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轲志》 1章 重生明朝 “稽首皈依苏悉帝,头面顶礼七俱胝 我今称赞大准提,唯愿慈悲垂加护。 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陀。俱胝喃、怛侄他。唵,折戾主戾。准提,娑婆诃。”秦轲默念良久终于停了下来。 此乃准提咒,据说默念一千万遍就可以与佛通,探听自己的前世今生。 “主持,我已经念够一千万遍了,可是怎么还是感觉不到佛祖的存在。” “你想知道什么?”老和尚一边敲打着木鱼一边向秦轲问道。 秦轲没有直接说出自己想要问的问题,而是感叹三年的光阴,意图让老和尚知道自己的诚心:“整整三年了,除了吃饭睡觉以外,我无时无刻不在念你传授给我的咒语,现在正好是一千万遍了。” “嗯,很好!可你与佛无缘,即便再念一千万遍依旧无济于事。”老和尚停止敲打木鱼,看向秦轲:“出家人不打诳语,不是我传授与你的咒语不灵,而是你已经堕落到了不可渡化的地步。” “佛能渡万物,唯不能渡你。”老和尚说了一句,缓缓合上眼睛继续敲打着木鱼:“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老僧或许可以帮你指点迷津。”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天底下的坏事都落在我身上,即便我很努力的工作,可最终连过上普通人的生活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求。” “因为你前世做了太多错事,今生本该受罚。” 秦轲:“前世有罪为什么不直接受罚,非要拖到下一世,前世和现在的我完全是两个人,为什么他犯得错要我来承担。” 老和尚:“因果循环,除了佛祖之外谁又能说的清楚。” “我知道你说不清楚,所以才诚心念咒,想着将来能亲自问佛,可是……唉!” 老和尚虽然闭着眼睛,但依旧体会到了秦轲的无奈:“在现代世界能念一千万遍准提咒的没有几个人,我相信你的诚心一定能感动佛祖。” 秦轲觉得老和尚前后说的话很矛盾:“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我已经到了不可渡化的地步了吗?即便我的诚心感动了佛祖,他能帮的了我吗?” “不错,佛祖帮不了你,现在你只能靠自己,只要你能从不可渡的逆流中勇敢的踏出来,一切将能迎刃而解,到那时才可以获得佛祖的保佑。” 秦轲问:“那我的命运会发生改变吗?” 老和尚:“当然,如果你真的做到了,我保证你终身有着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秦轲终于看到了希望,荣华富贵什么的就不想了,只要自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就好,简简单单的成个家,有妻子,儿子就够了。 “那我该怎么做?” 老和尚捏着佛珠思索片刻,说道:“因起前世,想要改变这一切,你就得到前世走一趟了。” “前世??”秦轲不明白:“我怎么才能去到前世?” 老和尚:“我在未出家之前认识一位道士,他在太行山里修行多年,你去找到他或许能有办法。” 秦轲问:“那他在太行山的那个道观里修行?” 老和尚摇头:“他是个野道士,一生漂泊不定,居无定所,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躲到那个山沟里,你最好去人烟稀少的地方找,他喜欢安静。” 秦轲苦着脸有些犯愁:“太行山那么大,要在山里找一个人真的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做任何事都要有诚心,去吧!”老和尚刚想将秦轲请出寺庙,突然间想起了些事情,接着说道:“如果你真的见到了你的前世,你首先要做的是,劝他莫要杀生,多做善事积攒福德,他攒的福德越多,你这辈子就越幸福。” 秦轲狠狠点头,虽然老和尚的话就像是在哄骗三岁小孩,但秦轲不得不信,因为他别无选择,他想活下去,而医学界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癌症晚期,按照医生的说法他的生命最多再有两天就走到尽头了。 太行山绵延千里,山高路险,秦轲本来就瘦小再加上体弱多病,在山路里走了大半天,终于身体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两天了,大限时间到了。”秦轲落寞的躺在山间的溪流旁边,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 从寺庙离开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两天,期间秦轲坐了一天多的汽车赶到了太行山脉脚下,又徒步走了大半天,终于来到了太行山腹地,可是他现在走不动了。 “小子别装死啊,快点起来。”荒无人烟的山谷里传来一道声音,回声不止,久久不能停歇。 “谁在说话?”秦轲想看一下说话的人是谁,却发现自己连扭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快点起来啊,我在这里。”声音再次响起,时远时近,感觉像是在自己耳边说话,又像是在远处的山顶上。 秦轲用最后一丝力气喊到:“你是风农道长吗?” 许久没有回应,秦轲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怎么也办不到。 “秦轲……” 远处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而且语调拉的很长,记得老人们说过,在大山里如果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千万不能答应,否则第二天你就会死。 秦轲想起这事不由苦笑,即便是自己不答应,估计也离死不远了。 “死不可怕,只可惜我这辈子又积攒下罪孽了,怕是下辈子过得比今生更痛苦。”