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他以色惑人》 第一章闲散王爷 “现在什么时辰了?”红罗软帐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尾音上扬,带点儿刚醒的慵懒无力。 外头耳房值夜的小丫鬟踩着小碎步过来,压低声音道:“回王爷,已经快到卯时了,还早着呢,您再多睡会儿?”帐内的男人道:“不睡了,本王睡不着……”这话没说完,小丫鬟就听到帐内悉悉索索的一阵声响,有女人的笑声传来,娇娇媚媚的柔软到人骨子里去了。 “王爷,您做噩梦了?” “……本王梦见皇兄骂本王了,骂本王骄奢淫逸骂本王不思进取骂本王朽木不可雕,还要把本王发配到边疆那里去吃沙子……” “陛下哪能真这么做呀?谁不知道,陛下是最最宠爱王爷您了。” “就算爱妃给本王灌迷魂汤,本王也要起身了。” “不嘛……” “别,本王真要起了……”还没说完,那华丽的红罗软帐里传来嬉闹的声响,不一会儿又传来侬侬的低语,有一下没一下的说话儿声。 又过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外头的丫鬟轻声出去吩咐了一声,不多时一众大小丫鬟端盆的端盆捧衣裳的捧衣裳拿漱壶的拿漱壶都准备好了,就等里头的主子传唤了。 华美的红帐内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打个手势,侯在里头的丫鬟道了一声 “是”,就去外头把伺候梳洗的丫鬟们传进来了。不用吩咐,两个手脚伶俐的丫鬟一左一右分开红帐,在两头的金钩上仔细拢好。 床上,只穿着抹胸裙的侧王妃抱着王爷一只手臂,嘟着红唇撒娇就是不让人起身了。 众丫鬟们低头,谁都不会不长眼的去瞧去看,虽说王爷为人极宽容大度,但是她们这些下人也不能没了分寸不是? 王爷侧王妃就算不成体统,那也是个情趣儿,下人们可是不能多言多看的,毕竟那侧王妃可不是吃素的主儿。 “爱妃,莫闹了……” “那臣妾给王爷更衣吧?” “不用了,你好好再歇会儿,本王就不与你同用早膳了。”君珞玉按住欲起身的侧王妃,还顺手拉过锦被把人给盖严实了,就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美人儿面来。 侧王妃名唤林晚意,小名儿晚晚,生得那是姿容胜雪眉眼如画,不笑也是讨喜的模样,一笑那更是千娇百媚。 所以说,侧王妃受宠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她也是当朝太傅的嫡孙女儿。 王府里头莺莺燕燕不少,没有一个比得上她的身份,前头入王府的另一位侧妃不过是勾栏出生,虽然美貌不过到底出生还是太低贱了一些。 王府里头两位侧妃地位上下一般,但是在王府丫鬟下人心里那可就不一样了。 “王爷,这春寒料峭冻煞人了,倘若您要出门,一定要让小九给您备上一件儿披风,要您去年猎的白狐皮子做的那件儿,王爷您穿着最好看不过了。” “是,是,爱妃说好看那肯定是好看了。”君珞玉被丫鬟们好一阵摆弄,用牙粉漱口热帕子洁面,然后又换上银线绣龙的月白色锦袍,这会儿坐在凳子上大丫鬟正细心的梳理他及腰的乌黑长发。 他回过头对托腮躺在床上的林晚意一笑,后者被那俊逸迷人的温柔笑容晃了眼,娇羞的用被子捂住了泛红的脸庞。 “爱妃,本王先走了。”被子下传来闷闷的一声 “嗯”,这让君珞玉失笑了。他刚出这暖雪阁,这一出门脚就想收回来了,不为别的,这外头冷风也是刀子似的往脸上割,寒冬刚过这春寒天也是够呛的。 屋外候着贴身小厮小九凑过来,腆着脸行礼,道:“王爷,昨个儿歇得可还好?”君珞玉摸着鼻子,道:“做噩梦了,感觉没睡踏实。”小九赶紧陪着笑脸,慢半步跟在他身后,也不去揣测主子那话是真是假。 “王爷,您是在府里用膳,还是上外头转转在外头用膳?” “去外头转转吧!” “好勒!”一早,门头挂着 “平逸王府”金匾下的朱红大漆门 “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君珞玉就用这么玉树临风让人不容忽视的身姿出现在自家王府的大门口,身后跟着笑得有点谄媚的小厮小九。 门口的侍卫杵得跟木桩一样,君珞玉慢悠悠的下了台阶,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小九,去临江楼吧!”从王府到皇宫的朱雀门要走一段路,途中经过一条东市的官道儿,这条道儿也有讲究的,别看是京城最繁华热闹的一条街,最好的酒楼最好的胭脂铺子最好的布庄最好的药铺总归是最好的买卖都在这里,但是在这里做生意那也是得守规矩的,卯时之前戌时之后所有的生意都不得开门。 