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鼎炉的重生》 第1章 “别疑心了,通缉榜上根本就没有他这号人物,既然他出得起价钱,咱们就把人送到中州……” “嘻,一出手就是一万金币,说不定是哪家贵族少爷私奔过来的……” “你小子可别贪得无厌,你家的小子和我家小子平时可没少吃人家的东西,你现在手里拿的海蛙还是人家给的呢……” “我就说说而已,不就是偷渡两个人去中州吗?一万金币都够我活一辈子的了……” 冯默靠着冰冷的冰冷的小巷里,目送一高一矮的两个走私贩,他的大半个身子都隐藏在黑暗里,下巴上都是青青胡茬,一张脸都瘦的凹了下去,冯默&冯&格林的影子,只能隐约的在他身上找到一二分。 冯默是一个月前,逃到卡伦镇的。 到达小镇上的时候,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就像是所有在奥丁帝国活不下去,只能通过非正常手段离开这片大陆的人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边带着一个貌美的少女,不过走私犯们见多识广,在确定他们没有得罪什么大人物,收足了金币,立刻就准备好了两张通往中州的‘船票’。 想到三天之后就能离开这片土地,冯默终于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内心却无比的酸涩。 …… …… 高壮的男人在快要走出深巷的时候,回头看了后面的少年一眼,而后转手给了矮个子一巴掌,正要说什么,突然听见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呼吸声。 在他确定那是自己的错觉之后,一秒钟,几双手就同时按住了他,冰冷的刀刃立刻压在了他的脖颈上。 “嘘嘘……请小心一点。”高壮男人一双手高高举起,一动也不敢动,有些胆战心惊示意自己的无害,生怕拿刀的人手一抖,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自己的同伴得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待遇。 “这位大人,能把刀放下吗?我们绝对老实……”他是看着中央的一个男人说的,凭他多年的眼力看,无论是这个那人站的位置,还是气势,这群人的头儿肯定是他,而且来头也不小。 拿着匕首的男人退后了几步,把匕首交给后面的人,然后小声的道:“大人,小少爷应该离开没有多久。” 实际上,他想问要不要立刻去把人抓回来,毕竟他们这次追捕已经将近了一年的时间,从东走到西,从帝国到了海边,几乎横跨了半个奥丁帝国,有时候他们都佩服那位小少爷的本事。 也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阿比盖尔的锲而不舍。 没有人能料到,这个时候阿比盖尔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许久他才到:“他想离开这里去中州?” 没头没尾,连名字都没有,谁知道他问的是谁啊?简直让人一头雾水。 高壮男人几乎把自己的一辈子的智商都用上了,慢慢的才试探性的回了一句,“您是那对私奔的小夫妻?他们确实……” 话说到一半,高壮男人就说不下去了,因为面前的男人的脸色实在是难看到了极点,他立刻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他决定说一些让人高兴的事:“这条小巷是死巷,您要找的人还没有出来……” 实际上,也不用他说什么了,压着他的人用剑柄在他脖子上狠狠来了一下,随后和几个人一起守在了巷口。 …… …… 阿比盖尔走进小巷子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声,虽然声音并不大,但也足够清晰,不急不缓,靴子敲在石板路上发出富有节奏的哒哒声音,在熟悉的人耳朵里,凭借着脚步声就能认出人。 冯默正蹲在地上收拾海蛙,直到一双黑色的靴子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才慢慢的抬起了头,来人果然是阿比盖尔! 他终于找到他了。 他往周围看看,没有看到阿比盖尔的属下,他以为他会带着他的军团来抓人呢,顺便当场打断的他的腿,没想到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也对,不过就是抓他一个人而已,哪里需要军队啊,阿比盖尔本身就是一名白色剑圣,就是让他跑,他也跑不过他,再跑?不过是给阿比盖尔找乐子而已。 想明白这点,冯默就不跑了。 “你以前从来不碰这种血淋淋的东西。” 冯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碰这种血淋淋的东西?他每次碰这些血淋淋东西的时候,就想象这些是阿比盖尔的皮,如果这些是阿比盖尔的肉,不说碰,他恨不得生吃下去。 他恨不得吃阿比盖尔的肉,喝他的血! 阿比盖尔看着冯默一刀一刀的给一只只海蛙剥皮,见冯默不理他也不在意,一点贵族姿态的蹲在了冯默旁边,手掌一伸,把一半的海蛙捧在了手心里。 冯默抬头看了阿比盖尔一眼,然后把网兜的入口用手撑开,让阿比盖尔把海蛙放进去。 把所有的海蛙重新放在网兜里,阿比盖尔站起来,朝着冯默伸出手,“跟我回去吧。” “你还没有晋级吧?!”冯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盯着阿比盖尔,目光清冷。 阿比盖尔是已经是白银剑圣,距离金色剑神只有一步之遥,不过就是这一步,却像沟壑一般,不知道让多少天才饮恨而终,星辰大陆有记载的剑圣有足足有数百余人,历史上记载的剑神却只有一位,剑碎虚空,踏空而去。 他的出现,证明了剑神并不是传说,武者的巅峰不是剑圣,而是剑神。 哪怕阿比盖尔已经修炼出了绝对领域,他也只是剑圣,而不是剑神。 成为一名剑神,是每个武者的终极梦想,不过成为剑神的难度就好像魔法师成为圣魔导师一样遥远,都属于传说,要不然阿比盖尔也不会浪费二十年的时间,专门培养一件‘鼎炉’,为的就是关键时刻冲击剑神。 不过,看阿比盖尔的样子,就是靠着采补,把他从魔导师弄成了中级魔法师,他冲击剑神也没有成功。 冯默一边逃亡,就一边留意阿比盖尔的消息,自从阿比盖尔没有传出晋级剑神的消息之后,他就知道阿比盖尔不会放弃抓自己的。 他的心情十分矛盾,他希望阿比盖尔能顺利的晋级剑神,那么也许看在二十年的情分上,阿比盖尔会放自己自生自灭,但是他又不甘心白白的便宜了阿比盖尔。 凭什么晋级剑神这种好事都能让阿比盖尔碰上啊,他简直巴不得一道雷把阿比盖尔劈死,才会让自己心中痛快。 这种矛盾的心情,一直困扰他到现在,直到现在阿比盖尔抓到他,他才知道自己的是不期望阿比盖尔好过的,哪怕他被阿比盖尔抓回来,他也不希望阿比盖尔好过。 跟他回去,让他继续把他当做鼎炉用吗? “我没晋级剑神,你很高兴。” “活该!”**裸的微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下一秒,一双手就遮到他的眼睛上,冯默也利索,抓着阿比盖尔的手,就狠狠的咬了一口,牙齿陷入肉里,他立刻感觉到了嘴巴里的血腥味。 “你知道我舍不得动你,但是,你不怕我我杀了你的小未婚妻?”阿比盖尔捧着自己鲜血淋淋的手掌,脸色阴沉。 你当然舍不得杀我,要不然二十年的光阴岂不是白费? 怀着这种心态,冯默恨不得咬下阿比盖尔一块肉下来,他已经不怕得罪阿比盖尔,他知道他被阿比盖尔抓回去之后,没有其他的结局,最好的结局不过就是苟延残喘,被逼着修行,然后被采补,直到阿比盖尔成为剑神,或者他没有了采补的价值,最终的结局,被留下一条命就不错了。 那么,他干嘛还要怕得罪阿比盖尔。 至于莉莉娅…… “你不用想拿莉莉娅来威胁我,我和她签了伴生契约。” 伴生契约,分为主从,从属的那一方死亡,做主的那一方却没有任何一点事情,反之,做主的那一方死亡了,从属的那一方就只能跟着陪葬。 签主奴契约的时候,多数会再签一份伴生契约,所以伴生契约又被人称为陪葬契约。 阿比盖尔用后脑勺想想,也知道冯默和莉莉娅签的这份伴生契约哪个人是‘主’,哪个人是‘从’。 “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冯默冷笑,没有说话,现在不是他不想活,而是有人不想让他活。 要不是怕阿比盖尔伤害莉莉娅,在他被阿比盖尔抓到的时候,他就会选择自爆,自爆也杀不死阿比盖尔,即使能伤到阿比盖尔一根头发,他也愿意,哪怕他去死,他也不愿意让阿比盖尔站在他面前恶心他。 还想采补?便宜谁,也不会便宜这只人面兽心的畜生。 不让他好好活,让他像一条狗一样活着,他宁愿去死。 “在想什么?” “想你是不是真的人面兽心!” 冯默非常坦白,直接就被阿比盖尔拎起来扛到了肩上,阿比盖尔直接跳出了小巷。 他在阿比盖尔的背上,发现他走的路就是他和莉莉娅住的方向,他就趴在阿比盖尔的背上,想去要咬他。 还没有咬他一口,冯默就感觉自己喉咙一股腥甜,他用手捂着嘴巴,一口血就喷到了自己手掌上。 “检测精神力状况,目标精神力九级,精神力达标……” “血液滴入,进行血液样本检测……” “血液nda检测成功,确认为冯氏血脉……” “目标符合所有情况,位面交易器sl123开启,位面交易器sl123滴血认主成功……” 无机制的声音伴随着剧痛而来,好像有人斩断了他的四肢,他知道身上疼痛的,是从莉莉娅那边传过来的,有人在折磨莉莉娅……没想到,他还是连累到了莉莉娅,早知道,他应该早点把莉莉娅赶回去的。 “警报,目标生命力正在丧失……” “确认,目标即将死亡,请目标尽快采取措施,要不然目标将在十秒之后死亡……” “sl123进行倒数计时,十、九、八、七……” “目标,再见!” 第2章 冯默六岁之前,是在格林庄园长大的。 伯爵夫人生他的时候难产,加上他上面已经有了爵位继承人的哥哥,而且继承人当时已经四岁,所以,哪怕他的到来为他母亲又增加了一层保险,他也没有得到伯爵夫人的欢喜。 在他五岁那年,伯爵夫人就决定把他过继给自己的父亲——已经没人继承人存在紫荆花公爵。 于是,伯爵大人也不喜欢自己的二儿子,或者说在他心目中,冯默已经不算是格林家族的人了。 相反,冯默的妹妹倒是很受伯爵夫妻的喜爱。 备受期待的长子,娇宠的小女儿,冯默在格林家备受冷落,说好听一点是二少爷,难听一点就是外人。 在空荡冷清的卧室里,远道而来的帝国公爵与自己的教子对视。 对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卧室里的高大男人,冯默又几分不知所措:“你是谁?” 阿比盖尔走到床前,然后伸出手摸了摸男孩毛茸茸的头:“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见过我,我是阿比盖尔,你的教父。” 雷蒙家族的男人一向以威武雄壮的外貌而闻名,阿比盖尔微微低下头,冯默头一偏避开了他的早安吻。 他是真不记得了,阿比盖尔想起六年前他对着自己咯咯笑的孩子,同样的柔弱,但是当时的亲近比现在的戒备好了一百倍都不止,要不然他也不会吃饱了撑的,给一个两个月的娃娃当教父。 “你当年的洗礼是我主持的。” 那就是我们最近一次见面是六年以前,当时我才只有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冯默从床上坐起来,双手隔着被子放在身前,抬起眼睛,带着几分好奇,又有几分审视,然后对着阿比盖尔伸出手,慢慢的试着放在他宽厚有力的掌心里。 “你真的是我教父吗?”冯默回顾自己六年之前的所有岁月,他从来没有见过阿比盖尔,“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阿比盖尔来格林庄园的第一天,整个上午只有冯默在他身边,阿比盖尔脱了靴子,两个面对面在床上用了早餐,然后阿比盖尔代替他的剑术老师和他玩了一会儿剑。 直到下午的时候,巡视完领土的格林伯爵匆匆的回来,阿比盖尔和格林伯爵一家进行了正式的晚餐。 阿比盖尔牵着冯默的小手下楼,因为运动冯默的小脸红扑扑的,他说:“阿默,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生活?” 冯默还没有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脚已经踏进了大厅,他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站在了格林一家的第四个位置。 他没有想到阿比盖尔那句话的意思,是带他离开格林家族。 不止他没有想到,伯爵大人和伯爵夫人也没有想到。 伯爵夫人是紫荆花公爵的独女,如果是在开国年代,这个身份比帝国公主还要威风,在退回几百年去,她也够格嫁如帝国一流的豪门。 可是最后,她只嫁给了三流的贵族。 紫荆花家族只剩下了一个爵位,财产早没了,能撑起伯爵夫人的脸面,但是撑不起底子,但是紫荆花和雷蒙家族是世交,早先只是传说,但是在最近几年,阿比盖尔成为格林小少爷的教父之后,这个传言立刻就坐实了。 不过,教父就只是教父了,除了参加了洗礼,定期送礼物,阿比盖尔这个教父再没有什么别的表示了。 阿比盖尔很忙,偌大的封地需要他管理,钻研魔法,让自己在武者的道路上走的更远,闲暇的时候,喜欢孩子还可以逗逗自己的亲儿子,虽然是情妇生的私生子,但是情妇本身也是贵族小姐,没有明媒正娶,不过也是公开承认,全帝都都知道那是阿比盖尔唯一的儿子。 可以说,包括伯爵夫妻在内,所有人都觉得阿比盖尔收教子,不过是碍于紫荆花公爵的面子。 可有谁能想到,隔了六年之后,阿比盖尔突然决定把自己的教子养在身边,由他亲自调教。 这个时候的冯默,是正需要花钱的时候,他刚刚做完了天赋测试,学习成为一个贵族需要花钱,魔法更需要花钱,他又弱小的仿佛随时都会夭折,毫不客气地说,伯爵夫妻打心眼里希望这个孩子从来都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 阿比盖尔在格林里待了半个月,其实十天之后,冯默和阿比盖尔已经很熟了,阿比盖尔走的前一天,冯默和格林伯爵坐在了书房,大概也觉得对不住他,格林伯爵一边把冯默抱在腿上一边说,最后道:“……你喜欢他吗?” 冯默抬头,好像是猜测伯爵的意图: “我不喜欢他!他又不是我爸爸。” 伯爵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把冯默放到了地上,淡淡道:“我吩咐侍女收拾了行李,你要和你教父去帝国住一段时间。” 伯爵这么说,显然是告知而不是商量,他以为会听到孩子尖叫,没想到冯默转身就跑出去,在客房里找到了阿比盖尔,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阿比盖尔看到冯默波光粼粼的眼睛,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他把人抱起来,重重的扔到了床上,冯默哭的更厉害的。 “好了,别哭了。”阿比盖尔粗糙的手掌划在教子细嫩的脸上,把泪水擦掉,直言不讳道:“你父亲跟你说了?” 冯默哭的直打嗝,细细的啜泣,好像阿比盖尔幼年养的一只金色的卷毛犬,他很喜欢,不过小东西太娇贵了,稍微不注意,就能死掉。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替人把鞋脱掉,扒掉外套,把人整个抱在怀里:“你不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冯默已经听过一次,此时再次被人问起,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以不让人错认的幅度点头。 “那你喜欢我吗?” 冯默怯生生的看了阿比盖尔一眼,低下头道,“我爸爸和妈妈都不喜欢我……” 实际上,贵族之中像冯默这种次子并不少见,要继承家族的长子要重点教育,也受到更多的看重,次子就可有可无了,他们多数的情况,是被父母放养到成年,然后得到极少数的财产,被赶出门另起炉灶。 之后,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不过,大多数次子,并没有受到太好的教育,因为他们平庸,得到的结果无非是被赶出家门之后穷困潦倒,但是如果把次子养的出类拔萃,其结果则是为了争夺爵位家产而兄弟阋墙。 这种传统无疑是理智的,但是对着冯默,阿比盖尔却感觉到了几分的心疼。 他说:“你跟我走,以后我疼你,我来当你爸爸。” 那个时候,阿比盖尔还没有其他的想法,直到他们第二天他们启程的时候,冯默的行李装满了两辆马车,但是却只有冯默孤零零的一个人登上了马车。 这就不正常了。 贵族的传统,最晚五岁之前要测试天赋,然后决定往那个方向发展,武者要有侍从,魔法师也需要保护骑士,哪怕在两个方面都没有天赋,接受标准教育的继承人,身边也会有几个来自于领地下层贵族的玩伴,这些玩伴会和他们一起成长,长大之后成为成为他们的坚定臂膀。 也就是说,在五岁之前,父母就会决定对每个孩子的期望值,而已经六岁的冯默身边什么都没有。 看着伯爵大儿子身边的两个年幼少年,阿比盖尔牵着冯默的手登上马车,不由的对伯爵夫妻升起一股淡淡的不满。 这种情绪转眼即逝,一方面他觉得正是这种冷漠,才让他这么顺利的带走冯默,另一方面是没有责怪伯爵夫人的立场,更重要的是他觉得他没有资格。 他压下心头的念头,见冯默有些昏昏欲睡,随口道:“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不是你说的,你以后会疼我,那么我需要的东西,你都会给我吧?”冯默的声音带着隐秘的期盼和对未知的忐忑,虽然力图镇定,让自己的表现的理直气壮,不过因为年纪太小,并不能完全掩饰自己的情绪,阿比盖尔甚至能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 是怕被拒绝吧,阿比盖尔这么想着,伸手一搂,把幼小的孩子整个抱在怀里,他发现这个在格林家族备受冷落的孩子,好像很喜欢这种亲密的动作,好像这种行为能带给他某种安全感。 “别害怕,你做的非常对……” “他们本想让我带两个侍女,她们可以在帝都照顾我,不过我没有要。” “这些以后爸爸会给你……” 冯默窝在阿比盖尔怀里,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前,阿比盖尔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不过想也知道,这么一个小孩的跟随只能算是一个陌生人的教父,离开自己的熟悉的家乡来到陌生的帝都,应该会非常的不安和害怕吧。 阿比盖尔感觉怀里的孩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好孩子,爸爸以后会照顾你的,让你以后的生活非常的幸福……” “可我不想叫你爸爸,我想叫你阿尔?你也可以叫我阿默。” 冯默的声音闷闷的,他刚刚说完,就听见头上响起一声的轻笑,“有人的时候你叫我爸爸,没有人的时候你叫我阿尔怎么样?不过,至少你要先叫我一声爸爸让我听听?” “好的,爸爸。” 冯默抬起头,第一次认真的打量阿比盖尔,伸手去摸他的脸,“谢谢你,爸爸。” 谢谢你,愿意当我爸爸。 第3章 那个时候,冯默是真心的感激阿比盖尔,他天生敏锐,好像缺爱一般对感情非常的敏感,细小一点的感情都能让他差距到,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在格林家族并不受欢迎。 他的父母甚至盼着他死。 不仅仅因为他是次子,更因为他的病弱,大概是因为他一次次生病,他的父母一次次提心吊胆,心中害怕,然后他父母一次次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久而久之,他们甚至会产生一种如果冯默不小心死了,他们不仅不会难过,他们甚至会有一种终于甩掉包袱的轻松感,慢慢的就会形成对冯默这个人的冷漠。 对于离开他会难过,但是非常的轻微,大部分来源于因为年纪幼小离开家之后就无依无靠的惧怕,更何况当时有一个看起来对他不错的阿比盖尔在身边,他以为哪怕阿比盖尔对他不好,也不会超过超过他的父母。 阿比盖尔带着冯默抛弃了所有的行李,通过传送阵到达了帝都,除了身上穿的衣服,冯默几乎是光着身子来到了公爵府,其实以阿比盖尔的魔力,那些行李带给他的负担不会比几根头发丝更大,退一步讲,他食指上的空间戒指也不是摆设。 但是他并不乐意这么做,他想既然没有诚意,稀罕的东西不给,给这些破烂要有什么用呢,你不稀罕我,那么我也不稀罕,他们从格林封地出发,还没有走到到玛德城,他转身就吩咐把格林家族准备的行李再重新送回格林家族。 阿比盖尔手段和意志都比较铁血,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地改变,但是他骨子里的占有欲,却护犊,有的事情他可以做,别人却不能做,或者说,哪怕他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但是他对自己亲自从格林家接出来的教子确实有那么一点不同。 对于这一点,几乎一手被他养大的冯默再了解不过了。 对于冯默的到来,公爵府表现出了无比的欢迎。 阿比盖尔并没有娶妻,公爵府没有女主人,虽然阿比盖尔还有儿子,但是作为私生子,他的出身并不是十分体面,公爵府上下坚信阿比盖尔早晚会迎娶一位名门淑女,然后生下血统尊贵的继承人,这才是雷蒙家族名正言顺的大少爷。 作为阿比盖尔的教子,他们宁愿称呼他为小少爷,也不愿意面对一位不名誉的私生子。 冯默一路睡到了帝都,直接被抱下了马车,送到卧室,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阿比盖尔,他问侍女:“我爸爸呢?” 爸爸?侍女愣了一下:“您是说公爵大人?” 冯默点了点头,打量周围的环境又道:“这是哪儿?我爸爸人呢?” 侍女简直被‘爸爸’这两个字刺激的头脑发晕,恭敬的给躺在大床上的小少爷喂了一杯水,一五一十的回答,吃完了午饭扶着冯默躺下,临出门的时候道:“……罗森少爷和卡丽夫人并不在家,他们住在城外庄园。” 冯默抬头。 侍女立刻补充道:“罗森少爷是公爵大人的儿子。” 晚上的时候,冯默和阿比盖尔共进晚餐,两个人吃着牛排,中间放着一束粉色的玫瑰花,阿比盖尔和他商量住处的事情。 公爵府很大,加上冯默却只有两个主人,阿比盖尔住在主宅,多的是地方让冯默随便挑,管家早在阿比盖尔启程之前,就收拾好了一个仅次主宅的院子,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人到了直接就能住进去, 因为冯默一路睡到了帝都,阿比盖尔抱着人就近放到主宅的卧室。 阿比盖尔难得一时好心,问他:“你喜欢你住的房间吗,爸爸的房间就在隔壁,要不要和爸爸一起住?” 阿比盖尔有一个儿子,但是都是保姆侍女照顾长大的,就是保姆没用,退一万步讲还有他亲妈呢,他真的没养过孩子,他的大儿子好像一眨眼之间就长得高高壮壮的了,话说回来,自己的这个教子只比亲儿子小两岁,大腿还没大儿子的胳膊粗。 大概是冯默路上对他表现的太亲近了,一口一个爸爸,给了他冯默理所应当的成为被他娇宠小儿子的错觉,阿比盖尔难得善心大发,也许他一下秒就会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 阿比盖尔等着冯默的回答,冯默摇头。 “不用了爸爸,你很忙,我自己住也没有关系。”冯默顿了一下,抬头用黑溜溜的眼睛仰视阿比盖尔,“以后我还要和老师学习,还要去上学,会打扰到爸爸的。” 没有人知道阿比盖尔是不是已经为自己刚才的决定后悔了,他摸了摸冯默头顶上的黑发,再也不提这个话题,开始和冯默讲起已经被请来的家庭老师。 冯默几乎光着身子来到公爵府,但是第一天,卧室书房侍女衣服……阿比盖尔就给他配备齐了,丝毫不亚于他在格林家族受到的待遇,从质量和数量上而言,甚至更胜一筹。 冯默带着一群下人,孤零零的住进了隔壁的院子,抬脚就能到主宅,比不得主宅的环境,但是侍从小厨房却是一个不差的。 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如同格林庄园一般,阿比盖尔同样没有为冯默准备一个玩伴同学。 对于这个结果,冯默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意见,好像完全不知道这码事,他顺从跟着阿比盖尔去见他的老师。 阿比盖尔给他请的老师一位著名的学者,本身还在帝国大学授课,同时精通历史,用来给一个六岁的孩子启蒙无疑是大材小用,看见黑发黑瞳的冯默第一眼,忍不住:“……果然和历史上记载的紫荆花公爵一样。” 无怪乎冯默的考试这么说,第一任紫荆花公爵确实是一位英雄人物,谁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古怪少年,与众不同的黑发黑眼,协助奥丁大帝开国,立下了赫赫功绩,以至于封为世袭亲王,虽然到了现在已经没落了,但是紫荆花家族确实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作为历史学家最喜欢的人物,紫荆花公爵身上有很多的谜团,直到奥丁人第一次踏进中州,才猜测黑发黑眼的紫荆花公爵可能是个东方人。 紫荆花家族数代与各大家族联姻,东方血统在他们身上已经很少展现了,冯默的母亲就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美人,没想到冯默却出现了剧烈的返祖,这也是冯默的外公不顾女儿剧烈反对,执意要让冯默继承紫荆花的原因之一。 实际上,这位学者之所以愿意同意当启蒙教师的原因,一部分是碍于阿比盖尔的权势,另一方面也是闻名已久。 冯默的表现也没有让他失望,半年之后,已经能流利的书写花体文字,不过让这位帝国学者惊讶的是,冯默的兴趣十分的广泛,他喜欢历史,研究历史传说,同时学习油画和钢琴,偶尔还能进厨房研究菜谱,兴致来了,也能似模似样的插花。 对着这些东西,能安安静静的待上一整天,却偏偏缺少对于强者的向往。 家庭老师极力劝说阿比盖尔:“……他身体柔弱又天性聪明,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帝国一流的智者,哪怕走政路,也会比在武者和法师的道路上走的更远。” 这位颇有名气的帝国教授确实是为了冯默考虑,比如说阿比盖尔,很难说他的武力值和他现在帝国重臣的地位哪个更孰轻孰重,但是处在阿比盖尔的地位上,失去本身的武力值也许不会对他现在的生活造成毁灭性的影响,但是失去帝国公爵的地位,他的生活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舒服。 家庭老师的观点引起了阿比盖尔的担忧,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东西必须尽快的纠正,蔓藤正在像相反的方向发展,也许一不留神,就会长成另外一个样子。 在一个下午,侍女安妮捧着一个盒子过来,交给冯默一把短剑,第二天早晨换好骑马装,就被带到了演武场。 阿比盖尔穿着一件白衬衫黑色的裤子,看着冯默迈着一双小短腿,手里拿着短剑穿过演武场,十几米的距离,走到跟前头上已经微微起了一层的薄汗。 阿比盖尔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第4章 冯默确实不喜欢武者,动辄就是一身臭汗,不过他的天分摆在那里,又有着帝国一流的老师指导,三个月之后就已经感觉到了斗气,比起斗气,他对魔法更加的积极。 他上午学习斗气,中午学习魔法知识,闲暇的时候就拿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看的时间非常的节制,绝对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几位老师开始反应冯默不大爱学习了,不是学习的时间短,他该上课还是去上课,老师留的作业也认真完成,让他坐在地上冥想,也是一动不动的做一个小时,不是说他把精力用在了其他的地方,相同的时间但是效果却明显没有以前好了。 几位老师战战兢兢的汇报情况,阿比盖尔问:“那你们觉得是什么原因?” 这个原因谁都清楚,所有的老师都知道,他们教导的这位小少爷对魔法和斗气实在不怎么感兴趣,他更愿意对着历史书研究南北战争到底是怎么爆发的,或者开国奥丁大帝到底一共有几个老婆。 而且专精一项,已经能耗费一个人全部的精力,像冯默这样在斗气和魔法都有天分的人并不是没有,但是大部分都会舍弃一项,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阿比盖尔如此想要‘两全其美’。 几位老师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们都觉得同时学习斗气和魔法,对孩子而言太勉强了。”这种学习量何止是对一个孩子勉强啊,对一个大人也同样勉强,他们在座的也没有一个人同时学习斗气和魔法。 阿比盖尔在一个文件上签字,一边随口道:“上一段时间他学的不是好好的?” “小少爷从来没有接触过魔法。”几位老师小心的提醒,“一开始都会有好奇心。”难的是持之以恒。 阿比盖尔不高兴了:“也许你们的教学出了问题?上一段时间,他就学的挺好?他现在对魔法和斗气没有好奇心了,你们不会想办法让他产生好奇心吗?” 几位老师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他们都不能让自己一直保持对魔法和斗气‘好奇心’,更不用说把这种‘好奇心’用在一个孩子身上,要是有这种办法的话,他们早已经个个魔武双修了。 几位老师私心里非常想对阿比盖尔讲:想一口吃个胖子,会撑死的,但是他们不敢,在阿比盖尔看来,问题既然提出来了,就要解决。 一位胆子稍微大一点的老师试着道:“也许应该给小少爷找几位玩伴同学?“ 阿比盖尔从公文里抬头,一时之间这位老师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不过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办法可行,能不能让那位尊贵的小少爷一直保持学习的兴趣说不准,但是应该能解决的现在的燃眉之急。 “小少爷一个人学习可能有点孤单,多找几个孩子陪着,人热闹,也能增加竞争性,我看小少爷并不是那种落后于人的性子。” 小孩子嘛,都喜欢争强好胜,谁也不喜欢做最后一个,这个道理阿比盖尔自然也知道,只是出于某种目的,他对这个主意一直下不了决心。 阿比盖尔也忙,伴读的事情时间拖了一段时间。 阿比盖尔的生日正在六月,他没有大办的意思,怕麻烦,他也不准备举办宴会,不过他忽视,并不代表其他的人也忽视,住在城外庄园的大儿子,就亲手准备了一把宝剑送给他。 那天他从城外庄园回来,刚刚坐到了书房,冯默端着一杯咖啡进来,然后小心翼翼把咖啡放到了阿比盖尔手边。 阿比盖尔喝了一口,才发现在冯默后面跟着人,因为没有听到话,只能推着一辆移动铁架车站在门口,看外表,阿比盖尔能猜出这大概是一幅画。 他从善如流:“那是什么?” “是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冯默坐在阿比盖尔旁边,“爸爸,能让他们进来吗?” 阿比盖尔并不奇怪冯默知道他的生日,虽然他没有告诉他,但是周围侍候的人也不是哑巴,他甚至能猜测到这幅画可能是冯默亲自画的,至于画的的是太阳还是月亮,这就不重要了,他没想要想到,冯默画了一副他的肖像画给他。 冯默画的是他们从格林庄园离开时的景象,红色的夕阳从东方升起照在马车上,阿比盖尔站在马车旁,一手牵着小小的冯默踏上马车,阿比盖尔的形象占满了半张油画,画的惟妙惟肖。 阿比盖尔看着油画,忍不住道:“什么时候画的?” 冯默的时间,阿比盖尔掌握的十分清楚,他确实有时间完成这幅高度不小的全身油画,但是每天画一个小时,至少要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最重要的问题是,阿比盖尔确信确信那个时候并没有留下任何的影像画册,那么这幅画是怎么画出来的? “三个月之前开始画的。”冯默扳着指头给他算,“我没有耽误学习,每天半个小时,昨天刚刚画完,幸好没有耽误爸爸的生日。” 阿比盖尔顿了一下,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半响后道:“为什么不找我做模特?” 冯默眨眨眼睛:“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爸爸你不高兴吗?” 一个孩子,每天挤出一点的时间,日积月累的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只等一天偷偷的捧出来,这份诚心,换成谁谁也会高兴。 这个时候,阿比盖尔自然也高兴。 阿比盖尔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说为什么没有我当模特,这幅画你怎么画出来的,你在宅子里找到了我的画像?” “我闭上眼睛都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冯默正在找地方把油画挂起来,回答的漫不经心,指着书房的一处地方道:“爸爸,我能把画挂那里吗?” 冯默指的地方正对着书桌的墙壁,画挂在那里,正对着阿比盖尔,让人抬头就能看见,整幅油画的色调与整个书房的布置也很和谐,让人几乎觉得这幅画原本就是为了挂在那里画的。 冯默指挥人把墙壁上的画取下来,把自己画的油画挂了上去,然后坐在对面沙发上看书,看的一本诗集,这种东西说好看也好看,说不好看也不好看,但是冯默看的津津有味。 阿比盖尔看了他一会儿,问他:“好看吗?” 冯默从诗集里抬头,读了一首十四行诗给阿比盖尔听,“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比咒语和剑术有意思?“ 冯默很坦然:“练剑我的胳膊会疼,魔法咒语也比十四行诗绕嘴。”所以游吟诗人总比魔法师多。 阿比盖尔一时间和一个孩子也解释不了娱乐性和实用性的区别,应该崇尚力量,更喜欢魔法咒语才对。 见阿比盖尔不说话了,冯默继续读诗集,喝完咖啡翻过最后一页准备离开,阿比盖尔突然道:“阿默,你想要人陪你读书吗?” 冯默抬起的脚步停下了。 阿比盖尔招了招,让冯默来到跟前,问他:“我想找几个孩子陪你一起读书,你们可以在一起玩,你喜欢热闹,还想要清静一点?“ 冯默把诗集放在膝上,坐在阿比盖尔旁边:“爸爸替我决定吧,都听爸爸的,我又没有见过他们。” 冯默交际狭窄,除了公爵府的人,他认识的人更是十根手指都数的过来的,这种事情自然轮不到他做主。 对于冯默的伴读,阿比盖尔心中早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贵族本身就有伴读的传统,贵族小姐找女伴,多是破落户的小姐,而贵族少爷们找的伴读多是自己领地贵族的孩子,下层贵族的继承人送到上层下一代继承人的身边,培养友情和默契,知根知底,又非常的忠心。 阿比盖尔的封地在富饶的南方行省,离帝国有一段的距离,不过托传送阵的福,冯默的伴读三四天就到了公爵府,他几乎一跨进大门,冯默就知道了。 这位伴读来的时候要比冯默有排场,加上侍女侍从一共来了四辆马车,他们的父亲——一位男爵亲自送他们到了帝都。 他在书房见到了他们。 阿比盖尔已经在书房等他了,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对兄弟。 阿比盖尔让他坐在身边,给他介绍:“这是我的税务官。”指着已经有了其中一个稍微小的男孩道, “这是他的儿子兰德,比你大半岁,以后他会住在这里,和你一起去上课。” 兄弟俩一个高高壮壮的已经有了武者的雏形,另一个个子比冯默高出半个手掌,转着骨溜溜的眼珠子偷看他。 冯默冲他笑了一下:“你好。” 小男孩立刻就精神了,忍不住垫着脚尖摸了摸冯默的头顶:“……你可真漂亮,比我见过最漂亮的妹妹还漂亮!” 阿比盖尔给冯默介绍的是税务官的次子,还有一个是税务官的长子,和他的大儿子正好一般大,最为税务官的长子,一般应该送到阿比盖尔的继承人身边,阿比盖尔给冯默挑伴读的时候,顺便也给自己的大儿子找了一个伴读,他怕冯默看上长子,干脆没有介绍。 当时,阿比盖尔已经人到中年,罗森依旧是他唯一的儿子,做非常有可能是继承人的伴读,和做完全没有任何继承权的教子的伴读,这两个的区别,傻子都知道。 介绍完,阿比盖尔留下了那位男爵,打发他们去花园玩,同时吩咐人税务官的长子送到城外庄园,那位税务官长子欠身,默默地低头,和冯默擦肩而过。 目不斜视的走人,好像生怕冯默拉住他。 实际上,对着一个力气比脑子更多的人,冯默也不会喜欢他,他对税务官的小儿子印象更好。 晚上,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税务官小儿子躺在被窝里的时候,才小声的安慰他道:“……别担心,我觉得以后公爵大人肯定要结婚的。”等儿子一多,私生子就不值钱了。 冯默躺在床的另一边,闭上眼睛双手平放在胸前,没有办法告诉他,阿比盖尔以后不仅不会结婚,而且一直只有罗森这一个儿子。 “你希望他以后结婚?” “我只是不希望我大哥过得太好,他在家的时候总欺负我母亲。”税务官的小儿子说的吞吞吐吐的,扭过脸来问他:“你知道卡丽夫人吗?” 在黑暗中,冯默点了点头,税务官的小儿子也没等他说话径自道:“卡丽夫人的妹妹就是我大哥的母亲,罗森少爷是我大哥的表哥,可是他不是我表哥,我大哥总仗着这一点欺负我和母亲。” 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懂不不少了,税务官的小儿子下意识的就不想他大哥更风光,他唠唠叨叨的说完,再去找冯默说话的时候,冯默已经睡着了。 第5章 两位伴读的到来,如同绽放的烟花,耀亮很多的东西。 那个叫兰德的税务官的小儿子并没有魔法天赋,不过冯默的个性本身就喜静,在魔法上并不像斗气上那么勉强,没有人陪着,也不是非常的难过,冯默的学习重新上了轨道,好像一夕之间又有了初学一般的兴趣,学习进程不是多快,但是也绝对说不上慢,阿比盖尔和老师们都很满意。 冯默并没有在帝国社交圈里亮相,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虽然阿比盖尔会偶尔带着他去溜达一圈,但是冯默的年纪并没有到开始交际的年纪,直到两位伴读的到来,人们好像一时之间纷纷意识到公爵府有一位尊贵的小少爷,那段时间,冯默收礼物收的手软。 城外庄园的卡丽夫人也慢慢的夹杂其中,第一次她就送上了一件价值不菲的礼物。 卡丽夫人出身贵族,他的父亲是一位子爵,不过因为没有兄弟,爵位落到他叔叔的身上,她们姐妹由叔叔抚养长大,阴差阳错给阿比盖尔做了情妇。 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但是她绝对是不甘心的,特别是她有阿比盖尔唯一的儿子,做点梦那是正常,住进城外的雷蒙庄园,阿比盖尔把自己心腹的长子送到了儿子身边,卡丽夫人已经忍不住了,送到公爵府的与其说是一份礼物,不如说是一份试探。 冯默征求了阿比盖尔的意见,阿比盖尔直接让他收下:“你不是挺喜欢用东方的丝绸做睡衣吗?那些料子不错。” 冯默没有把礼物往外推的道理,他选了一份礼物回赠了过去,慢慢的接到卡丽夫人礼物的次数一多,两个的人互通往来也有了一定的感情,结果某天晚上吃饭,冯默跟在阿比盖尔后面下楼,就看见穿着贴身鱼尾裙的卡丽夫人。 虽然神交已久,一个是养在私宅不大上得了台面的情妇,一个是几乎活在公爵府的小少爷,也许等冯默长大以后会在某个社交场合见到她,但是现在冯默并没有见过卡丽夫人,倒是对罗森多了解一点,不对付的异母哥哥在他身边当伴读,兰德没少提起他。 这个时候在公爵府里突兀的看到卡丽夫人,冯默站在楼梯上愣了一下,他已经看到了从另一边进来的罗森。 阿比盖尔和冯默一起下楼,顺着冯默的目光看过去,一边下楼一边随意说了一声:“你大哥要去读恩斯特陆军学院,住这里比较方便,你和你大哥好好相处,等过两年你也要外面上学了,以后他可以在学校里照顾你。” 罗森微微低头,恭敬道:“父亲。”他也抬头去看冯默,彼此都是久仰大名,但是好像被阿比盖尔分割在两个世界里,只听见名字却从来没有碰过面,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阿默,这是你大哥。” “大哥。” ”阿默。” 两个人都乖觉的顺着阿比盖尔称呼,也不知道阿默这两个字是怎么从冯默的名字演化来的,这个名字是从他的外公开始的,阿比盖尔叫的顺嘴,罗森也跟着他父亲这么学。 冯默转过头来,对着卡丽夫人喊了一声:“阿姨。” 卡丽夫人对冯默很热情,如果冯默是阿比盖尔的亲生儿子,她还要考虑一下,但是只不过是一个教子,对他们毫无威胁,哪怕阿比盖尔疼他疼的要命,也不会让一个外人做家族继承人吧。 她这个时候已经三十多岁,人其实长得并不是十分的漂亮,只能说还算是一个美人,很早的时候就跟了阿比盖尔,起起落落的,后来生了儿子,身份才正式稳固了一下来,年纪又大早已经比不上年轻的小姐们,到了现在,阿比盖尔身边有几个女人没人知道,但是作为唯一生下孩子的人,她确实是唯一被摆在台面上最接近雷蒙公爵夫人的人。 卡丽夫人指挥侍女流水般的上菜,两个人来到餐厅,她招呼冯默,她知道冯默喜欢吃鱼,早早的就吩咐厨房做了一份香煎鳕鱼,看得出来,初来乍到的卡丽夫人做了充足的准备,摆在每个人面前的饭菜都合乎口味。 一份香煎鳕鱼,隔着蓝色的桌布放在位置上,阿比盖尔正要坐下,动作微微一顿。 “位置放错了,阿默一向挨着我吃饭。”阿比盖尔坐下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位置,吩咐道:“把小少爷的晚饭在重新上一份。” 旁边的老管家点头,一板一眼的看不出什么表情来,转身要亲自去了厨房,冯默已经坐了下来。 上座阿比盖尔,右边站着卡丽夫人,左边是刚刚坐下的罗森,冯默坐在左边第二个位置上若无其事,完全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轻声细语的道:“不用了爸爸,以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现在卡丽阿姨和罗森大哥来了,我坐在这里也没有关系。” 阿比盖尔的脸上看出什么表情,心道:傻孩子,你以为这就是一个位置的事儿吗?一开始就退让,人进一步,你退了一步,人家就能把你挤到墙角去。 阿比盖尔再不把冯默当回事,冯默在他身边长大,在他心中也不是一个情妇一个私生子比得了的。 阿比盖尔站起来,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把我和小少爷的晚饭送到花园,我们在那里吃。” 他朝着冯默伸出手,冯默站起来顺从的跟在阿比盖尔身后,两个人转身出了餐厅。 “记住,那里是阿默的位置,不要再弄错了。” 后面的老管家,微微欠身:“是,大人。” 卡丽夫人犹如被人打了一巴掌,周围站着几个侍女,她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一顿饭吃下来简直食不下咽。 罗森一脸尴尬不知所措,有点怪卡丽夫人没事找事,他们都已经住进了公爵府,一个位置有那么重要吗,还是住进来的第一天?!哪怕卡丽夫人是他的母亲,他也要说受到这番的羞辱是她自找的。 罗森回到住处,他的心腹兼表哥兰杰大概也听到了刚才的那场风波,正在房间里等他。 他们家先前只是一个小贵族,娶了卡丽夫人的妹妹才搭上了阿比盖尔。当然,如果不是那位男爵也有些才干,阿比盖尔也不会让他当自己的税务官,同样的,卡丽夫人也不会同意把妹妹嫁给他,这门婚事实在是互利互惠。 但是卡丽夫人居然生下儿子,这就不是十分的美好了。 罗森是私生子,出身是私生子,那么一辈子都只能是私生子,对卡丽夫人而言,也许哪一点阿比盖尔晕头了,她还能从情妇成为公爵府的女主人,但是罗森却永远不能再进一步,哪怕是卡丽夫人和阿比盖尔盖尔有了合法的婚姻,他也别想摆脱私生子的头衔。 如果婚后卡丽夫人再生下儿子,作为婚生子,他的继承权也在罗森之上。 虽然卡丽夫人能让罗森长到十五岁阿比盖尔还没有娶妻,这实在是意外之喜,但是改变不了罗森悲哀的地位,理论上而言,私生子是没有继承权的,只有一种情况之下罗森才有可能继承公爵府:阿比盖尔不能拥有任何婚生子女,不能有比他更受宠爱的私生子,阿比盖尔要属意罗森,愿意为他铺路,罗森才有可能成为下一位罗蒙公爵。 此时作为阿比盖尔唯一的儿子,罗森现在的情况才是最好的,之后没有更好只有更坏。 所以兰杰过的一直比较苦逼,他们兄弟一同来到帝都,兰德在主宅,他在外宅,兰德沾光和阿比盖尔朝夕相处,他难得见到阿比盖尔一面,好不容易搬进公爵府,最好的院子也轮不到他们住。 他看着罗森进来带着一身冷厉的空气,问他:“兰杰,对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小少爷是毕竟是跟着公爵大人长大的,感情肯定会很好。”兰杰顿了一下,“夫人今天可能有点太冲动了。” “母亲一口气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住进了公爵府,不过,如果不是这样,也看不出冯默在父亲心中的地位。”罗森靠在沙发上摇动手中的水晶杯,脸色并不好看,“我很早就听说父亲对他视若亲子,疼的好像亲生儿子一样,我还以为有些夸张……现在看来,何止是视若亲子!为了一个教子抚了我这个亲生儿子的面子,心里的地位比我这个亲生儿子重多了。” 主辱臣死,更何况兰杰的身份早就注定和他绑在一根绳上,兰杰半响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道:“您也说,他只是一个教子,他和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至于他公爵大人喜欢他,那更不应该得罪了,不讨好至少不能得罪。 罗森的神情并不见好转,脸色越见阴沉:“现在冯默住的院子是公爵府里最好的,母亲想那个院子想了十多年,母亲本以为我这次总能住进去了,可没想到当时就被老管家顶回去了,都没有请示父亲,直接就道:对不起,这是小少爷住的地方。” 他砰地一声把一直水晶杯扔在了地上,碎片四溅,厉声低吼:“喊他小少爷,喊我罗森少爷!一个管家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们看不起我,只因为我是一个私生子,私生子是我愿意的吗?!” 私生子!连一个平民都能面露不屑!罗森一出生这三个字就扣在了他的头上,之前他待得环境因为他是阿比盖尔的儿子,这种屈辱并不明显,哪怕心里不屑,明面上所有的人也都捧着他,可是一旦接触到顶级的上流社会,这种屈辱就会无限的扩大化,现在公爵府的管家就把这种鄙薄刻在了骨子里。 他嘶吼出声:“今天父亲是不是在打母亲的脸,他是在打我的脸,他是在告诉全公爵府人我这个公爵府的大少爷没有那个娇贵的小少爷重要!” “大少爷!大少爷,你冷静一点!”兰杰的声音微微发抖,额头浮起一层薄薄的冷汗,“大少爷,您往好处想,公爵大人对他再好,他也只不过是公爵大人的教子,而您才是公爵大人的亲生儿子。” “我是他的亲生儿子,但是你也别忘了,我是私生子,按照帝国法律,私生子没有任何继承权,而冯默的继承权在我之上。” 兰杰猝然一惊:“应该不至于吧!”哪怕再喜欢也只是教子,哪怕再不喜欢,也是亲生儿子。 罗森一把推开兰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一瞬间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你放心!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我只是不甘心他凭什么对他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好。” 不管甘不甘心,只要阿比盖尔还喜欢冯默,罗森就必须要顺着阿比盖尔的喜好去亲近他。 第6章 第二天罗,森好像完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没有因为冯默遭受难堪,更没有发生餐桌前的那场闹剧,无论什么时候碰到都是一副慈爱兄长的样子。不过因为年龄关系,他们时间错开,碰面的机会并不多,多数是在阿比盖尔盖尔书房或者餐厅,当然,下次再用饭的时候,没有人再去把冯默的位置摆到别的地方去。 受宠爱的教子,不受宠爱却有血缘的亲生儿子,天知道表面的平静之下底子里是什么东西,罗森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自己的小弟弟,如果问他介不介意一个冒牌小少爷压在他这个正牌大少爷身上,比他更有面子,更受自己的父亲宠爱,他说不介意,那绝对是谎话,但是他绝对不会在立足未稳的时候去惹他。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只要阿比盖尔确立罗森为自己的继承人,或者多偏爱一下罗森,可是事实上他却把更多的偏爱表现在冯默身上,所以公爵府里表面上风平冷静,随时阿比盖尔始终没有娶妻,却渐渐的波涛汹涌。 有一天老管家直言道:“公爵大人,您是否有意让小少爷继承公爵府?” 老管家深深弯腰,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低声道:“如果不是,就请您尽早确立继承人吧?” 阿比盖尔答非所问,坐在宽大的硬木桌前,头也没抬:“如果连这点事儿都过不去,他又凭什么让我把公爵府教给他。” 他没有开口说嘴巴里的那个人‘他’是谁,老管家也没敢再问,在书房门口欠身离去,他和阿比盖尔也没有想到,矛盾会报复的那么快。 平心而论,不管罗森是虚心还是假意,至少人家还愿意假装,就凭这一点,这个没有血缘的大哥已经要比自己的亲大哥要好百倍,再说不管心里怎么说,罗森也没对他做什么事,冯默自然说不出他不好的地方。 某一天罗森邀请他出去玩,那天阿比盖尔正好有事,吩咐他们带上一队侍卫之后,就出门了。 罗森带着冯默,兰杰兄弟随行,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门,别的地方罗森没有敢带他去,两个人去城外的庄园骑马,去的并不是他们住了十多年的雷蒙庄园,而是罗森十岁的时候,阿比盖尔送他的一座私人庄园,因为周围环境好,罗森经常来这里放松一下。 罗森在这里养了一群狮鹫,给自己身边的人每个人配了一只,不过帝国有帝国的规矩,除了帝国皇家骑士团没有人敢骑着狮鹫在帝都天空上乱飞,喜欢狮鹫,只能去城外了。 两个人很快到了庄园,罗森道:“帝都领空非允许不能出现狮鹫,不过在这里咱们可以随便玩,你挑一只喜欢的,我让人帮你养在庄园里。”又对侍卫道:“你们也一人选一只,就当我送你们的,到时候回领地的时候可以带回去。“ 训练好的狮鹫并不便宜,想一想罗森能送出来的东西也不是便宜货,一群侍卫哄堂叫好,冯默垂下眼睑,微微笑起来:“谢谢大哥。” “自家兄弟说什么谢啊。”罗森也笑起来,带着冯默去狮鹫园,庄园的管家已经把最好的狮鹫挑了出来,三岁的狮鹫只比罗森的狮鹫矮小一些,不过看得出来非常的健康,两个人先在天空里飞了一会儿,知道冯默体弱,不一会儿罗森带着狮鹫降落在高塔之上。 冯默善解人意:“大哥接着去玩,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第一次来大哥这里,我正好想到处去逛逛。” 这么一会儿罗森的骨头都没有舒展看,他意犹未尽的看着侍从把狮鹫带下去,有点遗憾:“算了,也快到午饭时间了。走,大哥带你去吃饭,你上次不是想说想吃烧烤,弄一只雪里羊,咱们在花园里烤着吃。” 两个人兴趣南辕北辙,不过在烧烤倒是看法一致,罗森看了一下冯默,用热毛巾擦了一下脸扔给侍从,还没有抬脚,突然外面天空之上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紧接着砰砰两声墙角的花瓶猛然炸裂开来。 罗森一个踉跄,脸色苍白厉声喝问:“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侍卫正抬头看着窗外天空,声音微微发抖:“圣域强者……有圣域两者正在天空上!“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高塔的最高层,透过宽阔的平台,只见到东方的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伏翼龙,宽广的肉翅完全展开,微微扇动直接停在两三百米的上空,一名黑袍人如同标枪一样再在伏翼龙身上,狂风吹动,长袍猎猎作响,和他对峙的是一个穿着金色铠甲的男人。 看到男人的装扮,罗森的侍卫长陡然色变:“是教廷的圣骑士。“ 能劳动圣骑士的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能和圣域强者对峙的自然也只有圣域强者,罗森大怒:“教廷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还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他们知不知道多少贵族的庄园在这里,死了几个他们担当的起吗?两个圣域强者居然这里开战!“ “大概是教廷在抓人。”侍卫长面色凝重,低声道:“庄园里有防御法阵,小打小闹的倒是不怕,就怕这两个圣域强者发起疯来。大少爷,我们最好立刻去地下库房。”那里有最好的防御。 罗森去看冯默,他正脸色苍白的被两个侍卫围着,罗森心中一笑,这个时候他少不了要安慰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窗口的侍卫突然指向天空:“帝国狮鹫骑士团和教廷的神圣骑士也过来了!“ 罗森抬头正好看到两队狮鹫呼啸而过,穿着黑色短披风的帝国骑士团和穿着铠甲的教廷神圣骑士,同样的也在另一边对峙,仔细看其中好像还有几个穿着平民服侍的人。 “教廷好像在追捕他们!”侍卫长有些奇怪,一般的人可劳动不了圣域强者,当然帝国骑士团也不用出马,除非帝国和教廷像故意开战。 “我是皇家骑士团团长豪格,教廷没有陛下许可公然侵占帝国领空,你们已经违背了帝国法律,还是教廷想要和奥丁帝国开战?“ “遵照光明神的意志,我们奉教皇的命令捉拿异端,我们倒是想问问尊敬的豪格将军,您是不是要保护异端。“ 经过扩音法阵,豪格的声音言犹在耳,罗森简直要暴跳如雷:“告诉他们,我们在这里。“ 皇家骑士团团长都到场,两方的战斗一触即发,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你以为凭借阿比盖尔的权势,就能让他们把战场换到别的地方吗?! “地下库房在哪里,赶紧带路。“冯默吸了一口气,直接命令道。 侍卫长看看罗森,虽然他认为冯默的话才是正确的,但是他的主子毕竟是罗森,罗森和冯默之间又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如果现在他不顾罗森听了冯默的话,之后得救了,也免不了被罗森秋后算账。 他越过罗森看向跟在后面的兰杰,兰杰立刻道:“大少爷,这种情况我们最好还是赶紧去地下库房。“ 罗森当然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他顾不得其他,紧跟着冯默快速的放下跑——冯默看到这种犹犹豫豫的情况,没等罗森发话,早就动了,反正不管地下库房在哪里,总是在下面没错。 冯默在楼梯上,快速的奔跑,他太知道圣域强者的威力了,两个圣域前者足以让这块地方夷为平地,他忍不住透过小窗往外面看了一眼,两伙人正围着四五个平民装扮的人,其中好像还有一个小孩,这大概就是教廷要捉拿的异端。 “快!地下库房就在前面……糟糕!”侍卫长在前面领路,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天空中的云层变成了火红色,颜色几乎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慢慢的变成血红像沸水一样剧烈的翻滚,哪怕是侍卫长这种武者不能感觉魔法波动,看天色就知道那个圣域魔法师的攻击已经开始,而身为魔法师的冯默已经能感觉到空气里活跃异常的火元素。 冯默边跑边道:“大概是十级魔法,不是那位圣域魔导师发动的攻击,我们还有二十秒可以跑到地下库房。” 侍卫长心下一震,同时一沉,十级魔法也能把这座塔楼轰平,但是他是一个接近九级的八级武者,魔法攻击的主要目标并不是他们,如果拼了性命的话,他能保住罗森的性命,但是其他的人就…… 他们一行人除了冯默他们侍卫只有七八个人,冯默和兰杰身边跟着三个人,其余的都跟在罗森身后,没办法这次带出来的侍卫都是罗森身边的。 侍卫长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冯默的体力毕竟不是很好,只能被人拖着跟在最后面,电光火石之间,也不知道那位侍卫长在想什么,跑出塔楼的门口,立刻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跟在后面的罗森下意识一愣,回头看了跑的气喘吁吁的冯默一顿,脚下一停,立刻被侍卫长拉了一下:“快点,大少爷。” 罗森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拉着重新跑了起来。 一行人绕过花园朝着主宅跑,头上的云层剧烈的翻滚,狮鹫骑士在他们的头顶上交锋,还没有跑到主宅,大概在离地下库房十几米的距离,两位高级魔法师在狮鹫军团的保护下,向教廷的神圣骑士发动了十级魔法——大范围杀伤力的火焰流星雨,石块带着红色的火焰终于从天而降,呼啸而下。 紧紧跟着兰德率先扑到冯默身上,侍卫们七手八脚的也扑了过去,冯默被重重的压在地上,直到看到一道黑影闪过,冯默才吐出了胸中的一口气,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第7章 大贵族有养死士的传统,死士从小培养,大部分的来源是孤儿,少量一部分是想要通过这个途径一步登天的平民,他们先由死士做起,如果没有死的话,他们就会进入军旅,跳过士兵,成为贵族的亲兵,冯默身边就有这么一个死士,是一个十级的巅峰武者——阿比盖尔总比他自己更在乎他的性命。 那天死了四个侍卫,罗森被一块烧红的碎石擦中左肩,冯默身边死了一个侍卫,被压在最底下的冯默则毫发无伤。 冯默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阿比盖尔。 “你睡了一天一夜。”看见冯默醒了,阿比盖尔显然松了一口气。 冯默忍不住伸手摸摸了自己的脸,他还记得高温的石块从天而降划过他的脸颊,好像能把人烤焦的炙热气息扑面而来。 “好了,没事了。”阿比盖尔扶着冯默起来,看时间差不多了,对着身后吩咐了一声,“现在肚子饿了吧?我让人准备午餐!” 冯默回头没有意外的看着空荡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人影,阿比盖尔摸了摸他的头:“那是死士,高级武者,一直跟在你的身边。” 冯默点了点头:“那天在庄园里,我好像也看到了一个人影,是他保护了我?” “爸爸怕你有危险!”阿比盖尔身边并不缺乏死士,但是冯默几乎一天到晚的待在公爵府里,那个时候他把一个死士放在冯默身边不过是一时兴起,也没有准备派上用场,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 不一会儿,老管家就指挥了几个侍女,把午餐摆到了床上,冯默穿着衬衫坐在床上,阿比盖尔也脱了鞋坐在另一边,冯默对着他好几次欲言又止,终于问道:“爸爸,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教廷在捉拿异端?” 阿比盖尔切着肉排的手顿了一下:“想知道?” 冯默点头,“我很好奇,一般的异端应该惊动不了一个圣域强者!”说完他又补充道:“我只是好奇,如果不可以的话……” “没有关系,反正也瞒不住了!”阿比盖尔叹了一口气,“这次捉拿的异端不是普通的异端,是皇后陛下和二皇子。” 扑……冯默被热粥呛了一下,忍不住抬头:“怎么会?”他虽然没有见过那位陛下,但是也听到说过她,她是奥丁历史上的第一位平民皇后,长相清丽,被称为帝国第一美人,在贵族之间的名声也非常不错,而且,现在的皇帝路易十三世也非常的喜欢他这位皇后,为她遣散了第一位皇后在位期间的所有情妇。 阿比盖尔的语气里也有遗憾:“教廷有充足的证据她身上有魔族的血统。” 外族的血统被教廷称为异端,别的罪名也许还能疏通一下,但是这种绝对的异端恐怕是帝国皇帝都扛不起,人民对异端的恐惧会逼得皇帝退位。 怪不得会出动那么大的阵仗。 冯默不再说话了,直到阿比盖尔从兜里掏出一个戒指放到了桌上,他简直不敢相信阿比盖尔居然这么轻率的对待紫荆花的族长之戒指,至少用个盒子吧? 冯默有些疑惑看着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把戒指套到冯默的手指上,欣赏了一下,白银的颜色和冯默看起来很相配:“不认识吗?“ “你从哪里拿的?” 冯默把手掌抽了出来,“这是紫荆花的族长戒指,从第一代紫荆花公爵手里传下来的,代代相传于紫荆花族长和继承人之间,很久之前我看着它待在我祖父的手上!” 他并不知道如果他的祖父活着,是不是能给他一点保障,是不是会站在他的一边,但是他的语气依旧充满怀念。 阿比盖尔:“公爵大人死之前确立你为继承人,不过因为你还小的关系,紫荆花的财产和封地一直由你父母保管,这枚戒指是公爵大人临死之前交给我,让我保管到你十八岁。” 说到这里,冯默真的抬头了,在他的记忆里,这枚戒指确实是在他十八岁的时候才到了他的手里,现在他才十四岁。 冯默当然不会问,我现在才十四岁,你为什么现在给我。 在阿比盖尔的脸上一向很难看出情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管从哪方面考虑,他并不想让冯默去外面,如果没法办法一定要去的话,他也希望这个时间越晚越好,刚刚紫荆花的戒指交给他,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他现在同意让他去外面上学,那么他也一定会后悔吧? 阿比盖尔看着冯默,终于道:“现在你也大了,也该去外面上学了。” 今天收到的惊喜太多,冯默抬头道,“去外面上学?爸爸想让我去外面上学?”话里的惊讶掩都掩饰不掉。 “阿默不想去吗?”老实说,阿比盖尔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不过如果冯默也不想去的话,那么…… 阿比盖尔想了一下才道,“你们冯家的人一般都去恩斯特第五学院,如果你不想去的话……” “没有,我没有不想去。”冯默打断阿比盖尔的话,对着阿比盖尔道:“我是说,谢谢爸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比盖尔觉得这句谢谢比每一次他听到的更加情真意切,“你喜欢就好。” 冯默看向桌上的蛇形戒指,收尾相连,整体都是银白色,完全没有任何装饰,他伸手在戒指上面抚摸了一下,“谢谢爸爸,我很喜欢。” “……位面交易器sl123开启,位面交易器sl123滴血认主进行倒数计时,十、九、八……”他的脑中突然响起熟悉的机械电子音,冯默脸色一变。 “怎么了?” “没什么,别不小心刺破了手指。”冯默举起手指给冯默看了一下,“爸爸,我想去一下盥洗室。” 冯默放下汤勺匆匆的进了盥洗室,冷冰冰的,没有流露出任何感情,只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已经到达了尾声。 “绑定成功……” “滴滴,欢迎使用位面交易系统,现在进行位面扫描……” “yh14789位面,魔法初等位面,此位面无主,此位面可用。” 手上的戒指普通的就像一枚大街的廉价货,可是实质却非常的诡异,能滴血认主的东西不是珍贵异常就是邪恶异常,小到能控制一个人的神智,大到能让人变成傀儡,碰到这种东西,哪怕是冯默也不得不小心。 冯默想把戒指摘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之间有点宽松的戒指却死死地年在上面,不等冯默在想,戒指突然发出绿光,空中出现几行三维荧光字体: 宿主姓名:冯默 宿主性别:男 所处位面:魔法初级位面 交易等级:白卡商人(e级) 交易信誉:0 宿主财富:0 总交易值:0 总交易数:0: 冯默几乎有些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这枚戒指,一方面是因为这枚戒指的意义,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他死前听到的声音,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痛到极点的幻觉,但是……这个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位面交易器sl123,,我是一台人工智能,您可以叫我123,在您的理解范畴里,您可以把我当成一个灵魂傀儡看待,至于位面交易器……您可以看看这个。” 冯默退后几步,屏幕的画面突然出现了变化,出现了一个空间戒指的买卖页面。 冯默一楞,要知道在星辰大陆,空间戒指是十分的珍贵的,制造一枚空间戒指,需要精通空间类的大魔法师,需要高明的锻造大师,需要优秀的符文篆刻大师。 苛刻的条件,造成了空间戒指的珍贵,现在的奥丁大陆上几乎已经没有人能制作空间戒指了,多数的戒指都是千年之前流出下来的,在星辰大陆一向是有价无市的,在拍卖行出现的次数都十分的稀少,每次出现都会引起激烈的争夺。 在冯默的记忆里空间戒指只在帝国最大的拍卖行里出现了一次,不到5立方米,却卖出了四百万金币的天价。 可是在屏幕里,这个空间戒指的容积有100立方米,价钱去只有1w宇宙币。 不说价钱,这里居然有空间戒指在买,已经令冯默惊奇了,况且价钱还十分的便宜,冯默不知道宇宙币和金币的换算,但是他只看数字,1w这个等级单位,实在是不高。 冯默紧紧盯着屏幕里,短短的时间,他还不知道位面交易器的含义,但是他已经意识到这件东西的不凡了。 123道:“位面交易器就是能让您买到任何东西的地方,您在这里可以买到其他位面上的产品,您也可以把您位面上的东西卖出去,只要有人买您的商品,您就可以得到宇宙币了。” 冯默看了一下屏幕的右下角,右下角显示了他账户余额是0。 “不过,空间戒指只有魔法位面才会出售,请您先接驳某个出售空间戒指的魔法位面,在接驳之前需要提醒宿主……”好像有点难以启齿,那个声音顿了一下,“每个位面交易器每年只有一次接驳同等级位面商人的机会。”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要得到空间戒指,就需要一次性在白卡商人中间找到魔法位面,而且那个位面还有要空间戒指出售,那岂不是撞大运?! “理论是这样的!”电子声音毫无起伏。 冯默指了指虚空中的画面,画面上的空间戒指非常清晰,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能看得见,“那么这是什么?” “为了激励宿主成为一位优秀的位面商人,合适的诱惑是必须的!!为了空间戒指,请宿主务必努力!” 冯默在盥洗室待了两分钟,他的手指在刺破了一点皮,用水冲了一下只留下了一个白点,他从盥洗室里出来的时候,阿比盖尔已经吃完了饭,并且让人收拾了下。 “有些凉了,我让人重新送了一份上来。”阿比盖尔话说完,门已经被敲响了,一个男人穿着黑色劲装端着一碗一热进来,阿比盖尔指着他道:“给你正式介绍一下,他是乔恩,高级武者,他一直跟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你去外面上学,有他跟着我也能放心。” 乔恩把热粥放在桌上,又无声无息的消失。 冯默已经吃饱了,他躺在床上,给自己盖上被子:“爸爸,你有事就去忙吧,我想睡一会儿。” “好,我会让人替你收拾行李。”阿比盖尔顿了一下,连同身上盖的毯子,把冯默抱到了怀里。 “你是不是不喜欢乔恩?要不然给你换个护卫?” 冯默摇了摇头,换护卫又能怎么样,阿比盖尔给他哪一个护卫,他们的主人都是阿比盖尔,都是阿比盖尔放在身边监视他的,他们会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阿比盖尔,他们的忠诚从来不会给他,那么哪一个护卫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用换护卫,乔恩就很好。” 阿比盖尔揉了揉冯默的头,“你喜欢就好。” 第8章 冯默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伤口,不过因为已经决定了要去恩斯特学院,阿比盖尔已经遣散了所有的家庭教师。 冯默的日子过得十分的散漫,而且短时间内,他没有准备什么努力修炼的计划。 他刚刚跨进了初期魔法师的门槛,相比起上辈子的辉煌成绩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上辈子他十七岁成年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中级魔法师,二十岁成为最年轻的高级魔法师,五年之后,他冲击了魔导师。 阿比盖尔挑中自己作为自己采补的对象,不是没有道理的,特殊的体制,相同的雷系魔法体制,以及令人嫉妒的魔法天赋。 受到上辈子的影响,冯默有把握把自己成为魔导师的道路缩短三年,在二十三岁之前,成为一名魔导师,再疯狂一把的话,也许他会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魔导师。 但是冯默知道,他的修为越高,死的越快,到达一个临界点的时候,阿比盖尔就会动手,他既不会在自己修为最低的时候动手,也不会在自己修为太高的时候动手,修为太低的时候,他的得不到太多的好处,自己修为太高,他怕遭到反噬。 而且阿比盖尔的等不了太长时间,上辈子,他只不过刚刚成为魔导师,他就忍不住了。 在没有把握瞒过阿比盖尔之前,他对修炼没有任何兴趣,他现在是越快修炼,死的越快,他只要慢慢的进步就好,如果能熬到阿比盖尔‘天妒英才’‘英年早逝’,那就更好了。 冯默甩甩头,把阿比盖尔丢到脑后,他刚刚躺在浴盆里,戒指突然就响起来了,“sq1239位面商人发起网络连接,请求通话,请问是否连接……” 冯默并没有浪费唯一的一次接驳机会去寻找位面,第一能找到魔法位面的机会太小了,第二是出于对陌生事物的谨慎,所以他当时只把前几天做好魔药放了上去——既然不能主动接驳,那么不如来‘钓鱼’吧,至少钓鱼的次数是不受限制的。 