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拾取一只段小郎》 第1章 “尼玛,我只是卡了!卡了!这把不算,再来一发!”陆子诚摔了一下键盘然后嚷嚷起来。 “卡你妹!你们这些死‘基佬’一输就喊卡,赢得时候怎么不喊?”坐在对面的梁溢翻了个白眼。 “梁公公,我大极乐谷就算被叫死基佬也好过你们锦衣卫被叫死太监╮(╯▽╰)╭”陆子诚伸了伸脑袋,冲梁溢露出一副贱兮兮的笑容,“来嘛,再来一发嘛,哥哥会好好疼爱你的。” “小陆子,他不跟你来,我跟你来呀!”在一旁观战良久的吴亮笑眯眯的开口。 “呵呵,妖道,带着你那可耻的‘天马三环’圆润的滚去改代码吧。”梁溢露出一副残忍的笑容,“下午三点准时发布版本,再失败一次这周的下午茶都归你请了。” “就是,麻溜儿的。”陆子诚急忙落井下石,朝吴亮的椅子踹了一脚。 “还有你小陆子,”梁溢的眨了眨桃花眼,“答应人家的极乐谷三本内功入门练法可要准时发货哟。” “知道了,”陆子诚咬了咬牙,“都在小爷的包里呢,等下进城买了鸽子就邮给你。”说完,起身拿了打火机准备去楼道里抽根烟。 “哎呦卧槽……”陆子诚的后半句话是‘谁把冰糕丢台阶上了!’只可惜,在他失去意识之前,根本来不及把它说完了…… …… “哎……”陆子诚蹲在树丛中,一边听外面往来的江湖人士说些无聊的八卦,一边在心里叹气。 最初知道自己穿越时空,还带着一身游戏技能的时候,他还沾沾自喜了好一会儿,虽然身上背的蓝布包裹里里除了给梁溢换的那三本破书和一些碎银子之外什么都没有。但是凭借他混迹起点多年的经验来看,带着外挂穿越的男主随时都能虎躯一震威慑武林,顺便收纳一后宫的妹子。这样想着,他喜滋滋的拍了拍腰间挂着的双刺,决定去找个山贼窝捅一捅测试一下技能。 然而,理想是远大的,现实是残酷的。 在从山贼窝狼狈的跑出来之后,他不得不正视一个现实:虽然极乐谷三种内功他都已修炼满层,但是他距离高手这个称谓依旧是有一段距离的。毕竟外功套路这种东西,一来他不曾往上修炼,二来,他这个文明了二十多年的现代人,一时之间根本无法熟练驾驭它们。 陆子诚挫败的抹了一把脸,自从得知这个世界有“南慕容,北乔峰”的说法,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80后这一代,谁没看过天龙八部呢?比起生疏的武功,剧情外挂才是王道。为今最要紧的就是赶在段誉那小子之前找到大理无量山的琅嬛玉|洞。 然则,理想依旧是远大的,现实也依旧是残酷的。 虽然他穿越的地点就在大理境内,可是单单一路寻到无量山就已经废了半个月的时间,现在总算让他找到了玉璧所在的山崖,接着就发现周围有许多不知道什么门派的江湖人士,陆子诚只好在一旁树丛中躲着。 直到月上中天,附近终于没有人声了,陆子诚才磨磨蹭蹭的挪到断崖边,深呼吸了几下,便运起轻功向前一跃,一边使用虚招阻挡自己的下落速度。 可是陆子诚没想到的是,使用虚招并没有像游戏内一般可以令人在半空中停顿,他被这一变故吓的心中一凉,下意识张开嘴,结果提起的气也被放了出来,于是,整个人降落的速度更快了。 “卧槽!!!!!”陆子诚一边喊着一边手脚并用,想要抓到什么,这一路往下都是老树粗藤,虽然被磕碰摩擦的一身是伤,倒是使得下落速度减缓了不少。眼看地面越来越近,突然一道白影闪过,陆子诚跟着便着陆了。 “啊……” 陆子诚着地时眼前一黑,惯性的冲击使得他感觉自己几乎要喷出一口老血,努力闭了闭眼又睁开,入眼是一片白色的衣料,他迷茫的抬起头,还未看清身下之人的脸,便被推了开来。 “我说你轻点儿,指不准我这已经有内伤了呢。”陆子诚顺势平躺下来,单手捂住胸口,他觉得自己的血条至少减了一半。 “段誉一时情急,没想到公子身上有伤,”白衣人急忙爬起来,趴在陆子诚身边,“公子现在觉得如何?” 陆子诚试探着动了动手脚,又感觉了一下全身,“似乎没伤到骨头……等一下,你说你叫什么?” “在下段誉。”段誉好脾气的笑笑。 “哦,”陆子诚有些失落的应了一声,他还是没赶在主角前面,看来他只得先抱紧主角大腿了。 这样想着,陆子诚便对段誉微笑道,“在下陆子诚,段公子,幸会。” 段誉望着陆子诚的微笑呆了一下,进而也跟着傻笑起来,能让段誉突然不着调起来,这自然归功于陆子诚现在那张雌雄莫辩的脸了。 不得不说,陆子诚如今的这张脸还是很具有欺骗性的,虽然他本人对这张和他游戏里别无二致的小受脸颇有微词,但这张脸毕竟是在公司里一个美术妹子的监督下捏出来的,真是要多俊秀有多俊秀,要多弱鸡就有多弱鸡。 好在身上的这件极乐谷门派装倒是给陆子诚加了不少阳刚之气,虽然被戏称为骚包紫,但是裹在身上并不显得女气,一身短打再加上上半身一半赤膊,黑色的腰带和护腕上还带着银质的装饰,整体给人一种很不好惹的感觉。不过陆子诚难道会告诉你其实他最喜欢的还是肩膀上的小纹身吗? 而此时,在月光的印衬下,陆子诚的脸显得越发苍白的同时,还隐隐透着剔透的光华,段誉眨了眨眼,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微微偏头,可惜入眼的景象依旧让他的心跳跟着有些乱。 苍白的皮肤在火红纹身的对比下散发着一种强烈的吸引力,段誉觉得心里有什么蠢蠢欲动的念头,他晃了晃脑袋,起身将外衣脱了下来,递给陆子诚,“夜间寒冷,陆公子的衣物单薄怕是难以抵御,先披上它吧。” 陆子诚瞥了一眼段誉微微颤抖的弱鸡身子,猜到他应该还没拿到那两本秘籍,顿时心花怒放,声音也跟着温柔不少,“不碍的,我有内功护体,倒不觉得寒冷,你不是习武之人,正需要它来御寒。” 段誉讪讪的收回手,将衣服重新披上,然后将陆子诚扶起来,“那边有一处水潭,我扶公子去擦洗一下伤口?” “有劳了,”陆子诚心里一边想要和段誉打好关系,一边又觉得自己大概从现在开始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比段誉武功高些,就该高贵冷艳一点让段誉习惯听自己的话才好,两相矛盾着表情便有些扭曲。 “陆公子?”段誉担忧的望着陆子诚。 “无妨。”陆子诚冲段誉微微一笑,心里已经把对方当做了长期饭票,“还要多谢你在下面接了一下,若不然,我怕是不死也得残废了。” “陆公子说笑了,”段誉忙错开眼,当时他听到响声,还以为是左子穆的弟子追了下来,没想到一抬头就被砸个正着,不过鬼使神差的,他只开口道,“陆公子无事便好。” “段公子是在下的救命恩人,我师父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从今往后,在下便跟在段公子左右听候差遣。”陆子诚面上正经无比,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啪啪响,天龙八部三个主角里面,就数段誉身世最高,运气最好,桃花最旺,如今遇到了,果断要抱大腿有木有。 “陆公子切莫再说这样的话了,”段誉忙道,“你我如今都被困于此,当相互扶持引为兄弟才好。” 陆子诚微微低头掩住嘴角的笑意,“段公子说是如此便如此吧。” 段誉扶着陆子诚在水潭边坐下,就着月光细看他身上的伤口,虽然都是些擦伤且并不严重,但是配着对方苍白的皮肤,倒显得十分的触目惊心,段誉微微皱眉,将衣摆处扯下一块,在水里荡了几荡,拿出来拧干,便要替他擦洗伤口。 陆子诚瞥见段誉一身狼狈,嘴角微微抽了抽,这尼玛古代的衣服就是质量不好,这么容易撕,可是这么脏的布擦在伤口上真的没问题吗? 段誉注意到他的眼神,略显尴尬的往回收了手,不知如何是好,毕竟从小到大,他都没被人嫌弃过呢。 陆子诚见段誉这般模样,考虑到抱大腿总是要有点牺牲的,便闭上眼大义凌然道,“来吧。” “扑哧……”段誉被他的表情逗笑了,重新蹲下身替他擦洗伤口,“说起来,陆公子是如何从上面掉下来的?” 陆子诚对此一早就想好说辞,见他开口询问,便回答道,“我从小随师父隐居,如今师父死啦,我便出来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何模样,到了无量山上,见有人打架,便想着绕路走,结果不小心掉了下来。你呢?你怎么会在这山崖底下?” 段誉见他一身衣饰奇特,心里本来也觉得他是山里少数民族汉子,如今见他这么说,便也没有怀疑,“我与一个朋友在无量剑派看热闹,结果我朋友被抓住了,我受她所托去寻救兵,可惜被人追赶不慎落下悬崖。” 陆子诚微微点头,心里捉摸着这时大概是要去万劫谷找人救钟灵呢,“那我们可要尽快去寻一个出路才好。”还要尽快找到武功秘籍,陆子诚暗暗握拳。 第2章 “陆公子这是愿意与我同去?”段誉闻言十分高兴。 “自然。”陆子诚依旧低着头,掩饰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笑容,‘死鬼,那么多宝贝那么多妹子呢,不跟着你怎么行。’ 段誉心中一喜,便将自己推断这里曾有武林前辈隐居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两位前辈既然能时时在此舞剑,那么若不是住在这谷中,便是有条出入此谷的路径。” 陆子诚虽早知剧情,却也装模作样的跟着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今夜好好休整,明天定能找到出路逃出升天。” 段誉点了点头,也不知再说些什么,发了会儿呆,又伸手将怀中的一只绣花鞋拿了出来,看着痴了片刻。 陆子诚心知这是钟灵给他的信物,心想,也就这一个了,以后的妹子绝对不让他染指,省的到时候段誉明明有了王语嫣还朝三暮四,“段公子出门在外,还留有妻子的信物?” “啊,不。”段誉忙否认道,“钟姑娘为了救我被那些贼人捉去,叫我拿了它做信物去搬救兵。” 陆子诚见他着急,玩心大起,“可是这姑娘家的绣花鞋岂是能随意脱给别人,想来这位钟姑娘对段公子倒也一片痴心。” “你别误会,我和她只是……”段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着急解释,还只当是自己为了钟灵的名誉着想。 “可惜掉下来的是我,若是她,就算找不到出路,你二人在这一处做了神仙眷侣倒也不错。”陆子诚笑道。 虽然段誉前一天夜里刚掉下来的时候,也曾这般想过,可是如今被陆子诚这般一说,顿觉脸上臊得很,“其实我中了断肠草的毒,恐怕命不久矣,想到钟姑娘所托,担心自己不能完成。”段誉抿了抿嘴,又对陆子诚说道,“若是我赶不及搬到救兵,还请陆公子能替我走这一遭。”说着,段誉将绣花鞋递给陆子诚。 陆子诚忙拒绝道,“这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说完,见段誉脸色不对,忙又接口道,“那姑娘心心念念等着你去救她,我拿着又算什么?你放宽心,明天定能找到出口。”开玩笑,他才不要捧着人家的鞋子,想到原著里段誉还亲过这只绣花鞋,他看着段誉的眼神就几乎是在看变态了。 段誉自然感觉得出对方眼神别具深意,却讪讪的也不好开口询问,总觉得有些心虚。“那我们便歇息吧。” 陆子诚点点头,忽见段誉挪到一米开外,才躺下来缩成一团,心下觉得古人的龟毛行径好笑至极,便也跟着挪过去,在段誉身边躺下。 段誉先是一惊,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挨着自己这么近睡过觉,一时觉得有些奇怪又有些新鲜。 “夜间寒冷,我有内功并不觉得,你靠我近些,也不至于冷了。”陆子诚解释道。 “多谢陆公子。”段誉头一次被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人这般关心,心里熨帖。一时睡不着,便偏过头去看身侧的人,只见月光给陆子诚的侧脸镀上了一层薄晕,使得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真实,可是那贴着自己胳膊的热度又十分真切,段誉的眼光扫到陆子诚胸口的某一点,忙收回视线,心里默默念了几句佛号,又偷眼看了一下毫无动静的陆子诚。 陆子诚倒毫无所觉,身边躺着这个世界的男主角让他心里格外踏实,不多一会儿就睡熟了。然而,陆子诚虽有内功,但是毕竟当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一旦入睡便与常人无二了。 段誉迷糊中,突然感觉被人抱住,便惊醒过来,睁眼一看,陆子诚正半个身子趴在他身上,不仅头枕在他的胸口,连一只大腿都压了过来,段誉无奈的叹了口气,想到对方也是初出茅庐,恐怕之前的风度卓然也是勉强为之,如今一旦睡熟便露出本相来了。 段誉望着陆子诚的头顶微微觉得好笑,却没有推开他,而是伸手抱住陆子诚的肩,意外的觉得十分温暖。 朦胧间,陆子诚觉得有什么硌着了自己的脸,就探手摸啊摸,终于摸到一个什么东西,忙从枕头里抽出来丢在一边,然后咂咂嘴,继续睡了过去。 段誉看着一旁被陆子诚丢掉的绣花鞋,微微苦笑,却也没有伸手将它捡回来,而是戳了戳陆子诚的脑袋,见他没有反应,便只好作罢。 第二日清晨,陆子诚是被段誉晃醒的,他迷迷糊糊的抬头看着段誉的脸,半天什么反应也没有。 段誉好笑的看着怀里这个毫无防备的人,亏他之前还以为陆子诚颇有城府。 陆子诚发了一会儿呆,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穿越而面前这个人是段誉的事实,他赶忙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伸手捋了一下扎成一束的头发,力求变换表情到高深莫测状。 “陆兄昨夜倒是有趣的紧。”段誉望着对方努力保持面瘫的脸,打趣道。 陆子诚惊悚的望了一眼段誉,赶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段誉眼看对方似乎误会了什么,微微笑笑并不多言,只是站起身将一旁的绣花鞋捡起,想了想,还是塞回怀中,果然又收到陆子诚怪异的眼神一枚。 “陆兄,我昨夜醒转之时曾见到壁上的剑影斜指向北,剑尖对准了一块大岩石,说不定那岩石有什么古怪。”段誉说道。 陆子诚正觉得一觉醒来段誉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变化,却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便只好放开一边,冲段誉点点头,便同他一起走到岩石边上。 段誉在岩石上东摸摸西摸摸,然后用力推了一推,岩石竟跟着晃了一下,“按理这岩石高可齐胸,恐怕有千斤之重,如今我这一推竟能使它晃动,想必其中定有些古怪。” 当然有古怪,陆子诚撇了撇嘴,人家主角就是主角,起个夜都能发现藏宝的地方。然而想归想,陆子诚也果断的上前一步,与段誉一起用力推起岩石。 二人一同使力之下,那岩石跟着缓缓转动,仿佛一扇大门被推开,露出一个三尺来高的石洞。 陆子诚见状就要探身而入,却被段誉一把拉住。 “陆兄小心,万一里面有什么机关暗弩,岂不得不偿失?” 有个p,陆子诚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显,同时这才反应过来,段誉不知什么时候把对他的称呼都改了?难道这就是是睡一夜的交情? 陆子诚耸了耸肩,“段兄所言极是,你且跟在我身后,若是有事发生,便拉我一把。” 段誉犹豫了一下,但瞥了一眼陆子诚腰间的双刺,想到自己一届书生一点武功都不会,顿时有些挫败,平生头一次有些后悔自己从未习武,如今也只好点头道,“你走慢些,若有不妥,我们再去找别的出路。” 陆子诚伸手在段誉肩上拍了一拍,一边拍一边想,这段誉看起来弱鸡,身高却比他还高上一点,真是让人无力。 段誉自然也觉察到这一点,嘴上便露出一点笑意。 陆子诚翻了个白眼,率先走入洞中,走了两步,想了想,伸手拉住段誉,“如果有什么不对,你就把我往后拉。” “放心吧。”感觉到手上的热度,段誉微微一笑。 洞内没有光亮,陆子诚只有一小步一小步的向前摸索,路段是向下倾斜的,又极为黑暗,这几步路走的十分辛苦,连带着他抓着段誉的手也越握越紧。 段誉见他走得慢,便和他并肩,另一只手也向前摸索,走了十步左右,入手处摸到一只圆圆的物事,细摸之下,发现时一只门环。 段誉忙一手拉住陆子诚,“这里有一扇门。” “推开看看,”陆子诚抬手就要用力。 “别,若是里面有人该如何是好?”段誉道。 “怎么可能,外面的门都长满青苔了,若是有人,也肯定不是活的。”话刚说完,陆子诚自己先打了个寒颤,真tm丢人,他微微脸红,却想到这里黑暗,对方必是看不到的,便放下心来。 段誉没有应他这话,只是依礼数用门环轻轻敲击三下。 陆子诚看过原著,知道这里必是没有人的,便不管他,伸手将门推开。 段誉本要多敲几次,见陆子诚已经动手,也只能冲门内说道,“在下段誉,不招自来,擅闯贵府,还望主人恕罪。” 陆子诚翻了个白眼,也不管他,径直往里走,不想这里地面依旧不甚平整,大意之下便被绊了一跤,“哎呦。” “陆兄小心。”段誉忙将他拉住。“看来礼多人不怪这句话说的当真没错。” “呵呵。”我去年买了个表!陆子诚在心里吐了句槽,可是碍于面前这个是他目前在古代的长期饭票,便也没有多言,“段兄请。” 段誉轻笑一声,依旧拉着陆子诚的手,“一起走吧。” 黑暗中,二人手牵手缓慢前进,不多时,就又摸到一处石门,伸手推开,面前陡然亮堂起来。 陆子诚眯着眼望去,只见那光亮十分朦胧,还未及细思,段誉已经牵着他的手走向光源处。 “这水晶嵌在这里正好把外面的光透进来,倒是别致至极。”段誉感叹道。 “不仅别致,还颇具匠心。”陆子诚指着外面的鱼虾,“咱们这会儿可是在湖底了。” 段誉闻言恍然大悟,“这当初的工匠可是花了极大地心思了,只是这既然是湖底,那我们还是快些出去。” 陆子诚急忙拉住段誉道,“等等,这既然曾有人隐居,说不定还有别的出口,毕竟总走那黑乎乎的路也挺麻烦的。” 段誉想了想觉得有理,“那便四处看看吧。” 第3章 “想来这里曾是女子的居所。”段誉执起石桌上的一把梳子,又指着桌上的妆奁物事,回头对陆子诚说道。 陆子诚好奇的探过头,只见桌上尘土极厚,而铜镜更是锈的快映不出人脸来了,“拿它做什么,脏兮兮的。” “外面就有水,梳洗一番也未尝不可。”段誉笑道。 陆子诚嫌弃的瞥了一眼段誉,“都是纯爷们儿,梳洗个什么劲儿啊,况且等下再往里走还不知道是怎么个光景,怕就算梳洗了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段誉想了想觉得有理,便把梳子丢在一旁,“我不过是看你头发散了,怕你不习惯。” 陆子诚抬手摸了一下头发,发现原本高高束起长发掉了几缕下来,但是他本人是极为不耐烦梳它的,便摆摆手道,“就这么着吧,说不定也平添几分凌乱美感。” 段誉没听懂他说什么,倒也大致明白一些意思,便不再多说什么,只又回头看那石桌石凳,“许多年之前,定是有个女子在此幽居,不知她为了何事,如此伤心,竟远离人间退隐于斯!不过那玉璧上曾倒映着两个影子,也说不定是一位与爱人隐居于此的绝世佳人,只可惜后来爱人离世,她独守空闺,只好顾影嗟叹……” 亲眼目睹了段誉这痴儿的脑补能力之后,陆子诚只得倍感蛋疼的抚额,也不再拘泥说话的语气方式,“也说不准是一个被人抛弃的老妪,在这里每日扎小人儿诅咒情郎呢。” 段誉被陆子诚煞风景的言语打断,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来分辨,只好讷讷不语。 “好啦,我的公子哥儿,我们现在还是抓紧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出路吧,不然你说不定有机会在这里为古人忧虑一辈子。”陆子诚紧了紧身上的包袱,便向内室走去。 段誉见他毫不风雅,也只好无奈叹息着跟在后面走进内室。 内室正是一处卧房,被褥已经霉变,段誉见状便叹息道,“看来是没别的出路了,只可惜我们两个臭男子,若是死在这里,有后人来访看到我们的遗骸,还以为是佳人枯骨,实在是唐突,我们还是出去罢?” 一旁挨着墙边找机关的陆子诚听到段誉这么说,顿时感觉一口老血袭上喉咙,他转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段誉,“段公子怜香惜玉之情不分老幼不分种族着实让在下叹为观止,不过我们两个若是死在这,人家见到也不过会骂上一句‘好一对狗男男’而已,决计联想不到什么佳人的。” 段誉被陆子诚的话噎住,一时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又不肯承认自己矫情,便对着陆子诚的动作挑剔到,“你摸来摸去的做什么?这可是人家姑娘家的卧房。”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姑娘的而不是糙汉子的?”陆子诚翻了个白眼,“段大少爷,拜托你阳光一点行不行,别满脑子都是温柔乡,小爷我正在给我们两个找出路。” “你是说这里有别的机关?”段誉闻言忙也探身寻找。 “可不是?”陆子诚摸到一处墙缝,然后用力一推,“看,这不就有一道门呢么?” 段誉赶忙伸手帮他一起推,石门全部打开之后,又出现一个洞来,由洞内望去,是一道石阶。 “果然还有密道,幸亏有你在,若只有我一个人,说不定就回去湖边等死啦。”段誉乐道。 “图样图森破好吗?”陆子诚抿嘴掩饰了自己得意的笑容。 “什么?”这句话的意思段誉实在听不懂也猜不到,只好问出口。 “我在表示谦虚。”陆子诚对段誉露出一个假笑,想到石阶下面的场景,微微挑眉,然后对身后的段誉说道,“段兄请。” 段誉也没多想,依旧像先前那般牵了陆子诚的手然后慢慢向下走去。 之前是因为黑暗,被段誉牵着手倒没什么,如今虽然光线昏暗,却到底是看得到的,陆子诚便觉得有些别扭了,想抽回手,却不料段誉抓的死紧,转念一想,段誉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心里必然是极紧张的,便由着他牵着了。 其实段誉刚牵起陆子诚的手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不对了,可是若是放开岂不是显得自己心中有鬼?想到陆子诚方才的牙尖嘴利,段誉反而用力握紧手,连陆子诚要抽回手去也假作不知。 就这样,二人各自‘心怀鬼胎’的走完了石阶。 段誉比陆子诚更靠前半步,见有一扇门,因为有前面的经验也不疑有他,只轻轻推开,然而眼前陡然一亮,一把利剑横在他的眼前,段誉心道不好,下意识张开手护在陆子诚身前。 段誉因为陡然受到惊吓,双眼不自觉紧紧闭上,“前辈饶命,在下为找出口一时情急冒犯贵府,还望阁下恕罪。” 陆子诚本来见段誉突然挡在自己身前便心下一惊,又听到他这般讨饶,还以为是李秋水回来故地重游,随即也吓的心中一抖,跟着站在那里不敢言语。 然而过了片刻,却没有其他动静,陆子诚心里诧异,便想探头看看,而这一看让他几乎想随便抡起什么东西照着段誉的榆木脑袋就砸下去。 “段兄,前面只是个雕塑,不是真人……”陆子诚几乎是咬着牙把话说完,然后一把挥开段誉紧紧握着的手。 “吓?”段誉本来紧张的闭着眼,听他一说,忙睁开眼看,可不是么?那个举着剑的宫装美女一动不动,没有丝毫生机。 陆子诚上前一步转过身来,站在玉像的身边对着段誉摆了一个剪刀手造型,“怎么样,我说是假的吧。” 段誉本来在感慨这与生人一般大小的白玉雕像灵动至极,竟恍然似真人一般,被陆子诚这怪模怪样的姿势一打岔,险些笑了出来,“我本想着像我这样一动不动的望着这位姑娘已是无礼之极,你怎么还这般轻浮。” 陆子诚觉得自己的牙齿都要被酸倒了,想到以后这段誉的大腿还不知要抱多久,若是这小子一直这么迂腐下去,恐怕他早晚要被烦死。于是便上前一步,单手揽住段誉的脖子,“我说段兄,我本以为我自己看见美女的时候已经够不着调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比我更呆。且不看这玉像雕的如何,单看这石洞恐怕至少有四五十年没人住过了,这雕像姑娘看上去至少有二八芳华,这样算来,”陆子诚咂了咂嘴,“她如今若是活着少说也有六十多岁了,难道你饥渴到连这般老妪也不放过?” 段誉听他说的粗俗,心里不悦,转头想要辩解,却正对上陆子诚黑白分明的大眼。 段誉本身比陆子诚要高上一点,而陆子诚此时又毫无形象的斜倚在他身上,从段誉的角度看去,对方的脸显得特别尖,特别小,脸侧掉下的几缕头发又荡漾着别样的风情,一时间看去,又好像比那玉像多了几分婉媚,于是段誉心头刚起的火气顿时被灭的一丝儿也不剩了。 陆子诚见段誉不言语,便也不再理他,只装模作样的围着玉像转了几圈。 “你不是说她是几十岁的的老妪么,怎么也对她有兴趣了。”段誉被他放开之后,略微失落,见他转而去观察玉像,便调笑道。 “拜托你阳光一点行不行?我哪里是看她美色?你不觉得这雕像的手工极为厉害吗?”陆子诚翻了个白眼,自从被这呆子的酸劲儿呕到了之后,他觉得自己再也不可能装出刚刚见面时的那种温文尔雅的样子了,不过也好,那样长年累月的装下去也真够累的。 段誉见他强词夺理也没在意,只耸耸肩,跟他一起观察这尊玉像。 只见玉像脸上白玉的纹理中隐隐透出晕红之色,更与常人肌肤无异,而看她的人不论转到哪个角度,都仿佛在被她注视着,那双眼,恍如活的一般,十分奇特。而其神色更加让人难以捉摸,那种似嗔似怨情深意浓的感觉令人心醉。 段誉正痴迷其间,脑袋里突然响起陆子诚方才的话,‘如今若是活着少说也有六十多岁了,难道你饥渴到连这般老妪也不放过?’段誉想到这,猛然轻笑出声,倒把方才对雕像的痴迷去了几分,转而对陆子诚说道,“我看这玉像有些奇怪,极易令人入迷,你也不要多看了。” 陆子诚正在专心致志的装模作样,听到段誉突然这么说,倒有些惊奇的望过去,“哟,你怎么忽然就正经起来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唯恐唐突了佳人……” 段誉被他调侃,脸上微微有些挂不住,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幼稚极了,“别多说了,找出口要紧。” 陆子诚眼见段誉被他打击的不愿意多看玉像,唯恐错过了秘籍,便忙蹲下身嚷道,“快看,她鞋子上还刻着字呢!” “刻着什么?”段誉好奇道。 “你自己蹲下来看呐,啧啧,连鞋子都雕刻的如此精致,段兄快看,是你喜欢的款式。”陆子诚笑道。 段誉见他又调侃起钟灵的绣鞋,有些羞恼,却依旧听他的话蹲下身看玉像的鞋。 “磕首千遍,供我驱策,遵行我命,百死无悔”陆子诚低声念了出来,然后轻笑道,“这婆婆果然是个彪悍的,不仅让你我对她的雕像磕头,还要我们百死无悔呢。” “是有些没道理。”段誉皱眉道,“我们快离开这吧。” 第4章 由于陆子诚的一路打岔,段誉终究没有在寂寞中疯魔的爱上玉像,便也不会想按照她的吩咐去磕头千遍。 陆子诚也不以为然,只推说累了要休息一下,便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蒲团上。 段誉见他如此也无计可施,顿时也觉得有些疲乏,便跟着也坐了下来。 “这蒲团里面好像有东西。”陆子诚佯装惊讶道,然后一把将蒲团抽出来,在段誉来得及出声制止之前,已经用腰间的双刺锋刃将布料划开,“真有东西!” 段誉闻言,忙探头看,只见陆子诚拿出一个绸布包,打开后竟有一尺来长,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字迹。 “汝既磕首千遍,自当供我驱策,终身无悔。此卷为我逍遥派武功精要,每日卯午酉三时,务须用心修习一次,若稍有懈惰,余将蹙眉痛心矣。神功既成,可至琅擐福地遍阅诸般典籍,天下各门派武功家数尽集于斯,亦即尽为汝用。勉之勉之,学成下山,为余杀尽逍遥派弟子,有一遗漏,余于天上地下耿耿长恨也。1”陆子诚一字不落的将上面的话念出来,一边念一边观察段誉的神色。 “什么意思?我不学武功,什么杀尽逍遥派弟子之事,更是不会做,本就不是叩首千遍得来的,理他作甚?”没有为玉像着魔的段誉此时倒是理智的很,丝毫不为所动。 这下倒是有些苦了陆子诚了,他往后看了一下,发现虽然字他都认得,但是内涵他根本不懂,况且他后知后觉的想到,修炼北冥神功是要化去自身内力的,这对于已经将门派三种内功都已经修炼满级的他来说并不划算,虽然他现在外功是废柴,但是单靠这一身内功已经能在这个逆天武学满天飞的世界顽强地活下去了。而他既然要抱着未来的大理皇帝的大腿,就不能把他应得的那一份奇遇搅合了,陆子诚挠了挠头,看向已经在研究室内壁画的段誉,“段兄,你且过来听我一言。” 段誉听陆子诚语气严肃,便乖乖走过来坐下,“陆兄有何事吩咐?” “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何不肯学武?”陆子诚盘膝而坐,双手交叠撑着下巴。 段誉见他一派正经模样,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一时间心底有些发热,却说不上为什么,只开口答道,“我从小受了佛戒。爹爹请了一位老师教我念四书五经、诗词歌赋,请了一位高僧教我念佛经。十多年来,我学的是儒家的仁人之心,推已极人,佛家的戒杀戒嗔,慈悲为怀……而武功多是打人杀人的法子,根本有违此道,也有违我的本心。” “你说的很对。”陆子诚点点头,“若是人人都能如你这般,这世上便没有坏人了。” 段誉得他夸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爹爹还为此跟我辩论过三天三夜,也未曾说服我习武,后来便要把我关起来,所以我就跑出来了。” “于是你便遇到这般祸事。”陆子诚点点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有些武功,哪怕会些逃命的功夫,便根本不至于沦落到被人下毒,又被人追赶而落下悬崖,那位与你一起的姑娘也不至于被拘禁?” “我……”段誉一时有些语塞,他搞不懂自己在与爹爹辩论之时都能好不落败,为何在眼前这个少年面前却屡屡受挫。 “武功是没有好坏之分的,让人捉摸不清的不过是人心而已。”陆子诚难得的摆起大道理,“你看,这神仙姐姐将这两部秘籍藏在此处也是希望有后人能无意间发现为她报仇,想来让她如此处心积虑对付的必然是对她做过人生公愤十恶不赦之事的人……” “说来说去,你不过是想劝我照那玉像的吩咐去做,”段誉听他喊那玉像什么神仙姐姐,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什么神仙姐姐,若真是神仙,怎会让人去做那杀人之事?” 陆子诚嘴角微抽,心道这还不是原著里段誉自己这么叫的?“好吧,我们不提她,只是我们如今若找到出路,还要赶去救人,以我的功夫未必能帮你把人救出来,我刚才看过了,这秘籍不过是一本内功书和一本轻功书,学了也是无碍的,根本杀不了人。你且把它带上,慢慢研习,以后再从家里跑出来也有点底气不是?” 段誉见他如此说,也有些心动,想到刚才进入黑暗时的无力感,又瞥见陆子诚腰间的武器,便咬了咬牙,“那我们一起学。” “我却是学不了的。”陆子诚笑道。 “这是为何?”段誉惊讶道。 “这上面写着,若要修炼这北冥神功必须废去自身内力,我师父虽死了,却也决不能原谅我做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情的。”陆子诚耸肩,将手上的秘籍丢给段誉,“至于那轻功凌波微步,我刚瞟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实在不耐烦看它,等你学会了教给我吧。” 段誉听他要等自己教他,心里涌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也好。” 陆子诚觉得身上还是有些虚弱,想来是昨天摔下悬崖掉下的血条还没满,便有心打坐恢复一会儿,便对段誉说道,“我先运功疗伤,你且自己玩会儿。” 段誉闻言忙道,“你果真受伤了?我就说么,你脸色这么苍白,这可如何是好?” “无碍的,我调息片刻就能活蹦乱跳了,”陆子诚笑道,“自己玩着,别打扰我。”说完,便坐直了身子,闭上眼打坐起来。 段誉有些担忧的看着陆子诚,见对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脑海中就跳出‘静若处子’四字,又想起方才陆子诚不遗余力的调侃,心里唾了一声,不过他方才劝他学武之时倒是态度恳切,一副真心为他的样子。段誉微微一笑,拿起帛卷上下查看。 帛卷前半部分是北冥神功,教人吸取他人内力化为己用,“什么百川汇海,难不成别人还能自愿将内力给你吗?真是自欺欺人的很,吸人内力就是吸人内力,偏要粉饰太平。”段誉嘟囔了几句,但是想到遇到坏人若只是化人内力而不是伤人性命,倒是比其他功夫要善良多了,便也不再多想,又向后翻了一翻,只见后面很长的篇幅都是各种姿势赤身女像,或立或卧,或现前胸,或见后背,画的极为细致,段誉忙合上帛卷,偷眼看向陆子诚的方向,见对方并没有睁开眼的迹象,便微微舒了口气。 ‘想这陆兄嘴上没个轻重,轻浮无比,还是不要给他看到这个比较好。’段誉自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便又向下翻去,只见帛卷最后标着凌波微步,而后则是无数足印,注明“妇妹”、“无妄”等等字样,尽是易经中的方位,段誉学习易经已久,学习这个倒是十分方便,沾沾自喜的瞥了一眼陆子诚,想来以后教他的时候自己也能显摆一番。 ‘这道凌波微步倒是有必要潜心练熟,以后出门若遇上事情便能带着陆子诚溜之大吉,也不用出手伤人或者吸人内力了。’段誉心满意足的想着,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为什么要带着陆子诚,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就那般笃定以后一定会和陆子诚一起出门,至于卷首关于杀尽逍遥派弟子的要求,段誉根本就是故意忽略了。 强行记了一遍帛卷上的内容,段誉便将帛卷团吧团吧收了起来,这些做完以后便有些百无聊赖,自从对玉像的印象变差之后,他也懒得再看屋内的其他摆设和壁画,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做什么,只好坐在陆子诚对面发呆。 ‘长相这般俊秀的男子要是在摆夷族的寨子里估计要被抢去成亲的。”段誉想到自己外公家寨子的习俗,又想到陆子诚有意无意表现的所谓爷们儿气质,顿时觉得好笑,明明是那样一张美丽的脸,却总露出一副贱兮兮的笑容,而神奇的是,他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暴殄天物。 段誉的眼神顺着陆子诚的脸一路滑下来,落在他□□的右肩和胸口上,虽然苍白,但是身段比例都是极好的,段誉撑着下巴,心里悄悄地跟自己做了个对比,觉得对方似乎比自己还要白些。而陆子诚右肩上的红色火焰纹身一直延伸至右半边锁骨尾处,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在段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在陆子诚的纹身上流连忘返了,段誉呆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陆子诚毫无反应的禁闭的双眼,猛的向后一扯,自己今日真是魔障了,先是被差点被玉像多惑,后又差点对陆子诚…… 段誉抿了抿嘴,他已经十九岁了,饶是家里管教极严,身为皇室子弟,男女之事他也是通晓一二的,况且他还有个怜香惜玉的爹,皇后也常带一些官家女眷有意无意的介绍给他认识,他都不曾放在心上,这次外出,钟灵的娇俏可人曾让他有过一些想入非非,甚至想过若是只有他二人在这谷底会如何如何,而那些都没有此时这般心跳的剧烈。 ‘一定是担心他突然惊醒嘲笑与我。’段誉想到陆子诚之前的作为,自认给自己找到了一份解答,便把刚才的失态丢开去,专心倚在墙边闭目养神,等待陆子诚疗伤完毕。 第5章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陆子诚终于站了起来,一边活动了活动身体,一边打了个哈欠。 “我从不知,打坐完还会打哈欠的。”段誉笑道。 “那是因为你所认识的人都端着武林大侠的气质不肯在你面前表露罢了,打坐其实与小憩相去不远。”陆子诚一边扭了扭腰一边答道。 段誉心里暗自估量了一下陆子诚的腰围,总觉得跟姑娘一般细,却不敢开口调侃,便抿了抿嘴掩饰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既然休息够了就快出发吧,”陆子诚说道,“那边的台阶一路往上,说不定是出口。” 段誉点点头,从一边的石桌上拿起刚才找到的火折子将烛台点燃,一手举着,又身出另一只手牵住陆子诚,“事不宜迟,出去后也好弄些吃的。” “你饿了?不早说。”陆子诚说道,“我包袱里又干粮呢。” “我比你早掉下来一天,只吃了些酸果子,”段誉苦笑道,“罢了,我现在也不觉得饿,还是先出去再说。” 二人沿着石阶向上走了一百多级,已经转了三处拐弯,最后终于看到有亮光隐隐透进来,还能听到隆隆水声,二人大喜,忙又加快了脚步,走到石阶尽头,段誉眯着眼往外张望,眼前怒涛汹涌,恰是澜沧江畔。 “这石洞设计的巧妙,距离江岸十丈来高,这样江水上涨也淹不进洞里,只可惜这样的情况我们要下去也有些难了。”段誉将烛台灭了火丢到一边,然后说道。 陆子诚向下张望了一番,见有下面是一片小树林,从树冠到洞口的距离来看,其实也没多高,陆子诚想了想,便一手揽过段誉的腰,“抱紧我。” 段誉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下意识抱紧对方,正要开口询问,陆子诚竟带着他猛的向前一跃,段誉只感到耳边呼呼的风声,转瞬间已经到了下面树林平地之上。 “怎么样,哥的轻功不错吧。”陆子诚收回手,沾沾自喜道。 “是是是。”段誉一边应着,一边暗下决心要努力修习武功,再不让陆子诚嚣张了去。 陆子诚也不怪他态度敷衍,只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干馒头递给段誉,“这荒山野岭的,你先讲究吃吧。我看着那边似乎有几颗桃树,我们去那边歇一下,也能摘几个桃子吃。” 段誉接过馒头,一边啃着,一边跟在陆子诚身后,“你之后打算去哪儿?” “不是说了么,自然是跟你去救人。”陆子诚应道。 “那再然后呢?”段誉又问道。 陆子诚走到一棵桃树下,向上一跃,摘了两只桃子,左右看看也没处可洗,便在包袱上蹭了几下,将其中一个丢给段誉,“不知道去哪儿,四处逛逛吧,你呢?” “我要回家。”段誉犹豫的看了看手上的桃子,又转向陆子诚,“不如你也跟我回去吧,反正你也没有决定去哪儿,到时候我带着你在大理四处逛逛。”说完,段誉啃了一口桃子,想了想,又补充道,“还能教你凌波微步。” 陆子诚一听就乐了,他本来也想找个茬跟着段誉去王府鬼混的,“行啊,反正我第一次出来,什么地方也都没去过,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地尽地主之谊了。” “那是自然。”段誉咧嘴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两人就着桃子啃了几口馒头,便又匆匆上路,江岸尽是山石,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小径,又走了十余里,此时已经接近黄昏,终于见了过江的铁索桥,只见桥边石上刻着“善人渡”三个大字。 段誉见了大喜道,“陆兄快看,那边是钟姑娘给我讲的善人渡了,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她家了。” 陆子诚闻言也很兴奋,不过他兴奋的是可以见到段誉他爹段正淳的后宫之一甘宝宝了,当下便跟着段誉兴冲冲的过桥。 只可惜过道一半,他的腿就开始发抖了,那桥共是四条铁索,两条在下,上铺木板,以供行走,两条在旁作为扶手。一踏上桥,几条铁索便即幌动,行到江心,铁索晃得更加厉害,一瞥眼间,但见江水荡荡,激起无数泡沫。 “陆兄?”段誉虽然也战战兢兢,但是比起陆子诚来就要好很多了,他见陆子诚双手紧紧抓着铁链不肯向前一步,便出声询问。 “我……我不会游泳……”陆子诚吞了口口水,这桥下江水如万马奔腾,想必就算会游泳的掉下去也得被冲走。 段誉见他脸色发白,便知他怕水,然而如今却只有过桥一法,他在背对方过桥和扶对方过桥之间权衡了一番,想到对方恐怕是不会接受自己背他的,便绕道陆子诚身后,单手搂住他的腰,“没事儿,我们慢慢走,就算你掉下去,也有我拉着你。” 其实是段誉想多了,此时的陆子诚若是听了他的想法绝对会毫无压力的选择让他背着,而这样的扶法,陆子诚则觉得十分的不信任,但是却没有别的路可走,只得硬着头皮一点一点往前挪。 “别往下看,向前看。”段誉喊道。 ‘说得容易!’陆子诚心里吐槽了一句,却也不得不努力照做。 不知又耗费了多长时间,二人终于一步步挪到了对岸。 陆子诚望着段誉那跟自己差不多弱鸡的小身板,他刚才几乎半个身子都是靠在段誉身上的,陆子诚有些愧疚的开口道,“多亏你了。” 段誉笑着摆摆手,调整了一下呼吸,“都怪我没学过武,不然带你走着一遭也不至于喘成这样。” 陆子诚见这样能激励他学武之心,便也十分高兴,毕竟这大腿越粗,他抱着就越稳。 二人简单休整了一下,忙趁着天色还亮又赶起路来,依着钟灵指点段誉的路径,走了大半个时辰,看到一篇黑压压的树林,段誉猜测这应该就是万劫谷的入口了。 段誉走近前去,果见左首一排九株大松树参天并列,他自右数到第四株,依着钟灵的指点,绕到树后,拨开长草,树上出现一洞,“这‘万劫谷’的所在当真隐蔽,若不是钟姑娘告知,又有谁能知道谷口竟会是在一株大松树中。” “可不是。”陆子诚接口道,“也不知这家主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偏要如此布置。” “却也不能这么说,江湖人士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癖。”段誉想到自家爹爹的一些朋友,微微摇了摇头。 依着钟灵的说法,二人钻进树洞,几经周折,通过一片草地,来到一颗松树前面。 “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呵,你们姓段的把这家人怎么得罪了?”陆子诚佯笑道。 段誉也跟着摇了摇头,心想‘这天下姓段的人千千万万,难不成还真能都杀了?’,他伸手依照钟灵的指点破了机关,拿着铁锤敲了几下。 过不多时,只听树后一个娇俏的少女声传来,“小姐回来啦。” “我二人受钟姑娘所托,前来拜见谷主。”段誉忙应道。 “咦?你是何人?我家小姐呢?”那少女疑惑道。 “钟姑娘被人所擒,危在旦夕,托我二人前来报信。” “啊!你等着……”说完,少女的声音便不见了。 又等了一会儿,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姑娘绕了出来,“夫人有请,二位跟我来。” 段誉和陆子诚相视一眼,一同跟着那丫鬟走了进去。 依着段誉本来的性子,看到这样娇俏可人的丫鬟,是要调笑询问几句的,可是他瞥见陆子诚对她笑的荡漾,不知怎的,便没了这份心情。 进屋后,二人坐下不消片刻,内堂便出来一位妇人,淡绿绸衫,约莫三十六七岁左右年纪,容色清秀,眉目间依稀与钟灵甚是相似。 陆子诚心道这便是甘宝宝了,可惜年龄委实比他大上许多,便也没了再看的兴致,只在一旁看着段誉给对方描述钟灵被劫的过程。 甘宝宝手里拿着钟灵的绣花鞋,默不作声的听着段誉讲述这一路的遭遇,待段誉说完,悠悠叹了口气,“这也难怪,想当初……我也是这样……”甘宝宝一边回忆着当年一边在脸上飞了一片红霞。 陆子诚见她扭捏,抽搐了嘴角,“令嫒还在他们手上,还请夫人快做决定才是。” 段誉也跟着点点头,心里对这个连耳根子都红了的妇人有些无奈。 恰在此时,忽听得门外一个男子粗声粗气的说道:“好端端地,进喜儿又怎会让人家杀了?” 甘宝宝吃了一惊,低声道:“外子来了,他……他最是多疑,两位公子暂且躲一躲。” 陆子诚微微皱眉道,“夫人多虑,我二人是前来报信的,想来谷主爱女心切,必然不会多疑,若是躲躲藏藏,反倒引人多想。” 段誉也点头道,“晚生终须拜见谷主,钟姑娘的事想来还需要请谷主定夺。” 甘宝宝还想说什么,便听有人走进内堂来,“夫人。” 只见来人好长一张马脸,眼睛生得甚高,一个园园的大鼻子却和嘴巴挤在一块,以致眼睛与鼻子之间,留下了一大块一无所有的空白。 “钟灵倒是半点不像她爹。”段誉低声对陆子诚说道。 “你们是何人,在我夫人房里作甚?”钟万仇本想跟甘宝宝抱怨一下段正淳的事,忽看到屋内还有其他两个青年男子,便恶声恶气的开口。 第6章 “晚辈段誉,这是陆子诚,我二人是前来报信的,令嫒钟灵被神农帮帮主抓了,他们定要闪电貂的解药才肯放人。”段誉说道。 “大胆神农帮,老子去……等等,你姓段?”钟万仇一双眼睛猛地充了血,转头看向甘宝宝,“又是姓段的?又是姓段?……” 陆子诚见状有些无奈,他心底是有些可怜钟万仇的,毕竟老婆一再出轨还死不悔改什么的,实在太闹心了。“谷主,你这是何意?段誉他今日是第一次踏入贵府,从未与夫人见过面,你如此这般倒是为何?” 钟万仇闻言脸现喜色,嘶哑着嗓子道:“当真?他从来没见过……没见过阿宝的面?” “当真,我来这里还没有一炷香的时间。”段誉学陆子诚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钟万仇闻言裂开嘴笑道,“是了,是了,阿宝十年没出过谷了,那时他才多大,自然是没可能……” 甘宝宝气得脸色发红,别过身去不愿理睬钟万仇。 “不过……段……你爹是谁?”钟万仇重新盯紧了段誉。 段誉瞟了一眼立在一旁的陆子诚,心想,乘此机会表明了身份也好,于是对钟万仇说道“我名叫段誉,字和誉,大理人氏。我爹爹的名讳上正下淳。” 钟万仇大叫:“段正淳!”这三字当真叫得惊天动地,霎时间满脸通红,全身发抖,叫道:“你……你是段正淳这狗贼的儿子?” 一边的甘宝宝听到段誉如此回答,一时间也愣在那里手足无措。 段誉听到钟万仇的怒骂,立时喝道:“你胆敢辱骂我爹爹?” 钟万仇怒道:“我为什么不敢?段正淳,你这狗贼,混帐王八蛋!” “钟谷主,你既跟我爹爹有仇,就该光明正大的了断此事。你有种就去当面骂我爹爹,背后骂人,又算什么英雄好汉?我爹爹便在大理城中,你要找他,可是容易得紧。”段誉一向伶俐,这会儿挤兑起钟万仇来可以说是毫不费力。 “是,我不敢去找他,我怕……”钟万仇转头看向甘宝宝,声音有些呜咽之意。 陆子诚瞧不上钟万仇那副样子,却也终究懒得管这档子事,便开口道,“我与段誉好心好意为你报信,你不去救你女儿,却在这里纠缠往事,真是枉为人父。” “我的女儿我自会去救,不关你事!”钟万仇转头吼道,那声音震的陆子诚的耳膜都在发疼。 陆子诚见剧情进行不下去,便也不再多说,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我和段誉就此告辞。”拉着段誉便向外走。 “可是钟姑娘……”段誉犹豫道。 “自有他父母去救,”陆子诚答道。 “也对。”段誉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无量山。”陆子诚说道。 “去无量山做什么?”段誉问道。 “你的断肠草不想解了?”陆子诚笑道。 段誉这才想起自己中了毒这回事,心里顿时无比沮丧。 “我倒有个法子,单看你肯不肯吃苦了。”陆子诚笑道。 “什么法子?”段誉用极不信任眼神的看向陆子诚。 “我前日有听人说莽牯朱蛤出现在这附近,若是能生吞了莽牯朱蛤,应该是可以以毒攻毒化去你体内毒素的。”陆子诚笃定的答道。 段誉犹疑的问道,“你懂医术?” “不懂。” “那你如何知道这样能救我的命?” “我听人说的。”陆子诚挠了挠头,“总是可以一试的,不然就去找司空玄,在那里等上一等,到钟灵爹妈去救她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出来要解药了。” 段誉闻言也只好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其实临死前能交到你这个朋友,我也算赚到了。” 陆子诚见他说的诚恳,顿时觉得自己禽兽了起来,“有你这句话,我也绝不能让你死了。” 段誉冲他笑笑,倒也没放在心上,“那我们这就出发回无量山?只怕来时的路不能走了,毕竟我们谁都没办法从谷底爬上去。” “那就走正道呗。”陆子诚耸肩,“先出谷去找个地方歇歇脚。” 二人结伴除了谷,走到之前的一片树林里,便席地而坐,陆子诚拿起之前从琅嬛玉洞拿来的火折子,又捡了一些枯柴,生了一堆火。 段誉靠在树干上,看着陆子诚忙活,忽而笑道,“还好有你在。” 陆子诚回头露出一个假笑,然后继续忙活着捡枯树枝,心里却在想着,若是段誉知道自己此行恐怕要断了他两段桃花,不知他又要作何感想。本来他还想着要不要照着原著剧情走去会一会木婉清的,但是想到木婉清跟着段誉吃了不少苦,便又放下了这个心思。至于他本人的种马之路……在温饱彻底解决之前建立后宫是非常危险地想法。 就这样,二人在树林子里将就了一夜,第二日,当陆子诚睁开眼再一次看到天空的时候,不由叹了口气,自从穿越以来,他还真没几天是睡在屋子里的。 段誉听他叹气,也跟着叹气道,“是我连累你了。” “知道就好。”陆子诚乘机道,“以后要好好报答我对你的养育之恩。” “……”段誉觉得自己又语塞了,他明明一直都口齿伶俐的,果然还是陆子诚的脸皮太厚的缘故吧。 简单的啃了两口干粮,二人便沿着之前陆子诚上无量山的路线出发了,山路崎岖,等到他们终于能远远看到神农帮守门人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这时他们才看到,神农帮门口聚集了不少形色匆忙的神农帮弟子,段誉以为是钟万仇找人杀上了无量山便也没有在意,心想,若是钟万仇解决了这事儿,等他去了无量山,司空玄说不定就直接把解药给他了。 陆子诚却在心里知道这不过是因为灵鹫宫派人来了才会让这里一时大乱,想到原著中要碰到莽牯朱蛤还需过上几天,便也并不着急,他转头对段誉说道,“段兄,我刚才看有黑袍人行色匆匆而去,而神农帮弟子乱作一团,恐怕现在不是找上门的好时候,不如我们在那边的山洞呆上一晚,你也趁机修炼一下帛卷上的武功,到时候若是向司空玄讨要解药不成,我们跑起路来也便宜些。” 段誉听他说得有理,而自己的断肠草还要三日才会发作,生性豁达的他便同意了陆子诚的建议,“只是这干粮还够不够?” “这倒没关系,”陆子诚一拍胸脯,“跟着哥混有肉吃。” 段誉一脸怀疑的望了一眼陆子诚,“你这是要打猎?我看你也没带弓弩,这双刺可不能……” “切……要什么弓弩,小爷给你来一招徒手擒……”说着陆子诚四处望了望,实在没有看到什么合适的陆地生物,便只好改口道,“我去捉几只鱼回来烤了吃就是了。” 段誉闻言便要一起去,却被陆子诚阻止了,“你别去了,你去山洞里生个火,你现在中了毒,剧烈运动的话说不定会加速毒药扩散。” 段誉听他关心自己,心里觉得熨帖,便点点头,也不做争辩,乖乖去捡柴生活,可连他养尊处优近二十年,第一次生火倒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只是下巴鼻子上都是黑灰,在火锅的印衬下十分有趣。 当陆子诚拎着一只烤鸡和两条开了膛的鱼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落难世家子的景象,“噗,你这是第一次生火吧?” 段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指着他手里的烤鸡问道,“这是哪儿来的?” “从神农帮的厨房顺来的,”陆子诚拿木棍将烤鸡穿起来架在火上,“虽然是熟的,但是还是热一热好吃。” 段誉这几日除了陆子诚给的馒头只吃过些果子,如今见到肉食,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陆子诚取下双刺,割了一只鸡腿递给段誉。 “你这双刺看起来锋利坚韧,用它来割鸡腿倒有些暴殄天物。”段誉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道。 “我到不这么想,”陆子诚冲段誉笑笑,“这根本就是物尽其用,完事儿擦一擦就是了,我这双刺倒的确是宝贝,完全不锈钢哟。” 段誉见他如此说,也跟着笑起来,正待夸他豁达,眼角所及处突然有什么东西跑过,细看去,发现那正是钟灵的闪电貂。 “这貂儿怎么在此处?”段誉奇道,“莫不是因为我们烤鸡的香味所以被印了过来?”说着段誉上前一步,将手里的鸡腿递在闪电貂的面前,“貂儿啊貂儿,来吃啊,很好吃的。” 陆子诚在一边啃着鸡腿,对那只剧毒无比的闪电貂倒没多少兴致,只嘱咐道,“你小心些别被它咬了。” 恰在此时,段誉一声惨叫,陆子诚忙丢了鸡腿跑过去,只见闪电貂紧紧的咬着段誉手腕处的一块肉,段誉甩了甩手,却并未把它甩掉,陆子诚见段誉的脸都疼得发青了,忙顺手拿了一旁的一根树枝去打那畜生,没想到闪电貂的速度极快,它立时放开段誉,转而顺着树枝冲陆子诚袭击而来。 第7章 “哎哟,卧槽……”陆子诚反应不及,被闪电貂啃了一口,好在闪电貂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紧咬不放,而是一溜烟的跑不见了。 段誉被咬后浑身麻痹,无力的倒在地上,伤口极疼,他不由后悔,刚才要不是想着捉了闪电貂讨钟灵欢心,也不用落得如此下场,还连累的陆子诚,他极力用眼神对陆子诚表达着歉意。 然而陆子诚根本注意不到段誉的‘眉目传情’,他现在分出了全部的注意力在段誉身边的岩石上,上面正蹲着一个浑身赤红的□□。 “江昂~江昂~” 陆子诚按着手上正散发剧痛的伤口,浑身麻痹,根本无法靠近那块岩石,他知道吞了莽牯朱蛤能百毒不侵,然而现在他们有两个人……他看了看两人的距离,心凉了一半,但是如此良机也不能白费,大不了等下段誉好了,他再去咬几口段誉解毒算了,陆子诚正着急上火的怎么让段誉吞了莽牯朱蛤,却完全没有想到之后若是咬段誉几口也解不了毒他又该怎么办。 “段誉,张开嘴,吞了莽牯朱蛤能解毒。”陆子诚喊道。 然而此时段誉的嘴和舌头都是麻的,只能发出“啊~~啊~~”的叫声。 “别闹,张大嘴,”说着陆子诚抬起腿对着那块岩石奋力一踢,莽牯朱蛤受到惊扰,往前一蹦,恰蹦到段誉的嘴边,“快吞了它,然后让我咬你几口。” 段誉如果此时能说话,他必须要表达的意思有三个,第一,把莽牯朱蛤给他吞了,那陆子诚怎么办?第二,这玩意儿怎么这么恶心。第三,他嘴根本没知觉,要怎么吞它? 然而不得不说段誉的运气极好,就像哪怕剧情被改的七零八落,他依旧能在中毒后遇到莽牯朱蛤。而此时,因为段誉最后啃的那口鸡腿肉还在嘴中没有完全被吞下,莽牯朱蛤许是问到了香气,便自发向段誉嘴里钻去。 “goodjob!”陆子诚见莽牯朱蛤的身体完全没入段誉嘴里之后,舒了口气,当整个人一放松下来,他突然意识到,‘不对,段誉被咬了之后根本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怎么他连飞踢这种高难度动作都毫无障碍’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陆子诚试探的动了动手臂,然后将手举到眼前,这才发现,闪电貂咬他的伤口根本没有发黑,那些疼痛其实只是因为被咬而不是中毒。 陆子诚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难道他这‘极乐谷弟子’的身体还被那游戏赋予了百毒不侵的被动技能?陆子诚恍然大悟的捏了捏自己的伤口,疼痛使他回过神来,既然他本身是百毒不侵,那按照一般武侠小说的惯例,刚才段誉被咬的时候,他让段誉啃他几口喝点血不就行了? “卧槽!”陆子诚惊悚的看着满地翻腾,皮肤一会儿涨红一会儿青绿的段誉,心里砰砰直跳,他记得原剧情里好像除了莽牯朱蛤他还吞了蜈蚣什么的,若是只吞莽牯朱蛤根本起不到解毒效果,那他陆子诚岂不是要把主角害死了?这样想着,陆子诚也顾不得伤口疼痛,他冲过去一把抱起段誉,捏开他紧咬的嘴,把自己的胳膊递上去。 被痛苦折磨的段誉此时根本没有意识,只凭本能咬住了陆子诚的手臂,并且一边咬一边撕扯,然而莽牯朱蛤的毒性十分剧烈,让他整个人如堕地狱,只觉得抱着自己的人就是唯一的救星,他松开陆子诚的胳膊,然后转过身把陆子诚抱在怀里,指甲深深的掐进陆子诚的皮肉。 陆子诚被段誉放开胳膊,刚准备松一口气,哪知又被段誉禁锢在怀中,肩膀被掐的死疼,下意识准备推开他,却被段誉一口咬在了锁骨处。 “段誉你妹!”陆子诚疼的叫出声来,他自穿越后头一次愤恨起着给他加了不少男子气概的衣服来,尼玛,这光个膀子是专门为段誉设计的吧?是吧?一定是这样的吧? 段誉则毫无意识的继续发力,在口中再一次尝到了血腥味之后猛力吸吮起来。 陆子诚此时也不敢用力反抗,一来这段誉如此痛苦多少也是因为他的鲁莽,这苦逼的主角说不准就会被他玩儿死了。二来段誉现在根本就是一只弱鸡,他要是反抗估计能把他伤的更严重。“算了,哥是纯爷们儿,爱咬就咬吧。” 不知过了多久,陆子诚觉得自己已经要被段誉糟|蹋的不成人形了,段誉则终于脱力的放开了他,顾不得想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形容词有什么不对,陆子诚一把推开段誉,便也昏了过去。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段誉悠悠醒转,感觉到浑身麻木感已经散去,想到之前的莽牯朱蛤,他下意识的抠了一下喉咙,却发现满嘴的血腥味,一瞬间,他刚才的记忆全部回笼,想到自己刚才发狂的行为,段誉吞了口口水,战战兢兢的回过头去看陆子诚。 只见陆子诚昏倒在一边,衣服被撕扯的十分凌乱,勉强蔽体,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胸口、肩膀、脖颈处,全都有带血的牙印,还有被吮|吸过的深红淤痕。 禽兽!段誉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段誉啊段誉,陆兄为了救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让你吃了能百毒不侵的莽牯朱蛤,而你呢?你这个衣冠禽兽,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居然对你的救命恩人作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段誉一边用力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眼神还不由自主的在陆子诚身上打转,苍白的皮肤上带着各种残暴的痕迹,回忆起之前的口感,段誉甚至再一次吞了口口水,“禽兽!”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段誉再一次抡起拳头给自己来了一下。 “不对,陆兄还没有解毒。”段誉想起这一点,忙向陆子诚扑过去,拿起双刺在胳膊上划了一道伤口,然后对准陆子诚的嘴塞了过去。 陆子诚迷迷糊糊的被塞了什么东西在嘴里,他下意识的吮了一下。 段誉被他这一吮弄得心头猛地一跳,呼吸有些加速,眼见着陆子诚殷红的嘴死命将自己胳膊往外推,也顾不得心神震荡,只在伤口处掐了一下,就把流出的血再一次对准了陆子诚的嘴。 陆子诚本来就是因为浑身疼而睡的不踏实,此时被段誉这么一折腾,便醒转过来,睁开眼睛时恰好发现段誉在拼命把自己的胳膊往他嘴里塞,忙伸出手把段誉推开,“段誉,你又搞什么啊?” “我……我……”段誉情急之下,一边继续把胳膊往陆子诚嘴边塞,一边结结巴巴的解释,“你的毒还没解……快……快吸。” 陆子诚听他提到解毒,电光火石之间,便打定主意不让对方知道自己本来就没中毒的事儿,“不用了,我之前已经喝过你的血,现在想来就算没百毒不侵,这毒也解了。” 段誉迷茫的放下胳膊,“什么时候?” “怎么?只许你咬我不许我咬你啊?”陆子诚声音陡然变高,一边掩饰着自己的心虚,一边在心里赞美着自己的机警,之前被段誉咬毛了,他一发狠也在对方脖子上啃了一口。 段誉顺着陆子诚的手指摸到自己的脖子,触碰之下还真的有些疼,段誉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痂,脑补了一下陆子诚趴在自己脖子上奋力吸|吮的模样,又一次吞了口口水。直觉觉得自己心跳的如此猛烈是不太正常的,但是想到之前二人如此亲密,心里又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感。 “我今天没力气去抓鱼了,看在我被你弄得这么惨的份上,这两天的伙食都由你去搞定。”陆子诚没好气的摸了摸自己锁骨处的伤口。 “啊?不去找一件医馆……”段誉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的动作,迟疑问道。 “找什么找,又不是多严重的伤,”陆子诚翻了个白眼,“而且就你我现在的德行要是一起出现在外面,不知道要换来多少句‘好一对狗男男’呢!” 段誉听到这句,感觉心神猛地一震,心虚的瞥了一眼陆子诚,然后站起身道,“那我出去弄吃的,你且……好好休息。”说完,段誉便飞奔了出去。 陆子诚被他毛毛糙糙的行为逗乐了,也不再怨怼他之前的行为,毕竟这事儿还算是他自己惹出来的。想到吃食有人解决了,陆子诚便也放心的重新躺倒睡了过去。 过了大半个时辰,出去觅食的段誉带着一只羊腿回来了,他自知根本抓不到鱼,便直接去了神农帮的厨房,虽然差点被抓住,好歹搞来了这只羊腿。 段誉学着陆子诚之前的样子把羊腿架在火上,看了看陆子诚的睡颜,微微一笑,然后拿出琅嬛福地带出的帛卷,坐在一边认真研读。说来也是段誉作为主角的金手指所致,半个时辰之间,段誉修习的北冥神功已经入门。 说起来段誉肯这般自觉习武倒是多亏了陆子诚,不过陆子诚此时倒好无所觉的躺在那里,也许是之前的体力消耗太过,哪怕是烤羊腿的香味也未曾把他唤醒。 第8章 老实说,段誉突如其来的热情实在让陆子诚有些难以招架,不过是被他啃了几口,如今竟然不论是吃饭擦身还是活动身体,都会有一只名曰段誉的疑似忠犬型金主积极地要求代劳。 因为被误会成救命恩人而被殷勤对待的话,陆子诚倒是不会那么介意的啦,可是那都不代表他出去上厕所也能接受别人的围观,上厕所要帮什么忙?帮他扶着(哔——)吗? 陆子诚再一次用看变态的眼神向段誉望去,“这真心不用帮忙。” 段誉也意识到这有不妥,便讪笑着重新坐下来,挠了挠头,继续盘腿练习北冥神功。 陆子诚在外面林子里解决完人生大事,回到山洞就看到了勤学苦练的段誉,看着段誉一改平时的呆样儿,而是正正经经的盘腿打坐,他一瞬间有了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满足感,看那小脸儿,虽然弱鸡,但是胜在俊俏,就算现在皱在一起也依旧俊俏……等等,皱在一起?陆子诚终于发现段誉的脸色有些不对,难道练功出了岔子?这样想着,陆子诚便觉得有些担心,然后毫无常识的伸手去戳了一下他。 “卧槽~”当陆子诚发现自己被吸住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后悔了,要知道段誉现在只有两种武功可练,动态的凌波微步和静态的北冥神功,这样一动不动明显是后者,陆子诚不得不骂一句自己果然是二货,这种时候扑上去不是找死吗? “段誉!放开我!”陆子诚嚷嚷道,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源源不断的流逝,可想而知那应该就是内力了,全身似脱力一般,根本无法挣脱。 而段誉此时的感觉也不好受,他的意识本是清醒的,方才坐下练功时心没有静下来,一边练一边就不小心想起陆子诚锁骨上的牙印来,不小心就岔了气,一时间浑身痛楚翻涌而来,使得他根本动弹不得。而此时陆子诚恰好回来,还作死的冲上来戳他,段誉自己也没想到北冥神功如此霸道,根本就是自动去吸取了陆子诚的内力。 段誉听到陆子诚的喊声也非常着急,大理段氏在武学上的造诣在江湖上也是首屈一指的,他自然之道内里对于习武之人的重要性,但是现在他不仅动弹不得,又开不了口,更是根本没有办法切断二人的练习,只能任由陆子诚的内力源源不绝的输进来。 大概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二人之间的联系终于被切断,陆子诚随之跌倒在地,段誉也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顾不得自己浑身胀痛,只第一时间扑过去抱起陆子诚。 “对不起,对不起,子诚,子诚你怎么样?”段誉着急的晃着陆子诚,整个眼睛都充了血,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哭出来。 陆子诚虚弱的看了一眼段誉的样子,心里的愤懑也消失了,毕竟段誉此时也只是个没经历过江湖的未及弱冠的少年,恐怕这下把他也吓得不轻,反正他的内力等会儿打坐一下也就能回满,但是终究觉得有些吃亏,便开口道,“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晚上我还要吃烤羊腿。”说完,陆子诚便昏睡了过去。 段誉听到他的话时愣了一下,又微微红了脸,他没有想到自己吸走了陆子诚的全部内力还能得到原谅,心里又是惭愧又是难过,同时还隐隐有些得到纵容后的开心。 段誉摇了摇头,把脑袋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赶走,然后把陆子诚轻轻的放在一边,便回忆着凌波微步的步法秒速冲去神农帮的厨房弄羊腿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月上中天,陆子诚终于醒转,睁开眼睛就看到迅速跑来自己身边跪坐着的肇事者段誉。 陆子诚眨了眨眼,然后又眨了眨眼,终于开口道,“怎么我睡着前你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我醒过来了,你还是快哭出来的样子,你到底要不要哭啊?” 段誉本来担心陆子诚醒来发现自己没了内力会伤心欲绝,便做好了认打认罚,同时还要死赖在他身边照顾他的准备,结果一听陆子诚这话,立刻变成了哭笑不得,犹豫了一下,段誉忐忑开口道,“我……也不知会那样,你现在没了内力身体不便,我可以照顾你,我可以保护你,还做很多事,你不要赶我走。” 陆子诚挑了挑眉,他还没坐地起价呢段誉就把自己个儿给卖了,“烤羊腿呢?” 段誉忙错开身,指了指旁边的火堆。 “嗯,那吃饭吧。”陆子诚耸肩道,然后撑起身子。 “你不赶我走?”段誉眼含希冀。 “我赶你做什么?”陆子诚故意问道。 “我那样对你……还……还害你没了内力……”段誉心虚的低着头。 “内力没了可以恢复啊。”陆子诚笑道。 “可是你那一身内力,我吸了那么久,看起来少说也练了十年,我……我……”段誉结巴起来。 “噢,我和你们不一样。”陆子诚清了清嗓子,坐起来挺直了腰板,“我师父说我是万年不遇的武学奇才,天赋灵根,内力没了我打坐一会儿就能回来。” “什么?”段誉瞪大了眼睛,进而又泄气道,“你别安慰我了,世上哪有这种奇事。” “世上没有这种奇事,但是就是有老子这种奇葩。”陆子诚洋洋得意的说道。 “呃……”自称奇葩这种行为一定意义上打击了段誉的三观,他停顿了一下,又问道,“那你现在打坐给我看。” 陆子诚瞥了一眼烤羊腿,有看了看眼前固执的熊孩子,叹了口气,依言盘腿坐下开始打坐。 整个过程,段誉眼睛都没有眨,他可以断定陆子诚的打坐和自己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当陆子诚结束后,段誉所摸到的脉象竟然真的表明他的内力已经恢复了。 “这……这太……”段誉不敢置信的望着陆子诚。 “太扯淡了是吧?”陆子诚无所谓的笑笑,“不过你可别告诉别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让人知道了说不定会被抓去当药人什么的也说不定。” 段誉闻言,立刻举起右手发誓“我段誉发誓,若是将陆子诚的秘密透露给第三个人知晓,就让我万箭穿心不得好……。” 陆子诚一把拍掉段誉的手,“熊孩子,没事儿乱发什么誓,这才多大点事儿啊,再乱发誓信不信我揍你,这熊孩子……” 段誉不可自抑的笑出声来,“真好,你没事真好,你放心,我从今日起勤练武功,若是以后有人觊觎你,我就带着你跑。” “那点儿出息,”陆子诚斜眼睨着段誉,“你怎么不说保护我不被骚扰,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可见没什么诚意。” 段誉闻言急道,“你要信我,我只是不确定自己可以出手伤人,但是你一定要信我,我一定能保护你。” 