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觉醒:星云传》 楔子 变成魔神的北夜星让万物生灵惧怕,就连流云上神也控制他不住,他像做游戏一样随意让东方大陆上的山川河流挪动位置,无数的生命因此丧生。无奈之下,流云上神只好请来四位创世初神共同制服魔神。 东方大陆上空乌云密布,不时传来轰隆之声。乌云之上,流云和四大初神正在和魔神打的难解难分。 魔神红着眼睛:“你个臭丫头,为何找我师父他们来对付我?” 流云:“北夜星,你视万物生灵为草芥,我岂能再看着你胡作非为。” 银翼:“孽徒,为师让你平定世道,你却搅得大陆生灵涂炭,和那乱世之徒有何分别?还不快快降服!” 魔神:“我偏不,若活着不能随性而为,那还有什么意思,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就算你们一起来,我也不怕!” 蓝龙爆喝:“小子太猖狂,看我不取你性命!” 魔神终究不敌流云和四初神,被五道神符压制住不得动弹,这五道符的力量足可以封住大陆上一切生灵。“快放开本尊!”魔神急的拼劲挣扎,五道符都被他挣的震了震,可见魔神的力量有多大。 银翼,“孽徒,此时还不知悔改,就让为师清理门户,还天下一个太平!”说着就要念动焚神决。 流云却急急道:“神尊不可,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我看管的不严,他所犯下错虽然不可饶恕,但是念在他曾经救过天下苍生,就饶他不死吧。我愿意用生命封印他,让他永远不再为患。” 魔神喘着粗气儿,睚眦欲裂:“臭丫头,你敢!我不许你封印我!”这个臭丫头,竟然说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他,她凭什么? 四位初神虽然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制止,流云已经开始念动封印的口诀,她所用的是本体寂灭锁神印,用此印者形神俱灭,受此印者记忆和神力永远被禁锢。 魔神眼神复杂,过往的一切如滔滔江水向脑中灌来,北夜星理性回归眼中红色的魔性已然褪去,他惊恐的看着流云口中狂喊起来,“不要!不要!不要!你这个傻丫头……” 终于流云化成一道白光印在魔神的额头,待白光消失,魔神已经变成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呆愣的坐在地上,额头上一个云形印记。 听说流云和四位初神来收伏魔神,花虎兽极力赶来,却只看见流云变成一道光封印住魔神,花虎兽痛苦的仰天长啸。 变成孩童的魔神,看着悲伤的花虎兽,只觉得他可亲近,走过去摸摸抱住他的一只脚。四位初神在天上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只有银翼下降云头,把花虎兽变成一个英俊的白衣青年。北夜星一愣,有些畏惧银翼似的,坐在一旁偷偷的看他。 银翼:“花虎,从此后你的名字叫白泽,你的师弟北夜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需要人看管他,他和你最亲近,你要好生待他,莫负了流云的一片苦心。“ 白泽:“师傅,流云,她,就这么,死了吗?“ 银翼:“生即死,死即生。若有缘分,你们自会再见!” 银翼说完就消失不见了。白泽呆楞着想着师傅说的那句话良久良久……。 另一处,一水道远远观着这场大战的落幕,在流云形神俱灭前,用念力将她的一缕残魄凝聚成一块儿白色的玉石,烙印上属于她的标记。当他做完这一切,耗尽神力的一水道晕倒在云端,手中玉石滑落人间……云,云,我的云……晕倒前的一水道口中喃喃,赶到的紫月不知发生了什么,见主人如此虚弱,心中大惊,一刻不敢停的带着他去找他的母神去了…… 第1话 东望山的师兄弟 东望山月明观。 