秦轲迷迷糊糊在心里念道着。 “你这辈子积下了什么罪?”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听的真真切切。 本已准备等死的秦轲睁开眼,只见眼前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白须老者,秦轲大吃一惊,这白须老者居然能听到自己的心里话,难道…… “你是风农道长吗?” 老者点头继续问道:“你这辈子积攒下了什么罪,说来听听!” 秦轲:“不孝不善。” 风农道长来了兴趣,刨根问底的道:“何以见得?” 秦轲回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临死之前没娶到老婆,没能为秦家传宗接代,所以不孝。” 风农道长细想一下,说的的确有道理,又问:“何以不善?” 秦轲说:“百善孝为先,既然已经不孝了,还谈什么善。” “不错,不错……”风农道长仰头大笑,连连夸赞,可能是一个人在深山里住久了,性格也别的十分怪异。 笑完之后,风农道长也不再说什么,甩手离开。 秦轲喊到:“喂,你能不能帮我去到前世啊。” 风农道长也不转身继续往前走着,说道:“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自然就到了你想去的那个地方。” 果然如风农道长所说的那样,当秦轲再次醒过来,他所处的世界发生了彻彻底底的改变,甚至他的相貌也和从前大不一样,长发披肩,眉清目秀。 秦轲站在水潭前盯着水里印出来得倒影,呆滞许久,楞了半晌才搞明白水里的人影就是自己,可能是风农道长给自己在这个世界捏造了一局身体,又或许是在穿梭时相貌发生了改变,不管怎样,总之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病秧子脸了。 要说病症没了,心里那些挥之不去的悲伤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怒气。 “前世啊,你可真把老子害惨了,不管你躲在那,老子都要把你找出来,拔了你的皮,抽了你的劲,我看你还怎么作孽。” 秦轲大骂自己的前世一顿,心里是舒坦了,可是有一个问题突然冒了出来,自己该怎么去找前世,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是平民还是贵族。 “唉,当初半死不活的,也没有过多的体力去询问风农道长,不过能来到前世已经很不容易了,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 秦轲在心里安慰自己,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当初自己去太行山里找风农道长时,不也和现在一个样子,糊里糊涂的最后还是给自己撞到了。 “来都来了,也不在乎这两天,慢慢找吧。”秦轲离开水潭向山外走去。 前面不远处是一条官道,在官道的岔路口有一家客栈,客栈外随风飘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个酒字。 门口停着几辆马车,马车的轮子旁,一个衣着古朴的马夫懒洋洋的靠在哪里,可能是他太无聊了,没有得到雇主的同意又不敢离开,所以他把其他赶车的马夫叫了出来,玩起了睁目对日的游戏,也就是用眼睛直视刺眼的太阳。 这名马夫有一个特殊的能力,他能看太阳许久而且还不用眯眼,所以他想拿这个本事来赚些钱贴补家用。 当秦轲走过来时,马夫屁颠屁颠的迎了上来,开口道:“小道长可愿陪我们一起玩睁目对日的游戏?” 听到马夫叫自己小道长,秦轲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因为自己身上穿的道士袍,至于道士袍的来历,秦轲也搞不清楚,反正醒来之后已经在自己身上了。 秦轲并没有跟他们玩游戏的心思,但为了能从他们嘴里打听点事,还是耐着性子问道:“怎么玩?” 马夫说:“每个人先拿出五文钱放在石盘上,然后我们开始看太阳,谁最后一个闭眼,谁就可以把石头上的钱全部拿走。” 四五个马夫把钱放在盘上,揉了揉眼睛跃跃欲试。 秦轲摆了摆手:“我身上没带钱。” “那算了。”马夫失望的说道,然后盘做在地上,如同大师般像模像样的做了个深呼吸,对旁边的几个马夫说道:“我们开始吧。” 为了石盘上的二十多文钱,五个马夫相当卖命,即便眼珠被晒的爆红也不敢眨一下。 2章 冒牌道士 这里也没有钟表或者手机之类的能计时的机器,秦轲也只能估摸着,大概过去有两分钟,已经有三个马夫败下阵来,剩下的两人依旧未能分出胜负。 秦轲没心思去管这些,不管谁赢,反正石盘上的钱又没自己的份,他的主要目的还是想打听一下这里是什么朝代。 几个马夫到也实诚,把自己所知道的鸡零狗碎之事统统说了出来,从几个马夫嘴里得知,现在这个时代明朝崇祯年间。 历史对于秦轲来说并不陌生,明朝的皇帝啊,将军之类的,秦轲也在历史书上看到一点,例如布衣天子朱元璋,明臣刘伯温,死去的就不说了,现在这个时代的还活着的有明将袁崇焕,孙传庭之类的。 过了一会儿,马夫如梦初醒:“你问这个干嘛,难不成你连现在是那朝那代都搞不清楚?” 秦轲笑到:“呵呵,是啊,在山里修行的太久了,以至于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啊。” 马夫看了一眼秦轲身上的道袍后也就信以为真了,毕竟很多道士都喜欢隐居在深山里不闻世事。 十分钟后,两个马夫依旧未能分出胜负,因为他俩都在各自盯着大太阳,即便是某一个人作弊,另一个人也发现不了,无意中秦轲看到右边那个马夫至少眨过两三次眼了。 正当这时,从客栈里走出三个人,为首的衣着华丽,身后跟着俩人黑衣黑帽,腰挎佩剑。 秦轲身旁的几个马夫看到男子从客栈里出来,脸色剧变,急忙上前行礼,顺便借机提醒那两位正专注在睁目对日比赛中的两位马夫。 男子也不傻,伸手做了个止步动作,几个马夫当场愣在哪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在心里为两个倒霉的同伴默默祈祷。 男子站在两位马夫的身后,说道:“你们两个累了吧?” “不累!”