陆子诚嘴巴一咧,“信,当然信,只是你这小子遇见女人总是不着调,会不会以后见色忘义,只顾着保护你的神仙姐姐神仙妹妹,钟姑娘木姑娘王姑娘什么的,就把我抛到脑后啦。” “绝对不会。”段誉义正言辞的说道,“说起来我最多念过一个钟姑娘,什么木姑娘王姑娘我可不认识,至于什么神仙姐姐神仙妹妹,那可是你自己在念叨。” “这可是你说的。”陆子诚洋洋得意的走到篝火边,拿双刺扯了一片肉下来啃,心里无奈的叹息自己真是把双刺当刀叉用的越来越顺手了,“这次羊腿烤的非常到位,再接再厉不要骄傲哦。” 段誉见他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只有叹了口气,想了想又觉得不舒服,便坐到陆子诚的身边,严肃的望着他说,“以后我不念着钟姑娘,你也别总是神仙姐姐神仙妹妹了。” “行啊。”陆子诚把双刺的另外一只递给段誉,然后笑道,“怎么,你发誓要从明天起做一个正经人啦?其实也无所谓啦,男人嘛,没事儿想想姑娘也是正常。” “我……”段誉听他说的满不在乎,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便只好闷闷地戳着羊肉。 “哎!你这熊孩子,不吃别糟蹋啊……”陆子诚抬手拍了一下段誉的手腕。 “子诚,明天跟我回镇南王府吧。” “行。”陆子诚应道,“我还没过过王府生活呢,也沾你的光去奢侈一把。” 段誉闻言露出一个微笑,“放心,保管你住的舒坦。” “对,正好也让王爷他们帮帮你,这北冥神功看上去挺难驾驭,以你现在的情况若是不小心吸收的内力太多,恐怕会炸掉。”陆子诚回忆了一下剧情,然后对段誉说道。 “这功夫我不想练了。”段誉突然说道。 “你这熊孩子,怎么又不想练了?”陆子诚抬手戳了一下段誉的头。 段誉被他叫了一晚上的熊孩子也不见恼,只垂头丧气的答道,“会伤到你。” “切,那算什么啊?”陆子诚翻了个白眼,“你尽管吸,正好拿我来练功。我完事儿睡一觉打个坐就没事了,咱们不告诉别人就是。” 段誉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又担忧起来,“对你会不会又什么损害?” “没有,最多就是会累一点。”陆子诚耸了耸肩,想当年他作为极乐谷第一输出,在买到回蓝技能之前,一直都是满血空蓝状态,见天的就嚎叫着求回蓝,求包养。想到这里,陆子诚微微一愣,自己带着这种逆天手指倒不像是来称王称霸的,倒像是专门来给段誉当奶妈|的。 “你在想什么?”段誉好奇道。 “我在想,老子为你的茁壮成长付出了这么多,你以后霸气侧漏的时候,一定要孝顺老子啊。”陆子诚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9章 且不说二人一夜如何休整,第二天一早,二人起了个大早,准备尽快赶回镇南王府。 “咦?”段誉见陆子诚从包袱里拿出一件衣服,便好奇问道,“原来你还有别的衣服穿。” 陆子诚翻了个白眼,“可不是,我居然还有别的衣服。” “红色的,倒像嫁衣一般。”段誉伸手把陆子诚手上的衣物抖了开来。 “……”陆子诚咬了咬牙,穿越过来就只有这两件衣服,跟他游戏中一样,一套是门派装,一套是商城买的时装,这套时装是买来装13的,当初只觉得穿上以后十分拉风,如今真身来面对它,实在是有些蛋疼,“我就是喜欢红色,怎么着吧?” 段誉见他这么说,也不知哪句话踩了他的尾巴,便只好讨好的笑笑,“是是是,你穿上一定好看极了。” 陆子诚一把将衣物夺过来,“还不是你,顶着这一身牙印出去得被人戳脊梁骨戳死,我宁可穿小受装。” “小瘦装是什么?”段誉问道。 “呵呵。”陆子诚冲段誉假笑一下,无视了他的问题,然后一把将身上的衣服扒下来。 段誉猝不及防的看到一片白花花的*,顿时有些受惊,忙将脸偏过一边,却又忍不住斜过眼去看。 陆子诚倒没在意那么多,反正里面还有裤衩呢,他毫无芥蒂的宽衣解带,然后把那骚包的艳红色袍子套在身上。 段誉见他终于穿好衣服,便立刻正过脸来,陆子诚这套红衣并没有花纹装饰,只在袖口处有金色暗纹,整个衣服十分宽大,外袍没有带子可系,便松松的披在身上,里面的衣服是同样的艳红,领口是敞开的,露出一片洁白,好在虽然是深v,却并没有段誉□□的痕迹。腰间被金色的腰带缠住,若是没有外袍,陆子诚的腰肢便会显得十分纤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哥风华绝代,简直帅的人神共愤?”陆子诚沾沾自喜的捋了捋头发,他把束起的头发放了下来,这具身体的发质好的令人发指,被□□了这么些天,还完全具备一梳到底光泽润滑的效果,做了这么久的游戏开发人员,他具备绝对专业的古装人物审美素质,为了匹配红衣,他果断的决定披发。 段誉本来正在惊艳当中,被他这么一打岔,倒是笑了出来,“是是是,而且美艳动人秀色可餐。” 陆子诚为了自己的血压着想决定不去理睬段誉的挑衅,他把双刺卸下来和换下的衣物一起放在了包袱里。然后起身给了段誉一脚,“快走快走,争取在中午前到达城镇,我吃烧烤都快吃吐了。” 段誉好脾气的笑笑,“那我们走快些。” 二人走了约有半个时辰,突然在前面大路上看到几个人在打架,本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陆子诚和段誉都决定绕道而走,可是走近了陆子诚才发现,眼前和两个老太婆对打的黑衣蒙面姑娘应该就是木婉清没跑了。 陆子诚抿了抿嘴,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段誉。 “那个姑娘蒙着面一看就绝非善类,说不定我们也不是对手,还是赶紧走吧。”段誉催促道。 陆子诚惊异的看了一眼段誉,“你小子不是最怜香惜玉了吗?” 段誉一时语塞,他也不知这是为什么,只是看到陆子诚那副见到姑娘就走不动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气闷。 说话间,木婉清那边已经落了下风,“你二人已活了这大把年纪,要死也不争这一刻。那姓王的恶婆娘怎么不自己过来找我,只派你们这批奴才来跟我啰嗦?” “住嘴,你个小贱人,我们夫人何等尊贵,你知道好歹的,乖乖的跟我们去,向夫人叩几个响头,说不定我们夫人宽洪大量,饶了你的小命。你师父秦红棉到底在哪里?”其中一个老太应道。 黑衣女子尖声叫道:“我师父就在你背后!” 瑞婆婆、平婆婆等都吃了一惊,一齐转头,而后面恰是正在看热闹的陆子诚和段誉二人。 陆子诚见她们看过来,下意识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状。 平婆婆不屑的转过头去,“小贱人竟敢骗我,难不成你要去认那对野鸳鸯当师父吗?” 野鸳鸯你妹!本来就因为穿了小受装感觉莫名被段誉压了一头的陆子诚闻言感觉自己脑海中的一根弦绷断了。 “算了。”段誉一边笑着一边拉准备冲上去的陆子诚。 “不能算,士可杀不可辱,我今天就要英雄救美了。”陆子诚一把推开段誉,欺身上前,“老太婆,接招!” 平婆婆还没顾得上差异这远远看上去窈窕多姿的红衣人竟是个男子,就感到凭空受了一掌,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臭小子,竟然偷袭?”瑞婆婆等人见平婆婆被拍飞,忙向陆子诚围拢过来。 这几个人的武功在天龙八部里面算末流的,陆子诚之前孤身剿匪,几十人围拢尚且能完整脱身,又岂会在乎这三四个老太太的攻击。 只见他一套腐骨掌啪啪啪啪将几人尽数击飞,而此时木婉清想着不能留下后患,便飞升前来准备一剑将人刺死,却不想陆子诚没注意到突然冒出的人,在看到是木婉清时只得猛的收回手掌,但是掌风却已经将木婉清的黑色面纱掀了开来。 陆子诚被这变故惊到数秒,然后猛的转身捂眼,“卧槽!我瞎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木婉清本来被揭开面罩正是一愣,却看到对方见到自己的容貌不但没有……竟然还转过身去说自己瞎了,自己的容貌有那么见不得人吗?木婉清一时气愤,撤回剑来就指着陆子诚,“混蛋,转过来!” “不转!”陆子诚喊道,“转了要遭你毒手,你快走吧,你打不过我的,我也不想对漂亮姑娘出手。” 木婉清在听到那句漂亮姑娘之后,心里倒微微舒服了一点,但是陆子诚这幅样子也让她有些不悦,想到之前觊觎自己容貌被自己杀掉的人,再对比眼前这个也算是救了她一命的男子,木婉清开口道,“我发过誓,第一个我容貌的人,要么娶我要么死在我手上!” 本来被陆子诚的话逗笑了的段誉听到木婉清这话顿时脸上有些发青,还没等陆子诚说些什么,他就用凌波微波飘至陆子诚身边,用身体挡住他,然后对木婉清说道,“这位姑娘,刚才不过是一是误会,你且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说着,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几个老婆婆。 “是啊姑娘,其实我眼神儿不好,根本没分清你的五官。”陆子诚接口道,其实木婉清对他来说是足够漂亮的,他当初看原著的时候也一度十分喜欢这个姑娘,但是喜欢归喜欢,这朵霸王花他实在无福消受。况且他也没打算泡段誉的妹子,他完全可以自行开发新cp嘛。作为一个成功的魔法师(据网络调侃,男子保持处男身到25岁就可以释放魔法。),嚷嚷归嚷嚷,他还真没打算见妹子就上。 “少废话。”木婉清猛的一挥剑,“过来让我杀了你。” 陆子诚对于木婉清的神逻辑有些无语,“既然你都说了我过去你要杀了我,我干嘛要过去,我又不傻。” “你……”木婉清气得脸都红了,又见平婆婆等人已经趁机跑路,更是气上加气,举起剑便向陆子诚砍来。 陆子诚眼见段誉这只弱鸡挡在自己面前也不知道躲一下,便一把将他拉开,而自己的胳膊却被木婉清的剑划了一下。 “靠。”陆子诚捂住手臂,“我说姑娘,逼婚也不带这样的。” “住口,谁在逼婚,我现在就要杀了你!”木婉清喊道。 陆子诚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连那几个老太婆都打不过,何况来杀我。” “你……你家在哪里?我总有办法杀了你。” “……”陆子诚看了一眼同样无语的段誉,然后开口道,“你要是想好办法了,就去大理镇南王府吧。” 段誉一时觉得好笑,却强忍住,转头望向陆子诚,后者给了他一个毫无压力的表情。 陆子诚低声说道,“死贫道不如死道友,而且你爹比较厉害,你懂的。” “嗯,我懂的。”段誉好笑的点点头。 “你们鬼鬼祟祟在说什么?莫不是在骗我?” “没有,姑娘这么美艳动人,在下表示在这种诱惑下根本没有能力说谎。”陆子诚露出当年因为要临时维护而不得不应付产品经理时的标准假笑。 “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好人。”木婉清的俏脸微红,“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说完,她吹了声口哨,一批黑色骏马奔至她的身边,木婉清一跃而上,神色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陆子诚,“喂,你叫什么?” “在下陆小凤。”陆子诚毫无压力的答道。 “怪不得穿红衣,这么女气的名字。”木婉清嘟囔了一句,“我叫木婉清。”说完就骑马走了。 望着木婉清的背影,陆子诚只能说:“呵呵” “陆小凤?”段誉眯眼看向陆子诚。 “化名。”陆子诚耸肩道,“玫瑰虽然美艳,到底有刺,有些危险。怎么,你有兴趣?” 段誉还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看来什么木姑娘王姑娘的,和我没什么关系,倒是和你有关系。” 陆子诚被他笑的寒毛直竖,“这可不一定。” “还是别有什么关系的好。”段誉叹道,然后指了指他的伤口,“你看,多危险。” “可不是?”陆子诚低下头查看伤口,没有看到段誉比木婉清更复杂的眼神。 第10章 与木婉清分开不久,二人便遇上了前来寻找公子爷的朱丹臣等人,几人见到段誉都十分高兴。 “公子爷,你没有事真是万幸。”一副书生打扮的朱丹臣对段誉说道,“你也忒大胆了,孤身闯江湖,我们寻到了马五德家中,又赶到无量山来,这几日可教人担心得够了。” 段誉见他为给自己留面子倒没有直说自己离家出走,便笑说,“我这也是吃了大苦头了,伯父和爹爹怎么说?” 朱丹臣道:“还能怎么说?那自然是很不高兴了。不过我们出来之时,王爷的脾气已发过了,这几日恐怕正挂念得紧。后来善阐侯得知四大恶人同来大理,生怕公子爷撞上了他们,还亲自赶了出来。” “我们本也打算回王府了,如此便快快回去吧。”段誉说道。 朱丹臣一边应着一边转向陆子诚,“不知这位是?”其实方才远远看着,朱丹臣还以为自家世子带了一位女郎,走近看方才发现是男子,还是长相颇为俊俏的男子,朱丹臣识人无数,自然看得出他是会武的,并且内力不俗,于是开口询问时语气便颇为恭敬。 陆子诚自然知道对方是大理皇宫四大护卫‘渔樵耕读’中的‘读’——‘笔砚生’朱丹臣,他对这个角色一直颇有好感,便开口应道,“在下陆子诚。” “朱四哥,陆兄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之前中了断肠草之毒,全赖陆兄舍身相救,如今陆兄师父已逝暂时无处可去,我便邀请他来王府暂住。”段誉说道,然后又转向陆子诚,“子诚,这是朱四哥,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陆公子是我们世子爷的恩人,便是我等的恩人,请受朱某一拜。”朱丹臣说着便躬身行礼。 “使不得。”陆子诚顾不得做云淡风轻状,忙伸手拦了朱丹臣,“我与段兄共经生死,已经情同兄弟,朱四哥何必见外。” “陆公子年少有为,能与公子结识是朱某的幸事。” “好啦,别客套啦。我们可是好几天没正经吃过饭了。”段誉笑道,“况且朱四哥,子诚的性格可是十分跳脱的,如今你这般文绉绉的,倒是拘着他放不开了。” 朱丹臣笑道:“是,是!在下虽是武官,却偏要冒充文士,酸溜溜的积习难除,陆公子莫怪。” “不怪不怪,”装逼技能满点的陆子诚表示毫不介意,“其实我早听说过大理皇宫渔樵耕读四大护卫的名声,如今得见,正兴奋的紧。” “好啦好啦,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惺惺相惜,我们快赶路吧。”段誉说道。 朱丹臣对陆子诚的态度倒是十分满意,他目测对方至少内功修为应该在自己之上,而陆子诚竟然能如此谦恭,这样的后生倒是不多见了,本来他还想着若是世子爷不愿回去该怎么办,没想到他如今却这样着急,难道是急着想把陆子诚介绍给王爷?朱丹臣觉得自己真相了,然后对待陆子诚的态度就更加和善起来。 且不说几人如何赶路,陆子诚和段誉的起居如何有人照顾,二人一行倒是欢乐的很,朱丹臣看着世子爷玩的开心,便也不加阻挠,令他惊奇的是,短短几日,段誉竟然还学了一套非常精妙的轻功步法,只不知是另有奇遇还是学自那位陆公子。 “子诚,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段誉把几人带到一处道观,然后对陆子诚说道。 陆子诚自然知道这里住着段誉的娘亲,不过依旧笑道,“段誉,你莫不是带我到这里来吃斋?”自从段誉改口叫他子诚之后,他也不再叫段誉段兄了,算起来如今段誉比他还小几岁,若是依旧那么叫倒显得好像段誉比他还大似的。都怪他的身高和这张弱鸡脸,他如今看起来还没有段誉大。 “其实,我娘住在这儿。”段誉有些犹豫的开口。 “那自然要去拜见一下了。”陆子诚笑道。 “对,然后顺便接我娘回去,她和我爹这一次也闹的够久的了。”段誉郁闷道。 陆子诚只是单手拍了拍段誉的肩膀,并没有出言安慰。不过见他没有再询问什么,段誉倒是松了口气。 “你这臭小子,听说你又跑出去了?”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内室传出,接着便走出一位道姑。 朱丹臣等人见状忙纷纷拜倒,恭敬行礼,“属下参见王妃。” “孩儿参见娘亲。” “小民陆子诚拜见王妃。” “别叫我王妃。”刀白凤喝道,显然还没有消气。 “娘~~~”段誉用一波三折的语调喊道,“你不知道孩儿这次吃了多少苦,还中了断肠草之毒,多亏了子诚舍命相救,才得以与娘亲再次相见。” 刀白凤其实早就注意到自家儿子身边的俊朗少年了,见段誉这么说便开口道,“让你见笑了,不知陆公子师从何处?” “极乐谷,不过家师曾说我们极乐谷是江湖上的一个没落门派,后来他一人隐居山林又收养了我,自从家师去后,我也算是极乐谷的最后一人了。”陆子诚答道。 段誉见刀白凤提起这事儿,担心陆子诚难过,忙晃了晃自家娘亲,“娘,你提这个做什么。” “不过是问一句罢了。”刀白凤笑道,“只是看公子年纪轻轻修为已是不俗,在看誉儿你成日不学无术,真是令人担忧。” “其实令公子前日因缘际会修习了逍遥派的绝顶武学北冥神功,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便能超过我了。”陆子诚毫无压力的对着家长夸孩子。 “什么?你整日为了不学武跟你爹斗来斗去,这出了趟门竟然就学了别派的武功?”刀白凤奇道。 “是我和子诚跌落山崖后不小心发现了一处前人隐居之所,里面藏着两本武学秘籍,他见我不会武功,便将它们让给孩儿,那时情况凶险,为了不拖子诚后腿,我便强行学了这功夫。”段誉解释道。 陆子诚原本只是做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静静聆听,渐渐觉得被段誉说的有些脸红,便开口道,“其实北冥神功要求修炼者毫无内力,我将它让与令公子不过是因为他更适合罢了。” 朱丹臣在一旁听着则对陆子诚刮目相看,他不仅救了自家世子,在面对武学秘籍时还能如此大义,朱丹臣在心里暗自点头,心想,这陆公子荣辱不惊,假以时日则必成大器。 “总而言之,誉儿能平安回来又有如此奇遇还是多亏了陆公子你,陆公子也不必过谦了。”刀白凤此时对于陆子诚十分满意,“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不如留下吃顿斋菜再走?” “不可,”朱丹臣开口道,“启禀王妃,听说四大恶人齐来大理,若得知王妃在此恐怕会对王妃不利,他们行事诡谲心狠手辣,还请王妃和世子一同回府暂避。” 刀白凤脸色微变,叱道:“我还到王府中去干什么?四大恶人齐来,敌不过,我死了也就是了。”朱丹臣不敢再说,向段誉连使眼色,要他出言相求。 段誉抱着刀白凤的胳膊,温言劝道,“娘,这四个恶人委实凶恶得紧,你既不愿回家,我陪你去伯父那里。” 刀白凤摇头道:“我不去。”说着,眼圈一红,“你快些回府去吧。“ “那我就在这陪着娘。”段誉说道,然后对朱丹臣吩咐,“朱四哥,烦你去禀报我伯父和爹爹,说我母子俩在这儿合力抵挡四大恶人。” 刀白凤伸手戳了一下段誉的脑袋,“你多大点本事,就要跟我合力抵挡四大恶人。” “其实这一次段誉急着回家还有一个原因,”陆子诚忽然开口,“这北冥神功不同于一般功法,它有汇聚他人内力之效,之前段誉已经不小心吸了一些人的内力,他以前并未接触过高深功法,恐怕难以将他人内力化为己用,若是不找高人指点,恐怕是十分危险的。” 刀白凤和朱丹臣闻言都十分惊讶,刀白凤忙拉着段誉问道,“可是真的?” 段誉看了一眼陆子诚,然后点了点头,“娘,有时候这身子疼得紧呢,你跟我回王府去吧,疼的时候,孩儿可想娘亲。” 刀白凤瞬间心软,“好,我自然得陪我儿回去,省的你那没良心的爹只记得跟那些……忽略了我儿的身体。” 朱丹臣本来十分担心,但看公子这番做派和陆公子的表情又似乎并不在意,心底便怀疑段誉是故意骗王妃回府,想到这,他也不说破,而是拱手对刀白凤道,“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赶回王府。” 商定后,朱丹臣就近找了马车,亲自驾车护送三人,而刀白凤则在马车里拉着段誉的手细细审问,待听说段誉怎样中毒,又如何落崖,接着又与陆子诚相识结伴,还发现了武林前辈的武学秘籍。 刀白凤一开始听着只觉得后怕,等听到段誉说为了救钟灵专程去万劫谷给她父母报讯却被他奇怪的父亲辱骂的时候,她的脸色便突然专青。 “娘?”段誉疑惑道,“你可是认识那钟谷主?他和我爹有什么仇?” “哼,”刀白凤冷哼一声,“还不是你爹的风流债。”说完便将头转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第11章 一路奔波,几人终于行至城外,远远地看到成千名骑兵列队驰来,两面杏黄旗迎风招展,一面旗上乡着‘镇南’两个红字,另一面旗上乡着‘保国’两个黑字。 段誉掀开马车的帘子,然后叫道:“娘,你看,爹爹亲自迎接你来啦。” “哼。”刀白凤冷哼一声,并不理睬。 朱丹臣则停下马车,翻身下来,而段誉和陆子诚也从里面钻出来,在地上恭敬的站着。 片刻间,骑兵已至眼前,段誉叫道,“爹,娘回来啦。” 两名旗手向旁让开,一个紫袍人骑着一匹大白马迎面奔来,喝道:“誉儿,你可当真胡闹之极,累得你高叔叔为寻你被四大恶人重伤,瞧我不打断你的腿。”只见这紫袍人一张国字脸,神态威猛,浓眉大眼,肃然有王者之相,见到儿子无恙归来,三分怒色之外,更有七分欣慰。 陆子诚心知这便是花心大萝卜段正淳了,倒是长得一副历史正剧的模样,不过一身王霸之气倒也足以迷倒万千少女。 段誉忙上前一步道,“爹爹安好?” “好?”段正淳佯怒道,“快给你气死了。” 段誉笑道:“这趟若不是儿子出去,也接不到娘回来。儿子所立的这场汗马功劳,着实了不起。咱们就将功折罪,爹,你别生气吧。” 段正淳哼了一声,道:“就算我不揍你,你伯父也饶你不过。”说完转向陆子诚,“这位便是小儿的救命恩人陆公子吧,请受段某一拜。” “王爷千万不要如此,我与段誉不过是逆境中的相互扶持,哪里就说的那么严重了?”陆子诚忙道,“不过这一路舟车劳顿,王妃千金之体,也不知如何。” 段正淳闻言,忙走到马车边上,“夫人,你的气还没消吗?咱们回家之后,我慢慢跟你陪礼。” “我不回去,我进宫去,只等打退了敌人,治好了誉儿,我就回玉虚观去。”刀白凤冷冷开口。 “夫人,这几日宫内住着几位外臣的女眷,怕是不方便。”段正淳说道。 “那我去住客栈。”刀白凤依旧冷声应道。 “王妃,段誉他……”陆子诚被冷风吹得有些不耐,便装作一副担心模样开口道。 刀白凤这才想起段誉的事,又对段正淳道,“我回府去住,就近照顾誉儿,你快找些人来给誉儿看看。” 朱丹臣的飞鸽传书上虽然也提到了陆子诚所说段誉内功奇特恐怕有危险的事,但是段正淳也怀疑这是编造出来骗王妃回府的,而今看到陆子诚一副担忧模样,心里顿时一惊,也不再拖延,忙下令立刻回府。 这时候就不得不再一次提及陆子诚如今这副皮相了,虽然被他称之为弱鸡小受脸,但是毕竟是俊秀美姿容,在他不露出那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的时候,他还是非常有欺骗性的,不同于传统白莲花的梨花带雨,陆子诚装逼的时候用这张脸能准确的传递给人一种温润如玉又一身正气的感觉,于是段正淳着急了,他唯一的儿子,唯一的继承人练功可能出了岔子。这事情可大可小,他急忙派人进宫通知了保定帝,又叫来御医把段誉按住上上下下自习检查。 看着王府上下一团如临大敌,一旁悠然喝着热茶的陆子诚表示毫无压力,当然这种情况只持续到保定帝进门之前。 “你便是陆公子?”保定帝和善的开口。 陆子诚第一次见皇帝,心里有些紧张,不过表面上倒是完美的hold住了,“小民陆子诚,叩见陛下。” “陆公子快起来,”保定帝笑着将陆子诚扶起,“你是誉儿的恩人,对朕也无须多礼。况且这里都是自家人,不需要拘束。” 陆子诚点头称是。 “我听誉儿说,你和他同中闪电貂的剧毒,却将能解毒的莽牯朱蛤让给了誉儿,可有此事?”保定帝询问道。 “其实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段誉除了貂毒之外还中了断肠草,情况比我更紧急些,况且被闪电貂咬了之后,人会浑身麻痹动弹不得,此时非常危险,我身有内力可以暂时压制,段誉却不行,而莽牯朱蛤出现时恰好在段誉身边,让他吃了之后再喂我几口血来解毒是最合算的法子。”陆子诚‘实话实说’。 “即便如此,能冷静分析这一切,最后又能做出如此选择,朕不得不赞一句,陆公子高义。”保定帝赞赏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陛下过奖了。”陆子诚淡定答道。 “你也不要太谦虚,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把活的机会先让给别人的,即便是分析出是‘最合算的法子’也一样,况且你还把两本难得的武学秘籍让给了誉儿。” “不过是我学不得罢了,至于那凌波微步我倒是和段誉说好,等他学会了教我的。”陆子诚笑道。 保定帝点头微笑,对于陆子诚他现在是一百个满意,能和这样的人共患难成为兄弟至交是誉儿的福气。“至于那北冥神功所可能导致的问题,我和镇南王也没有头绪,好在誉儿如今并没有吸取太多内力,暂时倒是无碍,不过这事终究要解决,恐怕还得去天龙寺找主持帮忙。” 陆子诚点点头,“其实倒也简单,段誉如今难以熟练掌控北冥神功,所以很有可能无法自控的吸取他人内力,若是内力过多或过于霸道恐怕真的会有危险,北冥神功的心法我也看过,他强调的是化为己用,如今段誉缺的就是这一部分,若是能让他修习一些高深外功,或许能有所帮助。”特别是六脉神剑,请不要大意的拿出来吧。陆子诚心里补充了一句。 保定帝点点头道,“陆公子所言极是,只可惜段誉一直不愿学习段氏的一阳指,真是让人头痛。” “段誉现在对武功已经不太排斥,陛下向他晓以利害,他自然会乖乖去学,不过我这里倒有一套腐骨掌可以教给他,想来我教他的话,他还是会学的。”陆子诚笑道,忽而顿了一下,又低声如自言自语一般说道,“不过我的师门……这套武学在武林中人看来可能有些阴邪,若是段誉使出,怕是会影响大理皇族的声誉。只不知他愿不愿意学刀法。” 保定帝看他一心为段誉着想十分感动,“陆公子不必如此忧心,武功本就是强身健体之能,何谈正邪,陆公子的为人如何我们都看得出来,决不会疑心你。只是那些毕竟是陆公子的师门绝学,若是……” “也无所谓了,”陆子诚笑道,心里则开心于自己成功忽悠了一个皇帝,“反正我是最后的传人,极乐谷早就不存在了。” “皇伯父。”段誉突然走过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他刚走近就听到陆子诚说师门不存在了的话,心里有些埋怨保定帝提起别人的伤心事,便走到陆子诚身边道,“我爹说晚上设宴给我们洗尘,这么多天,总算能请你吃一顿好的了。” “那倒不如把这个也算成是拜师宴?”陆子诚趁人不注意漏给段誉一个坏笑,“为了你那身内力不至于乱蹿,我和陛下想了个法子,你以后跟我学武。” 段誉被他突然靠近的脸惊了一下,呼吸有些紊乱,强自定了定神,“我还要教你凌波微步呢,什么拜不拜师,我俩互相学习,难道还要互相称师父么?” 陆子诚耸了耸肩,“那边算啦,不过好歹我住在你家也可以不算是吃白饭了。” “你与誉儿同历生死,已然和我们是自家人了,陆公子千万不要客气。”段正淳走过来说道。 “王爷厚爱,子诚幸甚。”陆子诚微微颔首,一身正气凌然几乎让段誉侧目。 “总之你在这里安心住着,有你在,誉儿也能乖顺一些。”段正淳笑道,刚才保定帝和陆子诚的对话他也听到了,他同样打从心眼儿里欣赏这个年轻人。 段誉闻言十分开心,上前一步像陆子诚之前总对他做的那样一把抱住他的肩膀往怀里带,“真好,以后我们同进同出,抵足而眠。” 抵足而眠你妹,陆子诚心里吐槽了一句,但是面上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如此甚好。” 是夜,当段誉兴冲冲的抱着被子爬上陆子诚的床的时候,被他一脚踢了下来。 “你踢我做什么?”段誉诧异道。 “你爬我的床做什么?你个死基佬!”陆子诚睡的迷迷糊糊,这句训斥毫无威慑力。 “死基佬是什么意思?你白天明明答应我要和我抵足而眠的,我不过是跟我娘多说了几句话,你怎么就先睡啦?”段誉委屈道,他从小就想有个亲兄弟一起同吃同住,如今好不容易来了陆子诚,却把他踢下床。 陆子诚眨了眨眼,意识还在涣散状态,平时牙尖嘴利,现在根本想不出四字成语,见段誉抱着被子坐在床边和自己僵持着,看上去是准备若是不抵足而眠就绝不让他睡觉的意思,“那你上来吧,不许挤到我,不然就踹飞你。”说完,陆子诚重新倒在床上,往里面拱了拱。 段誉欢天喜地的在床上躺下,却十分兴奋,半天也进入不了状态,便转过身趴在陆子诚的耳边说,“你还没说死基佬是什么意思?” 陆子诚再一次被吵醒,他猛地翻身,将段誉压在身下,然后脸对脸的低声说道,“段誉,你要是再吵醒我,我就让把你扒光了丢出去。” 黑暗中,段誉能清楚的看到陆子诚黑亮的眼睛,他们的距离很近,鼻子几乎要贴在一起,他几乎不敢呼气,只下意识点了点头,这一动作让两人的鼻子蹭到一起,‘有点痒’段誉如是想。 陆子诚觉得自己恐吓成功,于是又重新倒了回去,几乎是立刻,就进入了梦乡。 而旁边的段誉,则因为心跳又一次失去固有频率而辗转了半宿。 第12章 段誉在男女一事上其实开窍及早,对待漂亮的姑娘家总是温声软语,深得其父段正淳的真传,而他本身又生的俊俏,被他撩拨过的女孩子没有不对他钟情的。然而段正淳虽然其身不正,对儿子的这方面管教的却极其严厉,而保定帝也担心这唯一的继承人沾染什么不好的纨绔习性,因此段誉至今也还是个雏儿。不得不说,传统教育保证了这个口花花的准种马令人难以置信的纯真。 段誉是个雏儿,但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也更不代表他‘不行’,所以当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亵裤的陆子诚横趴在他身上的时候,段誉还是不可自制的有了某些难以启齿的反应。 若不是担心吵醒陆子诚,段誉几乎要给自己几个巴掌了,‘段誉啊段誉,你的圣贤书果然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段誉试探着想要推开陆子诚,却被他抱得更紧,‘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段誉苦笑了一下,他早感觉这几日自己对陆子诚的态度有些诡异,而他从小结识的一些官宦子弟也有好男风之流,只是他一直没敢往这方面想,尤其他自小被灌输儒学佛学,父亲和伯父又对他要求极严,而因为父亲的缘故,母亲也极力杜绝他私下与年轻姑娘又过于亲密的接触,虽然自幼性子乖张,却从来没有在这方面忤逆过父母。段誉侧了一下头,下巴正好抵在陆子诚的头顶,这一刻,他竟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宁,就好像诵读佛经的时候那般…… 第二天早上,陆子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抱了一个人之后并没有惊慌失措,事实上在野外的这几天,他醒来的时候都是抱着段誉的,这真是太糟糕了,陆子诚叹了口气,要是个妹子该多好,段誉的胸口硬邦邦的。 “醒了?”段誉拿下巴磕了一下陆子诚的头顶。 陆子诚坐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段誉,“神仙?妖怪?借过,谢谢。” 段誉无奈的笑了笑,他比陆子诚醒得早,佛经都念了好几段了。 “我的衣服呢?”陆子诚坐在床边看着段誉穿衣,然后茫然问道。 “好像是琉璃他们拿去洗了。”段誉一边系这衣带一边说道,“你先穿我的吧。” 陆子诚吧嗒吧嗒嘴,然后挑剔的看了看段誉递过来的衣服,“那我就勉为其难吧,反正我俩都是弱鸡身材,估计还挺合身。” 段誉笑道,“是是是,不过我倒是还比你高些。” 哪壶不开提哪壶,高帅富真吐艳,陆子诚翻了个白眼,径自把衣服换上。 还别说,穿上这一身白衣倒是把陆子诚衬的更加像个正人君子了,昨天那一身骚包的红衣都能硬生生让他表现出一身正气,更何况今天这件。 段誉想起陆子诚的本性,低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子诚果然一表人才。” “那必须。”陆子诚就着侍女拿进来的洗漱用品整理了仪容,清了清嗓子,顿时装逼技能全开,迈着方步就跟着段誉出去了。 早餐是段誉和陆子诚两个人一起吃的,王爷和王妃还没有醒,陆子诚猥琐的笑了笑表示理解,而段誉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来吧少年,选一件。”吃过早饭,二人来到镇南王府的练武场,陆子诚骄傲的对着兵器架一指。 段誉挑眉道,“你都会?” 陆子诚拍了拍胸脯,“不一定全套,也绝对不是精通,但是每一样倒是都会几招,领你入门够用了。” 段誉摸了摸鼻子,顿时有些后悔自幼固执着不练武功,“那你先随便施展几招我看看呗?” “行。”陆子诚屁颠屁颠的跑到武器架跟前,选了一把单剑,然后走到空地上,“让你见识一下我‘大基佬谷’的镇派武学‘夺命十三剑’” “挫腕弹剑””青峰割面””剑出封喉””退步返燕”…… “好!”段誉的叫好声非常给力。 陆子诚霸气的收了剑,“怎么样,霸气侧漏吧?” 段誉没有在意他的用词,只又问道,“基佬是什么意思?就是极乐的意思?极乐谷又叫基佬谷?昨天你还叫我死基佬来着。” “呃……差不多一个意思吧……”陆子诚艰难的开口,‘你让我怎么向你解释其他门派对我大极乐谷的无限爱(注音:è恶)意?’,他只好一把搂住段誉的脖子,“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怎么样,跟我学这个?” 段誉只觉得陆子诚刚才舞剑的样子非常好看,便又想看看他用其他武器的是何种光景,便笑道,“你再演示演示别的给我看看?” 陆子诚爽快的答应了,作为一个什么套路都会一点的大基佬谷玩家,他表示毫无压力。 “追风刀”“腐骨掌”“风雷降魔杖。”“魔星连环手”“天绝地灭刺”…… 陆子诚一气儿给段誉掩饰了十几种武学套路,“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小爷我十八般武艺样样……” “啪啪啪……”一阵掌声传来,只见段正淳和保定帝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绕了出来。 陆子诚见到皇帝,顿感菊花一紧,秒速恢复到装逼状态,“陛下,王爷。” “皇伯父,爹,你们怎么来了?”段誉把玩着陆子诚刚放下的双刺。 “我方才与你爹还在讨论你的事,刚好听说你在练武场,觉得新奇,便来看看。”保定帝笑道,“陆公子小小年纪有如此造诣实在令人佩服。” “陛下过奖了。”陆子诚拱手道。 “只是别怪我多嘴一句,”段正淳说道,“贤侄这几样功夫都十分了得,只可惜……” “只可惜在下博而不专,杂而不精。”陆子诚笑道,“在下自幼跟随师父,而他老人家只注重教导我本门内功,所以难免……” “哦?”保定帝惊奇道,“那这些功夫都是陆公子自学的咯?” “这倒不是。”陆子诚应道,想了想,又补充说,“只是师父他老人家不太在意这些罢了。” “不过就你的内功修为而言,也的确十分难得了。”段正淳笑道,“若是誉儿有你一半,我就不用再担心了。” 陆子诚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段誉,自己显然成为了他爹嘴里的‘无所不能的别人家的孩子’。 “另外,”保定帝又开口道,“我看你刚才使的那套双刺像是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思?” “陛下慧眼。”陆子诚应道,天绝地灭刺是一套输出极高的套路,是极乐谷玩家下副本时输出排行第一的保证,但是他的高输出是以自减血量上限来保证实现的。换句话说,就是霸气侧漏的抖m。 “什么?”段誉一听就有些急了,对陆子诚说道,“那你别用了。” “唔……”陆子诚被段誉灼热的眼光看得有些无奈,“其实也还好……我并没有修炼到高阶,这点伤害根本不算什么。” “那也不行!”段誉道,说完也觉得自己有些过激,偷眼望了望自家爹爹和皇伯父。 “咳咳,没错,贤侄还是少用为好。”段正淳拍了拍陆子诚的肩,“好了,我与皇兄还有要事相商,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保定帝和段正淳便兄友弟恭的离开了练武场。 陆子诚见段誉还瞪着自己,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好了好了,世子爷,你又不是没看到,在外头的时候那双刺最多的用处是割烤羊腿。哥又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行了,别傲娇了。” 段誉闻言,噗的笑了出来。 “我想了想,那些兵器你拿着都违和的很,不如就练剑吧。”陆子诚说道,“我这也不是多顶级的武学,不过是让你的内力有处释放罢了,过些日子等天龙寺方丈回来,还是得去找他看看。”然后让他教你霸气侧漏的六脉神剑,当然如果能顺便教我就更好了。陆子诚在心里补充道。 段誉点点头,“那以后你上午教我练剑,我下午教你凌波微步?” “行。”陆子诚点头道,“不过我们先比比,若是凌波微步没有我现在的轻功快,我就不跟你学了。” “也对,那我们到城外去比?”段誉问道。 “不用。”陆子诚摇头,“这王府就够大,我们不拘是飞天还是遁地,绕着王府跑,看谁更灵活迅捷。”说完,陆子诚突然对段誉坏笑一下,“那我说开始,123走你~”说完陆子诚便运起轻功‘神行无踪’跑了出去。 段誉本来就被陆子诚突然灿烂的笑容晃了一下眼,回过神来见他已经跑了出去,当下也不多言,迈开凌波微步就追了上去。 陆子诚一边跑一边想,这凌波微步果然是顶级轻功,单论速度是远远超过了神行无踪,不过好在王府地形复杂,他还可以随时使用‘上天梯’‘扶摇步法’和‘穿云纵’。 眼见段誉和自己拉开了距离,陆子诚使出二段跳然后接了一个穿云纵准备赶上去,可惜就在此时,突然产生了一股脱力感,于是,陆子诚从半空摔了下来,“啊……” 段誉听到喊声,忙转头跑了回来,一把捞起陆子诚,“你怎么样?怎么掉下来了?” 轻功值用完了……陆子诚心里默默流泪,他早就知道,既然内力要打坐恢复,那么没道理没有轻功值一说。 段誉见他不回答,以为他疼得狠了,比试落败又试了面子,便小心翼翼的陪笑道,“其实你的轻功比我这个要灵活多了,我这个就没办法上墙……” 滚犊子!陆子诚心里咆哮道,在金庸武侠小说里面要跳得高只要内力雄厚就好了有木有!“你不用说了,下午教我凌波微步吧……” 第13章 这一日,陆子诚正和段誉一家吃饭,段正淳这几日十分繁忙,难得在家,而他又对这个年轻人十分欣赏,因此一顿饭的时间里大多在和陆子诚说话,完全无视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段誉则两眼一直盯着陆子诚,心想,‘这子诚的师父也一定出身不俗,单看陆子诚在人前的这一番得体举止根本不像是自幼在山中长大的。’遂想到他在自己面前毫无忌讳的样子,段誉又觉得自己对陆子诚来说果真与旁人不同。 刀白凤虽然一直是旁听状态,但是眼见着自己的儿子总是盯着人家陆子诚发呆,她也觉得有些奇怪,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是什么的感觉,又看陆子诚依旧温文尔雅的回答着段正淳的问题,根本毫无所觉,眉头便微微蹙起,转头对段誉道,“誉儿,多吃菜……” 这时,忽然有下人前来禀报,“启禀王爷王妃,外面有两个黑衣女子,非要来找一个叫什么陆小凤的人,属下跟说了王府根本没有这个人,只是她们依旧吵闹不休,还打伤了几个侍卫。” “噗……”段誉刚入口的汤便喷了出来,然后在他老子的瞪视中有点讪讪的,便偷偷望向陆子诚。 与段誉相比,陆子诚就要淡定的多了,虽然他心中还是狂奔了几匹草泥马,陆子诚眼见段誉一直偷偷对他使眼色,以为段誉怜香惜玉要求他帮木婉清解围,只好微微叹口气,“王爷,她们应该是来找我的。” “哦?”段正淳奇道,“世侄,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陆小凤是何人?” 陆子诚刚要开口解释,却被段誉打断。 “爹,是这样的,我们从无量山回来的路上救了一个姑娘,哪知那姑娘好不刁蛮,非要子诚娶她。但是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子诚便没有答应,但那姑娘便要喊打喊杀,还拿宝剑把子诚的手划伤了。”段誉说道 其实这段话如果换一个口气来说,升为性情中人的段正淳夫妇还是会有些欣赏这种敢爱敢恨的姑娘的,只可惜,方才段誉充满个人倾向的回答已经立时让段正淳和刀白凤对木婉清没了好感。 “咳咳。”陆子诚隐晦的看了段誉一眼,然后补充道,“陆小凤是在下的化名。本想着那位姑娘听了贵府的威名,又打听不到陆小凤这个人,便会放弃寻找。没想到……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我出去跟她们说清楚吧。”说完,陆子诚便要起身出去。 “别,我跟你一起去,那丫头难缠的很。”段誉一把拉住陆子诚。 段正淳想了想,便又说道,“既然来到这里,我们作为主人自当出面才是。”说完又对报信的下人吩咐道,“带她们去前厅吧。” 刀白凤担心陆子诚觉得尴尬,便安慰道,“我和王爷权且作为你的长辈来帮你应付他们,想必容易打发些。” “子诚谢过王爷王妃。” 于是几人便都来到了前厅,入眼便看到两个黑衣女子,其中一个自然是木婉清,她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带面纱,她旁边的女子头上则罩着黑纱斗笠。 陆子诚知道这便是秦红棉了,他偷眼向段正淳望去,见他根本没有认出对方,而是殷勤的牵着刀白凤。而看到情郎对别的女人关怀备至的秦红棉,则整个身体都有些发抖。 “陆小凤,你明明在这里,这些狗奴为什么还说根本没有你这个人。”木婉清一见陆子诚出来,便上前一步说道。 “木姑娘。”一身白衣的装逼大神陆子诚依旧温和有礼,“小树林一别,姑娘安好?” “不好,你到底叫不叫陆小凤?你是不是骗了我?”木婉清见他一改当日在小树林时的无赖态度,心里也有些打鼓,而说话的语气便似嗔似怒,又有两分哀怨婉转。 “呃,”陆子诚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这是在下的不对,陆小凤的确是化名。在下本名陆子诚。” “我不管你叫什么,我今天只要你一句话。”说着木婉清便拔出剑来指向对方,“你娶我不娶?” 这tm才是真正的霸气侧漏好吗?陆子诚心里吐了口血,“姑娘,我那天真的什么都没看清。” “我不管,你摘了我的面纱,就要对我负责!” 老子摘了你的面纱又不是摘了你的文胸!陆子诚感觉自己的君子形象快要保持不下去了,“姑娘……这真使不得。” “那我就杀了你!”木婉清的手有些抖,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让对方看不上。 “这位姑娘。”段正淳终于开口道,“婚姻大事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儿戏?” “我师父就在这里给我做主,哪里是儿戏?”木婉清倔强的扬了扬头。 “不知这一位怎么称呼?”段正淳道,语气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优越感,其实他方才见到木婉清还觉得这姑娘长得倒是美貌,只可惜陆子诚并不喜欢,而相对这两个陌生的女子,他自然更偏向陆子诚一些。 秦红棉见段正淳问到自己,更加觉得心脏跳得不像话,一时间,根本无法开口,她听说婉儿的意中人在镇南王府,便鬼使神差的跟着来了,然而,此行到底是为了见他一面还是给婉儿找回公道,她自己也分不清。 “哼,修罗刀秦红棉,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刀白凤突然冷声开口。 “什么?”段正淳惊道,“你是红棉?” 秦红棉被刀白凤一激,双手撩开面纱,“我今天是来给婉儿要公道的。” 陆子诚见她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那眉眼间的三分凶狠,五分倔强,倒和木婉清极为相似。 “红棉,我找的你好苦啊红棉。”段正淳瞬间由长辈状态化身情圣状态。 “哼。”刀白凤冷哼一声便要离开,段正淳又忙拉住她。 “凤凰儿,你别生气……” 呵呵……陆子诚和段誉对视一眼,显然都十分无奈。 “师父,你和他认识?”木婉清问道。 秦红棉被段正淳喊了一声便心软了,忽然听到木婉清的呼唤,又回过神来摆出一副冷酷模样,“段正淳,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叙旧的。”说着,单手指向陆子诚,“这个人是你什么人?” “他是誉儿的朋友。”段正淳说道。 “他破了婉儿的誓言,我们今天就是来要他的命的。”秦红棉说道。 “师父……”木婉清喊道。 “闭嘴。”秦红棉说道,“人家既然看不上你,你又求的是什么情?去,亲手杀了他。” 木婉清抿了抿嘴,再次举起剑,“你娶我不娶?” 陆子诚无奈摇头,“木姑娘,我们不合适。” “我哪里配不上你?”木婉清怒道。 “是我配不上姑娘。” “好,那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木婉清说着就欺身上来。 卧槽……陆子诚忙向后退,不说一声就放大招真是太犯规了。 段誉与陆子诚站的极近,看事情有变,就一把将陆子诚推开,然后立刻使出陆子诚早上教给他的一招腐骨掌,由于心里压着火,注入的内劲便有些大,这一掌竟然将木婉清拍飞出去。 木婉清没有防备间中了一掌,跟着就呕出一口血来。 秦红棉见状忙去扶起木婉清,转过头待要怒骂段誉和陆子诚,却见段正淳也丝毫没有帮着自己的意思,立时觉得血气上涌,“段正淳,你这是要帮着外人打杀的女儿吗?” “女儿?”——这是一脸惊悚的段正淳。 “女儿!(╯‵□′)╯︵┻━┻”——这是气得脸色发白的刀白凤。 “(⊙o⊙)……”——这是吓了一跳的段誉。 “他是我爹?”——这是一脸惊讶的木婉清。 “呵呵……”——这是毫无压力的装逼小能手陆子诚。 “o(≧v≦)o~~王爷好死相啊私生女找上门了……”——这是下人们的心里活动。 “-_-”——这是下人们的面部表情。 “师父,你不是说我是孤儿吗?你不是说我爹娘都死了吗?”木婉清质问道,“他是我爹,难道她是我娘?”说着指向刀白凤。 “哼,我可没本事生出你这样的女儿。”刀白凤冷笑道,“还提着把剑找上门来逼人家娶自己……” “住口!”秦红棉怒道,“不准你侮辱婉儿。”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住口?”刀白凤重新坐了下来,“我是镇南王妃,你是什么东西?生了女儿却没胆子认的胆小鬼。” “你……”秦红棉顿时双手发抖,一脸无错的看向木婉清。 “她在说什么?”木婉清望向秦红棉,“你是我娘?” “婉儿,我……我是有苦衷的。”秦红棉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你是不是我娘?”木婉清再次问道。 “婉儿,不要逼你娘。”段正淳上前一步挡在秦红棉的身前。“要怪就怪爹……” “你闭嘴!”木婉清吼道,“我没有你们这样的爹娘。”接着,就转身从大门跑了出去。 “婉儿!”秦红棉正要追出去,却被段正淳一把拉住。 “红棉……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有了我的骨肉?”段正淳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问道。 “我……”秦红棉望着情郎的双眼,双颊飞红。 刀白凤看着眼前的景象,顿时怒不可遏,一手摔了茶杯,接着就要向外走。 “娘!”段誉喊道。 “凤凰儿,”段正淳又忙拉住刀白凤,“凤凰儿别走。” 秦红棉顿时心凉了下来,没等段正淳再开口,就跑了出去。 刀白凤见秦红棉走了,也无意再和段正淳在晚辈面前拉扯,一把甩开他便走向后院。 段正淳看到忙跟过去,伏低做小的劝慰着。 此时一片狼藉的前厅只剩下段誉和陆子诚二人相顾无言。 呆愣了片刻,陆子诚开口道,“段誉,别学你爹。”情圣这个职业其实挺苦逼的。 段誉闻言怔愣了一下,进而笑道,“不会的。” 第14章 过了几日,段誉陪他母亲去宫中见皇后,陆子诚百无聊赖的在王府里自己玩儿自己,刚来的时候,他偶尔还会去调戏一下王府的侍女,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侍女们都不跟他玩儿了,远远的见他走过来就会很忙的样子。 “这不科学啊。”陆子诚趴在荷花池边看自己的倒影,“虽然弱鸡,但是应该很吸引女孩子的才对,怎么现在见了我都跑的比兔子还快呢?” “陆小凤!” 陆子诚一听到这声音脸便垮了下来,他转过身道,“木姑娘,这么巧啊。” “我是来杀你的。”木婉清双眉紧蹙,脸上带着哀怨,但是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清冷。 “这样不好吧?”陆子诚揉了揉眉心,他觉得有些头痛了,这木婉清还真是执着。 “我不管,我发过誓,既然你不肯娶我,那我就杀了你,然后再自尽。”木婉清道。 “木姑娘,你这么年轻,千万不要想不开。”陆子诚偏头避开剑锋,然后一指旁边的凉亭,“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 木婉清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跟了过去。 “来,坐。”陆子诚今日的衣服照例是段誉让人给置办来的,其华丽程度丝毫不逊于段誉本人的世子服,再加上他在人前总装出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了一大截儿。 木婉清在他身边坐下,微微红了脸。 陆子诚见她这样,只好叹了口气,“木姑娘,我坦陈告诉你吧,我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正人君子,也不是什么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我不过就是个刚从山里爬出来的小人物罢了……” “我不介意。”木婉清打断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什么样的人都没有关系。” “呵……”陆子诚笑了笑,“那倘若揭开你面纱之人是个满脸麻子的淫僧,又或是猥琐不堪的采花贼,再或者,是个年过古稀的老叟……那你还会心无芥蒂的让他要么娶你要么去死吗?” “我会直接杀了他。”木婉清毫不犹豫的说道,“但你又不是……” “木姑娘侠女风范,在下佩服。”陆子诚点点头,“所以你看,你想嫁什么人依旧是自己在选择,誓言对你来说并没有多重要。而你发这个誓是和你娘有关吧?她本身为情所累,你不该学她。” “可是我……” “木姑娘。”陆子诚阻止了木婉清的话,“你我毕竟萍水相逢,我那日救你也不过是个巧合,你也看到了,事后我其实非常后悔,唐突你的地方是我不对,我再一次向你道歉。” “我不管。”木婉清道,“你是第一个见到我的脸的男人,我就要嫁你。你是不是嫌我太凶?我可以改的,我不会再拿剑指着你,我……” 陆子诚承认,这一刻他有些动摇了,上辈子跟他表白说喜欢他的妹子也是有的,只是从来没有哪一个用这般死心塌地的眼神望着他,“这……” “你们在干什么?”段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段誉?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皇后留你午饭么?”陆子诚奇道。 “我妨碍到你们了?”段誉的声音有些冷,黝黑发亮的双眼更是让陆子诚莫名的觉得心虚。 “呵呵,没有。”陆子诚只觉得刚刚的气氛全被打乱了,不想对着段誉阴阳怪气的脸,便又转回头看木婉清,然而,已经没了刚才的感觉,“木姑娘,我是真的不能娶你,当然也不能让你杀了我。我们就这么算了吧。” “什么?”木婉清霎时红了眼睛。 段誉闻言脸色倒是好了不少,他担心陆子诚自己在府里会觉得尴尬无聊,便提前跑了回来,没想到却看到了他和木婉清在凉亭私会,“婉清,那天太过混乱,还来不及跟你说话,我是你哥哥。” “我只有娘。什么爹什么哥哥的,都跟我没关系。”木婉清冷声道。 “不管你认不认,你都是我妹妹。”段誉皱眉道,“子诚是我的……好兄弟,你不要再逼他了,别让我这个做哥哥的为难。” 陆子诚挑眉瞥了一眼段誉,心想,‘平日里兄弟来兄弟去,今天还犹豫一下,可见这个段誉见了女人果然不着调,连兄弟都不想认了’ 段誉倒是没注意到陆子诚的眼神,只看着木婉清,然后顺手揽住了陆子诚的肩膀,由于二人一直同进同出,经常勾肩搭背,所以陆子诚倒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木姑娘,你别怨我,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更好。你是个好姑娘,值得一个一心一意爱你的男人。而我,也不能因为……”陆子诚顿了顿,又说道,“这不但是对你不负责,也是对我自己不负责。我虽然嘴上没什么节操,但是还是希望能遇到一个能让我一心一意也对我一心一意的人,彼此相依,白首不离。所以,很抱歉……”说着,陆子诚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段誉,‘尼玛,个子高了不起吗?让你搂着就算了,但是老子的肩膀要被你捏肿了啊魂淡!’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木婉清不甘心的问道。 “他不喜欢你。”段誉觉得有些烦了,先是府里的婢女,如今又是木婉清。他是知道陆子诚在人前那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很招女孩儿的喜欢,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看到是另一回事。他没来由的觉得讨厌,虽然这根本不符合他怜香惜玉的性格。 木婉清根本没有理睬段誉,只望着陆子诚,眼神之哀怨几乎让陆子诚两腿发软,“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陆子诚讷讷的答道,总不能让他也跟段誉似的大咧咧的说出什么我不喜欢你之类的话吧?他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段誉,这小子平时不这样啊,难道是喜欢上木婉清?虽然他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妹,但是段誉不知道啊……陆子诚撇了撇嘴,果然比他还没节操。 “哪里不合适?”木婉清倔强的问道。 陆子诚此时还在心里吐槽段誉,听到这个问句,下意识的回答道,“性别。” “什么?”木婉清愣住了,而段誉也愣住了。 “啊?”陆子诚猛的回过神来,‘卧槽,把新时代的神对白给说出来了’,“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都挺不合适的。” 木婉清惊疑不定的望了望他,又望了望段誉,“你们……” 段誉摸了摸鼻子,明显不打算解释什么。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陆子诚觉得头更痛了,“我和段誉情同兄弟,你是他妹妹,便也是我妹妹。我在世上没什么亲人,以后我便是你大哥,有谁欺负你就来找我,等你出嫁的时候,我也来送你出嫁,若是那死小子对你不好,我帮你揍他。兄妹间相亲相爱,其实也是一样的……”‘一样个p’陆子诚心里补了一句,同时觉得自己真是柳下惠,眼睁睁的拒绝了这么漂亮的妹子。只可惜喜欢调戏归喜欢调戏,让他来真的的话他还的确下不了手…… “不,是不一样的。”木婉清的声音有些发抖,“怎么会一样呢?你是第一个见我脸的男人。”说完,她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子诚,然后便转身走了。 “呼……”陆子诚见木婉清一走,便一脚踹开段誉,“老子真是高风亮节。” “哈……”段誉也不孬,笑嘻嘻的在一边坐下。 “笑什么笑,刚才把老子的肩膀都快捏碎了,我可跟你讲,再漂亮人家也是你妹妹,你可别想什么有的没的,不然我就告诉你爹。”陆子诚白了一眼段誉,自己坐下来揉肩膀。 段誉挑了挑眉,也没多做解释,“你既觉得我那妹妹好看,怎么又不肯娶人家?” “好看又怎么样?”陆子诚叹了口气,“我对她没有那种感觉,总不能误了她。我是一定要找一个喜欢我我也喜欢她的姑娘的。” “子诚倒是个难得的好男子,毕竟这世上……虽然我不赞同,但是的确以男人三妻四妾为平常。”段誉低声道,“不过其实你就算纳了她,以后遇见喜欢的女子再娶回来,别人也不会说你什么的。” “话是这么说。”陆子诚放下揉着肩膀的手,“只是曾经有人跟我说,爱情的世界里,永远只能有一对一,如果不对其他的女孩子狠心绝情,那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最爱的那一个与你渐行渐远。”说着,陆子诚便发起呆啦。 段誉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本来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本来想听听陆子诚那句‘性别不合适’是什么意思,没想到竟听到这么一番话,想到陆子诚可能有过什么过往,而且很可能是有关一个女子的,他便觉得有一个怒气蔓延上来,手腕都跟着有些麻痹,“你……”段誉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换了话题,“明日起,我教你凌波微步吧。” 第15章 “不练了不练了。”陆子诚突然躺倒在地上,“累死老子了。” 段誉也跟着盘腿坐了下来,笑道,“我算是明白你的功夫为什么博而不专了。” “是是是,我吃不得苦。”陆子诚翻了个白眼。 “没关系。不练就不练吧。若真遇到有需要的时候,我带着你跑便是。”段誉单手搭上陆子诚的肩膀,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善。 陆子诚闻言挑眉道,“那我可全依仗世子爷你了,到时候可别总顾着自己跑。” 老实说,段誉真不愧是金老的亲儿子,他在镇南王府住了半个月了,段誉练习夺命十三剑也不过七八日的光景,竟然已经使的比他本人还熟了。陆子诚挫败的叹了口气,方才走凌波微步的时候同时,他还使出了可以增加移动速度的极乐谷独门神技‘九幽阴风’,结果即便如此,他依旧比段誉慢了不少。 “我打坐休息一下,刚才和你比试的时候内力耗的有些多。” 段誉皱眉道,“我早跟你说别再用双刺了,你偏不听。” “好啦,打个坐就能恢复的事儿,你还每天抱着我吸内力练北冥神功呢,不是也没事儿么?”陆子诚说完,便默念合欢诀打起坐来。 段誉也只好把说教之词咽了回去,安安静静的在一边撑着下巴看陆子诚打坐。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段誉第二喜欢做的事情,因为每当陆子诚打坐的时候,便会有一种奇异的光华笼罩全身,使得他本来就俊俏的面容也跟着更加柔和起来,而他双眉间的红色火焰纹也会显得特别妖艳。 段誉痴痴的望着对方的脸,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第一喜欢做的事——用北冥神功吸取陆子诚的内力,那种感觉,就好像另一种拥有。只要想到那些内力原本是属于陆子诚的,段誉便会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欣喜和冲动,段誉很清楚这种现象不正常,但是他实在难以自抑。 “你不练功总看着我做什么?”陆子诚睁开眼睛便看到段誉呆呆的望着自己,“还敢笑小爷偷懒,我看那,咱们俩根本就是半斤八两。” “你那功法叫什么名字?”段誉忙错开眼神,随便找了个问题开口。 “合欢诀。”陆子诚答道,其实他对于段誉偶尔发痴的行为已经麻木了,“我大极乐谷的重要内功心法之一。” “合欢?”段誉惊奇的瞪着眼…… “是不是觉得有些淫|荡兮兮的?”陆子诚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采阴补阳,以阳育阴,阴阳互补。极者,所以离德也;乐者,所以缀淫也;极乐者,所以合欢也。” “这这这……”三观再一次受到毁灭性打击的段誉目瞪口呆的说道,“这岂不是要……”不知怎的,段誉此时满脑子都浮现着那日在山洞中,陆子诚衣衫凌乱遍身咬痕的样子。 “世子爷淡定……”陆子诚一脸嫌弃的看着段誉,“这不过是个说法罢了,你几时见我出去采阴补阳了?” “噢……”段誉舒了口气,然后扭扭捏捏的问道,“那你有没有和女子……” “想什么呢?”陆子诚翻了个白眼,“你心里阳光一点行不行。我们大基佬谷的基础内功还叫双修诀呢,柔之为阴,刚之为阳,阴阳和合,是谓双修。我最后不也是一个人练的?” 段誉闻言傻笑道,“也是。”进而又好奇道,“你们门派怎么有那么多种内功?都可以同时修炼吗?” 陆子诚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都不是什么顶级内功,配合不同外功套路使用罢了。你看,我这合欢诀其实已经修炼至顶层,但是和江湖上那些风云人物比起来,距离还远着呢。” “可是练起来倒是好看的紧。”段誉不自觉又回想起在山洞里的日子,那时候陆子诚光着半身,练功的时候锁骨处的火焰纹身仿佛在燃烧一般,令人情不自禁的想……段誉偷眼看了一下陆子诚的胸口,可惜他很久没穿那件衣服了。 “不过要论顶级内功……”陆子诚犹豫了一下,“我倒是练过一门……不过……” “怎么?”段誉见陆子诚一脸犹疑,便跟着皱起眉,“又是什么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路子?” “这倒不是。”陆子诚半真半假的解释道,“你也知道,我大基佬谷也不算是什么名门正派,我曾在师父那里弄来一本内功心法,叫做《逆天邪功》,功法至阴至邪,追崇“心念入魔,催动邪生,破后而立,借势为劲”,据我师父说乃是魔门邪帝所创秘功,若非天赋异禀,彻悟正邪之旷世奇才,是难以修成此等绝世邪功的。”说着,陆子诚摆出一副含羞带怯的表情冲段誉抛了个媚眼,“你知道的,我本身就是千年不遇的武学奇才,练这个当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可惜的是,这门功法练起来要消耗太多精力,所以我至今也不过走过入门的阶段。” 说完,陆子诚就一脸得意洋洋的等着段誉赞美他天赋异禀,结果半天也见段誉有反应,便对着他的胳膊戳了一下,“世子爷,怎么又走神了?不过是魔功而已,你莫不是在想正道邪道那些有的没的?” “啊?”段誉回过神来,“这倒没有,我只是还在想,基佬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极乐的谐音?”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差不多一个意思。”陆子诚翻了个白眼。“别发呆了少年,”陆子诚又伸手推了段誉一下,“趁你爹他们这几天为调查玄悲大师之死而忙的没时间来看你,你应该正好抓紧练习北冥神功才是,免得等他们忙完了看到这个又要唧唧歪歪了。” 段誉闻言,点点头,然后默念北冥神功心法,准备好了之后,便与陆子诚的手交握住,十指相扣。当然啦,这也是练习北冥神功成为他第一喜欢做的事情另一个原因。 陆子诚尽量放松身体,却仍旧不由自主的皱着眉头,老实说这种感觉并不怎么好受,‘被人‘吸蓝’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誉儿!你在做什么!” 二人正行至关键处,段正淳的怒喝声突然插播进来,使得段誉心神猛的一震,他们虽然练了几天,段誉却依旧无法收放自如。此刻虽然神志清醒,但是根本没有办法放开对方。 而陆子诚就更没辙了,他整个人就仿佛被一个强力磁铁吸着,眼见着段正淳和保定帝一脸怒气的走过来,却也只能呆立不动。“王爷,陛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而在段正淳和保定帝的眼中,则是看到他们的好儿子/好侄子居然在强吸救命恩人的内力,真是可恶至极。于是他二人便双双出手,几乎使出一阳指才将陆子诚和段誉分开。 被分开之后,陆子诚本来并没被吸走多少内力,只是被用力震开之后猛的摔在地上,而链接被强行断开已经让他消耗不少,因此这一摔之下,立时便晕了过去。 而段誉则要惨的多,他本来听到他爹的声音就受到惊吓,导致真气逆行,而段正淳对他的行为本就怒不可遏,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于是段誉便伤上加伤,一口鲜血喷出之后比陆子诚晕的还要快。 “孽障!”段正淳骂了一句,但是眼见唯一的儿子吐血昏厥,更是担心不已,只得一把抱起段誉,又让一边的褚万里抱起陆子诚。 “誉儿的情况恐怕太医是束手无策的,还是快送他们去天龙寺找方丈大师和几位段家长辈。”保定帝道。 “事不宜迟,臣弟这就送他们去。”段正淳道。 “朕与你同去。”说罢,保定帝便叫来身边侍卫吩咐了几句,就匆匆忙忙和段正淳一起启程了。 天龙寺在大理城外点苍山中岳峰之北,正式寺名叫作崇圣寺,但大理百姓叫惯了,都称之为天龙寺,背负苍山,面临洱水,极占形胜。寺有三塔,建于唐初。 段氏祖先登记为帝的,年老之后往往都会禅位为僧,然后在天龙寺中出家。因此天龙寺便又算作是大理皇室的家庙,于全国诸寺之中最是尊荣。每位皇帝出家后,子孙逢他生日,必到寺中朝拜。 段誉和陆子诚二人在半路上便悠悠醒转,段誉见陆子诚只是有些许疲惫之色,并无受伤,心中着实松了口气。段誉本身学佛多年,更是常常与保定帝来寺中小住,。如今虽然受了内伤,行动间倒是无碍,眼见陆子诚一脸无聊,便主动开口为他解说了一些天龙寺的渊源。 陆子诚虽然看过天龙八部的小说和tvb版的电视剧,但是对这些细节方面的东西却是不了解的,段誉讲的绘声绘色,他在一边听的渐渐入迷,这一路倒是丝毫不显得枯燥了。 “誉儿和陆贤侄的感情倒是极好。”段正淳听着马车里传来的阵阵笑声,转头对保定帝说道。 “的确,难得看誉儿对什么人如此上心。”保定帝捋了捋胡子,“他还跟我提起要学一阳指的事,想来陆公子对此功不可没。” “皇兄猜得不错。陆贤侄为人端正方直,是一位难得的谦谦君子,誉儿能有这样的朋友相助是他的幸运。”段正淳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第16章 保定帝见到方丈本因大师之后,便把段誉如何中过毒又如果机缘巧合学了吸人内力的邪功之事说了。 本因方丈沉吟片刻,道:“请诸位随我去牟尼堂,见见我那三位师兄弟。” 保定帝道:“打扰众位大师清修,真是罪过。” 本因方丈笑道:“镇南王世子将来是我大理嗣君,全国百姓的祸福皆系一身。我们虽然出家,却依旧责无旁贷。而你的见识内力都在我之上,却来问我,我一人恐难以解决,还需与三位师兄弟共商。” 众人随着本因方丈来到一处禅房,本因方丈双手合什,说道:“阿弥陀佛,本因有一事疑难不决,打扰三位师兄弟的功课。” 语毕,只听屋内一人说道:“方丈请进!” 本因闻言,便轻轻推门而入,之后是保定帝和段正淳,再之后跟着陆子诚和段誉。 “不是说三位师兄弟么?怎么有四个?”段誉低声开口,随即被段正淳瞪了一眼。 陆子诚也跟着翻了个白眼,这倒不是因为他也认为段誉开口不合时宜,而是段誉一路假装虚弱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压的他几乎吐血,却碍于面子不愿开口。 保定帝认得其中三位是天龙寺的高僧本观、本相、本参,却不知第四位是何人,只见那第四位僧人面壁不语,想来已经入定,于是便轻声开口又把方才的给方丈说的那些叙述了一遍,“正明一生无子,皇太弟又只有这点血脉,不得已之下求助各位大师,打扰了各位的清修。” 本观沉吟半晌,又向段誉打量良久,说道:“两位师弟意下若何?” 本参道:“便是稍损内力,也未必就练不成六脉神剑。” 保定帝一听此言,想到为了给段誉疗伤而使得众位大师损耗内力,心有歉疚,转头看了一眼段誉趴在陆子诚肩头的一副‘虚弱’模样,终究是没有开口推辞。 只见本因,本观,本相,本参四个和尚,分别占据了四个方位,显然已经准备出手为段誉疗伤。 