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嫡女千万宠》 第1章:继位诏书 一身龙袍的席朝秦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偌大的金銮殿竟是连个婢女和奴才都看不见。 殿门紧闭,席朝秦看向一旁有些呆愣的皇后,缓缓勾起唇角,“皇后,可否扶朕去偏殿?” 韩暮楚蹙了蹙眉,都什么时候了,这人竟然还在笑? 她别过眼,眼底有些清冷,“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席朝秦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就被他掩盖了下去,“如今我重伤至此,路都走不得,还能如何?” 韩暮楚依旧没有动,只是凝眸思索他话中的真假。 席朝秦扯出一抹苦笑,“我不过是想让你如愿罢了。”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不过是想要这皇位,有何不可?可你这样名不正,言不顺……我会留下诏书,这样便顺理成章了。” 席朝秦垂着头看不清面容,素白修长的手掌轻抬抚上胸口。 朕连心都给了你,这皇位又有何不舍…… 韩暮楚心下微愣,是啊,她可不就是为了皇位嫁给了他当了他的皇后。 她在他身侧步步为营,陪他从一个王爷到现在君临天下,可不就是为了这一天。 可真正到了这一天,她为什么开心不起来? 韩暮楚皱了皱眉,挥开了心中的烦闷,一步步走向他。 当韩暮楚纤细的小手挽上席朝秦胳膊的时候,那人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我该恨你的……可此时此刻你扶着我,我却还怕你累着……” 韩暮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深深地疼。 她紧抿着薄唇,拼命克制住心中的那抹悸动。 到了偏殿,席朝秦果真拿了空白的圣旨出来。 他看着韩暮楚,眼眸中满是温柔眷恋,“皇后,劳烦你去殿外把大臣召进殿来。” 韩暮楚拧着眉,防备地看着席朝秦,“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在你心中,便是如此不堪言而无信?” 韩暮楚轻咬着嘴中的嫩肉,席朝秦对她极好,从未欺骗过她…… 她该信他的…… 思及此,韩暮楚缓缓转过身,走出了偏殿。 席朝秦看着面前空白的圣旨,脸上没有一丝不甘,反而带了一抹浅笑。 韩暮楚领着大臣进殿的时候,本该在偏殿的席朝秦已然坐在了皇位之上。 只是那满身的血迹那么刺目,将他的威严生生减了几分。 一众大臣惊慌跪地,“皇上。” 席朝秦虚弱地抬了抬手,“小恒子。” 小恒子立马上前接住了圣旨,似是知道席朝秦想说什么,小恒子的手止不住地轻颤。 席朝秦的视线一直凝在韩暮楚的身上,她的样子怎么都看不够。 可他快要不行了,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他狠下心不再去看她,朝着一旁的公公吩咐道:“宣旨吧。” 小恒子缓缓打开圣旨,整个大殿之上回响着那略少阳刚之气的声音:“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体欠安,然膝下尚无子嗣。皇后贤良淑德,智勇卓绝,遂皇后继皇帝位,封大彧第一女帝。钦此。” 宣完圣旨,大殿之上,众臣哗然。 而韩暮楚则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第2章:不是什么好词 她是要皇位没错,可她不过是为了四王爷席朝歌,如今让她登临帝位怎么可以? 在韩暮楚的凝视之下,席朝秦的眸子越发地柔了,“四大护卫听令,从今往后,你们和凤灵卫的主子便是皇后。她活你们活,她死你们亡。” 四大护卫齐刷刷地跪地领命,丝毫没有怨言。 韩暮楚张了张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怎么会是这样的呢?他不该恨她的吗?他为何这般护着她? 从见她第一面他就护着她,到他快死了,他还是护着她? 席朝秦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臣子,“你们一定要效忠皇后,若有异心,杀无赦。” 最后,他看着韩暮楚,始终挂着浅笑,“暮楚,我如今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你一定要开心。我先去下辈子守着你,可是啊,你一定要晚点来,我舍不得。” 席朝秦缓缓垂下了头,再无生息。 韩暮楚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原来人一旦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众臣痛哭不已,帝王驾崩的丧钟响彻皇宫内外。 凡听到丧钟之声者,皆匍伏在地失声痛哭。 “皇后……不,皇上……这,接下来该如何?” “退下吧。”韩暮楚张了张嘴,没想到声音已经嘶哑至此。 待众臣退出大殿,韩暮楚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是心痛的感觉又实实在在地存在。 韩暮楚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去,最终停在了他的脚边。 此刻她褪去了一身的华贵,坐在了他的脚榻之上。 她侧过身,伏在他的膝盖上,“席朝秦,下辈子不要遇见我了。朝秦暮楚不是什么好词……我们,不合适……” 泪水滚过她的脸颊,落在他的膝盖上,可是,再没人帮她擦泪了。 殿外一片喧哗,韩暮楚缓缓站起身,声音中染了一丝凉意,“席朝秦,我去去就来。” 韩暮楚步履款款,刚走到大殿的门边,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小恒子匆匆跑进来,“皇上,您快走!四王爷已经大军压城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韩暮楚浅浅地笑开了,“你在这守着,别让人吵到他。” 小恒子心急如焚,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顺从地关上了殿门。 韩暮楚站在殿前的石阶上,石阶之下,乌泱泱全是人。 原来,这就是君临天下的感觉? 见韩暮楚出来,席朝歌仿佛看到了自己穿上龙袍的样子。 他高声呼喊,“暮楚,快到我的身边来。” 韩暮楚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不知何时,看他竟是没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她勾了勾唇角,“朝歌,我现在是皇上,你当我的皇后可好?” 席朝歌的脸崩得很紧,脸色分外难看。 可却还是强迫自己翘起了嘴角,“暮楚,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韩暮楚还在笑着,“我当皇帝和你当皇帝不是一样吗?你不是说过,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吗?” 席朝歌握着剑戟的手紧了紧,大手一挥,终是下定了决心,“冲上去,杀无赦。” 第3章:谁也不想认识 韩暮楚阖了阖眸子,她多年的信仰突然之间就这么坍塌了。 杀无赦?杀无赦…… 原来,在他的眼里,她不过是他登基为帝的踏脚石。 韩暮楚的睫毛轻颤,片刻之后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漆黑一片。 “四大护卫。” 韩暮楚轻轻地唤了一声,她的身后便多了四道身影,“主子。” “取他首级。其他人,抵抗者,杀无赦。投降者,收监。”韩暮楚的手指一一指向下方的人群,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王者的气息。 吩咐完之后,韩暮楚便回到了大殿。 外面四大护卫领着凤灵卫和席朝歌的人打成一片,可殿外的厮杀丝毫也影响不了殿内。 韩暮楚学着席朝秦的样子,拿了卷空白的圣旨,挥毫泼墨。 最后,她在席朝秦身旁,用匕首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闭眼前,她握着席朝秦的手,缓缓勾起了唇角,“真疼啊。” 吏官书:长安元年,先后两位皇帝驾崩,丧钟之声响彻皇宫。七皇子席景容继位,延用国号长安。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韩暮楚眉头紧蹙,耳边嗡嗡作响,让人烦躁不已。她没死成吗?是不是席朝秦不愿意原谅她? 韩暮楚失声痛哭,吓坏了身旁的小丫鬟,“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 “嗯?”韩暮楚长长的睫毛抖动几下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一片熟悉的景象,这是……她的闺房? 怎么会,就算她没死,也该在凤栖宫啊? “春桃?”韩暮楚眨巴着眼睛,怎么感觉像在做梦似得? “是我啊,小姐。” 韩暮楚还是不敢相信,伸手去扯春桃的脸。 “哎呦,小姐你可放过奴婢吧,好疼啊。” 知道疼,她不是在做梦? 可这到底太过玄幻了,她还是不相信,又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嘶!真的疼!她又活过来了! “我这是怎么了?” “小姐从马上摔下来,晕了两天了,老爷和夫人都快急死了。”春桃忍不住抹着眼泪,几息之后她瞪大了眼睛,“坏了坏了,我得赶紧告诉老爷和夫人去!” 春桃随意地抹了抹眼泪,便冲出门去。 韩暮楚默默扶了扶额,这个笨丫头,还是一如既往地咋咋呼呼啊! 这样也好,不然她总觉得她活过来这件事不真实。 骑马摔跤?莫非是跟父亲随帝狩猎那次? 