马夫随口说出,紧接着意识到不对,急忙转身跪倒在地,低着头说:“长公子,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我也管不着了,你们走吧。”男子说罢,掀起车帘钻进了马车里。 “长公子,长公子……”两个马夫跪在地上不断地喊着,只见车帘再次掀开,男子漏出头来,两个马夫开心至极,以为是长公子回心转意了,不会把自己赶走了,可结果却不是他们心里想的那样。 男子打量了一眼秦轲,说道:“小道长可会做法事?” 秦轲摇头不语,只见两个跪在地上的马夫争抢着说道:“他会,刚才我们听他亲口说在山里修仙了很多年。” 男子向两个黑衣侍卫说道:“你们去把小道长请上车。” 两个跪在地上的马夫眼前一亮,不待黑衣侍卫上前,急忙抢先一步将手无缚鸡之力的秦轲押到了第二辆马车上。 马夫翻脸的速度之快让人错不及防,不过即使秦轲有所防备,也不可能逃过两个彪悍马夫的魔掌。 “回府!”男子在车里喊到,五辆马车开始前行。 男子本名袁洛明,袁家的长公子,袁家是大户人家,祖上留下来的财产够袁洛明快活八辈子的了。 车外的马夫回头向车里说道:“小道长,今天多亏是遇到了你,要不然我们肯定要被长公子赶走。” 秦轲本来是来找自己的前世,可是阴差阳错的被别人误以为是小道长,还被人家强行请到马车里,如此说来,全是这身道袍惹得祸。 “是你们自己机灵,卖友求荣。”秦轲挖苦道,现在他的心里慌的狠,那个长公子恐怕是要让自己去他的府上做法事,可是自己对于道术一窍不通啊。 马夫一边驾车一边说:“诶,此话有些不合情理了,咱们才认识多久,那来什么友情。” 秦轲不再搭理马夫,心里开始琢磨着怎么逃走,毕竟明朝的大家族杀个普通百姓跟玩一样,如果自己在法事上唬弄不过去,或许那个长公子一怒之下把自己砍了也有可能。 可是想要现在逃跑是没机会了,后面紧跟着三辆马车,即使自己从车窗里跳出去也得被抓回来。 正在秦轲无奈之际,豁然摸到胸前的道袍里鼓鼓囊囊的,好像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秦轲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如果这里面放着的一沓纸符就好了,以前在看到过道士做法事,有了这些纸符就可以照葫芦画瓢的唬弄一下,至于能不能把这位公子唬弄住,只能看自己的造化了。 秦轲看着手里的东西绝望的大叫一声:“啊,怎么是这东西。” 马夫急忙问道:“小道长,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停车?” 秦轲顿了一下说道:“不用了,没什么事。” 道袍里那东西竟然是个手机,而且还是自己以前使用的,虽然这部手机没太多的功能,但有一个功能还是很不错的,太阳能充电,也就是说即便是明朝没有发电厂也无所谓,只要有太阳光,手机就不怕缺电。。 秦轲打开手机看了一下,信号是一点也没有,上面打了个叉,这很正常,毕竟在古代有信号才怪了。 再往下看,信息栏的草稿箱中竟然有一条未发出的信息,这条信息可不是他写的,秦轲这人懒得很,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至于手机上短信功能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秦轲打开一看,豁然明白了,这条信息居然是风农道长写的,真看不出来风农道长竟然也会玩手机。 信息的内容:当你看到这份信息的时候,你或许已经死了好几天了,但你不用担心,你的尸体我会保管好,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还给你,我不保证你的尸体永远不会腐烂,所以你必须尽快找到你的前世,把一切该交代的都交代好。 还有,想必你这个时候一定遇到了困境,过多的我也帮不了你,只能告诉你还怎么做,第一,杀了管家,第二收工完事。 秦轲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信息上的内容虽然不多,但是可以看的出,风农道长一定是算出了自己在这个世界所能遇到的事。 袁府的大门外,五辆马车停了下来,袁洛明甩先从马车里出来,早已等候在府门外的仆人急忙小跑了过来,将一件貂绒披风披袁洛明肩上。 “请道长下车。”袁洛明向侍卫吩咐道。 秦轲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个请字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把自己押下来,算了,还是自己主动出去吧。 两个黑衣侍卫再次慢了一步,等他们到了第二辆马车前,秦轲已经跳下了马车。 寒风刺骨,冻得人瑟瑟发抖,但秦轲强忍着严寒装出一副大师的样子,指着府门内喃喃自语:“唉,阴气太重了,恐怕大罗金仙也镇压不住这只厉鬼啊。” 袁洛明先是一愣,但想到袁府最近发生的怪事的确和鬼怪有关,急忙走了过来,拱手一辑:“有劳道长费心了,若道长能铲除厉鬼,我愿赠白银千两,施于穷苦百姓。” 秦轲这人可没有那么高尚的品行,老子穿约了几百年来替你抓鬼,你却把钱赠给穷苦百姓,听起来我忙活一场啥也捞不到啊,真是羊入虎口,要不是被你的家丁门看管着,冲你这句话,老子铁定掉头就走。 “那我能得到什么?”秦轲鼓起勇气问道。 袁洛明不解:“什么意思?” 秦轲说:“明白了说吧,我帮你抓鬼是要收钱的,不对,是银子。” “哦,好办,以后道长想要什么经管提,金银珠宝,府邸美女,只要我袁家有的都可以给你。”袁洛明转身对仆人说道:“立刻摆起烛台,请道长驱鬼。” 秦轲胸有成竹的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把你们管家叫出来就可以了。” 袁洛明虽然不知秦轲要做什么,但还是依其所言,吩咐仆人把管家叫了出来。 在电视里管家都是老头子的形象,且已经深入人心,可是在这里秦轲却不由眼前一亮,前面的这位管家约莫二十来岁,看起来更像是一位白净书生。 管家问道:“公子,不知您叫小的出来有何吩咐?” 