陆子诚见状忙悄悄踹了段誉一脚,低声道,“熊孩子,还不过去。” 段誉轻笑一声,也不顾他老子段正淳的吹胡子瞪眼,依照保定帝的指示盘膝坐下,摒弃心中杂念。 “誉儿,不可使半分力气,哪怕是感到剧痛奇痒,也不过是应有之症,不可惊慌。”保定帝嘱咐道。 陆子诚闻言,撇撇嘴,这保定帝一副奶爹性格,竟然没有看出段誉其实伤的没多重,不过是内力淤堵罢了,他眼见那四个老和尚加一只老皇帝用指头在段誉身上戳来戳去,心里倒有些畅快,被段誉压了一路的憋气也消散了,只站在段正淳身边静静等待。 段正淳看到旁边揉着肩膀的陆子诚,想到他被自己儿子吸了内力,又一路扶着他走过来,便歉疚的开口道,”贤侄可有不适?待回去看我不严加处置这孽障。“ ‘呵呵,他回不去了,他注定要跟着一个番僧去寻找他的神仙姐姐。’陆子诚心里吐槽道,面上却一派温和,“王爷切莫如此,这本就不是段誉一个人的错,我想着他若多练习几次,兴许就能收放自如了。况且我们有掌握分寸,并没有吸走多少。” “贤侄你太纵容他了……”段正淳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儿子的内力突长想必就是眼前这个人‘舍己为人’的关系,这样想着,段正淳只觉得一方面庆幸段誉有如此良师益友,另一方面又歉仄非常,于是乎,他看向陆子诚的眼神就十分复杂了。 陆子诚这会儿虽然不知道自己被当做‘圣母’感激了,却也多少感觉得到对方的亏欠之意,心里只觉得十分满意,看来距离自己作威作福的日子不远了,果然攻略高帅富都弱爆了,搞定高帅富他爹才是王道。陆子诚得意的看了一眼段誉,不过总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而另一边,五大高手手指连动,却只感自身内力进入段誉体内后渐渐消融,再也收不回来,顿时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恰在此时,只听一声大喝,将众人耳中震的嗡嗡作响。 ‘卧槽……老子要聋了。’陆子诚强忍着伸手掏耳朵的冲动,继续摆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终究因为突然受惊而脸色发白。 “这是佛门的狮吼功。“段正淳见陆子诚脸色不好,便开口解释道。 “强敌日内便至,天龙寺百年威名,摇摇欲坠,这黄口乳子中毒也罢,著邪也罢,这当口值得为他白损功力吗?”面壁僧人肃然开口。 本因方丈道:“师叔教训得是!”左手一挥,五人同时退后。 保定帝听本因方丈称那人为师叔,忙道:“不知枯荣长老在此,晚辈未及礼敬,多有罪业。” “事有轻重缓急,大雪山大轮明王之约,转眼就到。正明,你也来参详参详。”枯荣大师道,接着拿出一封黄金封皮的足以闪瞎狗眼的书信给他。 陆子诚知道这是鸠摩智要来的节奏,便也没心思听他们说话,溜达到段誉身边坐下,道,“熊孩子,感觉怎么样?” 段誉知他关心自己,便又向陆子诚身边靠了靠,直到二人肩膀相贴,“他们为我疗伤之时,我只感到暖洋洋的十分舒服,跟晒太阳似的。” “偷着乐儿吧。”陆子诚嫌弃的把段誉往外推了推,“他们都是至阳内力,于你是极有好处的。” 此时,保定帝等人已经看完书信,只听本观正说道:“本寺藏有六脉神剑经,连正明、正淳他们也不知晓,却不知那姑苏慕容氏如何得知。” “哼,那大轮明王好不知羞,明知是我大理段氏的武学,还巴巴的跑来强要。”段誉气愤道。 陆子诚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他不来要六脉神剑,怎么促成你学了六脉神剑?又怎么带你去见你的神仙姐姐?无知的凡人啊……’ 本参大声道:“他如自己仰慕,相求借阅一观,咱们敬他是佛门高僧,最多不过婉言谢绝,也没什么大不了。最气人的,他竟要拿去烧化给死人,真当我天龙寺无人吗?” “这姑苏慕容也是的,见天的想着别人家的绝学有什么意思?”段誉犹自不平,倒还不忘重新挤到陆子诚的身边。 “有些人的下限总是不能以常理估计的。”陆子诚一边说,一边偷瞄那黄金封皮的书信,“那番僧倒是有钱。” “嗯?”段誉偏头道,“什么意思?” “你看,那信封都要用黄金,多奢侈多高帅富多让人不忍直视啊。”陆子诚一脸艳羡。 段誉闻言,心里有些不爽,“你想要,我也打给你就是了。” “那不一样。”陆子诚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只可惜我下山后一直住在你们家,也没什么机会去找找谋生的路子。” 段誉听他这么说,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找什么谋生的路子,你我共历生死,我的本来就是你的,你这样说,倒显得生分了。” 陆子诚见段誉脸色不虞,便调笑道,“我当然知道啦,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就算你想抵赖都不成,如今你爹可都站在我这边啦。” 段誉见他一脸得色,只好叹口气道,“你面上与我亲近,可究竟如何,我感觉得到。” 陆子诚顿时语塞,眼见段誉的表情带着落寞,却不知如何开口安慰,“你想多了亲,我俩是过命的交情,又同吃同睡,还只叫面上亲近?” 段誉犹豫片刻,一手执起陆子诚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你且问问你的心。” 陆子诚被他的眼神盯毛了,张口便道,“段誉,你也说我我们同历生死,别光顾着问我,你怎么不也问问你的心……” “问过了,你就在我心里。”段誉迅速接口,说完见陆子诚一脸惊愕,忙又补充道,“刀山火海,肝脑涂地,没有二话。” 陆子诚听到他前面一句,怔愣了片刻,直到段誉补上后一句话,方醒过神来,“世子爷果然是天生的蜜罐子,太会聊天了。” 段誉皱眉道,“我是真心的。” 真心像基佬吧?陆子诚一脸惊恐的看了一眼段誉,随即想到段誉的绝对直男属性便又放下心来,“我信你就是,要是你以后做出什么事来,我第一时间把这话拿出来拍你。” 段誉正待赌咒发誓,却被旁边自家老子的声音打断。 “皇兄三思。”段正淳着急道,“如今大理国内忧外患,更需要皇兄主持大局,这剃度之事当万万不可。” “我意已决。”保定帝道,“你即刻回宫继位。” “皇兄!”段正淳猛的跪下身道,“臣弟决计不敢。” “你……”保定帝待要说什么,又想到如果他不回去主持禅位恐怕难防悠悠之口,便改口道,“你且回去,我即刻下诏令你摄政,待我助天龙寺度过此次危机,再正式禅位于你。” “臣弟即刻领旨回宫,待皇兄功成之日便迎皇兄回宫。”说完,段正淳转身就走,不听保定帝接下去的劝说之词,也完全装作没有看到其他几位高僧的脸色。 “其实,正明,你是大理国一国之主,改装易服,作一时的权宜之计却也无妨,但若给对方瞧出了破绽,颇损大理国威名。利害相参,盼你自决。” 保定帝双手合什,说道:“护法护寺,义无反顾。” 本因道:“那好。只是这六脉神剑经不传俗家子弟,你须得弟度了,我才传你。等退了强敌,你再还俗。” 保定帝闻言立刻跪下,果断坚定的令陆子诚微微侧目,“段小誉,你那么信佛,是不是有一天,也会这样坚定地跪下让人给你剃度?” 段誉本来觉得伯父出家是权宜之计,便也没有太过担心,但是待看到保定帝坚定的双眼,便又觉得,这其实是保定帝考虑过很久的事,此时突然听到陆子诚问他这话,段誉猛的愣在那里,想到大理皇室多有子弟出家为僧,也许自己…… “喂……”陆子诚见段誉发痴,抬起手就戳了他一下,“你不是现在就想把好好地红尘看破了吧?” 段誉回过神,看到陆子诚一脸‘担忧’,只觉得心神一震,方才魔怔之事尽数破除,心中如拨云见日一般,“怎么会呢……”段誉微笑着抓住陆子诚戳他的手,“万丈红尘,这般让人迷醉,段誉又岂会抛下子诚,让你独自一人在这花花世界流连呢?” 陆子诚听段誉这么说,倒也松了口气,虽然觉得这句话哪里怪怪的,不过眼见枯荣老和尚已经在给保定帝看六脉神剑的图谱,便被吸引了全部心神,“喂喂,你们老段家的终极必杀技出来了。”陆子诚只顾着兴奋,则完全没注意身侧段誉黑的发亮的双眼其实一直盯在自己身上。 第17章 第17章 也许因为是陆子诚所表现的一身正气,也许是因为陆子诚一身华丽程度不亚于世子的扮相,也许是本因等人皆自诩六脉神剑要以一阳指为基础,几个和尚拿出六脉神剑剑谱之时竟然都没有避讳他, 陆子诚眼见本因取出六幅图谱悬于四壁,然后师兄弟几人各自参详各自的那一路指法,而原本应该情不自禁跟着学习的段誉,竟然一点注意力都没有放在图谱上,陆子诚不免有些着急,他是看不懂所以没法跟着学,况且他并非段氏子孙,要学也不能如此光明正大,而段誉则不同,且不说他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更重要的是,剧情需要它! “熊孩子,看图谱。”陆子诚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望着自己发痴的段誉。 段誉只得转过头去,他当然知道陆子诚的意思,不过倒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本来因为这段时间和陆子诚的练习,他对于真气化为己用之事已经有了些心得,并没有感到浑身胀痛难受,因此看着穴位走向图的时候体内真气内力也没有情不自禁的跟着走。 一旁的陆子诚看着就更加着急了,他生怕因为自己还得段誉学不上六脉神剑,于是一脚踹过去,“专心点!” 段誉被他一踹,忙努力去看枯荣大师面前那一张图谱,片刻间,便觉自己右手小臂不住抖动,似有什么东西要突破皮肤而迸发出来。其所要冲出之处,正是穴道图上所注明的‘孔最穴’。感觉到真气沿着经脉流动之后,段誉冲陆子诚点了点头,而陆子诚看到后则露出的那一副欣喜和自得的表情。 段誉见状微微一笑,‘六脉神剑不传俗家弟子,我擅自去学恐怕是不行的。既然这能让他这么高兴,那我权且就都练一练吧,反正我也没学过一阳指,总归是练不会的。’这样想着,便又回忆起北冥神功的法门,将方才因为跟随图谱而四散奔走的真气梳理了一番。又将自段氏四大高手那里获得的内力一点一点藏入内府。 做完这些之后,便又去看其他图谱,一一尝试,然而,每每真气冲至手指,令手指肿胀发疼,而段誉又并不会运气冲出,便又引着真气回归丹田。 原著中的段誉先吸得了无量剑派七弟子的全部内力,后来又吸得了段延庆、黄眉僧、叶二娘、南海鳄神、云中鹤、钟万仇、崔百泉竺高手的部分内力,后来再加上段氏五大高手的内力,其体内真气之厚,内力之强,几乎可说得上震古铄今,并世无二。然而,现实中的段誉由于陆子诚这只蝴蝶而并没有吸收那么多其他人的内力,他体内的出去段氏五大高手的至阳真气以外,全部来自‘内力制造机’陆子诚。而这些就总量来看其丝毫不逊于原著中的段誉,毕竟对他来说,又不会遇到像陆子诚那般的所谓内力上限的困扰,因此就内力来说,已经超出陆子诚数倍了。加之有陆子诚这个陪练做监督,他如今对北冥神功已经颇有一番自己的领悟,因此学起六脉神剑来倒是事半功倍。 “怎么样?”陆子诚等了许久,见段誉突然放松,忙扑上去问。 “我都试了一试,初时倒是不难,只是这剑法复杂的很。”段誉道,“这六脉神剑毕竟是不许俗家弟子学的,我们还是别看了吧?” 陆子诚闻言,便知他已经过了经脉走向一关,而真正的剑法要鸠摩智来时枯荣大师才会给段誉看,于是当下也不再逼迫,只点点头道,“好吧,那我先出去看看有没有吃食。” “我和你一起去。”段誉说着便要起身。 “不行。”陆子诚忙道,他估摸着鸠摩智快到了,所以打算尿遁一下,等段誉看了六脉神剑之后再出来,所以他当然不会让段誉跟着自己,“你上午才吐了血,跟着我到处走,万一低血糖昏倒了怎么办?乖乖坐着,我去给你弄吃的。” 段誉闻言不疑有他,“那我在这里等你,你去随便找些斋食来便好,如今早就过了时辰,别给他们添麻烦。” “放心吧,世子爷,大不了我亲自给你做。”陆子诚展颜一笑,露出八颗牙齿。 “快去快回。”段誉话音还没落就见陆子诚已经从墙根溜了出去,只好笑着摇了摇头。 而成功溜出门的陆子诚,已经听到了寺外的梵唱声,顾不得去围观鸠摩智骚包的出场,陆子诚抓了个小和尚问了两句,便直奔了厨房,段誉虽然总是发痴,但却是极聪慧的,他可不想让段誉怀疑什么。 到了厨房,陆子诚望着冷锅冷灶,只得叹了口气,挽了挽袖子开始做面条。 而另一边,众人也得了大轮明王已经到达的消息,保定帝段正明把段誉拉过一旁问道,“陆贤侄哪里去了?” “他去厨房找些吃的。”段誉答道。 “也好,待会激战一起,室中剑气纵横,大是凶险,伯父不能分心护你。你也到外面去吧。“段正明道。 段誉闻言,心中一阵难过,“听各人的口气,这大明轮王武功厉害之极,伯父的关冲剑法乃是新练,不知是否敌得过他,若有疏虞,如何是好?伯伯,让我跟着你吧,我无论如何是放心不下的。” 枯荣大师闻言,开口说道:“誉儿,你且过来坐在我身前,那大轮明王再厉害,也不能伤了你一跟毫毛。” 段誉赶忙应了,然后走到枯荣大师身边,也跟着面壁而坐,心里却在担心陆子诚,一边默念着叫他晚些回来,一边又希望这种危急关头他能在自己身边,这边想着便觉得矛盾不已。 “吐蕃国晚辈鸠摩智,参见前辈大师。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鸠摩智一进牟尼堂便双手合十行礼道。 “明王远来,老衲未克远迎。明王慈悲。”枯荣大师应道,心里却因鸠摩智一语道出他所参苦禅的来历而惊疑不定。 大轮明王鸠摩智道:“天龙威名,小僧素所钦慕,今日得见庄严宝相,大是欢喜。” 段誉闻言,偷偷侧过头,只见西首蒲团上坐着一个僧人,身穿黄色僧袍。不到五十岁年纪,而门外站着□□个汉子,面貌大都狰狞可畏,不似中土人士。段誉见状心下一惊,‘也不知子诚弄到吃食没有,若是回来有这几个汉子在门口恐怕也是进不来的。’这样想着,不由得便有些着急,身下的蒲团仿佛着了火一般,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枯荣大师和鸠摩智又打了几个来回的机锋,之后还提出要以少林七十二绝技换取六脉神剑,并展示了拈花指和多罗叶指以求取信于人,不消片刻,便让在座几人暗暗惊异。 本因等人原本已经有些动摇,却为枯荣大师阻止,一番教诲后,本因大师说道,“师叔指点甚是,咱们自己的一阳指尚自修习不得周全,要旁人的武学奇经作甚?明王远来辛苦,待敝寺设斋接风。”这么说,自是拒绝大轮明王的所求了。 鸠摩智却不站起,缓缓的道:“六脉神剑经既只徒具虚名,无裨实用,贵寺又何必如此重视?以致伤了天龙寺与大轮寺的和气,伤了大理国和吐蕃国的邦交。” 枯荣大师道,“明王言道,敝寺的六脉神剑经徒具虚名,不切实用。我们便以六脉神剑,领教明王几手高招。倘若确如明王所言,那又何足珍贵?明王尽管将剑经取去便是。“ 鸠摩智闻言,躬身道,“诸位高僧肯显示神剑绝艺,能令小僧大开眼界,幸何如之。” 说罢,片刻间,两方便各自出手,然而本因等人师兄弟联手却也一时占不了上风,段誉东看一招,西看一招,总归不甚明白,又将眼睛放回到图谱上,此时忽见一根枯唐的手指伸到图上,写道:“只学一图,学完再换。”段誉心念一动,知是枯荣大师指点,回过头来,向他微微一笑表示谢意。 只见枯荣大师的食指又在帛上写道:“良机莫失,凝神观剑。自观自学,不违祖训。” 段誉看了,忙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一边强记剑谱,一边对照本因等人的动作,片刻间,也颇有所得。正看到入神出,却没注意到身后鸠摩智已然攻了过来。 只见枯荣大师反过手来,双手拇指同时捺出,嗤嗤两声急响,双剑齐出,分袭两处。鸠摩智手掌扬处,挡住了刺向自己右胸而来的一剑,跟着右足一点,向后急射而出,但他退得再快,总不及剑气来如电闪,一声轻响过去,肩头僧衣已破,迸出鲜血。 “枯荣大师的禅功非同小可,小僧甚是佩服。那六脉神剑嘛,果然只是徒具虚名而已。当年慕容先生所钦仰的,是六脉神剑的剑法,并不是六脉神剑的剑阵。”鸠摩智冷声道。 “剑法也罢,剑阵也罢,适才比刀论剑,是明王赢了,还是我们天龙寺赢了?”本参冷笑道。 “第一仗贵寺稍占上风,第二仗小僧似乎已有胜算。”鸠摩智说着,便着双掌缓缓推出。这一次的路数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一掌之上可同时生出数股力道,此时若枯荣大师的少商双剑若再分进合击,他出尽能抵御得住。 鸠摩智正当志得圆满之时,却忽看到一股黑烟窜起,那几个和尚都围跪在枯荣大师身旁,忙暗叫不好,“你竟然……” 一旁的段誉也吃了一惊,顿时有些眼眶发红,‘没想到枯荣大师宁为玉碎,不肯瓦全,甘心将这镇寺之宝毁去,也决不让之落入敌手。’ 鸠摩智咬牙站起,突然间伸手扣住了保定帝右手腕脉,说道:“敝国国主久仰保定帝风范,渴欲一见,便请陛下屈驾,赴吐蕃国一叙。” 第18章 段誉自见伯父被他挟持,心下便甚焦急,不及多想,大声道:“喂,你放开我伯父!”跟着从枯荣大师身前走了出来。 保定帝道:“誉儿,你别理我,急速请你爹爹登基,接承大宝。我是闲云野鹤一老僧,更何足道?” 段誉闻言并不多言,只一伸手搭上鸠摩智的肩膀。 同时,鸠摩智立刻觉察到自身真力急泻而出,登时脸色大变,心道:“大理段氏怎样地学会了‘化功*’?”当即凝气运力,欲和这阴毒邪功相抗。 保定帝见鸠摩智手指微松,便一挥手脱离了鸠摩智的束缚,接着趁着他和段誉二力相抗,皆顾不得其他,忙一手将段誉拽了回来。 鸠摩智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也不知大理段氏何时出了一位如此年轻的高手,“小僧一直以为大理段氏艺专祖学,不暇旁鹜,殊不知后辈英贤,却去结交星宿老人,研习‘化功*’的奇门武学,奇怪啊,奇怪!” 段誉道:“大轮明王远来是客,天龙寺以礼相待,咱们不过瞧着大家都是佛门弟子,这才处处忍让,你却反而更加横蛮起来。出家人中,哪里有如明王这般不守清规的?” 不料鸠摩智神色自若,袍袖挥处,手掌从袖底穿出,四招‘火焰刀’的招数同时向段誉砍来。本参本相忙出手相帮,却终究不敌这一招霸道,双双吐血倒地。 段誉见他偷袭,心下大怒,不及多想,立时便使出一招‘商阳剑’的剑法来。他内力之强,当世已极少有人能及,但听得嗤的一声响,一股浑厚无比的内劲疾向鸠摩智刺去。 鸠摩智一惊,忙出掌以‘火焰刀’挡架。 段誉一见,忙又使出其他几路剑法,十指纷弹,此去彼来,连绵无尽。 鸠摩智大惊,尽力催动内劲相抗,见对方内力越来越强,路数越发变幻莫测,忙举手叫道,“住手!” 段誉闻言立刻停手,想听他有何话说,却不妨鸠摩智突然欺身而上,只见鸠摩智右掌翻过,已抓住了他胸口‘神封穴’。段誉立时全身酸软,动弹不得,又立即伸指点他‘极泉’、‘大椎’、‘京门’数处大穴。 鸠摩智倒退三步,说道:“这位小施主心中记得六脉神剑的图谱。原来的图谱已被枯荣大师焚去,小施主便是活图谱,在慕容先生墓前将他活活的烧了,也是一样。”说着,便向后连连发出三刀,令保定帝等人无法上前抢人,接着便要跑路,没想到,回身间便被一少年拦住了去路。 “壮士留步。”陆子诚一手端着一碗面,一手伸开揽住鸠摩智。 “尊驾是何人?”鸠摩智警惕的抓紧了段誉,余光瞟见跟随他而来的几个随从已经尽数倒在地上,心里暗自吃惊。 “我不过是来给我家世子爷送碗面吃,被这几位壮士拦住去路,只好让他们先睡一会儿。”陆子诚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看了一眼屋内,只见里面的人伤的伤晕的晕,不能走路的依旧不能走路,又回过头望向段誉,“段誉,来吃碗面呐?” “哼,恐怕你家世子爷得跟我走,没时间吃你的面了。”说着鸠摩智隐隐抬起手来,准备先发制人。 “这位壮士,求打包,你顺便带我一起走吧?”陆子诚依旧面带微笑,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我为什么要带你走?”鸠摩智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打结。 “子诚,他要把我烧死呢!”段誉道,眼神带着希冀,“我不能陪你了,你千万别管我。” “呵呵……”陆子诚拿着碗的手抖了抖,‘尼玛,你的语气能再假一点吗?’ “刀剑无眼,还请公子让开。”鸠摩智道。 “我家公子臭毛病多得很,我必须跟着他。”陆子诚将碗丢到一边,“你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就跟在你后面。” 鸠摩智见陆子诚身子撤开,便一把抓着段誉运起轻功飞了出去。 陆子诚见状,忙提气跟在后面,拜段誉所赐,他轻功技巧强了不少。 鸠摩智由于受了伤,飞了一会儿便感觉后力不济,回头看到陆子诚依旧一派‘淡定’的跟在后面,立时便有些气馁,想到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便主动停下来落在地上。 陆子诚正到轻功值快要用完的时候,正想着如何偷袭叫他停下来,如今见鸠摩智主动降落,心情便好了不少,故意问道“怎么?大师你受伤了?” “无妨。”鸠摩智警惕的看了一眼陆子诚,心下想着让他这么跟着早晚会被他钻了空子抢回‘活剑谱’,于是开口道,“你且让我点了你的穴道,我就让你跟着你家世子。” 段誉此时正被他折腾的浑身难受,见他如此要求,便要开口阻止,却猛地被鸠摩智掐紧了喉咙。 “别激动。”陆子诚忙道,“我答应你就是。”然后举手做投降状,“我绝对是比我家世子更配合的人质。” 鸠摩智也不多言,只啪啪几下封住了陆子诚的几处大穴。 ‘呵呵……’陆子诚心里冷笑了一下,点穴什么的他才不担心呢,因为这对他根本就没用,不过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现在你放心了吧?把世子交给我吧,你整个肩膀都在飙血。” 鸠摩智冷哼一声,就将提在手里的段誉丢给了陆子诚。 “死了没?”陆子诚扶住段誉使得他不至于因为惯性而摔倒,然后调笑道。 段誉却根本不在乎他在说什么,只拿眼睛盯着他瞧。 “看什么看?”陆子诚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再看也没吃的,我可没法子带着一碗面一起追你。” 段誉只顾咧着嘴傻笑,“你怎么就追上来了呢?还跟我一起成了人质。” “是啊,我得有多缺心眼儿啊。”陆子诚撇了撇嘴,本来他想着放段誉独自去走那一段属于他的‘寻找真爱’之旅,但是看到他被鸠摩智卡住的脖子,便立时决定了跟他一起去。 段誉继续嘿嘿地笑,那一副傻样儿让鸠摩智都为之侧目。 鸠摩智想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我姓陆。”陆子诚答道。 “陆公子。”鸠摩智点了点头,“其实小僧也不是非要段世子的性命不可,如果段世子能将六脉神剑剑谱默出,让小僧对故人有个交代,自然会放二位公子离开。否则,小僧为了昔日旧友能够安息,也只得将段世子活化在慕容先生坟前了。” “你别痴心妄想了。”段誉道,“你这番僧卑鄙无耻惯了,恐怕你拿到剑谱之后根本不会烧给那位慕容先生,而是要自己偷偷找个地方修习才是真的。” “公子多虑了,你只须将经文图谱一无遗漏的写出来,小僧自己绝不看上一眼,立即固封,拿去在慕容先生墓前火化,了此宿愿,便即恭送公子回归大理。” 段誉摇头道:“你说当年对慕容先生有此诺言,是真是假,谁也不知。你拿到了六脉神剑剑谱,自己必定细读一番,是否要去慕容先生墓前焚化,谁也不知。就算真要焚化,以大师的聪明才智,读得几遍之后,岂有记不住之的?说不定还怕记错了,要笔录副本,然后再去焚化。” 鸠摩智双目精光大盛,恶狠狠的盯住段誉,但片刻之间,脸色便转慈和,缓缓的道:“你我均是佛门弟子,岂可如此胡言妄语,罪过,罪过。小僧迫不得已,只好稍加逼迫了。”说着便要出手。 “哼。”段誉忙上前一步将陆子诚拦在身后,“我不写此经,你终不死心,舍不得便杀了我。我倘若写了出来,你怎么还能容我活命?我写经便是自杀。” “你!”鸠摩智怒极,伸手便要给段誉一个教训。 “大师且慢。”陆子诚从段誉身后绕了出来,“我们这般对峙也没个结果,若你执意威逼,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我受到伤害,都可能使得你最后得到一部错误的剑谱,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其中轻重,想必大师是清楚的。倒不如你带着我们一起去那慕容先生坟前,让段誉他当场写了当场活化,岂不便宜?” 鸠摩智想了想,道,“也只好如此了。那我们就快快上路,争取早到姑苏吧。”说着,示意段誉和陆子诚先走。“这一路往北,到了前面的山头再休息。” 陆子诚耸耸肩,率先迈步前行,自认为样子十分潇洒,而紧跟上来的段誉,则一把握了他的手,使得陆子诚的帅气模样消失殆尽。 陆子诚挫败的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被段誉紧握的左手,又瞥见他一身狼狈,终究没有挣开,“我越来越感觉你是基佬了。” “啊?”段誉本来为握着陆子诚的手而沾沾自喜,忽听他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陆子诚又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这次姑苏之行实在是来的太是时候了。” 第19章 这一日终于到了苏州城外,段誉低声对陆子诚道,“这就是要去给慕容博上坟了。那番僧逼不到剑谱,倒不会就此当真杀我,但万一将我们就地架在火上,烧上一烧,烤上一烤,弄得半死不活,那……” 陆子诚知道剧情走向,心里倒没什么担心,“无妨,车到山前必有路,世子爷放心,本少爷保你无事。” 段誉闻言,却没有放下心来,“若是到时候逃不脱,左右他要的是我,你找准机会便跑吧。” 陆子诚挑眉望向段誉,只见他一脸矛盾,便忍笑道,“好。” “啊?”段誉见他当真答应,又觉心中失落,“那……我若死了……你得时时记得我,我知道将人烧化了能留下骨灰,你这样将我带在身边,我俩也算是生死不离了。” “呵呵……”陆子诚抽了抽嘴角,望了一眼前面的鸠摩智,只见那番僧正在四处询问能去参合庄的船只,便转过头低声在段誉耳边说道,“哪里就到那个份儿上了,我身上的大穴已经冲开了,等会儿我们见机行事,保管你一根毫毛都少不了。” “真的?”段誉立时喜笑颜开,“那你也帮我解开。” 陆子诚露出一个残忍的假笑,“太遗憾了,我不会解穴,你只能等我们从那番僧手里逃出去,待那时限一到自然就解开了。” 段誉闻言点点头,可是见陆子诚那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又觉得不放心,“反正万一要是逃不出去,等我死了,你还是要把我……” “滚边儿去,”陆子诚翻了个白眼,“我一丰神俊朗的少年侠士,没事儿抱个骨灰坛子做什么?你又不是聂小倩。” “聂小倩是谁?”段誉问道,“怎么就不能抱了?你若是……我就一定走哪儿都抱着你。” “切……”陆子诚被段誉认真的眼神弄得有点招架不住,便岔开话题,“聂小倩是一个美貌的女鬼,被妖精抓去强迫她害人,后来被一个弱鸡书生所救,那书生抱着她的骨灰坛子回家,成就了一段人鬼姻缘。” 段誉一听到什么美貌女鬼,便撇了撇嘴,听完故事却又痴了片刻,“人都说人鬼殊途,原来还真能结成姻缘。” “瞎编的你也信。”陆子诚眼看一个划着船的绿衣女子已经和鸠摩智搭上话,便知这该是阿碧了,伸手推了推段誉道,“世子爷,我遇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豁达乐观的很?如今怎地还没到生死关头就这般墨迹起来?你看这江南三月正是杏花初绽,绿柳临堤的时候,如此美景再加上温婉可人的江南美女,其实跟大和尚走这一趟也不是没有收获。” 段誉自然也看见了撑船的女子,见她虽然美貌不及木婉清,却胜在眉眼温柔,又看陆子诚眯着眼一副欣赏的表情,顿时就有些不高兴,“那番僧是出家人,不会坐那女子的船的。” “我看未必。”陆子诚话音刚落,鸠摩智便回过身将段誉一把拉上了船,陆子诚见状冲犹自不忿的段誉耸了耸肩,然后也跟着跳上了船。 陆子诚上船后,见阿碧对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又瞥了一眼鸠摩智如临大敌正襟危坐的样子,心思几转,开口道,“这位姑娘十指纤纤,却要为我们三个大男人撑船,只可惜我和段誉被大师点了穴,手上半点力气也无,否则怎敢劳烦姑娘?” 段誉本来被陆子诚那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气得不清,后又听他说手上无力,便知他是故意为之,正想着,无意间看到鸠摩智一脸严肃紧张,便笑道,“可不是?大师每日就担心我们跑了,却也不知怜香惜玉。” 鸠摩智冷哼一声,没有理睬二人的挑衅,只对阿碧道,“小娘子是慕容府上何人?该当如何称呼才是?” 阿碧闻言嫣然一笑,道:“啊唷!我是服侍公子抚琴吹笛的小丫头,叫做阿碧。你不要大娘子、小娘子的那么客气,叫我阿碧好啦!” 阿碧一口带着吴语的官话,声音娇柔,陆子诚听着便带了一点笑意。而这看在段誉眼里,又重新让他脸色黑了两分,“子诚,你且不要打扰阿碧姑娘撑船。我记得你当初过善人渡的时候还十分怕水,怎地今日倒不怕了?” 陆子诚见段誉眼神盯过来,有些莫名的心虚,“善人渡水流湍急,那桥又修的高,这里无风无浪……”陆子诚说着,又看了一眼鸠摩智,“我倒是不怕,只是不知大师为何这般表情,莫不是晕船了?” “是啊,大和尚。”阿碧笑道,“你这样用内力压着船,阿碧根本划不动,这样要几时才能赶到燕子坞呢?” 鸠摩智闻言只有扯了内力,强行忍着不适,然后瞪向段誉和陆子诚,“段公子有闲心管他人闲事,倒不如回忆一下剑谱为好。” “哼。”段誉冷哼一声也不理他,转头望向陆子诚,“他从吐蕃来,说不定根本不会游泳,所以才这么紧张。” 陆子诚见鸠摩智听了段誉这话瞬间黑掉的脸,便知段誉所言不差,便笑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惜你我周身大穴都被封住,若这小船翻了,怕是要和那和尚一起喂鱼了。” “我倒无所谓,黄泉路上能有子诚陪伴,也算无憾了。”段誉忙道。 “呵呵……”陆子诚一把甩开段誉的手,“别拉着我,我还没活够呢。” “伤风败俗。”鸠摩智这一路听了不少这种话,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俩皆为男子,怎么这般……” “你嫉妒啊?”陆子诚打断道,“可惜啊可惜,若你不曾做那些无耻之事,我们倒不介意也和你交个朋友。” 阿碧一边摇着桨一边观察三人,心道那大和尚绝非善类,若是被惹毛了恐难收场,便开口道,“诸位无需担忧,阿碧自小便生活在燕子坞,还从来没有翻过船呢。不如由阿碧给各位唱个曲子,也好让这位大师分分神,别那么紧张。” “那敢情好。”陆子诚抚掌笑道。 阿碧对陆子诚微微一笑,然后漫声唱道:“二社良辰,千家庭院,翩翩又睹双飞燕。凤凰巢稳许为邻,潇湘烟瞑来何晚?乱入红楼,低飞绿岸,画梁轻拂歌尘转。为谁归去为谁来?主人恩重珠帘卷。” “瞧,你我若是一直呆在南疆,如何有机会听到这么好听的曲子?”陆子诚用手肘推了一下段誉。 段誉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要论美貌,这个阿碧姑娘可比木婉清差得远,子诚应该不会喜欢上她才对。可是……就算他喜欢上了,我段誉又能如何呢?’ “又发什么呆?”陆子诚一边将阿碧递过来的红菱分给段誉一边问道。 “没什么。”段誉接过红菱,奈何手上无力剥不开,便叹了口气。 陆子诚见状,瞥了一眼鸠摩智,见他没有注意这边,便伸手将段誉手里的红菱拿过来,亲自剥给他吃。 段誉见陆子诚将红菱剥好放在自己手上,心里一下子感觉柔软的一塌糊涂,他一边将菱放入口中,一边看着陆子诚的侧脸,只见他专注的剥着红菱,面部线条柔和,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子诚,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嗯?”陆子诚被问的一愣,抬头看了段誉一眼,“大概是温柔善良,又天真聪慧的吧?”陆子诚想了想,“我也不知,世间男子不都是喜欢这样的女子吗?” “子诚没有过喜欢的女子?”段誉轻声问道。 陆子诚摇了摇头,如若不然,凭他的条件,也不至于当了‘魔法师’。 段誉见他摇头,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早在大理的那段相处,已经让他隐隐觉得自己对陆子诚不像是兄弟之情,而现在他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对陆子诚所抱有的是那种最难宣之于口的心思,段誉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他心里依旧有很多结,比如如何向陆子诚开口,比如若陆子诚只喜欢女子他又该怎么办,如此看来,若是能一起死在鸠摩智手上,倒像是个好结果了。毕竟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死了,就算化成骨灰陪在陆子诚身边,却依旧要眼睁睁看着陆子诚和别的女子打情骂俏。 陆子诚剥好手里红菱丢进嘴里,抬头就看到段誉一脸纠结的看着自己,“怎么了?还想吃啊?我继续给你剥。” 段誉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按住陆子诚的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段誉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陆子诚蛋疼不已,他叹了口气道,“世子爷,你想要什么就开口,你不说的话,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 “说出来就能得到吗?”段誉紧跟着问道。 陆子诚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便应道,“那你也要先说出来试试啊,大不了小的去帮你上刀山下火海,拜托你别这么看着小的了,小的害怕。” 段誉被陆子诚的话逗笑了,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笑声中到底有几分苦涩。 阿碧撑船所走的水路,尽是荷叶、菱叶、芦苇、茭白,都是一模一样,兼之荷叶、菱叶在水面飘浮,随时一阵风来,便即变幻百端,鸠摩智眼见根本记不住来路,加之晕船所致的腹部翻腾,心情烦躁,但又不好表露出来,一时间纠结不已。 如此曲曲折折的划了两个多时辰,终于遥遥望见远处绿柳丛中,露出一角飞檐。阿碧喜道,“到了!” “这么快?”段誉道,“这一路有歌听,有红菱吃,倒快活的很。” “听歌吃菱还不容易,你在这里面一辈子别出来就是啦。”阿碧笑道。 “可惜,段誉也只有想想的份儿了。”段誉冲着阿碧朝鸠摩智努了努嘴,“我就要死在他手上啦。” “这是为何?”阿碧面露惊讶之色,“你们不是结伴来来给老爷上坟的吗?” “是那位大师要上坟,我俩是祭品。”陆子诚笑盈盈的答道。 “哈?”阿碧见陆子诚一脸笑意,一时摸不准究竟如何,但见鸠摩智一脸凶像,也不好多问。 众人逐一跨上岸去,见疏疏落落四五座房舍,建造在一个半岛之上。房舍小巧玲珑,颇为精雅。小舍匾额上写着“琴韵”两字,笔致颇为潇洒。 鸠摩智道:“此间便是燕子坞参合庄么?” 阿碧摇头道:“不。这是我住的地方,实在不能接待贵客。不过这位大师父说要去拜祭慕容老爷的墓,这事儿我可作不了主,只好请几位在这里等一等,我去问问阿朱姊姊。” 鸠摩智一听,心头有气,脸色微微一沉,“你阿朱姐姐是谁?” 阿碧笑道:“阿朱就是阿朱,她比我大一个月,总喜欢摆姐姐架子,让我叫她阿姐,只是大和尚你且不用这么叫了。”阿碧语声清柔,若奏管弦,即便说话让鸠摩智觉得没有尊卑,却也不好生气。 第20章 到得厅上,阿碧请各人就座,便有男仆奉上清茶糕点。 段誉端起茶碗,扑鼻一阵清香,揭开盖碗,只见淡绿茶水中飘浮着一粒粒深碧的茶叶,“以前倒没见过这种茶。” 鸠摩智常年只在吐蕃居住,喝惯了苦涩的黑茶砖,如今见茶水碧绿,便疑心有毒,不肯去碰。 陆子诚见状便轻笑道,“这一路风餐露宿,难得有这等好茶,大师怎地不喝?莫不是疑心人家小姑娘会给你下毒?” 段誉闻言接口道,“大师你自称是慕容博的好友,如何他家人也处处严加提防?” 鸠摩智心情不好,当下也懒得搭理这两个人,只坐着向里面张望。 陆子诚和段誉对视一眼,便也不再作声。 不一会儿,阿碧从里间出来,鸠摩智忙问道,“你阿朱姐姐呢?” “噢,我阿朱姐姐可不住这儿。”阿碧道。 “那你方才进去做什么了?”鸠摩智怒道。 “我……你这大和尚。”阿碧佯怒道,接着测过身不再理他。 “大师你这就有些过分了,人家姑娘家的事儿,你问那么清楚做什么?”陆子诚一派谴责的语气。 “可不是?”段誉道,“子诚,你看,我早说了他是个不收清规戒律的。” 鸠摩智闻言气结,却也只得咽下这一口气,“如此便请姑娘去通知你的阿朱姊姊。” 阿碧笑道:“阿朱的庄子离这里有四九水路,今天来不及去啦,三位在这里住一晚,明日一早,我送四位去‘听香水榭’。” 鸠摩智道:“早知如此,姑娘径自送我们去听香水榭,岂不爽快?” 阿碧笑道:“这里没人陪我讲闲话,闷也闷的很。好容易来了几个客人,总归要留你们几位住上一日。” 鸠摩智闻言怒道,“我大老远来可不是陪小丫头说闲话的。” “哎……”陆子诚上前一步挡在阿碧面前,“大师,你怎么能对人家姑娘家这般凶悍?你不愿意陪,我倒是愿意。” “没有关系的陆公子。”阿碧笑道,脸上没有丝毫惊慌,“江湖上的豪杰多有来拜会我家公子的,其中凶神恶煞的也不少,但是论本事比起我家公子都差远了,我可不怕呢。” 她话未说完,后堂转出一个须发如银的老人,手中撑着一根拐杖,说道:“阿碧,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说的却是官话,语音甚是纯正。 鸠摩智向那老人道:“这位施主尊姓大名?是慕容先生的亲戚,还是朋友?” 那老人裂嘴一笑,说道:“老头儿是公子爷的老仆,有什么尊姓大名?听说大师是我们故世的老爷的好朋友,不知有什么吩咐。” 鸠摩智道:“小僧需见到公子后当面奉告。” 那老人道:“那可不巧了,公子爷前天动身出门,说不定哪一天才回来。” 鸠摩智问道:“慕容公子去了何处?” 那老人侧过了头,伸手敲敲自己的额角,道:“好像是去西夏国,又说什么辽国,也说不定是吐蕃,再不然便是大理。” 鸠摩智哼了一声,心中不悦,说道:“既是如此,我也不等公子回来了,请管家带我去慕容先生墓前一拜,以尽故人之情。” “这我可做不了主,”老人摇头道,“大师父既是我家老爷生前的至交好友,自必知道老爷的脾气。我家老爷最怕有人上门拜访,他说来到我们府中的,不是来寻仇生事,便是来拜师求艺,更下一等的,则是来打抽丰讨钱,他还说这和尚尼姑更加靠不住……哎,大师,我却没有说你的意思……只是我家老爷遗言说道:如果有谁要来祭坟扫墓,一慨挡驾。他说道:‘这些贼秃啊,多半没安着好心,定是想掘我的坟墓。’” 鸠摩智道:“嗯,原来如此。但我和慕容先生知己交好,只是在故人墓前一拜,别无他意,老人家不必多疑。” “实实在在,这件事小人作不起主,若是违背了老爷遗命,公子爷回家后查问起来,可不要打折小人的腿么?这样吧,我去请老太太拿个主意,再来回复如何?” “老太太?哪一位老太太?”鸠摩智追问道。 老人道:“慕容老太太,是我家老爷的叔母。每逢老爷的朋友们来到,都是要向她磕头行礼的。公子不在家,什么事便都得请示老太太了。”说着,老人便走向内堂。 鸠摩智只好又坐回去枯等。 一旁段誉却皱着眉望向老人消失的地方,犹豫了片刻,用手肘轻轻碰碰陆子诚。 陆子诚见段誉一脸欲言又止,又用眼神示意里屋的方向,便知段誉怀疑那老人是女子假扮的,于是摇了摇头,又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上。 段誉见状,便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 片刻间,内堂走出一位老夫人来,身穿古铜缎子袄裙,腕戴玉镯,珠翠满头,打扮得雍容华贵,脸上皱纹甚多,眼神迷迷蒙蒙,刚进屋,便开口道,“阿碧,来的是什么人,怎么这般不懂礼数,也不知向我磕头?” 阿碧向鸠摩智连打手势,低声道:“快磕头啊,你一磕头,太夫人就高兴了,什么事都能答允。” 鸠摩智见那老妇人双眼灰暗,怕是看不清东西,便双手发力,向下猛的掼了两下,声音嘭嘭的倒如磕头一般,“老妇人,小僧有礼了。” 老夫人点点头,说道:“很好,很好!你小娃儿很好,很乖,磕头磕得响。”说着,又拉了拉阿碧,“不是说,还有两个年轻的娃儿?怎么不来磕头?” 段誉上前一步,走到老太太跟前,笑道:“老太太,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老夫人问道:“你说什么?” 段誉道:“我有一个侄女儿,最是聪明伶俐不过,可是却也顽皮透顶。她最爱扮小猴儿玩,今天扮公的,明儿扮母的,还会变把戏呢。老太太见了她一定欢喜。可惜这次没带她来向你老人家磕头。” 陆子诚端坐在一旁,看着几人如原著中一般走着过场,也没插嘴的意思,心里倒是在惊讶着阿朱的易容水平果真登峰造极,以他一个现代人的角度去看,都难以发现破绽。 阿朱听他这么说,吃了一惊,但丝毫不动声色,仍是一副老态龙钟、耳聋眼花的模样,说道:“乖孩子,乖孩子,真聪明,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精乖的孩子。乖孩子别多口,老太太定有好处给你。” “来者是客,段誉自然听凭老妇人吩咐。”段誉笑道。 “那你且先磕几个头来。”阿朱道。 段誉闻言便有些不悦,心道‘我是堂堂大理国皇太弟世子,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一个小丫头磕头。’当下还要开口,却被陆子诚一把拉住。 “老夫人,这恐怕是使不得的。”陆子诚笑道,“老夫人不知,这位段公子不像那和尚,他可是大理国皇太弟世子,是不能随随便便给人磕头的。” “噢……”阿朱没想到对方是如此身份,心下有些诧异,“不给我老太太磕头,那你来燕子坞做什么?” “我是被那和尚抓来的,老夫人去问问他便知晓啦。”段誉道。 鸠摩智虽没瞧出老夫人是少女假扮,却也已料到她是装聋作哑,决非当真老得胡涂了,心底增多了几分戒备之意,说道:“小僧与慕容先生是知交好友,小僧生前曾与慕容先生有约,只须小僧取得六脉神剑剑谱给他观看几天,就让小僧在尊府‘还施水阁’看几天书。” 阿朱不知对方到底是何路数,听到他提还施水阁,当下忙假装胡涂,问道:“什么‘稀饭水饺’?你要香梗米稀饭、鸡汤水饺么?那倒容易,你是出家人,吃得荤腥么?” 鸠摩智急着把话说清楚,也不管她如何装疯卖傻,只接着说道,“这六脉神剑剑谱,小僧是带来了,因此斗胆要依照旧约,到尊府‘还施水阁’去观看图书。” 阿碧道:“慕容老爷已经故世多年。你一来口说无凭,二来即便带来这本剑谱,我们这里也看不懂,从前就算有啥旧约,自然是一概无效的了。” 老夫人版阿朱也道:“什么剑谱?在那里?先给我瞧瞧是真还是假的。” 鸠摩智指着段誉道:“这位段公子的心里,记着全套六脉神剑剑谱,我带了他人来,就同是带了剑谱来一样。” 阿碧微笑道:“我还道真有什么剑谱呢,原来大师是说笑的。” 鸠摩智道:“小僧何敢说笑?那六脉神剑的原本剑谱,已在大理天龙寺中为枯荣大师所毁,幸好段公子原原本本的记得。” 阿碧道:“段公子记得,是段公子的事,就算是到‘还施水阁’看书,也应当请段公子去。同大师父有啥相干?” 鸠摩智道:“小僧为践昔日之约,要将段公子在慕容先生墓前烧化了。” 阿碧道:“大师父这不是讲笑话吗,好端端一个人,那能拨你随便烧化?” 鸠摩智淡淡的道:“小僧要烧了他,谅他也抗拒不得。” 阿朱笑道:“想这六脉神剑是何等厉害的功夫,段公子倘若真是会得使这路剑法,又怎能屈服于你?” 鸠摩智点了点头,道:“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段公子被我点中了穴道,全身内劲使不出来。” 阿朱不住摇头,道:“我更加半点也不信了。你倒解开段公子的穴道,教他施展六脉神剑看。我瞧你九成九是在说谎。” 段誉听到阿朱这般说话,眼前便是一亮,好在他背对鸠摩智,倒没被看出异样。陆子诚正面对着他,且对他微微摇头,段誉见状便想到鸠摩智忌惮他的的‘化功*’是绝对不可能给他解穴的,便开口道,“我什么武功也不会,更加不会什么七脉神剑、八脉神刀。大和尚,你一路上对我和子诚好生无礼,将我们横拖直拉的带到江南来。我本来不想再跟你多说一句话,但到得姑苏,见到这般宜人的美景,几位神仙一般的姑娘,我心中一口怨气倒也消了。咱们从此一刀两断,谁也不用理谁。” 鸠摩智道:“公子倘若不肯施展六脉神剑,莫怪小僧无礼。” “你早就无礼过了,也不差这一次的。”陆子诚轻飘飘的开口,同时将段誉拉过一旁。 鸠摩智森然道:“段公子宁可送了性命,也不出手?” “贪嗔爱欲痴,大和尚一应俱全,居然妄称为佛门高僧,当真是浪得虚名。”段誉喝道。 鸠摩智突然挥掌向阿碧劈去,说道:“说不得,我先杀慕容府上一个小丫头立威。” 陆子诚只顾着段誉,却没顾及到鸠摩智连小姑娘也不放过,仓促间一掌过去,好歹使鸠摩智换了方向,阿碧得以抛开。 “臭小子,原来你早就冲开穴道。”鸠摩智见状大怒,又以内劲化成的刀锋劈将过来。 第21章 阿碧吓得脸色惨白,对这无影无踪的内力实不知如何招架才好。阿朱不暇思索,挥杖便向鸠摩智背心击去,她此时正是情急拼命,身法矫捷,轻灵之极。 鸠摩智一瞥之下即瞧破了,笑道:“天下竟有十六七岁的老夫人,你到底想骗佛爷到几时?”说罢便回手一掌,喀的一声,将她手中的木杖震成三截。 陆子诚见状,忙使出一招魔星连环手,将鸠摩智拖到身前,右手随手拿起一个茶碗便向他嘴里灌去,之后便撤开一步,重新站到段誉身旁。 陆子诚的动作非常快,但是饶是如此,他依旧受了鸠摩智一掌, “你……你给我喝的是什么?”鸠摩智惊道。 “腐骨穿心散。”陆子诚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嘴角有流下一行血迹,整个人竟然还可耻的散发着凌然正气。 “你……你是何时下的毒?”鸠摩智一边问,一边就运起内功感觉自身有何处不适。 “当然是喝茶的时候。”陆子诚答道,“我劝你别用内力,不信的话就自己按一按你的左侧肋下三寸。” 鸠摩智依言一按,一阵刺痛传来,立时便一脸惊怒的望向陆子诚,接着上前一步作势要抓阿碧做人质。 陆子诚也不着急,将阿碧一把拉过,然后笑道,“我劝大师还是原地打坐为妙,这毒若是在一个时辰内不用内力逼出,恐怕就要伤及性命了。我师父说,中了腐骨穿心散的人,是不能做剧烈运动的,不然可是会肠穿肚裂的哟。” 鸠摩智闻言心下一冷,也顾不得其他,只忙着坐下打坐。 段誉见状,忙对阿朱说道,“姑娘熟悉这里,快带我们离去,等他解了毒就麻烦了。” 阿朱点了点头,也不顾换装,匆匆忙忙的带着几人从后门跑了出去。 几人跑到水边,一起上了小船,阿朱阿碧拿了船桨便拼命往前划。 划了一会儿,段誉道,“他应该追不上来了,那和尚不会凫水,更不会划船。” “还是快找个安身之处要紧。”陆子诚道,“一炷香的时间之内,他就能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中毒了。” “喔?”段誉奇道,“那他肋下三寸为什么会疼?” “你按你也疼。”陆子诚翻了个白眼,左手附上胸口,刚才鸠摩智给他的那一掌力道着实不轻,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空了三分之一的血条。“何况鸠摩智那样手上没轻没重的。” 阿碧笑道,“公子放心,到了这湖中,我们便不怕他啦。” 阿朱道,“他若真敢追来,我们便跟他兜圈子。” “你怎么样?”段誉没有理睬阿朱阿碧的话,只眼见陆子诚脸色依旧不好,觉得一阵心慌,忙伸手要替陆子诚揉胸口。 “别。”陆子诚连忙阻止,“这点小伤不打紧。” “给我看看。”段誉说着就要上前扯陆子诚的领口。 “不行。”陆子诚一脸惊恐的躲避,这一路段誉的眼神越来越露骨,他又不是傻的,如何感觉不出。只是他一心想着就要见到王语嫣了,想必官配出马应该能搞定这颗快要歪掉的小树苗。 段誉眯了眯眼,强行去抓陆子诚的手腕,“我说行就行。” 陆子诚被他一把抓住,眼见节操就要掉落一地,忙喊道,“还有两位姑娘在这呢,你这熊孩子。”说着,一时气血上涌,又呕出一口血来。 段誉看他如此只好松了手,改为揽住陆子诚的肩膀,“好了好了,我停手便是,你别激动。” 陆子诚翻了个白眼,“你这熊孩子的穴道是几时解开的?” 段誉闻言也反应过来,“我也不知,刚才一时情急,忘了穴道被点,这才发现已经解开了。” 陆子诚点点头,望了一眼西斜的太阳,“如今天色渐晚,我们也不能总在湖上,我需要找一处陆地调息一下。” “这里距离参合庄还有一段距离,不如我们先到王舅太太那里去罢?”阿朱向阿碧道。 “可是,王舅太太一向不喜我们去的。”阿碧道。 “我们悄悄上岸去,她又不知道。”阿朱道,“反正以前悄悄去找表小姐,也没被发现过。” “可是……”阿碧看向段誉和陆子诚,“我们王舅太太是不让陌生男子上门的。” “且去看看吧。”阿朱道,“若是王舅太太出门去了,便是三五天也回不来,我们去找表小姐应该无妨。若是王舅太太在家,我们再偷偷划了船离开。” 阿碧看了一眼陆子诚沾了点点血迹的白衫,只得点头道,“也好。” 商定之后,阿朱阿碧齐心划船,不多时便到了一处港口。 “哎?”段誉指着岸上奇道,“这是我们大理的山茶花啊,怎么太湖之中,居然也种有这种滇茶?” 阿朱道:“是么?这庄子叫做曼陀山庄,种满了山茶花。” 段誉转头对陆子诚说道:“山茶花又名玉茗,另有个名字叫做曼陀罗花。此庄以曼陀为名,我倒要看看这里有何名种。” 陆子诚微微一笑,心想,‘这里住着你老爹的旧情人,种了山茶花有什么奇怪?’ 几人刚刚到岸,就看到那边走来一个青衣丫鬟。 “幽草姐姐。”阿朱叫道。 那小环手中拿着一束花草,望见了阿朱、阿碧,忙快步奔近,脸上满是欢喜之色,说道:“阿朱、阿碧,你们好大胆子,又偷到这儿来啦。夫人说:‘两个小丫头的脸上都用刀划个十字,破了她们如花似玉的容貌。’” “幽草姐姐又吓唬人了。”阿碧嗔道,“舅太太在家吗” “不在的。”幽草道,“阿朱你怎么又这副打扮?” “此事说来话长,若不是这位公子所救,我和阿碧就死在一个大和尚手里啦。”阿朱指了指陆子诚。 幽草顺着阿朱的手望过来,只见一个俊俏公子向自己微笑点头,登时红了脸,又掐了一下阿朱道,“这么晚了,你是要在这过夜?要夫人知道了可了不得。” 阿朱闻言,便也只好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带我去见见表小姐,若是不能留宿,能让我换身衣裳也是好的。”说着,指了指自己在撕破的衣摆和阿碧沾湿的裙角。 “那你们跟我来。”幽草道,转身走前又偷偷望了一眼陆子诚和段誉。 “段公子,陆公子,劳烦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们去去就来。”阿朱说着向陆子诚使了个眼色,又望了望不远处的山茶花丛,方才转身而去。 “阿朱姑娘是叫我们去那边山茶花丛中疗伤呢。”陆子诚推了推段誉,“你不用这么扶着我,我自己能走。” 段誉没有理睬陆子诚的话,反而一把将陆子诚的半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向前走去。 陆子诚原就比段誉矮上一些,这样一来走路倒是省力不少,便也懒得和他争执,由着他半抱半扶的走进茶花林。 “偌大的庄园,竟然只有山茶花。”段誉边走边感叹道,“可惜基本都是平凡无奇的品种,不过就是胜在‘多’字。” 陆子诚笑道,“人家主人爱好这个,你又管他们多呢?” 段誉叹道,“那边倒是有两株难得的品种,可惜栽种不得其法。这庄子枉自以‘曼陀’为名,却把佳种山茶给遭蹋了。” “你别忙着看花,你把我带到哪里来了?”陆子诚先时不曾开口,是想着随着段誉乱走,凭着他那点子主角运气定会遇见王语嫣,如今他已经隐隐听到有人说话,便拉着段誉停了下来。 “啊!我也不知,若是阿朱阿碧两位姑娘回去找不到我们,这可怎生是好。”段誉道。 陆子诚忽得抬起手来,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段誉唇上,“嘘,你听。” 段誉被陆子诚的手指压住嘴唇,虽然不过蜻蜓点水的一下,却让他的心漏跳了半拍,此时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又哪里听得到旁的声音。 陆子诚倒没发现段誉的异样,他一心想看看真正的王语嫣就是何等绝色,他放缓呼吸,恰能听清旁边林子里女子对话的声音,“听,是阿朱和阿碧。” 段誉此时心乱如麻,见陆子诚一脸认真,只得强自按捺心中万般想法,凝神去听阿朱等人说话。 只听阿朱道:“公子说这‘打狗棒法’的心法既是人创的,他如何就想不出?既然有了棒法,自己再想了心法加上去,那也不难。” 阿朱话音刚落,便有一女子轻声叹了口气,只听那叹息声似百转千回,十分好听,若非含了万般情意,是绝不会像这一声叹息一般,仿佛落在了人心之上。饶是让陆子诚站了大半心神的段誉,也跟着痴了片刻。 只听那女子说道:“就算能创得出,只怕也要十年、八年。旦夕之间,又岂能完成?你们看到公子练棒法了么?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窒滞之处?” 阿朱道:“公子这路棒法使得很快,从头至尾便如行云流水一般……” 那女子“啊”的一声轻呼,道:“不好!他……他当真使得很快?” 阿朱道:“是啊,有什么不对么?” 那女子道:“自然不对。打狗棒法的心法我虽然不知,但从棒法中看来,有几路定是越慢越好,有几路却要忽快忽慢,快中有慢,慢中有快,那是确然无疑的,他……他一味抢快,跟丐帮中高手动上了手,只怕……只怕……你们……可有法子能带个信去给公子么?” “便是这声音,也堪称绝色了。”陆子诚忽而叹道,想到他少年时曾经痴迷不已的李若彤,便更加期待看到王语嫣的脸。 段誉此时已经回过神来,正听到陆子诚的话,又见他一脸向往,顿时觉得一股酸意翻涌上来,“你怎知就是绝色了?说不定……”段誉说话间故意没有压低声音,使得阿朱等人都发觉了这处的动静。 王语嫣问道:“是谁?”声音比方才冷清不少。 “在下段誉,他是陆子诚,我们是同阿朱姑娘一起来的,观赏贵庄玉茗一时忘情,擅闯至此,伏乞恕罪。”段誉开口道,同时向前一步,挡在了王语嫣和陆子诚之间。 王语嫣在段誉和陆子诚走出来的时候,便已背过身去,低声道:“阿朱,这是你们同来的那两位公子么?”段誉和陆子诚只见得一个身穿藕色纱衫的女郎,脸正朝着花树,身形苗条,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通体的气质,恍如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阿朱忙道:“是的。清音小筑来了一个捣乱的大和尚,多亏二位公子出手相救,我和阿碧才得以全身而退。”而后,又对陆子诚和段誉道,“陆公子,段公子,这位是我们表小姐。“ “王姑娘。“陆子诚冲王语嫣的背影点点头,脸上带着些飘渺的笑意,心里却十分捉急的想要看正面。 第22章 段誉见状,撇了撇嘴,却没有说什么。 王语嫣没有理睬陆子诚,只对阿朱阿碧说道,“这些江湖宵小最是令人厌恶,表哥刚刚陷入麻烦之中,他们便跑来闹事。“ 阿碧道,“我和阿朱送两位公子离开之后,便要北上去寻公子爷。顺便也要把姑娘的话带去,免得公子伤身。“ 阿朱点头道,“不错,我们得赶在公子与丐帮诸人见面之前找到他,他和邓大哥两个,终究是好汉敌不过人多。就只怕说不明白,双方言语失和,公子的打狗棒法又……” 阿碧忙又问道,“姑娘,这打狗棒法使得快了,当真很不妥当么?” 王语嫣道:“自然不妥,还有什么可说的?他……临去之时,为什么不来见我一趟?”说着轻轻顿足,显得又烦躁,又关切,语音却仍是娇柔动听。 段誉听王语嫣的语气,便知她对她表哥有情,心里缓缓舒了一口气。 “那事不宜迟。”阿朱起身道,“我和阿碧这就出发。” 那女子道:“慢着,我要写封书信,跟他说明白,要是不得已跟丐帮中人动手,千万别使打狗棒法,只用原来的武功便是,不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那也没法子了。你们拿去设法交给他。” 段誉听得大为奇怪,心想:‘我在大理听人说到‘姑苏慕容’,无不既敬且畏。但听这位姑娘说来,似乎慕容公子的武艺,尚须由她指点指点。难道这样一个年轻女子,竟有这么大的本领么?’ 阿朱犹豫道:“这个……舅太太曾经说过……” 王语嫣道:“怎么?你们只听我娘的话,不听我的话吗?”言语中微含怒气,一时之间也顾不得段誉陆子诚二人,转过身来盯着阿朱瞧,那形貌与琅嬛玉|洞中别无二致。 “啊。”见到王语嫣的正面,段誉耳朵中“嗡”的一声响,但觉眼前昏昏沉沉,他一时呆住,也顾不上失礼,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王语嫣瞧。 陆子诚虽然心里瞧不上段誉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但是终究还是必须承认王语嫣果真是天香国色,那眉,那眼,那鼻,那唇,无一不是精巧非凡,神色中露出的天真稚气又十分可爱,陆子诚见王语嫣脸色微红,似已有了恼意,便拉了段誉一把,然后作揖行礼道,“子诚见过王姑娘。” 段誉回过神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陆子诚,却见他眼神黏在王语嫣身上,心里便十分的不痛快,又见王语嫣虽与石像十分相似,但是眼神中并没有勾魂摄魄之态,只有属于少女的端庄稚气,心里便又放心一些,“段誉,见过王姑娘。” 王语嫣左足在地下一顿,嗔道:“阿朱、阿碧,都是你们闹的,我不见外间不相干的男人。”说着便向前行,几个转折,身形便隐没在山茶花丛中。 在大理国中,段誉位份仅次于伯父保定帝和父亲镇南王,将来父亲继承皇位,他便是储君皇太子,没想到如今给人擒来到江南,竟连一个小丫头也要给他甩脸色看。段誉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他以前从未想过这些,也不知今日为何偏偏在意起来。 陆子诚则在想,他与段誉提前上了曼陀山庄,王夫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段誉也没法被抓去当花匠,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和王语嫣更进一步呢? 阿碧微微一笑,向段誉道:“段公子,表姑娘脾气大,咱们快些走吧。” 阿朱也轻笑道:“多亏段公子来解围,否则王姑娘非要我们传信柬不可,我姊妹这两条小命,就有点儿危险了。” 段誉本来心下就觉得老大没趣,只道阿朱和阿碧定要埋怨,不料她二人反有感激之意,倒始料非及,便冲二人笑了笑,转过头恰看见陆子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望着王语嫣离开的方向,心里顿时堵得慌,“人都走了,你还在看什么?” 陆子诚移回目光,埋怨的望了一眼段誉,‘老子还不是为了你。’想了想,又问段誉道,“怎么样?真人版神仙姐姐是不是比那玉像更……” “什么神仙姐姐神仙妹妹。”段誉顿时感到心头无名之火燎了上来,“你我在山洞中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我不再念着钟姑娘,你也不要总想着什么神仙姐姐。如今见了那姑娘,你便要反悔了不成?” “呃……”陆子诚没想到段誉反应这么大,顿时有些心虚,这些日子段誉的态度他的确看在眼里,只是没想到女主都出现了,段誉竟然还是如此,肿么办?男主好像要弯掉了,而且坑爹的是对象好似还是他…… “二位见过王姑娘?”阿朱见二人气氛不对,便开口道。 “曾见过一座雕像而已。”陆子诚答道,“与那小娘子颇为相似。” “我们表姑娘沉鱼落雁之容,也难怪……”阿碧理解的看了一眼陆子诚,而旁边的段誉脸色黑的更加彻底了。 “我们倒没听过表姑娘有雕像的。”阿朱道,“许是王舅太太的也说不定,她们母女长相也极为相似的。” “喔?”陆子诚歪了歪头,“也不知我们有没有那个幸运与王夫人一见?” “最好不要。”阿碧摇了摇头,“那王夫人的脾气可是比表姑娘差一百倍,来到曼陀山庄的外人,全都会被砍断手脚做成花肥,连我和阿朱若是被她发现,也是难逃惩罚。” “果然是暴戾狠虐之人。”段誉开口道,又伸手拉住陆子诚,“你忘了帛书上……这样的女子就算再美貌又有什么好呢?一副蛇蝎心肠,端的令人厌恶。” 陆子诚张了张口,却终究没有想到该说什么,只得满腹心事的任段誉牵着。 阿朱此时也看出二人的关系不对了,只是这终究与他们无关,阿朱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表姑娘对我家少爷痴心一片,事无巨细都叫丫头们去给她打听,但是对其他事,却是漠不关心了。陆公子你……” “呵呵……”陆子诚嘴角抽搐了两下,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以为他对王语嫣起了心思?难道段誉就没有?陆子诚瞥了一眼段誉,叹了口气,好吧,好像他还真没有……他已经坏掉了……呵呵 陆子诚觉得心里非常捉鸡,连王语嫣都把段誉掰不回去的话,他就真没辙了。而若是把这话挑在明面上,他的段誉的关系就算是玩完了。陆子诚心里百转千回,最终还是可耻的选择了假装不知道。 而段誉此时心里也在举棋不定,当没有了性命之忧,他便开始考虑和陆子诚坦诚的可能性。但是看到陆子诚这一副看到美女眼睛就黏上去的样子,段誉心里当真没底,毕竟……他已经输在了性别上。 阿碧见两人沉默,偷偷的拿手戳了一下阿朱。 阿朱会意的点点头,然后开口道,“表姑娘看来是不愿意留我们在这儿了,陆公子你的伤势怎么样?如果我们强行赶夜路的话……” “噢……”陆子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个伤患,但是感觉了一下自身,发觉除了胸口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之外,已经没有太大问题了,“我休息了一会儿,现在已经无碍了。大家这就上路吧,不用顾及我。” 段誉心里自然是一百个同意立刻离开曼陀山庄的,但是有些担心陆子诚的身体,“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陆子诚被段玉温柔的语气搞的有些不自在。 “既然如此,我们便回到船上去吧。“阿碧说着,便和阿朱领着二人往河边走。 “夜里黑暗,走水路真的没问题吗?“陆子诚犹豫地问道。 “没关系的,我问小茗借了两盏灯笼。“阿朱一边说一边将灯笼摆在船头,”况且今日是十五,等月亮出来了,哪怕不点灯笼,湖上也是看得见的。“ 陆子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身上终究因为受了伤而有些疲惫,坐下来便觉得困倦了,但是这小船轻轻一叶,四个人在上头已是极限,根本躺不下来,便也只好硬撑着。 黄昏时分,微有寒意,段誉望着陆子诚被清风拂动的衫子,心头忽然感到一阵凄凉,‘不论如何,我或早或晚,总得叫他知道了我的心思。可是看他的样子,十有八|九,是不愿与我一起的。那么此生此世,只怕再无今晚之情,如此湖上泛舟,若能永远到不了岸,岂不最好?’ 段誉一直拿眼望着陆子诚,陆子诚当然不可能感觉不到,但是此刻困意袭来,他也没精力去分神尴尬,脑袋随着小船的摇晃一点一点的,几乎就要歪过去。 段誉见状,一手将他捞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见他只有些微弱的挣扎,知他累极,便开口道,“我不累,你且靠着我睡一会子。不然你这幅样子,不消片刻就要掉进湖里去。” 陆子诚本来因为靠在段誉身上十分省力,挣扎的就不是很诚心,如今见他这么说,便放松下来,眨眼间,便进入梦乡。 段誉将下巴抵在陆子诚的头顶,一手在他身上轻轻的拍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坐在对面撑船的阿朱和阿碧,看着对面两个俊朗男子在月下相互依偎,相视一笑,都觉得此情此景,再是美丽不过了。 第23章 待几人回到阿朱所住的‘听香水榭’,已是月上中天。段誉见陆子诚依旧没醒,便伸手将他抱起。待走几步,便发现此处与阿碧所住的琴音小筑颇为相似,屋宇花木皆极是精巧。 段誉将陆子诚安置在客房的床上,方出门来向阿朱阿碧轻声道谢。 “段公子不用这么客气,毕竟陆公子也是为了救我们姐妹才受了伤。”阿朱笑道,“已经很晚了,段公子也早些去休息吧,陆公子若是醒了,这里也有仆人丫鬟可以照顾。” 段誉想了想,摇头道,“我与子诚一直睡在一处,倒不用麻烦阿朱姑娘再收拾客房出来。” 阿朱心想,她这里每日自有丫鬟婆子做打扫,客房都是现成的,哪里就麻烦了。不过阿朱一向善解人意,轻轻拉了一下正要开口的阿碧,“既然如此,我和阿碧就不打扰段公子休息了。”说完,便拉着阿碧一起走了。 段誉没有错过阿朱走时的狡黠笑容,倒也不以为意,他回到房中将门关好,然后来到床前,只见陆子诚脸朝外侧身睡在床的中间,柔和的烛光正笼罩在他身上,显得白衣上的点点血迹也没有那么狼狈了。 段誉脱下外衣,紧贴着陆子诚侧身躺下,二人脸颊相对,彼此的呼吸相溶,红烛摇曳,气氛正好……只可惜,其中一个睡的跟死猪一般。 段誉就这样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陆子诚,脸上时而痛苦,时而酸涩,不知过了多久,万般纠结全都化作一声叹息。 似乎是感觉到了喷在脸上的热气,陆子诚往被子里拱了拱,段誉随即伸出手来将他抱进怀里,而此时,段誉脸上的挣扎之色,已经不再…… 第二天早上,陆子诚醒来后,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接着,看到了推门进来的比他更加神清气爽的段誉。 “段誉!你洗澡也不叫我!看我这一身,都要馊了!”陆子诚不满的看着浑身上下焕然一新的段誉。 “叫你?”段誉挑了挑眉,望着陆子诚的眼睛说道,“叫你一起洗?” “……”陆子诚一脸的不满瞬间刷新成了一脸的惊恐,“你……你你你……你谁?” 段誉轻笑一声,执起陆子诚的一只手,柔声说道,“洗澡水准备好了,就放在隔壁的房间,倒是你,感觉怎么样了?伤势可还严重?” 陆子诚被段誉的这般做派震了一下,进而一把抽回手,“小爷我的恢复能力有多逆天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着就推开段誉,跳下床往隔壁走。 “不用我帮你洗?”段誉轻飘飘的开口,惊的陆子诚一个踉跄。 “呵呵……”陆子诚边走边冲段誉比划了一下拳头,“要么叫个姑娘来,要么离小爷远一点。” 陆子诚来到隔壁房间,刚刚把自己扒光了跨进桶里,段誉就推门走了进来。 “卧槽……”陆子诚猛的转过身,前胸紧贴着桶壁,“你进来干嘛?” 段誉慢悠悠的关上门,毫无心理压力的绕到陆子诚面前,无辜的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给你送换洗衣服啊。” 送你妹!陆子诚心里咆哮着,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叫小爷捡肥皂了?陆子诚生生将一口老血吞了下去,“放那儿吧,你出去先。” 段誉歪了歪头,似乎是认真的做了考虑,然后又摇了摇头。 “靠(#‵′)”陆子诚抬手就是一掌拍了过去,只可惜人在桶中不太灵活,被段誉侧身躲了过去。 “啊……忘了一个步骤。”段誉露出一个‘天使般’的笑容,然后上前抓住陆子诚的手臂。 “你你你……”陆子诚被他突然靠近吓了一跳,“你冷静一点。” “呵呵……”段誉学着陆子诚常做的那样呵呵一笑,然后运起北冥神功。 陆子诚被这一变故惊呆了,“你干嘛吸我内力?”这不科学啊卧槽!陆子诚心里狂奔了一万头草泥马?段誉难道不是个善良矫情的酸萌书生么?不是么?这是谁改的剧本啊魂淡? 此时段誉和陆子诚隔着桶壁,脸却靠得极近,陆子诚是没力气动弹,而段誉……他恨不得再近些才好。 看到陆子诚一脸的不可置信,段誉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你为什么要对我出手?你不是说我是你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么?” 