她记得,上一世,她就是回府养伤的日子里,认识了席朝歌。 这一世,她谁也不想认识,更不要和皇家有所牵扯。 最是无情帝王家。 正想着呢,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韩暮楚连忙躺在床上装死。 韩文龙跨着大步走进来,虎虎生风。 柳双叶跟在他的身后也是一脸匆忙,这便是韩暮楚的父亲和娘亲。 韩文龙焦急地看着床上的人,见她双目紧闭,不由地怒道:“春桃!你不是说小姐醒了吗?怎么回事!” 春桃从夫人的身后挤出一个小脑袋,一脸不解,“小姐刚才是醒了呀……明明就醒了……” 第4章:不速之客 柳双叶连忙安抚,“老爷,您小点声,万一再吓着咱闺女。” “是是是,夫人说的是。”韩文龙就是脾气再大,在柳双叶面前总是硬气不起来。 韩暮楚听着耳边爹娘絮絮叨叨的话,忍不住流下泪来。 上一世,为了追随席朝歌的脚步,她没少和爹娘吵架,还好,她还有弥补的机会。 “老爷夫人,小姐哭了。” 柳双叶连忙坐在床边,轻轻地拍着韩暮楚的手背,“小楚儿,不怕,爹爹和娘亲都在你身边呢。” 听着这安抚的话,韩暮楚的眼泪流得更加汹涌。 柳双叶有些焦急地看着韩文龙,“老爷,这……这可怎么办?小楚儿是不是做噩梦了?” “别担心,楚儿不会有事的。” 韩暮楚已经要装不下去了,偏偏她要睁眼的时候,小厮过来禀告四王爷来了。 吓得她又把眼睛闭得实实的。 不一会儿,席朝歌就跨进了房间,“韩将军,韩小姐她怎么样?” “多谢四王爷挂怀,小女尚未醒来,一切都未可知。” “都是小王不好,不该惊了韩小姐的马……” “不不不,是小女骑术不佳,怨不得旁人。” 韩暮楚默默地听着,心里直嘀咕,原来她摔下马还是拜他所赐? 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席朝歌大概就在床边,韩暮楚闭着眼睛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既然令嫒还未苏醒,那本王就改日再来探望。” “送王爷。” 听着脚步声走远,韩暮楚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直起身盘腿坐在床上,小声嘀咕着,“谁要你改日再来!后会无期才好!” 刚说完,春桃就进来了,免不了又是一番大呼小叫,“小姐!你醒了!” 韩暮楚揉了揉耳朵,“是是是,我醒了,不过……你也不用这么大声吧!将军府外面都能听到了。” “哪有那么夸张……”春桃扁了扁嘴,她的性子就是这样,怕是改不了了。 正说着,外面又响起了一串脚步声,吓得韩暮楚又差点躺回去。 不过想着席朝歌既然刚走,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心下稍安。 韩文龙大步走进来,看见韩暮楚醒了,脸上的欣喜一览无余,“死丫头,你要吓死老子是不是!” 韩暮楚猛得翻了个白眼,“我也不想啊!谁让你女儿倒霉呢?” 柳双叶走过来呵斥道:“要不是你缠着你爹非要去狩猎,能出事吗?” “你们不要怪她了,都是我不好。” 人群的后方蓦地响起了一道温润的声音,让韩暮楚的心微微一颤。 他怎么来了…… 他怎么会来…… 上一世,她现在还没见过他呢…… 无数的疑问浮上心头,人群后的那个人已经露出了面容。 朗眉星目,俊美无俦。一袭绛紫色的锦袍,清贵无双。 眨眼间,眸子里像是坠了满天星河。 她和他本是最亲密无间的人,是那天底下最尊贵的存在,可是都被她毁了。 她的眸子里突然盈了些水光,慌忙撇过头才没有在他面前失态。 第5章:我很认真地在说 韩文龙看自己的闺女情绪不好,连忙扯了个话题,“今天真是巧了,四王爷才来道歉,如今三王爷也来道歉?王爷,莫非你们约好了故意为难老夫的女儿?” 席朝秦的脸色有些僵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四弟来过了?” “对啊,刚走。如果三王爷现在出去,或许还能追上。” 席朝秦又看了一眼韩暮楚,真的告辞了,“如此,那本王改日再来。” 韩暮楚垂着头,轻咬着嘴唇。 她清楚地知道,他对她有多好。 可就是因为知道,她现在才会更加心痛,还有浓浓的愧疚。 想了片刻,她忽然抬起头,看着韩文龙,“爹,我想清楚了,我要跟你去军营。” 韩文龙紧蹙着眉,“胡闹!且不说你现在年纪尚小还是个女子,再说边关无事,你老子好不容易回家,你就不能让我享享福?” “边关很快就要出事了。” 韩暮楚很认真地说了这么一句,头上便是挨了一记暴栗。 韩文龙气得吹胡子瞪眼,“我看你这死丫头是摔坏了脑子!瞎说什么!” 韩暮楚很想艮着脖子回一句是真的,可在她爹的怒视之下,她可是不敢的。 跟她爹讲道理,无异于和老虎夺食并且还要摸老虎屁股。 韩暮楚耸了耸肩,“总之,老爹,我要去军营!” 韩文龙瞪着眼睛,态度同样坚决,“不行!” “不行?真不行?”韩暮楚眨着眼睛,突然哭了出来,挽着柳双叶的胳膊,“娘,你看我爹,就会欺负我!” 柳双叶轻哼了声,掰开韩暮楚的手,“你爹做的对!军营哪是女孩子能去的地方?这次狩猎的事,我还没找你爹算账呢!” 韩暮楚垂着头,心中一阵叹息。 