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护花狂龙》 第一章 出狱 炽热的阳光洗礼着冰凉的身体,江流抬头仰望天空,眼睛瞪得很大,目光似要冲破九霄,看清楚云霞之上是谁在掌控众生生死。 “江哥,看天呢。”一名贼眉鼠眼的胖子溜到江流边上,脸上挂着献媚的恶心笑容。“那个,您就要出去了,不知道答应我的事情……” 江流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的低下头来,俯视着胖子,嘴角扯起一丝邪魅的笑意。 两年,整整两年的光阴,从十八岁被人陷害,进入了这座号称华夏最残酷的死亡监狱,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两年。 今天,他将离开这里。 “我说的,谁敢不从!” 江流虎视眈眈的盯着胖子,致使后者倒退数步,满脸的恐惧。薄薄的囚服已被汗水浸湿,紧紧的贴在后背上。一阵风吹过,胖子禁不住打起了哆嗦。吞了两口唾沫,颤颤巍巍的回到江流面前,头颅低下,不敢与其直视。 “是是是,江哥发话,困龙里面大大小小的人物,谁不给面子。” 胖子声音颤抖,说话的同时,两排门牙不自觉的上下碰撞。 江流意识到什么,冷酷的表情一收,换上了和煦的微笑。他拍拍胖子的肩膀,说:“皮球,你刑期也快到了吧。” 胖子擦拭着额头汗水,闻言点头,“是的江哥,比你晚两个月。” “好好待着,出来之后,跟着我混!” 江流一句话说完,就见四名制服拿着警棍电棒、腰间配着手枪向着他走过来。 胖子胆小,与江流低语两句,灰溜溜的跑开了。 “江流!”为首的大盖帽手里拿着a4纸,确认了数遍后,说:“你的刑期已满,收拾东西,可以离开了。” 在小广场上数十囚犯羡慕以及如释重负的神情中,江流向大盖帽道了声谢,踏步向囚房走去。 此时,东山省潍云市四号监狱门前,停放着一辆奔驰商务。 一男一女倚在车头两侧,男人抽着烟,默不作声。女人则满是不耐,用lv宝宝顶在头上,另一只手则在脸上扇着。 “老公,怎么来这种地方?晦气死了,热死了,都要晒成黑炭了。” 男人抽了最后一口,将烟把捻在地上,有点心疼的说:“宝贝再忍耐一下,今天我大哥出狱。” “你大哥?”女人非常诧异,“王大麻子进去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呢。” “不是王大麻子,你不认识。他是我在县城时跟随的大哥,后来犯事被抓了,叛了两年。” “我就说嘛,王大麻子可是地头蛇,黑白两路都有关系。还有啊,我知道你这人轴,可还是要提醒你。出来混的,跟对大哥是关键。像刚出来的这种人,最好少管闲事。仗着有点黑历史,管你要这个要那个。今天请他吃顿饭,然后就断了联系,听见没有。” 男人点着头,将女人搂在怀里,说:“好好好,全听宝贝的。” “吱呀!” 厚重的大铁门徐徐从中间向两侧拉开,阴冷的气息从门内弥漫出来,站在门前的两人都感受到了沁入骨髓的寒气。 江流穿着快掉成白色的牛仔裤,套着一件印着奋斗的黑色t恤,原本的大光头长出了两寸的头发。瘦弱的两条胳膊挎着行李,一边向门卫打着招呼,一边笑呵呵的走了出来。 “哥!”男人喊了一句,冲上来将江流揽在怀里。 江流面无表情,轻轻拍着男人的后背。 分开之后,江流上上下下打量着男人,又看了一眼边上的豪车和美女,泛起了一抹笑容,说:“陈斌,混得不错啊。看来两年前你选择离开县城到城市发展,是具备先见之明。不像我们,残的残,抓的抓,判的判。说说,挣了多少钱了?” 陈斌的脸色猛地一变,直视着江流似笑非笑的眼睛,只觉得一把锋利的长剑刺了过来,直直的插进了心窝里。 “哥,我……” 陈斌尚未来得及解释,他的女朋友扭着圆鼓鼓的臀部,如在走t台一样,扭到了近前。 “大斌的哥们吧,站在这里不热吗?走走走,先去吃饭。” 说着,就将陈斌拽到了一边,小声说:“我说什么来着,一出来就打听你有多少资产,绝对不能交,尽快断掉。” 对于两人窃窃私语,江流没有放在心上。自顾自的上了车,打开小冰箱,拿出一罐冰镇啤酒,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陈斌和他女朋友上车,见江流自来熟的厚脸皮,两人的脸色各有不同。 一路无话,江流也懒得找话题。目光放在了车外,两年的时光,这座城市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宽阔的马路上跑了有半个多小时,直到高楼大厦尽数远去,熙熙攘攘的人群渐渐的变小、空旷,陈斌才把车停在路边。 江流定睛一瞧,全福来饭馆。这间饭馆很小,摆了十张桌子,要是客满,一定十分拥挤。 环境也是很差,由于是夏天,虽然开着风扇,苍蝇煽动者翅膀,不时的在江流边上打转。 陈斌的女朋友张雪皱了皱鼻子,拉出凳子擦了又擦,直到一包湿巾用完,才坐了下来。眼睛不时的在江流身上扫来扫去,意思好像再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进了店陈斌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张雪会找这么一个地方。 