝,抹掉脸上的泪痕,推门而入。 东方21,是一家全国连锁店。时至今日,这个名字,已经是东北地区最大网络冲浪会所的象征,1楼大厅金碧辉煌,如同高级酒店。中年发福的地中海店长正坐在前台玩游戏,一看见来者,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大跨步迎了上来。 “yoooo~段爷!” 啪!段尘音掏出身份证,往吧台上一弹:“楼下包间,通宵!” 正坐在电脑前观赏二次元里番的打工小伙站起来,脸色十分为难:“不好意思,楼下现在不开――” “闭嘴!”老板立刻喝止这个不谙世事的兼职大学生,转而堆上一副笑脸:“那是跟一般人说的,段爷您是外人么!” 段尘音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迈步下楼。看着她的背影老板松了一口气,我凑,混这一带的,都知道最近道上崛起了一个怪癖,身为一个女人却敌视男人,整天开着摩托车在大学门口等妹子,独来独往1个人就敢自称帮派一姐,而且据说身手了得,三五个人还真拿不下她。刚才看她脸上的表情,怕是有不顺心,要是一句话说错给惹着了,只怕前台大厅不保! 哗啦啦――拎着钥匙打开2号包厢,一股异味扑面而来。 段尘音忍住恶心,踢飞横卧于门口的两个安全套,蹬掉一双帆布运动鞋,哗――直接拉开皮衣拉链,露出里面的黑色欧派,一双小白兔呼之欲出,恩――她发育的其实不错,s型曲线也有,腰腹紧实,若隐若现的肌肉透出别样的性感。肌肤光滑如雪,若不是非要打扮成那个鸟样,在这一片,甚至整个s市都要算个数一数二的美女。 段尘音全程就这么开着门,反正地下一层暂停营业,没人下来。郊区人少,现在高峰期,楼上才坐了不到三分之二的人,这也是节约成本。 啪啪啪???纤细手指敲击键盘,登陆win10操作界面,之后叼上一根女士香烟,飞快进入界面:撸啊撸――2! ````` 20分钟后。刷拉――网吧门口,旋转门再次被掀开。这次却进来了三个身着白背心,黑色皮裤的年轻壮汉。这三个货从左至右,背上分别纹着虎头,虎身,虎尾,连在一起就是一头绿了吧唧的吊精白额猛虎,每人头上分别有一条不同朝向的刀疤,组合在一起像是个被拆开的三角形。 这三位仁兄站在一起,瞬间王八之气侧漏,再次震慑了前台的打工小伙。你说自己从山区考到城里大学来容易么,原本以为闻名全国的东三省老工业基地,那里的大学怎么着不得像清华北大一样? 结果,报道来第一天,就被一个站街鸡拐走,骗光了身上的钱,还被人家玩了一出“仙人跳”。被对方的“丈夫”一顿毒打,还被讹走了身上所有现金,又不好意思问家里要钱,只好找个网吧打工苦撑。结果才干了不到5天,就又遇见这种货,这和当初打自己的那个“人家老公”长得差不多啊! “哟,李哥,林哥,虎哥!”老板又开始点头哈腰,看起来在这一带混得很熟,积累了不少“人脉”:“今天好兴致,王哥不来?” 啪――为首那个身材最高大的“虎哥”,接过老板递来的烟,傲慢地含进嘴里,狠狠嘬了一口,一下抽进去能有五分之一:“王哥今晚有场子,老板过来,有事跟你商量!” 第26章 洪门泡面 “哦哦,虎哥有什么事说,咱哥们谁跟谁!”老板一边作豪爽状套近乎,一边伸过脑袋。(.) 虎哥对老板的表现很满意,凑到他耳边,如此这般···· 包间里,段尘音感觉今天手感奇差。新出的“皮城赌神”这个英雄,自己上一次练了一个晚上,感觉已经很纯熟了,这货的造型是个带红色墨镜的瘦高老头,q,w,e三个技能都是扔扑克,分别造成定身,眩晕1秒和流血4秒,q是指向技能,有1.5秒的追踪效果,e命中一次后,再按一次还可以发动冲锋,追击目标。 r大招:【血色轮舞】,突进至一名敌人身边,并对周围造成持续伤害。看大招,这货的定位应该是坦克,打团第一个上送助攻的角色。但实际上,他却是adc···脆皮的一b,极其考验操作。 发挥不佳,耳机里充斥着己方队长在yy里的叫骂声,段尘音忍无可忍,操起嗓子回骂。 没想到对方听到真人声音,立刻虎躯一颤:“我凑,原来是妹子!对不起对不起,是哥错了,小妹妹别生气奥,来上路,哥哥带你推塔~” 啪!摘下耳机摔到桌上,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尼玛的更来气了,姐不打了,挂机! 酣战2个多小时,看了看表,接近零点,顿觉腹中空虚。段尘音穿好衣服,刚伸出脚要挑起一双备用人字拖,结果一看上面脏了吧唧的模样——算了,别被染上脚气,收回玉足,重新登进帆布鞋。 来到前台,从冰箱里自己拿了3听老雪,2份海鲜泡面,老板赶紧迎了上来:“哟哟,段爷···您咯点一下桌面的呼叫网管,就有人给送了,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干什么····” “啊,啊···加两个鸡蛋,还有辣肠。”段尘音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满脑子都是李依晓泪眼婆娑的模样,再回想到之前,去年夏天,两人在d市郊外的山林间踏青,自己骑车,载着她在盘山路上飞驰,她用手捂着草帽,开怀大笑的幸福模样··· 回到包间,突然感觉做什么都没了兴致,海灌了一听啤酒,打开种子搜索器,键入《温泉之旅》····是的,恐怕很少有人会知道,这个英姿飒爽的女汉子有看激情片的爱好,还是这种特殊口味的片。 (温泉之旅:一部很有名的百合片,鸟文翻译过来叫这个名字。) 看着里面的女优相对跪坐,磨豆腐磨得娇声迭起,段尘音又一口闷了一听啤酒,她其实酒量很差,两听下去就醉眼朦胧,浑身燥热,不顾门还敞着,解开衣衫,bra,抱着枕头,靠在墙角—— ···· 靠近门口的三台机器上,以虎哥为首的三个青年壮汉,之前一直冷眼旁观。段尘音上来买东西的一举一动,他们全都看在眼里。尤其在她说话的时候,原本打刀塔2的虎哥还特地摘下耳机,就为听听她都点了什么。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刷——虎哥一伸胳膊,挡住要去泡面的吧台小伙:“哥们你去忙你的,这碗面我帮她泡。” 淳朴小伙顿觉诧异,看了看面向凶狠的虎哥,又看了看手里的食材,斟酌道:“不,不行,谢谢你的好意,但这是我的工作——” 虎哥瞬间目露凶光,沉声低吼道:“我说了,哥们,你去忙你的···老子好好说话的时候不多,你不要逼我!” 吧台小伙被身高1米9的虎哥,一身王八之气吓得一个激灵,看了一眼老板,发现对方正朝自己直递眼色,赶紧递上手里的东西,一溜烟逃回吧台。 老板赶紧又迎了上来,今晚遇上这几个祖宗,他这苍老师视频公开课是看不踏实了:“虎哥,年轻人不懂事,您别介意,来,来根中华,我替他给你赔罪了——” 虎哥伸出大手,挡住老板递来的硬中华:“老板我先问你,王双江,王哥的面子!你给不给?” 老板听罢立马肥躯一颤。王双江!那可是本地赫赫有名的人物,十几年前这里还是农村的时候,他就是坊间的混子头。农村的混混,打架尤其生猛,晚上砍人都不带眨眼的,这个王双江据说早年身负好几条人命,但当时这里还是偏远地区,治安不利,因此都没查出来,现在随着郊区城市化,王哥携众小弟与时俱进,大有跻身****,与旧城大佬分庭抗礼之势。 这样的人,你敢不给面子?今天若是什么事得罪了人家,明天你这家店就要被手持拆迁令的片警,开着挖掘机夷为平地! 回过神来,赶紧点头哈腰:“王哥的威名,兄弟早有耳闻,什么事您就吩咐吧,只要我高福帅能做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虎哥呵呵一笑,这才接过烟点上:“其实,要你做的事不难,我只要你现在去关掉监控录像,15分钟后再打开,把我的身份证下机,并对之后发生的一切守口如瓶,实在不行,就推到那个小子身上,就说他见色起意,下班后尾随袭击顾客,王哥刚才放出话来,今晚就要办了段尘音这个婊子,道义这一片,还没什么人能够挡他!” 虎哥说罢,掏出2000元钱,塞入老板的裤兜里! 众人商议已定,一切开始暗地操作。老板来到机房,虎哥进入后厨,悲催的打工小伙不知自己早已被人嫁祸,仍然心不在焉地观看屏幕上的二次元里番,同时左手伸进裤兜里,隐晦地来回摩擦着。 网吧里的呼喝叫骂声还如往常一样,这些人全都沉浸在自己的二次元世界里,毫不知晓一个阴谋,以及背后更大的阴谋,以及更在其背后的····无数阴谋,无数变故,已经被插入时间的齿轮缝隙,再也无法回头。 ····· 5分钟后,打工小伙摸黑下楼,地下一层漆黑一片,只有走廊尽头的拐角里,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说实话着实有点瘆人,一个妹子,自己孤零零在这么个地方上网,她不害怕么? 5秒钟后,当他看到了门内的场景,噗——鼻血瞬间溅射而出! 打工小伙姓刘,我们就叫他小刘好了。20岁的小刘来自穷乡僻壤,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目睹过女性的胴体,当他看到屋内,段尘音****上身,胸脯坦荡,抱着一个枕头就这么缩在墙角进入浅眠,这场景太诡异了,仿佛眼前这个女孩,正等着他的到来,然后关上门,任由自己享用——一瞬间就感觉脐下三寸一股怒气直冲云霄,不吐不快! 赶紧遏制住这股势头,稳住手里的泡面,好歹里面的汤水没撒出来,将面轻轻放在桌上,踮起脚尖离去···心说尼玛,今晚不对墙来一发是睡不好觉了,妹啊,你是在作孽啊! 楼上,虎哥一掐表,时间差不多了,猛一拍旁边两个兄弟的后背:“都别玩了,王哥交代的事别忘了,你们两个现在分别去男女厕所,把门反锁,谁敲门都不许进!” 第27章 段爷·陨落 其实段尘音早就醒了???只不过懒得睁眼而已。[.超多好看小说]每当闭起眼睛,脑海中就满是过去那段日子里,和李依晓,以及寝室其他几个女生没心没肺的欢脱生活剪影??? 春天,4个女生结伴郊游踏青,其他三个逛街,她一个人哀叹着在后面扛行李,可就是她这个搬运工的苦力活,却羡煞了四周无数的单身**丝。 夏天,4个人在公园找到一片树荫下排排坐,脸红脖子粗地吞吃着刚买来的各色雪糕冰激凌,吃完了嘴闲着怎么办,就开始聊起各种各样的八卦。李依晓说美术系的男人懂浪漫,潘菲菲感叹体育系的猛男有力气,当她们问起段尘音有没有中意的那个他时,她则会微微一笑,双手呈喇叭状大喊:“你们就是我的后宫!” 秋天,4人骑车到邻近城市旅行。实际上她们只是进城补寄一下,真正享受的,是在郊外公路上纵横驰骋的过程。她骑在最前面,后面几个妹子追得满头大汗,娇喘连连,可始终也只能望其项背。秋风吹得她们的长发舞动成各种形状,如同一幅充满生命之力的炫目油画。 冬天,四人背着舍管大妈架起火锅,血红色的生羊肉刚倒进去不到10秒钟,就全被七手八脚哄抢完毕,等她准备下筷子时,却发现,锅里空空如也,连底料都没了???到了半夜,其他三个妹子因为吃了半生不熟的羊肉而捂着肚子在床上娇声呻吟,抢用厕所的时候,她却啃着干脆面,躺在一边笑而不语???? 然而临近毕业,物是人非???她一直在回味这些,生怕一睁眼,这些美好的画面就从眼前飞走。她现在也只敢回忆,她不敢去想当年的那些纯情少女,在她退学的这两年里,蜕变成了什么样子。 在武学上的惊人天赋,以及后天的高超造诣,已经让她能熟练感知各种生物的气息。(.)刚才一个男人的气息到了眼前,瞬间炸开,之后又急剧收敛,最后完全消失。 这些细节都逃不过她身体的感知力。至于自己被看光?这种事她从不在乎,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有多少女人,高中都不是处了,自己20年守身如玉,专攻妹子而已,被看一下又如何?看了你敢上么? 瞅了两眼摆在显示器之前,那个卧了两个荷包蛋,一根辣肠的海鲜泡面????别说,还挺有诱惑力,香浓气息扑面而来,段尘音卡了下筷子,挑起一大口送进嘴里――姐不是吃货,但我也从不节食,养生可是练武的基础,营养都没了,还练鸟啊? 一顿胡吃海塞,仅用了不到3分钟,两包面,两个鸡蛋,一根辣肠全下肚了,这是只有女汉子才有的速度。不过???不知为什么,从刚才就觉得腹中恶心难忍,是被包间里的味儿熏得?还是―― 可是,之前吃的时候,鸡蛋闻着也没臭啊?自己再怎么神经大条,鸡蛋,辣肠臭了总不会闻不出吧,难道是???面过期了? 突然,体内好似一股电流窜过,刚才的恶心,在刹那间变为锥心刺骨的剧痛! 啪!将耳机狠狠往桌上一摔,段尘音捂着肚子,套上衣服一个健步冲出。尼玛币的,这个欠抽的老板表面上点头哈腰,背地里却拿劣质食品糊弄我,好死不死的,等你姐从卫生间出来的! 一拉左边的精装木门,喀拉――反锁! 再一拉右边的女厕所门,喀拉――依旧反锁! 段尘音心中暗骂,来网吧上网的,有几个妹子,更何况这里还不禁烟,白雾缭绕的大厅对烟鬼来说那就是蓬莱仙境,却是大多数妹子的炼狱,十有八九又是哪个夯货等不及,抢占女厕所了,真尼玛没素质! 瞄了一眼后门――网吧后面是住宅区,正门对着柏油大路,现在夜深人静,虽然说妹子在野外就地解决终归是不雅,但现在肚子疼得要了老命,豁出去了,万一被谁看见,那也只能怪自己rp不好! 一个健步窜出后门,却没成想,后脑勺冷不丁飞来一道黑影,碰!一声巨响,段尘音只觉得两眼一黑,娇躯软绵绵栽倒下去。(.好看的小说) 虎哥收起棒球棍,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回头朝厕所招呼:“事成了,你们俩赶紧出来,把她抬走!” ???? 郊外,一座废弃的停车场,后面的死胡同。 3年前,这里曾经是一家大型综合市场,系私人企业。但后来老板因偷税被抓,市场不久也跟着倒闭了。原先作为停车场的这块地方,现在基本就是个无人看管的垃圾堆,乱七八糟不明形状,来历,各种气味的玩意全都扔在这里,其中就包括腐烂发臭的黑色垃圾袋,还有沾着血迹的塑料模特等等。 哗―― 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来,段尘音瞬间清醒。只感觉浑身无力,小腹处剧痛难忍,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随着意识的苏醒,也一起回来了! 段尘音美目微睁,艰难地扫了一眼四周。自己被足有十几号人团团围住,其中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干瘦的中年大叔,鹰钩鼻,尖下巴,一双三角眼中散发出一股戾气,闪动着蛇蝎般的光芒。 大叔手里正把玩着一柄尼泊尔狗腿刀,看着眼前被绑的结结实实,又被浇了一桶冷水,发丝凌乱,衣衫紧贴皮肤,双峰呼之欲出的女性娇躯,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薄嘴唇,发出一阵狞笑: “怎么样,小妞,你还认得我么?” 段尘音看清眼前人后,不由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咬碎银牙,忍着剧痛从嘴里挤出三个字: “王双江,你个老及拔!” 啪!身后一个小弟,上来就甩了段尘音一耳光:“婊子!王哥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噫――!”王双江伸出手,阻止小弟继续对眼前的妹子施暴,以一种“你是在暴殄天物”的眼神示意他后退。随后又扫向身前被绑成粽子,扔在墙角的段尘音,嘴里发出“啧啧啧啧啧”的惋惜声。 “小妞,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只凭一个人,一介女流,也敢在道义和我作对?在你还在你女马肚子里的时候,老子就已经是这一带的大哥!原先这片地儿没搞城市化的时候,乡里的派出所民警都要喊我一声哥,老子要砍的人,他们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会管。” “只是现在高层住宅区起来了,那些城里的大佬都想扩张势力,过来分一杯羹。但在我看来,他们全是被酒色抽干的纸老虎!只会和贪官勾结,玩权钱交易,连砍刀都不敢用,简直笑死人了!我现在把话放这儿,用不了10年,我就会一统s市****,做大哥中的大哥!” 这货一边鼓吹自己的“成就”,一边向前跨了两步,让段尘音几乎处在自己的身下,两腿之间的诡异位置。身后的小弟看到老大这个姿势,不禁都配合地爆发出一阵嘲笑。 王双江低头看着自己身下的段尘音,玩味地笑道:“小妞,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其实,我还是很欣赏你的武功,以及你的姿色。以你的资质,只要从此收手,肯做我的女人,为我效力,之前你打伤我众多兄弟,并抢走他们马子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你若是识相的,就赶紧答应,否则,呵呵――” 王双江话说到一半,瞥了一眼身后的诸多小弟,他们盯着段尘音诱惑的身体,眼睛里全都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有些事不需要明说,一个眼神,也是极好的威胁! 嗡――段尘音此刻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但身体此时痛得几乎裂开,而且使不出一丝力气,不知道这群夯货到底在泡面里下了什么药,该死,真可笑,面对一介女子,还要玩这种阴招! 她咬紧牙关,使出最后的力气,咚!一头朝王双江的胯间撞了上去! 其实她本来想咬的,但一来使不出那个力气,二来???对她来说,那实在是太恶心。顶一下尽管不能除根,可短时间也够他受的了。 嗷――王双江一声惨叫,双手捂裆,连连后退。冷不防挨了这一手,毫无准备,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但作为一个老大,他马上又意识到,双手捂裆这个动作实在太挫逼,为了维持在小弟心目中的形象,他只好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化为铁拳,对着旁边的水泥墙一阵猛砸! 其实他的受伤的位置,和肚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而且用拳砸水泥墙,砸的满手是血,又给他带来了二次伤害,但对一个大哥来说,只要能装13维持住形象,流点血不算什么,只要下边别废了就行,他的心在滴血,老子才活了48岁而已,还有很多新鲜的城里妞没玩够呢! 等到差不多缓过劲来,王双江目露杀机,眼睛里闪烁着复仇的怒火,横起手里的尼泊尔狗腿刀,对着段尘音的大腿就是一刀! 噗呲!鲜血四溅! “嘶――哈啊!”段尘音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发出令人揪心的呻吟,但她的呻吟声,反而更激起了这群人狼的兽性! 王双江一听妹子的惨叫,上下两个头的精气神就又都回来了,对身后大喝一声:“把她衣服给我扒了,今日我王某,要请兄弟们“吃夜宵!”” 第28章 谁扔的原子弹 说实话,s市本就是个工业城市,这里的市容美化,包括市民妹子对自己的美化,都比东方明珠,北方明珠,江南明珠那边矮了一截。[.超多好看小说]并不是说这里的妹子不注意打扮,而是???打扮出来后的效果有问题。 说得不好听点,审美差距整体有待提高。你看大街上的两个妹子并排走在一起,一个个全都浓妆艳抹,粉底叠了能有半斤。自以为很时尚很潮,结果路过的一个白领猥琐男冲她们招手,张口就问:“一次多少钱?” 这群小弟大都是由乡村混混转型而来的,对段尘音这个级别的美女,他们几乎是平生仅见。她虽然绝大多数时间,都处在女扮男装的状态,但现在衣服都没了,还怎么装? 段尘音外套被撕掉,风衣更是早不知去了哪里,紧身休闲裤被褪下了一半,这个过程中她纵然拼死挣扎,但被下了药浑身无力,之前的推手,现在退化成了推搡,之前能把一个人轰飞5米的拳劲,现在变成了欲迎还拒的粉拳,看着这是十来个人一个个猥琐的笑容,想象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画面,段尘音靠在墙角,双眼一闭????难道我这条命,今晚就这么栽了? 与其这样,那我不如咬舌自尽吧。 容不得丝毫犹豫,说干就干。就在她伸出娇舌,准备咬断的一瞬间! 就在王双江伸出鹰爪般的老手,准备拽掉她bra的一瞬间。 嗡! 感觉意海中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股无比狂暴的能量流,正朝着自己迎面冲击而来! 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段尘音下意识睁开眼,却看见,视野中,全是无边无际的纯白―― 光明,无比强大的光明普照世间。但――在这过于强大的光明之下,人们仍旧如同身处无边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茫然而无法视物。 就算天上一千个太阳一起发光,恐怕亮度也不足这片光芒之万一。 如果是一千个太阳一起爆炸,所散发出的光芒?也许可以一较高下吧,如果它们都近在咫尺的话。 “我凑你么,这他女马突然怎么了!”王双江举起胳膊挡住双眼,回身怒骂道。但他身后那群小弟,也在这片白光下乱作一团。 “王,王哥!我们八成被谁扔了原子弹了!”身后一个小弟捂着脸叫嚷道。这片光芒让他想起,小时候看的电影里,原子弹爆炸的画面。恩,感觉似乎差不多――如果他们正处在爆炸中心的话。 “去你女马!真要是原子弹我们瞬间烧的连灰都不剩了,还给你时间说话?”另一个小弟同样捂着脸反驳道。 “王哥,一定是佛祖显灵,保佑我们了!” “保佑泥女马币的,我们拜的是关老爷!”一群小弟早已方寸大乱,互相间叫骂起来。 “管他女马什么东西,赶紧先找掩体!”王双江冲身后那些七嘴八舌争论的夯货大吼一声,随即率先一个健步冲出,躲在一根粗大的方形水泥立柱后面。 ――10秒钟后,白光消失。这10秒钟,对几个当事人来说,他们的感觉各有不同。有的只觉得是一瞬间,而有的――却感觉仿佛走过了一生一世。 白光渐渐熄灭,黑暗重新笼罩世间。这片地方,没有灯红酒绿,除了昏黄的路灯之外,没有其他的光源,就连皎月也躲藏于云中,仿佛对眼下的场景不忍直视。 一切恢复正常。众人看了看四周,没有天崩地裂,星辰毁灭,自己也没缺胳膊少腿,还没来得及欣慰,突然发现又有不对劲。看来看去,看来看去――他们中间,似乎少了两个人? “啊――!”身后突然传出一声混混的尖叫! 一个身着白背心的小弟,指着不远处一个同样身着白背心,须发皆白的老翁大骂:“老,老东西,你他女马从哪冒出来的!” 看起来风烛残年的老翁伸出枯柴一般的干手,指向骂他的混混:“咳,咳喝???老??老四,我,我是老六啊????” “去你女马的老六,老六今年才20岁,你少给我装神弄鬼!”旁边一个留着公鸡头的杀马特冲了上去,飞起一脚,咣!直接将老翁踢倒在地! 段尘音以被捆绑的姿态蜷缩在角落里,眼睁睁目睹眼前的一切,感觉莫名其妙――到底怎么了这是,是自己精神崩溃,出现幻觉了吗?还是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使劲的掐自己丰腴大腿上的软肉,四周的景色没什么变化,也不是梦啊? 无意识间,她试着动了动身体,嘶,嘶――手指粗的麻绳立刻传来一阵呻吟! 段尘音有点难以置信,突然发现肚子也不痛了,身上也有力气了,纤臂用力一抽,啪! 将自己以岛国绳结法交叉捆绑的麻绳,顷刻间尽皆断裂! 一个小弟发现了异样,回身骂道:“我凑,那个婊子,居然挣脱开了!” 王双江闻言,也强制收回自己混乱的思绪,大吼一声:“给我留住她!” 身边一众小弟接到命令,将方才对异象的疑惑和猜测抛诸脑后,全都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就在这时,刷! 一道浅紫色光芒笼罩在冲在最面的那人头顶,瞬间凌空一张虚化的符纸降下,那个夯货如同被一只隐形的手拎了起来,在半空中不断挥拳,蹬腿,可就是无法移动分毫,看上去十分搞笑。 半空中一声娇喝传来:“我刚才用的一招,叫【符术?坐以待毙】,能封住各位的行动。所以识相的,劝你们即刻离开!” 气功上的高超造诣,让段尘音的五感灵敏度远超常人。根据刚才这一句话,她瞬间判断出声音的位置――在西北方水泥墙外的一个路灯上! 朦朦胧胧看过去,那里有一道黑影在微微地飘啊,飘――听声音应该是个妹子,但???一个妹子,怎么会在半空中飘?偏偏好死不死的,赶上那根路灯还坏了,四周漆黑一片,看不清上面挂了个什么玩意,但???应该是个人吧?明明是一把少女的嗓音! 段尘音禁不住感觉心中一寒!大半夜的,该不会是闹鬼吧? 刷――这时,其中一个小弟无比配合地掏出强光手电,往那里一照――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一个女生,双脚倒挂在路灯顶端,草莓白的长发倒着垂下来,给人的第一直观印象,就好像挂在墙上的拖布,思之令人不寒而栗,你妹的,当自己是蝙蝠啊! 女生手里捏着一张符纸,朝段尘音晃了晃,露出一脸苦笑:“我帮你,快点解决他们,然后赶快放我下来,脚要折了????” 第29章 路灯上的孟妹妹 冲榜首更! 段尘音瞬间鼓起气劲,活动了下手脚,恩···感觉体内能量游走,内劲勃发,现在投入战斗,似乎能发挥出比以往更甚的实力。(.无弹窗广告)伸手瞄准一个混混,单掌推出—— 轰!这次明明隔了将近1米,但对方却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打中,直接倒飞出去! 段尘音感到惊异,看了看自己皮肤纤细,指缝宽大的手掌——自己什么时候会这种功夫了?太极推手,那不是隔山打牛,根本不用身体接触就能击飞敌人,这完全就是超能力吧? 碰!再一伸手,这次她注意到,一股肉眼可见的气劲在另一个人胸前爆开,这个黑社会混混当时就被打得一口老血喷出,身体腾空,撞在一根水泥柱上,嗷——一声惨叫,倒地不起! 王双江,连同他身后的小弟全傻眼了,这到底什么情况,源力觉醒?小宇宙爆发?查克拉突破?尼女马的这完全是电影情节吧,难道说药效起反作用了! 王双江虽然心中已经胆怯,但脸上决不能表现出来,否则自己这个大哥就没得混了——而且,他也不甘心,自己连同十几个手下,就这么被两个女流打败!刷——重新拔出带血的尼泊尔狗腿刀,往前一指:“众兄弟听令,今晚解决了这两个小妞,我每人给发5000奖金,若是活捉,一人两万!” 吼——!以这群混混的经济水平而言,5000,2w,那几乎等于一个天文数字,甚至够他们白吃白喝,花上个把年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群人再次鼓起干劲,朝段尘音冲了过来! 刷——一道紫光再次笼罩,眼看着那个混混冲到眼前,一双胳膊却好像掉了环一样,就这么挂在上面,抬都抬不起来,更别说发动攻击了! 这次面对来者,段尘音有意识控制了一下体内的能量运转方式,短兵相接之时,她的拳不再隔空击出,这次却是实打实地轰在对方胸肌下方,膈肌的位置—— 咔嚓——这个货体内发出一阵闷响,仅仅一击,就使他胸腔两侧肋骨尽皆断裂,发出嗷嗷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捂着胸腹位置,疼得直打滚,不到5秒便生生昏死过去! 轰!咣!咔嚓—— 转眼间,在那个不知名少女的辅助下,段尘音发挥神勇,一路超神,10个混混就这么被她打倒在四周,看得远处王双江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小妞,现在怎么变得比叶问还猛! 看着自己带来的十来个人,马上就要打完了,王双江一咬牙,心一横,向后大吼:“拔枪!给我射死她们!” 哗啦啦——三把老式54式手枪出现在仅剩的3个小弟手中,两把瞄准段尘音,一把瞄准挂在路灯上的那个少女。虽然平时他们到处打架,惹是生非,但真要到杀人的时候,一个个还都犹豫起来。王双江瞪了一眼这几个不争气的夯货,拔出狗腿刀一马当先,朝着段尘音冲了过来! 面对这把刚才扎进自己大腿的军刀,妹子早已是恨之入骨,抢步上前,偏头避开刀锋,转身一记肘击! 碰!咔嚓!王双江勉强横起双臂,架住段尘音的攻击,肢体对撞的一瞬间,他感到一种锥心刺骨般的剧痛,小臂的骨骼在那一撞之中尽皆粉碎!王双江咬碎钢牙,好歹让自己没像杀猪一般嚎叫出声,尽管原先他就听说段尘音很猛,一直避免与其直接交手,但现在亲眼所见,她猛的有点太过头了吧···一个少女,身体怎么会这么强韧! 啪——!这时瞄准少女的那支枪,终于喷出一道火舌,但,2秒之后,什么也没发生···这个货打偏了! 王双江绝望了。他闭上眼睛,不再闪躲,就这么迎接段尘音的一记双掌平推,轰!下一秒他整个身体如炮弹一般向后弹射而去,径直飞入墙角的垃圾堆中,咣当!哗啦!噗呲——一连串诡异的声音响起,那里瞬间如同开了一个水路道场,青的红的,白的蓝的,糊了一地,一墙! 看着身体没入垃圾堆里,血溅当场,生死未卜的老大,剩下的两个人当时就傻在原地,看着段尘音的眼神,仿佛面对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举枪要射,刷——两道淡黄色光芒又一次降临到他们头顶,两个兲文字符,出现在他们眼前。这两个货的手瞬间如同被冻住一般,死活扣不动扳机! 段尘音看看他们两个的囧样,娇俏地一咧小嘴,左右手同时化拳为掌,一掌一个,碰,碰!两人再次被隔空击飞,身体狠狠撞在远处的水泥墙上,咳出一口老血,趴在地上昏死过去! 只剩下最后一个,刚刚举枪射偏的货,看到段尘音,直接吓尿了——一股骚臭的浊流,顺着牛仔裤的裤腿流淌下来,这货此时早已顾不上羞耻,把枪扔到一边,高举双手作投降状:“段,段姑娘,哦不,段爷!我听说他们都叫您段爷,从今以后我跟你混,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您就是我大哥···哦不,是女,女神!” 段尘音眉头紧锁,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这个开闸放水的货,一声冷笑:“呵呵!有一点你说对了,他们是叫我段爷·····但有一点你又错了,我就算收,也只收妹子,从不收男人!至于女神?那种东西,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碰!手捂瑶鼻,一脚踢飞! ···· 回过神来,才想起还有个妹子挂在路灯上呢···借助一个短暂的助跑,飞身一跃,直接冲上2.5米高的墙头,在水平截面只有不到5厘米的墙头如平底般奔跑,对着那个路灯凌空飞起一脚,咣!挂在上面的少女尖叫一声,从6米高的半空中跌落下来! 刷——段尘音如飞燕一般平稳落地,伸手抱住从天而降的妹子,心怀感激,并温柔地将人家放在地上。 趁这机会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是典型的大学女生装扮,而且多半是大一新生:黑色雪纺衫,米驼色短裙,铅笔牛仔裤,罗马绑带松糕鞋,草莓白的长发,身材纤瘦,一双大眼睛眨啊眨,如同刚离开窝的雏鸟,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双峰不大,但很挺翘,纤细的大腿画出玲珑的曲线,雪白玉足与黑色鞋带交相辉映成趣。 5分成熟,5分青涩,颜值上等,许多都市白领,大叔人狼眼中的极品货色。 妹子同样打量着段尘音,最后露出一个温婉地笑:“我··是不是该叫你姐姐?还是段爷?” 段尘音娇躯一颤:“叫姐姐···妹啊,你的名字呢?” 妹子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柔媚地笑道:“孟茵···看标题你就知道了吧。” 段尘音以纤手扶额,道:“我说···我怎么听这个名字,总感觉那么熟悉呢?我们以前见过吗” 孟茵俏皮地一笑,露出一排贝齿:“那你可能是在另一个位面见过···” “好吧,位面···”段尘音美目一阖,估计自己是之前被人灌药,导致大脑中的记忆有些错乱了。旋即睁开问道:“能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出现在那上面的么,看你也没那种攀爬能力,别说是你凯子一时兴起,给你抱起来挂上去的···” 孟茵打了一个响指,表示没有问题,正欲开口,忽然间,手机铃声响起——“友情提示,您有新的短信!” 第30章 就在你身后 掏出那破掉渣的摩托罗拉一看――屏幕上连菜单都没了,只有一行汉字:恭喜您,用户――段尘音,成功觉醒阴阳之灵,并习得新技能:【破空寸劲】! 段尘音看完了就想笑。这他妹的是什么时下流行的祝福短信么?印象中最近的节日,也就是愚人节了。这是什么耍人短信么?翻翻看是哪个逗比发的玩意?左看右看,号码未知,源头,服务圈外! 抬眼看孟茵,对方赶紧举起小手,一脸无辜,表示这不是我干的。 可是――号码未知,这要怎么回啊?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是决定不回了。刚才经历的神秘事件太多,一股脑全涌了上来,那道白光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光芒过后,会有人失踪,有人变老?这个孟茵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像个女鬼一样倒挂在路灯上?她那些能让人浮空,和四肢不受控制的,是什么本事?自己怎么就会凭空习得超能力一般的新武功,这短信又是在闹哪样? 叮!又是最传统的短信提示音,段尘音记得,她手机的铃声明明不是这样,是谁给改的?躲在哪里的黑客么?可她的手机里别说什么国家机密,就连个游戏都没有,平时就当手表用,黑姐的手机,你闲大了吧? 拿出来一看,屏幕菜单又没了,只有一句汉字:用户――段尘音,请选择任意物品,作为您的空间手袋。 女汉子此刻眼看就要抓狂了,空间手袋,那又是什么鸟玩意?你当这是在玩游戏么?哪个逗比公司搞有奖竞猜还是怎么? 不再理会这莫名其妙的玩意,把手机揣兜里,段尘音一把攥住孟茵的纤手:“妹妹???你继续说。” “啊,哦???”通过刚才的战斗,能看出她力有多大,孟茵也就不做多余的挣扎,反正都是女人么,这又不算揩油。她斟酌了一下后开口:“我么???原本在寝室学习,然后一道白光闪过???我就挂在这儿了,哎呦,脚好痛――” 段尘音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孟茵的脚踝早已是一片青紫,淤青的中心部位有一道狰狞的血口,周围皮开肉绽,看着这个心疼啊???她蹲下来,一把背起******,对方受宠若惊:“尘音姐,你别???快放我下来。” 段尘音柔声道:“别逞强??你脚伤成这样怎么走路,我背你回家治伤。” “可我明天还有课????” “我开车送你回去????” 背上的妹子闻言,情不自禁一声轻呼:“尘音姐,你,你有自己的车?!” “啊,改装摩托车????” “额????” 城郊公路,昏黄的路灯下,各种飞虫群殴乱舞。一个身材高挑的黑衣美女,背着一个相对纤瘦娇小不少的短裙美女,沿着黑黢黢的玉米地往回走。段尘音的上衣被撕碎了,只有一对bra勉强遮住双峰。 而孟茵手头也没有能脱的外衣,后者对此感到歉意。前者反而无所谓,还是那句话,你敢看,你敢上么?这是个务实主义者,夏天穿个短裙,风一吹还走光呢,整天怕这个怕那个,妹子还能不能活了! 叮!又来短信了,掏出来一看:菜单依旧没有,一行大字直接像粘在屏幕上一样:用户――段尘音,请选择任意物品,作为您的空间手袋。 无视之,放回兜里。结果不到一分钟,叮!用户――段尘音,请选择任意物品,作为您的空间手袋。 段尘音气不打一处来,尼玛这次还自带语音提示了! 叮!用户――段尘音,请选择任意物品,作为您的空间手袋。 叮!用户――段尘音,请选择任意物品,作为您的空间手袋。 尼玛币的,一怒之下,关机! 叮!用户――段尘音,请选择任意物品,作为您的空间手袋。 都关机了怎么还有?!拔掉电池,把卡抽出来! 叮!用户――段尘音,请选择任意物品,作为您的空间手袋。 段尘音算是服了,这黑客真尼玛逆天,姐把电池都卸了,卡都拔了,还能出语音提示,莫非真闹鬼了不成?一股急火攻心,也没多想,对着手机屏幕发一声喊:“胸罩!你满意了吧!” 心说死技术宅,你费那么大劲,想要的不就这个么! 叮!得到用户――段尘音确认,空间手袋锁定为――您的胸罩,空间手袋内部由11维反曲折叠空间构成,理论上几乎等同于无限,您可以将自己的任何物品储存于其中,并可以进行自定义分类。空间手袋与用户即刻绑定,死亡后不可掉落。 几年之后,每当这个货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他人复杂的眼神中,泪流满面地把手伸进胸罩里,从中掏出各类食物,各国货币,各种卡和名片,冷兵器,热兵器,盔甲战袍,灵魂石,甚至家具,文书地图等等东西时,她都会无比后悔,自己当初做的这个无脑的决定。 但这,毕竟是几年之后的事了???一本书里的几年,可以是两个字,也可以是几百,甚至上千万字。 ????? 手机总算是消停了。但段尘音总感觉到,自己身体附近总有一个什么东西,依旧不肯消停――虽然这只是一坨空气,没有形状,重量,但她总能感觉到这股能量流,或者说――气场的存在。 背上的孟茵一直没有说话。她起初还以为对方睡着了,故意用手轻轻兜了一下妹子的翘臀,孟茵发出一声轻微地呻吟:“尘音姐???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待会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惊讶???” 段尘音一头雾水:“看什么,你要给我变魔术么?” 孟茵叹了口气:“不是我要给你变魔术????喏,就在你身后,你慢慢转过头。” 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应该不会害自己才是。段尘音顺从地转过头,然后―― “哇啊啊!!”一声娇喝,瞬间她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心说别以为这是姐胆小,告诉你,我只不过叫一声而已,那胆已经够大了,普通人看到这东西冷不防出现,多半会被直接吓死! 正前方,自己脸面前大约15厘米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连体婴儿!那婴儿的长相,极其怪异恐怖,两个头一大一小,一个歪向一边,两只手的其中一只粗壮无比,骨节巨大如同盘根错节的老树根,胯骨严重畸形,下半身长了足足有6条腿,其中四条粗细相仿,看似可以使用,最后面的两条,则像霸王龙的前爪,出生伊始就已经退化,只是摆着好看的――可若以人类的审美观之,其实也不好看。 段尘音倒抽一口冷气,也不顾背上的孟茵失去平衡,下意识一记重拳轰出! 嗡――!一股劲风攻向连体怪婴的身躯,却直接穿透过去,对方就好像一个飘浮在虚空中的影像,毫发无伤!段尘音这些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恐惧,确实,原本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让她害怕,但鬼和人不一样啊! 第31章 扫黄有多严 漂浮在空中的连体怪婴,身长足有1米,貌似只有传说中的女巨人才能生出这种怪胎,要是一般的麻麻怀了这种“龙种”,一朝分娩时非爆体而亡不可。 “哇――!”连体怪婴眼见段尘音重拳打来,竟不躲不闪,仍旧飘在原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哭号,后者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后孟茵“哎呦――”一声呻吟,从她背上摔了下来! 连体怪婴见一招得手,哭号声越发响亮,那分贝,简直比飞机起飞时的噪音还大,此刻眼前若摆着一块玻璃,多半也要给震碎了。段尘音见状心中暗骂,这妖孽,看来是想震破姐妹俩的骨膜,就地取人性命啊! 噗!孟茵不顾脚踝剧痛,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到怪婴脸上!说来也奇怪,段尘音刚才打他的时候,拳锋穿体而过,好像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次元,可为何孟茵一口血就能喷中?而且???她喷血有什么用,你以为自己是异形么?(异形的血液有腐蚀效果) 哇,哇哇――连体怪婴被孟茵一口血喷中,满头,满脸被浇了一片鲜红。这玩意顷刻之间就如同被开水烫了一般,在空中不断剧烈地扭动身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号。这种哭叫,跟刚才的攻击性技能不同,是真正因为无比痛苦而发出的。 孟茵趁机掏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刷――往空中一抛,一道淡红色光芒即刻笼罩在连体怪婴周身,将它包围,禁锢了起来。连体怪婴的挣扎这才渐渐衰弱,哭得也不像刚才那么响了,整个身体逐渐虚化,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段尘音用一种猎奇的眼光看着孟茵,又看了看眼前敌人,道:“妹妹???你这算干掉它了么?” 孟茵轻轻摇头,挣扎着要站起来,段尘音见状,赶紧把她重新背到身上。 之后???她们就这么往前走,呈半透明虚化状态的连体怪婴就在后面跟着,虽然不再闹腾,但被这么个恐怖的玩意阴魂不散地跟在身后,是个人也不能舒服啊! 良久,背上孟茵幽幽地扔过一句:“尘音姐,他是饿了???想要吃奶。”段尘音听后,浑身下意识打了一个激灵。 “妹妹,你的意思是????” 孟茵沉吟片刻,最终硬着头皮道:“反正我是没有???他一时半会又不肯走,所以问下,姐姐你能不能――” “我说妹妹???”段尘音简直要被气乐了:“现在扫黄有多严你知道么,我要是光天化日下给他喂奶,这本书直接就被枪毙了好么,而且我又不是产后孕妇,哪里有奶???” 孟茵一耸香肩:“牛奶也可以???” “那你怎么不用???” “我没有啊?” “我也没有好么???” ???? 最后,解决方案是,两人就这么任凭身后这怪物跟着,一路摸到一家超市,二话不说先来两份10块钱的盒装牛奶,你不想喝奶么,来给你喝个够吧!喝完赶紧爱上哪上哪吧。 让段尘音无法理解的是,售货员大妈对两妹子身后的这个玩意视若无物,一脸不耐烦地抬起流着口水的睡脸,给她们结了账。虽然这超市门口写着:24小时营业,但那是上边的规定,上边的规定,和下边的实行完全是两个概念好么,有什么人半夜两点会跑到郊区的超市买东西的! 钱是孟茵给的,这小妞跨坐在段尘音背上,像骑马一样示意她侧过身,接近连体怪婴???之后将包装盒撕开一个口,对准那张血肉模糊的大嘴,吨吨吨一阵海灌????段尘音看得抓狂,这玩意不是没有实体么,这奶怎么又能灌进去了! “嘻,嘻嘻嘻――”连体怪婴吃饱喝足之后,居然发出一阵骇人的嬉笑声,对着孟茵又是挥手又是点头,一脸谄媚之色,长了一串肉瘤的身体一阵阵地颤动,看得段尘音差点背过气去。 孟茵骑在自己背上,不知念了一句什么紧箍咒,这东西才算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不再烦她们了。 “妹妹???”段尘音忍住恶心,欲语还休:“你这是??收了个新小弟的节奏?” 从最开始,她就意识到这个叫孟茵的少女不简单。然后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又不断在加深她这个印象。说实话,她现在甚至不由得想,是不是该提防她一点。 可是呢――人家在你面前,展现出自己这隐晦的一面,本身就算是对你的信任了,你反而去提防人家,这样太不地道了,算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孟茵扑哧一笑:“尘音姐啊,我怎么敢收这样的小弟???只是请人家一顿饭,将神送走而已,也许将来我有难,他会过来帮忙,但主动权在他那里,我是无法命令他做什么的。” ????? 凌晨3点20分,东方21连锁网吧 咚咚咚???已经被锁上的后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无人应答。 咚咚咚!咚咚咚! 老板憋了一肚子起床气,从沙发上一个猛子坐了起来,对着后门大吼:“别敲了,现在不营业!” 咚咚咚!!咚咚咚!!似乎是有意跟他叫板,后门在一瞬间被敲得更响! 不少进入睡眠的网民都被吵醒,嘴里骂骂咧咧,谁他女马半夜敲门敲个没完,找削啊! “他女马了个大x的???”老板炒起一个酒瓶,起身开门,老子倒要看看,门外那瘠薄是何方神圣,是人是鬼! 哗啦,咣!老板打开锁,一记大脚踹开门,高举酒瓶刚要砸,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手在半空中凝固了―― “段,段,段爷,原来是您回来了!” 心说她怎么还能有命回来!而且身上沾满血渍,连外衣都没穿,上半身只有一副黑色抹胸裹住双峰,紧身裤上多处撕裂,雪白娇躯勾人魂魄,健美大腿引人遐思。但老板此刻哪敢多看一眼,他吓得两腿都止不住打颤,这个小妞,3小时前不是被虎哥,王双江他们拖出去找地方办了么! 她怎么这时候还能回来,还衣衫不整,难道是化身厉鬼,回来复仇了?奶奶的,这可真是鬼啊! 段尘音恩了一声:“没打扰你睡觉吧?” “没,没有!”老板摇头似拨浪鼓:“兄弟们今晚都高兴着呢,没人睡觉!” 看着段尘音缓步下楼,身后还背着一个萌萌哒妹子,照面的瞬间还朝他眨了眨眼,老板差点尿了,心说不能把???据虎哥说,王双江今晚可是带了将近20个人,其中还有5个人带枪,虽然早有耳闻,段尘音能打,但她总不至于这么逆天吧?而且当时身上还中毒,她怎么可能办的到?! 最要命的是,如果真是她胜了???这群人里会不会有口风不严的,把自己也给供出去?! 这时楼下传来声音,拉回他的思绪:“老板,给来一包女士烟,5听老雪!” “诶诶!您稍等!” 第32章 阴阳之灵 包间里,段尘音先是把孟茵扔到床上,然后自己也倒了上去。 半分钟后,老板战战兢兢地将烟和啤酒送了过来,还连带着一套深蓝色t恤:“那个,段爷啊???这是我原本给女儿买的,您咯穿穿看合不合身――” 他敢说这是他上次去夜店,交完了钱和一个出台鸡云雨过后人家忘在旅馆里的么?给他两个胆都不敢啊,段爷现在就在眼前,而王哥却一直杳无音信,作为一个有点小聪明的个体经商者,此刻该讨好哪一个,那不是不言而喻的事么! 段尘音秀眉微蹙:“多谢???老板有心了。这衣服多少钱?” 老板连忙摆手:“段爷您哪的话!您咯给钱可是把我当外人啊,我可不同意!” 看对方也是好意,段尘音只得挤出一丝笑点点头,表示感谢。老板如得大赦,一溜烟上楼去了。 段尘音抓起那衣服,左看右看,这尺寸怎么也不合身吧。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往身上一套,刺啦――双峰,双肩的位置同时传来t恤衫的哀嚎,挣开线了! 看着下摆勉强只能遮住最后两条肋骨,前胸开裂,肩膀分叉,惨不忍睹的新衣服,背上还有个大红色的“丘比特放箭”标志,以及下方绣着的烈焰红唇,孟茵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哈哈大笑。 