卯时之前文武百官上朝,这怕人来人往的冲撞了,不管是伤了无辜的百姓还是有刁民蓄意滋事,这些个事以前也是有的,这限令一下来,立刻得到了文武百官的拥戴,一个个都直呼 “陛下英明”。而戌时之后王宫里早早下了禁宵令,以杜绝王宫内奢靡享乐之风,王宫里头是清静了,所以这一墙之隔的外头也是要禁一禁的,除了一些特别的日子开放外,平常这些店家都是老早就关门大吉,酒楼里遇到喝醉赖着不走的都是直接拖出去扔外头。 这条街热闹,而刚好君珞玉要来的临江楼也在这条街上。俩人到了东市街,这时辰店家都开张了,君珞玉去了平日里常去的临江楼,要了一桌吃食,就这么倚着窗边吃边看下头往来的人。 用他的话说,这样用膳热闹,能多吃一点。小九给他端茶夹菜,虽然王爷对他是极宽容大度的,但是他时刻也是谨记尊卑有别,王爷那就是王爷,他这个下人是万万不能僭越忘记自个儿的身份。 君珞玉吃一块红枣糯米糕,道:“小九啊,这百官下朝打这东市过,这两头儿会有姑娘家往人身上扔手绢和花什么的,这哪位大人是最受姑娘倾慕啊?”小九是个机灵性子,知道自家王爷喜欢听这些个道听途说的趣闻,他便都打听好了。 “听说是武安侯,还有就是苏七公子。”君珞玉点头,那苏揽衣无论是家世和长相都是出挑的,尤其他还是个风流多情的性子,他那一眼望过去,十个姑娘恐怕会有九个都芳心暗许了。 但是,这武安侯么…… “风行云一张冷脸,还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闷嘴葫芦,姑娘们凭什么也喜欢他啊?论起相貌,还有知情识趣儿,咱们苏七哪样儿不甩他八匹马那么远,凭什么他还和苏七平分秋色啊?”小九小心斟酌着,道:“可能武安侯大人这样的男人,姑娘们觉得才是能托付终身的人,毕竟苏七公子,他多情但是也……无情呐,这都不知道伤多少姑娘的心了。”君珞玉笑起来,道:“就你懂得多,这理儿到你嘴里还一套一套的。” “奴才不敢。”君珞玉突然又道:“那为什么没有姑娘对本王暗送秋波还有寄花传情啊?” “这,这……” “快说,是不是本王长得不如苏七和风行云?”事实当然不是这样的,但是这个中原因也是很复杂的。 小九硬着头皮道:“王爷,咱王府里已经有一位王妃和两位侧妃了,还有四位抬正的姨娘,另外还有您宠幸过的歌伎舞姬怕是不下十数人,还有陛下赏赐的美人儿……” “等等,本王当然知道王府后院里头美人儿多,但是这和外头的姑娘不恋慕本王有什么关系吗?” “有的,人家姑娘恋慕王爷那是想入我们王府的,可是,这名分怕是没有了。”君珞玉:“……”这说来说去的,还是嫌跟了君珞玉没有名分,毕竟苏七公子和武安侯都还尚未娶妻,这武安侯听说身边儿连个暖床的妾侍都没有一个。 这说起来,高门大户后院的女人也远不是外人看起来那么风光,这没名没分的还不如一个通房丫头,想锦衣玉食奴仆成群那是做梦,出生高贵那自是不一样的,一嫁过去那就是当家正妻的好命,而这妾也是分等级的,贵妾和妾通常要是有一儿半女傍身那也是能享福的,偏偏就是这没名没分的,那日子就不好过了,碰到心慈的当家夫人那一辈子老实本分也是能有一口饭吃的,不过生下的儿女按照规矩也是不能养在身边的,倘若那家后院不安宁,这最先送命的就是没名没分的女人。 经小九一点拨,君珞玉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唉……”君珞玉颇为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小九表示自己非常的惶恐,觉得自个儿说了不中听的话冲撞了王爷。 “王爷,奴才知错了……” “你没错。”用过早膳,君珞玉带着小九在外头慢悠悠的晃悠,心里琢磨着这阵子天还冷着,等过一些时日这京城就更热闹了,各家举办的清谈会桃花宴诗歌会的帖子就跟雪片一样到处送,接到帖子赴宴的今日这家明日那家那也是能跑断腿的。 君珞玉喜欢桃花,也喜欢凑热闹,倘若城外的十里桃花盛开,他定是要去赏玩一番的。 这算算时日,也差不多快了。说起这茬,也别怪君珞玉只想着吃喝玩乐,毕竟他是个闲散王爷,不吃喝玩乐那还能做什么? 君珞玉是个闲散王爷没错,众所周知他祖上是异姓王,家族里人丁不兴旺,君珞玉六岁就没了双亲,但是他命好,被先帝接进宫里当皇子那么养着,还赐了 “君”姓,也算是名正言顺和皇子们都是兄弟了,待先帝驾崩,继承大统的是原三皇子君司睿,这君司睿登基称帝后也没亏待君珞玉,特下旨封他为平逸王且子孙皆可世袭享亲王尊荣。 放眼京城里头,君珞玉一定不是最有权势的,但是一定是过得最舒心的。 第二章第一美人儿 等在外头浪了大半天,君珞玉这才坐着马车回了王府,朱红大门刚打开,管家从就焦急又不失礼的迎过来了。 “王爷。” “有事就说。” “回王爷,王妃省亲回来了……”君珞玉一听,差点没站稳摔一跟头,他瞪圆眼睛死死盯着自家的管家。 “你说谁回来了?”小九赶紧道:“王爷,管家说是王妃回来了。”君珞玉这回不装耳聋了,他深深吸一口气,抬腿就往王妃的朝阳阁那里去了。 他就知道,昨个儿晚上做噩梦不是什么好兆头,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回来了。 “王爷,王爷,等等我……”管家赶紧拉住小九,道:“你去凑什么热闹啊?王爷和王妃久别胜新欢的,肯定你侬我侬有说不完的话,你别去碍事了。”小九瞪大眼睛,心想你就是个眼瞎的,没看到王爷的表情跟像去寻仇一样啊? 君珞玉沉着脸,迎面看到熟悉的一对儿双生子,十五六岁的年纪,精致的脸蛋儿任谁见了都会夸一句 “玉雪可爱”。这是王妃的贴身侍童,名唤凉风和弄月,这两张无辜的笑脸在君珞玉看来那是万分的可恶。 他越过凉风和弄月,直接一脚踢开了朝阳阁的大门进去了,然后看见一个人正在把玩一把剑。 知道君珞玉来了,那个人缓缓的转过身来,眼底端得是漫不经心,好像并不把他放在心上一样。 这个人是个男人,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波光潋滟,绯红薄唇比常人过分艳丽,剑眉斜飞入鬓,只是挑着眼角的模样让那张过分昳丽的面容多了不自知的诱惑,就算是男子,这也是个比女人更妖孽的男子。 君珞玉却是欣赏不来这样的 “美色”,恶狠狠的道:“你这穿得是什么?” “我的王爷,难道我穿什么还要你来教吗?”男人眼眸一眯,脾气也不好,听君珞玉这样质问,他手里的长剑似乎想要捅过来了。 他穿一身边角绣着精美的黑色花纹的紫色布衣,这衣裳的样式古怪得紧,袖口和腰身扎紧,长度却只到膝盖下面一点,并不是大夏国一般男子所穿的宽袖长儒袍。 还有,他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不束不盘,竟然就这么披散着,仅在两鬓编了几根细小的长辫儿,发尾处还系着几颗小铃铛。 再看他胸口处戴着的银项圈,还有银色耳饰和手环,这分明就是外族的装扮。 君珞玉指指他,咬牙道:“既然是本王的王妃,你好歹也得收敛一点,平时里你不准穿男装,要是让我皇兄知道本王的王妃不仅是个男子,还是一个心怀叵测的外族男子,我们就都犯了欺君大罪,是要杀头的你知不知道?”原来,这个男子竟然就是平逸王的王妃,君珞玉的王妃是一个男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君珞玉事到如今也是悔不当初,去年中秋他去城外的别院狩猎,无意救下了一个江湖女子,当时见那 “女子”长得着实是美艳,闲暇之余看多了话本的君珞玉开玩笑要人家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没想到那 “女子”竟然答应了。君珞玉当时头脑发热,将代表自己身份的九龙令给了那 “女子”,那 “女子”也收下了。不到一个月,便有人拿着九龙令来到王府,口口声声说要君珞玉履行婚约。 君珞玉自己心里头清楚,诺大的平逸王府根本不需要自己用姻亲关系来巩固,他这一生只要不做大逆不道的谋逆之事,那么他还是能荣华富贵一辈子。 所以,他迎娶太傅的嫡孙女林晚意,他也迎娶青楼女子艳歌,俩人皆为一人之下的王府侧妃。 所以,迎娶一个平民出身的女子为正妃似乎也说得过去。毕竟娶正妃是大事,君珞玉也奏请了君司睿,君司睿问他是不是认真的,然后君珞玉很认真的点头了。 君司睿最后到底还是下了圣旨,算是认可了这桩亲事,更是让紫霞山庄的大小姐成为了平逸王名正言顺的王妃。 成亲那天,君司睿为表重视也去观礼坐高堂,却见送亲的排场也是难得一见,那一路走来的十里红妆也是颇让京城百姓津津乐道。 直到快要拜堂的当口儿,还没踏入正堂,一阵风吹过来吹落了王妃的红盖头,露出底下那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 君司睿当即就道,平逸王妃姿容绝美,真乃大夏国第一美人儿。这样看来,君珞玉执意要迎娶那也是说得过去的,毕竟是那样的绝色尤物。 当时,不说来观礼的文武百官看得目不转睛,君珞玉心里头也是欢喜的啊,这进了王府,这美人儿就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了。 当晚洞房花烛夜,半醉的君珞玉瞧着那张烛火映照下的脸庞,艳丽的红色衬得那玉色的肌肤愈发白皙,连那唇边若有似无的笑也勾人魂魄。 君珞玉心情极好,见他的王妃伸出玉色的纤纤手指,持起酒壶倒了两杯酒,端起其中一杯来,用一双媚人的眼眸看自己。 他想也不想,过去亲昵的勾着王妃的手腕,仰头将那酒一饮而尽。