老板挂着围裙,脚上瞪着长筒靴,鞋跟周边粘着腐烂的菜叶子。肥嘟嘟的脸上堆着笑容,开口便是吃点什么。 “哥,我们……”陈斌想说换家店,张雪硬生生拽下他,冲着老板喊:“最贵最好的酒菜来一桌,我们这是给大哥接风洗尘。告诉你,我大哥可是刚出来,做得不好,砸了你的店。” 老板一怔,面露恐惧之色,想说什么,瞥见江流后颈上露出的纹身一角,战战栗栗的点头哈腰,忙到后厨吩咐厨师。 陈斌恨不得扇张雪两巴掌,可是自身情况最清楚,不由得勉强提起笑容,说:“大哥,这……” 江流无所谓的环视一圈,“没事,饭店里的饭菜,能难吃过牢里吗?” “就是,大哥不是那种人。”张雪见缝插针,指了指柜台货架上的酒水,说:“大哥喝点什么?二锅头吧,带劲。” “行,听你们的。” 徐徐的,饭菜上桌。江流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今天出狱,早饭是不提供的。捱到了中午,也没他的饭。两顿没吃,肚子早已空荡荡。 张雪一脸的厌恶和嫌弃,自言自语的喃喃说:“乡巴佬,土包子。” 陈斌瞪了她一眼,给江流倒上酒。 “哥,别光吃啊,咱兄弟两个走一个!” 江流儿筷子没放,左手端起酒杯与陈斌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张雪却夺下了陈斌的酒杯,埋怨的说:“不要命了,这阵子酒驾查的多凶你不知道。”接着,笑容满面的转移向江流。“大哥多多理解,就算再厉害的人,也不会蠢到和法律掰腕子是不。” 如此露骨的话,陈斌心里登时咯噔一下。他紧张的注视着江流,生怕突然翻脸。 张雪却无动于衷,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一副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错的表情。 “大哥,你这也出来了,想过要做什么吗?你修车的技术不赖,要不然我给你拿点钱,开个铺子,比打工要强的多,你说……啊!” 陈斌一声惨叫,忙弯下身子钻到桌子底,脱掉皮鞋揉着脚面。 张雪踩完一脚,笑滋滋的说:“大哥肯定有自己的规划,你跟着瞎操什么心。” 江流这时抬起头来,赞同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有自己的打算。这两年我也没闲着,初步打听到了一些线索,两年前的那场械斗,是有人在后面阴我。” “嘭!” 陈斌的脑袋猛地撞在桌面,捂着头爬上来,表情中的惊慌失措尚未完全掩饰掉。 第二章 潍云庞家 一顿饭吃完,江流借着找人与陈斌分道扬镳。临走前,陈斌背着张雪,塞给他一百块钱。 江流手里攥着这一百,牢牢的锁视着后者,直到对方羞愧难当,才收回了目光。 一顿饭加酒水,满打满算花了一百五,加上这一百,正好凑整二百五。 江流自嘲一笑,难道在你的心中,我就真的是二百五吗?陈斌啊陈斌,你高看了自己和背后的后台,小瞧了我江流的肚量。 有这一百聊胜于无,至少不用用腿走着去商学院。 拦下一辆出租,说了目的地,江流便眼睛一闭,短暂休息。 司机年龄不大,从后视镜打了两眼,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是商学院的学生吗?” 江流没有说话,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真的呀,那你给我说说昨天的群架是怎么回事?”司机瞬间来了精神,险些与前面的车追尾。 “打群架?”江流反问了一句。 “是啊,听说好几个重伤住院,上百人围在商学院门口火拼。甚至还叫来了地下世界的大人物,要不是调动了特警,估计伤亡之数还得往上飙。闹得太大,上面都压不下来。市委书记亲自发出声明,涉案者严惩不贷。”话匣子打开,司机师傅喋喋不休。 江流颇有些好笑的说:“师傅,您还知道地下世界啊。难道,您有人?” “嘿嘿嘿!”司机尴尬的笑了两声,说:“我同事的表弟是潍云地下世界一个小头目的手下,昨天的群架就参与其中。刚才还说这事来着,你猜怎么着,我那同事拍着胸脯说,他表弟就进去玩上两天,啥事没有。” “的确,后面有人的话,法律约束不了地下世界的地痞。”江流对此深有体会。 “那是。”司机很是自豪,仿佛他就是进去的那个表弟。“庞家可是有天门罩着,在潍云市一亩三分地,就是地头蛇。” “庞家?”江流眉头微微一皱,脑海里浮现出两三个人影。 “不说了不说了,神仙打架凡人就得靠边站,免得殃及池鱼。”回过神来的司机立即闭嘴,安静开车。 不一会儿的功夫,商学院就到了。 站在巍峨的学院大门前,江流抬头望着正中潍云商学院五个大字,心里满是尴尬。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或许,他会成为校园当中的一员。 距离下课尚有一段时间,江流也不急,蹲在门口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听着摆摊的小贩们窃窃私语。 