无视对方的笑声,段尘音郁闷地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之后,喷出一串白雾――之后百无聊赖地盯着显示器桌面发呆。现在都3点多了,还有3个小时到早上,该怎么解决?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看了看靠在双人床一角的孟茵。本来她正缩在一边,用手扇开段尘音喷出的烟雾,见对方的视线到了自己身上,猛然间娇躯一颤―― “尘音姐,女生抽烟,老得快――我建议你还是早点戒了吧???” “额???”段尘音往门边靠了靠:“你又没抽,怕什么???” 孟茵娇嗔:“你不知道,吸二手烟危害更大么!我被动吸烟,老得更快???” “?????” 段尘音狼狈地蹲在门口,滋――一口气抽掉了三分之一,再用了不到10秒,火速解决战斗,看得孟茵心惊胆战,都说抽烟是慢性自杀,但看她这速度,这是急性自杀啊! 这时――叮!手机又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还是那种古怪的新短信: “阴阳之灵”及部分词条更新,可以通过搜索系统查看及备忘。 段尘音感觉一股怒气冲了上来,打开手机的短信留言功能,怒吼道:“敢不敢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个男人就别当缩头乌龟,报上名来!” 叮!几乎在她吼完的一瞬间,短信就再次霸占屏幕:对不起,我不是男人。至于名字?你可以叫我昼噬。 好吧???段尘音扶额,心说你赢了,这年头女黑客也不少,至于名字,反正就是个网名么,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转而又道:“你没完没了给我发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到底有什么目的?骗话费么?如果是的话,我觉得你亏了,我平时连5g流量都不办,卡里从来不超过100块钱。” 叮!短信再来:少女,我觉得你的思路应该放宽一点。因为从2个小时前,你们的世界就已经不同了,你总是抱着这种怨念情绪,恐怕很快就要到我这里报道了~” “你的意思是???那道白光之后,我们这个地球,发生了什么变化么?” 叮!来自昼噬的信息:少女,有时间多看看新闻吧,你们的政府,应该已经对此作出解释了――虽然在我看来,这个解释很可笑。 好吧???这回段尘音学乖了:反正就算你无视它,它也会一遍遍反复出现,那个不知名的黑客也忒狂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可你不就想让我看么,我就看吧!等明天一定得把这个手机扔了,买个新的。 查看“阴阳之灵”词条,旋即蹦出了老长一条短信: 这个世界,万物有灵。 阴阳之灵是每个生物,甚至许多生物衍生体(比如木头筷子,貂皮大衣)的根基。例如桌椅,木棍,身为木质结构,是树木经过满清十大酷刑折磨过后的衍生体,它们虽然作为生物已经死亡,但体内仍然蕴有阴阳之灵。 要说得神棍一点,就是“脉轮”,说得时尚一点,就是宇宙中每个信息结合体的“数据核心”,dna双螺旋,那只是它的表象罢了。 阴阳之灵,可以催生阴阳能,通过修炼后,可以和大自然中的能量产生共鸣,达到修身养性,强身健体的效果。 部分阴阳能修为达到高阶的强者,甚至能引导,操纵自然界中的诸多能量,如水,火,风,闪电,大地,以及晶体。达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瞪眼雷鸣,跺脚地裂的逆天程度,每一个这样的强者,无不像九天诸神般受人膜拜,敬畏。 据传闻,他们中最顶级的强者甚至能操纵时间和空间,但修炼到这种程度的人,世俗名利在他们眼中皆如粪土一般,这些人大都隐居在世界各个角落,创造一个闭锁空间后躲在里面笑看王朝兴衰,政权更迭,就跟你们现在看网文一样。 他们这些闭锁空间,被某些不慎闯入的人误会为36洞天,72福地,只是发现这些洞天,福地的杯具基本上都被空间的主人抓住,然后摔碎了。它们不问世事,不代表它们不杀生。你敢说历史上的孔圣人,他一辈子都没踩死过一只蚂蚁? 而且不光是人,动物,甚至植物,微生物都可以修行阴阳之灵。修成之后,低等的动植物,就会开启灵智,进化为高等智慧生命,他们中有些通过发展本族的科技,探索宇宙深处,现在俨然已成为星河间的一方霸主。 其中不少在千万年后折返回地球缅怀家乡,不料却被文明毁灭,重回洪荒时代的人类奉为神明,什么羽蛇神,狗头神,鸟头神,灵龟,甚至神龙,火凤,不过都是我们的外星远亲罢了,多少年前都在一个屋檐下打酱油的。 而它们中有些比较恋家,不愿离开地球,就找了个地方隐居下来,但人类那么能生,地球上的人类数量一直呈几何倍数增长,它们在外出游玩的时候,赶上那天rp不好,就会被蛮荒时代的人类目击,从此之后就有了狐仙,人鱼,傲天,狻猊,斯芬克斯,巴弗灭,素利利之类的诸多魔神的传说―― 在我看来,诸多位面之间,原本是没有强与弱这种概念的。一种生物即使再弱小,它也会对宇宙做出自己的贡献,同时也会有自己应得的那份需求。 然你们人类则不同,损不足而奉有余,强者一个人能拥有超越一个国家的财富。动一动手指,按下一个按钮就能将地球毁灭好几次,而弱者,连最基本的温饱都得不到满足,能活过今天,就是他们最大的奢望。 为了适应你们这种奇葩思路,我将阴阳之灵粗略排出了一个强度等级,你们可以参照着修炼,尽量变强。 阴阳之灵,强度从低到高,大致分为灰-白-绿-青-蓝-红-浅紫-紫-金-暗金10个等级,每级又大致分为初-中-高三个阶段,用户――段尘音,你现在的阴阳之灵强度,在白级中阶左右,但若想跨入高阶,则需要一个突破的契机,努力修炼吧! “嘶――”段尘音看完了很想笑,心说这是什么邪教的洗脑广告么,然后让你发自真心去练功?10个等级,每级分3阶,就是30级满级呗?你当这是游戏么? 无视之。转向孟茵:“妹妹???明天你什么时候走?” 对面眼珠一转:“早上吧???明天是周一,我们6:00要升旗。” 第33章 张嘴 我愿变成一只苍蝇。 ――卡夫卡 黑暗的虚空中。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刷――视野豁然开朗,此时,一家澡堂的男浴池中。 所以说,这诡异的场景跳转究竟是怎么完成的! 嘛???? 两只苍蝇,正在男子更衣室的半空中左爱。它们拥有让人类叹为观止的协调性,因为至今,还没有人能尝试在空中做a,你敢在跳伞的时候做么? 他们在野合,也喜爱野合,他们什么时候不在野合? 雌性苍蝇,在绝顶的快感中,用她那矩阵般迷蒙的复眼,观察着这个泰坦的世界。 一只泰坦,掀翻开了2公里外,一面高达几千米的白色悬崖,轰!一瞬间山崩地裂!卷起的狂暴气流形成一股飓风,险些将自己和老公吹飞,花了足足一秒钟才重新调整好姿势。 她在心中暗骂,这个泰坦一定是fff团的,他在嫉妒我们! 这个空间里的,全都是一种泰坦。他们的两腿之间,长有大约12米高的赫拉克利斯石柱,或者应该说是――火箭发射架。那颗火箭时而被加了几节外挂固体燃料箱,长度就变长,时而又将燃料箱撤去,长度又变短。时而立起来,时而又倒下去。 而另一种泰坦,她们的两腿间有一条马里亚纳海沟,不过不在这边,她们在至少上百公里以外的地方。 泰坦们来到悬崖的另一边。奇怪的是,他们进去后,这片悬崖在3秒之内又会重新恢复――难道说,他们已经掌握让单个物体完成时光倒流的技术了? 这是一片面积广大的封闭式空间,里面整齐地排列着20个人造白洞,从里面不断喷射出巨大的冰雹。他们夫妻可不敢去那种地方,在白洞之下,瞬间自己就将灰飞烟灭! 咔――噗! 一只泰坦发出洪钟一般的怒吼,吐出了一个浑浊的游泳池。 啪!游泳池摔在地上,融入到无尽的冰雹碎块之中。随着白色的汪洋流动,流过一只泰坦的两腿之间――那如同桂林石山一般高的双腿。 这只泰坦,此时正蹲在地上,用手在自己两腿之间的尤卡坦陨石坑里面抠来抠去,不知在寻找什么宝藏。 人工湖最终伴随着大海,流入了一个黑洞。 黑洞的另一端,连通着地狱的大锅。无尽的业火,将这里的污秽,于大锅中予以烧灼,净化。然后再次循环,从白洞中化为剧烈的冰雹,喷涌而出。 啊――一只泰坦,挥动一条白色瀑布向我砸来。它是要杀蝇灭口么?啊――这条瀑布速度太快,我躲不掉了。老公,能在新婚之夜共赴黄泉,我很性福。 啊――云雾中,出现了女神的脸庞。山川间,响起了天堂的钟声―― 叮铃铃,叮铃铃―― 叮铃铃,叮铃铃―― 叮铃铃,叮铃铃―― 为什么天堂的钟声还在响,响一次就罢了,总响的话,很让人讨厌啊。 ???? 公输呗穿着护士服,立于墨非的病号床前。她使劲的按铃,但眼前这个货在床上扭扭捏捏,摇摇晃晃,就是不睁眼,真真是气煞人也。 最终,她心生一计,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 “嗷啊――!”一声惨叫,墨非从床上弹坐起来。只感觉自己右手传来一股剧痛,抬手一看,食指的指甲里,居然被人插了一截牙签! 拔出带着一丝鲜红的牙签,看到眼前这个颇为熟悉的人影,一时间激发了他近乎所有的负面情感,再加上起床气助了把火,一怒之下他抬起手,就要去掐公输呗纤细的脖颈! 刷――身材娇小的女护士灵敏地闪过他的攻击,纤纤小手一探,按下了他床边的一个按钮。 咔!咔!瞬间,两只手铐从病床下弹射出来,钳住了墨非的双手! 为了防止病人发病伤人,精神病院的病床都是特制的,其中就包括这种机关。 “唉,又该吃药了???啧啧啧。”公输呗娇声哀叹,咂了咂嘴,将手里的一个塑料餐盘在墨非眼前晃了晃,里面装着5个洁白的蒸包,看起来还是挺诱人的。 “哦,fuck――”墨非气得直咬牙:“我要请求更换监护人(精神病院的康复助理护士,这里基本上是一个护士负责一组病人。)” “哈,哈哈――”公输呗瞬间爆发出尖利的笑声,这个女人的情绪转换极为剧烈,让人每次和她接触,都不禁在心底生出寒意,生怕她下一秒,就毫无征兆地直接一刀插过来:“最开始根本不是我负责你,本来我根本都不是干这行的,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想换人,找你姐?这都是她安排的。” “可恶,她到底在想什么???”墨非痛苦地闭上了眼。 “哎,哎,别又睡了!”公输呗看他闭上了眼睛,赶紧拿起那根带血的牙签,又扎了墨非胳膊一下:“我算服了,你们姐弟俩一个比一个能睡,难道说,异能都是睡出来的?” “啊,是啊。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做,不吃不喝,躺在床上睡1年,就睡出来了。”墨非没好气的回道。 “呵呵????”公输呗笑道:“你是想谋杀我嘛,枉费我给你送早餐了。” 墨非斜睨了一眼她手里的餐盘,警惕道:“你???这里该不会是人肉包子吧?” 对方笑得花枝乱颤:“你以为我是扈三娘呢?况且做饭的是厨师,又不是我。”说着,小手抓起一个包子,递到眼前。 “张嘴。”她说。 墨非动了动被铐住的手腕:“你把我手松开不就行了?” “手松开,不是怕你犯病伤人么?”对方坚持道。 “你信不信,我就用这窗玻璃,一样能伤到你?”墨非发狠道。 公输呗指着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到瞳孔骤然缩小,一张俏脸看起来有些狰狞:“哟哟,那你快用啊?!你还不知道自己被打得是什么药吧,专门为抑制你大脑的神经元活性而设计的,而且这里全都装满了监控器,报警器,你用啊?!之后是什么后果,你比我清楚!” 嘶――墨非深吸一口气,绝望地闭上双眼。跟眼前这个女人斗气,他恐怕要被活活气死。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逗比姐姐,究竟为什么会派她来照顾自己?难道说,就连她,对自己也已经――? 第34章 你吃了我的脸 “啊――快张嘴快张嘴。[.超多好看小说]” 听着对方哄小孩一般的语气,墨非感觉浑身都提不起劲来,算了,就由她折腾吧???她要是真想对自己做什么,昨夜一夜,她至少有上百次机会了。 咬了一口,一口咬掉三分之一。 恩????纯肉馅灌汤包,肉质鲜美,皮薄馅大。咬破面皮,汤汁顺着嘴角留下来,他赶紧一口吸了回去。混合着咸,酸,微辣的调味料,让人食指大动。只不过他现在自己的食指没法动,只能让别人的食指替他大动,让这个令他不爽的女人,来喂他。 “恩恩,乖?孩?子~”公输呗咯咯笑着,一字一顿的夸奖道。 突然,她的笑声戛然而止。自己也抓起一个包子啃了一小口后,她将满是油腻的小嘴贴在墨非耳边,吐气如兰: “实话告诉你――这个确实是人肉做的。” 墨非睁开眼,拉下脸看着她:“你就不想让我好好吃饭了是么?护士阁下,如果怕我伤到你,那请你把餐盘放桌上,然后再用遥控器解开我的手铐,之后,您爱上哪上哪凉快去吧!” 说罢,挑衅一般地,又狠狠咬了一口,这一口差点咬到公输呗的手指。 “呵呵,吃一口就上瘾了,果然是野兽呢????”看着墨非三两下就吃光了自己手上的包子,公输呗玩味地笑道:“我问你个问题???你知道,那些续不上医疗费的,被亲属放弃治疗的病人,医院都是怎么处理的么?” 墨非停住了。他的喉咙明显地顿了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这家医院每一天,都会有病人莫名其妙的不治身亡?精神病不似心脑血管疾病,发病时有高几率猝死????按理说,一个人发起疯来是很麻烦,但作为一个外科医生,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一个精神病人发病时猝死的几率,是非常低的――” 说到这,她注意到,墨非的喉结,居然往上回滚了一下。她的脸上浮现出灿烂的,戏谑的笑容,继续说: “而医院么,作为一家商业机构,总是要盈利的。那些不能再给医院送钱的病人,虽然已经沦为废物,但现在垃圾分类回收已经成为常识,所以,就算是废物,多少也有点可以回收利用的价值――” “唔!”墨非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吞下去的那块肉,此刻仿佛化身为了一张人脸,一双满是鲜血的,没有皮肤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接着,1他的胃里,仿佛传出了一个凄婉哀怨的声音―― 你吃了我的脸??? 你吃了我的脸??? 你吃了我的脸,你还给我??? “呕――”墨非将头歪到一边,一阵干呕! 看着他这幅样子,公输呗抱着娇小的肩膀,笑得浑身颤抖:“说实话,我还真想带你去见识下,医院下面的“工厂”呢???啊,我已经忍不住了,我真想看看,你那时候的表情!“ “闭嘴!”墨非低吼道。 “哈哈哈!看你刚才,似乎很享受的样子,忘了告诉你,这一餐的原料,好像是一个50多岁的猥琐大叔,还得了静脉曲张和甲状腺肿的????那样子就像――对,大青蛙!” “你给我闭嘴,滚出去!”墨非近乎于咆哮。由于过度的愤怒和恶心,不经意间使他催动意海的自我保护欲望,哗啦啦――整栋屋里,包括几扇大窗的所有玻璃,居然全都嗡嗡作响! 公输呗一看这副情景,知道确实玩得有些过火,脸上变了变颜色,不过仍然很快就恢复镇静。她蹦跳着跑到门口,冲墨非挤了挤眼睛,居然就这么走了,也不给他把手铐松开。 墨非躺在床上,一阵干呕,但最后还是没把吃下去的包子吐出来。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不是真的!因为那个女人,她也吃了―― 不――这种事对她来说,不正是一种享受么? “呕――”墨非终于忍不住,连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手被拷着,身边又没有人,还没法按铃,这医院虽然硬件设施在同类中算比较高档,但还没有实现声控操作设备的功能。他现在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同样是因为手被拷着,没法起身,他一口全吐到了床上,自己的枕边。看着恶心难闻的呕吐物渐渐逼近自己的脸,他在心里,把公输呗的全家女性问候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就在这时。 “啊,唔――!” 门打开了,女护士小刘缓步入内。之后看见墨非吐了一床,禁不住也是一阵干呕! “快,2019号病人发病了,申请镇静剂!”小刘拿起对讲机喊道。 “我没发病???麻烦你帮我把手铐解开。”墨非哭笑不得。但想要小刘帮他,首先要让她知道自己没有攻击性,所以他赶紧换上一副笑吟吟的表情。 小刘试探性的走进了几步,见墨非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她,才放心了不少,不过依旧没把他的手铐解开,而是拿过抹布将那些呕吐物擦干,斟酌着问道:“那???您这是?” “这都是你们那个新来的鲁医生干的。”墨非没好气道:“我觉得,她才应该来住院。” “额,可是????”小刘露出狭促的笑容:“可是,是鲁医生叫我来给您做检查的啊,她说自己有点事,然后走了,她???您觉得她服务态度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墨非瞬间如同被点燃了引信的炮仗,怒吼道。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了几声,将公输呗送早餐时说的那些话娓娓道来。 “啊?!这,这怎么可能?????!”小刘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我院给病人提供的三餐,都是经过严格把关,食品安全方面都是国家4s免检的,这点您放一百个心。至于鲁医生说的那些话,我们会核实的,如果情节属实,那她将会因诽谤医院而被开除,严重的话可能还会有诽谤罪加身,在此之前????” 小刘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通墨非,在和他眼神相碰的瞬间,又赶紧收回目光:“我还是给您先做下检查吧???” 我凑????墨非心中暗骂,到头来,你们他女马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还以为我发癔症呢是吧! 正当他想要进一步解释时,叮铃铃――小刘那该死的对讲机抹杀了他说话的权力。 对方拿起来接听,那边瞬间传来护士长大妈突破天际的嗓门:“小刘啊,大梦公司的人已经到了,你们这些d区的,先带病人出去透透气,做做他们思想工作,尤其是年轻的病人,这次我们大家努努力,争取把医院的业绩搞上去一些,到了年终你们都是有功之臣!” 第35章 白日一梦 护士长大妈的声音,连远在2米之外的墨非都听得一清二楚,小刘更是被震得将对讲机拿开老远,一脸被吓到的表情。想着她天天跟在护士长后面,要被耳提面命,就觉得这个小护士乃是活脱脱一个杯具。都有点想同情她了????虽然自己现在更是个杯具。 护士长大妈,也许无形之中,已经对于医院的信息透明化,公开化做出了极大贡献。 听完了他不禁心中腹诽,这又是要闹什么幺蛾子?大梦公司,十有八九是来医院推销产品的吧。看着名字,他们会推销什么,白日梦么? “额???”放下电话,小刘恐怕自己也意识到她们的谈话被墨非听了个一清二楚,脸颊有些涨红道:“那个???墨先生,您想出去透透气么?” “啊???那就去吧。”墨非点点头,心中哭笑不得。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客随主便,或许正适合用在这里。 第七人民医院地处山脚下,开春时节,裹挟湿气的山风还是有些冷的。不过――相比起s市,已经要暖和多了。今日晴空万里,蔚蓝的天空仿佛一片幕布,云朵都聚集在天边的角落,将墨非头顶的苍穹让出一个舞台――这景象让他想起灾难片里的台风眼,但d市有史以来好像还没有刮台风的记录吧? 装扮得人五人六的庭院里,墨非随手掐起一朵杜鹃花,深深一嗅,之后扔到脚下,踩扁,碾碎。小刘在后面皱了皱眉,但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和周围那些病友比――眼前这个男人所做的事,那根本都不叫事。 西边不远处,一个40来岁的大妈,在和一个一脸傻笑的老爷爷玩“你拍一,我拍一”。老爷爷一张大嘴咧开了花,对着一个路过的年轻护士喊道:“小姑娘,看啊,看啊,看叔叔给你买的棒棒糖~” 说罢,他脱下了自己的裤子。 身后的护士大妈掏出镇静剂,一针捅了上去。 东边不远处,一个身着护士服,身材壮硕的女汉子,正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呆在一起。晴天之下,两人却各自手持一把雨伞,一动不动地蹲在墙角。披头散发的女人目光呆滞,蹲在那里已有个把小时,居然都不曾挪动一下,墨非都不禁佩服她那两条腿是怎么长得。 而那个护士,则在一旁玩手机。 暮地,女人突然转身,一双无神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那个护士: “你不是蘑菇么,你的手怎么会动?” “啊。”护士同样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举起黑色的诺基亚:“有个壁虎在啃我的躯干。” 啪,啪,啪! 南边不远处,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男子,正拎着一截塑料管,拼命地抽打他面前的一棵树。他一边抽,一边还在痛哭,眼泪鼻涕趟了一脸,看上去阡陌纵横。 “婉儿,你别看我这样,爸爸其实是为你好啊!”肥胖男子一边哭喊,一边更加卖力的抽打,那棵可怜的梧桐树已经被他抽掉了一层皮。 他身后的一个穿护士服的大妈,掐着嗓子学着小萝莉的声音,道:“啊啊,是的爸爸,我懂,我也爱你?????” 那个大妈的手里,正拿着一根电击棒在戒备着。[.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墨非选择走北边。 他们就这么逛啊逛,逛啊逛???? “刘美女???”墨非终于忍不住了,回头问道:“那个“大梦公司”,到底要来推销什么东西?” 小刘顿了顿,闭上眼睛。似乎犹豫着该不该说,或者该说到什么程度――最后,她睁开眼。 “一部机器。或者该说???是一个魔盒。” 潘多拉魔盒么????墨非心中暗哂。这种东西,他早已打开不知多少了。 ????? 25分钟后。 病房里,墨非的面前,摆着一张电脑椅。上面坐着一个身穿lv职业套装,带着黑框眼镜的成熟美女。茶色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女子略施粉黛,只是化了一个淡妆,但骨子里的妩媚之气还是立刻就凸显出来,她也不打算掩饰。 “墨非先生,您好,我叫孟芸,大梦公司市场营销部负责人。”美女伸出涂了指甲油的白皙素手。 国际上的握手礼,是只要女士先伸手,你就一定要去握,否则就是无理的表现。而如果女士不伸手,你却先伸手了,那同样也是无礼,主动权掌握在女士们手里。此刻,这个叫孟芸的女子率先抛出了橄榄枝,她的一双明眸中,似乎有很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 墨非握住她的纤手,咧嘴笑道:“孟芸小姐,您知道么,现在的影视剧里,一般女性反派角色都是您咯这身装扮,哈哈。” “那个,孟经理,您不要在意他说什么,他――”小刘赶紧在一边打圆场。 “呵呵???刘医生多虑了,我当然不会在意。”孟芸嫣然一笑。面对一个精神病人,看不出她有丝毫的慌张。而且???小刘明明只是个护士,她却开口就叫人“刘医生”,更何况这间屋子里,根本没有一个医生。 很有些城府的女人。 “毕竟这些都是我们的客户,我们的上帝么。”孟芸笑道。随后一招手,站在她身后的工作人员,递给她一个包装盒。 “哦???又是一个信上帝的。”墨非嘎嘎大笑:“一周前就有个信上帝的女人,差点要了我的命。” 小刘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给他扎一针了。 而墨非却心里却自有打算。反正此刻自己现在是个“精神病”,装得越像,对方反而不会起疑。 孟芸梨涡浅笑,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双手将盒子递到墨非面前。对面也不客气,直接动手拆了起来。 盒子里???出现了一顶像是帽子的东西。上面位于太阳穴的部分,左右各有一个usb接口,帽子的顶端,和后脑勺的部分有些厚,摸起来有些硬,戴到头上时,会将人的整个后脑完全遮住。在孟芸的视线鼓励下,墨非将它带了上去。 “你们要推销的,就是这东西?”他照了照镜子,感觉自己现在看起来像个游走于米国街头的嬉皮青年。 “这款机器,名叫《白日梦》。也许这个名字并不好听,但它却很贴切――“孟芸说着,递上了说明书。 “这款设备,可以根据每个人各自的精神世界,通过内部程序的运算,构建出能满足他们需求的“梦境”。也就是说,您想做什么样的梦,戴上这款设备之后,您在睡梦中就可以随心所欲,男人的话,通常都想指挥千军万马,坐拥三千佳丽吧,而女人们,通常都想拥有自己的城堡,自己的白马王子之类――《白日梦》可以轻易就替您实现这些愿望。” “除此之外,设备里还有一款我们公司自行开发的网络游戏,以供用户们在做梦之余,放松身心,同时也许能获得更好的灵感。”她的声音如广播员一般标准,富有韵律,如同在唱歌。 “哦,哈哈????”听完她的介绍,墨非笑了――哈哈大笑:“不错???这果然是个适合精神病人的好东西啊。带上这玩意之后,每个人都自己玩自己的,医护人员应该会省心不少吧。可是呢,我本人很讨厌这种逃避现实的做法,那您应该怎么将它推销给我呢?” “呵呵???”孟茵伸手扶了下黑框眼镜,使其在阳光下反射出光芒,遮挡住镜片后面,她的眼神:“有些事情不到亲自尝试的那一刻,您或许永远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否真正喜欢――不论是一些事,还是一些人。” 刷――孟芸话音刚落,墨非的脑海中,突然好似一道电流闪过,一片笼罩天地的白光,如同一发兆亿吨当量的氢弹从天而降,摧垮日月,吞食天地! 第36章 玉石俱焚 “啊――”墨非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看起来似乎正在经历极度的痛苦。 “孟经理,您,您这是――!?”一旁的小刘也慌了神,她从来没听说过,这款产品会对病人造成如此强烈的刺激,而且看这情况,多半还是负面刺激――她心中的那一部分还未死透的职业道德再次觉醒,想要上去劝阻孟芸。 可此时,那位女经理的眼中,却闪现出无比兴奋的光芒,不知她通过了什么在操纵那台《白日梦》,但看起来,是进一步加大了那东西的输出功率――因为现在墨非连双手抱头,面露痛苦之色的意识都没有了。他整个人瘫坐在病床上,眼白外翻,身体正像犯了癫痫一样猛烈抽搐着! “镇,镇静剂!”小刘几乎是自言自语地喊出这句话,但转而她又意识到自己如果不在这里守着,孟经理也许会有危险,看墨非这个严重失控的模样,难保他下一刻做出什么事来―― 虽然现在看起来,似乎他本人更危险,但对方是个弱女子啊???在小刘看来,这样一个青年男子如果发起狂来,秒杀孟经理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 小刘手忙脚乱,她刚准备跑到走廊喊来另一个护士,孟芸却在屋内一摆手:“不必!” 她此刻依然双腿交叠,优雅地端坐在那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变换过姿势。小刘实在是有些佩服对方的心理素质???心说企业高管,果然就是不一样啊???不愧是见过世面的。 随着她的摆手,墨非的身体停止了抽搐。他似乎正在渐渐清醒过来――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一刹那,小刘从他的眼中,仿佛看到了无尽的愤怒! 看到那双眼睛,她的身体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啪嚓!墨非的眼睛死死盯着孟芸,位于他病床旁边的一扇窗户,上面的玻璃应声碎裂,在空中化为一把晶莹剔透的长剑,刷――带着一股厉风,直指孟芸咽喉! 说时迟那时快,整个过程迅雷不及掩耳,几乎就在1.2秒之内完成。那一瞬间,她几乎尖叫出声! 然而???对方却依旧微笑着,连动都没动一下。 呼――利剑在她咽喉的前方,仅仅一两毫米的位置停住。带起的劲风吹乱了她的秀发。 “再往前一点。”孟芸勾起嘴角。仿佛自己眼前的,不是一把能取人性命的利刃,而仅仅是???一个纸片。 “您为何不再往前一点呢?”她斜睨了一眼那把剑:“您一开始就是想那么做吧,您到底在害怕什么?” “你别逼我。”墨非恶狠狠地瞥了一眼房间角落的监控器:“大不了玉石俱焚!” “恩,很可怕啊,玉石俱焚???来自“魔术师”的威胁,果然好可怕呢。”对方玩味地笑着,将他这句话又念了一遍,可脸上却丝毫没有惧怕的神色,有的,只是戏谑。观看笼中困兽发狂时的戏谑。 “墨非先生,是吧?”她最终选择跳转了一个话题,顾左右而言他:“您的脑神经活性???非常惊人。早已达到远超常人的程度。因为这款设备带有自律性ai,而您的大脑活性,在它看来,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所以在刚才,它所释放出的微波强度,也超越了正常水准???不过您放心,刚才的只是一次微调,现在它的信号已经与您的身体同步,以后再也不会出现那种不良反应了。” “刚才,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把我――”墨非质问道。他本想说“把我给弄成那样”,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刚才自己那副德行实在太挫,拉不下脸来问,只好点到即止。 对方伸出纤手,指了指他的脑袋:“您多虑了。我只是用管理员权限(administrator)登录系统,将设备与您进行绑定而已。《白日梦》无需用户动手,使用脑波即可操控,之后您自己新建一个账号,它就属于您了。无需密码,系统在登陆时会进行脑波扫描,每个人的大脑构造都有细微的不同之处,您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不必担心盗号的存在。” 还盗号???墨非听了哭笑不得。你他女马以为这是网游么? “如果不放心的话,您现在可以登陆上去试一下它的功能???若不满意,包退包换。我们公司不会搞强买强卖的。”孟芸重新戴上那种客服人员的官方笑容,向墨非解释道。不得不说???此时此刻,她的态度确实很好。 那就按她说的试试吧???如果她真想害自己,刚才根本就不会留手吧。要说到“脑波”方面,他的,确实和正常人有极大的不同。虽然不知道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为何一副对自己了若指掌的样子,但???这种事他已经遇到很多了。若想暗中调查一个人,有成千上万种方法,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输入账号,就叫墨非。 刷――一片白光之后。 1秒??? 2秒??? 3秒??? 墨非顶着一张扑克脸举起手:“客服,我要投诉???” 孟芸被他逗得“噗嗤”一笑:“您好,您有什么问题?” “输入账号后,我不就该进入“梦境”,或者登陆游戏了么?为什么我还能看见你呢,客服美女?” “因为,您已经在游戏里了哟。” “????我不觉得这个玩笑很好笑,我要退货!”墨非已经有些不悦。 而孟芸,依旧在顺着他的思路演戏。 “先生您稍安勿躁,您只需要试着,让自己的大脑“运动”起来――” 好吧,走着瞧吧。墨非咬牙心说。接着,他开始放任自己的思维,将所有能控制的显意识,和无法控制的潜意识,全部一股脑放出。他决定???不再刻意隐瞒那些难以启齿的往事。仅仅就一瞬间,用来对付一个机器而已,总不至于还被人捕捉到吧? 首先,系统弹出的一项问卷调查,敲碎了他关于新手村的畅想。 第一题:您认为,证明一个人的强大,最重要的评判标准是什么? 1:力量(身体能力)。2:权力。3:智力。4:金钱。5:个人魅力。6:毅力―― 第37章 快停下 第二题:您认为,对一个人来说,拥有什么才算得上真正的幸福? 1:爱情(令人艳羡的伴侣)。2:友情(众多可靠的朋友)。3:亲情(永不背叛的家人)。4:只要住别墅,开威龙,喝xo,抽雪茄,fuck一线明星模特,哥就是最幸福的!5:我什么都不需要,只要风一样的自由。 第三题:古战场上,两军交战,胜负难分。这时候,我方有一支部队前来增援。您希望这支部队是?(编队) 1:战士。2:骑士。3:弓箭手。4:弩手。5:武士。6:刺客。7:忍者。8:长枪兵。9:盾牌兵。10:法师。11:牧师。12:召唤师。13:琴师。14:火枪手。 第四题:如果,给您一次增加身体能力的机会,您最希望增加的是? 1:力量。2:体力。3:耐受力。4:灵活性。5:反应力。6:智力。7:毅力。 第5题:以下人物中,如果可以,您最想成为哪一个? 1:妻离子散的亿万富翁。2:受黑白两道畏惧的杀手。3:环游世界的少女。4:一个拥有圆满家庭,过着普通幸福生活的男人\/女人。5:我哪个都不憧憬,我就觉得自己最**。 (墨非选的分别是1.5.6.1.3) 刷――一道无比明亮的白光闪过,掩盖了世界上的一切。 他出生在一座初春的公园里。清冽的流水声唤醒了冬眠中的生物们。四周的飞禽走兽完全无视这个突然出现的,唯一的人类,依旧各忙各的,争取在这条复杂的食物链上多存活一天。 墨非游走在这座宁静的小镇中间,感到一股说不出的惬意。 虽然周围全是皑皑白雪,但却不会觉得冷,单纯欣赏美景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这里的景色做的太过真实,简直超过了墨非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款游戏。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敢相信,祖国的游戏制作技术已经如此逆天,就这水准,连米帝都要俯首称臣了。 走了大约三四百米,墨非终于看到了人类存在的痕迹:几栋漆成红白相间的石砖尖顶屋,装修精致的橱窗里摆满了各色商品,紧邻着几栋小屋的,是一条铁轨,两边是供人休息的凉棚和座椅――这是一座电车站。 墨非来到站台边的休息区坐定。刚过了5秒钟,就听到铁轨上重物驶过,挤压枕木发出有节奏的咔咔声,一辆电车从视野尽头出现,越来越大,大约半分钟后,稳稳地停在了墨非跟前。木制车门打开,车内散发着一股郁金香的余香,环视车内,没有司机。 墨非毫不忌讳这是一台“鬼车“,从容地坐到座位上。毕竟游戏而已,脑袋掉了,碗大个疤。门关上了,但他却无法调出系统界面,心中焦急。这是出了什么bug么?进了游戏却没法退出,你们这是抄袭把妹神域么!? 行使了没一会儿,那辆保留着欧洲近代风格的老式电车,在一家面食店前停下。 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留着血红色长发,穿着全套白色洛可可风格礼服的少女,手里捧着一大把五颜六色,叫不上名字的鲜花,迈着欢快的步伐款步走上电车。这女孩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刚刚脱离萝莉的年龄,但还保留了青涩稚嫩的气质。 作为一个男人,看到这个级别的美女本应该鼻血狂喷的,但他却没有????因为这些日子,他已经一次又一次,被这种类型的妹子坑得死去活来。 小妹妹旁若无人地四下巡视了一番,然后径直紧挨着墨非坐下,对着他歪头一笑,也不说话,也不自我介绍。然而,就是她这么仅仅一笑,却仿佛让墨非感到灵魂都跟着颤动。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是没什么想法。 ????直到多年后,他才明白,如果当时自己哪怕有一丝一毫负面的思想,迎接他的,将绝不会是死亡那么简单。 随着列车的驶过,出现在墨非视野中的景色不断变化:从河岸边热闹的商业街,一长排露天卖场上,一长排挥舞着牛耳尖刀风卷残云般剔除鳕鱼五脏六腑的外国大妈,以及一长排排队等候着,两眼放光的食客们;到花团锦簇,幽静古朴的住宅区,两个小孩手拉着手,奔跑在曾经是指环王取材地的湖边草丛中,再到拦海大坝,坝上的绿荫,绿荫上的风车,风车下扛着一大捆鲜花微笑着远眺的大叔,最后到碧海蓝天,碧海,蓝天????? 等等,这电车怎么飞起来了? 墨非眼睁睁看着面前不科学的一幕,嘴巴成“o“型。不光电车飞起来了,连整条铁轨都像是过山车的爬升部分那样呈45°倾斜向上攀升。直到10米,100米,1000米????? 完全没有依凭,看不到任何支架,任何拥有助推能力的引擎设备,但这电车就是飞起来了,不断响着极目之远的苍穹进发。直到看不清下面的景色,直到跨过云海,在远高于云海的蓝天中,在完全无杂质的蔚蓝中,墨非隐约看到,前方三四百米的半空中,似乎有一座车站。 洋装少女,此时索性将手上拎着的大包小卷全都留给了墨非,嫣然一笑,指着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花朵?????与其说那个如巴比伦通天塔一般的,占据了天空一角的巨大物体是花朵,倒不如说,它是多种花朵一层层叠在一起的集合体?????如果简要地形容,可以称之为“花塔“。 那巨大的花塔,因为无法确定距离,其高度,直径根本无法估量,那里面仿佛装着另一个宇宙。但自己刚才所在的,却又是一个宇宙。 墨非问少女:“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么?“那少女只是笑了笑,伸出食指在薄唇边晃了晃,在电车到达半空中的车站后,在几万米的高空上向外跨出一步,来到隔空漂浮的站台上,随后向下纵身一跃,手脚并拢,整个身体在空中如炮弹一般,径直向着”花塔“的中下段飞去。 “停???喂,我说,快停下???”他连忙挥手。过于诡异的场景变化带来的冲击,使他一时间实在难以适应,于是下意识地伸手,想把头上的“造梦机器”拿下来。 一双大手胡乱摸了几番后,墨非傻了????他的头上,根本就也没有任何东西! 第38章 是你初恋女友吧 这他女马什么情况?墨非心中暗骂,冲着早已不知在哪里的孟芸吼道:“你???你看见我机器了么?登录器?” 接着,耳中传来对方银铃般的笑声:“登录器?登录器,已经与您的大脑融合了啊?” “你说什么?”墨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瞬间还以为是听错了:“你是说???这个游戏机,和我的大脑融合了?你他娘的在逗我?” 刷――骤然间,连电车也消失了。[.超多好看小说]只留下墨非在原地。在半空中,瞪着一双牛眼望着这一切。 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比混乱的一幕:无依无凭的天空之中,满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挑扁担的大叔,摆摊卖糖人的大妈,穿肚兜满街跑的小孩,还有不远处骑着黄骠马,手执令旗往皇城飞奔的黑甲士兵??? “what-the-hell?!are-you-fucking-kidding-me?” 墨非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仰天长啸。 噗呲――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根毒针,扎到了自己的脖颈侧面。 墨非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瘫软了下去,心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 “呵呵????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1000年以后。[] 耳道里,似乎隐约传来了一把女人的嗓音???是轻笑,和叹气声。 一种略带嘲讽的轻笑,以及意义不明的叹气。 墨非用尽全力睁开眼。他觉得,此时仅仅是自己那一双眼皮,也好似有千万斤重。 视野逐渐变得清晰???一个娇小的身影,穿着桃粉色护士服,手里拖着一个铁盘,轻轻放到病床旁边的折叠塑料桌上,那是床体下面延伸出的一个外挂设备。 这个身影,不久之前还见过,所以他感到很熟悉。 是那个女人???墨非不由得心中一凛。一股来自本能的复杂情绪,随之涌了上来――厌恶,恐惧,抵触???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见到她。 啪啪!公输呗连拍两下小手,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这两下拍击的声音格外响亮。 “吃饭了,小病号~” 墨非懒得去吐槽关于他们俩到底谁小的问题。尽管此时心中有1000个问题想问,但五脏庙的空虚感还是催促他先找点东西果腹。可是????在看到塑料餐盘里的食物那一刻???他瞬间什么食欲都没了。 那里面,依旧是和早餐一样的肉包子。 “唔――!”回想起早上这家伙说的话,墨非立刻感到一阵反胃。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公输呗“明知故问”道。 “晚餐怎么还是这个?你们的菜谱就不能换一换么?!” “嘿嘿???短期之内你是别想了,由于医院的“肉类”食材堆积了很多,为了避免他们腐烂,我们决定进行清仓。所以最近一个月,都是肉包子。” 她特地用了“他们”这个词,虽然在中文里,发音上和“它们”没什么区别。 “你!你是来找茬的是么!”墨非怒不可遏。 “你在说什么啊?一个大男人哪那么多挑挑拣拣,有东西吃,有肉吃还不满足,怎么那么多毛病呢?”公输呗说着,抓起一个肉包子,噗嗤――咬了一小口,汤水四溅,那一块肉在她的樱桃小口里嚼啊嚼,嚼啊嚼???在墨非面前,她似乎故意嚼了特别长的时间,房间里充斥着“嘎吱”,“嘎吱”的声音。 啪!墨非终于忍无可忍,怒拍桌子:“别在我面前吃这东西!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但如果是为了要我的尸体,那不用这么麻烦,现在就来战吧!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喊出战斗宣言后,墨非刚要探出手抓向公输呗纤细的脖颈,却不料对方还空无一物的右手随手一挥,刷――一根注射用针头,率先扎到了墨非的三角肌上! 刹那间,他只觉得世界天旋地转。自己掉进了无比寒冷的高原湖,刺骨的冰水从脖颈,胸口的位置向下侵袭,最后将整具身体全都冻住。 “马币的,有种别用镇静剂――”墨非像个软柿子一样瘫倒在床上,口中骂道。 公输呗一边“嘎吱嘎吱”地咬着包子里的肉馅,一边腾出一个腮帮,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揶揄道:“对付你这样的重症患者,一针的剂量,看来已经明显不够了???你不知道,下午自己闹得多欢实么?” 也不知道她咬的是哪一部分,声音听起来这么筋道――是软骨,还是肌腱?听说小肠也有类似的口感? 下午? 被她这一说,墨非回想起来,之前所发生的事―― “那个叫孟芸的客服经理呢?”他一脸严肃地质问道。 墨非不问还好,他这一问,公输呗居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差点把嘴里的肉馅都笑喷出来:“什么客服经理?那个叫孟芸的,是你初恋女友吧?你犯病的时候,狂喊人家名字,一边喊,一边还要找什么“登录器”????大梦公司是什么,你家开的么?哈哈哈!笑死我了,刘护士都被你吓哭了你知道么?” “我是说孟芸,下午大梦公司过来推销《白日梦》的客服经理!”墨非只觉得一股气冲脑门,他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是的,正如他上午所说,眼前这个女人,她才该来住院! “噗――!!”公输呗再也忍不住,将嘴里的东西全都喷了出去,双眼布满血丝,之前的狂笑骤然变为一脸狰狞:“哈哈,我懂了,我懂了!你是想趁我吃东西的时候,讲个笑话来噎死我是吧?你下午那一次犯病,也是事先就准备好的戏码对吧?现在我不会上当了,我把东西都吐了,来,继续表演吧!” “我艹你女马吧!”墨非抓起手边一个塑料茶杯,朝公输呗脸上掷了过去。 当然,除非她喝醉了,否则这一下根本就不会命中。公输呗发出一阵狂笑,摔门而去。只留下墨非一个人坐在床上,双手抱头,无比抓狂。 呐???他在心中问自己。这个魂淡,就是“上边”专门派来折磨我的吧?我那个逗比姐姐,该不会是???已经被人掉包了吧?或者说???他实在是不愿意去想象,那个最坏的可能性。 就连她现在???也转过头来对付我了? 第39章 是我病了,还是世界病了 冷静下来之后,墨非开始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刚刚这个披着白衣天使外皮的女疯子说过的话。 按照她的说法????孟芸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没出现过?之前的那一切,难道全是自己的幻觉? 不,他不信,绝壁不能相信这种解释。 叮铃铃――他按下了电铃。 “帮我叫刘护士来。”这是他的留言。在他心里,那个有些弱气,有些矜持的应届大学毕业生,是他目前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5分钟后????小刘扭扭捏捏地出现在了病房门口。虽然出于一个医护人员的职业道德,她已经在极力掩饰自己心中的情绪,但墨非还是从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子眼中,看出了深刻的恐惧???她甚至连厌恶都不敢有,只有恐惧。她的脸上,胳膊上,裸露在外,能看见的皮肤上,至少有4处划伤。 小刘左手持电击枪,右手捏着一部手机。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墨非看了一阵心酸,无比的愧疚。 “对不起???刘护士。”他深深地低下头。然而???此刻他心中却无比的憎恨自己。因为他的心中,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愧疚! “不???您不需要这样。”小刘苦笑了。“毕竟???这也不是受您的主观意识控制的,这种事降临在自己头上,我从来这家医院工作的那天,就做好觉悟了。” “不过,您真的是很厉害呢???” “不,求你别说了???”墨非捂脸道。在他听来,这句“您很厉害”此刻简直胜骂胜打,胜杀胜剐。 他想说“我准备以个人的身份出医药费补偿您。”――也许这样会伤到对方的自尊,但???现在在这个社会上混,还有几个人会有如此天真的“自尊”?又但是???如果碰巧她真的就有呢? 他最终没有说。