冯默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向自己发起通话,愣了一下,说了一声是,屏幕就发出了绿光,屏幕里顿时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男孩,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留着短短的头发,笑着冲着冯默打招呼,“你好。” “你好。”冯默说话的同时点了点右下角,右下角就出现了一个对方的个人资料,宿主姓名:罗白,宿主性别:男,所处位面:地球-初级科技位面,交易等级:白卡商人(e级) “难得在位面上看到黑头发黑眼睛的人?” 冯默也有点惊讶,他的黑头发黑眼睛在星辰大陆是独一无二,整个奥丁大陆,现在只有他是黑发黑眼,之前还有一个,是第一代紫荆花公爵,就是因为冯默长了一副黑发黑眼,黑发黑眼,就是他冯默的标志,他一出去,别人看的样子,就能把他认出来。 这些冯默是不会告诉对方的,他只是平静的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买你的魔药啦,这些愈合魔药你还有没有,我需要大量的进货。”罗白举了举一个蓝色的水晶瓶。 冯默看了一眼罗白,他对位面交易器并不是十分的熟悉,试了几次,才找到自己的商品交易页面,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摆上去的魔药几乎已经卖空了,在商品下面写着大大的黑字——已售空。 特别是愈合魔药下面,下面还有好几条留言,冯默翻了一下,都是罗白留下的,每过几个小时,就会有一条留言,大概罗白等不及了,才会呼叫他,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账户余额,他的账户里已经有了5500宇宙币。 数额不多,但是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你只要愈合魔药吗?”冯默放上去的魔药,有愈合魔药,解毒魔药,止痛魔药,还有少数的感冒魔药,这批魔药几乎都是让罗白买了,其中愈合魔药已经抢空了,现在还被人追上门来要,其他的魔药却多多少少的还有剩下,止痛魔药更是一瓶都没有卖出去,看来愈合魔药最受欢迎了。 “嗯,我只要愈合魔药。” “我能问一下,你买愈合魔药有什么用吗?”冯默试探性的开口。 “告诉你也没关系了,反正大家也没有什么竞争,你的愈合魔药愈合伤口的效果非常好,只要擦伤一点,一会儿疤痕就没有了,我把它稀释以后,当高档除疤精油卖了。”罗白没有犹豫,直接就告诉了冯默。 一通百通,明白了罗白用愈合魔药干什么,冯默立刻就问道,“我这边还有健齿魔药,美发魔药,增白魔药,容光焕发魔药,这些你要吗?” 罗白听冯默说的这些魔药名称,不由的双眼放光了,他今天已经见识到了愈合魔药的效果,比位面上的昂贵的魔法愈合卷轴效果只差那么一点点而已,问题是,魔法卷轴只能自己用,连去外面装神棍,都要冒风险。 可是魔药就不一样了,他完全可是说是可发了一种新配方,连担心秘方泄密都不需要。 冯默看罗白的样子,就知道这门生意成了,果然,罗白立刻道,“你说的那些魔药,每种我要一百瓶,我要先去试试反应,如果可以的话,我要长期要货。” 冯默琢磨着自己要去一趟魔药店了,“行,过几天交易吧。” 实际上,冯默自己就能制作这些初级魔药,不过,罗白要的数目有点大,而且,他准备大批量的进货,在位面上一次放上能卖很长时间的魔药,反正,一级二级的愈合魔药,价钱都不贵,只有五级以上的魔药,价钱才会上去,就买上一堆,也不会花很多的钱。 ——冯默并不愿意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冯默和罗白约好,等他准备好所有的魔药,再进行交易,走的时候罗白十分的高兴,他大概看出冯默没有什么经验,还给冯默推荐了几本书。 “这几本小说我在位面上卖的十分火爆,很多的人都把这些书当成位面商人的入门书来看呢。” 冯默觉得罗白在胡说,他的位面等级是e级,在位面商人里,他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菜鸟,可是罗白也不是什么前辈,他的位面等级也只有e级而已——哪有这么多像他一样的菜鸟,去买他的‘入门书’啊。 冯默看了罗白极力推荐的几本书——《红顶位面商人》、《一等位面商人》、《位面商人异界称霸》、《位面修真记》,他觉得真有点不靠谱。 不过,价钱也不贵,聊胜于无吧,冯默点击了购买页面。 …… …… 阿比盖尔的效率非常快,第二天就拿到了恩格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这不是阿比盖尔的权势起了作用,而是因为紫荆花家族。 恩斯特学院是一片伟大的建筑群,恩斯特武者学院,恩斯特魔法学院,恩斯特军事学院,恩斯特综合学院组成了一座大学城,几乎所有的顶尖人才都出自于恩斯特学院,帝国所有的重臣大部分都是校友,哪怕没有在恩斯特上过学,也在恩斯特进修过。 它创建于公元前124年,创建人之一就是第一位紫荆花公爵冯天凌,虽然紫荆花已经没有了千年前的威名赫赫,但是作为创建人之一,紫荆花的后人依旧有着某种特权。 恩斯特学院的招生是在每年的七月份,招生的数额固定在一定范围内,七月份一过就会确定入取通知书,这是铁打的规矩,唯一的例外的就是对创校人的后人——他们可以免试入学。 吃晚饭的时候,阿比盖尔把入取通知书交给冯默,问他还需要带什么人过去。 “兰德不是跟我一起去吗?还有乔恩……“兰德是自己考进去的,至于乔恩,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宁愿不要。 “我是说侍女?“ 冯默的身边确实有一个贴身侍女,冯默来到公爵府的时候,阿比盖尔把他的贴身侍女送给了他。 “您是说安妮?“冯默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自己能照顾自己,让安妮待在你身边吧。“ “也对,安妮也已经二十六了。“见冯默并不明白他的意思,阿比盖尔只好说的跟清楚一点,”我是说你的年纪已经大了,你需不需要女人?“ 阿比盖尔拍了拍他的手,接过他手中的刀叉把小牛排切成规规矩矩的小方块。 “你的年纪确实够大了,你大哥在你这个年纪,身边早已经有了侍候的女人,不过你的身体弱,太早接触这些对身体不好。“贵族十四五岁就会接触女人,有女人那是正常,没有女人反而才是不正常的,对于这点阿比盖尔再了解不过了,但是冯默不可以。 在没有摆脱阿比盖尔之前,这辈子他也不会去招惹任何女人,包括他的未婚妻莉莉娅,阿比盖尔不会让他找女人,阿比盖尔有洁癖,一块手帕,被人摸一下都会扔掉,更不用说是躺在身边的人了。 冯默倒是很想找个机会把自己弄脏,但是谁知道阿比盖尔会不会直接恼羞成怒啊? 冯默始终不明白什么是鼎炉? 上辈子,他首先被阿比盖尔‘强暴’,那个时候他以为阿比盖尔脑子搭错筋了,就是阿比盖尔喜欢小男孩,应该也找不到他啊,在冯默的心里,他和阿比盖尔是比亲生父子还亲生父子。 那个时候,他傻缺的以为那是一场意外,当时他身边已经有了他心爱的未婚妻,可是在他准备和莉莉娅完婚的时候,阿比盖尔却把他囚禁了起来。 那段日子,冯默被囚禁在一所庄园里,他不知道那所庄园在哪里,阿比盖尔派了很多的护卫看守他,他被封住了魔力,从来不允许他迈出庄园一步,他在那所庄园里整整住了一年,庄园里有一个传送魔法阵,阿比盖尔每隔一天都回来一次,每次来,都会强迫他去床上。 他说他爱他,他说他会娶他,他说他要让他喝下生子魔药,让他生下他的孩子。 阿比盖尔是帝国的公爵,和紫荆花公爵这种没落的贵族不同,阿比盖尔是帝国重臣,拥有着大片的领土,拥有的权利只在帝国皇帝之下,如果他想要娶妻子,哪怕他喜欢的是男人,也有无数的家族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上去。 但是他接受不了阿比盖尔!不仅因为他把阿比盖尔当成‘爸爸’,更不能接受自己成为一个男人的‘妻子’,他不允许任何一个男人把‘丈夫’的称号挂在自己的头上。 他逃了很多次,魔力被封,身边的侍卫不是六级武者,就是七级武者,他根本跑不了多远,最远的一次他还没有跑到山脚下,就被抓了回来。 但是那个时候,冯默也以为阿比盖尔是真的喜欢自己,如果自己也喜欢他了,那么他就应该放了他了。 可是后来有人告诉自己,阿比盖尔之所以这么对待他,只不过是想‘采补’他的魔力,阿比盖尔之所以当他的教父,把他从小养在身边,就是想等他有一天成为魔导师,‘采补’他的魔力,成为一名剑神。 ‘鼎炉’!那是冯默第一次听到鼎炉这个名字。 那个人恢复了自己被封住的魔力,冯默这才知道自己已经从魔导师变成了一个中级魔法师了。 他丢下了应该被自己继承的紫荆花家族,逃亡了一年,然后被阿比盖尔找到,还连累了莉莉娅惨死。 冯默怨恨阿比盖尔这么对他,但是却能理解他,他不能理解的是他的父母,如果不是他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也就算了,可是他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他们给他打个铺了锦绣前程,他的大哥在三十岁的时候就成为一个副军团长。 他们宠爱他的妹妹如珠似宝,她的妹妹被娇养长大,长大了之后,他们给她选择了一个美满的婚姻,他的妹妹成为了一名侯爵夫人。 他也是他们的孩子,可是他们却盼着他死,好把紫荆花的爵位和封地都给自己的大儿子。 牺牲了他一个,全家人都得到了幸福。 冯默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得慌,他上辈子应该让自己死在格林家族的手里,再让阿比盖尔暴跳如雷的把格林家族拆了才对。 第9章 冯默的目标非常的明确。 不管阿比盖尔怎么样,他需要能放抗阿比盖尔的力量。 阿比盖尔帝国重臣的地位,这点可以忽略不计,虽然权势需要时间的积累,但是政治本身就是相当复杂的东西,他本身并不是没有政治资本,花费一定的时间借力打力,要在阿比盖尔的权势上放抗他并不困难。 困难的是阿比盖尔的力量,他曾经见过阿比盖尔的出手,一个圣域强者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出其不意的刺杀也不过是在阿比盖尔的手下走了三招,以前他只知道阿比盖尔很强,等到把阿比盖尔当成对手估量的时候他才知道他强到什么程度——用武力值估计,他几乎站在奥丁大陆的最顶点——可能也许有一点他会达到,但是他需要时间。 据冯默所知,只有一条途径可以可能对抗阿比盖尔,虽然不是百分之一百的胜算,但是至少是有希望的。 当天冯默在位面上联系了罗白。 “你是说机甲?”罗白好像刚刚睡醒的样子,黑发蓬松的顶在头上,闻言忍不住睁大眼睛,“你怎么会知道机甲这种东西?” 一个魔法位面的居然会知道机甲这种东西,卧槽这完全不科学。 “一等位面商人的第一百九十八章。” 对面的家伙不仅看起来少一根经,经过几天的接触,冯默完全能确定罗白确实少一根筋,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冯默才会找罗白。 ‘一等位面商人’是罗白介绍小说中的一本,罗白完全没有想到冯默居然能从颇具娱乐性的小说里看出这种东西来,但是,他没有机甲,“你想要机甲的话只能去科技位面,不过就是有,位面商人也不可能卖给你的,位面系统上不能交易武器,你没看位面商人的注意事项吗?” 注意事项:不可交易武器、杀人器具,不可交易超过100公分的大型物件,不可交易生物。 机甲这一件商品破坏了其中两项规则,但是身为一个贵族,一个接受了正规贵族教育的贵族,冯默和所有的贵族一样,最擅长的就是抓漏洞,没有办法拿成品,但是他可以学。 而且他上辈子曾经跟随一个炼金师,到他死的时候,能媲美于圣域强者的魔法傀儡虽然还没有完成,但是魔法傀儡的力量已经能达到高级武者的水准了,他要做的把魔法傀儡的力量提高到极限,这是最快的捷径。 他需要接触更高的魔法位面,他需要罗白告诉他位面坐标,然后他才能成功的接驳。 经过几天的了解,冯默对位面交易器已经有了充分的认识,位面上的每条规则都有它存在的必要性,比如一年只能接驳一个位面,每个位面也是位面商人的财富,除非逼不得已,否则没有人愿意放弃,这就注定着位面商人在交易的时候总会顾忌一二,免得把生意做成了一锤子买卖。 也同样注定了位面商人的不会把自己交好的位面告诉其他的位面商人,就像是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进货渠道和销售渠道告诉其他的进货商和销售商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有高级魔法位面的位面坐标?” 冯默沉默了一下,突然一笑:“倒买倒卖的滋味好吗?” 罗白正喝着水,噗的一声差一点喷了冯默满脸——如果他们面对面的话,他整个跳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你要的魔药数量太多了,你知道这几天我一共花了多少金币吗?整整三千金币,买的魔药哪怕你当水喝,也够你喝一年了。” “我不是告诉你我把他们当化妆品用了吗?”罗白死也不承认就凭这么一点小线索,冯默就能笃定他在中间转了一到手,低价买进高价卖出,把魔药卖到其他魔法位面去了。 冯默调出他们的这几天的交易记录,短短的几天他们已经进行了四五次交易,他指着几条交易记录道:“你没注意吗?这几天你要的魔药都是治疗方面的,占了我们交易的七成。” 这点罗白还真没有注意到,不过这种数据也非常的正常,他的主要目标本来就是治疗药剂,其他的只不过是顺带。 “我把魔药卖到一个魔法位面了,那里的治疗卷轴贵的要死。”罗白没有想到冯默会这么快就发现,他简直要拍了肩膀夸他一句:凭借这种头脑,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优秀的位面商人。 “好吧,我八你二怎么样。”到了这个时候,罗白也知道不能再吃独食了,免不了要破财免灾,谁让和他有联系的位面只有冯默这里有魔药。 罗白放弃了自己想要吃独食的愿望,但是他没有想到他不吃独食了,冯默居然想吃独食。 “我想要那个高级魔法位面的位面坐标。” 听到冯默这么说,罗白险些跳起来:“你觉得我像一个傻子吗?”他给他们牵线搭桥,然后让他们把他甩下去?! “按照原来的价钱!我保证在接驳到那个位面坐标之后,也不会向这个位面提供魔药,而是按照现在的价钱继续把魔药卖给你。” 这下罗白觉得冯默才是傻子,半响才道:“为什么?”说完他就后悔了,理由不是明摆着吗,对面的那个看穿着就知道是个标准的富二代,居然拿蓝宝石当扣子,这种人在现实之中不缺钱,话说回来哪怕是缺钱,有了位面交易器之后,要变成亿万富翁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理想。 对于这一笔交易,两个人都达成了共识,罗白把位面坐标告诉的冯默的时候,突然道:“你就不怕我骗你?这个位面坐标是假的?”浪费掉一年一次的接驳机会,这代表着之后,至少在一年以内冯默只能和他做生意,从罗白的角度,好像这样做才更保险,毕竟如果冯默食言了,罗白也不可能穿越时空去咬他。 当然这个情况说对冯默也一样,如果这个位面坐标是假的,冯默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冯默在交易器上输入位面坐标,头也不抬:“你不也是不怕我骗你吗?” 你能确认我会遵守诺言?! 罗白无语,他总不能说他赌性坚强吧,况且他的筹码很多,输了这一把并无所谓,而冯默恰恰相反,输一次就一无所有。 他始终没有想到什么样的赌徒才更加的赌性坚强,不是拿着万贯家财初初入场的赌徒,不是中途赢了金满钵满的赌徒,而是那种一无所有的赌徒,正因为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他才会更加的孤注一掷,俗称——光棍。 第二天是冯默是学校的日子。 冯默是插班生,他去恩斯特的学院的时候,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不光是插班,他的宿舍也是插进去的,不知道怎么安排的,居然和罗森住到了一个宿舍。 恩特斯是奥丁第一学院,不论魔法还是斗气课程,这里都有最好的老师,除此之外,恩斯特学院还是一所贵族学院,当然不是说这里只有贵族,只有贵族才能入学,恩斯特只要最好的学生,除了冯默这种少数的特权人士,能拿到入取通知书的都有真才实学,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只要能达到恩斯特的入学标准,都能够入学。 但是不可否认,作为掌握更多资源的贵族他们培养出优秀子弟的几率更高,更况且每年一千金币的学费也不是普通的平民能负担的,两者相加造成的结果就是,恩斯特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都是贵族,极少收平民学生,其中多一半的平民都来自于神学院——教廷自掏腰包。 所以恩特斯的学生宿舍也非常的贵族化,据对称不上寒酸。 但是,也绝对比不上公爵府的,罗森刚来的时候也适应了好一阵子,独门独院的欧式建筑,花园里种满了白色的玫瑰花,连窗户上装饰着细致的花纹,环境非常不错,但是这里要住六个人。 罗森带着冯默去见校长,回来的时候房间都已经被老管家收拾好了,衣服装进了衣柜,冯默喜欢看的书放到了衣架上。 “一楼是客厅和餐厅,二楼是活动室休息厅,三楼以上是起居室,一共六个人,正好两个人一个楼层……我记得你喜欢住在高的地方,正好和大哥一起住五楼,大哥的房间就在隔壁,有事你可以找我……我带了一个侍女一个管家过来,你是把他们当你的人使唤,厨师也是从家里带过来的,你喜欢什么口味,吩咐他们一声就行……” 罗森站在屋子中央给冯默讲解情况,冯默踩在红色的地毯上,突然道:“兰德住哪里?” 罗森自然知道冯默和兰德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就像是兰杰也是他的左右手一样,他飞快的回答:“他住在四楼,如果你不习惯,那让他搬过来?” 实际上冯默没来之前,兰杰是和他一起住的,冯默一来,兰杰自然要退一步把隔壁空出来,好让他们兄弟相亲相爱——来恩斯特之前,他们的父亲已经好好交代过他了——老实说比起冯默他更乐意和兰杰‘比邻而居’。 “没关系,这里挺好的。”对冯默来说住哪里都一样。 罗森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环境是艰苦了一点,慢慢习惯了就好了,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冯默正要踏上台阶,迎面就看见一个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全身裹在白色的浴袍里,偏身材十分的修长,身材高大的不像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浴袍的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好像刚刚洗完澡,头发上有着水润一般的光泽,浴袍的领口敞的有点大,微微露出一小节白皙的锁骨。 “加布里,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穿成这样出来?”罗森的表情恨不得把人从楼梯上拉下来,然后再整个塞到桌子底下。 加布里不以为意,看着冯默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你从哪里找到这么好的货色?我怎么没在学校里见过!” “住嘴,加布里!”加布里一开口,罗森就知道他的意思了,“你别胡说八道了,这是我弟弟,我和你提过的,他今年来恩特斯上学。” 罗森扭头去看冯默:“他叫加布里,三年级的学生,没事别理他。” 冯默点了点头:“大哥,我先上楼去看看房间。” 冯默径自上楼了,等完全看不见冯默了,加布里问罗森:“这就是你的养弟,你父亲的养子,现任的紫荆花公爵?” “还不是,等他成年之后才能继承紫荆花的公爵之位。” 加布里叹息了一声:“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一个少见的美人。” 罗森:“……” 看罗森一头雾水的样子,加布里诧异,“你不知道吗?这段时间贵族圈子里十分流行东方美人,搞的那些商人们千方百计的去中州,那些不知道从什么途径过来的东方男孩,就和价值不菲的丝绸一样受欢迎。” 这件事罗森不是不知道,但是关他什么事,有着异域风情的东方人本来就在贵族圈里很受欢迎。 加里布更诧异了,果然是流言满天飞,最后一个不知道的就是当事人,他索性说的更明白一点,“你不觉得你弟弟比那些男孩长得更漂亮吗?” 罗森顿时明白了,一拳打在加布里的肚子上,立时让加布里弓成了一个虾米:“你他妈的那我弟弟和那些东西比?”他们配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 罗森没用十成的力道,不过也足够让加布里受到教训了,他倒在了沙发上,“罗森,你没听明白我的话,我的意思是说,流言的内容是你父亲和你弟弟是那种关系。” 加布里用了一个隐晦的词语,罗森倒吸一口凉气,难以言语的盯着加布里:“你是说……那种关系?” “你没有听到过帝都流言?你也知道贵族们都闲的,一开始大家只是猜着玩,不过等到你弟弟越长越大,越长越漂亮,这个流言就越传越广了…… ”加布里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觉得自己挺冤枉的,他是好心好不好? 摆着一个心知肚明的微笑,加布里摸着下巴继续八卦,“其实我也挺好奇的,让你父亲干嘛把一个六岁的孩子养到身边,人家父母又没死。” “你他妈的别胡说八道,这种流言你也信!他妈的别让我知道是谁造的谣。”罗森大声呵斥放开加布里,但是心里却好像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似的。 冯默和阿比盖尔怎么会是这种关系呢?不过…… 罗森也有点疑惑,就像是加布里说的,人家的亲生父母好好,为什么父亲非把人养在身边呢?别说是喜欢孩子,作为亲生儿子,罗森也没觉得阿比盖尔有多喜欢他,老实说罗森也往这方面想过,毕竟冯默确实生的太好,阿比盖尔也是没有理由把冯默养在公爵府,这种情况换谁谁都会往这方面猜测一下。 “好了,别生气了,别说只是流言,就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在贵族中间,这种关系并不少见,彼此看顺眼了在床上保持某种关系也寻常。 加布里整了整衣领,一屁股坐在罗森腿上了,“不是也有传言说我们上床了,人长的英俊,这种流言是免不了的……”加布里稍微自恋了几秒,又皱着眉头道:“不过,我是英俊,你弟弟那种长相是漂亮。” 罗森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加布里,“我弟弟几年才十四岁而已,他还没张开呢……“ “没长大就应该乖乖待在家里……”加布里和罗森闹习惯了,罗森推他,他去挡,随着砰地一声,他们两个一起摔倒了地毯上,压在上面的罗森同时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冯默。 冯默看到的景象就是雪白的浴巾被蹂躏成一块破布挂在加布里的身上,完全遮不住身子领口打开露出半个肩膀,加布里一双腿也露在外面,他一只手搂着罗森的脖子,另一只手在扯罗森的裤子,而罗森的手正摸在加布里的大腿上。 冯默:“……” 罗森:“……” 加布里:“……” “你们正在干什么?” 幸亏冯默没有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他的表情完全好像是看到了罗森和加布里正在衣冠楚楚在一起和咖啡,而不是一个白花花的**被一个人压在红色的地毯上,两个人男人在肉搏。 “我下来想要一份下午茶,不过……”冯默眼神扫了扫已经在地上的两个人,顿了一下才道:“不过留着晚上一起吃也没有关系。” 第10章 “你说你弟弟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冯默转身上楼,加布里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衣服,把浴巾的腰带重新系在身上,用手指拢了拢自己的金发,有恢复成了‘衣冠楚楚’的样子,郑重其事的道:“你说你弟弟听到了多少?” 罗森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咬牙道:“你管他听到了多少,你就不觉的尴尬吗?” “尴尬?”他尴尬什么啊,被人堵在床上也不是没有过,别说是误会,哪怕不是误会,他也不怕看,加布里看了罗森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失声道:“罗森……你……” “你现在不会还是一个小处男吗?”加布里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 罗森一巴掌挥开加布里的手,却没有反驳,加布里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罗森,看着罗森完全好像是见了鬼,一边捶桌一边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我的天啊……” “我已经以为……难不成你身边的侍女是摆设!” “你和那个小侍女黏黏呼呼的,我还怕你搞出私生子来呢。” “加布里,你别忘了我是一个私生子!”罗森打断加布里,低声道,“加布里,你不是我,你永远都不知道私生子这三个字代表的屈辱!我不想让有一天这三个字冠在我孩子的头上,哪怕这个孩子是其中之一也不行……” 加布里的声音戛然而止,私生子!贵族中私生子一般都两极化发展,一边是对待‘情-色’更加的放浪不羁,比其他的贵族更甚,另一种就是更加的谨慎,如果最坚贞的教徒终生不染二色,很显然罗森是后者。 半响之后,加布里轻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介意。”一个私生子而已,到了罗森的地位,他已经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是不是私生子已经没有关系了。 罗森靠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吐出一口气:“如果我有了私生子,恐怕他的命运还不如我呢……”至少他是阿比盖尔唯一的孩子。 加布里沉默良久,半响道:“好了咱们换个话题……我比较好奇你弟弟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我并没有听到脚步声。” 别说他们正在忙,大意了,这不是借口,问题是他们真没听见脚步声,一个接近九级武者的八级武者和一个中级魔法师,居然让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走到跟前才发现,他们可以去死一死了。 “你弟弟是几级魔法师?” “我不知道。”罗森摇了摇头,“他从来没有去魔法公会参加过考核测试——他学的很杂,除了魔法和斗气,绘画音乐植培鉴赏,他都有涉猎,而且他对文化历史非常的感兴趣的,他的启蒙老师是历史系的学者奥克兰教授——他学的太杂了,我一直以为他的水平不会太高。” “总的来说,就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水平是吗?”加布里敏感的抓住了重点。 “加布里,你要搞清楚,他不是什么需要靠武力讨生活的佣兵,也不是大街玩杂耍的,他是我父亲的养子!哪怕是有危险,周围也有的是人扑上去。” “他没有去公会测试过,没有出手过,根本就无从估计他的武力值,我不知道他的力量等级那是正常的。” 罗森说的斩钉截铁,奇怪的看了加布里一眼,“你对他好像太感兴趣了?” “这么明显?” “你敢!”罗森突然扑上去抓住加布里的衣领,“加布里,我警告你,别把你花花公子的手段用在我弟弟身上,你敢动他,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罗森袒护冯默的样子,让加布里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罗森对这个养弟不是太热情呢。 加布里对天翻了一个白眼,举手投降道:“好了,我发誓我对他是有兴趣,但是绝对不是那方面的兴趣。” “如果我敢动他的话,不用你教训我,别人也会先打断我的腿。”等到罗森气冲冲的上楼,看着罗森的背影,才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冯默在恩斯特的生活有一个良好的开端,虽然除了一个隐在暗处几乎从来都不在他面前出现的死士,他一个人都没带来,但是一切的杂事也有罗森的管家处理,早晨有人铺床叠被,晚上有着完全和公爵府一样可口的晚餐。 住宿情况,虽然冯默不大在乎,但是也可圈可点,五个舍友三个都是旧相识,罗森和兰杰是斗气天赋,已经完全适应了恩斯特军事学院的学习,不出意外地新认识的加布里和冯默一样拥有的是魔法天赋,不一样的是加布里主修财务专业,选修的才是魔法。 ——这并不奇怪。 现在的时代早已经不是五千年的个人英雄时代了,五千年前,个人的勇武巅峰的强者能创造或者毁灭一个帝国,而现在的,别说巅峰强者已经成为传说,稍微强一点的强者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在军中占有一席之地,或者……可以去荒无人烟的暗黑森林里去找。 只不过一个下午,冯默已经弄清楚了宿舍里的状况。 吃饭的时候,罗森把课程表交给了他,恩斯特的专业比较多,但是除了每个学院一周一节的必修课,其中的全部都是选修,选修的科目五花八门,包括炼金、魔纹、魔药、植培,一些专业课程军事文理、财政医学、法律地理,甚至还有一些贵族必备的文学音乐鉴赏方面的课程。 选修全凭自愿,不过大部分的学生主修的都是专业课程+魔法斗气课程,这样一毕业,大部分都在帝国部门来找到一些不低的职位——帝国部门们特别喜欢这种工作就能立刻上手的职位,比如说罗森,他在军事学院,还没有毕业他的身上已经有了军衔。 “主修魔法,选修炼金?”冯默在羊皮纸上划勾后,罗森忍不住劝道:“阿默,你选一些别的课程吧?难不成你以后准备一辈子只研究魔法?” 其实这句话说完,罗森就后悔了——他和冯默的关系并没有表面的那么融洽,他完全没有想到冯默居然对他笑了一下,紧接着居然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弄得罗森整个人都懵了。 “你……” 罗森好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整个人愣住说不出话来。 “谢谢你,大哥。”冯默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的笑意——罗森更加的惶恐了,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罗森总是觉得冯默是皮笑肉不笑——冯默笑着又拍了一下罗森的肩膀,突然敛住笑意,“有些事情,大哥不懂。”他顿了一下,“不过,我确实比较喜欢炼金和魔法。” “那兰德呢?为什么不让他和你选一样的课?”罗森皱眉,“他选的是财政和斗气,这样你们的课程就完全错开了。” 兰德是冯默的伴读,这种仿若跟班一样的存在,就应该冯默选什么课他就选什么课,他才不管哪个更适合兰德呢,兰德这种仿佛把冯默丢下的行为,在罗森眼里无疑是一种背叛——他的伴读兼表哥都没有这么干呢。 “不是的。”冯默摇了摇头,“他的课程是我帮他选的,他跟我选一样的课程也帮不上我,而且……” “四年的时间,我也不能耽误他……” 恩斯特学院的课程明明是六年! 最后一句话,冯默轻轻的道。 罗森自动理解为冯默给兰德选了财政专业,是想等他继承紫荆花爵位之后,让他当自己的财务官,他端着冯默顺道给他煮的咖啡,晕晕乎乎的就走了。 加布里已经衣着整齐,雪白的衬衫流行的长筒靴,正对着窗户拿着金色的小剪刀修建玉兰花,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看见罗森的仿佛丢了魂的熊样子进门,立刻丢下手里的剪刀,雪白的手中在罗森的眼前晃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愣神了呢?”加布里把罗森手里的羊皮纸抢了过来,“魔法和炼金?他怎么会选这两门课?”这两门课实在是没有什么前景,在权利方面最好的成就就是成为宫廷魔法师和魔法公会会长。 “你管的太宽了!”罗森越看加布里越觉得可疑,忍不住斥道:“加布里,如果你敢动我弟弟你信不信我真的打断你的腿。” 加布里不以为意,坐在罗森身边强咖啡喝,“这是你弟弟煮的?手艺不错!” 罗森皱眉,如果加布里不是他兄弟,他简直想把从窗户里扔出去,免得有一天他忍不住把他的爪子剁下来,他发誓,如果加布里敢把他的狗爪子伸到冯默身上,他一定把他的狗爪子剁下来! 不过加布里为什么会对冯默这么感兴趣呢?要知道虽然加布里在情场上无往不利,每一项战绩都堪称辉煌,但是他不会以为冯默和那些表面上羞羞答答实际上往上贴的落魄贵族吧一样吧?! 不用雷蒙家族出马,格林家族就能把他剁成肉酱。 如果加布里不是贵族少爷是位贵族小姐那还差不多。 罗森眯起了眼,他想起加布里好像有一个妹妹正值妙龄,好像和冯默差不多大——无论是从本人,人品,身份,家族,还是政治资源上考虑,冯默倒是一个女婿的好人选。 “莉莉娅……”罗森突然说出一个人名,“加布里,我记得你好像有一个妹妹叫莉莉娅吧?” 罗森断然道:“你不会是在给你的妹妹找丈夫吧?!” 第11章 那天对着罗森嘲弄的眼神,加布里回了一个鄙夷的眼神过去。 加布里有点郁闷:“问你你弟弟的魔法几级,你不知道,问你你弟弟的听没听到咱们说话,你不知道,问你你弟弟有没有生气,你还是不知道,你到底还知道什么?!他到底是不是你弟弟?! 罗森正在喝咖啡,冯默虽然煮的一手的好咖啡,但是他确实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头也不抬,道:“我只知道一点,如果他没有听到也就算了,如果他听到的话……“ 他似笑非笑,“如果他听到的话,那么你很快就会倒霉了。“ 其实私心里猜测,他觉得冯默很有可能听到了,不过听到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刚才他维护冯默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再合格不过的大哥——这壶咖啡就是证据。 冯默什么时候给他煮过咖啡啊,哪怕是顺手?! 罗森喝着咖啡,神情微微得意,不过,虽然他断定加布里很快要倒霉了,但是他没想到冯默会动手的这么快——他一杯咖啡还没有喝完,加布里已经如同火烧眉毛一样,往厕所跑了三次。 “你没事吧?”罗森放下手中的咖啡,皱着眉头看着加布里,“你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我今天没吃外面的东西。” 至于宿舍里,厨师是罗森从公爵府里带过来的,罗森更加无话可说,加布里几乎拉的虚脱,哆哆嗦嗦的指着玉兰桌上的咖啡,“你弟弟在咖啡下药……“ 罗森不悦:“胡说什么,不定是你在哪里吃错药了!自己拉肚子都往我弟弟身上推,这咖啡我也喝了!“ 他至今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就是生生的活证据,凭什么冤枉他弟弟!!说着,罗森又喝了一口咖啡,来证明咖啡完全没有问题——自从冯默对他笑了一下,又亲手给他煮了一壶咖啡,他对冯默的兄弟情简直爆棚。 加布里摊在沙发上说不出话来——罗森说的再正确不过了,咖啡是他端过来的,咖啡是从一个壶里倒出来的,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喝进了肚皮里,没有道理罗森没事,他中毒啊,与其怀疑冯默给他下毒,倒不如怀疑面前的罗森动手脚才更有道理一点,但是说罗森给他下毒那就更没有道理了。 最后罗森忍不住好奇,去问冯默。 “我在里面放了兰花草汁儿。”看到罗森一脸不解,冯默顿了一下补充道:“加布里晚餐的汤里放了提味用的春芋粉,再加上兰花草汁儿,会拉肚子是很正常的。” “是食物中毒?”罗森的脸上有些古怪,“春芋粉和兰花草汁儿加在一起会拉肚子,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春芋粉常见,兰花草汁儿在饭桌上也寻常,但是放在饭菜里一般人吃不出什么味道来,那岂不是防不胜防,想让他们什么时候拉肚子就能让他们什么时候拉肚子! 对于毒杀贵族总是非常的敏感,罗森微微色变。 冯默叹了一口,补充一句:“只有提纯的兰花草汁儿才有用!” 罗森神情没有什么改变,虽然冯默这么说,但他心里的担心一点也没少,或者说他第一次意识到冯默这种不为人知的手段——也许足以能威胁到他,沉默半响站在房间里没有动。 “阿默……”许久之后罗森轻声问道:“你认识一个叫做莉莉娅的女孩子吗?” “……”冯默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沉默半响才道:“什么莉莉娅?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整天待在公爵府,哪里有机会去认识什么女孩子,大哥你是要介绍什么女孩子给我吗?” “没有!”罗森断然否定,“哈哈,大哥就是问问,你想认识女孩子?等大哥找机会给你介绍几个!” 罗森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打哈哈,不过,一是冯默没有到结婚女孩子的年纪——大好的青春还没有开始逍遥呢,如果碰上那个什么莉莉娅,搭上加布里这个小舅子,岂不是要早早的被绑死,二是冯默差一点没把加布里整虚脱,加布里应该不是再把冯默纳入到考虑范畴了吧,那么大概那个莉莉娅……应该玩完了吧? 罗森一句话没有都没有提莉莉娅,走的时候体贴的替冯默关上了门。 莉莉娅…… 在门板关和的刹那间,冯默脸上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苍白一片竟然泛出微微的青灰来,如同后知后觉一般,刚才脑子里空白一片,现在却开始嗡嗡作响。 莉莉娅啊……他怎么会忘了这个名字,她是从他嘴巴里都不能说出来的存在。 冯默在第二天的课堂上见到了莉莉娅。 冯默的第一堂课既不是魔法课也不是斗气课程,而是炼金课程。 ‘炼金’这两个字听起来非常的牛叉,实际上确实也非常的牛叉,它包含的范围非常的广泛,包括铸造、金属、魔纹,甚至有时候会涉及一些草药学知识,这些都是炼金学的基础,所以炼金师这个职业从五千年之前就非常的稀少,当然也十分的吃香,而恩斯特的炼金课程在整个奥丁大陆都是赫赫有名的,基本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就能靠着炼金这门技术来养活自己了。 但是!不要忘记恩斯特是一所贵族学校,这里的学生缺什么也不会缺钱,加上这门学科低的令人望而生畏的通过率,选修这门课程人的非常的少——不是学霸就是平民,而且考虑到某些药水金属对皮肤的伤害,大部分都是男生,一个女生出现在炼金教室里非常的突兀。 冯默就在这里看到了莉莉娅。 “我能坐这里吗?”美丽的贵族少女有着一头温润光泽的金色长发,微微眯眼露出浅浅的酒窝,双手环抱了厚重的炼金手册,门口的光芒照映在她的侧影上,每一寸线条都仿如白玉般石雕刻而成的优美。 她微笑的站在他的面前。 “请……”冯默如同初见一样,礼节般的微微点头,然后一言不发。 “我叫莉莉娅&普雷萨斯。”大概是没有主动和人说过话,少女微微脸红的朝着冯默伸出了手。 冯默声音淡淡的说:“你好。“ 见冯默没有伸出手来的意愿,更没有做自己介绍就把她晾起来了,莉莉娅脸色难堪的涨红。 显然在炼金教室里如同公主一般备受瞩目,不,应该说在整个恩斯特学院里,像莉莉娅这种家世不俗又天生美貌的人也并不多见,引得前面几排的学生都看了过来。 “是新来的学生!“冯默有着过人的听力,“紫荆花家族的继承人……” “等一会儿兰伯恩过来就有热闹看了。” “好了,兰伯恩已经进来了……”一个挨着窗口的男生笑道。 那个被称为兰伯恩的少年进门之后,首先就寻找到了莉莉娅,紧接着看到她身边的冯默,冯默看着他大踏步朝着他走了过来,非常清晰的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恼怒。 不过,很可惜还没有等他说什么,上课的时间已经到了。 给他上课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炼金术师,名叫查普曼,在炼金术上的成就不大,但是作为初级炼金师,他非常适合给学生启蒙,对学生和蔼有耐心,看见几个生面孔的学生,委婉的劝道:“炼金术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当然,众所周知这门学科实用,不过,炼金术也有一条非常的突出的特点,他非常的危险……” “特别是……对女孩子而言!” 查普曼一句话说完,教室里的学生都转头去看教室里唯一的女学生,也就是莉莉娅。 “对不起,查普曼教授!谢谢您的劝告,但是我无法苟同您的观点。”莉莉娅面色发窘,不过还是站了起来,“炼金学的历史上并不缺乏实力强大的女炼金师,远的不说,据我说知,紫荆花家族的第一任公爵冯天凌大人的妻子,她就是一位八级炼金师。” 少女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始终无动于衷的冯默,心里微微有些气馁,转而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她开创了卷轴先河,让魔法师可以在卷轴上刻画魔法,十大治疗魔药中,有三种魔药是她独自研究成功的,她也是紫荆花公爵在炼金学上的启蒙老师……” 教室里一片静默。 不知道是谁先鼓起了手掌,不管再怎样,这位少女的勇气是值得赞扬的。 “莉莉娅小姐,你说的很对,我为我刚才不慎的言行道歉。”查普曼扫过面前挺直腰板的少女,心里有欣赏,虽然他对她说话的并不同意——五千年前那种动乱的环境,才培养出一大批优秀的女性魔法师,可是现在除了平民,大多的贵族女性都养在深闺,十三四岁就会订婚,十八岁左右就会结婚,婚后伴随着无数的沙龙宴会,试问她们哪有精力困在枯燥的实验室里。 恩斯特对贵族小姐而言,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是寻找结婚对象和培养感情的场所,他只是不想让他的课堂变成少年们争风吃醋的场所。 查普曼扫过莉莉娅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虽然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紫荆花公爵夫人的天分,但是我真的非常喜欢炼金术。”查普曼不以为然的态度,连莉莉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女都有所觉察,她忍不住努力宣誓。 查普曼也有几分触动——在贵族少女中有这种追求的莉莉娅已经罕见了,哪怕她走不了多远,他微微一笑,“非常感谢你这门学科的喜爱,请坐下吧,莉莉娅小姐,希望在以后的时间里,都能在这件教室里见到你,下面我来讲解感冒药水的熬制……” 感冒药水是低级魔药最适合初学者,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查普曼教授,我觉得您的观点非常的正确。”坐在莉莉娅后面的兰伯恩猛然站了起来,手指指向前排的冯默:“不过,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是莉莉娅小姐,而是这位冯默&格林同学。” “他根本就没有经过入学考试,他不仅不应该出现在炼金教室里,更不应该出现在恩斯特学院里。” 冯默并不介意这种程度的挑衅,因为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家族等级上,他的态度完全伤不到他一根头发,但是他年纪还小,又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两辈子加起来,只有他给别人气受,别人不能给他受气的道理,他唯一吃瘪就是在阿比盖尔身上,而且现在他还没有找回场子来,简直就是一口气来堵了六七年,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又加上看到了莉莉娅…… “那你希望我应该怎么做?” “当然是滚出恩斯特!” “看来你对恩斯特的校规有异议!”冯默的淡淡的道。 兰伯恩再怎么狂妄,也知道不能让冯默把这顶大帽子套在他的身上,他张口就反驳:“我只是看不起你这种依靠祖宗荣光的家伙。” 几乎一开口,兰伯恩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没等冯默开口,一个人就站了出来:“看来兰伯恩你对我们这些依靠祖宗荫庇的家伙十分的有意见,如果不是认识你,我还以为你和那些泥腿子是一伙的,你的口吻真像那些平民泥腿子!” “难不成你身上流着的不是马博特家族的血,而是那些卑贱平民的血!”说话的人是贵族派的激进代表,同时也是一位大贵族出身,因为出身的关系,贵族和平民无论是是校内还是校外,都是两个阶级,平民最常用来鄙夷贵族的的一句话就是,你们这些贵族除了依靠祖宗家族,还会干什么! 不得不说,一些确实没有本事只不过投胎好的贵族确实没有办法反驳这句话,这是他们的永远的痛。 “劳尔,你知道没那种意思,我只是想说……” 啪的一声,前排的莉莉娅一拍桌子,突然就站了起来:“兰伯恩同学你应该像冯默同学道歉!你住的宿舍,你学习的教室,哪怕是你在恩斯特踏上的没一块土地,都是紫荆花家族出资建造,冯天凌公爵成立了恩斯特学院,他拿出了金币,拿出家族书籍,拿出了自己所以的研究和魔药配方,所以其他的魔法师才会纷纷的把自己的研究拿了出来,所以来打破了万年以来的保密陋习,所以才有了恩斯特学院的成立。” “紫荆花公爵付出了那么多,才有了我们今天可以自由的学习自己的喜欢每个学科,如果没有紫荆花公爵,你现在在哪个角落里打老鼠洞才对,你享受了一切之后,你觉得你有资格鄙薄紫荆花家族人吗?!” 莉莉娅如同一只发怒的母狮子,不仅当事人兰伯恩讷讷的说不出话来,教室里所有的人都被镇住了,冯默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莉莉娅,那种感觉就像莉莉娅义无反顾的放下一切和他千里逃亡一样温暖而震撼。 “请大家注意,我们正在上课。”这就是查普曼教授不愿意看到自己教室里出现了一个女孩子的原因——教授一群养尊处优的贵族少爷们学习危险的炼金术已经够麻烦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完全能在这群贵族少爷中年引发战争。 “莉莉娅小姐,课堂上请举手发言,我不希望再一次见到有人擅自发言。” 莉莉娅屈膝道歉:“对不起,查普曼教授,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你可以坐下了。”查普曼教授扭头去看兰伯恩,兰伯恩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兰伯恩同学,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冯默同学是中级魔法师,同时也进行了炼金术的考核,虽然勋章还没有下来,不过我可以证明,他确实通过了初级炼金师的考核,他入学恩斯特学院是完全符合入学标准的,来炼金教室里也非常有的资格。 如果初级炼金师都没有资格学习炼金术,那么他们这些人是什么?吃干饭的吗?一众贵族少年的脸色十分的奇特。 第12章 实际上查普曼教授是冯默炼金学上的启蒙老师,他从10岁教到冯默现在,老实说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冯默在炼金术上的天分,也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冯默上这些基础课程完全是浪费时间,对于冯默现在的情况,对他最好的选择就是找一个高级炼金师去指导他,一对一的辅导,而不是和这些在炼金术上走不了多远的学生们一起在教室里学习。 虽然有点刻薄,但是却是最正确不过的建议。 查普曼教授以为冯默之所以做出这个选择是阿比盖尔的错误——阿比盖尔十项全能,但是在炼金学上十分的不灵光,当然他更不知道冯默在炼金术上有多麽的天才。 表面上有点冤枉阿比盖尔,但是往深处一点想,这个责任一大半确实要归阿比盖尔身上。 “其实,那位莉莉娅小姐十分的不错。”课后,查普曼教授对冯默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和她的婚姻?!”不拿学生的眼光看,莉莉娅还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女孩,只不过也许脾气有一点的火爆。 当冯默从告别查普曼教授走出来的时候,见到莉莉娅的‘忧伤’依旧没有散去,他没想到立刻就有人接着给他添堵。 “我要和你决斗……” 听到这句话,冯默缓缓转过身,看向了张牙舞爪的好像一只龙虾的兰伯恩。 这个‘龙虾’形容词不仅是指现在的兰伯恩,而且是指以后。 没错,他认识这只龙虾,准确的说,他和兰伯恩还是非常好的朋友,他是他为数不多的死党,在放跑他和莉莉娅上,兰伯恩帮了大忙,当然,他也那是时候才知道兰伯恩曾经喜欢过莉莉娅——怪不得,兰伯恩一开始看他百般的不顺眼,然后他们不打不相识。 就凭这一点,他真不想和兰伯恩动手,对于刚才兰伯恩的挑衅行为,他从来没有生气,甚至有点好笑,他从来不知道兰伯恩居然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他真的没办法揍他一顿。 冯默注视着面前人高马大的兰伯恩,在对比一下自己的小身板,扫了一眼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 “好吧,你想比什么……”冯默慢吞吞的想了一会儿,“比魔法还是比斗气?” 差距是如此的明显,兰伯恩是炼金课堂上的旁听生,看他的块头就知道和魔法这种‘纤细’的学科没有任何关系,而一看,冯默绝对是属于纤细魔法师的行列,一个武者和一个魔法师能比什么?比魔法是欺负兰伯恩,比斗气是欺负冯默,如果比武力值的话,难道你一个武者想和一个魔法师比近身攻击吗?! 周围看热闹的贵族子弟不免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转而又非常有修养的闭嘴。 兰伯恩只不过是一时冲动提出了决斗,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一时之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冯默拍了拍这个未来好友的肩膀,漫不经心道:“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告诉我吧。” 兰伯恩会恨冯默是有原因的: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不喜欢自己,喜欢他,光凭这一点,已经能够让这些活力旺盛的青少年如同斗牛一般跳起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冯默占了他原本要住进去的宿舍。 宿舍在恩斯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存在,在这个几乎包括整个奥丁所有贵族的学校里,宿舍是根据学生的家族地位来排座的,冯默住的那一个宿舍里的学生都来自于大贵族家庭——罗森是雷蒙家族的继承人,加布里是蔷薇侯爵的长子,剩下的一个学生则是皇帝陛下的儿子,备受宠爱的二皇子殿下。 不出意外,这三个人也许就是下一任帝国的最高权力阶层,直到教廷指正皇后身上有魔族血统造成的结果就是皇后被废,二皇子逃亡,宿舍出现了空缺的位置。 兰伯恩立刻就申请调宿舍,他本身也是大贵族出身,他觉得自己问题不大——也许他不太重视宿舍里的其他人,但是加布里是莉莉娅小姐的哥哥,别的不说,至少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吧——没想到让冯默截胡了。 咬牙切齿都不足形容,兰伯恩对冯默的感情。 好吧,他承认他挑衅的方式有点幼稚,但是已经开了头,中途叫停,那已经不是幼稚,而是只能用白痴来形容了。 兰伯恩努力面无表情,而不是面红赤耳的把自己的白手套扔了过去,再次叫嚣:“我要和你决斗,生死决!” 周围哗的一声,不知道是来源了生死决这三个字,还是一个三年级的中级武者居然无耻的向一个刚刚入学的十四岁少年提出决斗。 冯默也无语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只手越过冯默,凌空接住了那个白手套,冯默盯着环住自己肩膀的手掌半响,视线往上移,看到了一个高高大大,穿着黑色的武者服的年轻男人,蔚蓝色的眼睛正盯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明显是高年级的年轻男人居然有点像阿比盖尔,不是长得像,他们的五官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而是给他的感觉很像。 冯默不着痕迹的退后半步,脱离男人的掌控。 “拉斯图&安布里奇……”“不是说他废了吗……”“传言而已,不过他居然敢招惹紫荆花家族的人……”“仔细看,他们两个人也很般配呢……”围观的学生有人叫出了这个男人的名字,他们如有兴趣的看着他和冯默,好像更加好奇这个叫做拉斯图的男人为什么跳出来,有的人发出了痴痴的笑声。 “你替他应战?” 拉斯图扬了扬手中的白手套,挥手把自己的白手套人会给兰伯恩表示应战,“我的态度很明显不是吗?” 这个时候兰伯恩已经不太关心这场决斗了,拉斯图表现的太明显,如果冯默会和男人在一起,还决斗个毛啊。 他一手指着冯默,又转向拉斯图:“你们……什么关系?拉斯图你正在追他吗?”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奇怪,生子魔药的发明,已经让男人之间的婚姻合法化了,在贵族之中,喜欢男人的贵族并不少见,很多家族都用次子进行联姻。 闹剧! 冯默闭了闭眼,如果说以前他对男人的婚姻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这是一种旁观者对别人私生活的无所谓,因为他觉得这种事情永远都落不到他的身上,但是之后,对于这种事情他简直就是厌恶,一个不喜欢男人的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追求,简直是奇耻大辱啊奇耻大辱。 冯默半响才把心中的恶心感压了下去,紧接着突然转身,狠狠地一巴掌打到了这个男人脸上。 啪…… 非常利索的一巴掌,男人被打的头一偏:“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会让你后悔的!” 冯默话里甚至没有愤恨的语气,不过眼睛带给人一种吞噬一切的感觉,说完拂袖而去。 …… …… 冯默的霉运还没有结束,回到宿舍,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莉莉娅。 罗森对着花园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透过花园透明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一对英俊美丽的男女,“那是加布里的妹妹莉莉娅,漂亮吧?要不要过去认识一下?” 冯默的心情还没有恢复过来,此时占据他大部分脑袋的是刚刚见到的男人——拉斯图&安布里奇。 冯默进入格斯特学院几天,也听过拉斯图&安布里奇这个人,对于安布里奇家族也有几分的了解,骑士出身的小贵族,几代人依靠大贵族一代一代的努力往上爬,他们正式在上流社会上拥有一席之地,是因为他们靠上了路易十三世的第二位皇后——拉斯图&安布里奇给那位被教廷指正有魔族血统的皇子当伴读。 至于拉斯图&安布里奇就更有名了,冯默在恩斯特几天就已经听到了他不少的闲话——谄媚,倨傲,狗腿子,靠着女人的裙带往上爬,为了地位**男人出卖自己的身体……总之没有一个一个正面的词语。 不过这都已经是以前了,二皇子失势之后,在教廷追捕二皇子的那场战斗中,拉斯图&安布里奇重伤再也不能感知斗气,变成了一个废物。 现在拉斯图&安布里奇的名称是——落水狗。 如果不是这个拉斯图&安布里奇有名有姓有来历,他真的会怀疑他觉得他像阿比盖尔并不是他的错觉。 哥哥?听到罗森的话,冯默再也不发细想,顿时一个激灵:“他们是亲兄妹?加布里&普雷萨斯,蔷薇侯爵的长子?” 罗森点了点头:“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加布里的全名?” 冯默黝黑的眼睛里有着难以让人觉察的阴霾,平静的道:“大哥,这段时间恩斯特学校是不是有一场军事演习?” 罗森也不知道冯默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两个问题的跳跃性未免太大了,而且冯默为什么会知道,“只在高年级之间进行,没想到连你都接到风声了。” 他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他知道加布里会在这场军演里死掉!! 冯默很想劝告加布里去放弃这次军演,但是他知道这并不可能,说服一个军学院的军人放弃军演差不多就等于让一个军人去放弃一次升职的机会,更况且他并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 “你真的对加布里的妹妹没有兴趣?”罗森小声的道。 冯默摇了摇头:“大哥,我先上楼了。” 罗森无奈,对着冯默挥了挥手,“那没办法了,你小心一点,加布里很小心的。”爱妹成痴,只有他妹妹看不上别人的份,容不得别人拒绝她妹妹,他担忧的看了一眼花园的方向——莉莉娅这个时候过来,就已经代表含蓄的意思,而冯默的态度无意代表含蓄的拒绝。 这个时候罗森并不知道在炼金课程上发生的事情,不过这种劲爆的消息传播的非常快,校园公主被拒绝+兰伯恩三角恋争风吃醋+紫荆花继承人被男人追求,这三个消息加一起是何等的劲爆。 吃饭的时候,已经传到了罗森和加布里的耳朵了,罗森看着加布里漆黑的脸色,几乎弄一堵墙把他们两个人隔开。 ——加布里是不会放过冯默的。 果然,餐桌上加布里一边优雅的切着牛排,一边对着冯默发出了邀请:“你知道过几天军事学院一年一度的军演就要开始了吧?可是因为二皇子的关系,我们缺少了一个魔法师的名额,对了……你好像和二皇子一样也是雷系魔法师吧?!” 加布里的语气里一口笃定,罗森下意识的就觉得不妙,阻止道:“加布里你别胡闹,万一伤到我弟弟你赔的起吗?” “放心,罗森,军事演习历来都是比赛第二,安全第一,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伤亡,就当让去见识一下。”加布里瞪了罗森一眼,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是!恩斯特的军事演习确实历来历次都没有出现过死亡先例,但是你就是死亡人数的第一人,冯默也不知道加布里是不是太缺德,所以才首开先河。 “阿默弟弟作为一个男人,你不会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吧,或者……”加布里去看冯默,笑道:“你其实是一个女人……” 加布里不怀好意的扫了扫冯默的下半身,显然他们已经听到冯默被男人追求的事情了。 “加布里,你太过分。”罗森一脸阴沉,豁然起身,还没有来得及把冯默拉走,就听冯默道:“好啊,我同意了。” 加布里没想到冯默这种容易就答应了,一时有些意外:“你知道你答应什么吧?” “不是你说你们参赛的队伍里少一名魔法师,邀请我参加吗?”冯默手里切着牛排,好像自言自语般的道:“其实我也想去见识一下,虽然我只有十四岁,不过你们都不介意让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加入队伍,大概我也不需要担心吧。” “好像你们军事演习的成绩要加入到毕业履历里去?”虽然他不知道他们前几次的成绩,但是凭借这支队伍人人价值不菲的身份,成绩应该排在前几名之内,他们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谁也不想在最后一次,让自己‘一片荣光’的履历出现污点。 冯默觉得,大概加布里只想挖苦他一下,并没有想到他会答应。 加布里脸色漆黑,罗森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拿着刀叉的手直抖:“我看你怎么会其他人交代,首先就是拉斯图……” “也许其他的人我需要交代,但是拉斯图……”加布里言有所指的看了冯默一眼,“恐怕他巴不得呢。” 想到拉斯图居然敢追求冯默,罗森的脸一时之间也黑了,他没想到饭后冯默就吩咐了管家一声。 “等拉斯图少爷回来,转告他一句,我有事情要找他,请他去我的房间找我。” 第13章 罗森亦步亦趋的跟着冯默上了楼,他倒不是想要说明一下军演有多危险,其实军演就是大家找个地方打打杀杀的玩一下,他们这群贵族的命有多金贵,军演的负责人比他更明白,更何况等他反应过来想到冯默身边应该有死士,他就更不用担心了——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去见识一下也不错。 相比起军演的事情,罗森对冯默引起的八卦更感兴趣,第一堂课就引来了一男一女两个绯闻——一个莉莉娅,一个拉斯图。 不知道他父亲更中意哪一个当儿媳妇。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父亲一声?”罗森并不觉得这件事能瞒得过去,等他反应过来,找到理智回来之后,他就开始按照贵族的思维思索这件事情的利弊——虽然他认识拉斯图很久了,勉勉强强的也能算是朋友,但是让他相信拉斯图对他的弟弟一见钟情,也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 这并不能怪他,毕竟作为只喜欢女人的男人,实在理解不了有些人的心思。 冯默顿了一下,“一个小贵族而已,大哥觉得我们应付不来?” “好吧。”罗森点了点头,发现冯默沉默的站在屋子中央一动不动,忍不住道:“怎么了?” 几乎一推来门的时候,冯默就发现有人好像进来过,虽然门口的魔法阵并没有触动,也没有凌乱的痕迹,但是感觉不对。 冯默环视四周,转头问罗森:“大哥,我不在的时候有人进我的房间吗?” 罗森不解,同时摇了摇头:“知道你不喜欢有人进你房间,我已经吩咐过侍女了……” “怎么了?” “没什么!”冯默只是觉得奇怪,他奇怪的不是有人会偷偷的进他房间,他早就有这种心理准备,要不然他也不会在门口放上触碰用的魔法阵,问题是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点,谁会没有缘由的跑到他的房间里,又是为什么,来干什么来了。 冯默心中有一串的怀疑名单,但是一个没中。 大概是疑心病太重,冯默第一时间就在房间里装上了一套监视系统,不是那种魔法阵,也不是那种会有魔法波长的记忆水晶,而是——他在地球罗白那里拿了一套监视系统,画面非常的清晰。 结果几天就派上用场——出现在画面里的是莉莉娅。 冯默的头脑嗡嗡作响,头脑晕晕沉沉,那种感觉简直比他死的时候更甚,如果说他现在还有执念的话,就是想要搞清楚上辈子是谁杀了他。 他的死的时候,连想要去恨谁都不知道,那种感觉简直让人窝囊的吐血,他甚至都不知道要去恨谁,但是里面绝对没有莉莉娅。 “要不要我重新在播一遍。”画面进行了不到一分钟,但是冯默什么都没有注意,实际上在看到莉莉娅的时候,冯默已经懵了。 冯默手指用力揉了揉眉心,半响摇了摇头,对123道:“你说给我听吧?” “作为人工智能,我没有办法理解您的感情,我只能按照事实说话。” 画面又重新出现在了冯默面前,从门打开开始,“她身上的蓝色连衣裙和您在楼下莉莉娅的小姐装扮一摸一样,时间间隔不到不到二十分钟,理论上可以排除他们不是一个人的怀疑。” 冯默点了点头,画面已经播放到了莉莉娅如同鬼魅一般,一分钟把整个房间从头搜到尾。 “她在找东西?” “很明显。” 在找什么呢?如果是上辈子莉莉娅就已经怀着某种目的到达他的身边,也就是……一个很大的计划,那么他们要找的东西,一定非常的重要,冯默静静的躺在床上,下意识的就看向自己的手中的戒指——流传了五千年的紫荆花的族长戒指。 如果是重宝的话,这枚戒指应该算一件吧。 长达一分钟的画面结束,冯默几乎把所有关于莉莉娅的记忆都调出来在脑海里组成画面,他问123道:“我记得你在启动的说过一句话……” 确认为冯氏血脉……“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位面交易器只有紫荆花家族人的才能认主?” “是的,我的上一位主人,他设置这个权限,血统加上足够的精神力,就能让位面交易器认主。” …… …… 那天事情发生的太多,信息量也很大,冯默收到的冲击仅次于知道‘阿比盖尔对他的龌龊心思,虽然他吩咐管家等拉斯图回去让他过来,但是,实际上那天冯默没有等他就睡了,他甚至来不及试探一下拉斯图。 他本来的机计划是想试探一下拉斯图的——虽然拉斯图有名有姓有来历,但是他给冯默的感觉,总让冯默觉得他像阿比盖尔——这种强烈的感觉,并不是客观的事实能掩饰的了的,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感觉,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他就是毫无道理的觉得拉斯图就是阿比盖尔。 所以等拉斯图回来,站在床前的时候,冯默已经熟睡,在睡梦中打着小声的呼噜。 ——拉斯图确实是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伸出粗糙的手掌,摩擦着冯默皱成一团的眉心,微微用力,轻柔的气息射进了眉心,只不过一瞬间,冯默的呼吸渐渐地均匀起来,眉目之间也慢慢的变得舒展。 他到底有没有发现是我呢,阿比盖尔对自己道。 阿比盖尔并不知道自己的什么时候对冯默有了这种感情,不管他的初衷是怎么样的,但是他养了冯默八年,把一个六岁的孩子养成一个翩翩少年,他疼他,爱他,照顾他,他付出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他对冯默的感情只认为是父子之情——他们之间相隔这么大,一个教父,一个亲手养大的教子,不是父子之情还是什么。 到底他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种感情并不是父子之情呢?大概是冯默险些死掉的那一次,听到消息一瞬间的身体发凉,几千年之前,他曾经经历过一次那种感觉,刹那间头脑空白,窒息的好像死掉。 但是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的距离——浑身冒冷汗的惧怕,在知道冯默平安无事的时候,都醒不过来。 ——他和罗森一起遇险,但是儿子死了还可以再生,如果冯默死了,他要怎么办呢。虽然有点卑鄙,但是当时阿比盖尔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所以但是冯默毫发无伤,罗森却险些被烫熟。 阿比盖尔抚摸冯默的脸颊,低头亲了一口,然后上床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他叹了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道:“菲力,你说他到底有没有发现拉斯图是我?” 一道人影出现在黑暗的角落里,他几乎一生都跟在阿比盖尔身边,他知道这个时候阿比盖尔问这个问题并不是要答案,因为哪怕是当事人的阿比盖尔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反问道:“大人,您觉得呢。” 阿比盖尔叹了一口,“他这么不高兴,我觉得他可能是知道了。”出于被自己父亲这类人追求的愤怒。 “也有可能不知道。”也就是这种不高兴更多的来源于被男人追求。 这种答案真是模棱两可啊,菲力试探性的问道:“那您觉得是前者还是后者?” 阿比盖尔非常利索的摇了摇:“我哪里会知道,不过我跟期盼是后者。” 自己的父亲对自己抱有这么龌龊的念头,如果冯默知道了,大概会愤怒的想要杀了他吧,阿比盖尔比较喜欢冯默隐约的猜到了真相,这代表着冯默对这种事情还不是太难以接受,他可以继续的潜移默化,再者,如果冯默在漫漫人海里,一眼就能认出他来,大概也能满足他男性的自尊心吧。 至于那个莉莉娅,不管是她是冯默的未婚妻,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居然有胆子跑来乱翻东西,他都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一个小问题,大问题是躲在暗处的敌人会接踵而来。 就如阿比盖尔所说的,他假扮拉斯图的初衷只不过是想就近和自己小儿子培养一下感情,但是冯默一旦要去参加军演就不一定了,冯默担心加布里在军演里玩掉小命,阿比盖尔也同样担心,有人趁着军演对冯默下手。 这件事要追溯到五千年之前,那个时候动乱频繁,不仅人类群雄逐鹿,精灵兽人魔族也夹杂其中,这个时候紫荆花公爵一个落魄贵族的身份起家,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好像是凭空出现在大路上,等人们注意他的时候,他已经扶植了一方势力——二十四岁的大魔导师,圣域强者,高级炼金师。他的实力此时震惊各大势力,可以说他刷新了人们的固有认知。 同时紫荆花领土开始向外界出售各式武器,魔药……五花八门,却偏偏非常的实用。 无数的金币涌向紫荆花封地的同时,丰厚的利润让很多的人垂涎三尺,道理本来就是这样,奥丁千年混战,谁也容不得一家独大,一家势力起来,所有的人联合起来把他打趴下,而且紫荆花领地的实力增长速度太快了。 人人都想要知道紫荆花领地里出售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弄出来的——各大势力,开始派间谍渗透过去。 