如此美色,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三章男王妃 这自是让人情不自禁,红烛泪下,那床上被翻红浪一夜婉转呻。吟……隔日,君珞玉浑身舒坦的睁开眼睛,脑子也开始清醒了。 屏风后走来一个眉眼昳丽的男子,一脸似笑非笑表情的望着他,君珞玉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男子,怎么会是男子?但是,千真万确就是和他昨个儿拜了堂的王妃,那张脸是错不了的。 这身量虽不及他高挑,却也比寻常女子要高出不少,想必昨日那娇小玲珑的模样是用了缩骨功罢,而第一次,他也是见了那副雌雄莫辨的模样儿才鬼迷心窍了。 君珞玉看着男子似笑非笑的脸,头都痛了,也是笃定他这 “王妃”是心怀叵测之人。但是,这样可是会连累自己犯欺君之罪的啊? 这才刚刚成亲,王妃就这般不加掩饰,连男装都穿上了,这万一被人瞧见了那就大事不妙了。 还有,那洞房花烛夜里旖旎暧昧……君珞玉不是傻子,想来定是昨个儿那交杯酒有问题,他知道有的药下在酒中,能让人半醉半醒,自觉经历过的一切其实全都不过是一场如梦幻境。 左右思量一番,君珞玉跑到侧妃林晚意的软雪阁那头,声俱泪下的哭诉了一番,把一切都如实相告了,这可把林晚意给心疼坏了,除了咬牙切齿的骂那野男人居心不良要谋害自家王爷外,她也是抹着眼泪,咬着牙千叮万嘱一定要把这件事给遮过去。 君珞玉自然是 “听”她的,执着她的手好不感动,直言爱妃千般万般都是为他着想,他真是有负爱妃的深情云云,把那林晚意惹得也是眼泪汪汪。 出了软雪阁,君珞玉转身又去了另一位侧妃艳歌的琅月轩,也是如此这般的把戏又重演了一遍,最后也是和艳歌执手相看泪眼,艳歌同样感动的表示绝对不辜负王爷的信任云云。 就为了王妃是男人这件事,君珞玉无耻至极的把两位侧妃也拉到同一条船上,这样一来,君珞玉满意的表示脚下这条船稳当多了。 这事儿其实较起真来,两位侧妃一点错都没有,怪就怪君珞玉自个儿眼瞎识人不清。 王府里,两位侧妃的手段都是有的,平日里头互相看不顺眼,但是也绝对不会主动去惹事,这也是因为君珞玉不喜自家王府后院弄得乌烟瘴气的。 王府里头没有侍奉的老王妃,身份最尊贵的除了王爷那就是两位侧妃了,所以王府后院在没有正妃之前就是两位侧妃当着家。 这冷不丁的王爷又迎娶了王妃,里头又出了这种事,王爷不喜王妃,管教后院的权利那还是在两位侧妃手里。 而两位侧妃为了 “对付”王妃,自然而然的开始合作,王府里难得呈现一片其乐融融的情景来。 君珞玉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这可是真是一箭三雕啊!话说去年,这王妃成亲两个月后说要回家省亲,君珞玉答应了。 哪知这王妃走得是杳无音讯的,连封信都没有送回来过,君珞玉本身也不在意,在皇宫年宴上磨破嘴皮把王妃缺席的事给揭过去了,然后一晃都快几个月了,这王妃竟然又回来了。 这君珞玉一来,王妃还是不冷不热的,偏偏君珞玉还不敢对他怎么样。 “江湖草莽就是江湖草莽,动辄就动手动脚的,非君子之道也。”慕湮自然不会自诩君子,说他小人他也是不生气的,他一般不生气,因为真惹他生气的人都被他打死了。 这王府里头,王妃回府那是怠慢不得的大事儿,先是两位侧妃带着人过来请安,丫鬟嬷嬷都在外头候着,就带着心腹大丫鬟进了那朝阳阁。 林晚意是个心高气傲的,自然不会真对着一个男人就跪拜下去,倒是艳歌对着那个在摆弄九连环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的男子盈盈行了个周全的大礼。 “妾身拜见王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林晚意露出略微惊讶的表情,君珞玉也是鼻观眼眼观心,拿着把折扇打开半遮着脸,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慕湮诧异的抬眸,这才正儿八经的打量着这位勾栏出生的侧妃,美自然是极美的,偏偏不吭不卑的风姿不像是风尘女子,反倒是像世家的千金小姐。 反观旁边那位世家出生的林侧妃,华美贵气中却带着少女一样的娇憨,一嗔一笑的模样都动人,偏偏王府里下人最畏惧的也是这位看似娇俏可爱的林侧妃。 这样看来,这两个女人倒不像是一般的庸脂俗粉了。慕湮放下手里的九连环,道:“今儿我也累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弄月。” “在呢!”弄月甜甜的应了一声。林晚意注意到,这侍童在王妃这儿应该是很得脸,这样没规矩的样子怕也是惯着的。 慕湮道:“去把库房的东西捡了合适的取了来,当是我给两位侧妃的见面礼了。”弄月笑嘻嘻的,道:“我去瞅瞅,看看主子你有没有姑娘家的压箱底首饰,反正主子你也用不上,我去取了来送给两位侧妃吧!”