他在心中不禁惨笑。不管多么想改变,伪装了多久,他依旧是这种人。(.) “今天????”他挣扎着,到底该不该问出这个问题,但最终还是问了。 “今天???到底有没有一个叫“大梦公司”的企业,来我们这里推销产品?” 他注意到,小刘握着电击枪的那只手又绷紧了。他赶紧摆手。 “好好好???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现在,我???依旧有点迷糊,对不起,打扰你了。” “不???没什么。”对方露出疲惫的微笑,摇头,将一部破旧的手机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的手机?”墨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将那个几乎体无完肤的苹果5在手上翻来覆去,反复端详:“你们在哪找到的?我之前被冻住的时候,不是已经――”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他赶紧闭上嘴。 “这是鲁医生找到的,之前您按铃喊我过来,她就顺带着托我交给您???” 墨非感激地点点头,道了一声谢谢。小刘立刻如释重负,送给他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之后,莲步逶迤,轻轻地带上门。 之后立刻将手机扔到一边。开什么玩笑,那个疯女人会给自己送手机?这里边一定有什么地方镶嵌着迷你炸弹吧? 啪!肾5摔在地上,触发了“触感提示”功能,一条语音留言伴随着无比温婉的女声,以一口无比标准的普通话蹦出: 恭喜您,用户――墨非,已成功觉醒阴阳之灵。由于您自身拥有多重属性,请您选择其中一项,作为您的精修属性,另一项作为辅助。 发送:金,木,水,火,土,阴,阳中的一个字,到99-999,发送另一个字到00-000,即可完成属性定位。 墨非的整个身体完全僵住了。记忆中,似乎4月1号快到了吧???这是移动公司(他的手机是移动信号)新出的什么有奖竞猜节目么? 而且,如果是那个女人给他送的手机???这是不是什么遥控炸弹的密码?不管自己选什么“属性”,只要按下那个发送号码的一瞬间,就会立刻被炸成一堆碎肉? 拜之前被扎的那些“镇静剂”所赐,他现在几乎无法使用控制玻璃的能力。[]想用玻璃做一个人造外壳将手机裹住,并操纵里面的乳突按键回复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自己不按的话?如果对方真的想致他于死地,难道不会先将炸弹定时,再设一个遥控引爆装置么?没有这道“双保险”的话,如果他一直不按呢? 如果自己直接把手机扔到窗外呢?她精心筹备的计划岂不全都泡汤了?自己对她已经是最高等级的戒备状态,会就这么无缘无故接收她送来的东西?难道那个女人不会用常识想一想?还是在她眼里,自己就是这么傻?这么好骗? 地上的手机里,语音短信一遍遍地重复着。 “恭喜您,用户――墨非,成功觉醒阴阳之灵。” “请选择其中一项,作为您的精修属性。” “恭喜您――” “请选择――” 墨非叹了口气。推开窗户,用力将手机远远地扔了出去。 但转而又一想,还是那句话???如果她想对自己下手,那每天晚上,他至少都能死上几十次了。 算了,做过的事就不要后悔了。在心中这么安慰自己,他重新躺回床上。 这时,嗡嗡嗡――屋内的广播音响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是医院要播放什么晚间节目了么?可是???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住院已经有一个星期,还从没听说医院有晚上放广播给病人听的福利吧?而且精神病人的病因五花八门,保不准其中哪些内容就会刺激到一些病人,导致他们发狂,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医护人员之间全都通过对讲机联系,如果有开会之类需要集体通知的大事,她们则会在网上互相通知。这个广播音响,根本就是形同虚设,平日里都是当个摆设放在天花板的一角,墨非原先还以为那是室内翻新装修的时候嫌麻烦,不愿意拆的呢。 一阵嘈杂的吱吱声过后,传来了刚才在手机里出现的,那个温婉空灵的女声。 恭喜您,用户――墨非,已成功觉醒阴阳之灵。由于您自身拥有多重属性,请您选择其中一项,作为您的精修属性,另一项作为辅助。 发送:金,木,水,火,土,阴,阳中的一个字,并喊一声99-999,再选一个属性,喊一声00-000,即可完成属性定位。 ???? 不要跟我说,自己还在梦里?到底是我病了,还是这个世界病了?墨非心中怒吼道。 “金属性,99999!阴属性,00000!来吧,看你们能耐我何!” 广播音响再次发话:“请选择任意一件物品,作为您的空间手袋。” 墨非也豁出去了。你要玩游戏,我就陪你玩好了:“屁股兜!” “恭喜您,完成身份验证。阴阳之灵,强度从低到高,大致分为灰-白-绿-青-蓝-红-浅紫-紫-金-暗金10个等级,每级又大致分为初-中-高三个阶段,用户――墨非,您现在的阴阳之灵强度,只是很低等的灰级上阶,还处在普通人的范畴。但您对金属性(晶体)阴阳能,几乎拥有全世界最强的悟性,没有之一。您应扬长避短,尽快提升身体素质,祝您修炼愉快。客服部――孟芸,敬上。” 咔――广播关闭。 ????? 孟芸!墨非情不自禁的喊出声来。 咔――原本已经关闭的广播,此时重新打开。 “您好――用户,墨非,请带上您的登录器,开始自己的修行之旅吧。” 咔――重新关闭。 墨非心中暗骂。你他女马的在逗我? 这时,咔――病房的门又打开了。一个不认识的,身材壮硕,粉红色护士服下,一身鼓胀肌肉的女护士,单手抓着一盒快递,嗖――一甩手,扔到墨非面前。 “病号2019,您的包裹!”她说着,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墨非。虽然在称呼上还使用了敬语,但言语之间一点都没有尊敬的意思。有的,只有对病人露骨的厌恶。 “这???是谁送的,里面是什么东西?”墨非没有拿那东西,而是试探着问道。 壮硕的女护士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寄件人是鲁医生,就是新来的那个小矮人儿!” 听她喊公输呗“小矮人儿”,墨非突然感觉,一股幸灾乐祸的笑意在胸中酝酿。 不过???她怎么这么快就又给自己寄东西?难不成自己刚才把手机扔了的事,她已经知道了?所以又寄了个炸弹过来? “马币的???”墨非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疯了。如果把这个也扔了,她是不是还会没完没了的寄东西过来?她最后会不会为了自己,把整个医院都炸掉?她绝对干得出来! 算了吧???他哀叹一声。自己干的坏事已经不少了。如果他墨非真的今日天命该绝,那他也不想反抗了。也许你今天躲过去了,明天一样会死,而且会死的更惨――和自己那个逗比姐姐不同,他,从小就是相信鬼神存在的。他从来不认为,人类就是宇宙的唯一,这种妄自尊大,简直到了可笑的地步。 阎王让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5更? 他打开了包装盒。然后,他傻了。 登录器――《白日梦》!一模一样的型号! 第40章 炼金术师 墨非戴上了登录器。他现在终于能切身体会到,“林冲发配沧州”时是什么心情了。自己身在死囚牢,却不仅每天被人好吃好喝的供着,还有人来送钱花,送酒肉,送衣服,送古玩,就差送女人了,送这送那,就是不杀,也许―― 他想嘲笑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也许,现在,也有一个“施恩”在暗中安排这一切?自己从进这家医院开始,就一直受他控制?那他???到底想要让我做什么呢? 也许???我进入到那个所谓的“白日梦”中,就能见到他了? 他走到窗前,戴上了那个形状宛若遮阳帽的“登录器”。 随即他的脑海中,传来如下信息。 账号――墨非,绑定成功。 脑波已扫描,身份吻合。 登入成功。 刷――借着反光,他亲眼看见,自己头顶的那顶“遮阳帽”,消失了。 四周的一切都没有变,自己仍然站在病房的水泥地面上。伸手一摸暖气,居然还是热的。 墨非心中暗骂。这明显没进入吧?是出了什么系统bug了么?说起来,如果他上午真的买了这部机器,那???自己应该还没交钱吧?难道孟芸已经通过别的什么渠道,知道了他的银行卡号?不??? 墨非越想越乱,越想越后怕,索性就强制自己转换注意力,使劲晃了晃脑袋,似乎想把这些想法都晃出去。之后,对着屋门发泄式的飞起一脚―― 咣! “哇啊啊!”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吃痛的尖叫,把墨非吓得一个哆嗦! “什么人!?”他推开门怒道。 下一刻,他愣住了。 被他撞倒在地上的,又是一个萌妹子????这些天来,与他有过交集的妙龄少女,简直比他前19年加在一起认识的都多。 白色和粉色相间的遮阳毡帽,同样白和粉色相间的花边披风,还是白?粉相间的蕾丝边低胸衬衫,灰熟褐束腰短套裙,卡琪色高筒布靴,一头浅赭石色短发原本应该凸显出干练,但现在???这头发长在她的身上,一点也没起到衬托干练的效果。 这少女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cosy衣服,一双海蓝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清纯。但越是这样,墨非就越觉得她不清纯,现在这个时代,上哪去找那么些纯妞,你以为是在二次元单机游戏里么! “你是????”墨非就这么站在原地,面带警惕之色问道。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扶对方,反而退开到2米开外???因为类似的亏,他已经吃过不止一次了。如果对方只是个普通女孩,现在心里肯定会把他骂出翔来,但他如今根本顾不上想这些。 “是???墨非先生么?”少女见没有人扶,只得一脸委屈地拍拍裙子上的灰站起身,她的膝盖还蹭破了皮。 “是我???抱歉撞到你了,你膝盖没事么?”墨非试探性的问道。 “啊啊,没事没事~贴个创可贴就好了。”少女听到对方道歉,立即绽放出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连连挥手。 “额???”她这么说,反而让墨非感到更愧疚了。毕竟???如果不是心存防备,主观第一印象不好的话,眼前这个妹子???其实真的很萌,就仿佛一张cg插画活过来了一般。 “你???是这儿的护士?”墨非虽然这么问,但他自己都不太相信――先不说见没见过。护士哪有上班穿成这样的?可如果她没在当班???他实在想不出,有哪个妹子在休息时间还喜欢在精神病院呆着,而且看她的年龄???似乎还不到18岁?没到合法工作年龄吧? “不是啊?我是这儿的???药剂师。”少女环视四周,手指点着腮帮子沉默了一会,给自己套上了一个身份,说罢,连她自己都苦笑了。 “药剂师???”墨非深吸一口气,表情冷硬了下来:“不管你是中南海,还是别的什么组织派来的,你最好现在都说实话吧???表演太拙劣了。你想动手的话,直接来也可以。” “哎?!”少女惊叫一声:“你,你要动,动手吗?和我战斗?!我??我好想没惹到你吧?是你刚才撞了我才对吧?难道???你踢门崴了脚?我先说声对不起???但???这不能赖到我头上吧?” 装,你就继续装。墨非心中如是想道,依旧无动于衷地冷眼旁观。 少女似乎也察觉到他不是在开玩笑,只见她一脸娇嗔――也许她此刻真的已经气到了极点,被人莫名撞倒,对方不仅不道歉,还进一步出言冒犯,最后反而要受害的自己来道歉,就算这样,他还是不依不饶???这哪怕是泥捏的,眼下也该怒了吧? 但???她的表情,在旁人看来,真的就像在娇嗔卖萌那样???柳眉倒竖,鼓起腮帮,脸颊通红???你说这是真的愤怒,谁他喵信啊? 刷――少女伸手往腰间一探,居然从小挎包里抽出了一根权杖! 然后将权杖对准墨非,口中念念有词――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至少不是中文。当他原本还在纳闷,这个蠢萌的小女生为什么不抡着棒子砸过来,而是要学游戏里法师吟唱魔法的动作时,哗――一道淡蓝色光芒,已经在杖头上方1厘米的空气中迅速聚集,成一个球状! 马币的,她还真能吟唱魔法?! 面对此等不科学现象墨非已经不能等闲视之,赶紧侧身闪避! 轰!一个能量团在他身后的病房中爆发,轰然一声大响,屋内病床倒塌,桌椅飞舞,墙皮剥落,至于天花板上的吊灯,正迎风跳起一段华尔兹???一边狼藉! 墨非心中一凛,这个妹子的战斗力不容小视! 一般来说,法师的近战能力都是很差的。他刚想冲上去还击,但是???对方却自己先缴械了。 少女此时只觉得两眼一黑,身体一晃,捂着头一手扶着墙,才好歹没栽倒在地上。 “额???”墨非忍住吐槽的欲望,居高临下,利用身高优势尽情俯视眼前的妹子:“我劝你还是从实招来吧???药剂师小姐。” 他仍然没有上手去扶,因为不排除对方到了这一步,仍旧在演戏骗取他的破绽。一般一个女人在男人面前想演戏的话???作为粗枝大叶的男性,你基本上是绝难看出来的。 “我???”妹子自己捂着前额,晃晃悠悠地挺起1米6出头的娇躯:“让我缓一缓???果然我是不适合战斗呢。” 3分钟后。 “我的名字是,罗罗娜???是一名刚出道的炼金术师。并兼职您的随行顾问,这是我的简历。” 妹子说罢深深地鞠了一躬,双手呈上了一叠白纸。 “炼金术师????”墨非倒吸了一口冷气:“少女,你需要治疗???来,我的病号床让给你了,修修还能用的。” “您,难道您是不信任我的能力么?!”罗罗娜急得直跺脚,小脸憋得通红:“我可是群青领少数几个20岁以下就取得炼金术师资格的人之一哦!虽然只是初级见习资格――” 这句话她说得很小声,小到用连自己都听不清的音量在嘀嘀咕咕。然后下一句话,声线又骤然高亢起来: “但是!我自认为,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我也很努力,您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顾问,相信我,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会好好干的!” “????”墨非无言地用双手捂住脸。刚才说她接近18岁,其实应该都高估她了???她不过身体上接近18岁而已,心理年龄呢?12?还是13?估计都不到吧,现在的小孩一个个都跟人精一样,对眼前这个货完全可以形成智商压制。 “可是???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聘请过顾问???而且我也没有工资能发给你。再而且???你能教我什么?点石成金么?”墨非苦笑道,这其中又带有一丝哂笑的味道。 “这个么???有了!”罗罗娜灵机一动,一只手从腰间那个小挎包里掏出一根试管,另一只手拽出一个梯形细颈瓶:“现在,我可以调配出“逆向镇静剂”!” 第41章 副院长 墨非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你???是什么意思?” “恩,举个例子吧――”罗罗娜晃了晃右手细颈瓶中的淡蓝色液体:“这家医院使用的镇静剂,全名为n,n-二甲基-2-氯-1oh-吩噻嗪-1o-丙胺盐酸盐,分子式为c17h19cln2s,其中含有拮抗多巴胺受体的成分,只要我调配出一种拥有能中和这个成分的反向化学式药剂,就能清除药品对大脑的抑制效果。(.无弹窗广告)” 说罢,看着呆若木鸡,如同听天书一般的墨非,她颇为得意地眨眨眼。 “请简略说明???”后者感觉自己已经眼冒金星。 “简略说明就是,镇静剂通常对大脑都会有抑制效果,会多多少少妨碍人的正常思维。如果把这个成分去掉,你的大脑就相当于被“解放”了,那些副作用,也都可以统统消失。” 墨非突然觉得脑壳里“嗡”的一声轰鸣。不过这可不是什么晴天霹雳,而是兴奋所致! 解除对大脑的抑制,意思就是???我可以使用能力了? “原来???”墨非由衷地对罗罗娜竖起大拇指:“你是个这么流弊的化学家???” “额,多谢夸奖,不过我早就说了,我是出道的炼金术师了。有牌照,有职称的???”对方似乎因被夸奖而害羞,进而扭扭捏捏起来,脸颊绯红。看得墨非一阵无语。 经过一番交谈,他知道了,这个叫罗罗娜的妹子,来自一个名为“群青领”的地方――一个他从没听说过的地方。尽管他觉得,自己几乎可以把当今世界地图上的所有国家全背下来。但这个名字,自己却仍然没有丝毫印象。 除非???这根本就不是个国家。像克什米尔那样的“争议地区”?还是哪个国家的犄角旮旯里,擅自独立出来的自治市,或者自治省?这该不会是哪个在穷山沟里搞复辟的反动政权吧?但是听罗罗娜话里的意思,群青领虽然不算幅员辽阔,但也绝对不能称为小国―― 按照她的说法,她乘坐“热气球帆船”从国家的首都到南部边境,居然需要半年的时间。而且她还没有去过北方――说什么,靠近冰雪覆盖的地方,经常受到“蒙蒂斯巨人后裔”的袭扰。 “我说妹子???”墨非此时,已经被她用“灌汤药”的方式,将一勺“逆向镇静剂”活活从嘴里灌了下去。他起初还以为对方要谋杀呢,但真喝下去之后,也没有出现诸如见血封喉,七秒魂散的现象,到现在,20分钟过去了,他依然活蹦乱跳――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能够感受到,这所医院里,绝大多数“玻璃”传来的信息共鸣。 而现在,他的面前,正摆着一台直径超过1米,体型巨大,材料不明的“炼金锅”????更让人抓狂的是,这锅还是罗罗娜从腰间的小跨包里掏出来的! “我说,你该不会是从哪穿越过来的吧?” 罗罗娜抬起萌萌哒鹅蛋俏脸,一脸茫然:“哎?什么意思?我只是在书上看到了一个新配方,然后调出来喝下去了而已,据说这个配方能增强弹跳力,然后我就感觉脑袋发昏,特别想睡觉。我就睡了,然后就???穿越是指这个吗?” 墨非哭笑不得。这绝壁的狗血穿越剧情吧???还增强弹跳力,你想扣篮还是怎么着? 不过???当他回想起事情的全部经过,又发现了其中的不合理:之前带上登录器的时候,登录器消失了。上一次登录器消失,他似乎出现在了异界,好。如果说那一次,是自己的幻觉,那这一次呢?带上登录器,一开门罗罗娜就撞了进来。 是她之前就碰巧到了门口,还是自己带上登录器的瞬间???她才在那里“刷新”出来的?这是我造的一个梦吗?你想说这个天然呆少女,是我心目中“梦中情人”的形象吗? 两个人,就这么在走廊里支起一口大锅,里面还咕咚咕咚地煮着淡青灰色的不明液体,一想起自己刚刚喝了一勺这种芝麻糊一样的玩意,墨非就一阵恶心欲呕。 他们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沿着楼梯下到大堂。过往的护士们,要么离得很远,要么就是纷纷在忙手中的事,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甚至没人抬头看他们一眼。 其中只有一个大块头女汉子迎面和墨非眼神相碰,她立刻露出谄媚的微笑,对他身边的罗罗娜熟视无睹,对他本人则大力鞠了一躬:“副院长,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来视察啊?您???快回家休息吧。” 墨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你他喵的在逗我?他指了指自己:“副院长,你是???说我?” “是啊?”膀大腰圆的女护士面露诧异之色:“墨院长,您???您有点高了吗?(指喝醉酒),要不,今晚委屈您到特等病房睡一宿,我打电话给嫂子解释一下?” 还“嫂子”???墨非苦笑。连他自己都好奇,那个“嫂子”到底会是什么人。什么人愿意跟自己混一辈子?不过???既然你叫我副院长,那意思是不是,我现在可以“出院”了? 他表达了想回家的意向。女护士立马满脸堆笑,做出了“请”的手势:“您的那辆保时捷在8号车位,副院长,我扶您过去吧!” “不,不必???谢谢。”一听这个虎妞身材的妹子要扶他,墨非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谢绝了她那双满是老茧的硕手。 按她所说来到8号车位。果然。一辆保时捷918如同沉睡的白虎,静静地等候它的主人。看得墨非直嘬牙花子,心说我凑???这一辆顶级跑车,市面报价足有1400多万,副院长,真他女马有钱啊! 一上车,罗罗娜就兴奋地抚摸真皮座椅,那模样就好像摸亲儿子一般。墨非心中暗哂,果然,美女都是爱香车的么????虽然她们对车一窍不通。他曾听说,某位颇有名气的女总裁,面对同样的两辆布加迪威龙16.4,仅仅因为觉得其中一款钛白色的更好看,就多花了180万rmb,看得墨非这个气啊,这180万不要你给我啊,喷个漆才多少钱! 至于他怎么进的这辆车?很简单。现在力量恢复至七八成的他,连砸玻璃都用不着,伸手随意一挥,那辆车的玻璃,直接就像卷帘门一样“卷”成了一个筒,他将手伸进去,开车门,掏出导线点火,踩油门,挂档,打开车载gps――一切就跟吃饭喝水一般流畅娴熟。 你说罗罗娜为什么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在墨非偷车的时候,她还双手十指交叉握于胸前,一双星星眼激动地感叹,原来在这个国家,除了火车和马车之外,居然还有这种车!? “额???您要去哪啊?”罗罗娜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好奇地问道。 “话说回来,我很好奇????”墨非手握方向盘,不答反问:“你这个随行顾问,到底是教我什么的?化学分子式么?” “额,当然不是啦???”罗罗娜在一旁目睹墨非开车时对油门,手动挡,方向盘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当这一套动作化为一招拉风的弯道甩尾漂移时,妹子竟情不自禁地俏脸一红。当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又赶紧伸出两只小手拍脸,最后搓着手扭捏在一旁。 “我是您在“地球(2)”的随行顾问哦。” 墨非一时语塞。他似乎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短路了――就在刚才那个瞬间,他的手一抽,直接把5档挂到了8档,现在回想起来都忍不住直冒冷汗。表情上,他则是连续不停的眨眼睛,似乎想把眼前这个不合常理的妹子从视线中眨掉。 “你的意思是???”墨非试探性的问道:“在这个世界上,所有我不懂的事,都可以问你?你是度娘的化身么?” “是“地球(2)”???不是你们这里哦?”罗罗娜一脸呆萌地答道。 “???有什么区别吗?” “我不知道。” “?????” 今夜无月。天地间是一片了无生气的灰黑色。寂静的高速路上,一辆银白色保时捷918一路飞驰,仿佛那个被后羿射了下来,在地上打滚的月亮。它的目的地――远在百里之外,又或者说,是近在眼前? 第42章 您一剑劈死我吧 凌晨5:30,师范大学中央广场――附近的一条小路上。 初秋的清晨,此时晨光虽已洒遍大地,树木伴随着晨间的微风,发出沙沙的响声,如泣如诉,诉说着昨天后半夜5条狗在树下撒尿,以及一对情侣在靠在树干上打野战的故事。现在除了少数勤快早起,出来晨练的大叔大妈外,基本上是一片冷清。 但是,一贯冷清的这里,此时,却响起了一把少女焦急的嗓音―― “恩恩,快点,再快点,加油,加油啊你们???“ 不管你想到了什么不和谐的场景,我都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想多了。 画面转过。一个穿着奶白,浅紫色相间的女仆装,腰上挎着两把细剑的少女,正眉头紧锁,双手隔空飞舞,正在聚精会神地操作什么东西。少女一头黑发如水般柔顺,内衬拿坡里黄的连衣裙套装,黑色连裤袜,白色小皮靴,腰间双剑一青一蓝,都是那种适合女性使用的轻型刺剑,比起力量,更注重敏捷和连击。 少女面前大约1米的半空中,一串串淡蓝色的光点交错飞舞,仿佛正在接受少女的指示排列成什么阵型。其中隐隐约约,有字符,代码之类的信息闪现,不过只是一闪即逝。 如果是阴阳能修为(即体内阴阳之灵强度)很低的人,是看不见空中那些光点和字符的。他们能看到的,只是一个妹子在那里,腰挎两把凶器,像神经病一样手舞足蹈,事实上在刚才,她已经吓跑好几个人了。 这还要多亏,这条路平时少有人走。又赶上清晨,大学生么,有不少人清晨才刚睡觉,晨练的大叔大妈都聚集在东西南北几个操场,若换做上下班高峰期,非得被记者拍下来登上报纸头条不可。 此时,一把柔和,但却充满威严感的女声响起:“爱理泽,信息水晶弄好了么。” 双剑少女一双大眼忽闪,俏皮地眨眨道:“主人别着急,还有10分钟~这片地方和我们的大陆不一样,信息排列和能量震动方式差异极大,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其实她这么说话,已经算是无礼了,如果是封建阶级的话,“主人”催你,你应该说抱歉才是,你反而说主人别着急?早就挨上一顿鞭子了! 然而,隐藏于树林阴影中的那个“主人”,却丝毫不以为意,但声音中还是难掩轻微的焦急:“你再快点,我感受到了大批高等兽人的气息,正快速朝这里接近,也许是这个城市已经派出了它的驻防军队,在没找到东西之前,我不想这么快就暴露。再给你1分钟。” 被称作爱理泽的黑发少女闻言,倒吸一口冷气,暂停手头的操作,转过俏脸,噘着嘴,眼含泪光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主人,1分钟???您不如一剑劈死我得了???” “????”被称作主人的女声轻轻叹了口气:“不行这次就算了,我们以后再找机会。[]” “不???”黑发少女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也许,用另一套重构术的话,我连1分钟都不需要――主人您也不用在继续装一个逗比的学生了,这个,您咯不会想不到吧?” “呵呵,爱理泽妹妹???”“主人”再次无视少女的无礼,发出略微低沉的笑声:“我原本是担心,你接受不了这样的场面,不过现在看来,我也是想多了呢。” ???? 清晨,5:50。日出之时,金光漫天。看来今天会是个大晴天。 嗡――一辆改装摩托车在众多菜市场小贩的卡车阵列中,如黑色闪电一般穿行――这个时间出现在马路上的,也唯有这帮起早贪黑的小贩了,他们的目标,是相距这里5公里远的农贸市场。 而这辆摩托的目标,则是据此1,5公里远的???师范大学。 前面开车的女汉子穿着潮b的蓝色t恤,发出呼呼的破风声。后面的少女长发飞舞,裙裾摇摆,搂着前面女汉子的细腰,对她这一觉睡过头颇为不满:“尘音姐,你能再快点么,我已经迟到了???” 段尘音倒吸一口冷气:“我去他个丁丁的师范大学,五点半就要到校!” 孟茵娇嗔道:“我不跟你说了,今天升旗么???当初要早知道你睡过去那么死,就让你玩游戏到天亮了???” 突然间,刷――段尘音一个急刹车,巨大的惯性让孟茵差点从后座上飞了出去! 无视后面传来卡车司机的叫骂声,小妞吓得脸色惨白:“对不起尘音姐,我错了早上我不该拿凉水浇你????” 回过神来,发现前面,对方同样脸色惨白,伸出手往左后方空气中一指:“那,那又是什么玩意?!刚才他们从我体内穿过去了!” 孟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空气中,正漂浮着几个半透明的人形影像――一个没了头的男人,一名少了一个r房,浑身血肉模糊的女人,还有一个连人形都没有,像肉饼一般的小男孩???它们就这么四处飘荡,那个没了r房的女人伸手一指段尘音和自己,还在笑着和没了头的丈夫议论着什么!身边那个变为肉饼的儿子蹦蹦跳跳,伸出唯一还算完好的两条手臂不断拍打,表示自己的兴奋。 孟茵波澜不惊地一捋长发:“尘音姐,我正式和你说明下吧???” “那些,是信息态阴阳能生命体,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鬼”???前天夜里出车祸刚死的,阴阳之灵还没消散,反而脱离了肉体,获得了一定程度上的解放――所以拥有阴阳能修为的你也能看到――跟之前那个畸形婴儿是一样的,但修为没有他高。” 接着又补充道:“对了,那个女人表示你的打扮让她感到稀奇,而且对我们两个女生坐在一起也很好奇。” 段尘音听后,感觉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由得一声娇喝:“whatthef――” 看着段尘音张口就要骂街,孟茵赶紧捂住她的嘴:“这不是很正常么,鬼本来就是存在的,类似于电磁波信息与暗能量聚合在一起的生物,它们体内的阴阳之灵不需要依附于这个频率下的“血肉之躯”,所以仍然具有生物活性而已????” 看着段尘音惊魂未定的模样,生怕她因为分神而出车祸,再步刚才那几个冤死鬼的后尘,孟茵拍拍女汉子的香肩:“尘音姐,你还行么,要么我们打车吧????” 虽然前面她说的那一大串自己根本都没听懂,但最后一句还是理解了。段尘音苦笑:“打车???那这摩托就这么扔了?没关系,你就放心坐这儿吧,这点变故我还不放在眼里!” 其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跟本不会想到,仅仅半小时后???? 第43章 哥斯拉又翻拍了 另一方面,s市。北部开发区。 哧――! 3分钟后,师范大学,北门出口。一辆黑色摩托车一个漂亮地甩尾,停在门口。段尘音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周围女生一阵骚动。 但当她们看到后车座上的孟茵,对比了一下自己的长相后,全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是不断从双眼中发射出火焰对其予以烧灼。孟茵尴尬地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心说我们又不是异性恋,烧你妹啊! 今天是正式开学的第一天,报道什么的都已经弄完了。学校在第一天就闹这么个幺蛾子,5:30集合升旗,也有不少下马威的意思――就是想告诉这帮菜鸟:大学并不意味着吃喝玩乐,搞对象,有点紧张气氛吧年轻人,你们的路还长着呢! 刚和一个男生不知因什么事扭打完的校园保安,从门岗室探出头,看了看段尘音她们两个,主要是看到孟茵之后,表情从凶神恶煞,立刻变为满脸堆笑:“同学,请出示校园卡???” 这保安大概是新来的,没听说过段爷的威名,伸手拦住想跟着进去的女汉子:“不好意思,家属止步。” 段尘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啪!摔到保安面前的桌子上:“家属你妹啊,你想说我是她女马是么!” 保安也怒了,高声叫道:“这位家长,你怎么说话呢!再不走,我就打电话通知校警,要么赶紧走,要么被拘留,两条路给你,自己选!” 段尘音大怒,这些年来,敢跟她这么说话的二代公子哥,通常都会死得很惨,更别说还是个小小的保安。她探步上前,咚!一拳杵在保安小腹,抓起那张卡贴在他因疼痛而憋成一片紫红色的脸上:“我选第三条路。把你那钛合金狗眼睁大了看看,这是什么!” 在场的其他学生全都愣住了。不少人都凑到一边看热闹,心说这姐们真心霸气,校园保安这么牛逼哄哄的存在,丫说打就打啊!就不怕背上处分? 保安被打中肚子,一瞬间还击的力气都没了,刚想骂,一瞅那卡,眼睛直了――校园卡???? 抛下身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保安,段尘音拉起孟茵的小手,扬长而去。(.) 身后回荡起保安的大骂:“艹你女马,敢告诉我你哪个系,叫什么名么,我要告你袭警!” 原本准备拉架的孟茵,此刻脸上写满了惊愕:“姐啊,你从哪弄的校园卡???” 段尘音秀眉微蹙:“怎么说的跟我抢的一样,姐就不能是大学生么!” “可你怎么――” “我退学了!” 孟茵瞪圆了美得冒泡的大眼睛:“那你怎么能进来???” “实际上我这卡已经被注销了,如果摆在那儿的是个电子门,我就进不来了。” “??????” 段尘音仰天长叹:“去年,开学前一天,我看这及拔学校实在是不顺眼,所以就办退学去了。” 孟茵伸出小手,竖起大拇指:“好吧尘音姐,你果然够威武???” ????? 国旗台附近的广场上,人头攒动,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就算把所有形容人多的词都用上,用来烘托这里此刻的拥挤也毫不夸张。 此时这里不仅人多,而且怨声载道,呼喝,叫骂声不绝如缕,尼玛的让我们5点半就到,哥几个他女马的早上4点就从床上爬起来,结果现在都他么快6点半了,主持升旗的老湿还不来? 这谱可摆的够大啊,敢放我们16个系,将近9千人的鸽子!大冷的天让我们在这儿站了一个小时,你就不怕我们这9千人里,有几个老爸是李刚的么! 更可恨的是,辅导员不来也就罢了,却还在开学前一天,在qq上视频聊天开了个班会,稀里糊涂选了个班长出来,让班长今天监督点名,迟到,缺席者上报学校。我凑,从最开始,就准备分化****群众团结一致的信念,这帮老湿何其狡猾! 坐在花坛的一角,段尘音掏出烟刚要点,瞥了一眼孟茵,又放下了,神情严肃道:“妹妹???从见面的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同于常人,你???分别之前,能不能给我交个底?那道白光,到底对这个现实造成了多大影响?为什么我能无缘无故看见鬼;阴阳之灵,究竟又是什么?你认不认识昼噬这个人,还有???你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 孟茵笑了,是那种带有歉意的笑:“尘音姐,对于这些,我只能说抱歉,我的身世决不能对外人提起,至于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宇宙树上的鬼界和我们这个宇宙的地球,目前是井水不犯河水,短时间内,它们不会有什么动作――” 吼――!! 突然,一声毫无缘由,却石破天惊的怒吼将广场上的所有人吓了一大跳! 紧接着,在静寂了大约5秒之后,广场连接东区公园的羊肠小路上,更是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个刚从车上下来,穿着制服短裙的大妈朝着事发方向喝到。由于身高比较杯具,大妈就算站到花坛上,也不能透过人山人海看到通往东区那条路上的情况,只能派出身边的两个同学,过去看个究竟。 大约10之后,人群传来一阵骚动,又是一阵凄厉的惨叫,伴随着震天怒吼发出! 这时,刚才那几个男生回来了。让人惊愕的是,他们无一不浑身挂彩,脸上全是血迹,惊魂未定地尖叫道:“老湿,不,不好了,树林那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型的怪物,正在吞吃附近的学生!” “什么?”大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没睡醒,是昨晚的安眠药吃过量了还是怎么?“巨型怪物?你???你们在说什么?” 吼――!!似乎是在回应他们对自己的介绍,视野之外,再次传来充满威慑意味的吼声! 大妈也被这叫声吓得一个激灵,心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地震么?但那吼声又是从哪传来的?这种情况她一生恐怕都闻所未闻,此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无助地呆立在原地。 “出什么事了到底???”段尘音话音未落,只听“轰!!”隆隆隆――一阵巨响,树林之上,一座楼房被一只血淋淋的巨爪拦腰捅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噼里啪啦,玻璃碎了一地,楼下惨叫声四起,瞬间便有数十人被落下的砖瓦砸成肉饼! 什么啊???这,到底怎么了???有哪个影视剧组来学校拍戏还是怎么?刚才那几个群众演员,血洒的很专业嘛?一瞬间的突发事件,让段尘音脑袋根本转不过弯来,竟然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修罗场傻笑。 周围的学生也全都是一副不知所谓,莫名其妙的样子,有的就这么呆站在原地,还有的举着手机,跑过去抢拍的???心说这是在拍什么灾难片么,难道说,跳票了好几年的电影版《生化危机6》,这次要到s市师范大学来取材了?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疯狂地冲在最前面,心说既然如此,姐是表演系的,抓住机会赶紧过去毛遂自荐一番,说不定就能从一个群众演员混出头,进化为影视歌三期全能艺人呢? 吼――!!又是一声怒吼,这个始作俑者冲出了羊肠小道,挤倒了一大片附近的白杨树,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在第一时间目睹了这玩意长相的学生,无一不感到一股冷流瞬间穿体而过,有的想跑,有的想尖叫,但在那一瞬间,他们的身体,全都不听使唤! 这是一个高度足有7米的巨型怪物,浑身满是鲜血,长着6只人类的胳膊,手腕处却连接着狮虎一般的利爪,长着人类的头部,上面血肉模糊,有些地方已经没了皮,狰狞的肌肉外露,一只大嘴咧着,舌头有接近4米长,随意一卷,就将一个人类送入口中。腰腹往下,是一个如蜘蛛腹部般的巨大肚子,上面并排长着8条腿,移动起来地动山摇,极其骇人! 在目睹了怪物的真身后,众人才总算恢复了思考能力????哗――整个广场瞬间乱成一团,学生们四散奔逃,因为没有老湿疏导,随即爆发踩踏事件,骚乱中很多人只要稍微没站稳,往前一个趔趄,便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不到1分钟就会沦为一具全身骨折,内脏粉碎的尸体,如灌肠一般横尸广场,场面极其惨烈。 “这――”孟茵看罢,倒吸一口冷气:“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召唤出这种东西?!” 段尘音也看傻了,心说这????到底是在拍科幻片还是怎么?尼玛的哥斯拉又翻拍了?这玩意你报警来,那跟谋杀警察有什么区别,得叫军队才行啊! 转头问孟茵:“妹妹,这???到底是什么?这难道???也是什么“信息态阴阳之灵”?” 孟茵眼神复杂,看了看敌人,又私下寻觅一番后道:“不???这家伙是实体的不死生物。你可以叫它“缝合玄龟”,是一种少有记载的强力魔兽,阴阳能修为至少在绿级上阶,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只知道,我们之中没人是它的对手,快打手机求援! 段尘音几步冲到大妈跟前,抢下她的手机,挂断道:“老湿,别报警了,您有s市军分区的联系方式么,叫他们开歼11来啊!” 大妈愣住了,被刚才的场景吓得,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这位同学,你???我,没有。” 段尘音了然地点点头:“好吧???我有。” 第44章 符术·南柯一梦 之后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结果等了10秒钟,嘟,嘟,嘟??? 电话里响起温婉贤淑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这本来温婉贤淑的女声,此刻听来却让人很想抽她。段尘音忍住把手机扔到地上摔碎的冲动,看着那个巨大的敌人逐渐碾压到眼前,突然间感到一股绝望: 这种情况,该怎么破?以她的身手,打几个混混是没问题,但???这种一巴掌能把一栋楼拍倒的,怪力乱神的玩意?别开玩笑了好吧? 噗呲!缝合玄龟一脚下去,将3个学生踩为肉泥,一爪掏出,抓住5个学生,黢黑色的手指轻轻一合,就将他们捏的肚肠横流,立毙当场,舌头一卷,又卷上去2个人,直接送入口中! 惨叫声,痛苦声,叫骂声此时似乎已经充斥了整个世界,她觉得耳朵里再也听不到别的东西了。 这种情况下,跑是跑不掉了,这么多人堵着你往哪跑,没被踩死已经是万幸了好么。 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对付雪崩的方法――面对无法逃避的灾难时,你迎着它上,说不定反而会有一丝生机! 缝合玄龟在吞食了接近50名学生后,血盆大口一咧,从里面吐出了5个浑身腐烂不堪,血肉模糊像是僵尸的恶心玩意。 这些东西把母体3米长的舌头当做滑梯,如同激流冲刺般滑到地上,其中两个上来就盯住段尘音,朝着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了过来! 碰!待这两个货冲到眼前大约2米处,段尘音伸手,一记【破空寸劲】,直接隔空震飞了一个! 让过第三只的爪击后,回身一记垫步侧踹,咣! 这一只被一招打飞了5米,落到人群里引发一阵尖叫! 闪过第四只的啃咬,对准他的头部一记提膝猛撞,碰――传来一阵头骨碎裂的闷响! 看着自己沾满黄绿色粘液的鞋底,她感到一阵恶心,这些玩意用手打,那都是脏了自己的手,用脚踹是脏了自己的脚,回去得赶紧刷鞋,但愿整天做广告的汰渍能刷掉这玩意???? 冲到缝合玄龟的脚下,将全身的气劲运行至双臂,呼――拳锋带起一阵破空声,一记重拳悍然砸到对方如象腿般粗壮的脚爪上! 成年大象的腿一般粗的肢体,居然被她一拳打出了一个凹陷,瞬间淤青了一片! 缝合玄龟感觉自己受到攻击,勃然大怒,巨爪一拍,轰! 段尘音原先所在的地方,地面应声碎裂,铺在上面的红砖顷刻间华为齑粉! 而她,则一跃而出5米之外。(.) 一击不中,缝合玄龟伸出3米长的舌头,旋即卷向即将落地,还处在半空中的段尘音,眼看无法再躲避,她也顾不上恶心,素手轻扬,一把抓住对方的舌头,随后使出了吃奶得劲,往后一拉―― 嗷――缝合玄龟登时因剧痛发出一声怒吼! 段尘音心中一喜,转头向后大喊:“这玩意弱点是舌头,有谁带了片刀之类的,借我用一下!” ????3秒钟后,身后的围观群众都惶惶不可终日地盯着她,没有一个扔过刀,倒是有给她喊加油的???心说开玩笑么,现在全国禁严,有带管制刀具上街的,发现就给拘留,上哪去给你找刀啊美女??? 段尘音只觉得一股气冲脑门,不知从哪来的,那好死不死的加油声此时在她听来,简直和来自地狱的催命声没两样,相信我,这么不会读气氛的人,将来工作了,不被老板骂死才怪??? 这时突然感觉手掌之间一股湿滑,缝合玄龟的舌头分泌出一种恶心的粘液,段尘音的手无法再抓牢,哧――舌头终于脱了手。[.超多好看小说] 一瞬间对方如蒙大赦,刚才被攥住要害自己一点力气都不敢用,可现在老子挣脱了!渺小的人类,安心的去吧! 呼――巨爪带着破风声,从斜上向下,以泰山压顶之势掠至! 段尘音瞅准巨爪两指之间的缝隙,一个侧滚,躲入其间。 轰!一声山响,地面破碎,砂石飞舞,她赶紧用手护住脸,避免脸部被碎石划伤。 对方瞄准段尘音所在,已经扎入地面的巨爪,不仅没有抽出,反而横向一划! 这一招角度刁钻,封住了她所有退路――段尘音心中一沉,心道完了???? 就在此时,刷―― 一道黄绿相间的,带有不明意义文字,一记符号的光芒笼罩在缝合玄****顶,对方察觉到异样,发出一声嘶吼,但却发现自己突然间无法动作,被牢牢禁锢在了原地! 身后传来孟茵的碎碎念:“老天,这个咒总算起效果了???” 段尘音心中窃喜,转头一看,这小妞又从腰间的挎包里,掏出两张符纸,嘴里念念有词,大约2秒之后,往天上一抛―― 刷!刷! 缝合玄龟的身体,瞬间仿佛被抽干了空气的气球,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一击成功,孟茵冲段尘音喊道:“符术?【南柯一梦】只能让它睡眠10秒,尘音姐,这里电磁信号受到干扰,我们快撤出空间障碍区,打电话求援!” “不必求援,勿要多此一举。”突然一阵低沉的女声从远方传来。 段尘音两人只感到心中一凛。这霸气侧漏,充满威严感的声音,是从哪来的? 天生敏锐度超过常人的五感,让段尘音瞬间就确定了声源的位置。这个位置还有点远――50米之外,广场边缘的一座花坛边上。 可是???远远相隔了接近50米,她是怎么做到,喊出这么大声音的? 如果这说话声穿了50米,到自己这里还依旧响亮,那站在她身边的人,岂不是要被活活震死? 可她又看了一下位于对方身前仅有1米的一对情侣,缩在那里战战兢兢,男的把女的搂入怀中,丝毫不为后面的穿云之音所动。 那个声源,是一个身材高挑的成熟美女。 一头深紫色长发随风起舞,身上穿着黑白相间,兼具洋装与旗袍两种风格的古怪服饰。双眼放出深红色的光芒,仿佛来自冥界的死神。 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成熟风韵,看起来绝对不像学生,但又不是太老,或者说是像个刚毕业没几年,正在社会上辛苦打拼的学姐:身材高挑健美,高度在1米75-1米80之间,在女性里这绝对算是人高马大。 学姐口中低声咏唱,右手向平举,似乎响应她的召唤,虚空中一阵光华闪动,突然出现了一把长度接近超过2米,造型诡谲奇特的巨大黑色双手剑。 剑身时不时泛起幽绿色的光芒。形状是诡异的花纹,看不出到底是哪国文字,还是神秘的图腾。 咚!学姐拖着巨剑向前一冲,却仿佛一头撞在一块透明防弹玻璃上!巨大的冲击力使空气中出现水纹状的波动,可这一下,居然没冲进来???? 第45章 契约成立·改 然而她却似乎感觉不到痛楚,略微调整体势,再次一肩膀朝虚空中的那堵墙再次撞了过来! 咚!巨响过后,一阵更加庞大的波纹涌起,但她却仍被挡在外面??? “可恶???”学姐后退了10米,咬紧银牙,原地开始蓄力―― 3秒之后,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射出,狠狠地一头撞在虚空中阻挡她的那堵屏障之上,轰!一声爆破般的巨响! 传来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可那里明明没什么玻璃。之后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波纹能量随之扩散开去。 学姐口中吟唱了一句什么,手中重剑随之爆发出一股黑气,铭刻于其上的松石绿色光芒闪现,她举剑瞄准40米开外的缝合玄龟,一声娇喝―― “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一道黑色冲击波从缝合玄龟的体内穿过,它的一只手臂当即被刮飞到上百米的高空! 嗷――剧痛让缝合玄龟发出一阵怒吼,7米高的巨大身躯完全发狂,两只前脚高举,以泰山压顶之势,携几十吨的重量朝学姐头顶踩了下来! 学姐不躲不闪,就这么横起重剑一挡。 碰!呼啦――她脚下的地面因为重压而出现一个陷坑,但她自己,却连手臂都没弯一下! 她就这么顶着对方那雷霆万钧的力道,剑身一斜,朝上方划出一道漆黑色的上弦月,刺啦――对方的一只脚,被竖着切成了两半! 