袁洛明指着秦轲说道:“你现在听道长的,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是,公子。”管家点头的同时,那俊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然后转身向秦轲走去,他试着用魂语向秦轲发出威胁:“小道士,我看你是活腻了,想活命的话趁早离开袁府。” 魂语是道士之间一种独特的交流方式,普通人听不见,只有法力高深的道士才会魂语。 袁府的管家名字叫古月,他的来头可不小,不然也不会用魂语向秦轲传话了,但是袁府上下没有人知道这位管家的身世。 古月是一位法力高深的道士,他学道术的目的为的就是寻求名利,所以才以管家的身份进入袁府,通过道术招来厉鬼害人,弄的袁府上下鸡犬不宁,想一步一步将袁家的人杀光,好将袁家的财产占为己有。 秦轲又不懂道术,嫣然就是一个冒牌道士,至于魂语什么的更是听不到。 古月见这位小道士依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对自己的发出的警告一点都不怕,顿时恨的咬牙切齿,但是很快他也想明白了,难道这个小道士连魂语都没修成,不行,我得试探一下他的道行。 这时,秦轲开门见山的问道:“袁府发生的怪事都是你在搞鬼吧?” 古月本想着试探一下秦轲的道行,经此一句顿时脸色惨白,心惊胆战,看来这小道士的确有些能耐,不能冒然行事。 3章 逃跑计划 古月笑了笑说:“道长真会开玩笑,别说在下没那个本事,即便真有本事也不敢在袁府乱来。” 一句话把秦轲给搪塞住了,支吾半天不知该说什么好。 “外面风大,道长还是先进府里再详谈吧。”古月弯下腰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轲明知道真凶就在眼前,却无法拆穿他,主要是没抓到证据,自己心里也没多大底气,毕竟古月是个大活人又不是鬼,怎么可以说杀就杀,还有一点就是,风农道长在信息里提示的做法太笼统了,第一步是杀掉管家,第二步就可以收工了,关键是这个管家是谁?万一不是古月怎么办? 西厢院的书房里,秦轲见古月不在,急忙问道:“袁公子,你们府上还有别的管家吗?” 袁洛明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没了。” 看来风农道长所指的那个管家就是古月了,秦轲心中刚下了结论,袁洛明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仆屋里还住着一位老管家,父亲念他年事已高又没人照顾,所以把他安置在仆屋养老。” 秦轲说道:“如果想让袁府平安无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两个管家都杀了,这里的发生的所以事都是你的管家在搞鬼。” “看来道长果真是入世未深啊。”袁洛明笑着说道:“幸亏你遇到的是我,如果换成其他人,你这样说别人的管家只有两个下场,轻者扫地出门,重者小命不保,你要知道管家是主子最信任的下人,岂能因你一句话说杀就杀,即便我同意,袁家的其他人也不会同意。” 秦轲站起身说道:“好吧,该说的我也说了,至于怎么做就由你们决定吧,现在我也不收你的银子,只要能让我离开就行,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我不可能放你离开,你也最好别抱有逃走的心思。”袁洛明说道。 秦轲说道:“为什么我不能走,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今天也豁出去了,不怕告诉你,这身道袍是别人的,我啥本事没有,你把我留下来也没用。” “虽然我不确定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但是自从你进入府里开始,我已经感觉到府里那股阴气在一点点消散。” 袁洛明虽然是个普通人,但他的感觉还是挺敏锐的。 自从秦轲进了袁府,古月也变得谨慎了起来,本来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府里招鬼,现在不得不变得小心翼翼,深怕漏出一丝马脚。 秦轲乘热打铁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相信我,杀了那两个管家就没事了。” 袁洛明说:“这件事容我再想想。” “还有什么好想的,听我的准没错。”秦轲说。 袁洛明不想谈这个事,毕竟古月是袁府的管家,不能做的过于唐突,即便真的是他在搞鬼,那也得抓住证据才行,当下只能扯开话题:“一路上舟车劳顿道长也累了,不如先到客房休息一下。”袁洛明向外面喊到:“管家,带道长回客房休息。” 秦轲一脸诧异的望着门外悄声问道:“你们的管家不会一直站在门口吧?” 袁洛明嘴角一扬,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是不是串通起来玩我?”秦轲气呼呼的质问道。 这时,古月已经来到了书房,依旧是彬彬有礼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但在秦轲眼里的古月完全是在惺惺作态。 “古管家先请。”秦轲不失礼节的谦让道,心想别以为就你会玩虚的,老子当年也是个笑面虎,看谁能斗的过谁。 古月微微点头,然后在前领路,先是走出书房,然后在袁府饶了一个大圈,最后来到仆屋停了下来。 “道长,请进!” 秦轲望着眼前破败的仆屋,不禁骇然,如此华丽的袁府中竟然会有这么寒酸的地方。 “古管家,你是不是带错路了?”秦轲说道:“刚才袁公子明明说让你带我去客房休息啊,可你却擅自把我带到仆屋是什么意思?” “在下没别的意思,道长不是来袁府驱鬼的吗。”古月指着仆屋说道:“这里是袁府中闹鬼最凶的地方,今晚道长住在这里合适不过了,抓起鬼来也方便些。” “闹鬼?”秦轲听的心惊胆战,身体不由一抖。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在自己身后推了一把,不用想也知道是古月家伙干的。 “在里面好好呆着吧。”