林晚意的脸色变来变去的,这个野男人竟然把不用的东西送给她,真是欺人太甚。 但是,她到底还是没甩下脸当场走人。君珞玉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王妃还有两位侧妃之间的你来我往,自己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了好。 没过一会儿,弄月和凉风回来了,手里都抱着东西,林晚意和艳歌身边的大丫鬟赶紧接了,不过是平常首饰盒那么大的盒子,也不晓得里头装了什么,捧在手里颇有份量。 既然收了见面礼,林晚意和艳歌同时行礼谢恩,慕湮摆摆手,示意她们赶紧的离开。 两位侧妃没有留恋的离开了。君珞玉张张嘴,他也想离开的,可是今晚肯定是不行的。 这王妃回府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倘若今晚他夜宿别处,想也知道是不妥的。 君珞玉和他的王妃相对无言的用过晚膳过后,俩人轮流去里头的温泉池里沐浴,等君珞玉沐浴完出来,弄月往他怀里塞了一床被子,笑眯眯的指了指外头的小榻,示意那是他睡觉的地方。 然后,君珞玉眼睁睁看着他的王妃还有凉风弄月三个人一起睡在了里头那张大床上。 那应该是他的床……君珞玉咬牙,道:“本王的王妃竟然不守妇道,本王休了你信不信?”慕湮道:“我是男子。”君珞玉更气了,道:“本王知道你是断袖,不然也不会非要嫁给本王,本王不是断袖,就算不能宠幸你,你也不能琵琶别抱做出如此秽乱之事,你这是对本王莫大的侮辱……”慕湮直接一个软枕丢过去,砸得君珞玉一个踉跄。 “睡觉,再吵吵闹闹我就把你毒哑了。”君珞玉被威胁,深呼吸一口气,抱着枕头和被子去小榻那里睡了,没一会儿等凉风起来察看,却发现他睡得跟死猪没什么两样儿。 弄月轻声道:“主子,还是睡不着?” “没事,睡吧!”而这王府里头,几个人几种心思,倒也是一夜到天亮。 君珞玉是睡到自然醒的,睁开眼看到两个丫鬟在给王妃梳洗打扮,来回进退之间轻手轻脚的,一看就知道是懂规矩的。 他裹着被子坐在小榻上,却是一脸的疑惑,这丫鬟应该原本就是王府里头的,怎么见着王妃是男人也不惊讶? 似乎知晓他的想法,慕湮道:“让一个人乖乖听话,除了用钱财收买,其实用另一种方法其实更见效,王爷你想知道吗?” “……本王不是很想知道。”他心想,你这个江湖草莽,肯定是用了卑鄙下流的法子胁迫了那两个可怜的小丫鬟,逼着人家不敢对外泄你的老底儿。 虽然是这样想,君珞玉也不会说出来,反正这结果也是他想要的。都要起身了,身边没有人伺候着,他便自个儿拿了衣裳穿戴起来,那笨手笨脚的样儿一看就知道平日里头是被人伺候惯了的。 慕湮也不搭理他,两个小丫鬟心灵手巧的,给他编好细辫儿打好铃铛,打扮得和他昨日回来一个模样,然后就是为他戴上银项圈和银手镯,一抬手便叮当叮当的直作响。 小丫鬟低着头,一见王妃那模样便觉得脸红耳热的,心都要跳出来一般。 王爷已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却不想,王妃的绝美姿容更胜两分。大夏国男子一般不做这装扮,文人雅士都是束发穿儒袍,贫苦人家的也是穿麻衣做短打扮,看王妃这装扮莫不是外族? 那衣裳的料子粗一看是寻常的粗布料,手感却柔韧,上头的花纹更是精美,还有那些个首饰,虽然不太贵重,但是那做工却是一等一的好。 慕湮睁开眼睛,道:“顺便把你们王爷也伺候一下,伺候完他穿衣裳就让他走,平白在这里碍眼。” “是,娘娘。”丫鬟行礼,连声应了,正在和一根腰带纠缠的君珞玉很悲愤,这王妃不亲自伺候他就算了,怎的对他如此敷衍? 君珞玉大为不悦,丫鬟们低眉顺眼的给他穿戴好,他甩着袖子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朝阳阁。 在榻上睡了一宿,他腰酸背痛的,真是浑身不太痛快。君珞玉刚出朝阳阁,就被林晚意身边贴身的大丫鬟请去了软雪阁。 一进软雪阁,君珞玉发现不只是林晚意,连艳歌都在。 “两位爱妃,这何事这么匆忙的唤本王过来?”艳歌行了个礼,纤纤玉指一抬,道:“王爷,请看……”君珞玉定睛一看,就看到桌子上摆着两个盒子,都是打开的,里头都放着东西。 一个盒子里凌乱放着十来块玉玦,再细一看,每一块儿都是珍品,单是随意拿一块儿都是价值不下百金。 另一个盒子里却放着一些小药瓶,和那盒玉玦比起来看着倒是平平无奇。 林晚意道:“王爷,这是红参含片、雪莲花露、冰肌玉肤膏、珍珠蜂蜜丸、百花灵丸……还有灵芝疱子粉,妾身昨晚服用了一些,感觉效果甚是不错。”数着日子,她身上葵水将至,不过是服用了一些灵芝孢子粉,原本身子上的不适都减轻了不少。 君珞玉好奇道:“爱妃,你没事吃什么药啊?”