吼――缝合玄龟发出一声悲愤地怒吼,可不知该说他英勇无畏呢,还是有勇无谋,即使受了如此重伤,仍不吸取教训转身逃走,而是挥舞巨爪,再次攻击。[.超多好看小说] 也许是它此时早已气疯了,或者更有可能――这货的脑子已经腐烂的所剩无几了吧,根本没有什么逻辑思维能力。 嚓!再次卸掉对方一条胳膊之后,学姐不愿意和它继续玩下去,瞄准这货拖在后面的那个麦片色的大肚皮,居然将2米长的双手剑单手舞出了一道花,之后浑身散发出一股淡紫色气息,形成一股气团,瞄准目标,一记冲锋斩! 刺啦!一股恶心的淡黄色体液如新挖开的油田一般,从它巨大的身躯内井喷而出。 缝合玄龟发出一阵凄惨的哀嚎,小山一般的身体向前扑倒而去,有大约6名学生来不及躲避,就这么在尖叫中被活活压成肉饼! 居高临下俯视着这货黄色汁水横流,仍旧在不住颤抖,但却早已丧失反抗能力的残躯,学姐一双深红色星眸中看不到任何情绪,甚至连得胜后的喜悦,和对着恶心玩意的鄙夷也没有,就这样单手握着两米多长的重剑走近,嚓!一剑将对方的舌头割了下来! “吼――嘶!咕噜噜噜????” 缝合玄龟身躯一阵筛糠似的抖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腐烂,蒸发,最后化为无数的红-黄-蓝-黑-白五色颗粒,飘散到天空中。 以一人之力单挑强敌,学姐的神勇表现当即震慑全场! 一旁的段尘音看得目瞪口呆,此时对方却已踱步至她面前,伸手一拍她的肩膀:“阁下刚才的表现也很不错,于凡人之中,已属翘楚。” “额,哈哈,还好了???” 段尘音像个少年一般爽朗地打了个哈哈,不由得仔细观察起眼前这个女人: 脸庞圆润,典型的鹅蛋脸,眼睛不算太大,但恰到好处,反而衬托出一股成熟:瞳孔是慑人的深红色,身材挺拔饱满,一双35d因为要战斗而被束胸紧紧束缚,不过这样的表象怎能逃过墨菲这个美术特长生的眼睛:雪白大腿随着步履变换,股内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一双黑色长筒帆布靴,前端的鞋尖被裁剪掉,露出一排雪白的脚趾。这是前几年比较流行的一种款式,春秋可以当运动鞋,夏天可以当凉鞋,而且,她的皮肤,似乎比一般人要白很多,甚至白得有些不太健康。 在心中大赞的同时,伸出双手握住对方纤细修长的白手道:“这时候说什么感谢救命之类的恐怕都太俗气,学姐怎么称呼,我待会请您吃饭???” “额????”面对这个简单的要求,学姐却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 瞅了瞅段尘音,又看了看四周呆若木鸡,还没回过神来的人群,斟酌道:“???在下名为尹娜琪,至于吃饭么???好吧,契约成立。” “这???”段尘音嘴角一抽,心中瀑布大汗。 心说请吃个饭还要签契约是怎么着,怕我放你鸽子么,好吧,看来您是亏得不轻啊,为了尽地主之谊,我待会上银行取钱好了???? 嘴上应承道:“那???北门外的春天里家常菜馆?” 啪!啪啪――这时有不少学生回过神来,不顾同窗惨死,疯狂拍照。 反正才刚到校第一天,谁认识谁啊?他们纷纷掏出相机记录眼前精彩的瞬间,这不是时下的流行趋势么???拍照片,发微博,争取能借此认识几个新妹子,然后徐图进取???? 只是,你本身拍的是妹子,能吸引过来多少妹子,没听过一句话么,女人眼里的美女是敌人???? 然而,它们为追求视觉效果而开的闪光灯,却似乎对尹娜琪造成了伤害,瞬间在她吹弹可破的雪色肌肤上,留下了一片片被烧灼的痕迹! 尹娜琪大怒,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赶紧用手遮挡住脸,好歹是忍住了没上去攻击这些夯货,刷――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迅速离开现场。 良久,老湿才回过神来,看着倒塌的教学楼,地上铺成一片的死尸,还有其他那些惊魂未定,或呆若木鸡,或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学生,看了看手机,喃喃道:“现在可以报警了???” 段尘音回头看看孟茵,却发现她仍旧眉头紧锁,不禁心中一凛,问道:“妹啊,那些死的人里,有你的兄弟姐妹么,抱歉我不会安慰人,对此我只能说,节哀???” “不???”孟茵皱眉摇头道: “这些人???他们的魂魄没有离体,正常来说应该没死才是,最多就是在假死状态,只要我们能召回他们的阴阳之灵,将其重新关进肉体这座监狱之中,这些人,按照我们平时的说法,就可以“原地复活”??? 段尘音打了个机灵:妹啊,这个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你说他们还没死?你看地上的那些,都被踩成肉饼了好吧,寻常女生看一眼早就吐了,再看挂在电线杆上那个,我凑,整个下半身都没了,脑袋还被穿了个大洞,肠子跟一根棉线一样在空中飘,就这样的,还能救活?人类目前的医学还没这么逆天好吧?! “而且???”无视段尘音脸上的阴晴雨雪,孟茵抬头,目光定格在东北方向的小树林上。 后者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而且?还有什么?” 孟茵轻咬嘴唇:“而且,召唤那只怪物的人,还在这附近。比起收集阴阳之灵的“招魂术”???我们,还有更简洁的方法。” “那就是,击败那名召唤者,逼迫它逆向施术,救活这些人!” 第46章 陈式太极拳·改 说罢看了看段尘音:“怎么办尘音姐,追还是不追???” “嘶――”后者深吸一口气,心中犹疑不定。那只怪物就已经是这种破坏力了,那召唤它的人,实力肯定是要强于它,这样的人???就算追上了,凭我们两个人,能搞定么? 转头一看,发现老湿似乎在打手机???那就是说,信号恢复了?可是,现在给s市军分区打电话,等到支援过来,这学校恐怕早就在它手下变为废墟了吧。尹娜琪刚才被闪光灯亮瞎,也不知躲到何处去了,有她在的话,倒是可以一试。 就在这时,叮! 一条短信飞至,打开一看,署名居然是尹娜琪?可???自己刚才也没给她手机号啊,她是怎么知道的? 段尘音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声,心中暗骂。尼玛!姐的手机,什么时候变成人尽皆知的公众号了! 短信里只有一句话:阁下放心,那名召唤者的实力并不强,可速追! 段尘音叹了口气,心说在你眼里肯定是不强了,但在普通人眼里????最后一咬牙,算了,遇事畏缩不前可不是咱的作风。也不想那么多了,追他娘的! ????? “啊???” 树林边缘,靠近小内车站的一条机动车道上,满地都是黑色的破麻袋,麻袋按照诡异的排列方式,摆放成一个类似什么法阵的形状,爱理泽站在阵中央。她前方2米处的空中,有一道淡蓝色的裂缝,从里面不断喷射出亮蓝色的光点。 就这样,她跟冲过来的段尘音一行对上了眼??? “额???”段尘音看了看爱理泽,又看了看孟茵:“???你确定,召唤出那玩意的混球???就是眼前这个小妹妹?” 孟茵叹了口气,似乎一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如假包换的好么,尘音姐???我的眼睛能看见人的魂魄,不会错的。你没听说过,外表天使,内心恶魔这句话么?” “好吧???”段尘音点点头,转向一身女仆装的合法loli:“妹子,看你长得这么萌,我也不想毁了这张脸,你去自首吧?” “呵呵???自首么。“爱理泽梨涡浅笑,抽出两把细剑:“我会考虑的。这位姐姐,我还有事,不能在这儿陪你玩。” “有事?”段尘音一双美目眯起,散发出一股杀气:“你报复社会杀了那么多人,还以为自己能安然跑掉么?你姐我虽然不是正义的使者,但留你这么危险的人在,今后对我们都是个隐患,不是么?” “报复社会,噗嗤???”爱理泽笑得花枝乱颤:“姐姐哟,对于你们这些凡人,我也懒得解释,你别碍事就好!” 话音未落,刷――手臂交叉,从腰间抽出两把细剑,双臂展开呈八字形,一手青色剑刃上挑,一手蓝色剑锋下垂,两腿微分,已经摆好架势! 碰!段尘音隔空一掌击出,但对方却好像能提前预判这一掌所瞄准的位置,刷――身形一闪,直接避过! 之后爱理泽翻身挺剑直刺,经取对方咽喉! 段尘音向后撤步,同时左臂画出一个半圆,对着她即将到来的俏脸,灌注气劲,一记凶狠的肘击! 爱理泽中途变招,细剑化直刺为上撩,攻向段尘音小腹! 啪!段尘音使出一记披挂掌,打歪剑锋,金属制成的细剑竟被她这一掌打弯! 爱理泽见状秀眉紧蹙,另一把剑探出,一记反身螺旋突刺,直捣对方左眼! 段尘音心中一凛,这小妞招招狠辣,这是要跟她玩命啊????也确实,先不管她用什么方法召唤出这么个大块头,半小时之内害死这么多人,枪毙100遍都足够了,这种情况下她若被抓到就只有死,因此唯有现在以死相拼,方能求得生机! 刷――此时突然一道黄绿色光芒泻落在爱理泽头顶,她的动作戛然而止,不远处孟茵微微一笑:“【符术?坐以待毙】,想不到这种低等术法,你也会中!” 爱理泽咬紧银牙,尝试用自己的阴阳能之力突破束缚,呼――随着她的运气,一股阵风朝四面八方刮去,孟茵被风劲吹得向后栽倒,眼看妹子后脑勺就要着地了,段尘音伸手一捞,将其揽入怀中,随后稳住身形,双脚如生根一般扎入地面。 看了看仍然在淡黄色结界中挣扎的爱理泽,段尘音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看来,那位前辈说的没错,你确实,不怎么强么???” 她当然不会给对方机会,紧跟着一个健步上前,化拳为掌,顶在爱理泽的小腹部,运起体内气劲,向前一推―― 轰!!女仆装妹子直接被这一击打飞了将近7米! 咚!爱理泽的娇躯如炮弹一般飞入不远处的教学楼废墟中,激起漫天飞沙走石! “该死???”爱理泽还没骂完,就“哇”地一口鲜血吐出,双手撑着地面一阵剧烈的咳嗽,剧烈地干呕,仿佛要将体内的五脏六腑全都呕出来,眼看已是受伤不轻。 段尘音欺身上前,顺着惯性就要补第二拳,但看到爱理泽这幅惨象,一时间又有些下不去手,只得将其胳膊拧过来反制住,轻叹一声道:“姑娘啊???我还给你个机会。是现在束手就擒呢,还是让我用刀,在你脸上刻个世界地图什么的,等到你生不如死之时,再把你扔进号子里?” 爱理泽娇躯一颤:“你???你不是自称正义的一方么,怎么比那些杀人放火的歹徒还狠?!” 段尘音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谁告诉你,我是正义的了?我只是痛恨没有理由的邪恶!” 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把瑞士军刀,噌!冰冷的刀锋随即抵在爱理泽的俏脸上,她的身体,居然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想试试么?我可是学过半年雕工的哦。”说着她五指微微用力,跪在地上的爱理泽跟着发出一声痛吟。 “呵呵????” 忽然间,身后的树林中,那肉眼望不见的黑暗处突然传来一把女人的笑声:“这位妹妹,欺负一个15岁的小女生,说出去似乎不好听吧?” “你什么人?!”段尘音立即警觉起来。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结束这场闹剧。”这个拥有女性嗓音的人――或者其他什么生物依旧躲在黑暗中,似乎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闹剧?”段尘音只感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那么多人惨死在校园内,在你眼里,这就是一起“闹剧”?! 纵然她本人涉黑,纵然死在她手上的亡魂也过了两位数,如此视生命如儿戏的说辞,如此随随便便,想作恶,就作恶的心态,她还是平生仅见。 “确实是一场闹剧。你把手上的这个女孩放了,她会将一切恢复到原状。” “可是,主人,那大门和排列器――!”爱理泽在段尘音手下扭动着身体,不甘心地失声娇喝道。 “下一次。我们有很多时间。” “?????”爱理泽忽然之间不再反抗,身躯骤然间变得柔弱无骨。她跪坐在地上,一双水眸中写满了失落。 “你还想有下一次?”段尘音怒喝道,双眸已经变得冰冷而暗含杀气。 此时她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的内心,已经不能,或者不应该用残忍来形容了――人命在她眼里,似乎只是一粒灰尘一般,可有可无。 中心广场上可谓尸山血海,放眼望去尽是红白相间的固体,或液体物质???这些她却仿佛根本看不见一样? 真正让她愤怒的是这个。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主宰世界的神么?天下万物的杀伐大权尽握于手中? 狮子吃羊,和人打猎杀羊,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作恶”,是被逼的,它不杀,自己就会饿死;而后者不同,没有什么可以逼到他,他只不过认为自己是“万物之灵”,有权这样做罢了! 而她段尘音,就痛恨这个“有权”! 那个吴宇翔,不也是仅仅长着他老子的威势,凭借着这个“有权”,就要让李依晓放弃自己的贞艹,自己的幸福人参,仅仅是为了给母亲凑足手术费,就要屈身做他一个可有可无的马子,一个随时可能被抛弃的“肉bian器”? 这种事,决不能忍! “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 在段尘音体内积蓄的力量将要爆发出的一刹那,对方很简单的一句话,却不知为何,却好像暗含着一股什么力量,居然让她催动起来的真气散掉了一大半。 这个女人的声音中没来由地融入了一股威严:“爱理泽,还原。” “主人???我――”爱理泽抬起一双朦胧的泪眼,想要辩解什么,那个声音阻止了她。 “要我亲自动手么?” “――不。给您带来不便,我深表歉意。这是我的不成熟,所导致的罪过???” 她说着,向着树林中的那片黑暗深深鞠了一躬。 随着段尘音松手,她也挣脱出来,缓缓起身,拍掉裙摆上的泥土,两只手又开始在虚空中不断挥舞,似乎正在操作什么界面。 但除了她自己,好像别人都看不见她在写什么。 “我说这位“主人”???” 这时孟茵发难了。她说话时虽然笑意盈盈,但任在场的哪个女人都能看出来,她那叫笑里藏刀。 “您自始至终,就不敢露个脸么?还是说????您是怕自己的长相吓到我们?” 她露出揶揄地娇笑,一双美目中满是挑衅的神色。 “呵呵,你就当是这么回事吧。” 女声丝毫没有动怒,不温不火地扔下这么一句,孟茵仿佛一拳锤到了棉花上,自己讨了个没趣,只得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旁边的爱理泽冷着脸完成了操作。之后,她松开手,双臂自然下垂,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她的额头开始隐隐浮现,一股能量流开始涌动,吹起她泼墨色的长发,以及整齐的碎刘海―― 爱理泽口中低声吟唱着什么,那道光芒逐渐增大,最后将她整个人包裹于其中。 再之后――段尘音死活也想不起来,下一个瞬间发生了什么,当她回过神来,发现身边正围着一群兴奋不已的大学生,拿起各种颜色,型号的手机对着自己和孟茵狂按快门。 “同学,你们是武术社团的么?太**了!” 其中一个男生边录像,边腾出一只手冲她们竖起大拇指。 “那位长发美女,你表演的是什么魔术么?” “是啊,这位短发的学姐,你刚才那招擒拿手和陈式太极拳实在是太帅了!” “表演武术?”段尘音满脸黑线,看着那些手持相机的围观群众。心中暗骂。 表演你妹啊?还陈式太极拳?我都不知道自己练的是哪路太极,你比我还清楚?你比我**多了好吧?刚才打怪的时候,怎么没见这帮人这么积极呢? “尘音姐,快走。”孟茵拉上她的手,快步穿过人群,一路上七拐八弯,总算甩掉了这些狂热的狗仔队。 当她们再次回到中央广场时,段尘音傻了――这是一幅什么景象? 第47章 有种你去告我啊 无数的人躺在地上如同正在睡觉,几个挂在树上的家伙正朝下面大呼救命,已经损毁的实验楼里,几个女生正站在屋内目睹破碎的墙体,互相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广场上的老湿们手执小红旗,正在有秩序地分批叫醒躺在地上的学生,那些挂在树上的,则有专人扛着梯子上去营救,还有两人一起抬着充气软垫在下面接着的,整个升旗仪式变成了灾后大搜救,好不热闹。 广场上,居然没有一滩血,一块肉,一具死尸,这上千个人就好像今天早上约好了一起表演行为艺术一样。 这――这就是所谓的“还原”?! 耽误了将近一小时后,升旗照常进行。但令人惊奇的是,那些不久之前还死翘翘的学生党们,根本都不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还以为刚刚只是做了场噩梦而已。 1小时前的惨死,对他们来说,仅仅只能称为“幻觉”! 在绝大多数学生,都对着飘扬的五星红旗行注目礼的时候,孟茵另一只小手在底下捏了捏段尘音的手,头偏向她耳边低声道:“尘音姐,待会我就要走了。这件事,肯定会引起警方,说不定还会牵扯到军方的注意,如果他们来调查的话,不管问你什么,你只要和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用同一个说法,就没问题!” 段尘音微微一笑:“多谢妹妹提醒,应付有关部门,我还是有心得的。” “恩???那就好。”孟茵依依不舍地回眸一瞥道。随着国歌的旋律结束,学生们一哄而散的混乱瞬间,整个人化为一道巨大的土黄色符纸,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段尘音眯起眼睛,短短一个昼夜的时间,不科学的现象,她突然间就目睹到应接不暇???不过话说回来,连她自己,和那个弟弟,本身就不是什么科学的存在吧? ????? 师范大学,北门出口。 哧――一辆保时捷918一个嚣张的甩尾停在路边,墨非先行开门下车,之后把一路上对着塑料袋吐了个七荤八素的罗罗娜也拽了出来。 “哎?这是哪――呕!”对方也顾不上什么萌妹子形象了,一下车就蹲在马路边开始翻江倒海。墨非在后面一边拍打她纤弱的背脊,心中不禁纳闷:她能吃多少东西,怎么吐了这么多还没吐完?从昨夜到现在,自己只是带她在泉水休息区补了两个小时的觉,顺带着在超市买了两根“毛毛虫”面包而已吧,难道这面包有催吐效果? “你们这里的交通工具,好恶心,呕――”罗罗娜一边吐一边抱怨道。墨非心中苦笑。其实哥小时候也晕车,但自己可是忍受着同学,朋友们的嘲笑,拼了命练出来的。女人晕车和男人晕车,受到的待遇完全是天地之差????少女,这个你也只能硬挺了。 另外,你这话容易引起歧义啊,差一个字意思差很多的。天朝语言博大精深,你这从争议地区来的,的还需要多学习。 “这白钢的车是谁的,校门口不让停车!” 这时不远处的两个保安,从学校大门的门岗亭里踱步而出,气势汹汹地压上前来。为了显示自己的“绝对力量”,他们还特地当着墨非的面,把别在裤腰带中间的电棍往外掏了掏,又往里按了按。那意思显而易见:老子这根棍,你的不能比! 听到自己这辆喷着哑光漆的千万豪车,居然被他们说成“白钢车”,墨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说你们哥俩这是仇富啊。你说的那是垃圾站的废铁好吧? 墨非有些不悦:“你没看我女朋友在这儿吐着呢么?一会就走。” 罗罗娜惊得一个高窜了起来:“啊?啊啊啊啊?!你,你说谁――” 啪!墨非伸手一拍她的背,强行让她保持半蹲姿态,低声道:“你就先装一装行么,要不,别人还以为我诱拐失足少女呢。” “?????”罗罗娜继续呕吐,似乎自己刚才的一番话,让她吐得更厉害了? 其中一个保安似乎瞅出了不对劲,跨步上前道:“我管你吐不吐,这儿不让停车,你到底走不走?” 墨非忍住怒气,大眼一翻:“她能吐多长时间,完事了马上就走还不行?人的生理需求你能无视么,你还能让她把阀门关上?” 另一个保安也冲过来喝到:“打电话,让交警队把车拖走!” “你们还讲不讲理!”墨非怒道。 “老子就是不让你在这儿停!这是法律,有种你去人民法院告我啊?”两个保安嚣张地说着,同时不忘拔出电棍施以威吓。 墨非心中暗骂,你们很好,这纯粹是来找茬的啊!有句话说得好,越是芝麻大点的官,越是喜欢玩弄职权,这保安身为法律系统的最底层,真是完美地诠释了这句话――这装比都装到天上去了! 墨非冷笑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当着一个妹子的面,给她的凯子难堪是什么后果么,我不会去法院告你们,却可以免费送你们去医院!” 说话的当口,他已经将保时捷的四块防弹玻璃分别抽出,凝聚化为酒瓶的形状。话音刚落,就操纵它们应声砸到两个保安头上! 啪啪! 两个保安起初被这一幕惊呆了――两个酒瓶就这么凌空飞过来,然后径直砸到自己脑门上,鲜血横流!面前的那个高个男子明明没有动手,那他???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说,这周围还有其他人埋伏? 其中那个身材壮硕的中年保安率先冷静下来,大喝道:“这小子他女马的袭警!老贾,咱们用武力制伏他!” 说罢,将手中电棍高高举起,迎面劈了下来! 墨非闪过攻击,将拍碎的酒瓶转化为一个烟灰缸的形状,啪!一招重扣,直接灌在对方后脑勺! 这保安当时就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另一名保安嗷嗷叫着,举着电棍冲到墨非面前,然后,他停住了―― 他不得不停住,因为一把玻璃制成的短剑,正直指他的咽喉!锋利的玻璃刃面与皮肤浦一接触,就已经将其割破,一丝鲜红沿着保安的脖颈顺流而下,流走的,还有他的勇气。这个大叔的眼神里瞬间写满了惊恐。 “我不想为难你们。”墨非脸上罩着一层寒霜,语气冷硬道:“我只想回母校上学而已,我只想当个正常人,您咯能滚一边去么?” “呵呵,哈哈哈!”原本被玻璃短剑顶住喉咙,满脸惧色的保安,突然间好像被什么恶灵附身了一般,面部肌肉诡异地一阵抽搐,接着竟然五官一拧,爆发出一阵狂笑:“墨非,这个正常人???是你想做,就能做得了的么?!” 噌!墨非瞳孔一缩,操纵利刃向前直刺!那一瞬间,那个眼神,顷刻间让他失去了理智! 玻璃制成的剑刃穿透了眼前那个保安的喉咙,一股血雾喷出。可令人惊异的是,对方纵使喉咙被一剑贯穿,整个人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依然冷笑着站在那里! 第48章 做不了正常人 “墨非,这个正常人,是你想做――就能做的么?” “墨非,这个正常人,是你――” “墨非,这个正常人――” 这名矮胖中年保安的嘴,就好像上了发条的闹钟,又好像接通了电源的复读机,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句话,语气毫无感情,就像庙里的僧人念经一样。 “你他女马给我闭嘴,给我从眼前消失!”墨非怒极,他同时操纵身边的所有玻璃,将其化为四把短剑,照着“保安”的身体就是一阵疯狂切割! 嚓嚓嚓!伴随着利刃切割皮肤,撕裂肌肉的声音,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体,瞬间血肉横飞,四肢被尽数斩落,整齐的肉块凌空飞舞,内脏流了一地! 呕――罗罗娜估计这辈子连做梦都没梦到过这种场面,原本刚刚能站起来,现在又被这个场面刺激得弯下腰不住地干呕,连胃里酸水都吐出来了,整个人看起来极为痛苦。 然而有些时候,你越是被某些东西刺激得恶心反胃,这玩意反而越发能激起你的好奇心,催促你再回去看???就如同那些听鬼故事吓得直叫唤,还非要硬着头皮往下听的熊孩子。她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态。 罗罗娜扬起一双小手捂住眼睛,却留了个指缝向外窥视。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尖叫! “呀啊――!” 墨非这边已经够烦的了。受命于他的那四把玻璃短剑,已经将这个保安削得只剩一副血淋淋的骨架,然而保安那失去了皮肤和肌肉的嘴里,依旧在喃喃地念叨着: “墨非,你做不了正常人――墨非,你做不了????” 他的玻璃剑刃给人剥皮断筋之类的都没有问题,但人的骨头,好歹也是含有金属元素的,玻璃每次斩到上面,自己都会碎裂,却只能在骨头上留下一道划痕,无法将其切断。墨非正在被这个打不死的玩意刺激得陷入半癫狂状态,罗罗娜的一声尖叫却惊醒了他。让他多少回复了一些理智。 “???好吧,忘了你看不得这种场面。跟我回车里,我们走!”墨非叹了口气,以命令的口吻低喝道。 还没迈出两步,他却感觉道后面那两只小手,在用力往回抽他的手。 “不????我们回不去车里了。”罗罗娜颤声道。 “我知道你晕车,但这种时候――”他试图晓之以理,却遭来对方的高声反驳。 “我们,我们的车被人砸了!” 墨非一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下一秒,他傻了。 周围的行人,已经纷纷变成一具具血骷髅,就和刚刚被他削了好几百刀的那名保安一个德行! 他们连着肉丝的嘴唇蠕动着,都在重复低吟着同一句话。 “墨非,你做不了正常人???” “墨非,你做不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伸出枯柴一般的双臂,扑向墨非所驾驶的那辆保时捷918,爬到车顶就是一阵猛砸! 这些不知还该不该称为人的怪物,他们的力量出奇的大,而且丝毫不惧力量反震给身体带来的疼痛――也许随着血肉的消失,他们的痛觉早就跟着一起烟消云散了。可又是哪一部分身体组织,能操纵他们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 啪,啪!啪! 一拳下去,钛合金的车壳就被打穿一个窟窿,双手拉住车门一拽,后者直接就被掀飞到空中,更有甚者直接一爪掀开前防护板,将沾着肉膜的骨架身体探入其中,双膀一角力,喀拉拉一阵乱响,居然硬生生将发动机卸了下来! 这时,更有几名血骷髅已经注意到了墨非的存在,迈开只剩骨架的双腿,张开下颌骨露出一排森寒的牙齿,朝着他冲了过来! 跑。先别管这种诡异的情况究竟是如何形成的。这种时候,只有跑! 突然之间,嗡――他的脑海中有一道闷雷炸响。 一股意识流,或者说一串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他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当他看向那群血骷髅的时候,似乎就能感觉到对方的阴阳能修为,和自己相比的强弱差距。 这是两个拥有阴阳之灵的存在之间相互试探的结果?至于媒介是什么,魂力?念力?斗气?at立场?他说不清。 这是很多身经百战的战士都拥有的,能在一瞬间大体判断敌我实力强弱的方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一种方法。现在不知怎么,他突然就掌握得炉火纯青。 敌方一个个体的实力与自己相仿,但数量却有好几十个。这附近路上的行人似乎全都变成了血骷髅,但它们不知为何,却不往校内走,而北门通往北区操场的那条宽阔的柏油马路,同样意外地空旷。 墨非二话不说,拽起罗罗娜的小手朝着校内奔去! 整条路上???没有一个人。 宿舍楼也没人。 北区操场还是没人。尽管是清晨,但晨练的大叔大妈总该有吧? 直到临近图书馆的中央广场附近,他才看到一大帮学生三三两两结成一小群,有说有笑地分别往西门,南门,和东门走去。 不知为何,似乎是被什么人特意下了禁令,居然没有一个人走北门! 以他对这帮同龄人的了解????这群大学生绝对不会这么听话的。学校三令五申,晚上9:30之前回寝,可几乎每天都有半夜十一二点,才拎着酒瓶出现在宿舍楼门口的。 直到他看到主席台方向――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正坐在不远处的花坛上。一只手支着下巴,嘴里叼着一只女士香烟,以一个类似“冥想者”的姿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个身影,墨非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你????”看着段尘音,墨非实在是开不了口叫她姐姐,也只能直呼其名:“我说,你来学校干什么???你该不会想在这儿招兵买马吧?” 段尘音听见身后那个同样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不由得身体一颤,目光中居然闪过一丝戒备,不过稍纵即逝,并未被墨非捕捉到:“你???你什么时候出院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没我的内线接应,你不能随便出来么!”她抓住墨非宽厚的肩膀,神色激动道。仿佛一个下级军官在质问不听命令,擅自出战的士兵。 “你的内线?你是说那个“鲁医生”?”一想到公输呗,墨非就禁不住头皮发麻,他负气地冷哼一声:“我再不跑出来,不等有关部门和谐我,我就要先被她玩死了!” “她这个人本质不坏。”段尘音叹气道。 墨非哑然失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她那叫本质不坏?她坏的很纯粹好吧?我倒想问问,你究竟什么时候认识的她?你的意思是,我就该老老实实呆在那儿,让她那么把我解剖成一堆内脏,然后做成人体标本?” “这些事我不太清楚,但她这么做,应该是为了救你。每个人行事方法不同。你看世界的视角,也需要改变,但是,你自己无法改变,所以才会被送到那里。” 段尘音语气平和地说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聪明人一下就能听出来,这就和说“你是个精神病,需要治疗”异曲同工。只不过表达方式委婉一些罢了。 “救我?”墨非瞬间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大脑:“她女马那叫救我?” 他恶狠狠地瞪着段尘音:“我的好姐姐,你这番话,要我怎么理解?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亦或是,你我现在已经沦为敌人?在你眼里,干掉我,就是在救我?每个人行事方法不同?那我将一把手术刀插在你胸口,插在你那两个团子中间,心脏的位置,再用力往下豁开,你会觉得我在救你吗?” “够了!”段尘音感到大脑一阵胀痛,她喝止了自己兄弟的口不择言,道:“你没事就好,既然你已经出来了,那就到我身边来吧。我不会再让谁伤害到你。”她说着,有些悲戚地看了墨非一眼,只是短短的一眼,便迅速转过视线。 “呵呵????那可要容我好好考虑考虑。”墨非阴阳怪气地回道:“其实,我现在想单干了。” 他说着,就要把身后的罗罗娜拽到前面来。其实他刚才就在纳闷,为什么段尘音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自己手上还牵着个妹子? 等他一回头,不禁呆住了。这时手掌上虚无的感觉才姗姗来迟???罗罗娜?她早就没影了! 第49章 读天书的孟妹妹 不好意思刚才搞错章了,重发。 这究竟什么情况?当着一脸茫莫名其妙的段尘音,他实在不好解释这一切,只得挥挥手,表示没什么。 “倒是你···就算从医院跑出来,你也可以去天南海北,非要回学校来干什么?你不是从小就讨厌上学么?”段尘音试探性的问道。她试着,能摸清自己这个兄弟的真实想法。 “我又不是小时候了。” “好吧···随你吧。但别再惹事了,我最近压力很大。”他是想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么?段尘音本来就不是个善于思考,揣摩别人的人,现在她更是感觉整个头都要爆了。她烦躁地呼出一口气,将前额的刘海吹得跳跃起来。当她再抬起头,想嘱咐他一些话,却早已找不到墨非的身影了。 ····· 10分钟后,美院教学楼,艺术设计系办公室。 说实在的,这其实是他第一次亲身来到学校。之前虽然被“安排”了一张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但这两年来他也仅仅是当成废纸。可现在,意海深处,似乎有一个微弱的信号不断指引着他,指引他来到这里。 就好像脑中自带的gps卫星定位一样。他距离这里越近,那个信号就越强烈。 此刻,他正站在自己的专业——cg艺术设计教学部的办公室内,满脸堆笑。他的面前坐着一个40岁左右的大妈,一边歪着脑袋夹着电话听筒,另一边双手却在满是文件的桌子上不断翻找着什么。 大约2分钟后。大妈放下电话,用大约带有75%眼白的眼神瞥了一眼墨非。很显然刚才那个电话,让她很不爽。 “cg艺术?休学?”她吊着嗓子,用尖细的声音问道。 “是的,休学2年——今天按规定返校。”墨非绷紧了微笑,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与对方接触。 “叫什么名,原来哪个班?” “墨非,一年四。” “哦····”大妈扶了扶眼睛:“那你回来之后,就还上一年四!先去把那个表填了。今天下午有王威的课,别迟到!” ······ 走出办公室,墨非仰天长叹,心中暗哂。自己20岁的人了,到头来,还要和一群十七八岁的小年轻们挤在一个教室听课,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自己是留校助教呢吧! 从刚才开始,一个问题就一直缠绕着他:罗罗娜究竟哪去了?这人怎么说有就有,说没就没呢? 他回想起了在医院里,登录器消失的事。伸手一摸头顶,依旧什么都没有。 那按照以前那个思路···自己现在,还在《白日梦》的模拟环境里? 可是,自己那个姐姐,那她的出现又如何解释? 如果罗罗娜的出现,意味着自己正式进入了《白日梦》,那她现在消失了?那意思岂不是,自己已经脱离梦境了?那么,消失的登录器为什么还不回来? 墨非越想,越觉得头痛得几乎要裂开,最后用力一挥手:算了,不去想了。 拿出手抄的课程表看了一眼。周六下午5—8节,cg人物造型设计。主讲人,王威。(下午12:50—4:40),授课地点:213画室。 看看时间,现在才刚过上午9点。他决定将剩下的几个小时用在图书馆。既然回来上学了,就要有个好学生的样子,不是么? ······· 校图书馆。 看了一眼旁边开馆时间6:00-21:30的牌子,用新补上的校园卡刷开了电子门。由于是生面孔,门口的保安死死盯着自己,就像看到了心仪的姑娘···· 突然感到腹中急急如律令,估计跟刚才去校内餐馆吃了碗过桥米线有关。在去男厕所的路上先路过女厕所,他无意中瞥见一个浅草莓色长发的女生,正在里面对着镜子,双手抓住黑色雪纺衫下摆两个衣角。往上一掀,顷刻间淡蓝,雪白,再到淡蓝的颜色过渡收入眼底,凭借着自身美术特长所赋予的敏感观察力,在对方漏出脸之前,迅速看清了里面的内容···· 噗呲!墨非不由得一道鼻血窜出。心说大学生活就是好啊,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出来再次路过,女厕内的妹子依旧是松紧带抹胸,拉链小短裙,对方就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保持这副让人血脉喷张的衣着,从一个小盒里不断抠出一种类似软膏的东西,涂抹自己的****,纤腰···· 墨非去小卖铺买了包餐巾纸和一瓶水。擦干鼻血,来到2楼最僻静的东南角,找到一张四人课桌,然后去书架上分别找了四本不同的书,挨个放在每张桌子上。他则坐在最边缘的角落。 来了一个男生,在这角落转了一圈之后,无声地离去了。 来了一对搂在一起卿卿我我,叽叽喳喳的情侣。你说图书馆不让喧哗吧,他们也知道,而且他们也没在“喧哗”,只是像两只苍蝇一样嗡嗡叫个不停罢了——搅得附近看书的fff团团员烦躁不已,在心中一致暗骂,秀恩爱,死得快···· 那个男的大大咧咧直接坐在了墨非身边,他微微皱眉抬起头:“哥们,这儿有人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 ···最后,来了一个草莓白色长发的女生,二话不说,直接坐了上去。从怀里取出一本古书,像查字典一样检索了一下目录,之后快速翻到中间靠后的那一页,开始轻声诵读: 青玄上帝,救苦慈尊。挺神空洞,开化玄门。 三才肇备,人受苦轮。滓结众集,业随本根。 魂沉长夜,魄滞幽冥。玉音告下,无幽不闻。 ····· 听着念经一般的气声连绵不绝,墨非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地瞥向声源方向——这一瞥,他愣住了。 这不是自己刚才在厕所见到的那个换衣妹子么。这么巧? 不过鼻血归鼻血。他现在心情很差,不想随意跟人接触,甚至有人出现在他身边,他都觉得反感。 墨非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桌子:“不好意思,美女···这儿有人了。” “哦,是嘛····”孟茵合上书,甜甜地歪着头一笑:“没关系,我就暂时借用一下这地方,等会人家回来了我就走~” “额——”她这一句话,直接给墨非堵得无话可说。是啊,图书馆本来用地就紧张,爱学习的好学生还是有不少的,至少相比于管内的面积和凳子数量来说···很多。况且自己周围本来就没人,你总不能强轰人家走吧? 然后,紧接着就转过头,继续看自己的····似乎跟他说一秒钟的话,都是在浪费自己时间一样,搞得墨非有些尴尬。奈何理亏之下,他也不好多说,继续看自己手中的《新编·世界未解之谜》。 第四季冰川期是“人造”的吗? 17000年前,一场“天使与恶魔的大战”奠定了人类现代社会的基础? 蛮荒时期,地球同温层曾漂浮着三座拥有超古代文明的“天空之城”吗? 如果这个宇宙的造物主是个无良的玩家,我们该怎么对抗它? 我们究竟生活于11维无限平行宇宙,还是仅仅活在一张二维的“画面”里? 地狱存在吗? 鬼究竟是电磁波,还是外星人? 吸引力法则是真的吗? 正能量代表新时代的觉醒,抑或一个麻痹全人类的阴谋? 女人们正在谋划,将所有男人变为“宠物”吗? 人类最初,乃是雌雄同体,后来“龙族”下凡,用基因技术创造了两性? 这种时候耳中还不时充斥着对方那个甜美细腻的女声——尽管她声音很小,但图书馆内部更为安静,相比之下,她的声音就仿佛带有回音,绕梁三日,搅得一旁的墨非心神不宁: 先检制魂魄,消灭尸鬼,常以月晦朔之日,及庚申、甲寅之日,当清斋入室,沐浴尘埃,正席而坐,得不眠者益佳,当以真朱笔点左目眦下,以雄黄笔点右鼻孔下,令小半入谷裹。点毕,叩齿三通,祝曰: 二景飞缠,朱黄散烟,气摄虚邪,尸秽沉泯,和魂炼魄,合形大神,令我不死,万寿永全,聪明彻视,长亨利贞。毕,又叩齿三通,咽液三过,并以右手第二指捻左目眦下,又以左手第二指捻右鼻孔下,各七过,当阴按之勿举手,于是都毕。按此二处,是七魄游尸之门户,妖精贼邪之津梁矣,故受朱黄之精,塞尸鬼之路,二景之薰灭****之气。 ····· 凡研味至道,诵读神经,十言二十言,辄三过舐脣咽液;百言五十言,辄两三过叩齿,招神会灵,安和血气,使灵津凝满,帝一欣宅,所谓冲气不劳,昏而不泄。 ····· 在一旁孟茵轻微的诵读声中,他哪怕最大程度地集中精神,也只能看一看书的目录····她念得那些玩意,全都是晦涩难懂的文言文。这小妞估计不是中文系,就是历史系的,那些东西听在自己耳朵里就好像听天书一样。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明明听不懂其中那些词句的意思,但是,却好像能在一定程度上理解文中的信息···好像这些文字只是一个表象。它里面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呼唤着自己。 半小时后,墨非终于忍不住了···他轻轻拍了拍孟茵纤弱的肩膀,顶着搭讪的风险开口道: “同学···我能问下,你读的这是什么么?” 第50章 请不要画我的脸 对方似乎并不介意这贸然的身体接触,只是抬起头回以他一个微笑:“这个嘛???一本古文书而已啦。同学,你对古代典籍有兴趣么?”说罢,她还凑过头来瞥了一眼墨非的《未解之谜》。 墨非很是尴尬。他原本想说:你能不能别出声读,但看着她那副认真模样,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仿佛你不让她读出声,就是不让人家学习一样,这个罪名他可担不起。 无奈之下只得苦笑着摇头:“不???我,嘛,一般吧???偶尔会读。” “哦????”孟茵若有所悟地笑笑:“那同学???想参加我们师大文学社么?或者????” 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墨非的长相,气质,和着装,最终得出这么个结论:“或者我应该叫您“学长?”” “不不不????这位同学太可气了。”墨非连连摆手,他现在甚至不想与任何人加深关系,还文学社?笑话! “我???哦,我还有课要上,失陪了。”他赔了个小脸,赶紧找个理由离开这是非之地。 “学长哪个系?”孟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动漫设计,你呢。还有,别叫学长。”墨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 “保?密~”孟茵一双大眼睛俏皮地忽闪着:“女孩子的上课地点可是不能随便说的,万一被跟踪了怎么办???万一你天天放学到教室门口蹲点怎么办?” “??????”墨非无语,心说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望着他一袭黑衣的瘦高背影,孟茵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合上书,双手呈喇叭状举在嘴边,对着前方的空气一字一顿地低语道: “炼金师,你听到了?在你开小差的时候,我帮你打听来这份情报,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哦。” 转而,虚空中居然传来了罗罗娜慌张而又呆萌的声音:“额,好,好的,阴阳师???麻烦你了,我会去联系殿下的。” “不过,那个??太贵的东西,你能不能不要点啊?求求你???我最近新研制的一味药失败了,手头有点紧???”她央求道。周围有人听见说话声,全都不满地看了过来,还有人咳嗽着发出警告。 但是,当他们看到孟茵一个人坐在那里捧着本书,对着空气傻笑,桌上还没有手机的时候,所有人瞬间安静了????还有胆小的赶紧换座位的。 这妹子,是学习学到走火入魔了么? 孟茵忍不住扑哧一声喷了出来。这小妞真是蠢萌蠢萌的,她仿佛已经能想象到,对方涨红了脸,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求饶的样子。 不过比起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好戏???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 正午,11:50 距离上课还有1个多小时。墨非去食堂点了份快餐打包,一个人拎着盒饭去了教室。 恩???上午最后一节课在11:30结束。这时候美术楼里基本没人,空旷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惬意。 没有需要提防的东西。自己走在封闭式的走廊内部,连狙击枪的子弹都射不进来。 不过???如果有关部门要采用这种方法的话,应该早就用了吧。 213教室,是一个画室。当墨非刚推门进去的时候,还是吓了一小跳――屋内的墙角位置,背对着门的方向正坐着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听到突然有人进来没有被吓一跳,也没有出声,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不禁让人怀疑???她是否真的听到了。 她在睡觉吗?也许吧,但有坐得这么端端正正睡觉的么?她坐在一把小圆凳上,身体紧挨着墙角,就好像被老湿体罚在那里面壁一样。 坐在那里听音乐?但她的耳朵上没有耳机。 以看她是否在睡觉为由,墨非开始观察起这个女生。 这个女生身材不算太矮,但十分纤细,尽管身高在1米65左右,早已达到成年女性的标准,但???她的身材,却根本没有发育出来。纤腰,翘臀几乎看不出来,s型曲线只是若有似无,就好像――一个十四五岁女孩的身材。 墨非坐在另一个角落,掏出手机。那个女生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说实话这个场景让人觉得很压抑,若不是大白天,他肯定还以为自己见鬼了。但他也不是喜欢率先开口搭话的人,他绝对――不会向陌生人搭话。 ?????就这样,半小时过去了。 墨非看小说看烦了,揉着眼睛站了起来――他发现,那个女生依旧坐在那里,半个小时过去了,她根本连动都没动一下。 就在墨非抻了两下胳膊,准备出门转一圈的时候。 “这位同学,你能为我画张速写么?” “啊!” 女生突然冷不防开口了,吓得墨非一声惊喝! “这位同学,你能为我画张速写么?”女生再一次提出了她的要求,她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回头。 “额――”墨非有些纠结地抓了抓头发:“我已经很久没画过画了,我担心――” “没关系的。” “但,我手头没有工具――” “你身后就有张速写板,铅笔在门边的桌子上。”女生边说,边用手准确地指向每个工具的位置:“如果需要削铅笔的话,美工刀就在下面的抽屉里。” 墨非露出了类似“金馆长捂脸苦笑”的表情,找人给自己画画,怎么还带这么强硬的?这姑娘真不懂事――该不会是哪个校领导的孩子吧?看年龄(根据身材判断)也差不多,肯定是平日里娇生惯养供出来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画吧!他收拢工具,重新坐了下来。 “同学,麻烦你转过来好么?” “不――”这次女生的声音中,夹杂着苦笑:“就这样就好了,我不想被人看到脸。” 墨非心中“咯噔”一下,不禁开始暗骂。 这他女马是什么鬼故事么?请不要画我的脸?大白天的阳气这么重,你也敢跑出来吓人? 啪!墨非将速写板拍在桌上,准备拂袖而去。 “同学???你要去哪里?帮我画张速写好么?”女生幽幽的声音再次传来,这回语调几乎变成了哀求。 “我拒绝。”墨非语气冷硬道:“不管你是单纯只想玩恶作剧耍人,还是有什么其他更深层的目的,除非你把脸转过来,否则我不会给你画的!自古以来模特都是听从画手的指示摆姿势,你难道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么?” “呜呜――”女生居然梨花带雨,哭了起来:“我,我不想被人看到脸???求求你,只帮我画张速写,一张就好????” “我还有事,我要走了!”