原本应该是一无所获得的,毕竟紫荆花公爵把秘密保持的非常好,结果紫荆花公爵和公爵夫人闹翻了——没有人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夫妻之间就那么一点事,除了女人就是男人,不管紫荆花公爵是为了那一个女人还是男人,总之在紫荆花领地发家不到两年之后,他要和自己已经结婚五年的妻子离婚。 要怎么让紫荆花公爵的妻子不愤怒呢?紫荆花公爵的秘密是从公爵夫人那里流出来的。 一件重宝! 阿比盖尔拥抱着冯默躺在床上,执手看到银色的族戒戴在他的手指上,他忍不住亲了一口,他没想到许多人寻寻觅觅五千年的重宝,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就让他这么轻而易举的交到了冯默手上,还想去参加军演? 他不知道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他安安全全的关进地下室里去吗?宝贝,你真是太会惹麻烦了。 “找人监视那个莉莉娅。”下床的时候阿比盖尔淡淡的道。 “您准备一直假扮拉斯图吗?帝国那边怎么办?” “这段时间阿比盖尔这个身份归你了。”阿比盖尔替冯默掖了掖被子,“我怕军演的时候出事,这段时间我得留在他的身边保护他。” 第14章 冯默被罗森安排在军演中坐镇指挥。 军演是一年一度、在军事学院作为年度考核存在的,虽然标志着军演,但是军事学院的学生才不足一百人,按照一支队伍三十人算,哪怕各年级混战,参赛的队伍也不会超过三支,所以比赛并不禁止其他的学院参加。 而且从往年的历史记录看,其他的学院获得冠军的次数并不少见。 实际上,在罗森上学之前,神学院背景的队伍已经蝉联了三届冠军,不说输给教廷带来的巨大的名誉损失,帝国上下从皇帝陛下都军部都颜面无存,就是损失的金钱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其中包括比赛奖金和台面下的赌注。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道罗森上学的第二年——上下年级的一次联手,终于扳回来了一次。 今年罗森五年级,军学院持续三连冠,神学院三次丢失冠军,而随着高年级的毕业新血的注入,实力平衡开始此消彼长,可以说,今年的情况是双方争红眼了,没到比赛,已经闻到了火药味,同时双方在暗地里已经交手无数的回合了。 可以预见这次军演激烈的程度,也许会出现流血冲突也说不定,下毒,突袭,陷阱,刺探,伏击……这种手段肯定不会少——比赛并没有人任何限制规定,除了人数规模比不上真正的军事演习,在战争中出现的任何手段,通通的都可以用在上面。 不过,就像真正的战争一样,后方坐镇是最安全,基本上如果对方能杀到统帅军营,两方的胜负就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冯默在军营里坐镇是最安全的,看见敌人就可以投降了,也就是说,在军演里,冯默什么都不用干,坐着就行。 为了以防万一,罗森抽空给冯默介绍了一下参赛队伍:“其他的不需要太注意,大家都在一起上学,以后也是一起给帝国卖力,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几分交情,不管是军学院和魔法学院,大家都不会赶尽杀绝,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神学院,这你知道吧?” 冯默点头,皇权和神权之争,并不是秘密。 “这对了,别人下手还留三分情,这些王八羔子下手最黑,如果我们出了事,这些神棍就是第一嫌疑人。 ”罗森在沙发上道:“你要小心这些人,最需要注意的就是神学院六年级生亚瑟带的那支队伍,上次这个家伙差一点没有把我的手砍下来。“ 听到这里冯默有点惊讶,毕竟罗森的身份在这里,一般二般的人哪怕是再恨罗森,考虑到后果他不敢动他。 “大哥,你没事吗?”罗森好端端的坐在这里,表面上冯默依旧关心了一句。 “我也打断了他一根肋骨。”罗森一笑颇为自得,转而正色道:“你多注意那个亚瑟,那个亚瑟就是疯子,在他眼里除了光明神,连教皇不放在眼里,谁也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来。” 冯默表示了解,事实上他对加布里之死有过推测,虽然他不知道杀加布里的凶手是谁,死亡原因被归于意外,但是根据加布里死后,帝国裁撤了恩斯特神学院,就能推测出加布里之死肯定和教廷有关,但是他一直想不明白干出这种事的教皇是不是老糊涂了——杀了加布里,任何好处都没有,坏处倒是一堆,他还进行了各种阴谋论,没想到加布里之死不过真的是一个‘意外’而已。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罗森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好的待在帐篷里就行,如果看见亚瑟那个家伙,记住……立刻投降啊,那个家伙一动手就是疯子,下手没准。” 他顿了一下又道:“对了,父亲给你的死士,你也一直带在身边吧?” “你说乔恩?”冯默抬头。 罗森点头:“让他跟着去,千万别让他离开你,有他保护你我就放心了。” 罗森为冯默做了非常保险的安排,如果不是他没有动用家族死士的权利,派他的人过去非常可能被人发现进而举报,他恨不得派几个人把冯默保护的密不透风。 他这么做并不是杞人忧天,而是有原因的。 为了阴教廷一把,他和加布里做了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一来铲除眼中钉亚瑟,二来可以抓住教廷的把柄——亚瑟早已经被他们逼急了,一旦亚瑟动手必定被他们抓着,而帝国完全趁着这次机会让神学院从恩斯特里滚出去。 可以预想,如果他们能达成这个目标,他们可能一举进入帝国权利中心,他们想的很好,唯一出乎意料的就是在这个计划里加布里赔上了自己的生命。 “你小心一点,加布里。”罗森从冯默那里出来,去找加布里,随着军演的临近,他越发的犹豫,虽然计划做的很好,但是任何时候总是有意外的,他没有把握让所有的计划按照预想的走,万一出意外,他付不出代价的。 “加布里,要……” “别说你想放弃这个计划。”加布里摇了摇头,“这个计划是我提议的,普雷萨斯家族已经离开帝都多年,我需要这个计划进入帝国权力中心,难道你不想?” 罗森沉默,虽然赞同的力度没有加布里大,但是对这个计划,他也是赞同,他愿意冒险一搏,问题上现在做诱饵的是加布里,可能会面对危险的也是加布里,而不是他。 不是他不想诱饵,实际上他身边有死士,他的风险比加布里更小,但是亚瑟并不是傻瓜,亚瑟一旦动手,柿子肯定会挑软的捏。 加布里安慰道:“其实危险并不大,我和亚瑟在伯仲之间,咱们又有准备,他暗算不了我们。” 罗森摇了摇头:“算了,我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你吧。“ 加布里微微惊讶:“那你弟弟怎么办?” “他身边有父亲给的死士。”罗森顿了一下,“应该没有关系。” 罗森其实有一件事没有告诉加布里,连冯默都没有告诉:在冯默军演上报名之后,他曾经回过一次家,他原本并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阿比盖尔,但是他突然之间就那么做了。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但当时阿比盖尔为什么把这件事告诉他的时候,他想了一下——关心弟弟的大哥?顺嘴说了一句啊?他明明知道哪怕他说不说,阿比盖尔早晚也会知道。 他问阿比盖尔:父亲,您什么时候在阿默身边放了一个死士? 过后想起来的时候,罗森恨不得给自己的一巴掌,在这件事上,他表现的简直就像一个幼稚的孩子。好吧,在‘火焰流星雨事件’之后,对于冯默的毫发无伤,他险些变成烤乳猪这件事挺在意的。 实际上他并不相信阿比盖尔对他们这次军演的计划一无所知,但是他依旧放任他们冒险,不管阿比盖尔是出于信任,还是‘玉不琢不成器’,但是…… 如果是冯默呢,做这件事的是阿默呢?他比冯默大五岁,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他的父亲已经把他保护的密不透风在他身边放上死士,而他的身边一无所有,如果冒险的是冯默,他父亲一定会阻止吧!——罗森一边觉得自己太幼稚,一边忍不住这么想。 不过,虽然阿比盖尔听到这件事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他相信阿比盖尔肯定把冯默保护万无一失。 所以他还在担心什么呢? “我们还是先担心自己吧。”罗森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不定我们死了,冯默也没事。” 不管罗森的心情如何的复杂,恩斯特学院的军演很快就要开始了。 一艘巨舰把参赛的小队送去一所孤岛,他们将在十天之内在这所孤岛上拼杀,直到出现冠军。 三天前军部在就在一座孤岛上投放了大批的魔兽,帝都守卫军统领亲自带人布置了大量不致命碰上却很难受的陷阱,他也出席了仪式,不过在场最引人瞩目的并不是他,甚至不是校长,而是神学院的院长,红衣大主教普林斯。 “光明神普照天地,所以的一切沐浴在神的恩宠之下,愿你们在神的荣光之中得到最终的胜利!” 普林斯红衣大主教上台只说了一句话,不过任谁都知道这句话是对说的,恩斯特学生表现的态度完全是两个极端,一边跃跃欲试,恨不得把这个说废话的老头踢下去,他们赶紧开始比赛,一边是神学院的学生,单膝跪地一脸狂热,恨不得爬上去去亲吻红衣大主教的脚趾头。 罗森趁着致辞的时候,一左一右的分配任务,“加布里你带着五个人去偷袭周围的阵营,没问题吧?” 加布里点头。 “兰伯恩负责右侧。” “拉斯图,你负责防御。” 罗森看拉斯图还不是自在,一想到他觊觎自己的弟弟,他立刻就有一种把他踢出队伍的冲动。 扭头去看冯默,看见冯默身上的软甲,罗森点了点头,“阿默,你就待在帐篷里不要动啊,其他的事拉斯图会做的。” 兰伯恩早就知道关于冯默的安排,此时忍不住给了冯默一个白眼。 拉斯图点头,冯默点头,等大家通通都点头之后,罗森动了动嘴:“我……” “好了,大哥。”“好了,罗森。”看得出罗森非常的紧张,冯默和罗森终于忍不住道,“我们会小心的,你保护好自己。” 罗森叹了一口,等校长宣布比赛开始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好了,大家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我就长话短说。”校长上台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军演的比赛规则已经延续千年,规则只有一个,能找到金杯、得到金杯、保护金杯,并且在十天比赛结束之后,把金杯交到裁判手里的人,就是最终的冠军。” 其他的不必多说,军演比赛规则始终没有变过,作为要钻规则漏洞的队员,有的学生甚至比老师还要了解规则。 “现在请大家注意……”校长高声喊道,“比赛开始!” 校长的声音随着扩音法阵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不过这句话并没有引起太多的人的注意,因为在校长刚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开始握紧手里的武器,暗暗戒备起来。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疑心太重,实在是前车之鉴太多,要知道军演已经开始了无数次,规则早已经被人玩熟了,比赛开始第一时间出其不意的揍人,比赛之前去军部找地形图,给裁判贿赂,给对方派间谍,给对方下泻药…… 这些都是被允许的,这种事儿大家都玩过,除了之后又修改了一下规则前提,也给大家积累了无数的经验。 “咱们得先离开海滩……”海滩最容易引起混战,这也是经验之谈。 加布里话音未落,离他们最近的一只队伍已经扑了过来,魔法师后面放魔法,前面高壮的武者开路,直冲他们中央圈冯默这群魔法师过来。 几乎是同时时刻,不知道冯默是早就准备这么做,还是看到有人冲他们过来,才临时决定的:他从腰间的兜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布袋,同时释放了一个风系的卷轴,迎风一撒。 “药剂没有用,用斗气在身体表面撑起防护罩,可以过滤有毒药剂。”罗森能说出这种话来,可见能想出这种损招数的人冯默不是第一个。 “不是毒粉。” “是发情期魔虎的粪便。” 旁边的拉斯图,也就是阿比盖尔已经闻出了味道,实际上已经不用他提醒了,在他们眼前,微黄的粪便已经随着微风,飘到了他们的下方,渗进了四五队的斗气罩里。 魔虎粪便?罗森微微色变,他们前期的情报做的非常好,他记得军部往孤岛上投放的魔兽至少有三分之一都虎类魔兽。 “非常聪明的做法。”拉斯图(阿比盖尔)摸了摸冯默的头,夸赞道:“真聪明。” 那种语气就好像夸奖小孩子似的,不仅罗森他们几个忍不住变了脸色,觉得怪异,冯默也立刻偏过了头去。 第15章 就像阿比盖尔所说的,冯默的做法非常的聪明,更准确的说是剑走偏锋。 恩斯特学院的学生别管天分怎么样,但是绝对不缺乏见识,一开始并没有人在意空气中黄褐色的粉状颗粒,充其量只不过是加强了自己的斗气防御,等闻到空气中特有的腥味的时候,基本上都能猜到这是什么东西了。 这个时候,最明智的办法就是赶紧脱衣服洗澡,不过非常可惜,考虑到水系魔法在攻击方面的弱小,参赛的队伍很少有水系魔法师,同样的原因,大多数人也不会用水系卷轴占用有限的辎重。 众人咬了咬牙,心中暗骂,心说不就是一些粪便嘛,不就是有点恶心,气味也不大好闻的迎风吹三里嘛,谁怕谁?没有水系魔法师没有水系卷轴,难道我们就不能洗澡吗?! 走两步就是海!!把大海当澡盆子——照、样、能、洗、澡!!! 虽然大多数贵族子弟都养尊处优的,非暖水温泉不用,洗澡时候旁边还站着两个侍女侍候,但是这个时候也只能把大海当澡盆子用。 更有一部分人咬牙切齿:你以为撒点魔虎粪便就能把魔虎引来啊,你以为你会兽语,还是你是帝都守卫军统领啊?魔兽能听你指挥的碰巧来海滩散步啊啊啊啊??? 不过,到底是跳,还是不跳呢? 虽然在海里游一圈滋味不太好受,但是如果倒霉催的一会儿碰上魔兽就完蛋了,其他的情况碰见魔兽大不了杀了,但是这种情况,碰到的魔兽非追着他们沿着孤岛跑三圈不可,一只一爪子都能他们手软。 这个时候考验的就是大家的素质了:两相衡量取其轻,哪怕没碰不上魔兽去大海里玩一圈又能怎么样呢,反正为了一点都不算任何损失的个人享乐去冒险?哪怕失败的可能只要千分之一,这种赌博也是一场非常愚蠢的行为。 几个人当机立断就往海里跳,之中以圣骑士预备役亚瑟为首,海水的滋味,旁观者不能感同身受,不过教廷那种华丽装逼的风格倒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遗失殆尽。 罗森立刻火上浇油,一个眼神打过去,哗的一声,铺天盖地的火焰冲着亚瑟飞了过去,同时伴随着电闪雷鸣。 “可惜!就差一点!”趁着退向树林的时间,兰伯恩给了海水里狼狈的亚瑟一个挑衅的眼神。 “算了,这种程度奈何不了亚瑟……” “也不一定!”罗森的脑筋转的非常快,也是冯默给他开辟了另一条思路,他还没有说完,突然海里一个人如同火烧屁股一般,从海水里跳了出来,拔剑乱刺,看上去神情非常的慌张:“海蛇……海里有海蛇!” 一时间加布里的面色非常的古怪,“罗森,你怎么猜到的?” “没有什么,我也是刚刚想到的。” 他是刚刚想到的,但是冯默是不是早就知道?或者这一切都是按照他预想的样子,罗森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复杂,如同他对冯默的感情:“帝都守卫军统领菲力将军,他从来不按底牌出牌,非常重的恶趣味,他在这个岛上投放了打量虎类魔兽,这点人尽皆知。”但是偏偏没有人当一会儿,“我想这大概是一道考题吧。” 如果是考题的话,海里肯定布置了陷阱,至于附近有没有魔虎?海里都布置陷阱了,他难道会收一边放一边吗? 说到这里,罗森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因为他们已经听到了虎啸声。 随后蓝色的信号弹从孤岛上空升起,一份战报送到了帝都守卫军统领菲力将军的面前。 被海蛇麻痹倒地视为死亡,升起蓝色求救信号视为投降。 “一共淘汰了十三支队伍。”菲力将军拿起战报,微笑道:“一下子淘汰了帝国八支队伍,倒是神学院的学生,个个优秀反应的非常快,想必日后一定会成为教廷的中流砥柱,恭喜您了,普林斯大主教。” “您过奖了!”普林斯大主教的涵养非常好,微微点头,“虽然淘汰的五支队伍,但是已经占了神学院参赛队伍的一半,相比其他的学院微乎其微的损失,神学院损失惨重,今年的冠军恐怕又是上一届队伍。” 菲力将军哈哈大笑,没办法,恩斯特学院毕竟是帝国的地盘,帝国的学生自然比教廷的预备役人数更多,与其说是争夺冠军奖杯,不如说是皇权和神权之争,要不然身为十二之一的红衣大主教,也不会纡尊降贵的兼任神学院的院长,不过这次如果争赢了的话,冠军的奖杯至少也有一小半归他吧。 ——那些魔虎海蛇也有眼力劲儿,只捡着神学院的人去咬。 想起自己设置的陷阱,菲力将军越发的自得,就听普林斯主教道:“你的儿子真是十分的优秀,我一直觉得您的大儿子勇武过人,没想到您的教子也天分非凡。” “他还小,比不得您的高徒。”‘阿比盖尔’道,“据说他是您一手j□j长大的,很多人对他能获得冠军信心都非常高。” “不!我这次倒是非常希望能看到您的小儿子举起冠军奖杯,在继承了紫荆花家族之后,捧起这枚奖杯,会非常的相得益彰。” “您的消息真灵通!”‘阿比盖尔’似笑非笑。 普林斯将军谦虚的摇了摇头,望着孤岛的方向目光深邃,无声的叹息一声,“紫荆花家族啊……” 坐在旗舰上的玩嘴皮子,孤岛上的冯默他们动脑之余还要动手。 三十人的队伍逃离海滩,穿过及膝的长草地,找到一片小湖泊,这里不愁水源,视野开阔依山傍水,罗森他们熟门熟路,正经八百的按照野战营的营地条例安营扎寨,在附近设置陷阱警报,同时往四周扫荡。 这么做完全是出于谨慎的目的,作为蝉联三届的冠军队伍,他们队伍整体素质在所有的参赛队伍里都是首屈一指的,没有人会不开眼的主动挑衅他们,退一步讲,现在只不过是比赛的第一天,要找麻烦也是会挑这个时间。 他们照例警备巡查的同时,随手画下地形图,随手布置陷阱,随手准备晚餐——都不是第一次参赛,配合的非常默契,他们到森林里转了一圈,再回来的时候,有的人抓了几只兔子,有人扛了一直野猪,有的人随手挖了一兜野菜,还有人的爬树摘了一篮野果。 主食,汤品,饭后水果,都齐了,实际上他们这群人风里来雨里去,——当然,这是对娇生惯养的冯默来说,比起连杀鸡都没有见过的冯默,他们无疑有阅历多了——怎么着也能凑合着把这十天过完,他们对吃的一向不太在意。 这么丰富的晚饭,完全是罗森考虑到冯默,他有点怕冯默会不习惯,连野猪兔子也完全是在外面收拾干净之后才回去的,不过结果非常的出人意料:他自觉自己的考虑的已经非常周全的,他一直觉得冯默非常难搞,但是他没想到冯默居然这么难搞。 “我要吃蜜汁牛排,三文鱼肉蔬菜汤,水果沙拉塔……”冯默顿了一下,眼光扫过拉斯图,补充道:“还有黑椒鳕鱼。” 几道菜无论是从材料还是做法都十分的稀松平常,但是这又不是他们家厨房,是哪里啊?!罗森扫视一下周围一片高高壮壮看见人影的森林,险些抓狂,深吸一口气道:“阿默,这种环境你也看到了,大哥去哪里给你找牛排鳕鱼,别说这些了,连会做的厨师都找不到,你觉得我们这会做饭啊,烤个肉还差不多。” 老实说,冯默虽然有些娇气,不过这完全是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什么需要他吃苦的环境,都是能让人娇气的环境,换谁谁不娇气,哪怕是罗森,在上恩斯特学院之前也是娇气万分,真心说,冯默绝不是那种不看环境、故意找事的人。 冯默这种行为已经不能说是故意找事了,完全是故意找茬。 罗森把冯默带来就是想让加布里为难一下,他没想到到了现在为难的居然是他,他都忍不住怀疑冯默是不是看他不顺眼,所以故意给他难看。 “大哥,你这就不需要担心了,既然我想吃,就肯定能做得出来。”至于谁做,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人选吗? 冯默抬手,突然凌空一指,不等拉斯图有什么预感,他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根葱白的手指。 “我?” 拉斯图笑的意味深长,对冯默道:“你好像……没有问过我会不会做饭?” “那我现在问一声,”冯默无动于衷:“你到底会不会做饭?“ “阿默,别胡闹!”罗森斥道:“拉斯图哪里会做饭。” 贵族子弟会做饭?这不是开玩笑吗,哪怕是烤肉也轮不到他们,全是下边的人做,再说冯默这种行为完全是把拉斯图当厨师使唤,这本身就是侮辱,更何况冯默为难的意味太明显了。 “我还真会做饭,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拉斯图解下墨绿的短披风,一摞袖子,“给别人做饭那是不可能,给你做饭完全可以。看着吧,我好好的给你露一手,蜜汁牛排,三文鱼肉蔬菜汤,水果沙拉塔,就这三个是吧?” “还有黑椒鳕鱼。”冯默提醒道。 “好,你就等着吃吧。” 疯了!都疯了!!受惊过度的罗森现在完全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木木的问道:“拉斯图,你会做饭,我和你认识这么长时间我怎么知不知道?”再说也没有材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接着罗森见到了拉斯图突破天际的非凡才能,爬树掏蜂窝,跳海抓鳕鱼,他还弄到一种能代替柠檬的野果——虽然没抓到三文鱼,但是楞找到了另一种香嫩的小鱼代替,加上他们挖来的野菜,真的整出了一锅三文鱼肉蔬菜汤。 罗森冒着被暴打的危险,偷偷的尝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 真的只有想不到,完全没有做不到,不管是有创意敢想敢干的冯默,还是对有着完全行动力的拉斯图,他完全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他们之间的气氛,太诡异了,罗森下意识的就想躲。 “我们好像该走了,亚瑟那边已经完全失去了消息。” “估计憋在哪个地方,等着伏击我们呢,按照原地计划,咱们给他这个机会。” 军演的第七天,在一个风平冷静的早晨,罗森和加布里带着五个人悄然离开营地,冯默随后。 第16章 军演的第七天,在一个风平浪静的早晨,罗森和加布里带着五个人悄然离开营地,冯默随后。 结果他刚刚走出营地,就看见了‘拉斯图’。 “你在这里干什么?”冯默面无表情,假意抬头看了一眼满天乌云的天空,兴趣盎然的问道:“在欣赏月光?” 我在干什么?明知故问!!阿比盖尔暗地里咬牙切齿,不过谁让他现在顶着一张‘拉斯图’的皮,如果冯默先开口问他‘你这个大骗子,没事装神弄鬼干嘛’,他一定欢天喜地的承认他是阿比盖尔,但是冯默不开头,楞装着‘完全没认出来’的样子,他总不能自己跳出来‘嗨,阿默,快来见见你爸爸’,那就太搞笑了。 到了现在阿比盖尔简直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阿比盖尔回答的一本正经:“我正在散步……” 冯默面色古怪的盯着围着他一圈嗡嗡乱飞的飞蚊——这种天气出来散步,是来喂蚊子吧?! 对着冯默无声胜有声的嘲讽,阿比盖尔脸皮非常厚,直接无视之,挥手之间一片飞蚊从空中坠落。 “那你来营外干什么?” 冯默脸不红心不跳:“我也来散步。” “哦,也来散步啊?那一起吧!”阿比盖尔一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如果涵养差一点,一定会被他笑的恼羞成怒,不过他的目的显然不是把冯默气的跳脚,“那你决定我们去哪里散步了吗?” “不知道。”这个问题冯默真的不知道,一开始他并不知道罗森他们的计划,但是,这么多的蛛丝马迹加起来,今天罗森和加布里又偷偷摸摸的溜出营地,他多少都能猜出一点来了,不过有阿比盖尔在,又能出什么事呢? “去找你大哥吧。”阿比盖尔直接作出了决定,拽着冯默的手,塞了一把炒松仁给他,“……煎牛排的时候,顺便做的,咱们一人一把,慢慢吃,吃完了差不多就能找到你大哥了。” 冯默:“……” 罗森老远就听见了松仁爆开的清脆声,咔嚓咔嚓……别提多刺耳了。 “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罗森满脸都是疑惑,如果听到的是刀剑霍霍或者飞箭破空,哪怕有人在靠近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他都不觉得惊讶,但是现在就过分,磕松仁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不是一般的刺耳。 声音越来越近了。 “冲着我们过来了。”加布里盯着东南的方向,慢慢的蓄力,“不过应该不是敌人。” 敌人又不是傻缺,偷袭从来都是静悄悄的唯恐怕人发现,吃着松仁来偷袭,是唯恐人发现不了吧?!! “也不一定,也许是疑兵之计。” 对着迎面而来的冰冻术,阿比盖尔没有任何的惊诧,如果罗森没有任何准备,他才会怀疑‘把罗森确定为继承人’这个决定是错误的,不过看攻击力道而言,‘疑兵之计’还是有一点作用的。 阿比盖尔重新把松仁放回兜里,拽着冯默飞速的跳开,落到了一颗树上。 冯默盯着阿比盖尔片刻,忍不住道:“你是在考验他?” 话里没有什么嫉妒的意味,但是这句话无疑是间接承认了他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阿比盖尔,虽然阿比盖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厨房里烟熏火燎的半天,已经能证明这点了,但是对于冯默能够过‘表面’,直接把他认出来,阿比盖尔还是很高兴的。 阿比盖尔笑起来,随意道:“顺便而已。” 那你要不顺便做的是什么?这个问题在冯默脑袋里过了一下,瞬间就丢掉了,他有预感他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会让他高兴的。 “阿默?”罗森看清楚跟在他后面的人是冯默的时候,简直要疯了!“你怎么在这儿?” “……”冯默跳下来道:“我跟着你们过来的。”他又抬眼看了一下后面的阿比盖尔,陷害的意味非常的明显。 “拉斯图……”自己弟弟的担心他,所以跟了过来,尽管给他添了麻烦,但是罗森能说什么吗?他不能说什么,再说他弟弟能有本事跟这么远吗?肯定没有,那一定是拉斯图带他过来的。 “阿默坚持跟着你们……”阿比盖尔状如无奈的摊了摊手,“我有点不放心。” 罗森一哽,很想说你不会把他打晕了拖回去吗,不过这话显然不能在冯默在场的时候说,要不然兄弟之情,就完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冯默打发回去,保护一个加布里已经够麻烦的了,再加上更麻烦的冯默,在这个时候碰上亚瑟,他还不如直接举手投降来的痛快。 冯默蹲下拨弄一下火堆,上面还烤了一只兔子发出诱人的香味,如果不是早就猜到了他的目的,他简直以为他们在郊游。 罗森哄他:“阿默,你先和拉斯图一起回去好不好?这只兔子正好可以在路上慢慢吃。” 这句话真耳熟啊,冯默这个时候才觉得罗森真是阿比盖尔的儿子,他慢吞吞的撕下一条兔腿,还没等他说话,已经被加布里按住了肩膀:“阿默,你是不是知道我们的目的。” 冯默看了加布里一眼,坦然的点了点头。 罗森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冯默把头转向‘拉斯图’:“他告诉我的。” ‘拉斯图’:“……” ‘拉斯图’想过很多如果冯默把他认出来,他会有什么反应,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冯默的反应就是不断他的玩他。 他已经明白了。 ‘拉斯图’断然道:“我猜的!” 实际上‘拉斯图’已经给自己的准备了充分的理由,第一当然是关心,过来帮忙,第二嘛,他也并不认为营地里会比罗森身边更加的安全,亚瑟动手肯定不会放过罗森,肯定会来找他这是不假,但是没有人规定亚瑟一定会第一个找他,而不是先动营地。 事实上,罗森引蛇出洞的同时,造成了后方空虚,如果他是亚瑟的话,他定会在后方杀一个痛快,然后再反戈一击,消灭没有援军的罗森。 而冯默有不同的看法。 冯默道:“大哥,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亚瑟呢。”顿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说,既然你们肯定亚瑟对你们不怀好意,那么为什么拿自己冒险,非要等到亚瑟先动手?” 罗森一顿:“阿默,事情没想你想的那么简单,帝国和教廷……” “他们早已经面和心不合。”冯默打断罗森,“迟早都会动手,差别只在于谁会先动手。” 先动手可能会理亏,但是肯定会占得先机。 “我觉得帝国早已经准备好和教廷动手了,这些年帝国培养了大量的医师,完全能代替神官。”没办法,冯默无聊了七八年,光琢磨这些的东西了。 “你的意思是,现在帝国缺少的只不过是一个开战的理由?”加布里听得晕头转向,非常的不确定,不过听冯默说的这些,非常的有说服力,而且……有煽动力。 “所以我们干了一件蠢事,我们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冲上去干掉亚瑟,在伪装一下现场,如果教廷不想开战,就只能咽下这口气,如果帝国想开战,只要再挑衅一下就可以了?” 冯默如同神棍一般点了点头,至于他说的对不对……难道出了错,会有人要求他负责吗? “阿默,这些事情是你自己想的吗?”比起加布里,罗森的关注点在另一个方向,无论他对冯默的感情是好是坏,但是有一点是非常明确,对于继承权在他之上冯默,他总希望冯默越笨越好,当然,变成白痴,就更好了。 冯默断然否定:“当然不是,你和加布里大哥都想不到,我还这么小怎么可能知道,是拉斯图告诉我的!” 罗森和加布里同时转头,看着‘拉斯图’。 默默无闻、充当背景的‘拉斯图’再次躺着也中枪。 如果真正的拉斯图在这里,非气的抓狂不可,明知道罗森这里有危险,偏偏带着冯默过来添乱,明明知道完全没有必要,却偏偏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冒生命危险!拉斯图,你是亚瑟的间谍,还是和我们有仇啊!! 真正的拉斯图:被你这么一说,我成什么人了我?! ‘拉斯图’正想随便找个理由给罗森,就在这个时候,罗森怀里的传音水晶突然“嗡”的一声就响了。 “罗森,冯默不见了!”兰伯恩的吼声传了过来,罗森正想说‘我知道,冯默就在我身边’,紧接着兰伯恩声嘶力竭道:“敌袭!!我们遭受了袭击。” 冯默他们已经听到了刺耳的爆鸣,伴随着惨叫冲破了他们的耳膜。 第17章 几秒钟之后,从传音水晶里传出来的声音戛然而止。 四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开始在森林里快速的奔跑,树木、小溪和灌丛林如同飞一般的从后面掠过。 罗森本想让冯默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但是他连前面的情况都没有搞清楚,到底什么人袭击了他们,什么地方才安全呢?也许落单才会更危险。二来,冯默不管再怎么弱,他也是一个战斗力,哪怕混战起来,他的安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事情容不得多想,在靠近营地的时候,冯默的脸色一变,突然道:“有血腥味!”而且很重。 这非常的不正常,这个地方只不过是前哨,罗森只安排了一个人看守,按理说他们是在演习,而不是真正的沙场,所以很多的手段都不能用,制服也就罢了,伤人也必须拿捏着尺度,而这么浓重的血腥味,显然不是一般的受伤。 闻味道,就知道来人下手很重。 ‘拉斯图’把冯默护在身后,左右看了一眼,突然对罗森道:“你去左边找找。” 作为一个魔法师,加布里不适合落单,他靠近‘拉斯图’,想到前两次教训,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没有,我是觉得周围太安静了。”‘拉斯图’顿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了某种的猜测,语气却非常的随意。 加布里一愣。 也是,前面就是营地,如果有打斗,怎么会没有声音呢,哪怕战斗已经结束了,但是至少也会有人说话吧,周围这么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前面的营地……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你们……看我找到什么?”在黑夜里罗森的脸色看的并不清楚,但是声音带着微微的凝重,手里居然拿着一只断臂,上面还存留了半残破的衣袖,手腕上带着蓝边的皮革护腕。 “是守夜的安格斯。”这个时间加布里无暇多想,甚至来不及感伤,他直接剥下皮革护腕,查看上面的黑色族徽验明正身。 “我们得进去看看,不能走正门!”加布里朝着左侧的山丘看了一下,“我们从那里过去,顺便可以看一看营地里的情况。” 这个时候,每个人心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冯默脸上的表情非常的难以形容,他刚才的话不是完全的胡说八道,但是能信的成分绝对不会超过五成。 他不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之下的信奉人,但是,他还没活够,还没报仇呢,仇人还没有找出来呢,一般二般的理由,据对不会让他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他只是觉得罗森他们的主意非常不靠谱而已。 他不是没有想过会出现现在的局面,与‘拉斯图’不一样,他是确定会出事,而他只是怀疑而已,但是他也绝对没有想到会出现现在这种情景。 简直比罗森他们引诱亚瑟动手,把屎盆子扣在教廷身上更加的恶劣,这么说吧,哪怕是亚瑟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给他们一刀,也不会比教廷在军演上大开杀戒更另他们难以置信,但是,不是教廷又是什么人呢。 一条断臂,已经意味着这绝不是普通的冲突,而且,营地里的情况绝对不会太妙,说不定早已经全军覆没了。 “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等他们爬山山丘时,罗森居高临下的看着营地道,“营地里面出事了!”这个话不说,谁都知道营地里面肯定出事了。 天上没有月光,距离也远,不过营地里静悄悄的,没人任何声音,没有火光,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一是袭击的人已经走。”加布里面色凝重,紧紧盯着黑暗中营地的方向,“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下面有陷阱。” “根据所有的情况分析,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选择就是他们要不要下去。 “我们得下去看看。”罗森立刻做出了判断,他看着冯默,迟疑了一下,“阿默,你待着这里好了,如果我出危险的话,你和拉斯图可以接应我们。” ‘拉斯图’点头道:“你们小心一点。” 冯默看了‘拉斯图’一眼,完全不发表任何意见,心说,这是你儿子,你都不在乎他的命,我在乎干什么啊,他对着罗森挥了挥手,“大哥,如果遇到危险的话,就赶紧跑啊。” “……”罗森转头道,“准备好了吗,加布里。” 作为一个‘孱弱’的魔法师,长途的奔跑让他有些疲惫,他敏锐的觉得罗森的心情不太好,或者……罗森你刚才是在说反话吧,实际上你挺愿意你弟弟和你一块倒霉的。 不过总不能把人拖着一起去吧,如果换成以前,冯默这么利索的置身其外,那简直太正常,但是罗森觉得现在不同以往——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们总有一点感情吧?看着我去拼命,不说难舍难分,你就不能来点感性的语言吗?! 罗森已经做好劝冯默的心里准备了,结果对方太利索了,果然是他太自作多情了。 他收拾一下失落的表情,一抬腿就被冯默喊住了。 “大哥你等一下。” “阿默?”罗森回头去看冯默,“你还有事?” 冯默道:“我是说大哥这次可能会遇到危险,不如把我死士先带着吧。” 罗森:“……” “这不大好吧?!”罗森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感动,立刻推让,“这怎么能行呢,万一你遇上麻烦……” “我怎么会遇上麻烦呢,再说拉斯图也在呢,他死之前,我肯定不会死!!” ‘拉斯图’对冯默时不时给他一枪的行为已经麻木了,罗森还想再说什么,就见冯默扭头,对着后面的空气喊了一声:“乔恩,我这边没事,一会儿你跟着我大哥去下面!” 黑暗中出现了一个高大的声音,单膝跪地。加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罗蒙家族的死士,从坐船到达孤岛再到夜奔,他甚至没有发现他们后面一路跟着这么一个人,实力……至少应该超过他们四个人加起来的总和吧。 那么他们还怕什么?!加布里觉得罗森行为有点卑鄙,所以尽管知道气氛有点紧绷,等慢慢的下了土丘,他忍不住小声地问:“罗森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不是。”罗森抬了抬眼皮,“你把我想的太卑鄙了,我是想要,这个不假,但是我只是觉得出于情势的考虑,人跟在我们身边更有用而已。” 想要人,但是他绝对开不了这个口,而且他要冯默给,和冯默主动给他,这两种情况完全是不一样的。 “加布里,可能比你并不知道,虽然我和阿默名义上是兄弟,但是满打满算,我们相处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半年,在阿默上恩斯特学院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感情并不好。” 如果一个人死了,对方表面悲戚的同时,暗地里,心里升起的恐怕是满满的庆幸吧。 “那现在呢?” “从今以后,他就是我的亲弟弟。”罗森轻轻的道。 相比起罗森和加布里,山丘上的气氛非常的轻松写意,冯默甚至轻轻地躺在一片草地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拉斯图’就坐在旁边,视线落在冯默的脸上,突然问他:“为什么把乔恩给他?”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拉斯图’是用哪个身份问的,但是这并不重要,冯默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就给出了一个合格的答案:“当然是关心。” 这个问题再虚假不过了,冯默和罗森的关系远没有到达这种程度,认真的说,这里面还有阿比盖尔的一点关系。 罗森说,他和冯默的感情并不好,一个死,对方只会庆幸,但是让‘拉斯图’来说,‘庆幸’这个词用的太轻描淡写了,应该拍手称快才对。罗森那边的势力对于冯默简直恨不得处之而后快,比如‘火焰流星雨’事件,就是属下擅作主张,想要趁着机会结果了冯默,至于罗森,是有贼心没贼胆。 说白了就是心不够硬,但是午夜梦回的时候,他绝对有过这种心思,对于这点,‘拉斯图’心知肚明。 但是,这都是罗森没有搬进公爵府之前的事情,‘拉斯图’是眼睁睁的看着冯默对着罗森,一张一张的打感情牌,如果说之前罗森对冯默的感情还有几分迟疑的话,那么今天之后,那几分迟疑也没了。 问题是,罗森对冯默兄弟情深,冯默对罗森却不一定有多大的感情,说不定如果有必要的话,罗森对冯默动手的时候会非常的迟疑,冯默则会毫不犹豫的对罗森,直接就是一刀。 ——你要小看这一丝的迟疑,如果他们以后没有冲突也就罢了,如果涉及到生死相搏,罗森这一瞬间的迟疑,就足够罗森败北。 而且这种感情投资完全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就像今天,完全是顺手。 这个时候‘拉斯图’非常想问他:你刚才行为是故意的吧?是出于感性,还是出于理性呢?不过这话显然不能这么问。 “你觉得为什么乔恩这么听话?”‘拉斯图’顾左右而言他,“我记得他接到的命令是寸步不离保护你?” 要知道乔恩的真正主人是阿比盖尔,冯默的命令和阿比盖尔的命令没有冲突的前提下,他才会听冯默的。 “因为我只不过是一个教子,大哥才是亲生的儿子,而且,他非常可能是唯一的儿子,如果他死了,他没有办法交代。”特别是是在他已经下命令的前提下——如果他没说话,至少还有推脱的余地。 冯默回答的非常的随意,语气里甚至没有什么伤心的味道,但是他话里的意思却非常的凉薄——他和生命的身边安全,在阿比盖尔那群手下那里,有着非常清晰地地位,如果要有一个人死的话,那么那么一个人一定会是他。 ‘拉斯图’一愣:“……可是我觉得你比罗森更加的重要。” 冯默挥了挥手,不愿意继续交谈的意味非常的明显,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罗森嫉妒他的同时,他更愿意自己成为罗森,哪怕没有感情!但是有时候血缘是比感情更加牢靠的东西。 ‘拉斯图’默然无语,半响缓缓开口:“我并不希望你是我的儿子。”我曾经养育你,教养你,我曾经想让你把我当成一个父亲去爱,但是到了现在,这一切都如同阻碍一般的横在他们的中间,他需要千辛万苦的跨越这些来到他的面前。 本来已经都惨的了,他不希望自己的未来道路更加的苦逼。 事实上如果要举行‘谁最苦逼’比赛的话,罗森一定会觉得现在最苦逼的就是他,他完全不知道他的弟弟和父亲正在谈情说爱,但是这毫不影响他苦逼的程度——他正在被自己的队友围攻。 “他妈的,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被人控制了。” 罗森大怒,他一边把加布里护在身后,一边狠狠地给了面前的高大男人一刀,他想过自己营地被连锅端了,被抓了,被杀了,想过任何情况,但是现在的情况绝对是最糟的,如果都是仇人,那你死我活绝对没的说,但是面对的都是熟人,轻不了重不了,明明知道他们都被控制了,他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吗? 问题是,他不忍心下手的同时,对面的二十几个人却目标明确,完全冲着他们的要害过来,一开始顾忌到大家认识的留情,在挨了两刀之后,下手也慢慢重了起来,直接和自己队友好友互砍。 这就看出罗森和冯默的区别来了,罗森决断力差,平时还不太明显,但是遇到这种情况就会非常的致命,如果是冯默,他绝对不会把事情拖到这个时候,在挨了第一刀之后,他立刻就会砍回去——罗森顾忌的无非就是如果他把人砍死了,要怎么和其家族交代,但是冯默只会想,如果他死了,杀人的人也不一定能拿出什么交代给他的家族,再说人都死了,再多的补偿又有什么用呢!都是要交代,他宁愿活着去给别人的家族道歉赔罪,而不是被赔罪。 在你死还是我死之间,他当然选择让别人去死。 这个决定越早越好,因为时间越拖,他们的优势就越少。 罗森吐出一口血沫子,重重的喘息,他现在太感谢自己的先见之明了,如果不是乔恩在,不是他没命,就是加布里已经去见光明神了,他正想说什么,眼角扫过加布里的方向,突然听到空气里有一抹轻微的颤动,带着魔法阵启动的轻微亮光。 “小心!是破魔箭!”罗森脸色剧变,电光火石之间他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就感觉破魔箭破空而来,极致的速度发出嗡的一声,把他和加布里射穿,紧紧的钉在地上。 罗森后知后觉的才察觉肩膀剧痛——他被射穿了肩膀,不过现在已经顾不得疼了,那些队友的攻击完全是无知无觉的,没有任何犹豫,也不会觉得他们已经被制服,就会停止攻击——他们举起沾血的佩剑,挥手就砍。 罗森正在绝望的时候,只听得‘铮’的一声,一把漆黑的匕首出现在他的面前,单手架住了恩斯特学院的制式佩剑,匕首不过佩剑的四分之一,如果蚍蜉撼树一般——两两相撞,佩剑应声断成两截。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恩斯特学院的制式佩剑这么的不堪一击,但是他完全比不上看到冯默挥手一刀断开破魔箭,一脚把他踹出包围圈的震惊。 ——他一直以为他得弟弟柔软无比啊喂。 第18章 罗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小他几岁的弟弟魔武双修,一开始他有点嫉妒,等大几岁就知道这完全不切世纪,所以他一直把这些看成冯默的爱好,哪怕是偏向,看冯默大腿还没有他胳膊粗的柔弱体型,他也觉得冯默更偏心于当一个‘孱弱’的魔法师,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弟弟舞着一把小巧的匕首,虎虎生风! 罗森觉得自己对这个弟弟完全缺乏了解,他完全愣住了,几乎下意识的对着‘曾经的队友’一刀捅了过去,也没有了犹犹豫豫的心理障碍。 冯默一脚踹开一人,转头道:“大哥,过来树后面,小心破魔箭!” 破魔箭这种暗处东西,速度太快,让人防不胜防,从来都是暗杀的‘神器’,不过也因为太犀利、太逆天,制造技术已经完全的失传了,从时代流传下来的数量屈指可数,完全掌控非常有实力的家族之中。 这些家族,不止是冯默,连加布里都如数家珍了如指掌,恰好拥有者里面绝对有教廷。 “破魔弩弓流传下来的数量绝对不会超过一个巴掌,破魔箭支流传下来数量也不会太多,在黑市上已经被炒到一支三万金币了。” 等他们避到树后面——这本来就是一个防御圈,旁边有一面结实的土墙,‘拉斯图‘在前面拼杀,他们正好躲在后面。 加布里倚在树上,重重的喘息,苦中作乐道:“我们整个家族收入一年都不一定有十万金币。”转头对冯默道:“阿默,刚才一刀可砍掉了普雷萨斯家族一年三分之一的收入,一会儿……我身上这支,可得好好的弄出来!” 加布里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靠着树上,左半边身子悬空,一支颜色黝黑带着如同装饰一般花纹的短箭,从他的胸口穿胸而过,因为冯默出手的时候优先选择了罗森,中间相差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但是加布里已经挨了一刀,伤上加伤,看不清楚伤势如何,只能看见鲜血不断的喷涌出来,直接染红了加布里半边身子。 单凭想象,就能确定加布里此时的脸色一定非常苍白无力,也许再有几分钟,他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冯默一动不动,外面的打斗丝毫不影响这个小小的角落,他沉默半响,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在了加布里的伤口上。 “老实说,阿默你真的不喜欢我妹妹吗?看在我快死的份上,我觉得你人不错,我想把莉莉娅托付给你,你能不能答应好好的照顾他一辈子……”加布里喋喋不休,好像在驱赶死亡的恐惧,直到丝丝的凉意渗入肌肤,伤口如同发麻一样,鲜血慢慢止住,伤口慢慢的收拢,两瓶药之后,完全堵住血流涌注的情况。 加布里惊异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教廷的圣水?” 冯默道:“你不用死了,不过我听说刚才你想把你妹妹嫁给我。” “……”加布里张了张嘴,他能说自己的是胡说八道吗 “你不是不喜欢莉莉娅吗?” “我是想问……”黑暗中,看不清冯默的表情,“你有没有一个和莉莉娅一摸一样的双胞胎妹妹?” 加布里疑惑:“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这个妹妹不对?!冯默在心里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冒出这个念头的,但是这个莉莉娅完全不是他记忆里的莉莉娅,除了一摸一样的一张脸,他们完全是两个人!在看到搜查他卧室的人是莉莉娅的时候,他非常的难以置信,而且非常的震惊。如果莉莉娅原本是这个样子,那么他又什么呢?这完全是对他上辈子的完全否定!他又是多么的悲哀。 冯默完全不能接受这种结果。他喜欢看,总是再看,然后在那段短短的一分钟影像了,看到了非常重的违和感。莉莉娅根本就不可能有那种苍老而阴鸷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块腐肉的秃鹫! 影像里的莉莉娅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违和感,如果说那是一个披着莉莉娅皮的陌生人,他完全毫不怀疑!如果莉莉娅是被人控制了,就像外面的人一样?如果现在的莉莉娅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莉莉娅? 冯默也知道自己的想法非常的荒谬,说不定他的感情已经蒙蔽了他的理智,而现在他正试图用自己的感情去支配他的头脑,这一切完全是他的臆想!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性,莉莉娅太会演戏了,不过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这种天赋不可能是与生俱来的,也许莉莉娅是他的敌人,加布里也有可能是他的敌人,普雷萨斯一家都是他的敌人。 冯默很快就把这个念头丢掉了,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远方,“没什么……”拿出一个稍小的水晶瓶给加布里:“喝了!” 加布里现在对冯默没有一点的反抗意识,问都没问直接就灌了下去。 “喂,你们两个没事吧。”罗森拎着一把阔剑一边冲着这边过来,身后跟着乔恩和他自己的一个死士,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口,看见他们两个没有什么大碍,都是一脸的庆幸,“太好了!阿默你和加布里在这里待着!我出去!” 冯默站起来拉住罗森:“大哥,你在这里待着吧,外面有拉斯图呢!” “拉斯图一个人杀不过来的!” “我觉得他忙得过来,大哥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待着吧,我不想给你收尸。” 罗森身上的伤已经非常重了,都是靠着体力强壮,拼着一口硬撑,说不定坐下就起不来了,连同两个人死士七手八脚的就把罗森拉到角落。 “大少爷,您就在这里保护小少爷吧,外面我们忙!” “您那同学挺厉害的,人已经放倒一半了,自己连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 这两个人完全是耳听八方眼观四路,也是‘拉斯图’的身手太利索了,下手也狠,让他们非常的惊讶,仔细说起来‘拉斯图’虽然没有表现出具体的实力,但是实力肯定在他们之上,要知道‘拉斯图’还只是一个学生啊。 罗森躲在树后看外面的情景,也觉得不对劲了,或者外面大杀四方的人根本就不是和他认识四年、朝夕相对的拉斯图。 再或者……拉斯图一直在藏拙?!但是完全没有必要的,现在拉斯图表现出的实力,完全能让他成为军学院的第一人,没有必要为了藏拙放弃自己的前途呀。 这个时候,罗森已经没有了冲出去帮忙的念头,在拉斯图把所有人放到走过来的时候,他甚至隐隐的戒备,他正要说什么,突然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种感觉如芒在刺。 冯默对着周围的魔力因子感觉非常的敏锐,猛然脸色剧变!加布里已经大叫:“小心!” 每个人心中都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同一时间转头去看东南方向,冯默还没有来得及转身,一道比太阳光更加耀眼的亮光冲着他们激射而来。 ——魔能炮! 脑中出现这三个字的时候,冯默表情愕然,不过,实际上那一瞬间非常的快,魔能炮的发射速度甚至比破魔箭更快,差不多冯默闪过这个念头,还没有来得及表现任何的惊吓和愕然,便被‘拉斯图‘扑倒在地,把他紧紧按在身下。 第19章 很久以来,冯默都觉得阿比盖尔是不可战胜,这来源于他本身的实力,更来源于多年的威压,他万万没有想到阿比盖尔会露出奄奄一息的表情。 “小型魔晶炮需要五分钟的冷却时间,不能待在这里,得赶紧跑!” 其他的人在已经被吓傻了,或者根本就不相信,他们能从魔晶炮的全力一击中逃生,稍微能把持住的罗森,刚从自己的同学居然大发神威挡住魔晶炮救了他们一命的震惊中走出来,就看到‘拉斯图’如同被剥皮的小羊羔一般,瞬间换了另一个摸样。 罗森简直被吓呆了,表情仿佛见到了鬼一般:“父亲,你……” “好了,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 巨大的威力在周围造成了一个深坑,除了周围的小小片地方,周围一片狼藉,哪怕那些神志不清的队友没被他们杀死,也完全死了魔晶炮之下。 正好可以推在教廷身上!让教廷被黑锅! 阿比盖尔吐出一口血,罗森还没有对这口血表示出什么激动关心的情绪,就见非常利索的一把扛起冯默,一跃跳出了深坑往森林里去, ,一边在冯默的胸口上揪下一枚蓝色的学院徽章,随手捏碎, 一边吩咐道:“丢掉你们的徽章!” “差不过二十人左右。”冯默在深坑里已经闻到了烧焦的味道,转头道:“大哥,你看到兰伯恩了吗?我也没有看到兰杰。” 罗森摇了摇头,“……是不是逃走了?” 他语气犹疑的的意味非常明显,这么周密的计划和力度,他们跑掉的机会太低,被杀的几率倒是很大。 “应该是被俘了,两个家族都有用,留着他们比杀了他们好。” 不管是被俘还是被杀,他们现在都束手无策,阿比盖尔说的这句话全当是安慰吧。 阿比盖尔指了指前方的方向,“我记得那边有一个山洞,去那边!” 罗森也记得那个山洞,离他们这个距离非常的近,他觉得有点不太保险,不过他绝对不会反驳,等到了山洞,他依旧战战兢兢的在山洞里铺了一层软绵的茅草,把自己的披风脱下来铺到上面,毕恭毕敬的服侍‘重伤’的阿比盖尔躺下,然后用加布里顺手从营地里拿来的铁锅,准备打点野味开始做饭——折腾这么长时间,天快亮了了,大家也饿了。 罗森小声的道:“阿默,你觉得我们要不要放求救信号?” “大哥觉得呢?” 罗森沉默了一下,“我的觉应该放求救信号,虽然这会被视为自动投降,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也顾不上太多了。”顿了一下,他道:“现在……就怕放求救信号也没有用了。” 他们不傻,幕后的黑手更不傻,哪怕再完备的计划,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不出意外。今天发生的事,完全可以说是石破天惊,天都被捅出窟窿来了,谁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他们不怕,既然动手了,就很有可能知道求救信号完全没有用,军队接到消息在赶过来,至少需要两个小时,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两个小时后孤岛之上已经没有任何生还者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十九八成就是就是教廷了) 冯默端着‘晚餐’进去,山洞里已经完全变了样子,阿比盖尔横卧在一张丝绸的软垫上,倚靠在厚厚的靠枕上,非常悠闲自己的看着一本诗集。 “和你大哥说什么了?功夫不小!” “我大哥问我知不知道他可怜的同学拉斯图到底被藏到哪里去了!”某些人的耳朵太尖,说不定早就听到了,冯默并不想满足某些人旺盛的求知欲。 阿比盖尔轻轻拉住他的手,低声笑道:“生气了?” 冯默扭头,顺手抽走那本诗集扔进了对面的火堆。 “乖,别闹脾气了,我以为你早就知道。”阿比盖尔顿了一下,似乎有点犹豫,“……我只是担心你。”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次演习会出事?”冯默道。 “会出事那是迟早!就是他们不动手,你大哥也准备动手,差别只在是教廷先动手还是我们先动手,之前我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教廷胆子这么大,不过也并不奇怪,搭上一个你嘛!“阿比盖尔笑了一下。 冯默皱起眉头:“什么叫搭上一个我?”难不成教廷弄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一个他?! “你以为我是闲着没事来旅游的吗?!罗森的倒霉计划我八百年前就知道,还不是装聋作哑的当没事一样,偏偏轮到你我就是好像火烧眉毛一样,难不成放着好好的公爵不当,当一个呼来喝去,连罗森那个小王八羔子都支使我给他端盘子,我有瘾啊?! 阿比盖尔一脸怒容,冯默立即抬头,警觉的看着他,觉得没准下一句话阿比盖尔就趁着机会把他一起骂了。 冯默提醒道:“那是你自找的!” “不,你可别误会,给你做饭我没有一点的不情愿。”阿比盖尔一笑,趁这机会想要把人抱到怀里,没想到冯默早有提防,他一动作,刺溜的就跑另一边去了,并且紧紧盯着阿比盖尔,随时准备逃走。 阿比盖尔不以为然,整理一下表情问:“阿默,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都在,为什么你却在我身边长大?” 冯默一脸‘你明知故问’的表情。 “好吧,我换个说法。”阿比盖尔咳了一声,“你父母当年为什么同意我带你离开呢?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声。” 冯默很想说‘不是因为你给他们好处了吗,再说次子确实没有什么培养的价值,比起确确实实的好处,一个三流的家族受到一点非议又算得了什么呢’,嘴巴里却顺着他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待在格林家族根本就养不活,他们保不住你!” “让你这么说,我父母还是为了我考虑?为了保护我?”冯默冷笑,“我不信!” “也不全是为了保护你,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估计你父母也有一点怕被波及的意思。”瞧着冯默讽刺的样子,阿比盖尔一摊手,“好吧,估计怕被波及占了大部分的原因。” 他们不是什么太好的父母,但是,至少他们还是为你考虑过得。 他的期望并不高,只要他们曾经为他考虑过,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这样他就满足了。 冯默垂下眼睛,并不说话,心中却默默的冷笑。 连阿比盖尔都对他有几分的真心,他都愿意让自己的保留几分的感情,格林伯爵夫妻到底做过什么,才让他对他们变得冷漠无情? 因为他们连他最低的奢望都达不到。 冯默扭头,一言不发。 阿比盖尔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个时候他是有点高兴的,天知道那几句违心的话让非常的别扭。 “紫荆花在历史书上占了整整一个篇幅,阿默你七岁的时候,你的历史老师就给你讲过,当然作为紫荆花的后代,你了解的绝对比历史书上写的更加清楚,你应该知道紫荆花公爵身上有多少个历史之最。” 冯默沉默不语。 “第一瓶能媲美光明圣水的愈合药剂,第一瓶感冒药剂,第一瓶解毒药剂都是他发明的,实际上光明历之前,魔药完全是鸡肋的存在,魔法师根本就不屑制作魔药,因为魔药完全是个平民百姓用的。”阿比盖尔板着手指给他算:“也就是说整个魔药历史完全是在紫荆花公爵那里辉煌起来的,这些都不算,毕竟魔药上的天才虽然稀少,当并不是没有,但是阿默你知不知道,冯天凌不关只是一位优秀的魔药师,他还是一个炼金师,他二十五那年,兽人大举入侵他的封地,整整三万人,而他当时他整个驻地的人数,老人孩子加起来才不过两万,但是他楞打赢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事冯默当然知道,实际上只要看过历史书的人都知道。 “因为魔晶炮!”阿比盖尔一笑,施施然道:“兽人入侵,光明教会虎视眈眈,所有的势力都在旁观,但是冯天凌赢了,就是魔晶炮这种战略性武器的存在!魔晶炮的威力让所有的人震惊,威力之大,已经没有人顾忌什么光明教会了,冯天凌因此选择了奥丁大帝,只花了三年的时间,就统一了整个奥丁大陆!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 “魔药,魔晶炮,他还发明了魔法卷轴,对了阿默你大概并不知道破魔箭也是从冯天凌手里出来的,他大概也考虑到了危害,所以哪怕是为了筹集启动资金,他也只卖出了两套……其余全部都是仿品!”看到冯默眼中的疑惑,阿比盖尔解释道:“所以你看,每项成就都能够成为一人一生奋斗的顶点,可是他短短的时间就做到了,只有二十五岁,哪怕是天才,也未免才逆天了,是人都会怀疑一下。” 在整个奥丁大陆上,恐怕没有人比冯默更加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冯默张了张嘴,立刻就闭嘴了,不过他转眼就想到不对劲的地方里:“根据历史记载,魔药和魔法卷轴的开创者都是公爵夫人阿曼达。” “那些都是骗人的!”阿比盖尔挥了挥手,“你翻翻阿曼达的生平你就知道,虽然她也是一个魔法师,但是她阿曼达完全是一个传统的贵族小姐,要不然她也不会被人逼婚,然后假意嫁给了冯天凌。” 扑…… “胡说八道!”冯默大怒:“你凭什么说人家假结婚!” 无论是历史上,野史上,还是家世上,阿曼达始终是紫荆花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冯默以上就是她和冯天凌结合生下的后代子孙!现在阿比盖尔红口白牙就是人家假结婚,被这么说自己的老老老祖母,换谁谁也急! 难不成他是死人啊! “是没假结婚!”阿比盖尔从善如流,“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有结婚,因为救命之恩,假装有了婚约,连婚约都是假的,更别说结婚了!” 冯默气急。 “阿默,你看过历史书,也看过紫荆花的家族记载,你可见过任何婚姻典礼的描述?没有这种描述也就算了,连哪年哪月哪日结婚都不知道,作为紫荆花的后人,想必没有比更了解这个家族了,那么现在你告诉我,紫荆花公爵和夫人是什么时候完婚的?“ “……”冯默张了张了,仿佛想说什么,但是嘴巴张开又闭上,他完全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他能说出冯天凌的第一个儿子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但是结婚的时间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文字记载,后人只能靠着推断。 半响才虚弱的反驳道:“也许是秘密结婚,或者当时条件太差。” “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阿比盖尔一笑,“冯天凌的儿子出生在历1432年,不过他出现人眼前是帝国建立的第二年,那个时候他已经六岁,他出生的时候正是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历史学界普遍认为,冯天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才隐瞒他的出生,也就是说冯天凌举行婚礼的时间,肯定在这一段时间内,但是作为一位战争炼金师的阿曼达根本就不可能长达十个月的消失在人前。” 阿比盖尔先说人家是假结婚,现在更好了,又说人家连儿子都不是亲生的。 但是说的有条理分明。冯默理智上觉得阿比盖尔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情感上却无法接受,不过,再大的冲击也不会比莉莉娅那会儿更大,何况这次不过是离自己不知道多远的老祖宗。 冯默冷静道:“那紫荆花公爵唯一的儿子到底是谁生的?” “谁知道呢,不过,如果儿子真的阿曼达生的,又如同历史记载的和冯默天凌那么相爱的话,至少冯凌应该会给自己的妻子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啊。” 阿比盖尔低下头,微微的叹息,“冬日玉兰花开,绿荫铺城,鲜花铺地,天空飘洒白雪,奥丁大帝亲临,光明教皇赐福,这是关于那场盛大满月礼的记载,冯天凌给他自己的儿子补办了满月礼,如果阿曼达真是他的妻子,他又怎么会不记得给自己的妻子补办盛大的婚礼。” 儿子自然比老婆重要,冯天凌既然能把自己的儿子放到人前,为了保护所以不宣布自己的妻子是谁,这点已经站不住脚了。 冯默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太震惊了,毕竟时间太久远了,一个老老老祖母换了人对他的影响实在有限,如果有人告诉他的亲妈换了一个人,也许他可能要惊讶的半宿睡不着觉。 然而阿比盖尔又紧接着扔给一颗深水炸弹给他:“虽然我不知道冯天凌的妻子是谁,不过很有可能是一个男人。” “……”这下冯默控制不住了——涉及到男男问题,他就比较容易激动,微微张大嘴巴,半响才开口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冯默眼睛喷火,诬蔑!不要以为你喜欢男人,就狭隘的以为所有的人都喜欢男人,这是**裸的诬蔑。 “我可没胡说,我这是有根据的。”阿比盖尔表现轻松,拿出探索的精神和冯默谈论,“你想啊,那个时候冯天凌位高权重,在奥丁帝国可谓只在一人之下,而且本身富可敌国,虽然教廷不太喜欢他,但是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拿他怎么样,这种情况之下,哪怕他的妻子是光明教会的圣女,冯天凌也有办法,那么冯天凌为什么会百般隐瞒自己妻子的身份?除非他的妻子是一个男人!” 同性恋?渎神?!! 冯默呆一下,转眼就反应过来了。 “在时代,喜欢男人是重罪,光明教会规定,同性相爱要处于火刑,每当行刑的时候,平民都会人山人海的去围观,这就是能看出他们对这种行为是多么的厌恶——他们相信男人相爱会产生灾祸和瘟疫。”阿比盖尔笑起来了,“冯天凌在平民中间有巨大的威望,所以教廷才不敢轻举妄动,一旦冯天凌的妻子是一个男人的消息爆出去,会产生巨大的震荡是可以预料的,说不定首先容不得他的就是奥丁帝国。” 所以事情只能慢慢来,但是一年之后……冯天凌死了。阿曼达立刻宜以冯天凌的遗孀的身份掌控了紫荆花家族,同时宣布儿子成为新的紫荆花公爵。 人们自然会认为,阿曼达是冯天凌的妻子,是新任紫荆花公爵的生母。 第20章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证据,能证明新任紫荆花公爵的生母并不是阿曼达。”对于阿曼达是不是冯天凌的老婆,阿比盖尔有非常重的执念,“冯天凌横空出世,没有家族,没有老师,但是他却在短短时间内,在很多的领域达到了顶峰,很多人都非常好奇,直到教廷买通了阿曼达。” “嫉妒让人疯狂,大概是因爱生恨吧,阿曼达告诉教廷,冯天凌手中有一件重宝。”阿比盖尔叹道:“教廷从时代追查到光明历,现在还盯着紫荆花,不过,他们始终没有确定那间重宝是什么。” 没有确定并没有关系,他们只要知道那件重宝还在紫荆花手里就可以了。 冯默一言不发,眼观鼻鼻观心,只把自己当哑巴,半响才转守为攻:“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么多研究历史的学者都不知道,就你知道,小心你这一番猜测被历史学界知道,那些老学究非一个人一口口水淹死你不可。 “……”阿比盖尔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钟,“我猜的。”然后决定适可而止,开始招呼冯默吃饭,“……都有些凉了。” 凉了没有关系,阿比盖尔单手就能让它们重新热起来,靠着山洞里的篝火,还能稍微加工一下,至少比刚从罗森手里出来的时候,味道更好,阿比盖尔还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小块熏牛肉给冯默,整顿饭,冯默吃的心不在焉。 阿比盖尔庇护了他,如果没有阿比盖尔,也许他活不到现在——他一直知道这一点,但是他一直以为阿比盖尔挡住的不过是来自于他父母的危害,没想到暗地会这么的波涛汹涌,甚至还来自于教廷。 “这些我父母知道吗?” 冯默问的是什么,阿比盖尔心知肚明,“你是说教廷一直在虎视眈眈的事儿?” 冯默点头。 “大概……是知道吧。”阿比盖尔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话。 冯默从小的时候的就跟着他,冯默和格林家族的关系他一清二楚,伯爵夫妇对冯默的冷淡他是亲眼见到的,虽然每年的问候书信和生日礼物从来没有断过,偶尔还能见几次面,冯默也会回赠礼物,但是这些都是属于贵族礼节,冯默对他的父母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当然反过来说也一样。 在这点上,无论是哪个角度,阿比盖尔也不想欺骗冯默,不过估计他说了,冯默也一定不会信,而且,做好事不留名也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阿比盖尔道:“教廷一直在找那件重宝,在紫荆花开始没落之后,暗地里也去索要过,但是没有人知道那到底是件什么东西,连历代的紫荆花族长都不知道,都不知道。教廷觉得紫荆花没说实话,紫荆花也一直防备着教廷,等你生下来的时候,你外公怕教廷对你不利,就希望我当你的教父,死之前又给我去了一份书信,让我把你接到公爵府。” “是因为我黑发黑眼吗?” “你和冯天凌长的太像了。”阿比盖尔摸了摸冯默的黑发,“而且,经过了这么多年,教廷的耐心也不多了。” 只能说冯默生的时候太不对了。 冯默对教廷的行为哼了一声:“他们倒是锲而不舍。”连追查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从历找到光明历。 冯默的话了没有流落出什么感情,他微微低下头,连脸上的表情都遮住了,阿比盖尔估摸了一下,觉得冯默可能在伤心。知道一群人在自己孩子后面磨刀霍霍后,不提醒,不保护,不提防,反而害怕被连累,把自己的孩子扫地出门,全当没有生过,换谁谁也伤心。 “教廷也不完全没有猜到,阿曼达多多少少会告诉教廷一些。”要不然教廷也不会这么多年,还是和一条疯狗一样追着紫荆花不放。 阿比盖尔琢磨了一下措辞,安慰道:“别难过了,至少你的父母……他们知道你在我身边没有太大的危险,已经考虑到了你的安全。” “他们知道我会保护你。” “那谢谢你了,爸爸。”