陆子诚大脑有片刻的短路,当初他为了博取同情好抱大腿,似乎说过类似的话,“我不过是被你气到了,你这熊孩子,真打假打都分不清吗?” “真的?”段誉瞪着大眼睛,手上却没有放开的意思,他知道陆子诚能这般轻易的被他抓住吸内力不过是因为对自己一点防范也无,只是……他要的不只是这个…… 陆子诚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段誉和之前不一样,“你是不是……”真的想和我搞基? “什么?”段誉轻声问道,眼含希冀。 “算了。”陆子诚承认自己是缩头乌龟,还是没敢问出口,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究竟是逃避还是放任…… 段誉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却更加坚定了。 片刻之后,陆子诚感到段誉终于放开自己,很明显,内力被吸光了…… “累不累?我帮你洗?”段誉眨了眨眼睛,一脸纯洁的问道。 “只是没内力……不是残废。”陆子诚无力的开口,然后转身换成背靠在桶壁上,尼玛,满血空蓝什么的,真是太吐艳了。 段誉却自顾伸手帮他散开了头发,然后握在手里,撩起清水替他洗了起来。 陆子诚叹了口气,也就随他去了,此时他的心里正在努力冥思苦想着应对基佬化段誉的一百个方案…… 段誉见陆子诚不反抗,也不确定他究竟是生气了还是没有,也不敢轻易开口,只低着头认真的揉弄着手里的青丝,并尽量不去看对方埋在水下的身体。 片刻,段誉将陆子诚的长发拧干,垂在桶外,又从一边拿了梳子细细地梳着。 陆子诚眼睛眯了眯,舒服的叹了口气。 段誉见状笑道,“别睡着了,当心着凉。” “煞风景……”陆子诚轻斥道,他本来还能想象着是一个白衣侍女站在后面…… 陆子诚仰着头,雪白的脖颈,精致的锁骨,还有架在桶沿的胳膊,五一不让段誉心跳加速,但是段誉只摆弄着他垂在桶外的头发,他决定慢慢来,若是贸然上前,说不定会把人吓跑。 如果陆子诚此时回头,他一定会惊恐的大喊大叫,‘尼玛这是谁这绝对不是段誉段誉那个弱鸡怎么可能露出这么邪恶的表情燕赤霞快来收了这个妖孽!’只可惜,陆子诚现在全然享受着,眼睛都闭了起来,于是乎,他错过了提早认识到自己处境的唯一机会。随着段誉玩弄陆子诚于鼓掌间的技能日渐成熟,他必将悔不当初。 陆子诚从浴桶里爬出来的时候,段誉并没有一直盯着他,这让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莫名的情绪。 陆子诚穿好衣服,摸了摸头发,还有些泛潮,便没有用发带束起,阿朱给他准备的依旧是白衣,陆子诚满意的对着镜子将表情调到了装逼档。 段誉对此只是一笑了之,陆子诚是什么性子,他敢保证,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比他更了解,“阿朱和阿碧去给一个叫什么包三哥的人送信去了,我们自己用饭便是。” “噢,是为了找慕容公子的事儿吧?”陆子诚在桌边坐下,对清粥小菜撇了撇嘴,拿起馒头啃了一口。 “被那番僧折腾了这些时日,一开始清淡些有好处。”段誉笑道。 “若是你不着急回去,我们和阿朱阿碧一起北上可好?”陆子诚回忆了一下剧情,有点想去围观纯爷们萧峰。 “阿朱阿碧并不北上,不过你若想去,我陪你就是。”段誉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嗯?她们不是要去找慕容公子?” “不过是送个信儿,哪里就用得着两个姑娘家东奔西跑,她们去找那个什么包三哥就是为了这事儿。” “噢……”陆子诚点点头,想来原著里应该是王语嫣非要亲自去找慕容复,所以她们才跟着的,当然也许还少不了段誉的敲边鼓,这样想着,陆子诚横了一眼段誉,“你确定要跟真我?” “自然。”段誉好脾气的应道。 “不孝子!”陆子诚抬起手敲了一下段誉的头,“你也不担心你爹和你伯父着急。”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段誉作势揉了揉额头,“你想要去哪儿?” “随便是少林还是丐帮,我下山以后,除了大理段氏,还没见过几个江湖上的大人物呢。”陆子诚有些意外这些看上去朴素至极的小菜竟然味道不错,便又拿了一个馒头,“多认识几个江湖豪杰,大家一起煮酒论英雄,那才叫大侠风范。” 段誉毫无原则的点了点头,“好,反正我只要跟在你身边就好。” 第24章 阿朱和阿碧为了给慕容复准备东西忙前忙后,直到午饭过后方回到听香水榭,段誉和陆子诚便在此时向她们辞行。 “你们就这样回苏州城恐怕不妥。”阿朱道,“那大和尚既然是从苏州过来的,那此时说不定也在苏州守株待兔。” “阿朱姐姐说的不错。”阿碧点点头,“若你们要北上,这里往北便是无锡,从那里走倒便宜些。” 段誉闻言,便转过头看着陆子诚,等他做决定。 陆子诚想了想,他也不记得段誉离开湖上之后是在哪座城市遇到的萧峰,不过如今剧情已经面目全非,对于这个他倒是无可无不可,便点头道,“那就去无锡吧,我是不想再和那番僧遇上了。” 几人商定后,阿朱阿碧便撑船将人送出太湖,一路上倒是轻歌笑语,十分欢快。 待到无锡城外,已经到了酉时,阿朱阿碧看着往来行人,便动了再送一程的心思,正要开口,却被沿途追来的仆人打断了。 “阿朱姑娘,阿碧姑娘,快跟老奴回去吧,了不得了。”那仆人追过来还没喘口气儿便嚷嚷起来。 “老顾你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阿朱道。 那仆人接着便在阿朱耳边说了些什么,阿朱闻言一惊,忙拉着阿碧对段誉二人道,“段公子,陆公子,家里出了些事,我和阿碧必须赶回去。” “出了什么事?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陆子诚好奇道。 “是啊,阿朱姑娘,莫不是那番僧找上门来?”段誉说着,又看了一眼那老仆,见他神情虽然急切,却不见慌张,便自己把这个猜测否定了。 “这倒没有,还不是我们那位表姑娘,从曼陀山庄跑出来了,要找我和阿碧呢。”阿朱说着,看了陆子诚一眼。 陆子诚闻言脸色便有些诡异,他没想到剧情的威力还是很强大的,这一次段誉没有带着王语嫣出来,王语嫣便自己跑出来了。 段誉一听便皱了眉头,抢在陆子诚之前开口道,“那既然是府上的家事,我和子诚就不多打扰了,就此告别。” 陆子诚对段誉挑了挑眉,还是向阿朱和阿碧眨了眨眼,说出了tvb剧中常有的告别句式,“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二位姑娘,后会有期。” 阿朱和阿碧被陆子诚的样子逗笑了,也学着他的样子拱手道,“陆公子,段公子,后会有期。”说完,便跟着那老奴回到了船上。 陆子诚望着两人撑船而去的背影,用手肘碰了碰段誉,“打个赌吧,我有预感,我们一个月之内定会再次与他们相见的。” “你很期待?”段誉心里有些不悦。 陆子诚假装没有看到段誉的那一脸酸意,“自然。” 段誉努力压下心中翻涌而来的酸涩,开口应道,“你既这般笃定,又有什么好赌的,你想去寻她便去寻,我也不要求你什么,只希望你能时时让我跟在身边便好。” 陆子诚倒没想到段誉会说出这番话,毕竟从很多细节上看来,段誉虽然性格温吞,但是皇室子弟特有的那种霸道却是不缺的,只是隐藏的比较深罢了。而这几天,段誉的独占欲愈发明显,这使得陆子诚有些不安,便有心和他针锋相对,但是眼看段誉这副委屈模样,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谁说我要去寻她了?不过是说说罢了。” “当真?”段誉睁大了眼睛,一脸喜色的望着对方。 “废话。”陆子诚翻了个白眼,一手搭上段誉的肩膀,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上去,“别墨迹了,我都快饿扁了,快点进城,你带钱没?我要吃肉!” 段誉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笑意,其实他也只是说说罢了,就算陆子诚真的想要去寻王语嫣,他也一定不会让他去。 进得城去,行人熙来攘往,甚是繁华,这里倒是比之大理别有一番风光,段誉和陆子诚信步而行,突然间闻到一股香气,乃是焦糖、酱油混着熟肉的气味。二人都是大半天没吃东西了,腹中早已空空如也,当下循着香气寻去,转了一个弯,只见老大一座酒楼当街而立,金字招牌上写着“吉祥客栈”四个大字,阵阵酒香肉气从中喷出来,厨子刀勺声和跑堂吆喝声响成一片,想来这客栈还兼营酒楼。 “二位客官里面请。”店小二眼见两位俊俏的公子哥走了进来,忙跑上前殷勤招呼,“看二位的样子不是本地人吧?可是要住店?” “嗯,来一间上房。”段誉微笑道。 “好嘞!”店小二应了一声便跳到了掌柜跟前,“这二位公子要一间上房。” “一间?”掌柜的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正走过来的两人,只见二人皆是风度翩翩,看那衣着打扮,也不像是没钱的样子,那么……那掌柜也是见多识广之人,迅速调整了表情。 “一间?”陆子诚挑眉道,“你逗我呢?” “没那么多钱。”段誉凑近陆子诚耳边,低声道,“我们这一路还漫长的很。” 陆子诚感觉到耳边的热气,略微有些不自在,便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段誉那胆小的弱鸡也不敢真的就对他怎么样了。 段誉倒是没想到陆子诚是有恃无恐,他也能感觉得到对方对自己的放任,行事便大胆了许多,此番同住,也算是对他底线的进一步试探。 店小二将二人带上楼,打开一间房门将他们让了进去,然后殷勤陪笑道,“这间屋子是小店采光最好的一间,又是东起第一间,二位也不用担心门前有往来客人打扰,保管安静。” 段誉闻言挑了挑眉,递了一块碎银子给他,“劳烦小二哥准备一些酒菜上来。” 店小二高兴地应承了,便退了出去,走前还不忘给他们关上门。 段誉心知他们是误会了的,觉得有趣,转头看到陆子诚已经趴到了床上,便走过去坐在旁边,自然的伸过手去给他捏着小腿,“可是累了?” 陆子诚先是一僵,见段誉没有别的动作也就放松下来,“倒是没多累,就是坐船坐久了,腿有些发胀。”说着,陆子诚抬起头横了他一眼,“都怪你,吸完我的内力也不让我打坐恢复,不然我至于累成这个怂样儿么。” 段誉被陆子诚的桃花眼一瞪,心中一热,“这样可舒服点?” “嗯嗯……再用点力……真是爽爆了。”陆子诚眯着眼睛享受着,“小爷我还真是好福气,能让大理国未来国君给我捏腿。” 话说不一会儿,店小二就端了酒菜上来,走到门口刚要敲门,便听得里面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脸顿时就红了,将酒菜原封不动的端着蹬蹬蹬的就下了楼。 客栈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店小二的那番动静段誉是听到了,但他只是笑而不语,又捏了一会儿,只是放开陆子诚的腿,转而为他捏起肩来。 陆子诚此时已经迷迷糊糊,见他换了位置也没有阻止,“累了就说啊,我这可不是奴役你。” “是是是,是我自愿的。”段誉应道,又看陆子诚哼哼唧唧着就要睡过去,便停下手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给你捏一辈子可好?” “嗯……”陆子诚半睡半醒之间觉得那双手停了下来,有些不满,又往段誉跟前凑了凑。 段誉想了想,打算就让陆子诚这么睡下去,便起身脱了衣裳,只穿着里衣又坐回床上,然后伸手为陆子诚脱衣服。 陆子诚此时已被段誉捏的浑身酸酸软软,半梦半醒之间,完全没力气反抗,段誉见他如此,便更加大胆起来,三下两下,二人便只隔了薄薄的里衣相拥在一处。 段誉探过头,将唇印在陆子诚的脸上,神情正经如朝圣一般,陆子诚感到有些痒,下意识蹭了蹭,却把自己的嘴巴送了上去。 段誉睁大了眼睛,心里砰砰直跳,还不等他想接下来做什么,血气方刚的身体便已经提醒了他,段誉猛的抱紧陆子诚,让二人身体相贴再没有一丝缝隙。 陆子诚睡梦中感到下腹处被顶着的不适,便拱了拱想要找个合适的位置,而这则几乎给段誉的理智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段誉无意识的用身体在陆子诚身上磨蹭着,直到对方哼了一声出来,才猛地停止,僵直了片刻。 这样一来,段誉发现那处也消停了一些,便不敢在动,只是心思百转千回,似是侥幸,又有不甘,就这样挣扎着睡了过去。 第二日,段誉早早的便睁开了眼,看着眼前陆子诚精致的脸,轻轻叹了口气,刚要起身,却发现对方和自己相贴的那一处正一柱擎天,好不精神抖擞。 段誉自然知道这是正常男子每天早上都有的尴尬,他看了看自己的,又望了望陆子诚的,忽然露出一抹邪笑…… 当陆子诚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正看到段誉和自己几乎相贴的俊脸,正要伸手一巴掌拍过去,却发现左手里攥着什么,他抬起上身,低头一看,顿时脑袋嗡了一声……‘卧槽,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第25章 这也不能怨陆子诚天刚亮就大呼小叫,相信任何一个直男在醒来后发现自己手里握着别人的(哔——)并且自己的(哔——)还‘插’在对方的两腿间,都不会有比陆子诚更加得体的表现。 这tm是个怎样高难度的姿势啊!陆子诚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这句话,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闭着双眼的段誉蠕动了一下,还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吓的陆子诚手猛地一抖,段誉吃痛皱眉,随即睁开眼来。 “子诚……”段誉作势迷茫的睁开眼,双颊不必伪装便已经通红,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望着陆子诚,欲语还休。 陆子诚吞了口口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段誉见陆子诚吓得呆住,便又将身体向前一送,“嗯……子诚,我……” “求别说!”陆子诚这才反应过来,忙松开手向后退。 段誉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忙伸出手去抓住陆子诚,“你这几日总是对我忽冷忽热,我本以为……但是现在看来……”段誉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其实子诚,如果你想,我可以……” “啊啊啊……”陆子诚猛的推开段誉跳下床七手八脚的捡起衣服开始穿,“求别说!” “子诚……”段誉的衣衫已经乱的不成样子,衣领从肩膀滑落下来,一副被人□□过后的惨象,被推开后,脸色便开始发白,望着陆子诚的眼神带着哀戚。 卧槽!段誉你平时的厚脸皮哪里去了!!老子只是摸了一下而已又没真上了你!露出那一副死人脸给谁看!! 然而这些话陆子诚也只敢在心里咆哮一下,本来因为他的出现使得这臭小子走上了搅基的不归路他心里就已经很不自在了,“你别急,我并不是……” 段誉闻言,侧过身子掩饰住弯起的嘴角,嘴上却期期艾艾的说道,“我明白,总归……还是段誉一厢情愿。” 陆子诚一下子尴尬的不得了,忙匆匆穿好衣服,“其实也不是……我得想想,你给我点时间,你……我午饭前回来。”说完,陆子诚便打开门冲了出去。 段誉望着陆子诚仓皇而逃的背影,眯着眼笑的十分奸诈,本来他不过是想占点便宜,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获……看上去进展很大的样子,那么以后多过分一点应该没关系吧?段誉一边穿衣服一边想。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段誉便溜达了出来,抓着掌柜问陆子诚的去向,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答案。接着段誉想了想,不如假装借酒消愁,等他回来看到自然心软,若是来个酒后乱性什么的真是不要太美好。 段誉越想越是兴奋,便叫小二上两壶酒,然后自己往阁楼栏杆边的位子走去。刚刚坐下自斟自饮了一杯,他就注意到了旁边桌上的一个魁伟汉子。 西首座那位大汉感觉到别人的视线,便回过头来,两道冷电似的目光霍地在他脸上转了两转。 段誉见这人身材甚是伟岸,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再看他喝酒的气势,倒像是陆子诚所说的豪杰侠士。段誉心道,‘也只有北国方能养出这般慷慨之士。不论江南或是大理,都不能生有这等人物。’ 只见那大汉桌上放着一盘熟牛肉,一大碗汤,两大壶酒,此外更无别的,吃相也是十分的豪迈自在。段誉当下便有心与对方结识,便招呼跑堂过来,指着那大汉说道:“这位爷点酒菜都算在我账上。” 而这位大汉不是别人,正是陆子诚心心念念想要见的丐帮现任帮主乔峰。 乔峰这几日正因马副帮主之死而焦头烂额,因为约了慕容复说个明白,遂提前来到无锡。路过此处时酒瘾犯了,便上来喝上两杯。乔峰看着眼前的带着浓郁的书卷气的年轻人,从他方才说话走路能看出此人内力不凡,甚至于不在自己之下,只不知是敌是友,“这位兄台请过来同饮一杯如何?” 段誉笑道:“最好,最好!”吩咐酒保取过杯筷,移到大汉席上坐下,“在下段誉,大理人士,不知兄台高姓?” …… 这边厢段誉如何与乔峰结识,如何拼酒,陆子诚是一点也不知的,他心思烦乱的在街上逛了逛,然后找了一个无人的僻静之处打坐回复内力。 本来……按照陆子诚的节操,互相撸个管其实也没什么,但是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对别的男人这般这般的情节真的大丈夫?他陆子诚作为一个钢铁般笔直的直男……好吧,可能也不是非常直,但是作为一个25年来至少只看过有女主角的爱情动作片的‘魔法师’来说,这有点超现实了。 陆子诚不得不承认对于段誉他是有那么一些喜欢的,看着他对自己献殷勤也并不反感,甚至乐在其中,但是真的让他把段誉压在身下这般这般又那般那般好像还是很有难度的(对于上下问题,陆子诚显然想多了╮(╯▽╰)╭,我们的世子爷显然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在下面的情况。)。 陆子诚想到早上的时候段誉那副惨样儿,便觉得自己挺渣的,以前隔壁妹子怎么形容的来着?渣攻?好吧…… 在外面溜达了一上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陆子诚只知道自己并不排斥段誉,只是更进一步的发展……他还真有点硬不起来,于是便很光棍的想,要是实在不行就先撸着吧。打定主意后,陆子诚便返回了客栈,热情洋溢的冲的掌柜打了个招呼,回到房间见段誉不在,便抓了小二询问。 店小二见陆子诚一脸‘天真无邪’,叹了口气,“公子,你可长点心吧,你家那位正和一个汉子在阁楼上‘相-谈-甚-欢’呢” “我家那位?”陆子诚挑了挑眉,随即就发现店小二一副‘你带了绿帽子’的表情,很不合时宜的想道,店小二这个职业果然是剧情必不可少的八卦之王。 店小二见他一脸茫然,叹了口气,“不过……那汉子粗手粗脚,和公子你比起来高下立现,只是这男人呐……朝三暮四,小二我见的多了,你既跟了他,就该多上心些。”说完便自顾去给别人上菜去了。 陆子诚被店小二一番话说得上不来下不去的,‘难道我看起来真的很像下面那个?不至于啊?段誉也是只弱鸡啊!!而且早上的情况看来,明明是我比较攻啊。’陆子诚便这样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上了阁楼。而此时,乔峰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了。 “子诚,你回来啦。”段誉正面朝楼梯方向,刚好看到陆子诚上来,便连忙起身把他拉了过来,“大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陆子诚,子诚,这是丐帮帮主乔峰,我们刚刚结拜成为异姓兄弟。” “啊?哦。”陆子诚顾不得见到儿时偶像的激动之情,低声谴责段誉道,“我这才出去一会儿,你就捞到个这么大牌的大哥,结拜也不等我一会儿。” 段誉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的说道,“我们之间不分彼此,我大哥不就是你大哥。” 陆子诚闻言,忙扯了扯段誉的袖子,不想让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然后摆出一副正气凌然的表情来对乔峰拱手道,“乔帮主,久仰大名,在下陆子诚,能与阁下相识,子诚三生有幸。” 方才段誉隐晦的跟乔峰说了他和陆子诚的关系,乔峰心里本来对此事颇有微词,但他们不过是刚刚结拜,段誉又这般坦诚,他也实在不好说他什么。联想到段誉是大理皇室子弟,他便以为陆子诚与那些官宦富商豢养的娈童一般,然而,待见到陆子诚本人,乔峰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眼前的白衣少年长相俊美,身形潇洒,举止谈吐皆是不俗,见他如此,乔峰便对自己心中揣测感到有些惭愧,虽然心下依旧不甚赞同,却仍旧伸出一只手按在陆子诚的手腕上,“既然你和贤弟……关系非同一般,便同他一样叫我一声大哥吧。” ‘妈蛋!什么叫关系非同一般?段誉你个二货给我偶像说什么了?’陆子诚隐晦的瞪了段誉一眼,然后对乔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大哥。” 乔峰笑着点头应了,又看到旁边段誉几乎不错眼的盯着陆子诚,便暗自叹了口气,‘这陆公子姿容俊美,寻常家的女儿都及他不上,也难怪贤弟如此痴迷,若都只是江湖儿女便罢,无非是些闲言闲语,但是段誉作为大理国未来储君,他二人今后的路怕是难走了。’ 段誉看到陆子诚一见乔峰便十分热情,一双眼睛都闪烁着光亮,甚至连和自己的那番尴尬也顾不得了,便伸手将他来过一旁,狠狠地搂着陆子诚的腰,在他耳边低声道,“不许你用那样的眼神看别的男子。” 陆子诚被段誉阴沉的声音吓的有些发毛,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早上还是一副任人采撷的样子的段誉这会儿变成了这幅德行,难道是传说中的精分?“那是乔峰,是你大哥。” “就是我爹也不行。”段誉微笑着用鼻尖在陆子诚的耳朵上蹭了蹭,而说话的语气和他此时的表情根本是南辕北辙。 第26章 这是陆子诚和段誉二人在无锡停留的第三天,从一大清早开始,陆子诚浑身就散发着一股低气压。 “子诚,这松鹤楼的酱鸭,据说是这里最出名的,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段誉殷勤的给趴在旁边的陆子诚布菜。 “哎……”陆子诚叹了口气,别过脸,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好好的软萌书呆子,怎么就变成了个精分呢? “子诚,你还生我气啊?”段誉拿手轻轻推了推陆子诚的肩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散发着‘我很可怜’的气息。 “呵呵……”陆子诚转过头,对段誉露出一个十分认真的假笑,然后伸出双手卡住段誉的脖子,“段誉,说,你究竟是肿么了?你肿么坏掉了?” “哎呀……”段誉好笑的伸手握住陆子诚的手腕,声音依旧温柔低沉,“子诚,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那你干嘛吸我内力!”陆子诚怒目圆睁,“还……还……你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可不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我早就发现了。’段誉委委屈屈的往陆子诚身边蹭了蹭,“还不是怕你跑了。而且,若我不这么做,你敢保证你不还手?” “靠之!”陆子诚一把丢开段誉,“你都那样了我能不还手!” “子诚,不是我说你,你那种‘一柱擎天’的状况若是不解决,出去实在是有些不雅。”段誉眼神闪烁,面露诚恳的解释道,“况且你睡的香,我也不忍心叫醒你。” “那也不代表你能替我……”陆子诚脸上发烧,试了几次,也没找到合适的词语。 “为什么不能?”段誉歪了歪头,“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段誉发现自己非常喜欢看陆子诚为他的所作所为抓狂的样子,也就是这种时候陆子诚才满脑子只有他。段誉嘴角噙着笑,眼睛里有危险的光华闪过,‘子诚说的太对了,我的确是坏掉了,早就坏掉了……” 陆子诚再次双手掐上段誉的脖子,“你把我的软萌书生版段小誉还给我!” 段誉再次靠近陆子诚,二人坐的本来已经极近,现在几乎身体相贴,他低哑着声音在陆子诚身边道,“子诚,段小誉就在这里,他等你等的好生难过。” “卧槽!你离我远点。”陆子诚惊吓之余猛的推开对方,眼神也跟着错开,却正对上另一人的视线,“靠,死要饭的。” “怎么了?”段誉见状也跟着回过头,正看到旁边桌上一个看上去颇具身份的丐帮弟子。 陆子诚被那人的眼神激怒,当下也忘了段誉刚才的所为,探过身趴在段誉耳边道,“那个死要饭的看我们的眼神红果果的就是‘好一对狗男男’的意思。” 段誉又看了一眼那人,见那人虽然身穿丐帮服饰,却一身儒雅,完全不显落魄,只可惜,虽然相貌清秀,但是眉眼间所露出的鄙夷之色却让他落了下乘,段誉随即收回眼神,拍了拍陆子诚道,“不去管他,我看他身份不低,若闹起来,大哥恐怕难做。” 陆子诚耸了耸肩,他虽生气段誉胡闹,但这事儿也容不得旁人指摘,因此那人的眼神才让他如此火大。 正在此时,有一个丐帮五袋弟子跑上楼来,在方才那人身边说了几句,那人闻言面带喜色,放下银子起身便走。 “切……现在的乞丐都这么有钱。”陆子诚翻了个白眼。 段誉却皱眉道,“我恍惚听着他说什么杏子林,什么乔峰,又说大事即成……我担心……” 陆子诚闻言便知道乔峰成为武林公敌的第一步就是在今天发生了,“那我们快赶去看看。” 段誉见陆子诚着急,心里有些不满,但是到底也是担心乔峰,便点了点头。 “你且让我打个坐吧。”陆子诚轻声对段誉说道,“不然你让我这幅样子,走路都走不快!” 段誉嘴角咧着一个恶劣的微笑,“无妨,我带你走便是。” 段誉话虽这么说,究竟还是依着陆子诚回复了内力,毕竟在他看来,他这几日都做到这种地步,陆子诚还对他毫不设防。那么若他想,制住陆子诚也不过手到擒来。 陆子诚若是知道段誉的想法,估计又要对自己的性格掬一把辛酸泪,对于亲近的人,他一向是把底限降得很低的,而且他早就认定段誉骨子里是个善良温柔的娃,根本不认为他会伤害自己,所以,对他毫不设防也是理所当然。 * 他二人一路来到杏子林时,丐帮的长老们已经与一拨人战在一处,见乔峰站在中央,稍微安下心来,只站在一旁充当围观群众。 段誉向对面林边扫了一眼,恰看到王语嫣等人正站在那里,当下觉得心中着恼,‘早知是她们闹事,我无论如何也不带子诚来了。这王家姑娘也是,如何不躲在家里绣花,偏要跑出来。’正想着,就感觉到旁边的陆子诚扯了扯他的衣袖。 “喂,那边好像是王姑娘,呀,阿朱阿碧也在呢。”陆子诚捕捉到王语嫣一身白衣的身影,便对段誉说道。 段誉不悦的皱了皱眉,伸手在陆子诚腰上掐了一把,“你早上的时候怎么跟我保证的?” 陆子诚闻言,脸上瞬间红成一片,早上的时候,段誉给他撸管来着,正到不得不发之时突然停下手来,在他耳边啰嗦了一堆要他守好贞操之类的话,他当时那种情况,除了点头应承之外,还能怎么办? 段誉见他不说话,便伸手向陆子诚下|身探去。 卧槽?陆子诚惊恐的抓住那只作恶的手,“这尼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段誉面上依旧是一脸无辜,任由陆子诚抓着自己的手。 尼玛!你还好意思歪头?你还歪头?歪头?陆子诚感觉现在这种情况,十万头草泥马也表大不了他此时的心情,“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我不看她便是。” “真的?”段誉轻声笑道,“那心里呢?” 陆子诚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出现在这,我根本想不起她来。” “子诚,你别怪我……”段誉忽而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受不了……” 果然是精分没错吧……陆子诚叹了口气,转过头继续去看场上的情形,这一看之下,正发现东方杏子树后奔出五六十人,都是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或持兵器,或拿破碗竹仗,均是丐帮中帮众。跟着北方也有□□十名丐帮弟子走了出来,各人神色严重,见了乔峰也不行礼,反而隐隐含有敌意。 乔峰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里的情况,而他的发现的情况则更要严峻,乔峰自认就算遇到最强最恶的敌人,也从来不似此刻这般骇异,只想:‘难道丐帮忽生内乱?传功、执法两位长老和分舵舵主遭了毒手?’不及思虑其他,只使出龙抓手将正战在一团的包不同风波恶揪了出来。“两位和几位姑娘请便吧。” 东首丐帮之中,忽然走出一个相貌清雅的丐者,板起了脸孔说道:“启禀帮主,马副帮主惨死的大仇尚未得报,帮主怎可随是便便的就放走敌人?”这几句话似乎相当客气,但神色这间咄咄逼人,丝毫没有下属之礼。 段誉一见此人便认出是之前在松鹤楼见到的那个乞丐,此时又见他对乔峰无礼,顿时怒火丛生。 而陆子诚此时则恍然大悟,“原来这厮就是全冠清。” “你认得他?”段誉惊讶道。 陆子诚耸了耸肩,“不认得,只听说丐帮有一个分舵主眉清目秀,人称十方秀才,又听旁边小乞丐叫什么全舵主,便对上号了。” “眉清目秀?我看是贼眉鼠眼。”段誉气道。 陆子诚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这几天段誉的精分行为让他都差点忘了这家伙还是初出茅庐的小鬼。 而在陆子诚和段誉说话间,乔峰对手下几人的问话也让他发觉变乱已成,传功、执法等诸长老倘若未死,也必已处于重大的危险之下,时机稍纵即逝,当下长叹一声,转身问四大长老:“四位长老,到底出了什么事?” 四长老闻言面面相觑,皆不愿先行开口。 乔峰皱了皱眉,当下使出一招擒拿,将全冠清控制在手中,又叫心腹弟子去寻蒋舵主,他心想:“此刻唯有静以待变,最好是转移各人心思,等得传功长老等回来,大事便定。”转眼间,乔峰恰看到段誉和陆子诚二人,便大笑道,“众位兄弟,这便是我日前结交的两位好朋友,左边那一位就是我新结拜的好兄弟。” 众人随他所指望去,正看到,两个白衣公子风度卓然的站在那里。 “啊!是段公子和陆公子!”阿碧出声叫道。 阿朱伸手拉了拉阿碧叫她小声些,她本来还在担心要如何从这群乞丐手里平安带出表小姐,如今看段陆二人与丐帮帮主有如此交情,便舒了口气。 只听乔峰续道:“兄弟,我给你们引见我们丐帮中的首要人物。”说着他便拉着段誉走到四位长老身前,又示意陆子诚跟过来。至于他为什么不伸出另一只手拉陆子诚……因为段誉的暗示,乔峰心里把陆子诚当了段誉的家眷,虽然都是大男人,但是依旧别扭得紧,便觉得不好有太多肢体接触,所以只好这般行事。 而陆子诚则明显感到自己被疏远了,果然不是结拜过的就没有那么亲么?想着便瞪了段誉一眼,‘结拜加老子一个会死吗?’ 第27章 待乔峰将丐帮几位长老一一介绍给段誉和陆子诚之后,忽听得脚步声响,东北角上有许多人奔来,声音嘈杂。一时间有人连问道:“帮主怎么样?叛徒在哪里?”又有人愤慨咒骂:“上了奸贼的当,当真气闷。”乱成一团 此时,便有一个面色蜡黄的老乞丐站起来诉说他们被四大长老派人囚禁之事,声色俱厉,慷慨激昂,定要把假传帮主令的李春来就地严惩。 陆子诚本来心神并不在此处,而偶听旁人叫那老乞丐为白长老,顿时了悟此人便是马副帮主夫人康敏的姘头之一——白世镜了,便有些嫌弃的打量了一下对方,得到康敏果真是重口味的结论。 陆子诚这样直接的目光自然被白世镜所觉,不过见他跟在乔峰身后,便不动声色的一脚踢开李春来的尸体,厉声道“明知号令是假,却不向帮主举报,反来骗我,原该处死,你如今不等审问便即刻自裁又是想袒护何人?”说着,白世镜便将眼神瞪向全冠清。 此时,吴长风吴长老突然向前一步,来到乔峰身前,“身为丐帮弟子,须当遵守祖宗遗法。大丈夫行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敢作敢为,也敢担当。乔帮主,我们大伙儿商量了,要废去你的帮主之位。可惜今日势头不利,被你占了上风,我们由你处置便是。我吴长风在丐帮三十年,谁都知道我不是贪生怕死的小人。” 而其他几位长老则面面相觑,当全冠清被制服之初,参与密谋之人如果立时发难,乔峰难免寡不敌众。即是传功、执法二长老以及五舵主一齐回归,仍是叛众人数居多。然而乔峰在众人前面这么一站,凛然生威,竟是谁也不敢抢先动手,以致良机坐失,只能束手就擒。 乔峰怔怔的坐在一旁,叛徒就缚,他心中却殊无胜利与喜悦之感,他自认执掌丐帮八年以来,内解纷争,外抗强敌,自己始终竭力以赴,不存半点私心,何以突然之间,竟有这许多人密谋反叛?若说全冠清胸怀野心,意图倾覆本帮,何以连宋长老、奚长老这等元老,吴长风这等耿直汉子,均会参与其事?难道自己无意之中做了什么对不起众兄弟之事,竟连自己也不知么?这样想着,乔峰上前解开全冠清的穴道,“全舵主,我乔峰做了什么对不起众兄弟这事,你尽管当面指证,不必害怕,不用顾忌。” 全冠清一跃站起,“对不起众兄弟的大事,你现今虽然还没有做,但不久就要做了。” 白世镜厉声道:“胡说八道!乔帮主为人处事,光明磊落,只凭一些全无佐证的无稽之言,便煽动人心,意图背叛帮主。” “看来大哥其实在丐帮早有流言缠身,如今发难也是蓄谋已久。”段誉皱眉道。 陆子诚点点头,在段誉耳边道,“大哥是铁血真汉子,又忙于帮中大事,对于谣言之流自然是不太上心,那全冠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早就想搅得丐帮大乱好自己上位呢。” “有道理。”段誉当下也是越看全冠清越觉得不顺眼,“一会儿若是他们群起发难,我定是要助大哥一臂之力的,只是他们人数众多……子诚你……” 陆子诚笑着拍了拍出来前特意挂在腰间的双刺,“我们大极乐从来不怕人多。” 段誉见他同自己共进退,心中十分高兴,“大哥英雄盖世,自然不会有事,一会儿若是你我不敌,我便带着你跑,总归不会让你受伤。” “不怕!”陆子诚挺了挺胸,“老子只要没死,打坐片刻就能满血满蓝。” 段誉听他说得多了,大致也知道满血满蓝的意思,便只笑了笑,又要开口嘱咐他小心时忽然看到王语嫣等人还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远处向这边张望,当下又有些不悦。 “阿朱姑娘倒像是对大哥颇为仰慕的样子。”陆子诚笑道。 “我大哥是大英雄,被女儿家倾慕也是自然。”段誉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颇有些不以为然,虽然他并不觉得阿朱不好,但是她终究是慕容复的女婢,但是从她住处和行事来看,倒是地位超然,也不知先前和慕容复是不是有什么瓜葛,若是有,自然是配乔峰不起。 而段誉考虑的这些,陆子诚当然不会多想,一来他知道阿朱是段正淳的私生女,二来,他知道王语嫣的性格断容不下慕容复有什么通房的。 在段誉和陆子诚嘀嘀咕咕之间,白世镜已经叫人把九柄丐帮法刀。 吴长风第一个便要自行了断,却被乔峰伸手制止。 陆子诚一看便知乔峰要以身相替,便微微皱起眉来,果然,乔峰在例数了长老的功绩之后,那刀便都噗噗噗的戳进了自己的身体。 “大哥真是真英雄,好汉子。”段誉望着乔峰,双目赤红。 陆子诚则神色复杂,“真英雄又如何,如今那些人恐怕是算准了要他身败名裂。” “我大哥顶天立地,那些卑鄙小人一定不会得逞。”段誉握了握拳。 愚蠢的凡人啊……陆子诚突然有了一种身为局外人的寂寞感,“就算得逞了又何妨,难道他就不是你大哥了?” “当然不会,就算我大哥真的身败名裂,我们也是皇天后土为证的结义兄弟。”段誉道。 陆子诚挑了挑眉,“哟,我们段小郎竟也有这般血性。” 段誉听出他语气中的调侃,脸上微微发热,“我既入了你所说的江湖,自然不能再一身书生意气,况且我大哥……” 陆子诚一把勾住段誉的肩膀,“放心吧,时势造英雄,我相信你大哥就算是穷途末路也能踩出一条道来。”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陆子诚在心里补充道。 段誉点点头,心里却更多的在喜悦陆子诚贴过来的亲密之感,虽然毫无暧昧,但终究是他主动来的。 二人各怀心思,也无意再去多想场上的局势,直到树林后转出一顶小轿,才重新注意起来。 两名健汉抬着,快步如飞,来到林中一放,揭开了轿帷,轿中缓步走出一个全身缟素的少妇。那少妇低下了头,向乔峰盈盈拜了下去。“先夫不幸亡故,多承帮主及众位伯伯叔叔照料丧事,未亡人衷心铭感。” 陆子诚自知这便是害的乔峰半生流离的女人康敏,便探头去看她的长相,却被段誉一把搂住,“放开,我要看。” “不放。”段誉有些恼了,“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寡妇,你激动什么。” 陆子诚闻言,也觉得有些不妥,便讪讪的不再挣扎,“只听过那副帮主夫人如何貌美多情,便想看看比神仙姐姐如何。” “一个是年过三十的寡妇,一个是蛇蝎心肠的老妪,有什么可比。”段誉道。 陆子诚被他一噎,顿时也想不到话来反驳,其实在他看来,论起蛇蝎心肠,康敏倒是略胜李秋水一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别人能看我怎么就不能看,世子爷你管倒宽。”说着,陆子诚便冷下脸来。 段誉闻言一顿,却倔强的不肯放开手,“我知你心里多喜爱女子,但是每当你如此做派,可知我如何心焦?你可曾哪怕有一点将我段誉放在心上?” 陆子诚闻言,当下脸也垮了下来,其实早在他发现自己乐于段誉围着自己团团转的时候便怀疑过自己的性向了,只是段誉往往得寸进尺,这样下去,恐怕他还没想清楚就先被吃干抹尽了,便吞吞吐吐道,“若我对你毫不在意,就凭你这几日那般对我,早被我一刀阉了。” 段誉闻言先是一愣,进而是铺天盖地的狂喜,他虽然能猜到陆子诚对他不是无动于衷,却从未听他亲自开口,“当真?” 陆子诚翻了个白眼,严肃道“但是,我们暂时是绝对不能更进一步的,”说着,他瞥了一眼乔峰那边,“现在场合不对,待你大哥从这困境中脱离出来,我再和你细细分辩。” 段誉犹豫了一下,又看到乔峰那边被几个老头老太太围在中间,心想如今却是不是绝好的时候,便压下心中疑虑,专心观看丐帮事态发展。 而此时,智光大师已经将三十年前雁门关外的事情说完了,“带头大哥、汪帮主,和我三人因对雁门关外之事心中有愧,除了向少林寺方丈说明经过、又向死难诸兄弟的家人报知噩耗之外,并没向旁人提起,那契丹婴孩也就寄养在少室山下的农家。” 乔峰听到这里,心中已猜到了□□分,“我乔峰和你单家无冤无仇,大师的为人,我也素所敬仰。你们……你们……要除去我帮主之位,那也罢了,我拱手让人便是,何以编造这番假话来诬蔑于我?我……我乔某到底做了什么坏事,你们如此苦苦逼我?” 他最后这几句声音也嘶哑了,众人听着,不禁都生出同情之意,而站在一旁的段誉更是怒目圆睁,拳头捏的咯咯响。 赵钱孙突然嘿嘿冷笑,说道:“可笑啊可笑!汉人未必高人一等,契丹人也未必便猪狗不如!明明是契丹,却硬要冒充汉人,那有什么滋味?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肯认,枉自称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陆子诚本就打心眼里崇拜乔峰这样的霸气纯爷们儿,如今见他双眼发红,被这变故打击的几乎崩溃,又听到赵钱孙那般冷言冷语,当下便气愤非常,上前一步道,“你们这些人好没意思,按你们的说法,前任帮主就是明知乔峰是契丹人依旧传位给他,如今却又留了什么书信,难道不是多此一举。反正左右道理都在你们那里,只管将我大哥逼上绝路吗?” “你是何人?如何管起我们丐帮之事。”全冠清道。 陆子诚鄙夷的瞧了一眼全冠清,“你这小人,野心全写在脸上,恶心至极,快快转过身去。” “你……”全冠清气急,一掌便推了过来。 “子诚小心!”段誉边喊,边发出一道少商剑,接着便听全冠清惊叫一声,捂着手臂跪了下去。 “你小子居然敢偷袭!”陆子诚抬脚便将全冠清踹了出去。 “不知这位公子和大理段氏有何关系?”智光大师向段誉问道。 第28章 “在下段誉,大理镇南王正是家父。”段誉上前一步道。 “哦,原来是大理皇族,这就难怪了……”智光大师微笑道。 方才全冠清本看那二人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挑了一个软柿子,却不知是这般来头,想着,一口血便呕了出来,看样子是受了内伤。 陆子诚冷笑一声,他方才用了八成力道,自然清楚那到底有多疼,“我家世子千金贵体,也是你这等卑鄙小人可以冒犯的?” “放肆,哪怕是大理皇族又如何,你们也无权插手我丐帮事务,何况还出手伤人。”徐长老开口喝道。 “你这老人家,好没道理。”陆子诚甩了甩袖子,将手背在身后,恨不得左脸写着‘老子一身正气’,右脸写着‘看我虎躯一震’,“明明是你门规不严,教导出如此叛派小人来背后伤人,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我大哥光明磊落,铁铮铮一条汉子,带领丐帮数年来兢兢业业,毫无半点私心,而你们,却在我大哥与敌人以命相搏之时煽动叛乱,不是卑鄙小人又是如何?我看什么身世不明不过是尔等处心积虑捏造出的借口!” 乔峰见陆子诚对自己百般维护,心想,‘他必定是因为我是段誉的大哥方才如此。’于是转过头去,欣慰的看了一眼段誉。 陆子诚若是知道乔峰的想法,必然又得呕出一口鲜血,不过好在他专心致志的享受着众人瞩目,并没有顾及到这些,他走回段誉身旁,接着说道,“还有,尔等方才口口声声说什么非我族类,可知听到我家世子耳朵里又是怎么个意思?” “这本就是我大宋的领土之内,我大宋是不是排斥辽狗,又大理世子何事?”吴长老冷声道。 陆子诚闻言看了一眼段誉,见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显然已经有些不耐了。 “既然诸位长老嫌弃我大理边陲小国没有资格干涉宋辽之争,那我段誉也不多费口舌。”段誉突然开口道,他虽然明白这毕竟不是大理,但是对这般冷遇心中仍甚是不悦。 段誉的话成功使得在场的几个老头子都变了脸色,本来不过是帮派纷争,突然上升到国家的高度实在让他们措手不及。 徐长老当下就有些后悔,毕竟眼前这个人是大理未来的储君,若是因此而使他记恨丐帮进而怨上大宋,那…… “只是,无论兄长是宋人还是辽人,对我段誉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段誉说着看向乔峰,露出一个微笑。 乔峰则欣喜于结拜不久的兄弟对他诸般维护,也回了一个真汉子咧嘴大笑。 陆子诚左看看,右看看,‘赤果果的奸|情啊有木有!隔壁的妹子说的不错段誉和乔峰果然不清白啊有木有!老子要戴绿帽子了有木有!’ 段誉看陆子诚表情变来变去,哪里想得到他存着何等心思,只拉着他的手关心道,“子诚,可有不适?” “没有。”陆子诚抽了抽嘴角,进而也走到乔峰身边,同时解下腰间双刺拿在手中,努力摆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向众人刷存在感,“大哥,我们与你共进退。” “好,好……”乔峰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伸手就将二人搂住,“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智光见三人如此,便开口道:“乔帮主,你既知道了自己身世,想来定要报你杀父之仇。汪帮主已然离世,那自然逝者已矣。而那位带头大哥的姓名,老衲却不愿让你知道。一切罪孽,老衲甘愿一身承担,要杀要剐,阁下尽管下手便是。” 乔峰见他垂眉低目,容色慈悲庄严,心下虽是悲愤,却也不由得肃然起敬,说道:“是真是假,此刻我尚未明白。便要杀你,也不忙在一时。” 旁边的赵钱孙阴阳怪气的接口道,“我也在内,这帐要算我一份,你几时欢喜,随时动手便了。” 陆子诚一听他这语气就来气,“你枉为江湖前辈,竟如此不分黑白落井下石,也不怕他人耻笑,我大哥若想取你性命,还由得你在此充好汉?” 此时乔峰还拿着汪帮主那封信犹疑不决,正是心乱如麻的时候,虽然觉得陆子诚这一番话不免对前辈不敬,但到底感念他的维护,便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陆兄弟,不必再说了,这是老帮主亲手所书,他嘱咐丐帮诸人,‘乔峰若有亲辽叛汉、助契丹而厌大宋之举者,全帮即行合力击杀’,我的身世怕是真的。” 徐长老此时上前一步道,“为大局着想,本想毁了这封书信,可是……”只见他说到这里,眼光向马夫人瞧去,说道:“一来马夫人痛切夫仇,不能让大元兄弟冤沉海底,死不瞑目。二来乔帮主袒护胡人,所作所为,实已危及本帮……” 乔峰道:“我袒护胡人,此事从何说起?” 徐长老道:“‘慕容’两字,便是胡姓。慕容氏是鲜卑后裔,与契丹一般,同为胡虏夷狄。” “哈哈,”段誉突然笑道,“你们这群人当真可笑,一会儿说我大哥是契丹人,一会儿又说他袒护鲜卑人,那么以后再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还要拿我做比,说他袒护大理蛮子?” 段誉此言一出,徐长老的脸色便又不好了,刚要再说什么,却被陆子诚先一步打断。 “说来说去,你们要的不就是我大哥的帮主之位么?哪儿那么多理由?是不是等一下脸马大元马副帮主的死都要诬赖在他身上了?”陆子诚说着冲马夫人丢去一个媚眼。 康敏本来正伺机想要开口说怀疑马大元之死又蹊跷的话,忽而听到陆子诚的话不免心中一惊,又看他那桃花眼中分明含着慑人的寒光,仿佛洞悉了什么一般。她一凛之下,竟然低下头犹豫起来。 而徐长老则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拿出一把折扇,道,“这是马夫人在马副帮主房中找到的,说是贼人遗落之物,你且看看吧。” 乔峰一看之下,便知必然被人诬陷无疑了,这把扇子是他二十五岁生日那天恩师所赠,他向来珍视,妥为收藏,如今竟然成为他的杀人物证。乔峰闭了闭眼,压抑了一下心中悲愤,“这柄扇,是我的。” 徐长老翻过扇子,看了看那幅图画,正是自己亲手所绘,叹了口长气,喃喃的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汪帮主啊汪帮主,你这件事可大大的做错了。” 康敏见状,忙又想开口,但是刚抬起头来,竟发现陆子诚还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那眼神与他方才慷慨陈词之时完全不同,仿佛是盯着猎物的狡诈猛兽一般。饶是康敏自诩比寻常男子更为坚毅,却也不由得觉得心虚。接着又见那人将手中武器的锋刃在唇边划过,动作轻佻至极,却明显带着威胁,康敏一晃神,便错过了指正乔峰的最好时机。 而旁边段誉余光瞥见陆子诚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俏丽寡妇,虽然明知他眼神不善且必有缘由,却依旧忍不住心中不悦。 此时乔峰正朗声道,“乔某身世来历,我自己未能确知。但既有这许多前辈指证,乔某须当尽力查明真相。这丐帮帮主的职份,自当退位让贤。”说着伸手到右裤脚外侧的一只长袋之中,抽了一条晶莹碧绿的竹仗出来,高高举起,此棒承汪帮主相授,乔某执掌丐帮,虽无建树,差幸亦无大过。今日退位,那一位英贤愿意肩负此职,请来领受此棒。” “且慢。”宋长老突然开口道,“我冷眼看乔帮主义薄云天,丝毫没有契丹人的残暴狠毒,适才我们反他,他却甘愿为我们受刀流血,赦了我们背叛的大罪。如此,就算是契丹人又如何,我宋某相信他绝不会做出有损大宋之事。况且我瞧本帮之中,再也没哪一个能及得上乔帮主英雄了得。别人要当帮主,只怕我姓宋的不服。” 宋长老领头说出了心中之意,登时又有数十人呼叫起来:“有人阴谋陷害乔帮主,咱们不能轻信人言。”“几十年前的旧事,单凭你们几个人胡说八道,谁知是真是假?”“帮主大位,不能如此轻易更换!“我一心一意跟随乔帮主!要硬换帮主便杀了我头,我也不服。” 乔峰喝道:“众兄弟停手,听我一言。”他语声威严,群丐纷争立止,都转头瞧着他。“如今并不止是身世一事,帮众弟兄还怀疑我杀害了马副帮主。”说着,乔峰冷笑一声看向康敏,“以乔某的身手,若要到你府上取什么事物,或是取谁性命,谅来不致空手而回,更不会失落什么随身物事。便是皇宫内院,相府帅帐,千军万马之中,也未必不能办到。” 第29章 这几句话说得十分豪迈,群丐素知他的本事,都觉甚是有理,谁也不以为他是夸口。 乔峰抱拳向众人团团行了一礼,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众位好兄弟,咱们再见了。乔某是汉人也好,是契丹人也好,有生之年,绝不伤……” “大哥!”陆子诚一听便知道乔峰要发誓,忙上前一步打断他,“大哥,我和段誉和你一起走,也好为大哥做个见证。”说着,他将手放在乔峰肩上,用力捏了一下。 段誉素知陆子诚不喜他人发誓,便也上前劝道,“是啊大哥,你可不能丢下弟弟们。” 乔峰见状完全会错意,还以为他们有什么重要的事要私下里说,便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这就走。”说着,便带头运起轻功扬长而去。 众乞丐只愣愣的看着那三人瞬间便不见踪影,跟着便有人大呼起来:“帮主别走!”“丐帮全仗你主持大局!”“帮主快回来!” 而康敏则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缓缓露出一抹笑容,她此时已经不太在乎乔峰这个已经注定身败名裂的负心人如何如何,取而代之的是对陆子诚的势在必得。她心中燃起一种诡异而扭曲的狂热,她想知道,那个一会儿豪迈坦荡一会儿又邪魅凌厉的俊美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用轻功比了一阵脚力的三人,片刻后也停在一处林子,彼此看着各自风中凌乱地碎发大笑不止,哪里还有什么大侠风范,陆子诚更是毫不在意形象的席地而坐。 “我乔峰今日之后,说不定会成为武林公敌,两位贤弟怕是要受我拖累了。”乔峰开口道。 “大哥哪里话。”段誉一屁股坐在了陆子诚身边,“反正我把丐帮也得罪了,便随他们把我二人也一并抹黑了吧,左右不过回去再讨我爹一顿打,但是我爹速来敬佩你的为人,这一次倒要夸奖我也说不定。” “我就更无所谓了。”陆子诚还没有从刚才威胁马夫人的状态中切换过来,还带着一脸自以为的邪魅狂狷,看的段誉一阵发痴,“反正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若是当真被人追杀了,便去占个山头建个魔教玩玩。” 乔峰闻言只是笑笑,并未当真,而一旁的段誉则皱了皱眉,他也算了解陆子诚甚深,所以知道他恐怕当真多少是揣了点这个心思。 “我觉得,我还是有当一个邪魅狂狷的魔教教主的潜质的。”陆子诚想起康敏‘惊骇’的表情洋洋得意的说道,“段誉,到时候你来我们神教,我封你做圣姑!” 段誉笑着摇了摇头,转向乔峰道,“大哥,你今后有何打算?” “自然是去寻找带头大哥的线索。”乔峰沉声道,突然似想起什么,猛然站起身来,“糟了……” “什么事?”段誉和陆子诚齐声问道。 乔峰皱眉道,“我曾和一个西夏一品堂的高手交手过,发现他竟然是慕容公子,便约了他在惠山相会,此时竟是全然忘记了。” 陆子诚闻言,便想起了这一节,遂开口道,“我方才跟在你们身后偶有回头,杏子林西面隐隐绰绰倒像是有人的样子,莫不是他带了人来?” “带人?”乔峰惊疑不定,“恐怕丐帮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说着便要回去。 段誉闻言,二话不说便要起身和他同去,而陆子诚则拉了他一把,又叫住乔峰,“大哥,你已经不是丐帮帮主了,他们那般怀疑你,逼迫你,你确定还要救他们?” “自然。”乔峰答道,“刚才那些事,我乔峰但求无愧于心。而老帮主对我恩重如山,帮中又多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如今虽然脱离丐帮,却也绝对不能坐视他们陷入险境而不管。” 陆子诚虽然早料到他会如此,但是亲耳听到偶像如此纯爷们儿的回答,依旧觉得荡气回肠,爽快之极,“大哥果然真汉子!” 段誉看着陆子诚眼中闪烁的光芒,顿时觉得整个心脏都扭在了一起,只愣愣站在原地,双脚竟再难移动半步。 “段誉?”陆子诚见段誉突然呆住,忙伸手晃了晃他,“你怎么了?” 乔峰此时也发现不对,“贤弟,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段誉抬起头,看乔峰望着自己的眼神真挚,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本想说没事,但又看到陆子诚和乔峰站的极近的距离,整个人又觉得被一种无名之火包裹了起来,“大哥……”段誉低声开口道,“我不太舒服……” “哦?”乔峰忙扶着段誉重新靠着树坐下来,“你觉得怎么样?不如大哥背你去城里找大夫?” “不必了大哥……”段誉忙道,“可能只是吃坏了肚子,你且去营救丐帮诸人吧,我没有关系的……” “吃坏了肚子?”陆子诚蹲下身握住段誉的手,感到他手冰凉至极,又看他脸色苍白,连嘴上都没了血色,心下便有些焦急,“可是我们明明吃的一样东西,那里面是不是有你吃不得的东西?” 段誉冲陆子诚微微笑了一下,“不碍的,只是突然觉得有些没力气,你且跟大哥去吧。” “胡说什么?”陆子诚道,“我怎么可能丢下你自己在这里。”段誉那一副左脸写着‘留下来吧’右脸写着‘不要走’的小表情看的他肝儿颤。 “是啊,贤弟,”乔峰开口道,“区区一品堂大哥我还不放在心上,让陆兄弟留下来照顾你吧,解决完此事之后,我们依旧去松鹤楼会合。”说完,乔峰便转身疾行而去。 陆子诚心知除非遇到老一辈的隐藏高手,乔峰可以说是独步武林的,见他离开连头的没回,只盯着段誉问道,“熊孩子,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突然间脸色都变了。哪里不舒服?哪里痛?” “心痛。”段誉缓缓开口道,接着把陆子诚的手放在心口。 这个动作段誉最近常做,但是没有哪一次让陆子诚感到像现在这般触动。他此时正跪坐在段誉身旁,视线自上而下的看着对方仰望自己的脸,那样苍白,又带着一些哀恸。这样的姿势陆子诚觉得自己显得特别帝王攻,而段誉显得特别娇弱受,于是不由得放轻声音,“怎么了这是?我还没来得及始乱终弃,你怎么就一副下堂妇的模样了?” “你可是喜欢我大哥?”段誉认真的问道。 “你大哥是我当做英雄楷模崇拜的对象,无关风月之情。”陆子诚叹了口气,“你这是又醋上了?” 段誉闻言,感觉心脏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低下头遮住一脸狡黠,然后开口道,“可是你那样看他,那样的眼神……我以为……” “你以为是个男人就是基佬啊?”陆子诚翻了个白眼,“乔峰那种一看就那男性荷尔蒙爆棚的人,毫无疑问是异性恋好吗?” 段誉闻言咯咯的笑起来,虽然他根本没听懂那些古怪的用词,但是不妨碍他理解其中的意思,“我是基佬,那子诚你呢?你是不是?”说着将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探向陆子诚的裤子,一把握住。 “我……”陆子诚觉得此情此景他自己实在已经无颜再见他硬盘里的姑娘们了,段誉摆出那一副你不点头我就给你来一发的表情使得他只得点了点头,“看样子,大概是了……” 段誉被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了,直起身来便将陆子诚扑倒在地上。 “喂喂喂……这不太好啊少年,刚表白完就上炕的话这口味也过重了亲……”陆子诚奋力的推拒着对方,“我去,你这弱鸡劲儿还不小,这不科学!啊……你别……这样不对……” 接着发生了什么就显而易见了,人迹罕至的树林,这两人就幕天席地的来了一发互撸哇,简直不能更没羞没臊了,你们有没有注意过旁边路过的河蟹们的心情啊喂? 这真心不能怪陆子诚立场不坚定,虽然在段誉不用北冥神功的情况下,拳脚功夫是比不过他的,但是怪就怪在陆子诚的性格上面,虽然叫嚣着自己比真汉子还真汉子,比纯爷们儿还纯爷们儿,可当真面对自己人的得寸进尺,下意识想到的都是妥协的法子。况且此时段誉还手握住那样要命的地方,作为一个享乐主义的魔法师,他的意志力瞬间就准备打包离家出走了。 而且……反正不是第一次了……陆子诚的节操早在客栈里就碎了一地渣渣了好吗? 段誉直直望着陆子诚眯起的双眼,心里一半是火热,一半是难过,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根本无法拒绝自己这么做,但是他更清楚陆子诚在二人之间划的那条线,那条线使得他们的身体无论如何亲昵,心却无法再也靠近一步。段誉深深的知道,在陆子诚亲手将那条线抹去之前,他就算……也不过和用强的没什么区别。 “段誉你个混蛋!”陆子诚被段誉拿不紧不慢的速度磨得近乎发疯,这种时候让脸面这种关键时刻一点用的都没有的东西见鬼去吧。“你……你快些……你没吃饭么?” 段誉笑着把脸贴在陆子诚的耳侧轻轻吹气,“子诚,子诚……”。 “啊!”陆子诚咬牙咆哮了一声,然后猛的用力翻身将段誉反压在身下,“你个磨人的……嗯……”话未说完,就被重重的捏了一下,话尾顿时走了音。 “小妖精。”段誉邪笑着将陆子诚的话补完。 陆子诚见段誉又消极怠工起来,便也伸出手向他抓去,成功引来段誉一声闷哼,“哼哼哼,跟小爷玩儿……卧槽……你轻点……咦?……继续啊卧槽……” 段誉目光一错不错的落在眼前的人身上,心里半是甜蜜,半是酸涩,他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却根本不知从何说起,男子相恋本就惊世骇俗,但是他并不后悔,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只能喃喃唤道“子诚……子诚……” 第30章 “段小郎,我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好。”陆子诚有气无力的开口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熟悉的麝香味,他被不知何时又翻过身的段誉压在身下,连动一动手指头都觉得费劲,但重新回归的理智若有若无的挠着他的心 “嗯。”段誉闭着眼睛,把头埋在陆子诚的颈窝处。 “我们快起来去河边洗一洗。”陆子诚眯着眼推了推段誉。 “嗯。”段誉依旧闭着眼,下巴在陆子诚身上蹭了蹭。 陆子诚叹了口气,又说“地上的树叶发潮,凉兮兮的。” 段誉闻言忙坐起身,顺便将陆子诚拉了起来,然而即便如此,二人的身体依旧亲密的贴在一起。 陆子诚觉得自己应该是有些脸红,野战神马的也太没下限了。 段誉双腿夹住陆子诚的腰,抱住他的肩膀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 陆子诚顿时觉得自己果然是个攻,看,这动作多明显啊,这样想着,陆子诚颇有些洋洋自得。 段誉见他高兴,也没管他在想些什么,只轻声问道,“累不累?” “这话应当我问你,我才是攻。”陆子诚一本正经的说道。 “攻?”段誉挑眉。 “就是主动的那一个。”陆子诚仰起头,“被爆菊花的那一个是受。” 段誉闻言眉毛挑的更高了,跟陆子诚相处的这段日子足以让他明白菊花是什么,他倒没想到陆子诚已经考虑到这一步了,虽然细节有些不对,不过……“你是说……你想……” 陆子诚露出一个猥琐至极的笑容,伸手在段誉的那处用力按了一下,“两受相争必有一攻,我个人认为你在下面应该比较好。” 段誉轻笑一声,低头吻住了陆子诚,辗转碾压。 陆子诚觉得,一旦接受了这样的xx文学城典型设定,他几乎能清楚的看到到段誉浑身上下写满的‘深情’二字,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有些文艺的不合时宜,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段誉的吻无疑和他的人一样,都是生涩的,而唇齿相绊之间,是温柔的恰到好处的缠绵。 穿越以前,陆子诚一直以为自己肯定不会喜欢段誉这种又酸又软又痴又傻的家伙,但是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他可能就要爱上了这一种温柔。 陆子诚花了点力气推开段誉,结束了这个令人沉醉的吻,“段小郎,你以后要是三心二意又去勾搭别人……” “你就阉了我?”被陆子诚那双桃花眼勾去了一半魂魄的段誉笑着用力顶了顶陆子诚的小腹。 “怎么会呢?”陆子诚抛了个媚眼,然后将双手放在段誉的腰间,“你把我想的太凶残了,我最多戳爆你的肾罢了。” 段誉被这个媚眼弄得心神一荡,双手收紧将陆子诚重新拉回怀里,“你不必忧心我,我只认你一人。” “既然如此,我便勉为其难的收下你吧。”陆子诚将头在段誉怀中拱了拱。 段誉闻言,自然满心欢喜,“我们回客栈吧。” 陆子诚没有注意到段誉语气中的不纯洁,他突然想起,这一段剧情若是没有段誉的参与,倒是难以向后继续的很,但是想到原著中段誉和王语嫣的肌肤之亲,心里便有些不爽。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你不担心大哥?” “我大哥英雄盖世,一般人如何奈何得了他?”段誉笑道,“我们只管回客栈休息一下,待明日再去松鹤楼等他便是了。”说着,段誉看陆子诚眼神飘忽,便又问道,“你心里莫不是担心还那几个姑娘吧?” 陆子诚看段誉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便好笑的上手揉了一揉,“又不是小爷的婢女,小爷管她们那么多作甚?”心里却想着,既然慕容复在那里,即便没有段誉,他也必然不会让王语嫣几个受伤。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便在河边将衣服上沾上秽物的部分洗了洗,好在回程路上下了场雨,二人狼狈间倒也不会显得怪异。 回到客栈,自是要休整梳洗一番,而陆子诚被吃饭时段誉的那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和腻歪的眼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在洗澡的时候极力要求各洗各的。 段誉会那么听话吗?当然不会,他二话不说的压着陆子诚吸干了内力,然后奕奕然将他扒光了抱进木桶。 “混蛋!色狼!流氓!暴露狂!”陆子诚一边叫嚣着一边拍打着水花表示不满,但是终究没有当真动手反抗,‘反正不是第一次了……’陆子诚心里懒洋洋的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段誉毫无压力的脱了衣服也跳了进去,一把捞过陆子诚,固定住他的脸,接着便将密集而杂乱的吻落了上去,起初的吻,还纯洁而柔软,接着越来越湿润而疯狂。二人肌肤相贴,哪怕是在水中,都能感到对方灼热的温度。段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激动的战栗,情不自禁的将陆子诚挤在桶的边缘。 陆子诚觉得这个走向不太对,自己被完全压制的状态和刚才在野外完全不一样,在段誉的舌头长驱直入到他的口腔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菊花不保的节奏。虽然他非常肯定段誉和他一样是个雏儿,但是从他把自己吻的思维混乱手脚发麻这一点来看,很快他陆子诚就得缴械投降。 段誉一刻不停的纠缠着陆子诚,一会儿逼迫,一会儿挑逗,陆子诚能清晰的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疯狂迎合而毫不顾忌理智和菊花的感受。 “停……这不行……”陆子诚终于偏过头,喘息着说道。 “为什么?”段誉紧紧的贴着陆子诚磨蹭着,灼热的呼吸全部喷在对方的皮肤上。 陆子诚顿时菊花一紧,“明天还要见大哥,你……况且,我也不愿意在下面。” 段誉闻言一滞,身体立刻僵硬了一瞬,转过头神色难辨的看了一眼陆子诚,其实他根本没有打算真的就做到那一步。 陆子诚被段誉这一眼怨念打败了,只得弱弱的开口“不然……就随便撸撸早点睡吧。这事儿我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说着,陆子诚谄媚的向段誉下|身伸过手去…… 段誉见他误会,也不说破,欢欢喜喜的享受起对方难得的主动来。 两具年轻的身体,刚刚表明心迹的情人,这一晚又能有多长呢?陆子诚的内力被缴,自然体力也不太跟得上,直到他累极睡过去的时候,段誉依旧没有停止对他身体的探索。 这实在太糟糕了(╯‵□′)╯︵┻━┻。——这是陆子诚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另一边乔峰自然不知那两只在怎样荒唐,他在路上救了西夏人所擒的王语嫣阿朱等人,听说丐帮诸人被擒,又慌忙赶去天宁寺救人。然而一番辛苦之后,却依旧被丐帮诸人以诸般理由排斥厌恶。虽然觉得齿冷,心里却更加觉得自己受到了冤枉。 “这一切都是出于一个大奸大恶之人的诬陷也说不定,我乔峰堂堂大丈夫,竟给人摆布得身败名裂,万劫不复,倘若激于一时之愤,就此一走了之,对丐帮从此不闻不问岂非枉自让奸人阴谋得逞?嗯,总而言之,必得查究明白才是。”这样想着,乔峰便打定主意先回一趟河南少室山,向乔三槐夫妇询问真相,后又想起段誉和陆子诚还在无锡城中等他,心下稍暖,也不顾阿朱言辞委婉的要求同行,回到城中便和几个姑娘分开了。 第二日,乔峰早早的便在松鹤楼中等待段誉和陆子诚,而这二人却在晌午时才姗姗来迟。 见到乔峰后,陆子诚青黑着眼圈,愤愤的瞪了段誉一眼。 段誉摸了摸鼻子,向乔峰开口道,“昨日吃坏了东西,子诚照顾了我一晚,早上便多睡了会儿,累大哥久等,小弟实在过意不去。” 乔峰笑着叫二人坐下,“这又有何要紧,你们没事便好。” 一顿饭的时间,足以让乔峰将前一日的见闻说清楚,陆子诚和段誉听到最后皆是义愤填膺。 “这些乞丐明明得了大哥的恩惠,却在那里惺惺作态,真是不知羞。”段誉道。 陆子诚面上点了点头,心里则有些奇怪明明没有了阿朱和段誉冒充乔峰和慕容复的桥段,那帮人为何还会这般敌视乔峰,莫不是剧情需要,便无视了细节? “倘若我真是契丹人,过去十余年中,我杀了不少契丹人,破败了不少契丹的图谋,岂不是大大的不忠?如果我父母确是在雁门关外为汉人害死,我反拜杀害父母的仇人为师,三十年来认别人为父为母,岂不是大大的不孝?我如此不忠不孝,还枉自称作大丈夫,真是可笑之极。”乔峰猛的灌了几口酒,眼睛隐隐泛红。 “大哥根本无须自责,是他们故意瞒了你这么多年,如何怪的到你头上。”陆子诚道。 “子诚说的不错。”段誉接口道,“我们且先去找乔三槐夫妇问清楚事情始末,若真如他们所说的那般,大哥你还肩负着找到带头大哥为父报仇的重任,你可千万要振作。” “是啊,大哥,”陆子诚继续向自家偶像表忠心,“就算事情真是那样,你也无需灰心,无论如何,我和段誉都是你的好兄弟,出生入死,一句话的事儿。” 乔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陆子诚和段誉二人,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是我着相了,今生能认识你二人,乔某也算无憾了。” 第31章 三人结伴,倒是且歌且行,一路上欢声笑语,非常快活,途中辛苦不再赘述,只说这一日,三人终于来到嵩山脚下,径向少室山行去。 乔峰充作向导,给陆子诚和段誉二人四处介绍,这是他少年时所居之地,处处景物,皆是旧识。