墨非忍住怒气低喝道,为什么那么多人说自己是神经病,这他女马才真是神经病好吧?尽管下午还要在这间教室上课,但此时,他连一秒钟都不想待。也许这个女孩戴了张造型扭曲的人皮面具,正准备找个人吓唬一下,又也许她的脸真得受过什么伤,导致连精神都不正常了,总而言之,他不想再看见这个女生。 “呜呜????我只是让你画张速写,你都不肯画,墨非????” 墨非身体猛地一颤。 这个素未谋面的女生,居然喊出了他的名字! 碰!他火速冲出教室,一把摔上了门! 走廊里,墨非开始喘粗气了,隐隐之间似乎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个女孩,是谁?我不认识她,我又没有失忆,这究竟会是什么人?她的目的是什么?! 转了一大圈之后,发现对方并没有跟上来,甚至整个楼道里都听不到脚步声,他这才抚平心绪,上到3楼,拧开阶梯教室的门走了进去――这里平时一般都是用作美术系开会,或者社团演练节目的训练厅,这种时候,通常是没人的。 “我凑你――!”进门的瞬间,他顿时惊叫一声,失口骂道! 之前那个背对着自己坐在墙角的女孩,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此时此刻居然出现在了3楼的阶梯教室,而且,依然是背对着坐在墙角! “你到底是谁!”墨非几乎就要歇斯底里起来。他想到了莉丝,想到了黛曼德,公输呗,之前所有那些看起来娇弱无害的女生???他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同时审视般地注意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白色长袖休闲夹克,浅蓝色牛仔裤,一个普通都市女中学生,在节假日中的正常打扮???? 这套衣服怎么那么熟悉?这套衣服,为什么那么熟悉! 墨非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再往下想! “我,是我啊???墨非???”女生说着,身体已经缓缓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不????你????”墨非第一次面露惊恐之色,双腿好像得了小儿麻痹,不断地轻微哆嗦着。 “你不就想看我的脸么???那好。那你,就给我画张素描头像吧???”女生戚戚然地说着,慢慢地转过脸来???? 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估计你们也猜到了,剧情肯定是这样没错。可如果单纯只是这样,其实根本就吓不倒墨非。 真正让他恐惧的是,那张皮开肉绽,肌肉残缺,已经分不清五官,只能称之为一团烂肉的脸上,嵌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碎渣! 玻璃,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墨非的瞳孔瞬间极度紧缩,向后退的过程中撞翻了两个凳子,一个趔趄瘫倒在地上,口中以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着:“不????姚佳琪,不,这不可能!你――!” 第51章 套个盾准没错 这个叫姚佳琪的中学女生――或者说,现在已经不知是否该称其为“女生”的存在,裂开嘴一笑――原本被扎烂的嘴唇由于外力的撕扯掉了一半下来,在空中随着惯性乱晃:“墨非???怎么,怎么,就不能是我????” “不,不???”墨非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他此时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超多好看小说] “墨非???你不是,去学画画了么???”姚佳琪说着,身体从凳子上站起,迈开步伐,朝墨非这边走了过来。而且步速越来越快,嘴里还在细碎地念叨着:“我就求你,给我画张素描头像,你都不肯???你,从来就没反省过自己???我仅仅???你就??????” “不,你别过来!我,那件事,我――!”墨非双手捂住头,毫无形象地失声怒吼! 啪!啪!啪!过于强烈的精神波动,导致整个阶梯教室的10扇窗户,上面的所有玻璃进阶碎裂! 嚓,嚓嚓!嚓!似乎感受到宿主受到威胁,无数的玻璃碎片仿佛有生命一般,化为大大小小的利刃,全部朝姚佳琪身上扎了下去!短短几秒之内,原本只是脸被毁容,身体还算完好的“姚佳琪”,此刻已经活生生被割成了一具****,让人不忍直视! 这具已经被扎的惨不忍睹的躯体,居然还没有倒下,已经分不清轮廓的嘴里,吐出凄惨的冷笑:“呵,呵呵????你依然是这样????墨非,你跟我说过,要改变自己的????结果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改呢,呵,呵呵????” “停下,该死,都给我停下!”墨非此刻已经眼角含泪,他朝着那些玻璃碎渣怒吼道,但它们仿佛听不见他的声音,依旧将眼前的女性残躯视为最大的威胁,在她的身上疯狂地刮下血肉! 这时,姚佳琪的残躯,突然开始加速助跑,朝着墨非冲了过来! “给我停下!你――”是的,此时他已经完全回忆起了这个人是谁。锥心泣血的怒吼声中,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视野恢复。墨非感觉掌间似有一股温热缓缓流淌???他顺着视线向下看去,自己的右臂,已经化为――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无缝衔接”到了一柄玻璃长剑的剑身之中。 这把剑的剑刃,将眼前这个残缺不全的尸体一剑穿喉,扎了个透心凉。 “不????我???”墨非的嘴唇哆嗦着,目光呆滞地抽回手。 啪――“姚佳琪”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倒在了墨非肩头。血液染红了他的黑色羊绒外套,使其黑得更加妖艳。 墨非下意识伸手,想要扶住“姚佳琪”,但对方的身体仿佛有千万斤重,他只扶住了一瞬间――身形交错的一瞬间,对方那不成形的嘴在他耳边低吟了一句什么,然后,啪――摔在地上。[.超多好看小说] 那句话,让墨非泪流满面。 刷――一瞬间他双眼中布满血丝,抓起一个带尖儿的玻璃碎片,就朝自己胸口扎了下去! 梆!不知是可喜,还是可悲,在扎穿自己胸膛的一瞬间,那块玻璃,骤然间变成了一个半球形钝面,就好像一个玻璃球砸到自己胸口,只是微微一痛,实际上却毫发无伤! 刷――他又抓起一块,再次扎了下去! 梆!接触皮肤的瞬间玻璃仍然变为一个钝面,毫发无伤! 刷――再抓一块! 梆!毫发无伤! 刷―― 梆! 啪嚓!哗啦! 几乎失去理智的墨非一脚踢飞了眼前的所有碎玻璃,将所有的玻璃碎片聚集到自己的右臂上,形成了一把将近1.5米长的玻璃“巨剑”,甩开膀子一抡,咣!将一排塑料凳子掀飞到墙上,噼里啪啦一阵大响! “谁啊,在上边干什么!” 这时,地面之下,突然传来一个大叔的暴喝!由于隔了很多层屏障,声音传过来时,显得很闷。 这一声暴喝,让墨非恢复了一些理性,但他现在所想的,并不是逃走。他知道这是楼下的保安要上来“检查”了,但他却不想逃,他想一战!他已经完全红了眼。 咔,咔!墨非站起身,将所有的玻璃渣在半空中凝聚成12把利剑的形状,胡乱摸了一把眼泪,将它们以4把为一组,分别对准会议室的三个门。 踏,踏,踏????传来清晰的皮鞋声,墨非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无视身边开始散发腐臭的尸体,准备在其开门的瞬间,将他一招结果! 突然间,咣!大门被猛地撞开,墨非闹钟绷紧的那根线瞬间释放,4把玻璃剑从左上,右上,左下右下一个位置几乎同时杀至! 啪啪啪啪!4吧武器仿佛装上了一块顽石,纷纷碎裂,然而顽石的本体,却是一个娇小的少女身体???? 孟茵居然用罗罗娜做挡箭牌,一把将她推了进来! 随后,自己也迈着大步进来了。这番景象把墨非直接看傻了:“你,你们――” 孟茵娇俏地一乐,冲上去重重一拍站在一边,双手拄着膝盖喘气的罗罗娜的后背,啪! “哼哼???我就说过,套个盾准没错,你看,我是不是料事如神啊?这要是没我,你少说也得毁容吧。” “可,可是咒术师,你为什么不把盾套在自己身上呢???”罗罗娜一脸委屈道。 孟茵摇摇手指:“无论什么术士,给自己用术,消耗都是成倍的,承受副作用的几率也高很多,不合算。” “别说了???穿蓝制服的叔叔就要来了。我们把它藏在哪?主人的命令,我可不想失败呀???” 罗罗娜焦急地打断孟茵,她的视线,落在被风吹起的窗帘上。她口中的“蓝衣服”叔叔――无疑就是保安了。想来在她那个国家,可能还没有这职业? “你觉得,他那么大的个儿能藏得住么(墨非身高设定185cm)????”孟茵瞥了墨非一眼,满脸黑线地说道。 经她们这么一闹,墨非算是彻底冷静下来了。是啊???自己好不容易拿回了学籍,想低调的做个大学生,可现在已经“杀了人”,如果再被目击,那还有好日子过么?虽然消灭目击者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你能在遍布监控器的教学楼内全身而退么?轮换岗的保安也有好几个,见同事久久不下来,他们能不上来探查一番么? 这些天,经过了这么多不科学事件的洗礼,墨非已经养成了不吐槽,不刨根问底的习惯。不管罗罗娜是从哪蹦出来的,这个草莓白长发的女生又怎么会找到自己的准确位置,她为什么和自己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能挡住自己能力的“盾”?又是什么???这些他都懒得去想了,他只是叹了口气。 “要真想躲的话???我倒是推荐一个地方。”墨非一撇嘴,小声说出了那个名字。 顷刻间,孟茵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紧接着,纤手转了个弯,将拇指朝下,换成了“鄙视”的手势,伸到他面前。 “哎,哎哎哎!?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罗罗娜更是满脸通红,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这回轮到墨非苦笑了:“那你们,倒是想个更好的地方啊?” 第52章 昼噬 2分钟后???会议室传来保安大叔的叫骂声。(.) “我凑你女马币的,谁那么缺德,把会议室玻璃全砸了!” 此时,身在女厕所“包间”里的墨非,听到他这么说,却不由得心头一滞―― 他没看见地上躺着的,那个血肉模糊的尸体,和一地血?转了一圈,就只看到玻璃碎了?这选择性无视的能力也太强了吧,印象里自己没给他塞过钱啊! “他???没看见地上的血?”墨非压低声音问道。 “哎?地上有血吗?您,您被玻璃割伤了吗?!”罗罗娜挑高了声音几乎叫出来,其他两人赶紧示意她小点声。 “你也看不到?”墨非惊问。 “看来???真正能看到的只有我,这也难怪。”孟茵隔着一面塑料门板,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是当事人,而我的眼睛,可以跨频率看见绝大多数的生物????包括哪些魑魅魍魉。所以,其实我们是多此一举了,还让你占了个便宜呢,魔术师???” 一听到“魔术师”这个称呼,墨非的身体不由得一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孟茵笑道:“不用这么防备嘛,等你见到殿下,一切就都明白了。” 殿下???墨非心中默念。这个传承自王权时代的称呼,难道这两个小妞的上司,是哪个国家的王储?还是???公主?王后之类的? 难道,她们是英国王室秘密直辖的特工队卧底? 外面,保安大叔打了一通电话,报了警,在交代同事严查进出行人的同时,他开始在楼内来回转悠。 就在脚步声逐渐临近之时,孟茵按了一下冲水阀,从包间出来到水槽前,对着镜子开始梳妆打扮。 这些墨非当然是看不见的,他还躲在坑里,说句实话,女厕所的味道,虽然不像男厕那么臭气熏天,但也不好闻????香水味混合在空气中,形成一股诡异的气味,刺激着他的鼻腔,居然让他有种想呕的感觉。 咣,咣! 保安挨个摔上男厕所的门,从里面出来的同时,伸头往女厕所里张望――也不能排除犯人是女生的可能性????毕竟妹子发起狠来,砸个玻璃什么的也很正常。 “呀――!!”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孟茵的一声尖叫! 50岁的校园保安老王看见眼前的女生,百褶长袖衫扣子全部解开,长发倾泻而下,外套之内居然是真空的,惊慌之下只来得及伸手护住胸部,平坦小腹,锁骨的沟壑一览无遗,不由得老脸一红,霎时间方寸大乱,转头道:“女同学,3楼会议室的玻璃是你砸的么?” 怎么问怎么可能有用?但老王当时目睹冲击性的画面,脑袋已经短路了,自己没事来女厕所,还撞见学生在那里半裸补妆,人家也许正在那换乳贴呢,你????这事传出去,稍微添点油,加点醋就变成大龄保安猥琐女学生了,自己的饭碗不保啊。 孟茵故作惊慌道:“叔叔你在说什么啊?我刚才一直在厕所呢,我是听见有那么一阵巨响,还以为外面爆破拆楼呢,再说了,我哪有会议室的钥匙啊???那里平时不都锁的门么?” 说到这儿她突然换上可怜兮兮的目光:“啊啊,叔叔你快走嘛,伦家还没换完衣服呢,还是说,你想看?????” 一声“叔叔”叫得老王虎躯一颤。是啊!自己别让人给当成怪叔叔了,还是赶快撤吧! 危险解除。墨非从包间出来,一脸钦佩地对孟茵竖起大拇指――接着又学着她刚才的动作,手指转了个圈,拇指朝下变成“鄙视”的手势:“美女,你经验真丰富???” 孟茵俏脸一红,嗔喝道:“别说让人误会的话,刚才也吓死我了好吧???到现在心里还砰砰直跳呢,万一那保安受不了诱惑扑上来,人家19年的贞洁可就毁了啦!” 墨非极度无语,心说这人,绝对有被害妄想症好么???? ??????? 美术楼5楼。 脚下跨过一堆木屑,编织袋,油漆桶,石灰粉???墨非直皱眉:“5楼还在装修呢,到这儿来干什么,你们殿下还喜欢清水房啊?” “呵呵???高人总是要低调的么。”孟茵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伸手推开502的门,罗罗娜紧紧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墨非不由得眼前一亮――以前还从来没主意,美术楼里还有这么个地方? 这是一间巨大的教室――或者应该说,是作品陈列馆才对。一间屋子的面积就足有500多平方米,里面还没装修完,灰色的地面和墙面带着一股水泥味,墙上并排陈列着30多个大小不一的画框,看下面的说明,这里放的,全都是师范大学建校史上,那些混出名堂的画家的大作。不过只限于在世画家,毕竟空间有限,结交人脉,当然要找活人了??? 屋内空无一物。 墨非回头,戏谑道:“你们的“殿下”呢?他该不会坐传送法阵过来吧?” “呵――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传送法阵,却有原子秩序排列器,少年。” 所谓人未到,声先制――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清冽的女声,几分空灵,几分甜美,带着回音,又有几分震撼。 身后的孟茵微微颔首:“殿下,六十四卦上的“魔术师”,已经为您带来了。” “感谢你,阴阳师――你做的很好。” 刷――突然间,窗外的天空变为了黑色,一道巨大的影子无视玻璃的阻碍,直接冲入屋内,并就地展开,依墙面延伸,将3人包裹于其中! 墨非心中暗哂。果然,当权者为了制造神秘感,每次出场都喜欢玩点特效,这一次不知又用了什么魔术中的手法???你们整天叫我魔术师,我可真是冤枉,你们才该是魔术师,还是大卫?科波菲尔的直传弟子。 巨大的黑影逐渐开始塌缩,将原本的光明重新还给世界――现在可是正午时分,刚才窗外却是一片漆黑,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发生了日全食呢。 最终,黑影在靠近对面墙的位置被压缩成了一个人形,紧接着,黑色中开始出现红色,血红,酒红,再下来是蛋黄,芽黄???各种乱七八糟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最终组合成了一个人形。 这时,清冽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 “初次见面,魔术师。我叫昼噬,地球第99.6调频的前管理者。” 第53章 周天64卦 出现在墨非眼前的,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女:一袭墨色长发带着轻微的自来卷,垂泻而下散落在地上,估摸着站起来的话发梢最少也要到大腿位置。 一双美瞳是罕见的淡黄色,瞳孔在阳光的刺激下,竖着缩成了一条缝。眼波流转间,不时从里面放射出一道摄人心魄的光芒: 少女的年龄若从外表判断,也就在16-18岁之间,身材娇小,双颊粉嫩娇艳欲滴,纤细的脖颈如同刚抽芽的柳条。 16岁的少女,梦幻般的年纪,吹弹可破的皮肤,匀称而充满活力的身材让人口干舌燥。 可令人吃惊的是,这少女的身上,却披着一套暗红,亮黄色相间的袈裟,看这面料,毫无疑问是同类货中最上等的做工,上面镶嵌着各种自己叫不上名字的宝石,翡翠,玛瑙,玉片???一片珠光宝气。 素手一抬,举起一个水晶高脚杯,纤细的手腕上黄金,白金,红宝石的手镯套了足有5只,随便一动浑身叮当一阵乱响,跟个大号的风铃一样。 墨非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妹子,不由笑道:“昼噬?很有趣的名字,吞噬白天么?” 身后,孟茵轻拍了他的肩膀,戏谑地笑道:“最好对殿下礼貌一点,你老祖宗还没出生的时候,她已经在监控这个世界了。” 墨非会以她一个微笑:“你确定么?我的老祖宗是墨翟,算起来,可是有2500多年了。” 天知道他现在是否在开玩笑。就跟刘皇叔说自己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一样,他突然爆出自己的是墨子的后裔,你也根本无从考证。 也许他只是单纯在抬杠而已吧????孟茵心中安慰自己。 “呵???最近的2500年,确实很长。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妹子说着,轻摇手中高脚杯,抿一口杯中红色液体,看着墨非笑道:“魔术师,我这可是chateaulepinpomerol,世界顶级的名酒,你要不要来一瓶?” 墨非长叹一声,笑着一摊手:“所以说,你们把我弄到这儿来,见你们的“殿下”,目的到底是什么?晒富吗?” “魔术师――”昼噬笑着,眯起眼睛:“你听好了,我呢,可以给你一个普通人那样的幸福生活――这是现在的你,穷极一生也无法得到的。” 墨非同样眯起眼睛:“先不管你是哪里的主人,从你说什么自己是世界观测者之类言论来看,你也许是某个邪教组织的头头,但是,我也有我的底线。现在的我虽然早已残破不堪,但还没有落到给你们这些人卖命的程度。” “呵,邪教组织,哈哈――”昼噬突然仰天大笑:“魔术师,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统治着地球的,就是一个“邪教组织”么?” 墨非道:“你说的这些我一无所知。我只听说,佛家都是倡导清心寡欲,不染世俗的,您这穿得和奴隶主集权国家的皇帝一样,难道不算破戒么?” 对于他这挑衅一般的问题,昼噬并没有发怒,而是两条纤细的手臂突然一震。这个动作在墨非看来,居然十分富有力量感。(.好看的小说) 哗啦――!一阵脆响,那些点缀在她宽大袈裟上的,珠光宝气的首饰一瞬间全部融入虚空,消弭于无形! 那件袈裟,除去了这些世俗宝物的映衬,不仅没有显得寒酸,反而更增添了一股纯粹的神圣气质。 “看来,在你的频率中,金钱并不是很重要。” 墨非皱了皱眉。如果说最开始,他不过觉得昼噬只是个用王权,或者神权包装出来的普通女孩,她的那些把戏只不过是装装样子,但现在,她能瞬间让物体凭空消失的能力,以及自身所带有的,一股时隐时现的强大威压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萌妹子。 这威压???有超过99%来自她的眼睛。 “你所说的频率???是什么?” 墨非提高嗓音问道,他感觉自己的气势在无形之中被压了下去。尽管这也许不是对方刻意为之,但作为一个男人,那感觉,还是让他不爽。 “一种看世界的方式而已。”昼噬笑着摆摆手: “物质是由能量,以不同的振动频率构成的。你处在什么频率,你眼中的世界就是何面目,地球本身,就是一个多重世界,假设我们所在的频率调频99.6,那么还会有调频100.8,101.4.103.6。如果你想去的话,可以告诉我。” 说到这,她将手中的红酒一口饮尽,带着一丝微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墨非――那一瞬间,他感觉对方的一双淡黄色的美眸里放出射出了两道光芒,直穿自己的内心,就好像两道x射线,让自己的外在,内在,以及其中的所有秘密,刹那间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魔术师――我向你发出邀请,作为周天64卦的其中一卦,加入我们,去助我完成一个计划。” “统治诸世界吗?”墨非哂笑道。 孟茵看不下去了,在一旁撩了他一脚:“别那么幼稚好吧,这个频率下那污秽的世界,殿下才看不上呢!” “需要投名状什么的吗?” 昼噬无视墨非的抬杠,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你的能力,已经是投名状了。” “那??我能得到什么?” “改变。”昼噬浅浅一笑,道:“我可以通过调整你的频率,在一定程度上改变的命运线,但最核心的部分,还是要看你自己。” “自己,连同整个世界的彻底改变???你,难道不想么?” 她歪着脑袋,用那双摄人心魄的黄色眼眸打量着墨非。 在她的瞳孔中,墨非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改变这一切。他何尝不想?他简直朝思暮想,日思夜想! “好?????吧?????”墨非苦苦斟酌了一番之后,最终点头。 反正事已至此,这些年来,自己什么样的阴谋没见过,其实早就无所谓了,如果你真的图谋我身上的什么东西,我的能力,甚至我的命,我也不会跟你再玩那些勾心斗角的计谋了。我累了,已经不想再防,不想再玩了,你想拿,就拿走好了,如果你有这个本事。 “需要交香火钱之类的么?”他扫视了一眼昼噬身上做工顶级的袈裟,表情严肃,好像不是在开玩笑,但却把3名女生全逗乐了。 噗嗤――昼噬忍俊不禁,一挥宽大袍袖下那白皙的小手:“魔术师,我看得出,你的本质,其实是个很幽默的人。我有些累了,剩下的交给炼金师,阴阳师两卦即可。大学生活来之不易,好好享受吧。” 说罢,刷――重新化为一道黑影。 然后,刷――又重新化为人形。 墨非一头雾水,她这是在干什么,玩摇摇乐吗? “对了,我也希望“气功师”和“重剑师”两卦尽快就位,当然,不要强迫她们。” 扔下这么一句后,刷――昼噬在墨非的面前第三次化为一道黑影,之后迅速扩散开来,最后无视物体间的遮挡,直接穿墙飞了出去。 只留下孟茵站在原地苦笑:““气功师”,“重剑师”????这两位,就凭我们,有什么实力,能强迫得了她们?” 墨非却在关心另一件事,他环视四周道:“接下来,应该没事了吧?我该去上课了,第一节课就迟到,那可是作死。” 孟茵美目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请便吧,魔术师???还有,炼金师,训练菜鸟的工作,就麻烦你了?” 之前一直都处在昏昏欲睡状态的罗罗娜,被孟茵的话惊得一蹦3尺高,指了指墨非,又指了指自己:“哎哎?我吗?!” 第54章 美女我来帮你 “可是,我是化学系,不是美术系的呀···”她对着手指,一脸呆萌地推搪道。(.好看的小说) 孟茵摆出一个嗔怒的表情:“我还是历史系的呢,再说了,不是你先认识他的么!怎么了,炼金师,难道你要昼噬殿下亲自带他?” “哎?这,这不可能的吧?但是,我——”虽然孟茵那种所谓的生气,墨非半只眼都能看出是装的,可就是能骗过罗罗娜这个天然呆,将她吓了一跳,站在一旁一脸委屈,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可以转系啊?办个手续不就行了?”孟茵用“人畜无害”的笑容进一步堵住她的退路。 “我又不会画画···去美术系,怎么可能毕业嘛····”罗罗娜被欺负得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顶回去,不敢,接受吧,她又不愿接受。 “你还想念到毕业?”孟茵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眸:“我的好妹妹,你还真把这儿当炼金术师进修了啊?这个频率的科学体系,以及物质运作的原理,和你们那里的完全不同,你根本学不到东西的!” “我说姐们,你老这么挤兑人家干什么。”连墨非都看不下去了,决定站出来替罗罗娜撑腰:“她好像还比你小那么两三岁吧,低龄特长生本来就不容易,你让她转专业,不是毁她一生么,再说了,这又不是多复杂的事,还需要有人带,退一万步说,她带我,她能教我什么···” “非逼我把话挑明么?”孟茵仰天长叹,正色道:“好吧我告诉你,她实际上不是为了带你,而是看住你!” “你需要改变,魔术师。[]然而这些,凭你一个人是做不到的。而炼金师的性格,至于你来说正好可以互相弥补,你们是两个极端,或者用她的专业术语来说——她,就是一坨中和剂,你是强酸,她是强碱,而这世上的大多数人是盐,我这么说你懂了?” 墨非终于懂了。早说么,坦白了,将她放到自己身边,就是给自己磨性子么!理解这一茬之后,他轻轻拍了拍罗罗娜单薄的肩膀:“不会画画我教你,相比起你的那些化学术式,这玩意简单得很!” 孟茵的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借用殿下的一句话——去享受大学生活吧,还有,魔术师,别让她被人欺负了哦。” ······ 20分钟后,cg人物造型设计课,墨非和罗罗娜提前几分钟出现在教室里。他们花了10分钟的时间去买了速写纸,各类铅笔(主要是3h,h,2b,5b,10b,以及碳铅合芯笔),美工橡皮,还在墨非的强烈建议下买了蹭笔和一包面巾纸。 虽然正规的cg人物造型课,应该是在数位板上搞电子绘图,但现在这门课才刚开,应该还是会搞一些速写基础训练的吧····墨非只能这么祈祷了。 教室里有些吵闹。几个原本熟识的学生在那里聊天扯淡,男的嗓门堪比菜市场吆喝买卖的大叔,女的则笑得花枝乱颤,鼓励他们以这个嗓门继续下去。[] 其他大多数人则是原本不认识,一个个都在玩自己的手机,平板电脑。有几对陌生男女正在互相认识,目测进展神速。 3分钟后,老湿挎着一款精致的爱马仕手提包款步走来,后面一个男生抱着投影仪亦步亦趋。教室内迅速安静下来。 “今天是第一节课,我先给大家看看国内一些水准较高的插画作品,然后由大家手绘设计。” 老湿说着,打开了投影仪。 接下来1个小时都在看画,墨非不由得心生感慨,这几年来,天朝境内的游戏综漫产业发展速度还真不是盖的。 他还记得以前玩的国产游戏,除了少数几个特别流弊的之外,其他的都没个像样的美工,角色立绘风格混杂,日系萌化,韩系夸张,欧美写实,各种各样的啮合在一起,更不能忍的是,有得连基本功都不过关,两只眼睛不在一条线上,一个三分之二侧脸头像,鼻子和嘴离中轴线差了十万八千里,没有后脑勺,或后脑勺超大,女角色没有下颌骨,眼睛长到颧骨下面,双峰长到锁骨上这类毛病比比皆是。 可是,随着国内的文化产业振兴政策,短短几年的时间,这些问题似乎都解决了,不禁让墨非感叹,市场真是催人奋进啊,哪里有钱可赚,哪里就会立刻出现一堆大神! 1小时后,老湿交代下课堂任务:参考刚才的那些大家之作,自己手绘设计一个“女拳师”的形象,这同时也是作业,下次上课时会收上来,评定成绩。 女拳师···墨非心里直想笑,这还用参考什么名家作品,自己身边不就有个现成的么! 他在纸上快速勾勒出段尘音的形象,再参照着一点时下流行的元素,给她换了套狂霸酷拽吊的衣服,他的手绘功底立刻引起了周围几个同学的惊叹。 而当他们注意到罗罗娜时····那些人中的男人们,便在一瞬间惊叹得无以复加,双眼中甚至透出一股狂热! 面对从身后射来的这些如火般的视线,罗罗娜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确实···以她这种不化妆,都能近似二次元萌妹子的长相,在这个学校当校花恐怕都不是问题,也难怪他们狂热。 而此时,罗罗娜本人则哭丧着一张脸,面对着眼前的速写纸···绘画这方面,她可真完全是个外行,捏着笔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又加了几条线,最终形成了一个“火柴人”,就再也画不动了。看到周围同学不断在丰富自己的细节,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恩···妹子还是很要强的,墨非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急,这事交给我,待会我帮你画。” “呵呵····”这时,身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雄浑的笑声:“这位美女,我来帮你如何?” 墨非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剃着板寸头的彪形大汉,正笑眯眯地跟罗罗娜搭话。这人从脸上看,年纪应该还不到20岁,但这身板发育的着实不俗,约莫着站起来身高能接近1米90,肩宽臂阔,虎背熊腰,两条大象腿比墨非的粗了足足1倍,估计体重少说也有100公斤。 不过···他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里面就透着一股猥琐呢? “额,这···”罗罗娜伸出小手虚掩住嘴,往墨非这边瞥。像是要征求他的意见。 还没等墨非说话,大汉就伸出熊掌,啪!一把抓住罗罗娜握笔的那只手,把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秀眉直皱。大汉见状,连忙松开手,赔上一脸媚笑:“呦呦,抱歉抱歉···这位同学,容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应该是零基础吧?真是勇气可嘉呢,来,我手把手教你吧,这样快一些~” 大汉说着,一身肥膘的熊躯已经贴了过来。 “不···我,我暂时还不需要···”罗罗娜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但大汉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啪!另一只熊掌强行攀上她的肩膀,居然开始抚摸,把玩她帽檐下的短发! “我叫白萩,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大汉“含情脉脉”地问道。 罗罗娜浑身被吓得一个激灵,估计过去的人生里从没见过这种阵仗,此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身体在本能地微微颤抖。 墨非实在看不下去了,心中暗骂:这他女马,真是美女与野兽啊···一伸手,啪!一把抓住白萩揉搓罗罗娜秀发的熊掌,低喝道:“哥们,适可而止吧,妹子不是这么把的。” 第55章 放学小树林等我 白萩转过脸,立刻对墨非怒目而视:“这位朋友,我帮助基础弱的同学进步,和你有什么关系么?” 墨非忍不住差点笑出来,好一个“帮助基础弱的同学”,让一个智障都能看出来,你丫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像这种人,你不找个让他绝对无法反驳的理由,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墨非索性就豁出去了,既然决定要改变,要和别人有更深的交集,那就先从帮助别人做起吧。 “当然有关系,你问过她男朋友了么?”一边说,一边将罗罗娜的身体扳了回来。 同时还给她使眼色,让她别揭穿···不过好在她此时大脑已经短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否则多半看不懂自己的眼色,依旧会尖叫着否认吧。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看向墨非的眼神里各种情绪皆有,羡慕,嫉妒,恨··· 那些还单身的,看见这个货的女朋友,居然长得比自己家的充气娃娃还萌,顿时胸中炸膛,这实在是不能忍啊,人比人比死人啊!瞬间犹如fff团团员附身,眼中尽是“惩罚之火”。 白萩直接被这句话顶得下不来台,啪!恼羞成怒的他,居然再次把罗罗娜的身体拽向自己这边: “男朋友又如何?谁让你刚才不辅导她?我基础比你好,帮她一下怎么了,难道你不想让自己的女朋友进步么?” 墨非心中暗哂,这个货真他女马会胡搅蛮缠,没有理居然硬给他说出了3分理,不过,他似乎说自己的绘画功底比我好? 他偷眼看了一下对方纸上的作品,知道了他几斤几两之后,瞬间胸有成竹,笑道:“既然你基础这么好,那不妨待会老湿回来,我们把各自的画交上去,看谁的评价更高?看看谁才是别有用心!” 这是看过白萩的画得出的结论,那最多就是个高中生水平,老子之前可是美院毕业的!跟我比画工?笑话!想到这,啪!一扳罗罗娜的肩膀,再次将她抢了回来。 看见这两个大男人,就像两个小学生一样把一个洋娃娃抢来抢去,有几个女生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 “谁他女马在笑!” 白萩已经怒到说话不经大脑了,开始对同学发动群嘲,那几个女生纷纷被吓了一跳,虽然表面上闭嘴了,但心中都在暗骂。 啪!这一次,他直接抓住了墨非的手腕! “你给我松手。”墨非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双眼中射出一股狠历的光芒,白萩被他的眼神惊得一愣,注意力分散,手被他抽了回去。 白萩回过神来,根本不顾还在上课,教室里还有那么多同学看着,怒到失去理智的他,挥起面团一般大的拳头,嗡!带着风声,一拳砸了过来! 刚才大庭广众之下,被他把手拽了回去,那岂不是说,自己的力量还比不上这个瘦子了?这怎么能忍? 刷——墨非一低头,闪过重拳,将罗罗娜护在身后。(.好看的小说) 白萩见一击不中,嗡!第二记勾拳冲着墨非小腹打来! 墨非向后一撤步,闪开他第二拳,啪!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白萩被扇得一个趔趄,心中怒极,抄起自己刚才坐的凳子,劈头盖脸就朝墨非头顶砸了下来!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一群同学,此时心中无不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这白萩长得跟熊一样,要有多大的手劲,他抄凳子砸人脑壳,搞不好要砸出人命啊! “两位同学,你们在干什么,表演行为艺术么?”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老湿的一声厉喝! 白萩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心说完了,他这抄凳子砸人的画面在老湿眼中已经定格,已经作为校园持械斗殴的铁证,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同时心中暗骂,这个娘们怎么早不进来,晚不进来,非挑这个时候进来,这下倒好,事后免不了自己又要出一次血,送上“封口费”了。 墨非既没有落井下石,更不会帮他解围,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事实胜于雄辩,他什么都不需要说。 “白萩···同学,是吧?放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谈!” 听到这个结果,那几个被骂的女生心中都在拍手称快,估计这个货最少也要领个记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唯独白萩反而心中暗笑:这反而是自己的一个机会,不是么? 待会在办公室里,只要奉上一笔钱,搞定这个老师,以后在这个班里,他白萩就是大爷,想踩谁就踩谁,你个瘦比,还配有这么逆天的女朋友?乖乖让出来吧! 之后的课程,居然神奇地,顺利地进行完了。教室里无比和谐,再无插曲。 唯独途中,白萩瞅着一个老湿回头的机会,凑到墨非耳边,恶狠狠道: “有种的,放学后北区公园小树林,不见不散,谁不来谁是孙子!” 墨非这次是真得被逗乐了,尼玛的,放学约战,这都中二病时期才能玩出来的招数,你现在还抱着不放呢?你放学被叫去谈话,谁只要思想教育要搞几个小时,我就为这么一句话,春寒料峭里站在外面等你几个小时,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比么? 不过也有句话说得好。力量能解决的问题,谁还去用智力?看来,这个白萩仗着自己虎背熊腰,这些年用力量解决了很多问题,导致他的智商一直得不到良好的发展。 他没有接茬,而是笑着指了指罗罗娜:“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今晚我不会等你,你心里怎么看我,我不在乎,你跟别人怎么说我,我也无所谓。” 此时他突然目光一寒,低喝道:“但如果以后你敢再动她一指头,我会让你尝尝,变成孙子的滋味!” 白萩被他这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他重新凑到墨非耳边,一字一顿地低声咆哮道:“好,你很好···小样,你别忘了,这门课在这学期可有24节,咱来·日·方·长!” 墨非忍住恶心,扣了扣耳廓里,白萩喷出的唾沫星子,掏出纸巾擦干净,扔到他面前道:“大壮,给你三条建议:你不是什么夜店小姐,别老学她们,贴着别人耳朵说话,还有,如果你想获得妹子的好感,那就别往她们脸上喷唾沫。再有,该刷牙了。” 噗——白萩被气得一口老血喷出,用手狠狠地指着墨非,再也说不出话。 ······ 当晚,4小时后。 当段尘音一个人在美术楼大堂里,观看电子横幅标语的时候,噗——气得她同样一口老血喷出,跺脚声把地面震得山响:“这个虎比,我早上还告诉他别惹事,他全都当放p了!” 电子标语是这么写的: “通知,今日下午,动漫设计专业1年4班——墨非。与动漫设计专业1年4班——白萩,在教室内公然持械斗殴,视各自情节的严重性,校方给予墨非记过处分,白萩口头警告处分,特此通报全系,以儆效尤。 第56章 我想去你的国家 墨非说的没错。虽然现在s市已经接近四月,但依旧是春寒料峭,而且这几天甚至反而有降温的迹象。 对于这个昼夜温差偏大的内陆城市,入夜更是如此,他们在外面走了没10分钟,罗罗娜就冻得鼻涕眼泪横流。 “额,那个,魔术师···今天的事,我要谢谢你——谢谢!”罗罗娜冷不防来了个90°大鞠躬,把墨非吓了一跳。 直到下课之后过了很久,她才从白萩的阴影下复活过来,自己现在之所以在学校里兜圈子,也有陪她散心的成分。 “不——跟你说,其实从这件事里,我得到的收获,要比你更多,真要谢的话,我应该谢我自己。”说到这他突然一皱眉:“还有,别叫我魔术师···这名字我很讨厌。” “哎?”罗罗娜一惊:“为什么您会讨厌这个称号呢?我,还有阴阳师,都是因为互相尊敬,才这样叫的呀···” “我不觉得那个叫孟茵的哪里尊敬你了···”墨非苦笑道:“你就叫名字不好么,非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与众不同”?” 他本想说“是个异类”,但话到嘴边,斟酌了一下还是咽了回去。 “那好吧,墨非先生···” “把先生也去掉···” “好的,墨非···” 听着罗罗娜甜甜软软的声音,墨非居然感到浑身骨头一酥,心中乐不可支:心说难道像她这样的,才真是我的菜? 学校正门的车站附近,有卖各种小吃的移动摊子,手抓饼,鸡柳,烤鱿鱼,蛋堡,烤冷面这些玩意都被学生们津津乐道,不少情侣都聚在这里,有的男的看着女的往嘴里塞,有的女的看着男的塞,有的一起塞比谁吃的快,还有的两人都不塞,只是笑笑路过,去旁边的地铁站坐车。 以前这种人多的地方墨非从来都是敬而远之,但今天,他尝试着融入这里。 其实本质上,作为一个fff团成员,他还是很羡慕那些“比谁吃的快”的情侣们的。 他很羡慕,他们在那段青涩的岁月里,还有个人陪自己一起中二一起疯,而他的那段岁月里,什么都没有。他从没经历过这些,而且再也经历不到了。 随着对罗罗娜逐步深入的了解,他越来越发现,这小妞哪里适合做女朋友···做女儿还差不多?她丫的除了现代化学之外,其他的事几乎什么都不懂啊! 比如,她现在正捧着一盒鸡柳,大快朵颐。 “墨非,你说这是什么鸡做的?山鸡?家养鸡,还是火鸡?或者···彩虹鸡?” 旁边的鸡柳摊主——那个大叔的动作凝固了。他还以为,这是哪家报社的实习记者乔装改扮,过来砸场子了。 先不管彩虹鸡是什么鬼,墨非将她拉到一边,语重心长道:“这里边都是面,少女···和鸡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哎?!”罗罗娜一声尖叫,墨非赶紧捂住她的嘴。 “面,面团?这些?”她十分不甘心地捏着竹签,快速地插起一条条鸡柳,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道:“但···那个大叔不是说什么“小笨鸡”么?这算商业欺诈吧?” 墨非十分无语,这妞还知道商业欺诈···:“要照你这么说,我大天朝95%以上的买卖都是商业欺诈了,在这种事上较真,你会被活活气死。” “可,可是,艾斯缇姐姐卖的东西,就全是明码标价,一分钱一分货的啊?!比如说优质泉水,劣质的,下水道里的水,高纯度矿,低纯度杂质矿,她都会标识出来的!还会标上货物质量等级,方便外行人挑选。” 罗罗娜急得俏脸通红,争辩道。 墨非倒吸一口冷气:“你那个啥艾斯缇姐姐···她生意不亏本么?” “怎么会亏本呢?!” 罗罗娜满脸的惊愕,紧接着居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她可是省内数一数二的商会会长啊!人家也才20岁而已,太厉害了···” “是太厉害了···”墨非仰天长叹:“我很想去你那个国家···告诉我怎么去吧。” “这个···我也正在寻找,回去的路线···” “·····” 20分钟后 正所谓衣食住行。人类生活的四大主题。他们现在吃饱了,由食物带来的热量,让身体也暖和了起来,也算是变相地穿暖吧,现在到了晚上,就该考虑住哪的问题了。 因为自己属于中途复读的插班生,寝室之类的手续都还没办下来,就算办下来了,他也很可能会被分到其他年级,甚至研究生的寝室,说实话,那种一天到晚完全没有个人空间的生活,对现在的他来说,就好比地狱,连1分钟都呆不下去。 去网吧?那令人********的烟味,非得把罗罗娜活活呛死不可。 想来想去,也只能去旅馆了···这,何等狗血的发展! 正门外的次级商业区附近,“共赴云霄”旅馆。 这室内的装修水平,颇有些简陋,但墨非觉得无所谓,反正凑合一宿而已,明天就到校外租房子了。 前台后面摆着一张大床,老板娘正披着一件军大衣,里面穿着白底花格子睡衣,摆了一个“妩媚撩人”的姿势躺在床上看电视——若是放在20年前,她这个姿势可能妩媚撩人,但现在,只能算物是人非···· 电视里,时不时地传来韩剧女主角的哭诉声:“金在熙,你这个魂淡···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可你居然被朴三顺的母亲叫走····就算她出了车祸,你就不能等我们的婚礼完了,再去医院看她? 你这样和逃婚有什么区别,以后我,我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亲戚朋友,啊呵···(一种哭泣的声音)难道在你心里,她比我还要重要?!你魂淡!呜~” 老板娘看得津津有味,一会哭一会笑,墨非连叫了5声大姐她都没听到。 “老板,开房,等不及了!”墨非忍无可忍,大喝道。 老板娘抬起雪白的大脸,不悦地扫了一眼墨非和罗罗娜:“什么价位?” “你这都有什么价位?” 老板娘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50地下室,80有厕所,100有淋浴,150,自带电脑!” “一间50的,一间100的。”墨非说着,将150块钱拍到桌上。 “50的住满了!”老板娘瓮声瓮气道。 “那80的。” “80的···就剩一间,但那间厕所抽水有点问题,能将就么?”老板娘突然眼含笑意,柔声问道。 我凑你么···墨非心中暗骂,这他么妥妥的黑店啊,不过看罗罗娜冻成那样,也不忍心再领着她去外面货比三家,牙一咬,心一横,啪!从兜里掏出仅剩的200红票拍到桌上:“别告诉我100的也没有了!” “楼上!205,213!”老板娘的脸此时已重新对着电视,伸出白胖的手随意往天花板一指,那根手指上,套着2串钥匙。 开门进入房间,墨非一头倒在床上,心说自己现在真是穷疯了····银行卡不知丢在了何处,可能已经被公输呗那个夯货找机会私吞了,兜里的现金,仅有350,这下花了200,还要供一个妹子···· 辗转反侧之时,他突然灵光一闪:对啊,我现在,不是已经在替那个叫昼噬的女人打工了么,那,向她预支一点薪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正在考虑如何开口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罗罗娜一声响亮的惨叫! 第57章 口味太重了 “呀啊啊――!” 墨非皱了皱眉,这妞怎么了到底,住个店都一惊一乍的,刚要开门看个究竟,就冷不防被扑上来的罗罗娜撞了个满怀! 由于刚才的一瞬间,自己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双手护在胸前,罗罗娜这一撞,一双挺拔正“碰巧”撞在了他的手掌心里,墨非下意识的还捏了一下,心说不错,虽然她在常识方面有点跟不上同时代少女的水平,但身体发育这块倒是没什么问题???? 说实话,他虽然对cup之类东西不太了解,但还是能感觉到,罗罗娜这身材,在同龄人中已属翘楚。(.好看的小说) 只不过她平时展现出的都是一副萌萌哒样子,裹得又比较严实,容易被人忽略罢了。 “怎么了你又???”墨非无语地看着一脸惊恐,伸手指向自己房间的罗罗娜。