等边关危急的消息传来,她不去的话,去的人就是席朝秦了…… 她必须要去,否则席朝秦去了边关就是九死一生。 她记得当年边关告急,刚年满十六的席朝秦自动请缨,回来时是被人抬进宫的。 她不能让他涉险,所以她必须去。 就算阻止不了席朝秦,也要在他去边关之前帮他扫清障碍。 打定了主意,她抬眸看着自己的父亲,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爹,我必须去。如果你不带我去,那我便偷着去。” 韩文龙抬手又准备给韩暮楚一记暴栗,不过被她躲过了。 因而更加生气,“死丫头!你要气死你老子是不是!” “爹,我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说。” 韩文龙浓眉紧拧,脸颊的肌肉绷的紧紧的。 他看了一眼柳双叶,双方的眼中都是担忧。 可他又深知自己女儿的性格,他要是不同意,她真的会想尽一切办法偷着去。 最终,韩文龙还是点了点头,“带你去可以,必须时刻跟在老子身边!” 韩暮楚猛得翻了个白眼,“爹,您不要老是老子老子的好不好,粗俗……” “你这个死丫头!你说什么你!” 见韩文龙气得不轻,韩暮楚连忙跑下床挽着韩文龙的手,笑眯眯地道:“没没没,我爹可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爹。” 第6章:我好想你 得到了韩文龙的同意,韩暮楚就开始着手准备去边关的事宜。 如今秋猎结束,边关告急是初入冬的时候,算起来没有多少日子了,她得好好准备准备。 前世的时候,她人没在边关,边关传来的消息她也不清楚。 所以能做的其实也没多少,最多也就是多准备些被褥棉衣还有些过冬的吃食。 边关一战,少说也要三月,年前能不能回来还未可知。 第二日,朝堂之上,韩文龙申请镇守边关。 皇帝感叹他一片为国的赤胆忠心,大手一挥便准了。 奉旨守边关,韩文龙一回府,就让柳双叶收拾了行李,第二天一早便要启程。 韩暮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落叶发呆,她不知道她此去命运如何,她只希望席朝秦不用再去边关。 想起席朝秦,她的眼中又升腾起一抹雾气,欠他的,恐怕只有用这条命来还了。 “小姐!你怎么哭了!”春桃突然凑过来,她可从没见过小姐这么爱哭的样子。 韩暮楚慌忙撇过头,胡乱地抹了抹眼泪,“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想吓死我啊?” “小姐……奴婢早就进来了啊……”春桃有些憋屈,明明叫了小姐好几声,可小姐就是不理她。 “好了,我没事,你来找我有事?” “少爷回来了,我就来问问小姐要不要去见见?” “我哥?” 春桃重重地点了点头,“少爷还带了好多东西回来呢。” 韩暮楚笑开了,“那还不快走。” 到了大堂,韩文龙,柳双叶还有韩暮熙都在。 韩暮楚小跑过去,一头扎进了韩暮熙的怀里,“哥!我好想你啊!” 韩暮熙浅笑了声,拎着韩暮楚的领子让她和自己拉开一段距离,“小楚儿,你这是真的摔坏了脑子?居然会说想我这种话?确定不是为了好吃的?” “哥!你这么想你的妹妹合适吗!”韩暮楚翻了个白眼,挨着韩暮熙坐下。 韩暮熙嘴角的弧度蓦地放大,看到韩暮楚气呼呼的样子,忍不住抬手在她脸上捏了捏,“生气了?” 韩暮楚双臂环在胸前,冷哼一声只留下一个后脑勺给他。 韩暮熙双手拍了拍,立马就有丫鬟拎了几个食盒上来。 他挥开折扇,轻轻摇了摇,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打开。” 丫鬟依着吩咐开了食盒,顿时香气四溢。 韩暮熙似是故意般,用了几分力扇着手中的玉骨扇。 香味很快就朝着韩暮楚飘去,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面子算什么!不要了不要了! 韩暮楚飞快地转过身,眸子紧紧盯着食盒,八宝鸭,醉熏鸡,翡翠甘蓝…… 韩暮楚迫不及待地拿起食盒中的筷子夹了一块,就是这个味道! “轩玉斋的大厨果然名不虚传!”韩暮楚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回味无穷。 韩暮熙见她吃的开心,心情自然也差不了,玉扇轻摇,风度翩翩。 韩暮楚最感激的就是她的家人,她何德何能,让他们捧在手心里宠着,而她…… 第7章:你们对我真好 吃着吃着,韩暮楚的眼泪便止不住了,一滴一滴砸下来,慌了一屋子人的心神。 韩暮熙立马走了过来,眸中满是惊慌,“怎么了这是?” 韩文龙和柳双叶也好不到哪里去,立马站了起来,围在了她的身边。 韩暮楚摇了摇头,又扑进了韩暮熙的怀里。 压在他的胸膛之上,韩暮楚的声音有些闷闷的,肩膀也一抽一抽的,“哥,你们对我真好。” 韩暮熙伸手抚着她的后背,嘴角染上了一丝无奈,“傻丫头,你是家里最小的,不对你好,对谁好?” 韩暮楚点了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以后,她一定会好好守护这个家,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韩文龙拧着眉,这种煽情的场合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一个大将军,此刻哭出来的话成何体统! 