他们在说的,就是昨天的打架事件。看来闹得动静不小,人尽皆知。 听着听着,江流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一个富二代相中了校花,千方百计的哄她,像一只苍蝇。结果,庞家的小儿子也搀和进来,一来二去,就打到了一起。 那个富二代有关系背景,叫来了一帮地痞无赖。庞家小少爷那可是地头蛇的儿子,岂是好欺负的主。直接叫来了地下世界的人马,双方开始未动手,口头上吵上两句,哪知不知哪位仁兄口无遮拦,双方大打出手。 “唉,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花着钱不好好学习,搞腐败倒是一套套的,比谁都精。”一位大妈在感慨。 江流默默的听着,心里酸涩,有苦说不出。 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踏进去,无法自拔,身不由己。 两个多小时吧,伴随着声声悦耳的歌声,原本寂静的校园,丢进去了一颗炸弹似的,轰然爆开。 不多长时间,一辆辆的轿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有国产高档车,也有进口名牌车,甚至有几辆豪华超跑。 江流大惑不解,给摊煎饼的小哥递上一根烟,问道:“这些车,是家长接孩子?” 小哥见江流穿着地摊不如,拍着他的肩膀,说:“老弟,刚从农村进城吧。这不是家长接孩子,是小资接二奶。” 江流恍然大悟,却又不敢相信。 才过了两年,就这么开放了? 这时,一道靓丽又熟悉的倩影,被三五成群的男男女女簇拥着,从门口走了出来。 一辆保时捷超超跑,一身名牌的帅气男子向女孩挥手打招呼,女孩正眼都不瞧一下。 “晴露,你真的不去吗?赵公子可是专门请你的,你不去的话,我们去的也没劲啊。” 好友的劝慰,晴露一一拒绝,正当她有些烦躁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在马路对面扫了一眼,然后就目瞪口呆,明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一颗颗豆大的泪珠滑出眼窝,顺着脸颊流淌下来,落在地上。 周围的一切人和声音,都消失了。晴露的眼里,只有一个瘦弱穿着朴素的男人。 她迈开双腿,健步如飞,像在草原奔跑的羊儿一样,无拘无束,心满意足。 江流也是泪光闪烁,整整两年,最让他牵挂放心不下的女孩,已经是小大人了。出落得亭亭玉立,娇艳的如同绽放的玫瑰。 三十米的距离,眨眼即到。江流张开双臂,拥女孩入怀中。 晴露紧紧的抱着江流,好似做梦一般,一不小心就会梦醒,牵挂的人再度消失。 “小美,那个人是谁?”保时捷帅哥手里捧着鲜花,一脸的阴郁,问晴露的好友。 小美也是一脸诧异,从晴露转到商学院,两人就是舍友。她从没见过这个男人,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个,我也不知道。晴露从没和我说起过,可能是远房亲戚吧。” 远房亲戚?保时捷帅哥眉毛一挑,心里暗想:传言庞家的这位大小姐刚生下来就被送到了大山一个村子里,看来这个男人就是进城找他的。哼,不管你是谁,只要挡小爷的路,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拥抱中的两个人分开,江流轻轻擦掉晴露眼角的泪水,说:“哥哥答应你,再也不走了。” 晴露用力的点头,破涕而笑。 “小露,这位是?” 分别已久,晴露心里有好多好多话想对江流说,还未开口,保时捷帅哥就伙同一大帮人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晴露还未介绍,保时捷帅哥向江流伸出手,如一个绅士般,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小露的男朋友,赵率真,不知你是?” 晴露闻言大急,忙向江流解释:“哥哥,不是的,他只是我的同学而已。” 听到晴露的称呼,赵率真心头一喜,果然是以前的亲戚。只是后面一句话,让赵大公子脸上火辣辣的。 在商学院,谁不知道赵大公子喜欢晴露。平日里也以晴露男朋友自居,甚至当着她的面都说过。那时的晴露说了他一顿后不见成效,也就懒得去反驳。 可是,这次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当众拒绝。 赵率真虽然保持着很儒雅的微笑,瞳孔深处,却腾起了一丝阴狠。 他可不是单纯的情感小处,晴露的一系列举动意味着什么,他岂能不清楚。 江流本来无所谓,晴露这样的大美女若没人喜欢,那才是活见鬼。如果晴露找到了喜欢的人,他会送上祝福。 但,若是心怀不轨,就另当别论了。 慢慢的,江流嘴角泛起了邪笑,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赵率真。 困龙监狱里的人都知道,狱王露出这样的表情,注定有人要遭殃。