冯默笑了一下,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当年你一说,我就愿意跟你走吗?” “……”阿比盖尔心说,不是你觉得我有魅力吗,所以你非常痛快的就跟我走了,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在格林家族受到了漠视和冷暴力。 虽然阿比盖尔不太喜欢这个话题,但是能自己的教子面对面的聊天,自己的教子还对自己敞开心扉,这种待遇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享受到了——无疑另阿比盖尔非常的愉悦,所以阿比盖尔不介意让格林夫妇破坏他的心情。 阿比盖尔说:“不是因为你不喜欢你父母吗?” “冷落,并不会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宁愿跟着一个陌生人也要离开家庭。”冯默摇了摇头,轻轻地叹道:“我跟你离开,那是因为他们曾经想要杀死我。” 想要杀死他?! 阿比盖尔脸上的表情完全消失,空茫茫的一片,哪怕是跟随他最久的人,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暴怒和震惊的表情,半响他才张了张嘴,沙哑道:“……怎么回事?” “大概是我刚刚过了六岁生日的时候吧,离你来格林庄园没有几个月,我掉进了后花园的湖里,那里面养着一群各种颜色的鱼,被阳光一照,非常的漂亮……那个时候正好是午睡的时间,我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我以为周围没有什么人,我几乎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就看到伯爵夫人踉踉跄跄的从旁边的凉亭离跑出来,然后越过我,跑出了后花园。” 这段记忆,在冯默的记忆里非常的清晰,并不会花费太多的力气,去回忆这起事件。 ……伯爵夫人转头,惊慌失措的望了水池里孩子一眼。 ……水池里载沉载浮的孩子,哭喊的求救。 ……伯爵夫人停滞不前,转而慌乱跑出花园的背影。 冯默平静道:“我被救起来之后,高烧不退,醒过来之后,我就告诉她忘记了,然后第二天,那片湖就被填平了。”忘记为什么偷偷一个人跑到水池边,忘记了伯爵夫人在水池边踌躇不前,又转身决然而去。 并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事情,其实这非常的好理解,至少在冯默看来。 伯爵夫人知道教廷一直在暗中看着他们,如果没有他的出现,在他这一代紫荆花就会完全的断绝,到时候她不会继承任何紫荆花的东西,确保自己脱离这些恩怨,但是他偏偏出生了,不但出生了,又剧烈的返祖,是一个黑发黑眼的男孩。 当然,冯默知道家族戒指认主并不是凭借什么黑发黑眼,但是伯爵夫人和教廷却不知道,多年的追寻一无所获,早已经耗尽了教廷的耐心,冯默出现无疑是一个转折,如同一把利剑悬在伯爵夫人的头上。 在伯爵夫人眼里,教廷迟早会找到冯默头上,她要冯默为了一家人的安全去死,也不是不可以! 冯默说的非常的轻描淡写,阿比盖尔却说不出自己的什么感觉,或者他现在才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冯默当年毅然离开格林庄园的绝望,他一直以为那是孩子的失望,没想到却是经历了亲生母亲见死不救,甚至盼着他去死的绝望。 虽然冯默用一番谎言诓骗了伯爵夫人,但是裂痕犹在,她做过什么,她自己知道,她看着自己的孩子不会心虚吗?不会害怕他有一天会突然想起这件往事吗?只要冯默死亡,她才会安心,她应该会无时无刻的期盼冯默去死吧?! 阿比盖尔说不上自己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很难受,“以后如果不想的话,可以不理他们。” “怎么可能呢,她是我的母亲。” 阿比盖尔刚想说什么,突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罗森道:“父亲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和加布里想去外面看看情况。” 阿比盖尔立刻把他打发走:“那去吧!” 罗森一梗,顿了一下,一阵沉寂之后,才结结巴巴的道:“我们想请你一起去。” 这下连冯默都看了过去,罗森真是勇气可嘉,阿比盖尔挑眉:“你想请我去给你们当保镖?你真当我是拉斯图?” 第21章 “不、不、不……父亲,我怎么会有这个意思呢,我是说……”罗森绞尽脑汁的想的了一个合适的措辞,“我是说请您和我们出去溜达一圈。” 溜达一圈?谁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呢,遇到危险的时候,阿比盖尔能眼睁睁的看着吗?不管再怎么粉饰,罗森的意思就是请阿比盖尔去当保镖。 至于阿比盖尔受伤的情况,任谁都能看得出来阿比盖尔活蹦乱跳,所以罗森决定去周围看看,一来看看去情况,二来看看能不能顺手救几个人,要知道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贵族,大贵族的继承人也不再少数。 最重要的是,他想去抓教廷这些罪魁祸首,不过最后一项比较难以达成,孤岛这么大,谁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 “这是什么?”看着手中的地图,冯默觉得自己低估了阿比盖尔的卑鄙,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谁也不知道阿比盖尔手中有多少的底牌。 “孤岛和参赛队员的行踪地图。”是有这规矩,为了安全和一众观看大臣掌握情况,恩斯特学院在徽章上附上了追踪魔法,制作了一批特殊的徽章——在特殊的地图上表现为一个特殊的亮点。 不过一般只有一份,保存在恩斯特学院手里,至于为什么阿比盖尔手里会有一份?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罗森在地图上找到亚瑟了,不过,他有不同意见,他指着地图的一个方向,“亚瑟可能像我们一样丢掉了徽章,所以看徽章没有用,亚瑟找不到我们,科菲大公的独生女儿很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第二目标,父亲,我们去这里怎么样?” 阿比盖尔点了点头,好像非常的欣慰,抽着空闲对冯默赞道:“你绝不觉得这段时间你大哥有点长大了?” “……”罗森以前确实有点像没有长大的孩子,比如阿比盖尔对冯默更好,他眼气,只要在阿比盖尔身边,完全别别扭扭的,好像没有断奶的孩子!当然也不说这种做法和想法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只不过这些东西和大局来比,非常的幼稚! “其实大哥人不错。”至少知道维护他保护他,或者说他太容易被蒙了。 阿比盖尔不置可否,调笑道:“你和罗森的关系好多了!以前你可不会为了他说好话。” 冯默不承认也不反驳,天虽然依旧漆黑,但是已经能重新看见月亮,带着微微的亮光,大概再过一个小时,太阳就能升起来了,冯默抬头望了一下天空,突然脚下一个踉跄。 “阿默?”阿比盖尔立刻一把扶住了冯默,伸手在他的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你发烧了。” 冯默感觉很不对劲,一股甜酥的热流从他身体深处蔓延上来,让他忽然觉得很热,他克制住去扯领子的冲动,立刻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种感觉并不是第一次经历,作为一个快十五岁的少年,他早已经有了生理需求,多数发生在早晨和睡梦之间,现在明显不是这种两种情况。 冯默看了旁边的阿比盖尔一眼,踉跄的退了一步:“爸爸,我感觉有点不舒服,要不然我回山洞等你们?” “我还是和你一起回去吧?” “不,我想自己回去。”冯默断然拒绝,转头对罗森道:“大哥,你们先走吧。” 罗森也觉得头痛,他万万没有想到冯默的身体居然这么不好,只不过一夜吹风,就发起了热,还赶在了这个时候,他不太愿意让阿比盖尔走,阿比盖尔一走,就代表着他这次行动完全可以结束了,但是也没有比冯默的身体更加的重要了。 他叹了一口:“一起回去吧。” “不用了大哥。”冯默道:“我们走出来还没有多远,让乔恩陪我回去就行了,再说我也很想见到亚瑟,我有几句话想问他。” “爸爸你一定会把带回来给我吧?”冯默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叹了一口气:“……你回去捂着好好睡一觉,好吧,爸爸保证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会看到他。” 回到山洞的时候天空已经微微亮起,冯默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入口的宵夜从头到尾都是罗森张罗的,几片小小的熏肉,罗森那边也有,而且他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话,应该是宵夜。 都是一样的东西,只有自己有反应,那么只能说明药剂的分量并不重。 冯默找到了一片湖水降温,才回到了山洞,差不过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结果他刚刚迈进山洞,就看见了阿比盖尔。 冯默:“……” 阿比盖尔皱着眉头看着冯默湿漉漉的头发,几乎不用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肌肤,就能确认他刚刚洗过澡。 冯默皱眉:“你怎么在这?” “知道你着急见亚瑟,一抓到亚瑟我就赶紧给你送过来了。”阿比盖尔一手提着亚瑟,一手解释。 冯默:“……” 他瞧着一眼如同死猪一般被仍在前脚的亚瑟,噎住了,实在没想到阿比盖尔会这么快回来,早知道这种情况,他应该多说几个人才对。 真是失策!亚瑟也够没用的。 不过也无所谓啦,反正他的小问题,早已经解决完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阿比盖尔回答的心不在焉:“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估计守卫军已经得到消息在路上了。” 冯默‘哦’了一声,躺在软垫上闭上了眼睛,整晚没睡闭上眼睛立刻就有点迷迷糊糊了。 阿比盖尔在黑暗中盯着他的侧脸,突然一个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 “你……”冯默话还有没有说出口,阿比盖尔已经凑了过来,嘴贴在他的唇上,先是轻柔的他的吻他,然后变得狂热起来,慢慢的冯默的呼吸就有点困难了。 “放手!” “虚!乖一点。”冯默的挣扎在阿比盖尔眼里完全不算什么,他一手压住冯默,一手勾住冯默的腰带,轻轻一扯,伸进去熟练的揉搓,“你大概不知道,紫萝和紫华菜长得很像,不过紫萝有点催情的作用,虽然效果不是很大,但是那么一大锅……你大哥大概没有认出来。” 阿比盖尔带着粗糙的硬茧,按理说以他的身份,他有千百种方法使自己的手重现变得‘细嫩’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这做,好像非常固执的留了下来,甚至有时候表现出一种非常怀念的感情。 几乎是刚刚碰触的瞬间,冯默就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那个刚刚消沉的器官有重新精神起来。 阿比盖尔轻笑了了一下:“紫萝催/情的效果并不是十分的强烈,但是持续的时间却很长,一般很难压制住,所以助兴的效果很好。” 放屁! 大概真的是阿比盖尔的技术太好了,或者少年情动,冯默感觉那种浑身发热的感觉有重新回来,比第一次的更加的激烈。他咬牙道:“你知道那是紫萝草?” “嗯!” 他的唇舔过冯默的脖颈,轻柔的吻像雨点一样,细密的落在冯默的锁骨上,轻轻的咬了一下的他的耳垂,冯默微微的颤抖,阿比盖尔的下-身也胀的发疼,那轻微的紫萝草对他的影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只是冯默,他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忍得住,简直是一个奇迹。 阿比盖尔含住冯默的耳垂,“我知道那是紫萝草,而不是紫华菜,但是我为什么要说呢。” 好了! 到了现在,冯默已经无话可说,他愤愤的扭过头去,又被阿比盖尔重生扳回来,狠狠的吻住,到了最好,冯默感觉他喘息的比自己还要厉害,直到他感觉他想把自己的裤子扯下来的时候,终于尖叫出声。 “不要,你放开我!” 阿比盖尔几乎要叹息出声,但是,冯默能接受到这种程度,已经很让他惊喜了。 他和他毕竟有着父子名义,他把他当父亲,一时之间让他认识到他这个父亲同时也是一个男人,都是一件花费心思的活,更别说让他去爱他。 恐怕他只愿意把他当做一个父亲来爱吧!阿比盖尔知道自己现在的手段有些卑鄙,但是不卑鄙,也许永远都得不到他,不管现在冯默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做到现在这个地步,他都要得到他。 阿比盖尔心中有着微微的奢望,但是还是把手松开了,他开始去解冯默的外袍,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脱掉他的外袍,扒掉里面的一层衬衫。 冯默非常想阻止,但是他两只手而已,出于本能,他非常拒绝离开他的裤子,或者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吧?恍惚之间,他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他伸手抓住阿比盖尔的胳膊,喘息着问道:“大哥和加布里呢?” 因为冯默比较敏感,所以首先起反应是他,但是起反应的绝对不会只有他一个,说不定他离开,罗森他们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当然,如果这种反应出现在打斗的时候,就更倒霉了。 想到这里冯默忍不住瞪了阿比盖尔一眼,不过那水光粼粼的目光,直接让阿比盖尔血气上涌,忍不住一手抚摸冯默光滑的脊背,一手手下加快了动作,喷发出来的时候,冯默重重的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们并没有什么事,找地方自己去解决了。” 阿比盖尔说完,发现冯默并没有什么动静,但是怀里的热度却没有退下去,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冯默的温度有点高。 “阿默?阿默?” 冯默完全听不见,晕晕沉沉的,阿比盖尔重现点燃旁边的火堆,把人裹在棉被里,额头贴额头,试了试他脸上的温度,才确定冯默真的发烧了。 第二天凌晨六点,得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的守卫军终于到达了孤岛,不过迎接他们的是一百多具尸体,其中包括教廷参赛队伍中的二十一人。 幸存者只有五分之一,其余所有者全部不知所踪,包括罗森的伴读兰杰,维克多家族的继承的兰伯恩&维克多,更包括教廷的候补骑士,红衣大主教的学生,圣骑士侯赛因之子亚瑟,教廷表示无比的悲痛。 但是比起找到尸体,确定死亡的人来说,他们无疑是幸运的。 ——很多的家族都失去了优秀的继承人,不少的家族甚至面临着绝嗣的危机,这导致帝都群情激奋,虽然帝都守卫军,在孤岛上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很多的证据都指向这是一场西北兽人秘密潜进帝都造成的刺杀,没有任何证据指正教廷,但是这些只能用来骗鬼。 他们难道没长眼睛吗?如果一个兽人走在大街上都困难,还潜进帝都,警备厅的那些‘猎犬’们恐怕老远就能闻见味儿,把他们揪出来,更不用说他们偷渡一门魔晶炮进来,并悄悄地弄到了防卫森严的孤岛上。 他们又不是死人!不管有没有证据,这件事必定是教廷干的,或者说哪怕不是教廷干的,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不管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负责演习安全的菲力将军,也会这个帽子扣到教廷的身上。 而且,绝对没有冤枉他们。 但是,菲力将军还有另一个身份,他的妹妹是普雷萨斯的女主人,也就是说他是加布里和莉莉娅的舅舅,莉莉娅和冯默的婚姻他也是知道的。 事实上,这本婚事是冯默的外公做主定下的,考虑到冯默可能会短命,他要求他们在冯默十八岁那年完婚,而现在冯默刚刚过完十五岁的生日,举行订婚典礼,中间一段时间培养感情,在准备结婚典礼,时间刚刚好。 第22章 冯默十八岁,莉莉娅二十岁,虽然在贵族之中有点早婚,但是对于女方来说却刚刚好,更况且冯默的条件非常好,两个家族的封地又相邻,一向相处的非常融洽,他们绝对没有悔婚的意思。 但是去年的某次宴会上,美丽的伯爵的夫人却用隐晦的意思,表达了对这门婚事的异议。 侯爵大人充满疑惑,找侯爵夫人帮忙,“亲爱的,你说格林家族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嫌弃他女儿,那早说啊,而且拜访的次数依旧不见减少,难不成他们以为撕毁婚约之后,他们还能一如往昔?!! 对于这种事情,女人总比男人敏感,侯爵夫人亲自下厨做了美味的小甜点,把地点定在了阳台花园,邀请丈夫喝下午茶。 然后,加布里正好和妹妹骑马归来,莉莉娅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发光,一个穿着骑马装的英俊少年殷勤的跟在后面,骑在马上眼睛发亮,不时扫过少女明媚的脸庞。 居高临下的侯爵大人,恍然大悟:“海格&格林?” 侯爵夫人优雅的点了点头:“格林家族并不想解除婚约,他们只不过想换一个人选而已。” “把次子换成长子?”侯爵大人沉思一下,“你确定他们是这个意思?” “如果不是话,格林家的大少爷不会这么频繁的出入我们的庄园,他爱我们的莉莉娅!”侯爵夫人小声的道,“他继承的财产比较丰厚。” “但是莉莉娅爱的是格林家的二少爷。” 侯爵夫人有不同意见,在她看来那只不过是少女的迷恋,这不过是一时的等迈进婚姻生活之后,她就知道这种迷恋有多么的可笑,嫁给海格无疑比嫁给冯默更加的幸福,“他们已经八年没有见面了,当时莉莉娅还是一个孩子,只有八岁而已。”冯默更小,只有不到六岁而已。 侯爵头疼:“问题是,这门婚约并不是我们和格林夫妻定下的,而是我们和紫荆花公爵的约定。” 紫荆花公爵已经死了,想要改约定,恐怕只能是紫荆花公爵从棺材里爬出来了,这是一个家族的名誉问题。 当然,如果破坏名誉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么自然谈不上什么名誉损失,如果格林家族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摆平所有一切的话,侯爵大人并不介意更改婚约对象,他介意的只有谁能带给他女儿幸福。 侯爵夫人据理力争:“这门婚约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但是雷蒙公爵肯定知道。”作为教父,作为一个帝国重臣,他肯定要给自己的教子主持公道的。 不管侯爵大人进行了多少的考虑、评估和取舍,他最终选择把视线停留在了冯默的身上,婉言拒绝了格林夫妇,决定信守承诺高高兴兴的履行婚约。 不过他的热情并没有在格林夫妇那里得到回应,他们表现冷淡,好像希望能用这种态度改变侯爵的决定,他们甚至表现出并不愿意承认有这门婚约的态度,要知道这门婚姻既没有仪式,又没有公证人,知道这件事的外人绝对不会超过五根手指。 这种情况下,他非常希望能得到阿比盖尔的支持,阿比盖尔是冯默的教父,又亲自抚养了他,在某种程度上,他对冯默的权利将比格林夫妇更大。 逝去紫荆花公爵的来信里,曾经有这样一段话:尊敬的普雷萨斯侯爵,我将不久于人世,可能无法看到我的孙子与您的女儿完婚,我感到非常的悲伤,但是幸好他有一位敬爱的教父,阿比盖尔公爵大人愿意替我这个将要回归死神怀抱的老人履行职责,在冯默&格林&冯十八岁的时候,为他和美丽的莉莉娅小姐举行婚礼。 侯爵大人笃定阿比盖尔是知情者之一,而且不管死去的紫荆花公爵是出于哪种考虑,是不是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是防备普雷萨斯家族毁约,还是更偏心大儿子的格林伯爵夫妇,他早已经为这门婚事增加了保证,以便婚约顺利进行。 侯爵的一封书信早早的就送到了妻兄菲力将军的手上,随着时间的临近,一封又一封。 因此等他们坐着巨舰,一起回帝都的时候,菲力将军只得去拜访阿比盖尔。 老实说他也并不清楚为什么应该在帝都的人会突然出现在演习用的孤岛上,还碰巧遇到了‘刺杀’,但是人家确实救了不少人,他拆毁了魔晶炮,可以说,所有的幸存者都是他救,比如科菲大公,虽然他的独生女没了一条胳膊,但是科菲大公也得亲自上门去感谢他,更不用说自己外甥的加布里,那是阿比盖尔亲自出手从魔晶炮下面救下来的。 菲力将军先用直接的语言表达了自己的谢意,然后用隐晦的语言提起了两家之间的婚姻。 虽然隐晦,但是一提,阿比盖尔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语言也很隐晦:直夸普雷萨斯的小姐和格林家的大少爷十分的般配,男的英俊,女的美丽,两人还经常一起骑马游湖,男方十九,女方十七,普雷萨斯小姐正好比未婚夫小两岁,真是青春貌美天作之合,结婚的时候,千万不要忘记送他一张请帖。 菲力不知道阿比盖尔是真傻还是装傻,不过如果真是傻子的话,阿比盖尔也爬不到现在的地位,再一听‘骑马游湖’立刻大惊,暗地里把加布里一顿臭骂,解释道:“因为两家相邻,所以格林伯爵夫妇经常去普雷萨斯庄园做客,加布里和格林家的少爷是非常好的朋友,不过自从三年前,加布里和莉莉娅来帝都上学,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 绝对没有交往甚密,更没有私情! “我倒是听莉莉娅说,她这段时间和您的教子相处的十分愉快。”菲力将军是来探听阿比盖尔的态度,但是解除婚约是一会儿事,因为女方不检点解除婚约那是另外一会儿事。 阿比盖尔握拳轻咳一声:“那孩子一直遗憾没有一个姐姐,对普雷萨斯的小姐倒是十分的喜欢呢。” 菲力咋摸了一下阿比盖尔的话,又含蓄东扯西扯的说到了财务大臣的小女儿,“……听说得到了许多少年的爱慕,不过并没有确定婚约。” 阿比盖尔饶有兴致:“多大了。” 菲力咳了一声,一把年纪还来拉皮条,让他微微有些脸红,“刚刚过完十七的生日。” “十七岁了?配我家大儿子还好,我家小儿子才十五岁啊,我是给他找妻子而不是找姐姐。”阿比盖尔挥了挥手,感叹道,“孩子太小了!” 菲力已经充分领会到了阿比盖尔的意思,转身告辞,心说:你不是想说年纪太小,你是想说年纪太大吧,我们家莉莉娅年纪大吗?!明明是你们家孩子的年纪太小,我们还不愿意嫁给小丈夫呢!如果不是怕你找事,我们干嘛不选死心塌地的海格&格林?!体贴,温柔,离家近!! 阿比盖尔微笑的把人送出门,心中暗骂:比他亲爱的教子大两岁,朝秦暮楚和男人骑马看太阳,鬼鬼祟祟的去人房间,居然把这种女人塞过来?! 当然,任何一个女儿他都不会接受的,想把一个女人嫁给冯默,除非他死! 不管怎么说,两家基本已经达成了共识,普雷萨斯家族能如愿以偿的把女儿嫁给乘龙快婿,不必担心阿比盖尔找后账,阿比盖尔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这段糟心的婚约。 他洋洋得意的去看自己的教子,而菲力将军转身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加布里。 加布里无所谓,他本来就比较偏向海格&格林,倒不是他比较喜欢他,问题是冯默的态度非常的明显,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冯默明显对莉莉娅没有意思,一个有心一个无意,在两者之间,他当然选择前者。 但是他知道,他的妹妹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发疯,而且,虽然海格&格林对着莉莉娅抱有爱意,但是他总觉得海格&格林不太靠得住。 罗森不耐烦了:“你就一个妹妹,到底比较喜欢哪一个。” 加布里苦笑一声:“罗森,你没有妹妹所以不知道这种感觉,对于女孩子来说,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从感情上来说,当然要嫁给一个爱他的人……但是我和冯默认识这么长时间,我觉得他更加可靠,莉莉娅如果嫁给他的话,应该会非常的幸福,冯默一辈子都不会让他受任何委屈。” 爱情并不能成为婚姻的保障,多数的先例证明,有时候丈夫的人品要比爱情更加的重要。 罗森明白了,心想:冯默可真够有魅力的,全靠人品就能让加布里放心的把妹妹嫁给他。当然反过来说,那个海格&格林也够差劲的——深爱却赢不过一点都不爱的冯默,得多差劲,才让加布里这么信不过他。 罗森好奇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是说海格&格林。” “高壮,不太细心,有些粗线条,而且易怒!”其实加布里和海格并不太熟,他回忆了一下总结道,“他是一个典型的武者。” 他说的是他的性格而不是行为,一个贵族子弟绝对不像武者那样粗鲁,但是无论外表有多么的绅士和潇洒,与生俱来的性格是改变不了的,如果一帆风顺的话,也就罢了,稍有波折这种性格就会暴露无遗。 “和阿默正好截然相反?”被冯默一比,立刻成了傻大个子,怪不得看见冯默,你就看不上他了呢。 罗森吃够了冯默太过伶俐的苦头,不免对着那个傻大个子幸灾乐祸。 他安慰加布里:“我觉得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帝都的贵族很多,你可以慢慢的给你妹妹挑一个合适的丈夫。” 加布里不说话,如果可以这样话,他就不需要这么烦了。 事情没有解决,加布里的心情依旧非常的矛盾,直到下船的时候,他看到阿比盖尔小心翼翼把烧的一塌糊涂的冯默抱上马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心中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加布里?” 他抓住罗森的手臂:“等阿默好了,我们找个地方聚一聚,我有些事情告诉他。” 第23章 加布里对冯默并没有死心。 考虑到了某些方面的利益,两个家族必须联姻,他们的父亲倾向于海格&格林,那是因为他们见过冯默,可以说除了生为次子,其他的地方冯默都比海格强上百倍,这一点已经由阿比盖尔补齐了。 当然冯默还有另一点比不上海格的地方,也就是父母的宠爱。 但是父母的宠爱,可以把格林家族交个海格,因为海格是长子,所以冯默无话可说,但是换成自己的未婚妻呢, 前者海格站理,后者道理在冯默这边,冯默不喜欢莉莉娅,在加布里看来,那是因为他并不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再说,哪怕他不爱莉莉娅,莉莉娅依旧是他的未婚妻。 夺妻之恨啊!! 其他的人也就算了,已经夺取父母所有关爱、已经夺取所有家族财产的亲哥哥,又要夺走自己的未婚妻,不说别的,冯默总会有一点男性自尊心吧,这种耻辱并不亚于妻子红杏出墙。 冯默能善罢甘休吗?加布里问罗森:“如果是你,你会善罢甘休吗?” 罗森猛然摇头,他不把那人生吃了才有鬼呢。 加布里又问:“你觉得海格是冯默的对手吗?” 罗森综合一下两人智商、后台,拿自己亲身例比之后,又摇了摇头。 加布里心中有着非常多的忧虑,有些杞人忧天,有些又非常的实际:比如说冯默是不是不服,会不会怪他们知情不报,撕毁婚约,比如紫荆花虽然面子上好看,但是绝对不没有格林家族的财产多,说不定连他现在的生活都供应不上,那么有一天冯默会不会和海格争夺格林家族的继承权呢,有一天莉莉娅会跟着海格过穷困潦倒的生活,或者成为寡妇。 加布里思虑万千:“我得见冯默一面。”哪怕是解除婚约,也得面对面的谈,也不能把冯默蒙在谷里,现在冯默还不知道这门婚约吧?! 冯默到底知不知道这门婚约呢,阿比盖尔也在想这个问题。 按理说,我没有告诉他,格林家族想把婚约人选改成大儿子,也不可能告诉他,那么他应该并不知道。 但是他长和加布里、罗森混在一起,又和那个普雷萨斯的小姑娘认识,哪怕小姑娘不好意思开口,加布里和罗森也许和他提起过呢? 阿比盖尔摇了摇,冯默对莉莉娅的态度实在是不像知道的样子,他打消了这个猜测,一边后悔让冯默去恩斯特上学,要不然他就不会认识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同时决定一会儿把罗森弄过来,警告他闭紧嘴巴,还有加布里那个小子,这段时间得禁止他见冯默!至少要等替罪羊出来才好。 ——替罪羊格林伯爵夫妇很快就来了! 听到格林伯爵夫妇来了,冯默并没有着急去见人,一边慢慢的走一边细问:“除了格林伯爵夫妇,还有其他的人吗?” 老管家道:“您的大哥妹妹,还有您的弟弟,大少爷也刚刚回来。” 阿诺德也来了!这个弟弟只比冯默小三岁,说起来这是他们这辈子的第一次见面。 冯默没有犹豫,抬脚就进了门。 屋里正是十分的热闹,格林伯爵夫妇来的太快,让阿比盖尔十分意外,但是按照他们关心这门婚事态度,这又是意料之中——阿比盖尔深深的厌恶这一点,但无奈在这件事上,他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阿比盖尔十分高兴有人背这个黑锅,至于想要解除婚约,这件事你们自己提,责任自己背,自己亲口对他说吧。 为了把事情撇的一干二净,当格林伯爵道,想要把冯默接到格林宅去住几天的时候,阿比盖尔并没有像以前一样阻止,“阿默,你觉得怎么样?” 冯默一向讨厌格林伯爵夫妇,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他们少数来帝都的几次,他依旧住在公爵府,阿比盖尔以为他会不太愿意呢,没想到他答应的十分的痛快。 他看着是十一岁的弟弟阿诺德目光温和,远远不是对着格林其他人的敷衍,道:“爸爸,你觉不觉他长的和我很像,虽然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一见阿诺德就觉得亲切,我喜欢他,他真是我的亲弟弟!” 什么叫做这真是你亲弟弟?!这本来就是你亲弟弟,罗森差一点乐出了声,他又一次了解到冯默对格林一家冷淡,不过怪谁呢,一个弟弟长到十三岁,冯默却从来见过一次。 与其说冯默是格林家的是人,倒不是如说他是雷蒙家族的人,不管是那句亲切的‘爸爸’,还是后面的那些话,都让格林伯爵夫妇觉得尴尬,海格的脸色也是十分的不好看。 阿诺德却眼前一亮,一闪而逝,有些羞涩的道:“二哥,我本来就是你弟弟,我们都是格林家族的子孙。” 是啊,他们确实都是格林家族的子孙。冯默微微一笑,对罗森道:“大哥,今天晚上的聚会,我能邀请阿诺德一起去吗?” “聚会?”阿比盖尔问道:“阿默,你们晚上有聚会吗?”我怎么不知道。 “是一些会孤岛上回来的人,他们想要感谢爸爸你救了他们,不过你比较忙,他们干脆邀请我和大哥。”冯默解释完,转头对格林伯爵夫妇道:“父亲,母亲,我能带阿诺德一起去吗?” 冯默的态度疏离而冷淡,一声‘父亲母亲’完全像称呼陌人一样,好像完全是一个称谓,但是格林伯爵夫妇已经顾不得介意了。 格林家族的交际范畴只限于领地,关系网绝对没有包括帝都,在孤岛上发生的事情他们早有耳闻,这次绝对是加入帝都交际圈的好机会,比如科菲大公的独生女,估计这次聚会的人物都是一些金贵的家族子弟吧。 伯爵夫妇求之不得,不过如果他大儿子和女儿也一起能去就更好了。 伯爵夫人姿态优雅的放下手中的红茶,看着在沙发上端坐的女儿一眼,含蓄的提议道:“需要带女伴吗?” 罗森立刻摇头:“只是一次小聚会,大家在一起用一顿晚餐而已。” 听到没有女人参加,阿比盖尔终于满意了。 晚上的时候,冯默和阿诺德去参加这次聚会,马车驶过城外,阿诺斯情绪有点低沉,好像十分的为难。 冯默柔声问道:“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马车太快了?” “没有!”阿诺德情急的摇了摇头,“二哥,加布里哥哥是不是也参加了这次宴会?” “嗯。”冯默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头发虽然不是黑色,不过却是很重的深棕色,老实说,不管是性格和长相,他们真是有点像,只不过后天因素催化的程度并不一样,冯默常想:如果他和他一样在格林庄园长大的话,是不是也会长成像他一样隐忍而算计的性格。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同是格林家族的孩子,凭什么一个能继承父亲家族,一个能继承母亲的家族,剩下的一个却什么都没有。 阿诺德咬了咬唇:“二哥,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说……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冯默最讨厌卖官司了! “不是为了来看我吗?” “不是!”阿诺德咬牙,眼里的愤恨倒不是全是假的,“是为了大哥和莉莉娅姐姐的婚事,二哥你知不知道,你才是莉莉娅姐姐的未婚夫!父亲和母亲居然想把她嫁给大哥!!” 冯默犹豫了几秒,才缓缓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服!”阿诺德一字一顿的道,似乎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说出来,“大哥是长子,继承家族也就算了,但是凭什么一点不为我们考虑,只让我们为他牺牲,为他铺路,因为他喜欢莉莉娅,所以就要把莉莉娅嫁给大哥,因为大哥想要扩张商路,就想让我娶一个商人的女儿,因为大哥要学习管理封地,不能来恩斯特上学,所以我也不能来,他们怕我和大家族联姻,怕我太优秀,怕我夺了大哥的风头,怕我和大哥争家产,所以他们防我如同防贼!!” 阿诺德低声吼道:“是,有的家族不喜欢次子太优秀,但是没有家族像他们一样存心把人养废,他们不让我上恩斯特学院!” 冯默沉默的看着窗外,没有说话,似乎已经认命,实际上他确实已经麻木了,对阿诺德说的话产生不了什么愤恨的情绪,因为阿诺德得到的遇到还不到他的万分之一,至少他们还把阿诺德当成儿子。 阿诺德想不到他居然这么能忍,连自己的未婚妻被抢,都不去恨。 “二哥,你要以为只有这样罢了,或者你觉得有紫荆花在手,你事不关己,我告诉你紫荆花家族早就被他们搬空了。”阿诺德冷笑数声,“你以后继承了紫荆花,也只是一个空头的公爵。” 紫荆花确实什么都没有了,或者说还有一些领土,但是,因为靠近要塞,出门就是兽人的地盘,紫荆花需要大规模的私军,但是紫荆花贫瘠的土地根本就养不起他们,所以现在紫荆花名义上的领土,早已经被帝国‘管理’,只剩下了一座城堡属于冯默。 但是又怎么样呢,紫荆花最宝贵的财产早已经在他们的手里了。 “你想要上恩斯特学院?我可以帮忙。” 阿诺德猛然抬头,犹疑的看了一眼。 “你知道我能办到,如果你想争夺继承权的话,我也可以帮忙。”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冯默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我可以帮忙,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继承权吗?阿诺德惊疑不定的想了几秒,突然咬了咬,决定接受这个赌注,“虽然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绝不能让人知道这是我告诉你的。” 冯默漫不经心的点了头,就听阿诺德道:“我知道怎么回事……阿比盖尔公爵在向父母提亲!!” 他猛然睁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可能要晚上了。 第24章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阿比盖尔公爵在向父母提亲, 冯默只觉得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恢复了思考,哑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的。”看冯默这个样子,阿诺德有些害怕,老实说,这句话说出来的下一秒他就后悔了,这件事不同于其他的事情,用脑子想想就知道能翻出来,多造成多大的风浪来,在这件事情成功之前,肯定要瞒住冯默,这不仅是他父母的意思,估计也是阿比盖尔公爵的意思。 如果被人知道是他透露给冯默,他一定惨了。 这个时候阿诺德终于后悔了,可是现在闭嘴,不仅该得罪已经得罪了,冯默也饶不了他。 “是我偷偷在书房听到了,这门婚事是外公生前定下的,你知道外公很喜欢你!但是你生下来的时候非常弱,母亲怕你夭折,一直试说服外公,想要等大哥结婚生子,然后把次子或者长子过继给紫荆花。” 等十几年之后,黄花菜都凉了,紫荆花公爵一死,哪怕冯默重新变得健健康康的,事情也由不得他们说了算了!冯默非常糟心:“外公是在我三岁那年死的。” “是!”那个时候阿诺德并没出生。 阿诺德道:“外公很怕你养不活,又怕母亲太偏心,就定下了这门婚约,同时阿比盖尔公爵作为你的教父,托付他为你在十八岁举行婚礼。” “这和他去提亲有什么关系?”他才十五岁,阿比盖尔却完全好像火烧屁股一样,怒火冲顶,冯默咆哮道:“他赶着去投胎吗?!” 这是见到冯默之后,阿诺德第一次见到他发怒,说父母凉薄的时候,他没有发怒,说父母搬空紫荆花的时候,他没有发怒,说父母偏心眼,不把他当一回事的时候,他也就没有发怒,现在他终于怒了。 阿诺德有些吃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冯默是这种易爆易怒的个性,如果不是之前,冯默表现的太隐忍的话,他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 其实,这非常的正常,上辈子的冯默在变故发生之前,他完全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哪怕天生再狠毒隐忍的,在这种环境之下,也会慢慢被养的任性!冯默可以吃苦,可以去死,但是有些事情他绝对不能忍,如果他心里憋屈得慌,他宁愿去死,也要让他们鸡飞蛋打,哪怕是两败俱伤,也要先把这口气出了。 也就是他离伯爵夫妻比较远,如果他在格林庄园长大,伯爵夫妻无时无刻的算计他,找他麻烦,让他堵心,让他一天的好日子都过不了,说不定他早就一气之下弄点毒药,先把他们毒死,一了百了! 没错,就是这样! 他能和阿比盖尔虚以为蛇,不得不说对比起伯爵夫妻,他比他们强上百倍!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他去和伯爵夫妻去提亲?难道他不知道他有多么的痛恨这对父母吗? 还有,难道他是死的吗?有什么事情,他难道不会和他说吗?!! “说!你是不是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我?”冯默的表情已经暴怒到了极点,完全是一头发怒的狮子。 阿诺德打了一个哆嗦:“我不知道!但是好像他有什么把柄握在母亲手里。” 聚会的地点是一座隐秘的私人会所。 离公爵府有点远,考虑到路上颠簸,阿比盖尔非常热心的提供自己的马车给冯默,那架马车十分符合他的身份——车棚之外居然是用一层薄薄地纯金镶嵌地,在已经亮起的灯光之下,显得金壁辉煌,而马车地车轮,都是用最上好地精钢打造,车身上有着金色狮子的族徽,上面还镶嵌了几枚蓝色地宝石。 如果再仔细看的话,这辆马车周身地车边上,居然用一些魔力水晶,布置了一圈微型地风系魔法阵,使坐在上面的人,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 所以当阿比盖尔把这辆马车弄出来,冯默立刻就矜持的同意了,但是此刻在看到,在结合一些阿比盖尔出借这辆马车的用意,那就是不是一般膈应人了。 看到这辆马车,冯默就感觉自己的好像吃了一粒苍蝇屎。 马车无声无声息的停在门口,还没等会所的侍者去开门,冯默自己就从这架装饰华美的马车上跳了下来,脸色十分的难看。 罗森立刻问:“阿默,你怎么了?” “晕车!” 罗森下意识就看了看那辆华丽、也是阿比盖尔专属座驾的马车,心中疑惑:一向不晕车的冯默居然晕车了,难道这辆马车的质量……不至于吧,蒙谁也不能蒙阿比盖尔吧。 他看了跟在后面的阿诺德一眼,阿诺德立刻瑟缩了一下,低下头。 罗森道:“晕车啊?那大哥找个清静的地方让你待一会儿,然后咱们立刻就回家。” “我不想再坐车了,我想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 冯默现在不想看到和阿比盖尔有关的任何东西,他深呼吸一下,才觉得憋气的感觉好了一点,笑的礼貌而温和。 “大哥,这就是爱德华会所吧?我听说,虽然帝都最有名的销金窟是蒙丽莎会所,但是要说起帝都第一会所却是这里?” 罗森正在想怎么婉言拒绝了冯默留宿的要求,不想冯默下一句更换了话题,他立刻道:“你说的没错,蒙丽莎那是暴发户去的地方,那里的女人都被玩-腻了,而且臭名远扬,稍有格调的贵族都不会去哪里,爱德华会馆就不一样了……”他小声的道:“这里女人都来自于正常的途径,娇艳的、清纯的、热情似火的,听说上个月还从兽人领地弄来了几个猫女!” 当然途径是不可能太正常的,罗森的话里的人显然不包括兽人、 说话之间,他们已经进来,隔着大厅的大门,已经能感觉到奢华的气氛,厚实而柔软地地毯,巨大璀璨的水晶吊灯,价值不菲的花瓶插着名贵、却这里一夜凋零的花卉,侍者们拿着银色的托盘,穿插在大厅,这所小型的聚会已经来了不少人了,每个人手里都挽着一个美丽的女伴。 ——并不要求带女伴,那是因为爱德华会馆本身就提供女伴。 罗森赶紧找了一个人,把阿诺德带下去,转过头看见冯默正在盯着舞池:“阿默?” “大哥,这就是你说的猫女吧!”冯默指了指对面的‘人’,笑道:“我看挺有意思的,大哥帮安排一下吧?” 罗森惊吓的张大了嘴把:“阿默你想干什么?” 冯默微微挑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包含情绪,但是罗森觉得,那一眼完全好像就是在看白痴,好吧,他也承认他是白痴,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冯默还能他安排什么啊。 冯默的声音轻柔无比:“大哥,我刚才不是说,我想在这里留宿一晚吗?我要这个女人当然是要用啊。” 罗森张口结舌的待在那里,直到一个黑衣侍者过来,领着他们去了三楼,脚踩在三楼红色的地毯上,他才反应过来,立刻拒绝道:“阿默,我们绝对不能过夜,我答应过父亲,十点之前把送你回家……被父亲知道,父亲会吃了我的。” “十点之前回家?那行!”冯默从怀里拿出一块银色怀表,啪的一声打开:“现在是……六点四十九分零五秒,算上路上的时间,只要我们在两个小时之内解决问题就可以了!” 冯默转头,问道:“还有问题吗?” “好像……没有问题了!”前后左右都想了想,罗森也没有想到不妥当的地方,他保证十点之前,把冯默安安全全的送回家,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但是不会出现问题的范围到底有多广,能喝酒吗,能叫几个人来开心一下吗。 罗森觉得他的弟弟都已经十五岁了,找一个女人而已,这应该不算问题吧?最多把冯默的第一次安排的干干净净就好了! 脑子里冒出‘第一次’这三个字的时候,罗森完全感同身受了,更觉得这合情合理。 等进了包厢,罗森对着已经等了一会儿的加布里道:“你抓紧一点时间,有什么事情赶紧说。” 后知后觉的罗森,现在才想起加布里要和冯默说未婚妻的事啊,可惜刚刚知道有一个未婚妻的存在,后一秒就没了——那更就应该找个美丽小姐抚慰伤痛了。 加布里安排这次会面的目的,确实是想把事情和冯默说清楚,至少要让冯默知道他们并不是存心撕毁毁约。 他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 冯默点了点头:“如果你说的是婚约的事情,那么我已经知道,我并没有什么意见。” 如果换做平常的话,冯默也许会多一点耐心,但是现在他心里太烦,已经把他为数不多的耐心消磨干净了,但是看到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加布里却猛然生出一股不平。 “没有什么意见?你说你没有什么意见,你知不知道莉莉娅正在以泪洗面,你知不知道她到底爱了你多少年,你不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但是她呢,她知道你喜欢吃奶油饼,喜欢喝苹果酒,她从小就知道将来有一天会成为你的妻子!” 加布里低声吼道,而冯默心想:我也知道她喜欢吃蛋糕,喜欢吃甜食,喝咖啡去不喜欢放糖,喜欢黑色的玫瑰和彩虹,讨厌冷清和奢华,喜欢穿裤子更胜于穿长裙……但是,现在我甚至不知道莉莉娅这些爱好是真心还是假装出来的,他记忆中的那个莉莉娅时不时从始至终,就是一场别有用心的骗局。 我还想杀人呢!冯默抄起面前的水晶酒杯,碰的一声的砸到了地上:“你觉得我对不起她?你父母想撕毁毁约,我父母也想撕毁婚约,阿比盖尔依旧想撕毁婚约,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我现在告诉你,我想娶,你问你自己,你们普雷萨斯敢不敢嫁?” 你们普雷萨斯敢不敢嫁?!!他们敢嫁吗,如果我现在已经是族长,那么我能冒着得罪相邻领主、得罪一个帝国重臣的风险,为家族冒险至少五十年的风险,把妹妹嫁给他吗? 加布里很想说,你们私奔吧,但是这完全是一个骚主意,不用说冯默愿不愿意私奔,能不能成功,没有家族他们又算什么呢。 一时的情绪发泄完毕,加布里颓然的倒在里沙发上,苦笑道:“对不起!我知道是普雷萨斯家族对不起你,我只是觉得莉莉娅太苦了。” “那也是你们家族自己造成的!”冯默冷笑,“你们早就选择了我大哥,顾忌的也只不过是阿比盖尔而已。” 加布里沉默,有些疲惫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又转回来,他拿出了一纸粉色带着郁金香香味的书签,同时附赠了一份的书信:“这是莉莉娅给你的……” 冯默抬眼:“为什么给我?”如果莉莉娅最后要嫁给海格的话,那么她最好不要和冯默有任何关系,最好连有过婚约的事情也掩饰的一干二净,更不用说这种带有暧昧色彩的书信,简直就是丑闻的活证据。 “本来不想给的,但是我不想让你误会莉莉娅。” 这份私人书信里并没有什么暧昧的字眼,但是冯默对莉莉娅已经有了某种防备心理,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这种防备是永远不会消失的,他把书信仔细检查了一下才打开。 莉莉娅书信里,只写了一手表达爱慕的小诗,字体优美,但是有很多不通顺的地方,不过这并不奇怪,大概在文学上没有什么天分吧。 冯默却猛然脸色大变,立刻换人:“给我找一本圣经过来。” 圣经!! 圣经是奥丁大陆印刷最多的书籍,冯默对圣经的印象十分深刻,不是因为教廷,而是因为他曾经用圣经传递过暗语,本来是一时的兴趣,没想到却在逃亡的时候,派上了大用场,然后莉莉娅追了过来,因为好奇,她也学会了。 冯默一看那首小诗,就觉得十分的古怪,翻着圣经脸色十分的难看,旁边柔媚的猫女看着他从十八页翻到五十八页,然后又翻到了第三页,完全一头雾水。 “大人……”猫女把圣经交给冯默,脱掉外衣,胸前高耸的地方露出一大半,娇嫩雪白,虽然不曾完全显现,但是仅仅是那轮廓,就足以让人动心了! 一开始有些踌躇不前,然后脸色慢慢地变成了粉红色,一只修长圆润的大腿,蹭到了冯默身上。 冯默正忙,哪怕没忙,本身就有洁癖,前后两辈子对这种事的兴趣从来就不大,他根本就没有准备碰她,偏偏罗森居然把她直接送到包厢里来。 冯默斥道:“滚出去!” 猫女摇了摇下唇,险些呻-吟出声,“对不起,少爷……但是我不能走,我被下药了!” 实际上,没有下药她也不能走,如果她走了,她的伙伴们就会受到惩罚,所以哪怕再不愿意,她也是侍候这些肮脏的人类。 她靠近冯默,一把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就在这时候,通讯水晶突然响了,罗森的声音十分的着急:“父亲来了,快点跑!” 可惜阿比盖尔更快,一分钟之后,房门砰地一声就被推开了。 ——房间里并没有冯默! 第25章 华丽的包厢,墙壁上的水晶吊灯发出一层迷蒙的光芒。 猫女身躯浅浅扭动,浑身已经接近j□j,那娇嫩地小手故意探入自己地胸膛,轻轻地j□j,整个人如同一只猫咪一样在地毯上一下一下的蹭,头上还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这种品种,实在不是冯默的菜,用猎奇的眼光看一眼能满足好奇心,但是再看,他一眼就饱了! 但是,房间里没有冯默。 “你弟弟呢?”阿比盖尔皱着眉头问罗森。 不是应该在房间里吗?不管是阿比盖尔一脸怒气,还是对着只有猫女一个人的房间,罗森都张口结舌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对于阿比盖尔的质问,他觉得自己非常无辜,他做错了什么吗?他好像完全没有做错,唯一错的大概就是冯默xx的时候,他没有守在门口,以至于把人给弄掉了,更倒霉的是,恰巧这个时候他父亲来了,唯一庆幸的是,这是爱德华会馆,而不是蒙丽莎会馆,在爱德华会馆他只用担心冯默会迷路,如果实在蒙丽莎会馆的话,那么他担心的恐怕不是冯默会迷路,而是会被迷/奸,或者冯默杀人,那里不长眼睛的人太多了。 罗森低眉顺眼的道:“父亲,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立刻去找阿默。” “让你去找?恐怕你会再塞一个女人给你弟弟。” 阿比盖尔转身出了包厢,看也没看一眼倒在地上,已经眼神迷离,明显神志不清的兽族少女,好像完全相信以冯默的品味肯定不会喜欢,他比较的担心的是冯默不在,是不是去找符合他品味的女人——这也是他猜这个女人是罗森找来的原因之一。 罗森:“……” 阿比盖尔道:“你去找爱德华的负责人,让他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给我找,小树林,阳台,休息室,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都给我找找。” 这个时候罗森已经没有胆量,表达自己心中的疑惑或者阿比盖尔到底要干嘛,他低声应是,正要说些什么,比如提醒一下爱德华里都是贵族,是不是影响不好啊,就见阿比盖尔已经推开了相邻房间的门,屋里几个贵族少年正在闲聊,直接吓了一大跳,很没有做出反应,阿比盖尔已经看清楚了里面的人,发现没有冯默,立刻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罗森跟在后面张口结舌,始终像一个隐形人的加布里立刻抓着他走了。 罗森结结巴巴的求助加布里:“我怎么觉得,今天的事情有点不对劲啊?” 他早在看到阿比盖尔出现在会所就已经完全吓蒙了,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他问都问,直接就往冯默所在的包厢闯,好像早就知道一样,脸上的表情完全好像…… 加布里启发道:“你觉得你父亲刚才的表情像什么?” 罗森的脑袋里突然想到那些关于阿比盖尔和冯默暧昧流言,脸色一变,不确定的吐出了两个字来:“捉奸??” 这个时候,加布里已经隐约的证实了自己猜测,经过阿比盖尔一番作态,差不多已经有十成肯定了,他拍了拍罗森肩膀,安慰道:“想开一点,这样其实对你有好处!” 对罗森是肯定有好处的啊!冯默是阿比盖尔教子又不是养子,没有血缘关系,却有名分,阿比盖尔能把放在明面上吗,往好处想想,冯默和阿比盖尔的关系存在一天,就不会有任何威胁罗森的继承人出生。 “下次,别给阿默找女人了,小心你父亲扒了你的皮!” “那是阿默自己要的。”罗森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找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拿出一块传音水晶,却发现完全联络不上,他快步下楼,一边道:“你想的那些根本就不对,冯默肯定不知道父亲的心思,要不然他根本就不会主动找女人。” 加布里也发现不对劲了:“你父亲恐怕不是单相思吧?”他慌乱道:“找到阿默,先别告诉你父亲……”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到时候我会看情况再说。” 罗森毕竟比阿比盖尔对爱德华会馆更熟,更况且出面说话的是他,还不是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绝对没有人敢去找阿比盖尔确认。 “找到我弟弟,你们告诉他父亲过来了,让他穿着妥当一点!” 什么叫做打扮妥当一点啊?当然是如果偷吃了,就赶紧把嘴巴擦干净。爱德华的负责人心中疑惑,面上点头称是,侍者们齐齐动作,尽量不动声色的去找,包厢里还可以用送酒的名义进去,过夜的房间里就麻烦了,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硬闯,整个会所鸡飞狗跳的同时,一条一条的消息汇总了到了阿比盖尔这里。 阿比盖尔早已经不干踹门这种傻事了,过了七八分钟依旧没有找到冯默,他坐在沙发上,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好了,别找了,我知道他在哪里了。” 罗森纳闷,爱德华会馆都快被他们翻了底朝天了,犄角旮旯里都翻到了!然后他跟着阿比盖尔走到了那个包厢,快要开门的时候,阿比盖尔道:“行了,你去找个地方待着吧,不要让人打扰我们!” 罗森猝然一惊:“父亲,你想干什么?阿默他还小呢。” 儿子和情人的待遇是不同的,儿子找女人那是风流,情人找女人那叫爬墙,不用想也知道阿比盖尔给冯默的待遇是那一种。 辣手摧花,饥不择食,暴力xx……罗森脑子里一顿乱想,然后挡在了门前,“父亲,您……” 阿比盖尔推开罗森,一边打开门,爱德华虽然并不逊于贵族的私人庄园,但是毕竟是贵族寻欢作乐的地方,他道:“你放心,我不会在这种地方动他。” 就是要动,也要回家,当然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会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手段,他总是希望冯默会心甘情愿、高高兴兴的去喜欢他。 屋里并没有什么刺激阿比盖尔的地方,包厢里就有一个小套房,完全是贵族卧室一般的结构,开着一门小窗,楼下是一片花圃,花圃里盛开着园丁精心培植地巴伐利亚玫瑰。 冯默衣着整齐的坐在窗前,手里翻看着一本圣经,看见阿比盖尔进来直接扭过头去。 床上的猫女好像j□j一样,发出了细细的j□j声,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床单,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看向进来的阿比盖尔。 “她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我让她进来的。”冯默的语言非常的轻描淡写,以至于阿比盖尔笑道:“你让她进来干吗?叫/床给你听?还是陪你睡觉?” 冯默理所应当的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阿比盖尔施施然的走了进去,心说:小兔崽子,你还真敢点头啊。 他瞧了一眼床上‘奇形怪状’的猫女,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有些匆忙,他现在仔细打量一下,居然发现这个猫女十分的漂亮,没有一般兽人粗糙,反而有一身如果人类少女一般白皙细致的皮肤——这是一位兽人和人类的混血,所以夹杂着两个种族的优点特征。 也许有些有个怪癖的人,会出于猎奇的心里,喜欢这种猫女更甚于人类少女,但是冯默绝不会,他的审美正常,而且非常的传统。 在他眼里,不管是多么千娇百媚的兽族女人,都不会比人类少女更加的顺眼,也许可以带着纯欣赏的态度在远方看几眼,但是绝对不会往床上带。 阿比盖尔几乎立刻意识到,冯默有些反常,发生了什么事?他做错了什么,或者冯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阿比盖尔一掌切下去,噪音戛然而止,然后把人拎起来扔到外面去,他把一张雕花椅子搬到跟前,正襟危坐的坐在对面:“好吧,谁惹你不高兴了?” 这句话问的相当有水平,如果冯默什么都不知道,那么这句话就当他没说,如果冯默知道了,他也不会落下了什么死鸭子嘴紧的把柄,至少算一个认错态度良好吧?! 冯默啪的一声合上圣经,平静的与阿比盖尔对视:“是你惹我不高兴了,关于婚约的事情,你就没有可以和我解释的。” 阿比盖尔简直要把加布里和罗森拖过来杀上一千遍,装傻道:“婚约,什么婚约?阿默是在说什么?”问题是你指那段婚约的,是你和莉莉娅的婚约,还是指你和我的婚约,如果冯默说的是前者,他却把后者招了出来,那就不是把罗森拖过来杀一千遍了,他简直要把自己杀上一千遍。 而且,阿比盖尔想把教子弄去结婚,他能没有一点心虚吗?如果真的理直气壮,他为什么非要通过格林伯爵夫妻的手,而不是正大光明的去追求,去求婚。 除了知道冯默会反应的非常激烈,也是因为他心虚啊。 阿比盖尔只能装傻,先搞清楚冯默知道了多少再说,这种态度有些恬不知耻,但是却非常好用,至少是对冯默来说。 冯默气急,那一瞬间脑子完全被气懵了,这个时候还管什么理智,什么计划,可以说压抑了两辈子的气愤一朝冲顶,他咬了咬牙压根,就忍不住抓起手中的那本精装、描金、厚度也非常可观的圣经,猛然就冲着阿比盖尔扔了过去,结果尖硬的书角正好砸到了阿比盖尔的头上,看不清楚具体伤势,但是血迹却好像一条小溪一样,蜿蜒顺着额头留了下来。 冯默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来他没有想到阿比盖尔居然会伤的这么严重,二来他也没有想到阿比盖尔居然会不躲。 “长能赖了,居然会打人了。”阿比盖尔甚至没有拿出丝帕,就那么抬手随意一擦,行为非常的粗狂,顿时沾染血迹的范围更大了,显得非常吓人,毫不在意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 “我记得刚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我一叫你,你就跟我走了!” 那个时候冯默又不是真的六岁,他自然记得一清二楚,他咬牙道:“那个时候我又有不知道你……” “居然有这种龌龊的念头。”冯默咬着牙,也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反而是阿比盖尔把这句话接了下去,他轻声叹道:“阿默,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亲手把你抚养长大,你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可以说你比罗森更像我的儿子,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愿意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当我爸爸?”冯默低声吼道,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从事情发生之后,他一直再问为什么,问了两辈子,现在他终于逼问出声,如果说是现在的冯默在问,不如说是替经历过世界崩碎、众叛亲离、只身逃出帝都、然后丧命在一个临海小镇的那个冯默问的,直到现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死在了谁的手里。 他猛然站起身来,一手指着阿比盖尔的鼻子,哽咽的咆哮:“为什么不继续当我爸爸,我会恨你的。” “因为我爱你,不是那种父亲对孩子的爱,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去爱你。”阿比盖尔已经移到了冯默手边,试图去抓他的手,被冯默一掌挥开。 冯默尖叫道:“我又没有不让你去爱?你就默默的去爱不就可以了吗凭什么非要让我知道。” “因为我也想要让你爱我,我不能接受你属于任何人,我爱你自然就想让你属于我。” “我不接受!” “恐怕由不得你接不接受!”这句话阿比盖尔说的非常冷静,甚至带着一股铁血无情的味道,他知道这个时候万万不能让冯默察觉到有空子可钻,否则冯默非追着他的任何弱点穷追猛打不可,他整理一下表情,紧紧盯着冯默:“你现在只有十五岁,你的婚事格林公爵完全可以做主,论身份,我是帝国公爵,你只是一个还没有从恩斯特毕业的学生,论武力,我让你一只手你也打不过我,你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哪怕你跑出去我也能把你逮回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乖乖的跟我回去订婚,然后等你十八岁,我们就结婚,或者你可以跑几次,我把抓起来压着你给我结婚。不过我建议你选择第一条,前者在婚礼之前你可以拒绝同房的要求,后者就没有这种优待了。” 实际上,阿比盖尔说的这些话完全没有错,上辈子冯默就充分的验证其正确性,但是听到这么嚣张的话,冯默依旧想吐血。 不仅想吐血,而且想打人,想给阿比盖尔点颜色看看,上辈子他也许做不到,但是现在他绝对能做到,如果他愿意的话,他甚至能杀了阿比盖尔!跑路,他上辈子能做到,这辈子依旧能做到,而且能保证绝对不会像上辈子那么狼狈。 但是冯默能杀了阿比盖尔吗?就像拿冯默的命绝对能威胁阿比盖尔一样,阿比盖尔在乎他的命,他对阿比盖尔也绝对下不了手! 冯默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他的怒气并不是假装的,他仿佛回到了上辈子被阿比盖尔拖上床的一晚,那个时候说晴天霹雳并不为过,有哪个人能接受自己父亲对自己的这种行为呢?现在更好,阿比盖尔已经完全不要脸了。 冯默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把面前的红酒整个泼到了阿比盖尔的脸上。 第26章 话到这个地步,冯默已经无话可说了,起身离开打开门,然后砰地一声的把门关上。 “阿默,你没事吧……嗯,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冯默大步朝前走,然后门再次被打开,顶着半头血和一头红酒的阿比盖尔施施然的走了出来,对比好像一头喷火龙一样的冯默,他才好像是打人的那一个。 结果打人的那个气冲冲的跑了,被打的那一个反而一脸占了便宜的模样。 罗森忍住不住低声道:“父亲,阿默这是怎么了?” “生气了。” 罗森胆战心惊的扫了一眼阿比盖尔额头,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虽然屋子只有两个人,总不可能是阿比盖尔自己弄破了自己的头,定然是另一个人打的,但是他还是脱口而出。 “那您……这是?” 阿比盖尔轻描淡写,丝毫不觉得难以启齿和丢人:“被你弟弟打了!” 罗森:“……” 阿比盖尔望着前方,在冯默消失在转角之后,快步向前,罗森立刻就追了过去,不过十几分钟,爱德华会馆已经恢复了歌舞升平,但是气氛总是不一样的,一路上探寻的目光不断,等把视线隔绝在马车外,罗森忍不住道:“父亲,我希望您为了阿默考虑一下,这种事情对您大概没有什么,传出去之后,难堪的是阿默!” 教父和教子啊!多么劲爆的消息,贵族最不缺的就是八卦,勾引啊、靠山啊、勾搭成奸啊……贵族中最劲爆的一个丑闻,是巴顿夫人与自己十五岁的继子偷情,但是也只不过是以继子被放逐,巴顿夫人名誉扫地为结束,罗森简直不用想,如果这件事爆出去之后,会有多少人用调笑的口吻去谈论冯默,也许他们会在见到他的时候,用眼睛扒光他的衣服,在他转身的时候,用龌龊的眼神去打量他,用色眯眯的眼神去盯着他! 太难堪了!! 阿比盖尔微微惊讶:“你不反对?” 罗森哽住了,一个是他弟弟,一个是他父亲,如果他们两情相悦,也许他会难受几天然后捏着鼻子认了,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他弟弟梗着脖子不愿意,他父亲想要强上,硬压着人愿意,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倒是想反对想阻止,问题是他能拦住阿比盖尔吗? 罗森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最终苦笑道:“我反对就能阻止您吗?” 阿比盖尔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他疼冯默要比罗森厉害得多,做为他心爱的孩子,心爱的情人和当事人,连冯默都阻止不了他,罗森又算哪根葱呢。 “我猜也是。”罗森摊了摊手,继续苦笑,“虽然我知道没有用,但是我还是想试图阻止一下,您那么的爱阿默,都到了我嫉妒的程度,您就忍心让阿默沦落到这么难堪的地步吗?现在阿默还小,等到他大一点,他迟早要去封地,您留不住他的。” 不说别的,冯默至少也结婚吧,阿比盖尔能忍吗?而冯默又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是阿比盖尔亲手抚养长大的教子,他们之间的父子感情甚至罗森这个亲生儿子更重,不到万不得已的、除非到了不能放手的地步,阿比盖尔怎么会对冯默出手,而这样的阿比盖尔又怎么会放任冯默有一天会立刻他,甚至去结婚呢。 罗森觉得他已经受到了一次冲击,但是还有一次更大的冲击,依旧挂在他的脑袋顶上,让人心惊胆战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就听阿比盖尔道:“所以我们要结婚啊……” “您说什么?!!”罗森的声音猛然拔高:“您刚才说、说……” “要结婚,和你弟弟!”阿比盖尔道:“格林伯爵夫妻就在帝都,正好可以商量婚事,现在开始筹备订婚典礼,下个月开始发请柬,年底就能结婚了。” 罗森目瞪口呆的愣在那里,完全说不出话来,半响才道:“父亲,您说的这些阿默知道吗?” 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阿比盖尔都不屑于回答,罗森猛然摇了摇头:“阿默肯定不知道!父亲先不说您怎么搞定阿默,或者您想拿着剑压在他脖子上逼他跟您结婚,罗蒙家族的声誉呢?全帝都,不全奥丁的人都知道阿默是您的教子,到时候您要怎么说,您和您的教子结婚了,到时候罗蒙家族就会成为笑柄。还有,您让我怎么办,阿默一直是我弟弟,您现在要把他变成我继母吗?您疯了吗?!”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阿比盖尔冷冷的盯着冯默:“你觉得我应该和阿默玩到十八岁,然后放着冯默结婚去封地,还是把他死死拖住,让人用难堪的语气去谈论他,你说我是该选择前者还是后者?” “……”罗森一僵,顿了一下,才讷讷道:“但是也不能结……” “结婚难堪的是我!”阿比盖尔高声打断了罗森,“就像你说的,我和阿默的地位不同,流言蜚语和难堪只会冲着我来,比如养着养着把自己的教子养到自己床上了,早有企图什么的,毕竟……这件事上,我负有更多的责任。” 这个时候,阿比盖尔内心有多么的复杂,最后一句话的口吻,又是多么的叹息,养着养着把冯默养到了自己床上去,他亲手造成了这个事实,但是最难过的也许是他——虽然有些无耻,但是阿比盖尔比冯默更不愿意让事情变成现在的样子。 “我不接受!” 先前在爱德华会所的时候,冯默也斩钉截铁的说过这句话,当时盖尔说服他的语气和方式都非常强硬,但是现在不一样,阿比盖尔正要对付冯默,并不太愿意有人站在冯默的那边,哪怕罗森的分量和造成的危害都微乎其微,他依旧愿意‘制服’他。 阿比盖尔道:“你还记得你的前侍卫长唐恩吗?” “父亲?!”猛然听到这个名字,罗森刷的脸色变了,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你八岁的时候我就给过你一队侍卫,阿默也有,不过阿默对这些人一向不大放在心上,你不一样,你住在外面的时候,他们陪你一起住在庄园,你搬回公爵府,他们也陪你搬进公爵府,和你形影不离,特别是你从里面亲自提拔的侍卫长,他更是对你忠心耿耿,一切以你的利益为先,可是有一天你却把他赶出去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罗森几乎冒出冷汗来了:“那是因为他护卫不力,那天我们去庄园,正好碰见教廷抓捕二皇子,几个魔法师当即对着教廷的圣骑士使用仅次于禁咒的‘火焰流星雨’,当时唐恩应该当机立断带着我们去地下的保护魔法阵,但是却因为他的迟疑,让我们陷入到了危险之中,要不是阿默身边有父亲您的暗卫,恐怕我们早已经死了……当然,这件事也不都唐恩的错,我当时已经吓傻了,完全做不出正确的判断,没有命令,唐恩根本就不敢擅作主张,但是作为侍卫长,不能坚持自己的判断,以我的安全为第一条件,那就是错的,所以把他撤职,打发到边境军队去了。” 这番话可以说是合情合理,但是阿比盖尔完全不接受,淡淡的道:“你撒谎!” “我……” 阿比盖尔挥挥手,打断他。 “恐怕你并不知道,唐恩踏出帝都没有多久就死了,他在去边境的途中,遇到了强盗。” 怎么会有强盗能杀死唐恩呢,他可是正处在巅峰的高级武者,罗森脑子里嗡的一声:“您……”他震惊的看着阿比盖尔,只吐出一个字,就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是我干的。”阿比盖尔说:“你以为你瞒得过我?因为嫉妒和怕丧失继承权,你的侍卫趁着天赐良机,擅作主张想要趁着机会除掉阿默,虽然你当时就把所有的人都封了口,但是当天我就知道。” 罗森能瞒得过他的吗?那天跟着的侍卫都是罗森的人,加上唐恩也没有做太多的手脚,只不过没有走近路,拖延了一下时间而已,但是冯默身边还有死士跟着呢。 罗森有过奢望,也做过的最坏的打算,那阵子他整夜失眠,生怕阿比盖尔和冯默找来和他算账,但是始终风平浪静,他就天真的以为事情瞒过去了。 