这时重临故土,想到自己身世大谜,一两个时辰之内便可揭开,饶是他镇静沉隐,心下也不禁惴惴。 “大哥不必担心,万事还有我和段小郎呢。”陆子诚笑着开口道,说着便拉着段誉率先向前面的屋子奔去。 乔峰大声叫道:“爹!娘!孩儿回来了。”然而院内毫无动静,乔峰皱了皱眉,对二人道,“父母年迈耳聋,想是听不见了。”说着便向屋里探去。 陆子诚吞了吞口水,此时已经可以断定,尽管他一路拉着乔峰和段誉拼命赶路,却依旧输给了乔峰的亲爹。 段誉疑惑的看向突然停下的陆子诚,“怎么了?” 陆子诚苦笑了一下,“不祥的预感。” 房内忽而传来乔峰的惨叫,“爹!娘!” 段誉忙拉了陆子诚冲进去,只见卧房内两位老人横卧在地上,乔峰抱着他们浑身颤抖。 乔峰进房内便发现二人的尸体,扑上去才知道他们都是被武学高手以极厉害的掌力击毙,顿时双目赤红,“我爹娘忠厚老实,遭此毒手必是因我之故。” “大哥……”段誉看着面前铁铮铮的汉子痛哭流涕,顿时也觉得言辞穷极,不知如何是好。 恰在此时,一声呵斥突然自门外传来,“乔峰,你这人当真是猪狗不如。乔三槐夫妇就算不是你亲生父母,十余年养育之恩,那也非同小可,如何竟忍心下手杀害?” 三人抬头看去,只见几个少林僧人正站在外面,皆是一脸怒容。 乔峰泣道:“在下适才归家,见父母被害,正要查明凶手,替父母报仇,大师何出此言?” “契丹人狼子野心,果然是行同禽兽!你竟亲手杀害义父义母,我们今日定不能容你。”说着呼的一掌,便向乔峰胸口劈来。 陆子诚见状忙飞起一脚,正踢偏了那僧人的掌力。 “你又是何人?”那僧人怒道。 “我是人证。”陆子诚摆好一脸正气,“乔峰正是和我一同到此,如何就杀得乔氏夫妇,你这和尚莫要信口开河,当心佛祖半夜去敲你的房门。” “哼,你显然与那乔峰是一伙。”那僧人冷声道。 与他同来的另一高大僧人接口道,“乔峰!你想杀了义父义母灭口,隐瞒你的出身来历,只可惜你是契丹孽种,此事早已轰传武林,江湖上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你先杀马大元,后杀义父母,真是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 此话极为刻薄,段誉当下就想跳起来准备对骂回去,却被乔峰一把拦住。 乔峰被他们这般辱骂,心中悲痛愤慨,但是方才他清楚的感觉到身后还有一阵掌风,他当即便冷静下来,只道那伺机偷袭之人便是凶手,当下不愿与少林僧人动手,“请教四位大师法名如何称呼?是少林寺的高僧么?” “我们自是少林弟子,怎么?你这契丹人凶残至极,杀了义父母还不够,还要来咱们少室山上闹事么?”那矮个僧人道。 “你这和尚,怎么就知道抢白。”陆子诚无奈道,但是他自知杀人者是乔峰亲爹,且他老人家还在旁边偷偷看着,当下也不好多说,“我大哥并未杀人,你们被引来此,想必是他人计谋,你且说说,是谁向你们报信说乔氏夫妇有难?” 那高个儿僧人怒道:“你不过想查知报讯之人,又去施毒手加害。少林弟子,岂能屈于你契丹贱狗的逼供?你纵使严刑逼供,也休想从我口中套问出半个字来。” 陆子诚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脸绷不住了,“你是被害妄想症么?还严刑逼供,老子可没那个闲工夫!” 段誉伸手拉了陆子诚,将他推到自己身后,“各位大师,我是大理国镇南王世子段誉,以我大理皇室做保,可能为我大哥作证?” 几个和尚闻言一愣,他们是听说过大理国储君与乔峰私交甚笃,却不知那世子就在眼前,当下便有些犹豫,毕竟大理段氏的口碑一向是很好的。 “几位大师。”段誉用他特有的温和语气说道,“你们又不曾亲眼看到我大哥伤人,如何就能这般笃定是他动的手?” “报信之人只说是乔峰要杀乔三槐夫妇……”高个僧人犹豫着开口道。 “那不就结了。”陆子诚又重新做了一副正气凌然的模样,“我们和你们不过前后脚的功夫,看来我们都叫人算计了。” “不好!”乔峰忽道,“我恩师玄苦大师危险!”说着,便运气轻功飞奔而去。 心思电转之间,乔峰便已想明白了那凶手实则是要嫁祸于他,一想到玄苦大师或将因己之故而遭危难,不由五内如焚。 陆子诚和段誉则二话不说,也运起轻功跟在乔峰身后,那四个和尚轻功不济,只得跑步跟上。 然而,这一路竟然全是挡道的和尚,乔峰急着赶路,不愿与他们多费口舌,只一路打了上去。 段誉和陆子诚虽然心知这样必然结怨,却也只得奉陪。 段誉拿捏着分寸,担心六脉神剑伤人性命,只好用陆子诚曾教给他的掌法配合凌波微步,而这样的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陆子诚则跟在段誉身后,两手双刺挥舞,所到之处皆是鲜血淋漓。显然,他根本没有另外两人那么许多顾及。 三人一路杀上山去,终于寻到玄苦大师门前。 乔峰恭恭敬敬的走到门口,说道:“师父安好,弟子乔峰叩见师父。” 玄苦轻轻“啊”了一声,道:“是峰儿?我自料命不久矣,这时正在想念你,只盼和你会见一面,快进来。”声音之中,充满了喜悦之意。 他这话让三人心中一惊,忙走进门去。 那玄苦迎面看到乔峰的脸,顿时脸色大变,颤声问道,“你是峰儿?竟然是你。”只见他脸上又是痛苦,又有怜悯,话未说完,便咽了气。 乔峰逢此变故,已经愣在那里,还是段誉上前一步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对二人道,“玄苦大师圆寂了。” “怎会?”乔峰呆滞的看着玄苦的身体,“虽然多年未见,就算不记得我的模样,又如何就这般死了?” 此时,追在他们身后的少林僧人已经包围了房舍,少林方丈玄慈也走了进来,见到玄苦模样,当下一怔,进而对几人质问道,“你们是何人,与玄苦大师有何冤仇?” “无冤无仇。”陆子诚诚恳道,“我们得到消息,知道有人有意取玄苦大师性命,赶来报信,却不想终究迟了一步。” “你胡说!”赶上前来的高个僧人喝道,“明明就是这个契丹人伙同你二人,先是杀了他义父母乔氏夫妇,又杀了玄苦师叔!” 此时又有一个小沙弥跳出来指着乔峰道,“是他,就是他杀了我师父!我亲眼看见!” 乔峰闻言立刻站起身来,对小沙弥道,“你说什么?” 那小沙弥看乔峰一脸凶悍,忙躲在玄慈身后,“就是你,我亲眼看见是你杀了师父。” “我与你有何冤仇,你为何要陷害我!”乔峰瞪着那小沙弥道。 玄慈此时开口道,“青松,你仔细看看,别认错了人。” “就是他!”叫做青松的小沙弥坚持道。 乔峰此时已经恍然,必然是那嫁祸他的人特意装扮成了他的模样,想到恩师死时必是以为自己便是杀他的凶手,乔峰顿时心如刀绞,双脚一蹬,便飞奔而去。 “尼玛,这是又泪奔了么?”陆子诚自知此时轻功值已然枯竭,情不自禁的这般吐槽道。 玄慈此时方注意到另外两人,便开口道,“请问阁下二人与乔峰一路杀上少林,究竟有何贵干?” “自是想还我大哥清白。”段誉道,“在下段誉,这是陆子诚,我们一路和乔峰在一起并未分开,乔氏夫妇之死和玄苦大师之死一定是有人故意嫁祸,还请方丈明察。” “方丈,别信他们!”之前那个高个僧人又开口道,“他们定是在为那乔峰逃跑作掩护。” 玄慈开口道,“少林寺上下出口已然封闭,乔施主怕是逃不掉的。至于世子和陆施主,还请暂留少林,待真相查清之后,再作打算。” 段誉闻言有些不悦,他心里着急想尽快找到乔峰,但是陆子诚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便点了点头道,“有劳方丈准备斋饭了。”说完,对那高个僧人冷哼了一声,便转过头递给陆子诚一个询问的眼神。 陆子诚答应暂时留下的一部分原因自然是知晓乔峰难以轻易离开少林,然而更多的则是他现在内力和轻功值都已经空了,“我有些不舒服,可能刚才受伤了。” 段誉闻言忙对玄慈说道,“方丈大师,请问是否能借给晚辈一间禅房替子诚疗伤。” “应当的,应当的。”玄慈点点头,只命身边沙弥带二人去禅房,却绝口不提他们打伤少林僧人之事,当然这很明显是看在大理段氏皇族的面上,所以例行优待,暂时不予追究。 第32章 也不知玄慈是否故意,给二人安排的院落十分偏僻,而想要离开这里则只有一条通往戒律院的羊肠小径,那里有武僧轮流站岗,这显然是一种防止陆子诚和段誉悄悄跑路的隐晦措施。 段誉将这些少林僧人那一脸防范的表情看的明明白白,却也无可奈何,好在他们只把守在小院外面。 段誉牵着陆子诚进屋,又将院门房门一一关上,“你感觉怎么样?当真不需要请方丈大师替你看看?” “不用不用。”陆子诚摆摆手,“一点皮外伤罢了,只是刚才内力消耗过度,这让那和尚一看我那逆天的恢复能力就露馅了。”尼玛没有回蓝技能的极乐你伤不起,陆子诚心里的小人流下两行清泪。 段誉点点头,在陆子诚身边坐下,“也不知大哥他如何了,乔氏夫妇和玄苦大师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 “可不是?整个人看上去都疯魔了。”陆子诚抬起手揉了揉肩膀,然后龇牙咧嘴的抱怨道“臭秃驴,老子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怎么回事?”段誉好奇伸手。 “哎哟,你别动,那些死秃驴下手黑着呢,我肩膀上绝壁已经青了一大块了!”陆子诚拍开段誉的手。 “快脱了我看看。”段誉见状忙伸手扒陆子诚的衣服。 以二人如今所剩无几的节操,陆子诚也没有必要矫情,任由对方一脸‘猴急’的把自己上衣脱下来,“怎么样?出血没有?哎呦卧槽!你轻点!” 段誉忍笑收回手,“没有伤到筋骨,也没有流血,只是青了一块,我去问他们要点药酒来给你擦擦就好。” “嘶……”陆子诚站起来走到床边,然后趴下,颐指气使道,“快去快回。” 段誉拉开被子搭在陆子诚身上,然后便跑出去跟外面的武僧要药酒,好在对于他们来说,药酒这东西几乎是随身必备,见段誉温和有礼,又有方丈‘要好生招待’的吩咐,那武僧便毫不犹豫的将一个小瓶交给了他。 “我来替你擦药酒,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忍。”段誉柔声道。 “尽管来。”陆子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然而段誉将手放上去刚刚用力,他就发出一声哀嚎,“啊……段誉!轻点!小爷这身子……啊!段誉!你个禽兽,你放开!不用……啊……” 段誉知他受不住痛,便想着速战速决,手下越发用力,“你不是常说长痛不如短痛,淤血要揉开了才行。”说着,段誉瞥了一眼门口,邪笑道,“痛就喊出来,没有关系。” “啊……段誉你个小没良心的!啊……疼死老子了!!!你滚开!!” 外边小径上把手的几个武僧隐约听到了陆子诚的惨叫,联想到段誉方才来讨要药酒的事便没放在心上,小和尚觉远挠了挠头,对旁边的师兄说道,“那公子哥武艺高强,竟然连那一点疼痛都受不住,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而不管外面的和尚们怎么看,陆子诚此时的感觉当真说是死去活来也不为过,想他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唯一一次遇到意外就是踩了一块冰糕穿越到这个糟心的世界里,哪里被人下过这样的黑手,直到段誉停下来为他盖上被子,他还犹自愤愤,哼哼唧唧不肯轻饶。 段誉只好坐在他身边轻声安慰,良久,轻叹一声,“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执意拉你跟随大哥,也不会累你受伤。” 陆子诚本也只是抱怨一下,见段誉自责起来忙开口道,“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以为你是乔峰啊” 段誉闻言,悄悄伸向陆子诚后腰的不轨之爪一顿,蹙眉道,“是了,我是没有大哥那般英雄气概,你……” 陆子诚听段誉语气不对,便知他小心眼儿了,单手撑起上身,侧过头对段誉道,“可不是?不止没有你大哥那般英雄气概,还是个一身书生意气的呆子。”说着陆子诚另一手将段誉拽过来,勾过他的脖子,二人额头相抵,“谁让我就喜欢你这呆样儿呢?且勉为其难把你收下吧。” 段誉试图去捕捉陆子诚说话时脸上的每一丝变化,但是距离太近了,呼呼的热气让他浑身燥热,眼前也跟着朦胧起来,他只跟随本能吻上近在咫尺的那张嘴,辗转碾压。 陆子诚被段誉突然袭上的力道攻击的摇摇欲坠,终于支持不住,打算侧过身平躺。 段誉却阻止了陆子诚的动作,而是结束了这一吻,将陆子诚趴着按回去,然后蹬掉自己的鞋子,把被子掀到一边,又欺身压在陆子诚的身上。 “别,我背上还有伤。”陆子诚敏感的发现段誉此时浑身上下散发的侵略性。 “无妨。”段誉低声道,然后继续默默而迅速的脱起衣服来。 陆子诚被他压制,翻身不得,心里捉急无比,“你别这样,段誉,不是说了从长计议……”段誉没有接话,但是陆子诚裸着上身,能清晰的感觉到坐在自己腰上的身体已经没有了附着物…… “我去!你这是打定主意要玩真的?”陆子诚死命扯着自己的裤子,和新近练成的‘扒裤小能手’僵持不下,废话!这种情况下要是让步了他绝壁是被爆菊的那一个! “子诚。”段誉俯下|身趴在陆子诚耳边,语气中带着点委屈,“这一路有大哥在,你都不肯与我亲近,我好想你……”说着一边在陆子诚耳边呼气,一边将手探下去,轻轻一捏,又揉了一揉。 “唔……”陆子诚被这一捏差点捏走了一魂一魄,手也跟着松了一点,段誉趁机将他的裤子褪掉。 突如其来的凉意,使得陆子诚跟着一颤,接着被段誉抵在股缝的物件吓的腿软,也顾不得命根子被人家搓磨着,开口喊道,“熊孩子,佛门重地,怎能做这种事!快放开!小心方丈来查水表!” 段誉却对陆子诚满嘴的新鲜词汇免疫了,根本不搭理这茬,只顾自做着自己打算好的事,连之前端上来的河蟹也顾不得拿来给子诚吃了。 “唔……嗯……禽……禽兽,段禽兽!嗯……用力点,别,还是那里……”陆子诚断断续续的从嘴里吐出他自己都不想听到的内容。 在段誉的殷勤之下,陆子诚缴械了,趴在床上蔫蔫的吐着气,段誉的手在他的背上缓缓游移,“子诚……你看……我想……”说着往陆子诚最担心的那处挤了过去。 “别!”陆子诚吓的抬起头来,他感觉到自己后颈上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段誉没有说话,只紧紧抱着陆子诚,将脸贴在他背上,还张开嘴轻轻的咬了一口,而那处也没有移开半分。 陆子诚感觉到段誉似乎委屈的要命,心里有一瞬的动摇,“你……不然我帮你……但是那样……那样不行,这里是少林寺!少林寺!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要跟他们打一场,你让我菊花残满地伤的怎么跟他们打?” 段誉想了想,半抬起身,阻止了陆子诚立刻想要翻身的企图,“别动,我不进去就是了。” 还不等陆子诚舒口气,他就被段誉握着腰部折起来,膝盖窝处又被顶了一下,形成跪趴在炕上的姿势。 段誉咬着牙摆弄他,他觉得自己几乎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 陆子诚这下明白他要做什么了,我勒个去,这样也行吗?‘妈蛋,这小子怎么连这个都无师自通了,果然皇室子弟最没节操了!连这个都会!妈蛋!这个没羞没臊的假正经!’ 段誉的动作渐渐大起来,这种仿佛当真进入的姿势让他迷醉,他一边以陆子诚大骂的禽兽的节奏动作着,一边撕咬啃噬着陆子诚背部的肌肉。 “妈蛋!属狗的!”——by被蹂躏5分钟的陆子诚。 “你轻点!靠!也顾着点我!又被你弄硬了!”——by被蹂躏十五分钟的陆子诚。 “尼玛!有完没完!禽兽!!!!!”——by被蹂躏到计时失败的陆子诚。 这一夜对于段誉和陆子诚来说,只有精疲力竭四字。而这四个字对于乔峰来说同样适用,只是……过程显然苦逼了千倍。 他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小沙弥不知所措,他方才探他心跳,入手处一片柔软,竟是个女子! 乔峰急忙缩手,黑暗中无法细察此人形貌。他是个豪迈豁达之人,不拘小节,可不像段誉那么知书识体,顾忌良多,提着那人衣服便把她拉了起来,喝道:“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你不说实话,我可要剥光你衣裳来查明真相了?” 如果陆子诚此时听到乔峰这话,必然会一口鲜血喷出,大叫着偶像破灭什么的,只可惜,躺在乔峰怀里的人不是陆子诚,而是仰慕乔峰的小丫头阿朱,她虽命悬一线,却也来得及羞怯一番。 乔峰自然顾不上她这诸多小儿女心思,只给她过了一些内力,便展开轻功,提着她向远处奔去,直至黎明时分,二人已在少林寺外五十余里。 走到溪旁,掬些清水洒在止清脸上,再用她僧袍的衣袖擦了几下,突然之间,她脸上肌肉一块块的落将下来,乔峰吓了一跳:“怎么她肌肤烂成了这般模样?”疑目细看,只见她脸上的烂肉之下,露出光滑晶莹的肌肤,“是阿朱姑娘?” 她迷迷糊糊之中,听得乔峰叫她“阿朱姑娘”,心中隐隐有一片甜蜜,想要答应,又想解释为什么混入少林寺中,但半点力气也无,连舌头也不听使唤,只能“嗯”了一声。 乔峰初时以定止清奸诈险毒,自己父母和师父之死,定和他有极大关连,是以不惜耗费真力,救他性命,要着落在他身上查明诸般真相,心下早已打定主意,如他不说,便要以种种惨酷难熬的毒刑拷打逼迫。哪知此人真面目一现,竟然是个娇小玲珑、俏美可喜的小姑娘阿朱。 乔峰见阿朱此时虚弱不堪,登时有些自责,若不是自己的出现,想必阿朱早已脱身,于是便说道:“阿朱姑娘,我抱你到镇上去治伤。” “我怀里有伤药……”阿朱刚开口,便知不妥,只是乔峰显然并未顾及,已然伸手在他怀里摸索。 乔峰伸手将她怀中物事都取了出来,除了有些碎银,还有刻着“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两行字的金锁片。 而此时阿朱正羞不可抑,气血上涌,胸口一阵剧痛,接着便昏了过去。 乔峰见状,忙将东西塞回阿朱怀中,接着将她抱起,一路飞奔,行出二十里,终于找到一个小镇,将阿朱安顿在客栈,然后忙又找了郎中来替她诊治。 那医生把了阿朱的脉搏,不住摇头,说有:“姑娘的病是没药医的,这张方子只是聊尽人事而已,你且给她准备后事吧……” 乔峰自感有愧于阿朱,自然不依,只压着郎中写了药方,又亲自照顾阿朱吃药。 阿朱虽在慕容家当婢女,却也从未受过这样的苦处,只当自己要死了,心中脆弱不甘,便拉着乔峰又是说话又是讲故事,只让乔峰一个从未和女子过多接触的大男人纠结无比。 及至终于将她哄睡,乔峰突然听到隔壁有几个武林人士大声喧哗,似乎提到他的名字,便悄悄爬到房顶偷听。 “‘阎王敌’薛神医突然大撒英雄帖,遍激江湖同道,势头又是这般紧迫,说甚么‘英豪见帖,便请驾临’。鲍大哥,你可知为了何事?” 那被叫做鲍大哥的人开口答道,“还不是为那契丹人乔峰,他杀父杀母,连玄苦大师都死于他手,夷狄之人,果然与禽兽无异。” 乔峰自踏入江湖以来,只有为友所敬、为敌所惧,哪有像这几日中如此受人轻贱卑视,好在这些情况他已有预料,便也不如先前在杏子林那般悲愤,想到那阎王敌薛神医医术高明,说不定能医治阿朱的伤势,便暗自下了决心,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他一闯。 第33章 第33章 第二天早上,陆子诚睁开眼就看到段誉放大的笑脸,一时间拿不准自己该打一套还我漂漂拳还是直接上撩阴腿。 “子诚,你醒啦?饿不饿?我去厨房拿了些吃的来,热水也打好了,你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段誉见陆子诚呆呆的望着自己,便探过身去亲了他一下。 陆子诚伸出手一巴掌把段誉的脸拍开,“你够了,别以为一副狗腿子的德行就能让我原谅你!” 段誉直起身,摸了摸鼻子,“昨晚是我太冲动了。” “冲动你妹!”冲动能玩儿那么长时间吗?陆子诚气呼呼的坐起来,大腿内侧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叉开腿,“笑什么笑?不许摸鼻子!以为你是楚留香吗?哼╭(╯^╰)╮” 段誉也知道昨晚自己有些过火,方才趁陆子诚没醒悄悄帮他上药的时候就知道他必然要闹上一场,便恬着脸蹭到一边坐下伏低做小。 “我还没审你呢。”陆子诚在被子里盘起腿,斜眼睨着段誉,“你这小子不学好,昨儿那般……是跟谁学来的?老实交代!” 段誉被陆子诚那一眼勾的浑身火热,偷偷凑近些在他耳边道,“哪里就是跟谁学的?不过是你不肯应了我,一时情急,临时想的法子罢了。”说着,段誉将手探进被子里,“还痛不痛?方才已经给你上过药了,想来很快就能好。怎么?还痛得厉害?叫我看看。” “去,去,去。”陆子诚一把推开段誉。笑话,他这厢还裸着呢,让段禽兽看了他也不用起床了。 段誉也不恼,只柔声问道,“我只担心你痛得厉害呢。” “早干什么去了?”陆子诚翻了个白眼,“我要穿衣服,非礼勿视懂不懂?” 段誉一听就乐了,“以你我的关系,这且算不上非礼呢。”说着便一手拿了陆子诚的衣裤就要给他穿。 “卧槽!你滚开!”陆子诚一脸良家妇女被强了的表情,“我自己来,你冷静一点!” 二人似这般打打闹闹难免擦枪走火,陆子诚起床的过程已堪称一波三折,当外面的和尚来敲门说有人请求拜见大理世子的时候,两人堪堪洗好澡穿好衣服。 段誉理所当然的被陆子诚一脚踹了出去,心情舒畅的打开门,段誉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脸微笑的朱丹臣。 无视掉一旁探头探脑的小和尚,段誉一边将朱丹臣拉门来一边说,“朱四哥怎么找到这里?” “世子失踪后,陛下和王爷都着急非常,立时就派了我们出来寻找。”朱丹臣进屋正看到端坐在桌边的陆子诚,便躬身道,“有劳陆公子一路照顾我家世子。” 陆子诚忙站起身回礼道,“朱四哥客气了。” 段誉笑眯眯的拉着陆子诚坐下,又对朱丹臣道,“朱四哥也坐,我们一边吃一边说,我和子诚还没吃早饭呢。” 朱丹臣微笑着坐下,正待开口就被自家世子接下来的那一脸谄媚闪瞎了狗眼。 “子诚,”段誉试了试桌上的饭菜,对陆子诚道,“粥有些冷了,要不要我去叫人帮你热热?” 陆子诚嘴角抽搐,偷眼看到朱丹臣那一副震惊的模样,心里狂奔过几百头神兽,“不用了。” “陆公子这是受伤了吗?”朱丹臣奇道,毕竟这之前段誉对陆子诚的态度虽然热情却也没有到如今这般程度。 “昨天和少林寺有些误会,皮外伤而已,无妨的。”陆子诚找了半天感觉,终于找回了和当初在大理镇南王府装逼时一般无二的微笑。 朱丹臣闻言点点头,对比‘正常’的陆公子,看来有问题的是自家世子爷了,他心里暗暗做了计较,“既然是误会,想必方丈断没有继续扣着人的道理。世子爷,王爷和陛下都在等着你和陆公子回去。” 段誉点点头,“出来这么久,让长辈们担心是我的不是。子诚,我们跟朱四哥回家去可好?” 陆子诚闻言也有些意动,毕竟从大理出来之后一路风餐露宿,他早就想念王府里的米虫日子了,可是瞥了段誉一眼之后,他又觉得自己像是上赶着倒贴的,这种感觉实在太讨厌了。 段誉见他犹豫,微微皱眉,偏头想了想,然后做出一副赌气的模样,“你不愿跟我走?那我也不回去了,反正我总要跟你一处。” 这句话一出,朱丹臣心里就苦逼了,这一路追在后面紧赶慢赶,好容易把人追着了,怎么能在这时候出幺蛾子?朱丹臣精明的双眼一眨,瞄了瞄自家世子,又看了看陆子诚,心里重新做了计较,立时离开座位,撩开衣摆便要给陆子诚下跪。 “唉唉唉,这怎么使得。”陆子诚忙放下碗筷一把拉住朱丹臣,“好端端的你跪我作甚?” 朱丹臣顺势站起身,一把拉住陆子诚的袖子。“陆公子,卑职无能,没法让世子爷改变心意,只能求陆公子您劝一劝他,好歹想一想重伤在床的陛下,还有日日思念亲子的王妃。” 段誉听他这般言语,本来心里一急,但等他抬头注意到朱丹臣表情便知他八成是夸张了,这朱丹臣是王府四大护卫中与他最亲近的一个,历来段誉犯了错都靠他在段正淳面前遮掩一二,这一副做戏的腔调他是再熟悉也没有了。当下,段誉便放下心来,只眼巴巴的瞅着陆子诚。 陆子诚本来也就是别扭一下,见二人这般殷切,也就装模作样的应了。 吃罢早饭,朱丹臣自是火急火燎的去找方丈交涉,生怕晚了一步就又得被调皮捣蛋的世子爷放鸽子,离开前还对陆子诚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千万拖住了段大世子的后腿,显然对于有着黑历史的段誉极为不信任。 陆子诚忍笑送了朱丹臣出门,然后回过身对段誉说道,“你小时候是不是没事儿尽学人家离家出走去了?把朱四哥都逼成强迫症了。” 段誉坐在桌边正喝茶,听陆子诚这么问,便露出一个苦笑,“小时候我爹总是不在家,我娘跟他怄气便去住道观。只有我离家跑的远了,我爹才会赶回来教训我,我娘听说了也就会回来护着我……” 陆子诚见他难过,便绕道段誉身后,伸出手抱着他,“怎么样,有没有安全感?以后你爹妈再不着家,你就来找哥,哥一定会给你口饭吃的。” 段誉不禁露出微笑,刚要说什么,又顿了一下,“那你刚才还不愿跟我回去。” 陆子诚抽了抽嘴角,“也没什么……” “到底怎么了?”段誉抬起头,与陆子诚对视。 陆子诚不愿说自己刚才的那些心思,便错开眼敷衍道,“不过是担心乔大哥罢了。” 段誉见状知他不愿再说,便跟着转移话题道,“我早上去打听过了,那些和尚说大哥昨天晚上便离开了。” “再没别的消息?”陆子诚歪头问道。 “没了,只说他走了。”段誉垂下头,任陆子诚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上来。其实早上去打听的时候,那些和尚还说乔峰偷了少林的什么秘籍。段誉也不知自己刚才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只是本能的把这事儿隐瞒了下来,他不担心乔峰,毕竟乔峰是当世难得的豪杰,若他当真要走,也没有几个人有那个能力抓到他。段誉只是不愿意陆子诚对乔峰的事太过费神,他为义兄两肋插刀是一回事,陆子诚要关心乔峰又是另一回事。 而陆子诚则在发呆,这下子他开始不确定自己究竟把剧情搅乱了多少,也不知阿朱究竟出现没出现,更不知道乔峰还会不会去血洗聚贤庄。直到朱丹臣屁颠屁颠的跑回来通知他们可以启程了,陆子诚才回过神来,进而甩了甩头,心想‘管他呢,这一段恩恩怨怨委实跟他也没多大关系,那些个人上赶着找死他也没办法,偶像骨子里可是凶残着呢,至于阿朱……大不了倒是尾随段誉他爹去小镜湖围观围观,总之,还是先跟段小誉回大理要紧。’ 于是,想通了的陆子诚欢欢喜喜的揉了揉脸,好久没有装逼真是好不适应啊有木有。 段誉此时的心情则有些烦躁了,他可是眼睁睁看着陆子诚想着别的男人发了一炷香时间的呆。(乔别的男人峰表示躺着也中枪。)心气儿不顺的段誉趁朱丹臣走在前面背对他们的时候,探过身对着陆子诚的嘴狠狠唆了一口。 陆子诚惊悚的推开段誉,伸手蹭了蹭嘴巴,低声道“你收敛一点……”话还没说完,又被段誉扯过去唆了一口,“擦……” 朱丹臣走到马车边上转过身时,就看到自家世子爷笑的令人如沐春风,而陆公子则满脸通红的抿着嘴。朱丹臣愣了一下,明明这两人刚出门时不是这样的,那是可是陆公子笑的令人如沐春风,而自家世子爷一脸不高兴的抿着嘴。‘年轻人的世界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朱丹臣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 离开嵩山的队伍虽说依旧是三人,但是这一次换了队员朱丹臣,几人的生活质量明显上了一个档次,果然银票才是硬道理,陆子诚悄悄握了握拳。 赶路的第四天晚上,三人照例找了家客栈投宿,而这家客栈可耻又俗套的房间不够了。 段誉第一时间表示和陆子诚同吃同眠早已习惯,让朱丹臣单独住了一间屋子。 “世子爷真是爱护下属。”陆子诚讽刺的看着自觉的往床上爬的段誉。 “应当的应当的。”段誉露出一脸憨笑,那表情与陆子诚初见他时一般无二,但是内涵么……早就是天壤之别了,“行路辛苦,且让我为子诚宽衣。” “呵呵(注音:báichi)……”陆子诚翻了白眼,倒也任由脱衣小能手把二人扒光,他担心再不让段誉来一发,那精虫上脑家伙就要当着朱丹臣的面白日宣淫了。 这几天碍于朱丹臣,陆子诚一直不让段誉靠近,段誉眼睛都快绿了,很快就毛手毛脚起来,“坐了一天的马车,子诚一定浑身酸痛了哦?我替你捏捏?” “段郎还真是善解人意。”陆子诚假笑着把段誉探到他下身的手拨开。 段誉闻言忙把脸凑过去,叼着陆子诚的耳垂呢喃着,“再叫声……” “叫什么?”陆子诚邪笑着伸手掐了一下段誉胸前的一点,然后压低声音百转千回的唤了一声,“段~郎~……” “嗯……”段誉呻|吟出声,下身也挤进陆子诚的双腿间,“子诚,帮帮我……嗯……” 陆子诚被这声吓了一跳,“嗯什么嗯,我说你小点声,朱丹臣就在隔壁呢,你想让我回去被你爹诛九族么?” “不管……”段誉正值十九二十的年纪,如何受得了这般撩拨,压着陆子诚就是又蹭又吭,“子诚……” 陆子诚咬了咬牙,向下伸手找到段誉那要命的物事,一把握住,在段誉出声之前吻住他的嘴。 “唔……子诚……” “闭嘴……” “嗯,子诚……我也帮你……” “卧槽……小点声……嗯……别……” “子诚,你怎么不动了,我还……” “擦……老子要睡觉!” “子诚……我想进去……” “滚蛋……” “子诚,再帮我摸摸……” “妈蛋,自己玩儿自己去,老子要睡觉!” 此时,隔壁房间的朱丹臣毫无睡意的在房间走来走去,尼玛,这是让他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吗?世子他的袖子断了呀!断了呀!尼玛发现的人为毛要是他啊?为毛不是褚大哥他们啊?真是要了命了!最要命的是他们为毛不能小点声啊,就算不担心他向王爷告密,也好歹注意点影响吧?真是有辱斯文啊有辱斯文啊魂淡! 第34章 第二天早上,看到朱丹臣眼底的青黑色和那一脸欲言又止的悲愤表情之后,陆子诚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趁朱丹臣出去套马车,一把卡住段誉的脖子,双眼写满了控诉,‘尼玛,果然他还是知道了啊,知道了啊,你说该怎么办?’ 段誉安抚的拍了拍陆子诚的手,“放心,有我。”说完,便出了客栈。 段誉找到朱丹臣的时候,正看到他在对着两匹马唉声叹气,“朱四哥。” “世子。”朱丹臣看了一眼段誉,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朱四哥。”段誉走到朱丹臣身前站定。 “世子,你真是糊涂……你……唉……”朱丹臣觉得这一早上叹的气比他前半辈子的还多,“这事儿我不会告诉王爷,但是……” “我不会放子诚离开的。”段誉双手握拳,心里却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紧张,“其实昨晚……我也算是故意为之。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才好……只是……他会介意。” “世子爷决定的事情,卑职也无话可说,只是陛下即将禅位,这种时候……还请世子爷慎重为之。”朱丹臣垂下头,低声说道。 “我明白。”段誉闭了闭眼,“我会找个适当的时机……” 朱丹臣斟酌片刻,终于还是决定开口,“世子,主人一生就得您一子,日后也只能由世子爷您来继承大统。现如今……孰重孰轻,还请世子三思。” “呵,有什么可三思的呢?”段誉微微笑着,“当不当皇帝,我都是段誉。但是没有了子诚,我会疯的……” 这句话对于朱丹臣来说不外乎惊雷劈下,他们四大家臣世世代代辅佐主人忠心不二,如何能接受如此扭曲的三观,他一把拉住段誉的袖子,“世子,万万不可有此等想法……” 段誉早已料到朱丹臣的反应,但是真正面对时仍旧不免有些失望,毕竟从小到大,除了爹娘和伯父伯母,朱四哥是他最亲近的一个了,“朱四哥,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做的决定可曾有任何人能动摇半分?” 朱丹臣闻言一震,此时的段誉给他的感觉是陌生的,甚至带着一些上位者的威压的。他究竟是该欣慰于世子爷终于长大了还是愤恨于他和小时候如出一辙的固执?然而朱丹臣是来不及纠结这个问题的,他本能的觉得自己有必要想个办法先稳住自家世子,“世子,卑职说那些并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只是卑职冷眼看那陆公子的人品相貌都是难得的,想来也有不少倾慕者吧?” 段誉的笑容一僵,“我自是信他的。” 朱丹臣一看段誉的表情就知道有戏,“陆公子不愿他人知道世子和他的关系想必也是顾虑重重,龙阳之途本就坎坷……” “朱四哥不妨直说。”段誉调整了一下呼吸。 朱丹臣眯起眼,“若是世子身居万人之上,手掌天下之权,还有什么障碍是清除不掉的?” 段誉闻言愣在那里,两只紧握的手有些发麻,这一瞬间他脑子里闪回了许多画面,有陆子诚和木婉清的凉亭相约,有王语嫣对陆子诚的莞尔一笑,有陆子诚每每对乔峰表现出的崇拜敬佩,还有自己第一次将他压在身下时的茫然无措……段誉抬起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确定自己对陆子诚的感情以来一直存在的那一份惶恐被无限扩大。 “世子……”朱丹臣吃惊的看着段誉变来变去的脸色,见他突然抬手捂上胸口忙开口道,“世子可是有哪里不适?” “朱四哥……”段誉放空的双眼慢慢有了焦距,“我从小就佩服你这一点,明明是个武将却能智计百出,这一次,你又成功了……” 朱丹臣闻言却感到心中一凉,这一次,他是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那份威压,“卑职不敢……” “他就是我的魔障……”段誉惨然一笑,“你说得对,总得把障碍都扫干净了,才能安心。” 朱丹臣看着眼前的段誉,终于面对了对方已不再是那个软绵绵的小世子的事实,他突然感到有些茫然,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对于段誉来说,究竟是好或不好,想来,对于大理皇室,是好的吧? 而等在客栈大堂的陆子诚这时候正万分焦虑,颇有一种带坏人家家孩子的心虚感,“魂淡,明明是他来掰弯老子的!老子心虚个锤子!” “子诚,可以启程了。”段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听到陆子诚耳里却觉得与平时不同。 “怎么了?”陆子诚抬手摸了摸段誉的额头,“被威胁了?” “朱四哥是个好人。”段誉将陆子诚的手拿下来放在唇边。 陆子诚抽了半天手没抽回来,瞪着眼道,“放手,不然不跟你回大理了。” “咳……咳……”朱丹臣干咳了两声,心里感叹自己真是太多余了。 陆子诚把表情调整到面瘫档,然后转过身招呼道,“朱四哥。” “陆公子。”朱丹臣应道。 “呵呵。”陆子诚看朱丹臣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有些不习惯,偷偷掐了一下段誉。 段誉不为所动的继续牵着陆子诚的手,直到爬上马车也没有放开。 “喂喂喂,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么?”陆子诚看了一眼在前面默默赶车的朱丹臣,把马车的帘子放了下来,虽然知道这样并不隔音,但是聊胜于无吧,面子什么的,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不过是跟他坦诚了你我之事。”段誉握着陆子诚的手捏来捏去。 陆子诚抽了抽嘴角,心里吐槽道,‘坦诚,当然坦诚,你还故意在人家隔壁上演了18禁现场播音版。’ “你心里在骂我。”段誉微微撅了嘴,把额头贴在陆子诚的脸侧。 “别以为一副小受样儿我就能原谅我。”陆子诚捏住段誉的下巴,“有种以后来真的你在下面。” 段誉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我怎么觉得你整个气场都不一样了?”陆子诚皱眉道。 “哪里不一样?”段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陆子诚的下巴。 “别闹。”陆子诚推开段誉的脸,“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不好的决定?” 段誉勾唇一笑,“什么决定?” ‘皮鞭蜡烛小黑屋鬼畜监禁y什么的……’不其然掠过这样的想法,陆子诚抽了抽嘴角,他才不是m呢。 “说说看?”段誉压低声音,重新凑在陆子诚的耳边。 “还是不要了。”陆子诚露出一个假笑,“知道太重口味的东西容易肾虚。” “哦?”段誉伸出一根手指在陆子诚的嘴唇上婆娑着,“怎么办,在下更想知道了。” 陆子诚挑眉道,“我非常建议你问下去,等你把自己搞虚了,我就能在上面了。” “我真高兴。”段誉笑道,“看来就算我变成那样,子诚也不会离开我。” 陆子诚对‘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的段誉翻了白眼,转头去看窗外的景色。 “你不会想反悔的,对不对?”段誉将陆子诚捞进怀里,喃喃问道。 陆子诚微微皱眉,再一次觉得段誉肯定是有哪里不对了…… 这一路,不管陆子诚对段誉如何试探询问,段誉都不过一笑置之,该占便宜时从未手软,该来一发时也从未客气,于是渐渐地,陆子诚也懒得再想那么多了。然而无数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当你有不好的预感的时候,它们往往都会成真的……这是后话的,且让陆子诚先愉快的无知一段时间吧。 回到王府这天夜里,陆子诚在柔软宽敞的床铺上滚来滚去,“啊,吾爱,你还是这般柔软丝滑,让人欲罢不能。” “其实我房间的床铺要更舒服一点。”段誉揉了揉陆子诚的头。 “你怎么又跟进来了!”陆子诚猛的坐起身,“路上不是说好了么?回来以后各睡各的,你真想让你爹诛我九族么?” “无妨。”说着,段誉便蹬掉鞋子爬了上去。 “无妨你妹!”陆子诚抡起枕头就砸了过去,“你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男宠不成?不好意思,我脸皮还没修炼到你那份上,拜托你出门左拐谢谢!” “不会不会,是本世子自荐枕席。”段誉憨笑着就要凑到陆子诚跟前。 “但是所有人都会以为是老子自荐枕席。”陆子诚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拜托别闹了好不好?至少等你爹即位了再说?我们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么?” “朱四哥私下里跟你说的这些?”段誉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这是二人确定关系之后第一次见段誉变脸,陆子诚有些心虚,讨好的用手摸了摸段誉的脸,“他这么说也没错啊,总不能因为我们的事影响到你爹。” 段誉抿着嘴靠在床柱上,一脸倔强。 “出柜这种事也得选好时机。”陆子诚苦口婆心的劝道,“不然反弹起来是很可怕的。” 段誉早就听陆子诚说过‘出柜’二字的含义,但是当下有些反应不过来,“你不是不愿意别人知道?” 陆子诚被他那一脸矛盾的表情逗笑了,“我只是不愿意别人以流言的方式知道,而你父母也更不应该从其他人嘴里知道这件事。” 段誉被突如其来的狂喜冲昏了头,他只知道捧着陆子诚的脸,一遍又一遍的问,“真的吗?你确定吗?” 陆子诚嫌弃的一脚踢了过去,“老子不会说第二遍。” “那再叫声段郎来听听。”段誉笑眯眯爬回来的抓住陆子诚的双手。 陆子诚露出一个残忍而血腥的假笑,“你爹的情人们是怎么叫你爹的?你口味真重。” 第35章 晌午时分,树荫下光影斑驳,陆子诚坐在工匠们新近做出来的摇摇椅上,一边眯着眼晒太阳,一边感叹特权阶级真是太美好了。 段誉最近比较忙,每天一大早就被他爹拉去做岗前培训,对比陆子诚的惬意生活,真是苦逼至极。 “哼,有什么可苦逼的。当皇帝苦逼么?那拜托让我也苦逼一下。”陆子诚撇了撇嘴,将空了的点心盘子丢到一边,“哎,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子诚可在想我?”段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冒出来。 “呵呵(注音:báichi)”陆子诚翻了个白眼。 “我可是想你的紧。”段誉俯下|身,在陆子诚耳边喃喃低语,“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小生今时才是真正体会到古人所言的刻骨相思。” “酸……”陆子诚懒洋洋的伸手拍了段誉一下,“世子爷今儿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你那王爷爹肯给你放假了?” “是他自己受不住了。”段誉轻笑道,“说是有事外出,叫我别告诉伯父。” “啧啧……”陆子诚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怪不得一大早的就又看你娘包袱款款的离家出走了,竟是你爹又会小情儿去了?” “唉……”段誉学着陆子诚的样子耸耸肩,表示这事儿他常遇到,习惯就好。 “来来来,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陆子诚伸手在段誉脸上摸了一把。 段誉顺势抓住陆子诚的手,“听说了几件关于大哥的事情,倒说不清真假。” “哦?说来听听。”陆子诚坐直了身子。 段誉将他向上一提,身形一扭自己在摇摇椅上坐了下来,然后把陆子诚放在自己腿上,又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怎么一说起大哥的事儿你就这般在意,竟从未见你对我这般上心。” 陆子诚打了个哈欠,“我和你总在一处,你有好事坏事我都跑不了,你说我上心不上心?”说着,又看了看四周,“我说你别无理取闹了,让人看着像什么话?” 段誉闻言一笑,“无妨,我爹娘都不在,而底下人更是不敢乱说话的。” 陆子诚转过头,对着段誉的脸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啧啧,果不其然是天潢贵胄,这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么?” 段誉抿了抿嘴,没接这话,只开口道,“怎么,还要不要听大哥的事?” “小的洗耳恭听。”陆子诚歪了歪头。 段誉失笑,上身放松靠在椅背上,“日前神医薛慕华号召天下诸路英豪聚在一起商议如何对付大哥的事,结果被大哥找上门去血洗了聚贤庄,死了不少武林人士。连游氏双雄还有丐帮奚长老都死于非命。” “以乔大哥的为人,没道理故意上门杀人。”陆子诚笃定的开口,“那些所谓的武林正义之士聚在一起想要大哥的命,见大哥送上门来,自然不会放过。大哥顶多算是防卫过当罢了。” “你猜的不错。”段誉心情很好地就着陆子诚手里的茶喝了一口,“大哥他是为了请薛神医给一个姑娘治病的。” “噢……”陆子诚故意用一波三折的语调叹道,“为了给一个姑娘治病不惜深入虎穴,乔大哥真英雄也。” 段誉被陆子诚的语气逗笑了,“是啊,只没想到大哥也有这般儿女情长的一面。只可惜大理只是边陲小国,那件事过去数日我方才得到消息,也不知他们现下如何了。” “大哥英雄盖世,自然不会败在那些人手里。往往叫嚣的越厉害的越没什么真本事。”陆子诚这下基本确定阿朱这段的剧情走向没有变动了,“大哥为人磊落,却也定然不甘心被他人诬陷,而那些恶人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你且着人打听着,若是大哥有难……” “放心。”段誉拍了拍陆子诚的手以示安慰,“若是大哥有难,我做兄弟的自然会两肋插刀绝不二话。” 陆子诚闻言,犹豫了片刻,总觉得这句话听着有些不顺耳。 “怎么了?”段誉挑眉问道。 “比起你大哥……”陆子诚皱着脸,犹犹豫豫的开口道,“你这么弱鸡,还是多顾着点自己吧,免得刀插错了地方,把小命都搭了进去。” 陆子诚话音刚落,便被段誉一把拉到怀里,“你最在意的果然是我,我很开心。” 陆子诚有些别扭的推开段誉,“段小誉啊段小誉,小爷我为了去掉你那一身书生的酸气费了多大功夫,怎地不但没有成功,反倒还给你加了一味‘女儿酸’?” 段誉微笑着勾住陆子诚的脖子,让二人额头相贴,“自古相思无了局,入得此局方知苦。我只管将那苦处放在心里,酸处放在脸上,心甘情愿把所有的甘甜都交给你,只盼你能分我十之一二,段誉便能心满意足了。” 陆子诚被他这一场表白煞到了,心中感动,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只得应道,“你真是太会聊天了。” 对方这般回答,哪怕是温柔如段誉也或多或少感到有些挫败,他身上毕竟还存留了两分呆气,捧起陆子诚的脸便道,“我心中所念,唯陆子诚一人而已。方才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陆子诚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是红了,*剧情里搞这么酸不拉几的情话真是太犯规了!他一时间也不作他想,只将身子往前一探,将二人的嘴唇相贴,“都是大老爷们儿咱就别整这些虚的了,不如来一发更实在些。” 二人在凉亭中往来纠缠,热情似火。却不知当下这一切竟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原来木婉清打探到陆子诚回王府之后,便总想着要来和他见上一面,只可惜近情情怯,一直没敢露面。然而秦红棉得知段正淳外出游玩,便要求木婉清和自己一起去杀情敌。木婉清不敢违抗母亲的意思,于是打定主意要在临走之前鼓足勇气再见陆子诚一面,却哪知刚刚进了王府后院,就看到了眼前这刺眼的一幕。 “没想到,他果真喜欢的是男人。”木婉清几乎站立不稳,“那段誉竟然是……怪不得,怪不得……” 随着亭子中的二人动作尺度越来越大,木婉清终于不忍再看,转身消失在了层层假山之中。 * 却说乔峰从雁门关外回来已经完全确定了自己的身世,却原来自己真的是契丹人,该叫萧峰才对。想到父母皆死于非命,萧峰不禁心情低落,但看到身边跟着的娇俏少女,又觉得喜悦安慰。 二人特意避开那些烦心事不谈,一路上说的最多的,除了畅想未来在塞外木马放羊的美好生活,就是段誉和陆子诚二人的细碎琐事了。萧峰想到他二人可能还困在少林寺便马不停蹄的赶到少室山下,一番乔装打扮之后,才向少林和尚们询问起段誉和陆子诚的下落。 巧合的是,他们所询问的对象恰是当日负责看守过段誉和陆子诚的小和尚觉远。 “你是说,他们已然赶回大理?”乔峰问道。 “不错。”觉远点了点头,“似乎是因为大理皇帝病重,具体事宜只有方丈知道,小僧也并不清楚。” “多谢。”乔峰拱了拱手,因为担心暴露身份也不好多言,带着阿朱便离开了。 “看来贤弟家中的确有要紧事,如此一来也好,我乔峰已经为千人所指,实在不该让他们也跟着深陷泥潭。”乔峰叹道。 阿朱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得开口道,“那咱们现在去哪里呢?” “自然是去查明当年害我父母的带头大哥究竟是谁。”乔峰咬牙道,“只可惜智光和尚四海云游,赵钱孙漂泊无定,要找这两个人甚是不易。而铁面判官单正并未参与害我父母之役,我已杀了他两个儿子,他小儿子也是因我而死,那就不必再去找他了。咱们先去丐帮找徐长老去。” 对于阿朱来说,自然天涯海角,无论乔峰去哪儿,她都自会同行,但是想到乔峰说起杀父仇人时的一身戾气,又有些担心。 “我爹娘何其无辜,被那些汉人狠心害死,此仇非报不可,我须叫他们血债血偿。”乔峰望着远处的夕阳说道,“我从前不知,竟然以敌为友,那已是不孝之极,今日如再不去杀了害我父母的正凶,乔某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阿朱不敢违拗,只得点头,她明白那‘血债血偿’四字势必包含无数以命相搏的惨况,想着,便打了个寒噤。阿朱心中不禁想到,‘冤冤相报何时了,乔大哥这番做派远不像是只死一二人便能罢休,人说化百炼钢也可成绕指纤柔,我不过是区区女子,究竟如何才能化解乔大哥心中魔障?’ 第36章 小镜湖是什么地方,想来看过天龙八部的人都记忆犹新,那是乔峰一生挚爱的埋骨之所,也是他悲情英雄履历里的又一个高|潮。陆子城看着眼前焦急万分的朱丹臣,感觉有些怪怪的,“你是说,四大恶人南下的消息是丐帮送来的?” “不错。”朱丹臣点头道。 “褚大哥那里没有消息?”段誉皱眉问道。 “还没有,不过丐帮的消息来源向来灵通,应该不会有错。”朱丹臣道。 “这倒奇了。”陆子城看了一眼段誉,“我以为世子殿下你已经把丐帮的人都得罪光了呢,没想到他们倒当真义薄云天,一边焦头烂额的忙着徐长老奚长老他们的丧事,一边还要帮我们查探四大恶人的动向。” 朱丹臣闻言也有些拿捏不定,自家世子和丐帮闹翻的事他也有所耳闻,只是这毕竟事关王爷安危…… “先不管这些了,朱四哥,你且去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启程赶往小镜湖。”段誉对朱丹臣吩咐道。 见朱丹臣领命而去,段誉转头看向陆子城,“这次事有蹊跷,我看你还是先留在……” “想都别想!我去收拾包袱。”陆子城伸手掐了一下段誉的脸,然后飞快的跑回房间。‘妈蛋,老子辛辛苦苦的为了你爹你妹你妹夫操心操肺,却不能跟人说。啧啧,老子这无名英雄是当定了。’ 段誉望着陆子城绝尘而去的方向,微微一笑,“我就知道……” 由于小镜湖毕竟住着镇南王的外室,段誉他们此行着实不好张扬,朱丹臣在马车外低声说道,“世子爷,若这里面当真有诈,单凭这几名王府亲卫恐怕……” “无妨。”段誉道,不得不说,陪乔峰杀上少林的经历倒是让他对自己的能力自信不少。“我与子诚自保不是问题,只叫他们隐在暗处防范便是。” 陆子城心中盘算着这段剧情,他没有和四大恶人交过手,而段誉也没有如原著一般收了南海鳄神做徒弟,若是没有乔峰在场,他还当真没有必胜的把握,“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些吧。” “不用怕,我自当护你周全。”段誉急忙笑眯眯的表忠心。 陆子城凤眼一挑,“自然。” 段誉被他这一媚眼勾的心眼难耐,想到马车中只他二人,便索性向陆子城探过身去。 “一边儿玩儿自己去!”陆子城一把推开段誉,然后装模作样的弹了弹衣袖,“小爷这一身可经不住你糟蹋。” 段誉撇了撇嘴,却只挪了挪身子靠近对方,便没有其他动作。他深知陆子城秉性,若是让他在绝对不能丢脸的时候坏了形象,必然是要恼了他的,“我爹又不是没见过你……” 陆子城睨了一眼段誉,心想,我会告诉你我是想让自己温柔善良美丽大方的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形象深入人心,好在被你拉去出柜的时候免于被千刀万剐么?“作为一个成功的‘别人家的孩子’,我会始终保持在你爹娘心目中‘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样样模范’的地位的。” 习惯性的忽略陆子城的奇怪用词,段誉奕奕然倚在窗边看风景,心想,反正等会儿他一定会坐不住自己靠过来。 果不其然,等朱丹臣请二人下马车的时候,陆子城已经歪在段誉身上睡的人事不省。 “怎么回事?”段誉对于马车突然停下有些不满。 “公子,是古二哥。”朱丹臣回道。 此时陆子城也醒了过来,一把推开段誉,弹了弹衣袖,径自跳下马车。“好了,你没有利用价值了。” 段誉失笑,伸手在陆子城腰间掐了一把,然后跟着跳了下来。 陆子城下车后便见到了被朱丹臣扶着的古笃诚,只见这个虬髯汉子握着一对纯钢大斧,体态威猛,却目光涣散,行若癫狂。陆子城当下便明了了,这是被四大恶人‘蹂躏’过的节奏。 “古二哥,这是怎么了?我爹呢?”段誉急忙问道。 古笃诚闻言便像被惊醒一般,“世子?快去小镜湖找主公!对头来了,我主公有危险!” “古二哥放心,世子就是为此事而来的。”朱丹臣道。 古笃诚闻言便强撑着自己站起,“我在这里拦着他们,世子你们快去报信要紧。” 段誉看出古笃诚怕是已然力竭,便伸手在他脖颈处一按,古笃诚没有防备,立时便晕了过去。 朱丹臣有些不赞同的看向段誉,“王爷他还……” 段誉打断朱丹臣的话,“他已然力竭,勉力支撑也未必能拦得住四大恶人一时半刻,无谓牺牲罢了。” 陆子城则有些担心,也不知这汉子给乔峰他们指过路没有,若是没有岂不是遇不上了?但转念一想,让阿朱错过这一节也是好事,便道,“事不宜迟,我们赶路要紧。” 恰在此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三弟?子诚兄弟?” “大哥?”段誉欣喜应道。 却说乔峰听了马夫人暗指带头大哥便是段正淳之后,便带着阿朱乔装走访准备去大理找他问个明白,却不想半道上竟遇见段誉,一时欢喜一时忧心,顿时五味杂陈。 阿朱见状自然知他心事,却只得故作轻松,“段公子,陆公子,别来无恙。” 陆子城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尼玛,还好碰巧赶上了,晚一步就要悲剧的节奏啊有木有。 “大哥,你来得正好。”陆子城笑道,“四大恶人要刺杀段誉他爹,我们正要赶去救人呢。方才我还在担心,如今有大哥在,他们必定讨不了好去。” 话音刚落,一旁的朱丹臣便急忙接口道,“不错,乔大侠愿意帮忙我家王爷的安全便无忧了。” 段誉虽然觉得陆子城的重音有些怪怪的,却也没有深究,见乔峰点头,便开口道,“如此倒不如子诚与我和大哥三人先行一步,阿朱姑娘与朱四哥坐马车随后赶来。” 乔峰虽然对于段正淳还心有芥蒂,但考虑到四大恶人危害武林,便将私怨放在一边,与段誉和陆子城一起向小镜湖放心飞奔而去。 乔峰听着耳边呼呼风声,心中一阵恍惚,‘若段正淳的父亲真是我的仇人,那我必然要与他一决生死,恐怕到时候我与三弟还有陆兄弟恐怕就再也做不成兄弟了。’这样想着,乔峰便觉得脚底有些沉重。 段誉救人心切自然没有发现乔峰的异样,陆子城因为早有原著外挂在,自然心中有数,便在心里打算了一番。 “我说段小郎,我看你爹比乔大哥也大不了几岁,竟然那般花心,也不知你这个姨娘会不会像那位一样也给你生了个妹妹?”陆子城突然调笑道。 段誉不好跟人讨论自家爹的情人,只好避重就轻道,“说什么呢?大哥不过三十又一,我爹可比他年长十岁有余。” 乔峰闻言心里突然一震,是了,段正淳不过年长他十来岁,三十年前也不过是个少年,如何能做的了那么多武林高手的带头大哥?可是马夫人……她又为何偏要说是他? 陆子城眼见乔峰若有所思,便不再开口。 三人轻功皆是了得,虽然各怀心事倒也没有耽误脚程,一路行来,还拾获了奄奄一息傅思归一只,以及面红耳赤褚万里一只…… “你们是谁?竟然敢跟我动手?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阿紫眼见面前的白衣男子只一招便把自己手里的猎物抓了去,气得几乎跳脚。 这白衣男子自然就是将zhuangbility的技能深入骨髓的陆子城,他一招魔星连还手便将被渔网困住的褚万里捉了回来,见阿紫在那里张牙舞爪,便邪魅一笑,眼神若有若无的在阿紫腰间的布袋一扫,“姑娘谈笑间视人命于草芥,再看这一身的歹毒暗器,要做你的师父的恐怕就星宿派的人有这个本事了。” “哼,小小年纪竟然这般歹毒。”乔峰冷脸训斥道,“若不悔过,将来势必又是武林一大害。” 阿紫则被陆子城看得心里一惊,方才她几番出手已经看出面前这三人不好相与,但是终究心有不甘,便假装趾高气扬的走到陆子城身边,“哼,不怕告诉你,我师父就是星宿老仙丁春秋!识相的就赶紧磕头认错!”话音未落,手中淬过毒的匕首便袭了上去。 “子诚小心!”段誉最初根本没把这个小姑娘放在眼里,正蹲在地上想办法解开渔网,如今见她突然发难,一时出手不及,好在她武功明显不济,只一招便被陆子城制住了。 “呵……”陆子城熟知阿紫本性,当然不会被偷袭成功,眼角瞟了一眼匕首上的森森绿光,他百毒不侵自然不怕,想到她还会用口吐暗器,便将阿紫背对自己反手制住,“姑娘女孩子家家的,还是温柔点好。” 阿紫长相娇俏,又在星宿派长大,本来这种近乎调戏的言语于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架不住陆子城那副皮相,饶是冷心冷肺的毒阿紫也有些脸红。 段誉见状心中火起,“陆——子——城” 陆子城一哆嗦,忙伸手将阿紫丢开,随后白了一眼段誉,“她才几岁,就算我还是异性恋也不会对她下手好不好。” 在场的几人虽然都或多或少知道段陆二人的那点子暧昧,无论他们心中作何感想,见陆子城这般坦荡的说出这话依旧有些怪异。 陆子城则丝毫不以为意,虽然他怕见家长,但是既然他已经确定心意,其他人的看法倒也没有所谓了。 段誉见他这般,心里自然畅快,连带着对阿紫的敌意也去了三分,“姑娘,只要你收了这渔网放开我褚大哥,今日之事我们便不追究了。” “哼……”阿紫翻了个白眼,用下巴指了指乔峰“看他那一脸凶相,我若放开那人,今天便走不了啦。” “废话少说,我们既答应放你走便不会食言!”乔峰厉声道。 阿紫心中对自己的宝贝十分有信心,便对乔峰吐了吐舌头,“我偏不!” “你……”段誉刚要说话,便看到一旁闻讯赶来的段正淳,“爹?” “王爷!”方才还奄奄一息的傅思归瞬间满血复活,“四大恶人就在附近,请王爷尽快离开此地。” 第37章 “是啊,爹。”段誉上前一步说道,“我和子诚一收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段正淳此时或多或少有些尴尬,毕竟被儿子和儿子的朋友堵在情人家门口实在是……于是他故作严肃的点点头,又看向阿紫,“不知我褚兄弟哪里得罪了姑娘,惹得姑娘下如此重手?” “哼,他哪里都得罪我了!”阿紫双手抱在胸前,“不过姑奶奶今天心情不错,只要他跪下磕头认错,姑奶奶就收了法宝既往不咎。” “法宝?倒也不过如此。”段誉突然开口道。 “啊!你做了什么?啊?你对我的宝贝做什么啦?”阿紫突然嚷嚷起来,这是其他人才注意到,陆子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褚万里身边,手上的双刺已经将渔网破了开来。 陆子城本来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自家双刺这么给面子,不愧是当初他砸了好几百软妹币才弄到手的极品玉双刺,他抬起头本想调笑几句,却恰看到阿紫通红着双眼瞪着自己,顿时有点欺负小萝莉的不忍感。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声呼喊打断。 “王爷!”朱丹臣将马车停稳便立刻跳了下来冲段正淳行礼,“卑职来迟……” “不迟不迟。”陆子城忙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用乔峰挡住阿紫看向自己的视线,“四大恶人还没刷出来,你们来的刚好。”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转向马车上下来的人的时候,阿紫却突然发难,她左手在袖中轻轻一扬,一束碧绿冷光便向堪堪站起的褚万里射去,却不想中途被一道真气打开,那几根碧绿细针便齐齐插在了地上。 原来由于阿紫之前的歹毒作为给乔峰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所以她刚一出手便被发现,只见乔峰上前一步抓住阿紫手腕,沉声喝道,“你竟然还敢……” 然而阿紫哪里肯被人制住,她朱唇亲启便吐出一枚毒针,乔峰偏头闪开,顺势打出一掌,竟将阿紫打出十丈以外,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哼,今日便给你些教训,看你今后还敢不敢为非作歹。”乔峰朗声道。 此时阿朱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走到乔峰身边,望了望湖水,开口道,“不对啊乔大哥,她半天也没露出头来,莫不是溺了水?” 乔峰此时也微微皱眉,“莫不是我出手太重?我原也没有要她性命之意,不过想略施小惩。” “哼,这般狠毒,如此死了也是天意。”傅思归道。 “到底她年纪不大……”陆子城还没说完,就看到段誉似笑非笑的瞥了自己一眼,便住了口,心想,自己还真是妻奴啊,都这么怂了,以后上下位置绝对不能妥协。 段正淳此时也有些不忍,“顽劣了些,却到底罪不至死。”说着又转头喊道,“阿星,阿星,快出来!” 远远竹丛中则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叫道:“什么事啊?我才不出来!” 陆子城抽了抽嘴角,想到段正淳的女人们一个比一个凶残的秉性,于是对他找情人的癖好有了新的认知。 段正淳又叫道:“淹死人啦,快出来救人。” 那女子叫道:“是不是你淹死了?” “别开玩笑,我淹死了怎能说话?快来救人哪!” 只听那女子又娇笑一声,道:“若是男子,我就救,倘是女子,便淹死了一百个,我也只拍手喝采,决计不救。”话声越来越近,片刻间已走到湖边。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女子正穿了一身淡绿色长裙,纤腰一束,一支乌溜溜的大眼晶光粲烂,闪烁如星,流波转盼,灵活之极。 ‘可惜,再怎么容颜俏丽也是半老徐娘。’陆子城毫无诚意的惋惜了一番,又睨了一眼段誉,用眼神示意道‘快看,你又有了一个风韵犹存的姨娘。’ 虽然段誉和陆子城的默契远没有到可以用眼神对话的程度,但是这并不妨碍他领会其中心思想,段誉假装咳了两声,掩盖住翘起的嘴角。 “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你怎的又这般多心?”段正淳道。 “哼,小姑娘怎么了?你这人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七八十岁的老太婆都是来者不……”阮星竹说着,忽然看到段正淳身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外人,便住了口,“且先记着,我先把人捞上来。” “阿朱姐姐,我知你水性好,不然你也去搭把手?我们都是男子,怕是多有不便。”陆子城突然开口道。 “啊?好。”阿朱茫然的点点头。 阮星竹看了看阿朱,伸手牵了她过去,“来来来,你划着这小船,我将她带出来,你就接着,别让那些个老色鬼动手。” 闻言,在场的几个无辜‘被色鬼’的男人都又些窘然,而段正淳则无奈的叹了口气,注意到在一旁忍笑的段誉,为了自己的形象,又只好强行板起脸来。 而此时,阮星竹一跃入湖,片刻间便有听得喀喇一响,湖面碎裂,阮星竹已双手已托着阿紫探头出水。 阿朱见状忙划动小船靠过去,帮忙将阿紫放上船。 待她们来到岸上,众人也围了过来。 段正淳见阿紫双目紧闭似已气绝,便欲伸手探她脉息。 阮星竹见状忙出声喝道:“别碰她身子,你这人太也好色,靠不住得很。” 段正淳怕在儿子面前被下了面子,忙开口辩道,“胡说八道,我一生一世,从来没好色过。” “哈,对对对,你只爱丑八怪。”阮星竹笑道。 就在几人被他们斗嘴分去注意力的时候,乔峰则发现了阿朱的不对头,只见她正拉着阿紫脖颈上带的什么东西发呆。 “阿朱?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乔峰轻声问道。 “乔大哥?”阿朱双手有些颤抖,“这样的金锁片,我也有一个。”说着便从衣服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东西,恰和阿紫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个金锁片乔峰是曾见过的,便开口道,“这么说,这位姑娘恐怕和阿朱你家里有什么渊源。” “给……给我看看……”阮星竹突然惊叫一声,扑到阿朱身边,一手一个拿起她二人的金锁片,看着看着,便泣不成声,颤声道,“你,你的左肩上,是不是有一个‘段’字?” 阿朱有些呆滞的应道,“你怎么知道?” “傻孩子,我是你们的娘啊,你们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阮星竹一把抱住阿朱,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推开,抱起阿紫将她袖子拉开看她肩头。 阿朱此时才反应过来,又匆忙站起,用身子和包袱阻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而在场的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要看那姑娘身上的记号,他们这些‘老色狼’大男人,要避嫌。 “是了,这是我亲手划上去的,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们回来了。”阮星竹泣道。 此时段正淳也颤声开口,“原来,原来是我的女儿。” 此时乔峰心情又复杂一点,一方面为阿朱找到父母高兴,一方面又庆幸由于年龄的缘故,段正淳是带头大哥的嫌疑基本排除,同时又为自己可能伤了阿朱的姐妹有些自责。 阿朱看了看段正淳,又看了看阮星竹,缓缓开口道,“你是我爹,你是我娘?她是我妹妹?” “是……”阮星竹忍了泪意笑着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却被地上突然跳起来的阿紫打断了。 “什么?”阿紫听到如此变故,也再顾不得装死,“我有了爹,还有了娘?居然连姐姐都有了?” “不止呢。”陆子城指了指段誉,“呶,连哥哥都有了。” 阿紫看了一眼段誉,不屑的撇撇嘴。 阮星竹这才知道段誉的身份,一时有些尴尬,便拉着阿紫说,“快和我回去换衣服,一会热着了凉可怎么办?阿朱,你也来,我们母女这么多年没见,娘还有很多话要问你们。” 阿朱很想跟着去,但她在马车上已经弄清楚了这些人的身份,如今她竟然成了段正淳的女儿,她有些惊惶的看向乔峰。 乔峰自然知道阿朱所虑之事,但此时也不便说明,便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阿朱见状稍稍安下心来,便任由阮星竹拉着走。 阿紫歪了歪头,看到段誉正拉着陆子城亲亲密密的说着什么,觉得有些讨厌,便故意开口道,“娘,你不叫哥哥一起吗?” 阮星竹这下更尴尬了,只掐了阿紫一下,“就你话多。”说完也不等阿紫说什么,便强拉了她走了。 “恭喜王爷骨肉团聚。”陆子城笑着打破了此时的微妙气氛。 朱丹臣看自家王爷此时也不顾别人调侃,只一心望着阮星竹离开的方向,便开口道,“两位小郡主方才受惊,王爷不如跟过去看看?” “咳,咳……”段正淳清了清嗓子,正要借坡下驴,却瞥到陆子城和段誉一脸微妙的看着自己,便改口道,“这不急,还是先给褚兄弟和傅兄弟看上要紧,”说着,又将脸转向乔峰,“刚才一片混乱,还没来得及问候乔帮主。” 乔峰闻言苦笑道,“我如今已经不是丐帮帮主,契丹人萧峰见过王爷。” 段正淳闻言一愣,随即想起之前段誉所言之事,便开口道,“无妨,我只认你这个人,是契丹人还是宋人,本就没有关系。” “可不是?”段誉笑道,“我与大哥结拜,也与大哥是契丹人还是宋人无关。” 乔峰闻言心中十分安慰,正要开口说出马夫人指认段正淳是带头大哥一事,忽然听到一声长啸,跟着又有几声铁器摩擦之声传来。 “姓段的龟儿子,今天你是跑不了啦!看我岳老二来取你性命!” 第38章 只听那声音刚落,便有几个黑影从不远处落下,并一刻不停的欺上前来。 褚万里方才被渔网勒的面色发红狼狈不堪,这回却是第一个上前将段正淳护在身后,“主公快走,对头四人都在,我们怕是难以抵挡太久。” “是啊,主公。”朱丹臣开口道,“这段延庆来者不善,主公当以社稷为重,暂时避走。待请得天龙寺诸位高僧前来降他。” 一旁的陆子诚听到这话微微抽了嘴角,下意识的在心中奔跑着西游记中熟悉的台词,“妖怪!你且休狂,看我请了我大师兄前来降你!” “哟,段正淳,每次见到你,你总是跟几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今儿个怎么换了口味,变成了两个风流俊俏的白净后生?”云中鹤率先落地,阴阳怪气的说道。 陆子诚翻了个白眼,作为一个与节操分居很久的宅男,这点程度的调戏根本不够看好么?他一把拉住正要出手的段誉,然后朗声笑道,“那个强|奸犯不过是嫉妒你我英俊潇洒,你若气他,不如将他抓回去做太监?” 云中鹤闻言自然惊怒,却没有贸然出手,倒是旁边的南海鳄神举起手中大剪,“你这小儿倒是口气不小,看老子咔嚓一声,剪断你的脑袋!”话音未落,那鳄嘴剪刀便已伸到陆子诚的眼前。 陆子诚扬起手中双刺格挡,被南海鳄神那一身蛮力震得虎口发麻,微微皱眉间段誉已经伸手搭住南海鳄神的肩膀,陆子诚则心领神会的后退一步。 