实际上,她的房间在走廊拐角的另一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被踹了几个脚印的白墙。 “我的房间里,有,有,有幽灵!”罗罗娜吓得都结巴了。 “?????”墨非伸手撩开妹子的刘海,摸了摸下面的额头,没烧啊??? “就是那个,屋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然后,我,我看到,厕所里蹲着一个全身白花花的人!”罗罗娜拨开墨非的手,急得都要哭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泪光闪烁。 “你???进错房间了吧?”墨非感觉浑身好似脱力一般。 算了,跟她去看看吧????还白花花的人呢,估计是洗完澡****上厕所,忘了关门被人一眼看光了吧?幸好肇事的是妹子,要是个男的,两人非打起来不可。 跟着她来到屋前,看了看门牌号,又看了看钥匙,213,没错啊? 难道号码串了?有人进错屋了? 咚咚咚,咚咚咚???墨非食指轻声叩门:“抱歉打扰了,可以出来下么?我们的钥匙好像拿串了。” 无人应答。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敲了快半分钟,依旧无人应答。墨非实在不耐烦了,掏出钥匙开门。 屋内漆黑一片。 他刚要伸手开灯,嗡――灯光突然一闪,屋内骤然间亮了起来,不过,这道亮光只持续了不到0.5秒,就又灭了! 什么及拔破灯???墨非心中暗骂,突然间,他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左侧,视野边缘,似乎真的有一个浑身惨白的人,站在那里盯着他看! “什么人!”墨非立刻警觉起来,浑身肌肉绷紧,进入战斗状态!同时头脑中无数的念头飞速闪过,短时间内,给了他一个目前为止最合理的解释。 这种时候,还锲而不舍地追着他跑的,只有可能是“有关部门”的特工!马币的,这群人真是阴魂不散! 啪!仅仅是意念一闪,窗户上的一块玻璃便应声碎裂,化为一把短刀的形态拱卫在墨非身前,这时,灯光再次一闪,墨非瞳孔一缩,隔空操纵武器,直取那人咽喉! 铛!一声闷响,玻璃短刀居然被弹飞出去,墨非抓住对方格挡的空档,冲上前飞起一脚! 咣!哗啦???? 一阵叮当乱响,估计对方已经被踹倒在地,但墨非依旧没有盲目上前。这种情况下,保不准他们还有什么后手,幸好罗罗娜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些理智,从挎包里掏出权杖,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术法,点亮了杖尖上那颗水晶球中的光芒。 刷????淡蓝色的冷光映照之下,当墨非看清了对方的真正面目,他差点气得吐血而亡??? 这厕所里的所谓“特工”,居然是个服装店常见的男性塑料模特! 墨此刻非心中,已经把这间屋子的上个租客问候了一百遍啊一百遍,谁他女马没事弄个塑料模特放厕所里,还是个男模特,我凑,哥们你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看清了这夯货的真身后,罗罗娜也松了一口气,好歹是女生,经常买衣服,塑料模特总该是全世界通用的吧,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不过,看着这一闪一闪的吊灯,她表示心有余悸,不敢继续在这屋呆了???? 墨非道:“你这意思,是要和我住一个屋么???” “哎?!这这――”对方立刻俏脸通红:“可,可我要洗澡的啊,你???你该不会像师傅那样,过来偷看吧?” “行行行,我明白了???”墨非一摆手:“你要洗澡,那这间留给我好了,反正我也不用什么灯。” 送走罗罗娜之后。啪!墨非拉上屋内的电闸,从屋顶吊灯那忽明忽暗的骚扰下解脱出来。 一个人躺在黑暗中的床上,墨非辗转反侧。这些年他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好,回国之后尤甚。 就算睡着了,也睡得极浅,稍微有点动静都能让他瞬间警觉地醒来,整个人弄个跟个小型食草动物一样,终日不得安宁。 这时,原本在大脑中胡乱飞舞的思绪,突然组合成了一条完整的信息: “少年,闲着没事,多修炼下自己的阴阳之灵。在你们这个强者的世界,这对你有好处。” 这个声音???虽然是第二次听,但墨非瞬间就知道对方是谁了。这股意识,在与他沟通的同时,就已经将自己的信息展露出来。墨非尝试着用同样的方法与其沟通。 “你是――昼噬???殿下?”他感觉自己像这样集中注意力,操纵意念还是十分困难的,而且很累。 “你不用特地组织语言。虽然我可以看穿你的内心,但我不愿意因此去读你的隐私,你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我就能听到了。” 墨非一脸戏谑地笑道:“您咯这还真是伟大啊?有现成的读心术都不用?” 脑海中,传来昼噬甜美,但透着自嘲意味的笑声:“你们人类的心,我早就看得够了,况且我现在身体不好,也不适合频繁做这些。 对于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我都是用手机做一个媒体障眼法与他们沟通,但我们几个之间,就用不着这些了。” “您身体有什么问题?上次见面,我怎么没看出来呢。”墨非问道,今天中午他们才见过面,那时他眼里的那个少女面若桃花,看起来健康得很,还在喝酒,哪有身体不好的样子?” 接着,墨非脑海中的那股意识流进一步具象化,逐渐清晰,最后化为昼噬那张绝美的脸庞,但现在她的脸上,却带有淡淡的苦笑: “初次见面,肯定是要注意下形象的。我受了很重的伤,有两个我曾经一手扶植起来的人类家族,半年前正式反过来背叛我了。” “那???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墨非严肃道。 “现在,你们注意提升自己的实力,并且能更快地适应“虚像异变”后的生活就好。硬要说任务的话,就是尽快找到“气功师”和“重剑师”,请她们加入进来。为了不受那些闲暇琐事的拖累,你记下这个号:咳咳――” 微微皱着眉,咳嗽了两声之后,昼噬捏着嗓子继续道:“621226xxxxxxxxxxxxx,一张天朝工商银行的卡,明天去快递公司取,里面有500w华夏rmb。” 过了半分钟,没人应答???墨非直接听傻了。 5,500????万?我凑????他差点没像小品里的范伟那样直接抽过去,自己这是抽到彩票头奖了还是怎么?本来只准备跟她要个千八百的过渡一下,还不好意思开口,这下可好,500w?我他么不是在做梦吧? 第58章 404 “殿下???您咯家里该不会是开世界银行的吧?“ “呵呵???”昼噬捏着嗓子忍住咳嗽,梨涡浅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世界银行对外公布的存款数额,其中超过90%都是虚账么?” 刷――扔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卷发萌妹子的影像消失,墨非躺在床上,狠狠掐自己的胳膊。 突然间,这是干什么???原本还四处被人追杀,被人当精神病各种折磨,现在倒好,一天之内,巨额财产,美萌妹子全都有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哥人生的第二春,就要到了么? 翌日上午,图书馆,电子阅览室 图书馆电子阅览室,说白了,就是一群想上网,但又不想去网吧的人所聚集的地方,最起码这里没有呛人的烟味。 后半夜,罗罗娜倒是没闹什么幺蛾子,过来敲自己的门。她现在,应该正在实验中心上化学课,这些都不重要。令他在意的,反而是和昼噬的“神交”????或者说,就是自己的臆想? 她真的会给我这个仅仅谋面一次的人,一张内含500wrmb的银行卡?1小时后,他就要去快递公司亲眼确认。 将近400平方米的巨大屋子里,摆放了200多台电脑,四周全是噼噼啪啪敲键盘,点鼠标的声音。这声音让墨非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他戴上了耳机。 最近也没什么想看的电影,游戏么,更是早就不玩了。找不到事情干但又不愿意下机,他索性打开百度,在上面键入“阴阳之灵”词条。最近,这个词出现的几率好像比较高,该不会和“男子街头暴打女友”那样,是什么热点话题吧? 不到1秒钟,18寸屏幕连带着一大堆的网页出现在墨非面前。上面大多数是英文,还有许多鬼画符一样的东西,连哪国语言都不知道,看墨非牛眼瞪得老大,因为率先映入他眼帘的是―― “传染性精神病爆发?“阴阳之灵”风潮席卷世界。” 《纽约时报》:昨日上午,总统突然宣称,华盛顿遭遇来历不明的生化武器袭击,导致华府90%以上的市民精神错乱――以下摘取其中几条案例。 有一位名叫玛丽的家庭主妇声称,她在家里做午饭的时候,厨房里的菜板突然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并对她发动了攻击。据这名主妇口述,那面菜板,当时对她“说”:自己已经受够了她的折磨,希望她以后不要再用菜刀在自己的身上剁来剁去。 一名叫史密斯的先生声称,他早晨像往常一样开车去上班,但是,他的车却开进了“地狱”,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座闻所未闻的巨大城市,建筑风格与现代社会完全迥异。不过庆幸的是,当他想要逃回家里时,他不仅找到了回家的路,而且一开房门,就到了自己家里???现在,史密斯先生已经连续几日不敢出门,只能靠打电话叫外卖维持生存。 国防部怀疑此事件乃是残存的基地组织成员所为,现已发动全国红色警报,鼓励全民反恐。 《泰晤士报》:昨日上午,国内突然爆发传染性精神疾病。9:15am,位于曼彻斯特市郊的谢特私立中学,两名2年级学生声称,自己进入了游戏世界,并开始挥舞拖布攻击他人。随后短短5分钟内,整个教室都被传染。同学们涌出教室,开始公然逃离学校,在马路上运用“阴阳五行术”袭击过往行人。混乱中3名少年,5名少女失踪,他们分别是?????? 10分钟后,年轻的校医吉姆首先被感染,在自己体内一次性扎入了高达65的过氧化氢酶素,声称要“修行水属性阴阳能”,并进入半癫狂状态,吉姆现已因抢救无效死亡。之后疫情迅速扩散,半天之内蔓延至全国各地????? 《美联社》:昨日下午,一名自称隶属于nasa的内部人士宣称,米国宇航局,联合北京中科院正在进行一项名为《虚像计划》的浩大实验,并首次披露了一个名为《宇宙树拼图》的新概念。该内部人士声称,人类正在经历“新世界蜕变下的阵痛”。然而具体事项,nasa新闻发言人避而不谈。10分钟后,北京方面作出声明,否认参与所谓的《虚像计划》。并对此表示一无所知。nasa在2小时后作出回应,声称这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始作俑者是民间的一名黑客,现在已被警方拘捕。 《自民报》:昨日夜间,家住兵库北县的26岁待业青年山崎如狼先生,在郊外山路上试图强x一名少女,被巡夜警员当场抓获。审讯中,山崎先生坚称,自己是在捕捉和驯化“拥有阴阳之灵的幼年散仙”,并提供了大量古代典籍中的只言片语作为佐证。 但据专家考证,其内容多半为山崎如狼先生,在阅读时因断章取义而形成的臆想。警方怀疑其最近吸食过毒品,精神状态并不稳定,但血检和尿检显示,山崎先生的生理功能完全正常????? 《天朝晚报》:昨日凌晨,l省昌图市内仅一夜,总共发现了2542名男子的尸体。经过一天的查访得知,这些人多半是当地的流浪汉,以及失业青年,乞丐,混混等位于社会底层的角色―― 所有男子全部系自杀死亡,有人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扎向自己的胸口,有人用啤酒瓶的碎玻璃插入自己的太阳穴,有人撞墙而死,还有一部分人,因生殖器变异而死???归为意外死亡,事故形成的具体原因,目前警方正在调查中。 “什么情况这是???”墨非发了一阵呆,还以为是度娘被人黑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按键盘上的f5。 这不按还好,这一按,等到网页再刷新出来,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404,网页发生错误! 凑,墨非心中暗骂,这校园网就是他么不给力,再按下f5,刷―― 404,网页发生错误! “老湿,断网了!”开始有其他学生也跟着喊道。 “老湿,上不去网什么情况?” “老湿,浏览器一点开,满眼404啊!”学生们抱怨的声音此起彼伏。对这群患有停电综合症的男人来说,冲浪的时候遇到断网,那简直比行房事的中途被人打断还要痛苦! 可是现在,就连坐在读卡机前的老师也是一筹莫展,面对管理员机器屏幕上的404,身为计算机专业的他,居然也看不出一点门道。 检查了一遍物理设备,没什么问题,看来,只能找移动公司咨询下了。 叮铃铃,叮铃铃??? 叮铃铃,叮铃铃??? 咔???? 这位老师的表情,从最开始的烦躁,逐渐地变为惊愕,无比的惊愕。 “您说什么?全国互联外网瘫痪?!” 第59章 说曹操 老师的吼声也传到了其他人的耳朵里,一时间叫骂声此起彼伏。 “尼玛啊,全国互联外网瘫痪?移动和联通食屎去吧!” “那边客服有没有说,这次断网持续多长时间?我还要上网查资料呢。” “哥今晚还约了妹子视频聊天呢!这尼玛,全完了!” “你没听他刚才说的么,外网瘫痪,我们可以去内网么?” “???这位哥们,相信我,你如果不怕被查水表,你就上内网???” “哥们你这什么意思?” “????” 在铺天盖地的抱怨声中,墨非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去快递公司拿银行卡。 30分钟后,正良,“说曹操”快递公司。 墨非微微皱眉。这是什么偏门的公司,他只听说过顺丰快递,还有中通,圆通,韵达,那个昼噬殿下到底怎么想的,你就看这个店面,完全的天朝复古式建筑,还建在狭窄的胡同尽头,里面还没有灯,大白天的点个蜡烛什么情况? 而且还起了个这么诡异的名字,虽然他明白这名字背后的意思????说曹操曹操到么,吹捧本家的送货速度罢了。 复古式的大厅内还有一座屏风,这时,从屏风后面转出来了一名身着卡其色西服的中年男子,年龄大概在45岁左右,留着一撮山羊胡,肤色偏黑,身材不高,也就1米7左右,体型偏瘦,但一双眼睛里却没有寻常都市中年白领的浑浊和猥琐,而是精光闪烁,如鹰隼一般锐利,自己被他看得很不舒服。 中年男子上来就和墨非握手。 “你好,我是“说曹操”快递公司的总经理,曹孟德。” “你好,我是――”墨非的后半句话还没等说出来,就直接被噎回了嗓子眼里。 看来,这家公司起这么个名字,还是有道理的,连老板的名字都这么如雷贯耳,不加以利用一下,简直是浪费啊。 “老板,你这名字真霸气???”墨非调笑道,从大叔的手里抽回手。 “兄弟客气了,你是来取货的么?”曹孟德一脸标准的职业微笑问道。 “是啊,一张银行卡,货单号是xxxxxxxx,寄件人???应该,叫昼噬吧?”说实话,墨非到现在还不太确定。一旦实际上没有这个快件,对方纯粹是耍自己玩,这乌龙可就闹大了。 “请稍等。”曹孟德说罢,打开一扇门走了进去,之后重重地关上门。 咔――仅仅2秒钟后,他又打开门走了出来,再次重重地关上门。手里捏着一张最小规格的快递包装――一个信封。 这番举动看得墨非着实有些莫名其妙,心说这人什么毛病啊,既然东西就在隔壁屋里,你直接进去拿不就得了,非要来回开门关门,不嫌麻烦啊? “您的快递。(.)”曹孟德将信奉双手递上,为了表示互相尊重,墨非也双手接过。 只见上面写着这么一行字: 用户――墨非的人生贷款。 “????” 辞别了诡异的曹老板,回去的路上,墨非找了个僻静的马路牙子边上,打开了信封。 里面确实有一张工商银行的“神州行”2018版“金鸡报晓”年度卡(2018年是鸡年),号码也和昼噬说的分毫不差,除此之外,里面还附着着一张薄薄的大米纸???? 你妹啊,在包糖用的纸上写字?这位什么爱好啊?墨非腹诽着,将纸伸到了阳光下。 致――魔术师?墨非。 这500wrmb,我不是无偿给你的,我更不会再给你下一次。这些,是你这一生的贷款,我的思路是,为了在一定程度上削除社会人先天的“不公平因素”,我将提供给他们一笔“人生初始贷款”。这一份就是你的。在你今后的一生中,你必须通过自己的努力,将这笔钱还清,否则――代价,是你永远都想象不到的。顺带一提,利息取本金的45%。 ――昼噬 墨非一瞬间就有想把这张卡掰碎的冲动,心中暗骂,你女马币的,这是在放高利贷啊!利息取本金的45%,也就是说,我最后要还给你725w?这是在卖身啊! 果然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墨非一瞬间出离愤怒,他该不会是被哪个高利贷恶商选为目标了吧?而之前她们所表演的那些把戏,全都是用一些世人不甚了解的技术手段来蒙骗自己的?还说我是魔术师,你们才是魔术师吧? 被骗的愤怒,让他火速冲回到图书馆对面的实验中心,等罗罗娜下课回来,一定要问她个清楚。 结果???等他一进到实验中心的一楼大厅,却看到这里面全都堆满了人。学生们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有的在彼此说笑,有的在互相抱怨,有的,则干脆拂袖而去。 人群中,遍寻不着罗罗娜。按理说她穿的那么显眼,应该不难找吧?除非她不在大厅里。 墨非拍拍一个男生的肩膀,客气地问道:“哥们,我是物理系的,上课来晚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那男生哈哈一笑,反过来又拍了下自己的肩膀:“哥们,不用上课了,回去睡觉吧!” “为什么?这里发生了什么?” “尼玛的实验室下水管堵了!后来又说,全楼的管道都堵了,现在所有实验室全部暂停授课,就等着水管工来修呢,估计没有个半天,别想修好!” 说罢,他还一刮身边一个妹子翘挺的鼻梁:“就你,咱都在这儿等了快1小时了,人生能有几个1小时,你装什么好学生!” 那个妹子伸出粉拳,在他胸口擂了一拳:“回去了,你还不是在寝室玩游戏,你那就不叫浪费时间了?” 这时,手机上突然毫无征兆地来了一条短信,发件人是孟茵:“别在图书馆装斯文了,快来实验楼6楼!” 墨非微微皱眉,无视这两人秀恩爱的场面,道谢之后,踏上了走廊尽头的电梯。 咣当,咣当――这电梯每上一层,地面都要剧烈震动一下,弄个像随时要失控掉下来一样,墨非心中,不禁钦佩起这些整日坐电梯的物理,化学,生物系的学生,这算是为学术献身么? 随着电梯门打开,映入墨非眼帘的,居然正是罗罗娜――孟茵站在她身边,两人正在和一个身着白大褂的中年大妈争论着什么。 “我说了,我要找的是修水管的技工,你们是技工么?”大妈没好气地叉着腰,一双眼睛在孟茵和罗罗娜身上扫来扫去。 “老湿,请您相信我们――”孟茵说到此处,露出了一脸神秘的笑容:“为了技工叔叔的安全,您最好先让我们进去看看。” 第60章 国产下水道生物 “哼!”白大褂老湿冷哼一声:“现在这帮学生,简直不可理喻!好吧?你们愿意去就去吧?反正耽误你们自己的时间。”说罢,将染烫过的枯黄长发向后一撩,企图做出一副少女才有的媚态,之后扬长而去。 碰巧,在她离去所必经的道路上,墨非又出现了···· “呵呵?”女老湿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墨非,又回头,以莫测高深的目光瞅了几眼孟茵和罗罗娜:“我明白了。小情侣幽会就直说嘛?还双飞呢,啧啧···现在的女生,唉!”说罢,一边冷笑,一边咂嘴,一边扬长而去。 “这逗比····”孟茵见女老湿走远,朝着她身后的方向呲了呲牙。 “我也就闹不明白了,罗罗娜也就罢了,你一个历史系的,跑实验楼来干什么?”墨非顾不上评价她刚才那个表情有多萌,而是着急地问道。 孟茵白了他一眼:“要是没有特殊情况,我能来么?你以为我整天都不用上课啊?” 说罢,她伸手一指实验室:“你,去拿个手电,找几块玻璃,体积越大越好,做成洛阳铲的形状,也分给我们一把,然后你去实验室,将铲子伸到水槽的下水管里,看能不能掏出什么东西。我和炼金师,则是去女厕所。” 墨非一阵无语,心说这小妞盗墓小说看多了吧,还洛阳铲····不过,疏通下水管的话,她这也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啪!啪!啪!602室内的试验器皿尽皆碎裂。当然,为了将损失减至最小,他挑的都是里面没装东西的空瓶子。 由于没有使用外部窗户的玻璃,又是地处最高6楼,再加上实验中心基础设施比较老旧,连个监控摄像头都没有,因此这一切并没有引来楼下的保安大叔上来发飙,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墨非操纵意海,将一地的碎玻璃凝聚成了一根长1米,直径仅有1.5厘米的实心圆柱体,一下做太长的话,没有那么高的地方可以垂直捅下去,所以只能随着深度的增加,慢慢往上加长。 至于善后问题?那都不是问题,反正他记得那些器皿的形状,只要之后再打碎,重塑就可以了。 分给了孟茵和罗罗娜一把,目送她们去了女厕所,期间,罗罗娜用她那特有的呆萌语气,问了孟茵一个问题: “阴阳师···我有个问想请教你。刚才那个老湿,说的“双飞”是什么意思呢?“ “·····” “阴阳师···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啊?” “就是一起在天上飞!” “额···是嘛,看来我还要更努力学习中文···” 墨非憋住笑,将玻璃管插入水槽,缓缓深入——其实他这根管,就算断了也没关系,并自己的能力可以随时将其复原。 大约深入到30厘米深的位置···卡住了。[] 行了,确定异物的具体位置就好办了,墨非呼了口气,往上拔管—— 这一拔,居然没拔出来! 墨非心中暗骂,这不能啊,水槽的下水管又没有从中间分叉,怎么能拔不出来?难道他么的下面卡了根铁丝?把自己的“玻璃铲”缠住了? 想到这儿,他用力一拔,可是那铲子,仍然纹丝不动! 墨非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将玻璃管略微倾斜,双膀角力,使出吃奶得劲向上拔,可仍旧没有拔出分毫! 他想要喘口气,只是那么略微一松手,这时,一件令他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那根玻璃管,居然“跐溜”一声,直接被吸进了下水管里! 这一幕他看得真真切切····这管子不是掉下去的,更何况下水道堵得这么严重,水都下不去,管子还能掉下去?而且,那个速度,根本不是自由落体的速度,不是缓慢加速,而是突然爆发,就好像一个棒棒糖,被一张嘴吸进去一般! 跑出实验室,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冲进女厕所,把正在蹲坑的罗罗娜吓得一声惨叫,旁边的孟茵一脚替她踹上了门! 而她的手里,也是空无一物。 她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墨非:“我说···你胆子不小啊?女厕所也敢随便进,而且还是明知有人的女厕所?” 墨非摆摆手:“别扯这些了,你管子呢?” 孟茵一摊手:“吸进去了呗?” 墨非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等技工大叔过来了吧?” 真是无巧不成书。两人站在走廊里,靠在窗台边上大眼瞪小眼。互相瞪了不到5分钟,瞪到罗罗娜刚从坑里出来,哗哗的冲水声刚一响起,楼下随之而来就是一阵嘈杂。 半分钟后,他们看到,女厕所附近的电梯,上面的数字正在缓缓上升···· 大门打开,走出了两个风尘仆仆的大叔,一个身背双手大锤,一个手提铁灰色工具箱,看见墨非等人,眼神中全都闪现出一抹怪异。其中那个年轻一点的,目光在孟茵和罗罗娜两个校花级别的萌妹子身上来回扫视了几周,最后意味深长地瞥了墨非一眼:“小伙···手段不赖嘛?” 墨非除了赔笑之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两人也不多话,一人卸下背包,另一人手抡大锤,对着女厕所的砖墙就是一阵爆砸! 咣!咣!咣! 80!80!80! 墨非几人完全被当做空气一般晾在一边,心中怎一个尴尬了得。心说自己刚才忙活那一番,都是为了什么?到头来不是还给人家师傅添麻烦么?取异物还要多取一截玻璃。 “老刘!”那个年长的大叔,仅仅喊了一声“老刘”,那个年轻大叔就立刻会意地关了水阀,接着歇下水槽,再掏出一把竖锯,开始锯起主下水管····配合之默契,让人叹为观止。 3人站在一边,就这么一直在观摩学习,直到—— “老李···马币的,这他娘的什么玩意?!” 厕所里,突然传来大叔的一声惊呼!墨非等人冲了进去,却看到,年轻的大叔“老刘”手里举着一截被锯掉了一半的主水管,里面肮脏的管壁上,居然塞着一个肉瘤! 那颗肉瘤,直径大约有10厘米,将主管内的空间塞得慢慢的,而且,本身还在有节奏的蠕动着,看上去极端恶心。 它的下面,连接着不知是血管,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肉丝状物体,就好似口香糖一般粘稠,而且伸缩性极强,那些肉丝的另一端深埋在地下的管道,除非他们将整个6楼女厕所的地基掏空,否则别想让它暴露出来。 “就是····就是这个了。”孟茵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微微颤抖。 “这什么玩意?难道是前几年,网上疯传的米国下水道生物?”墨非眉头紧锁道。就算他一个大男人,看到这种恶心的东西,都不免涌上一股呕吐感。 就在这时,那块恶心的肉瘤,突然以闪电般的速度化为了一张没有牙齿的大嘴,同时向外一窜,直接就将老刘师傅的脸包了进去! 第61章 李佳奇 “啊啊啊啊――!”顷刻间,同时处在惊恐,与剧痛之间的刘师傅,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趁着众人还在发呆,手足无措的时候,那颗没牙的嘴,已经在逐渐“吞食”刘师傅的脑袋。他的头部体积,正在逐渐缩小,而那颗变异的肉瘤,却仿佛受到了营养的滋润,顷刻间自身的体积就开始增大,原本只是一条条肉丝的部位,也开始长满肌肉,变成一条类似人类手臂粗细的柱状物! 此时,那张嘴进一步发力,想要将刘师傅的身体也吸进去! “这???这,难道是,太岁爷显灵了?!”头发花白的老李师傅见此情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显你妹啊,快抡大锤砸它呀!”孟茵看着年过半百的李师傅居然如此不争气,不由得娇喝骂道。 可那李师傅已经被他脑海中的所谓“邪神”给吓瘫了,还哪有力气抡锤子攻击?他现在吓得整个人跪在地上,不断地朝着那正吞吐刘师傅残尸的下水道肉瘤不住地磕头,口中念念有词,似乎还在祈祷对方饶了自己? 咣!同样恨铁不成钢的墨非一脚把李师傅踹翻到外面,一伸手,实验室里5个玻璃器皿应声破碎,在他的操纵下,于半空中化为两把造型诡异的长剑。墨非将它们抓到手上,再使之与自己的皮肤适当融合,成为身体的一部分,然后,对着正蠕动的吞食刘师傅的怪物,那纤细的脖颈上就是一下! 嚓!怪物的脖颈部分被应声斩断,一股黑血喷涌而出,墨非急忙闪到一边,而且眼看着其中的一部分要喷到孟茵脸上,他还伸出玻璃剑替她挡了一下。(.) 不用想都知道,被这东西溅到皮肤上,滋味绝对不会好受???? 刚才那一番操控,让他感觉自己对能力的运用,明显比之前高了一个档次。最突出的,就是“与身体融合”这方面,从前的他,是完全无法做到把玻璃和身体融合在一起的。 这难道就是昼噬口中所说,关于“阴阳之灵”的成长? 咕噜噜????那怪物发出一阵恶心的蠕动声,被分离出来的身体两部分自动对接,居然又连接到了一起! 马币的???墨非心中暗骂,同时默念一声抱歉,手起剑落,嚓!先将刘师傅残存的尸体从怪物的最终削落,斩断它的营养来源。 一旁的孟茵,从精致的小肩包里掏出了两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大约1秒之后往天上一抛―― 刷!一道蓝绿色光芒笼罩在下水道怪物身体周围,使它那恶心的躯体发出一阵阵剧烈的颤抖,但就是无法移动! “【符术?坐以待毙】只能够让它10秒无法行动,你们快拿出个方案来呀!”孟茵对着身边的两人娇喝道,她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墨非苦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方案???你不能直接杀伤它,我斩了它,它又会复原,要说方案,那就只剩跑了吧?” 孟茵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严肃地瞪着他:“我们如果跑了???那些1楼的学生,都会死的。” 墨非也有些急了,他怒道:“你要用自己的命,换他们的命?要真能换得了,那还另说,但现在这样,你能替他们挡几秒?他们不明真相,更不会走,你这几秒有用么?” “你――” “有了,我有办法!”这时旁边的罗罗娜突然叫出声来,算是给两人打了圆场,他们全都转过来盯着她。 “强酸????我需要,强酸的配方。”同时被两人火热的视线盯着,罗罗娜有些不好意思,说着就从挎包里掏出了那个巨大的“炼金锅”????墨非觉得,她这么干,简直就是在藐视物理定律。 “你俩去实验室!”孟茵灵机一动,又从包里掏出了两张符纸,口中默念???只要她能一直控制住这只怪物,等他们配出强酸,这场战,他们就赢了。 “你需要什么?”站在无数的化学试剂面前,墨非不禁感到头疼。 “浓盐酸,浓硝酸,前者3份,后者1份???”罗罗娜仿佛在背书一般,点着脸,望天回忆着。(王水的配料) “那你先把脸捂好????退到墙角。” “咦?为什么?” 看到罗罗娜虽然抱有疑问,但还是照自己的吩咐做了,墨非叹了口气,催动意海―― 啪!啪!啪! 所有柜门的玻璃尽皆碎裂,利民的化学试剂瓶被他全部隔空“取”了出来,还附带两个烧杯。他将所有这些东西,在半空中展开呈环形,平摊到罗罗娜面前。 再次睁开眼,看着面前不可思议的景象,她先是无比的惊诧,当她意识到是谁做了这一切后,又透出几分崇拜,俏脸微红地从里面快速挑出需要的原料,倒在一起,调和成功后,和墨非一起冲了出去。 “计量很少???但没办法,没有原料呢。”罗罗娜冲到还在念咒的孟茵身前,将那杯“水”对着怪物体积最大的部分,兜头一浇???? 一阵“嘶嘶”的声音传来,怪物身体剧烈地扭动,看起来似乎极度痛苦,它身上被王水浇到的部分,正在被快速腐蚀,成为一堆煤块之类的东西! “联系郊区的化工厂,让它们运一箱工业硫酸来!”孟茵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似乎很习惯给身边的人下命令,看起来罗罗娜以前肯定少不了受她支使???? 3个人,拽着那个吓得鼻涕眼泪流了糊了一脸的李师傅回到一楼大厅????从角落的电梯里出来,他们全部默然。 只要拐过这条走廊,肯定就会有人上来询问。但这种事,应该怎么说?下水道生物入侵实验楼?这也要有人信才行吧? 正当他们,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从砸破后门的玻璃偷偷钻出去的时候。有几个眼尖的学生已经带着疑惑的神色跑了过来。墨非心中暗骂,这下麻烦了。 转眼间,他们就好像明星逛街路遇狗仔队一般,几乎瞬间就被人围在垓心。 “哥们,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位美女,听说全楼的水管都堵了,到底修好没有啊?我这还内急着呢?” “哎哎,学妹,打听一下????今天的医药学实验课还上不上了啊?不上的话,学妹下午有空么,咱们出去喝杯咖啡?” 无视那些想上课的,想上厕所的,还有想借机搭讪把妹子的,墨非拨开一条人群,刚想出去,没成想不远处,从门外,竟然又涌入了一大批人。 “抱歉,同学,请让一下!” 走廊里,传来了一把低沉的嗓音。人群纷纷让开,一名身材高大健硕的男子穿过他们让出的缝隙,走到墨非面前,微笑着向他点头致意: “你好同学,我是学生会会长李佳奇,能把这些事的具体情况和我说一下么?” 第62章 这时候还不忘泡妞 说着,这个叫李佳奇的男子居然还掏出了自己的校园卡,递到墨非面前。 墨非客气地笑笑没有去接,只是顺带着扫了一眼上面的字,便不由的心底咯噔一声。 李佳奇:20180635?他是2018年入学的,跟我一样才上大一? 一个大一新生,居然可以担任学生会长?如果有这种可能的话,那多半要这意味着整个学生会班子都要淘汰重组,毕竟你想让那些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乖乖听一个后辈指挥,那是做梦。就算明着不敢找茬,暗地里穿个小鞋之类的也少不了。这个人,背景很不简单! 原本让人知道会长是大一的“生瓜蛋子”,会引起别人的轻视,使得威慑力骤然减弱,但他却相反。学生会会长的名头一报出来,只要有点常识,知道点利害关系的都会有所忌惮,就更别提那些老于世故的“有心人”了,大一新生入学半年就成学生会长,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傻x也看得出来! 从长相上来说,李佳奇也算是高大上的一类:墨非凭借自己的美术功底粗略打量了一下,身高大约有1米87,身材健硕,浓眉大眼,头发烫成时下流行的样式,但没有染色。身上一套七匹狼休闲男装,虽然不是什么烧钱的名牌,但搭配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整个人生来就是一副高福帅的胚子,让无数**丝羡慕嫉妒恨。 墨非苦笑道:“首先,你必须要相信,我们所说的都是真话,否则这沟通无法进行。我不想看到一旦因为出现误会,反而把我们牵连进去,你们如果无法保证这一点,那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李佳奇思忖了片刻,笑道:“好吧,这件事你们只需要告诉我一个人。” 墨非见他同意了,同时也急于想找个机会洗脱自己的嫌疑,毕竟已经有不少人目击到他们是从楼上下来的,如果事后警方在现场,发现了那个被怪物吞噬的工人刘师傅,他们几个根本无法解释。于是便招呼过孟茵和罗罗娜道: “那???会长就跟我们去一趟现场吧?同时???最好让你们的人把学生们都带出去,然后封锁这栋楼。” “叫我名字就好。”李佳奇露出一个爽朗且“人畜无害”的微笑,却在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历芒游过。 6楼,女厕所内 看到刘师傅那只剩半截身子的惨状,李佳奇皱了皱眉,脸色有些难看。这也不能怪他,一个普通人即使心理素质再好,头一次便对这种场面,肯定都会感到难以忍受,像他这种没吓得大叫,没呕吐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令人心寒的是,刚还还只是一块肉瘤,就已经干掉了他们中的一个人,虽然那东西的尸体现在像一坨焦炭一样躺在一边,但下水道的管口,已经稀稀拉拉又形成了几个体型稍小的肉瘤! 这种东西聚在一起有节奏地蠕动着,看上去极为恶心。 “就是这个,堵塞了下水道,也是这玩意,导致了那名技工的死亡,而且,这东西的生长速度极快,我估计不出2天,就会把整个实验楼的下水管全部填满。”墨非同样忍着恶心,皱眉分析道。 “唔――!”旁边的罗罗娜一听到他的描述,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当时就受不了了,扶着墙就是一阵干呕! “会长萨玛,看到这里可以了吗?我??我也实在受不了了,你就要知道,这个人不是我们杀的就行了,唔――”孟茵也是一边忍住干呕,一边捂着小嘴,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补充道。 “我知道了。”李佳奇面色严峻,重重地一点头:“下去吧,封锁实验楼。之后的事我会跟老湿们解释,麻烦几位了。” “不过???我好像说过,用不着叫我会长了。”李佳奇这时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居然向孟茵扎了一下眼睛,射去了一抹电流。 墨非在旁边看着,心中暗笑。都他女马这时候了,还不忘泡妞啊!不过说来也没办法,这两个妞实在是太过天生丽质,而且这个李佳奇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这一路上罗罗娜总是揪着自己的外衣,和自己贴的比较近,他看出来这个应该希望不大,所以就从比较“冷淡”的孟茵那儿下手了。 恩???有这份观察力,会讨好老湿什么的,家里再有点势力,大一当学生会长也不是什么难事。 孟茵弄出了一脸花痴的表情,一只手下意识地揪住自己的衣领:“咦?这个???会长萨玛,这个,毕竟您身居高位嘛,该叫还是要叫的,公私分明嘛????” 她这套举止其实很有深意:若是从脸上来看,她似乎对李佳奇的电眼“着了道”,但揪住自己衣领,却是个女性标准的防卫动作。综合起来,恐怕只能解读为:你的人很好,我也不拨你的面子,但你真心不是我的菜。最后一句“公私分明”,更是强化表明她这个态度。 果然,善于识人的李佳奇没说什么,依旧笑得如春风拂面,只不过眼中的神采黯淡了一些。 跟保安大叔道了一声麻烦,几人来到午后的中央广场――恩,经过了半个多月,春天的味道已经浓厚了不少。马路边硬覆盖上的柳树已经开始抽条发芽,偶尔还似有棉絮飘过,若不是昨天早晨亲眼经历“缝合玄龟”之乱,孟茵根本就不敢相信,这里曾是个死过上百人的埋尸场。 而且更绝的是,那些“尸体”现在还和正常人一样有说有笑,活得好好的,他们中有不少,也许就在自己身旁不远处。 她自己要去看书,罗罗娜因为不需要上课,而且失去了自己的炼金研究室而十分失落,鉴于墨非决定尽快带她去租个房子,所以3人分别。 临走之前,孟茵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上下打量了墨非足有四五个来回。 “干嘛?有什么话就说。”墨非有些受不了这种视线,不耐烦地问道。 “不????没什么。”孟茵扬长而去,随着人流进了图书馆。 第63章 北铁·炼金工坊 道义?北铁人杰水岸 因为懒得在网上找,墨非就带着罗罗娜直接推开了一家房产中介的门,走了进去。[.超多好看小说] 他心里盘算的是,最好找个人少僻静点的地方。罗罗娜没有自觉,但他明白,像自己这种“不正常”的人,还是少在人多的地方抛头露脸为妙。至于租金,问题倒是不大,毕竟昼噬扔了500w给自己,虽然最后要连本带利收回去的,但贷款时间可是一生啊,来日方长,男子汉大丈夫,奋斗一辈子还赚不来725w?笑话! 一进门,坐着玩电脑的前台小姐立刻笑吟吟地避开写字台,迎上前来。粗略打量了一眼两人的着装气质后,嫣然一笑道:“两位好福气,郎才配女貌,天作地和。绿茵湖畔这边全是精装小户型公寓,一室一厨一卫,经营爱情的温暖小窝哦,租金超便宜,精装包宽带才650喔???” 一听到“经营爱情的温暖小窝”这句话,罗罗娜的俏脸瞬间就“噌!”地红了起来,变得好像一颗熟透的西红柿。虽然这个天然呆可能还不懂这句话背后的真正含义,但“爱情”,“小窝”这些暧昧的词也够她猜出个七八分了。 看她这幅样子墨非长出了一口气,好在之前对她三令五申,对没见过的东西不准一惊一乍,否则现在恐怕早就喊出声来了。 面对热情推荐的售楼小姐,墨非一摆手:“不,我要租人杰水岸的房子,南区,最好不是高层公寓楼。” “这???”接待小姐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人杰水岸是新建成的小区,住的人很少,交通也不便利啊,而且,住宅楼一般房子都比较大,所以租金方面???” 墨非有点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租金不是问题,你照我的要求找就是了。” 对方一听“租金不是问题”,抹了一层脂粉的脸上立马笑成了一朵花:“好嘞!您稍等,我这就联系看房~” ?????? 2小时后,北铁?人杰水岸c区 所谓的c区,就是南区了,而且是最靠南的偏远地段。不过这里环境异常优美――至少在s市北新区这片地方来说,基本上算屈指可数了。小区内植被覆盖面广大,虽然刚开春这里还都是枯枝残柳,但最多2个月之后,也可以目睹绿树成荫,曲径通幽的美景了。 南门外,是一片面积不大的天然湖泊――可就算面积不大,以墨非的脚程来估算,绕着走一圈,少说也要3-4个小时。 楼层在最顶层――6层。闲着没事往落地窗前一站,虽然没有站在高层公寓楼顶那样,拥有俯瞰半个道义的视野,但也很不错了。 房东大妈一再声明,这是自己贷款新买的房子,精装修完了自己都还来不及和老伴过来享受,就要租给别人,为儿子出国留学筹钱。并且三令五申让他们注意卫生,不要乱涂乱画,喝醉酒后砸坏家里东西等等???说的墨非很是郁闷,自己除了某些特殊场合外,几乎是滴酒不沾的,罗罗娜就更不可能了,至于乱涂乱画???你在逗我么,当我们是小学生啊? 陪着笑脸送走了连珠炮一般聒噪不停的房东大妈,墨非突然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身子向后一仰,倒在了客厅的沙发垫子上。 “两间卧室,你随便挑个吧。”墨非说着,随手指了指。 “哦,额???我看看???”罗罗娜放下手中行李,屋里屋外转了三圈,最后敲定:“朝南的那间,能看见湖泊的!” “这个???”墨非微微皱眉道:“本来,我是想选那个的,你看,靠近客厅的这个,不是很好么,也能看到外面,而且离大门还近???” 罗罗娜嘟起小嘴:“可是,我就是喜欢那间嘛???不管什么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室外的美景,也会给我炼金调和的灵感???” 墨非语重心长道:“炼金术又不是画画,要什么灵感???虽然我不懂化学,但起码知道调和的时候需要集中精力好吧,你说你一分神看窗外,试管炸了怎么办???” 罗罗娜一脸不服气地嘟囔道:“可是,刚才你不都说了,两间随便我挑的么???” 墨非使出了杀手锏。将她领到落地窗前,指着对面相隔15米开外,正对着他们的住户窗户道:“你看,这间屋子正对对面,如果哪个猥琐大叔闲着没事,拿望远镜偷窥你换衣服之类的,你这不亏大了么,天天给人当免费人体模特?” 罗罗娜微微皱眉道:“望远镜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成一种“魔镜”,几个不同大小,凹凸相反的镜片层叠式摞在一起,手持这种镜子的人,就算站在百米之外,看你的时候都和站在你眼前一样清晰!“ 罗罗娜在杀死了不少脑细胞后,终于将他的描述,转化成为自己能理解的画面????休息日的午后,洗完澡出来,身披浴袍,肌肤吹弹可破的妹子,足尖点地钻回自己的卧室。在那里对着窗户,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擦拭挂满了水珠的娇躯,这时,对面窗户里,一个脑满肠肥的大叔,正手持“魔镜”,将自己的全身看了个通透,进而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呀啊啊!!” 阴谋得逞的墨非刚一进屋,就感觉窗外,似乎哪个地方有些不对,但他无法确定,这究竟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确实被一双眼睛盯着,从刚才和罗罗娜抢房间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所以他才坚持要选这里。 他连需要放到屋里的行李都没有,只是大略瞅了一眼,就拉上窗帘,关上了门。 ????? 窗外,东北方向。斜上6°角,750米外。 北铁?人杰水岸2期,某栋高层公寓楼的楼顶。 以一座太阳能热水器,和它附近的两个铁桶锅炉作为掩体,一截黑洞洞的管子,突兀地从杂乱的铁架下面伸了出来――在铁架的角落里,驾着一挺m99半自动狙击步枪――也就是俗称的“连狙”。 这把枪的瞄准镜,在墨非拉下窗帘前的一瞬间,还钉在他位于屋中的身体上。 但现在,躲在枪后面的那个人,只是一脸波澜不惊地将瞄准镜盖上,锁上保险,起身掸了掸白色学生装,和黑色短裙上的泥土,一撩深紫色的长发,将一条红色发带重新解开,正了正位置后再系上。 之后???将1米多长,超过十公斤重的狙击步枪直接“塞”进了自己左手中指上的一枚戒指中,迈开套着黑色连裤袜的细腿,从另一个出口的旋梯处悄然下楼。 她掏出了手机。黑暗中,传来一把清冽,但却不带什么感情的女声。 “我这也算完成任务了吧,陛下???” 第64章 一眨眼的功夫 不知怎么了,突然间,客厅里的墨非就发现,刚才那股令他不舒服的“感觉”,此刻正在快速减弱,并最终消失????或者说,超出他的感受范围之外。然而,他对此却没有丝毫情绪上的波澜,好像对这一切早就习以为常。 正当他感到无聊,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墨非禁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这敲门声,对他来说,就好像一张催命符一般! 是谁?自己刚租下这房子不到一个小时,居然有人马上就会来敲门! “好的,来了来了,请稍等????”罗罗娜飞快从屋里冲出来要开门,结果被墨非一把拽住。他心中暗骂,来你妹啊,连对方什么人都不知道就开门,你身为一个妹子的警觉性呢! “谁?房东大姐么?”他试探性地喊道。其实这样一来,就已经暴露了屋内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女生,但没有办法,罗罗娜都已经喊出来了,不可能再通过不出声,让对方误以为这里没人的方法蒙混过去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其知道屋里还有个男的,好歹能赶走些色狼之类的货色。 “不是。”门外传来一把中年大叔的嗓音。(.)也许因为有门隔着,这声音显得瓮声瓮气。 “那你什么人!”墨非质问道。同时手上已经做好准备,原本放在桌上的玻璃杯,已经在他的控制下化为一把剑的形状,凝结在左手――以他现在对玻璃的操控能力,已经不需要再将它们打碎了。 “送快递的。”门外答道。 “????什么东西?” “一部手机,新版iphone7,自带双卡,5g上网。” “?????”他可从来不记得,有人说要给他送什么手机。 “寄件人是谁?” “上面写的是:鲁-医-生。”对方念这个名字的时候,有明显的停顿,似乎不相信这会是个人名,或者,也许是寄件人弄错了? 但屋内,墨非此时却感到脑袋里“嗡!”的一声:最不待见什么,偏偏就来什么!鲁医生?公输呗?谁来告诉我,这他女马是个玩笑? 这个疯女人,怎么就那么阴魂不散呢?在医院里,她就给自己寄过一部iphone5,被他当成遥控炸弹直接扔到窗外了。