罗森喃喃道:“您早就知道?当时您为什么……” “我能做什么?事情又不是你主使的,况且你立刻就把唐恩送到了边境,一个小小的尉官,又是兽人经常出没的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也许你认为这种惩罚完全可以,但是我认为不够!也许他没死,也许他立功回到了帝都呢。” 所以,他杀死了他。 在阿比盖尔眼里,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而且唐恩的行为,已经够他死一万次了,但是他依旧觉得对不起冯默——他更重视冯默,但是随着时间,罗森已经是他唯一的儿子,在他下属的眼里,罗森比冯默更加的重要,在这件事上,一个唐恩根本抹不平冯默受到的委屈,所以他把紫荆花的族戒提前交给了冯默。 罗森眼眶发红:“阿默……他知道吗?” 阿比盖尔沉默,然后非常不确定的语气道:“大概……是知道吧。” 那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罗森的心七上八下,不过他明白阿比盖尔的意思,这句话没有证据,完全是根据‘冯默的聪明程度‘来判断他的,虽然冯默对罗森的庄园毫不了解,那所庄园也早就被罗森弄得面目全非,但是蛛丝马迹也不少,冯默应该能想到。 那么,这些年冯默到底拿什么样的眼光去看他呢。 一路上罗森的神情都非常的忐忑,回到了公爵府的时候,没等马车停下,半路上就偷偷地跑了,然后溜进了公爵府。 而冯默一下马车,就被快步上前的阿比盖尔一把扯了过来,拦腰一抱,在公爵府众人惊呆的目光中,穿过大门大堂,朝着主宅而去。 冯默已经意识到方向不对了,尖叫道:“阿比盖尔!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我们的房间,我说过在你没有答应结婚之前,你没有拒绝同房的权利!” “放屁!我不要跟你睡一个房间,你这是强……” “是强/奸。”阿比盖尔道,“如果你始终不愿意,我就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这个威胁非常有力度。 “你……”冯默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指着阿比盖尔,前后两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人,上辈子阿比盖尔虽然无耻点,但是他至少要脸啊!! 冯默已经完全气急败坏了,伸出手就去揪阿比盖尔头发,使劲的往下拽,这种方法完全没有技巧和风度可言,完全就是出气和撒泼的手段,可见冯默已经完全被气疯了。 “你放我下来!” 回答冯默的是他被使劲的扔在了那张大床上,阿比盖尔用膝盖硬把他压在了床上,脸色非常可怕:“我说过,除非你愿意结婚,否则在结婚之前,你都要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 第27章 不管冯默愿不愿意,只要阿比盖尔不同意,他始终要和阿比盖尔睡在一张床上,两个人睡了一张被子,中间隔了一只胳膊的距离,从理智上来说,冯默知道如果他不刺激他,阿比盖尔暂时不会对他作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但是冯默还是睡不着觉。 “爸爸?”冯默突然喊了一声,他知道尽管阿比盖尔那边没有动静,但是阿比盖尔并没有睡着。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关于灵魂方面的问题。”冯默顿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怕阿比盖尔藏私的心里,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好像对很多方面都有研究。” 阿比盖尔今年只有不到四十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的生命只过了五分之一,他现在还非常的年轻力壮,按理说冯默前后两辈子加起来,也差不多是这个岁数了,但是他的阅历不如阿比盖尔,力量不如阿比盖尔也就罢了,毕竟这些东西的积累靠的是天分或者某些坎坷的经历,但是连知识覆盖的范畴都不如阿比盖尔,这就让冯默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但是这句话他又不得不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非常重要。 对于这个时候,冯默没有气极而怒的摔他一巴掌,甚至拒绝交流,绝食抗议,阿比盖尔简直有些受宠若惊,这个时候别说冯默只是让他回答一个问题了,就是让他去摘星星,他也愿意。 “你说?” “我想知道有没有可能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我是说……那个人有时候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但是有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却非常的陌生,如同换了一个人,就……好像她的身体里有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阿比盖尔愣了一下,忍不住道:“阿默,你说的这个人不会是我吧?”他现在就是两个人,一个当父亲,一个当情人,也不能怪他怀疑冯默是不是乘机讽刺他,然后再破口大骂他一顿。 不过以他脸皮厚的程度,也不会在意也就是了。 阿比盖尔这句话,绝对不是故意,但是冯默立刻就难受了! ——大家一样的年纪,见识比不过阿比盖尔,已经让冯默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现在阿比盖尔居然还卖官司逗他?! 自尊心千疮百孔的冯默,赌气之下直接翻身用屁股对着人,在阿比盖尔连人带被抱到怀里的时候,还不老实。 还难说这是出于难堪的自尊心,还是现在被整个拥挤怀里的姿势。 阿比盖尔双手把人按在怀里,敏锐的发现冯默对这个问题的重视,他喝道:“你还想不想听!”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敏感了,虽然两个人中间隔了一层被子,但是在月光之下,冯默一回头,就能阿比盖尔j□j的身体,这让他冯默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冯默整个身体一僵,闷闷的道:“你说吧!” 阿比盖尔露出笑容,不过没有动手动脚,做出什么多余的动作,转而道:“你能确定你没有被骗?也许你看到好的一面不过是她的表演?“ 冯默摇了摇头:“我能确认。”也许他的感觉会错,但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暗语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那封情书只‘写’几个字:求你,离我远一点! 那优雅熟悉的花体字,弥漫郁金香的芬芳,在冯默眼里不过是透过纸背的绝望! 那是你吗,莉莉娅?不是现在十七岁的贵族少女,而是那个和他千里逃亡,惨死在小屋里的莉莉娅! “那就有问题了。”阿比盖尔道:“你有什么怀疑的方向吗?” 冯默有些犹疑,但是最终还是开口了:“我怀疑……她的身体里是不是有另一个灵魂?!” 冯默曾经把这个问题放在位面交易器上请教过,罗白说是精神分裂,但是这个答案相当不靠谱,另一个高级魔法位面给出的答案是,灵魂控制,而冯默更倾向于莉莉娅的身体里存在两个灵魂,但是这个答案太过匪夷所思。 阿比盖尔惊讶:“你怎么会往这方面想?”很显然,冯默不是有证据,就是有深厚的感情促使他往这方面想,或者两者都有?!他开始猜测这个人了。 冯默张了张嘴,在这方面他一个字都不想对阿比盖尔说,他敷衍道:“我就是这么想了,你只要告诉有没有办法办到。” “我只是奇怪,既然你从来没有听说这方面的传闻,怎么会忘这方面想,不过也不怪你,这件事属于秘辛,大概只有一些研究冷僻一些历史的老古董才会知道些蛛丝马迹。” 也就说,这确实能做到对吗?冯默忍住打断阿比盖尔的欲/望,听得非常认真,阿比盖尔不着痕迹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个人更加贴近一点,但是说话的语气却非常的认真:“大概要追述到历,你知道那个时候有一个种族被人称为魔族吧?” 冯默点头。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被称为魔族吗?” 那人类为什么要被称为人类呢?如果不是知道现在不是抬杠的时候,冯默肯定要把这句话呛回去。 幸好阿比盖尔没有存心,很快就继续道:“精灵、兽人、矮人……其实大部分种族名称都很能代表他们种族最突出的特点,至于魔族,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能控制一个人的灵魂,当然这只是他的特点之一,所以人类才能称呼他们为魔族。” “我从头开始给你讲吧。”阿比盖尔把冯默整个人抱在怀里,非常享受这个时刻,巴不得这个话题越来越长,“历史记载,洛兰帝国的安德华王子因为与兄长争夺皇位,发动了一场宫廷政变,继而登上皇位,而皇太子逃脱之后……” “两个人开始打内战,然后洛兰帝国分裂了。”冯默快声打断阿比盖尔,没有耐心的道:“这些历史书上写的清清楚楚,你能不能说些历史书上没有的。” 阿比盖尔笑起来了:“我说的这些一点都不是废话,我只想告诉你,虽然历的开始是五年之后,但是时间上这才是历的起点。” 历是从魔族出现在奥丁大陆上开始的,而历的结束则是教廷和以奥丁大帝为首问势力联手,把所有的魔族重新封入深渊作为标志。 “你的意思是说魔族能让两个灵魂在一个身体里共存?” “怎么可能呢?一个身体里只能存在一个灵魂!存在两个灵魂的话……短时间还可以,如果时间长,被压制的那一个灵魂将会越来越虚弱,直至完全消失!” “我明白了!” 冯默立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重新盖好被子,翻身闭眼之间,就听阿比盖尔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同时批评冯默这种行为道:“你过河拆桥啊!不过你还没过河呢,碰上这种麻烦事,你笃定不需要我帮忙?” 冯默不屑的‘哼’的一声。 这次的和平相处非常的短暂,很快冯默和阿比盖尔就谈崩了,阿比盖尔强迫冯默同房,一开始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两个人依旧各睡各的,但是慢慢的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直到第五天,阿比盖尔硬把人拉进了怀里睡了一夜。 结果罗森第二天去书房的时候,看到阿比盖尔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而且他的手边放着一堆红色镶金边的请帖。 罗森顿时惊悚了:“父亲,您这是在干什么?” “当然是写订婚请柬啊! ”阿比盖尔在请柬上龙飞凤舞,其实这种请柬有非常固定的格式,而且一般都是上百份,写起来的非常的枯燥,但是阿比盖尔却写得非常的愉快,头也不抬。 “下个月正好可以发出去,对了,我把日子定在了十一月五号。”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半月,罗森已经惊呆了:“父亲,这是不是太急了,你得给阿默一点准备的的时间吧?” 阿比盖尔道:“一个半月的时间,够让他做准备了,如果这段时间他准备不好,恐怕我就是给他一年半载,也依旧是这样。” 他要的是造成既定事实,而且要快!至于以后……如果连现在都没有,还谈什么以后啊。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阿比盖尔从一堆订婚请柬里抬头,语气相当的不耐烦:“你到底来干什么?” 他来干什么啊?他弟弟五天没露面,阿比盖尔工作也不干了,门也不出了,连军务大臣的差事也不理了,他当然要来看看,阿比盖尔是不是被气急的冯默一剑捅了,或者相反。 结果他父亲居然窝在书房里写订婚请柬?!! 罗森内心凌乱的一塌糊涂:“父亲,我能去看一下阿默吗?” “就这事?” “嗯。” “那你去吧,这段时间他只愿意一个人待着,你多陪陪他说说话。” 冯默这段时间确实连兰德都不愿意见了,更别说出门,阿比盖尔倒是没有软禁他,但是与其带着一堆美名其曰保护实际上监视的人出门,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他倒是挺愿意去见加布里或者莉莉娅,但是这两个人绝对是阿比盖尔重点严防死守的对象。 “扣扣。” 敲门声响起,老管家站在门口微微欠身:“大人,格林伯爵夫人来看小少爷,小少爷说他正在睡觉,不想见人。” 显然,冯默说这句话的时候绝对是清醒的,他只是不想见而已,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阿比盖尔微惊,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阿比盖尔的卧室是整个公爵府风景最好的地方,站在走廊的阳台上,就可以俯瞰对着正门的半个公爵府,实际上格林伯爵夫人在遭到拒绝之后,又求见了阿比盖尔,不过冯默既然已经拒见,阿比盖尔也不会存心违背他的意思,在这方面惹他的不高兴。 或者他知道他以后会有很多的机会不得不让冯默不高兴,所以在其他的地方,他尽可能顺从。 阿比盖尔见到冯默的时候,格林伯爵夫人正尽可能的挺直腰板,穿过庭院。 冯默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看着伯爵夫人那故作优雅,掩饰都掩饰不住的僵硬背影:“其实我小时候很喜欢她,她长得很漂亮,而且很喜欢笑。” 自己的母亲,哪怕是不亲切不温柔,孩子也会觉得喜欢吧。 “我曾经想让她高贵、高傲、矜持,永远没有任何一点不高兴,想要什么就有人主动送到她的面前,永远都不会忤逆她。” 伯爵夫人已经在大门口上了马车,冯默在这个角度能把她看的清清楚楚,伯爵夫人自然也能发现她,或者早已经发现了,但是因为羞辱、羞愧、无言以对吧,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 虽然冯默用一些系列的形容词语,但是冯默知道,伯爵夫人没有回头的最大原因恐怕是因为觉得遭受到了羞辱,而不是因为羞愧。 冯默转头,盯着阿比盖尔:“订婚的事情,我答应了!” 第28章 阿比盖尔眼皮轻轻一跳,忽然来了一句:“有条件。” “当然有。”冯默愉快的笑了一下,横了阿比盖尔一样,“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也不知道你对着格林家族许诺过什么,既然他们不介意把我嫁给你,那么也不介意再嫁出一个儿子去。” 阿比盖尔皱眉,口气里有几分不确定:“你想让格林伯爵夫妻把海格&格林嫁出去?” “对!你可以明白的告诉他们,让我同意这桩婚事,除非海格和我受到一样的待遇!”冯默坐在窗前的扶手椅里,微风吹动他的头发,看起来非常的悠闲。 “本来这些话我准备亲自和他们说的,不过想一想还是算了,不是说不出口,而是我不太想见他们。” 阿比盖尔一直知道冯默不太喜欢格林家,但是他不知道他已经痛恨到了这种地步。 他叹了一口气,点头:“我同意,但是……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冯默歪着头想了一下:“他们一直疼大哥比疼我更多,让我嫁给你,一方面是不想得罪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大哥铺路吧?我只想让他们尝尝鸡飞蛋打的滋味,当然……如果他们舍不得的话,也可以不同意。” 这种几率很小,如果没有阿诺德的话,也许他们会考虑一下,如果把两个儿子都嫁出去,还有没有继承人,但是现在……虽然也不排除,格林伯爵夫妻是真的把海格当成命根子,但是如果他们真能爱自己的大儿子到这种程度的话,他还能说什么呢? 至于海格,他只是让他尝尝他上辈子的滋味,就像他训斥他怎么不去死一样,现在这种事情轮到他的身上,他很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去死呢。 他非常想知道这一点。 阿比盖尔皱眉,好像在心里权衡利弊,不过,不管冯默怎么整格林家族,显然对他没有什么坏处,要是冯默因此答应结婚,他简直要感谢格林伯爵夫妻。 这笔买卖对他来说在划算不过,他立刻爽快的同意了。 “你大哥好像还没有什么结婚对象……”阿比盖尔倒不是为了海格考虑,问题是海格一天没有嫁出去,他们就不可能结婚,会耽搁他们婚期的。 “我要他们签订魔法契约,至于他们什么时候把人嫁出去,我就不管了。” “如果他们拖一辈子呢?” “愿意拖就拖吧,我想阿诺德不会介意多养一个人的。” 阿比盖尔失笑:“但是他一定很介意你大哥留下来跟他争夺继承权,也许他会把你大哥将要嫁给一个男人的消息传遍全奥丁也说不定。” 已经能料到海格的结局了。 冯默一直想忽略格林一家,但是这么坑了他们一下,居然觉得相当解气,他第一次觉得,阿比盖尔这一次发疯,对他也不全都是坏事。 “还有其他的吗?” 冯默正要摇摇头,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捉弄的语气十分的明显:“本来已经说完了,不过让你这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件事来,你要我嫁给你,总要先求婚吧?”不是像我的家族求婚,而是向我! 他指了指脚边:“要下跪哦!” 阿比盖尔猛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犹豫一会儿,大概有一两秒吧,然后再冯默戏耍的眼神中,突然腿一曲,真的跪下去了。 其实这很好理解,不说冯默说只要他下跪,就同意结婚,哪怕是求婚,他也甘愿跪在冯默的脚边,老实说,恐怕他这辈子都没跪过任何人吧,哪怕是觐见皇帝,也不会用如此卑微的姿势。 人就这么单膝跪在冯默的脚边,然后……才发现戒指没在。 冯默:“……” 冯默扑哧乐一乐,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拽了一下,只见阿比盖尔利索的从他手上把罗蒙家族的族戒摘了下来,然后利索在戴在了冯默的无名指上。 戒指和手指的尺寸并不合适,松松垮垮的戴在他的手指上。 阿比盖尔握着他的手掌欣赏了一下,觉得在般配不过了,就这么看着,内心就好像非常的满足。 “你把它给我合适吗?”冯默眼神复杂。 阿比盖尔道:“没有什么不合适的!阿默,如果你愿意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包括你?” “当然包括我。” 两个人都知道,冯默大概最不想要的就是他了。 冯默轻轻的把手掌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恍惚之间好像听见阿比盖尔惋叹了一声,不过他并没有阻止,冯默沉默了一下,道:“如果我想要你永远都不要伤害我呢。“ 阿比盖尔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冯默:“是什么让你有这种想法?我好像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哪怕是这一次。” “我说的不是这一次!”冯默觉得现在这种情景非常难看,因为一切都没有发生,所以他连质问都不能。 冯默道:“你能保证永远都不伤害我吗?” 阿比盖尔只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冯默,直觉这个问题对他非常重要,也许冯默对他这么抗拒的原因,不仅是因为他是他爸爸,更因为‘现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他依旧道:“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春天和冬天是举行宴会最好的时候,不过因为没有女主人,公爵府大概已经有三十年没有举行宴会了,实际上阿比盖尔连参加宴会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很多的贵族都觉得公爵府要举行宴会恐怕要等阿比盖尔订婚或者结婚的时候了。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阿比盖尔把订婚的日子放在了在了十一月。 冯默从来没有正式出现在社交圈里,但是当阿比盖尔揽着他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到台上的时候,他受到的注目比阿比盖尔更多。 “果然很漂亮啊,也怪不得!” “毕竟是教子,也许过了今天罗蒙公爵就会名誉扫地……” “罗森少爷、格林伯爵和伯爵夫人的脸色可不太好啊……” 作为男方的父母,格林伯爵夫妻是没有办法不露面的,再说冯默也不抗拒让他们出现在自己的订婚典礼上,不过,想必格林伯爵夫妻并不太乐意,他们的脸色相当的难看,反而旁边的阿诺德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下面!请罗蒙公爵和格林二少爷交换订婚戒指。” 阿比盖尔并不喜欢教廷,不过依照按照习俗,请了一位教士主持订婚典礼,当然不是普通的教士,而是教廷在帝都的负责人,红衣大主教普林斯。 这个时候的阿比盖尔心情极好,他甚至对着高台上的普林斯微微一笑。 “怎么了?” “没什么。” 两个人面对面,阿比盖尔为冯默套上戒指,沉默了一下,突然道:“你说下面的人有多少是真心的祝福我们的?“ 冯默的眼神有些古怪:“你在乎这个?” 阿比盖尔微微摇头:“我曾经有一个梦想,希望能参加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的婚礼,但是,哪怕他们秘密的有了一个孩子,我的这个愿望依旧没有实现。” 冯默脑子里默默思考这个男人是谁,看阿比盖尔的神情,关系显然交情匪浅,他随意道:“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也许他们都死了。” 冯默怔忪半响:“我以为你会说他们各自结婚了?”比起全部都死了,这才符合情况,毕竟男男结婚情况,哪怕在贵族之中都非常的稀少。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说他们是嘲笑你多呢,还是更嘲笑我?” “大概……应该是你吧!”这种情况,上位者收到的非议更多,再加上他年纪太小了,估计阿比盖尔勾引他的几率应该多于他勾引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挽着冯默的手,跳了开场舞,两个人‘含情脉脉’的情景,让周围的人啧啧称赞。 “公爵大人!”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 “格林伯爵。”阿比盖尔微微点头,转头道:“格林夫人,你今天真是美丽动人。” 来人是格林伯爵夫妻,男人高大英俊,女人保养良好,也仿若少女一般,浅蓝色的眼睛微微低垂,显得非常的忧郁,不忍令人拒绝。 按理说,哪怕是不称呼岳父岳母,阿比盖尔的称呼也应该更加亲切一点,不过,他和格林伯爵夫妻一向平辈论交,而且他也更是愿意堂而皇之的站在冯默这一边。 冯默站在一边并不说话,就听格林夫人道:“公爵大人,我能和我的孩子单独呆一会吗?” 对着这种含蓄的反击,阿比盖尔完全当做没有听见,他转头道:“阿默,你的意见呢?” “我没有问题,我也有些事想和夫人说呢。” 这种送上门来的机会,冯默当然非常乐意,不用人引路,他端着一小块蛋糕,把人带到了后面的花园暖房,结果格林夫人的第一句话就差点没有让他吐出来:“我记得,你小时候你最爱吃我做的樱桃蛋糕,还喜欢在冬天吃,每次生日的时候,都不嫌腻的吃上整整两天。” 冯默无语。 不是他不愿意见他们,而是因为他没有见到他们,已经就知道他们要说什么话了,比如现在,她是不是只有这一张亲情牌可以打呢! 冯默擦了擦嘴角,故意道:“其实你误会了,我一直都不喜欢吃樱桃蛋糕。” “那……” “是你喜欢做樱桃蛋糕而已,因为大哥最喜欢吃,所以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只是给大哥做的时候,顺道给我做一份。” 伯爵夫人顿时浑身一僵,转而热泪盈眶:“你是……” “是!我是在怪你!准确的是说,我曾经怪过你。”想起自己的计划,想到大概他们此生再也不复相见,冯默多了几分的耐心。 “不过,该报复的我已经报复过了,你不爱我,我也就不爱你了,毕竟是你给了我生命!” “你也知道是我给你生命,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格林夫人脸色剧变,脸色阴沉了起来,“为什么这么对你大哥,他得罪你了吗?他是格林家的继承人啊,你居然想让他嫁给一个男人!” “不是我想让他嫁给一个男人,而是你们!没有人逼着你们同意!” “如果我们不同意,罗蒙公爵会毁了格林家族的!”格林夫人大吼。 冯默道:“所以你们把我送到了他的床上?”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还是这样,唯一的一点——上辈子他是真心的敬爱这对父母。 他不想多说,只道:“你想让我解除契约?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个时候,别说是一个问题,哪怕是一百个问题,海格夫人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她情急道:“你问。” 冯默紧紧盯着格林夫人:“我想知道你从哪里知道鼎炉这两个字的?” 他问的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不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更不是‘你知不知道’,他笃定格林夫人肯定知道。 格林夫人大惊失色,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立时就捂住了嘴巴,意识到自己的说了什么,一时之间脸上的红润退得干干净净。 冯默的脸上也并不好看,上辈子这两个字他是在海格哪里听到的,一次非常的偶然的机会, 然后他逃出帝都的时候,他威逼了一次,虽然海格语音不详,但是他的信息很有可能是来源于格林夫人。 格林夫人的脸一片苍白:“如果我告诉你,你真的会解除契约?” 冯默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道:“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可以去问阿比盖尔。” 他当然可以去问阿比盖尔。 “我会告诉他是你告诉我的。” 格林夫人的表情简直想扑上去一口把冯默吞了,眼神已经有了恨意,不过冯默并不在乎。 “是紫荆花家族……”格林夫人颓然的靠在椅子上,“鼎炉这两个字是我在一份家族笔记上看到的,只有一页而已,我知道只有两个人属性相同的时候,可以利用特殊的方法,削弱一个人的魔力斗气,让另一个人提高。” “这么说,阿比盖尔带走我的时候,你就大概猜到了。” 面对冯默嘲讽的表情,格林夫人点了点头,无话可说。 “你还真慈母……”冯默突然想到不对劲的地方猛然住口,“你是说你也不知道鼎炉的使用方法?” 不用问,他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她知道的话,如果早就用在罗森身上,让他直接成剑神了。 但是阿比盖尔是怎么知道的?他翻遍所有的秘辛也没有看到鼎炉这两个字的痕迹,只有紫荆花里才有几分蛛丝马迹。 鼎炉,应该是穿越而来的冯天凌那边传过来的!或者说阿比盖尔和冯天凌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不知怎么的,冯默突然想到阿比盖尔曾经告诉过他冯天凌的妻子很有可能是一个男人,而今天他又道: “我曾经有一个梦想,希望能参加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的婚礼,但是,哪怕他们秘密的有了一个孩子,我的这个愿望依旧没有实现。“ 冯默猛然摇了摇头,也觉得这个想法太荒谬了,但是脚步却有些踉跄。 格林夫人拽住他:“契约呢?你说过会解除契约的?” “我只说可能。”冯默再也没有心情去敷衍她,“我一直都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你很早就希望我去死,我早就知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想让我死,是怕教廷会找你们的麻烦。但是没有我呢?没有我这个黑发黑眼的人,你是紫荆花家族的人,海格也是,你的女儿也是,阿诺德同样也是,没有我,教廷会去找谁呢!是我挡在你们的前面,因为我,所以你们才过了这么多年平静的生活,但是你有没有关心过我,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 格林夫人无言以对,掩面痛哭,只能看着冯默踉踉跄跄的离去。 那天阿比盖尔在宴会上等了很久,依旧没有看到冯默回来,一开始他以为冯默和格林恩怨太多,或者是他情绪不太好,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所以直到格林夫人眼眶红肿的出现在宴会上半个小时之后,冯默依旧没有出现,他才觉得不对劲来。 直到他在一个柜子里发现了应该跟在冯默身边的死士,那个时候离宴会已经快结束了。 客人离开的时候,阿比盖尔完全没有出现,是罗森自己的送的客,而且如果这些人仔细看的话,就知道他们的马车已经被翻了一个遍,阿比盖尔在发现冯默跑的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整个公爵府,为了怕冯默和客人混出去,罗森还不厌其烦一个一个的辨认了一遍。 “没有找到?” 罗森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也许阿默是心情不好找个房间躲起来了,要不然我再去……” “算了!应该早就跑了。”阿比盖尔心平气和,完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隔得时间太长了,整个一个小时,如果计划周详的话,也许他已经跑出了帝都也说不定。” 罗森头皮发麻:“应该不至于,阿默这几天没有见什么外人……”逃跑已经够了,如果再阴谋,估计被阿比盖尔抓回来之后,能把他抽死吧。 阿比盖尔冷笑:“我也觉得不至于,现在想想还是我太天真了,他妈的一听见他答应结婚,就乐的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了,没想到人家是憋着劲的想跑呢。” 罗森低头看着地上的死士一眼,心道:干嘛把自己的说的好像是陷入爱情的二傻子一样,如果真是这样,冯默身边怎么还有监视的死士呢。 当然这种话,他是肯定不会说出口的,不管是为了冯默考虑,还是其他的方面,他由衷的期盼冯默逃跑成功。 他正想说什么,怀里的传音水晶突然滴滴的响了起来,罗森道:“父亲,我……” “就在这里接!”阿比盖尔道:“是谁?” ——肯定不是冯默。 “是加布里!”罗森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告,非常犹豫又不要冒着惹怒阿比盖尔的危险动点手脚,手里的传音水晶已经被阿比盖尔一把夺了过去。 “罗森,你在哪里?” 阿比盖尔目光灼灼的盯着罗森,罗森已经把加布里骂了一百遍,战战兢兢的道:“今天是我父亲订婚的日子,你说我在哪里?” “你在家?!!”加布里十分的着急,“我正在公爵府的路上,莉莉娅不见了,我怕她去找你家找阿默了!” 罗森的脑子顿时嗡的一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里蹿出来,下意识的就去看阿比盖尔:“父亲,可能是误会……” 阿比盖尔的脸已经完全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传音水晶变成粉末如同流沙一样从他手中脱落。 “误会?什么误会,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这分明就是私奔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这几天真忙,我明天看留言送分。 大家晚安。 第29章 冯默到底是怎么跑出去呢? 阿比盖尔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他又不傻,反而他对冯默的性格十分的了解,冯默实在不是这种‘轻易会答应结婚’的脾气,他是识时务但绝对不是逆来顺受。 按照冯默的个性,不折腾几次是不会老实的。 这么轻易的答应结婚,最大的可能性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想想吧,自愿答应结婚,三年缓冲期,然后再结婚,在这个期间会有一定的自主权和受到尊重的权利,另一个选择是强硬到底,那么受到的对待也是强硬的,不准出门,不准上学,什么都在阿比盖尔眼皮子底下,连见朋友,都要阿比盖尔同意,或许某天阿比盖尔被逼急了,兽性大发,立刻人拉过来先吃了再说,这也说不定。 所以,稍微理智一点都会选择前者,有三年的准备时间,逃跑,报仇,虚以为蛇,反败为胜……什么做不到呢。 阿比盖尔从来没有忽视过冯默逃跑的可能性,筹备订婚典礼的那段时间,是冯默脑子最热的时候,估计逃跑的念头会非常的强烈,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四五个月之后,要知道逃跑可不是什么小工程,逃跑计划逃跑路线逃跑的目的地,这些总是需要计划的。 但是阿比盖尔万万没有想到冯默会在订婚典礼当天的日子逃跑,他在那天布置了‘重兵’啊,公爵府周围有人,城门口有人,可以说冯默一出去,立刻就有人跟在后面。 然后让他在外面玩一段时间,他立刻就能出马把人逮回来。 ——他早防着这一手呢,别说是订婚,哪怕是结婚,哪怕是冯默生了孩子,只要没有确定冯默已经爱上他了,他都得防着。 更况且旁边还有伺机而动的教廷虎视眈眈,在冯默身上,阿比盖尔一时一刻都不敢放松。 但是,冯默还是跑了,而且还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一起跑了。 他一直待在公爵府,连一个外人都没见,他是怎么联系上她的呢? 公爵府一夜灯火通明,无数的人从公爵府出发,朝着四面八方去寻找蛛丝马迹,其实比起公爵府,更悲催的是普雷萨斯家族,因为丢失的是女眷,他们甚至连说都不敢说,加布里在公爵府待了整整一夜,但是不管怎么说,私奔的事情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 第二天早晨,罗森送加布里回去,同时代表家族去普雷萨斯家族了解情况兼道歉。 ——冯默就在这辆马车里。 马车去普雷萨斯庄园的路上陡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两个人都没有在意,紧接着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还没有来得及训斥,表情就好像完全见了鬼一样,罗森大叫:“阿默?!你怎么在这里!” 冯默正在扮演车夫,他身上穿着公爵府下人的制式服装,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外套,中间还有领结一样的东西,脚下是一双牛皮靴,他站在马车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层层薄薄的面具。 罗森的车夫本身就是一个非常瘦小的中年男人,乍看之下和冯默的身材非常的像,但是又不是双胞胎绝对到不了一摸一样的程度,罗森的神情非常疑惑,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居然没有认出来?? 冯默没有解释的意思——这种超越奥丁大陆的手段,不蒙他们蒙谁呢?可惜只能用一次。 他把手里的面具放进裤兜里,突然就听见加布里大喊一声:“罗森!抓住他!”同时人向着冯默扑了过来。 “什么!”罗森非常疑惑,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意思,只见加布里已经越过他,一手掐向冯默的脖子,而冯默一拳打在了加布里的脸上。 加布里简直要吐血了,作为魔法师他根本不善于近战,而偏偏冯默是魔法师又是武者,两个人的战况完全是一面倒,交手非常的迅速,“罗森!” 加布里刚刚喊人,突然感觉腿上一麻,紧接着全身的力气好像抽空一般,腿一软,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加布里!”“罗森快抓住他,他要跑!”两个人同时喊道,但是两个人的初衷是完全不一样的,加布里攻击冯默,是觉得既然冯默在,那么莉莉娅肯定在,所以他必须拦住冯默,而罗森,他巴不得冯默赶紧跑呢,如果早知道冯默的计划,说不定还送冯默一点路费,至于莉莉娅,那就更好了,正好跟他弟弟一起,去照顾他弟弟。 说不定他们回来的时候,他父亲也不疯了,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 所以这导致加布里当机立断的动手,而罗森的动作完全慢半拍,直到加布里被放倒在地上,依旧犹犹豫豫的,立刻上前扶住加布里,紧接着也被冯默放倒了。 突然亮光微微一闪,罗森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立刻大叫:“阿默,小心死士!” 说完他就闭嘴了,因为冯默已经快速的移到他的身前,然后一把黝黑的匕首压在了他的脖子上——这把匕首他见过,就是切割恩斯特学院佩剑如同切豆腐的那一把,估计他的脖子不会比精钢更硬。 罗森整个人都僵住了。 冯默喝道:“出来!” “您不敢的。”一个黑影从马车的另一侧走了出来,一身的黑衣,连呼吸都细不可闻,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对着冯默微微躬身:“小少爷,请您跟我回去吧,您跑不掉的。” ——这得用事实证明。 冯默摇了摇头:“我没空让你在这里拖延时间。”他另一只手抬起,对准面前的人,罗森这才看到,刚才一击击中他们,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就一箭射破他们皮肤的……居然是破魔箭!!而且只有巴掌大小,精巧的彷如艺术品的弓身上还有三支破魔箭。 “你也看到,我完全有能力把你放倒,上面的药剂足以让你们在三天之内都全身无力,但是我把所有的人都放倒了,我又不能找人看着你们,如果半路上有人路过的话,把你们都宰了也说不定!” 冯默找的这位置实在有点偏,别说是来个意图不轨的人,来的一头狼也能把他们吃了。 罗森对冯默的感激之情立刻溢于言表,而加布里则道:“你还想让我们对你说谢谢不成,我妹妹呢?!” 现在每一分钟的时间,对冯默都是珍贵的,冯默没有理他,继续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砍掉你的腿,你们赌赌运气,也许一会儿有人路过这里。” 几个人同时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人会不会出现他们不知道,但是肯定魔兽,罗森妥协道:“第二个选择呢?” “第二个选择就简单多了,签契约,你们要承诺三天之内都不能把我的消息透露给任何人。” 罗森一呆:“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呆三天吧?” “你们去哪里我不管,大哥你可以接着送加布里回家,然后回公爵府,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但是你们绝对不可以说见过我哦!“ 冯默的意思,罗森已经完全明白了,也就是说,第一个选择,如果他们运气好的话,也许过不了几个小时,阿比盖尔就能知道冯默跑了,当然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也许阿比盖尔永远都不会知道,但是后者,却又铁打的三天,而且更加的安全没有任何变数。 但是……三天之后再说,冯默不定跑哪里去了,阿比盖尔不会把他们抽死吧?还不如永远都不说呢!一口老血堵在了罗森的喉咙里,他叹了一口气道:“签契约吧。“ 契约签订的非常顺利,包括死士在内,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此时离加布里出手,冯默反击,才不过三分钟,不过即使他走了,罗森他们依旧要遵守诺言,格林家族依旧要把海格嫁出去。 冯默表示:契约真是一个好东西。 加布里突然无力的拽住冯默的裤脚,极力道:“冯默!莉莉娅呢,你不能带她走!你会伤害她的!” 冯默回过头,刹那间的表情几乎是伤感的,他慢慢地蹲□:“加布里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但是我发誓,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她,我迟早会送她回到你们的身边。” 冯默会带走莉莉娅?不,再不能给莉莉娅幸福的情况下,他不会带走莉莉娅,现在他连自己都保证不了,更况且是莉莉娅呢,如果莉莉娅不是现在的情况,他是不会带走莉莉娅的,他迟早要把莉莉娅送回来的,那个时候的莉莉娅才是真正的莉莉娅。 与其说他是带着莉莉娅私奔,不如说他是带着莉莉娅去治病。 冯默去扯自己的裤子,加布里却竭尽全力的抓住,在被轻而易举扯开的一刹那,绝望的质问他,“冯默,你明明知道你已经没有未来,为什么要诱拐莉莉娅私奔?!!” “不是他诱拐我,是我提议的!” 加布里刚刚说完,冯默完全无言以对,虽然事实确实是‘莉莉娅’诱拐的他,但是不管里面的是谁,败坏的总是莉莉娅的名声,以后莉莉娅还会回到帝都,他只能闭嘴,但是马车里面突然有人反驳,低声吼道。 加布里的目瞪口呆之中,长衣长裤的‘莉莉娅’从马车里面跳了出来,大概是身体有些发麻,落到的时候险些跌倒。 “小心!”冯默立刻上前扶了一把,身体接触的刹那间,他立时感觉‘莉莉娅’身体一僵,好像防备,又好像兴奋,完全紧绷住了。 其实仔细看,她们确实有很多的区别。 比如现在,不管是什么原因,看到自己的亲哥哥倒在地上,真正的莉莉娅哪怕再坚强,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无动于衷。 “莉莉娅!你怎么会在马车里。” “我一直就在车里啊。” 马车里面有夹层!冯默不知道‘莉莉娅’是怎么办到的,罗森和加布里都不是等闲之辈,居然没有发现仅在一墙之隔的‘莉莉娅’,而且居然能一动不动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待上这么长时间,恐怕这个莉莉娅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阿默,我们要去哪里?” 长时间的相处,冯默已经能分辨两个莉莉娅的不同了,不过真正的莉莉娅始终都没有出现。 这已经是他们逃出帝都的第九天。,其实逃亡说艰难也艰难,说简单也简单,比如说上辈子冯默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才到达了卡伦镇,而且整个过程也非常的艰辛,露宿街头挨饿受冻也不是没有过,饶是如此,也是在很多的人帮助之下,才成功的。 这次就不一样,充足的计划和准备,借助魔法阵,让冯默几夜之间就到达了卡伦镇。 为了避免被追到,他完全没有借助帝国的公用魔法阵——魔法阵的结构复杂,耗资巨大,一般建造已经魔法阵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但是靠着另一个魔法时空,他花了两天构建了一个临时魔法阵,然后到了临海边境。 如果冯默愿意的话,已经来过一次熟门熟路,在到达卡伦小镇的当天,他就可以搭乘走私船离开奥丁大陆,但是他已经卡伦小镇旁边的森林里待了近三天的时间……和他病弱的妻子。 因为他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和莉莉娅沟通的机会。 冯默拨弄火堆,体贴把烤好的兔子撕碎,放在盘子里递给‘莉莉娅’,“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会在这里搭乘做走私的船,到了中州我们就安全。” 莉莉娅动了动嘴巴,有些闷闷不乐。 冯默耐心十足,问道:“你怎么了莉莉娅,是不是不高兴了?” ‘莉莉娅’摇了摇头,神情里有几分强颜欢笑的味道:“不管我们在哪里,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都会觉得幸福,我只是怕公爵大人会不会追我们到中州。” “不会的!”其实这种话,冯默自己都不信,但是他说的无比顺嘴,再说他也没有准备去中州啊。 “我觉得他肯定会追到中州!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去的。” 冯默非常敷衍的点了点头,事实上,他做事一向讲求效率,最喜欢的就是干净利索,不留后患,最讨厌就是拖沓,如果不是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他根本就不会和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女人玩这么长时间。 “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才能离开这里吗?我觉得我好像等不了这么长时间了。” 冯默刚想说什么,然而就在这瞬间,‘莉莉娅’突然起身,闪电般的伸手抓向冯默手边的破魔箭。 面对突然的变故,冯默好像完全反应不过来,就好像傻了一样。 “真是可惜!我记得你刚才在上面涂了强效麻醉药剂,只要擦破一点皮,就能让立刻全身麻醉,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莉莉娅’手里拿着破魔箭指向冯默,脸上充满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极度嚣张,还带着几分扭曲的笑意,完全破坏了莉莉娅清秀温和的五官。 莉莉娅浑身的气质为之一变,也许里面的‘莉莉娅’本身是一个眼力,嚣张、又有些高傲的女人,冯默表现出震惊的表情,失声道:“你是谁?你不是莉莉娅?” “我当然不是那个为了爱情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的蠢女人!”‘莉莉娅’嗤之以鼻,然后冷笑:“至于我是谁,你这个只会勾引男人的贱货还不配知道!” 贱货:“……”这种深仇大恨一般的语气,未免太莫名其妙,难道她曾经被男人抢过男人?!不过如果她一直是这个样子的话,她男人宁愿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她,也并不奇怪。 “本来我不想陪你玩一段时间的,但是我实在是等不及了。”‘莉莉娅''眼睛里猛然射出一股狂热的光芒,紧紧盯着冯默左手——准确的说是他手指上紫荆花戒指,命令道:“把它给我!” 这个女人可能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受过感情的创伤,很有可能情敌是一个男人,最后一点,她假扮莉莉娅,目的是为了得到紫荆花族戒。 ‘莉莉娅’已经等不耐烦了,看着冯默一点动作都没有,猛然就想自己动手。 她等不及了,“多少年了,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得手了,最终得手的还是我!是我阿曼达!” 冯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真正的表情,失声道:“你说是阿曼达?” 阿曼达这个名字十分的普通,但是有一个阿曼达曾经在史书上留名——赫赫有名的炼金师阿曼达,同时紫荆花公爵冯天凌的妻子,第一任紫荆花公爵夫人! 冯默话音刚落,阿曼达已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剁馅,后天要包饺子,大后天更忙,所以这几天只有晚上有时间码字。 大家过年好啊!幸福快乐,全家如意,事事顺心! 第30章 阿曼达是冯默的曾曾曾祖母,不过这只是历史记载而已。 如果没有阿比盖尔那一番疑虑的话,也许他真的会相信,但是,现在他比较倾向于阿曼达被一个男人横刀夺爱了,紫荆花的第一代公爵夫人真的可能是一个男人。 “你敢这么对我?!!我是你曾曾曾祖母。” 奥达曼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炼金师和魔法师,不过现在她显然发挥不出来,要不然她一根手指就能把冯默捏死,何必去抢冯默的破魔箭呢?但是冯默依旧把她五花大绑,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给她用了一点虚弱药剂,保证她出了说话,什么也做不到。 自从她醒了之后,就改走‘动情’路线,只说自己是她曾曾曾祖母。 冯默从善如流,道:“您说您是我曾曾曾祖母,您有什么证据吗?总不能您用嘴巴一说,我就相信您是我老祖宗吧?别说您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您现在顶着的是莉莉娅的皮啊!他知不知道阿曼达是怎么跑到莉莉娅身上的,但是这个阿曼达明显有些神经质。 她一愣……证据?奥丁大陆又不像天朝普及身份证这种东西,再说,哪怕有身份证,她现在完全是莉莉娅的样子,有身份证也证明不了她是阿曼达啊。 “看来您是没有证据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是阿曼达的话,也未免活的太长了,你觉我会信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吗?”冯默仿佛失去了耐性一般,连敬称都不用了,举起手中的匕首,“不管你是什么人,记得下次说谎的时候多想想。” 阿曼达已张嘴尖叫,道,“等等!我有证据!” 已经逼近喉间,下一秒就能刺破喉管的匕首猛然停住,冯默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并没有说话,但是阿曼达知道,如果一言不合,冯默就会毫不犹豫要了她的命。 阿曼达愤恨的看着冯默——估计看不得是他,是通过看他看的是‘始乱终弃’的冯天凌吧,冯默举起水晶瓶,蓝色的液体已经漫延到了瓶口,他作势要倒,意思是:别说废话! 阿曼达咬了咬牙:“你是现任的紫荆花族长,你应该见过第一任紫荆花公爵夫人的画像吧?我让你见见我的样子!” 冯默默然不语,手心里却有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么多废话呢,甚至于一路上他都在和他虚与委蛇,为的也不过是先把阿曼达从莉莉娅的身体里骗出来,不然,阿曼达胁持莉莉娅为人质,以两个强度悬殊的灵魂,一瞬间阿曼达就能把莉莉娅的灵魂完全销毁掉。 ——事情成败在此一举。 一个淡薄的人影已经出现在半空中,穿着历时代蓬松的鱼骨裙,一顶有些奢华女士礼帽半斜的戴在头顶,红发蓝眼,和流传下来的‘阿曼达’画像别无二致。 冯默拿出一个蓝色的水晶瓶,瓶口早已经打开,他对着虚无的人影猛然泼了过去,几乎是一瞬间人影已经变薄,而且完全固定在这一寸之地上。 “啊啊啊啊……”阿曼达蜷缩成一团,发出凄厉的喊叫声,“冯默!” “我想你搞错了一点,哪怕你是我老祖母,你想杀我,难道我会伸出脖子让你杀吗?”他又不傻!一个不知道差了多少辈子的老祖母而已,一次都没有见过,只不过一个名号而已,还想让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不成。 别说是她,就是冯天凌自己出来,戒指也不会还给他的!更不用说,这还是一个假的。 阿曼达冷笑:“看来你是不想要你未婚妻的命了!你不要以为你困住我就能让她自由,我们签约了主奴契约,我死她也要死!” 冯默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但是这不妨碍他说话,他平静地道:“你想就杀吧,我和她只不过见过几次面,你见过我和她紧密过吗?我们之间有的不过是一个未婚夫妻的名分而已。” 冯默现在太感谢以前为了莉莉娅的安全,对她的冷淡行为了,让他现在说的话,没有一点破绽。 阿曼达心头一跳,厉声道:“那你为什么和她一起私奔?“ 冯默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阿曼达:“我只是不想嫁给一个男人而已,本来就准备要跑了,这个时候一个美丽的少女对我情深似海,愿意无怨无悔的跟着我,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拒绝啊。“ 刨除感情因素,冯默说的只不过是事实而已,阿曼达还想到另一个原因:如果不带她走,也许冯默前脚刚走,后脚莉莉娅就成了海格的人,从哪里看,冯默也没有理由不带莉莉娅走,哪怕他不爱她。 阿曼达简直要吐血了,“你们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们只会利用女人,然后像抹布一样把我们丢掉,你是这样,冯天凌也是这样,都是贱人……你们都是贱人,该死!” 冯默安静的道:“我们该不该死我们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去要死了。” 他手里拿着满是药剂的水晶瓶,隔着一步的距离,微小的瓶口好像死神的镰刀一样,让人感到森冷,阿曼达只是淡淡的望着冯默:“别玩这种小把戏了,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你刚才一开始就会杀了我,而不是等到现在。” 冯默诧异,但是却不奇怪,如果阿曼达连这点智商也没有,她当年凭什么跟着冯天凌南征北战。 冯默叹了一口气:“莉莉娅毕竟是我的未婚妻,还愿意跟我私奔,也许我这辈子都碰不上这么好的姑娘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想让她活着。” “恐怕更因为她是普雷萨斯家族的小姐吧。”阿曼达冷笑:“如果一辈子不会帝都也就罢了,如果你回去,却把普雷萨斯的小姐丢了,恐怕普雷萨斯家族会生吃了你。” 对于阿曼达的脑补,冯默不置可否,他尽量不让自己流露出对莉莉娅的关心。 他微微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莉莉娅:“你也是我的老祖母,如果不是你先对我动手,我也愿意和平共处,你放了莉莉娅,我放你了,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冯默这是拿阿曼达当傻子哄呢,阿曼达大怒:“我现在是灵魂状态,哪里还用你放,根本就跑不了多远就会魂飞魄散!还是说你想把莉莉娅的身体给我?我告诉你,这种条件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一着不慎落在你的手上,我宁愿拼的同归于尽。” 阿曼达色厉内荏,她是不愿意去同归于尽的,特别是同归于尽的人选的是可有可无的莉莉娅,而不是冯默。 冯默问道:“那你想怎么样呢?” “你去给我找一具身体。” 冯默摇头:“让你好继续追杀我?!”你不是傻子,难道我是傻子吗?“你能保证会放弃紫荆花族戒?!” 一时间,阿曼达的目光若有实质,她死死的盯着冯默的手指,然后断然回道:“不可能!”千年的追寻,好不容易确定了目标,又近在眼前,她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想到要找的东西就是这枚不起眼的戒指,她恨不得吐出一口血来,多少年来,这枚小东西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啊! “那就没得谈了。”冯默作势握住手中的水晶瓶,仿佛解释一般的道:“你看,我们的条件根本就不对等,虽然我在乎莉莉娅,但是我不能冒着让自己去死的危险吧!”要不然你在加一点砝码? 阿曼达突然笑了:“你有事情求我?!” 她的语气里中带着笃定,但是谈判嘛,讲究的就是气势、底牌,阿曼达并不知道冯默有多么的在乎莉莉娅,所以主动权一直在冯默这里,他立刻道:“现在不是我求你,是你求我!” 阿曼达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紧接着就听冯默道:“你认识阿比盖尔吗?” 阿曼达一愣,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冯默再说什么,阿比盖尔?整个帝都都认识他好不好。 冯默问道:“我是说时代……” 他话还没有说完,阿曼达已经出口打断了他,她道:“你是想问我,我和他是不是在时代的旧相识?” 这个念头,自从在订婚上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就一直没有消失过,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些荒谬,因为没有人能活这么长的时间,但是现在不一样——既然阿曼达都能出现,再出现一个也应该是正常的吧?! 出乎意料,阿曼达非常的直言不讳,连条件都没有和他谈:“不错,我确实认识阿比盖尔,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等你逃出帝都,才敢动手。他根本就不是阿比盖尔!他是亚尔维斯&罗蒙,罗蒙家族的老祖宗!” 亚尔维斯&罗蒙!阿比盖尔是亚尔维斯&罗蒙! 冯默忍不住呆了一下。 “亚尔维斯认识冯天凌的时候,只不过是一个佣兵,听说是他在黑暗森林中救了冯天凌一命,后来冯天凌救了当时还是一个王国王子的奥古斯丁,为了感谢他,奥古斯丁把一块靠近黑暗森林的土地赐给了他,然后亚尔维斯就带着人去投奔冯天凌。” 亚尔维斯在冯天凌集团里占有举举足轻重的地位,作为历史学家做喜欢的人物之一,他的经历自然是清清楚楚,完全呈现了他们跌宕起伏的一生!比游吟诗人口中的传奇故事还是要精彩三分。 实际上自从冯默知道冯天凌可能是一个穿越者,他已经把这些当成狗血故事再看了。 而阿曼达说的这段历史,冯默当然知道! 不过他不知道这个人就是阿比盖尔,听见阿比盖尔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刻,让他十分解气——听说当时差一点没被打断腿,怎么就没有被人打断腿呢?! 阿曼达和冯默意见一致,她嗤笑了一声才道:“冯天凌坐镇指挥,亚尔维斯负责领兵,我负责后勤,然后我们协助奥古斯丁统一大陆之后,冯天凌受封为紫荆花公爵,亚尔维斯是罗蒙公爵,而我只成为了一个侯爵,只因为我是一个女人而已!” 冯默能理解阿曼达的心情,但是从内心来说,冯天凌因为交易器的原因,无论上是金钱还是各种领先的军用物资,在奥丁统一的时候都起了非常大的作用,甚至是决定性的影响,而亚尔维斯,他是一个天生的帅才……这点他不像冯天凌一样,他是完全没有一点掺假,哪怕冯默想亏心的诬蔑他一下,都做不到,至于阿曼达,充其量就是一个后勤官而已,时代人才济济,会却缺她一个后勤官吗?而且还是一个女人!恐怕连侯爵的爵位都是看在她是冯天凌未婚妻的份上,所以才让她成为女性拥有爵位的第一人! 阿曼达已经冷笑道:“虽然不一向不喜欢亚尔维斯,但是他确实有值得令人佩服的地方,他在军事上天分确实无人能比,谁又能想到他居然会喜欢一个男人呢!我劝你还是别跑了,老老实实的去他床上躺着吧。” “我觉得我还得挣扎几下。” 阿曼达讽刺道:“你这么有自信无非是因为你手上有那件重宝而已,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以为他向我这么好对付,那么你就错了,他已经活了快四千两百年,在整个奥丁大陆上,恐怕已经没有人是他对手了,哪怕是冯天凌,他也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出来的,早期遇上现在的亚尔维斯,也是有死无生!” 冯默立刻顺着阿曼达的意思请教道:“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们两个联手!”阿曼达扭曲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可以帮你杀了亚尔维斯,但是我也要有好处才行。” “你想要什么?”冯默问。 “把那枚戒指给我!”阿曼达盯着冯默,冯默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好像在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这完全是赔本的买卖啊。 阿曼达道:“你会同意的,只要你不想嫁给一个男人,给一个男人当妻子,让一个男人j□j,然后像一个女人一样生下孩子,就你就会答应我!你玩不过亚尔维斯!” 冯默有很多的理由不答应他,比如他根本就不想杀阿比盖尔,他一个人也能杀掉根本就不用他帮忙,付出和得到根本就不成比例里,如果他把戒指给了阿曼达,阿曼达杀了阿比盖尔之后,恐怕立刻回过头来把他也宰掉。 但是他依旧答应了了下来,不管再怎么聪明,他依旧是阿比盖尔的威胁之下,只要能逃脱就宁愿放弃一切的十五岁少年不是吗?! 一时愚蠢一点,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冯默犹豫半响,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念出咒语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你愿意解除你和莉莉娅&普雷萨斯的主奴契约吗?” “只要你放掉我,并保证给我找一具合适的身体,那么我愿意。”阿曼达立刻反问:“你愿意在我杀掉亚尔维斯之后,把紫荆花族戒交给我吗?” “你能保证誓约之后,不试图任何手段来得到紫荆花足迹吗?除了去杀亚尔维斯。” 也就是说,之后阿曼达得到紫荆花戒指的途径,只有去杀阿比盖尔这一条路了,至于祸水东引这个问题缺不缺德……正好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我保证!” “那么我也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问冯默真的爱莉莉娅吗?我觉得不大可能,要不然这文就bh了。 对了,听说现在发言有红包可以拿了哦! 大家新年快乐,马上如意! 第31章 莉莉娅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乌云密布,天空中下着瓢泼大雨,她靠在冰冷的小巷里,不知道是绝望还是难过的哭泣,直到一双深色的鹿皮靴出现在他的面前。 “莉莉娅,你回去的吧,你不该来这里的。” 莉莉娅猛然抬头。 冯默无疑是个标准的贵族少年,灰扑扑的衣着对他来说并不合适,哪怕一年多的逃亡生涯,也没有让他消减几分,反而增添了几分的锐利,一看就知道他曾经养尊处优过,他不得不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改变自己的肤色。 莉莉娅坚定的摇摇头,突然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冯默:“我不回去!兰伯恩说你也许回来卡伦镇,你想离开奥丁是不是?!你花了半年的时间才追上你,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走了,如果不是兰伯恩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还有兰伯恩……”她失声痛哭:“兰伯恩他死了,我们在路上遇见了强盗!” 帝都离卡伦镇有四千多公里的直线距离,冯默花了将近快两年的时候,而莉莉娅从普雷萨斯封地出发,三千多公里的距离,她走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兰伯恩中途丧生,到达了卡伦镇之后冯默避而不见。 他曾经想如果不是他看见暴雨倾盆,莉莉娅几乎高烧晕倒在了小巷里,一时的不忍,是不是莉莉娅还会幸福的活着。 可是谁又能想到只有三天的时间,阿曼达和阿比盖尔就同时找上了门来,一个堵住了他,一个堵住了莉莉娅。 冯默咬牙道:“这么说是阿曼达杀了你?” 莉莉娅双手抱在膝上,犹有些惊惧的点了点头:“其实她没想杀我,她要的是紫荆花戒指,她只是想折磨我们而已,她曾经被冯天凌抛弃,你是她情敌的后代,她恨你,嫉妒我,大概下手的时候没有了轻重。” 实际上,冯默死在里莉莉娅的前面。 “她一直在逼问我知不知道紫荆花秘密,怕我死掉,还一直给我止血,怕我晕过去又给我灌了药剂,后来阿比盖尔大人带着你闯了进来。”想到那副情景,莉莉娅依旧觉得可怕,冯默浑身是血没有气息的躺在阿比盖尔怀里,而阿比盖尔完全好像要吃人一般,好像疯了一样。 “我没想到你会死了,明明我还没有死。”莉莉娅捂着脸,泪水从她的指缝里流了出来,冯默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她的身体终于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掉了下来。 她道:“是我害死你的。” 冯默替她擦了擦眼泪,握住她的手:“你说错了,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追到卡伦镇,更不会和我签订契约,阿曼达更不会找上你,如果谁害了谁,也是我害你了。” 这段记忆对冯默和莉莉娅而言都不是愉快的记忆,他道:“后来你怎么和阿曼达……” “我不知道!”莉莉娅摇了摇头,“后来阿比盖尔大人杀死了阿曼达,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想到之后就回到了我十六岁那年,对了,阿默你真的和阿曼达合作去杀阿比盖尔大人吗?” 冯默摇了摇头,“你放心,我知道阿曼达不是好人。” 如果二选其一,他宁愿杀掉阿曼达也不会去杀阿比盖尔,就凭阿曼达杀了莉莉娅,他也不会饶了她,但是他没有和莉莉娅多做解释,因为莉莉娅必须要走了。 莉莉娅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冯默怀里的一块传音水晶突然响了。 ——是兰德到了! “我在森林东边的山洞里,你从后面过来,小心不要惊动到小屋里的人。“ 莉莉娅微微惊讶:“阿默,你和兰德有联系?”实在是冯默并不像这种在这种时候横生枝节的人——如果兰德把阿比盖尔引过来就麻烦了,甚至,她有些怀疑上辈子阿比盖尔那么恰巧的赶到卡伦镇,是不是她引过去的。 不过冯默这个把兰德叫过来是干什么呢?她猛然想到了一个猜测:“你想赶我走?!“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深深戒备,冯默默然片刻,并没有欺骗她,直言道:“兰德一直知道我的计划,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路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我需要有人替我把阿比盖尔引过来。”最主要的是,也需要有一个人带你离开。 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阿曼达就在下面,她已经设计了一个陷阱,不过估计不是阿比盖尔对手,但是拖延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冯默无奈,只好继续,低声道:“我在小屋中布置了魔法阵,可以把人破空传送到深渊牢狱!” 一听深渊牢狱这四个字,莉莉娅刷的脸色变了,反应过来,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教廷的地方……” 冯默点了点头,准确的说深渊牢狱是教廷建造看押重刑犯的地方,处在深深的地下,入口在教皇居住的教廷总部,常年有四名红衣大主教和圣骑士看守,戒备森严,什么人建造的,什么时候建造的,都一无所知,反正教廷存在的时候,它就已经存在了——据说建造者是光明神,这一点无从考证,但是数千年来,并没有任何人从深渊牢狱里跑出来!但是非常有可能冯天凌就在那里! 这一点是位面交易器告诉他,位面交易器脱离宿主,在宿主没有死亡的前提下,需要一千年的冷却时间,才可以承认下一位主人,冯默并不知道冯天凌是怎么失去位面交易器的,但是他失去之前,他并没有死!他因为教廷袭击而失踪,如果他没有死的话,很有可能就在深渊牢狱里。 冯默觉得一在没有比深渊牢狱更能关住阿比盖尔的地方了,二冯天凌也在那里,就让他去深渊牢狱找自己的前主子吧! “莉莉娅,等阿比盖尔一来,我们可能打一场,到时候恐怕会伤到你!” 对于上辈子,可以说他们是相互拖累,不是只有冯默才心有余悸,莉莉娅立刻保持了沉默,不过事情最终没有朝着他们预期的方向前进,兰德并没有来得及带莉莉娅离开,不远处的小屋里已经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木质的小屋顷刻倒塌,阿比盖尔被一群侍卫护在中间,小屋中已经先后冲出了两个人影,阿曼达高举魔杖使出一个风刃,同时避开对方凌厉的一刀,喝道:“亚尔维斯,你这个懦夫,你敢不敢跟我一战!” 阿曼达现在的装扮和莉莉娅非常的像,也是一头金发,如果乍一看,非常容易认错,只要阿比盖尔毫无防备靠到近前,哪怕只有一步远的距离,她也能制服阿比盖尔,但是她没有想到进屋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如果冯默在这里就知道,除了一些身高、眼神、和膜色的微微差距,和阿曼达打斗的那个人男人简直和阿比盖尔达到了八成相像。 