南海鳄神感觉到自身内力不断流失,手脚却动弹不得,便大声嚷道,“你这小人,竟敢对你爷爷用化功*!” “切,没见识。”陆子诚将手中的双刺挽了一个花儿,一边在心中感叹自己英俊潇洒闪瞎狗眼,一边挡住想来帮忙的叶二娘,“取人内力的方式多了去了,你怎的只认得化功*?” 叶二娘嫣然一笑,“小后生倒是口齿伶俐,只可惜年岁大了些。” 陆子诚一边挡住叶二娘的板刀一边对她抛了个媚眼,“大婶你的年岁也大了些。” 叶二娘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手中则更是招招狠辣,好在陆子诚与段誉在王府时每日互相喂招,临敌经验也是不少,一时间倒不曾落了下风。 一旁段延庆见南海鳄神脸色发白,知他不敌,便扬起左边手杖,一道黄色光芒向段誉手臂袭来,萧峰眼尖看到,忙一掌将身边树木拍断,那断裂的木枝正好飞向段誉,替他接了那一击一阳指。 此时段誉毕竟不似原著中那般废柴,北冥神功在与陆子诚的斗智斗勇之间已非同日而语,只见他左手一掌将南海鳄神拍开,反手便是一记少商剑,饶是以段延庆的武学造诣,也只是堪堪躲过。 段延庆自觉丢了脸面,两只铁杖在地上一点便向段誉飞去,萧峰和段正淳见状忙上前推开段誉,联手将段延庆截住。 段誉被推开之后,摸了摸鼻子,转过头发现云中鹤不知何时也加入战局,竟和叶二娘一起夹攻陆子诚,忙又抬起手。 只见六脉神剑那一道道彩色光芒将云中鹤节节逼退,幸得他轻功极好,方躲过一劫。 这场混战结束的极快,毕竟这世界中的第一输出萧峰并没有像原著中误会段正淳,因此这一次段家小队完全可以单方面的将四大恶人碾压一番毫无压力。 段延庆在萧峰出手时便看出他的身份,自忖不是对手,还是及早抽身,免吃眼前的亏为妙,当下右手铁棒从上而下的划了下来,跟着又是向上一挑,表示‘一笔勾销’之意,随即铁棒着地一点,反跃而出,转过身来,飘然而去。叶二娘和云中鹤见状,也忙伸手架起南海鳄神,随着段延庆的北影快步离去。 “主公!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朱丹臣见在场诸人皆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忙开口谏道。 段正淳摇了摇头,“无妨。” “段王爷好胸襟。”萧峰拱手道。 陆子诚听了这话则不合时宜的想着萧峰这算不算是在讨好老丈人? 段正淳微笑还礼,“段某在此谢过萧兄弟出手相助。” “王爷言重了。”萧峰道,“其实萧某还有一事想向王爷请教。” “萧兄弟但说无妨。” “其实萧某此次是专程来找段王爷的,只因有人告诉萧某三十年前雁门关杀我父母的武林人士的带头大哥就是王爷你……” “绝无此事。”段正淳道,“三十年前段某不过舞勺之年,还从未离开过大理,又怎么可能发生有这种事?” “不错!”褚万里急道,“一定是有人陷害。” “褚兄弟莫急,”萧峰道,“我也知此事蹊跷,不过事关父母大仇,不得不向王爷亲自求证。” “不知是何人如此歹毒,竟要陷害我家王爷?”朱丹臣问道。 “此人是丐帮已故副帮主马大元马副帮主的遗孀马夫人。”乔峰道。 “我家王爷与她素无往来,她为何要这么做?”朱丹臣摸了摸胡须,骤然想到自家主公的风流秉性,心中则多了一分了然。 “马夫人?”段正淳沉吟一番,又松开眉头对乔峰道,“这件事先放一放,如今萧兄弟也是舟车劳顿,不如去我在小镜湖的别居休整一番。” 萧峰想到阿朱刚与父母相认,便点了头。 段正淳又想招呼陆子诚,但正好对上自家儿子的大眼睛,想到此处别居金屋藏娇,顿时有些尴尬,便干咳一声,只领着萧峰在前面走。 陆子诚忍笑在段誉耳边道,“看见没,你爹比你还尴尬。” 段誉叹了口气,忽而将陆子诚拉近,“大哥的事……你早就知道?” 陆子诚心中一抖,“不过是看大哥方才见到你我时神色有异所以有所怀疑罢了。” 段誉皱了皱眉,也没有深究,瞥了一眼段正淳的背影,伸手悄悄的在陆子诚的屁股上捏了一下。 跟在后面的朱丹臣觉得自己的眼睛又瞎了一次,叹了口气,推了推身旁一脸菜色的褚万里等人,“走吧,不是你我能管的,比起那位郡主娘娘,世子爷算是再省心不过了。” 一旁诸人想到褚万里方才的狼狈模样,又想到镇南王忽然多出的那一个骄纵顽皮没有半点规矩的女儿,皆暗自叹息:“虽然并非嫡出,却总归是镇南王的千金,倘若犯到自己身上来,又不能跟她当真,只有自认倒霉了。而陆公子虽然与世子……但好歹也算人中龙凤,十分难得了。” 且不说段正淳的几个手下心中如何自我安慰,小镜湖竹楼中阿紫过了那一番认亲侯的新鲜劲儿,那不安分的性子又开始躁动起来。 第39章 第39章 “什么萧大侠!娘啊,你是没看见呐,刚才那么些人围着我,哪怕是爹也不曾训我一句,偏就那粗鲁难看的蛮子多事,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样,你可一定要叫爹替女儿出气。” “阿紫,萧大哥是个好人,一定不是无缘无故就凶你的。” “啊呀?我的姐姐啊,这么说你是觉得我故意冤枉他啦?”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紫……” “阿紫,听为娘跟你说,萧峰是有名的大侠,又是你未来的姐夫,怎么会欺负你?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姐夫也一定会帮着你啦。” “我堂堂大理郡主!哪个要一个前乞丐头子来帮?” 众人方才走到小楼前院,便听到阮氏母女三人的这番对话,眼见着阿紫的用词越来越不像话,段正淳忙出言制止,“阿紫,不许胡闹。” 阿紫此时正上蹿下跳要继续说萧峰的坏话,此时见他本人进来,更是昂起头,叉着腰,指着萧峰叫到,“现在我可不怕你了,有本事你就当着我爹我娘我姐姐的面再骂我一顿啊?” “哈哈,大哥,看来你这做姐夫的把小姨子给得罪了。”陆子城用手肘顶了萧峰一下。 萧峰原打算等事情告一段落再向段正淳和阮星竹提自己和阿朱的婚事,而今被这般闹出来一时间也有些尴尬,对段正淳拱手道,“不瞒段王爷,萧某与阿朱情投意合,早已互许终生,原以为阿朱的父母已经不在世上了,礼数多有未到之处,实在惭愧。” “额……”段正淳虽然对再一次突然冒出的女儿可以适应良好,但是如今又说连女婿也有了,心里难免觉得有些怪怪的,一时间便没答上来。 “萧大侠哪里话,我们骨肉分离原也是出于无奈,阿朱彼时还年幼,对自己的身世尚且并不知情,这事就更怪不到你头上。之前我还听阿朱说,原本她觉得自己丫鬟出生,实在是配你不起。现如今可好了,我和段郎一定会为她准备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阮星竹搂着阿朱说道。 褚万里在一边和傅思归对视一眼,他们心中其实是不以为然的,他们‘渔樵耕读’四大护卫忠心于大理段氏,从小接受的是极为正规的人臣教育,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私生女的婚事,若是过了明路,以后在朝中自然会有礼部准备,不过她要嫁的是名震江湖的萧峰,这却着实是值得谨慎对待了。 “夫人这话着实让在下无地自容了。想萧某那时腹背受敌,几乎在穷途末路之中,唯有阿朱不离不弃,我那时就发过誓,此生此世,必不会辜负她。”萧峰这一言可谓掷地有声。 “段郎,阿朱能遇到萧大侠这样的男人是她的福气,我是认了这个女婿了。”阮星竹笑道。 “娘……”阿朱被萧峰一番话说得感动不已,又因在人前被提起婚事而羞怯非常,只低着头不敢看其他人。 段正淳自然也知道萧峰为人,除开最近的事情不提,他倒是做女婿的上佳人选,想到这,他便伸手拍着萧峰的肩膀道,“阿朱刚与我们相认,虽说有所不舍,但是终究女大当嫁。你与她情投意合,又是誉儿的义兄,把女儿交给你,我自然也是放心的。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待她。” 由于阿朱说起来算是段誉的庶妹,那边有阮星竹在旁,段誉作为嫡长兄却也并不好对她的婚事参言,如今见事情落定,便开口笑道“哎呀,大哥,这可太好了,以后我们即是兄弟,又是郎舅,越发亲近了。” “可不是?”陆子城挤进萧峰和段誉中间,左右手各搭在二人的肩膀上,转头对乔峰道,“大哥,什么时候办喜酒?小弟可是有日子没有热闹凑了。” 段誉见陆子城的半张脸都要贴在萧峰肩膀上,皱了皱眉,手中一使力便将他拉到怀里,“子诚别闹大哥,大哥如今诸事缠身,如何有时间办喜酒?” 萧峰则眼含歉意的看向阿朱,“阿朱……” “没事的,萧大哥。”阿朱忙上前拉着萧峰道,“无论多久,阿朱总是愿意等着你的。” 阮星竹见状,眼珠转了转,“倒也不急,阿朱好歹是段郎的女儿,当风风光光出嫁才是,这婚事准备起来,少说也要一年半载。” “啊,娘,那姐姐是不是要从皇宫出嫁?我也可以住皇宫啦?”阿紫突然拍起手。 阿紫此话一出,段誉和朱丹臣等人的表情都微妙起来,段正淳更是一脸尴尬。 阮星竹则轻轻拍了拍阿紫,然后一双媚眼飘向段正淳,“这,就要看你爹的意思了……” “咳……”段正淳支支吾吾的正要开口,却被冷不丁跳到身前的阿紫打断。 “这有什么啊?爹爹你不是王爷吗?娘亲说你以后还要做皇帝,那我和阿朱姐姐现在是郡主以后就是公主啦?为什么不能住皇宫?” 段正淳被问的哑口无言,其实以他的身份,带着私生女回去安排一下并不是什么难事,可问题就在于他的正室王妃性情刚烈……段正淳觉得头上生疼,当着深知自己惧内本性的儿子的面,他还真不知如何回答。 段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经过木婉清的事,他对又多了两个庶妹这件事接受良好,见自家亲爹一个劲儿的往自己身上瞟,有意替他解围,却又不想阮星竹太过得意。当然了,这世上能有几个嫡子能真正对庶母毫无芥蒂呢?“阿紫说的不错,两位妹妹跟爹回去大理之后,自然是住在王府,等到……以后……自然也能住在宫里。” 阿紫听到这话本来应该得意的,却不知为什么看着段誉的笑脸心中一阵一阵的发寒,在星宿海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她这个哥哥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敦厚纯良。方才她已经从自家娘亲口里知道了身世,本来还想在段正淳面前说几句王妃的坏话,如今被段誉这样笑吟吟的一看,却本能的觉得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阿朱听了这话自然也是欣喜的,与阿紫不同,她在慕容家长大,年节往来,也经常出入与慕容家交好的一些大户人家府上,对这些宅内纠纷也是到不少,明白自己的身份之后,她心里一直隐隐担心段誉会排斥自己和阿紫,毕竟,段誉才是大理段氏未来的掌权人。如今见他首肯,终于放下心来。 而一边的阮星竹听了这话,自然开心不已,她和其他几个女人不一样,吃醋归吃醋,她还是希望跟着段郎回王府朝夕相处的,只是以前碍于刀白凤的横加阻挠,段正淳根本不松口。如今她见段誉这么说,便一手缠住段正淳的胳膊,想要趁机开口提自己也跟他回去的事儿。 而此时,段誉再次开口道,“其实无论是王府还是宫里,自从皇伯父出家以后,也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热闹过了,如今正好让娘亲和皇后娘娘一起操办妹妹的婚事,想来,也能一解皇后娘娘心中郁结。” 且不说阮星竹听了这话如何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陆子城如何在心中给段誉的宅斗技能点了一百个赞,段正淳如何在心中忐忑回家被刀白凤狮子吼,此时心中最为畅快的则是王府四大高手,渔樵耕读四大护卫互相交换了眼色,纷纷在心中赞扬世子大人此举实在是高明不解释。要知道,若是让皇后娘娘亲自插手督办阿朱的婚事,那唯一有资格陪同的自然只能是王妃,连侧妃(如果有的话)都不一定有那个脸面,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外室。 听了这话的阿朱心中一凉,要知道,她其实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出身的,不然也不会一直对自己丫鬟的身份配不起萧峰而耿耿于怀,她偷眼看向萧峰,见他依旧一脸笑意,看来根本没有领会段誉话中深意,阿朱隐隐松了口气,是了,将来她定是要跟着萧峰走的,无论是江湖闯荡也好,塞外隐居也好,自然不会再有这些烦恼。 一旁的阿紫则想跳脚说我姐姐嫁人凭什么要不相干的人来操办,但是却被一旁的阿朱死死拉住。 阮星竹活了几十年,除了未婚生女那些日子,并不曾有比今日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处境的时候,她努力定了定神,勉强笑道,“倒也不一定要劳烦王妃,宫里面规矩大,想是萧大侠是不习惯的。” 段誉见她退让,他本身也没有对着庶母的小辫子抓着不放的想法,便给了个台阶,“想来两位妹妹如今终于回到夫人身边,夫人心中自然是更希望与她们多相处些的,我和子诚便不在这里打搅夫人了。”说完,又对段正淳道,“爹,如今既然已经没了危险,我便带子诚去镇上了,朱四哥之前在那里安排了住处。” “咳咳……也好,你也带着陆公子四处转转,这里小镇虽然不及大理繁华,却也别有一番风情。”段正淳在转头对着陆子城的时候,终于觉得刚才的不自在少一点了,从小到大他一直有段正明这个做哥哥的在身前挡着,又生性风流喜欢风花雪月,所以就算经历过大理国政局最动荡的时期,他的宅斗宫斗技能也完全无限趋近于零,如今面对这样一个跟先帝那样说话会拐弯的儿子,心中有着几分说不出的古怪,明明不久前这个儿子还是个书呆子来着。 而陆子城想要围观萧峰如何被丈母娘问话的意见自然被段誉无视了,只能翻着白眼被人打包上马车。 一路上段誉见陆子城有些呆呆的,马车上又只有他们两个,便伸手把他捞过来啃了几口。 “喂喂喂,你够了。”陆子城一脚踹过去,却被段誉拉住脚腕。 “发什么呆?是不是我昨天做的太晚了?”段誉在陆子城耳边呼着热气。 “妈蛋,你信不信你的手敢再往下一寸我就叫给你看。”陆子城双手抵着段誉的胸口,那模样带着一副非常明显的色厉内荏。 “好啊,平常不用力点你都不肯叫。”段誉表示跟着他们出来的只有在外面苦逼的顶着风赶马车的朱丹臣,他根本毫无压力。 “靠之,”陆子城拼死抵抗者段誉想要来一发车震的意图,心里不断地翻滚着草泥马,‘妈蛋,这么快就完成了宅斗模式向流氓十八禁模式转变真的大丈夫?这个段誉是谁我不认识,求你把我的呆萌小书生还给我!’ “那你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陆子城对自己的敏感带已经绝望了,要不要这么大众?要不要这么好找? “告诉我吧,子诚。”段誉咬着陆子城的耳垂轻声道,“我想知道,我每时每刻都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知道你为什么没在想我段誉。想知道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占据了你的心。” 傻瓜,想法是在脑子里,不是在心里,真是太没文化了。陆子城喘息之余,还在心中吐了个槽,“老子刚才本来就是在想你的事儿,啊……快放开那里!禽兽!我绝对不要带着一身怪怪的味道下车!你住手。”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心情极好的段誉饱含遗憾的把收缩回来,当然他也不是真的非要在这里来一发就是了,“想我什么?” “我就是想啊,当初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可是个又酸又傻的呆子,现在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不喜欢?”段誉沉声道。 “也没有不喜欢。”陆子城揉了揉脸,“我是喜爱的是你这个人,你的所思所想处事方式当然也在其中,而且如果你一只是个酸不拉几的弱鸡书生,我可未必会和你在意思。我只是些好奇,难道皇子皇孙搞起阴谋诡计来真的都是天赋异禀?” 段誉被陆子城的话逗笑了,“如此,我倒是庆幸我醒悟的早。” “嗯?”陆子城被段誉的笑容晃了一下,“什么?” “倒不是天赋异禀,只不过生在皇家,从小就要学习策论谋略,我爹他……他和我娘经常都不在王府,我在王府和宫中行走,多少也能看到到一些事情……”段誉斟酌着用词,终究放弃了详细说明,只含糊道,“后来只道自己不愿像那些俗人一般汲汲营营,便成了初见你时的那般。” “噢,中二少年期嘛。”陆子城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想他十几岁的时候还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老子谁都看不起’的臭屁模样呢,谁还没经历过个叛逆期呢? 段誉习惯性忽略掉听不懂的词汇,继续说道,“后来遇到了你,你对我那样好,甚至还根本不知道我是大理世子。又很可爱,明明很跳脱却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迫切的想把你的面具,把你的外衣,统统撕开……段誉拿头蹭了蹭陆子城的额角,明智的把后面一句话咽到了肚子里。“那时候看你明明中毒却把唯一能解毒的东西让给我,导致后来被我……” “呵呵……”陆子城抽了抽嘴角,不知道真相的人都是幸福的,还是让世子爷美丽的误会下去吧。 “自从那一次我们有了肌肤之亲,我便总是不由自主的去想你……” “哎哎哎,那是情势所逼,不能算吧……”陆子城惊悚的望向段誉,“而且,原来你那时候就对老子图谋不轨了?”他一直以为是自己阻碍了段誉的桃花,不小心才掰弯了他又掰了自己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人之初性本弯!妈蛋,亏大了! 段誉见陆子城一副吃了天大的哑巴亏的模样,好笑的在他脸上啃了一口,“可不是?所以等我发现自己的那点图谋之后,就再也受不了你和女人亲近了,我想起少时那位经史先生说过的话,‘只有抓在自己手里的,才叫自己的,否则,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成为别人的。” 果然,有些老师还是死的早一点比较好……没有发现段誉歪了楼的陆子城心里重重的哀叹了一下段誉突变之后自己丢失的那一路节操, 段誉往上靠了一些,让陆子城正个上半身都依靠在自己身上,这种将对方困在怀中的感觉让他沉迷……或早或晚,陆子城注定是要彻彻底底的属于他段誉的,而他所做的一切铺垫,都是为了这个。段誉很清楚自己的心态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古怪了,佛家说这叫“执”,曾经他深信佛法,认为佛理能化解世间一切烦恼。佛法告诉他,这是执念,要放下,方能自在。然则,就算懂得再多的佛理又怎么样呢?和最初在陆子城身边懵懵懂懂患得患失的时候已经不同,就好像那一天在王府后花园里,他明明知道木婉清就在暗处却拉着陆子城在凉亭里亲热,段誉已经学会了怎样才能更好的去掌控他,去拥有他。 段誉静静的看着陆子城昏昏欲睡的脸,眼中闪烁着一种炽烈的情感,无比冷静,无比狂热。 第40章 第二日,从早起低气压中缓过神来的陆子诚,坐在客栈大堂靠窗的桌子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粥,昨天没顾得上细想,现在望着段誉慢条细理吃早饭的样子,心中的异样感越发明显起来。 除了昨天说的那些,段誉的确还有什么不太一样了……陆子城眨了眨眼睛,也许两个人从早到晚腻在一起使得他对对方的改变有些迟钝,但是一旦仔细去想,不难发现段誉身上偶尔出现的违和感。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瞧?我今天早上可没敢闹你。”段誉语调中带着些委屈。 “我应该说谢谢吗?”陆子诚抽了抽嘴角,好吧,也许是他想多了,原著中段誉的形象在他心里一直根深蒂固,如今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有点违和感是正常的……是吧? 段誉笑了笑,又递给陆子诚一个馒头,“这里偏僻,没什么好吃的点心,你且将就着,今日若无事,便能启程回王府了。” “嗯……”陆子诚漫不经心的应着,心里对着古代单调的早餐已经绝望了,偏生他自己的生活技能是个负五的渣,还好王府的厨子给力,特权阶级真是好啊…… 就在这时,有几个江湖人士跟着一个紫衣公子走了进来,一路咋咋呼呼,十分醒目。朱丹臣担心这些人和四大恶人有关,于是十分称职的蹭过去打探了一番。 “世子,似乎是星宿派的人,卑职听他们似乎是在找一个紫衣姑娘,不知道会不会对阿紫姑娘不利。”朱丹臣回来低声回报。 “可有打听到原因?”段誉问道。 “似乎是丢了什么镇派法宝。” “不管。”段誉道。 “诶?”陆子诚有些惊讶的望向段誉。 段誉轻叹一声,“如果她乖乖跟在我爹或者阮夫人身边,自然出不了事。若不然,凭她的机灵劲儿也未必会真有危险,现在她自认有了靠山,当真遇到危险自然会来求助,我做哥哥的也不可能当真不管她。况且她性格刁蛮,不栽几个跟头是学不乖的。一味去保护她只会让她更加任性。” 陆子诚看着段誉的表情越发惊恐,“你真的是段誉?不是别的什么深山老妖披了人皮来诓我?” 段誉被他这话一噎,进而越发委屈道,“你还说你不是嫌弃我,如今我不过是想了个管教妹妹的法子,你这般不愿认我了。” ‘(╯‵□′)╯︵┻━┻这人是谁我不认识,反正绝对不可能是我家以前二缺现在腹黑的世子爷。’朱丹臣觉得自己的胃部已经纠结成了一团,不过面上依旧笑眯眯的,他捋了捋胡须,开口对陆子诚说道,“卑职以为世子爷此法甚好,毕竟若是将来真要认祖归宗,阿紫姑娘这般性子怕是不行的。回想起来世子爷当初也是那般任性,屡次出走,卑职每一次都要焦头烂额,幸好后来遇上了陆公子,世子能变得似如今这般沉稳有度,是我大理之福。” 陆子诚吞了吞口水,“朱四哥越来越会聊天了。”(#‵′)妈蛋,这货拍马屁的技能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好吗?没看到旁边段誉的表情都要飞起来了吗? 朱丹臣笑着点头,正要再说什么,一个乞丐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递了一张纸条给他,然后站在旁边什么也不说,只摊着手,朱丹臣见状给了他几个铜板,那乞丐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客栈。 朱丹臣看后脸色微变,低声说道,“世子爷,是傅三哥派人送来的,信上说王爷刚才已经秘密启程向西去了信阳城。” “信阳城?”段誉惊讶道,“爹去那里做什么?” ‘还能干嘛?找老相好呗。’陆子诚面瘫着脸,心里默默地感叹着作为先知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呵……”朱丹臣干笑道,“多年前,王爷曾与马夫人有过数面之缘……” 呵呵……看到了么?佞臣的最高境界不是如何歌功颂德,而是懂得怎样委婉的美化残酷的事实。陆子诚眯着眼看着朱丹臣,意味深长的说道,“原来如此……”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便跟着,一会儿便回王府去吧。”段誉无力的揉了揉眉心。 “额……”朱丹臣欲言又止的捏着纸条,“恐怕世子爷还是跟去的好。” “为何?”段誉奇道。 “王爷走后,萧峰和阿朱姑娘悄悄缀在了后面,褚大哥他们想到马夫人之前是故意陷害王爷,担心此行会有危险,便假作不知。”朱丹臣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萧大侠执着于父母之仇,自然不会轻易罢休,而王爷……性情温柔,恐怕多有不忍,若是起了冲突,能有世子和陆公子从中斡旋,想必也是极好的。” ……好熟悉的甄嬛体,陆子诚风中凌乱了一瞬,然后拉住段誉道,“我们还是去一趟,那马夫人面相过于妖媚,又十分狡猾,我们暗中跟去,若有事,也能照应一二。若是无事,那我们便悄悄离去,不惊扰到王爷就是了。” 段誉微微皱眉,他还记得当初在杏子林,那妇人看陆子诚的眼神让他十分不舒服,他想了想,终于还是同意了。 三人讨论完毕便即刻上路,待走了一段,朱丹臣在一家当铺外墙角处发现一个用炭笔写下的‘段’字,下方还有一个箭头。 段誉问道,“这是褚大哥他们留下的?” 朱丹臣摇了摇头,“不会,我们从不会做这么明显的标记,若是让贼人看到,暴露了王爷就麻烦了。” “大哥并不知道我们要来,必不会做下记号,难道还有其他人?”段誉手指在那字迹上婆娑着。 “却不知是敌是友……”朱丹臣担忧道。 “看来我们是来对了。”陆子诚拍了拍段誉的肩膀,“不如我们加快脚程,看看留下这记号的究竟是何人。” 段誉点了点头,“也好,我看这字迹轻浮,倒并非出自武功高强人之手,不出半日应该就能追上。” 陆子诚翻了个白眼,心想,拿炭笔在墙上划拉个暗号罢了,谁还去下死力气?不过他记得原著,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应该是阿紫故意留下给她娘做追踪用的。 于是三人又匆匆上路,此时已是初冬季节,这里不比大理四季如春,只往西行了五六里地,便感到北风冷冽,段誉看着陆子城有些发青的脸,心中有些自责,便想走在陆子城身前替他挡点风。 “得了吧,”陆子城伸手拉住段誉与他并排,“我又不是个姑娘,况且你才比我高一点儿,挡得了多少风?倒不如携手同行吧。” 循着那些记号一路向西,一直进了信阳城,眼见着记号的痕迹越来越新,却依旧没有追到人,朱丹臣心中越发焦急,暗自恼恨自己脚力不济,若是让世子和陆公子二人先行一步,许是能追上也未可知。 待追到一处树林,树上刀痕上树脂未凝,显然是刚刚留下的,三人谨慎为之一振,又继续向西疾行,终于看到了正在摧残下一颗树的紫色身影。 “阿紫?”三人见此都有些惊讶,段誉和朱丹臣则在心中舒了口气。 “你们怎么也来了?”阿紫被吓了一跳,进而见是段誉三人,便不急不慌的把匕首插回靴子,然后一蹦一跳的走过来,笑嘻嘻的对段誉说,“哟,哥哥,你也是来抓爹爹的奸的?啧啧啧……真看不出,人前一本正经的。” “阿紫,”段誉无奈的打断她的话,“爹他……是听说马夫人有意陷害与他,于是来此跟她算账罢了。” “切,你当我是小孩子呢。”阿紫仰着头,鄙视的看着段誉,“若是找那女人算账来的,干嘛要瞒着姐姐姐夫,还偷偷跑来。” “就算如此,你一个姑娘家,也不该跟来。”段誉严肃道。 “哼,你凭什么管我?”阿紫拿出手指戳了戳段誉的胸口,“别以为是哥哥就了不起,我这可是奉我娘的命令跟在后面的,她本人随后就到。” “这……”朱丹臣秉持着优秀护卫的职业操守,觉得此事有必要立刻去跟王爷汇报一下,情敌见面这种事可大可小,还是能避则避吧…… 段誉知他所想,便开口劝道,“事到如今,怕是来不及,暂且先如此吧,爹他……应该可以应付这个。” “是啊是啊。”陆子诚猥琐一笑,对朱丹臣道,“王爷他一定没关系的。” “可是……”朱丹臣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为了王爷的后宅和睦争取一下。 “没有可是。”阿紫坏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我世子哥哥都决定了的事,你个做护卫的插什么嘴?有这个功夫倒不如给本郡主去弄点吃的。” “阿紫,不得无礼,快向朱四哥赔罪。”段誉斥道。 “切,你那语气,越来越像爹了,你信不信我这就闯进马夫人家去,跟爹爹告状说你偷窥他还欺负我!”说完,阿紫还附赠了一个白眼,然后看了看旁边偷笑的陆子城,“喂,姓陆的,你怎么也来了?” 陆子诚看阿紫奋力的仰着头的样子着实可爱,便微微弯腰,笑着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和小郡主一样,在下是来看热闹的。” 阿紫被他这一声郡主叫的心花怒放,挑衅的看了一眼段誉,“好吧,本郡主准你跟在后面。” “小的谢过小郡主。”陆子诚忍笑道,“想来阮夫人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赶到,小郡主不如跟我们一起去那边破庙歇息一下?让你哥哥去打些野味回来,自己烤着吃也别有一番风味。” 阿紫圆圆的眼睛在陆子诚和段誉二人之间转了一圈,笑道,“好啊好啊,你这个主意好,本郡主准了。”说完便要推着陆子诚往前走,见段誉只是叹气却没有否决,忙抓着陆子诚问道,“喂喂,你怎么做到的?他就那么听你的?” “听的听的,小郡主有所不知,世子爷的烤羊腿的手艺是极好的。”陆子诚坏笑着的点头道。 朱丹臣抿了抿嘴,勉强把笑意压下去,“世子爷,卑职去方才路过的农户家里买只羊羔再借些作料来?” “有劳朱四哥了。”段誉看着陆子城和阿紫叽叽咕咕的背影,无奈的跟了上去,和木婉清不同,段誉看得出陆子城只是把阿紫当个孩子,而阿紫也的确是小孩子心性,所以看到他二人亲近段誉并没有去干涉,能把任性的阿紫哄住,不然她发起疯来,那一手乱七八糟的毒功还真是有够烦的。 其实段誉这倒是多虑了,自从在小镜湖交手之后,阿紫已经明白自己和他们的实力不是一个档次的,她觉得在自己练成化功*横行江湖之前,还是不要和这个哥哥有正面冲突的好,所以她压根就没打算使坏。 在朱丹臣收拾好的羊带回来架在火上的时候,陆子诚和阿紫已经从王府‘秘辛’扯到了星宿派的日常生活,旁边的段誉一反常态的默默听着,自此,无论愿不愿意,他的确对自己的这个妹妹有了新的认识。 “哎呀,听你这么说,那个什么腐尸功算什么?弱爆了好么?”陆子诚听了阿紫对丁春秋惩罚判门弟子的方式之后,笑眯眯的说道,“有什么好羡慕的,而且臭不垃圾,你顶好看的一个姑娘家家,学那个做什么?” “你懂什么?”阿紫有气无力的翻着白眼,“我从小拜在他门下,最大的理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学会化功*,好把那些人踩在脚下。”一面又看了一眼架在火上的烤肉,“喂,那个什么朱什么四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啊?要把本郡主饿出毛病来,为你是问。” “郡主稍待,一会儿就好。”朱丹臣淡定回道。 “也难为你。”陆子诚叹了口气,“我听说星宿派星宿派不讲究同门情谊、辈分尊卑,也不讲究对师父尊敬,而是谁的武功最高,谁就可以当“大师兄”、“大师姐”,对其他同门行使生死予夺之权。。因此,星宿派弟子各自秘密练功,极尽阴险歹毒,内部权力斗争,惨烈无比。你小小年纪能在那里活下来,也当真不容易。” 段誉听了也微微动容,他见阿紫出手狠辣,行事乖张,本来多有不喜,如今却又怜她小小年纪孤身一人在那种龙潭虎穴长到这么大,“阿紫,我之前看到有星宿派的弟子要捉拿你,想来你已经离开了那里,既然如此,以后便别回去了,跟我们回大理吧?” 阿紫顿时怒道,“你们可怜我?”她突然站起来指着段誉和陆子城骂道,“你们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可怜我?等我练成了化功*……” “阿紫。”陆子城开口道,“段誉是你亲哥哥,我和他生死相交,自然也当你是亲妹子,我们喜欢你,关心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可怜你?况且你小小年纪,已经把暗器和毒术乃至龟息功用的这样好,别人哪里有必要可怜你?” 阿紫闻言脸色稍缓,重新坐了下来,嘴上依旧道,“哼,我用得好不好你怎么知道?你们不是最瞧不上这种下三滥么?” “谁说这是下三滥?”陆子诚笑道,“我们极乐谷当年也是以剑刺蛊毒,招招致命闻名天下的……” “真的?”阿紫歪了歪头,“极乐谷?我都没听过,什么没名声的小门小派吧?” “你自然是没听过的。”陆子诚好脾气的改编着极乐谷门派秘史,“数百年前,谷主单天冥带领下的极乐谷也算是恶名远播了,门徒大多性情怪异,阴险毒辣,依仗诡秘恶毒的武功横行江湖,杀人如草芥,他们不受江湖道义、繁文缛节的约束,来无影去无踪,擅于利用毒、暗器、苗蛊。只可惜,后来门派分裂,渐渐地就没落了。到我师父这一代,随着大部分的毒术,蛊术的失传,已经鲜少有人知道极乐谷了。” “切……没落门派。”阿紫不屑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看你根本不像所谓的邪道中人。” 陆子诚摸了摸鼻子,“那是你没见过我刚出山时的样子,你哥哥是见过的,你问他。” “问我?”段誉挑眉笑道,“我当初看你也不过是个苗疆少年,况且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觉得你是邪道?” “额……”陆子诚悄悄瞪了一眼段誉,妈蛋,关键时刻一点也不配合,“只是因为我这一身武学从内功到招式,多是走的邪道之法,再不表现的一身正气一点,会吓到小朋友的。” 阿紫此刻也开始体会到陆子诚偶尔的不着调,她斜眼睨着陆子诚,“那你倒是把你那一身‘邪道之法’表演出来让本郡主看看啊。” 第41章 第41章 陆子诚被缠的没辙,只好答应演示,“极乐谷的毒术其实已经失传,我所用的招式无论是毒掌还是暗器所淬之毒都不过是普通寒毒热毒罢了,你若想看你师父那种让人恶心巴拉的东西我这里可没有。” “哪儿那么多废话?”阿紫不满道,“姑奶奶这里有天下毒术的祖宗,谁稀罕看你那点伎俩,你只管把你的毒掌和暗器都使出来,我倒要瞧瞧是什么让你那么大言不惭。” 陆子诚只得应道,“那行吧,还请小姑奶奶赐教。” 话音未落,阿紫已经一掌袭来,陆子诚闪身避开,双手掐诀,在体内迅速运转起‘少阳神功’来配合腐骨掌的招式,接着又躲过阿紫一掌,后退一步使出‘腐骨蚀心’,阿紫第三掌袭来的时候,陆子诚迎面上去,不闪不避的接了她三掌,接着,他看到阿紫微微皱眉,脸色发青,心知她已经中了毒伤‘蚀心’状态,便含笑使出三掌连招‘血凝七步’,打完后便向后退去,双手抱胸看着已经因眩晕而跪在地上的阿紫。 “阿紫,你还好吧?”段誉上前一步扶起阿紫,陆子诚的这套掌法他是跟着学过的,不过只空学了招式,并不曾有这等威力,至于内功心法,他也看过陆子诚随身带的秘籍,的确十分精妙。 陆子诚某种程度上有些好为人师,当初拉着段誉要他跟自己学基佬谷内功,奈何那北冥神功霸道无比,段誉根本学不了,如今看到阿紫,心中便勇气了一股浓浓的‘学为人师’的冲动,毕竟从游戏背景上来看,极乐谷很多设定都来源于金庸巨巨笔下的星宿派。况且如今阿朱没死,阿紫未必真能得乔峰照抚,万一因此早早丧命于星宿派弟子之手,那岂不是他的罪过?以前没见过面的时候便罢了,如今也算相处的不错,阿紫她虽然心狠手辣,却能从中看出她一个女孩子在黑道中成长的不易,在那种情况下还不曾悲天悯人,只是乐观积极的方向有点不太对……但终究是令人钦佩的勇敢坚强。由于陆母的影响,陆子诚对坚强的女子有着天然的好感,虽然他受不得强势的女人做老婆(如今成了基佬也没机会讨老婆),但这样的姑娘用来当妹妹宠着教着,也是挺有意思的。 陆子诚心里yy的开心,望着阿紫的小圆脸,越发的觉得滑稽可爱,像洋娃娃似的。 段誉见陆子城这幅模样,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和阿紫都抹了一把汗,他太了解这个人了,只这个表情加上之前的行为,就能让他把陆子诚心里的打算猜个七七八八。私心里,他是不愿意旁的人分去陆子诚的注意的,于是段誉冲他眯了眯眼。 陆子诚见状忙收敛了表情,又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嘴脸。 阿紫终于从恍惚中缓过神来之后,又发现自己经脉中真气紊乱,根本无法继续出招,而她根本就不明白这一切是如何在片刻之间发生的,阿紫心想,怪不得此人张口闭口的不把星宿老怪放在眼里,原来的确有些本事。 陆子城见阿紫一把推开段誉自己站了起来,便开口问道,“如何?是不是也开始觉得那丁春秋熬到古稀之年所得的成就也不过如此?” “你这是什么毒?”阿紫努力感觉了一下自身,发现方才的麻痹,眩晕等感觉已经消失,混乱的真气也在慢慢稳定下来。 “没什么毒,吹吹风就好了。”陆子诚半真半假的说道,“小时候泡过各种药浴,出招的时候多少能带些小毒,却无大碍,再加上我刚才运起的那一路内功也有些名堂,是能乱人真气的。” “还有这种内功?”阿紫奇道,“我还只道努力修炼,让内力越雄厚越好就是了。” “你说的也没错。”陆子诚点点头,“当今武林中比的就是谁的内力更雄厚,谁的拳头就越大。”说着,他笑着拎起段誉的一只手,“不过你别看你哥哥这双拳头白皙俊俏,他的内力之深厚恐怕当今世上可以超过他的人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阿紫撇了撇嘴,没有应声,她私心里虽然承认陆子城武功不俗,但论起狡诈狠毒,却可能连她阿紫都比不上,又如何能是星宿老怪的对手?至于段誉,也不过是比他强一些罢了。“你们也别得意,等我练成了化功*……” “化功*?”陆子城嗤笑一声,“你不是都叛出师门了?拿什么练?莫非你真像那些星宿弟子说的那样偷了人家什么宝贝?” “什么什么宝贝?”阿紫警觉道,“我可不知道。” 陆子城见她不愿说,便也不再勉强,只当自己着实是没有那个被人追着拜师的命,便笑着摇了摇头将此事揭了过去,“我看朱四哥的肉都要烤焦了,我们快些用,等会儿还要去盯梢。” “陆公子放心,”朱丹臣一边将肉分给诸人,一边说道,“我方才出去已经和傅三哥见过面了,他说马夫人约了王爷戌时见面,距离现在还有两个时辰呢。” “哼……月黑风高,孤男寡女,奸夫淫……”阿紫撇着嘴说道。 “住口!”段誉忙出声打断,一脸严肃的训斥道,“你一个姑娘家,都说的是什么话?” “你……”阿紫见段誉又端着兄长的架子教训他,一时也忘了对他的诸多忌惮,“你不要以为本姑娘给了你几分颜色你就……” “好了好了。”陆子诚忙挤到他们中间灭火,用半只烤羊腿打发了段誉,然后又把另半只抵到阿紫身前,“阿紫你也是的,有个哥哥多好啊,我小时候每次被人欺负就总想着,我要是能有个大哥哥,能见我受了委屈就站出来替我出头,见我不开心就带我出去玩,那该多好。” “哼,”阿紫狠狠地夺过羊腿,“谁稀罕,本姑娘自己替自己出头,不开心了就让别人更不开心,随心所欲好不自在,用不着别人来管头管脚。” “哎,这可不是这么说。”陆子诚见阿紫啃肉啃的欢畅,知她心里未必真的有气,便拉了段誉坐到一起,“你想啊,若是你跟着我们,那些星宿派的小喽啰们还敢打你的主意?要是他们那么不长眼,就让段小誉去把他们的内力统统吸光,再用六脉神剑打的他们连他们老娘都不认得,这岂不是大快人心?” 阿紫咀嚼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她承认自己有些被打动了,在之前的镇上她已经看到了出尘子他们,只她一个的话,她还真不敢保证神木王鼎的安全…… 陆子诚见她神色动摇,也不管段誉在身边黑了一张脸,继续说道,“你看看你跟着我们这些人,无论是你爹也好,你哥哥也好,还有你姐夫,谁抬一抬手不能让他们跪下叫爷爷?你若是喜欢,我们就把他们从丁春秋那里挖过来,自创门派,那才威风。” 阿紫被他说得有一丝心动,但依旧没有开口,只自顾啃着手里的羊肉。除了自己……她不信任何人真心对她,真心是什么?她没有见过…… 陆子诚见她如此,只好住了口,段誉见状,心情极好的投了食过来。 “我不要,你啃过的,有口水……”陆子诚心情不爽的找茬。 段誉挑了挑眉,“我就不曾嫌你。”说着硬把陆子诚拉道身边坐下,把手里的肉塞到他的嘴里。 “口胡!呸呸呸!你手洗了没有?”陆子诚故意呸了两口,见段誉脸色真的黑起来了,便又嘟起嘴隔空递了个吻过去。 段誉抿了抿嘴,故意没有回应,反倒偏过头不去理他。 “喂,娱乐一下,别这么小气嘛!”陆子诚见他如此,立刻骨头就软了,挪了挪屁股蹭过去,毫不介意的在火上烧了双刺,然后割了块肉抵到段誉嘴边。 段誉本想端着架子治一治这个家伙,奈何陆子诚一手的油只往他脸上招呼,段誉只得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陆子诚见他妥协,就收回手,把剩下的肉丢进嘴里,“呐,看小爷多大度。” 段誉见他如此,脸上重又荡开笑容,也割了肉来喂他。 两人一时亲近非常,使得阿紫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好几眼,至于角落里的朱丹臣……╮(╯▽╰)╭不好意思该用户的狗眼再次闪瞎,正在修复中。 段陆二人也不是没注意到那两人的动静,只是他们心里都觉得,既然已经确定心意,便不需要太遮遮掩掩,除了目前要瞒着段誉的爹娘之外,其他人的意见,还当真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 待入了夜,依旧没有等到阮星竹,阿紫便表示要自己先去监督段正淳和马夫人,段誉想了想,决定还是四人同去。 也幸好这里地方偏僻,否则四人结伴翻墙头足以让临近乡里的百姓人心惶惶一段时间。 四人刚趴上墙头观察形势,便被面前的景象逗乐了。只见东北侧的屋子边正有亮光透出,而这间屋子顶上瓦砾间趴着乔峰和阿朱,一边窗下还蹲着三个人,其中月白色的人影正是阮星竹,而另外两个黑衣女子他们也认得,正是秦红梅和木婉清母女。 初冬时节,马家的窗户上已经钉上了木板,而阮星竹三人头上的那扇窗外的木板已经被掀去了一块,屋里黄色的灯光映在几人脸上,还有几分说不出的阴森感。 此时天色早已黑透,还飘着小雪,而窗下的三个女人身上则已经落了些白色。 陆子诚撇着嘴说道,“怎么办,来晚了,最佳偷窥地形已经被人占领了。” 阿紫则嘻嘻一笑,跃下墙头就轻手轻脚的蹭到了阮星竹身边。 阮星竹一看是阿紫,便伸出食指在嘴上比了一下,然后将她拉在自己怀里。 陆子诚见状心中更加如猫挠一般,又担心段誉不想偷窥他爹,便转过脸眼巴巴的看着他。 段誉嘴唇一勾,伸头咬了一下陆子诚的耳朵,不等他反应便拉着他跳下墙头,在另一扇窗前蹲下。有样学样的掀开一块木板向里望去。 朱丹臣在职业操守和八卦现场间徘徊了一眨眼的功夫,然后淡定的蹲在了陆子诚的另一边,探着头向窗内望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让朱丹臣觉得自己的仕途要坎坷了。 只见段正淳短衣小帽,盘膝坐在炕边,手持酒杯,笑嘻嘻的瞅着炕桌边打横而坐的一个素衣妇人。 只见那妇人斜睨着段正淳的双眼,似笑非笑,又含情脉脉,双手还在领口上扒拉着,似乎下一刻便要将衣服拉开来。 陆子诚看得高兴,忍不住趴在段誉耳边道,“看到没,那些写换本子的书生有句老话,要想俏,一身孝。你爹这次是要醉在这俏寡妇的温柔乡里的节奏。” 段誉被陆子城在耳朵边上呼气,正是有些意念不稳,如今又听他一口一个俏寡妇,便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陆子城不妨他突然来这么一下,轻呼了一声,引来了除段誉外众偷窥者不满的瞪视。 也好在当夜北风正紧,屋子里的人很难听清外面的响动,即便是听到了,也不只以为是风声罢了。况且马夫人康敏完全不会武功,而无功‘高强’的段正淳则正色授魂与,警戒心完全不在服务区。 温暖的屋子里,康敏把颈中的扣子松开,露出雪白的脖颈和一条红缎子的抹胸边缘,站起身来,慢慢打开了绑着头发的白头绳,长发直垂到腰间,柔丝如漆,娇媚无限的腻声道:“段郎,你来抱我!” 只听段正淳道:“来来来,再陪我喝一杯,喝够一个成双成对。” 康敏哼了一声,腻声道:“什么成双成对?我独个儿在这里孤零零、冷清清的,日思夜想,朝盼晚望,总是记着你这个冤家,你……你……却早将人抛在脑后,那里想到来探望我一趟?”说到这里,眼圈儿便红了。 段誉见他爹和康敏依旧在*,根本没发现外面的动静,便安抚的揉了揉陆子诚腰上的软肉,接着换来了臀部被奋力一拧。 朱丹臣则在考虑如果现在自戳双目的话,能不能假装自己其实根本没来过。(╯‵□′)╯︵┻━┻这父子俩节操碎了一地根本不给护卫活路的,怪不得褚大哥他们三个没有跟来。 屋顶上的萧峰则风中凌乱的看着这一切,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根本不会相信这番景象,原来马夫人也和阮夫人与秦夫人一般是段王爷的相好吗?这马夫人果真善于作息,当日在杏子林,她是何等的冷若冰霜,凌然不可侵犯?谁能想到她竟能在死去的丈夫的卧室里对别的男人笑的这般放浪?萧峰原以为马夫人故意陷害段王爷,那必然和段王爷有深仇大恨,酒酣香浓,情致缠绵,两人四目交投,哪里又半分怨怼? 阿朱有些担忧的挽上萧峰的胳膊,虽然在见到秦红棉之后,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爹不止一个外室,也不止一个外室给他生了孩子,但如今他竟然还是马夫人纠缠不清。阿朱心里十分复杂,一方面她怨恨她爹怎的这般为情所迷,竟和那个恶女人在一起。另一方面她又担忧萧峰因此而厌恶她爹。同时,还要分出几分心神来去担忧自己的娘亲在下面看到这种情景是何等的伤心。 阮星竹伤心吗?当然……是有一点的,这么多年,那么多女人,她每一次望着段正淳离开都是这般伤心,不过更多的则是愤怒,她愤怒于段正淳这个不知羞的,对着那般毒妇也能意醉情迷,她现在恨不得冲进去活剐了康敏。 秦红棉此时完全和阮星竹心意相通,她们的情绪彼此感染,愤怒值已经在报表的边缘。哪怕她屡次强迫自己转过头看看担忧的望着自己的女儿,也丝毫不能减轻她想要乱刀砍死康敏的冲动。 木婉清此时的心态倒相对淡定,虽然她也讨厌屋里的那个女人,但是她很早以前就对自己亲爹多情风流的性格绝望了,要不是碍于秦红棉,她根本不想认他。木婉清觉得看着屋里实在脏了自己的眼,转过头去又恰好能看到互相动手动脚的两个狗男男……木婉清只觉得一口血闷在喉咙口,只得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娘。 至于阿紫……她看看屋里的男女,又看看身边的三个,憋笑憋的几乎疯掉,她此时的兴奋程度甚至高于陆子诚……阿紫甚至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声在自己娘和秦红棉的耳边煽风点火。 终于,两个女人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就想破窗而入,幸好萧峰及时发现,跳下来把窗下的四个女人的穴道给点了。 “啧啧,段小郎,你爹的喜好我算是看出来的,这些千娇百媚的阿姨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性格暴躁手段凶残。”陆子诚意犹未尽的又看类一眼僵直在那边的娘子军,然后又转向窗户。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陆子诚表示毫无压力。 第42章 第42章 只听段正淳低声细气的道:“我在大理,哪一天不是牵肚挂肠的想着我的小康?恨不得插翅飞来,将你搂在怀里,好好的疼你爱你。后来听到你和马副帮主成婚的讯息,我接连三日三夜没吃一口饭。心中只想着,你既有了归宿,我若再来探你,岂不是连累了你。马副帮主是丐帮中大有身份的英雄好汉,我再来跟你……这……这不是成了卑鄙小人了么?” 康敏轻哼一声,“谁希罕你来探我了?我只是记挂你,身子安好么?心上快活么?大事小事都顺遂么?只要你好,我就开心了,做人也有了滋味。你远在大理,我要打听你的讯息,不知可有多难。我身在信阳,可这一颗心,又有哪一时、哪一刻不在你的身边?” “段小郎,”陆子诚用手肘顶了一下段誉,“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那么会哄人了,原来是家学渊源。” 段誉轻笑道,“这方面我且不如父亲许多。” “怎么着?”陆子诚斜眼看他,“你如今还想像你爹一样左拥右抱不成?” 段誉被他这一眼看的魂儿都飞了一半,忙抓过陆子诚的手道,“此生此世,段誉只要子诚一人,若有二心,天地同诛。” 陆子诚抬手拍了拍段誉的脸,正待说什么,突然听那康敏开口道,“段郎,你可知那日在杏子林,我见到了你的儿子?” “我听誉儿说起过,怎么?”段正淳问道。 “他那般丰神俊朗,竟让我想起当年遇见段郎你的时候。”康敏含情脉脉的望着段正淳,这句话依旧说得婉转缠绵,让段正淳方才起的一分戒心也丢开了。“段郎,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时说要带我回大理,娶我做王妃?” “怎么不记得?”段正淳道,“只是如今……哎……不提也罢……” “那如今,你要怎么安置我?”康敏撅了撅嘴。 段正淳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往后的事儿,提他作甚?来,让我抱抱你,别了十年,你是轻了些呢,还是重了些?”说着将她抱了起来。 康敏作势拧了拧身子,“那你终究还是不肯带我回大理咯?” 段正淳眉头微皱,说道:“大理有什么好玩?又热又湿,又多瘴气,你去了水土不服,会生病的。” 马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嗯,你不过是又来哄我空欢喜一场。” 段正淳笑道:“怎么是空欢喜?我立时便要叫你真正的欢喜。” “噗……”窗外的陆子诚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老子真能耐。” 段誉放在陆子诚腰上的手轻轻掐了一下,又不放心的瞄了一眼另一个窗户下的几个女人,只见她们依旧维持着被点了穴的姿势,而阮秦二人的怒不可遏以及阿紫眼中的兴致勃勃都没有减少半分。 阮星竹和秦红棉听了这番对白,哪有不耳熟的?彼时身在其中尚不觉察,如今作为旁观,如何听不出其中敷衍之意?她二人心中盛怒之余,更是苦涩不已。 且看屋里的康敏,她似乎早就料到是这个答案,只在段正淳怀中轻轻拧着他的衣襟,“段郎,我那日在杏子林看到你儿子身边有一位白衣公子,容姿俊秀比令郎更甚,又本领高强,几乎不在乔峰之下,我听他一口一个我家世子如何如何……段郎何时找到这般好用的侍卫?” “好好地怎的提起旁人来?”段正淳道,“亏我马不停蹄的赶来见你,就怕你耐不住寂寞找了旁人去。” “呸,也不说好话,编排人家熬不住寂寞孤单,你几时想过我了,刚还说什么十年相思,不怕烂了舌根子。人家不过是见他和你儿子在一起,才随口问问罢了。” “好好好,我也不过随口说说,那是誉儿的好友陆公子,为人方正仗义,是个难得之人。”段正淳避重就轻的说道。 “哦~”康敏勾起嘴角,眼中闪烁着精光,“我听你儿子一口一个子诚,听那声音便知道如何情深意重,我只听说大宋的勋贵子弟多有此好,竟没想到……” “胡说……”段正淳斥道,“陆公子君子端方,师出名门,多次救誉儿于危难之中,绝不是那技子娈童之辈。” “哼……”康敏推开段正淳,自己站了起来,“人家又不曾说是他勾引了你的宝贝儿子,我不过是看那俊俏后生尚在懵懂,恐怕还不知他旁边的世子爷抱着何种心思。” “荒谬!”段正淳喝道,“绝无此事。” 康敏也不管他如何生气,只管倒了酒递给他,“没有就没有罢,那么大声做什么?” 段正淳虽然嘴上呵斥了康敏,但是那几分怀疑依旧在心中缓缓扩散开来,在王府中段誉和陆子诚同进同出,同吃同眠,而从江南回来之后,二人更是亲近……段正淳无意识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心里将他二人日常作为过了一遍,以前不曾在意的细节,比如府中越来越谨小慎微的侍女,比如段誉屡屡拒绝的亲事,比如……段正淳越想越觉得不对,段誉对陆子诚的在意和亲近的确远远超过了朋友兄弟的界限。 陆子诚望着段正淳紧皱起的眉头,吞了吞口水,“我觉得整个人都不大好了,你爹好像发现了。” 段誉的回答非常镇定,他将陆子城拉进怀里,“不怕,有我。”虽然这比他预计的早了一些,他还并没有把一切都安排好,不过没关系,只要陆子诚不离开他,他就无所畏惧。 萧峰和阿朱早知此事,心态放的比较稳,只是对段誉和陆子诚的未来隐隐有些担忧。 秦红棉心中则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哼,刀白凤,生了儿子又怎样,竟是个龙阳断袖之辈,只可怜了婉儿所恋非人。’ 阮星竹看着康敏那风情万种的模样,暗暗磨了磨后牙槽,‘这毒妇果真不简单,这是打算踩着世子上位吗?’ 木婉清再次望向陆子诚的方向,她心中虽然对他二人多有怨怼,但是始终因着心底的初恋而为陆子诚忧心不已。 阿紫则根本不在意这些‘很明显的小细节’,她只看热闹。 至于在场其他人比如那个努力削弱自己存在感的朱丹臣的想法,和他家世子一样,非常镇定,‘尼玛!早就看出来了好么?很明显好么?没看出来的都是瞎子好么?看出来了的都瞎过好几回了好么?’所以……被亲爹发现什么的……小场面…… 屋内的康敏倒出人意料的没有继续说什么,只又给段正淳倒了一杯酒,“好了,别想了,段郎,来,再喝一杯。” 段正淳心中正因怀疑自家儿子对救命恩人心怀不轨而烦闷无比,便道:“我不喝了,酒够啦!” 康敏左手伸过去抚摸他脸,说道:“不,我不依,我要你喝得迷迷糊糊的。” 段正淳被她这番做派勾去了注意力,便笑道:“迷迷糊糊的,有什么好?”说着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马夫人媚笑道:“段郎,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段正淳生怕她还要说什么来刺激自己的心神,便道:“且不忙说,来,我给你脱衣衫,你在枕头边轻轻的说给我听。” 康敏白了他一眼,也不管他如何黏上来,只管开口讲故事:“段郎,我小时候家里很穷,想穿新衣服,爹爹却做不起,我成天就是想,几时能像隔壁江家姊姊那样,过年有花衣花鞋穿,那就开心了。” 段正淳道:“你小时候一定长得挺俊,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就是穿上一身破烂衣衫,那也美得很啊。如今你穿了这身孝服,雪白粉嫩,又多了三分俏丽。” 康敏道:“你从小大富大贵,自不知道穷人家孩子的苦处。那时候啊,我便是有一双新鞋穿,那也开心得不得了。我七岁那一年,我爹爹说,到腊月里,把我家养的三头羊、十四只鸡拿到市集上去卖了过年,再剪块花布,回家来给我缝套新衣。我打从八月里爹爹说了这句话那时候起,就开始盼望了,我好好的喂鸡、放羊……” “……我等了好久好久,才见爹爹一跛一拐的回来。他说在山崖上雪里滑了一交,摔伤了腿,标枪也摔到了崖底下,狼已经走了,羊儿自然夺不回了。我好生失望,坐在雪地里放声大哭。我天天好好放羊,就是想穿花衣衫,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我又哭又叫,只嚷:‘爹,你去把羊儿夺回来,我要穿新衣,我要穿新衣!’” “这女人好生凉薄!”段誉愤然,“她爹爹摔伤了,她不关心爹爹的伤势,尽记着自己的花衣,何况雪夜追赶饿狼,那是何等危险的事?” 陆子诚啧啧的摇着头,“所以说,熊孩子是宇宙第一无敌杀器。” “……可是不依又有什么法子呢?不到半个月便过年了,隔壁江家姊姊穿了一件黄底红花的新棉袄,一条葱绿色黄花的裤子。我瞧得真是发了痴啦,气得不肯吃饭。那天是年三十,到了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悄悄起来,摸到隔壁江伯伯家里……我拿起桌上针线篮里的剪刀,将那件新衣裳剪得粉碎,又把那条裤子剪成了一条条的,永远缝补不起来。我剪烂了这套新衣新裤之后,心中说不出的欢喜,比我自己有新衣服穿还要痛快。”康敏说着,便咯咯的笑起来。 “熊孩子!”段誉脱口而出,逗的一旁的陆子诚萧峰等人都笑了起来。 段正淳听到这里,心中自然也是不快,脸色微变,不过依旧温声软语“小康,别提这些旧事啦,我们睡吧?” 康敏也不接他的话,自顾站起来走到镜子前,将白色发绳解开,拿起梳子来梳头,“我就是要你知道我的脾气,从小就是这样,要是有一件物事我日思夜想,得不到手,偏偏旁人运气好得到了,那么我说什么也得毁了这件物事。” 段正淳此时自然也联想到了自己,摇了摇头,“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啦,叫我听了心中不痛快。” “呵……”康敏转过脸,媚笑着伸出一只手,“段郎,你来抱我?” 段正淳自然心神皆荡,想要扶着炕边站起来,却哪知浑身无力,他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也只喝了这六七杯酒儿,竟会醉得这么厉害。小康,你的花容月貌,令人一见心醉,真抵得上三斤烈酒,嘿嘿。” 康敏轻笑道:“我不依你,只喝了这一点儿,便装醉哄人。你运运气,使动内力,不就得了?” 段正淳调运内息,想提一口真气,岂知丹田中空荡荡地,便如无边无际,什么都捉摸准不着,他连提三口真气,不料修培了数十年的深厚内力陡然间没影没踪,不知已于何时离身而去。这一来可就慌了,知道事情不妙。但他久历江湖风险,脸上丝毫不动声色,笑道:“只胜下一阳指和六脉神剑的内劲,这可醉得我只会杀人,不会抱人了。” 段誉听到这里,自然也知不妙,“我爹爹根本不会六脉神剑,他在诈她!酒里有问题!”说着段誉便要起身冲进去,却被陆子城一把拉下。 “等等,你没听说过吗?”陆子城另一手拦住朱丹臣,“坏人把好人迷倒了之后,先不会出手,要将阴谋讲完了才会出手的,且等等,若她有不轨,你立刻用六脉神剑射她便是。” 段誉闻言,只好暂时按下,一双大眼紧紧盯着康敏的一举一动。 康敏又佯作被下了迷药,反过又见段正淳言语含糊,便知事已成了,“段郎,你中了‘十香*散’的烈性毒药,任你武功登天,那也必内力全失。你如果还能凌空点穴,能在纸窗上用内力真气刺一个小孔,那可就奇妙得紧了。 段正淳失惊道:“我……我是中了‘十香*散’的歹毒迷药?你怎么……怎样么知道?” 康敏娇声笑道:“我给你斟酒之时,嘻嘻,好像一个不小心,将一包毒药掉入酒壶中了。唉,我一见到你,就神魂颠倒,手足无措,段郎,你可别怪我。” 段正淳强笑道:“嗯,原来如此,那也没什么。”他心中寻思‘她对我一往情深,决不致害我性命,想来不过是要我答允永不回家,和她一辈子厮守,又或是要我带她同回大理,名正言顺的跟我做长久夫妻。’想及此处,便已宽心。 果然听得康敏问道:“段郎,你肯不肯和我做长久夫妻?” 段正淳笑道:“你这人忒是厉害,好啦,我投降啦。明儿你跟我一起回大理去,我娶你为镇南王的侧妃。” “呵……”康敏冷笑一声,“你还是这般会哄人,但我……却不是当年那个傻丫头了。”说着又拿起木梳,慢慢梳头,笑道:“段郎,刚才我说那个故事给你听,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吧?” 段正淳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勉力镇慑心神,可是数十年来勤修苦练而成的内功,全不知到了何处,便如一个溺水之人,双手拚命乱抓,却连一根稻草也抓不到。 窗内的康敏依旧在轻声软语的对段正淳进行着精神打击,而窗外诸人则与段正淳一样冷汗涔涔,看着烛火下娇媚无比的女人,哪怕是萧峰,心中都泛着片片惧意,当然,还有三个人无动于衷。 段誉是因为心中愤怒,陆子诚是因为早知如此,阿紫则是因为……兴奋刺激。 而此时,康敏已经拿了牛筋的绳子绑了段正淳的手脚,“你这次来是因为乔峰吧?哈哈,那个莽夫,没想到,他竟然没有立刻杀了你?” “你果然是故意陷害于我,小康,我和你……” “住口!”康敏喝道,进而又咯咯笑了起来,“我就是要给你们看看我康敏的手段,无论是怎样的英雄豪杰,都在我的十指之间,哈,乔峰是这样,你是这样,他也会是这样……” “他?”段正淳一边努力想要挣扎,一边随口问道。 康敏没有立刻回答,她只用剪刀剪开了段正淳的衣服,红唇在他肩膀上流连着,“你不是说过,如果你负了我,就让我一口一口的将你身上的肉咬下来吗?我且成全你,”康敏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我想咬的人太多啦,乔峰,你,还有他……呵……想知道他是谁吗?” “小康……不要……”段正淳此时才是真正真正的对这个女人害怕起来。 “他就是……你那宝贝儿子心心念念的……陆子诚。”‘诚’字刚刚出口,寂静的黑夜便被段正淳的惨叫打破了,康敏抬起头,吐出一块肉去,满嘴鲜血。 陆子诚顾不上诧异她比原著中跳过了许多调|情剧情,就被她的话惊到了,“whatthe*”当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身旁的段誉已经破窗而入,捏住康敏的脖子把她钉在了床柱上。 段誉面无表情,只有眼神,如同地狱而来的恶鬼,“你敢再说一次,我就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43章 第43章 萧峰见此情况,也忙解开那几人的穴道,也跟着冲进屋内。 康敏被段誉制住,只感到脖子上生疼,完全喘不上气来,不一会儿便翻起了白眼。 “哥哥,你且等等,萧大哥还要问她带头大哥的事。”阿朱虽然被段誉那副样子吓到,但为了萧峰,只得怯生生开口。 段誉此时已经红了眼,哪里注意得到旁人,萧峰眼见康敏就要昏过去,忙出手制止,哪知段誉抬手就是一记少商剑射到一边墙上。 “义弟,你冷静一点,我还有话问她。”萧峰不想伤了段誉,只好罢手。 陆子诚轻叹一声,伸手握住段誉掐住康敏那只手的腕部,“你且放了她罢,待大哥问完话,你再……” 段誉猛的转向陆子诚,发红的双眼直直盯向他的双眼。 陆子诚被他吓了一跳,忙举起双手,“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杏子林和你一起见了一面,我发誓。” 段誉方才也不过是一时间怒火攻心,如今渐渐冷静下来,手便松了下来,只用初学的一阳指点了康敏的穴道,然后执起陆子诚的一只手放在胸口,“所有觊觎你的人,都该死。” “咳咳……”陆子诚不自在的望向别处,“你不看看王爷伤的怎么样?” 段誉这才想起他亲爹,而此时的段正淳已经被娘子军们包围了。 “王爷中了十香软筋散,四肢无力,内力暂时被压制,倒没有其他损害,肩头的伤口也只是皮外伤,两位夫人无需太过担忧。”朱丹臣说道。 “爹……”段誉想到之前的偷窥行为,后知后觉的有些心虚。 段正淳见他们时机恰好的冲进来,哪里猜不到他们是在外面埋伏已久?这次他是真的在儿子面前颜面尽失了,余光扫到段誉紧握陆子诚的手,段正淳气息一窒。 陆子诚被段正淳那如刀一般的眼神吓得忙要丢开段誉,却依旧被抓的紧紧的,他抬起脚踢了段誉一下,“放手!” “乖一点。”段誉当然注意到了段正淳的眼神,不过在他看来,反正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更不能在这时候退缩。 “乖你妹!”陆子诚正要跟他分辨,却被突然进来的人打断了。 “小康!”门帘掀起,一人走了进来,还未注意众人,便扑向瘫坐在地上的康敏。 萧峰见到那人怀里抱着康敏,心中一呆,又惊又怒,片刻之间,脑海中存着的许许多多疑团,一齐都解开了。那日在无锡杏子林中,诬称是他赴马家偷盗书信而失落的摺扇是从何处得来?如是有人盗去,势必是和自己极为亲近之人,然则是谁?自己是契丹人这件大秘密,隐瞒了这么多年,何以突然又翻了出来?阿朱乔装白世镜,本是天衣无缝,马夫人如何能够识破机关? “白世镜!原来是你。”萧峰双拳紧攥,怒目圆瞪,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了出来,“是你伙同马夫人诬陷于我。” 白世镜这才发现萧峰,心中一惊,他只知道康敏今日要料理段正淳,却不知萧峰段誉等人如何出现,心中如何不惧,他听萧峰如此质问,以为康敏已经将事情供出,忙向萧峰跪了下来,“乔帮主,是那淫|妇见马副帮主不肯拿出汪帮主密信陷害于你,才设计杀了马副帮主,那淫|妇勾引了我,又以此要挟我帮他,我白世镜一步错,步步错,愧对帮主。” 此时康敏的意识已经回笼,她看着白世镜的窝囊模样,一边咳嗽一边冷笑道,“咳……你和马大元一样,都是……咳……窝囊废!孬种!” “贱人。”白世镜一巴掌将康敏扇开,又向萧峰道,“帮主,我白世镜死不足惜,这淫|妇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段誉冷哼一声,心道,这蛇蝎妇人还真是人尽可夫,居然还敢肖想子诚,当好好折磨她一番才好,他眼不见心不烦的转开脸,恰看到一脸兴奋的打量康敏的阿紫,眼中精光一闪。 萧峰此时对白世镜也有些瞧他不上,便对康敏道,“我且不追究你陷害我的事,将来在丐帮刑堂自有公道,我只问你,带头大哥究竟是谁。” “哼,你乔峰也有求我的时候,哈哈。”康敏有些得意的笑起来,“你们这些人呐,就是伪君子,那个带头大哥……” 康敏的话突然被一声长啸打断,“奸夫淫|妇,两个都该死。”话音未落,一个黑衣人已经闯了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碎了白世镜的喉管,又反身一掌向康敏拍去。 萧峰没来得及阻止他杀白世镜,却接住了拍向康敏的那一掌,待要再出手打过,那黑衣人却没接招,转身飞了出去。萧峰心念一动:“此人是谁?须得追上去查个明白。”当下飘身来到前门,白雪映照之下,只见淡淡一个人影正向东北角上渐渐隐去,若不是他眼力奇佳,还真没法见到。 “大哥!”段誉和陆子诚见状也忙追了出去,只可惜前面二人速度非凡,在这样的雪夜里,已经无法追上了。他二人只得又返回屋里,唯有阿朱不依不饶的想着萧峰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白世镜被捏碎喉管,四肢只痉挛一番便没了生气,这里也没有人去管他的尸体,全都围着段正淳。 “王爷,这里不宜久留,还是去褚大哥他们租下的宅子养伤为好。”关键时刻十分顶用的朱丹臣开口道。 “那这个贱人怎么办?”秦红棉狠狠的瞪着康敏,“让我一剑杀了她。” “就是,这种谋害亲夫的女人还是杀了算了。”阮星竹道。 “两位夫人住手。”陆子诚忙开口阻止,“萧大哥还有话问她,她还不能死。” “不错,我们还是将她留在这里等萧大侠回来。”朱丹臣帮腔道。 “朱四哥所言极是,余下恩怨,想必大哥自有打算。”段誉道。 段正淳点了点头,又望了一眼康敏,对段誉道,“她也是可怜之人,是我负她在先。之前的事……你已教训过她了,便算了罢。” 段誉闻言,抿着嘴,不肯答话。 陆子诚见状,只得扮演狗腿子的角色替他应道,“王爷放心,既然王爷吩咐了,我们自然也不会再为难马夫人。” “哼。”段誉冷哼一声,心中对亲爹包庇小情人的做法十分不满,对陆子城应下这事更为不满,伸手掐了他的大腿一下。 陆子诚忙拽开段誉,又向段正淳笑道,“世子也是这个意思。”陆子诚说完,心里飙着泪,觉得自己越发像狗腿子了。 段正淳见陆子诚一脸正直不阿,稍稍放下心来,又见自家儿子小动作不断,心又重新悬了起来,“誉儿,你且随我去,为父有话要对你说。” “是,父亲。”段誉应道,全然不顾陆子诚一瞬间惊悚了的表情。 “其实,我之前没说,在下在王府叨扰已久,心中南安,恰好前日听人说长白山有云顶天宫十分壮观,我决定前去一游,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别过。”陆子诚一双薄唇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哒哒哒的说完了告别辞,然后抬脚就要溜号,却被段誉一把抱住。 “我与你成日在一起,怎不知有谁说过此事?”段誉眯起眼,由着陆子诚挣开他,只余一只手紧紧握着陆子诚的手腕。 “我三叔说的。”陆子诚吞了吞口水,“我哥还在那里守青铜门呢,哪能有假。” “我怎记得听你说过从小跟着师父长大,没有旁的亲人了?”段誉见他表情有趣,便顺着他的话逗他。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情你是不会明白的。”陆子诚一边妄图抽出自己的手一边挤眉弄眼的给段誉打暗号,可惜接收方表示拒绝此频道,依旧死不放手。 段誉也知他胡诌,便没放在心上,只在他耳边道,“没关系的,有我在。” “咳咳……”朱丹臣见自家王爷的脸色越来越黑,只好假咳一声,“王爷的伤势不可耽搁,不如先行离开,待明日启程返回王府,再做计较?” 段正淳也知这种事不适合在外面说,便瞪了段誉一眼,点了点头,由阮秦二人扶着向外走去。 “娘啊,我在这里等阿朱姐姐。”阿紫跟了两步,回头望了一眼地上的康敏。 阮星竹此时一心在段正淳身上,哪里顾得上其它,只胡乱点了头,便追了过去。 阿紫得了许可,笑眯眯的转回屋子里,进而发现段誉和陆子城也没走。 瞥了他们一眼,阿紫没轻哼一声,走到康敏身边蹲下身来,拿出一根毒针在她脸上笔画了一下,“你这个丑女人,居然敢那样对我爹!