泽云星殿后面有一只彩色的鸟,头上有鲜红的冠子,不时忽闪忽闪翅膀,像个大爷似的踱着脚到处走动。 坐在房顶上的一个红衣小正太看到了它,眼睛里星光闪烁,脑中立即出现了一只被烤熟的鸟,“白泽那家伙好久没有给我开荤了,就抓你来解解馋。” 红衣小正太的速度之快,让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红光,那只鸟便被他捉在手中。 可怜那只鸟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放在了烤架上,不住的“咯咯“乱叫。 不过一刻功夫,这只鸟便一命呜呼,成了小正太的美味。这个小正太正是被封印的魔神北夜星。 “小星星,你在这里做什么?”白泽温和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北夜星回头就看到一双笑眯眯的桃花眼正温柔似水的看着他,毫无疑问白泽是闻着香味过来的。 “烤个鸟吃喽!”北夜星挑起刚刚烤好的鸟。 白泽看看那只鸟,又看看地上的鸟毛,温和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怄火咆哮,“你个臭小子,什么鸟?!那是我刚买回来的下,蛋,鸡!” 他怎么没有防备这个无肉不吃的家伙呢,这东望山里鸟兽绝迹不都是因为这家伙吗?真是太大意了。 北夜星知道不妙,不等白泽出手,一个跳跃蹦出十米开外,“下蛋鸡?那又怎样,谁叫你不给我买肉吃。”说完撒开脚丫子就跑了,边跑还便啃着那只烤鸡。 白泽在东望山追了三圈也没追上,直到北夜星把整只鸡都啃完了才停下来。反正吃完了,他才不在乎被白泽抓住,不过又是在树上吊几天而已。 白泽好不容易揪住了他,他手里的烤鸡只剩下了骨架,“好你个坏小子,这鸡你烤就烤了,也不给师兄留点儿,今天有你好看!” 北夜星摸摸滚圆的肚子,随手将鸡架用一个完美的幅度抛了出去,表情满足的说,“这个太好吃了,真是太好吃了,下次买两只,就有你的份儿了。” “下次,还有下次?!”白泽抬手就给他一个爆栗子。 北夜星头抚着头上的大包疼的他眼中直冒眼泪,“喂!你可是万年妖精耶,能不能下手轻点儿?” “没把你头爆掉,就算很轻了!”白泽拉着他的领子拖着就走。 北夜星被他拖着也不挣扎,随手从地上拔起一根枯草,咬在嘴里。一蓝一碧的眼眸里的泪光闪烁慢慢被满足代替。 院子里的大枫树上,北夜星被倒挂着。 “臭小子,好好在上面反省反省。” 北夜星却抱着双臂扭脸闭目,懒得听他啰嗦,每次都是这一句。 白泽回到屋里看了看米缸,已经见底了,不仅感叹:生活真是越来越艰难了,山下的村子里很久没有人来找他祛病消灾了,要不是北夜星那小子每次都捣乱,说不定生意还能红火点儿。 想到北夜星他又气不打一处来,上次给村里人看顽疾,本来人家要给很多白米的,谁知道北夜星把人家养的一只羊给烤了吃了,啃最后一只羊腿的时候,被主家发现,他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们说,“我师兄说,他治好了你家主人的病,我就可以吃点儿东西,所以……这只羊腿给你吃吧!”主家什么也没有说,拿着羊腿来找他,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白米他是不好意思给人家要了,带着北夜星灰溜溜的回来了。 还有一次给一个村庄除妖,北夜星倒是没有吃人家的牲畜,却把村里的菜地糟蹋不少,那小子还美名其曰都是为民除害,其实是他嫌妖怪肉吃着太腻,拔了几块儿田的青菜下锅了,那次也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他吃就吃了,关键每次都不喊上他,自己出了半天力,什么也没有得到,他小子什么也不干肚子倒是溜溜圆。