林晚意嗔了他一眼,小声道:“妾身身子骨一些,每每来月事都是……腹痛难忍,这味有奇效的药便是王宫里的御医一些,每每来月事都是……腹痛难忍,这味有奇效的药便是王宫里的御医也是曾言药方失传,妾身的长辈重金求药都无果,没想到王、王妃那儿却有这样的奇药,还这般不在意的打赏给了妾身,除了灵芝孢子粉,这其他几味药于爱美的美人儿来说更是容颜常驻的佳品,这便是千金也难求了。”君珞玉:“……”本王的王妃出手好……阔绰啊! 第四章自作自受 王妃回王府,这对王府众人来说是一件大事,就说君珞玉,好歹表面也得做做功夫,哪怕他的王妃不太想他进朝阳阁他也得两看两相厌的……赖在朝阳阁。 隔天,宫里头的赏赐就下来了,甩着拂尘的掌宫大太监带着人,如水一般的奇珍异宝被送入了平逸王府里,说是陛下下旨,特意赏赐给王妃娘娘的。 平逸王府里头的女人,包括林晚意都是心下羡慕嫉妒得不行,占着王妃的名头,那个男人到底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听闻那日王妃回王府,进城门的时候亮出的是九龙令,看守城门的将尉不敢怠慢,可是亲自派兵把那一行车马给护送回平逸王府的。 当然,闹出这般的动静,惊动宫里的陛下也是不意外的。 “王爷,奴才可是奉了陛下的口谕,务必把话带到王爷您这儿。” “公公,有话你就说。”脸色红润有光泽,白胖胖的掌宫大太监朝他挤眉弄眼,道:“陛下可是常念叨着,想宫里几位皇子公主多个玩伴儿了,这事儿可是头等的大事,还望王爷多上心才是,王妃娘娘想来也是想早日抱上可爱的麟儿。”君珞玉听懂了,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大太监,这个不正经的太监。 催着人生孩子算什么事儿啊?君珞玉心想,就算他想生,他的王妃也是生不出来的。 心里百转千回愁肠打成结,脸上却带着得体甚至有些敷衍的表情,君珞玉赶紧把这大太监给送出王府去了。 回头,林晚意来寻他,跟他说起了一件事儿。 “王爷,这朝阳阁在院子里开了小厨房,今儿早上就让人外出大肆采买,走的是王府里的小门,可是那般张扬也着实惹眼了些。” “不打紧,往后让人留意着就是了,只要别是其他院子混水摸鱼搞些名堂就行了,朝阳阁里的人还是可以随意进出,还有,另外让账房支给朝阳阁的月例银钱再加三成。” “是……”林晚意只能应下了,眼下王府后院里她掌着权,却也不得不对朝阳阁的那位慎重再慎重,生怕有做得不妥帖的。 君珞玉摇着扇子,知道她向来极有分寸,所以对她也是放心的。唉,让他不放心的还是朝阳阁那位,那可是不好惹的主儿啊! 君珞玉晃悠着来到朝阳阁,这日头正好,院子里忙着洗晒的丫鬟们见了他行了礼,然后又忙活各自手边的活儿去了。 朝阳阁里原本是有四个大丫鬟的,六个二等丫鬟,然后就是几个粗使的丫鬟和婆子,守门的是两个男仆,这还不算干杂活的一些人,一溜儿数下来二十个人也是有的。 一回平逸王府,弄月就把人都叫过来,什么也不说,每人喂了一颗药,不听话……呵呵,那个挣扎着被化成一滩脓水还不停惨叫的婆子就是他们的下场。 所以,没有人敢不听话,除非不怕死。他们中的一些人轻易是见不着王妃的,四个大丫鬟也就一个叫绿珠的得了眼缘可以贴身侍奉王妃,其他三个大丫鬟就只是做些撒扫除尘插花燃香之类的琐事,其他人也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闭紧嘴巴就可以了。 王妃是男人?王妃的侍童弄月给人喂毒药?王妃对王爷冷言冷语?还有,侍童凉风喜欢在东厢房煎药还有让人以身试药? ……这些他们统统都当看不见。当君珞玉进了屋,就看到他的王妃和弄月俩人坐在桌子边下棋,他一时好奇,就走过去看。 不过,这一看……君珞玉乐不可支,道:“原来你不会下棋啊!这都什么跟什么,两个臭棋篓子,还半斤八两,笑死本王了。”弄月:“……”慕湮眼神一冷,纤细的手指拈着一颗白色棋子,竟是生生把玉石棋子捏得粉碎。 君珞玉嚣张一笑,道:“你生气也没用,难道你以为凭你的棋艺能赢了本王?”君珞玉虽然在棋艺上的造诣不是那么高深,可毕竟是经过名师指点的,一般二般的水准还真入不了他的眼,能有把握在棋艺上赢他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慕湮也笑了,却道:“我能喂你吃棋子。”君珞玉:“……”那嚣张的笑脸一瞬间僵硬了,而弄月发出相当愉悦的笑声。 弄月托着下巴,故作天真的道:“主子,这个法子不错,我看以后咱们院子里的人犯了错就不用打板子,直接喂棋子,喂上几十颗肯定就老实了,王爷,你说可好?”