不过挺好玩的哈,我是没兴趣把你的肉一口一口的咬下来,不过我养的那些小可爱可能会有兴趣,要不要试试?” “什……什么小可爱?”康敏警惕的看着阿紫。 “自然是毒虫啦,毒蚁啦,蜈蚣啦什么的。”阿紫咯咯的笑起来,“看你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这么细皮嫩肉,怪不得把我爹迷成那样,用你来喂我的小可爱们再合适不过了。” “你……你敢!段正淳说了不许为难我的。”康敏惊叫道。 “是啊,不过我没答应啊。”阿紫无辜的歪了歪头。 陆子诚生怕她像原著里那样把人玩儿死了,便无奈开口道,“阿紫……” 还不等陆子诚把话说完,阿紫便打断他,“喂,姓陆的,你可是我哥哥的人了,这么护着那个丑女人干嘛?想要红杏出墙?” 陆子诚闻言,清晰的感觉到心里那个二次元的自己额头上挂满了黑线,为毛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下面那个? 段誉听了阿紫这话心情自然舒畅无比,“阿紫,人我交给你了,但是一定要留他一命,我大哥还有问题问她呢。” “是是是,”阿紫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道,“他还是我姐夫呢,我记得。你们快走吧” 陆子诚见她敷衍,心里依旧不放心,“我们还是呆在这吧,免得你把她弄死了,大哥可没处哭去。” “走走走走走,你怎么那么啰嗦啊,别在这碍事儿,我肯定留她一命就是了。”阿紫道。 段誉见陆子诚还是不肯走,心中也担心萧峰的事,便蹲下身,对康敏道,“马夫人,你只要告诉我,带头大哥究竟是谁,我们绝对不会为难你。不然……我这个妹妹从小是在星宿海长大的,折腾人的玩意儿可是多得很,惹怒了她,恐怕在下也保不住你。” “呵……”康敏被点了穴道,浑身不能动,却也知他们如今有求于自己,便冷笑道,“我原还以为是你一厢情愿,却不知,他竟允了你。” 陆子诚被她的口气弄得不自在,便站在一边没有上前,段誉察觉到陆子诚不喜,便开口道,“废话少说,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哼……”康敏挑衅的看着段誉,“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哎呀,你这个丑女人,不给你点厉害看看是不行了。”阿紫说着就拔出靴子里的匕首。 康敏见状心中不免惧怕,便开口道“你叫乔峰来问我。” “谁知道那个野蛮人几时才回来!我可没工夫等他。”说着阿紫抬手就将匕首插进了康敏的小腿,接着,房间里便充满了女人的惨叫声。 陆子诚心下不忍,便将阿紫拉到一边,“小姑奶奶,你且别动她,等回去大理,我教你一门内功,保管让你那大师兄都不得不拜在你的脚下。” “当真?”阿紫是见识过陆子诚的功夫的,自然知道他能胜出摘星子百倍,当下便半信半疑的问道。 “绝无虚言,若是你学了以后还打不过你大师兄,我和你哥哥还有你姐夫一道去帮你端了星宿派,杀了丁春秋,让你来做掌门。”陆子诚好言好语的哄好了阿紫,又对段誉说道,“段小郎,我们别管她了,就在这里守着等大哥回来再说。” 段誉瞥了一眼陷入兴奋中的阿紫,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陆子诚,“我总算明白你我初见那会儿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是是是,我妇人之仁了,可是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被点了穴的女人下手,我可做不出来。”陆子诚道 “是啊,何况这个女人还风情万种。”段誉阴阳怪气的说道。 康敏此时也看出他们在得到秘密之前是不会杀自己的,又见那个凶残的紫衣丫头被陆子城哄得跑到一边坐下,便大胆起来,“其实,要我说出谁是带头大哥,也不是不可以。” 段誉冷眼看过去,“有话便说。” 康敏媚眼如丝的瞟向陆子诚,“小郎君,你且过来。” 陆子城挑了挑眉,拍了拍段誉瞬间捏紧的拳头,然后探过身去,“马夫人何事?” “叫我小康。”康敏轻笑道。 “呵呵……”陆子诚抽了抽嘴角,“不成啊,差着辈分呢。” “哼……”康敏轻哼一声,瞥了一眼段誉,“世子爷可要控制好你自己,我若是有了什么事,就没有人知道谁是带头大哥了。” 胡说,还有我呢,只是我不能说罢了。陆子诚腹诽了一句,然后摆出一副正气凌然的模样,“马夫人有何事直说便是,段小郎不是不顾大局的人。” 康敏转过脸,直直的望着陆子城,“你真的是断袖?” “咳咳……看来是这样。”陆子诚道。 康敏似是惋惜的叹了口气,“不该是这样的……若你不是断袖,你也会拜在我的裙下。” “马夫人你想多了。”陆子诚一脸正气的开口道,“即便不是断袖,比起中老年妇女,我还是比较喜欢年纪小些的。” 旁边努力压抑怒气的段誉闻言,脸色好看了许多,嘴边也带了一丝笑意,而阿紫则不管不顾的大笑起来。 康敏的脸有一瞬的僵硬,进而露出标志般的含情脉脉的眼神,“不是这个表情,小郎君,你还记不记得,那日在杏子林,你是怎样看我的?” “杏子林?”陆子诚呆了一下,回想片刻,然后露出和当日一般的邪笑,“你说这个表情?” “对,就是这个。”康敏望着陆子诚含笑的桃花眼,久违的掠夺欲蓬勃而出,“小郎君,你可知,杏子林一面之缘,是如何的让奴家日夜辗转,难以成眠?” “啊?”陆子诚还没来得及反应其中的勾引之意,就被身边段誉怒不可遏的声音惊醒。 “淫|妇!”段誉本来在陆子诚露出邪笑的时候情绪就有些不太对了,又见二人相视片刻,似有千种难言情意,段誉只觉得气血上涌,双目发红,只想将眼前的无耻荡妇一掌毙命。 而事实上,段誉确实也这么做了,等陆子诚反应过来,康敏已经被段誉一掌拍了出去,不知生死。 第44章 第44章 望着飞出去生死不知的名为康敏的一团,陆子诚和阿紫一同咽了咽口水,他二人都没敢立刻上前查看,倒不是担心康敏真的死了,而是畏惧于段誉目前的状态。 段誉双目赤红,恶狠狠的望着那一‘团’康敏,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去将她碎尸万段。 ‘o(>﹏<)o救命,段小郎兽化了呀卧槽!眼睛红的发绿呀卧槽(这是什么色儿?)!拳头握的比萧峰的还大啊卧槽!上面的青筋爆出来真的不是静脉曲张吗卧槽?’陆子诚心里来回奔跑着一万只草泥马,面上却瘫着一张脸,同时还扯着眼角给阿紫使眼色叫她过去看看,被阿紫用睁大的眼睛瞪回来。 ‘现在那家伙的状态很可怕好么?要去你去我才不去!’阿紫心里将陆子诚鄙视了一番,脸上依旧惊恐的望着段誉。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段誉终于开始喘气了,(原来之前一直憋着么?)“去看看她死了没有。” 小阿紫闻言忙蹬蹬蹬的跑过去,伸手在康敏的脖子上一摸,然后说道,“没气儿了。” 段誉皱了皱眉,走了过去,想了想,终究忍不住恶心,放弃了伸手探她的鼻息,一脚踢在了康敏脸上,“大哥走前也没多余嘱咐,我只是一时义愤,谁知道这淫|妇这般脆弱,一碰就死,想来大哥回来也不会怪罪于我。” “不怪罪不怪罪。”陆子诚和阿紫齐声点头道。 “就叫她曝尸于此,不将她丢去山上喂狼已是我念在她伺候我爹一场心有不忍了。”段誉咬牙道。 “不忍,不忍。”陆子诚和阿紫继续齐声道。 “呸,淫|妇,死有余辜。”段誉骂道。 “余辜,余辜。”陆子诚和阿紫齐声道。 段誉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看二人,“我吓到你们了?” “吓到,吓到。”陆子诚和阿紫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又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段誉轻叹一声,走过来将陆子城拉到怀里,“我没想吓到你,你那样看她,我受不了。” 卧槽!老子只是镜头回放而已!陆子诚心里吐槽,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见段誉的狂躁buff终于消失,便伸手回抱住他,“没事没事,杀了就杀了,我看刚才的黑衣人应该就是大哥嘴里的大恶人,他一定是知道真相的,我们只要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定能帮大哥查出真相。” “不许提别人!”段誉突然厉声道,这一声把心有余悸的陆子城和阿紫二人都吓得一个哆嗦。 “好好好,不提,不提。”陆子城忙上下抚摸着度段誉的背部以示安抚。 段誉吼完了才发现自己有点过了,但是被陆子诚一下一下安抚的十分舒服,又觉得偶尔凶一下似乎也不错,便得意的享受着,顺便瞥了一眼阿紫。 阿紫被这一眼看的心都提了起来,忙自觉地说道,“没好玩的了,我去找我娘。”说完抬腿就跑。 段誉见她跑了,便满意的把头重新放回陆子诚的肩头,软软的开口,“子诚,你要对我好一点。” 陆子诚被这一句话酸出了一个哆嗦,心想,我了个去,你这情绪切换也太快了一点吧?这是要精分的节奏啊少年,不要放弃治疗啊少年!还有啊,那个小阿紫实在太不仗义了有没有! “嗯?”段誉见他不应,便晃了晃他的身体。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陆子诚嫌弃的拍了拍段誉的背。 “不够好。”段誉撅了撅嘴,继续用那软软的语气说,“子诚啊,以后只看我一人,只听我一人,好不好?你总是看女人,总是看女人,我真的受不了。” “嘤嘤嘤,英雄啊,求明察秋毫,那是她自己扑上来的,跟小的无关啊。”陆子诚无力的任他抱着。 “我知道……只是……”段誉挫败的叹了口气,手学着陆子城方才那样在他背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我只是受不了,明知不会,却仍旧怕你会离开我。” 陆子诚闻言一怔,进而摇了摇头,心下觉得刚才果然都是错觉,段誉果然还是那个软绵绵的酸书生,“我不会离开你。”想了想,陆子诚又补充道,“除非你跟你爹似的找小老婆。” “呵……”段誉笑起来,“我只要你,谁都不要。你不必忧心我。” “你也不必忧心我。”陆子诚同样将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被段誉一下一下的轻抚弄得昏昏欲睡。 “嗯……”段誉虽然惶恐失去,却并不忧心,因为他不可能让陆子诚离开他,他根本不会放手。段誉感觉到陆子诚的脑袋越来越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可你刚才还想丢下我。” 陆子诚被惊醒,“嗯?刚才?我了个去,我那是要跑路啊,你没看你爹的眼神,这明显是棒打鸳鸯的前奏,我不跑难道等着你爹把我人道毁灭么?” “他不会,他只会把我打个半死。”段誉轻笑道。 “那不如你和我一起跑路吧?”陆子诚双眼发光的望着段誉,“你看,我们可以先去西夏,不行再去辽国,实在不行我们出海去印……” “子诚……”段誉将陆子城推开一些,让二人额头对着额头靠在一起,然后看着对方的眼睛,“我们向爹娘坦白,我会护着你,我是爹唯一的继承人,他不会打死我的,娘也不会让他打死我的。” 陆子诚看他一脸坚定,只好妥协道,“好吧,如果一定要的话。” 段誉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本想等一切安排好,待我掌握大理大权,无人能阻止我的时候,再向爹娘坦白,只可惜……不过这样也好,早一点让大家知道,我也好放心一些。” “啧啧……”陆子诚有些骄傲的说,“你得多喜欢我啊?” 段誉宠溺的望着他,“你永远也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也永远不知道我有多惶恐,除非你喜欢我能多过我喜欢你。” 陆子诚承认自己有些感动了,他主动的献上一吻,呼吸交错,缠绵至极。 一吻结束,段誉望着陆子城,郑重的说道,“子诚,从现在起,或许会有很多人来阻挠我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我要你不论发生什么,都要信我,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陆子诚来自现代社会,他认为自己知道的阻挠方式肯定比段誉知道的多的多,出柜这件事带来的后续,肯定是十分复杂的,他从接受段誉的那一天就考虑过了,所以非常坚定的点了点头,“你不放弃我,我也绝不会放弃你。” 段誉终于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然后把看呆了的陆子诚紧紧搂在怀里。 再说萧峰这边,他追那蒙面黑衣人追了一路,又打了一场,终于还是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十分无奈,只好带着一路追来的气喘吁吁的阿朱准备回去,好在此时东方渐明,已有请老的酒家起来开店,二人可以再此处稍事休息。 阿朱眼睁睁看着萧峰喝了二十余碗高粱酒,才付钱准备离开,心里忍不住笑道‘这萧大哥恐怕刚才偷看我爹的时候已经馋酒馋到不行了。’ 二人离开了酒肆忙又上路,终于在天大亮的时候赶回了马家,而此时,段正淳等人早已离开,维余段誉和陆子城二人在那里腻歪着。 萧峰进来第一时间发现了康敏的尸体,上去伸手一探,只得叹了口气。 陆子诚吞了吞口水,准备出言解释,却被段誉拉住。 段誉对萧峰开口道,“大哥……我……” “不必说了,义弟,我明白的。”萧峰叹了口气,“也怪她咎由自取,你们大理自然不会放过要刺杀皇太弟的凶手,你在这里等我想必就是担心我怪你杀了她吧?你放心吧,大哥不怪你。” 段誉见萧峰想错了方向,也没去纠正他,“大哥……那带头大哥,我们没问出来……” “我明白。”萧峰怅然的点了点头,“之前我逼问谭公谭婆他们也是无功而返,义弟无需自责。” “那大哥今后有何打算?”陆子诚问道。 “我想去辽国看看。”萧峰道。 “去辽国?”陆子诚惊诧道。 “是,”萧峰道,“我想去找找我爹娘生活过的地方。虽然……我爹的遗言说族人已经全部被杀,可我还是想去看看。” 陆子诚点了点头,他把这个归于剧情惯性,便也不打算阻挠,只开口问道“那带头大哥的事?” “我知道有个人对我紧追不止,总是先我一步杀了我要找的人,现在马夫人已经死了,我暂且不知如何去查,倒不如先行离开,待一段时间再回中原,说不定那时那个人会露出马脚,亦或者不再跟着我,到时候再去调查不迟。”萧峰道。 “大哥说的有道理。”段誉又对阿朱道,“那阿朱妹妹你呢?你才刚刚与爹相认……” “我自然是要跟着萧大哥的。”阿朱笑眯眯的开口。 萧峰闻言,也跟着笑起来,二人的甜蜜气氛让陆子诚心中十分畅快,这样一来也算是避免了萧峰人生一半的悲剧。 “如此也好。”段誉点点头,“只可惜我和子诚必须回王府,爹他……” 萧峰伸手拍了拍段誉的肩膀,“王爷他最终会理解你们的。” 段誉苦笑着点点头。 “那么,我们就此别过。”萧峰不擅长安慰的话,只好开口告辞。 “大哥,阿朱妹妹,你们一路小心。”段誉道。 “大哥,阿朱,早些回来,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陆子诚嬉笑道。 阿朱脸色微红,却也跟着萧峰点了点头。 萧峰伸手将陆子诚和段誉一同抱了一下,便转身带着阿朱离开了。 “我们也走吧。”陆子诚见萧峰和阿朱离开,也急急拉着段誉要走。 “做什么那么急?”段誉奇道。 “再不走尸体要发臭了,而且在这犯罪现场呆着是要等受害人家属来认尸么?”陆子诚翻了个白眼,然后拉起段誉就跑。 “去西边的宅子找你爹?”陆子诚问道。 “不,我们直接回大理。”段誉一个巧劲将陆子诚抱起来,运起凌波微步便跑。 “妈蛋!老子不要公主抱!” * 自从陆子诚跟着段誉回了王府,他便一直处于一个焦虑的状态,段誉则一天比一天淡定。 陆子诚终于看不下去段誉优哉游哉的模样,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猛晃,“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老子好紧张!你爹还有三天就回来了,三天!三天!我—该—怎—么—办?” “没关系的子诚,你太紧张了。”段誉伸手将一块桂花糕塞到陆子诚的嘴里。 陆子诚一边嚼着桂花糕,一边抓狂道,“我怎么能不紧张?我现在一闭眼睛就是你爹你娘你皇伯父你皇伯母要把我抓去当太监的场景,我怎么不紧张?” “哈……”段誉抬手抹掉陆子诚嘴角的渣滓,“你现在只需要担心我爹娘就是,皇伯父和皇后娘娘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卧槽!?(╯‵□′)╯︵┻━┻”陆子诚惊恐的望向段誉,“不是吧?这不是真的吧?你什么时候说的?我前天陪你去天龙寺看他的时候他知不知道。我勒个去你也不跟我商量一下,这太胡来了好吗?” “去小镜湖之前我就告诉他了。”段誉无辜道,“况且我皇伯父作为一国之君,他有他的渠道知道这些事,他又不像我爹,有人手也不去用在该用的地方。” 所以你的意思是活该你爹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搅了半年的基吗?陆子诚感觉自己已经一脸血了,“你皇伯父没有试图阻止你?” “试图阻止了。”段誉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不过他已经出家了,心态比我爹好的多,我执意不肯改过,他便说算了。” ⊙﹏⊙b他便说算了是什么意思?陆子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段誉看到陆子诚的表情觉得有趣,便伸手捏住他的脸,“他还说,以后过继本家男童的时候,需要多长点心眼儿,最好找那种亲生父母已经去世或者没什么野心的。” “就这样?”陆子诚不可思议的望着段誉。 “就这样。”段誉点点头,“啊,还有,他一直很看好你,认为你在江湖上一定能有一番大作为,如今跟了我,实在是有些可惜了,他还担心你的师父得知此事回来寻仇,不过我告诉他你的师父已经不在人世之后,他就放心了。” 他就放心了!他就放心了!他就放心了?陆子诚伸手揉了揉眉头,然后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子诚,子诚,你做什么去?”段誉叫到。 “我现在很虚弱,需要回房间躺一会儿,我觉得我的三观受到了毁灭性的打,请不要跟我说话。”陆子诚恍恍惚惚的说完,就飘了出去,径直飘回了卧房,然后默默地爬上床闭上眼睛。 段誉见他如此,虽然觉得有趣,却也有些担心,便也跟了去,随他一起躺着,过了一会儿,又将他伸手捞进怀里,“子诚,皇伯父都不为难我们了,你不开心吗?” 陆子诚叹了口气,睁开眼睛,“我只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段誉微笑道,“皇伯父修行已久,看事情自然通透,他早在我积极揽权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妥,他知道我的执念在你这里,劝不了,便只好顺其自然。” “他不强迫你跟我划清界限我自然开心,不过你爹那关只怕就没那么好过了。”陆子诚撇了撇嘴。 “是啊,还有我爹我娘。”段誉将陆子诚扣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不过我觉得我娘可能有所察觉。” “为什么这么说?”陆子诚惊道。 “她不像我爹,她毕竟是王妃,不可能对府里的事情不闻不问,多少还是有些察觉吧。”段誉有以下没一下的捏着陆子诚的手指,“况且有一次,她问我要不要介绍适龄的贵女给我认识,我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除了他,我谁也不要。然后我娘就有些怔怔的看着我,回过神来,又欲言又止的挣扎了片刻,我听她自言自语说什么,这样也好……”段誉说着,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进而就放开了,“我就想着,我娘,也许不会阻止我们。” 陆子诚此时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斯巴达了,我勒个去,这是因为知道段誉不是段正淳的种所以找了个男人绝了后所以‘这样也好’的节奏吗?陆子诚被自己的想法打击到了,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段誉自然不知道陆子诚此时的想法,他只紧了紧怀里的陆子诚,“其实,一直以来我都知道,对于我爹娘来说,我并不是最重要的,这样他们反而容易向我妥协。所以子诚,你不必忧心,只要你不离开我,就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陆子诚当然感觉到段誉话中那一丝失落,他翻了个身,趴在段誉身上,捧着段誉的脸的说,“段小郎,亚拉那一卡。” “啊?”段誉眨了眨眼,心里翻了一遍自己会的所有语言,然后发现自己的确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陆子诚轻笑着,将手移向段誉身|下,“我说,段小郎,我们做吧。” 第45章 第45章 段誉闻言,怔愣了片刻,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陆子诚不管段誉如何发呆,只自顾伸手去扒段誉的衣服,这古代的衣服啊,穿起来也许复杂,但是脱起来实在太方便了。陆子诚一边感叹着,一边露出淫|笑,“段小郎,今日你便从了小爷我吧,以后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段誉又眨了眨眼,脸上荡起一抹坏笑,也不去动作,只由着陆子诚将二人扒个精光。 陆子诚作为一个现代‘魔法师’,对于男男这种事无论在理论上还是行动上都是个矮子,但是他始终觉得,呆萌段誉肯定比他还要矮,所以哪怕很久以来段誉已经在他们日常互撸的生活中‘隐隐’占了上风,但是他依旧觉得,自己应该是攻才对。 因此,在此时此刻,陆子诚坚强的用‘攻’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缓缓的调戏着段小郎的情|欲。 段誉任由他在身上胡作非为,哪怕灵魂都在叫嚣着翻过身将他压在身|下,不过他依旧躺着,给予陆子诚这种程度的纵容对于他来说得心应手,段誉当然知道陆子诚从来没放弃过上下之争,不过对世子爷来说,这不过是情趣罢了,到头来,这种事根本无需置疑好吗? 就在陆子诚将段誉的腿抬起来的时候,他才猛的想起来,尼玛,润滑剂呢? 陆子诚顺着力道趴会段誉的身上,在他耳边喘|息道,“段小郎,润滑的油脂,我知道你藏了,快拿出来。” 段誉早料到如此,便轻笑着翻身将陆子诚压回来,“好,别急,我们还有一整晚的时间。” “你你你……”陆子诚眼睁睁的看着段誉从床头暗格里面拿出一瓶奇怪的东西,然后举起他的双腿,“卧槽,说好我在上面的。” “第一次不好掌握力度,等我熟练了就试试让你上面,听说那种姿势特别舒服。”段誉露出了一个在陆子诚看来非常恬不知耻的笑容,然后……吸走了他的内力。 …… * 第二天早晨,陆子诚趴在床边,无力的向外挣扎,却被一只胳膊捞了回去。 “禽兽,放我出去!”陆子诚不甘心的喊着,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性|感。 “不要。”段誉歪过头,在陆子诚的肩上啃了一口。“刚才不是去洗过了么?” “老子要起床!老子饿了!”陆子诚不甘的叫到,“你压了老子一晚上了,要么换过来让我压你,要么放老子去吃饭。” 段誉轻笑道,“好啊,既然子诚这么主动。”说着就又将某个部位向某人的菊花深处滑了进去。 “擦!”陆子诚骂道,“禽兽!不要了!” “子诚……亚拉那一卡。”段誉在陆子城耳边喃喃着。 “妈蛋,你都插过来了,还问这个真的一点诚意都没有好吗?啊……混蛋,你干嘛?”陆子诚说着已经仰面被放倒,他惊呼一声,想要挣扎,却被一口啃在了锁骨上,“靠之,属狗的!” 段誉一边动作着,一边啃噬着陆子诚锁骨的纹身,他只觉得,此生在没有比现在更好更快活的时候了。 陆子诚作为一个合格的享受至上的宅男,渐渐的便放弃了去捡他的节操,一门心思的配合起来。 所以,段誉再次表示,真的再没有比这事儿更快活的了。 …… * “段小郎,我要跟你谈一谈!”陆子诚一脸严肃的开口。 “嗯,子诚要谈什么?”段誉则一脸宠溺的应道。 “我真的很想念我的衣服,他还是个孩子,求你放过他吧。”陆子诚特别诚恳的请求道。 “可是我一点也不想念,我觉得你喜欢你的衣服比喜欢我更多。”段誉特别无辜的回答说。 “靠,你严肃一点行不行!”陆子诚掐住段誉的脖子,“我不可能再放你做一次了,昨天晚上洗完澡我们说好了跟你爹摊牌前不许再来了!” “可是我只是喜欢这样抱着你而已啊。”段誉探头用自己的鼻子在陆子诚的鼻子上蹭了蹭。 “妈蛋,你爹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求你放我起床好么?”陆子诚抓狂起来。 “哈哈。”段誉大笑着在陆子城脸上亲了一口。 陆子诚一脚踹开段誉,爬起来穿衣服,他是没脸再见王府里的下人了,可暂时还想留点脸去见段誉的爹娘。 二人嬉笑着穿好衣服,又吃了一顿可以当做午饭来吃的早饭,便一脸假正经的坐在厅里等段正淳。 段正淳回来看到的第一个场景便是陆子诚和段誉一脸谄媚的样子,他抽搐了一下嘴角,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样子。 “爹,不是说娘会和你一起回来吗?”段誉问道。 段正淳闻言一脸尴尬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阿紫。 “你娘见了我就说不回来了。”阿紫一脸无辜的说道,她心里对段誉还有着三分畏惧,所以虽然气着了刀白凤心里很爽,此时对着她儿子却十分心虚。 段誉恍然,他见阿紫一脸心虚便已经清楚了因由,虽然阿紫性格不讨喜,但是目前为止所有的妹妹里面,她还是最得他喜欢的一个,段誉冲阿紫微微一笑,“无妨,等一下我去接她。” 阿紫故作乖巧的点点头,在陌生的地盘上显得有些拘谨,段正淳准备回大理的时候,便用各种方式红了秦红棉和阮星竹让她们不要跟着,唯有阿紫非要跟来,理由是陆子诚欠了她一门内功,事实上要不是这个原因,阿紫宁可自己去找个地方偷偷修炼化功*,如今虽然躲避了星宿派的追杀,却陷入了恐怖哥哥的地盘,甚至一来就得罪了恐怖哥哥的亲娘,此时阿紫心里惴惴的,她偷眼望了一下陆子诚,见他对自己歪歪头,一脸笑意,便稍稍放下心来。 陆子诚见阿紫这般乖巧模样,心里着实开心的紧,他拉住段誉,在他耳边悄悄说道,“看来熊孩子要是有了一个让她畏惧的兄长,便不是熊孩子了。” “阿紫年纪尚小,长嫂如母,你可要多担待她这小姑才是。”段誉坏笑道。 “滚蛋。”陆子诚一把推开段誉,在段正淳回过头的时候,依旧是一脸完美的商用表情。 段正淳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却不得不注意到他们二人那让人闪瞎眼的默契,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他二人其实早有苗头,段正淳叹了口气,刚刚知道时的怒意已经消失了很多,回来前他去找过皇兄保定帝,没想到保定帝竟劝他看开些……他段正淳一生风流,却只有这一个儿子,如今这个儿子却……这让他如何看开些? “誉儿,随我到书房来。”段正淳顿了顿,“子诚也来。” 陆子诚被点到名,感觉菊花一紧,望了望段誉,见他依旧一脸笑意,便定了定神,回忆了一遍曾经和陆妈一起看过的言情片里面,被棒打鸳鸯过的痴情男主,并且重点关照了何书桓、福尔康等人的台词和表情,然后便慷慨就义般跟着段誉进了书房。 段正淳坐在主位上,斟酌了一番,还是开口问道,“子诚,你一直是个好孩子,方正端直,你不要怕,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这个孽障强迫你?” 段誉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就被陆子诚打断了。 “王爷,我与段小郎,是两情相悦的。”陆子诚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虽然面上依旧缺少表情,但是眼神却充满了挣扎,如果陆子诚本人现在有上帝视角,一定会大吼一声,好演技!“子诚知道,这样做实在是对王爷和王妃不起,可是……王爷,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等我们发现彼此的感情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所以明知是泥沼,却依旧跳了下去,死不改悔。” 段正淳本就是个风流种子,他听了陆子诚这番话,心里已然有些触动,毕竟在他心里,陆子诚一直是个好孩子(大误!),“誉儿!你怎么说?” “爹,此生此世,我只要陆子诚一人。”段誉斩钉截铁的说道,陆子诚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样的情话,段誉觉得今天就算被亲爹打断腿都值了。 陆子诚见段正淳陷入了沉默,心里估摸着要不要把福尔康当年对着乾隆老爷子念的那一大段情不自禁的对白拿出来念一念,“王爷,我……” “什么都别说了,我明白了。”段正淳无力的摆摆手,“回来前,皇兄跟我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誉儿,爹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说服你皇伯父的?” “我跟皇伯父说,段誉只要活着,就当和陆子诚在一起,不然,这条命就没有意义了。” “孽障!竟然敢威胁皇上!”段正淳爆喝一声,拿起桌上的镇纸就要掷出。 “住手!”一道白色的影子飘了进来,挡在段誉身前,“段郎,你饶了他吧。” “娘?”段誉惊讶的看着身前的刀白凤。 “朱丹臣都跟我说了,你快跪下。”刀白凤推了段誉一下,段誉忙跪了下来,旁边的陆子诚双膝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 “凤凰儿,你怎么回来了?”段正淳惊讶道。 “我怎么不会来?我不回来你不是要打死他?”刀白凤反问道。 “凤凰儿,你不知道……这孽障……”段正淳无奈的解释着。 “我都知道,不就是喜欢上了个男人。”刀白凤说道 这一言将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惊了一跳。 “我早就知道了,也默许了。”刀白凤叹了口气,“我是他亲娘,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我只希望我的儿子好好地,快快乐乐的,不管他喜欢了什么人。” “娘亲。”段誉轻声叫道。 刀白凤不管一旁目瞪口呆的丈夫,她一把将儿子抱在怀里,“不用怕,有娘在,不论怎样,你都是娘的好儿子。”说着,偏过头,将陆子诚也拉倒怀里,“子诚也是娘的好孩子。” 段正淳看到这个场景,也只得叹了口气,“也罢,就这样吧。”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刀白凤见状,伸手拍了拍段誉和陆子诚的脸,然后忙去追段正淳。 “就这样?”陆子诚望向段誉,“就这么简单?说好的五十大棍呢?说好的跪祠堂呢?说好的滚出家门呢?” “哈哈哈,”段誉大笑着将陆子诚揽进怀里,“就这样,就这么简单,没有五十大棍,也没有跪祠堂,也没有滚出家门,子诚,再也不用担心了。” 陆子诚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也跟着傻笑起来。 “子诚。”段誉突然停下来,一双眼盯着陆子诚,温柔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你再说一次。” “说什么?”陆子诚伸手抚上段誉的俊脸。 “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段誉轻声诱哄着,“说你与我两情相悦,说你对我情深不悔。” 陆子诚咯咯笑了一会儿,然后将脸贴近段誉,“段小郎,我爱你,此生不悔。” 段誉没等听完便将陆子诚的自后一个字吞了下去,却因为胸腔中巨大的喜悦没有将这一吻持续太久,他捧着陆子诚的脸,“子诚,我早就知道,终有这样一天。” 陆子诚捏了捏段誉的耳朵,“也不知道是谁几天前还诚惶诚恐的怕被我抛弃呢,我警告你啊,不要太得意,我随时会反攻的。” * 刀白凤小番外——我的儿子爱上了一个男人 我叫刀白凤,是摆夷族大酋长的女儿,我犹记得十六岁那一年与父亲去见大理皇帝,御花园茶花开的正好,我懒得去听,便独自在那里耍鞭子。 这时候,他来了,段正淳,我的段郎。他跟我说,“凤凰儿,我的凤凰儿,我们就要成亲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日恍如梦境。 那时候我多开心啊,我要嫁给我朝思暮想的男人了,我还不曾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什么,多少个日日夜夜的独守空,多少次看到他与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我好恨,我恨那些女人,我更恨他,恨他背叛了誓言,他明明在菩萨前发过誓,一生一世只对我一人好的。 于是我便想,好哇,你对我不起,我也要对你不起。你背着我去找别人,我也要去找别人。就在这个时候,我遇见了那个乞丐,天龙寺外,菩提树下,我犯了我一生最大的错误,也留下了我一生最美的珍宝,我的儿子,誉儿。 那一天之后,我自认为报复了我最爱的男人,可是却陷入了更深刻的痛苦之中,这种痛苦,在誉儿出生之后,更加频繁的折磨着我,誉儿不是我丈夫的儿子,我一直都知道。可是当我看到段郎那么开心的抱着誉儿,我根本说不出口。 我没日没夜都在心里忏悔,向我的夫君,我的信仰,还有我的儿子。 我承认自己不是个合格的母亲,我狠心的将幼小的誉儿独自丢在王府,我一度没有办法长久的面对他,面对这个我曾经背叛的证据。我努力的青灯古佛,祈求菩萨能原谅我,却又放不下段郎,在玉虚观和王府之间来回折腾着,皇嫂笑着骂我,说我不嫌累。 累啊,怎么不累?我多想好好地陪伴我的儿子,我的丈夫,可是我没有办法,悔恨每时每刻都在啃咬着我的心。 终于,我的儿子长大了,玉树临风,博学多才。 很多贵妇来与我打探誉儿的事情,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儿子已经是诸多少女的梦中良人了。 是啊,这样英俊的男子,还是大理下一代唯一的继承人,如何不让少女魂牵梦绕呢? 多年不来纠缠我的噩梦又卷土重来,我的儿子,有一个乞丐爹。 因为二十年前的这个错,我每天都活在地狱里,这是惩罚,我明白。当我看着段郎对誉儿悉心教导,我心如刀绞。要是段郎知道誉儿他不是他的孩子,甚至于,誉儿只是一个乞丐的儿子……我不敢想。但是让誉儿坐上皇位,我又觉得自己可能成了更大的罪人,大理段氏的罪人。 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在玉虚观整日跪在菩萨面前,惶惶不能终日。 那一天下午,阳光正好,我见到了那个人,我未来的男儿媳,陆子诚。 见他的第一面,我只想到汉人的一句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那是个好孩子,我第一眼就这么觉得,在知道他曾两次救誉儿于危难之中,我就更喜欢他了。誉儿和他在一起很开心,看着他的时候,整个脸仿佛都在发光,就像二十多年前的我。我心中一抖,却没有细想。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终于确定了,誉儿喜欢的,就是这个少年,一个男人。 一开始我是惶恐的,愤怒的,难过的,不过渐渐地,我就看开了,我自己的儿子,我再明白不过了,他爱上了这个人,便是一条路走到死。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哪怕我是他的母亲。 我至今仍能记起誉儿曾经跟我说的话,“娘,我不见,多漂亮的姑娘我都不要见,我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的。誉儿不肖,却已经无路可退,一定要与他一起,若是人间容不得我,我便和他一起去地狱。” 只这一句话,我便投降了,我的孩子,从小就是个痴儿。这样也好,也许这就是上天的惩罚吧,誉儿不会有孩子,大理皇帝的位置,在将来,还是会回到段氏子孙的手里,这是我的报应,也是我的救赎。那以后我默许了他们在一起,还在这一日帮助他们劝服了段郎。 多好啊,子诚是个好孩子,他不会像段郎辜负我一样辜负誉儿。而我的誉儿,永远也不会像我这样,在地狱中挣扎。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等我们发现彼此的感情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所以明知是泥沼,却依旧跳了下去,死不改悔。” 我在门外听到子诚这句话的时候,轻笑了起来,情之一字,可不就是一个泥沼么?我没有看错,子诚是个好孩子,他没有辜负我儿子的深情。我听到段郎在里面发怒的声音,我冲进去挡在了誉儿的面前,我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感觉到自己是一个真正的母亲。 我在保护我的誉儿,不是从他父亲的盛怒之下,而是从痛失所爱的深渊边缘。 第46章 “朱四哥,丐帮长老们已经收到信了?他们怎么说?可愿还我大哥清白?”段誉一边示意朱丹臣坐下,一边极为熟练的给陆子诚投喂水果。 “千万别跟我说你们让全冠清转交了。”陆子诚在面子和口腹之欲挣扎了一秒,想到自己的形象在朱丹臣面前早就崩塌的连地基都不剩了,便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张开嘴。 “公子放心,您已然叮嘱过了要亲自交给丐帮长老,卑职又岂敢转交他人之手。”朱丹臣目不斜视,正襟危坐,心里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那几位长老说此事还有诸多疑点,暂时还无法定论。” “难道王爷的信还不足以让他们相信大哥的清白?”陆子诚皱眉道。 “王爷此次去信阳本就私密,信上并不好详述,我大理段氏对他们来说毕竟也是他国外族,事关人命,难以轻信也算情有可原。”朱丹臣捋了捋胡须,“况且彼时萧大侠在聚贤庄也的的确确伤了不少人命,就连丐帮长老也……” 陆子诚抿了抿嘴,没再开口,连段誉投喂来的吃食也偏头躲了过去。 “大哥如今对中原武林十分失望,想必也不会太在意这件事的。”段誉道,“子诚你也不要太过忧心。”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陆子诚皱眉道,“罢了,好在大哥身边还有阿朱姑娘。” 段誉笑着点点头,“说到阿朱……阿紫今天怎么没来闹你?” “练功去啦,她昨天刚修到少阳神功第二层,想要再进一层需要连续闭关7日方可成功,啧啧,想小爷当年,可是几个时辰就完成了进阶呢。”陆子诚回想起来阿紫听了这话时难看的脸色,心里十分得意,当年游戏里可不就是挂挂机团团练就能搞定么。 “我还以为她会选最阴毒的合欢诀。”段誉挑挑眉,“那丫头的性子可是……” “我当时把三本内功秘籍摆出来,也跟她讲明了双修诀内外兼修,少阳神功主修内息,合欢诀主修身法,其中唯合欢诀为我极乐谷内功集大成者,只可惜,那丫头偏说双修诀和合欢诀听起来太过下作,只拿了少阳神功去练。”陆子诚耸耸肩,“愚蠢的凡人啊”。 段誉闻言搂过陆子诚的腰,“她不练就算了,我来跟你练呐!” 陆子诚一脸嫌弃的推开他,“世子爷,拜托庄重一点,没见你那一脸猥琐的模样已经让朱四哥吓尿了么?” ←_←你才尿了,你全家都尿了……朱丹臣艰难的将视线转移回来,“卑职失礼了。” “哎,我懂的。”陆子诚拍了拍朱丹臣的肩膀,故作沉痛的叹了口气。 ……那个一身正气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哪里去了?继世子之后连陆公子也彻底坏掉了吗?朱丹臣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朱四哥还有旁的事情要问我吗?”段誉将陆子诚的手拉回来,然后对朱丹臣道。 朱丹臣无力的揉了揉眉头,他差点把正事儿忘了。“月前宋辽边境有些异动,可能是辽国皇帝有意出兵,先前陛下和王爷已经决定不去插手宋辽之争,只是昨日又有探子回报说辽都内部似乎有些异常,似乎是他们的南院大王有意夺权。卑职认为,如果乘机让辽国内乱……” “皇伯父怎么说?”段誉皱了皱眉,打断了朱丹臣的话。 “赵将军昨日已经连夜去找过陛下,可是陛下尚在闭关中,而王爷又……微服出访……”朱丹臣摸了摸胡子,“卑职认为,世子爷应当去参加明日的朝会,对此事拿个主意……” “如今父王不在,我不过是个摄政王世子,如何做得了主?”段誉皱眉道。 “正是因为如今陛下和王爷都不在,才是世子出面的最好时机。”朱丹臣道,“世子已是大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可惜根基尚浅,王爷时常外出,若世子再不多花些心思,那等到将来……恐怕就更由不得世子做主了。” 陆子诚闻言挑了挑眉,大理国在他的认知里十代皇帝有九代都是傀儡,之前段誉去帮着保定帝处理政务的事他也就一直没放在心上,如今被朱丹臣这一提醒,才恍然想起,自己不乐意去管事和被人架空了什么都管不了根本是两种感觉。 段誉见陆子诚沉默下来,便握紧他的手,“我若这般钻营,子诚可会不喜?” 朱丹臣见段誉这么说,心下一紧,他是知道陆子诚对自家世子的影响力的,“陆公子……” “你若是大权在握,会不会讨小老婆?”陆子诚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紧紧盯着段誉的表情。 段誉被他问的心中一软,抬起手便要发誓,“无论做不做皇帝,我段誉今生今世都只要陆子诚一人,若有二心……” “你够了……”陆子诚抬手把段誉凑过来的脸推开,“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乱发誓。” “子诚,你要信我。”段誉捏着陆子诚的手放在胸口。 “我信我自己,”陆子诚傲娇的笑着,“你要是起了什么花花心思,我就去娶十几个老婆,养二十几个小白脸,谁离了谁还不能活了?” 段誉放开陆子诚的手,转而捧起他的脸,额头对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那好,我不会起旁的心思,你也不准有。” “咳咳……”眼见他二人又要来一发戳瞎狗眼,朱丹臣忙假装清了清嗓子。 “吓!原来朱四哥还在这儿呢!”陆子诚踹了段誉一脚。 可不是么?原来我还在这儿呢!朱丹臣心里悲愤了一下,“卑职总是来的不巧。” “唔,段小郎,你觉不觉得,朱四哥真的很容易没有存在感呐!”陆子诚摸着下巴感叹道。 越来越习惯陆子诚说话方式的两人竟然第一时间理解了‘存在感’这个词,段誉轻笑着戳了一下陆子诚的脸,“别欺负老实人,我觉得朱四哥比傅三哥强多了。” “卑职其实很忙的……”朱丹臣抽了抽嘴角。 “咳……”陆子诚忍着笑,“其实,朱四哥,你是个好人。” “别闹。”段誉在陆子城腰上捏了一把,“若是我每日去朝会,你一个人在府里岂不是无聊得很?” “无妨。”陆子诚作势弹了弹衣袖,“在下可以去找……”找谁呢?陆子诚顿了顿,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跟着段誉,所以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要去找谁…… “找谁?”段誉忙问道。 “找朋友啊。”陆子诚故作轻松的应着,但是心里却有些失落。 “朋友?”段誉顿时警觉起来,眉间微微皱起,“谁?” “木婉清,王语嫣,阿朱,阿紫,阿碧,萧峰……还有……鸠摩智?”陆子诚嘀嘀咕咕的数着同辈中和自己相处勉强超过三日的人,数到鸠摩智的时候,他觉得要给自己小的可怜的圈子跪了。 段誉只注意到前面几个名字,当王语嫣三个字从陆子诚嘴里出来的时候,他立马急了,“你怎么还想着她们?你明明答应过……” “我去……”陆子诚被段誉吓了一跳,忙摸着他的脸以做安抚,“我就是数一数我有几个熟人,乖,别闹。” 段誉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你是说,若是你一个人觉得无聊,就要去找她们?” “不然咧?”陆子诚叹了口气,“我可没交到几个朋友,最熟的也就是他们了。”说着,陆子诚瞥了一眼段誉的黑脸,“你不想我去就算啦,我跟锦绣他们打打花牌也不是不行……”可是略无聊啊擦! 锦绣?段誉眉头皱的更紧了,果然应该把侍女们都调道外院去…… 朱丹臣眼见段誉的脸越来越黑,做为一个急世子之所急的好跟班,他忙开口道,“世子身边得用的人太少,若是陆公子在世子身边协助世子,想必也是极好的。” ……甄嬛体求放过……陆子诚一边吐着槽,一边考虑了一下自己陪段誉上班的可能性,“可我没功名啊,不然你给我补个侍卫的缺。” “侍卫……不好,若你以这样的身份跟我进宫,那些臣子们岂不是要看轻你。”段誉道。 “切……就那一群弱鸡……”陆子诚不屑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我早就说过,哪怕是在爹娘还有皇伯父面前,也绝不能让你受半分委屈,何况是在他们那里呢?”段誉道。 “不然你要怎么样?”陆子诚想起段誉跟他爹娘当面出柜前的种种安排,心中感动,嘴上却依旧嫌弃着,“给我封侯拜相不成?” “就凭你这么多次救我于危难之中,就是封王也不为过……我去跟皇伯父说,只要他下了旨意,就没人敢说什么了。” “……”陆子诚愣了一下,“你说真的?” “君子一言……” “刀下留人!” “啊?”段誉被陆子诚不找边际的应答逗乐了。 “我觉得不太好……”陆子诚吞了吞口水。 段誉笑着歪歪头,“我觉得挺好啊。” 陆子诚呆呆的将脸转向朱丹臣,“?” “咳咳……”被自家世子爷瞪了眼的朱丹臣忙点头道,“卑职也觉得可行,如今陆公子暂且无需领实职,只是爵位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若是如今封王,陆公子不是就比世子爷高了一辈么?倒不如请陛下先封公子侯爵,待他日……世子爷再为公子封王不迟。” 陆子诚闻言抿着嘴,跑到一边拿起镜子照了又照,“没想到啊没想到,你陆子诚也是个祸水般的人儿……”妲己褒姒什么的都弱爆了好么! 第47章 陆子诚在拿到封他做永安侯的圣旨的时候,彻底被大理皇室的办事效率惊呆了。 虽说保定帝以自己在天龙寺闭关为由坚持不肯见朝臣,但是当宝贝侄子跑去求面基的时候,他还是乐颠乐颠的出来见了。不仅见了,还二话没说刷刷两笔写完圣旨吩咐内侍去朝会念了一通。 陆子诚抱着圣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自己得到的赏赐。只可惜,他对古代数量关系换算依旧不太熟练,所以,所有赏赐之中,唯有那座侯府最得他心。 陆子诚高兴地搂着段誉亲了一口,“咱如今也是有房的人了,走,去看看小爷的宅子。” 段誉见他高兴,趁机在他脸上啃了一口,“宅子先不忙看,待我亲自画了图纸,先让他们收拾着。” “那现在做什么?白日宣淫来一发么?”陆子诚挑眉。 段誉被他这一眼勾了半条魂去,伸手就把陆子诚捞在怀里。 “咳咳……”朱丹臣心里的小人泪流满面,“世子,侯爷。” 段誉和陆子诚一同转过脸去,假装没有看到朱丹臣。 “……”朱丹臣抽了抽嘴角,“是聋哑老人苏星河遣人送信来请世子和侯爷去聋哑谷……” “哎?他怎么知道我?”陆子诚惊讶道。 “想来是侯爷当日在杏子林仗义执言,后又勇闯少林,进而在江湖上也有了名声吧?” 陆子诚揉了揉眉心,“那一定是骂名更多才对。” 段誉轻笑一声,伸手接过朱丹臣递过来的信封,打开扫了两眼,“聋哑老人布下珍珑棋局,广邀青年才俊前去破解,子诚要去吗?” 陆子诚耸肩道,“那就去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朱丹臣微微皱眉道,“只是如今侯爷刚刚封爵……” “倒也无妨,反正宅子还没修好呢。”陆子诚表现的非常光棍,“反正王爷这两天也要回来了,我和段小郎跑这么一趟倒也无妨。” “是,卑职这就去安排。” “还是给父王去个信儿。”段誉补充道。 “是,卑职告退。”朱丹臣行礼后一转身,脸上的笑容就扭曲了起来,他觉得这次必须要拉着古大哥他们一起,(╯‵□′)╯︵┻━┻自从上次之后他就决定再也不单独跟着世子夫夫出门了。 “在想什么?”陆子诚用后背撞了撞身后的段誉。 段誉回过神,看着怀里的人道,“子诚,我觉得……我觉得……” “嗯?”自从二人确定关系以来,陆子诚就再没见过段誉吞吞吐吐的样子,此时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段二呆,一时间有些稀奇,“怎么啦?” “其实我想问,子诚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段誉双眼紧盯着对方,“其实早在杏子林那会儿我就想问了,子诚你好像早就知道大哥会怎么样似的,可是你明明说自己此前从未涉足过江湖。” “呃……”陆子诚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段誉见他变了脸色,赶忙道,“我不是疑你,我只是有些……若是难为,不说也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 陆子诚见他比自己还着急,便笑着抱住对方,“也不是难为,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其实,我早就想跟你坦白了,只是有些事太过惊世骇俗,所以我总是束手束脚,瞻前顾后,才拖到现在。” 段誉伸手一下一下的抚着陆子诚的背脊,“没有关系,我可以一直等着,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陆子诚舒服的眯起眼,但还是伸手敲了一下段誉的脑袋,“别说的好像你特别受委屈似的,老子都给你压来压去这般那般为所欲为了,还装成个小媳妇儿样给谁看。” 段誉把头低下放在陆子城的肩上,掩住脸上的坏笑。 “其实呢……”陆子城轻声说道,“我是差不多九百多年之后的人,一次奇遇,让我来到了这个时间,这个地方。” 段誉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陆子城给的答案竟是这样,他抬起头来,捧着陆子诚的脸细细端详着,“当初你从山崖上掉下来就是……” “啊,不是的。”陆子诚笑道,“那个时候我其实已经来了差不多一个月了,因为在书上看到过无量玉洞有武功秘籍的记载,所以专程到那里去寻宝的。”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段誉问道,“那你……那你……” “那本就该是你的机遇。”陆子诚拍拍段誉的头,心里有些忐忑,“凌波微步,北冥神功,六脉神剑,这些都注定是你的,原本你还有一群美女环绕,可惜……” “我并不觉得可惜。”段誉与陆子诚额头相抵,“我不能想象,如果你没有出现,我得浑浑噩噩到什么时候,也许一辈子都体会不到心里充满一个人的感觉。” 陆子诚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怎么会,我看本来的你过得也挺不错。” “哦?” “大理第十八任皇帝,在位三十九年,娶了一堆小老婆,后来玩腻了就出家当和尚去了。”陆子诚道 “十八任?”段誉惊讶道,“我伯父是第十五任,算上我父皇……子诚算错了吧?” “呃……”陆子诚囧着一张脸,他好像把天龙八部和历史窜到一起了,“不确定啊,有史书说你皇伯父被逼退位之后有个姓高的窜了位。不过我看的那本书倒没写这个。” “高升泰?” “大概吧,我不记得了。”陆子诚望着段誉若有所思的表情咽了口口水,“段小郎,你的气场越来越让人有压力了。” 段誉咧开嘴,“他现在应该还没有那个本事,不过倒需要注意一下。不过有了你的提醒,他大概就算有那个本事,也没那个机会了。” 陆子诚胡乱点了点头,历史上保定帝本来就是个傀儡,但是金庸大大的小说里明显不是这个设定。 “说起来,怪不得你之前总担心我要出家……”段誉轻笑道,“子诚放心,如今有你相伴,我才舍不得出家呢。子诚,你还记不记得,我在天龙寺里跟你说过的话?” 陆子诚当然记得,不过当时不觉得,现在想起突然好生羞涩怎么破?“不记得了。”陆子诚绷着脸摇了摇头。 “那我再说一次。”段誉拇指轻抚陆子诚的脸颊,“如此万丈红尘,这般让人迷醉,段誉又岂会抛下子诚一人,让你独自在这花花世界流连呢?” 摔!声音充满蛊惑什么的实在太犯规了!陆子诚觉得自己就好像被蛇盯住的兔子,手脚都失去了自主活动的能力。 …… 于是,结果就是陆子诚又稀里糊涂的滚到了床上,然后被段誉压了又压,作为气场完全被压制的一方完全不值得同情。 * 在赶往聋哑谷的路上,陆子诚虽然因为腰酸背痛对段誉横眉冷对,但是心里却是放松的。而段誉也觉得因为这次坦诚,他们二人更加亲密无间,这实在是可喜可贺。 因为朱丹臣说什么也不肯再替自家世子驾车,并且早早的就爬上了马背,傅思归看了看另两个平时憨厚此时却猴精的生死兄弟,只得认命的爬上马车拉起缰绳。 “子诚,腰还酸吗?我给你揉揉?” “不劳世子爷大驾。” “哎呀,子诚不要客气。” “……你手放哪儿呢?我是那儿酸么?” “子诚这么紧张作甚?来放松一下。” “卧槽……求你放过我这件袍子吧,它还是个孩子!” “可是我觉得他太紧了,你看,你这里也觉得紧呢。” “我去!是可忍孰不可忍!” 哐当……嘶…… “!段誉!有种你不要吸内力……唔……嗯。” …… 傅思归恨不能拿棉絮塞了耳朵,却依旧只能一脸苦逼的驾着车,心里把另外三个跑的不见人影的家伙活埋了一遍又一遍。 朱丹臣骑着马与褚万里和古笃诚并排而行,心里是说不出的畅快,啊,今天天气真不错,连天都显得特别的蓝。 半个月后,段誉和陆子诚带着大理段氏四大天王站在聋哑谷入口的时候,二人还在感叹,果然是贡品良驹,居然只半个月就到了。 只见谷中都是松树,山风过去,松声如涛。于是又在林间行了里许,方来到三间木屋之前。只见屋前的一株大树之下,有二人相对而坐,右手是一个白发干瘪的老头儿,左手是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见有人来,便起身迎道,“这位想必就是大理摄政王皇太弟世子和永安侯了吧?” “先生消息果真灵通。”陆子诚假笑了一下,这才半个月的时间,对他的称呼已经从信函中的陆公子变成了永安侯,“不知阁下是?” “在下薛慕华,这位是家师聪辩先生。” “原来是薛神医。”陆子诚的眼神瞬间转为仰慕。 段誉轻咳一声,“原来聪辩先生是薛神医的师父。” 薛慕华苦笑一声,“此间有些难言过往。段世子和陆侯爷是今日第一批到达聋哑谷的,家师已备好棋具,不知二位谁先来?”说着,他向后退了一步,伸手示意他身后的石桌。 但见那棋盘正雕在一块大青石做的石桌上,黑子、白子全是晶莹发光,十分璀璨好看。 陆子诚故意漏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我棋艺不精,还是让世子先来吧。” 段誉便上前行了一礼,“晚辈段誉,请聪辩先生赐教。” 苏星河看了看段誉,似是十分满意,微笑着点了点头。 段誉于是在他对面坐下,捻起黑子沉吟片刻,忽然觉得这棋局熟悉非常,细想来却与当初在琅环玉洞中所见到的棋盘十分相似,想到这,段誉抬头看了陆子诚一眼。 陆子诚不知段誉是何意,但他想起原著中段誉并未受珍珑棋局的蛊惑,便放下心来,冲他微微一笑。 段誉以为陆子诚也想起此事,便转回头来专心下棋。 第48章 陆子诚是个典型的臭棋篓子,也不爱看人下棋,本想和薛慕华套套近乎,但见他一心侍奉苏星河左右,便只得讪讪的闭了口。 陆子诚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正当他胡思乱想到一会儿去林子里打只麻雀烤来吃的时候,山谷入口处有了一阵喧哗。 不多时,便有一群人涌了进来,细看去,人群分为四组,一组为打着星宿海旗号的星宿派诸人,其中簇拥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一组为包不同邓百川等人人跟着一年轻公子,他们其中还有一袭白衣的王语嫣。再一组是一群少林僧人。最后一组最为引人注目,他们一到跟前便解去身上束缚,跪在地上,原来这几人便是曾被聪辩先生逐出师门的函谷八友的其他七人。 “五弟,我们原去你家找你,你竟先一步来了?” “大哥,我收到师……老先生书信,便星夜赶往此地,并不知你们去过我那里。”薛慕华道,“你们如何落到星宿老贼手上?” “此事说来话长。”康广陵依旧跪在地上,略有些哽咽的看着苏星河,却仍不敢以师徒相称,“您老人家清健胜昔,咱们八人欢喜无限。” 范百龄见康广陵哽咽,便接口道,“少林派玄难大师瞧你老人家来啦。” 只见苏星河站起身来,向着众人深深一揖,“玄难大师驾到,老朽苏星河有失迎,罪甚,罪甚!” 众人见聋哑老人突然开口说话,都是一惊,唯段誉仍旧一声不吭的对着棋局,而早知如此的陆子诚则歪过头瞥了一眼段誉,见他神色无异,便放下心来。 玄难回礼道,“好说,好说。” 恰在众人无言的当口,段誉忽道,“啊,该这般,妙极,就这般下。”说着将一枚白子下在棋盘之上。苏星河脸有喜色,点了点头,意似嘉许,伸手下了一着黑子,段誉将十余路棋子都已想通,跟着便下白子。 ⊙﹏⊙b陆子诚一脸窘相的往旁边挪了挪,心想,段小郎果然还是个呆子呢。 函谷八友中的棋迷范百龄此时跪在地上,伸长了脖子去看那棋盘,引来包不同的一声嗤笑,“果不其然是个棋痴。” “可不是?逍遥派尽出奇葩。”陆子诚低声接口道。 “陆公子也来了。”包不同对陆子诚拱手一揖,因为没有原著中的那些事儿,他对段誉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便开口道,“来前听我二哥公冶乾说过,这‘珍珑’即是围棋的难题。那是一个人故意摆出来难人的,并不是两人对弈出来的阵势,因此或生、或劫,往往极难推算。寻常“珍珑”少则十余子,多者也不过四五十子,但这一个却有二百余子,段公子能得聪辩先生赞许,想来棋艺已经十分了得。” 陆子诚与有荣焉的点点头。 “包三哥,这位便是你们常常提起的陆子诚陆公子吧?”他们身后的俊美青年突然开口道。 “阁下便是慕容公子吧?南慕容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真气宇非凡。”陆子诚笑着恭维道。 慕容复被他这一番马屁拍的十分爽快,他早已知晓面前这人已经封侯,再加上旁边的大理未来的皇帝段誉,慕容复的笑容更添了几分真诚,“陆公子过誉了,只恨当初你与段公子来燕子坞时我有事外出,不然我们当更早相识才是。” 陆子诚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慕容复果真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了,淡黄轻衫,潇洒从容,只可惜,他心里有个难以破解的魔障,陆子诚心思几转,面上却一丝不显,“段小郎也常跟我提起慕容公子你,不过他也不曾见过公子真容,如今得见,他定然也是十分高兴的。” “能与大理镇南王世子和永安侯相识,其实,是在下三生有幸才对。”慕容复执起陆子诚的手道。 陆子诚险些维持不住笑容,却也不好甩对方的面子,正纠结时,一旁的王语嫣出声了。 “陆公子,别来无恙。” “王姑娘,杏子林一别,姑娘一向可好?”陆子诚终于借作揖之机将手抽了回来。 其实,慕容复这么作不过是想试探一番,他听阿碧说段陆二人是那种关系的时候,心中是不大信的,方才握住对方的手,更加觉得对方并非断袖,正待出言试探,那边段誉忽然大叫一声。 “子诚!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段誉双眼发红,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幻觉之中,脸色一白,便呕出一口血来。 陆子诚见状魂儿都要吓掉了,众人还未及反应,他已经出现在了段誉身边,“段小郎,我在这儿呢,我没要离开,”陆子诚伸手捧起段誉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段小郎,听我说,那是幻觉,我在这儿呢。” 段誉依旧双眼呆滞的望着前方,口里喃喃的念着,“子诚,子诚……” 大理段氏四大家臣觉得自己的眼睛注定要瞎了,果不其然,陆子诚下一步动作让他们更加坚信了这一点。 陆子诚见段誉还没清醒,便低下头对准他的嘴毫不犹豫的亲了下去。 唇齿厮磨间,周围的惊呼声都显得格外遥远,渐渐地,段誉终于恢复了神智。 “子诚?” “二货。”陆子诚笑着拿额头撞了一下段誉的头,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现在怎么办,好像玩脱了。” “无妨。”段誉执起陆子诚的手,轻轻咬了一口,然后转过身对聪辩先生一揖,“老先生所摆的珍珑深奥巧妙之极,晚辈破解不来。” “可惜,可惜。”苏星河也才反应过来,“公子棋思精密,这十几路棋已臻极高的境界,只是未能再想深一步,可惜,可惜。唉,可惜,可惜!” 陆子诚见他惋惜之情溢于言表,便轻笑道,“先生为这珍珑广邀天下俊杰,不过是为寻那位能破解他的有缘人罢,段小郎的心不在此,怕是遭他嫌弃了。” 苏星河见他说的有趣,便笑着捋了捋胡子,“陆公子可要一试?” “在下愚钝,想必不是珍珑等的那个人。”陆子诚余光瞟了一眼少林僧人的队伍,里面探头探脑的那个和尚恰有一对招风耳。 “也罢,老夫也不强求了。”苏星河道,“只是段公子心中执念已升,这条路怕是难走了。” “难走又何妨,我二人心意相通,携手同行,无所畏惧。”陆子诚心中默默的给自己贴了一个一身正气坦荡荡的标签。 段誉闻言,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满的几乎要溢出来,方才他思考棋路时恰听到陆子诚在那边与慕容复说话,他之前已经看到了王语嫣,心中十分在意,便用余光去看,结果这一眼,掐看到慕容复抓起陆子诚的手,虽然知道没什么,但仍旧免不了心中一堵。段誉来不及细想,手下便胡乱下了一子,没想到,这一子刚刚落下,他便感到铺天盖地的眩晕,耳边只余下陆子诚对王语嫣说的那一句,‘王姑娘,杏子林一别,姑娘一向可好?’接着,不知怎的,整个人便陷入了幻觉之中,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在和陆子诚拥吻了。 段誉摸了摸鼻子,上前道,“我父王也说,如果没有子诚,恐怕我至今还是那个浑浑噩噩的呆子。” 众人此时就更惊异了,方才只是因为段誉和陆子诚二人的分桃之谊,现在更是因为这两个断袖居然已经在镇南王那里过了明路。 段誉不管其他人如何态度,又向苏星河作了一揖,便伸手将方才自己所下的白子收拢放回旁边的盒子里。 苏星河见状一笑,也将自己所下的黑子捡起,于是,起居上又恢复了之前的阵势。 “没想到,他二人竟然……”慕容复觉得自己应该对这两人的行为十分瞧不上才是,但是心底又对他们这般肆意坦荡留了半分羡慕之情。 “倒是风雅的紧。”王语嫣接口道。 慕容复闻言,挑眉看向这个从小就粘着自己的表妹。 “表哥。”王语嫣见慕容复看向自己,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慕容复收回眼神,刚才那一瞬的异样是自己的错觉吧,表妹不还是那样? 段誉收完棋子,便牵着陆子诚来到一边,“我以为你本不愿你我之事让他人知晓。” 陆子诚瞥了一眼段誉灼灼的双眼,然后傲娇道,“他人想法,与你我何干?” 段誉闻言,嘴咧的更开了。 “熊孩子,别太得意!”陆子诚一巴掌将段誉的脸拍开,“刚才那种情况,老子的胆结石都被吓碎了好么?” 段誉重新咧着嘴把脸凑过来,“胆结石是什么?” “是人身体里的一种神器。”陆子诚抽了抽嘴角,“集齐七颗,可以召唤神龙。” 段誉一听就知道陆子诚又在乱讲,“是长在苦胆中的么?” “╮(╯▽╰)╭对,据说得道高僧的这玩意儿被人叫做舍利。”陆子诚阴测测的瞟了一眼玄难,“老值钱了。” 二人说话间,突然一声沙哑的爆喝传来,“大理段氏的脸,都被你俩给丢尽了!” 陆子诚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怎么办,嫖了人家儿子,该怎么面对他亲爹? 段誉此时也记起当日在小镜湖一心置段正淳于死地的古怪高手,他心中一边估量着胜算,一边将陆子诚拉到身后,“我大理段氏如何,轮不到外人置喙。” 第49章 段延庆从天而降,拐杖一甩,便击碎了一块大石。 陆子诚吞了吞口水,拉着段誉避到了玄难大师所带领的少林代表队那一边。 玄难果然出来阻止道,“施主息怒,如今我们皆是苏先生的客人,怎好在这里大打出手?” 段延庆看了段誉一眼,嘲讽道,“畏首畏尾,遇事只敢藏于他人身后,果然是段正淳的好儿子。”说完也不管他人反应如何,径自坐在了苏星河对面。“天下四大恶人拜访聪辩先生,谨赴棋会之约。” 话音刚落,叶二娘,南海鳄神和云中鹤便已飘至眼前,南海鳄神舞了舞他手里的巨剪,“我们老大见到请帖,很是欢喜,别的事情都搁下了,赶着来下棋,咦?你们怎的不亮兵器?” 叶二娘白了南海鳄神一眼,“老三,你傻了么?下棋又不是打架,哪里用得到兵刃?” 南海鳄神挠了挠头,“那老大巴巴的赶来作甚?怪没意思的。”接着,他下一眼又看到了陆子诚,便跳了过来,“小娃娃,上次跟你的打了一半,不过瘾,我们再来打过。” 陆子诚勾了一个假笑,“你还是消停些,若是扰了你家老大下棋的思路,看他不撕了你。” 只见此时苏星河却开口哦道:“阁下且等等,姑苏慕容先于阁下来到此地,当有个先来后到才是。” 段延庆脸上一黑,有些不悦,但见慕容复在旁边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也只得维持风度,站起来将位置让给慕容复。 慕容复满面春风的坐下,身后站着公冶乾、包不同、王语嫣等人,这般排场,比身为大理世子的段誉也不遑多让了。 “姑苏慕容名震天下,我以前竟也没想到他是个再俊雅清贵不过的公子哥。”段誉在陆子诚耳边低声道。 王语嫣听到又有人夸赞自家表哥,心中开心不已,回头冲段誉嫣然一笑,进而又不知想起什么,微微蹙眉。 “姑苏慕容,武功虽强,但棋艺却是平平。”段延庆忽然道。 陆子诚自是看不懂慕容复棋艺究竟如何,但总觉得段延庆话中带着酸气,本想噎他几句,但想到段誉的身世,也只能生生咽了下去。陆子诚幽幽的望向段誉,看在自己为他牺牲这么大的份上,就不能让他在上面一回试试么? 段誉没有准确接收到陆子诚发来的脑电波,他正微微蹙眉看着慕容复与苏星河你来我往,虽然不想赞同那大恶人的话,但慕容复的棋艺着实平平。 片刻后,段延庆再次怪笑,“桀桀桀,你连边角上的纠缠都摆脱不了,还妄想逐鹿中原吗?” 慕容复心头一震,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反来覆去只是想着他那两句话:“你连我在边角上的纠缠也摆脱不了,还想逐鹿中原么?”眼前渐渐模糊,棋局上的白子黑子似乎都化作了将官士卒。 段誉眼见慕容复额头上生出一层细汗,便对段延庆道,“观棋不语真君子,阁下还是不要再打扰慕容公子的好。” 此话一出,段延庆冷哼一声,果然不再出声,而一旁王语嫣的眼神则更加古怪了,段誉虽然没有注意到,但是陆子诚却注意到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电波和王语嫣在某个频率上接通了,果然有腐女说慕容复x段誉才是官配当是有迹可循的么? 就在陆子诚胡思乱想之际,慕容复又硬着头皮放下一子,那一瞬间,他仿佛置身沙场,而己方将士已经十不存一,他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杀出重围,“没想到慕容氏天命已尽,我一生尽心竭力,终究化作一场春梦!