古月将秦轲推进仆屋的院子里,然后将大门从外面锁上,不屑的说道:“敢跟我作对的没一个有好下场,今晚你就等着被厉鬼撕碎吧。” “妈的,放我出去啊,老子没想和你作对啊。”秦轲一边大骂一边用脚踹门,可是门外没有半点动静,看来古月那混蛋已经走了。 仆屋的门楼有两人多高,围着的院墙也不矮,秦轲只能站在墙角边干巴巴的望着,想要从院墙上翻出去,完全是行不通的。 眼下一时也想不到逃走的办法,或许今晚只能在仆屋过夜了。 “闹鬼!呵呵,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知识青年怎么会去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呸,都是封建迷信。”秦轲在心里给自己灌输科学理念,坚决不能迷信,鬼这东西邪门的狠,你信就有,不信就没有,所以现在这个情况下绝不能信。 秦轲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抬头看了看天,太阳马上就落山了,天色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暗了下来。 今晚真的会有鬼吗?秦轲实在拿捏不准,因为他心里矛盾的狠,虽然曾经听到很多专家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但是如果专家的话真的可信,那么自己穿越到明朝来又怎么解释呢? 仆屋的院落里有七间小房,但是屋子里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住人,所以秦轲也不敢冒然进去,貌似仆屋里住着一位老管家,不过秦轲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过哪位老管家得影子。 巧的是老管家就坐在秦轲身后不远的门槛上,他已经默默关注秦轲好久了,这时老管家缓缓起身走了过来。 “道长,喝口酒驱驱寒吧。”安静的院落中,老管家在秦轲身后猛然开口,着实把紧绷着神经的秦轲吓的不轻。 “哎呦,吓死我了。”秦轲看到说话的人是老管家后才松了一口气,抱怨说:“你走路怎么都不带声音的,难道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你这个习惯很不好。” 老管家笑笑说:“一辈子的老毛病改不掉了,以前伺候主子做什么事都要轻声小心,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响,现在不伺候人了还是这个样子。” 秦轲毫不客气的接过老管家手里的酒壶喝了一口,酒很烈,在数九寒天里喝上一小口果真感觉身体暖和了一点:“你就是袁府的老管家吧?” 老管家点头:“是啊,看来道长还挺了解袁府的,连我这个老头子的旧身份也能一眼看出来。” 秦轲说:“算不上了解,实话讲,之前我以为袁府闹鬼跟你有关系,所以才打听了一下,不过现在我觉得,你应该和我们一样都是受害者。” 老管家仰头灌了一口酒,自责的说道:“这件事全是因我一手造成的。” “什么?难道风农道长提到的那个管家真的是你。”秦轲大吃一惊,身子禁不住往后挪了挪,尽量和老管家保持出一段距离。 “唉,当初如果不是我一时贪心收了古月的银子,就不会把他带进袁府来,可是现在我后悔了,等到我想赶他走时却无能为力了。”老管家苦笑:“他现在没把我赶出袁府,已经是念在旧情分上了。” “这么说,你也很清楚袁府闹鬼的事跟古月脱不了关系?”秦轲问,直到现在他才终于可以断定信息里所提到的管家就是古月,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找个机会杀掉他,不过简单归简单,但是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杀人这活秦轲可是干不了。 老管家点头求道:“肯请道长救救袁府,再任由他这样下去,袁府迟早会变成一座鬼宅。” 秦轲不敢托大,毕竟自己只是个穿越过来的普通人,半点道术都不懂,开口说:“可是我……” 话刚出口,老管家摆了摆手:“道长请跟我来。” 秦轲没有再多话,跟着老管家来到了仆屋的后院,后院相比前院要落魄了好多,院子里杂草丛生,枯木凋零,西边的墙角处放着十几口水缸,里面飘出恶臭的味道。 老管家指着水缸问道:“道长知道这里面泡着的是什么吗?” 秦轲摇摇头,心道,难不成里面泡的是死人。 “道长!” “嗯!”秦轲猛然一愣:“干什么?” 老管家摇摇头:“我没叫你啊,我的意思是这些水缸里泡着的都是和你身份一样的道长,可惜他们来袁府抓鬼不成,反倒变成了厉鬼。” 秦轲问:“你的意思是,袁府的鬼事都是这些死去的道长在作祟?” “不,还有一个更厉害的,是古管家亲自招来的。”老管家说道:“如果今天你杀不了那只厉鬼,明天的这个时候你的尸体也会被泡在水缸里。” 4章 一个字滚 仆屋后院的外面是一片树林,目测树林的面积并不大,而且仆屋后院的院墙相对矮了很多,院墙边又堆放了不少杂物。 秦轲一看眼前这情况,脑海里瞬间冒出了一个想法,干嘛非要杀那只厉鬼呢,我直接踩着水缸翻出去溜走不就好了,至于袁府吗,爱咋咋地,让他自生自灭好了,反正不关自己啥事。 当下秦轲趁老管家一个不留神,三步并两步的跑到水缸前,然后纵身一跃跳到水缸上,俗话说,站的高看的远,秦轲望着外面不大的小树林,从小树林走出去就可以跑到集市上,现在虽然很晚了,但是集市上依旧很热闹,隔着百十米都能听到小贩的叫卖声。 当自由快要降临时,突然身后出现一股蛮狠的力道,硬是把秦轲扯到了地上。 “你干嘛,为啥拽我?”秦轲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拍打衣服上的土一边气呜呜的向老管家质问道。 “我没拽你啊。”老管家先声明不是自己干的,紧接着一脸的无辜变成乞求:“道长你可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袁家可就彻底完了。” 开始秦轲还真的以为撞鬼了,可是听到老管家最后一句话,秦轲很肯定刚才拽自己的人就是老管家。 “我告诉你啊,想让袁府没事,你就老老实实的听我安排。”