他轻咳了声,“行了行了,像什么样子!” 柳双叶抹了抹眼角的泪,跟着说道:“是啊,小楚儿不过是摔了一跤,怎么摔的爱哭鼻子了?” 韩暮楚抬了抬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她也不想哭,可是她的重生来得太突然,她总是忍不住。 “就是,要是大哥回来,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话音刚落,远远地传来一道清冽动听的声音,“欺负谁呢?” 韩暮楚从韩暮熙的怀里探出头来,脸上便挂满了笑意,脆生生地喊道:“大哥!” 韩暮洋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嘴角高高地翘起,“还不过来?” 韩暮楚连忙朝着韩暮洋跑过去,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大哥怎么回来了?” “你这小丫头片子,听说你从马上摔下来,我能不赶紧赶回来吗?”韩暮洋轻笑着揉揉她的脑袋,满眼都是宠溺。 韩暮楚鼻子一酸,差点又要哭出来,好在柳双叶及时说了句,“难得一家团聚,今天咱们去酒楼吃一顿。” 韩暮楚连连点头,“就是呢,平时想见大哥一面可不容易,今天就让大哥付钱!” “你这丫头,哪次你想大哥了,大哥不是第一时间回来看你?” “是是是,大哥最好了。” 韩文龙清了清嗓子,“前不久不是刚说爹才是最好的吗?” 韩暮楚默默扶了扶额,她这个爹三岁不能再多了! 一屋子的人哄堂大笑,气氛终于活跃了些。 将军府全府出动,引得大街上的人纷纷侧目。 韩暮楚左手挎着韩暮洋,右手挎着韩暮熙,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韩暮熙侧过头来,左边的眉毛微微挑高,“怎么摔了一跤,这么黏人了?” “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你这丫头,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 “那我黏着你们不好吗?” “好!二哥可是求之不得。” 韩暮楚笑弯了眼,又侧过头看着韩暮洋,“大哥呢?大哥可喜欢楚儿?” “那是自然。”韩暮洋轻勾起嘴角,他总想把最好的都送到她面前。 韩文龙和柳双叶相互牵着手,脸上也是满满的喜悦。 不过还没维持多久,这份安然就被打破了…… 第8章:不得胡言 席朝歌远远地就看见了韩暮楚,停在酒楼门口,像是在等她。 韩暮楚的眸子沉了沉,她恨不得立马转身就走。 可又怕让家人看出端倪,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席朝歌浅浅地笑了笑,“韩将军,真是巧啊。” “见过四王爷。” “出门在外,不必多礼。”席朝歌看了眼韩暮楚,不过很快就移开了,“韩将军是来吃饭的?” 韩文龙点了点头,并未多说。 “那,不知本王有没有这个荣幸和韩将军一起……” 话还没说完,韩暮楚就打断了他的话,“四王爷,今天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您就不要掺和了。” 韩文龙瞪了一眼韩暮楚,“楚儿!不得胡言!” 席朝歌并没有生气,还是一如既往温润如玉的模样,“无妨,既然如此,本王今日就不打扰了。” 听席朝歌这么说,韩暮楚连忙扯着两个哥哥就往里走,好像身后就是洪水猛兽。 韩文龙朝着席朝歌拱了拱手也跟了上去。 本来要吃饭的席朝歌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走进酒楼,转身离开了。 韩暮楚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韩暮熙狐疑地瞥了她一眼,玉扇轻摇,“小楚儿,你认识四王爷?” 韩暮楚愣了愣,猛得摇了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你怎么这么奇怪?好像很怕遇见他一样?” “哪有!哥,你可别多想!你学学大哥吧,大哥就什么都不问。” 韩暮洋轻轻摇了摇头,刚要问出口的话只能憋了回去。 他哪里是不问,他是还没来得及问。 韩暮熙还想说什么,韩暮楚就已经朝着柜台走了过去,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她拍了拍柜台,从腰间拿出一袋银子,“掌柜,把你们的招牌菜给我上一桌。” 钱袋还没来得及到掌柜的手里,就被一只大手接了过去,“小楚儿,不是说好了大哥付钱?” 掌柜抬眼盯着韩暮洋看了一会儿,“韩大公子?您可是将军府的大少爷?” 韩暮洋被问得有些懵,“是我。” “韩大公子,你们的饭菜已经有位公子结过了。” 