一点都不好……君珞玉虽然不怕这主仆三人,但是到底还是相处不愉快,他的王妃对他冷言冷语,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生子,一个笑里藏刀另一个与他针锋相对,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人。 晚上,君珞玉睡着后做了一个梦,恍惚回到小时候被逼着习武的那段日子,腰酸背疼腿也抽筋儿,然后转眼又是寒冬腊月里自己穿着单衣在打拳,雪落在他身上,那叫一个冷啊! “喂,醒醒……”听到有人在耳边唤,君珞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昏暗的屋内燃了两盏灯,他发现自己还是睡在朝阳阁的小榻上,手脚都伸不开,怪不得腰酸背疼的。 弄月一张脸凑过来,硬是把他朦胧的睡意都吓没了。 “大半夜的,你做什么?”弄月笑嘻嘻的,问道:“你冷不冷呀?”君珞玉伸手一摸,身上光溜溜的,再看地上堆着一条棉被,想必是睡熟之后把被子给踢下去了。 初春还是有一些冷意的,尤其是到夜里,非得裹上厚厚的被子才能睡得舒坦。 君珞玉身上没盖被子,自然是冷得缩成一团了。……混蛋,不把本王叫醒直接帮忙盖上被子这事很难吗? 弄月像是从君珞玉一脸的怒容里猜到他的想法,得意的道:“我就是故意的。”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君珞玉想也没想,直接抓起个香炉就砸过去。 弄月吓一跳,低声道:“别闹,吵醒主子我们都没好果子吃……”君珞玉眼睛一亮,在昏暗的屋里竟然闪着绿光,如此甚好,如此才能一消本王的心头之恨……他趁弄月不注意,从小榻上跳下来,直直的朝里头的大床上扑过去。 弄月倒抽一口冷气,伸手去抓他,但是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来,君珞玉死猪不怕开水烫,拉扯之间竟然已到了床边了。 “快回去。” “本王不回去……”君珞玉跟吃了豹子胆一样,手被弄月捉着,他用劲儿一扑,拖着弄月往床上倒去,就不信弄不醒慕湮。 慕湮当然不会是睡死了,事实上他早就醒了,只是没出声,见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扑过来,那势头跟要砸死自己一样,他想也没想迅速起身点了俩人的穴道再一脚把人都踢飞出去。 “两个蠢货……”慕湮似乎火气有点大。君珞玉和弄月睁着眼睛落在地上,君珞玉趴在地上,弄月横着压在他腰上,幸好床边地上铺了厚厚的皮毛,但是不能说话不能动,用这样的姿势在地上睡半夜那想也知道是怎样酸爽的滋味。 ……这真是自作自受啊! 第五章喜闻乐见呀 一大清早的,君珞玉一边打喷嚏一边捂着腰,跑来软雪阁这里……告状了。 其实也算不上告状,君珞玉擅长以退为进,含含糊糊的暗示林晚意自己在地上睡觉着凉了。 而林晚意听闻他在地上睡了半晚上,还没有被子盖,顿时就怒了。那野蛮人怎的对王爷这般的胆大无礼? 借口过来给王妃请安,林晚意见艳歌也在,觉得底气十足,开口就指责慕湮没有尽到为妻的本分。 “娘娘这般所为真是闻所未闻,你既已是平逸王府的正妃,那自应当是好好侍奉王爷的,可娘娘你竟然不顾王爷尊贵的身份,对王爷做出这般失礼且有损王爷身体康健之事来,这要是传出去,娘娘你可是要被陛下问罪的。”林晚意是真的气愤了,身为皇亲贵胄,王爷何时吃过这般的苦头? 不仅没有床睡,这般天冷还睡在地上,王妃竟然还不给被子盖,昨个儿还龙精虎猛的王爷今个儿竟然病了。 君珞玉拿热帕子捂着鼻子,眼睛变得水汪汪的,瓮声瓮气的道:“爱妃,还是你对本王最好……” “王爷,妾身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呀!” “爱妃。”俩人一个坐着,另一个半跪着,都这样了还在眉目传情,中间还坐着一个慕湮。 慕湮用手指敲敲桌子,林晚意赶紧收回露骨的眼神。 “林侧妃,你先起身吧!” “妾身……”林晚意为了表明要给王爷讨回公道的决心,原本是不想这么快就起来的,听慕湮发话,艳歌弯腰扶了她一把,她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了。 慕湮一指君珞玉,道:“这个混蛋,我不让他睡地上,难道你想要他和我一起睡床上?”林晚意一愣,看着慕湮那张让女人都嫉妒的昳丽面容,眼眸流转间有着不自知的风情,不是女人的妖娆妩媚,却更胜女人几分,宛如一把刀直直的插在人的心口。 虽然看王妃不像是会承欢男人身下的人,但是,架不住其他男人会被这张脸给迷惑啊! 这其中也包括她们自家王爷。王爷素来爱美人儿也是出名的,林晚意想到了后院那些个花样百出的小妖精儿,心里头直泛酸了。 林晚意的心思转开了,君珞玉喜欢美人儿,虽然从来不好男风,但是凡事都说不准,而且这王妃长得也实在是太妖孽了。 