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微胖的家伙冲进了人堆里,见赵率真眼含微怒以及晴露泪痕未干,二话不说,一把将晴露从江流的身边扯了过来,冷声怒道:“庞晴露,这是怎么回事?甩脸子给谁看啊,赵公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昨天要不是他出手,沈家的那个狠娘们早把你千刀万剐了。你和赵公子的婚事,是双方家长定下来的。趁早对那个男人死心,这辈子你都见不到他了。” “噢?你是在说我吗?” 燥热的夏天,一股冰冷的寒气擦身而过。 庞清泉机械般的转过脑袋,当看清楚那张脸后,如踩了尾巴的猫,向后跳了两步,险些把身后的小美撞倒在地。 江流泛着冷笑,双目毫无感情,“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何没有死呢?” 第三章 给我一个解释 “你……你……你……我……我” 庞清泉吓的连连倒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心中的震撼,犹如滔滔江水起伏,一浪高过一浪。 不可能啊!这小子不是死在监狱里了吗?难道失手了?也不能够,老爹派了三拨人前后打听,确认已经死亡的呀,真是见鬼了。 赵率真见庞清泉对江流如此忌惮,甚至是恐惧,心里咯噔了一下,难不成还是一个大人物? 庞清泉的性格他知道,胆子虽然小了点,仗着庞家这座后台,平日里耀武扬威,所过之处鸡犬不宁。唯有在遇到地下世界的人物前,才会如此战战兢兢。 潍云地下世界,有头有脸的他都认识,没见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怀着试探的心态,赵率真笑了笑,对江流说:“朋友,混哪个区域的?庞少与厉家公子是发小,如果他在哪些事上做的不对,看在我赵家与厉家的颜面上,就此握手言和怎么样?” 赵率真一出口,庞清泉的恐惧登时消除了一大半。 对啊,我为什么这么怕他?庞清泉也觉得疑惑,想致他于死地的又不是我,况且,这里不是邑昌县城,是潍云市,庞家的地盘。 一念及此,底气也足了起来,庞清泉阴着声压着嗓子,冷笑道:“我当是谁,放出来了,收收锋芒,小心再进去。” “庞大少爷的意思是说,两年前的事情,有你们庞家的一份功劳咯!”江流目光烁烁,寒冷的气息收敛,手很自然的挽着晴露的胳膊。 “姓江的,别不识好歹。要不是我父亲出面找关系,你觉得凭你犯下的事,两年够吗?” “嗯,也是。”江流面色严肃,“为了感谢,亲自去一趟庞府,向庞权道一句谢谢。另外,要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狗屁解释?放下你卑微的自傲,在这里,我说了算!”庞清泉看似强硬,心里却软了下来。 不过他这话一出,七八个身材高大的学生冲进了包围圈,将晴露挤了出去,围困住江流。 他的那些同学,也都识趣的跑开。昨晚那场血战的画面历历在目,谁也不想惹麻烦,尤其是庞家的。 “庞清泉,你要干什么!”晴露被两个大高个拖到了一边,她努力挣扎不得脱开,声嘶力竭的呼喊。 庞清泉老神在在,轻松自如的说:“妹妹啊,只要你答应与赵家的这门亲事,我自然不会为难他。一个小小县城的混混,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什么是生活?有钱有权才是一切。跟着他,别说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就连学费都出不起。庞家养你两年,扔进去了上百万,也该你报答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被包围的江流扫视了一圈这些比他又高又粗又壮的学生,淡淡的说:“还不够!” 什么!庞清泉与赵率真面面相觑,并不是被江流的话震住,而是觉得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赵率真是个谨慎的主,与庞清泉的冲动莽撞相反,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轻易的出手。 “庞少,这小子从那座监狱出来的?”自始至终,江流表现的太沉稳。稳得就像是,无论发生什么,都逃不出掌心掌控。 这样的定力,赵率真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那个人在地下世界身居要位,可以说是潍云地下的皇者。 庞清泉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好像是四号监狱。” 四号监狱!赵率真整个人完全傻掉,怪不得这人有恃无恐,原来是四号监狱出来的人。 “赵少,管他几号监狱,一起动手给他教训,难道你想晴露就这么跟他走?”庞清泉在旁煽风点火。 赵率真一脸凝重,“你不懂,潍云有八所监狱,唯有四号监狱是不同的。地下世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入得四号门,今生不为人。” 