这下倒好,自己出院之后大老远开车跑了几百公里,刚租下房子自以为瞒天过海,结果这个货就又买了个手机,派快递送了过来? 而且,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几乎在他租完房子的一瞬间,快递就到了,也就是说,自己这一路上的行踪,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其实始终处她在监视之下! “麻烦你???把这个放在门口。[.超多好看小说]您可以走了。”他现在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愤怒驱使他歇斯底里地吼出来:她,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这段时间里一直跟着自己? ????他的脑袋飞速运转,最终将目标锁定在罗罗娜身上。 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眼神,但很显然,对方被他的眼神吓了一大跳。也许他很清楚,他原本就想这么吓她,就跟突审疑犯时的心理威慑法一样。 这时门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眼神攻势: “抱歉,作为收货人,如果您不签单子的话,我们是没法和寄件人交代的。请您配合下我们的工作。” 听那个大叔的声音,真的有些歉意,也许他此刻还以为,自己正在和眼前的这个萌妹子激战正酣,腾不出手脚来吧。他有些想笑,自嘲地笑。 原本以为,终于遇上了一个多多少少能让自己放松警惕的人???结果呢。 如果公输呗再寄一枚遥控炸弹过来呢? 如果,罗罗娜????就是她派出的眼线? 虽然没有证据,但当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出院的经过???一切完全顺理成章。 公输呗第一次送手机来,被他扔出窗外。至于她就在医院里,却为何不请自来送,还要另找一个护士的原因――很简单,不想被炸弹波及而已。 为什么选那个护士?因为她叫她“小矮人”。这里有,对她那种人来说,差不多也够了。 也或者恰好就是她比较适合而已。 自己扔掉手机之后,紧接着屋内的广播就响了起来――至于这个“孟芸”的存在,也不难解释。她在广播间开个变声软件,伪造一个声线还不容易? 至于“大梦公司”这些?精神病院的镇静剂,原本就有一定的致幻效果,而且如果是她负责给自己注射的话,谁知道她配药的时候都配了什么! 广播刚一结束,她已经知道自己扔掉了炸弹,然后利用播放广播的时间派出罗罗娜,广播结束时她刚好就站在门外,开始监视,只不过碰巧开门被自己撞倒????这一切,难道就不该怀疑么!? 但是,这么说来???这个孟芸???就完全是自己在幻觉中臆造出的一个角色? 那么???“登录器”又是怎么回事? ?????? 两条思绪,在他的脑海中反复交织,来回穿梭,让他烦躁不已,甚至有些头痛??? 最后,混乱之中,他灵光一闪! 不管三七二十一,干脆一只手搂住罗罗娜的纤腰,不顾对方的娇声反抗,把她一起带到门口。迄今为止,如果她是一直在装的话?那现在生死关头,你总该不用装了吧?如果这真的是个阴谋,那么最后,就算它得逞了,我也要拉上一个人陪葬! 开门的一瞬间,墨非傻了???? “你是――?”他呆立在原地,嘴张得老大,几乎呈“o”型。搂着,或者说制住罗罗娜的那条胳膊,也下意识地松开了。 门外,身着西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大叔礼貌地一笑:“您好,我是“说曹操”快递公司的注册所有人:曹孟德。真是巧啊,我们似乎昨天才见过?” ????? 这不就是自己去拿银行卡的时候,那家小快递公司的老板么! 为了掩饰尴尬,墨非只得陪笑道:“哈哈???是啊,老板这么忙,还要亲自送快递?你公司照应得过来么?” 曹孟德微微一笑:“没什么,送货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不耽误什么时间。” ????? 第65章 蒸猪血·两分熟 之后,墨非似乎已经记不起自己是怎么签字,然后目送曹孟德离去的了。[.超多好看小说]直到他主动将自己家的门“嘭”地一声关上之后,墨非才傻站在原地,回想他说的话。 什么叫“送货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可能他只是在逞强而已吧。一个人开这种小公司,身兼老板,员工,杂物等数职,那种辛苦,没亲身经历过的人是难以体会的。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手里,正捏着一个方形的皮纸盒子,而罗罗娜,则躲在门边的墙角,脸上害羞,惊恐两种情绪交相辉映。 墨非跨步上前,啪!抓住罗罗娜纤细白嫩的胳膊,一把将她拽到自己面前! “你,墨,墨墨???先生,你,你要做什么???”罗罗娜舌头打着节,眼看都要哭出来了,本能地想要抗拒。但比起力量,她一个柔弱的妹子根本不是墨非的对手,而且她心里反抗的意志也不坚定,并不是说她欲拒还迎,而是这种情况下,她直接就傻了,大脑中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一双略微挺拔的29c贴在墨非胸口,触感令人心神荡漾,不过他此时并没有心情享受这些。 他只想拉一个垫背的。 “把盒子拆了,再把手机拿出来。”他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道。 罗罗娜照做了。在墨非的眼神威逼之下,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异性,浑身散发出的侵略性气息,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或者???她到这一刻还是在装,至少在墨非眼里,更倾向于后者。 就因为那个推理,他可以完全无视心中,把一个萌妹子欺负到哭的愧疚。因为,发生这一系列巧合的几率???有多少? “把卡装进去,启动,绑定用户,要绑你的。” “怎???怎么装卡?????”罗罗娜颤声问道。 “你就照我说的做。”墨非依旧冷着脸,命令她做完了这一切。 没有爆炸,没有倒计时,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条语音短信。在“双卡双待”功能开启伊始,就随着一把略显低沉的女声播放了出来。 “老弟,手机收到了么。今晚有个饭局,你也过来吧,交几个朋友对你的康复也有好处。” 这女声来自段尘音,其中隐约间透出一股疲惫。 “???是你给我买的新手机?”墨非一时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自己的耳朵。这手机既然是她买的???却为什么非要转到公输呗的手里,再送到自己这儿? “是啊?你????恩?罗罗娜是什么人,你又把手机送人了?”大约半分钟后,传来段尘音的语音回复。 “没有???这你就别问了。”墨非回复。 “????好吧。北区外,“全聚阁”餐厅,别迟到了。”咔――段尘音掐断通讯。 墨非一瞬间感到心中无比恚恨。但自己就是没办法对着罗罗娜说出“对不起”这简单的三个字。最后,他松开了怀里那个犹如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的少女,将手机留在了家里,自己夺门而出。 走在风景秀美的小区内部,看着或一个个,或一对对归家的男女老少,他忍不住反问自己――这一切,真的只是我的幻觉么? ??????? 半小时后,“全聚阁”饮食城。 据闻,这是一座近几年在师范大学北门外新开的一间大型餐厅,采用连锁店的形式,总部位于武汉市。 餐厅1层是点菜区和后厨,活鱼海鲜先杀先做,前台操作“透明化”,墨非一进门,就看到一排服务员在木制的操作台后面齐刷刷地剁菜,当当当,当当当????? 身着旗袍,浓妆艳抹的招待小姐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先生你好,一位么~”招待小姐边笑着问候,边不住地在墨非身上上下打量,以最快的速度估计出他这一身衣服的大体价值,然后再根据这个预估数额,推算出这名顾客的“待宰价值”,最终决定自己的服务态度。 她数学一定学得很好,数学系毕业的女大学生,却要来饭店当招待小姐,这也算是勉强的学以致用吧! “不,楼上“听涛间”,朋友定的席位。”墨非挤出一个微笑道。 “哦哦!”找到小姐恍然大悟:“是段女士请的客人吧?我这就带您上去~” ?????? 楼上,听涛间。 偌大的15人包间,此刻仅仅坐了3个人。 两个自己认识,还有一个,不认识。 段尘音,孟茵,这两个就不用说了,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此刻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看到墨非进来,不知怎么的微微皱了皱眉,不过还是礼貌地向他颔首致意。 墨非也点头回礼,并粗略观察了一下这个女子。 深紫色长发,鹅蛋型圆脸,深红色瞳孔,身着黑白相间,样式怪异,5分像旗袍,5分像洋装的衣服――或者说,就是由它们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各取一半拼合在一起那样。大体扫了一眼,结合身材和五官判断,年龄约在23岁左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古典气息。 “别在那杵着了。”段尘音笑呵呵地瞥了他一眼道:“给你介绍一个人。”说罢,看向旁边那名女子。 “这位,是尹娜琪学姐,我和孟妹妹的救命恩人;这位,就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墨非。” “哎!”一旁的孟茵补充道:“你知道么,学姐可是我们学校这一届,唯一招收的一个武术特长生哦,尘音姐今天来就是为了请她的,怎么样,够厉害吧?” 按理说互相介绍完毕,应该寒暄一番的,但墨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寒暄,因此只能点头微笑。他不会恭维别人,也对对方没有丝毫了解,总不能上来就说“美女,你好厉害,我想做你脑残粉”吧? 倒是尹娜琪,有些不自然地伸出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梨涡浅笑道:“很高兴认识你,墨非同学。” 看到女士先伸手,他这才伸出手握了握,算作回礼:“哦???我也很荣幸认识你,尹学姐???话说,你是武术特长生,那你修炼的是什么?” “古代剑术。”尹娜琪笑答,似乎并没有什么避讳,墨非点头。 段尘音感到有些尴尬,起身打圆场道:“学姐,我这弟弟,就这个样子,人比较冷,你不要放在心上???” 对方没有说法,只是报以一个无所谓的微笑。但是,每当她看向墨非的时候,脸色总是有些细微的不自然。就算她一直在笑,但这个笑容再碰到墨非的脸的一刹那,总有那么一瞬间多出几分僵硬。 “快点菜吧,我饿的肚子都要贴后背上了????”孟茵撅着小嘴,打破了刚刚短暂的沉默。 “学姐,你是今天的主角,你随便造,万八千的,咱还不差那点!”段尘音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女汉子本色尽显。相比于对方帮了自己这么多忙,她破费点实在不算什么,再说,在道上混的这两年下来,虽然她段尘音算不上个土豪,但积蓄怎么着也赶得上高级白领的水平。 “恩????”尹娜琪那白得有些不正常的手在菜单上来回地轻轻揉搓,似乎正在下什么艰难的决定,短短几秒后,却又释然了,笑道:“一份血肠,5分熟,一份蒸猪血,2分熟。” 墨非当即就眉头一皱――蒸猪血,两分熟?这种吃法他简直闻所未闻。这跟喝生血有什么区别? 第66章 无巧不成书 一旁的段尘音听后,也佯怒道:“我说学姐,你这就不对了啊。你这是见外啊,蒸猪血,又腥又冲,农民工才爱吃那玩意好吧?你点的这俩菜,加一起不到30,我老段和孟妹妹两条命,就值30块钱?” 尹娜琪在她灼热目光的“逼迫”下,实在没有办法,只得苦笑一声:“那···再给我来一份上等霜降牛排,一份烤全羊,也都是2分熟,谢谢。”说罢将菜单递给侍者,段尘音这才勉强罢休。墨非则是无语到了极点:她也不考虑一下,人一个妹子吃得了那么多么? 孟茵则在一旁笑着圆场道:“嘿嘿,我算发现了,学姐你口味够重啊,吃生肉,喝生血,你是不是生活中,对其他事口味都这么重啊?”说罢,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这话题就有些暧昧了,尹娜琪双颊微微一红:“孟茵舍妹···你的话,让我有些莫测高深了。” 孟茵打了个哈哈摆摆手:“那学姐就不要测喽···就当我发烧说胡话好了。” ····· 又点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素菜,海鲜之后,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盘子,毫不丰盛。这期间,墨非终于弄明白了,这个所谓的“听涛阁”到底是什么意思—— 屋子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型的喷泉雕塑。在s市这种干燥的内陆城市,这样的东西能起到加湿器的效果,使人呆在屋里的时候舒服很多。 这个设施本身很好,很照顾顾客,但关键问题是,它上面那个进水口,居然被雕刻成了一个,正站在那里撒尿的“小天使”的形象···· 哗哗哗,哗哗哗···· 哗哗哗,哗哗哗···· 止不住的流水声,让五感比常人敏锐许多的段尘音尤其难以忍受。每次吃东西的时候,她都忍不住要抬头去看,然后,被那个“不和谐”的造型雷到,憋住一阵恶心低下头吃饭,然后,再被那声音吸引的抬头去看,如此循环往复···· 15分钟后,在孟茵和尹娜琪的谈笑声中,她终于忍不住,再看到那东西时,噗——直接一口肉汤喷了出来! 段尘音终于忍无可忍,一个健步窜了出去。 “嘿!你干什么去?”身后传来墨非的追问声。 “让饭店把循环水阀关了,烦死了!” 墨非想喊住她,但前者早已大步流星奔向了1楼。墨非心中暗骂,当初还让我别找茬呢,咱们俩到底谁更能找茬啊? 尹娜琪见状也起身想跟出去,但被孟茵按拉住了。墨非也示意她们两个继续吃。他刚一出包间的门,就听见楼下一阵嘈杂,已经能清楚地听见吵闹,和叫骂声。心道一声不好,以她那个脾气,两句话不和就会动起手,到那时自己行踪暴露的危险将会大大增加! 但当他来到一楼时,却发现···与段尘音正剑拔弩张地打口水仗的,不是饭店的服务生,而是另一帮刚进门的顾客。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又矮又瘦,染着一头黄绿相间的“鸟巢”发型的男子。他的旁边,则站着一名身材高大肥胖,如同直立起来的棕熊一般的壮汉。这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相映成趣。他们的身后,则跟着10来个穿着潮b服饰,留着各种各样洗剪吹发型的杀马特青年。 那个壮汉,墨非看着尤其眼熟——原来是白萩这个夯货,他不禁冷笑,真是冤家路窄。 “你说什么?”为首那名瘦小的男子,将嘴里的烟头取出,直接丢进了餐厅饲养活海鲜的水箱里,一脸傲慢地指着服务员骂道:“是我们先订的“听涛间”!现在我来了,你却跟我说里面有人?你他女马币的什么意思啊?” “可是,楼上的听涛间,是“段尘音”小姐在上午11点通过电话预定的啊,就是你们眼前这位····“女服务生战战兢兢地解释道,同时瞥向怒气冲冲的段尘音。 啪!从瘦小男子的身后,冲上来一名混混,挥手就要打女服务员的耳光,却被段尘音闪电般探出一只手凌空擒住!杀马特青年奋力挣扎,但此时段尘音早已将气劲运往双臂,前者感觉自己的手就好像被一把铁钳夹住,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飞哥,六子他——”身后一个小弟带头拥上前来,这就要强出头,却被飞哥示意退下。 “把你们老板叫过来。你一个服务员,不配跟我说话!”“飞哥”语气冰冷地低喝道。由于身高先天不足,他无法做到居高临下,以一个鄙视的眼神环视所有人,就只好将头后仰,在一定角度下做出一个“居高临下”的假象,这使得他的鼻孔正对着前面的人,2颗黑洞里似乎随时都要喷出什么恶心的颗粒状物体。 “呦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比,真是无巧不成书啊~”白萩这时候也看到了墨非,随后同样摆出一张欠揍的嘴脸,冷笑道:“怎么,你不是自称罗罗娜同学的男朋友了,这么快就被人踹了?” 墨非同样冷笑道:“她本来也想跟我下来的,但一听说你来了,就吓得躲进屋里不敢出来了,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白萩脸色一寒,想到不能当着罗罗娜的面亲自凌虐这个瘦子一番,让她见识下“男人间的差距”,心中就暗暗怒吼,不爽啊! 老板——即这间餐厅的分店店主,是一个穿着藏青色西服的大叔,留着一头“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满脸油光地挤倒了人群中。 “俗话说得好,往来都是客,几位发生了什么矛盾,能和我说一下么?”老板做了番自认为比较帅气的开场白,面对一帮杀马特不良青年,似乎并没被他们的王八之气所震慑。 “老板!这“听涛间”明明是我们上午订的,可你们店里的服务员,却故意安排别人进去,什么意思?!”飞哥往地上吐了一口痰,道。 老板从旁边那个受到惊吓的服务员手里要来预定记录,仔细查看了一番后,报以客气的笑容道:“今天上午11:45分,确实有位叫段尘音的客人,来我们这里预定了“听涛间”····就是站在你们对面的这位姑娘啊?” “老板,你他娘的耍我呢?”飞哥勃然大怒,爆发出一声低吼:“段尘音,那是我的马子,她今天碰巧有事没来罢了,这个娘们他女马的是谁,居然占着我们兄弟的包间?!” “你刚才说什么,能再说一遍么?”段尘音怒极反笑,这简直就是她这几年来听过的最大的笑话,最作死的挑衅,我是你马子?你想不想体验一下,姐姐我用手把你那根棍掰折是什么感觉? 第67章 战斧公会 “怎么,你有什么问题么?”飞哥脸上流露出猥琐的笑容,伸手往兜里一掏——捏出了一个身份证。 段尘音一双美目瞬间睁得滚圆。 那是她的身份证! “你们从哪弄到这东西的!”她脸色一凛,冷声问道。同时下意识地往屁股兜里一摸··· 不对啊,自己的钱包还在啊?如果是钱包被人偷了还好说,但她还从没见过专偷身份证的···这群人究竟是哪路奇葩? 然而接下来,令她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随着飞哥吹了一声口哨,他身后的所有杀马特不良青年,居然一个个全都从兜里掏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身份证!并在飞哥的示意下,齐刷刷地举到段尘音面前。 天生超出常人的五感,所带来的敏锐视觉,让她能看到每一张身份证上的小字····当她注意到那些号码的时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脑袋里“嗡!”地一声炸响,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 段尘音:210202199x04072316 段尘音:210202199x04072317 段尘音:210202199x04072318 段尘音:210202199x04072319 ····· 望着大脑短路,犹如木偶一般呆立在原地的段尘音,飞哥露出阴鸷地笑容,冲着白萩一扬下巴:“兄弟们上,把这个女人给我拿下!白萩老弟,你也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 话音刚落,众小弟就一拥而上,径直朝着段尘音扑了过来! 原本站在服务员身后的墨非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只见那帮人一人掏出一个身份证,然后他姐就傻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刚要冲上去看个究竟,却见不远处的白萩一脸狞笑,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进而一记摆拳打来! 在白萩看来,那天在画室受的气,今天他就要在这个瘦子身上全部找回来。(.)虽然没有罗罗娜这个观众多少有些遗憾,但能揍这小子一顿,也不失为一分收获! “滚!”墨非低喝一声,偏头闪过白萩的拳锋,同时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对方腰胯部位,碰!一声闷响,将白萩巨大的身体平移蹬出了30厘米。 可无奈白萩皮糙肉厚,这一脚实际上并没对他造成多大伤害。他调整了体势,怒吼一声,冲着墨非又是一记肩靠! 这一冲的力量,如果墨非正面挨上,恐怕要被撞到吐血,他心中大怒,手往柜台上一伸,位于20厘米之外的一个硕大的扎啤玻璃杯就被“吸”进了他的掌心。墨非抄起杯子,照着白萩硕大的脑壳就是一砸,啪! “嗷——!” 白萩惨叫一声,捂住自己满是鲜血的大脑袋,歪倒在柜台旁边,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他也许还想还击,但头部突然遭到重创,让他感到脑海中天旋地转,连站都快站不稳了,瞬间就已被击败! 另一边,段尘音却仿佛喝了迷魂汤一般,交手时与之前的状态判若两人,短短几秒钟,就已经被4个不良青年制住。他们中的两人分别夹住一只胳膊,一个抱腰,一个踹腿,段尘音陷入极为被动的境地,只能半跪在地上做着徒劳的反抗。 墨非眉头紧锁,心说这不能吧···以她的实力,打退这十来个不良青年只是分分钟的事,她今天究竟怎么了?那些身份证上到底写了什么,导致她在战斗的时候都无法集中精神? 而那边的飞哥则瞅准了这个机会,在段尘音反抗稍微减弱的一瞬间,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支针筒,滋!一针打在段尘音三角肌的位置! 这个往日强悍无比的女汉子当即身子一软,美目微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具死尸。 “我凑你女马,你给她扎的什么!”墨非瞬间感到一股热血顶上脑门,怒吼一声,发了疯一般往前冲去。剩下的七八个不良青年,一看还有个男人要冲过来帮忙,二话不说一股脑涌了上来! 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战不过群狼。墨非虽然有控制玻璃的能力,但他的身体素质并没有段尘音那么强悍,甚至比一个普通的男青年强不了太多。虽然开启阴阳之灵后,经过几天有意无意间的冥想修炼,感觉身体各方面功能是有一些长进,但让他空手同时对付七八个人,还是非常困难。 墨非心中暗骂,只能逼老子出狠招了——毕竟无论怎么说,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段尘音被这群混混抓走吧,谁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同时,他也惊奇于,自己居然第一次有了“想保护她”的欲望——也许是因为,对方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显露出弱势? 一名杀马特率先发难,冲着墨非飞起一脚! 啪!墨非同样一记蹬踹,两人脚对脚,发出“碰”地一声闷响。对方力量稍弱,脚下站立不稳,几个踉跄之中刮倒了一箱啤酒瓶,哗啦啦····一阵凌乱的碎裂声响起,老板店主站在那里都要哭了,想要打电话报警,却被一个眼疾手快的不良青年一拳打倒在地上!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又上来一个纹身壮汉,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架在老板脖子上,恶狠狠地威胁道:“老小子,有种你就打110试试,你看是警车来的快,还是我手上的刀快!” 几个女服务员见此情景,早就吓得动都不敢动,楼上的客人也有不少偷着从后门溜走的,个别的还没结账就跑了,她们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面对3个一拥而上的不良青年,墨非集中精力,催动意海,刷——5个啤酒瓶直接从地上“飞”到了他的身边,如同行星围绕恒星一般,围绕他有规律的旋转着,墨非随手抓起其中一个,啪!一瓶子敲在那个倒霉蛋的天灵盖上! 对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只是闷哼一声,就如同一坨面一般倒在地上。 他就这样用手头的5个啤酒瓶,干掉了4个杀马特,其中还有一个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抄起一个酒瓶子照着墨非的后脑勺卯足了劲砸下去,但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对方不仅不躲不闪,而且自己握着瓶子的手,在距离对方头部仅有几厘米的位置,居然怎么也使不上力了! 一脚后蹬踹飞了那个逗比之后,墨非盯着飞哥,冷笑道:“你把老板叫出来,就是为了制住他,不让他报警?你这一手玩的不错啊。” “呵呵。这种小伎俩,被你看穿,也是迟早的事。”面对墨非的威逼,身边只剩不到6个小弟的飞哥,不仅没有胆怯,反而一幅镇定自若的模样。他向旁边一名杀马特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恭恭敬敬地将一把弹簧刀放在他手中。 噌!飞哥将明晃晃的刀刃顶在段尘音的咽喉处,狞笑道:“据我所知,这个女人虽然是修炼气功的天才,但现在她处在昏迷状态,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其实和普通女人没什么两样,我说得对么?” 墨非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哪怕他操控玻璃的动作被对方一察觉,那把刀都会立刻插入段尘音的咽喉,他不能冒这个险。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她在道上的仇人?我好像听说,道上有条规矩,动手的时候,起码互相要知道对方是谁,你们有胆报上名来么?”他冷着脸道。虽然对这种程度的激将法并不抱多大希望,但也总比一无所知,做个冤死鬼要来的好。 “哈哈哈哈!”飞哥一阵狂笑,眼中放射出贪婪的光芒:“据传闻,这个女人还有个弟弟,刚回国不久,应该说的就是你吧?你说我们是她的仇人?你错了!我正是因为仰慕她的实力,才会今天特地来“邀请”她!” 飞哥使了个眼色,他身后一名壮汉走上前来,一把拎起了昏迷中的段尘音扛在身上。望着怒不可遏,投鼠忌器的墨非,飞哥狞笑道:“这个女人,正是我们《战斧公会》所急需的人才!有了她的帮助,以后我们在公会战时,就能拥有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百的力量!” 第68章 食人族来的 墨非听了这个荒唐的理由之后,气得大骂,刚要冲上去全力一搏,突然间,后脑“嗡!”地一声,顿时感觉剧痛难忍,天旋地转。之后,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碰! 刚才,位于他身后一个被酒瓶砸晕的混混,这时居然缓过劲来了。他抓住对方注意力被转移时露出的破绽,悄悄地从地上抓起一支炒勺,照着墨非的后脑壳一记大力挥杆,直接趁其不备将他一招敲晕! 这时,刷――一辆白色面包车,一个急刹车停泊在了饭店门外,人行横道的中央,根本就视一旁的停车位为无物。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来一个穿着西服,戴墨镜,皮肤黝黑的光头男子。男子身材异常魁梧,身高足有2米,浑身肌肉撑得西服几乎破裂,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仿佛一头来自草原的雄狮。 光头男子看了看飞哥,和昏迷中的段尘音,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道:“周腾飞,你做的不错,《战斧公会》已经通过了对你的考核,你现在,就是公会的一员了!” “谢谢斧哥和吴哥的栽培!”周腾飞此刻那一张尖嘴猴腮的脸早已了成了一朵花,对着光头男子一个90°鞠躬,嘴上也是连连奉承。 “把这个女人抗上车,我们走。”光头壮汉命令道。 “可是,我的那些弟兄,有不少还躺着呢吴哥,您看能不能――”周腾飞扫了一眼被墨非用啤酒瓶砸趴在地上,满头是血的那些杀马特混混,眼中流露些许不忍――从开战到现在已经接近2分钟了,他们中那些还没醒过来的,恐怕最轻也得是脑震荡,重得那些,搞不好已经被砸成植物人了! 毕竟后脑,几乎可以说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那里被狠狠砸上一下,到底会造成多大伤害,谁也说不清楚。 被称为“吴哥”的光头壮汉微微一顿,随后面色冷硬地道:“战斧公会不收弱者,你那些所谓的兄弟,日后也只会成为拖后腿的累赘,就把他们留给警察吧!” “可是――!” “你究竟想不想入伙?”吴哥已经有些不耐烦,嗓音提高了几分。 “”周腾飞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抛下了他的那些“兄弟”,道了一声“是”。在他看来,这其实并不是个多严重的事,那些混混给警察抓到,最多判个聚众斗殴,蓄意伤人,在号子里蹲几个月就放出去了。又不是让他们去死,之前也只是拉不下这个脸来,说这种背信弃义的话。但现在,他又觉得,和前途比起来,这点脸面根本不算什么。 段尘音被扛上车,墨非被人偷袭晕倒在地,眼看着局势就要无解,周腾飞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痛苦的割舍之后,那来之不易的笑容。可就在这时―― 锵!刚起步准备驶离的面包车,在瞬间原地抛锚。因为它的车体,刚刚被一把巨大的黑色物体完全贯穿! 轰――一袭黑白相间的身影,从饭店2楼一跃而下,这个身影虽然修长高挑,但却仿佛有着很大的重量,将地面砸得一声闷响。 楼上,一个相比之下身材娇小的少女扶栏而立,朗声娇喝道:“喂喂――就是警察叔叔抓人,还要举个三大罪证呢,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这边人多点,就天下无敌了?” 孟茵和尹娜琪终归还是出手了。周腾飞的人们都是一惊,当他隐约辨认出,那把一击将它们的面包车串成两半的东西,乃是一把形制怪异的双手重剑之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玩意,是谁的?一把两米长的重剑,是跳到地上的那个女人,她掷出来的么?这得是什么样的力量?原本他还以为,躲在楼上不肯下来的那两个,就只是普通的弱女子而已,没想到这两人之中,还有高手?! 而光头壮汉吴哥,再与尹娜琪那深红色双瞳的对视中,深藏在黑色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已经毫不掩饰地释放出凌厉的杀气。表面上看起来,他此时的气势似乎在尹娜琪之上,但与之相反的是,他的额头上,却已经隐隐地渗出汗珠! “只要阁下放人,此事我们可以当没发生过。”尹娜琪缓缓起身,声音低沉冰冷。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吴哥飞起的一脚! 尹娜琪并没有闪避,在眼看吴哥如铁柱一般的粗腿,就要劈到她面门之时,尹娜琪之时随意地抬起胳膊,一挡―― 咔吧! 一声脆响,吴哥当时就痛得闷哼一声,一旁的周腾飞看得真切,两人初一交手,那个女人竟然靠一记普通的肢体对撞,就把修炼泰拳出身的吴哥的腿打折了! 那腿,可是踢在胳膊上啊,他以前就是因为在一次街头帮派战中,见识到了吴哥的功夫,这才下决心投靠《战斧公会》的。他这双腿,一击都能踢短一棵树,但现在却被一个女人的胳膊,给震折了?她手上绑了钢板了吧! 吴哥受伤,但仍然不肯放弃,紧接着又是一记角度刁钻的摆拳,直奔尹娜琪太阳穴! 对方同样不慌不忙,接住了他的铁拳后,却将俏脸凑了上去,对着他的小臂位置,就是一口! 噗呲! “嗷――”这回吴哥再也扛不住了,一声惨叫,他的胳膊,居然连肉带衣服,被尹娜琪整个咬下来了一块! 周腾飞站在一边,完全看傻了――这怎么还带咬人的,这女人该不会从食人族来的吧! “把人放下,此事我们既往不咎。若仍要执迷不悟,尔等唯有一死!”尹娜琪吐出嘴里的人肉,用那半文言,半白话的怪异说话方式,发出最后通牒。丝丝血液顺着嘴角流入口中,她原本暗红色的眼眸,此时竟泛出一种诡异的红光。 “这笔账,我们《战斧公会》会讨回来的!”吴哥疼得满头大汗,他此刻终于明白了,如果这个女人认真起来,他们一定会死。尽管不甘心,但又毫无办法,只能捂着受伤的胳膊,虚张声势了这么一句后,由周腾飞赶紧将车里的段尘音扒拉出来,“恭恭敬敬”地平放在地上,两人重新喊了辆出租车,一溜烟逃走了。 “现在要如何处理,送他们回学校么?” 看着一地狼藉,刚才还威风凛凛,王八之气侧漏的尹娜琪,居然陷入了茫然,犹豫着征求孟茵的意见。 “不”孟茵摇头道:“他不是在人杰水岸那边租了个房子么,我们去那里!” 第69章 频率界限 人杰水岸d区25层,出租屋! 罗罗娜尽管之前才刚被墨非数落,可警惕性仍然极低。即使她不认识尹娜琪,却还是一听门外有人喊,就跑出去秒开门。 然后,当她见到躺在地上的墨非和段尘音,当下俏脸发白,一声轻呼。 “他,他们这是死了吗?!” “死你妹啊”孟茵不爽道:“只是昏过去了而已,学姐,麻烦你着给他们抬到沙发上。” 忙完之后,她看了看有些衣衫不整的罗罗娜,又扫视了一圈屋内的装潢陈设,一双美目中饱含深意:“我说你们这进展够快啊?你在家里干什么?” 罗罗娜脸颊微红,整了整有些凌乱的披肩上摆,娇羞道:“我我感觉饿了,魔术师又不在,所以就,自己在家调和了一份蛋糕” 面对她的回答,孟茵不屑地“岂――”了一声,说得好像墨非会做饭一样 “调和蛋糕?!”尹娜琪突然之间大声嚷嚷,将两女吓了一跳。[.超多好看小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闭眼轻咳几声道:“咳咳,恩想不到,群青领的炼金科学,居然已经如此强大。” “哎?!”罗罗娜一声轻呼:“您,您怎么知道我是群青领的?那,您又是――” “不――”尹娜琪摇头道:“我只是那边的一个普通人,阁下不必在意。至于您的身份,凡是那边稍有点见闻的人,只要一听“调和”就能猜到吧,还有您这身装扮。” “是么?”孟茵突然也对这个话题好奇了起来:“学姐的意思是,凡是像她这种有“职称”的炼金术师,全都穿得这么花枝招展?” “我说孟妹妹,你这用错词了吧”这时,一阵略显低沉的嗓音突然传来:“这个,叫精美才对吧!这位妹妹,请务必告诉我你这套衣服在哪买的,我一定要回去买一份收藏!不恕我冒昧,你现在这身什么时候穿够了不想要了,就扔给我好了!” “额”孟茵一脸黑线:“尘音姐,你这刚醒,就这么精神啊害我白担心了。(.)是学姐救了你哦?” “额,这”段尘音环顾四周,突然有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她居然也有害羞的时候:“这学姐,这真不好意思,那行了,以后您咯吃饭的事,就包我身上吧” 而此时,尹娜琪则顺着屋内残留的香味,凑到了罗罗娜身边,一脸郑重道:“罗罗娜阁下那份蛋糕,能否为我再调和一份?” “额”客厅里孟茵苦笑着一摊手:“设定上,是不是每个拿重武器的妹子都是吃货?” 5分钟后,墨非也醒了过来。看见几个妹子在屋里正闹得欢实,他不禁哀叹一声,问段尘音:“我说你之前那是怎么了,发挥那么挫,不像你吧?” 经他这一说,众女生才想起之前发生的那档子事,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不”段尘音看了看墨非,又看了看其他人:“这件事,是我的私事你们就当根本没发生过吧,造成的麻烦,我在此先道歉了。” “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吧尘音姐,起码也得保证下次别遇到这种事才行吧?”孟茵皱着眉,一屁股陷进沙发中道:“而且,《战斧公会》那是什么鬼?他们以为自己在玩网游么?” 在听孟茵讲解了来龙去脉后,段尘音也是眉头紧锁:“我也没听说过,这个帮派的名字至少能肯定,他们不是本市的****。至于是不是其他什么组织,那我也说不好。” “当然不是什么****――他们,就是新近成立的“公会”。” 此时突然一阵空灵的女声传来,它,不属于在场的任何一人。 “什么人?!”段尘音惊喝道。一旁的孟茵却立即反应过来。她拉住段尘音的手,示意她不要激动。 窗外。无尽的黑夜中,突然分离出一道巨大的黑影。它透过紧闭的窗户,直接“渗透”进了屋内,紧接着,占满了整个客厅的黑影开始塌缩,并实体化,最终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那个身着袈裟的长发少女―― 此刻她似乎跪坐在地上,不过就算站起来,身高也不会超过1米60. “昼噬殿下贵安几天不见,您的伤恢复得如何了?”孟茵收起之前一副专业吐槽的表情,突然间严肃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昼噬苦笑道:“我这伤要真的那么好恢复,还至于像现在这么憋屈么?” “这位怎么称呼?”段尘音从没见过昼噬,此时还是十分戒备,突然间,她脑海中灵光一闪:“难不成,你就是爱理泽的“主人”!?” “我说尘音姐,她们差了10万8千里好吧”孟茵再次忍不住吐槽道。 “我知道,那个女孩的“主人”是谁而且,那是个你们现在根本惹不起的角色。”昼噬说着,瞥了一眼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尹娜琪,似乎已经看穿她知道些什么,不过没有点破,继续道: “至于《战斧公会》――那只是自频率界限崩毁之后,如雨后春笋一般萌发的数千个“公会”的其中之一罢了,实力也不值一提。“ “公会他们以为自己在打网游么?”墨非在一旁吐槽道。 昼噬笑道:““魔兽”都已经出现了,“公会”还会远么?” 几人先是一头雾水,随后恍然大悟。 “你是指下水道变异生物?” “缝合玄龟?” “还有那些阴阳之灵重启,从鬼界溜回来的冤魂?” “包括我睡了一觉,就来到这边,也是?” 墨非,段尘音,孟茵,罗罗娜同时问道。 “啊自从频率界限破裂之后,一切都乱了。”昼噬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道悲愤的光芒。 “我老是听你把频率,界限之类的词挂在嘴边,您咯能不能给解释一下,所谓的“频率”究竟是什么?”墨非好奇道。 第70章 地球 昼噬凄然一笑:“这个么???也许,我的说法,和你们从书背上学到的东西有些不同,我一下都说了,也不知你们能否接受得了。” “那我们就洗耳恭听了。”段尘音说着,抱起胳膊“碰”地一声跌坐进沙发里。 “这个宇宙?????不,说宇宙,范围太大了,就说这个地球吧。反正从目前对外公开的信息来看,有高级生命的,就只有地球。” 昼噬缓缓转身,背对众人,向他们娓娓道来。 “事实上,存在无数个“地球”???我不是说类地行星,而是地球本身。这无数的地球之上,也有无数个你们。 只不过在这个地球――我们暂且称为“地球(1)上”,你叫墨非,在地球(2)上你可能叫张三,地球(3)上叫李四,由于生活环境,及后天教育等因素,你们的长相,能力也各有不同。 但,你这个个体,在诸界面统一存在。” “你们现在所在的,是调频99.6的地球???除此之外,还有无数个调频。有99.7,99.8,100.1,100.2???根本数不清。 如果硬要举例的话,调频99.6的地球,就好像一座旅馆中101号房,那99.7就是102,99.8就是103????以此类推。 每两个屋子中间,都有墙体隔着。这面墙,就是“频率界限”????也许用你们的主流科学解释,该叫做宇宙膜,或者光锥视界,但你要知道???主流科学之中,“我”是根本不存在的。” “至于你问我,“调频”是什么????现在的人类主流科学中,是不是仍然在声称,物质是由物质构成的? 200年前,阿伏伽德罗说物质是分子构成的,道尔顿说物质是原子构成的,20年前,杰西姆?弗里德曼说物质是夸克构成的―― 而直到现在,希格斯色字是否存在,在主流科学界还有争议???物质构成物质,再构成上一层的物质???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而我要告诉你们的是???物质是由“能量”和“信息”构成的。能量为其基础,而信息,则决定了它们具体的振动频率。 同一能量,在不同频率的震动下,即可组成各种各样的物质。” “你这不就是爱因丝蛋的“超弦理论”么?那个几十年前就提出来了吧?”墨非反驳道。 对于他的反驳,昼噬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转过身,赞许地一点头: “不错????爱因斯蛋是个难得的天才,不过后来也被我曾经的手下给“限制”住了,还有尼古丁?特斯拉,维克多?烧博格等等――要不然,也许我,还有“12贤者”的存在一早就暴露了。” “不过――”昼噬话锋一转:“超弦理论,最终也没有解释“四大基本力”的来源吧?他说是空间本身?空间本身,就是空的,暗物质是垫里面的软棉花,而“你们能看见的物质”,则只是棉花上漂浮的渣滓―― 至于推动四大基本力运行的,则是“信息”。” “你们之所以成为你们,也是由“信息”决定的。” “那么说了半天,您的意思就是???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怪物,都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了?”墨非道。 “是的。因为频率界限的破损造成了无数个缺口。” “我说了这么多,其实对你们来说,都不重要。”昼噬先是苦笑,随后轻咳一声: “但是???接下来,我就要说一条“重要”的。” 墨非注意到,一旁的孟茵和罗罗娜居然竖起了耳朵,就像听到包治百病特效药的广告一样,让他看了想笑。 “那就是???你们,也可以去进入其他频率。” 墨非听了,有些不屑。 “你这意思,不就是穿越么?我们可以穿越到其他世界了?” 昼噬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可以这么说,但又不可以―― 首先,不允许你回到过去,或者未来,而且,其他的诸多世界原本就是存在的,他们享有一个共同的时间轴,而且这些地方你们原本就有能力过去,只不过在此之前,由于主流媒体和政府封锁消息,你们都看不见罢了。” “说白了,就好像原本一条路,在中间被设置了路障,而路障另一边的所有事物,又被罩上了一层巨大的光学迷彩。你看不见它,又有荷枪实弹的警卫不让你继续往前走,告诉你,前面没路了,仅此而已。” “那???这位殿下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去修补这个漏洞,回来拯救世界么?”段尘音也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我可没这么说。”昼噬笑道:“这世界到了这份上,我已经懒得去拯救了。其实若是认真说来,我现在也没有什么目的,不过,至于你们――” 她顿了顿:“我如果告诉你们,你们可以随意穿行于诸界,得到自己在这个地球上,也许奋斗一生都无法得到的财富――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你们将得到连自己都不敢想的资源,名誉;刻骨铭心的爱情,永不背弃的朋友,这其中不仅仅包括人类,还有数不清的其他种族。所有,你们人类的文学艺术作品里,能想象到的种族???” 她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了,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众人。一对细长的墨眉弯成了月牙,粉腮上两个浅浅的酒窝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威严,反而觉得很萌。 “玛德,殿下你这话好有说服力额,我之前怎么都不知道呢????”孟茵一脸黑线地吐槽道。 昼噬露出一丝苦笑:“说实话,当初认识你的时候,我还在犹豫。可惜,现在我已经失去了随意置换频率的能力,否则马上,我就会让你们体验一下,进而相信我。” 几个人听了这一番话,反应各有不同,孟茵和罗罗娜露出一脸向往,墨非苦笑,段尘音带着一丝嘲笑,至于尹娜琪,则始终沉默,不发一言。 注意到这些人各怀心事,昼噬也不多说,笑道:“考虑好了的话,诸位可以去乘坐s市前往d市的高铁。频率裂缝,就在终点站的下一站。” “终点站的下一站。”墨非哂笑道:“d市的下一站,你是想让火车直接开到渤海里吗?” “如果有疑虑的话,你们提前下车就好。”昼噬眯起墨瞳,笑得无比灿烂。 之后,她的身体化为了一道巨大的黑影,直接“穿透”到了窗外,而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恢复正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良久的沉默。为了这份沉默,墨非掏出段尘音快递给自己的手机,看了看表。 19:30 从他的神情变化来看,似乎经过了很复杂的思想斗争。但这斗争的时间极短,只有不到5秒。 之后,他抬起头,环视众人―― “8:30,北站下一班高铁,谁想去?” 第71章 说你傻你不爱听 “你该吃药了吧,还真听她的?”段尘音瞪了墨非一眼:“你们,就一点都不怀疑她的身份?” 结果等她说完这句话,看了看其他几个妹子的表情似乎都很认真。她们居然都丝毫不怀疑? 想到这段尘音心里一惊。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死脑筋?” 看到墨非决绝的眼神,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划归为少数,遂改了个话题:“那你明天不上学了?好不容易才办的复学手续,就这么扔了?” “我说,你现在怎么像个四五十岁的大妈一样?”