这是一个替身! 阿曼达气怒:“亚尔维斯,你这个懦夫!” 阿比盖尔摇头一哂,挥挥手又让一个男人加入了战团。 “你以为这是擂台比武,还需要单打独斗吗,阿曼达?”他的语气透着一股轻蔑,好像是在教导小孩子一样,充满耐心和讽刺,“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战场上和人单打独斗,我和人打要的从来都是胜利,一向都是一拥而上。” 阿曼达被这种无耻气的脸色通红。 “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四千年的时间你活到狗肚子身上去了吧!”阿比盖尔道,“你蠢得简直令人发指,连十六的孩子都看出你有问题了,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吗?他一说,我就猜到是你了!” 站在远方的冯默已经猛然色变,兰德看着水晶镜里面的画面,劝道:“那个女人撑不了多少时间的,估计公爵大人一会儿就会过来,要不然我们先躲一下?” 两个人都期待的看着冯默,他摇了摇头,“你们不了解他,现在他这么不急不慢,那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也许他根本就知道我们就在附近,或者周围已经被人派人围住了。”再或者,他们出去也做不上走私船。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现在走了,他去找谁算账了,这么躲躲藏藏的活一辈子,他宁愿轰轰烈烈的去死,要不然他死了也闭不上眼睛。 冯默转过头,突然伸手一掌击在莉莉娅的后颈上。 “少爷?” “你带她快走!直接回帝都,交给加布里。”冯默道:“至于我……最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往好处想,阿比盖尔总不会要了他的命,只要有命在,他就能继续和他死磕,谁也别想痛快! 砰地一声,阿曼达被一刀击中,猛然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周围的几个人立刻伸手把她按在了地上:“我是蠢,但是我不想你这么无耻,居然会喜欢亲手养大自己的教子,如果冯天凌和艾文那个j□j在这里,他们先劈的就是你!” 阿比盖尔脸色顿时就变了,抬脚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谁准你提艾文的名字?” 阿曼达现在的眼神已经非常狼狈,但是她已经无比的开心,她哈哈大笑:“亚尔维斯!你心虚了,上你的教子,这没有什么!但是冯默是什么呢,他是艾文和冯天凌的子孙,按理说他应该叫你一声舅舅吧!哈哈哈……不知道如果你们如果生了孩子这有应该怎么算,如果艾文那个j□j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阿曼达,你out了,现在父子都不算什么,被说是不知道多少辈的舅爷爷了 第32章 艾文这个名字,从来没有离开过阿比盖尔,但是已经很久没有人和他提起这个名字了,比起冯天凌和阿曼达,他在整个历史中好像没有存在过,连紫荆花本身都一无所知。 “是你占据了艾文的地位,当你承认自己是冯天凌的妻子,阿奇是你的儿子,你不觉得无耻吗?稍微有一点脸面和矜持的人,也不会堂而皇之去强夺别人的丈夫和孩子。” 阿比盖尔嘲讽望着脚底的阿曼达,如同绅士一般彬彬有礼,却吐露出恶毒的字眼。 “你才是一个□!” “是他对不起我!!”阿曼达猛然开始在地上挣扎,一双愤恨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阿比盖尔,“没有我,冯天凌哪里有钱去建设封地,是我让他认识奥古斯丁,是我陪着远赴封地,陪他征战,替他挡剑,然后陪他出生入死,可是我得到了什么?!” 她痛苦的喘息,指节因为用力泛白,与之相反她的眼睛因为太激动已经变成了赤红。 “是我陪着他奋斗,但是你们封地之后一切都变了,一个走路都喘不过气来的废物,居然把冯天凌迷得神魂颠倒,这我也忍了!哪怕冯天凌愿意只爱我一点,我也愿意继续去爱他!” “所以你勾结了教廷?”阿比盖尔摇了摇头,他从来不觉得冯天凌对不起她,唯一的一点——是他心太软,如果不是冯天凌拦着,他早就除掉这个后患,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结局。 “是!”阿曼达哈哈大笑,“我凭什么放他们逍遥快活,既然冯天凌敢对不起我,我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阿比盖尔不和阿曼达说废话,因为阿曼达已经疯了,他直接单手抓住阿曼达的脖子,拎到半空,逼问道:“冯天凌和艾文呢?” “死了!” 阿曼达冷笑,“你觉得我会让他们活着吗?只有他们死了,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阿比盖尔早已猜到了这种结局,要不然阿曼达不会这么有恃无恐的冒充这么多年,但是心中还是忍不住奢望,此时一听,瞬间勃然变色。 他咬牙道:“你撒谎!” 阿曼达没有露出任何可疑的表情,没有心虚,没有愉悦,没有愤怒,只是露出了几分的快意:“你盼着他们还活着吗?我觉得他们还是死了好,我痛快,你也痛快,难不成你还想和他们叫一声岳父岳母!” “闭嘴!”如同被戳到了痛楚,阿比盖尔猛然爆喝,一扔把阿曼达摔倒了地上,正抽出宝剑准备一把结果她的时候,就听阿曼达大声道:“冯默!你还不动手!” 阿比盖尔猛然回头,只见一把黝黑的长剑已经扑面而来,两把长剑“铛!”的狠狠一撞,阿比盖尔手中的长剑应声而落,冯默却忍不住退后两步,才止住身体。 阿比盖尔看见攻击的人是冯默的时候,脸色大变——毫不夸张的说,冯默刚才那一下完全是冲着阿比盖尔的命来的,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他扔下手中的半截刀刃:“阿默,你真想要了我的命不成?” 冯默一副戒备的样子,横刀放在胸前,保持沉默。 阿比盖尔叹了一口气:“阿默,把刀放下吧,你看周围有这么多的人,就是不我让你,周围这些人一人一下也能把你捆起来。” 周围的人虽然没有伸手去抓冯默,但是已经不动声色的封闭了所有退路。 “我不想对你动手,但是我更不想跟你回去!” 今天对冯默震动实在是有点大,阿比盖尔是四千年前的亚尔维斯 也就罢了,现在更是他的老舅爷,他难道就不觉得愧疚,就不觉得有心里压力吗?他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喜欢他呢? 反正他没有这么厚的脸皮,他问道:“你真的是我的……” 下面的词对阿比盖尔有心理障碍,他点头道:“艾文是我弟弟!这些等我回去在告诉你好吗?” 冯默摇了摇头。 谈判已经破裂,就在这个时候,阿比盖尔突然指了指冯默的后面:“我觉得你还是看一眼后面,在考虑要不要跟我回去!” 冯默不为所动,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几丝的不屑,他只是一眼不差的盯着阿比盖尔,他现在并不清楚后面的情况,退一步讲,哪怕是清楚了,他在没有搞情况之前,他也不会给阿比盖尔可趁之机。 “换一个时间,我得赞赏你!”阿比盖尔摊了摊手,“你放心,我不耍诈,那个叫莉莉娅的真在你后面。“ 冯默已经听到了脚步声,但是他已经没有回头:“你保证你绝对不会和我动手。” 阿比盖尔简直不明白冯默的逻辑,他点了点头,举起手道:“我保证。” 这个时候兰德和莉莉娅已经被人压到了近前,兰德满脸羞愧:“少爷!” “这不怪你!”自从看到阿比盖尔,冯默早已经有预感了,他转头对着阿比盖尔道:“他们威胁不了我,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这下子阿比盖尔诧异了,他指了指沉默以对的莉莉娅:“你不是你喜欢她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为了把她从阿曼达手里弄出来,你废了不少的劲吧,你不怕我杀了她?” 说着,一把长剑配合般的架在了莉莉娅白皙的脖子上。 “你不敢杀她,也不会杀她!”冯默用眼神安抚莉莉娅,莉莉娅对他轻轻摇了摇头,两个人不是情侣,但是却非常的默契。 他陈述事实一般对阿比盖尔道:“你不会冒让我去恨你的风险!“ 长年的相处,两个人就像半身一样了解对方,阿比盖尔爱上冯默之后,认真分析过冯默的弱点,而冯默?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阿比盖尔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阿比盖尔会不爱他!这不是对自己的自信,而是基于对阿比盖尔的了解。 威胁!对两个人来说都没有用,因为两个人都投鼠忌器,不过,虽然计划落空了,但是并不妨碍阿比盖尔露出轻松的笑意。 “你这样是追不到女孩子的,不管你喜不喜欢,至少不应该当着女孩子的面,表现出这种样子。”阿比盖尔甚至没有再看莉莉娅一眼,“其实我有点奇怪,你一直表现的这么冷漠,怎么会有人喜欢你喜欢的要死要活的。” 他对莉莉娅表现出了十足的轻蔑,莉莉娅双手抱胸,冷笑的看着阿比盖尔,突然对着他吐了一口口水:“阿默是不喜欢我,但是他绝对不会喜欢你!因为你不配!” 阿比盖尔非常欣赏莉莉娅恼羞成怒的表情,其实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如果冯默永远都不会爱人也就算了,如果他有一天会去爱的话,他只能去爱阿比盖尔!不仅仅因为阿比盖尔容不得他去爱别人,更因为有他的威胁,他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爱。 ——因为爱上别人,注定是一个悲剧。 阿比盖尔对冯默的个性非常的了解,冯默需要的是那种潜移默化和安全的爱情,悲剧的前提和危险的环境,能催化出感激和友情,但是绝对转变不出爱情。 在冯默这里,能转变成爱情的唯有时间!莉莉娅的来得太迟了,他也不会给他们时间。 阿比盖尔看了一眼冯默,就见他脸色突然一变,喝道:“小心!” 说完这句话,冯默简直想立刻甩自己一个狠狠地巴掌,但是阿曼达的样子已经变得非常的可怕,眼睛血光流转,脸上、颈间、手上……没有衣服遮盖的□皮肤上都出现了黑色的经脉,密密麻麻的如同蜘蛛网已经覆盖了她的全身,她的头上已经隐隐约约的看到两只凸起的尖角,翻手一挥,黑漆如果魔兽一般可怖的尖长手指如同切割纸片一样,撕裂侍卫的轻甲! 顷刻之间,阿曼达身边已经有了浓重的血雾,人直接冲着冯默而来! “哈,他就是你的小心肝,杀了他会让你生不如死吧?!亚尔维斯,你一向自诩无情,没想到你和冯天凌没有什么两样?四千年,冯天凌甘愿为艾文束手就擒,没想到你今天你会步他后尘!” “阿默!!退后!”阿比盖尔大喝。 是魔族!阿曼达有魔族的血统!那一瞬间两个人如同心有灵犀,阿比盖尔挡在前面,冯默猛然退后,随着阿比盖尔的话,周围的侍卫已经层层的把冯默护在了中央,直接和莉莉娅他们汇合到了一起——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去胁持莉莉娅了。 冯默吩咐道:“这里太危险了,你们先走!” 兰德倒是非常意动,不是他关心冯默,是他知道他在这里完全就添乱,但是莉莉娅已经情急道:“阿默,你得和我们一起走!” 冯默摇了摇头:“你们能走,但是我不能走。”他这句话并不是说他不想走,而是他根本就走不了,因为莉莉娅他们已经没用了,阿比盖尔的这群属下绝对不会阻拦他们,但是再加上他就不一样的。 如果听到这句话的是阿比盖尔,他一下子就能明白,但是莉莉娅和冯默完全没有这种默契。 冯默顾不上莉莉娅有些黯然的脸色,他准头对着头领道:“派几个人送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头领微微欠身,随即分出几个人来,脸上的表情毕恭毕敬:“属下立刻安排把人送到镇上……”就这个时候旁边的人好像巧合一般惊慌的喊叫了一声,冯默和头领猛然抬头,才发现阿曼达已经在阿比盖尔身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头领看了冯默手中的长剑一眼,非常自然的道:“……小少爷,能把您的佩剑扔给公爵大人吗?我看您的佩剑好像非常厉害的样子。” 当然厉害,把公爵大人的剑都削成两节了呢,头领尽力让自己不露出垂涎的表情,尽量自然,这绝对不是交换条件绝对不是。 冯默许久的看着头领,那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他直冒冷汗,但是没有办法啊,魔族的手指坚硬异常,可以穿透魔障,与矮人锻造的兵器相媲美,公爵大人快支持不住了。 冯默翻手把手中的黝黑长剑扔了过去,如同后面长了一只眼睛,阿比盖尔直接在空中抓住了手柄。 铛!阿曼达的两只手已经通体变成了紫黑色,两两相撞居然火花四射,两个人过了十余招,阿比盖尔依旧游刃有余,而阿曼达脸上居然出现了轻轻的皱纹。 “阿曼达,你是混血!变成这个样子,你是在燃烧灵魂之火吧?”阿比盖尔一刀劈向阿曼达,刀刃抵在她的爪子上,他逼视阿曼达,眼神嘲讽:“你应该找块镜子看看?你现在就像一个老太婆,在这么下去,不用我杀你,再过十几分钟,你的灵魂之火就会完全熄灭! 阿曼达冷笑:“只要杀了你们,这点灵魂之火又算得了什么?” “那也要你能杀得了我们才行。” “我凭什么杀不了你呢?我……”一只黝黑的手突然从她胸口穿过,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直到她颓然倒在地上的时候,一直难以置信的盯着突然破土而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黝黑傀儡——冯默! “冯默!”阿比盖尔有些气急败坏,看着七架傀儡同时对他围殴过来,因为配合默契,又差不多达到了圣域强者的程度,一时之间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但是也只不过是麻烦而已,远造不成危害——冯默对阿比盖尔实力严重低估了。 “兰德,带莉莉娅走。”冯默又拿出一把长剑,他看着一眼被两架傀儡拦着的侍卫,一刀砍在了只剩下一口气的阿曼达的身上,冲向了阿比盖尔。 “阿默,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是我理解错了,你真想杀了我?”阿比盖尔能理解冯默会对他挥刀相向,但是那只不过是因为冯默太愤怒了,他甚至做好了让冯默砍一刀消消气的准备,毕竟这事是他做的不地道!但是他绝对想不到冯默居然想存心置他于死地——深埋了底下的九架傀儡就是证据,而且不知道计划了多长的时间!这是预谋! 他更能想到,如果刚才不是阿曼达直接冲着他过去,恐怕他早已经放出傀儡和阿曼达联手了,冯默到底有多恨他啊?! 冯默根本就杀不了阿比盖尔,与其说阿比盖尔是对他这种行为的恐惧,倒不如说是对他这种想法的恐惧! 他一脚踢开傀儡,一把抓住冯默的手腕,逼问道:“阿默,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比盖尔已经怒了,但是冯默早已经见过他暴怒到极致的样子,这种程度完全吓不到他,他没有挣脱阿比盖尔,反而一手紧紧抓住了他,他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待在这里几秒钟而已。” 话音刚落,脚下土地突然出现了出现了金色的纹路,慢慢的发出金光,渐渐的变得清晰。 “魔法阵?”阿比盖尔脸色一变,“你准备把我弄到哪里去?” 冯默道:“深渊牢狱。” “……”一瞬间阿比盖尔脸上浮起一种古怪的表情,认真说那种表情真不是惧怕,他抬了抬两个人相互抓住的手:“你想把我弄进深渊牢狱,这我能理解,但是……你想跟我一起去?” 冯默点了点头,没错,他欺骗了莉莉娅。 他把阿比盖尔一个人弄到哪里去干嘛呢?岂不是他上辈子的事情永远也弄不明白。 阿比盖尔的表情更加的古怪了,顿了一下:“如果你想和我一起去深渊牢狱的话,不需要浪费这么多的力气,只要说一声……其实就是你不说,我迟早也要抓着你走一趟深渊牢狱。“ 冯默已经无暇再问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同时被笼罩在一片金光中,一个强大的魔法阵从他们的脚下涌出,冯默只觉身体一轻,然后就是一阵的天旋地转。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誓再也不写这种题材的文了。 狗血,极品,萌宠这才适合我啊。 我昨天看了千金记,神转折差一点没有弄得我吐出一口血来。 不过很好看,胃口一下子就被吊起来了,就是有点夜不能寐,今天一整天还在想,完全放不下啊。 第33章 深渊牢狱,终年不见阳光的地下深处突然出现了一条空间裂口,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撕裂,然后慢慢地扩大,如同一张大嘴,将冯默和阿比盖尔喷了出来。 碰的的一声闷响!阿比盖尔紧紧抱着冯默,把自己当成肉垫,重重的摔在了一片黑漆漆的坚硬石地上。 呕…… 肚子里一阵的翻江倒海,冯默张开嘴,一口胃液混着一些没有消化完全的肉块就喷了出来,他剧烈的呕吐着,就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破空传送的后遗症还没过,你先我这里靠一会儿。” “你……”冯默张了张,靠在阿比盖尔怀里打量周围的环境。 深渊牢狱被形容的极其可怕,但是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深渊洞穴而已,因为周围都是坚固的岩石层,唯一的洞口被教廷看守,一向有进无出。 冯默抬头看了看,根本就看不到洞顶,没有阳光,只有一些特殊的植物发出幽幽的亮光。 “那是荧光蘑,只生长在深渊,不过有剧毒。”阿比盖尔拍了拍冯默的后背,同时看向四周:“这个地方其实很糟糕,除了一些强大的深渊魔兽,基本上没有任何食物,偏偏又缺乏武器,一般人都不是深渊魔兽的对手,在深渊牢狱为了一小口面包都能打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其实就是你不说,我迟早也要抓着你走一趟深渊牢狱。”传送阵中阿比盖尔说的那一句话,冯默并没有忘记!而且听阿比盖尔口吻,他对这里好像很熟。 “既然这里条件这么不好,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迫不及待?” “好吧。”阿比盖尔笑着摇摇头,他知道如果他不回答冯默的问题,那么就别指望冯默回答他的,这更像交换条件,“我曾经和冯天凌一起来过一次深渊牢狱,不过那个时候,完全是教廷请我们过来的。 ” 阿比盖尔没有继续说下去,冯默只好道:“这里有一个覆盖整个深渊牢狱的魔法阵,完全抽空了所有的魔力和斗气,在深渊牢狱里的人都会慢慢的丧失一切武力。” 他防备阿比盖尔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完全成了习惯,平常都是唯恐流露出一点真实的情绪,此时让他剖白自己的内心世界,他十分的别扭。 他扭过头去,半响用极其不自然的语气道:“……只有在这里,你才不能永远的压制我。” 简单地说,在外面十个冯默也奈何不了阿比盖尔,但是在这里,冯默已经把阿比盖尔所有的优势都削掉了,至于他有没有办法逃出去?既然他敢进来,就已经准备好了后路。 “……”阿比盖尔猜测过很多的原因,但是就像他以前说的,冯默想把他弄进深渊牢狱,这很好理解,但是冯默真犯不着他和一起进来,深渊牢狱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阿比盖尔想过也许是爱,也许是恨,也许是爱恨交加,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是这种理由——冯默在怕他伤害他。 这不是他第一次知道冯默的这种心理,但是他心中却越加的疑惑。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有一天会伤害你?” 其实这种环境,冯默连为什么把阿比盖尔弄到深渊牢狱都说了,再回答这个问题也不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这又涉及到上一辈子,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呢,既然爱我,有为什么要把我当成鼎炉呢,这句话他可以问上辈子的阿比盖尔,却没有办法对着现在的阿比盖尔说出来。 但是阿比盖尔却刨根问底,直觉告诉他对他非常的重要,很明显这个问题在冯默心里是一根很重的刺:“你知道我原本的名字是亚尔维斯吧?从血缘上说,你是我弟弟和冯天凌的后代,而且艾文可能没有死就在深渊,我们必须去找他,哪怕从这里说,你觉得我会伤害你吗?” 阿比盖尔相信,冯默是相信他爱他的,不管是冯默爱不爱他,他对他绝对有感情,换成另一个人敢对他表现出觊觎之情,冯默可不会这么客气。 既然他对冯默的感情,并不能让冯默相信他不会伤害他,那么就用客观事实来说说服他,但是他依旧道:“……阿默,我爱你,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但是我不会伤害你,更没有理由去伤害你。” 事实胜于雄辩,不管阿比盖尔的嘴巴怎么利索,已经有事实摆在眼前,冯默是不会相信的,鼎炉的事情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底,他想把这块巨石搬开,但是前提得让这块巨石落下来。 冯默盯着阿比盖尔半响,扭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教廷为什么请你们来深渊牢狱?” “冯天凌精通魔法阵,那个时候我们和教廷的关系还没有那么恶劣,教廷就拿了一段魔纹来请教他,一开始他也没在意,不过后来听到几乎所以精通魔法阵的魔法师都受到了魔纹碎片,我们费了一点力气把所有的魔纹碎片收集起来,才隐隐看出来它们能达到的效果是禁锢和吸取魔力和斗气,一点一滴,日积月累,处在魔法阵里的人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成为废物。” 什么是高级魔法师呢?也许一个顶尖的大范围高级魔法,就能抽空一个高级魔法师身体里的魔力,不能冥想,人自然就废了。 阿比盖尔不说,冯默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吸力,深渊牢狱根本就没有补充魔力和斗气的地方,也许阿比盖尔能坚持的久一点,但是哪怕是不和人动手,冯默能坚持的时间也不过是一个月。 “所以你们就潜进了深渊牢狱?”这么害怕的未雨绸缪?没少在教廷后面捅刀子吧。 “这是教廷的地方,没准那一天我们就会被关进来,提前看看总不是坏事。”阿比盖尔露出笑意,“现在不就派上了用场。” 冯默嗤笑一声:“总不会是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如果你们怕被关进来,应该趁机会把这里毁了才对,是你们太无聊了吧?是你还是冯天凌?“ 阿比盖尔并不知道这个问题对冯默的意义,如果他现在把耳朵贴到冯默的胸口上,就知道他的心跳已经非常快了。 “是冯天凌。”阿比盖尔顺嘴道,然后又摇了摇头,“当时我们正在扩张,冯天凌执意要去,不过现在想想,这个决定并没有做错,至少我们不用担心怎么从这里跑出去,也许他早就知道我们迟早要和教廷为敌。” 不是!他不是知道迟早要和教廷为敌,而是因为他知道他迟早要来到深渊牢狱。 哪怕没有遇到教廷的抓捕,他也一定会来这里,因为这里——有他回家的路,不是回到紫荆花封地,而是回到地球。 一个穿越而来的人怎么会不想回到自己的家乡呢,如果没有办法也就算了,但是他能接驳到地球,冯天凌也一定有地球的位面坐标,那么只需要巨大的能量——教廷往深渊牢狱投入了无数的异端,几乎没有一个等闲之辈,千百年来吸取的魔力恐怕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冯天凌想回到地球,那么这里将是他唯一的机会。 冯默也需要啊。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阿比盖尔突然轻笑了一下,“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冯默有些奇异的盯着阿比盖尔,他张了张嘴,还等他说话,就听阿比盖尔道:“你在想跑!” “虽然深渊牢狱能让人丧失一切武力,但是大家的速度是相同的,你永远也打不过我!不过紫荆花的那件重宝在你手里,这又不一样,说不定我连一点斗气都使不出的时候,你还活蹦乱跳着呢,只要再这里待着一个月,还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种情况,你当然想跑。” 在阿比盖尔说出第一句话之后,冯默就知道不妙了,他十分的想跑,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脚已经完全被阿比盖尔压在了怀里。 “你是没有想到破空传送会有这么大的后遗症吧?不过也奇怪,你身体不好,又娇生惯养。所以说幸运女神还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当然,充足的准备也是必不可少的。” 阿比盖尔笑着,已经从戒指里拿出了一块沾满麻醉药剂的布,冯默还没有来得及挣扎一下,身体一软,就倒在了阿比盖尔怀里。 他起身利索的把他横抱起来,随手把手中的帕子一扔:“ 还真是一点都不能放松!” 第34章 冯默这一觉睡得及其安稳,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厚重的床幔掀起了一角,能看到外面迷蒙的灯亮,但是完全看不出时间,他张了张嘴还没有发出声音。 就听阿比盖尔道:“你睡了三个小时,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在黑暗深渊里,白天和黑夜上午和下午,早就已经没有意义。 冯默转过头,只见阿比盖尔坐在床边,粗糙的手掌摩擦的细嫩的手指,在微微的灯光之下,银白色的紫荆花戒指十分的扎眼,不过它依旧戴在他的手掌上,这让冯默有些惊讶——阿曼达都已经知道紫荆花的重宝就是这枚不起眼的族戒,他也没有指望能瞒过阿比盖尔。 事实证明,阿比盖尔知道的要比他想的要多得多,而且也更加的老奸巨猾。 所以当他看到紫荆花戒指依旧戴在他的手指上的时候,冯默的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转瞬即过,其实想想,戒指在他手里那么长时间,阿比盖尔早已经试过各种方法,早就知道行不通了吧?! 阿比盖尔没有注意到冯默的心情,他的注意明显集中在冯默的无名指上,它上面应该有一枚订婚戒指,现在却光秃秃的一片。 冯默的整个手掌都被阿比盖尔握在手心里,“你知道吗?在巴特那里看到订婚戒指的时候,我简直气疯,比你知道你和人私奔了还要更加的生气,你可以逃跑,我知道让你这么快接受我有点强人所难,你甚至可以和人一起私奔。“ 反正也是假的,反正人跑了,他也可以抓回来,从内心深处来说,阿比盖尔甚至希望冯默逃跑,那么他把人抓回来之后,直接占有他,他也无话可说吧。 “但是你不应该把戒指扔掉!” 冯默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巴特就是被他弄晕了关进了柜子里的死士,其实他当时并不想这么激怒阿比盖尔,留下戒指,被逮回来时候,他还能用戒指让他‘冷静’一下,也许不至于当场就被拖上床,但是单纯的订婚戒指没有什么,如果是一枚被动过手脚的戒指就有问题。 他把巴特弄进柜子里,关上柜门的时候,顺手就把那枚可能动过手脚的戒指扔进去。 现在想想真是失策,他不应该这么草率,应该郑重一点才对。 他瞧了一点阿比盖尔平静到令人可怕的表情,越发觉得自己考虑不周了,也许……他当时应该找一个天鹅绒的盒子,郑重其事的放在桌子上才对,而不是把它仍在柜子里落灰。 “当时我想,既然客客气气的和你培养感情你不要,等我把你抓回来之后,一定要痛痛快快的做个痛快。那个时候我有多么的生气,现在就有多么的愉悦。“ 冯默早已经觉得不妙了,虽然他知道于事无补,甚至会更加的激怒阿比盖尔,但是他依旧忍不住向后缩了一下。 “别费力气了,麻醉药剂的效用还没有过!” 阿比盖尔利索的脱下了外套,脱下衬衫,直到浑身赤/裸,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然后欺身上床,抓住他的脚腕,把他从角落里拎了出来。 “等等……” 精健的肌肉在灯光下有种危险的暗示,冯默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戒指……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冯默因为害怕居然说出这么幼稚的话,阿比盖尔忍不住笑了起来,抓着冯默的手掌一下一下的亲吻,“阿默,你还真当那个是理由?!其实我对你的那些承诺,什么结婚之前绝对不动你,每次想到的时候,我都恨不得立刻反悔。我怎么能等那么长时间呢,我简直想立刻把你拖上床。” 他摇了摇头,“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所以这个机会对我来说是千载难逢啊。“ 冯默极力的想把手掌抽出来,却被阿比盖尔死死地抓住,他强硬的让他转过头去,“看到那边的玫瑰花了吗?还是你房间的那一束,我从帝都带出来的。” 这个时候冯默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整个山洞里摆设居然他公爵府的卧室一摸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原样的搬了过来。 他不明白阿比盖尔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些,更不懂把这些东西随身携带的意义。 “床还是你之前睡得那一张,地毯也是,还有你喜欢的枕头,我本想另外准备一份的,不过想想,你用了这么多年,应该是非常喜欢吧。” 阿比盖尔的手没遇到任何放抗,就轻松的一颗一颗的纽扣,剥掉冯默的衬衫,然后开始慢慢的亲吻,从眼睛到鼻翼到嘴唇,一开始还非常温柔,渐渐地却近乎粗鲁把冯默揉在怀里,冯默极力的扭过头,立刻就被硬生生的扳开下巴。 “阿默,我和你说这些只是让你知道,哪怕是没有等到结婚,我也不想委屈你,这是我们的第一次。” “你……”冯默张了张嘴巴,只吐出一个字来,就被阿比盖尔死死地的按到了床上。 “乖,别动了,你再闹腾,我真的忍不住了!”他忍了太久,天知道在看到冯默的那一刻起,他就立刻想把他抓到怀里,然后狠狠的j□j去。 他撕咬冯默的脖颈,一边气喘吁吁的道:“其实给你用点麻醉剂是为了你好,你乖一点,我不想让你太难过。” 冯默完全无法抵御来自唇舌的侵袭,一股带着淡淡烟草味、充满占领意味的气息充斥着口腔,他感觉自己的裤子被顺着大腿剥下来,“阿比盖尔!” “嘘!” 阿比盖尔顺手把裤子扔到了地上,指腹在他细嫩的皮肤上摩擦,“阿默,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也想两情相悦,慢慢的培养感情,然后风风光光和你结婚,但是前提是你不能跑!” 冯默并不是没有见过床事的孩子,他上辈子没有很多经验,但是都来源于阿比盖尔,第一次虽然有些痛苦,阿比盖尔借酒装疯表现的非常强硬,但是阿比盖尔却没有出现过这么可怕的表情,之后就更简单了,除了在床上他必须要听阿比盖尔的,下了床之后,阿比盖尔千依百顺认打认罚,虽然冯默并不稀罕,但是至少这样的阿比盖尔不会让他感到惧怕。 冯默很想说什么,但是他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这个时候让阿比盖尔住手,完全是做梦。 “你早就料到被我抓到之后会有这种结果吧?”阿比盖尔凶猛的亲吻冯默,好像要把他吞进肚子里去,“老实说这样依旧不保险,我刚才应该乘着你睡觉的时候,把生子药剂给你灌进去才对。” 冯默猛然瞪大了眼睛。 “但是这样你会恨我吧。”阿比盖尔贴着他的耳朵笑道,“虽然我觉得一件事也是做两件事也是做,我对你做了这种事,你也不会太喜欢我,但是……我觉得你现在只是讨厌我。” 这种感觉非常的荒谬,但是阿比盖尔觉得哪怕他对冯默做出这种事情来,冯默会不喜欢他,会讨厌他,但是不会恨他。 “如果我强迫你怀孕,你肯定会恨我。” 上辈子冯默知道阿比盖尔对自己抱有这种念头的时候,他是恨他,但是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冷却,再怎么汹涌澎湃的恨意也会慢慢的变得稀薄,更何况哪怕是恨意到达最顶峰的时候,他依旧没有想让阿比盖尔去死。 而且那种恨意更多的来源于自己被当成鼎炉,但是这在知道他们是存在血缘关系之后,有了疑虑。 他现在对阿比盖尔更多的是提防! 阿比盖尔可以追他,抓他,可以武力镇压他,但是绝对不能骗他! 冯默无暇再想,摸在他身后的手指已经让他非常恐惧。 “一开始会有点不舒服,慢慢就会好了。”阿比盖尔在他耳边粗/喘,一边用力的亲吻他,一边拽过一只软枕有些温柔的塞到他身下,与之相反的是他插/进去的手指,带着一股强硬的味道,在温热紧窄的甬/道中毫不留情的扩张。 他的吻慢慢的变得轻柔起来,“乖,忍一下……放松,放松好不好?” 他的声音非常温柔,甚至带着一股安抚的味道,极力像把这场性/事变得不那么可怕,因为冯默的身体已经变得非常僵硬,连残留的麻醉剂都阻止不了。 “好疼……”冯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急切的摇头,“我不要……好疼,你出去……” 阿比盖尔坚定的摇了摇头,冷静的面孔带着一股残忍的味道,“阿默,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这个时候阿比盖尔已经非常难受了,他极力自制把冯默死死按住,完成了整个扩张过程,然后他一把抱起冯默坐在自己腿上,勃/起的器官开始插入。 “乖,把手松开。” “不要……” 冯默死死抓住阿比盖尔脖子,直到阿比盖尔把他拽了下来,粗长的器官一寸一寸的进入,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那种剧痛仿佛一下子把整个人撕裂成了两半,那种难看的脸色,不得不让阿比盖尔停顿了一下,把两根手指塞到了他的嘴里,但是紧接着就一咬牙把自己全都插了进去。 这下子冯默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几乎瞬间瘫软下去。 “好了没事了,很快……我发誓很快就好的。” “你骗人……”冯默脸色灰败的靠在阿比盖尔胸前,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阿比盖尔没有再说话,显然他说的那一句话只不过是安慰而已,他不可能很快的放开他,甚至不能早早的放开他,在冯默抑制不住的颤抖渐渐停止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亢奋了起来,在没有任何一点的压制。 第35章 阿比盖尔已经禁/欲很长时间了,实际上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对j□j太过热衷的人,在他意识到对冯默的心思,甚至很早,他就开始有意无意的禁/欲,他潜意识里就不想让冯默看到他这方面的肮脏,虽然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他喜欢他。 他曾经对冯默道,我亲手把你抚养长大,你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可以说你比罗森更像我的儿子,如果可以的话,我何尝不愿意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这句话并不是说假的!在同性相恋是渎神罪名的四千年前,哪怕他接受了冯天凌和自己的弟弟关系,他依旧有着来自于时代的固有思维。 如果冯默调查过亚尔维斯和阿比盖尔,就知道他对男孩从来都不感兴趣,他只是爱上了冯默而已。 冯默既是他的养子,也是好友和自己亲弟弟的后代,但凡他少喜欢他一点,也不会对他下手。 在阿比盖尔要来第四次的时候,冯默终于哭了起来:“放手,我难受……你放开我……” 冯默的体力在第二次的时候就坚持不下去了,在阿比盖尔没有再保留力道之后,就一直呜咽求饶,但是没有让他停下动作,残留的麻醉剂麻醉剂早已经随着汗水排出体外,消耗大部分体力之后,冯默的反抗和之前一样微不足道,对阿比盖尔完全都不成威胁。 冯默并不是太娇气的人,他身体是的娇气来源于养尊处优,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不是不能忍,但是实在是太难受了,那根滚烫的东西完全把他撑开了,直接在里面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第一次之后停顿了一下就直接j□j来了第二次,第三次的更加急切,他怀疑阿比盖尔是不想把他弄死在床上,现在他还想来第四次。 “你疼吗?”阿比盖尔把再度硬起来的性/器捅进了冯默的身体里,边狠狠的亲吻他的的嘴唇,突然向上的狠狠一顶,一只手死死地把他固定在床上不让他移动分毫。 “你知道你跑了多少天吗?”他的语气轻柔,但是内容完全是恐吓,冯默晕晕沉沉的脑袋猛然闪过一次的清明,他死死地盯着阿比盖尔:“你……” 话音未落,阿比盖尔一手抓着他的腰,然后就着两人相连的姿势,面对面的把他抱到了自己的怀里,这个姿势非常的危险,冯默本想挣扎一下,就被压弯大腿,狠狠地按在了怀里。 这个姿势让阿比盖尔进入了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几乎让坐在阿比盖尔的粗/大上,因为太深,冯默克制不住想要呕吐,他冯默已经完全说不话来了,一只手抓着结实的手臂,一边全身哆嗦的拼命喘息。 “你五号从公爵府跑出来,我十四号抓到你,整整九天,不对……是九天多一点。”阿比盖尔把他死死压在胸口,一手狠狠地抓着他的腰,把他死死地固定在自己的性/器上,顾不得他的j□j,低头重重的咬在他的脖颈上。 “我把那一点给你抹了,这次做上九次怎么样?!” “不!” 冯默已经明白阿比盖尔的意思了,做了四次他已经变成这样了,九次他真的会被他弄死在床上,他抵在阿比盖尔胸口的时候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但是在阿比盖尔眼里,那种轻微的力道像给他瘙痒的一样,他轻而易举的把冯默举高,然后重重的按了下去。 阿比盖尔开始向上挺动起来,那种力道几乎把冯默撞飞了起来,一边扯着他的腰又把他重重的按下去,他以为阿比盖尔已经不再保留力道,没想到阿比盖尔刚才的动作已经算是克制了。 冯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对待,哪怕是第一次他也没有面对过这样的阿比盖尔,他弄他他很疼。 “痛……不要……好痛……”冯默把全身的力气在手上,他死死抱住了阿比盖尔,“爸爸……不要好不好……我好疼……”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爸,你怎么敢跑呢?如果你死你让爸爸怎么办?”阿比盖尔的眼神中布满血丝,一只手扯开冯默的手。 冯默猛然摇了摇头:“爸爸,我不敢了……你先放了我好不好……我好疼……” 不知道为什么冯默觉得这个时候他最好不要忤逆他,他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的松开了阿比盖尔,转而轻轻的抱住了他的头,“爸爸,我让你做……但是你弄疼我了,我们换个姿势好不好?” 非常的漫长的等待了,冯默总觉得现在的阿比盖尔精神非常的紧绷,甚至有些失去理智,要不然……他不会这么对他,他静静地靠在阿比盖尔的怀里,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去触怒阿比盖尔。 半响冯默终于被轻轻的放到了床上。 “疼吗?”阿比盖尔压在了冯默身上。 冯默摇了摇头,他看了阿比盖尔一眼,忍不住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后怕而已。”阿比盖尔在他身体里慢慢的抽动亲吻他的嘴角,“你不知道你失踪之后,驻扎在恩斯特学院的一部分圣骑士就悄悄地离开了帝都,和你的走的是同一个方向,如果不是我早到了一步,恐怕……” 这并不奇怪,阿曼达早就和教廷有勾结,哪怕没有阿曼达,冯默也受到了教廷严密的监视,在冯默失踪的第三天,教廷就开传令追捕冯默,这也是冯默把阿比盖尔送进深渊牢狱,顺道自己也进来的原因之一。 冯默承认自己这次没有碰上教廷是他运气,但是哪怕碰上,他也不一定会死,阿比盖尔何必会后怕成这样子? 冯默现在最热衷的就是剖析阿比盖尔,那真是恨不得把他人切片放在显微镜下研究,他正在一心二用的思考,就听阿比盖尔道:“……我梦到你死了,吐了我一身的血。” 那并不是做梦,至少那不是在睡梦中看到的画面,他完全是不知道那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脑子里的念头,在他听到冯默和莉莉娅私奔,他追到卡伦镇的时候,这个念头才越发的清晰,如同揪住他的心脏,让冷汗淋淋。 等看到阿曼达的时候,恐惧弥漫全身,所以他没有出手,而是站在旁边了提防,然后不管不顾的擒拿了阿曼达,直到阿曼达死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一场噩梦而已。 但是太熟悉了,冯默忍不住浑身僵硬了起来,立刻就被阿比盖尔察觉到了,“怎么了?” “没什么。” 冯默说的斩钉截铁,但是阿比盖尔非常肯定有什么,他作势就要把冯默抱起来,这个时候冯默没有拦着他,他知道阿比盖尔想要‘逼供’,但是他完全不像刚才一样那么惧怕。 “你不怕?”刚才都怕的主动去哄他了。 阿比盖尔的声音充满疑惑,冯默顿了一下,毫不掩饰的直接告诉他,“刚才你那个样子让我害怕。” 换而言之,现在的阿比盖尔已经不会让冯默害怕了。 阿比盖尔已经听懂了冯默的意思,他害怕失控的阿比盖尔,因为他会伤害他,但是正常的阿比盖尔甚至舍不得让他疼一下,既然这样,冯默又凭什么怕他呢?! 冯默总不信任他会伤害他,但是总是不经意之间流露出难以言喻的信任。 阿比盖尔愣一下,那一瞬间他忽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同时一股疼痛汹涌而来,那个想要知道‘为什么冯默总会觉得他会伤害他’的念头,从来没有这么的急切,甚至压倒了他刚才逼供的缘由。 他依旧想要逼供,但是已经不是想要知道什么梦境什么画面了。 阿比盖尔突然把冯默翻了过来,扯过几个枕头塞到了冯默身下,然后重重的把自己插了进去。 冯默顿时就闷哼了一下,虽然没有受伤,没有流血,更没有撕裂,刚才阿比盖尔把他弄得那么疼,也不只不过是疼而已,但是长时间的摩擦,已经让后面火辣辣。 他以为这是另一种逼供,但是阿比盖尔很快泄了出来,然后把他抱在了怀里。 冯默浑身黏黏糊糊,肚子里都是阿比盖尔东西。 “阿默?” 冯默已经困倦的闭上了眼睛,完全迷迷糊糊的,后者是因为他还没有洗澡,前者是因为他在等阿比盖尔抱他去洗澡——后面的事当然是阿比盖尔的,他更不相信阿比盖尔连床都带来了,不会没带洗澡水。 阿比盖尔扯过被子把冯默裹在怀里,久久不见动作,直到见冯默快睡着了,才拍了拍他的脸。 冯默本身就有洁癖,如果不是累极了,他根本就不会睡着,他睡着的并不容易,阿比盖尔直接把他拍怒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不能睡!” 实际上这个时候已经睡不着了,现在请他睡他都不睡了,他得去洗澡!他看着阿比盖尔一眼,扯掉被子就要下床,刚刚起身,就被阿比盖尔按到了床上。 “你也不能去洗澡!” 冯默一根手指险些戳到阿比盖尔脸上,咬牙切齿的道:“原来在这等着我呢!你不会以为不让我睡觉,不让我洗澡,就能让我问什么就说什么吧?!” “不是,你可以睡觉,但是不能洗澡。”阿比盖尔重新把冯默的手脚压制到怀里,“我只是不想让你里面的东西清洗掉而已。” 冯默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其中的愤怒显而易见,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脸色铁青的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再和阿比盖尔相处下去,他迟早忍不住弄点药毒死他。 这个时候就听阿比盖尔道:“我劝你最好别闭上眼睛,要不然你会后悔的,或者……”他摸了摸冯默的腹部:“……或者你想给我生一个孩子。” 冯默睁开猛然睁开眼睛,勃然变色的同时,开始剧烈的挣扎,但是他手脚牢牢的被阿比盖尔锁在怀里,他只能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浓重的愤怒:“你骗我,你给我用了生子魔药?!” 阿比盖尔把冯默压在怀里,看着他因为气愤止不住的颤抖,他慢慢地抚摸冯默的手背:“不管我对你怎么样,但是我从来不会骗你,只要我对你说的话,就都是真的,既然我保证不用生子魔药,就绝不会偷偷地用。” 偷偷给他用生子魔药,只会招致冯默极端的反抗和愤怒,冯默只会加倍的愤怒,这是一条绝路。 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冯默才让自己冷静下来,鉴于阿比盖尔只有隐瞒,但是没有欺骗的前科,他只得信了——难道没用生子魔药,他也会怀孕吗? 冯默觉得自己得立刻去洗澡,然后把自己的肚子里的东西弄干净,他在阿比盖尔怀里微微挣扎了几下,立刻就被阻止。 “你到底想怎么样?” “艾文并没有服用生子魔药,因为血统的关系,他是自然生子,老实说我让你替我生个孩子,但是你好像非常的排斥,我答应过你,不会给你服用生子魔药,但是你个人的体质问题应该不关我的事吧,我想因为体质的原因的怀孕,要比我给你偷偷的使用魔药带来的愤怒要小得多,也许我用些手段哄哄你,你也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这种强盗理论,冯默简直要气的吐血,他刚要开口反驳,就被阿比盖尔打断:“你不能否认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乘机让你怀孕对我更有利吧。” 阿比盖尔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好像不介意实践一下他说的话,冯默顿时觉得他肚子里的东西让他更加的坐立不安,虽然他明知道既然阿比盖尔已经把事情说出来,就不会强迫他去怀孕。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不过向你证明我的诚意,我觉得解开你的心结比趁着这个唯一的机会让你怀孕更加的重要。”阿比盖尔觉得自己和那些魔族打仗都没有现在累得慌,“该告诉你的我已经告诉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交换,主动权都已经在你手里。” 这就相当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阿比盖尔已经提前把钱给了冯默,至于冯默交不交货,也已经由冯默说了算了。 冯默心里说了声呸!心说你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又能怎么样呢,有种你现在把他放开啊,这个消息算什么交换条件啊,让他去洗澡才是吧!他脸色剧变,已经想到如果他不答应,阿比盖尔可能会让他一宿、甚至明天都待在床上。 虽然几率小,不一定会怀孕,但是他冒不起万一的危险。 不过话说话来,他的体质确实算一张牌,如果阿比盖尔不说出来的话,总有一天他就会不知不觉的怀孕了吧。 “你想知道什么?” 阿比盖尔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伤害你?” 冯默的表情有点意外,他完全没有料到阿比盖尔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就是想知道这个问题,他以为会有更重要的问题,比如紫荆花族戒,再比如关于梦境的事情。 “你考虑的怎么样?” 冯默许久没有回答,阿比盖尔居然有点紧张,实在是这个问题压在他心里已经很长时间了,而且对他非常的重要。 “我还没有考虑清楚。”冯默看了阿比盖尔一眼,慢吞吞的道:“但是……我想先去洗澡。”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坐了一天的车,留言好几天没看了,大家等明天一起吧。 第36章 冯默裹着被子靠在阿比盖尔怀里,阿比盖尔把他抱在胸前,两个人久久对视。 冯默的表情非常的淡定,如果不是他眼睛中带着微微的戒备,甚至让阿比盖尔产生了一种了欲拒还迎的错觉:他心里是不是并不像他想的那么仇恨怀孕。 就像这场性/事一样。 从内心里打算,阿比盖尔并不期望用暴力的手段去得到冯默,能两情相悦,谁愿意霸王硬上弓呢,阿比盖尔心里从不缺少这种隐秘的奢望,他期望能给冯默最好的,所以他特地把冯默的卧室随身携带,哪怕他知道要来深渊牢狱,依旧让这些东西在空间戒指里占据了宝贵的空间,然后搬到了这里。 他得到了冯默,但是这种地点、用这种方式、这种情况,阿比盖尔依旧对冯默有着隐秘的愧疚。 但是他必须在找到冯天凌和艾文之前,确定他和冯默的关系,倒不是因为怕他们,冯默毕竟不是他们的儿子,哪怕是他们的儿子,他也不会怕——只要两情相悦。 不过现在的情况分明就是霸王硬上弓。 阿比盖尔并不想和他们打起来,当然前提是他们都和活着。 阿比盖尔看了冯默一眼,老实说时间拖得越久,对冯默越是不利,冯默压根就没有任何的选择,阿比盖尔完全可以先得到自己的答案,然后再放开冯默。 枯坐一夜就更好了!他已经把所以事情的都摊开了,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怀孕,想必冯默也找不到责备他的理由。有可能会对他这个罪魁祸首生气,但是绝对到不了暴怒的程度。 让冯默把他打一顿,换一孩子简直就太划算了了。 阿比盖尔并不太想开口。 微微的灯光透过床幔,一缕微风透过细缝吹到床内,因为在不知道多深的底下,常年不见阳光,深渊牢狱是很冷的,毕竟教廷把异端关进来不是让来他们享福的。 这里不仅缺食物,缺水,缺武器,而且连衣服都缺。 教廷是不会让人带着空间戒指下来的,如果他们走的是正常的途径,他们能把一身衣服带下来就不错。 这种堪称豪华的卧室绝对不应该出现在深渊牢狱。 半响,阿比盖尔首先败下阵来,他叹了一口气,“好吧。” 然后转身去放洗澡水了。他不仅把卧室弄了过来,还带了一个很大的双人浴缸,他仔细调好水温,然后把一些精油放了进去,等水差多满半缸的时候,才回床上把冯默抱了起来。 冯默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身后的精/液弄了出来,等待的时间已经让他围着被子靠在床上昏昏欲睡,阿比盖尔把他全身浸泡在热水离,自己也跳了进去,头枕在自己的臂弯上。 不提阿比盖尔感受,冯默已经舒服的彻底闭上了眼睛。 阿比盖尔靠在冯默耳边,看着他这幅完全防备,好像下一秒就彻底睡过去的样子,说不上什么感觉,半响低声道:“你就这么信任我你后面不可能清理的太干净吧?” 没有水,冯默只是草草的清理了一遍,虽然降低了怀孕的几率,但是并没有断绝怀孕的可能,也就是说,如果阿比盖尔施展一下手段,老天爷又站在他这一边的话,让冯默怀上也不是不可能的。 冯默一言不发。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信任我呢?虽然你有时候你会非常的戒备,但是你又潜意识的信任我,你不信我会伤害你,不信我会撕毁承诺,只要我说出话的,你就相信我不会在被背地里动手脚,你从内心里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但是为什么呢?你又矛盾的戒备我。” 冯默对这种戒备甚至比‘教父把他拉上床带来的仇恨‘更加的浓重。 虽然这对阿比盖尔来说是一件好事,代表只要他能弄明白,把这种戒备消除掉,他就很有可能直接把冯默彻彻底底的变成他的人。 阿比盖尔疑惑:“是有人和你说过什么吗?” 该知道的冯默都已经知道,觊觎、血缘、阿曼达、艾文、亚尔维斯、紫荆花族戒也早已经在他的手上……他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冯默戒备到这种程度,他想过冯默是怕他强紫荆花族戒,毕竟把紫荆花族戒称为逆天的神器也并不为过,但是他转眼又摇了摇头。 “……”阿比盖尔对这个问题非常的疑惑,冯默又何尝不想知道这个答案呢,他沉默半响,终于决定把这个黑锅扣在格林伯爵夫人头上,反正也没有冤枉她。 “是伯爵夫人告诉我的。”冯默睁开眼睛,黑色的瞳色反射出有些冰冷的光芒,“……你知道鼎炉的事情吗?” 阿比盖尔猛然瞳孔微缩,他始终环抱着冯默,如果这个时候他身体哪怕只僵硬一秒,也不会瞒过冯默,但是他只是呆了一下,就道:“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鼎炉的事情你是从紫荆花家族知道的吧?”冯默不答反问,“准确的说应该是冯天凌告诉你的,我也是从一份家族笔记上看到的。” 阿比盖尔张了张,没有说话,暗中已经把这份笔迹的主人凌迟了一千遍,当然还有该死的格林的夫人,丫的,连东西都放不好,连孩子都看不好,居然让他到处乱跑,不知道再哪个犄角旮旯让他看到这份该死的日记——冯默的外公在他三岁的时候就死了。 “笔迹上虽然没有记载方法,但是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属相相同就可以让一个人的魔力斗气为己所有,你是雷系,我也是雷系。” 冯默顿了一下,低头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头上的水晶吊灯下,浮现出一小片的阴影,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既脆弱又哀伤,好像不堪重负。 实际上他也确实非常的伤心。 “我一直在想你到底为什么要收养我呢?一个权势滔滔的帝国公爵,一个是三流贵族的次子,哪怕紫荆花和雷蒙家族是世交,但是仅仅限于三四代而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没有交情了吧。” 这些都是冯默上辈子的疑惑,现在他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紫荆花其实是阿比盖尔亲弟弟的后代,阿比盖尔实际上是四千年前的亚尔维斯,但是这又让冯默有了新的疑惑:当年,阿比盖尔为什么把他当做鼎炉用了! 这是冯默心中最浓重的阴影,让他辗转反侧,每当想起来的时候,就夜不能寐。 他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阿比盖尔:“告诉我,你对我起过这种念头吗?” 阿比盖尔千想万想,也万万没有想到冯默对他的戒备来源于此,他居然怕他把他当成鼎炉。 他一瞬间的念头就是——荒谬!! 别说是他已经活了四千年,他需不要采补,哪怕需要采补,他又何必找到冯默头上,自己亲手养大的、亲爱的教子——虽然雷系魔法师很少,但是要找也非常的容易,他大可以把几个平民孤儿养在别远了,然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种道理是显而易见的,阿比盖尔不相信冯默会想不到。 “阿默……” “回答我。”冯默轻轻的打断阿比盖尔,就那么的靠在阿比盖尔胸前,语气里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急切,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阿比盖尔,但是阿比盖尔却突然看到冯默垂下的睫毛带着微微的颤抖,那种不安,不了解冯默的人根本就察觉不到。 “虽然我知道这种方法,但是我从来没有用过,更不可能用在你的身上。” 相比于冯默的郑重,阿比盖尔辩白非常的苍白无力,但是如果不是冯默太过认真,他甚至不屑于回答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因为不管在冯默看来,还是在阿比盖尔看来,阿比盖尔实在是没有把冯默当做鼎炉的理由,但是阿比盖尔上辈子就偏偏这么做了。 所以冯默眼中依旧有着深深的戒备。 “阿默,我可以发誓,你想签契约也成,你担心的事情永远也不会有发生的一天。” 只要是阿比盖尔说出来的话,冯默就信,但是这句话,因为有事实摆在眼前,无论怎么样,冯默也不会信的。 冯默这种态度显而易见,阿比盖尔喉咙发堵,半响张了张嘴道:“要签契约吗?” “不!”出乎阿比盖尔意料,冯默没有经过丝毫犹豫,立刻摇了摇头,“没有这个必要。” 这句话既可以理解为我已经相信你了,咱俩没必要签契约,这样太生分了,也可以理解为如果你想要这么做,签了契约又有什么用呢,你照样可以用其他的手段达到目的。 阿比盖尔咂摸了一下,悲哀的觉得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后者,更悲哀的在于除了签契约,阿比盖尔拿不出任何让冯默信服的证据。 你就那么不信任吗?哪怕是签契约,你都觉得自己不够安全。 虽然冯默没有告诉他,但是阿比盖尔依旧能猜出他知道‘鼎炉‘应该是在他六岁之前——之后冯默就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根本就没有回过格林庄园,没有机会,更没有时间去看什么笔迹。 也就说,冯默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快十年了。 阿比盖尔简直不敢想冯默是怎么度过这十年,又是怎么在他面前装成一无所知,言笑晏晏,亲切的对他叫着爸爸,一想到冯默在这十年里受到的压力、惧怕,也许他曾经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泣。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想到这些,阿比盖尔觉得自己呼吸都在痛。 那天晚上,阿比盖尔把冯默洗干净,抱到床上去,又掖好被子,冯默很快就睡着了,依偎在阿比盖尔怀里,发出微微的鼻息。 但是阿比盖尔盯着他,却久久难以入眠。 第37章 第二天阿比盖尔起得很早,他准备了早餐。 深渊牢狱里最多的植物就是蘑菇,虽然有毒,但是大片的蘑菇林里却栖息着很多以蘑菇为食的动物,好像是上帝打开的一扇窗,它们居然没有毒。 只不过不太好抓而已。 他没敢离开冯默太长时间,也没敢走太远,大概五六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串拳头大小的蜗牛,几只灰蛇,兜里还有一把绿油油的青草,他把晶莹剔透的蜗牛从壳子里拽出来,把灰色蜕皮切断,前者可以做成煎蜗牛,后者可以做成烤蛇断,还可以做一个汤。 总得来说的早餐还是挺不错的,冯默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阿比盖尔围着围裙,一直手拿着平底锅,一手拿着锅铲,正在小心翼翼把蜗牛一个一个翻过来,因为业务不太熟练,卖相并不好看。 不过多亏调料齐全,味道还是不错的,冯默立刻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阿比盖尔是下午找到冯默的,冯默还没有来得及吃晚饭,就被传送到了深渊牢狱,接着就被直接按到了床上,然后睡到了现在,算起来他已经有超过十二小时没有吃东西了。 冯默用手指捏着一只烤好的蜗牛放在嘴里。 “怎么样?”阿比盖尔殷勤的问道。 冯默有些奇异的看了阿比盖尔一眼,蜗牛已经被他吞进了肚子,他忍不住吸了吸手指上的酱料:“……还不错。” 那种味道确实是不错,事实证明阿比盖尔有一手的好手艺!做了一个中途落魄贵族,这种手艺完全是在磨难中千锤百炼出来的,阿比盖尔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优点,但是听到冯默这种轻描淡写的夸奖,他却微微有些自豪。 他暗自得意,默默的板着脸扭过头去,拿起汤勺送了点汤到冯默嘴边:“再尝尝这个,我刚才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 他最后一句话完全是得意忘形之下顺嘴说的,冯默对阿比盖尔的厨艺已经有了充分的肯定,而且他着急上厕所!他从善如流,直接把低头,汤勺顺势就塞到了他嘴里。 他并没有咽下去,把汤含在嘴里,冯默的表情更加的古怪,那种奇异的味道,差点直接让他吐出来,他一副“你说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是你的品位有问题还是你的品位有问题”,表情让阿比盖尔看的直牙疼。 ——阿比盖尔坚持认为是冯默嘴巴太刁。 他不信邪的喝了一口,时间没过多久,大概一两秒钟之后,他从冯默手里接过手帕,继冯默之后也吐在了帕子上,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顿了一下,然后微笑道:“大概是刚才串味。” 冯默没有说话,站在阿比盖尔对面无言的讽刺他的厚脸皮。 但是阿比盖尔始终微笑以对。 冯默已经饿得心发慌了,而且他就是不着急吃饭,他也不能把一块生牛肉变成喷香的烤牛排。 “……西红柿炖牛腩。” 冯默扔出一堆材料给阿比盖尔,“……先把米饭蒸上。” 冯默的行为完全是非常自然的,好像他手上是一枚空间戒指,哪怕是阿比盖尔早就知道紫荆花戒指有古怪,但是他依旧忍不住扫了一眼:“我觉得它不太像空间戒指?” 当然不是!奥丁大陆的空间戒指虽然稀少,但是绝对到不了让教廷追四千年都不放的程度。 “你们连这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你争我夺的抢了这么多年?” “以前冯天凌总会拿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阿比盖尔把西红柿洗干净,啪啪的就切成几片小花瓣,“虽然不知道,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冯天凌年纪轻轻的取得这么多成就和这枚戒指绝对有关系。”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冯默一眼:“当年他太高调了,而且也太急了。” 冯默也想高调,也想着急,但是没有人给他时间,冯假装没有看到阿比盖尔好像意有所指,“你就不好奇?” 阿比盖尔道:“我当然好奇,但是你肯定不会告诉我,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在里面拿东西,要知道我和冯天凌相处了那么多年,他连艾文都瞒的死死地呢。” 谁没有一些秘密呢?这种攸关性命的东西,哪怕是夫妻之间都不会轻易的吐露。阿比盖尔盯着冯默,目光中有微微的欣喜、浓重的满足和愉悦,连语气都流出难以言喻的温柔:“你对爸爸这么信任,爸爸很高兴。” 冯默的回应是扭头就走,只见他转身才冷冷的道:“这完全是你自我膨胀!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戒指有古怪!” 他确实早就知道!但是心里的想,和有人在他面前j□j裸的用出去,这完全是不同的,后者绝对是引诱!没有想法也能引出来,一分的想法就能勾引成八分,估计定力稍差一点,就能立时把冯默的手指剁下来。 冯默的行为不是毫不掩饰的信任吗?!阿比盖尔望着冯默的背影勾起来嘴角。 打又打不过,杀他又下不去手,对他的感情甚至超过了冯天凌和艾文之间的爱情,这样的冯默,除了他的怀里又能去哪里呢? 之后两个人在没有提起这个话题,冯默不说,阿比盖尔更不会非要刨根问底,以免冯默恼羞成怒,两个人吃饭完,阿比盖尔重新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结果冯默在洞门口才发现,他们中间居然有第三者。 “她是谁?”人被五花大绑的仍在洞门口,穿着干枯植物纤维编织而成的短衣长裤,破破烂烂的露出有些粗糙黑漆的皮肤,虽然很瘦,但是依旧能看出胸来,所以这应该是个女人。 女人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昨天看到的,一直偷偷地跟在我们后面,我猜她大概看到我们从传送阵里出来了。” 两个人站在女人面前久久对视。 片刻后,冯默突然漫不经心的道:“杀了!咱们是无意之中进来的,不能让教廷知道。” 女人被一块手帕堵住嘴巴,呜呜的摇头!阿比盖尔迟疑道:“咱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可能会需要人领路。” “可我觉得这个女人不怀好意。” “不听话再杀了也不迟。” 两个人同时看向女人,女人在外面已经冻了一整夜,又被绳子捆,早已经动都动不了,她如同蠕动一般,在地上砰砰的磕了几个头。 在女人看不到的角度,冯默讽刺的看着阿比盖尔一眼,好似在道:一个女人而已,你至于吗!还用恐吓?! 还真至于!阿比盖尔苦笑,深渊牢狱不像其他的地方,这里面,哪怕是面对一个六岁的孩子,你都不能把后背交给他。 “不要太信任她。”阿比盖尔低声道:“哪怕是签了主奴契约。” 和女人签主奴契约的是冯默,通过阿比盖尔寥寥几语,冯默就已经了解了深渊牢狱的险恶,不过虽然有签订主奴契约的必要,但是这个叫贝丝的女人显然不属于阴险的行列。 “你为什么不去帮忙?” 他们离黑渊市集并不远,大概只需要一两个小时就能赶过去,不过他们现在身无分文,他们能拿出来的东西都能暴露他们的‘来历’,阿比盖尔只好顺路抓一些蜗牛食物,然后去换‘钱’。 在此过程中,冯默完全不去帮忙,这种行为让贝丝非常的看不惯,而且不介意流露出来。 显然在主奴契约之下,她依旧认为她真正的主人是阿比盖尔。其实这并不能怪她,阿比盖尔和冯默站在一起,任谁都能看出从属关系,哪怕深藏不露的冯默是一个魔法师吧,以他‘娇弱‘的体格和堪称漂亮的脸蛋,在深渊牢狱也是没有任何前途,唯一有前途的职业就是——去卖! 更况且这么一点时间,已经足够贝丝看出冯默在阿比盖尔面前充当哪种角色了,一个禁/脔而已。 冯默咔咔的啃着一个苹果,无视旁边有些吞咽口水的声音,问道:“你多大了?” “你想干什么?!!” 贝丝立刻捂住自己干巴巴的身材,退后两步警惕的看着冯默,发觉冯默没有什么动作之后,才挺了挺自己的胸口,尽量突出自己有些‘傲人’的胸部,不过在冯默看来,那两个只能算是小笼包级别,估计也只有在他面前才能骄傲一下。 “我已经十三岁了。”贝丝居高临下的看着冯默,微微有些自得,“你不要以为你现在是我的主人,但是有一天我一定会站到你的头上!你比我漂亮,但我是女人,我能生孩子!” 十三岁啊!怪不得脑容量不大。 “看在你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女人的份上,这次我不和你计较!”冯默话是对贝丝说的,但是完全没有看她,而且虽然说是这么说的,但是话音刚落,他随手就把手里的苹果扔得过去,苹果核‘彭’的一声打在她的膝盖上。 别说让她直接跪在地上,冯默直接打断了她的腿! 贝丝喊都没喊一声,直接倒在地上愤愤不平的看着冯默:“你不是说不和我……” “我是说不和计较,但是作为奴隶,你需要一个教训。”冯默并不介意贝丝的挑衅,因为挑衅的可笑性和不具威胁性,他完全可以一笑而过,但是他必须要压下贝丝的气焰。 如果这次放任,恐怕她的胆子就会越来越大! 冯默紧紧盯着地上的贝丝,冷冷道:“别让我后悔刚才没宰了你。” 其实阿比盖尔看人非常的准,他选中贝丝就是因为弱小,而且胆子更小,面对强权也识时务,她对阿比盖尔压根就起不了反抗的念头,她不服的只是冯默而已。 待冯默居然用一个苹果核打断她的腿之后,她整个人也缩起来了。 贝丝立刻哆嗦了一下,不过她依旧十分的愤愤不平,因为都是玩/物,作为一个即将能生育的女人,她的地位显然应在冯默之上。 那位大人可能还不太了解深渊牢狱吧! 怀着这种心情,他们踏进黑渊市集的时候,她对着冯默不免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第38章 黑渊市集是深渊唯一的光明之处。 本来深渊应该是漆黑一片,一些荧光蘑菇和高空那几颗微弱的光点,根本无法照亮这里,这两种光源最大的作用,无非是让人从伸手不见五指变成了勉强可看到五指而已。 但是深渊集市则不同,不知道是天然形成还是教廷的特意设计,特殊的矿石布满着整个高空,直接发出白炽一般的光亮,照亮了一大片的区域,虽然赶不上地上,但是已经达到了黎明日出的程度。 在距离不远处,已经有了明亮的光芒,幸灾乐祸的贝丝这才看清楚面前的两个人,她盯着冯默,直到快进市集的时候,咬唇道:“主人,你的脸……你最好……” 她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即将能生育的女人,因为深渊女人太少,人只要活着就会想繁衍子嗣,所以哪怕她长的并不漂亮,她也是一笔非常宝贵的财产,一般人一般的情况都不会轻易要了她的命,而且更因为她不漂亮,所以没有任何亵玩的价值。 冯默正好和她相反。 在深渊像他这种人的命运是最悲惨的,他们都是一些大人的宠物。 她不想冯默变成这个样子。冯默是个好主人,面对挑衅只是打断了她的腿而已,她摸摸了自己鼓起的肚皮,而且还舍得给她吃肉呢,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想起那吞进肚子里的肉汤,险些流出口水来。 不过幸好主人的主人是个强大的男人,贝丝敬畏的看了一眼阿比盖尔——他的肩上大块岩蜥蜴的里脊肉,血淋淋的足有几百斤。 她看着一眼“缺心眼”的现任主人,忍着心中的惧意道:“尊贵而伟大的主人,您能让我主人稍微改变一下面容吗?他太显眼了。” 阿比盖尔有趣的看着一眼后面的奴隶,征求冯默的意见,“你觉得怎样?” “我觉得挺好的。” 阿比盖尔叹了一口:“你真觉的挺好?” “确实挺好,我们不是来找人的吗?”冯默指了指自己的满头的黑发,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在奥丁大陆都显然的如同标志物,在深渊更一样。 “如果他们没死的话,肯定会找过来。”这是快捷也是最简单的方法。 