这还是新娘子上轿头一遭,有人付过钱了? “可我们还没点菜,如何付的钱?” “这……那位公子付的钱足够把酒楼的菜都吃上一遍了。而且不论你们吃了多少,账都记在公子账上。” 韩暮楚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这件事跟她有关系是怎么回事? 她看了一眼掌柜,素白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叩着,“掌柜,不知道是哪位公子替我们结了账?” “这……”掌柜摸了摸头上的虚汗,那位爷他可惹不起。 这也没交代能不能说,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韩暮楚拧了拧眉,很快便释然了,“既然有人抢着付钱,不吃白不吃。大哥,这次看来不用你破费了。” 韩暮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总会有机会的。” “那是,走吧,咱们去吃饭。”韩暮楚果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一手扯着一个就往楼上的包厢去了。 掌柜总算松了口气,连忙吩咐小二好生照顾着。 第9章:摔得不轻 上菜之前,韩暮楚惊讶地发现大家竟然都盯着她看,看得她有些不自在,“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韩暮熙一手敲着折扇,一手摩挲着下巴,眼中满是探究之意,“小楚儿,我怎么觉得,你这摔一跤,摔得不轻。” 韩暮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他,“自然是不轻的,你难道不知道你妹妹我昏迷了两天?” “可你这一摔,把性子都摔没了?” 显然,不仅韩暮熙这么想,她爹娘和大哥肯定也是这么琢磨的,不然怎么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疑惑…… 韩暮楚心底忍不住叹息,这一摔,摔出了九年的未来,她可不是心态炸裂吗? 她如何还能把自己当个十三岁的孩子? 韩暮楚突然起身骑在韩暮熙的腿上,双手去扯他的脸,“哥,我看你就是不想我好!我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自然是感悟颇多的!” 韩暮熙大约被掐得疼了,连连求饶,“好了好了,小楚儿,二哥这不是怕你脑袋摔坏了嘛!” 韩暮楚冷哼了一声才从韩暮熙的腿上下来,她对他好还不行!非要找虐! 这不,收拾一顿就乖巧多了! 韩暮洋在一旁轻笑,这个妹妹可是家里的小霸王,谁也别想轻易招惹。 索性没闹多久,小二便过来上菜了。 韩文龙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看着几个小的嬉笑打闹。 只在快结束的时候重重地叹了口气,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韩暮洋有些狐疑地看着韩文龙,“爹,您这是怎么了?” 韩文龙依旧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柳双叶,担忧地看了一眼韩暮楚,“还不是你妹妹,非要去边关,明日便和你爹启程了。” 韩暮熙和韩暮洋惊得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什么!妹妹要到边关去!” 见柳双叶点头,兄弟俩又看向韩暮楚,“小楚儿,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边关是你这种小屁孩能去的地方?” 韩暮楚撇了撇嘴,完蛋了……她今天是别想清净了。 韩暮熙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她的耳朵教训,“你这小胳膊小腿,上边关能干什么?” 没等韩暮楚缓过神来,韩暮洋又接着道:“是啊,楚儿你还这么小,便是做饭生火人家都看不上你。”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根本不让韩暮楚开口。 可她已经不是现在的她了啊!她已经懂那些朝堂里的弯弯绕绕了啊! 而这一切,都是席朝歌教会她的…… 韩暮楚重重地叹了口气,“爹爹,娘亲,大哥,二哥……你们不用说了,我这次是一定要去的。” 一家人看着韩暮楚坚定的目光,忽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韩文龙瞪着她,她也不躲不闪。 最后韩文龙只好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边关。” 爹啊!我说过了!边关要出事了,可您老人家不信啊! 当然了,韩暮楚也只敢在心中嘀咕几句,让她说出来是万万不敢的。 