墨非耸拉着眼皮吐槽道:“要是不相信,你大可以不去,反正你现在也防着我这个弟弟,我不在了,你反而能轻松了。” “你闭嘴!”段尘音瞬间被激怒,脸涨得通红。他这番话实在是太过伤人。自己在防着他?当初,若不是我出手帮你,你早就被公输呗,和那个能让水结冰的女孩弄死了好吧? 被伤害带来的愤怒,让她本想伸手去抓墨非的衣领,不过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段尘音闭上眼,呼出了一口气,示意自己放松。她确实不能跟眼前这个“弟弟”生气。 “算了,你要想去,就去吧。不过,就算我要去的话,你多半也不会同意吧?” 墨非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随后笑道:“是啊,当然。你脾气这么不好,我可不想路上找个人整天干架。” “呵呵。” “我也暂时不打算去。”一旁的尹娜琪皱眉正色道。 “毕竟,作为特长生,本身能以低分被学校录取,已属侥幸。就算不授人以柄,我也不该有旷课的不良记录。” “那意思,就你们俩了?”墨非看向孟茵和罗罗娜? “我有选择么?”孟茵歪着头,无奈地一摊手。实际上墨非并不知道,她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 “正好,我也想回家一趟了这里,我真的不太适应。” 罗罗娜不知为何俏脸通红,也许是想到终于可以回家,而兴奋的?总之她现在这个表情,十分呆萌,段尘音看到她这幅样子,顿时气也消了,拿起相机就要拍照留念。 45分钟后,s市,北站。 所谓的“北站”,就是北方火车站的简称,理所当然地位于城市的东北方向。至于东南方向,则还有一座“南站”,不过它真正的名字不叫南站,而是s市火车总站。 这一路上,换乘2次公交车,再换乘2次地铁,几番辗转总算是赶上了。 一路上墨非手上牵着一个罗罗娜,身后还跟着一个孟茵,当即引来无数单身**丝如刀枪剑戟般的目光——尼玛,哥一个女朋友都还没影呢,这货倒好,一带就是两个,质量都还这么高!简直没有天理,火刑! 一路上忍受着各路火焰喷射器,墨非等人拥挤在人流中,总算平安到了目的地。 此刻坐在长椅上,喝着一瓶绿茶,墨非看了看表,再看看远处排队的长龙,不禁长叹一声,再次领略天朝的人力资源。 不过,这种感觉,也是久违了。 10分钟后,卧铺车厢。 墨非和罗罗娜的座次号是紧挨着的,孟茵则是跟他们差了几十号,位于下一节车厢。 “要么我跟那边的商量下,给你换到对面铺?”墨非有些担心地问道。 说实话,他对自己现在的想法都感到难以置信——情不自禁地去担心一个人,这种事在以前根本想都别想。难道,这也是遇见昼噬之后,自己的“改变”? 孟茵听了,则是一只手拄着粉腮,一脸“你已经不可救药”的复杂表情。 “我说你傻吧你不爱听。” “你什么意思?” “没事~我自理能力很强的。”她摆摆手走了,留下墨非一人愣在原地。 心道一声莫名其妙,他回到了自己的床铺,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景发呆。 最开始,他还能看到灯红酒绿的都市,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但渐渐地,随着列车远离市中心,楼房的高度逐渐下降,密度先是逐渐增大,然后又逐渐缩小 等到大约10分钟后,窗外基本上已经是一片漆黑,除了偶尔出现的几盏农家院里的白炽灯外,已经看不到其他光源。 今晚就连月亮也歇菜了,天空中浓云密布,仿佛预示着某种不详的因素。 罗罗娜躺在自己上铺,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本书,正在哗哗地翻着,对面的下铺,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盘腿坐在床上,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看他脸上一道道黑色痕迹,似乎不久前还哭过。 以他的经验判断不,造成这种情况的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多,他实在不好判断,因此也就不去注意那个少年,继续看窗外。 少年的上铺,躺着一个穿皮夹克的大汉,身材魁梧,他最初爬上去的时候,将整个床弄得嘎嘎直响。 这时,车内的流动购物车到附近了,大汉要了一个汉堡,和一瓶矿泉水。然后,却没有打开包装吃喝。 “小兄弟。”大汉探过身子,叫下面的少年。 “额这位大哥,有事么?”少年赶紧抹了把脸,镇定道。 “我想跟你换下位置,可以么。”大汉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道。 “这” “看你的样子,应该没吃晚饭吧,来,不用客气。”见少年正在犹豫,大汉将汉堡和水在下铺的他面前晃了晃。 少年当即同意,道了声谢并接过东西。他何止晚饭没吃,从中午开始,他就没吃过东西,早上因为和父母吵架,一怒之下离家出走,逃了一天的课不说,一想到回家就要挨上一顿暴打,他心一横,不如干脆去别的城市算了! 这就是他现在出现在这趟高铁上的理由。 家里为了不让他乱花钱,每天只给他10块零花钱。一天的功夫早就花光了。 当他正在冒险去扒窃,疑惑就这么饿着,等到了目的地后找份零工过活之间挣扎的时候,面包有了,甚至水也有了。 什么叫雪中送炭?与此相比,换个座算毛啊?对此他根本就没多想。可能对方体重太大,或者因为上铺的床稍小而睡的不舒服呢? 午夜,0.50. 一眨眼,4个小时过去了。此时车厢内绝大多数人都已睡去,墨非却依旧躺在下铺的床上,望着上面的黑色底板出神。 上铺的罗罗娜嘴里,此时正发出含糊不清的嘤嘤声,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正在那嘀咕个不停。 墨非躺在那里,他想了很多,从有记忆开始,能清晰回忆起的所有往事,都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就在此时——身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十分轻微,不仔细听根本就辨别不出。 对于大多数已经进入梦想的人而言,这声音根本不会被他们察觉。 然而此时仍清醒的墨非,却注意到,对面铺上的大汉下床了。 他起初以为,对方是去上厕所,也没在意,但偏偏这时候天上乌云散去了不少,月亮在这一瞬间探出了头,一股清冷的幽蓝光芒洒落在大汉身上,反射出了一道寒光—— 墨非心中一惊。 这个大汉,此时手中正握着一把军用匕首! 第72章 你的女人 墨非瞬间警觉起来。(.)在大汉走出了大约10米之后,他也悄悄地爬起来,单膝跪在拐角处时刻注意前面的情况。 大汉去了后面的车箱。不多时,哪里就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惊呼! 干,这是孟茵的声音! 墨非立即一跃而起,也顾不上叫罗罗娜,直接往后面的车厢奔去。 就在此时,寂静的车厢内,他又突然听见,前方大约二十米左右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枪响! 碰! 马币的,这什么情况?!墨非心中暗骂,经过了短暂的思考后,从兜里掏出了一枚一元硬币,往罗罗娜熟睡着的俏脸上扔了过去,之后继续前往孟茵所在的方向。 跨过两节车厢后,他看到,之前睡在自己对面那个大汉,此刻正用一只胳膊将孟茵压在床上,另一只手上的弹簧刀已经抵住了她的喉咙! 刀刃与肌肤接触的地方,已经有丝丝鲜红渗出,孟茵痛得脸庞略微扭曲,但还在强忍着没有屈服。 由于她刚才的一声尖叫,周围已经有不少乘客被吵醒,但他们眼看着一个女生的性命受到大汉的胁迫,却没有一个人敢见义勇为,上前营救。 甚至现在,他们全部都在装睡,车内不断响起孟茵挣扎时的呻吟声,而四面八方的人们却丝毫不受声音影响,一个个睡眠质量极高。 如果人们都有这样的睡眠质量,安眠药生产厂家早就该关门了。 孟茵之前正在会周公会得兴起,冷不防就被大汉用刀抵住脖子,根本没有起身反抗的机会。 而且她一早就知道求救不会有什么效果,现在是后半夜,等警察上车也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她感到一股绝望,但却仍然不肯屈服,一双杏眼死死地瞪着大汉。 “少主,家主有令,让我们带您回去。”大汉语气冰冷,目光中不带一丝感情。 “少主?”孟茵从喉咙中露出一声颤抖的冷笑,一双杏眼中尽是嘲讽:“他;他们还愿意这么叫我?这次,我若是跟你们回去,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吧!” “少主,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对于孟茵的质问,大汉也不多做解释,只是依旧用“命令式”的口吻冷冷地警告她。 同时他掏出对讲机,略微提高嗓音,冲里面喊道:“咸鱼,让驾驶员现在就开始停车!” “收到。”对面传来另一个男人略显沙哑的声音,广播关闭。 墨非心中暗笑,这他么弄得还挺专业啊,看这模样,说是绑票的,又不太像,估计多半和孟茵的家室有关???听他们喊她“少主”,难道这个小妞,还是哪个家族企业的富二代? 毫无疑问,现在孟茵非常危险,看这几个人连枪都用上了,很可能她只要说一个不字,他们就会痛下杀手。(.) 如果是原本的自己,遇见这类事根本就不会管。但现在???看着孟茵处在命悬一线的处境下,墨非忍不住扪心自问,这个时候???真能做到不去管她么? 虽然,他们之间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交情。 但――他又想起了昼噬说过的话。 你难道不想自发地改变一下自己么?我已经给你创造机会了,而且,这是普通人永远也别想得到的机会――你就不想抓住看看么? 这些日子的接触之中,她算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对你态度还算不错的人吧?你难道就不想让这个“为数不多”渐渐变多么? 孤独一生,真的就是你追求的?还是,只是你在环境的催逼下,无奈之中想出的一条自我保护的方法? ????? “嘿,我说你们。”墨非站起身,从旁边的小餐桌上抓过一个玻璃水杯,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你们绑票,说实话我本来也不想管,但我要在终点站的下一站下车,你们就这么让车停了,考虑过我的感受了么?” 大汉皱了皱眉。他似乎也意识到眼前这个男子就是睡在自己对面铺的那个,不过???什么叫“在终点站的下一站下车”?这是什么思维方式,这个男的脑子有问题么? 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他眯起眼,冷声道:“少管闲事,你可以活的长一些。” “闲事,哈哈――”墨非听后,仰天大笑:“有一点你似乎搞错了吧。如果你的女人被人抓过去用枪顶着,你会把这当成闲事么?” “噗――”被压在床上的孟茵差点喷了,她一脸鄙视地盯着墨非,虽然知道他这是找个理由在为自己出头,但这个说法,也太???? 大汉已经十分地不耐烦,闻言低喝道:“家主有令,少主之前在外面和什么样的歪瓜劣枣鬼混,他一律不管。只要少主跟我们回去,主上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按理说对于知晓我们家族存在的“外人”,应该立刻予以“处理”才是,现在不对你下手,你应该感到庆幸,如果再继续妨碍我们,就休怪我们手上刀枪无眼!” 让孟茵没想到的是,墨非居然被大汉的一番话唬得一愣,接着目光黯淡下来,身体竟开始缓缓地后退――她最开始眼中写满了失望,不过,当她看到他伸手,隔空“锁定”了桌上的玻璃杯后,瞬间释然。 大汉看到墨非怂了,并没注意到对方手中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呵呵,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回去吧,我们不会为难――嗷!!” 他话音未落,墨非已经将那只玻璃杯,隔空摔到了他的脸上! 大汉被砸得满脸鲜血,瞬间陷入暴怒状态,举起手枪对准墨非就是一枪! 啪! 子弹擦着火星从墙面划过,但由于剧痛对身体的干扰,以及流下来的血遮住了部分视野,这一枪打偏了。 墨非双线操纵被打碎的玻璃渣,一段化为一个圆柱形的塞子,堵住了枪管,另一边则化为一把匕首,直接扎进了大汉压着孟茵的那只胳膊上! “额啊!”大汉那汗毛浓密的大手,从虎口处被扎了个透心凉,当即一声惨叫,不顾自身伤势,瞄准墨非的前额就要开第三枪! “不!” 看到这一枪已经瞄准了墨非的眉心,不到3米的距离内面对子弹,以这个男人目前的实力,他是绝对无法避开的。想到这孟茵只来得及从床上伸出一脚,本想踢飞对方的手枪,但她对距离估算错误,这一踢,还差了一截! 碰!眼看火舌喷出,孟茵闭上了眼睛―― 轰!枪声响,激起一阵爆炸。在宁静的午夜,这声音尤其震耳欲聋! 第73章 悬空钢轨 爆炸之后,并没有听到墨非发出什么声音,反而是传来了大汉一阵杀猪般的嚎叫。(.无弹窗广告)当火光逐渐散去,孟茵看到,他正因为枪管炸膛而受到重大伤害,右手连同小臂早就流满了鲜血,已经被炸烂了! 大汉双手俱废,已经痛得躺在地上晕了过去。另一边,对讲机里的同伙听到爆炸声,不知道这边出了什么情况,正在不住地大喊进行确认。 可无论他怎么喊,怎么叫骂,这边除了呻吟声和一些女乘客的尖叫声外,根本就无人应答。 “现在可以报警了吧。”墨非一把抓起孟茵的手机,按下了110。孟茵起初本能地想上去抢回来,但她现在也只能想想罢了――经过刚才的挣扎,身上的力气几乎都耗光了。 她虽然会一些普通人闻所未闻的“异术”,可身体素质上,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而已。 等到电话一接通,墨非才知道原来这列车里就有交警,只不过之前投鼠忌器,因为这几个大汉有枪,而没法在不伤害驾驶员和乘客的情况下制服他们罢了。毕竟夜间移动的列车里,是没地方安排狙击手的。 车厢门口。一个大嗓门的警察拿着扩音喇叭,开始朝里面喊话: “驾驶室内的不法分子听好了。你已经被包围了,你的同伙已经被我们制伏,奉劝你立刻放下武器,争取宽大处理,否则,我们――” 啪!回答他们的,是一声玻璃的碎裂声。 驾驶室里的大汉一看情况不对,居然直接破窗逃了,一名警察当即砸开锁破门而入,还好没有人员伤亡,两鬓斑白的驾驶员大叔虽然给吓得不轻,但吃了几颗速效救心丸之后,表示还能继续奋战,列车再次启动。 之前在装睡的乘客现在也起来了。他们欢呼雀跃,将“见义勇为的活雷锋”――墨非围在中间,大拇指树起了一片。 这一节算是有惊无险,孟茵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且令墨非佩服的是,她并未因遭此对待而惊吓过度,更没有哭,只是一个人窝在床铺的角落里,闷闷不乐。 墨非想上去和她搭话,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见对方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几个民警大哥没有看清他之前操纵玻璃的一幕,还将他当陈见义勇为的模范市民,上来握着他的手交口称赞 墨非陪着笑脸将这些人打发走,回到自己的床铺准备再补一觉。不知为何,一番激烈的战斗过后,他反而有了浓浓睡意。 令他无语的是,临走前本想扔个硬币把罗罗娜敲醒,让她警惕一下周围,结果回来一看,这货居然还在梦里会周公口水都留了一枕头,简直不忍直视。 在心里狠狠吐槽了她一番后,他自己也重新躺到床上,逐渐进入了梦乡―― 轰!!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他女马币的,又怎么了!”墨非被吓得从床上一个猛子蹦了起来,破口大骂道。 不过愤怒也只是一瞬间。经过了几秒钟的调整,他迅速镇定下来,开始观察四周。 他发觉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的废墟中。承重墙倒塌下来,封住了所有通往外界的出口。四周都是乱石,拨开一层又见一层。不知自己被埋了多深。 “附近有人吗?你们能听见吗?孟茵?罗罗娜!”墨非两手撑住巨石,歇斯底里的喊着,声调已经扭曲。 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头顶的巨石就是纹丝不动,墨非摸了摸身上,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只有挖去旁边小块的碎石堆,也许还会有那么一线希望。 不知挖了多久,目测已有将近20米,手臂磨出了血,染红了坚硬的石头。墨非精疲力竭。绝望地瘫坐在一旁。 “这里是什么地方?究竟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在火车里么!” 无人应答。 死亡的气息瞬间淹没了墨非,他双手抱头,歇斯底里般朝着巨石那坚硬的平面撞去―― “啊啊啊啊!!!~~~” 墨非大叫着弹坐起来,当他发觉自己的双手完好无损,周围的景色也和方才截然不同时,才发觉那是南柯一梦。 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理智慢慢回到了脑中。 他定了定神,发现周围都是皮革沙发的座椅,中间陈列着一张张完全一样的白色金属方桌,旁边是灰铁色的窗框。 能分辨出外面的风景正在飞速倒退,此时此刻,外面是湛蓝无边的海,海天相接,方才使过的悬崖边长满郁郁葱葱的杂草。 “这是火车里?是我之前坐的那班高铁?” 他将头伸到窗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控制室在车长室的前面,现在想让这头几乎达到全速的怪物停下来已经不可能了。墨非看了看窗外,不由的冷汗直冒: 现在这辆列车正行驶在一条海峡的“上空”,离地高度至少在海拔600米以上,前方,目测估计有3k米的距离有一个巨大的山洞,高架钢轨在那里变成了一个小孔。 这怎么一瞬间,人就都没了?孟茵呢,罗罗娜呢!她们已经在终点站下车了么?难道,这里就是“终点站的下一站”? 他一口气穿过车厢,来叫驾驶室门口,拼命地大喊,可里面就是无人应答! 墨非心中暗骂,他女马的,连驾驶员都下车了?那岂不是说,现在这两高铁,是在无人操控的状态下一路飞驰 他猛地摇头。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他只希望,这是自己做的一个噩梦!会有人将他拍醒,此时此刻,哪怕有个人拿一杯凉水浇到他脸上也好。 他看见有叫不上名字的鸟从列车的顶棚飞过――悬浮的钢轨好像空中的彩虹,他看见了湛蓝的天空中有一颗半透明的巨大球体,镶嵌在在海与天的尽头。 随后,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现在已经在隧道中。大约行驶了5~6分钟,眼前又是豁然开朗――这居然是一处平原,两边是淡黄色的草海,不远处是灌木丛的边界。 再远些,森林在远处变得模糊,蒙上一层淡淡的紫色。高耸的支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离地面不到2米的轨道基床,就像绵延至天边的堤坝一般。 这真是天公作美:一望无际的旷野,地势平坦的平原。 情急之下不容多想,墨非将3面连在一起的玻璃窗中间的窗框用安全锤敲碎,之后纵身一跃,跳出了这列驶向黄泉的单轨列车! 第74章 猎手太胆小 不幸的是,飞舞着的窗帘在这一瞬间划过他的身体,之后竟不知受到了什么力的作用,居然将他的身体卷了起来,甩向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他被抛到了3米多的高空,罪魁祸首也因为巨大的惯性而被应声扯碎。 碰! 墨非重重地摔在地上。虽然之前顺势翻滚了几下化解了一些冲击力,但当他爬起来时,却感到右肩一阵剧痛——他的肩关节脱臼了。 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右腿的肌肉仿佛被抽走了一般。没清理干净的玻璃残渣割破了裤子,造成血淋淋的伤口,有一片正巧插在他脚踝处的肌腱附近。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墨非,居然能被玻璃扎伤! 他伸出手,想隔空“拔”出这些碎片,但这些小玩意,此时却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 墨非心中不禁冒出冷汗:难道说自己的能力,已经不起作用了? 墨非忍痛站了起来,虽然受了伤,但他的感觉依然敏锐。他仿佛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声音清冽而单薄,说明那至多是一条能一跃而过的小河。 它的位置不是很远,应该就隐藏在灌木丛的后面。 然后,他注意到了百米外一缕袅袅青烟。 看样子,像是一堆篝火。这就说明附近一定有人。 在这种美丽却荒凉的野外,会有什么人呢?墨非不禁警觉起来。 会不会是原始部落? 墨非马上便用一脸囧笑赶走了这个自认为荒唐的想法,但仔细一想,又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此刻正在犹豫:到底是走向那一缕青烟,还是尽快地远离它。 现在自己有伤在身,如果逃走的话,肯定不能走得太远,荒郊野外,放眼望去连一个小小的村落都没有。 虽然可以沿着河走,食物的话,即使再荒芜的野外也总是有可以吃的东西的,况且这里应该算是物产丰富的地方。 只要分辨出果实或菌类植物是否具有毒性,基本的果腹并没有太大问题。 但是这样的地方,大型猛兽出没的可能性非常大,自己手无寸铁,又受了伤。一旦遭遇他们,逃脱的几率很小。 如果选择后者,那么就一定会碰到人,碰到了人,就说明附近至少会有人类聚落。 而他们对自己抱有敌意的可能性较大,即使这群人真的还停留在未开化的阶段,自己也不一定必死无疑。 他有足够的自信,在他们杀死自己之前,用一些小伎俩使他们将自己尊为神,然后静待时变 如果是与自己“同一个世界”的人,那风险就更小了——一群在野外冒险的人,总不会比当地的土著还要排外吧? 权衡再三,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由于伤口处肌肉的反复运动,墨非感觉到右腿韧带处钻心的疼痛,尽管最大的那块玻璃渣已经取出,但还有更小的碎片埋在里面,每走一步,就又被它割上一刀。 走着走着剧痛居然减轻了,但一股倦意扑面而来。墨非知道这才是更可怕的,他反复告诫自己,想尽各种办法保持神智。 穿过最近的一片灌木丛,一条小溪后赫然出现在眼前——这即是流水声的源头。 冒烟的位置也已经清楚了,在小溪岸边一块平坦的地方,一个用树枝达成的简陋的烤肉架。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这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肉还架在上面,火也没有熄灭这里刚才一定还有人!可是,他们去了哪里?难不成是发现了自己,然后藏起来了吗? 这种行为显然很难说是出于好意,墨非马上警觉起来。 虽然之前急切地想找个可以歇脚的地方,又有些饿了,但这样的布置不得不让人怀疑是陷阱的可能性。 说不定自己身后的那片灌木丛里就有人拉满了弓弦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当然不会像烤在上面的那只猎物那样就这么上当的。 不过,总觉得这些猎手似乎有些“胆小”了吧?用狩猎猛兽的方法,来对付一个受伤的人? 墨非环顾四周,又看了看头顶上那颗显得颇为孤独的巨大橡树。竟没有发现一丝可疑的迹象。这附近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除非自己感觉不到但距离这么近,以他以往的经验,似乎不太可能。 保险起见,墨非还是退回到附近的灌木林内,潜伏在其中,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半晌,连个人影都没有。 墨非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正打在烤肉架侧边的“底座”上。 啪的一声,石块弹入水中,而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墨非还是不放心,忍着痛又扔了几块石头,直到最后大喊了几声然后再躲回去——四周依然如故。 墨非苦笑一阵,坦然地走了出来。 也许自己始终就在他们的监视之下,那自己刚才的那些举动无疑变成了可笑的滑稽表演。 也许——并没有笑声响起,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个地方不知怎么,确实是真的没人。即使真的有,那就有吧,总胜过做一只饿死鬼。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来,掀开裤脚检查了一下腿伤,不看还好,一看到血淋淋的伤口疼痛仿佛又增加了一份。 该死那火车的玻璃,难道是加了什么特殊材料?墨非在心里咒骂着,将脱了臼的右肩自己硬生生接了回去—— “嗷——!” 虽然他极力的忍住,但那惨叫声还是传出很远。 过了许久,剧痛总算减轻了一些。墨非这才发现架子上冒出的白烟中已经夹杂了些许黑色肉已经快烤焦了。 他刚想要翻动它,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就让他的食欲荡然无存。 好在旁边还有些没烤过的生肉,估计大约有30公斤。看起来这些肉似乎都是属于同一个个体上的。 他猜测着这可能是个什么生物犀牛?河马?总之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个大家伙——单枪匹马搞不定的家伙。 袅袅炊烟再度升起,墨非伸直右腿,弯曲着左腿倚在一块比较平滑的岩石上,目不转睛地转动着手上那根带有木质把手的铁叉:虽然不会有什么味道,但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吧? 不一会,原本粉莺莺还粘着血的肉块渐渐变为深红。 感觉上差不多了,他将铁叉在风中晾了一会,吹了吹上面泛起的白烟。这块肉在他看来明显是世上最美味的烧烤,这种感觉,真是赛过活神仙。 啪! 嗯?好像什么地方,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墨非正要将肉送进嘴里时,忽然停住。 再听却又没有任何声音。据说人在非常兴奋的时候会产生幻听,现在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墨非不以为然地将肉送到嘴边。 噗呲! 第75章 大致扫一眼 这个没节操的作者又回来了??? 之前一个月,自己骑车在野外,过了把半野人的生活,已经一本满足,现在回来了,继续更新,为一个月断更向读者们和网站致歉(认真道歉状,然后被踢飞)。 嗯?墨非看到,刚才还好好的烤肉,现在上面居然插了一把刀―― 确切来说应该是刀刃,因为他看到后面还连接着纤细却致密的金属锁链。他似乎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来对眼前的景象做出反应,随后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 “啊!” 他的手下意识地松开,肉就这样被吊了上去。 “你这人怎么回事,拿别人的东西,总要先征求到本人同意吧?”头顶清冽的声音,就像那小溪一样不含杂质。 话音未落,一个纤细修长的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目瞪口呆的墨非面前。手中的刀向回一收,惯性使铁叉被抛到空中,被这个身影顺势接住。 这个女生并不是特别年轻,年龄大概在20岁左右。身材高挑,大概有1米7,与普通人差异较大的一个地方就是她很瘦,但却不是骨感。仿佛身上的赘肉全都蒸发掉了一般。 女生秀眉紧蹙,上下打量着墨非。看起来明显是对刚才他不经过自己同意,就来吃这些肉的行为非常不满。 她有着一头深灰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根长辫,不是麻花辫,只是直接束起,中间由两个金属环固定住,末梢垂到腰际。 其他地方则有些蓬乱,两鬓留得很长,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就像两根舞动的触须。紫红色的瞳孔本来给人一种高贵神秘的感觉,但她的却与众不同。 她穿了一件米灰色的薄夹克,下摆很短,它的上面已经有多处破损。宽大的迷彩服裤子已经洗的有些发白。 一双加了护腿的帆布野战靴,靴腰的高度几乎覆盖了整个小腿,将其严密的保护起来――这是为了抵抗森林中的毒蛇或其他怪异生物的袭击。 手上戴着有些破损的露指手套,它末端的鳞片状金属表面将手腕和小臂前段完全保护住。 在墨非的记忆中,只有军队里的士兵才会这样穿戴,而且还是陆战队和空降部队为适应野外生存的专用装备。 难道说???这名女子,是一名军人?再仔细打量过她一番后,墨非对自己的这个结论抱有严重怀疑。 “炊烟和烤肉的香味会吸引周围的魔兽,我说你到底有常识没有?”不知名女子两手一摊,无奈地数落道。 “刚才在那边有两个女的,跟你一样,大白天在野外开阔地上搭帐篷,嫌自己活得长了还是怎么?”她说着,还伸手朝一座小山的另一边指过去。 墨非心头一震。她说“那两个女的”,莫不是―― “你说的那两个人,长得什么样?!” 军旅装扮的女子皱了皱眉,仔细回忆起对方的相貌:“一个深褐色长发,手上没什么武器,一个浅赭石短发,前面带个卷,全身衣服粉白相间,手里拿一个节杖一样的玩意―― 两个人身材都不高,大约1米60-1米63,长发的女孩稍微高点,行动举止不像专业战士,我也就大致扫了一眼,没仔细看,怎么你认识么?” “你就“大致扫了一眼”,就扫出这么多细节来?” “呵呵???”女子有些寂寥地一笑:“干我们这行的,要是动态视力不好,早都不知死哪去了。” “谢谢你――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么?”墨非岔开话题,露出友好地微笑问道。 “我叫――不,你还是别知道的好。”女子刚要说,但紧接着眼珠转了一圈,欲言又止。 之后,她就好像一阵风一般消失,墨非甚至都没看清她是怎么从眼前离开的。 顺着女子手指的方向走去,大约15分钟后,就听到山坡的另一边似乎不断有女生的娇喝传来,夹杂着一声声低沉的怒吼,偶尔还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墨非一咬牙,硬着头皮爬了上去。 山坡下的蒿草地上,孟茵,罗罗娜正和4只长相怪异的生物激战正酣。 这四个东西通体发白,毛发浓密,体型比血统纯正的牧羊犬小了一号,但却超过了大多数的家犬,长着一张类似老鼠的脸,两条尾巴,尾端还带有尖刺???也许在有些女生眼里,这个形象比较萌,但他此刻所展现出的攻击性,则将完全打破这一印象。 其中一只,发出吱呀一声怪叫,张开带着肉蹼的尖细利爪,朝罗罗娜扑了过来! 刷――这时,一道深黄色光芒恰到好处地在它头上闪过,一串普通人无法理解的符文在半空中若隐若现,将其钉在了原地。 一旁的罗罗娜此刻双手持权杖,杏眸微阖,口中低声吟唱了一句什么,一道淡蓝色光球在她手中杖尖前端5厘米的空气中飞快聚集,约2秒钟后,呈螺旋状轨迹飞向了目标――那只巨型的双尾老鼠。 轰! 能量的冲击直接将这玩意震了个开膛破肚,掀起一股小型飓风,对它的几个同伴造成了强力的威慑效果。 这期间罗罗娜一直闭着眼,想来是根本不敢去看这等血腥的场面,更何况那还是她自己造成的???? 途中她转过头,悄悄地睁了一下眼,确定了被孟茵施以【符术?南柯一梦】,动弹不得的下一个目标的位置后,就再次闭上眼,集中精神开始吟唱。 这时,另一只双尾巨鼠,已经绕到了罗罗娜身后――它大嘴一咧,露出两颗森白的长牙,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目光,随后纵身一扑,直奔她的后脊椎! “小心!” 负责控场的孟茵喊道。她早早地发现了这一危险,但此刻她刚刚施术定住了另一只,面对战斗中注意力不集中的罗罗娜,她就是想救也救不回来了。 嚓! 1秒钟后,罗罗娜并没有喋血倒地,反而是这货飞跃在半空中的身体,被一道利刃直接刺穿! 孟茵顺着这道透明利刃飞来的方向回望去,顿时脸上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只见墨非正一瘸一拐,踉踉跄跄地从对面的山坡上跑下来,一只手上还握着一把纺锥形的玻璃刺刃。 “吱――!” 另一只目睹同伴暴毙,立刻将墨非升级为又一重大威胁,冲着他扑了过来! “马币的???”在配合孟茵的定身术,联手解决了剩下的两只后,墨非将那把玻璃剑刃凝聚在右手,划出一道略显扁平的圆弧。 刷!一道红光闪过,第三只双尾巨鼠的头颅也被一刀割下。 它的无头尸体落到地上,还剧烈地抽出了几秒钟,颈动脉处窜出一股暗红色的液体,让刚睁开眼的罗罗娜再度掩口欲呕。 “见鬼了,这是些什么玩意???”墨非抖了抖胳膊上散发着腥臭味的脓血,喃喃骂道。 孟茵皱眉道:“恐怕???按照昼噬前辈的说法,我们已经到了所谓的“其他频率”吧?” 第76章 初始本据? 这时,墨非原本因为失去信号而瘫痪的手机,却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震动声。 从屁股兜里掏出来,在关机状态下的灰暗屏幕上,却赫然出现了一行字。 “没错,你们已经脱离了调频99.6。” “这是????”孟茵看到墨非手机的诡异变化,也赶紧凑了过来。 “殿下,我们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她直接对着关机状态的肾5喊道。 提问的瞬间,她就收到了文字短信的回复。仿佛昼噬根本就不需要思考时间。 “调频99.6000149-99.6000150之间,正统地球(1)之外的混沌区。” 这个答案让孟茵有些郁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找到一处属于你们自己的初始本据。” “初始本据???”孟茵咋着小嘴,环视了一圈这一望无际的荒郊野外:“殿下的意思是???这附近有一座城市?” “呵呵????” 这次,手机里却传来了昼噬的笑声:“最初的起点,就是一座城???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那???找到那所谓的本据之后,我们该怎么回去?”这次换为墨非提问。 “到时候,那里自会有供你们回去的东西。” 之后,字符消失。不管墨非再怎么喊,昼噬就是不搭理他们了。 “这???说和不说,有什么区别?”盯着没有信号,屏幕一片黑色的手机,墨非简直都要气乐了。 一下子从都市流落到广袤无人的荒野,几人一时间都极难适应。虽然孟茵口口声声重申“殿下一定不会抛下他们不管”来给几人打气,但几公里的路程走下来,她却是第一个腿软的。甚至罗罗娜的体能都比她要好。 “哎呦!腿要走折了???” 盯着远处蔚蓝色的天空,和地平线尽头的一片金黄,孟茵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从下车到现在,已经走了超过2个小时,但一看四周的景色,却仿佛自己根本不曾移动分毫!这打击她受不了。 由于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为了矫正耳朵里的某个部件对方向感的误判,使几个人免于原地绕圈的命运,他们只能以这方天地间移动速度最慢的太阳做参照物,随手去拣附近的小石子在身后做标记。 但是,随着第一颗石子扔下去的瞬间,他们都绝望了――这里不比沙漠,沙海中视觉效果对比鲜明,这里石头一扔,直接落入草丛,走出去3米再回头,都找不到它在哪了! 从某种意义上看,也许“草海”比“沙海”更可怕也说不定。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究竟要走到什么时候????”墨非拖着一条伤腿,心中越发觉得焦躁疲惫,不由得低声抱怨道。 想不到,在他话出口的瞬间,一条意念,却突然冲入他的脑海―― “以你现在这个速度,再走5个小时即可。” 墨非简直觉得自己在被人当猴耍:“就这么走5个小时,不用考虑方向?” “不用考虑,顺着自己的感觉,往前直走即可,不要被他人左右。” “????” 墨非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吸引了一旁孟茵的注意力。 “你在跟谁说话?” “还能有谁????不就是你那个“殿下”么。” 孟茵听后,却不知为何,杏眼眯起,看起来若有所思。 不过这表情也只是稍纵即逝。随后,她又开始赖在地上不走,称太热,要等到天黑后,以北斗七星为参照物继续走。 “但是???你们的殿下却告诉我,凭着自己的感觉走即可。” 孟茵白了他一眼:“你傻么,凭自己感觉,你原地绕圈5个小时,也能到目的地?” “虽然我也不明白,殿下这么说究竟是何意,但就算不管具体方位,我们最起码也要走直线才可以吧。” 墨非皱眉道:“照你的说法,就算我们朝完全相反的方向分道扬镳,最终也能走到同一个地方?” 孟茵没有再回答,只是小嘴一憋,一摊手,那意思大概是“你问我,我去问谁?” 郁闷的墨非正想要去问罗罗娜的意见,转头一看,这货居然已经蜷缩成一团,侧卧在草丛中会周公去了???? 无视旁边憋着笑的孟茵,墨非也在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他那条受伤的腿总算是有时间恢复了。 笑过之后,孟茵也觉得有些没劲,索性也身子一倒,将娇躯埋入茂盛的杂草丛中???? 不得不说,纯天然无污染的环境让这里的草木植被十分茂盛,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像城市的公园里那样,看似绿树成荫,生机盎然,实则里面遍布地雷,要是敢进去躺一下,起来非沾一身****不可??? 看这小妞的架势,也是要睡觉吧,他们三个人总不能一起睡吧,那样如果再遇到之前那种变异野兽,他们无异于三只“煮熟的鸭子”???没办法,只能他强撑着精神守着,等她们睡饱,谁让自己是老爷们呢。 然而,随着伤痛的渐渐缓解,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也随之水涨船高,无法克制地涌了上来???他感觉自己连站起来,甚至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不知不觉间,意识就开始越发朦胧??? ????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当他猛然间睁开眼坐起来,才发现,四周是如墨色的天空,看起来已经很晚了。 这一夜,乌云密布,月黑风高。四周几乎是一片漆黑。 墨非感到心中一阵懊丧,他赶紧爬起来,摸黑寻找孟茵和罗罗娜。 可是,在四周摸索了一大圈之后,他发现这两人早已经不见了。 什么情况,她们该不会已经被怪叼走了吧? 这黑灯瞎火的,让自己去哪找? 事已至此,只能按照昼噬说的,走一步算一步了???由于今夜天上乌云密布,他甚至连月亮的位置都难以确定,更别提什么北斗七星了???只能凭感觉走了,但愿自己不是在绕圈吧??? 5小时后。 当墨非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来到一个距离海边不远的地方时,他终于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点微弱的光明―― 山脚下,似乎有一座港口―― 一座规模小到可怜,十分简陋的港口。目测面积还没有一个村庄大???充其量也就三分之一村庄大小。 港的入口处,是简陋的木制栅栏门。门口甚至也没有人把守,似乎可以随意进出。里面的房舍间,稀稀拉拉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光。 这些都是老旧的民房,最高不超过3层,距离大门最近的一栋房子的墙壁上,挂着一张牌匾,上书一行大字: 二号商业港(文月城) 墨非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语的兴奋――就像一个被困沙漠十几天的人,突然看见前方的人类营地――这,难道就是昼噬说的“初始本据”? 第77章 城主岳雨清 港口的中央是一片开阔地,四周围绕着一圈大大小小的民居。这些民居面向港内的围墙较为低矮,门窗都从这一面向外开启,而面向外面的那堵墙相比之下却是高大坚固,而且中间还连成一线,有几分城墙的感觉。 开阔地的中心,唯有一座占地面积巨大的矩形建筑,目测高度接近5米,长宽分别超过20米。诡异的是,这么大的屋子居然没有一扇门和窗户,从外面看上去就好像一口硕大而又简陋的棺材。 当墨非再一次迈步向前之时,突然间,他感觉到身后一股凌厉的劲风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自己! 嗡――墨非下意识一低头,脑袋上空顿时划过一阵低沉的破风声。 一把铁剑,毫不犹豫地从他头顶一扫而过! 由于腿脚带伤,使得墨非的身形有些踉跄。此时有一个人抓住了他立足未稳的机会,操起一把红缨枪向前直刺! 墨非避之不及,只得抬起手臂去硬接这杆枪的枪头。 身着精悍皮甲的短发男子看到他这番举动,嘴角划过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是这杆枪的所有者。这一枪下去,此人必死! 锵! 然而下一秒,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人却站在原地看呆了。他使劲摇了摇脑袋,还以为天黑自己眼花了。 原本墨非手臂的位置,居然“变”成了一块锥形玻璃,不仅顶住了自己的突刺,居然还带起了一股火花―― “袖剑?!” 那人低喝一声,没有等到墨非回答,便枪走蛇形,虚晃一个假动作后,从左下致右上一记撩刺! 墨非用一只胳膊再次架住他的枪尖,另一只手瞄准他的脸的位置,随意一甩―― “啊――!”刚才还占尽上风的皮甲男子,登时爆发出一声惨叫! 持长剑男子见状,赶紧上来掩护战友,迎着墨非就是一记横切! 墨非侧身闪过,双拳化为玻璃尖刺,分别瞄准对方的咽喉和小腹位置,同时打出! 锵!对方倒挂长剑,堪堪顶住了这一击,额角确已不由得淌下几滴冷汗。 能和他们两个打,还没落下风,这个人,在附近这一代,实力明显不俗! 当持剑男子拎着铁剑,持枪男子架起长枪,两人以一个圆的直径割线为轨迹,围绕墨非开始缓慢旋转,寻找机会进攻之时,突然,一声娇喝,让它们两人都是一愣。 “都住手!” 墨非一愣,微微皱眉:这是一把年轻女子的嗓音,更关键的是,这声音,听起来似乎非常熟悉? 15米开外,一盏油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下,映衬着一张精致的俏脸。 一头青丝并不是很长,也就刚及肩膀,发丝在一侧挽成一个发髻,另一侧则顺流而下,给人感觉有几分俏皮。 身上仍然穿着类似军服的服饰,刚才偷袭自己这两名男子也是披挂甲胄,这群人,果然是军人么? 眼前这位,不就是自己下午才在河边宿营地见过的那个女人么! 这两人很显然对女子的指示颇为服从,那个枪兵更是不顾自己满脸的血和玻璃碎渣,忍痛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 女人扫了他们两个一眼:“这人我认识,没你们的事了,去温泉里泡着吧。” “是,阁下!”两名男子一拱手,风一般离去了。 墨非再次打量了她一番,颇为好奇:“阁下这位,您究竟是――?” 女人有些无奈地看了看墨非,叹了口气:“算了,事到如今,我就告诉你又何妨。” “我叫岳雨清,是文月城的城主。” “哦那城主,幸会了。”墨非挤出一个笑脸道。 岳雨清提起灯,扫了一眼他的站姿后咯咯直笑:“不用那么戒备,我若想害你,最初见面就下手了。” “那城主阁下的两个手下是?”墨非皱眉道,他可不会因为对方一句解释就真的放心。 “他们平日里也不这样,但最近这两天收到探报,沙耶加的部队今夜就要打过来,我们才如此警戒。他们一定是将你当成来侦查的探子了。” 听了岳雨清的解释,墨非感觉一头雾水:“这里正在进行战争?那你们刚才,是正在埋伏着?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探子?” “呵呵”岳雨清一把搂住墨非的胳膊,狭促地笑道:“就算你是探子,你也没机会回去报信了。” 她这看似亲昵的,将胳膊肘伸进自己的臂弯里,一“拐”的动作,却是让墨非暗暗吃惊。 这女人的力量难以想象的大! 墨非跟着岳雨清来到一间二层民房的2楼。昏暗的煤油灯下,他首先注意到的,是挂在墙上的一张巨幅地图,大小相当于一张全开纸,长度上还比正统规格更长一些,不知是油灯的光照效果,还是地图本身就发黄,照上去一看,让人倍感沧桑。 屋内其他的陈设就较为普通了,除了面积比较大以外,一张巨大的写字台,一个简陋的书架,以及其他一些零零散散的布置,和传统的书房区别并不大,所有家具统一采用木质。 就算别的没看出什么门道,但凭借墨菲的阅历,只那一张巨大的地图,他就已经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尽管那上面崎岖复杂的地形是他平生仅见,这让他心中进一步坚信:自己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城主阁下,这么轻易就让我来到作战会议室?”墨非仔细端详着那幅从没见过的地图,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那是当然。”岳雨清抓起旁边一个水壶,拧开盖子灌了几口,之后发出一阵愉悦的慨叹,道:“原本在一开始,我是不打算跟你有什么交集的,因为我觉得你只是个普通人。就在刚才你们交手之前,我也只是想把你轰走,如此而已――” “但,直到你和他们动手的瞬间,或者说,5秒钟后,我改主意了。” “那两人都是这座城里,城主的亲卫队,一共才不到50人,属于精英兵种。你在带伤的情况下,还能以一敌二都不吃亏,我觉得,如果不将你招入麾下,我今晚会后悔的睡不着。” “我觉得你这是临阵磨枪吧,大战之前,尽可能地集合眼前的一切资源是么”墨非笑道。 “你这么理解也无所谓。”岳雨清同样笑道:“反正,就算打起来,你们也不会真的死。” “这是什么意思。”墨非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