冯默说的有理有据,十分为阿比盖尔着想,如果不是阿比盖尔太了解冯默,冯默也没有十分想瞒,他几乎被冯默平静的语气瞒过去,而看不到他眼中深处的‘幸灾乐祸’。 阿比盖尔几乎想立刻把人抓过来,狠狠地亲了一口,然而冯默却警惕的看着阿比盖尔,谨慎的保持两三步的距离,随时准备撒腿就跑。 所以他最终只是面带笑意的道:“你就那么喜欢给我找麻烦,想看到我被群殴。” 大概是阿比盖尔表现的前景太美好了,冯默微微笑了一下:“难道爸爸你觉得保护不了我吗?”一个活了四千年的老怪物,现不在不用他,什么时候用他呢。 冯默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给阿比盖尔找麻烦。 而贝丝想做的就是立刻给‘不识好人心’的冯默一巴掌,她完全怀着一副悲怆的心情走进集市,如她作料他们走进市集的时候,无论是看到阿比盖尔肩上大块的里脊肉,还是冯默,所有人的刷的一声眼睛就亮了。 “新来的?是和那些人一起过来的吧?”离他们最近的人看了看他们身上崭新的衣服,眼睛更亮了,立刻就殷勤的凑了过来。 “……”冯默和阿比盖尔对视一眼,虽然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依旧同时点了点头。 阿比盖尔顺从的开口道:“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我们和他们失散了。” 男人明显比较关注阿比盖尔,他笑容可掬,但是却没有在说话,阿比盖尔立刻转身抽出匕首割下一块肉给男人。 大块的肉上面还有没有干涸的血,在空气里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男人吸吸口水,眼神越发的灿烂了,直接往后面一扔,角落里出现了一个瘦瘦小小的人,立刻把两斤多的肉塞进了怀里。 周围看他的眼神里都是嫉妒和羡慕,但是却无人向前,显然这个男人是黑渊市集也不是无名之辈。 “对了,你们刚来深渊有地方住吗?还没有找到投靠的势力吧,在深渊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男人一眼阿比盖尔强壮的身板,加倍热情起来,“我们的老大是黑熊,加入我们的狩猎队怎么样?” 阿比盖尔不置可否,不过却跟在了男人后面,片刻之后突然冷冷的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男人一愣,咧嘴笑容不减:“好吧,我知道你们要去找同伴,但是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对了,你们的同伴里面有女人吗?” 冯默已经明白女人在黑渊里的特殊地位,不过想想也是,一般的情况下教廷也不会轻易的把女人丢下来,不是说他们怜香惜玉,只不过相对而言,女性异端稀少而已,就听阿比盖尔面不改色的道:“应该有吧。” 男人惊道:“还真有啊,我以为是有人胡说呢……你们的那个朋友不是一个金发美人吧?” “金发美人?”阿比盖尔不动声色的问道:“有人看到了?” 教廷只是隔三差五的往深渊里关人,有时候一两年也不会有新人,年轻漂亮的就更少了,像阿比盖尔他们误入深渊的倒霉蛋简直百年不遇,没有经过深渊的折磨,营养均匀,面色红润,线条流畅,而且刚来深渊体内绝对还有魔法和斗气……无论是作为手下还是宠物,都是十分受欢迎的。 “是有人看到,听说长了一头美丽的金色长发,不过非常可惜让人给跑了。”男人眼中有着惋惜之色,小声的道,“看到的人信誓旦旦的说是一个美人,黑渊集市的几个老大都派出了人去找。” 这个时候,真还有一队彪悍的人马匆匆而过:“其实让几个老大找到还算好的,比如我们黑熊老大,直接就能做老婆,万一被下面的人找到,恐怕被玩烂了之后,才能到市集里叫卖。” 冯默刚想说什么,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脸色大变,问道:“你说的那些人是什么时候来深渊的?” “昨天啊,你们不是一起……” 如果说刚才冯默的脸色只是有点苍白,现在已经是铁青了,他猛然转头去看阿比盖尔,只看了一眼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浪费,转身就跑,却被阿比盖尔一把抓到了怀里,“你……” 冯默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甚至连眼神都带着一股暴怒的味道:“阿比盖尔,莉莉娅……” 冯默话还没有说完,阿比盖尔已经利索的把肩上的里脊肉隔空扔给男人,然后死死地把冯默捂在了怀里。 “呜呜呜……” 男人被怀里两百多斤砸的退后一步,然后面色怪异:“你们这是……” 阿比盖尔一句话也没有人冯默说出来,把人扛在肩上才道:“没什么,他就是有点情绪激动而已。” 说完啪的一声他隔着裤子给了冯默一巴掌,“你担心什么!你的那个小情人那么漂亮,身边的护花使者多着呢……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的跟在我身边,我就一定会让她活的好好的,我说到做到!” 第39章 阿比盖尔的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劝服。 在他看来,莉莉娅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冯默和她接触的天数,满满不会超过十根手指,冯默对她有感情,但是也很有限吧?!冯默和莉莉娅的感情,他根本就不清楚! 他看着冯默平静到暴怒一般的脸色,头疼之余,也非常的疑惑,他只好把冯默拉到了角落,试图讲道理。 “她现在很可能和教廷的人在一起,虽然某些方面教廷有些混账,但是他们一般不会动女人,在他们身边不说别的,她的人身安全绝对能得到保证……说不定等他们联络到上面的看守,顺便就把她一起带上去了,毕竟她不是罪犯。” ——阿比盖尔是真的莉莉娅跟在教廷那群人身边更好,但是冯默已经抓到了一个重点。 只听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的冯默声音冷冷的道:“你怎么知道教廷有人闯进深渊?” 阿比盖尔:“……” 冯默道:“你干的!”这句话完全是肯定句。 “好吧,是我干的。”阿比盖尔承认的干脆利索,“教廷的人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你也知道大规模的人员调度,根本就瞒不过教廷……他们跟到了卡伦镇,大概想一网打尽,估计咱们前脚来深渊,他们后脚就把小镇围起来。” 冯默立刻就意识到阿比盖尔干了什么,喃喃道:“所以你就给他们来了一个将计就计。” 阿比盖尔神情轻松写意,“深渊牢狱毕竟是教廷的地方,如果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也就罢了,一旦他们知道,完全可以把我们瓮中捉鳖,也许到时候全深渊的人都会把我们抓去领赏,但是有了这些教廷的人就不一样了……三个红衣大主教,一个圣骑士团长,半数的圣骑士,都在深渊,他们都是人质!” “就你不怕他们直接扑过来抓你?” “深渊牢狱建立万年,这里的异端不在少数,有的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有的从这里出生,不见天日,他们绝对更恨教廷,他们不会让教廷有多余的时间,至于我们……“ 阿比盖尔失笑一声:“他们当然想抓我们,实际上才两天而已,莉莉娅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很有可能是教廷的圈套,说不定深渊市集已经有他们的人混进来了……” 说着他带着一丝的宠溺责备的看了冯默一眼,冯默立刻就想到自己刚才的又打又闹,虽然他觉得这并不能怪他,但是在阿比盖尔的眼光中,他依旧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以为他和阿比盖尔的差距不会太大。一开始的时候,他甚至以为他超越阿比盖尔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等到知道阿比盖尔是四千年前的亚尔维斯的时候,他以为只不过需要的时间可能会有点多而已。 谁知道到了现在才知道,武力值比不过也就算了,毕竟这是一个活了四千年的老怪物,谁知道连心眼都比不上。 冯默终于明白阿比盖尔说的‘就是你不来深渊,我也要拽着你来一趟’,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但是他总不能真的毒死他吧。冯默默默地看了阿比盖尔一眼。 那一眼非常的复杂,阿比盖尔在里面接收到了微妙的赞赏——你真是一只千年老狐狸,还有一些微微的试探、思索和沮丧,这种类似于崇拜而来的提防,让阿比盖尔的男性自尊心有些难以压抑的膨胀,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那莉莉娅呢?”立刻就被泼了一盆凉水,冯默皱着眉头道。 我管她去死啊!虽然阿比盖尔非常想让莉莉娅去死一死,但是他也知道如果把人安安全全的送回帝都,一根头发丝都不少的交到加布里手上,这个时候莉莉娅再死,冯默绝对不会可说!但是现在死了,冯默非和他翻脸不成,哪怕是死在会帝都的路上也不行。 “是意外!我没过把她卷进来,来之前我已经吩咐人立刻送她回帝国。”尽管没有亲眼看到,阿比盖尔已经能大概猜测出发生了什么。 “大概是我们刚来深渊,他们立刻就被教廷堵住了,不过你放心,她身边有我的人。” 阿比盖尔对待冯默的态度,就像一只蜘蛛对着自己的猎物编织出无数的网,完全是排兵布阵,罗列出任何的可能性,一步都不会去行差踏错,他已经知道莉莉娅对冯默的重要性,自然不会留下任何冯默和翻脸的可能性。 阿比盖尔淡淡的看了一眼冯默,“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肯定会来黑渊集市,你很快就能看到她。” “我要明天看到她,让你的人带他过来。” “时间太紧了。“阿比盖尔摇了摇头,“这不可能。” “我不管,最多两天,我必须要看到莉莉娅,不然的话我就自己去找她。” 从角落里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开始着急了,一看见他们立刻道:“谈完了?我们快走吧。” 他眉目之间有着非常的显而易见的急色,但是冯默和阿比盖尔谁也没有问,一个人是懒得问,一个人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只要不是全教廷都杀到深渊里来了,就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 这个时候,贝丝低眉顺眼的上前,他这才发现她手中居然有一件黑色的披风,而男人肩上的肉好像也少了一块。 冯默立刻去看男人。 男人却转头看向阿比盖尔,显然他觉得冯默没有和他说话的分量,“你的人长得太漂亮了,肯定会惹上麻烦,以后最好不要让他踏出房门一步,不过看他长的这么漂亮,估计也很少能出门……经常被弄得腿软吧,哈哈……” 一副语气完全把冯默当成阿比盖尔附属品,阿比盖尔调戏般的看了冯默一眼。 冯默已经面色铁青,这个时候前方突然人影一闪,一只大手冲着他抓了过来。 “哪里来的小美人啊?” 冯默纹丝不动,甚至还抽空对阿比盖尔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但是还没有笑完,就被阿比盖尔整个搂到怀里,阿比盖尔同时伸出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来人的身上! 那一脚完全是十成十的力道,阿比盖尔讨厌有人用肉/欲的眼神看冯默,更别说居然还当成他的面动手,僵硬的牛皮靴揣在人柔软的腹部上,那个壮硕的男人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狠狠狠得摔在十几米远的石壁上。 “噗……咳咳……”壮硕的男人并没有发出惨叫声,而是吐出来大口的血液,堵住了口腔。 围观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连领路的男人也难掩震惊之色,他们都不是等闲之辈,自然能看出这一脚没有用丝毫的斗气,完全是靠着强壮的**。 深渊牢狱什么人混的最好啊,不是魔法师,不是武者,而是战士! 人人纷纷用有些惊叹的眼神看着阿比盖尔,阿比盖尔径直接过披风,把冯默从头遮到尾,小声的道:“现在高兴了吧?” 冯默身上穿着单衣,早已经觉得风有点凉,此时矜持的在阿比盖尔怀里点了点头——反正他一向不喜欢打打杀杀。 老实说他已经有些累了,他拽了拽阿比盖尔的袖子,正要说走人,已经有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越众而出——其实他的体型和冯默差不多,不过因为阅历的关系,他的穿着一身软甲,脚上穿着一双牛皮靴,精瘦的细腰带着一股阴柔,身边还跟着几个壮硕的大汉。 冯默和他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两种人,但是两个人居然一点相像——他居然长着和冯默一样的黑发黑眼。 冯默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两眼对望,立刻就发现青年居然有着野兽一般的竖瞳,青年也忍不住想要抬手去掀开冯默的兜帽。 阿比盖尔抬手拦住了他:“魔族和兽人的混血?!” “人族!是东方人吧?“青年指了指冯默,“把他给我,因为你杀了我的人。” 阿比盖尔挑了挑眉:“是他首先非礼我的人。” 阿比盖尔从来没有机会宣示一下对冯默的所有权,这个‘我的人’说的异常愉悦。 “但是你不应该杀了他。”墙壁的人已经断气了,一个男人立刻尸体拖过来扔到阿比盖尔脚下。 阿比盖尔轻轻的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转头就把领路男人肩上的里脊肉抓了过来,并排和尸体扔到了一起。 青年:“……” 阿比盖尔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你看,这块肉足足有两百斤!我知道深渊集市有深渊集市的规矩,杀人赔偿,这块肉绝对能买四五个人强壮男人。” 阿比盖尔说的有些夸张,四五个强壮的男人也要看是什么样的男人,如果是手无缚鸡之力,那么几十个男人也能买,但是如果是能参加狩猎队的人,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见青年张了张嘴,立刻道:“你可别告诉我,这个男人是什么圣域强者吗?”圣域强者被老子一脚踢死,别说不是,哪怕是,青年也张不开嘴。 青年看向整个人都缩在后面的领路男人,“玛德是吧?” “是是是……亚伦少爷,小的是玛德,您来找黑熊老大吗?” 对于玛德谄媚的样子,亚伦完全无视,他对阿比盖尔微微欠了一□,“请跟我来吧。” 他优雅的环境与整个环境都格格不入,几个凶狠彪悍的大汉迅速的把他围在了中间,阿比盖尔和冯默也从善如流的跟在后面,他们所到之处,市集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没有一个人敢拦在他们面前,倒是有些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那个叫做亚伦的青年身上。 直到前方出现一道十米左右的城墙——用巨大的石块堆砌成,在黑漆漆的深渊里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的力气。 “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了。” 亚伦把他们领到城门前,一队看起来有些彪悍之气人立刻迎了出来,玛德一看他们脸就有些哭丧起来,“亚伦少爷,您不能,这是我们老板……” “人是我领回来的,自然是我的人。”亚伦一笑打断玛德,转头去看阿比盖尔,朝着他们伸了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你们还是跟我走吧。” 这是抢人?阿比盖尔和冯默一样,跟谁走对他们都没有太大区别,而且这个叫做亚伦显然和玛德的老板关系挺不错,如果玛德的老板在这里,自然是另当别论,但是玛德只不过是一个小卒子,压根不能和亚伦抗衡。 冯默和阿比盖尔同时朝着亚伦的方向迈动脚步,亚伦愉快的笑了一下,正在这个时候,突然门口又出现了一只彪悍的人马。 和亚伦齐整的队伍不同,这队人里兽人、矮人、地精、头生两角的恶魔,什么品种都有,穿着用石片做成的鱼鳞甲,个个膀大腰圆,相比起来一两个‘弱小’的人类夹杂在里面,显得异常的显眼。 冯默却紧紧盯着那一个有些‘弱小’的人类。 ——兰伯恩! 第40章 兰伯恩看见冯默,整个情绪完全保持在一种兴奋状态。 冯默和阿比盖尔最终还是没有和亚伦走,不过折中的考虑,两方势力一同举办了一个宴会,无非就是吃吃喝喝,外加几个‘美人’作陪,不过吃的不怎么样,至于美人兰伯恩在深渊牢狱里已经算是一流的美人。阿比盖尔知道冯默一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晚宴开始前就如同护送宝贝蛋一样,把冯默护送到了一个山洞。 兰伯恩踌躇了半响,虽然他和冯默不是很熟,认真说还有一点恩怨,但是怎么说都是一对难兄难弟吧?在深渊牢狱,简直就是分外的亲切!半晌,他一咬牙一跺脚,直接就跟在后面尾随了过去,结果还没有走几步,就被人给拽住了。 玛德看着他咬牙切齿:“你去干什么?” “当然是去看他啊,我们是朋友。”兰伯恩说的理所应当,但是。实际上他说朋友的这两字的时候,有点心虚。 玛德继续喷道:“你们说朋友?你们算哪门子朋友啊?你没看那位大人把人宝贝成那个样子,亚伦少爷说请他参见宴席,那位大人都不让……你们俩再是朋友,你也个男人。” 兰伯恩并不知道那场至今让帝都如同地震一般的订婚典礼,在他眼里,冯默和阿比盖尔的关系还是一对父子。 可怜的兰伯恩精神错乱了,斥道:“你胡说什么!” “一个能让人喷血的小美人,一个强壮男人,他鬼鬼祟祟的跑去一个‘只有一个小美人睡觉’的房间里,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兰伯恩沦落到深渊里短短两个月,改变最多,第一是他的狠辣,第二就是他的价值观,深渊牢狱崇尚的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态度,这里女人又少,玩几个男人真不算什么,稍微好看一点,想把他抓过去暖被窝的人,都不是一两个,但是有些人老大的人是绝对不能动的!谁动谁就得死,在深渊里这种仇恨仅次于杀人父母了,宰你没商量! 兰伯恩大叫:“这不可能,他们是父子。” “是亲生父子吗?”玛德比较相信自己的火眼金睛,“我刚才在那位小美人身上看见吻/痕了。” “是教子!还有别叫他小美人!”兰伯恩简直要j□j了,“你别看他长的柔柔弱弱的年纪又小,他单手就能把你掐死。”虽然他并不知道冯默他们怎么来深渊的,但是明显不是教廷弄下来的,像阿比盖尔这种危险人物,如果是教廷弄下来的,绝对不会放着他这么悠闲地嫌逛,不把他投进圣狱是不会罢休的。 这种太夸张的恐吓,玛德一点都不信,劝的苦心破费,快到门口的时候,又拽住了他:“你非要去?” 想知道上面的情况是非常迫切的,而且快到门口的时候,兰伯恩居然闻到了一股烤牛排的味道。 兰伯恩坚定的点了点头,玛德紧紧盯着他,然后……突然大义凛然的道:“我陪你去好了!” 兰伯恩:“……” “其实你是闻到了香味,想去蹭饭吧?” 玛德无辜的摇了摇头:“一个男人和一个小美人单独待在一起是引人遐想的,两个人男人和一个小美人则是清白无瑕的,知道吗你,我是在拯救你?” 兰伯恩竖着一根大拇指:“好,你够无耻!“ 他后知后觉的才发现,玛德拦他这么久,一直拦到了门口,不是想拦他,是想和他一起去看小美人,顺道蹭饭吧?! 兰伯恩暗骂无耻的同时,也只能无奈。这个时候,突然看到前方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个人影,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还没等他们欠身行礼,就一脚踏进了山洞。 兰伯恩皱起眉头:“亚伦少爷,他来找冯默?不是应该正在参见宴会吗?” 阿比盖尔回来的时候,冯默并不没有睡着,对面放着一直空空咖啡杯,正在看小说。 “有人来了?” “是亚伦。”冯默并没有隐瞒阿比盖尔理由,他啪的一下合上书,“虽然我一直到都是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么快,才不到两个小时,看起来你的运气不错……亚伦是艾文的养子。” 阿比盖尔脚步顿了一下,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自己的告诉你的?” 准确的说,是为什么告诉他,他们认识才不过两个小时,认真相处的时间也不过是几十分钟,这种重要的事情告诉一个陌生人,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阿比盖尔就只能怀疑亚伦的智商了。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全深渊都知道亚伦是深渊之王艾文的养子,他不告诉我,我们迟早也会知道。” 冯默微微叹息了一下,他对艾文和冯天凌都没有什么尊敬的感情,毕竟他们一天都没有相处过,但是他必须承认他们都是一个强大的人。 他问:“关于他们被投进深渊你知道多少?” 阿比盖尔摇了摇头:“当时我并不在场,不过根据蛛丝马迹可以推测,当时教廷抓住了艾文逼冯天凌就范,但是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教廷完全可以故技重施,逼冯天凌再把紫荆花戒指交出来,教廷也没有必要把他们投进深渊。” 深渊里的人都是杀不了,放又不甘心的人物,教廷把他们关进深渊,就是希望他们有朝一日能替教廷效力,但是冯天凌和教廷是死仇,绝对不在此列,教廷捉住他,只会立刻杀掉,以免夜长梦多! “但是现在戒指在我手里。” “……是,戒指现在你手里。”阿比盖尔和他坐一起,执起的手,凑在嘴边亲吻了一下,“所以说冯天凌一定采取了某种方法,让教廷既不能用艾文威胁他,又拿着一个胡萝卜吊在教廷的嘴边,不让他们立刻要了他们的命。” “比如说,灵魂放逐!”这种话,阿比盖尔语气里已经有了叹息的味道。 阿比盖尔说的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了,冯默惊讶的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阿比盖尔没有丝毫的着急和焦躁,哪怕冯天凌和艾文,一个被囚,一个失踪,他依旧悠闲无比——四千年的时间,已经把他的耐心锻炼的无比悠长,他甚至有空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最终结论呢?” “最终结论就是你姐夫已经被关在圣狱里四千年了,差不多再过几年,就玩完了。” “教廷给你弟弟下了最后通牒,但是他真不知道什么戒指,忍不住就去圣狱救人了,算算已经失踪了三年。” 劫狱的成果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并没有听到圣狱被劫的消息不是吗?!可以说阿比盖尔他们来的正是时候,如果再晚来一年,也不用找人了,直接可以去收尸了,但是这又是最不好的时间,因为冯天凌只剩下了一年的时间,教廷总会防备他们赔死一搏。 圣狱现在一定戒备森严。 怪不得艾文是如此的绝望,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养子,就去拼死一搏,而亚伦刚刚认识,仅凭黑发黑眼,就直接来问他是不是紫荆花家族的人。 “我一直在等你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连还有没有紫荆花的人活着都不知道,但是这已经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如果你们再不来,几个月之后我就会集合队伍,攻打圣狱……我一直以为我等不到。” “你就不怕我是教廷的人?” 亚伦:“你是不是没有关系了,反正关于紫荆花的秘密我一点都不知道。” 阿比盖尔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真够倒霉的!” 其实对救冯天凌,阿比盖尔并不是十分的迫切,能有这种遭遇,虽然是倒霉,但是冯天凌至少要付一半的责任,如果冯天凌早就把紫荆花的秘密说出来,哪怕是告诉艾文,也不会造成现在的结局,不是觊觎,冯天凌身上的诡异,连远在千里的教廷都看的清楚,更况且是他们这些亲近的人。 他们早就知道冯天凌身上有问题,特别是艾文,两个人倾心相爱,孩子都给他生了,冯天凌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还是他的阿默好的!阿比盖尔凑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东西给他,“火蜥蜴的里脊肉,你尝尝?” “……“冯默看了阿比盖尔一眼,有些提防把里脊肉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那动作好像面对的不是一块香喷喷、热乎乎的烤肉,反而像捧着一块地雷,警惕性的甚至向后退了一下,然而却被阿比盖尔一把捞起来,抱到了腿上。 冯默并没有挣扎,慢慢吞吞的道:“……我已经吃饱了。” “怕它有毒?”阿比盖尔使劲揉了揉冯默的头发,“放心,我肯定不会毒死你的。” 其实他们两个心知肚明,阿比盖尔是绝对不会在里面放什么毒药的,如果让阿比盖尔选的话,他宁愿放春/药,这个念头百般诱惑,但是转眼又被阿比盖尔压了下去,他相当清楚的知道,这种事情他一旦做了第一次,怀里这个始终对他百般防备、无时无刻不在提防却矛盾的信任他的教子,就会一下子跑的远远的。 也许一时的痛快,就会需要以后百般的弥补才能挽回,得失之间并不划算。 所以阿比盖尔只好把烤肉送到冯默嘴边,哄他,不过还没有等他说话,冯默已经在烤肉上咬了一口,然后咬的腮帮子都疼了。 “凑合着吃吧!”阿比盖尔吃过太多的苦,所以他一直把冯默娇养,养的好像一只娇嫩花骨朵,“在深渊里能补充魔力的方式并不多。” 恰好生活岩浆里的魔兽火蜥蜴算是一种,不过宰杀需要的魔力或者斗气绝对多于火蜥蜴本身蕴含的。 冯默吃了一半,终于还是把烤肉推回去了,他揉了揉腮帮子,深深觉得这简直就是受罪,相反阿比盖尔吃的津津有味,让人十分的不忿。 半响冯默指责道:“你带了床,带了水,连水晶吊灯都带了,为什么不带一些吃的过来?“ 这种指责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但是基于冯默太气愤了,这点是可以理解的。 “我干嘛要带吃的?”阿比盖尔道,“这里缺床,缺水,就是不缺吃的,起码饿不到我们。”他们俩什么人啊,哪怕深渊里只剩下最后一块肉,也必须落在他们嘴巴里。 老实说冯默对耍无赖和耍流氓的阿比盖尔都没有办法,他忍了又忍,然后拂袖而去。 “去哪?” “去洗澡!”冯默头也不回的直接冲到了出来。哪怕是在深渊,他已经保持着良好的生活习惯,而且他完全没有委屈自己的必要,他刷牙洗脸泡完了热水澡,弄得自己全身红扑扑的,隐隐约约还散发着一股香味,这才带着一双水润润的双眼回到了床上。 你故意的吧!你肯定是故意的!阿比盖尔眼角抽了抽,十分觉得冯默在故意勾引他,然后他一只手摸到了冯默大腿上,入手之间是一片滑滑嫩嫩的肌肤。 冯默居然没有躲开!阿比盖尔顿时有些粗喘,哪怕是他再有自制力,面对一张床上、一个被窝、只穿了一件睡袍、乖乖躺在他旁边好像让他为所欲为的小美人,他的眼珠子也差一点红了。 他看了冯默一眼,这个时候冯默已经闭上了闭上了眼睛,因为害怕睫毛有些微微的颤抖,但是始终没有反抗,完全是一副乖巧万分的样子。 阿比盖尔已经很少能感到‘欣喜若狂’这种情感了,但是这种时候,他却完全被这种情绪支配了。 他首先试探了一下,然后急切的在冯默的脖颈上亲吻起来,他一手开始扯开冯默睡袍的腰带,一手放在了冯默的腰上,然后还没有等他下移,就见冯默突然睁开了眼睛,他阿比盖尔身下扭动了一下:“……不要!” 阿比盖尔:“……” 冯默的那句话既短暂又没有威胁力度,甚至还带着一丝的j□j和粗喘,冯默毕竟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年轻力壮,初识j□j,让他不动情几乎是不可能,而且阿比盖尔又精于挑/逗,可以说如果阿比盖尔再给两分钟,他完全能在床上把冯默弄得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 但是阿比盖尔知道,冯默说出的那两个字绝对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他被耍了!阿比盖尔揉了揉冯默腿间的那团软肉,冯默扭动的更厉害了,直到那团软肉微微的发硬。 “故意的?” 冯默眨眨眼,伸出小爪子摸了摸阿比盖尔的脸,摸样十分的乖巧,但是态度十分的气人:“是有意的!“ 瞧着冯默嚣张的样子,阿比盖尔简直想磨牙了,“确定真不要?” 冯默歪着头想一下,阿比盖尔早就答应过了他,除非他同意,否则绝不会碰他,所以他才有些肆无忌惮。 他□的**已经有些发疼了,他也很难受,于是他实话实说:“我想让你替我做,但是我不想替你做。” 这种理亏的话,也只有冯默才能说得理直气壮,面对这样的理直气壮,阿比盖尔已经无话可说了,他叹了一口气,顺着冯默的脖子一路下吻,干脆地张开嘴含住了那里。 “啊……”冯默一向冷清,他对**一向不太热衷,而且因为阿比盖尔关系,他又被迫禁欲直到现在,阿比盖尔有一句说对了,不管是客观还是主观,在这种事情上,冯默还只能找他。 而且冯默极其厌恶j□j,在这方面,他的洁癖表现的尤为突出,简直提都不能提!别想让他去做出这种行为,但是这种作为作用在他自己身上,确实十分的舒服。 阿比盖尔一吞进去,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j□j。 第41章 阿比盖尔抓住冯默的脚踝,把他的双腿大大分开来,亲昵的蹭了蹭半硬的欲-望的中心,“舒服吗,宝贝?” 确实很舒服,但是这种被人控制在掌心里、完全只能被别人施予的感觉,无疑是非常难受的,冯默忍不住别过脸去,刚伸腿准备一脚把他蹬下去,阿比盖尔张嘴就把腿间的那团软肉含了进去。 “喂……你……啊……” 没有人顶得住性-器被人含在口腔里的快感,更况且冯默这种小菜鸟,几乎是刚刚碰触到温热的口腔,他就立刻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呻吟,半/□的器官完全挺立起来。 “舒服吧?我知道你肯定舒服。”阿比盖尔做的相当卖力,有韵律的吞吐着器-官,用舌头挑逗着,在顶端画圈,拨弄下面的两个圆圈,还时不时来几次深喉,每逢冯默快要爆发的时候,总是好像提前预知一般堵住出口。 然后两个手指已经不知不觉的插到了冯默体内。 “你……到底想干什么……”冯默双脚乱蹬,狠狠地看着阿比盖尔。 “当然是想干你!”阿比盖尔也不好受,欲-望涨硬的发疼,两个手指狠狠地在冯默体内□了一下,“阿默,你真确定你不想要?”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的,来一次勉强还算是享受,但是多次之后,完全是一种折磨,冯默已经被折磨的头脑嗡嗡作响,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发泄,他现在的神智已经有点不清楚了,这个时候如果阿比盖尔问他梦境啊、什么紫荆花戒指啊,说不定他脑子一热,就说出来了。 但是这个问题完全是冯默心中的一根刺,甚至比什么紫荆花戒指更加的提防。 “啊你……”冯默脑子里嗡嗡作响,但是听到这个胁迫的要求,他顿时脸色就变了,死死咬住牙,他觉得自己千错万错,早知道阿比盖尔这么折腾他,他宁愿自己做! “你要不是不做,就滚……“ 这句话完全没有任何的威胁力,语调里甚至有些压抑颤抖的喘息,阿比盖尔知道如果再逼的话,他未必不能赢,也许下一秒冯默就会溃不成军,但是当冯默发出一声哭腔的呻吟,双腿忍不住盘到他的肩膀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忍着了这个有些残忍的念头。 “阿比盖尔,我告诉……你,不算数!这个时候我说的话不……啊……”冯默的叫嚣猛然被打断,阿比盖尔已经把他的完全吞了进去,一个深喉让他痛痛快快的射了出来,几秒钟的时间,他甚至没有把吐出来,直接让冯默射在了他的嘴里,然后把精-液吞了进去。 “阿默,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想要吗?” 冯默没有办法回答,身体里好像一股微小的电流,带来了全身的愉悦的酥麻,他浑浑噩噩的闭上了眼睛。 “阿默?” 阿比盖尔拍了拍他的脸,“你这么抗拒我是因为那个小姑娘吗?” 没有回音,冯默昏昏欲睡,这句话很久才听到脑子里,他原本以为他不会回答,但是半响他道:“不是!不关莉莉娅的事。” “你不爱她?” “……”冯默道:“是,我从来没有爱过她。” 从来没有爱过吗?阿比盖尔咂摸了一下,他并不信这句话,因为冯默对莉莉娅表现的非常在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觉得冯默说的这句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好,只要你不爱她就好。”阿比盖尔在冯默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站起来起身用一顿冷水澡解决了自己的问题,然后抽掉了冯默身下的睡袍,把冯默光溜溜的抱在了怀里。 用不能让惊醒的力道细细的亲吻——他不爱他,但是他迟早是他的。 冯默很快以实际行动证明——他确实不爱莉莉娅。 阿比盖尔并没有伤害莉莉娅,没有必要,更没有理由,相反的他还要千方百计的保护她,不管他用什么方法,第二天冯默睁开眼睛,莉莉娅已经在他们的山洞里。 当时冯默还在床上。 “你故意的?!”哪怕是透过厚重的床幔,冯默依旧能感觉到莉莉娅穿透一般的视线。 “是他们直接送过来的,山洞又没有客厅,我有什么办法,或者你希望我把她扔出来,外边那么多饥-渴的男人,这不太好吧……对了,你想穿那件衬衫?”好像轻描淡写一般的推脱完毕,阿比盖尔双手一手拎着两件衬衫,诚恳的征求冯默的意见。 阿比盖尔说的理直气壮,冯默则满脸抽搐,而且干也干了,他还能怎么样?如果他再有意见的的话,相信阿比盖尔很乐意把人扔出去。 幸亏床幔够厚,而且是个角落! 冯默随手选了一件衬衫——其实都没差,都是低领,露出一段锁骨和上面难以掩饰的吻痕。 前后两辈子,莉莉娅从来不喜欢阿比盖尔,在冯默没有觉察到阿比盖尔的意图之前,女性敏锐的第六感已经让她对阿比盖尔有了隐约的敌意,当然也可以反过来说,阿比盖尔对她只有更讨厌的道理! 但是现在两个人却相谈甚欢,冯默打断他们的虚以为蛇:“爸爸,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阿比盖尔其实挺庆幸他把冯默抚养长大的,坏处不少,但是好处更多,要不然冯默早就劈了他了,但是在一个清纯小美女面前,一声‘爸爸’却立刻让他凭空长了一辈儿,你是在说我年纪大了吧?! 我年纪大吗?虽然阿比盖尔对自己的非常的有自信,像莉莉娅这种青葱的小草完全不值一提,他已经四千三百多岁了,这绝对是魅力的表现,但是明显莉莉娅和冯默更般配,他走出来的时候,心里忍不住的发酸、杂七杂八想东想西。 但是他如果知道冯默在和莉莉娅说些什么的话,也许他的心情就会畅快一点。 冯默首先和莉莉娅吃了早餐,倒了一杯新鲜牛奶给莉莉娅,然后开始问莉莉娅的的经历,实际上他不问,他大概也能猜到——虽然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但是来源只不过共患难,实际上他们并不太熟。 未婚妻比未婚夫大两岁,未婚妻心生爱慕,中间再加上阿比盖尔有意无意的阻挠,他们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和这一辈子差不多的经历,如果不是莉莉娅深情不悔,从帝国一路追赶到了卡伦镇,又惨死,她在冯默心中也不过是一个热烈的追求者! 冯默众叛亲离,她矢志不渝,又遭受到了如此惨烈的结局,才能冯默至今不能忘,有了如此特殊的地位,可以说当莉莉娅追到卡伦镇的时候,他才相信了她口中的爱情,不是少女怀春,而是真的。 他希望莉莉娅能幸福! “你想我怎么做?”莉莉娅试探性的问道。 “深渊并不安全。”冯默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平静无波的看着莉莉娅,“我希望你离开深渊……” 莉莉娅早已接受了冯默并不爱她,但是道理归道理,心却不一定接受,但是对着冯默一双恳求的眼睛,她完全说不出话来,“我……” “别让我担心好吗?”冯默一双眼睛波光盈盈,好像下一秒就能洒出水来,他承认自己的有点卑鄙,但是谁不卑鄙呢。 仿佛哽咽难言:“让我放心好吗?如果你出了事,我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安宁……想一想上次唯一的幸运,是我们都死了。”一个人活了,一人死了,被留下的人情何以堪。 莉莉娅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但是……怎么出去,这里是深渊牢狱。”从来只听有人进来,没听过有人出去。 谁说没有人出去过?阿比盖尔不就到此一游过吗?冯默瞬间收起自己有些微红的眼眶:“这你不用担心,有人会送你出去的。” “你是说……雷蒙公爵?”莉莉娅看了一眼门外,有些犹疑道,“他愿意吗?” ——莉莉娅是真觉得这件事有点困难,如果这件事是举手之劳,阿比盖尔可能会愿意把一帮,但是明显不是,哪怕深渊牢狱里没有教廷虎视眈眈,要逃深渊牢狱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事,而且私心里莉莉娅更愿意留在深渊牢狱。 “不用担心,我会让他愿意的。” 阿比盖尔对待冯默的态度是尽量顺从,哪怕心里不愿意,表面上能顺从就顺从,不能顺从就用蒙的,更不说这这件事情上,阿比盖尔也是满心欢喜的想让莉莉娅尽早滚蛋——如果莉莉娅少了一根头发,冯默非吃了他不可。 刚刚用完了午饭,阿比盖尔干劲十足的就把事情安排好了,立刻就通知了他们,主要是通知冯默。 虽然他始终面无表情,但是莉莉娅敏锐的第六感,依旧发现了他兴高采烈的内心世界。 莉莉娅对阿比盖尔已经讨厌到了极致,冯默是不爱她,但是如果没有他的话,冯默唯一能爱上的人只有她……如果没有阿比盖尔,有一天冯默迟早会爱上她吧? “你很高兴?”莉莉娅对阿比盖尔从都是恭敬的,这是她第一次对着阿比盖尔露出自己的獠牙。 不……是爪子,对于阿比盖尔而言,这种程度的挑衅和张牙舞爪一样,没有任何威慑力。 阿比盖尔根本就没有准备理她,笑话!四千多岁的人和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吵架,哪怕吵赢了,是有面子还是有里子?但是他没有想到莉莉娅下一句就把他惹急了。 “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这句话完全是阿比盖尔软肋,他立刻回道:“他更不爱你。”他看得清清楚楚,如果冯默对他是爱恨交加的话——甭管这个爱字,是敬爱、父爱,反正冯默对他绝对有感情——但是在莉莉娅这里,连男女之情的喜欢都没有,充其量就是兄妹之情。 要不然当听说莉莉娅已经陷在深渊,他处理的不会如此的明智!他的理智只是失去了一刹那,完全没有像深陷爱河一般的少年顾头不顾尾的冲出去,而是吃好喝好,晚上还睡了一个好觉。 这不是说莉莉娅在冯默心中没有分量,事实证明冯默的判断是正确的,没有焦虑的必要,但是他甚至没有怀疑阿比盖尔会不会乘机对她不利!情敌似的不利! 也就说在冯默心里,莉莉娅连阿比盖尔的情敌都算不上,她分量不够! 你有什么好得瑟的?! “你说如果我告诉他你是故意把我弄进深渊的……”莉莉娅微微昂头,用下巴对着阿比盖尔,“……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你觉得他会信你?“阿比盖尔微微惊讶,不知道莉莉娅是哪里来的自信,“我觉得你还想一想如果我们俩同时遭遇危险,他肯定会先救你,这比较有利你增加自信。” 莉莉娅:“……” 莉莉娅半响无语,如果很多时候的冯默,面对这样的阿比盖尔,总是难以言语,他们总是怀着一股不干,就像莉莉娅,她非常的不甘心,但是她又知道对这样的局面,她已经无可奈何,相比起来,冯默爱上他好像更加的容易。 无路可退,无路可逃,莉莉娅知道,自己的在阿比盖尔面前迟早会一败涂地,她甚至没有资格成为阿比盖尔对手。 但是她不甘心,她曾经离冯默那么静,是阿比盖尔破坏了她的幸福,可以说上辈子没有阿比盖尔的步步紧逼,冯默不会死在那个遥远的小镇上。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这句话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阿比盖尔却在这句话里听出了不详的意味,他立刻联想到了冯默内心深处不知道怎么引起的深深的芥蒂。 但是没有理由他不知道,认识没多久的莉莉娅却知道。 但是直觉告诉他,她还真有可能知道?或者是冯默告诉她的,不不……冯默实在不是那种喜欢对着别人解刨自己内心深处的人。 “你知道什么?” 阿比盖尔带上带着难以觉察的嫉妒,莉莉娅把他在内心深处演化了一下,换成一张深深扭曲的嘴脸,心里立刻暗爽,“想知道啊?就不告诉你!”然后扭头走人。 阿比盖尔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被挑衅的恼怒,他应该感谢她一时说溜了嘴才对,冯默内心的芥蒂已经困恼他很长时间了,但是冯默死活不说,他甚至不知道引起芥蒂的原因,更不用说去解决。 但是莉莉娅也知道——他不能去威逼冯默,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姑娘吗?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到时候把话问出来,往深渊外面一丢,等冯默再次见到莉莉娅的时候,恐怕他早已经把冯默连人带心都抓手心里了。 然而还没有等阿比盖尔动手,冯默又把一个火药捅塞到了他肚子里。一一冯默跑了。 第42章 这是冯默第二次逃跑,不过和第一次的不告而别不一样,这次冯默留下了一封‘书信’——保护好莉莉娅。 这句话写在一张粉色的便条纸上,墨兰的花体字优雅万分,但是依旧能透出一股扑面而来的轻蔑。 这绝对是轻蔑——老子早就看那小姑娘不顺眼了,能看在你的份上,把人送出深渊,已经代表老子心胸宽广了,深渊牢狱又是他们家厨房,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你不看在老子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乖乖投怀送抱也就算了,你还跑? 难不成你以为你跑了,我还乖乖的按照你的话做不成?老子非把那个小妞剥光了,挂成了城墙裸/体示众! “我们下午还走吗?”冯默一走,莉莉娅表现的十分的低眉顺眼,完全没有一点嚣张的气势,坐在对面活像一只小鹌鹑。 她早已经换好了长衣长裤,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今天下午就要启程,送莉莉娅和兰伯恩还有一个死士去深渊某个薄弱的漏洞点,然后把他们送出深渊,当然同行的还有冯默,深渊这种地方,阿比盖尔恨不得把冯默挂裤腰带上。 但是临到出发的时候,却发现冯默不见了。 阿比盖尔把那张薄薄的便签纸拿在手里,一字一字的抚摸,半响才道:“看来他很笃定我肯定会照着他的意思去做,不过一来一去也不过只有一天一夜的时间而已,他犯得着这么急吗?”这句话有点像自言自语,一旁的莉莉娅完全是强忍着才没有说话。 然后阿比盖尔问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冯默笃定阿比盖尔肯定不会伤害莉莉娅,但是莉莉娅完全没有这个自信。 莉莉娅试探性的道,“也许是……有事?” “当然是有事,而且是急事,让他连一天的时间都等不了。” 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实际上阿比盖尔肚子里已经一肚子火了,稍有一点能量就能爆炸,这也是莉莉娅如此老实的原因。 但是依旧没有挡住阿比盖尔向他开火。 阿比盖尔仰起头,轻轻的叹了口气,“看来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从上辈子到现在,莉莉娅在阿比盖尔这里收到过无数次这种轻描淡写的评论,阿比盖尔对待她的态度是防备,更是轻蔑,好像完全不把莉莉娅放在眼里,莉莉娅对他完全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莉莉娅只得继续装鹌鹑,如果可能的话,阿比盖尔能把他完全忽略,就更好了。 然而阿比盖尔仔细的把便签如同罪证一般的收了起来,霍然起身道:“我们该走了……” 莉莉娅:“……” 走什么啊,现在你不应该赶紧去追冯默吗,当然能带上她一起追就更好了。 半响莉莉娅决定提醒他一下:“这里是深渊……”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深渊。”阿比盖尔打断莉莉娅,“但他有自保的本事。” 这句话说的不假,连阿比盖尔都险些在冯默手中吃亏,只要给冯默时间,他甚至能横扫深渊,冯默这么怕死,如果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他肯定不会这么光棍的跑出去。 “退一步讲,我也要把先把你送出深渊。” 莉莉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我可以留在这里,你先去把阿默找回来……” 阿比盖尔摇头,“你不了解阿默,他既然敢跑出去,那么一时半刻是绝对抓不到他的,我在深渊没有信任的人,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我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 “你可以……” 阿比盖尔冷冷的道:“这是他的愿望。”除了放开他,不能妥协之外,“……只要是他的愿望,我都会为他达成。” 莉莉娅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意识到——她就是一个拖后腿的,前后两辈子都是她在连累冯默,上辈子她明明不知道冯默不爱他,她追到卡伦镇,是为了帮助冯默吗?不,财力武力她给不了冯默一点帮助,她为的不过是成全自己而已,结果她连累冯默死在了卡伦镇,这辈子如果不是冯默够谨慎的话,恐怕也死了吧。 实际上一直是她在连累冯默。 ——现在的情况和上辈子是多么的相似啊。 “你就不担心?”仿佛被挑起一根敏锐的神经,莉莉娅微微发抖,半响喃喃自语,“如果他死了呢……如果他在你送我出深渊的这段时间内死了呢……” ——这种猜测其实是有可能的。 这个念头阿比盖尔也有过,不是对冯默的不信任,而是出于万一出现这种结果的恐惧,但是阿比盖尔又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因为他知道多一天少一天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区别,茫茫深渊没有任何的目标,他是不可能在三天之内找到冯默的,所以他送莉莉娅出深渊,一边让亚伦和黑熊出动人手找冯默,这才是最正确的决策。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压下的念头,转眼又被莉莉娅挑了起来,阿比盖尔脸色一变。 “别说了,不会有事的。”不知道为什么,阿比盖尔说的斩钉截铁,甚至有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这种几率小的可以忽略不计,是吗?” “你太自信了,阿比盖尔。” “不,应该说是亚尔维斯。” “你是战神,一生102场战役,未尝一败,但是阿默并不是战争,战争败了可以再去赢,但是阿默呢,如果阿默死了,你上哪里去找另一个。” 阿比盖尔勃然变色。 屋里很静,在深渊甚至没有风声,半响只听见莉莉娅因为愤恨而引起的粗喘。 “阿比盖尔!”她瞪着人,猛然起身,“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地方吗?不是你夺走了他,不是你强占了他,而是你不能保护他!虽然说起来很无耻,因为一直以来给他添麻烦的是我,但是我依旧有资格质问你,我没有能力,但是我比你更爱他,我愿意拼尽全力去保护他,把所有的甚至是我自己都放在他之下,在我心里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他更加的重要!” 阿比盖尔微微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帝国公爵,我只是一个贵族小姐,论人手、论消息灵通的程度,你可能比我强,论头脑和武力的话,哪怕我再有自信,也不会觉得四千年的开国战神,会比不上我这个小姑娘,恐怕你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但是为什么是我先到卡伦镇的呢?” 阿比盖尔完全不知道莉莉娅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莉莉娅已经说到非常关键的地方了。 他必须耐着性子听下去。 “既然连我都知道去卡伦镇找他,你也应该早就知道吧?!”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语气里带着微微的沉痛和震惊,“你知道我曾经被阿曼达控制了很长的时间,没有人说话,没有办法和人交流,那个时候只有我的头脑是我自己的,我有充分的时间进行思考,这个问题曾经困扰过我很长的时间,到了后来慢慢的我就想清楚了——你找不到阿默,那是因为你把当成诱饵!” “你充满着自信,认为你对他的保护万无一失,所以你明知道教廷对他虎视眈眈,稍有机会都不会放过他,你依旧放任他在外面流浪,你想依靠他去引出教廷,找到你弟弟,但是你没有想到,他居然死了……呵呵呵……他死了啊,就死在你的面前。” 阿比盖尔瞳孔骤然微缩。 莉莉娅痴痴地笑了起来,“其实你的计划也并没有错,如果不是我和阿默签了契约,哪怕是阿曼达找上门来,也伤不到他一根头发,反而能替你除掉我这根眼中钉,但是你怎么舍得他去冒险!”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稍有意外就会失去他!所以你活该!你根本就不配得到他,你就应该在痛苦中度过余生!真可惜,上辈子我没有来及看到你生不如死的活着!”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奇异的仿佛渲染到一股绝望,如果冯默死了,他确实生不如死……这个念头连想都不能想。 阿比盖尔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虽然他现在已经震惊的难以言喻,但是好不容易撬开莉莉娅的嘴巴,他并不想打断她,让她继续的说下去。 “你舍得,但是我舍不得,不是不够爱他,而是没有你狠!有时候我甚至庆幸他并不爱我……” 莉莉娅非常明白,有阿比盖尔存在,如果他们相爱了,那将是一场悲剧,除了爱情,冯默得不到任何的快乐,而爱情很快就会成为他的折磨——爱而不得,如果冯默逃不开阿比盖尔,一定要在他身边,那么爱上阿比盖尔,他才会幸福吧?! 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她祈祷阿比盖尔去死,祈祷阿比盖尔不再爱他……如果前两者都没有实现的话,那么……她会祈祷,让冯默有一天爱上他。 这种想法非常的懦弱,但是一切的前提是,冯默必须要幸福。 换做是平常,莉莉娅一不是他长辈,二在他心中的地位,更排不上号,如果不是冯默的关系,她在阿比盖尔心里,完全就好像阿猫阿狗一样,更别说是对他说教! ——你算老几!但是基于两个人特殊的关系,特殊的气氛,特殊的情况,阿比盖尔点了点头。 “我虽然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但是应该能猜到,除了冯天凌,深渊牢狱应该没有什么能吸引他的。” 莉莉娅了解的情况要比阿比盖尔以为的更多,这完全建立在对冯默了解之上的猜测。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但是教廷里有他的人。” 莉莉娅犹豫了一下,“我们是在野外被找到的,你们一直以为这是我和兰德的幸运,但是实际上,我们非常倒霉,传送阵的着落点和教廷离得并不远,我们一到深渊就被教廷控制住了,之后的流言也是他们的杰作,他们想引出冯默,但是有一次神圣骑士带着我们去露露脸的时候,一个神圣骑士却偷偷的放了我们,让我们往深渊集市跑,恰恰在这个时候,你的人就找到了我们。实际上一开始我以为那是你的人。” 一个是对教廷早有准备,既有派间谍的必要,又有安插一两个间谍的手段,教廷里面阿比盖尔的人,这并不奇怪,相反如果没有才是不合常理的,莉莉娅的这种猜测比较符合事实,而另一个……说难听一点,冯默完全生活在阿比盖尔眼皮子底下,如果阿比盖尔想知道的话,他甚至能知道冯默一天撒了几次尿。 所以当莉莉娅知道人不是阿比盖尔,而是冯默的时候,完全吃了一惊。 阿比盖尔对冯默了若指掌,除了‘私奔’他身边的死士从来没有离身,而私奔期间冯默更没有机会接触教廷,他稍微一想就得出了答案。 ——是亚瑟!教廷神圣骑士团长侯赛因之子!他参加了孤岛试炼,因为冯默的要求,被他抓回来送给了他,一直被他关在地下室,后来冯默无聊,那段时间他又特别顺着他,两个人就接触了几次,然后冯默私奔,一时间他焦头烂额,也就没有时间再管他。 现在想想,冯默并不是那么无聊的人物,没有理由,只不过是一时出气,冒着触怒教廷的风险,把亚瑟抓起来,留下这大的后患和把柄,实在不是什么理智的决定。 不过如果是利用亚瑟的话,这就不难理解了。 一阵无言的沉默后,阿比盖尔缓缓道:“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应该知道你把这些告诉我……阿默的行踪已经不难猜测了?” 莉莉娅道:“因为我不想悲剧再次重演,我不知道他在计划什么……也许我破坏了他的计划,但是……我和你承担不了失去他的代价。” “你……什么意思?”阿比盖尔一直都非常的疑惑,这个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发问。 “你是个非常敏锐的人,我知道你一直非常疑惑,甚至于我和阿默之间的感情都让你困惑。”莉莉娅摇了摇头,“但是我不会告诉你……这些只有阿默才有资格告诉你,如果他愿意的话。” “迟早有一天,他会愿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对于这个未来,阿比盖尔深信不疑,他勾起唇角,随即目光一冷,“但是我等不及了,你现在必须告诉我。” 莉莉娅冷冷的看着阿比盖尔。 “你想留在深渊是吧?”阿比盖尔慢慢的逼问,“我可以告诉你,其实我也很想你留在深渊。” 莉莉娅一开始没有明白过来,随即猛然意识到什么:“你……是……” “我告诉你一件事情,阿默做事情一向都喜欢考虑各种结果,你说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会背叛他?” 我没有背叛他,我只是不想失去他!但是不管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她确实透露出了他的去向。 “这并不能怪你,哪怕你不说,只要他去找圣狱找神圣骑士,我也会知道,那里面也有我的人。” 阿比盖尔道:“他肯定知道瞒不过我,所以他不过是在赶时间而已……他的计划需要的时间一定非常的短,也许你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莉莉娅微微的颤栗。阿比盖尔的声音里充满着蛊惑:”我觉得,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是你州象并不恨我,你相信我能保护他,也相信我爱他……虽然你和阿默经历了一些事情我并不知道,但是你相信我是爱他吧……那些事情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我想替他拔出去而已。” 第43章 “总之,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冯默&格林愿意交出紫荆花的秘密,前提是必须要拿深渊的中心法阵作为交换,对此,列位有什么意见?” 追捕冯默的行动,由帝都坐镇的红衣大主教普林斯领头,带领着另两个主教,一个圣骑士团长,半数的圣骑士,可以说教廷是倾巢出动,四千年只为了等这一刻,无数次的修复更改计划,早已经把‘抓捕’计划弄得尽善尽美。 为了万无一失,仅次于教皇也是下一任教皇人选的普林斯常年坐镇帝都,一得到消息,连在孤岛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亚瑟也顾不得,一路上召集人手,就直奔卡伦镇——他们只比阿比盖尔落后了一步而已,但是没有人想到最后的决战居然是教廷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大后方。 当然,等亚瑟带着冯默和他们会合、自投罗网的时候,他们更是惊讶。 如果不是因为此时一文一武两个首脑,普林斯是亚瑟的老师,圣骑士团长侯赛因是亚瑟的父亲,他本人又因为天赋出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的圣骑士团长非他莫属的话,他连面见几位首脑,把话说清楚的机会都没有——在巨大的诱惑之下,没有人会考虑他这条卑微的性命。 四个巨头在座,亚瑟是没有座位的,他如同一只标枪矗立在中央:“尊敬的史密斯主教,您可能搞错一点了,虽然我和这一任的紫荆花公爵签订了契约,但是涉及的内容并不是牺牲我的性命,他就愿意把紫荆花的秘密交到我们手里,否则的话,我这条性命实在是微不足道。” “亚瑟骑士,你的意思是说,以后我们的行动可以完全不考虑你的性命?比如……既然现在人已经在我们手里,我们完全可以强迫他。” “是的,您完全可以这么做。” 亚瑟道:“但是我想提醒您,刑讯逼供的手段的态度太过极端。我并不畏惧失去性命,但是请您不要忘记,前车之鉴犹在眼前,我们已经浪费了四千年,而没有在冯天凌的嘴巴里得到一个字。” “但是……” “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最在上首的的普林斯主教轻轻扣动桌面,他看着自己的学生隐隐欣慰,“不管结局如何,圣狱是深渊里最安全的地方,强大的苦修士驻扎在这里,让深渊里的异端不敢越雷池一步,而亚瑟骑士能独自一人把紫荆花公爵带到这里,他的功劳不可磨灭,教廷从不亏待有功之臣。” “可是……”史密斯主教脸色涨红。 “当然,如果失去性命就能换出紫荆花的秘密的话,相信包括亚瑟骑士在内的任何一个光明神的信徒都不会吝啬,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哪怕是亚瑟骑士不吝啬自己的性命,光明神也不会得到荣耀,反而会把事情推到一个不可收拾的境地。” 在普林斯温和的眼神逼迫下,尽管不服,史密斯主教依旧状似驯服的闭上了嘴巴。 “可是中心法阵是深渊最为核心的地带,一旦把中心法阵交出去,就等于让教廷失去深渊。” “这么说也没有错。”普林斯主教微微点头,“所以我们现在讨论的重点就是……拿整个深渊换取教廷追寻了四千年的秘密,到底值不值得。” 他微微扫过众人,“深渊隔断了我们和教廷的联系,没有办法请示教皇,现在大家投票吧,选择和紫荆花公爵和平合作的请举手。”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企图从其他的人脸上看出一点倾向。 “您有什么决定就请说出来吧,普林斯主教!陛下任命您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我们将听从您的任何命令。”史密斯主教狡猾的说道。 普林斯勾起一边的嘴角:“那好吧!这次行动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我将一力承当,我认为我们需要尽快完成交易,然后离开深渊。” “我复议……” “复议!”“复议!”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请允许我失礼先行一步。”史密斯主教意味不明的看了普林斯一眼,率先退了下去,紧接着另一位红衣大主教和一名出席的苦修士也慢慢的告辞,屋里只剩下了侯赛因父子和普林斯。 普林斯目送他们离去,转头看着自己的学生,目光如同光明普照大地一样慈祥和蔼,“辛苦你了。” 亚瑟摇头:“学生并没有受什么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好像一开始冯公爵就做出了决定,和教廷合作。“ “这并奇怪,他不过是一个少年,一个人、一个家族是没有办法和教廷抗衡的。” 普林斯有着深深的疑惑:“冯公爵到底是怎么把你带进深渊的?” 亚瑟继续摇头:“我一直处在昏迷当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处深渊了。“ 这个问题不止是普林斯和亚瑟有疑惑,连阿比盖尔都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们都深深的相信这种不合理的理由绝对来源于被称为‘紫荆花的秘密’的紫荆花之戒,而且种种的神奇之处,已经给他们带来了深深的戒备,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如果不接住冯默已经抛过来的橄榄枝,硬来之后,冯默会不会给他们来个鱼死网破,最少也能像冯天凌一样给他们来一个自我放逐——到时候,他们简直欲哭无泪。 所以,哪怕他们并不是十分情愿失去深渊牢狱,哪怕冯默早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地盘上,冯默也如同一只刺猬,让人无处下嘴,甚至于他们还必须让冯默吃好喝好,更要抓紧时间,避免他们做出决定之后,冯默却反悔了。 他毫不客气的占据了圣狱里最为奢华的房间,虽然深渊里寸草不生,但是教廷不管异端,却会定期得给看守人员进行补给——离上一次补给不过才三天的时间,所以圣狱里的生活物资已经到了奢华的地步。他要了一次下午茶,点好了一顿丰富的晚餐,中间还洗了一次加上花瓣的热水澡。 窗外的魔法灯已经微微黑暗,如同模拟一般的演示黑夜,整个圣狱却灯火通明。 一身红衣的普林斯带着一众随从人员、后边站着一身铠甲的亚瑟迈进房门,脸上的笑容比平常更加的亲切三分,长长的下摆拖行在地面上了,然而冯默却纹丝不动。 他坐在窗前,对着外面一片灿烂的隐隐紫光,一只手支着下巴,半响之后,突然低低的道:“虽然我知道这很没有礼貌,但是我其实很讨厌教廷。” 普林斯一愣,不是因为听到冯默说讨厌教廷,而是因为冯默没有什么忐忑的情绪,站在教廷的地盘上,反而直言不讳,“您很大胆。” “不用您说,我也知道我的胆子很大,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话说回来,一个人的童年真的很重要,塑造出个性,哪怕花上两辈子的时间也改变不了。” ——这是人的本性。 冯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养尊处优的好像没有经过任何风雨,但是所有的惊涛骇浪却被掩藏在平静的表皮之下,只等风雨一来就立刻倾覆,如果说他上辈子是这样子的话,那么这辈子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的快乐。 他嘀咕了一声,不满的坚持道:“所以我真的很讨厌你们……” 普林斯:“……” 亚瑟:“……” 亚瑟嘴角抽了又抽,忍不住想要敲敲桌面,提醒他谨言慎行,却被普林斯挥手阻止了。 “我能理解。”普林斯平静地道,“教廷和紫荆花的恩怨已经经历了数千年,您的先祖至今被关押在这里,而且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教廷对您家族的觊觎。” 冯默惊讶的回过头来:“难得您如此直言不讳,我以为您至少会为你们的行为粉饰一下。” 普林斯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好掩饰的,稍微懂一点道理的人都知道,道理并没有站在教廷一方,教廷的行为就如同强盗,一件稀世珍宝摆在我们眼前,我们想抢过来占为己有,仅此而已。” 虽然这是实话,但是说的未免太□裸了,完全把教廷的遮羞布扒了下来,这次连后面的亚瑟都露出了一副遭雷劈的表情。 其实冯默有点怀疑普林斯是在哄他,不过普林斯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味,但是初衷卑劣和正义与否,并不影响他的行为,他认为他是一个强盗,但是他依旧要强抢。 “不管您的心里是不是真的这么想,我心里的不痛快确实少了一点,当然如果教廷愿意立刻改变自己的强盗行为,那么我会更高兴。”冯默目光灼灼的盯着普林斯,目光天真淳朴,又饱含期待,“对于,你们真的不能立刻改变错误吗?虽然你们追捕了我这么多年,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对我造成实际伤害,如果你们愿意对我说句对不起的话,我想我还是乐意原谅你们的,不是说光明神非常欢迎迷途知返的羊羔吗?我想,既然你们都是光明神的信徒,应该也很乐意迷途知返一下吧?” ——亲爱的十七岁紫荆花小公爵,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普林斯真心受不了冯默这种一点也不含蓄、一点也不贵族的谈话,而且还胡搅蛮缠。 他有些呆呆的看着冯默,半响道:“这……这好像不大可能。” 不是好像不可能,而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性,教廷四千年的追寻,自然不是冯默说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放弃的,而且别看冯默自己找上门来,好像因为畏惧,又好像不胜其烦的愿意和他们合作,但是教廷绝对不会相信他是真心的! ——除非冯默去死!否则,教廷得到紫荆花戒指之后也不会放过冯默。这一点,普林斯在见到冯默之后,觉得他可能早已经心知肚明。 “就像您所说的,教廷并没有对您造成太大的伤害。” 今天的冯默仿佛出奇的有耐心,摇头道:“您误会了,其实我并没有怪罪教廷的意思,我活了十七岁,在此之前,你们和我毫无关系,虽然你们关押了冯天凌,但是老实说我和他并没有什么感情,至于对一件重宝的觊觎,我也完全能够理解……但是如果说我现在的遭遇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我又觉得这句话假的让我一口气堵在胸口。” “没有对我造成太大的伤害,您不觉得这句话有点假吗?” “……” 这句话不是您自己说出来的吗?普林斯活了快三百岁了,身为一个神职人员一生未婚,一生无子,只是在亚瑟七岁的时候收他做学生而已,他从来不知道居然有这么难搞的孩子。 普林斯轻轻的问:“那您想怎么办?” “当然是契约之后,大家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哦,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大家先把契约的事情办完了再说。” 这正中普林斯下怀,可惜冯默下一句就把钉在了原地。 冯默扭头道:“但是在履行契约之前,我必须保证你们不会过河拆桥,至少我的人身安全要得到保证吧?!” 普林斯沉默了一下,“……那您想怎么办?” 冯默眨了眨眼睛:“当然是要你们保证在得到你们想要得到的之后,不会杀了我。” 对吧,你们不会伤害我吧? “其中包括不能和我动手,不能胁迫我,不能对我使用暴力,不能伤害我的人身安全,当然更不能暴力囚禁……对于,也不能对我使用任何的魔药等一切措施。”冯默掰着手指算完,抬头盯着普林斯,“这些你们能保证吗?” ——现在是我们暴力囚禁了你,还是你暴力囚禁了我们?你确定没有搞错! “对了,你们不仅要保证你们不会动我,而且要保证全教廷的人都不会动我。” “我们并不能保证……” 冯默说的容易,实际上是他的条件是很难办到的,让普林斯、其他的两位红衣主教、亚瑟他们在契约上签字非常的容易,甚至于加上所有的苦修士,这也不难办到,但是总不能现在把教皇弄下来吧,而且哪怕教皇来了,一个没几年活头的的糟老头子,能保证的时间连冯默十分之一的生命都做不到。 “你们可以用你们的性命保证。” 冯默平静地道:“如果最终我会死在你们教廷手里的话,有你们再加上50多名苦修士陪着我,也并不冤枉。” 他当然并不冤枉,可以说苦修士是教廷最尖端的武力存在,稀少而珍贵,深渊里苦修士占据了总数量的一多半。 “相信我,这绝对物超所值。” 普林斯苦笑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当然有。”冯默点点头,“您可以采取刑讯逼供,看看能不能从我嘴巴里把宝贝撬出来。” 冯默就那么好像全无防备的坐着,任由一身正装的普林斯居高临下的打量他。 “您看起来不像那么没有骨气的人,您只身前来,早已经抱了一死也不愿意让我们白占便宜的念头吧?” 对于这个问题,冯默只是哼哼了两声,全做回答。 “契约,我要见一次冯天凌,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 普林斯愣了一下,才理解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冯默已经抬起了脚步,“对了还有事吗,我要上床睡觉了……请告诉外面的人,两个小时之后叫醒我。” 