秦轲指着十步之外的地方说:“你去站到哪里帮我放风,只要古管家一来马上通知我。” 听到古管家这三个字,老管家确信秦轲这是真的要帮袁府驱除内鬼了,当下也没多想转身走了过去。 秦轲见老管家果真上当了,再次跳到水缸上,准备扒着院墙跳出去,可这一次连院墙都没摸到,直接又被拽到在地,这次着实摔的不行,那股莫名的力道也比原先大了许多。 老管家还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扑通一声,急忙转头看到摔在地上的秦轲。 “唉,就连道长都被那只厉鬼当猴耍,看来没人可以制服的了它了。”老管家神情落寞的说:“袁家怕是真的要完了。” 秦轲将身上的道袍脱了下来,往地上一摔,怒道:“我根本不是什么道长,从头到尾都是这身道袍害得,实话说,在鬼神面前我心里比你还害怕。” “什么?你不是道长?”老管家一愣:“难道你是来袁府骗钱的。” “靠,骗钱的方法那么多,你认为我会傻不拉几的去冒充道士招摇撞骗。”秦轲说道:“是你们袁家的大公子硬把我抓到府上来的。” 袁府的怪事早就在方圆百里传遍了,没有那个正经的道士敢来此做法驱鬼,也就那些不学无术的江湖术士为了骗点银子才跑到袁府来,结果那些学艺不精的家伙们全部死在了袁府。 老管家疑惑的说道:“怎么感觉你说话怪怪的。” “怎么怪了?” 老管家问:“那个靠是什么意思?” 秦轲不耐烦的说:“二十一世纪的口头禅,说了你也不懂,现在还是考虑一下该怎么出去吧,一会儿那些厉鬼真的出来了,咱俩铁定玩完。” 事已至此,老管家反倒淡定了许多:“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反正我都已经是快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秦轲说:“可我呢,我还年轻啊,而且还有一件重要事情没完成,我可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孩子,你自求多福吧。”老管家的话音刚落,紧接着身后的水缸发出了破裂的声音。 秦轲直觉的头皮发麻,因为他知道水缸不会无缘无故的裂开,而且里面泡着的都是死人。 “我的道袍呢?”秦轲忽然想起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道袍,心想或许那身道袍可以吓走水缸中的厉鬼,可是当他低下头时却发现道袍不见了。 “除了这身道袍,你还有什么本事?”不知什么时候古月出现在了秦轲面前,手里拿着道袍向秦轲挑逗道:“你要是不脱下道袍,我还真的拿你没办法,不过现在你这唯一的护身器也没了,我到要看看你还怎么和我作对。” 秦轲一脸无辜的说道:“我没想和你做对,是他们抓我来的,商量一下可好,你把我放了,我就把道袍免费赠送给你。” “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吗?”古月说道:“好吧,你先把道袍拿过来。” “道袍不是已经在你手上了吗。” “你既然知道道袍已经在我手上,还拿什么跟我谈条件。”古月一脸兴奋的望着手里道袍,如获珍宝般怜惜道:“这种极品宝贝竟然落到了你这个废物手里,看来你拜的师门挺阔绰啊。” 要说这身道袍出自那个师门,没人知道,或许当今也只有风农道长知道这件道袍的来历了。 秦轲见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叫嚣道:“你别以为我真的怕了你,大不了就是一死。” “你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古月拍了拍手,一队黑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他们的服饰,应该是袁家的侍卫。 黑衣人中间是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公子,不过神情上有些落魄,秦轲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个被五花大绑的贵公子就是袁洛明。 秦轲看到被押过来的袁洛明,上前一步挖苦道:“我早就叫你杀了管家,你就是不听,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与此同时,古月向黑衣侍卫命令道:“把老管家和那个废物一块绑起来。” 在黑衣侍卫面前,秦轲和老管家没有挣扎太久,老管家压根动也不动,站在原地只等着被绑,而秦轲也好不到哪去,冲着眼前的一个侍卫狠狠打了几拳后,发现人家根本没多大反应,最后只能束手就擒。 三个人都被绑了起来还不够,接着又被推到了一起,又来了一次集体捆绑,然后在三个人周围堆起一圈木材。 古月从黑衣侍卫手中接过火把,悠悠的走了过来,看着秦轲说:“早就告诉过你离开袁府,结果你还是跑进来送死。” 秦轲毕竟是个普通人,当时并没有听到魂语,所以现在一脸的郁闷:“你什么时候告诉我离开了?” 古月没有理会秦轲,看向袁洛明说:“袁公子你这马上要死了,临终前就没有几句想说的话。” 袁洛明眼睛瞪得很大,望向漆黑的天空,叹道:“有,我想在死之前玩一局睁目对日的游戏,赌注越大越好,你能不能等天亮了和我玩一把。” “睁目对日!!”秦轲和古月异口同声的惊讶道,两人不禁扭头看向袁洛明。 “你不是袁洛明?”古月脸色凝重的说:“你究竟是谁?” 假袁洛明望着仆屋外面沉默一会儿,豁然开口喊到:“滚!” “你敢骂我。”古月气急败坏的一拳打在了假袁洛明的肚子上。 “我没骂你,要滚的是我们。”假袁洛明说罢往下一用力,捆在一起的三个人同时摔在了地上。 秦轲不明其意,心想即便咱们三个人能在地上滚出一段距离,可是古月的手下已经将仆屋围了起来,想要靠在地上打滚逃脱是绝不对不可能的。 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才豁然明白为什要滚,只见数百只羽箭划过天空,密密麻麻的朝着仆屋飞来。 “我靠,赶紧用力滚,大家加把劲!”秦轲冲老管家喊到,至于假袁洛明的身份吗,秦轲早就猜了出来,铁定是之前见过的那个马夫。 