所以,王妃睡床上,王爷睡地上……这当真是极好的。 “哎呀,娘娘说得没错,这男……男授受不亲,王爷肯定是一个人睡才让人更放心,今儿妾身让人再搬张床到这朝阳阁,晚上给王爷睡……”艳歌插话道:“林侧妃,这怕是不妥,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王爷和娘娘之间不和睦,妾身觉得还是让王爷委屈一下吧!”为了掩人耳目,这王妃回府了,王爷自然是要留宿朝阳阁的,按前朝流传下的不成文的惯例,为了正统嫡系血脉的延续,这王爷一个月里头最少得在正妃那儿留宿十日。 “王爷,娘娘刚回来,您们俩正是浓情蜜意之时,您万不可做出让娘娘为难的事来,您说是不是?” “就是,王爷,有事您多担待一些,您一向不是最宽宏大量的嘛!”事情反转得太快,眼见两位侧妃已经沆瀣一气对自己不管不顾了,君珞玉有些措手不及,两位爱妃,你们是不是没吃药啊? “不是,两位爱妃,你们听本王说,啊嚏……” “王爷。” “王爷,这就这么决定了啊!”王爷,为了所有人好,您还是睡地上算了。 毕竟,这样的结果才是大家都喜闻乐见的呀!连慕湮都表示没有异议。 君珞玉心里在咆哮,不要这么快就做出决定啊,快,快,用你们的手段给王妃一点颜色看看……艳歌道:“娘娘,王爷的病就麻烦您了。”林晚意也道:“娘娘,妾身想起了府上还有些事要处理,妾身就先退下了。” “不要啊……”俩人莲步款款的离开了,脚步轻快,看得出来是心情不错,完全对身后君珞玉的挽留视而不见。 艳歌轻笑道:“都开春了,姐姐你可又要忙起来了。”林晚意露出略微得意的表情,道:“谁说不是呢?这京城里头各家为准备春宴怕也是都忙起来了,男人在外头奔波,这说到底还是落到咱们女人头上的事,这各家春宴办得好不好,那是关乎各府里头脸面的大事,也是万万马虎不得的。” “那还是劳烦姐姐今年再辛苦一次了。” “就算妹妹不说,妾身也还是会尽力而为的。”这开春之后,等时节一到百花齐放的,京城里头达官贵人的名堂就多了起来了。 今个儿这家,明个儿那家,你来我往的举办春宴,那名头也是多不胜数的,什么赏花品诗狩猎那也是不新鲜了,但是每年这些人都能玩出新花样儿来。 而这春宴也就从来没有让君珞玉失望过。用君珞玉的话说,这就是拉近彼此关系的大好机会,管它清流不清流,搅和一块儿就都是一块儿泥巴了。 这话算是大实话了,可惜,实话听着都不怎么顺耳。事实就是,不管是哪家,就算再不喜这样的风气,那也会象征性的举办一次这样的春宴。 平逸王府里当然也会举办,并且是由林晚意操办的,很多世家的夫人小姐都以受到平逸王侧妃的邀请而倍感荣幸。 林晚意世家出生,不管是容貌还是才情都是上得了台面的,唯一的缺憾就是侧妃的身份,不过外人都知道王府里另一位侧妃是勾栏出生,在这样的大众场合那位侧妃从不现身,应当是为了避嫌的。 今年王府里头有王妃在,但是让那王妃在女人堆里跟人勾心斗角,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春宴还是得办,不过这回是要用王妃的名头,但是实际上操办的人还得是对此驾轻就熟的林晚意,到时候王妃只要借口身体抱恙就可以不用露面了。 “那王妃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这样留在府上迟早是个祸害。”艳歌轻描淡写的道:“管他是福还是祸,是祸也是躲不过的。”林晚意有些不满,道:“你难道没看见,那个男人实在也是太嚣张了,怪不得是平民出生,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姐姐你操心你该操心的事就行了,王爷他心里有数,王妃到底是个男人,不管怎么样他也没让王妃僭越到我们俩头上来啊!” “我看是你口中的那个王妃在躲清静,懒得和我们女人一般计较。” “他都不计较,我们俩又何苦非得和他较劲儿?” “这说得也是……”另一头,被独自留在朝阳阁的君珞玉简直苦不堪言,他的王妃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倒是弄月扶着腰朝他龇牙咧嘴的。 君珞玉抽抽嘴角,也摸摸自己的腰,他和弄月都没落得好,这算是同归于尽了? 不过,被弄月这么个漂亮少年气鼓鼓的埋怨把他的腰弄疼了,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君珞玉坚决不肯承认,振振有词的道:“你别瞎说,本王没有,本王可不敢让你腰疼。”他一边说,还一边瞟了一眼正在摆弄孔明锁的慕湮,他这促狭的眼神竟然让弄月看懂了。 “你胡说,你竟然污蔑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