他爹的暴脾气可是六亲不认…… 第10章:要去边关 韩暮洋的眸光定定地看着韩暮楚,等她说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 谁知竟是,“我这不是闲在家里待不住,想去边关感受一下生活的疾苦嘛!” 韩暮熙最是了解她的性子,当然也知道这个理由绝对不是她非去不可的理由。 他摇了摇折扇,微微挑高了一边的眉稍,“小楚儿,感受生活疾苦也不是非要去边关不可。你这话骗骗爹娘还可以,骗你二哥还是嫩了点。” 韩暮楚默默地在心里扎他小人!这个坏二哥!要不要这么了解她啊! 实在没办法了,韩暮楚脖子一伸,抬着下巴,“反正,我就是想去边关!你们不让我去我就偷偷去!除非你们把我绑起来,时刻都找人盯着我!” 把她绑起来那是不可能的,谁不知道她是家里的宝,从小到大都舍不得动她分毫。 找人看着她想来也是看不住的,小时候她就没少偷跑,而且每一次都被她偷跑成功。 思来想去,韩暮熙还是坐下了,“既然如此,二哥陪你去。” “大哥也陪你去。” 韩暮楚猛得瞪大了眼睛,这剧情怎么是这样的! 她是去打仗啊喂!怎么搞得好像是去游玩一样! 烦躁地扯了扯头发,韩暮楚觉得自己都要疯了,“你们两个去干什么!” “感受生活的疾苦啊,难道不是?” 柳双叶又叹了口气,这三个孩子就不能让她省点心? 人人都羡慕她嫁了个好人家,没有妾室作妖争宠,谁知她的孩子竟是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韩暮楚瞪着两个哥哥,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大哥,你的商铺不用管了?二哥,你的……” 愣了愣,她二哥现在表面上可是一个纨绔子弟,精通吃喝玩乐,还真没什么好愁的…… 苍了天了,这要是哪一天说漏嘴了,那可不得了。 还好她止住了。 韩暮熙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嘴角翘起一抹弧度,“我的什么?” “二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干点正事了!” “你这丫头片子,你怎么就知道你二哥不是在干正事?” 韩暮楚两眼一弯笑开了,“所以说嘛,二哥,你抓紧办你的正事,就不要跟着瞎掺和了。” “说什么呢,再重要的事,哪有妹妹重要?”韩暮熙抬起折扇,不轻不重地落在韩暮楚的脑袋上。 要想摆脱他,那是不可能的。 思来想去,韩暮楚只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爹,“爹,你看哥哥们!一点也不让人省心!你还不管管他们?” 韩文龙冷哼一声,“老子连你都管不住!” 韩暮楚抬手遮住了眉眼,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一家子…… 吃一顿饭的结果就是,去边关的人从两个变成了四个…… 回到将军府,韩暮楚便回房躺在床上挺尸。 这次去边关可能凶多吉少,她有些不敢想。 万一她的哥哥因为她出了事,她于心何安? 说好要守护好她的家人,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可她纠结了大半夜,才知道这结果还算是能接受的,谁来告诉她!将军府门前那两个人又是来干嘛的! 第11章:送人头 韩暮楚一身男装立在将军府门前,颇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 她本是严阵以待地前往边关,心里紧张的要死。 可偏偏怎么谁都要来凑个热闹! 席朝秦和席朝歌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看样子已经在门外等了些时候,脸上染了层寒霜。 韩暮楚已经在暴走的边缘,她拼命躲着的人,怎么偏要往她跟前凑? 韩文龙显然也没有料到,两位王爷会大驾光临,“三王爷,四王爷?” “韩将军不必多礼。” “两位王爷这是?” 席朝秦淡淡地瞥了一眼韩暮楚,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深邃的黑眸遮得严实。 他看着韩文龙,像个天生的王者,“韩将军,本王和四弟此次会一同前往边关。” 席朝歌的性子不似席朝秦那般冰冷,说起话来也是张弛有度,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的笑意,“是啊韩将军,父皇已经同意了。就当此次是放本王和三哥去历练,还望将军不要推托。” 韩文龙扫了一眼两个王爷,皇上都同意了,他一个臣子还能如何? “那便启程吧。” 小厮连忙拉来了一辆马车,偏偏马车的主人还不自知。 韩暮楚正等着她的马呢,伸长了脖子都没等来。 韩文龙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一双虎目不自觉又瞪圆了,“死丫头,还不上马车,看什么看!” “马车?”韩暮楚眉间瞬间打了个结,她一身男装难道是为了坐马车的吗! 这要是坐着马车晃到边关去,她还阻止什么呀!