三个人配合的还算不错,几个呼吸之间已经滚到了两丈开外的凉棚中,老管家虽然嘴上说不怕死,可看到空中飞来的羽箭时,那比谁都卖力,破有一种豁出老命的架势。 凉棚外,古月跟他的手下反应慢了一拍,慌乱之中抽出佩剑乱挡,可是仍有一大半人被乱箭射死,剩下的那几个人也被院子外面冲进来的一批人全部杀掉了。 “古管家真是不简单呢!”袁洛明从新进来那队人群中走了出来说道:“我还真是佩服你,你才来了袁府多久,竟然能把袁府上下全部笼络到你身边,就差我和这帮马夫没向你下跪了。” 古月将袁家的家丁侍卫乃至丫鬟都拉拢到了自己的阵营里,可他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让一帮马夫来坏了自己的好事。 袁家是做木材生意的,基本上是靠马车运输,至于水运在这里行不通,因为这里的河道太浅。 袁家是个大家族,大家族的车马队自然少不了,各个据点的马夫加起来足有上千人,这一数量远比袁府的侍卫要多的多,即使马夫的身手并不如侍卫那么厉害,可是好虎也架不住狼多啊。 古月的大势已去,脚下躺着的尸体都是他辛辛苦苦招笼来的部下,现在的他嫣然成了一位无助的孤家寡人,但他得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成王败寇,但我不会失败。” 与此同时,十几口水缸同时破裂,只见十多个红毛怪物从水缸里爬了出来,这些红毛怪看起来像人,但是比普通成年人矮了半截,身体短小精装,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味道。 “老管家,你不是说水缸里泡着的是以前死在这里的道士吗?怎么现在变成小孩了。”秦轲问。 老管家回道:“我那知道,不过我能肯定的是这些不是小孩,而是传闻中的冥童,邪恶的道士都爱养这玩意害人。” “那现在怎么办?”秦轲望着旁边的冥童仅离自己两步远,而自己又被绑着动弹不得。 这种情况下,袁洛明首先想到了秦轲,急忙命令手下:“先去把道长救出来。” 5章 唇亡齿寒 袁洛明一声令下,两个大汉快速跑了过去救秦轲,其他人拉起弓箭射向冥童,经管普通刀剑杀不死冥童,但至少为两个大汉营救秦轲争取了时间。 经过一番折腾,绑在手上的绳子被砍断,秦轲和老管家还有那个马夫总算获得了自由,望着眼前的两个大汉,秦轲心里感激不尽,正想说声谢谢的时候,忽然发现这辈子是没机会了,只见两个大汉身后的冥童突然发动攻击,一窝蜂的扑向两个大汉,如饿狼般拼命撕咬。 两个彪硕的大汉几乎眨眼之间变成一把皮包骨,如果不知情的人乍一看地上的两局尸体,肯定会误认为是死了几百年的干尸。 “跑啊,还傻愣着干嘛?”老管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秦轲的衣领,将傻愣在原地的秦轲拖到了人群后面。 站在人墙后方多少有一丝安全感,秦轲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实话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死人,而且一分钟前还是活生生的两个大汉,转眼间就变成了可怕的干尸。 这边的袁洛明和古月厮打在一起,袁洛明虽然从小习武,拜过不少名师,可是和古月打起来,还是讨不到任何便宜,从现在的局势来看,袁洛明处于下风,如果没人帮忙,袁洛明迟早要死在古月手里。 可惜的是,袁洛明的带来的手下全部投入到了围杀冥童当中,没有一个多余的人可以腾出手去帮他。 老管家看着眼前的形式,用不了多久,败下来的一方还会是自己的主子袁洛明,抓耳挠腮了一阵后,焦急的向秦轲说道:“道长,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秦轲无能为力,自暴自弃的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道长,你让我去想什么办法,论本事我没有,论力气我还不如你呢,古月说的不错,我就是个废物。” 小说里每个穿越的主角都有金手指,可自己为啥就没有,来这里遇到的第一件事让自己打酱油就不说了,还特么因为自己害死了两个人,秦轲越想越气,忽然眼前一亮,那不是我的道袍吗? 古月只顾着和袁洛明过招,早就把道袍忘在脑后了,秦轲趁此机会悄悄把道袍拿了回来穿在身上。 秦轲穿上道袍后试着向冥童靠近,虽然古月也说过这道袍是件极品,但是秦轲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万一那些冥童不怕自己怎么办,豁出去了,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转眼间,地上又多了几具干尸,虽然这些人都是袁洛明的手下,和自己貌似没啥交情可言,但是唇亡齿寒的道理秦轲不是不懂,这些人死完之后,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了,如今的情势,秦轲只能和袁洛明的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冥童面目狰狞,灵活的就像个矮猴子,嘴前两颗獠牙上有小孔,以人血为食,类似西方的吸血鬼。 此时,冥童看到秦轲,忽然发出怪叫,身上绒毛直立起来,做出集体迎战的架势。 秦轲心中一颤,坏了,这些家伙并不不怕自己,殊不知,冥童的动作已经暴露了它们内心的恐惧,只不过秦轲并没有看出来,所以也不敢再往前走。 冥童同样是止步不前,不敢有大动作,只能三三两两的低声吼叫示威。 “它们被我吓住了,你们快点上啊。”秦轲豁然醒悟,急忙对袁洛明的手下喊到。 “哦,哦……”几个看傻眼的家伙,很快反应了落来,刚跑出几步,又返了回来,一个家伙问道:“道长,这些矮猴子杀不死啊,我们上去也是送死啊。” “我就不信,你去把它们的头统统砍下来,怎么会杀不死?” 男子提着冥童的头颅,憨声说道:“我已经砍了一个了,可是你看……” 秦轲望着男子手里的头颅,再看看那群张牙舞爪的冥童,嗯,这就奇了怪了,总共十一只冥童都好生生的,浑身上下连半点伤口都没有,可是那人手里的冥童头颅是怎么回事?