普林斯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无力的谈判,完全的一面倒,他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说他嚣张吧,明显占便宜的是他们,但是主动权完全在冯默的手里,这种无力感,甚至冲淡了即将成功欣喜。 他的表情了只剩下苦笑,但是对方已经摆出了鱼死网破、不惜一命的态度,他们还能怎么办,“等等。” “嗯?”冯默停下了脚步。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您为什么愿意把东西交给教廷。” “……”冯默回过头来,“不是因为我只是一个少年,一个人、一个家族是没有办法和教廷抗衡吗?” 普林斯:“……” 第44章 冯默的卧室靠近圣狱最中心的地带,要出去的话要经过三道,出去和进来的程度一样困难。幸好冯默只用考虑怎么进来,而不用考虑怎么出去。 冯默走在昏暗的花园里,他隔着手帕抚摸路边的荧光蘑,好像对着它们有着无限的兴趣。 “在看什么?”亚瑟再傻,也知道他不会以为冯默对这些蘑菇有了兴趣,他背对着冯默,把一种奇妙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任谁看到都知道他和冯默的感情不错,至少冯默看到他不会冷嘲热讽。 实际上这也是他重新回到教廷之后,史密斯主教对他猜忌的原因之一,不过有利有弊,比如现在,冯默吃饱了饭,半夜不睡觉非要去逛园子,侍候的人不敢拦着,只能把貌似和冯默关系好一点的亚瑟找来。 “我睡不着而已。”冯默把沾满荧光粉末的手套仍在上地上,“很多年前,我就一直盼望这一刻,这几乎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愿望。” “……”亚瑟一呆:“那你的愿望可真渺小的?” “你不懂。”冯默叹了一口气,“我是一个贪心的人,我曾经有很多的愿望,我曾经想,如果我成为我大哥该有多好啊,退一步讲,成为我弟弟也行,至少我父母会爱我一点,而不是盼着我去死。” 亚瑟张了张嘴巴,没有说出话来。 “事实证明,哪怕我再死一次重新投胎,这也是不可能的。”冯默仰起头,看着教廷人工制造的繁华夜空,“后来我就不想了,他们蔑视我,利用我,恨不得没有生下过我,祈祷我去死,但是他们依旧生下了我,大不了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去喜欢他们……但是我不是一个傻瓜,他们放弃对我的义务,那么就不能对我索要父母的权利……我报复,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想让他们尝尝这种痛苦而已。” “我也曾经想要一个父亲,我很爱他,自然也希望他能像父亲一样爱我……但是天意弄人,他不愿意做我父亲了,他给我的不是我想要的。” “我知道这两个愿望永远都不会实现,所以我都放弃。现在我只要我能抓到手的东西。” 亚瑟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终于明白冯默如此孤注一掷的理由。对于冯默教廷一直觉得非常的棘手,冯默手中并不是没有筹码,毕竟他虽然年纪小,但是条件非常好,只要熬过几年,说不定又是一个冯天凌,冯默只要找个地方一躲,教廷就是有再多的阴谋,也找不到用力的地方——当然一切的前提,冯默没有什么可以让教廷抓住去威胁他的人,只要冯默心够硬,他就能比冯天凌走的更远。没有人能想到冯默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他说是因为教廷追在他屁股后面太烦,但是谁都知道这句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亚瑟现在才知道,冯默一点都没有骗人,确切的说他是——生无可恋。 他喃喃道:“因为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吗?” “你不了解那种感觉,父母,我已经和他们一刀两断,该报复的我已经报复过了,知道他们过得不好,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也没有交好的朋友,十七年来我的交际圈里狭隘的可笑,只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但是偏偏是我的未婚妻,我离开她反而比待在他身边更好……说起来,稍微有感情居然是阿比盖尔……快要走了,现在想想居然有点舍不得他,不过这种感情也只会出现在永远不会相见的时候……人之常情而已。” “亲人、仇人、朋友……我想不起有只得我留恋的地方,我觉得我活得一点都不开心,没有一点让我高兴的地方。” “更况且,还有你们教廷好像一群疯狗一样追在我屁股后面。”说着,冯默微笑的看着后面‘疯狗’中的其中一只。 亚瑟一愣,仿若没有看到,低声提醒道:“不高兴的话,把不高兴的东西弄掉不就好了吗?” 冯默看着亚瑟的眼神更加的奇异了,他转头一脸惊诧,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正是在怂恿我干掉教廷?” 任谁也不会站在教廷的地方上,对冯默说出这么煽动性的话,更况且亚瑟本身就是教廷的人,而且他曾经还被冯默俘虏过。其实冯默一直都在怀疑,他周围时候有监视,虽然他没有感觉的,但是毕竟教廷人才济济,让他毫无察觉也不是不可能,不过现在,他知道他身边确实没有人。 “你们对我还真放心……老实说对你们的这种自信心,我非常的看不惯,如果不是时间不够,我还真想逃跑一下,看一下你们崩裂的脸,对了,你还没有回答…… 亚瑟摇了摇头:“我并不反对你干掉教廷,实际上处在你的地位上,你们两者只能留下一个,勇往直前干掉教廷,这才是你应该选择的。” 那是因为我知道,哪怕我不做,也有人会替我做!只有教廷挡在我前面的时候,我才能跑啊。冯默有些惆怅又有些欢快的想。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我觉得你不是太怨恨教廷,起码在你心中排在第一位的并不是它。” 为什么不是它呢?一切的怨恨都是由它而起,可以说它就是罪魁祸首,但是要了冯默性命的并不是它,带给冯默怨恨的也并不是它,甚至冯默和它接触的次数都有限,教廷是一切的起因,但是至少是它至少是光明正大的,一件重宝,有人想抢,在感情上他完全能够理解。 亚瑟紧紧盯着冯默:“你最怨恨是阿比盖尔?” 冯默抬起眼皮:“哦?” “我觉得你最怨恨的是他。”亚瑟早已经脱下了铠甲,他穿着青色的武者服,悠闲的走在前面,“反正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最恨的人肯定就是他,但是我会杀了他,为什么不杀了他?你能办到不是吗?” 两人沉默了一分钟之久,冯默沉默的跟在后面。 冯默道:“我下不去手……我不知道杀了他之后,是高兴还是更加的难受,但是我下不去手。” 亚瑟吐出一口气,其实这个答案并不难猜到,在冯默说出口之前,他就有心理准备了。 “奇了怪了,我问什么要和你交代我的感情问题,我和你又不熟。”冯默的眼睛眨了又眨,“不过,你真够了解我的,如果不是我们认识没有几天,我还以为你是我朋友呢,话说,你们教廷是不是对每个敌人都了解的这么透彻?” “不是。”亚瑟摇了摇头,“……大概是我对你抱有好感吧,所以对你的事情特别的敏锐。” 呱呱呱…… 头上有一只乌鸦飞过,冯默满头黑线。 “……”冯默瞧着人高马大的亚瑟,悄悄地咽了一口唾沫,他从来不知道他魅力这么大,他记得亚瑟被抓起来之后,就直接关在地下室里,把人救下来之后,直接就被他隔离了,他们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绝对没有超过十分钟,亚瑟到底怎么爱上他的。 “……你相信一见钟情?” “你不相信?” 冯默摇了摇头。在他眼里,感情这种东西,完全是日积月累产生的,一下子就产生的,不是没有,那是建立在血缘上的父爱和母爱,至于爱情……用罗白的话来说,那完全是脑部激素分泌的荷尔蒙作用。 “我也不信,他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那是脑部激素分泌的荷尔蒙作用……” 冯默吓得完全说出话来,他机械的朝前走,没留神脚下,碰的一声一脚踢在了一块石头上:“啊!!” “我的脚指头!”因为是出来散步,冯默穿了一双软靴子,他抱着脚差一点跳起来,非常愤怒,“你非要把这种事告诉我吗,罗白!我就不明白了,一个两个明知道不可能,干嘛非要说出来,大家……” 冯默深深吸了口气,突然就被亚瑟的眼神的止住了。 亚瑟貌似随意的看了一眼天空,老实说他比冯默还要紧张,至少身为的贵族的冯默受到爱慕完全和他每天都要吃饭一样稀松平常,而他完全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但是至少冯默认为,亚瑟对他绝对到不了爱情的程度。 对着冯默,他目光游离,尴尬的想要插兜,却发现衣服款式陌生。 他干巴巴的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欢你,我也愿意爱你。” “……” 冯默深吸了一口,张了张了嘴巴,好像非常难以启齿,完全说不出话来,半响又深吸了一口气,逼问道:“是什么让你认为我已经落魄到了这种程度?” ——他缺爱吗! “不是你自己说自己生无可恋吗?” 冯默望着披着亚瑟皮的罗白非常的无语,瞪了罗白一会儿咬牙道:“我的意思是说,奥丁大陆上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别人不知道,和他是同类的罗白还不知道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死。” 罗白一愣,“你是说你想离开这里?” 冯默点了点头,断然道:“是,我想离开这里。” 恩怨情仇,转瞬皆空,都早已一刀两断,对不起他的人得不到好报,杀的人也有人替他报仇,他再活一辈子,得到的无非是他的一条命而已,而且他不准备把这条命浪费了没有止境的挣扎里。 他活的不快活,所以他只能离开这里。 一天的时间……等阿比盖尔找过来的时候,他早已经不见了吧。 冯默看了一眼中央法阵的方向,在磕着他脚的石头旁边站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脚有点发麻,礼貌的征求罗白的意见:“差不多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两个小时了,反正去中央法阵肯定要经过这里,我们在这里等他们怎么样。” 罗白自然没有意见,但是他发现冯默还在直直的看着他。 “那么我们就在这么这么等着?” 罗白:“……” “我脚疼,大拇指肯定肿了。” 罗白:“……” 冯默终于败下阵来,他非常不想让自己表现的这么娇气,但是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一战了,他总不能瘸着一只腿上阵吧,他干脆自己伸手把罗白那件拉风的短披风扯了一下来,扑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然后自己一屁坐了了上去。 罗白:“……” “别这么看着我,回头我还你,再说那披风也不是你的,那是亚瑟的,而且打斗的时候,披风这种东西只会碍事。” 虽然看着漫不经心,实际上冯默对今天非常的重视,看着不起眼,但是他单薄的外套下面走已经穿了一层厚厚软甲,他不着痕迹的思索,默默地检查自己的装备,冷静的脱掉连一块石头都防不住的软趴趴靴子,拿出一双龙皮靴换上。 罗白紧紧盯着冯默手上的戒指,又看着一眼被冯默垫在屁股底下一塌糊涂的披风,“……你戒指里面不会连块破布都没有吧。” 冯默头也没抬:“谁让你刚才吓我,这是报复,报复你知道吧。” 罗白无语,他知道冯默把他刚才的话当成一场捉弄的玩笑,这不能怪他,谁让他们两个玩闹惯了呢,他深吸一口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见冯默脸色剧变:“小心!” 罗白的资历比冯默深,但是在武力上,和阿比盖尔这种人相比,他们都是废柴,让他一只手,他们也打不过阿比盖尔,但是冯默至少要比罗白强,他看着在黑暗之中好像凭空出现了一道黑影,然后直扑罗白。 冯默和人交手的次数非常的有限,他只看着来人一刀劈向罗白,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他无暇多想,如果他多想一点,就知道这具身体完全不是罗白的,如果死的话,死的也是亚瑟,和罗白毫不关系!当然如果他再多想一下,只要不是和他有着深仇大恨,否则哪怕是为了紫荆花戒指,来人也不会伤到他。但是这个时候,冯默完全靠着本能行动,抓着佩剑挡在罗白的身前。 两刀相撞,在黑暗之中火花四溅,但是来人并没有刻意伪装,一个照面看清楚他的长相之后,冯默就微微一愣。 “你……”这一张脸居然与阿比盖尔有着微微的相似。 那人一笑,猛然跃起,徒手抓住了冯默的刀刃,一手在他的腹部狠狠给了一拳。 两个人相差太悬殊了,所以冯默一向喜欢动脑而不是动手,冯默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什么都看不清楚,他软软倒在地上的时候,只听见那人笑眯眯地道:“认识一下,我是艾文&冯&雷蒙,你的老祖宗。” 他笑着蹲下,摸了摸他的脸:“你和天凌长的真想,本想直接用麻醉药剂对付你的,但是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忍不住亲自出来了,不过以大欺小,依旧没有什么面子就是了,但是我没有太多时间。” 第45章 冯默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酸软无力,他微微用力,却发现他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 幸好还有听觉,这个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作为冯默的老祖宗之一,艾文自认为自己还是很讲情面的,至少他把冯默和亚瑟同时拎回去的时候,他把冯默扔到了床上,把亚瑟扔到了地上。 亚瑟靠在床边,这个时候抬了抬眼皮,发现这具强壮的身体比冯默的小身板强不了多少,苦笑道:“你醒了?” “人呢?” “去找教廷谈判去了。”亚瑟望了望门的方向,看房内的摆设,这里好像是看守们临时落脚的地方,隔音非常的差,隔着墙壁,依旧能听到远方嘈杂的脚步声,“这里应该是圣狱的外围了,能穿过层层阻碍把我们从中心区域带到外围,那个人在教廷肯定有内应,而且他好像一点也不着急跑。” 冯默心说,他当然不着急跑,他老相好还在这里呢,四千年的时间都没有移情别恋,这肯定是经受了时间考验的真爱,好不容易混进来,恐怕打他,他都不走。 本来这些和他毫无关系,他和艾文完全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看现在的情况,艾文分明已经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 连亲生的父母都不能信任,艾文只不过是他不知道隔了多少辈的老祖宗,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凭借这种微薄的可以忽略不计的血缘关系,艾文就一定会站在他的一边。 如果是阿比盖尔的话,那倒有可能,毕竟他们才是亲兄弟。 “离我们昏迷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亚瑟眼珠子动了动,瞄了一眼墙壁上的古董钟表,“我比你早醒半个小时,现在手指能微微动一下,我也试过进入位面,但是精神力已经被完全禁锢了,看来那个叫艾文相当了解我们,把我们的路都封死了,我倒是没什么,就当来了一次异界两日游,你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他好像说他是你老祖宗,你看看能不能和他讲讲情面,认认亲戚?” 哪怕连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冯默依旧翻了一个白眼,他对艾文并不了解,但是根据他的传说、传记,和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他也知道艾文并不是一个容易被动摇的人,更况且他在动手之前早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了,恐怕这些血缘关系在他心中完全不值一提。 亚瑟皱眉道:“一会儿你别顾忌我,有机会就自己跑。” “你也小心点,抓紧机会就去死吧,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手段也很多……”冯默深呼吸了一下,试图慢慢的触发自己的精神力,但是触角刚刚伸到空间戒指里,细长的精神力就好像绷紧的弓弦一样,骤然断裂。 “看来他们对位面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 “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到处都是疑点,稍微有一点脑子的人都会知道,更况且朝夕相处的人。”不知道想到什么,亚瑟默然,半响道, “所以我一直很小心,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为没有人能经受住这种诱惑,如果有一天我会愿意把这个秘密说出来的的话,他一定是我最爱的人……呵呵,话说回来,身上背着这个秘密,恐怕我一辈子都找不到这个人。”哪怕面对最爱的人,他也不会做出这种豪赌,永远提防,永远都不可能全身心的信任一个人。 所以他们永远也没有美满的爱情。 亚瑟认真的道:“如果是你的话,你碰上你的爱的人,你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他吗?” 这个问题把冯默难住了,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但是他完全没有碰到过这种问题,因为几乎和他有联系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他主动说出什么秘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却早已经知道了!但是即使在所有的事情曝光之后,他依旧能坦然的带着那枚戒指,坦然的睡在阿比盖尔身边,而不用担心阿比盖尔去抢夺,或者他是相信,如果阿比盖尔想强的话,他的抵抗在他的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但是如果让他主动去讲的话…… 冯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我换个问法,如果你的爱人把这个秘密和你分享的话,你会背叛他吗?” 冯默疑惑,提醒道:“问这种不现实的问题干嘛……”他们正在经历生死一刻好不好,“我们现在应该……” “我觉得你不会。“亚瑟打断他。 冯默:“……”他不知道亚瑟到底从哪里来的自信,他都没有这种自信好不好。 “你哪里看出来的?”其实这个问题比较傻,上一个问题才是大头。 这种秘密都敢说出来,不是傻逼就是脑子被驴踢了!但是冯默没有想到亚瑟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什么根据,但是我觉得你是这种人。” 冯默勉强把他的话当成夸奖,但是依旧无语,他张了张嘴巴,还没有来记得说什么,门就推开了,艾文施施然的走了进来,悠闲的对他们挥手打招呼,“真有闲情逸致啊,现在是下午茶时间吗?你们在谈情说爱……啰嗦的说了一堆,你们不就不能说一点我有兴趣的东西吗?比如我对你们刚才聊的话题也很感兴趣,你们完全可以聊一些冯天凌也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迟早有一天他也会爱情至上的把这个重大秘密和我分享一下,那样也许我的心情也会变得好一点。” 冯默紧紧盯着他:“我以为你感兴趣应该是怎么把冯天凌救出来。” 艾文悠闲自得的走了进来,径自坐在了床上,看着冯默,目光中带着微微的笑意,然后伸手摸上了他的脸。 温热的手中抚摸在冯默的肌肤上,带着一股缱绻的情怀,没有半点的猥琐,坦白说,冯默并不讨厌,当然也说不上喜欢。 他偏过头去,躲开手掌:“你在看冯天凌?” 艾文嘴角微翘:“你和他长得很像,我没有见过他少年的时候,现在看到你,倒是弥补了我的一些遗憾,不过你的长相像他,性子却像我。” 想到艾文断然不留情对他劈过来的砍刀,冯默表示自己绝对没有一点和他相像的地方。 “那是因为你的年纪小而已。”艾文状似天真的眨眨眼,“我在你这个年纪,连杀鸡都不敢呢。” 说起来冯默也是倒霉,他有些比冯天凌更高的起点,但是生不逢时,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假以时日他也会成为一方霸主,到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能约束得了他,但是无论前景是否广阔,幼苗总是容易夭折,他出生的时候,他的周围已经有了密密麻麻的蛛网。 艾文抬头仰望:“时间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一时间,房间里一片寂静,冯默和亚瑟对艾文的故事知道的不多,但是杂七杂八的拼凑起来,也能了解艾文的感受,恐怕在长久的时间,艾文感受的只有孤寂和绝望。 “同情我吗?” 冯默坚定的摇了摇头,“我现在自身难保,按照我们的身份立场,我觉得我先同情一下我自己比较好。” 一旁的亚瑟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默默给了冯默一个赞同的眼神。 艾文失笑,冯默继续道:“而且你需要别人同情吗?我以为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救出冯天麟。” 艾文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冯默的脸颊:“我不是正在救吗,你现在在我手里,紫荆花戒指也在我的手里,我相信如果我把这两样东西交给教廷的话,教廷会非常立刻把一个半死不活的冯天凌还给我的。” 冯默置若罔闻,静静地闭上的眼睛。 “怎么你不信?”艾文慢慢的俯□,好像要翻开冯默的眼皮,在接近的下一秒突然停了下来。 “好吧,你确实不信。”看着冯默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艾文无可奈何,他又不是真的能对冯默使用暴力,如果真的能使用暴力的话,教廷也不会抓到冯天凌,几千年来都对他毫无办法。 “你已经和教廷谈好条件了,教廷早已经被冯天凌弄怕了,为了怕你成为下一个冯天凌,他们宁愿和你谈条件。”艾文无聊的叹了一口气,“只不过你现在在我手里,如果他们不把冯天凌还给我的话,我就把你宰了,但是教廷道,如果我敢动你一根头发的话,他们就把冯天凌宰了,弄得现在……谁也奈何不了谁。” “那群狗娘养的的……”艾文恶狠狠的在空中抓了一把。 “……我现在只能和你谈了,反正你已经和教廷谈好了,我听说你也相见冯天凌一面,看在我们是你老祖宗的份上,你帮我把他救出来怎么样” “考虑一下吧,我很有诚意的?!”艾文非常有诚意的把冯默扶起来,塞了两个软枕让他靠在床上,一瞬间冯默居然恢复了自由。 “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冯默低头,垂下眼睑露出尖尖的下巴,他并不相信艾文。 就像艾文说的他和教廷已经谈好了,如果艾文只是想救冯天凌,只要他静静的等就好,实在没有绑架他的理由,这么一闹,不只把事情弄的复杂,而且多此一举,退一万步讲,和平的劝说也比现在的暴力威胁更加的温和,艾文不像这么蠢的人。 除非有什么非要这么做的理由。 没等冯默说话,亚瑟已经道:“你这些话只能骗三岁的小孩子,一等冯天凌到到手,我们就只能任你宰割……” “嗯,我知道,你们确实缺乏安全感,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你们来圣狱是为了离开这个位面吧?” 冯默和亚瑟都微微的怔愣。 看着他们的表情,亚瑟摊开手,调笑道:“这并不奇怪,虽然冯天凌瞒的死死地,但是这么多年我也不是白活的,整天琢磨这些东西,慢慢的就猜出来,我知道也许比你们知道的还有多。” 这下子,冯默真的愣住了,“你是说……” “比如说……” 艾文的笑容充满了得意洋洋的味道:“比如说,我不仅知道怎么离开,而且从哪里离开,离开的传送魔法阵,我通通知道!” 第46章 艾文无疑非常的幸运,但是同时有非常的悲哀,幸运之处在于现在他还有谈判的筹码,悲哀的地方也在于此,这些能把冯天凌救出来的筹码——除了传送魔法阵——通通都是他自己猜出来的。 如果他猜不出了,笨一点都不能发现不了某些蛛丝马迹,从而花了几千年的时间,弄清了这些真相。 他宁愿他笨一点,或者如果冯天凌再狠一点,没有留下这个该死的魔法阵,那么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也许他早已对冯天凌失望透顶,也许他早已割舍掉了这段感情,而不是让自己在绝望之中等待,他甚至不是等待自己是什么,支撑自己的也不过是那些看些美好却虚渺的回忆。 “你们知道离开这里的传送魔法阵吧?如果没有传送魔法阵,你们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哦?!或者你们想花几百年的时间慢慢地研究?” 艾文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猛然站起来起劲踢了一下床脚:“好了,我的耐心不多,时间也不多,没有时间慢慢的谈判……总之,你们帮我救出冯天凌,我把传送魔法阵给你们,到时候咱们一起走,如果你们答应的话,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大家就一拍两散,鱼死网破,大家一起去死,你们觉得怎么样?” 抽出后腰的匕首,艾文随手把搁在冯默的颈间,“总而言之,给你三秒中做出选择,一或者二。” “我很想选一,毕竟我现在的命在你手里。”冯默靠在床头——艾文气急败坏,他反而不急了,“但是我凭什么相信把冯天凌救出来之后你不会过河拆桥?” “怎么会呢?”艾文对着冯默状似天真的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会过河拆桥呢,我没有理由啊……” “如果你是想说我们之间那点血缘关系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冯默抬起头,视线第一次和艾文对视,“我不相信你,那一点血缘并不足以让我把我的性命交到你的手上。” “而且你也不相信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袭击我,但是很明显,你对我的善意并不多。” 艾文微微色变:“你……” “还有,你和阿比盖尔几千年没见,在离开这个位面之前你不想和他见一面吗?虽然我不太喜欢他,但是其实想想他对我也不错,起码他比你可靠那么一点点,看在大家的都是合作者的面子上,我可以勉为其难,浪费一点时间等他一下,然后一起离开你觉得怎么样?” 艾文的瞳孔危险的紧缩起来,冯默注视他的眼睛,微笑了一下:“或者……你比较赶时间?” 艾文:“……” “我也有两个选择,第一,你给我一个确保你会遵守诺言不会过河拆桥的保证,第二,大家还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好了。” 这个承诺其实非常的简单,也许亚瑟并不熟悉,但是在冯默和艾文这里确实有一种非常容易解决的办法,只不过是一个魔法契约而已,但是冯默和艾文谁也没有提,好像拥有默契一般知道这个建议必定不会被通过。 不同意的人也显而易见,明白了这一点,一股寒意从亚瑟心里窜了起来,让他身体骤然紧绷起来。 沉默半响之后,艾文再次摊开手:“好吧,本来是准备当做一件临别礼物送给你的,但是现在看起来还是早些拿出来比较,看在那位美丽小姐的份上,也许你会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冯默一惊,艾文已经走了两步,敲了敲门,“喂,下面有没有人啊,请莉莉娅小姐——,把莉莉娅小姐请上来——” 冯默再一次见到莉莉娅的时候,距离他离开也不过四个小时。 阿比盖尔被人堵在居住的山洞里,亚伦一边戒备的注视着他,一边低声的警告,“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要不然我们不会保证莉莉娅小姐的安全。” 阿比盖尔随意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包括黑熊在内的十几位强者齐齐打了一个冷战,不得不说面对阿比盖尔,人数上的差距并不能弥补质量上的差距,哪怕阿比盖尔现在手无寸铁只不过是,双手交握的坐在沙发,也会带着他们窒息一般的压力。 更不用说那位‘也许’能稍微牵制一下的小姑娘早已经被送走了,虽然阿比盖尔并不知道。 “你以为你们能拦住我,是因为我顾忌那个小姑娘?”阿比盖尔目光悠远,“老实说我并不是十分在乎那位小姑娘,虽然我儿子喜欢她,但是我想如果在二选一的时候,他大概也不会太意我为了自己的命牺牲那位小姑娘的命,毕竟只不过是一个稍微漂亮一点的小姑娘,深渊外面多的很。” 阿比盖尔的语气简直诚恳的不能再诚恳了。 亚伦不问所动,冷笑道:“如果你一点也不在乎的话,也不会在这里和我们废话。” “这确实比较奇怪,毕竟你们既没有杀我的力量,也没有杀我的胆量。” “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们心里清楚,我可不相信单凭你这么一个要力量没力量要脑子没脑子的人能让这么多人听命于你。”阿比盖尔在沙发上换了一个姿势,悠闲地打量一下四周,然后把目光定在被围坐在中心的亚伦一眼,“这些都是艾文的人手吧?你说,深渊之王是我弟弟,作为他的手下,你们敢杀我这个当哥哥的吗?”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哪怕他们城府极深,但是一下被人直指要害,他们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一个像黑熊一下,实际上他的名字也确实叫黑熊的男人勃然面色,半响之后哈哈大笑:“说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们是绝对不会和您动手的,大人一会儿就到,我们就是请您在这里再留一段时间,看在我们对大人一片忠心的份上,您也不会和我们动手吧?” 说的简单,但是在场的人没有真的这么认为,一方人始终武器不离手,一方阿比盖尔暗中叹了一口气,他对自己的弟弟始终没有放下戒心,他们是兄弟不假,但是在某些方面总会存在某些争议,争议有多大,看现在的情况……争议恐怕还不小。 事情总是这么不尽如人意,居然走到了这一步。 他无法放弃冯天凌,他无法放弃冯默。 “是艾文让你把我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吧?”阿比盖尔慢慢悠悠的点出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实,然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遗憾,看着众人的目光又透着几分的可怜,如同看一群蠢货。 实际上这群人确实是一群蠢货。 “你们只想把我留在这里,但是你们想过艾文去哪里没有?他去圣狱救冯天凌了?!然后呢?你们不会以为救出冯天凌之后,他会带着屁股后面一串教廷疯狗和你们汇合吧。” 天知道哪怕是深渊之王也不敢在深渊和教廷硬碰硬。 看着众人铁青的脸色,阿比盖尔施施然揭开谜底,“那是因为深渊的出口就在圣狱啊!” 并没有人指责阿比盖尔胡说八道,连艾文的第一号心腹都狐疑的看了一下亚伦,实在是因为艾文此举的疑点太多,艾文在深渊不仅仅来源于武力,他有没有和手下的人许诺把他们带出深渊只有天知道,他们相信他考虑的也不过是他的身份,而现在阿比盖尔身份比他的身份更高。 阿比盖尔信誓旦旦的一说,由不得他们不得不相信,等阿比盖尔把深渊魔法阵的阵中心指出来,艾文不忍直视一般的闭上了眼睛。 大势已去,局势已经全面倒戈。 已经没有人去‘看守’阿比盖尔,大家都在准备进攻圣狱。 第47章 当教廷把一个干干瘦瘦的老头子小心翼翼的抬进来的时候,冯默简直怀疑是有人冒名顶替了。 作为一个没落的贵族,格林夫人恨不得把曾经的家族荣光说上一百篇,穿过格林庄园的走廊,冯默每天都能看到冯天凌的画像。 虽然过了几千年,但是艾文活的好好,阿比盖尔活的好好的,两个人都活的好像一直生活在二三十岁,没道理冯天凌变成了一个花白头发、皮肤松弛、脸上都是皱纹想必身上也是皱纹的花甲老头?——冯天凌只剩下一口气了。 如果不是胸口有着微弱的起伏,那简直是一具干枯的尸体。 在冯天凌刚刚被抓的时候,艾文度日如年,他恨不得把中间所有的日子都刨除掉,一眨眼就到达把冯天凌救出的那一刻,在最后,触及到那个触目惊心的真相之后,他恨不得一把掐死冯天凌,又恨不得掐死自己。 但是,他始终没有想过再也见不到他。 然而真正见到的时候,他心里反而平静到茫然,要怎么做才能挽救时间的空白和难以逾越的裂痕? 冯默三个人躲在墙角,看着艾文把冯天凌抱进卧室安置在床上,压根就没有敢凑上去,免得一不小心碰到哪里让冯天凌一命呜呼。 “怪不得教廷这么容易就把人交出来了……”亚瑟是个很乐观的人,但是无奈这段时间他的运气一直都不太好,他只是想帮朋友点忙,顺道把朋友接到自己家而已,没想到惹出了这么多事,一个老祖宗就惹不起,现在更是来了一个小祖宗。 作为软肋被抓住的人,他很难看莉莉娅顺眼。莉莉娅则是无所谓,虽然她很想来找冯默,但是她也没有想过亚伦居然和艾文是一伙的。 不过,不提过程,结果还是让莉莉娅有几分欣喜的,至少她又和冯默待到了一块,他们的待遇还是不错的,刚用过饭,通讯水晶就响了,莉莉娅看了冯默一眼,提醒道:“是公爵大人。” 通讯水晶只能是配对的两线联系,冯默狐疑的看了莉莉娅一眼:“你怎么有和他联络的通讯水晶?” 世界上没有巧合,更况且是是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冯默怀疑他是故意的。 “以防万一而已,我来的时候也没有被搜身。” 冯默表情莫测,低声道:“我以为你并不喜欢他。” 我确实不喜欢,但是你喜欢他。说实话莉莉娅早已经不指望冯默喜欢他了,但是至少要在她看得见的地方,得到幸福吧。 她不想让冯默去一个她看不到的地方。 莉莉娅不得不承认,如果冯默有一天会爱上一个人,那么那一人只能是阿比盖尔,她低头劝道,“阿默,他们毕竟是兄弟,看艾文没有派人看守我们,我觉得他对我们没有太大的恶意,再说这栋小楼已经被教廷包围了,我们出不去!不如听一下公爵怎么说?” 这个道理谁都知道,但是冯默离开的兴高采烈,豪情万丈,在信心十足眼看着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突然被人拦腰斩断,那破坏的岂止是他的自尊心,还有他计划之中的美好生活,这个时候他的心情正低落呢! 这个时候让冯默委曲求全实在有点难为人,实际上如果不是他现在还剩下一点理智,他早就把滴滴响的通讯水晶隔着窗户扔出去了。 然后他眼看着接通通讯器的莉莉娅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冯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惊:“怎么了?” “秘密。”莉莉娅的脸色非常难看,“他说除了和你说之外,他有权利保持沉默。” “也就是说,他非要和我说话是吧?”看着那块粉色的通讯水晶憋了半天,冯默咬牙,决定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把夺了过来。 “喂,阿默?” “……”冯默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你在哪?” 阿比盖尔心情很好,很想笑,但是为了怕冯默恼羞成怒,还是极力的忍耐,声音憋在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古怪的闷笑声,“别担心,除了教廷围殴,要不然没有人能困住我,我只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像冯天凌一样。” 冯默问:“那你会想冯天凌一样束手就擒吗?” “会的。” “你知道吗?我今天看到了冯天凌,我不是说冯天凌会后悔为了情人被教廷关了几千年,只是觉得他们已经没有未来了,不是因为冯天凌垂垂老矣,而是因为他们的感情在这几千年早已经消失殆尽。” 更不用说造成这样的结局,冯天凌至少要付一半的责任,现在艾文这么努力,不像是依旧深爱着冯天凌,更像是为了把冯天凌救出来,问他一句话而已,问他他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问他是不是准备瞒他一辈子,问他被教廷关押之后,求救无门有没有后悔过? 他不曾怀疑冯天凌爱不爱他,但是就是因为他相信他爱他,才更忍受不了这种隐瞒。让他怎么原谅,几千年无望的等待让他对这种隐瞒难以释怀。 “反正换成是我的话,我一定会头也不回的走掉。”冯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你说如果冯天凌早知道结局,他还会不会毫不反抗。” “如果他反抗的话,情人当时就会死。只要活着,就还有一线生机。阿默,答应我,不管你想去哪里,你要让自己活着。” 他们曾经虚以为蛇,你骗我,我骗你,这是阿比盖尔第一次把事情挑明了说,冯默心说,我凭什么不好好活着,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哪怕像冯天凌这样不算错的错处他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人都活的好好的,他也要活的更好才对。 如果有人想拦着,他就只能让别人去死。 冯默立刻转移话题:“你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非常的模糊,阿比盖尔却不得不不回答,他既怕冯默从他口中得到某些提示提前跑掉,又怕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会让冯默踩到艾文的陷阱里去。 想了想,阿比盖尔道:“亚伦刚刚替亚伦带给我一份信,按照艾文的计划,全圣狱的人都会动起来,一部分在深渊,一部分去圣狱。当年我和冯天凌都参加了魔法阵的修补,一旦魔法阵失效,圣狱顷刻之间就会崩塌,通往外界的入口就会打开。” 圣狱里的犯人被关押里几千年,数代都在这里繁衍,一生一世都见到阳光,先不说品种问题,至少大部分的人都和教廷有着深仇大恨,而圣狱的出口就在梵蒂冈,教廷的总部。 等这群人呼啦啦的一出去,他们什么仇都报了。 冯默敲了敲手指,阿比盖尔赶在冯默关掉通讯水晶之前叮嘱道:“别问我为什么,阿默,在我赶到之前,千万不要相信艾文,虽然他是我弟弟,但是不要相信他。” “为什么?”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别着急,我一会儿就到。” “不说算了。”冯默碰的一声把通讯水晶扔到了桌子上,扫了一眼拖了一张椅子,施施然坐在他们面前的艾文,艾文双手撑起下巴,啧啧道:“你的脾气真坏。” “你还没有见过我脾气更坏的时候。”冯默冷笑,“你们是一伙的?” 艾文果断的摇了摇头,“虽然他是我哥哥,但是我不会把他找过来给自己找麻烦,他一开始就反对我和冯天凌,他觉得冯天凌是个好朋友,是个好大哥,甚至是个好领主,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好丈夫,他的疑心太重,为人又霸道,和他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他摇了摇头,“他又把我们害成了这个样子,再看到冯天凌,他不生吃了了他就不错了。” “那你呢?” “我没有什么感觉,努力了几千年,事到临头,我总要做完吧,只不过有点不忿,所以才欺负了你一下。” “只是因为这个。”冯默怀疑。 艾文耸了耸肩:“好吧,谁让你敢抛弃我大哥呢!你想跑这不是错,但是你敢丢下我大哥跑,这就不能原谅了!我以为冯天凌就已经够渣的了,没想到你比他更渣。” 冯默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发作,艾文就打断了他,他指着莉莉娅:“我知道你没有什么在乎的!这个女人,我大哥不敢动,但是我敢!反正要等他赶过来,如果你敢动,我想把她大卸八块,你信不信。” 与此同时,阿比盖尔捏着被冯默刚刚挂断的通讯水晶,面色铁青的转身往外走。 亚伦已经布置完毕正出来找他:“大人!人手已经到齐,现在是不是准备进攻……” 阿比盖尔打断他,厉声道:“在圣狱中的另一部分魔法阵是不是早就被破坏掉了?!” 亚伦脸色一变,“大人……” “圣狱中的魔法阵早已经被破坏掉了,现在艾文就在出口的地方,你们兵分两路,黑熊会把最后几个魔法阵破坏掉,等我们冲进去之后,恐怕艾文早已经走了吧。” 阿比盖尔紧紧盯着圣狱门口,冷冷道:“我是不是应该庆幸因为不放心,我亲自过来了。” 第48章 冯默和艾文的对话,阿比盖尔只听了一半,不过就是这一半,已经能够他猜到什么了。 后面的没有听,是因为通讯水晶被扔在了桌子上。在阿比盖尔和亚伦对峙的时候,冯默正应邀,在楼上的卧室里面对着艾文和在昏睡中的冯天凌。 他这么顺从的跟他上来有点出乎艾文的预料。他对冯天凌表现的一向比较冷漠,态度不像对老祖宗,而是像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艾文从空间戒指取出衣服、食物、茶水,最后拿出了一个金色的卷轴扔给冯默。 冯默瞳孔微微一缩。 这种情况,这个卷轴是什么用的简直不作他想,冯默一直在防备艾文,他以为不到最后时候,艾文不会把最后的筹码拿出来,甚至于到了最后他也不会拿出来。 他没有想到艾文会这么轻易给他。 他一向善于控制情绪,难得情绪外露,忍不住惊疑的看了艾文一眼。 艾文一摊手:“不管你信不信,这确实是空间传送转轴,当年冯天凌给我的时候,也没说目的地在哪儿,不过你只是想离开这片大陆,目的地在哪应该无所谓。” 他不知道目的地,但是冯默却可以根据冯天凌猜到一二,能让冯天凌千方百计都要回去的地方,也只有冯天凌的家乡而已。 艾文在金色的卷轴上轻轻地抚摸,抬头道:“冯天凌为了今天花费了无数的心血,除了这里,没有任何地方有能量支撑破位面的传送。错过今天的话,可能又要等上几千年,机会稍纵即逝。” 但是为什么交给他呢?冯默警惕的盯着他:“阿比盖尔呢?”你笃定他赶得到? “如果不是知道你恨不得他死,我还以为你在关心他呢?”艾文说,“放心吧,第一他肯定能在魔法阵崩溃之前赶到,第二我手里还有一张传送卷轴呢,大不了让他和我们一起走。” 冯默只不过是知己知彼而已,他在艾文极其诧异的眼神中,淡定的把金色的卷轴收了起来。 艾文呆了一下:“你就不怀疑,也许传送卷轴是假……” 冯默打断艾文,扭头反问道:“是假的又能怎么样,我又不能现在打开来看看?”他才不会留给艾文耍他的机会呢,他给了,他也就收了,至于信不信只有鬼知道,反正不管怎么样,他肯定会紧紧的跟着艾文,他那边的那一个肯定是真的。 艾文一梗,眼睁睁的看着冯默拿着卷轴站了起来,但是在冯默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道:“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艾文以为冯默至少会问一个和现在状况沾边的问题,比如说魔法阵什么时候破坏啊,他和阿比盖尔有什么联系方式啊,他现在是不是发神经,毕竟他表现出来的疑点不是一两个。 但是他没有想到冯默的问题居然和这些毫无相干。 冯默游移不定,站在门口,沉默半响才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让你在阿比盖尔和冯天凌之间做出一个选择的话,你会选哪一个?” 这个问题和你老婆问你,如果我和你娘同时掉水里,你先救哪一个没有什么两样,这种状况一万人也不会有一个人遇见,纯属较真和伤感情,但是冯默偏偏就是那万中无一的一个,他对阿比盖尔的感情非常的复杂,虽然没有人和他说过,但是如果莉莉娅把那句阿比盖尔信誓旦旦的话告诉冯默的话——如果冯默有一天会爱上一个人,那么那一人只能是我——冯默嘴巴上不会承认,但是他也无法理直气壮的斥责阿比盖尔胡说。 阿比盖尔承载着他所有的感情期望,是父亲,是爱情,哪怕他觉得这种爱恶心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在上辈子死亡来临之前,他一直相信阿比盖尔永远都不会伤害他,至少不会故意去伤害他。 他应该不是故意让他在危机四伏中逃离帝都?他应该不知道他身边如同蜘蛛网一样危机重重?他确实是循着莉莉娅才找到他,而不是他的行踪早在他的掌控之中?!冯默无数次的猜想,他实在不愿意想他上辈子的行为,不过是阿比盖尔为了寻找弟弟,而以他为饵,引蛇出洞的一场骗局。 他无数次的自问,无数次的否定,无数次辗转难眠。 哪怕他喜欢他,但是他曾经冷眼旁观,放任他独自站在危险之中,那么这种爱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连这种从小到大,接近于圆满地感情都靠不住的话,那么什么靠得住。可以说阿比盖尔这种接近‘背叛’的行为,否定了他所有的感情和信任,他还能去爱上谁呢? 艾文呆了,沉默了一下,苦笑道:“我、我不知道,这种事情……没有事到临头,大概任何人都不会知道吧。” 艾文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的时候已经细不可闻,冯默推门出去,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两个人差一点撞上。 冯默比较灵活,率先退后了一步,还没有等他站稳,就被亚瑟抓住了手臂,“亚瑟?” 艾文已经走了过来,左边看看冯默,又看看有些慌里慌张的亚瑟,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亚瑟反射性立刻摇了摇头,虽然他极力表情自然,但是连同冯默在内都能觉察他有些轻微的紧张,冯默手腕被他紧紧抓着,更能感觉他浑身紧绷。 冯默不着痕迹离艾文退后几步。 艾文神情未变,只是悠悠的伸出一只手来拦住他们。 亚瑟道:“你这是干什么?” “比起我在干什么,我比较好奇你在干什么。”艾文似笑非笑的看着亚瑟把冯默挡在了身后,防他如同放贼。 “你要带他下去干什么?” 冯默并不知道艾文有多少人混进教廷,不过楼下就有四五十人。艾文武力值高,一只手也能把亚瑟和冯默一起解决了,所以哪怕他并没有喊人,单单对着艾文,亚瑟的额头不知不觉已经浮起了一层薄汗,他扯了扯嘴角,没有再掩饰,反而目光警惕的看着艾文,断然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才认识,是友是敌都没有搞清楚,我们防备你是应该的,谁知道你对我们安的什么心。我不放心冯默和你单独待在一起也是应该的吧?我还是觉得我们离你远一点比较安心。” “哦,你说的好像也不错。”艾文说了一句,然后漫不经心后退一步。 亚瑟拉着冯默转身就走,刚刚迈步,就听艾文突然道:“阿比盖尔联系你们了?” 话没头没尾,亚瑟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回答的够快,但是冯默依旧感觉到了几分不同寻常,从他突然神情紧张的闯了进来,到隐隐的戒备。 他相信亚瑟绝对事出有因。他不着痕迹摸上了自己的左手。 “算了吧!看你这么紧张的样子,我就知道阿比盖尔肯定跟你们说什么,我说的不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的那次通讯,而是我和冯默在楼上的时候,他肯定又联系你了吧。” 艾文索然无味的挑起了眉毛,摇了摇头:“所以说,有时候有一个太聪明的哥哥也不什么好事。他有没有说,我是准备把你们红烧还是油炸?” 这个时候场面已经一触即发,亚瑟已经把手按在刀柄上,艾文没有动弹,却如同饿虎一般紧紧盯着他们,亚瑟拉着冯默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然而这个时候几道爆炸一般的霹雳突然响彻夜空,紧接着便是地动山摇。艾文脸色大变,顾不得理睬他们,径自越过他们,快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的瞬间一片耀眼的光亮穿透窗幔。 “有人在进攻圣狱。”艾文口中的‘有人’不作他想,肯定是亚伦他们,估计那些魔晶炮都是艾文提供的,站在远离窗口的地方,冯默已经能感觉的魔晶炮齐射的威慑和地动山摇,但是这种行为无疑是非常的危险的——亚伦在外面进攻,他们却在被教廷包围的心脏,哪怕教廷是白痴,也应该知道软柿子是哪个!他们不仅是‘战略目标’,而且是人质! 他们讨不到好! 但是艾文肯定不会做这种吃力不的计划吧!冯默微微色变。 “该死的。 ”艾文静静地望着一片白光的西北方向,恶狠狠的道:“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等教廷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当然来不及了,相比起圣狱大门口,他们这里才是重中之重,不说半数的精英都在这里,至少最高的负责人绝对在!做起决策来简直不能更快速了。 艾文话音刚落,冯默就感觉地板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比起远方的魔晶炮引起来的地动山摇,这种晃动更加的剧烈和近在咫尺——屋顶甚至被轰开了一角,无数的碎石随着灰尘清晰而下,紧接着刀剑相撞的声音也隐约而来。 显然教廷已经放弃了围而不攻的政策,而头顶的魔晶炮不像是想把这里夷为平地,更像是一种威胁。 艾文快步走了几步,扭头喝道:“快走!”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靠近窗前,他们没有忘记刚才他们已经撕破脸了,如果不是魔晶炮的轰鸣声,恐怕他们早已经打了起来,亚瑟看了看窗口,有些不太确定,是趁现在离开这个阎王,还是等度过危机之后再离开这个阎王。 亚瑟惊疑不定的望着背对着他们扭头走向床上冯天凌的艾文——但是已经晚了。 说不清到底是谁先动的手,他只看到眼前一片白光闪过,冯默猛然越过他,一柄黝黑的长刀带着破空的呼啸声,‘“铛!”的一声,两个人同时越起,两柄长刀在空中狠狠相撞,溅出明亮的火花。 几招之后,两人同时停了下来,艾文护住床前的冯天凌,紧紧盯着亚瑟,却对冯默道:“你想杀我?” “是你想杀我。”冯默拿着刀横在胸前,拿着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他确实比不上艾文,哪怕只是这么几招,他也并不好受。 艾文也看出来,但是他并没有动手,而是彬彬有礼的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第一你的疑点太多,第二我比较相信阿比盖尔,他说让我小心你,我自然小心你。第三我不想出现任何意外,我付不起失败的代价。” 艾文微笑一下:“啧,其实我很好奇,阿比盖尔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 冯默沉默。 “老实说,他虽然有点讨厌,但是对于喜欢的人,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来才对。” 第48章 完 难以挽回的事情吗?冯默紧紧抓着刀柄突然抬头:“我曾经问过你一个问题,如果让你在阿比盖尔和冯天凌之间做出一个选择的话,你会选哪一个,但是我更想知道的如果让阿比盖尔在你我之中选,他会选哪一个。这个问题我真的很想知道。“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艾文古怪的笑了一下,“但是就像我说的,没有事到临头,谁也不知道答案,要不然等他到了,我们让他选一下怎么样?” “没有关系。”冯默冷漠的摇了摇头,“反正这个答案,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挥刀劈向对方,但是两刀并没有相撞,两个人甚至没有靠近,冯默之间眼前一道人影,“铛!”的一声,艾文已经飞身退到了床边。 艾文剧烈的咳嗽,手指痉挛的动了两下,对着面前的人招了招手,“嗨,大哥!好久不见,我以为你会先给我一个拥抱。” 身上有着淡淡的血腥味,手腕被紧紧地挟制住,但是远远没有到握不住刀柄的程度,阿比盖尔放开冯默,点了点头,似有伤感:“艾文。” 艾文向后退了一步,好像忍不住一般剧烈的咳嗽了一下,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居然吐出了一口血。 冯默看了看艾文,又看了看阿比盖尔,有点惊讶阿比盖尔居然出手这么重,冯默用‘凉薄’的眼神盯着阿比盖尔,阿比盖尔无奈,蹲到艾文旁边伸出手:“想给我添麻烦?他对我的误会已经很多了。” 阿比盖尔对自己非常的清楚,他刚刚的力道绝对没有到弄伤艾文的程度。 “谁让你打我。”艾文瘪了瘪嘴,在眼前的手掌上拍了一巴掌,干脆盘着腿坐到了地上,“刚才我们还在讨论一个问题,你帮我还是帮他的问题。他好像觉得你一定会帮我,所以十分的不高兴……如果我被你打的吐几口血多好啊,说不定他一下子就觉得你不偏心了。而且我知道你到了之后,一定帮他对付我,我当然乐意诬陷你一把,让你们离心才好呢。” 冯默无语,觉得自己完全弄不清楚艾文的脑回路。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艾文问的漫不经心,阿比盖尔回答的也漫不经心:“打成一片了……大部分的人都冲进了圣狱,有你给的物资,深渊顶级的武力都恢复了七八层,教廷在圣域的人并不多,他们已经顾不得我们了。” “他们当然顾不得我们,因为冯天凌骗了他们,他们以为深渊的中心魔法阵在圣狱,反正只要中心魔法阵还在,我们就都跑不掉,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都已经跑掉了。” 显然艾文对自己的计划十分的满意,说的得意洋洋。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到中心魔法阵破坏的时候,封存的能量就会瞬间爆发出来。”艾文表情一变:“我们只有三分钟左右的时间,一个卷轴只能传送三个人,你我冯天凌,冯默亚瑟还有楼下的那个小姑娘,人数刚刚好。” 阿比盖尔摇了摇头:“我和阿默一起。” 艾文无所谓的耸了耸了肩:“我无所谓,那让……”艾文指了指几乎躲在墙角的亚瑟,“那让他和我一起吧!那个小姑娘是你小情人的小情人,估计他不乐意把自己的小情人交到我的手上。” 冯默面无表情,既没有反对,又没有否定,而亚瑟则完全是一副要逃跑的样子。 “喂,过来帮我抱着冯天凌!” 亚瑟看了看地上的艾文,扭头就跑:“莉莉娅还在楼下,我去叫她。”他并不怕死,但是他怕生不如死,他的直觉告诉他,艾文就是这个一个很角色。 艾文依旧坐在地上,反正冯天凌就在他们的身边,刹那间就能把冯天凌抱起来就走,所以他并不需要准备什么,但是他看阿比盖尔和冯默站在一起十分的不顺眼。 ——冯默和冯天凌十分的相似,区别之在于一个年岁半百,一个正当壮年。 真是让人看着不顺眼啊。艾文利索给冯默找起麻烦来。 “传送卷轴一共就只有两张。”艾文拿出了另一张卷轴,幸灾乐祸的指了指冯默:“哥,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另一张卷轴在冯默哪里呢,小心他坑你一把,把你独自留在这里。”或者独自把你送去异界。 阿比盖尔思考一下,这个真是一个问题,他朝着冯默伸了伸手。 冯默戒备的朝后,退了一步,半响之后,阿比盖尔的手又向前伸了伸,突然道:“阿默……对不起。” 冯默一愣:“什……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阿比盖尔居然会道歉。 阿比盖尔叹了一口气:“我在和你说抱歉,不管是强迫你,还是强迫你爱上我,以前我对你做过,以后对你做的,还有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但是既然你这样,肯定是我曾经对不起你,我要和你说声抱歉……但是我不可能放你走的,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不能让我再也见不到你,所以要不然咱们俩一起离开,要不然谁也别走,你知道我并不在乎在哪里生活。 “乖了,把卷轴给我吧,那东西待在你身边并不安全。”阿比盖尔意有所指,冯默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在把卷轴扔给阿比盖尔之后,直接扭过了头去。 艾文切了一声,“喂!喂!我还在呢就说我坏话,我觉这么不值得信任吗,亏你还是我亲哥呢,大哥。” 阿比盖尔面无表情的抓着冯默的手腕,“就是因为我是你哥哥,我才了解你。” 艾文抓狂,半响突然开口道:“真的不行吗大哥,这辈子我没有求过你什么,就求你这么一次,唯一的一次!您知道他是我活着的所有意义。” 阿比盖尔摇了摇头:“他也我的命根子。” 冯默听得不解,但是当阿比盖尔说命根子的时候,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微微红了一下,然后如有所悟一样。 “艾文,你知道有些东西失去了就不会再来了,哪怕勉强,找回来的那一个也不是原来的那一个。” “不试试的话,怎么会知道不是原来的那一个。” 阿比盖尔的神情毫不动摇,手里的卷轴朝着艾文随手就扔了过去:“反正我说不行就不行。” “为什么你说不行就不行!你以为你是上帝吗,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偏偏要做。“艾文漫不经心的站了起来,猛然跃起一提把空中的卷轴朝着他们的方向踢了过去。 同时另一道金色的卷轴在空中打开,刹那间扔向他们的传送转轴冒出缕缕的黑气,冯默被阿比盖尔拽着推到窗口的时候,眼见着墙角凡是沾染到黑色地方,如同碳化一般,被腐蚀成了一个直径五六米的黑色圆坑。 “没有人告诉过你,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拿吗?”艾文慢慢悠悠的拿出一把长刀,不是横刀,而是一种类似于斩马刀的兵器,在空中刷的转了一圈抓到手里,“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只要你晚来五分钟就好了,要不然抓个人质也行,不过看来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算无遗策,估计那个小姑娘不会上来……” 他指了指头顶的方向:“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们了,这个魔法阵是需要预热的,好吧,我们还有一点点时间来决一胜负,哥,我再问你一次,人真的不给我吗?” 这次冯默终于明白了他们争论的焦点,他脸色苍白,在艾文目光灼灼的眼神中朝后退了几步。 两个人的打斗到了目不暇接的地步,冯默脸色暗沉,他一直知道他和艾文差距很大,艾文看着年轻,但是实际上他是一个阿比盖尔差不多的老怪物,但是他从来不知道他和阿比盖尔的武力值也不相伯仲。 屋里的所有的摆设随风扬起变成碎片,不到一分钟屋里就好像飓风过境一般,唯一的地方是冯天凌的床。但是一边护着冯默,一边护着冯天凌,两边都泾渭分明,根本没有办法靠近。 亚瑟贴着墙角找到冯默的时候,看见冯默旁边的冯天凌眼睛一亮,一把拉住冯默:“快走!” “为什么要走?” 亚瑟抓狂,这还用说吗,人家亲兄弟总不可能无缘无故打起来,明摆着艾文的对象就是冯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知道这点就够了。 “我不走。“冯默抬头,紧紧盯着上方的那边金色空洞,已经由拳头大小形成了容纳一个人进出的空间,“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当然知道,但是在这之前,我们要先保住命啊!!” 冯默完全不察,他现在并不是没有理智,实际上他现在就是因为太有理智了,所以才如此坚持!他没有把丝毫的精力放在眼前的打斗上。 ——然而事情已经来不及了。 “轰”的一声巨响惊天动地,支撑深渊的五根立柱轰然倒塌,下一刻头上的金色光芒如同颤抖一般,猛然胀大了许多! 金色的魔法阵已经隐隐浮现出了轮廓。 ——就是这个时候。 “快跑!”随着亚瑟的最后一个话音落下,仿佛滚热的油锅里出现了一滴水珠,缠斗在一起的艾文和阿比盖尔骤然分开,一人奔向床上的冯天凌,抱起冯天凌对着魔法阵扔了过去,一人奔向冯默的方向,途中却被亚瑟拦住了! “喂!喂!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强扭的瓜不甜!勉强是没有幸福的啊……啊啊啊……” 一片血光之中,亚瑟被狠狠的撞中腹部,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如同拎着小鸡一样,在阿比盖尔抓住冯默的一瞬间,被翻手扔到了魔法阵里。 魔法阵外,艾文和阿比盖尔开始对峙,艾文指了指魔法阵,笑道:“现在只能进入一个人了……” 阿比盖尔对着自己腰侧上的伤口好像浑然未觉,看着阵中如同一具尸体一般的冯天凌,表情复杂的道:“所以……你可以带着他回家乡了!” “我不要……我要那样一个冯天凌做什么。”艾文摇了摇头,指着阿比盖尔身边的冯默厉声道:“哥!我求求你把他给我吧。” “喂,阿默!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魔法阵里的亚瑟听得一头雾水,看艾文这么激动,忍不住道。 冯默表情麻木:“你还没有明白吗?他们的意思是说我就是冯天凌。” 亚瑟:“……”他一脸都是‘你们都是神经病’。 “真聪明!”艾文夸了一句,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冯天凌,悠远、缠绵、哀戚,“没有人能把自己放逐五千年,一千年前我就搞明白这个道理了!现在的冯天凌不过是一个行尸走肉,如同一盆花一样被教廷养了五千年。” 他转头对阿比盖尔道:“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你只是猜测而已。” “哈!怎么会是猜测呢!如果他不是冯天凌的话,怎么能打开紫荆花戒指!” “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不会放开他的,魔法阵不能维持太长时间吧。”这句话是对艾文说的,也是对冯默的说的,一时之间,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一些苍白。 阿比盖尔紧紧抓着对着冯默厉声道:“你想跑可以,先把我放倒。”他直接把两人的相连的地方举到冯默眼前,“你有种对着我的手腕砍!一只手不行就两只手……还有你艾文,想杀冯默,干脆踏着我的尸体过去吧。” 冯默和艾文的脸色齐齐一黑,这种情景类似于‘你想怎么怎么样,我就死给你看’,没有了死亡的威胁,如同看肥皂剧一般,亚瑟看的津津有味,突然脸色一变:“冯默,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并不知道是谁动的手,阿比盖尔突然膝盖一软倒在了地上,冯默对着护在魔法阵旁边的艾文挥刀便砍,然后猛然后退。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只不过发生一眨之间,亚瑟只见冯默退到了墙角,在冯默和艾文之间突然有两道亮光飞过。 ——噗嗤,空气被穿透的声音,箭支穿透肌肉的声音,血如喷泉一般涌出来的声音,阿比盖尔胸口穿着一支短箭,重重的倒在了冯默的身上。 亚瑟浑身冒冷汗的同时,忍不住扭头——另一个更惨,另一只短箭正中艾文心口。 艾文躺在地上轻轻的叹道:“多有默契啊,说你不是冯天凌我都不相信。” “你……”冯默剧烈的喘息,手指微颤抖,慢慢的伸出手,好像触摸一般,在阿比盖尔的鼻息之间停住了,“……你!阿……比盖尔……” 看着阿比盖尔好像毫无气息,冯默一下子愣在原地,漆黑的眼睛都是泪水,看着仓皇而无助,他伸手推了推叫道:“阿比盖尔……爸爸……”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阿比盖尔,突然眼一睁,上一秒还奄奄一息,这一刻却生龙活虎,直接抓住冯默的手,把冯默死死地按在了怀里。 冯默张了张,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被气疯了,整个人完全呆住了,直到血腥味充鼻,才一下子猛然挣扎起来,却一下子碰到了露在外面的箭尾。 阿比盖尔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闷声之后,轻轻的道:“阿默,你想让我死在这里吗?” 冯默一下子僵住了。 “哈哈……咳咳咳……”艾文一边笑,一边吐着血沫子,“果然不是事到临头,就不知道你跟偏向那边?!” 阿比盖尔皱眉,他对艾文不是没有担忧,他可以有一系列的理由,比如他离冯默更近,比如艾文杀伤力更大,比如冯默更没有自保能力,但是说一千道一万,在千钧一发表现出来的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他道:“你怎么样了?” “还死不了……箭头偏了一点,只偏了那么一点点,所以我还死不了。”艾文摇了摇,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满不在乎对着插进心口的短箭比划了一下,好像觉得这么一下子拔出来有点危险就放弃。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苦笑道:“如果不是你,天凌可能就活过来了。 ” “你还想怎么样?” “我还能怎么样!”艾文怔愣的望着自己的双手,“冯天凌已经死了,我知道用这种方法,我得到的也不会是真正冯天凌!可是我没有办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想试一试!” 阿比盖尔始终没有放开对冯默的压制,血迹从他身上汹涌而出已经形成了一片‘水洼’。 “你爱冯天凌,我也爱他!” “是啊,你爱他!”艾文轻轻的叹息,“我没有想过你会爱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我本想如果你少爱他一点的话,那么我就可以拿走他的性命了。” 他的优势很多,他完全浪费了自己的优势,造成现在的局面,有很多的责任都在他的身上!但是如果不能确认阿比盖尔有多爱,他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哥哥像他一样永失所爱,像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从这方面上说,阿比盖尔要对他说声谢谢。 “我就赌了那么一把,你却让我满盘皆输。” 但是阿比盖尔何尝又不是赌了一把!不同是艾文赌输了,他赌赢了,他看了整个僵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的冯默一眼,“艾文,放弃吧,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开始新的生活?!“已经太迟了,我至少要和他一起度过余生吧!”艾文晃晃荡荡的朝着魔法阵走过去,“也许我可以在他的家乡重新开始,他那么想回去,那里应该是个好地方。” 这句话好像一个开关一下,冯默猛然扭头去看魔法阵。 “刚才艾文说他赌了一把,其实我也赌了一把,如果刚才我死了,自然就自由了,我现在又想赌一把。” 阿比盖尔放开冯默的手,“我可以告诉你,楼下、包括周围都已经没有人了,这里地方又偏,也许我会在这里流血致死,也许下一秒教廷的人就会冲进来,当然也许来的是亚伦的人也说不定。”他微笑,“你要不要也赌一把?!” 因为失血过多,阿比盖尔的脸色极度灰白,他的胸口只能看见轻微的起伏,声音轻轻,如果离得再远一点,恐怕会听不清楚,整个人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气。 冯默知道,他也许真的下一秒就会死!他嘴唇颤抖着,半响才道:“你、你拿你的命威胁我……”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害怕,和难以觉察的委屈,一双眼睛带着泪光盯着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慢慢抬起自己的手,这次不是抓,而是轻轻地握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爱我,但是我能感觉到你爱我,所以我不能失去你,如果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可以慢慢的赎罪,但是请你不要离开我。” “我……”冯默哽咽出声,但是微咸的液体已经顺着脸颊留了下来,让他完全没有了动作。 艾文啧啧了两声,一脚迈进了魔法阵:“你爱我,我也爱你,那你们还折腾什么!” 金色光芒大涨,亚瑟失落的望着双手相连的两个人,失落又深以为然,沉默半响,赞同般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先和大家说声声‘对不起’。 欠了大家很久。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心情不好,时间也不多,非常想一溜气写完,但是却写的断断续续,耽搁了太长的时间。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这句话,但是对不起!我应该对着看文的每个读者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