看起来就像是带着一群人去送人头似得…… 她艮着脖子,双手插在腰间,“不行,我要骑马!” “你这死丫头,不要以为老子同意你去边关,你就无法无天了!” 最终……在韩文龙的怒视,韩暮楚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马车…… 她只是怕她爹气坏了身子!才不是屈服在他的武力之下呢! 马车果真在路上慢悠悠地晃着,韩暮楚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照这个速度,恐怕不行,可怎么办呢…… 韩暮楚咬着嘴唇,小手摩挲着下巴,眸中忽然一亮。 她掀开马车的帘子,大喊了一声,“停车!” 几个人连忙勒住了马,侧过身来看她。 韩文龙瞪着眼睛,“你这死丫头,又要干什么!” “我要骑马!” “不行!” 韩暮楚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韩暮熙,委屈地像是要落下泪来,“二哥,我要骑马……” 她爹搞不定,她二哥还是很容易搞定的。 可还没等韩暮熙开口,韩文龙便先开口了,“你这死丫头,你以为你老子不同意你两个哥哥敢答应吗!” 韩暮楚拧着眉,决定采取迂回策略,“那我不骑,让二哥带着我好不好?马车里实在是太闷了……” 韩文龙还没来得及说不行,便听到席朝歌已经开口了,“韩将军,暮楚姑娘说的也有道理。本王骑术还可以,不如让本王带着她?” 韩暮楚愣了愣,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席朝秦。 第12章:难受想哭 席朝秦面上依然表情淡淡,可握着缰绳的手分明用了十分的力。 韩暮楚求助似得看向自己的哥哥们,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韩暮熙和韩暮洋哪里舍得看到自己的妹妹这样,都忍不住看着他们的爹。 韩文龙浓眉紧锁,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你便跟着你二哥吧。” 韩暮楚本来都要钻回马车了,就算迟了她也不愿意跟席朝歌共乘一骑。 杀无赦三个字就像是火钳落下的烙印,早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上。 如今自己的老爹退了一步,可谓是皆大欢喜。 韩暮楚连忙跳下马车,朝着韩暮熙跑去。 韩暮熙伸手把她拉上马,护在自己的身前,还不忘嘱托她,“你可坐好了,摔了二哥可不负责。” 韩暮楚轻嗤了一声,“二哥,你照顾好你自己吧。我的骑术不一定比你差呢!” 韩暮洋看着韩暮楚骄傲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了声。 谁不知道韩将军府的小姐是个天生的小霸王,骑术了得还不是逃跑练出来的? 不过韩暮熙可不准备夸她,反倒是挑了挑眉,不咸不淡道:“那对,就是不知道前两日是谁从马上栽了下来?” 韩暮楚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看来这将是她一生的污点…… 没了马车晃晃悠悠,几个人的行程明显快了很多。 只不过,这样的速度在韩暮楚看来还是远远不够。 她转了转眸子,侧过头问韩暮熙,“二哥,我们还要走多久才到边关啊?” “半月吧。” 韩暮熙光顾着跟她说话,完全没留意到,韩暮楚的手已经悄悄地扯住了缰绳。 找准机会,韩暮楚双腿用力一夹马肚,骏马便撒腿狂奔起来。 韩暮熙根本没有防备,直接被甩了出去,好在他的轻功不错,不然这要是摔到地上,不死也得残了。 可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自己,冲着绝尘而去的背影大喊:“小楚儿!” 其他的几人同时被这一变故弄得慌了神,只有一直关注着韩暮楚的席朝秦,在第一时间同样猛得夹着马肚冲了出去。 韩暮楚一路跑,跑到分岔路口才停了下来,糟糕!她不认识去边关的路啊! 这几息的时间,足够席朝秦追上来了。 情急之下,席朝秦一脚踩在自己的马背上,朝着韩暮楚的马飞身而去。 稳稳地落在她的马上,把她抱了个满怀。 感受着后背贴上来的温暖怀抱,韩暮楚只有一个念头,想哭…… 这个曾经抱过她无数次的男人,此刻心如擂鼓。 她又何尝不是? 席朝秦把她抱在怀里,他脸上的苍白才渐渐褪去,继而由愤怒取代。 他吼她,“你刚才在干什么!还没摔怕吗!” 韩暮楚愣了愣,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凶,可却该死地入了耳,迷了心。 席朝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般担心我的模样,有多么让人心动? 见她不说话,席朝秦缓缓放柔了语气,“你都不曾来过边关,如此跑出来做什么?” 韩暮楚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便又听到他说,“罢了,本王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