难道它们的头砍下来后,还能再长出来不成? “杀不死就用火烧。”秦轲指着地上一堆木头说道。 这些人倒是真听话,秦轲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毕竟那十多个冥童的确是被秦轲镇住了,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如果换成别人站到秦轲那个位置上,现在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说来也巧,十一个冥童正好趴在一堆木头上,如同准备跳跃的蟾蜍一般。 不一会儿,一个大汉跑出去扛了一捆干草回来,用火把点燃前面,然后迅速扔了过去。 熊熊烈火瞬间燃起,火光照亮了夜空,来不及反应的冥童痛苦的在火海中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逃不了被活活烧死得命运。 望着被烧焦的冥童,秦轲提到嗓子的心总算放回了肚里,活动了一下麻的快要失去知觉的身体。 此刻,袁洛明和古月的打斗终于分出了胜负,不出秦轲所料,袁洛明最终还是败了,斗大的汗珠布满额头,大口喘息着躺在地上等待生命的终结。 古月从地上捡起袁洛明的佩剑,正准备在袁洛明胸口上一剑刺下去时,突然感觉右臂剧烈的疼了起来,回头一看,只见右臂被一只羽箭射中了,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秦轲放下弓弩,向古月比出中指,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我废物吗?有本事再说一遍,我保证下一箭射爆你的脑袋。” “呵呵,废物永远都是废物,除了偷袭你还会什么?”古月不屑的说道,忍痛将手臂上的箭失拔了下来。 本来已经准备等死的袁洛明看到了希望,抬脚猛的踹在了古月的肚子上,一个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此时,袁洛明的手下已经将古月团团围住,袁洛明望着古月说道:“死鸭子嘴硬。”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古月纵是插翅难逃了,可偏偏还是让他在众目睽睽下溜掉了,一阵浓烟之后,那还有古月的影子。 “难道他是rb人?”秦轲自言自语道,看古月逃跑的手法很像rb的忍术。 袁洛明皱了下眉头,转身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本人?” “不是本人,我说古月有可能是rb人。”秦轲说罢,望向一脸懵圈的袁洛明,忽然发现自己用词不当,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了,我只是觉得古月刚才用的很像是倭国的忍术。” 袁洛明想了一下,点头道:“嗯,只是像而已。”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老管家就叫醒了秦轲,昨晚折腾了半夜,就近在仆屋的一间屋子里睡了一会儿,这才刚睡着就被吵醒。 秦轲当个夜猫子可以,但白天得好好补一觉啊,可不曾想这些古代人起的真早,即便昨夜没怎么睡,第二天依旧按时起床。 “道长,时候不早了,该收拾一下启程了。” 秦轲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迷迷糊糊的问道:“启程干嘛?我又不急着去哪里。” 老管家说道:“可是袁公子昨晚已经发话了,让你今早离开袁府。” “什么?”秦轲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如同诈尸一般,着实把老管家吓得不轻:“你的意思是,袁洛明要赶我走。” 老管家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秦轲气呼呼的问道:“为什么?我可是袁府的大恩人,袁洛明的命都是我救得,难道你们家公子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在其他人眼里你毕竟是个道士,你见过哪个正常人家会让道士久住。”老管家道:“你不是一直想离开袁府吗,现在袁府已经太平了,你也自由了,拿着银子早点离开吧!” 秦轲望着木桌上白花花的银子,整整一千两啊,这让我怎么拿的动。 有钱能使鬼推磨,看到银子后,秦轲心中的怒气也减轻了许多,人家已经付了之前说好的酬劳,自己还能再说什么,现在最大的麻烦这些银子是该怎么拿,如果能换成银票就好了。 秦轲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说道:“这些银子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你也出了不少力,这里面理应有你一份才对。” 老管家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这些银子都是袁公子赏给你的,我不能收。” “既然是袁公子赏给我的,那么我想给谁就给谁。”秦轲拨出十锭银子分成两份,一份装到了自己兜里,一份塞到老管家手里:“这五十两是你的,剩下的九百两暂时寄存在你这里,等我有需要时再来取。” 老管家望着手里的银子,不敢相信得问道:“你当真要给我?” 秦轲点头:“嗯,如果不够,你可以再拿。” 老管家激动的说道:“够了,够了,五十两银子够我花一年了。” 一年不止吧,像他这老胳膊老腿的,有钱都没地方花,要不然秦轲怎么会把银子放心的交给他,要知道五十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即便是在明末时期,银子贬值,物价飞涨的时代,也完全够贫苦人家三年内的所有开销。 安排妥当后,秦轲离开了袁府,再一次踏上寻找前世的道路,因为仆屋在袁府的外围,所以秦轲离开时也没碰到住在内府的袁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