他说完,回忆起族中的一位堂哥对他说的话。 “小真啊,你要记住了。地下世界关系复杂,万万不可轻易招惹。随便一个小人物,牵扯出来的关系就足以让赵家覆灭。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往后你大了,要在社会上历练,对一种人要格外提防,那就是从监狱走出来的人,尤其是四号监狱。” “为什么?监狱还分种类吗?” “不,因为四号监狱,是我们地下世界无数人向往的圣地。” 赵率真闭上眼睛,越过庞清泉的手下,落在了江流的身上。 不疾不徐,稳如泰山,没有依仗的人,绝对不会流露出这样的气息。 四号门,真的如表哥所说?那里出来的人,都招惹不得吗? 庞清泉见赵率真犹豫不决,当下做出决断,对着小弟大喊:“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打死人算我的。” 赵率真大惊失色,想要阻拦,却已经晚了。 七八个大高个得令,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抡起了沙包大的拳头。 “啊!”晴露惊恐,大叫一声,企图引来校方的关注。 可是昨天的一场群架,正因为校方最后报警,招来了潍云不少势力的警告。此时此刻,庞家大少视法律为玩物,谁敢挡在前面作死。 赵率真不免心惊肉跳,目睹着江流被小弟围堵拳打脚踢,只求老天保佑,保佑表哥说的话都是假的。 “嘭嘭嘭” 拳头打在身上,发出破麻袋般的声音。不时的伴随着声声惨叫,以及骨头碎裂的声音。 围观的人都背后发凉,不忍去看。被包围在中央的江流,铁定要完蛋了。 打了接近两分钟,庞清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帮家伙怎么弯着腰一动不动了?那么,嘎巴嘎巴的脆响从哪里发出来的? “喂,可以了,给他一点教训就成。” 事有蹊跷,庞清泉心头划过一丝惊恐,忙出声阻止。 脆响停止,围殴的大高个们依旧弯着腰,对庞清泉的命令无动于衷。 “妈的,连你们都不听使唤了!”庞清泉大怒,扯开步子往前走。 赵率真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然后冲着江流方向抱拳,恭敬的说:“朋友,我是虎莾赵率真。多有得罪,还望息平怒火,给与我们补偿的机会。” “噗噗噗” 他的话音落下,就见庞清泉的小弟们,齐刷刷的直起腰,然后仰躺在了地上。 若换个角度来看,就如同生日蛋糕上的那朵塑料花,点上火后,喜庆的盛开。 只是他们的造型不太好看,双手以诡异的弧度弯曲,除此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但殷殷的血,像开闸的水从鼻孔里冒出来。 江流除了衣服上有点污痕,毫发无损。 见……见鬼了!庞清泉心脏狂跳,他的眼中,江流已不是人,是魔鬼,索命的魔鬼! 江流懒得连给他眼神的机会都没有,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淡淡的说:“宗寺虎是你什么人?” 赵率真大惊失色,残留的一丝侥幸消失全无。他挺直了身板,目露恭敬,如同见到了上司领导般,说:“他是我表哥。” 江流点点头,“不错,他红烧肉烧的不错。看在这份上,我就饶了你对我妹妹的不敬之罪。接下来呢我要去庞家讨一个说法,你也要跟来吗?” 赵率真暗松一口气,为难的说:“我赵家与庞家同气连枝,朋友,何不网开一面呢。晴露的事情,到此打住。无论赵家还是庞家,对此事绝口不提。呈您这份情,以后不管任何要求,我们两家尽最大努力去办。” “为什么?给我一个解释。”江流依旧是不疾不徐。 赵率真深吸一口气,眼睛里流露出忌惮之色,说:“因为一头凤凰。” 第四章 咄咄逼人 江流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凝重之色。 赵率真说的凤凰,不是神话传说中虚无缥缈的神兽,而是一个女人。 关于这个女人,江流也是在监狱里从那些个大佬的嘴里听来的。 只是,时间太过久远,与江流所处的年代,足足差了三十好几。但不可否认,凤凰变老,余威尚在。 赵率真也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心态,见江流被震住了,瞥了庞清泉一眼,警告他老实一点。 气氛就这么僵持住了,直到晴露两臂挽着江流的胳膊,略带担心的叫了一声哥哥,他才从思维里跳脱出来,溺爱的摸摸后者的脑袋,柔声说:“放心吧,别说是凤凰,就算是天门龙子站在面前,也挡不住我征伐的脚步。” 赵率真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把庞清泉往身后一拉,双拳在胸前前后一摆,脚步后撤,前脚拉开,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这个煞神到底什么来历?口气之大,把天都能吹破。 