时也命也,夫复何言?”慕容复突然大叫一声,从腰间拔出剑来便往颈中刎去。 “不可!”始终关注着棋局的段誉第一时间伸出食指一点,将慕容复手中的长剑击落。 虽然包不同等人也是始终关注着慕容复,但万万想不到他会举剑自刎,再要阻拦,已是慢了一步。好在有段誉及时出手,几人庆幸之余,不免对段誉多了一份感激。 王语嫣走到慕容复跟前拉住他的手,“表哥!解不解得开棋局,又有什么打紧?你何苦自寻短见?”说着泪珠从面颊上滚了下来。 慕容复此时回过神来,看到众人神色不对,恍惚问道,“我方才怎么了?” “你刚才发癔症了拿起剑来要抹脖子,好在段小郎会六脉神剑,及时阻止了你。”陆子诚开口道。 慕容复点点头,对段誉道谢,“多谢段世子及时出手,复感激不尽。” 公冶乾开口道:“公子,这棋局迷人心魄,恐怕含有幻术,公子不必再为它耗费心思。” 而此时的慕容复自然已经不再把心思放在棋局上了,他冲着段誉笑道,“阁下适才这一招,当真是六脉神剑的剑招么?可惜我没瞧见,阁下能否再试一招,让在下得以一开眼界。” 段誉心中微微不悦,面上却不显,“不瞒慕容公子,我也是才学了一招半式,刚才一时情急才用了出来,你现在让我出手,恐怕就不灵了。” “啊,这样。”慕容复有些失望。 “哼,废物。”段延庆又出声刷了一发存在感,然后上前一步在苏星河对面重新坐下。 此时,苏星河恰好将棋盘重新收拾好,他微笑着抬手示意段延庆,“请。” 段延庆目不转睛的瞧着棋局,凝神思索,过了良久,左手铁杖伸到棋盒中一点,杖头便如有吸力一般,吸住一枚白子,放在棋局之上。 一旁的玄难赞道:“大理段氏武功独步天南,真乃名下无虚。” 虽然并不想承认段延庆与自己同宗,段誉却不能昧着良心否认这句话,他看段延庆棋力要高出慕容复许多,说不准还真能让他破了这棋局。 朱丹臣悄悄的挪到段誉和陆子诚的身后,“公子,如此良机,咱们还是走吧?” 段誉心中一动,但他实在想看看这‘珍珑’要如何破解,他转头望向陆子诚,无声的询问。 陆子诚安抚一笑,“想看就看吧,在逍遥派的地盘,四大恶人翻不出浪来。” 段誉闻言点点头,继续关注棋局,朱丹臣也只得和其他几人交换了眼色,暗暗戒备着。 有下了几个来回,苏星河对着桌面一笑,这局棋虽千变万化,但他对着这棋盘几十年,每一着都已了然于胸,“阁下这一招极是高明,能否破关就看这里了。” 段延庆看着棋面上的黑黑白白,终于下定决心要放下一子。 段誉看到那子的位置,手指微动,结果被陆子诚一把拉住,正觉奇怪,就听到身后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施主且慢,这一招恐怕不行。”众人回头,正看到一个灰色僧袍的少林和尚局促的站在那里。 南海鳄神大怒,叫道:“凭你这小和尚,也配来说我老大行不行!”一把抓住他的背心就将他扔了出去。 段誉见状忙运起凌波微步,赶在虚竹落下之前将他接住。 “多谢段施主。”虚竹站定之后,顾不上眩晕,只一个劲儿的向段誉道谢。 “小师傅心善,只可惜有人不识好歹。”陆子诚睨了一眼南海鳄神,“你家老大要是将棋子在那里放下,怕是也要抹一回脖子。” 虚竹接口道,“那棋局着实古怪,小僧平日棋力极差,与师兄弟对弈一向胜少败多,师父还夸我心性平和能不嗔不怨,没有好胜之心。这‘珍珑’棋局这般玄妙,小僧是万万看不懂的,方才只是看段施主要下的位置与方才慕容公子相似,竟然怕他会输,还唐突开口,如着魔一般。” 陆子诚伸手拍了虚竹一下以作安抚,心中却微叹一声,这才不是什么着魔一般,而是金庸大大赋予你的金手指啊少年。 段誉见陆子诚一脸高深莫测,心想回去自当问问清楚,顺手将陆子诚打在虚竹肩上的胳膊拉开,“不知小师傅法号是?” “贫僧虚竹。”虚竹憨厚一笑,话刚出口,又惊觉自己声音大了些,有些怯怯的望向玄难。 玄难此时可没有时间理睬他这小和尚跟谁交朋友,他正仔细盯着棋盘,“段施主,你如今这样可是越走越偏,再也难以挽救了。” 段延庆手杖举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他也知如今自己前后皆是死路,然而叫他认输,还是在段正淳家的小崽子面前,这着实是万万不能的。 就在此时,沉默许久的丁春秋突然开口,“由正入邪易,改邪归正难,你这一生啊,注定是毁了,毁了,毁了。” 段延庆的眼神随着这段话开始渐渐趋于迷茫,“我大理皇子之尊,落到如斯境地,实在愧对祖宗。” “那不如图个清静,自尽了吧……自尽了吧……”丁春秋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声音再次响起。 段延庆猛的举起手杖,就要向胸口点去,陆子诚早就防着这一截儿,一掌推出便将段延庆的手杖推偏了开去。 段延庆其实在举起手杖自戳胸口的时候,神智已经有些清醒,奈何收不住力,如今被陆子诚这一推,好歹是保住了性命,他淡淡的看了陆子诚一眼,又转向棋盘。 只见虚竹已经先一步随便拿了一白子放在中间,苏星河则正气得跳脚。 虚竹满脸通红,“总也不能眼睁睁的看段施主误入魔障。” 段延庆没理睬这个和尚,只深深地又看了一眼陆子诚,便站起身来,对丁春秋道,“今日一事,他日必双倍奉还阁下。” 丁春秋倨傲一笑,没有理睬。 段延庆心中一怒,但思及方才岔了真气,如今也只得咽下,本想转身带着三个手下走,又担心那小白脸和小和尚因出手帮他而被丁春秋狭私报复,虽然段誉在这人,怕也万不能让那老怪欺负了他姘头,但凡事总有万一,段延庆想了想,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小师父,你这白子下的实在是妙。”段誉突然开口笑道,见众人望向自己,便伸出手将几个白子拿去,“你看,虽然自己杀了一片白子,但也给白子留了回旋的余地。” 苏星河此时也将怒气平复下来,令薛慕华将虚竹按住坐在对面,“你且执白子下来。” 陆子诚见万事进行的十分顺利,转头对段誉抛了个媚眼儿,一如既往的,换来一个柔情似水的宠溺眼神。只是这次毕竟众目睽睽,朱丹臣终于不是唯一被闪瞎狗眼的可怜人了。 段延庆则觉得喉头一堵,总觉得哪里都十分别扭,明明看着段正淳的儿子走上歪路他应该十分幸灾乐祸才是。 第50章 第50章 接下来的剧情对于陆子诚来说就有些无趣了,等到虚竹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下误打误撞破解了珍珑棋局,然后被苏星河丢进密室之后,陆子诚用手肘捅了捅段誉,“你走是不走?” 段誉犹豫着看了一眼丁春秋,“星宿派好像不怀好意。” “你猜的很对。”陆子诚点点头,“但这是你未来二哥的机缘,我们还是不要破坏它了吧?” 段誉微微皱眉道,“虽然听你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若是贸然和虚竹结交,总显得十分唐突。” “虚竹那小子一根筋,不会嫌你唐突的。”陆子诚笑了笑,然后走到薛慕华身边,趴到他耳边道,“这星宿老怪阴毒非常,恐会使诈加害尊师,来前还听星宿派的人说到三笑逍遥散什么的,薛神医还是注意提防为好。” 薛慕华闻言一凛,“多谢陆侯爷告知。” 陆子诚回了一礼,然后转过头拉起段誉的手,“如今是人家逍遥派的内部矛盾,我们既然下完了棋就趁早走吧。” 段誉依旧有些犹豫。 此时玄难上前一步道,“段施主是大理世子之尊,不宜在他国涉险,还是尽快离去为好。至于苏居士这里,老衲必会助他一臂之力。” “大师高义。”段誉向玄难回了个佛礼。 此时慕容复突然出声道,“在下也正要离开,不如与段世子和陆侯爷结伴下山?” “也好。”段誉对慕容复的观感还算不错,便顺势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两个高帅富的队伍合成一对,看起来竟能比星宿派的队伍更骚包些。 慕容复刻意走在段誉身边,与他天南地北的闲聊着,整个人显得爽朗无比。陆子诚自然知道慕容复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他觉得段誉如今可不是原著里一开始的那只软包子,放他们接触一番还不知谁吃亏呢,于是他便陪在王语嫣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路边的景色。 只可惜,王语嫣似乎比陆子诚还要不在状态,一双大大的眼睛不时扫过段誉和慕容复二人。 陆子诚见王语嫣欲言又止,便贴心的问了出来,“王姑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然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王语嫣冲着段誉和慕容复二人轻轻嘟了一下嘴,柔声道,“你就不担心么?” 陆子诚福至心灵,明白了王语嫣的意思,不由失笑道,“又不是每个男人都断袖,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若是段小郎那么容易被人勾引走,那只能说明我和他的缘分尽了,我再找别人就是。” 王语嫣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以前倒没人跟我说过这些。” “你是姑娘家,自然不同。”陆子诚莞尔一笑,“一个人若是真心爱惜你,便不会容忍你受委屈,你以后便知道了。” 王语嫣闻言,回过头,继续默默看着慕容复,她爱表哥,所以不愿意表哥在自己娘亲面前受一丝一毫的怠慢,那表哥呢?可曾知道她受过的委屈? 慕容复似有所感的回过头,对王语嫣轻声问道,“表妹,可是走累了?” 王语嫣微笑着摇了摇头。 段誉适时开口道,“下了山咱们就不同路了,就此别过吧。” 慕容复有些失望的开口道,“没想到,这下山的路如今看来竟这般短暂。不知世子何时有空再来江南,这一次在下一定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如今国事繁忙,怕是难有闲暇。他日若是有了机会,我一定和子诚再去拜访。”段誉客气道。 “也好,段世子,陆侯爷,后会有期。”慕容复拱手道。 “后会有期。” 王语嫣跟在慕容复身后,也柔声道,“陆公子,段公子,后会有期。” “王姑娘,多保重,后会有期。”陆子诚笑着目送慕容复的队伍走远,然后一把将段誉在自己腰下三寸作孽的手拎出来,“段小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敢不敢脸皮薄一点。” “‘王姑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然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下?’”段誉学着陆子诚的语气说道,“‘王姑娘,多保重,后会有期。’啧啧啧,子诚,你何时也对我这样温柔一次?” 陆子诚翻了个白眼,“求你冷静点好吗?王语嫣那种妹子你难道不觉得说话声稍大一点就会把她吹走了吗?” 段誉不管他如何辩解,拦腰将他一抱就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陆子诚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段誉来一发车震的请求,理由是昨天赶路没洗澡。 段誉极为不爽的摸了摸鼻子,转而开口问道,“我看你对那慕容公子防范的紧,不知是什么缘由?” “他是前燕皇室后裔,”陆子诚靠在段誉怀里打了个哈欠,“他心里每时每刻都想着复国什么的,所以他来接触你这个大理继承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就不难想象了。” “姑苏慕容在江湖上威望极高,我一直以为慕容氏是宋人,没想到……”段誉伸手把玩着陆子诚的一绺头发,“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随便,不过如果要结交到虚竹,就要派人去天山缥缈峰盯着,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小头目准备攻上缥缈峰的时候,保证我们能在那里就可以。”陆子诚道 “天山缥缈峰,天山童姥?”段誉因为陆子诚的缘故,也着实在很多杂事上下了功夫,不然以他以前的性子,是必然不知道这些的,“虚竹到时候会出现在那里?” “对,等我们再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是逍遥派的掌门人,天山童姥的传人,缥缈峰的新尊主了。”陆子诚咂咂嘴。 “你让我与他结拜就是因为这个?”段誉好笑道,“不说天山缥缈峰离我大理万里之遥,只说一个小小的江湖门派,于大理而言又能助益几何?” “我不过是担心自己的出现乱了你的因果。”陆子诚道,“虚竹和萧大哥二人的长辈之间有些恩怨,若是没有你,他们二人之间便没了交情,到时候……不过以虚竹和大哥的为人,应该也不至于为上一辈的恩怨纠缠到底。” “那就是了。”段誉往后一靠,“咱们没有必要千里迢迢的再去什么天山,若是我与虚竹大师真有做兄弟的缘分,那无论如何都是跑不掉的。” “那现在去哪儿?”陆子诚仰头看向段誉,“回大理么?你上朝听政,我混吃等死?” “不是已经封了你爵位?”段誉挑眉道,“你自然要与我一起的。” “略无聊啊。”陆子诚感叹道,“还不如去骚扰小阿紫。” “你省省吧。”段誉道,“她现在专心练你给她内功还能消停点,我真担心你把她放出来的话,整个王府都不够她玩儿的。” “那我把她圈养到我府上去呀。”陆子诚道。 “……她毕竟是王府庶女,住到你府上算怎么个意思。”段誉低头在陆子诚脸上啃了一口。 “我表示毫无压力啊,王府世子都跟我睡一个被窝了,圈养个把郡主什么的,简直是小场面。”陆子诚嫌弃的将段誉的脸一把推开。 * 段誉拉着陆子诚的小手踏进镇南王府的一瞬,就觉得他们回来的实在不是时候。 陆子诚瞟了一眼刀白凤,和一脸焦急的段正淳,再瞟一眼大厅另一边站着的阮星竹和秦红棉母女,转头对段誉低声说道,“段小郎,这王府最近的生态不太和谐,不利于人类居住啊。” 段誉被陆子诚的小眼神一瞥,瞬间下了决定,拉着陆子诚就地一个转身就要向外走去。 段正淳眼见有人分担仇恨,赶紧开口将二人叫住,“誉儿,子诚,你们回来的正好。” “现在装没听到来得及么?”陆子诚低声问道。 “恐怕来不及。”段誉勉强笑笑,然后带着陆子诚进了大厅,“爹,娘。” 木婉清瞥见段誉拉着陆子诚的手,轻哼了一声,便将脸转了过去。 依阮星竹的性子倒是有心以此讥讽刀白凤几句,但是如今人在屋檐下,又对段誉心存忌惮,便打消了那个念头,只含情脉脉的望着段正淳。 刀白凤见儿子夫夫走进门来,表情略有缓和,段正淳开口道“听说你们去了聋哑谷?” “是,聋哑老人布下珍珑棋局,邀儿子同子诚一起去见识了一番。”段誉应道。 刀白凤看段正淳想转移话题,便打断道,“你和子诚先下去打理一下自己,晚饭时再出来。” 段誉见状,应了声是,拉着陆子诚一溜烟回了房间。 第51章 第51章 陆子诚腰酸背痛的歪在榻上,斜了一眼伏低做小的段誉,“别装了!禽兽,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段誉眨了眨眼睛,扑到陆子诚背上轻轻的晃了几下,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风流得意。 陆子诚不需抬头就能猜到段誉的表情,他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别又把你脸凑过来,简直神烦。” 段誉将下巴搁在陆子诚的肩上,歪头想了想,“现在家里乱的很,不然,我们去你那侯府小住两日?” 陆子诚睨了一眼某只二皮脸,在他看来段誉此刻左脸写着居心,右脸写着叵测,那小心思明显的都要掉出来了好么?“不去,我觉得我在这儿住的挺好的。” 段誉摸了摸鼻子,再要说什么却被人打断了。一个婢女在门外怯生生的转达了王爷王妃想和自家儿子夫夫一起用饭的意愿。 陆子诚闻言一乐,“又有热闹瞧了。” 段誉无奈只得松开手,慢吞吞的整理了一下衣裳,“一会儿又免不了一场口舌,我们做晚辈的在这种场合实在尴尬。” 陆子诚撇撇嘴,秦红棉之流连个名分都没有,自然算不上段誉庶母,从古代的诸多规矩来看,如此同桌而食本就不合适。 不管心中作何感想,二人仍是规规矩矩给王爷王妃见了礼,毫不意外的看到饭桌上的气氛一如既往的剑拔弩张,陆子诚看了段誉一眼,接着忙低下头决定要深刻贯彻‘食不言’的好习惯。 陆子诚方才是被刀白凤拉到身边坐下的,如今看她气的脸色惨白,又猛地往嘴里灌酒,不由心中一叹,到底是丈母娘呢!他伸手拿过酒壶替对方满上,又夹了一筷子菜过去,“王妃您不如尝尝这道菜合不合胃口?在苏州的时候,世子对它可是赞不绝口,说是正合了您的口味,后来还硬是从厨子那里买了菜谱回来。” 刀白凤脸色缓了一缓,转头对陆子诚道,“这个臭小子是什么样儿我还不知道么?以前多少次往外跑也没见带东西回来,你是个好孩子。”说着便微笑起来,“不是跟你说了,当跟着誉儿叫我一声娘亲才是。” 一旁的段正淳仿佛终于解除了僵直状态,干笑着应和道,“啊,不错,诚儿,王爷王妃的叫着倒把我们叫成两家人了。” 这时候,秦红棉捏着筷子,看着对面‘一家人’和乐融融心中的火气一浪高过一浪,她本来就因自家女儿为情所伤的事对陆子诚心怀不满,如今更是火上浇油,她冷声道,“刀白凤,枉你自认是唯一给段郎留下儿子的女人,如今倒好,把他养成了个断袖。” 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在座几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刀白凤因着心中那件事一时竟没反驳回去,而阮星竹则低了头没有搭话,虽然她心中也有这般嘲笑过刀白凤,但这话却万万是不能说出口的。 木婉清听到秦红棉的话脸色也白了一下,她担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娘,又见段正淳的脸都黑了,忙望向陆子诚,眼神复杂。 秦红棉其实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如今见情郎脸都变了,也闭了嘴。 段正淳心中不快,但他并不是会对女人有脾气的人,所以只是不语,而刀白凤心里还回荡着那句‘段郎唯一的儿子’回不过神来,自然也没有开口,陆子诚抿了抿嘴,心里想着吃饭时说话果然不是好习惯,就在他努力想着怎样缓和气氛的时候,段誉已经冷声开了口,“来人,秦夫人醉了,送她回客房休息。” 段誉心中不悦,那个客房的“客”字发音极重,让秦红棉立时就变了脸色。 陆子诚没想到一向温和软糯的段小郎会直接给人下不来台,他愣了一瞬,却也没打算拆自家人的台,便柔声笑道,“这酒后劲很足,夫人头一次喝想来不知其中厉害,若是此时不去休息两个时辰,明天定是要头疼的。” “不错,不幸害夫人酒后失态的话,那可不是我镇南王府的待客之道了。”段誉故意忽略了陆子诚在桌子下拉扯自己袖子的手和自家老子越来越黑的脸。 秦红棉此时已经气的连话都说不出一句了,她只是愤怒的看向段正淳,用眼神逼他开口。 段正淳深吸口气道,“红棉,你先回房休息片刻,我等下过去看你。” 秦红棉一脸不可置信,眼中的水光越来越亮,却依旧倔强的不肯落下来,“好……好……好……”这三个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字仿佛用尽了秦红棉浑身的力气,只见她死死地抓住木婉清的手,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依秦红棉的性格,她此时的方向恐怕是王府大门。陆子诚回头看了一眼段誉,后者挺直了腰背,梗着脖子不去看自家老子的黑脸。 陆子诚眼见段正淳要发飙,而刀白凤明显还不在状态,他忙轻声开口道,“早上送了帖子去天龙寺,本尘大师允了我二人前去探望。”这里的本尘大师自然是出了家的保定帝,其实自从定了禅位的日子之后,他一直在天龙寺中闭关,只是如今情况‘危急’,想来他是不会介意再给段小郎当一回挡箭牌的了。 段正淳差点脱出口的呵斥就这么被憋了回去,他又看了眼段誉死不认错的样子,咬了咬牙,却终究是松口放了行。 看着自家儿子被拉走时望向陆子诚隐隐勾起的唇角,段正淳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孩子了,以前段誉虽然任性又固执,却从未有过特别强势的时候,他总是为段誉性格过于柔软而忧心不已,然而如今……想到不久前段誉替自己理政时的种种行事,段正淳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他的儿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长大了,变得……越来越不像他了。 陆子诚拉着段誉出了王府,刚刚交完任务的朱丹臣再一次被抓了壮丁去赶车,这让本想跟着褚万里他们去喝一杯的朱丹臣顿时觉得自己果然该随身带本黄历了。 “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陆子诚纠结了半路,终于开口问道,“公然挑战王爷威严什么的……而且我听说王爷手里大部分的政务都是你在处理……这样下去……” 陆子诚一开口,前面赶车的朱丹臣就觉得不对,听到这,他再一次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应该聋了的。 段誉眨了眨眼,“没关系,过两天我爹就能消气了。” “不是,我是说……”陆子诚有些焦躁的挠了挠头,段誉之前担心他们出柜会受阻挠,所以往朝政插手比较多,而按照原著中段正淳游戏花丛的性子,陆子诚也并不担心这有什么冲突,但是眼见段誉的性格越来越歪,他不得不开始担心会不会发生一些意外。 段誉被陆子诚这孩子气的动作都笑了,忍不住探过头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没关系,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没关系。” 陆子诚看着段誉的眼睛微微皱了眉,没关系?什么没关系?为什么没关系?是因为他觉得他们毕竟是亲父子?可是他们不是啊?而且不是说天家无父子么?说段正淳对皇位没有过想法他一百个不信,但是段誉这语气这表情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觉得细思恐极? 段誉看到他这副表情笑的更开了,“你不是说过陪我一起么?有什么好怕的?” 陆子诚伸手捧住段誉的脸,细细的看了一遍。 段誉笑着任他摆弄,“怎么了?” 陆子诚在他脸上捏了捏,然后一脸惋惜,“没什么,就是觉得我把你养坏掉了。” 段誉眼神一暗,盯着陆子诚没有说话。 “不过我是不会嫌弃你的,”陆子诚没有注意到段誉的神色,自顾往下说道,“毕竟,是我养的,你放心好了,你爹要是再欺负你,我就像今天一样带你跑路就是了。” 段誉垂下眼敛,努力压抑了一下将要咧开的嘴,却失败了,“子诚的话,我自然是放心的。” 陆子诚单手讲段誉的脖子勾过来,虽然在床上段誉略胜一筹……咳咳,但是不管怎么看,果然还是自己比较攻的嘛。 第52章 第52章 禅位一事进行的十分顺利,陆子诚本来还有些忧心,毕竟历史上这两代大理皇帝都是被权臣把持住的,然而,直到正式升职为大理皇太子的段誉拉着他的小手进了寝殿,也没有出任何乱子,而传说中的窃国者高升泰父子完全没有露过面,想到这毕竟是金庸大大的神奇武侠世界,陆子诚也释然了。 正待他打算勾搭着段誉来一发的时候,新上任的皇后刀白凤忽然派人送了宵夜来,陆子诚这才想起悬在段誉脑袋上的剑其实还有一把,那就是……身世问题啊卧槽!如果穿帮的时候段正淳还健健康康的乱蹦跶,那段誉这个绿帽子的产物怎么破?果然还是立刻收拾收拾卷铺盖跑路比较好吧?他这个吃段誉软饭的小白脸果然还是逃不过被扫地出门的命运呢!一想到未来有可能的风餐露宿吃不饱穿不暖只得打家劫舍过活的日子,陆子诚就觉得心酸不已。 段誉瞧着陆子诚变来变去的脸色觉得有趣极了,也不提醒他,而是撑着下巴慢慢等他回神。 过了一会儿,陆子诚的双眼终于聚焦,他一脸沉痛的看了一眼笑吟吟的望着自己的段誉,“可是我现在和你划清界限也来不及了呀。” 段誉表情一僵,显然没有想到陆子诚会来这么一句,如果他生活在现代,现在必然会秒发一张暴漫表情‘你tmd是在逗我?(╯‵□′)╯︵┻━┻’ “子诚,我不太明白,你刚才的意思是?”段誉嘴角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微笑,但眼神中那难以掩饰的阴郁却更加明显。 陆子诚伸手盖在段誉的双眼上,那里面蕴含的情愫和危险并存,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这种负面表情会出现在段誉脸上?明明金老爷子笔下的段誉应该是痴汉属性才对,他陆子诚的穿越果断给段誉换了剧本,现在连人设也变了,这种鬼畜性格的出现其实是段誉不小心点错了天赋点吧?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好带感啊摔,难道是因为做攻做久了就会变得腹黑起来了吗?那能不能也让我来做一做_(:3)∠)_。 “子诚?”段誉轻声询问。 “我的意思是,放心吧少年,我会对你不离不弃的。”陆子诚没有放开捂着段誉双眼的手,只探过身子在他唇上啾了一下。 段誉眉间微微蹙起,子诚在忧心着一些事,而这些事可能发生在未来,但他并不打算告诉自己,这个认知让段誉心里一揪。 “……”陆子诚歪了歪头,“你怎么不说话?这时候你不是应该说‘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吗?” 段誉依旧没有开口,而是一把抓住陆子诚的双手,又取了袖子里的汗巾子来了一发捆绑y。 二人滚了一遍又一遍,但关于陆子诚纠结的那件事,一个没问出口反而深深埋在心里,另一个却以为用出卖色相的法子糊弄了过去。 在段陆二人用闪瞎大理皇宫诸宫奴的同时,天龙八部的剧情也在一丝不苟的进行着,所以当他们收到丐帮武林大会的邀请函的时候,陆子诚表示他一点都不意外……不意外就怪了啊卧槽!原著里丐帮去群挑少林寺是因为游坦之为了瞎了双眼的阿紫答应全冠清出任丐帮帮主,但是现在阿紫已经窝在大理好好学习大极乐心法两年了,为毛还是有这剧情刷出来啊摔?陆子诚表示看到这种原著梗他一点也不高兴,这意味着段誉的身世最终还是非常有可能暴露。 段誉本来对这事不甚在意,最多是有心去接触一下陆子诚说过的那个他‘未来’的结拜二哥虚竹,据说他与大哥萧峰就是在武林大会上和虚竹一起结拜的。但是如今他与虚竹毕竟只有在聋哑谷的一面之缘,说不上多熟悉,投缘倒是有一点,却并不至于让他特别上心,况且这请帖主要是发给他爹段正淳的,如果他爹要去,他势必需要留下监国。 陆子诚倒是没考虑到段正淳和段誉两个人必须留下一个的问题,毕竟原著里这两父子一直是同时在外面游荡的,所以他第一时间去段誉面前刷了存在感,表示这个热闹必须凑! 段誉眨了眨眼,直觉这与之前陆子诚隐瞒他的事有些微妙的联系,却也并不是很深,“父皇如果要代表大理段氏出面的话,那我便不能去了,毕竟大理虽然国小,却也不能无人理政。” 陆子诚一噎,“那换你去,让你爹留下看家行不行?” “这……”段誉勾唇一笑,“也不是不行,等会儿我们回房试试第二十七幅的动作好不好?” 陆子诚翻了个白眼,“其实我自己去也行的。” “哎呀,”段誉站起身拉着陆子诚一路回房,“都这么多次了,子诚总是害羞,还是多多做来才好。” * 等到两个白日宣淫的家伙终于出现在段正淳面前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 段正淳叹了口气,觉得有这么个儿子好糟心,“就算年纪尚轻,也需注意保养,凡事当适可而止,不能任性。” 段誉闻言,自然恭恭敬敬应是,陆子诚则垂着头呐呐不语。 “父皇,儿臣听闻丐帮欲前往少林召开武林大会,还遣人邀请我大理段氏?” “不错。”段正淳点点头,“少林寺玄慈方丈也派人送信来,请我去做个见证。” “可是母后今日心情不虞,更需要父皇陪伴……这可如何是好?不如还是由儿臣替父皇走这一遭吧。” 屁话!我老婆心情不好我怎么不知道?哦……她当然心情不好,阿星和红棉也在后宫……但是她心情不好的话你这做儿子的不是更应该在跟前尽孝吗?段正淳磨了磨牙,终究还是没骂出口,这一年来他这个儿子变化不少,他这做人老子的威严一日不如一日,但他却不得不承认,如今的段誉确实比以前好太多了,处理政事方面虽然还稍显稚嫩,但也可圈可点,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那样教训过这个儿子了。“既然你想去,那便去吧,这样诸多借口。” 段誉摸了摸鼻子,“那我和子诚便收拾行李去了。” “慢着。”段正淳没好气的叫住二人,“我们毕竟是大理皇室,再没必要去插手大宋武林内部的诸多龌龊,你去切记不可多言。” 段誉点点头,“父皇说的是,不过子诚说,当初我义兄萧峰为丐帮诸人所迫,如今的新任帮主行事又神秘诡谲,若是他们旧事重提,我是不能坐视大哥受屈不管的。况且……”段誉偷眼看了下自家老子,“大哥和阿朱……毕竟是您女婿呢。” “也罢,你自己斟酌吧。”段正淳叹了口气,阿朱毕竟还没有正式认回皇室。 第53章 陆子诚和段誉终于还是踏上了追随剧情之路,随行除了必要的护卫还有被亲娘用相亲逼的离家出走的阿紫。 一路上,段誉一直扮着黑脸希望阿紫能自己回去,却被无视的非常彻底,这之后,段誉干脆开始鼓动阿紫要离家出走就彻底一点,干脆连哥哥都不要见才是大丈夫! 亲哥?阿紫嫌弃的打量了一番段誉,然后看向陆子诚。 陆子诚自然不会放阿紫自己走,处这么久多少也算有点情谊,何况他还知道丁春秋就在路上,万一让他和阿紫遇上不就抓瞎了? 阿紫抱着陆子诚的胳膊瞎乐了一会儿,她虽然有些怵她哥,但是还是很喜欢这个‘嫂子’的。 陆子诚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段誉和阿紫的纷争也只是将的注意力拉过来片刻时间,段誉有些不满的将额头抵过去,“子诚在想何事?” “我瞎了。”阿紫一看眼前两人又要臭不要脸的秀恩爱,身子一扭从马车钻了出去,外面的侍卫既有颜色的牵过阿紫的专用马匹让她骑上。 陆子诚摇摇头,“太多事和我所知的不符,有些不安。” 段誉将陆子诚拉进怀里,“史书上多有谬误,史官也常用春秋笔法,哪里就真的事事都做的准呢?” 陆子诚抿了抿嘴,敷衍着点点头,段誉哪里知道他所知不是历史,而是一本小说呢? “据你所知我还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呢,如今还不是与你厮守?”段誉继续劝道,“无论何事,那都不过是他大宋武林的龌龊,与我们且没有多少相干。” “且看看吧,”陆子诚脑子里不断纠结的是,乔峰为了医治阿朱而血洗了聚贤庄,导致少庄主游坦之流亡在外,这事他原是知道的,却只想着只要圈住了阿紫,那游坦之便没有机会看易筋经了,没想到最后他还是不知又得了何等机缘,又成为了丐帮的傀儡帮主。 想到游坦之,陆子诚感到有些不自在,当初只想到乔峰和阿朱的姻缘,却没考虑到这其中会平添多少冤魂,不过好在他不是圣父性子,这份不自在也没存在多久。 由于他们这一路上走的十分悠闲,等到了少林,那场面已经十分热闹了。 那边丐帮举着旗子要求推选武林盟主,这边少林叫嚣着要为武林除了丁春秋这一害,那边星宿派的逗比则喊着响亮的口号拍丁春秋马屁,各路武林人士嘈嘈杂杂,混乱无比。 陆子诚为了让阿紫不要胡闹,就悄悄跟她说,乖啊,一会儿哥哥们帮你搞掉丁春秋,他手下的那群喽啰就归你了。 阿紫闻言自然欣喜不已,举手保证一定牢牢跟在朱丹臣他们身边死也不露头。 陆子诚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然后同段誉一起去跟玄慈方丈打招呼。 玄慈此时也没有什么时间客套,只将他们和慕容复安排到一处。 “一别数月,慕容公子风采依旧。”段誉一眼就看到了这边的绝世佳公子,陆子诚虽然有些忧心慕容复一会儿的站队,但不得不说,和这赏心悦目的美男子站在一处实在比和那些不拘小节的武林人士扎成一堆要好太多了。 “段王子,陆侯爷,昨日我还同语嫣说其二位,没想到今日就遇见了。”慕容复此行本想在武林盟主一事上插上一脚,但如今和段誉站在一起,又有些纠结段誉的立场,一时间有些举棋不定。 “王姑娘……”陆子诚照例打算和美人王语嫣打个招呼,结果被段誉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盯,生生咽下了‘别来无恙’四个字。 王语嫣掩唇轻笑一声,“段公子,陆公子,二位情谊深厚,依旧羡煞旁人。” 陆子诚闻言,嘴角抽了一抽,决定还是无视对方的用词,转而加入到段誉和慕容复对于今日之事的讨论中去,“依我看,今日所谓武林大会倒像是一场闹剧,那个丐帮新帮主满满的恶意都要溢出来了。” 慕容复轻咳一声,“如今中原武林群龙无首,丐帮作为武林第一大帮想要挑个头也无可厚非。只是陆公子说得对,这武林盟主一职,确实不能让这种心术不正之徒当了。” “公子爷说得对。”包不同摸了一下自己的八字胡,“我方才注意到丐帮那帮主和丁老怪似有眼神交流,难不成丐帮已经堕落到同星宿派暗通曲款?” 慕容复闻言微微皱了皱眉,“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得逞,武林盟主之职自是才德兼备方能服众。” 陆子诚抿了抿嘴,对方这简直话说的简直不能更露骨,这失足青年执迷不悟到这个地步不知道还能不能挽救。 段誉却好似没有发现一般,神色如常道,“昔日我义兄萧峰还是丐帮帮主的时候,丐帮是何等风光,彼时的丐帮方不负正派第一大帮之名,如今竟落入小人手中,实在令人唏嘘。” 慕容复闻言问道,“段公子是说乔峰?他真是契丹人?” “不错,不过大哥他追查身世的过程中,发现他其实是契丹人,便勇敢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陆子诚语带骄傲的说道,“无论大哥他是契丹人还是宋人,都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 慕容复听了这话心中有些不以为然,“如今武林中人都盛传他杀父杀母杀师杀友,猪狗……在下是不相信的,只是马副帮主和白长老之死也蹊跷非常。” “这事我可以为我大哥作证。”段誉皱眉道,“马副帮主是他夫人同白长老因怕奸*情泄露而联手杀害的,而白长老同他夫人是被想陷害我大哥的人打死的,当时我和子诚也在场。” “哦?”慕容复惊讶挑眉,“有这种事?那为何最后丐帮还是传出凶手是乔峰的流言?” “想来和当初迫我大哥退位是一个理由吧。”陆子诚耸肩。 慕容复状似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配合道“没想到,名门正派内部也难免有些蠹虫之辈,真是可悲,可叹,在下和乔帮主神交多年,自然也是信任他的为人的,只可惜如今他被逼迫远走,已不知去向。” 陆子诚和段誉故意说起这些事也是有意让身旁身后那些路人甲们听的,一番话后,这些人果然开始议论纷纷,竞相交谈起来。 这时候,场面上的情形也开始发生变化,之前少林还在和星宿派互喷口水,而此时,丁春秋突然丢出一个重磅炸弹,他说连丐帮帮主化名庄聚贤的游坦之都是他门下的徒儿,这武林盟主之位,又舍他其谁呢?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卧槽一声不干了,尤其是庄聚贤和全冠清身后的丐帮诸人,现在他们来不及讨论前任帮主是不是杀人凶手的问题了,全都在抓紧时间和星宿派划清界限,一面丐帮清誉毁于一旦。 全冠清咬着牙在庄聚贤耳边低声道,“快撇清干系。” 没想到庄聚贤突然开口道“不错!我是师承星宿派,那又怎么样呢?我是丐帮帮主,你们都得听我的!” 我去!原来是个缺心眼儿。武林众人纷纷鄙夷起对方来,但碍于对方看起来武功很高,便只发动了眼神攻击。 此时,一位路人甲突然高呼,“星宿老怪为害武林,大伙儿敌忾同仇,诛杀此獠!” 此言一出,少林诸僧人纷纷在第一时间响应,武林龙套们也发挥了自己应有的作用,决定大家一起上。 陆子诚和段誉则背着手,慕容复也没有出手的打算,他们都知道,还不到打的时候。别看现在众人义愤填膺,但不过是围着圈儿在那里笔画,真正要对上的,也不过是高手之间。然而他们忽略了,星宿派的喽啰们也不少,于是反派喽啰们和正派喽啰们先于boss们战到了一处。 这下大条了,段誉和陆子诚不出手还说得过去,毕竟是他国皇室,但慕容复就不能不出手了,否则这北慕容的虚名也就到头了。 他只得将表妹王语嫣推到一边,呆着包不同,邓百川诸人加入战局,却并没有使出全力。 陆子诚将身后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的阿紫拎了出来,“王姑娘,刀剑无眼,让阿紫先带你去大殿中躲避如何?” “吓!我不走,我还要等着你们杀掉星宿老怪呢!”阿紫耍赖道。 “我也不走,”王语嫣也摇头道,“我表哥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你们不用管我,我表哥自会护着我,我表哥武功高强,护我绰绰有余。” 且不管陆子诚和段誉听了这话如何思想,那边慕容复是有那么一点感动的,软糯的小表妹果然不能更乖巧。 陆子诚见慕容复渐渐退了回来,便也不再多言,说到底,在受到几次巨大的刺激之前,慕容复对他表妹还是挺在意的。 “哥!陆大哥!快叫他们住手哇!那些星宿派的弟子你答应我给我玩的,别让他们都打死啦!”阿紫见慕容复邓百川等人又杀了十几名星宿弟子,已经急得跳脚,拉着陆子诚的依旧胡摆。 然而,不等这边有何动作,那边丁春秋已经先开了口,“大家暂且别动。玄慈方丈,你少林寺自称为中原武林首领,依我看来,实是不足一哂。不然,你且与我这丐帮徒儿斗来,看看高下如何?” 第54章 丐帮自诸长老以下,见这新帮主当真上前一步,仿佛要与玄慈方丈一较高下的样子,无不愤慨莫名,均想:“我帮是天下第一大帮,素以侠义自居,帮主却师从星宿老怪。咱们若再奉此人为帮主,那本帮的清誉便是毁于一旦了。” 陆子诚是没听到这话,若是听了便定要嘲笑一番,不知这丐帮成了天下第一帮,大宋皇帝作何感想?他此时正忙着去思考那遮了面容的游坦之,原著里这人是名门正派出身,心里并不愿在少林多做杀孽,若非为了阿紫也未必就走到那般田地,如今见他所为倒像是甘心为星宿派驱使。 游坦之自然不知道有人正在分析他的命运有多少阴错阳差,他在辽国屡次刺杀杀父仇人萧峰却都以失败告终,眼见报仇无望,机缘巧合被丁春秋虏去做了药人,说是药人却与毒人无异,丁春秋见他怎么都不死,反而来了兴趣,此时正当他有意谋取中原武林,便叫游坦之去伺机用这身毒功去谋害少林僧人,许诺事成之后替他杀了萧峰以报杀父之仇。没想到,游坦之在到达嵩山之前,反而因为一身颓废被误打误撞的拉入了丐帮,又为投机分子全冠清看中,帮助他成了一个傀儡帮主。 游坦之少年时事事顺遂,直到后来家破人亡,想要报仇又屡屡碰壁,最后在星宿派受尽折磨,此时心智虽未全失,却也早就扭曲的不成样子,无非一具行尸走肉,因此他又如何可能还如原著一般呢? 少林寺众高僧听丁春秋公然命这人来杀玄慈方丈,无不大怒,但适才见到这个自称庄聚贤的新帮主功力既强且邪,玄慈就算内功稍胜,各种毒功邪术却是不易抵挡。 玄慈见这人当真想要出手,心中也有犹疑,虽说他拜入星宿门下为人不齿,但到底身后还跟着诸多丐帮弟子,两下相争,恐诸多事端,实非武林之福。但他公然在群雄之前向自己挑战,又势无退避之理,当下双掌合什,说道:“丐帮数百年来,乃中原武林的侠义道,天下英雄,无不瞻仰。贵帮前任帮主汪剑通帮主,与敝派交情着实不浅。庄施主新任帮主,敝派得讯迟了,未及遣使道贺,不免有简慢之罪,谨此谢过。敝派僧俗弟子向来对贵帮极为尊敬,丐帮和少林派数百年的交情,从未伤了和气……” “废话休提。”游坦之出声道,那声音沙哑而阴森,“今日你我必有一战,赢的那个便是武林盟主,从此中原武林便不会再一盘散沙,也不至于像当初一般,所少英雄好汉为契丹狗贼萧峰所害。” 段誉闻听此言微微皱眉,且不说萧峰与他结拜一事武林中人大多有所耳闻,单说阿朱若认祖归宗,那萧峰便是大理皇室的女婿,这庄聚贤的话实在难听死了,但他也知道聚贤庄一役有不少武林人士成了萧峰的掌下冤魂……等等……聚贤庄,庄聚贤……段誉微微偏头,在陆子诚耳边道,“这庄聚贤的名字倒是有趣。” 陆子诚轻叹一声,“游家尚有一条血脉留在人间。” 段誉恍然,“身世确实可悯,这人与大哥血海深仇,又投在星宿派门下,一身是毒,恐是个祸害。” 陆子诚耸肩,“我极乐谷弟子入门时都有谷主赐下仙药,百毒不侵,他不是我对手。不过这人确实难办,若他点出与大哥之间的恩怨,恐怕这问题就要升级了,你我更加插手不得。”说着,陆子诚偏过头,看到不远处慕容复目光闪烁,猜到他听了游坦之的话必定蠢蠢欲动,心里便盘算着如何能在这其中浑水摸鱼,将事态发展控制下来。 段誉见陆子诚这般,心中也是有数,只是他私心里并不太愿意插手这事,不过若牵连到他结义大哥萧峰又另当别论,若是他们要对萧峰不利,他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却不知段陆二人如何盘算,那边全冠清更是惊疑不定,原本他见这姓庄的小子空有一身本事,却年轻识浅,虽然阴郁却十分好拿捏,还亲自操刀给他写好了词叫他背诵,哪知这人不仅师从星宿老怪,甚至还根本不照他给的剧本走,全冠清此时后悔不迭,却也不知有如何退路可循,为了立这个傀儡帮主,他将丐帮上下得罪了遍,几位长老也是因为没有其他人的武功能比庄聚贤更好而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倒好,端的是进退两难。只得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帮腔道,“我大宋兵微将寡,国势脆弱,全赖我武林义士,江湖同道齐心协力,这才能外抗强敌,内除奸人。如今大宋国步艰危,时受番帮欺压。因此丐帮主张立一位武林盟主,大伙儿听奉号令,有什么大事发生,便不致乱成一团了。玄慈方丈,你赞不赞成?” 听了这话诸人倒是微微点头,觉得有理。而玄慈则慢吞吞的答道,“星宿派乃西域门派,非我大宋武林同道。我大宋立不立武林盟主,可与星宿派无涉。就算中原武林同道要推举一位盟主,以便统筹事功,贵帮主是星宿派门人,却也不便参与了。” “我却是丐帮帮主,怎的不便参与?”游坦之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夫乃山东曲阜人士,一手建立的门派虽在西域,却如何就非大宋武林同道了?”丁春秋冷笑道。 玄慈无法,“今日诸位做个见证,我少林并无争雄之心,却被逼迫至此,实属无奈。老衲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也罢,就让老夫以少林武功来领教领教庄帮主的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两大绝技吧。” 陆子诚心中为玄慈此招以退为进击掌叫好,同时暗暗在四周寻找萧峰及燕云十八飞骑的踪影。 “你确定大哥今日会来?”段誉轻声问道。 “不确定。”陆子诚无奈摇头,原著里萧峰是为了寻找阿紫才来的中原,如今阿朱未死,阿紫又跟着家人,似乎也没有理由让他南下,不过他爹萧远山指望着趁机有仇报仇,应该会做些什么才对吧? 第55章 陆子诚由于一直不确定萧峰是否真的会出现,因而心神不定,等他回过神来,玄慈方丈已经和那‘庄聚贤’来往百招有余。眼见老和尚中了两记毒掌渐渐落了下风,他依旧犹豫不决,想到玄慈与萧峰父子的恩怨,又觉得,就这么让老和尚挂了也未必不是件死得其所的事,至少不会让他晚节不保。 可惜,事与愿违,萧峰还是掐着点出现了,及时挡住了袭向玄慈头颅的那一记腐尸掌,然后对着庄聚贤便是一顿训斥。 萧峰这回出场时的造型十分霸气,一身黑色大氅衬的众武林人士全都成了土鳖,随他而至的契丹护卫们还簇拥着他之前骑着的黑马,纯金打造的蹄铁闪瞎了众人的狗眼。 “啧啧,如今大哥也是土豪了。”陆子诚轻笑一声,便跟着段誉走上前去认亲戚。 然而还未待二人开口,萧峰便朗声笑道,“二位贤弟,我此行本是要去大理提亲,没想到在这里相见。” “大哥如今也是阔绰人了,这聘礼可带够了?”陆子诚调侃道。 “贤弟莫要笑话大哥了,大哥如今做了辽国的南院大王,皇帝陛下听闻阿朱是大理国的公主,便要亲自操办我们的婚事,提亲的队伍和阿朱都还住在馆驿,阿朱见了你们想必也会十分开心。”萧峰道。 “如此,待此间事了,我们同大哥一路回大理便是。”段誉道,说着,他又转头招呼阿紫,“阿紫,你且去馆驿陪陪你姐姐。” “啊?我不去!阿朱姐姐就要嫁人了心里只想着姐夫哪有空理我?”阿紫跳了起来,“还有你不是说要抓星宿派的弟子来给我的吗?我就在这等着,哪儿也不去!”说着还一手挽住陆子诚,露出半个身子冲段誉吐舌头做鬼脸。 “诸多借口。”段誉无奈瞪了她一眼。 这边几人其乐融融,那边全冠清也没有闲着,他上前一步高声说道,“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乔峰那个契丹狗,聚贤庄一役,他杀害了多少我武林同道!如今他带着燕云飞骑来我大宋不知意欲何为,诸位豪杰,我们决不能放过他!” “对!杀了契丹狗!” “不能放契丹狗走!” 陆子诚抽了抽嘴角,对于全冠清这个终身致力于陷害萧峰的死龙套他算是服了。 “诸位且慢!”段誉往前一步挡在几人身前,“我义兄萧峰此行是到我大理提亲的,若诸位非要在今日向我义兄讨说法,我大理段氏自不能置身事外。” “段皇子这是要偏帮这契丹狗?”全冠清一脸恶意的向段誉看来,其它准备围攻萧峰的武林人士自然也不甘落后。 “哎?”陆子诚突然歪了歪头,开口道,“你们这些人真是好没道理。你们围攻我大哥是想伸张正义是吗?那我且问问,是死在我大哥手里的无辜人士多,还是死在那星宿老人手里的多?你们称我大哥是契丹狗,那星宿老人在你们眼里也该是武林败类才对,是也不是?” “自然。”为首的几个人点头道,“一个是异族豺狼,一个是江湖败类,都是敌人。” 陆子诚点点头,又道,“我听闻星宿派毒功别具一格,尤其是腐尸掌更是阴毒至极,死在这一招之下的正义之士数不胜数,中原武林诸人都对此恨的咬牙切齿,可有此事?” 全冠清翻了个白眼,“你不要再转移话题了,我们今天就是要乔峰这契丹狗贼偿命。” “别急呀,”陆子诚眨眨眼,“我就是好奇,丐帮是武林第一大帮,百年来以锄强扶弱颇有侠名,如今丐帮掌门却妄图以腐尸掌杀害少林方丈,我义兄萧峰虽然是外国人,却毅然出手救人,结果完事儿之后,大家不但不给我义兄发见义勇为奖,还要杀了他,反而那投身星宿派门下毁了丐帮百年清誉又妄图毒杀少林方丈的阴谋家却能置身事外,难道这就是中原武林的正义?” “不错,”一直没说话的慕容复突然开口道,“大家与萧大王的恩怨暂且放一放,在下觉得,对于丐帮勾结星宿派妄图杀害玄慈大师一事,更需要给个说法。” 陆子诚有些惊讶慕容复竟然会突然站队,还站在了他们这一边,难道他不应该站到对面去以期挑起大辽和大宋的纷争? 段誉则在听到他改口叫萧峰萧大王的时候微微敛目,心中暗叹这慕容复还真有一颗玲珑心思。 慕容复倒没想到段誉和陆子诚会怎样想他,毕竟他始终认为自己在他二人面前经营的形象十分高大上,他心里想的是如今辽国和大理要联姻,一定要和萧峰还有段誉搞好关系,将来若是挑起这两国联合侵宋,他还能分一杯羹。 不得不说,如果陆子诚知道他这么想一定会嘲笑慕容复太天真了,且不说萧峰感恩宋人对他的养育之恩,又是个坚定的反战主义者,单看段誉这就不可能,虽然段誉开窍以后对政治上的事不在排斥,但他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学佛学傻了的傻白甜,他所有的腹黑都用在怎样勾搭陆子诚和杜绝陆子诚跟女*往上了,根本不可能有打仗的野心。 慕容复开了口,他手底下的包不同等人自然复合,姑苏慕容氏多年经营的形象还是十分有用的,众人听了他的话虽然没有立刻倒戈,却好歹不拿刀对着萧峰了。 萧峰心中感激,想到段誉和陆子诚是自家兄弟,且不急在这一时,当下便拱手要谢慕容复。 陆子诚心知萧峰与慕容复的爹是不共戴天之仇,哪里肯让萧峰真的去感念慕容复,便拎着阿紫到萧峰面前,开玩笑道,“大哥,人都说娶老婆要先过小姨子这关,你未来小姨子想要你帮她出出气,把星宿派一干弟子交给她处置。” “是啊姐夫!你放心啊姐夫,只要你让我做了星宿派新掌门,我肯定给你在我爹娘面前多美言几句!”阿紫道。 萧峰虽然觉得阿紫的想法和陆子诚的纵容都有些不妥,但毕竟他就算是姐夫也不好去教训小姨子,便只干笑两声,接着就转头吩咐燕云十八骑等会儿要用心保护阿紫。 阿紫见萧峰这般,便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姐夫也是靠不住的,转头拉着陆子诚嘀嘀咕咕叫他不许食言。 第56章 陆子诚笑眯眯的安抚了阿紫两句,在他们说话过程中,他已经看到虚竹的身影了。 虚竹在那边与方丈说了几句,似是请罪,接着便走向段誉这边,他以前并未见过乔峰,如见亲眼见到心里忍不住赞叹了几句乔帮主不愧是个顶天立地的真男儿,至于乔峰如今‘萧大王’的身份他倒没有太多关注。虚竹走到唯一有过接触的段誉和陆子诚二人身前,有些不熟练的拱了下手,“段公子,陆公子。” “一别数月,大师一向可好?”段誉听过陆子诚的剧透,对虚竹如今虽穿僧袍却不行佛礼并没有什么意外。 虚竹有些赧然,“小僧……呃,在下如今已经不是和尚了。” 话音未落,一个银发老太和四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已经围了上来,对虚竹恭敬道,“尊主。” 虚竹脸上更加尴尬了,“就……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陆子诚忍俊不禁,但看虚竹这般纠结模样,也不忍心再笑他,伸手悄悄捅了一把段誉。 段誉温和一笑,“想来虚竹先生数月来有些奇遇,红尘行走也未必不是修行。” 虚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秃头,眼神不由自主四处乱瞟,恰看到见形势不对萌生退意的丁春秋,忙想起此间来意,“萧施……先生,慕容先生,段公子,陆公子,在下受恩师逍遥子的遗命,愧领逍遥掌门,今日需降了这星宿老怪,为逍遥派清理门户,见几位似要……所……所以……” 陆子诚见虚竹前面还说的顺畅,突然卡了壳,知道他一紧张智商就开始捉急了,于是笑道,“星宿老怪作恶多端,你且去捉他便是,我们又不会拦你,说不准还能帮你拉拉偏架。” 虚竹闻言,轻轻舒了口气,却又不知如何接下这句调侃,只得憨笑着点点头,便飞身过去将正要跑路的丁春秋拦下。 萧峰本见这虚竹穿少林僧服又改投他派心中有些不喜,但见两位义弟似与他关系不错,便压下不提,此时见虚竹身法灵动,武功路数也轻灵飘逸,跟年长他几十岁的丁春秋对打竟丝毫不落下风,心中又起了惜才之心,叹道,“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武功有如此造诣也是难得,虽然……但好歹为人还算正直。” 段誉知萧峰自觉受少林大恩,有些看不得虚竹改投他派的行为,便解释道,“我与子诚曾在擂鼓山见过他,那是他还是个小和尚,心地纯善,性子憨直,想来离开少林也是因着受了逍遥派的机缘不得已而为之。” 萧峰听了此话,点点头,却没再开口。 陆子诚抿了抿嘴,却也不好多做解释,毕竟萧峰和虚竹还有上一代的恩怨做牵扯,如今没什么交集也好。 而旁边的慕容复则是心塞无比,当初他去擂鼓山未必就没有打过逍遥派传承的主意,没想到却便宜了那个蠢和尚。 一直关注着自家表哥的王语嫣对慕容复此时的心理略有猜测,见他脸上的肌肉隐隐僵硬了起来,便轻声唤道,“表哥,我有些累了。” 慕容复闻言下意识有些担心,低头看了看王语嫣,见她的表情反而像是更担心,便有些尴尬。 “如今日头高照,王姑娘不似我等皮糙肉厚,怕是有些中暑,慕容公子不如现将令表妹扶进客房稍作歇息?”段誉建议到。 慕容复犹豫了一下,私心里他是不太想在这里呆着了,但又不太想放弃在这种场合刷存在感的机会,但转头又看到那萧峰已经闲不住的去教丐帮新帮主学做人了,显然那丑人武功虽然毒辣却远逊于萧峰,旁边刚才还对萧峰喊打喊杀的武林人士已经开始没心没肺的叫好了,顿时心里又是一塞,便扶着王语嫣去歇着了,反正在他看来这次刷了大理和辽国皇室的好感度也算不虚此行,就不在这等着被精神污染了。 陆子诚看着慕容复一脸温柔的带着表妹走了,情不自禁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心想‘我勒个去,慕容复退场了,一会儿*oss慕容博刷不出来怎么破?萧峰他爹会不会伐开心?’ 段誉虽然被陆子诚剧透过,但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哪里知道那多细节,自然不知道陆子诚在想什么,只看他盯着王语嫣的背影半天都不动,便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探头道,“子诚在看什么?” 陆子诚被段誉这阴阳怪气的调调惊了一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明明左看是一只小弱鸡,又看还是一只小弱鸡,但是一遇到吃醋的事儿段誉分分钟黑化成战斗机,商品严重图文不符可惜已经退货无门了,sosad。 而前排空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分成了两个圈,武林人士自动分成两拨,一部分兴致勃勃的围观前帮主萧峰实力碾压新帮主庄聚贤,另一部分则聚精会神的盯着疑似出生少林但武功路数严重不符的小和尚打脸鹤发童颜的老妖怪丁春秋。两边不约而同的叫着好,恨不能找点瓜子儿来嗑一嗑。 一旁的阿紫渐渐产生了一点危机感,星宿老怪看上去打不过那小和尚啊,那小和尚带来的几个女人是要干嘛?快放手!那群喽啰以后都是我小弟!哎呦!原来那小和尚要截胡啊卧槽! 陆子诚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了张牙舞爪就要往上扑的阿紫,“我的姑奶奶!你冲上去找死吗?” 阿紫脸都急红了,“他们动我的人。” 陆子诚本来心想那群星宿派弟子说不准被缥缈峰的人捉去还有个活路,但看阿紫这么着急,又觉得阿紫和那些人做了师兄妹那么多年,说不准有多少恩怨,况且毕竟答应了她,食言的结果可能很危险,便开口道,“稍安勿躁,他们出工,我们摘桃,这难道不好么?” 阿紫闻言,转头盯了盯陆子诚,进而坏笑起来,“啧啧啧,怪到你能跟我那坏哥哥搅到一起去呢!” 陆子诚抽了抽嘴角,他要阿紫的脑洞跪了,他只是觉得缥缈峰的姑娘们那么嫌弃男人,大概是没兴趣收下那么多星宿派弟子的,虚竹估计此时也没想到么多,最后若是没办法多半是要把这些人送给少林做苦力,到时候大不了忽悠忽悠虚竹那个笨和尚就是啦。 第57章 最后果然不出陆子诚所料,虚竹使出生死符控制住丁春秋后,对着被灵鹫宫众人逮住的星宿派弟子死机了,挠着光头纠结了半天,准备将他们推给少林寺处置的时候,陆子诚及时拦在了他们面前。 “我家妹子少时曾被丁春秋掳去,和这些星宿门人有些恩怨,不知虚竹先生可否行个方便?”陆子诚笑的和善。 “啊?这样啊?”虚竹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妥,但他对陆子诚的印象极好,又不太会拒绝,便只好支吾着答应了。 陆子诚见他答应,忙招呼着从萧峰那里借来的辽国护卫将星宿众人拿住,这时,他看到不远处一抹红色闪过,心中揣测可能是叶二娘,中原武林发生这种事,四大恶人没理由不插一手,而此时叶二娘想必是看到虚竹背后的印记了。 从本心论,陆子诚对四大恶人没什么好感,无论有多少苦衷都不该是作恶的借口,只是段延庆是段誉亲爹的这一层身份实在让他不知如何是好,那就像一个□□一样,他并不希望段誉因此受到伤害,若是可以,他甚至有心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葬,大概段誉的母亲刀白凤也是这样想的。是的,陆子诚真的趁着段延庆和刀白凤见面之前将他杀了一了百了,可是投鼠忌器,他可不会忘了原著里段延庆死的时候,段誉喊了一句爹的,万一原著来个惯性什么的他就抓瞎了,他一点也不想玩虐恋情深。 阿紫这会儿也不管自家哥夫在想什么,她此刻正上赶着拍萧峰马屁,姐夫前姐夫后的求他把看管星宿弟子的辽国护卫交给她指挥。 萧峰如今深知阿紫本性,不太想帮这个忙,但又碍于她一口一个姐夫,只得看向段誉。 别看段誉如今早就偏离了原著的人设,但当不触及到陆子诚的时候,他还是愿意做一个善良温柔的文艺青年的,“阿紫,这些人先带回大理,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你要开宗立派也好,占山为王也罢,总是不能再使星宿派那档子手段,有伤天和。” “哎呀,你真烦。”阿紫翻了个白眼。 “阿紫,不可任性。”陆子诚回过神来,忙安抚这个姑奶奶,低声说道“等回了大理再说。” 陆子诚在阿紫心里眼里的地位一向是比其他人高一些的,听他也这么说便哼了一声,倒也住了嘴。 段誉在广袖的遮掩下捏了捏陆子诚的手,“她倒是肯听你的。” 别说阿紫听了这话直撇嘴,连一旁的萧峰都忍不住被这冲天的酸气激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时,把丁春秋交给了少林僧人的虚竹却跪在了方丈面前,今天是他离开少林的日子,在走之前,他坚持要领完戒棍。 理所当然的,叶二娘出来认儿子了,哭的十分凄惨,围观众人都不禁心生怜悯,当然,除了陆子诚…… “她这时候知道心疼孩子了,被她杀掉的那些婴儿的父母难道就不心疼孩子吗?”陆子诚表情冷淡。 旁边有人听到陆子诚的话,虽然叹息,却也将那同情之心收了几分。 “子诚说的不错,叶二娘是个可怜人,但她又一手促成了无数个可怜人家破人亡,其情可悯,其罪却不可恕。”段誉道。 虚竹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看着面前抱着他哭的几乎昏厥的女人,心中无限悲哀,与母亲相认的喜悦冲淡了一分,但依旧坚定的护着对方,“段公子和陆公子说得对,但我娘她年事已高,她做的所有的错事,我做儿子的愿一力承担。” “叶二娘手上无辜孩童的性命无数,没想到临到晚年却有了孝子送终。” 随着这声浑厚的男音传来,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飞身而至,立在跪坐在地的虚竹母子面前,“你怎么不说说,你儿子的爹是谁?你们母子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又是拜何人所赐?” …… 接下来的剧情由认亲大会向着人伦惨剧的方向急转而下,除了陆子诚和早就被剧透了的段誉之外,都顶着一张暴漫脸,如果有弹幕的话,这时一定已经被“whatthef-u-c-k”“高能预警”等刷屏了。 直到虚竹的亲爹妈少林方丈玄慈和叶二娘身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而刚刚摘了马甲的萧远山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就在陆子诚猜测慕容复都不在慕容博要怎么刷出来的时候。萧远山突然爆起向大殿顶上攻去。 是的,萧远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把老对头慕容博的马甲也扒了。 因为有某个神秘莫测的扫地僧的存在,两个人没血战成,一番混乱之后,走出扫地僧人那迷の僧舍的只有萧峰一人。他垂头丧气的表示,他爹和老对家一起出家了…… 陆子诚是不太能理解这种事的,无论做了什么,出了家立刻前尘过往全部揭过什么的,实在让人怀疑作者是不是因为急着把坑填平才做出这种设定。 总之,等到慕容复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时候,只见到了一个和尚爹……那表情简直酸爽。 陆子诚见慕容复和萧峰没有打起来的意思也是松了口气,他的存在把慕容复黑化这一节给蝴蝶掉了,也不知能不能把他和段延庆合作把段家往死里坑这件事也蝴蝶掉。 回去大理的一路上,段誉是拉着陆子诚单独走的,把阿紫和护卫们都丢给了萧峰,他早就察觉出陆子诚心里有事,而且很明显他并不打算告诉自己,这让段誉心塞的同时又斗志满满。导致他们的行程不断被延缓,画面简直荒淫。 “姓段的!你再不知节制下去,要赶不上你妹妹的婚礼了!”陆子诚又一次被做的摊在床上不能起身的时候终于发飙了。 段誉也知道最近自己有些过了,但他没想到,都这样了陆子诚还是死咬着没有开口,这让他更加在意了,能让陆子诚如此忧心却又打定主意守口如瓶的究竟是什么事? 第58章 段誉最终还是没能从陆子诚口中得到任何东西,但他也不是没收获,陆子诚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也是不遗余力,在某个方面为知识匮乏的古代世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等到他二人回到大理,阿朱作为和亲公主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至于婚礼什么的,陆子诚是想多了,萧峰又不是入赘,按规矩,婚礼是要在辽国举行的,虽然大理这边也有典礼,但是显然并不是多热闹,因为大理国一直同大宋交好,忽然和辽国和了亲,让有些臣子心里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些想法,例如一直让段陆二人心中谨惕的善阐侯高升泰一党,他们曾经一度势大,毕竟前后两任皇帝都不太靠谱,段正淳因为一直做着闲散王爷的缘故也不太被看得起。而如今突然觉得段正淳刚上任就把庶出的公主嫁给了辽国南院大王做了王妃,这简直不能更有心机。于是,在当事人都在喜悦这件亲事本身的时候,大理朝堂的人心浮动却被压下来了。 陆子诚虽然不如段正淳傻白甜,但他因为自身政治素养这种硬伤并没有看出其中微妙,段誉摄政久了,倒是看出来点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本来就听陆子诚说过高家有谋逆的可能,早已打算将他们排挤出权力中心了,如今对方一党无论怎么阴谋论对他这个做法似乎都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段誉回收权力的过程更顺利罢了。 数月后,阿朱随着送亲的队伍离开了大理,西夏公主的招亲请帖也送到了段誉和陆子诚的面前。和请帖同时来到大理皇宫的,还有奉舅母命千里追杀新任大理皇帝段正淳的慕容复。 再次相见,慕容复一脸杀气,而段陆二人则是一脸微妙,其中以陆子诚的表情最为复杂,谁能告诉他这剧情怎么突然就彻底脱缰了呢? 护在段正淳身前的朱丹臣面对陆子诚疑问的表情,一口血堵在胸口,憋了半天,憋出了“呵呵”二字。 原来,段正淳看大理朝堂形势一片大好,儿子同儿媳妇又特别让人放心,便再一次偷偷的出去会情人去了,而后宫里忙着宫斗的秦红棉和阮星竹自然不甘心,齐心合力从皇宫偷跑追了上去,过程出乎意料的容易,当然这里面也有段誉不堪其扰故意让宫人放了水的原因。当她们追到自家段郎的时候,发现自家段郎正在苏州认女儿!没错,苏州。而这个女儿就是王语嫣。几番纠缠之后,王夫人出现了,场面越发混乱。 慕容复当时的心情几乎是崩溃的,倒不是说他多受打击,而是信息量太大,接收后情绪过于复杂而导致的思维跑马。他心中既有‘麻蛋段誉他爹居然给我舅舅带了绿帽子!’的愤慨,又有‘卧槽这个骂了我十几年从不留口德的老娘们居然是个被抛弃的小三儿’的幸灾乐祸,还有‘暗恋我十几年的表妹竟然是大理公主尼玛老子这回赚了之后复国大业可以这样那样’的雄心勃勃。 等到慕容复收回掉落的下巴,重新变回温文尔雅的时候,他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慕容复先是故意松了松手,让被王夫人设计囚禁的段正淳等人逃了出来,又以段正淳‘劫持’了自己表妹王语嫣为由一路追到了大理。当他看到段誉和陆子诚那一脸‘真是日了狗了’的精彩表情,心情简直不能更晴朗。 不管段誉和陆子诚听完段正淳这段作死之旅心情有多复杂,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亲爹/爱人他爹真的失了面子。于是事情的最后,大理皇帝段正淳的后宫又多了一位爱妃和一个可爱的沧海遗珠……而这个沧海遗珠连上门女婿都找好了…… 是的,王语嫣有了公主的身份之后,慕容复就立刻提了亲,虽然西夏公主招亲的事情让他动摇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和那个见都没见过而且还得十分跌份儿的和诸多青年才俊比武才能得到的公主想比,从小看着长大又一心系在自己身上的如花似玉的表妹显然更加合他的心意,况且娶了王语嫣,他以后不仅是大理的驸马,还是辽国南院大王的连襟呢!顺便复兴大燕的筹码也增加了……咦?为什么复兴大燕这么重要的事情成了顺便?咦?咦?咦? 就在慕容复皱着眉头思考自己的思想觉悟是不是变低了的时候,陆子诚突然拿着未来驸马府的图纸出现了,慕容复见到这个瞬间将之前的想法抛到脑后,几天前,他在看到陆子诚给他建的驸马府图纸的时候,立刻被他的抠门惊呆了!完全不能忍好吗?必须据理力争! 陆子诚当然是故意这么做的,在慕容复‘别有用心’的成为了大理的驸马之后,他对对方的警戒值已经超过以往最高水平,他特别担心慕容复突然脑抽的为了复国联合段延庆之类的什么人来玩儿宫变,然后段延庆和刀白凤一见面,段誉的身世就盖不住了呀!于是陆子诚牟足了劲儿要腐化慕容复,衣食住行,无一不给他最奢侈豪华的,当然,并不是直接给,而是今天一点明天一点,让慕容复以为这都是自己争取来的,而驸马府更是重中之重,可以说,里面的一草一木,慕容复都在亲自监督建造,真是不能更上心,这样一来,再加上婚礼,这样一年半载的慕容复是没工夫出去浪了。而等他嫁进来有了正式编制,安排给他的琐事则会更多,总之他是别想像之前在西夏的那个将军马甲一样想上班就上班,想出去浪就出去浪了。 陆子诚觉得自己简直机智的不得了,然而段誉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子诚放在慕容复那里的心思太多了,果然自己最近还是太过忙于政事没有时间对他酱酱酿酿的缘故吧?啊啊啊,慕容复怎么还不嫁进来?督建帝陵这种事情果然还是等着丢给妹夫去做好了! …… 就这样,半年后,洋洋得意的还不知道未来被大舅子压迫的命运的新郎官慕容复和王语嫣举行了大婚。 热闹过后,段陆二人身上的酒气还未散尽,一条来自西夏的消息惊呆了陆子诚。 “西夏一品堂第一高手,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于衡阳郊外伏诛。” 在陆子诚一脸呆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朱丹臣也送来一条来自丐帮的消息,这条消息引经据典,起码有好几百字,非常不符合丐帮一贯的文风,但总结起来也就一句话‘恶贯满盈段延庆死了,我丐帮诸长老对此事负责’ “怎么……这么就死了?”陆子诚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这个人的存在一直让他如鲠在喉,这一年来他心中一直存着这档子事儿,都快憋出毛病来了,如今突然就从根儿上解决了,他反而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陆子诚转头看了看担忧的望着自己的段小郎,这小子还不知道自己突然间就死了亲爹呢! “怎么了?子诚?怎么突然脸色这么难看?”段誉紧张的握住陆子诚的手,“这不是好事么?” 陆子诚突然笑了起来,“这可不就是件好事儿吗?我刚才站的太猛,扯到后面伤口了你这禽兽,今天我们分房睡!”说着就转过身,作势回房。 “哎?不行!这怎么行?子诚……子诚我帮你上药……” 背对段誉的方向,陆子诚微微笑着,就这样吧,这件事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了,他亲爱的段小郎,安全了,这下他和他的小王子终于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呢! 以及…… 尼玛段誉,手往哪儿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