赵率真暗暗想着,碍于江流之前残忍的手段,他不敢判定就是在吹牛,毕竟是从四号监狱出来的人。 “不过……”江流瞧着赵率真摆开架势,淡然的挥挥手,“霸虎拳的起手式,你是用虎投山林防御呢还是虎落平阳?放心,早杀他就不会还站着。毕竟是小露的家人,我,不会下死手的。” 赵率真额头汗水密布,整颗心都颤抖起来。可怕,太可怕了!虎莾在潍云地下世界,也是前三甲的大帮。 霸虎拳,是虎莾老大西伯利亚虎王创出来的。他也是靠着表哥的关系,学了一招半式。至于江流所提的虎投山林还是虎落平阳,他听过没见过。 不是虎莾之人,确识虎莾拳法,赵率真瞳孔一缩,骇然的倒退数步,指着江流,颤声说:“难道你是……” “不要妄下猜测,小心祸从口出。那时,宗寺虎保不了你,虎莾老大也是一样。”江流双眼精光一闪,将赵率真的话憋了回去。 赵率真闭目睁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近乎吼道:“给我准备车,五分钟到门口!” 挂断电话,赵率真犹如换了一个人,目光流露出来的不再是害怕与惊慌,而是崇拜,宗教徒般的崇拜! “前辈,车马上就到。庞老爷子喜清净,在罗云山精修。” “噢。”江流淡淡回应,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走到烤串摊前,“给我来十根肉串,多放辣。” 接下来的一幕,让商学院的这帮公子哥大小姐们跌落眼镜。 昨天凶性狂发的赵率真和庞清泉以及他的小弟们,分成两排站立,身板笔直,提臀收腹。就跟领导会见,胆颤心惊。 至于两位老大,则笑眯眯的分侧江流旁边,这个递刚烤好的肉串,那个捧着一杯热奶茶。 晴露吃的满嘴都是油,她分出两根递给好闺蜜小美,后者看着江流,不敢去接。 直到晴露硬塞,小美才惶恐的接过,凑到晴露耳边,压低了声音说:“晴露,你这个哥哥怎么没听你说过?” 晴露简单的对小美说了一下,目露痴迷的看着江流,说:“两年多不见,我以为他把我忘了呢。” 不长时间,五辆宝马从分岔口转道,停在了马路边上。 赵率真把司机赶了下来,亲自开车载着江流与晴露,浩浩荡荡的向着罗云山而去。 车上,赵率真不时的瞥一眼后视镜。晴露小鸟依人,依偎在江流的怀里,他的心撕痛,挺不是滋味的。 任谁见喜欢的女孩当着面投入别人怀抱,也做不到风轻云淡。 “你不适合小露。”江流哪猜不到赵率真的心思,直接一句话断了他的念想。 赵率真苦笑,前辈就是前辈,连委婉点的话都懒得说,但他还是要问。“为什么?” “因为你,临门一脚了。” 赵率真恍然,晴露茫然,听不明白两人再说什么。 一个小时,车子停在了罗云山脚下。 罗云山,是潍云市的一个重要象征。每年一度的风筝节会,就在山顶举行。可以说,这里的空闲余地不多,每一寸,都是黄金万两。 通往山顶的大路,叉出一条泥泞小路。道路的两边是成片的冬青植被以及少量的花架,江流等人沿着往前走,过了一片人工林地,悦耳的流水声四起。伴随着蝉声和偶尔的蛤蟆叫声,小路再转过去,四间大瓦房的篱笆院子展现在诸人面前。 青山之下,鸟语花香,碧水清流,种上一点蔬菜,泡上一壶热茶,相当不错。 “现在的有钱人,可真是返璞归真啊!”小美目睹之后,酸溜溜的说了一句。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啊!” 房门打开,一名身穿唐装的白须老者从周刚走了出来,到了院中葡萄架下,接着说:“清茶以备,还望勿怪。” “周爷爷!”庞清泉一见此人,忙跑了过去,拉着老人的手,声泪俱下的说:“您可得替我做主啊,就是那个混账家伙。不但瞧不起我们庞家,连我的几个朋友都打伤了。还威胁赵少,不得让她靠近晴露半步。甚至,甚至还扬言让您和父亲给他一个说法。” 赵率真愕然,偷偷的瞧了一眼江流,也不做解释,就那么站着,不离江流身边,也不过多的靠近他。 倒是晴露,闻听庞清泉颠倒黑白的说法,怒气陡升,刚要开口反驳,江流拉了拉她的手,微微摇头。 一瞬间的得势,庞清泉就忘了姓什么。想起不久前孙子一样的讨好伺候,以俯视的姿态遥遥指着江流,冷声道:“从这条路爬回去,我就饶过你,不然……” “不然你想怎样?”江流噙着笑意,一步一步向篱笆小院走去。他的目光,在老者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便转移到了庞清泉。“你以为,他能护得了你?还是说,他是铁王,罩的这潍云一寸一尺。” 庞清泉往老者身后一躲,强装镇定,“姓江的,别不识抬举,闹掰了,对你对晴露都不好。” 置身事外的老者霎那色变,起身转身,扬起手臂就是一巴掌。 庞清泉只觉眼前一黑,脑袋像被铁锤闷了一下,瞬间就昏死过去。 “啪!” “噗!” 一脆一闷两声响先后而至,老者这巴掌力道极大,庞清泉双脚都已离地,停留数秒,一头扎进了菜地里。 一串串血珠子和四颗牙齿依旧在空中飞舞,不偏不倚,正巧砸在那张扭曲肿胀的脸上。 江流饶有兴致的望着这一幕,叹了一口气,说:“你不用如此,我对废物一点兴趣都没有。” 老者睁大圆目,与其对视。 “总归给你一个交代,可否满意?” 江流瞳孔一缩,煞气弥漫。 “你的意思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的是他?这样的话,就有资格让我动手了。” “这两年,性子不但没变,反而越发变本加厉。难道,非得她亲自出面?” 对于老者的毫不让步,江流兴致更高了。 “好啊,在里面就听他老人家提起过。这位传说中的凤凰,不知三十年过后,是否还留有当初的峥嵘。” 老者眼睛逐渐瞪大,过了好长一会儿,才收回了气势,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 “你果真见过他,看来,那件事并不是空穴来风。好吧,你有什么条件,我带庞家向你道歉!” 老者此话一出,赵率真与小美,嘴巴张大,能塞下一颗鸡蛋。 潍云庞家,竟然认栽了!当着他们的面,向这个家伙低了头。我去,这得是多么大的能量! “可是,身为庞家的客人,我有权利以个人的身份,来找回丢失的颜面。”老者散去的气势再度凝结,比之刚才还要凌厉几分。 客人,在地下世界还有一个叫法,那就是供奉。 所谓供奉,说白了就是打手,很高级的那一种。 一个家族认栽,恩怨已了。那么供奉出手,是以个人的名义,与该家族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可以理解找回尊严,但老者的意图,显然不是。 “你真的要这么做?”江流并未感到意外,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同时,他的目光移到了最左边的那间房子。 “战与不战!”老者不想解释,催促江流。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江流收回目光,握了握拳头,战意盎然! 第五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等一下!” 双方气势凝聚到顶点,战斗一触即发。在这个当口,屋门再次开启,走出一位身着黑白相间的休闲装贵妇。 她的年纪,单从脸来看,也就三四十岁之间。风韵犹存,体态婀娜多姿,既有少女般的清纯,又如一颗成熟的水蜜桃,让人看了血脉膨胀,忍不住上去咬上一口。一米七的身高,一双大长腿笔直纤细,凶器逼人,臀部高翘,撑的裤子圆鼓鼓的。 那张脸,第一眼看上去并不出奇,但是注视的久了,就像吃了迷烟一样,越看越美,越看越心动。淡粉色的嘴唇边上,有一颗豆大的红痣,不但没有减分,反而整体拔高了一个档次。 她的出现,让周姓老者立即收手,与江流拉开距离,恭敬的垂立着。 江流的心头猛跳,同时也与妇人拉开距离,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既然出来了,就去做该做的事情,何必揪着庞家的小过错不放。”妇人声音空灵淡雅,听在耳中,仿若念诵道经,净化心灵。 江流颇为震撼,这个女人他看不透。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是庞家往我眼里扔沙子,若不是看在妹妹的面上,我的手段会更残忍。不牢您费心,该做的,一样会做。” 妇人哈哈大笑,似乎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江流身躯一震,垂立在身侧的两条手臂,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尽管他努力压制,仍旧没有效果。 数声笑罢,妇人冷冰冰的说:“那个老不死的就没教过你基本的礼仪吗?做人不能猖狂吗?” 江流还未回话,妇人似是想到了什么,颇为苦涩的摇摇头,喃喃的自言自语:“也是,他要真的懂这些,就不会一辈子交代在那里了。” 老不死的?这人认识他?江流有些疑惑,试探性的问道:“您,该不会就是天门十二金贤中的那头凤凰吧?” 妇人眼珠子一瞪,眉头紧巴巴的皱在一起,恼怒的说:“我看起来有那么老?” “不不不,您比那老凤凰年轻多了。”江流急忙赔笑,好汉不吃眼前亏,妇人深不可测,超出了他预估的范围。真要动起手来,指不定要吃亏。“既然您出面,我既往不咎。若没事的话,我先撤了。” 妇人见江流变脸的速度比狗还快,噗哧笑了一声,说:“你真的就这么走了?那件事,有消息?” 江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有了,天岛市的凌家,或许能给我提供点线索。” “从潍云到天岛少说也有一千里的路程,凭着这双腿,打算走多久呢?” 江流愕然,摸了摸口袋,一枚五毛钢镚顺着裤兜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贫如洗啊,仅余的五十块钱,也葬生在了烤串当中。 “周蒙!” 妇人叫了一声,周姓老者会意,拿出一张银行卡,走到江流面前,塞进了他的手里。 “你的事情要暗中查,天岛凌家怎么说也与军方挂钩,若因为你闹出了乱子。地上地下的势力,都不会轻饶了你。卡里有一万块钱,找个工作。浪费了两年的青春,总得往回补一补吧。” 江流毫不客气的把卡揣进兜里,向后摆了摆手,迈开步子离开此地。 “晴露就拜托您了,她是我唯一牵挂,等我在那边安定会把她接过去的。还有,如果您能保持刚才那样的态度和微笑,说不定我真会喜欢上你的,白白!” 路过晴露身边时,望着她担忧和不舍的表情,江流叹了口气。 待他走后,周蒙疑惑的问:“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不妥?庞家真能困住他?如果我刚才不制止,倒下的就是你。这个小家伙,很有意思。” 周蒙不服气,“真打起来,我未必输给他。同样是域1,我沉浸十数年,还比不上一个刚入的毛头小子。” “别不服气,那个老不死不惜所有救回他,是有目的的。告诉姓庞的,这小丫头,我李金羽罩下了。另外帮我安排一下,过些天去一趟天岛。” …… 江流出了小院就后悔了,摸着口袋里的卡,是干瞪眼。没有现金傍身,出租车连甩都不甩。 还好,他在路边蹲了十多分钟,赵率真才带着小美出来。 搭着顺风车到了车站,告别后,江流先去对面银行取了一千块钱,买好去天岛的车票,奢侈的在边上饭馆挥霍了一把。 大巴车缓缓的启动,驶出了车站。 江流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人以及这个城市,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身为孤儿,是这座城市收养了他。他的所有,无论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都发生在这里。 这里有他唯一的一个亲人,他很想就此陪伴在身边,一生一世。 事不由人,想起每晚耳畔兄弟们的声音,江流恨意滔天。 天岛市,近靠渤海,是华夏著名的港口城市。自改革开放后,成为重点发展城市之一,如今已屹立在华夏顶尖城市行列。 大巴驶上高速,运行速度提升到最大。 江流慵懒的打起了哈欠,靠在窗户上,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直到售票员将他摇醒,他睁开朦胧的双眼,望着窗外的霓虹夜景,讶异的说:“这么快就到了。” 售票员素养很高,带着甜甜的微笑,说:“您睡了有五个多小时了,请查看有没有东西遗失。” 江流翻着口袋,银行卡和现金都在。 走下大巴车,出了比潍云大数倍的汽车站,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向。 生平第一次来到国际化大都市,江流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这里瞅瞅,那里瞧瞧。 倒不是他没见过世面,一开始在县城里混,好不容易有机会去潍云,就被人下套蹲了大牢。两年出来天翻地覆,也不足为奇。 顺着人群往前走,过了几个大路口,眼前景象焕然一新。 装修奢华的各类精品店铺,一位位打扮时尚帅气的男男女女,一栋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深深刺激着江流的眼球。 逛了一会儿,江流就开始骂娘了。 里面的东西贵的要死,本想借兴换身行头,结账才发现,给的一万块钱根本就不够。 妥妥的销金窟啊,比县城花胡同不知贵了几千倍。 江流也知道这里是市中心地段,本着越往外就越便宜的心态,只得操劳双腿,离开这繁华之地。 还好路边摊的价格没有贵的到吐血的地步,江流买了两个鸡蛋灌饼裹腹,穿梭在天岛市的大马路上。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直到周围的建筑物由高楼换成了整装待修的小高层,江流才停下脚步,揉了揉发酸的大腿肚子,向着一条黑漆漆的小胡同里走去。 水喝多了,没找到厕所,只能就地解决。 他的腰带刚解开,发白的牛仔裤还没褪到屁股,寂静的胡同里,陡然传来一声闷响。 江流心头一跳,以为有人看见了,故意出声提醒他。忙抬头四周一扫,没有住户亮灯啊。 “可能是晚上觅食的野狗野猫。” 心里想着,继续往下脱裤子。 这次到了一半,又是一声闷响,除此之外,还有细微的呜呜声。 江流火气上涌,娘的撒泡尿咋了! “谁啊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看见你了,别躲在黑暗的地方做些不轨之事!” 岂料,原本就是发泄情绪的一句话,在他喊完之后,深邃的胡同里,打来一道刺目的亮光。 紧接着,两道车前灯也亮了起来,把伸手难见五指的胡同照亮。 适应了灯光的亮度后,江流看清楚了。 一辆五菱面包车车门大开,两条逆天的大长腿伸到了车外。 两个面相猥琐的大汉手里拎着钢管和扳手,另一个文质彬彬的家伙和此时的江流一样,裤子拖到了一半,正抱着黑丝包裹的大长腿。还有一个十七八的小年轻拿着一台摄像机,盖子还没打开,显然是刚准备好。 江流一愣,不是吧,瞎猫真的撞到了死耗子身上。 手里拿着家伙事的猥琐大汉目露凶光,铁管一横,喝道:“兔崽子,混哪条道上的?敢管你大爷的好事,活腻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