作为上古神兽的白泽,现在每天只能吃素,照照镜子憔悴的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越想越气的白泽,出了屋门就用一个草鞭子抽打起北夜星来。“打你这个闯祸精,打你个小吃货,打你个吃独食的小崽子。” 北夜星眼睛半睁着眼,“白老头,是不是又受啥刺激了。”白泽用草鞭子打他,他只当挠痒痒罢了。 “白大师在家吗?”一个声音在院子外响起。 “有生意!”白泽和北夜星不约而同的看向大门处。 白泽扔掉手中的草鞭子,甩了甩头发,理了理白衫,俊俏的脸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双手掰过北夜星的脸,“现在有生意上门,我暂切饶过你。要么好好和我配合,要么就消失。”一伸手把北夜星从树上摘了下来。 北夜星也理了理被弄乱的发型,盘腿坐在一个大石磨上。“你还不快开门,小心人家走了!” 下一秒,白泽衣袖一挥,大门自己开了,他则回到屋内一本正经的盘腿坐在草席上,一手捏决放在胸口,一手屈平放在大腿上,标准的大师坐姿。 来者是个中年男子,他们见月明观院门自动打开,快步走了进来,远远看见一个红衣小子盘坐在大殿门口的大石磨上,就走向前问道,“小娃娃,请问白大师在吗?“ 北夜星一副不满的样子:“小爷我叫北夜星,不叫小娃娃,若论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老祖宗。” 那人一听,我嘞个乖,这就是传说中的混世小魔王啊,想不到长的竟如此这般可爱,真是和传闻中不一样啊! “看什么看,白老头在里面等你。”北夜星最讨厌别人盯着他看了,要不是看在吃的份上,早一拳打过去了。 还好他刚吃饱,还不想这么快又惹白泽那家伙抓狂,轻轻一跃又跳上了房顶看风景去了。 那人咂咂舌,抬头看见大殿门口有一副对联:作伴云和月,为邻虚与空。殿门上方是一块儿匾额,上写着泽云星殿。 进得殿门,看见一本正经闭目打坐的白泽,正要开口,看到四周奇形怪状栩栩如生的妖魔鬼怪的雕塑,竟吓得一时不敢言语。 白泽眼睛掀开一条缝儿,见来人呆愣,便起身道:“莫怕,这些都是我曾收服过的妖魔,请坐吧!“ 那人这才战战兢兢说:“听闻白大师道行高深,不仅有妙手回春的本领,更有降妖除魔的神力!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白泽心里受用表面上还客套说:“哪里哪里,各位乡亲的抬爱罢了!不知这位老乡,今日为何而来?” 来人:“实不相瞒,我是山下聂村的村长,这几日不知从哪里来了一种奇怪的大蜂,被它蛰伤了数十名村民,找了很多郎中都医治不好,现在都奄奄一息,恳请白大师下山,解救我村民。” 白泽:“大蜂?长成什么样子?” 村长:“我也没有见到过,听被蛰伤的村民说,是一种像鸳鸯那么大的蜜蜂啊。” 白泽:“小虫子而已。且待我去灭了它。” 白泽和村长刚出了庙门,北夜星从屋顶跳下道:“我也去!” 白泽:“你在家好好看守家门,师兄一个人就够了。” 北夜星乖巧状:“那好吧!一路顺风!” 北夜星答应的爽快,白泽倒是不适应了,莫非这小子良心发现了?拿桃花眼看了他半晌,那一蓝一碧的眸子清亮,真看不出什么幺蛾子,才和那人出了庙门。 待到白泽和聂村的村长刚到山脚下,忽听后面北夜星高呼:“师兄,等等我!”白泽顿时头大如斗,不是说好不跟来了吗? 北夜星跑到他跟前,从怀里薅出一个乾坤袋,“师兄,你这个忘带了!” 白泽一摸腰间,果然没有,他明明记得亲手挂在腰间了呀。 看着北夜星眼中狡黠的笑容,白泽心里默念我忍,我忍,忍无可忍,我重新再忍,当着外人的面,他不能破坏自己的大师形象。 深吸一口气摸摸他的头说:“小星星,随我下山可要乖哦!” 于是一行变成了三人! 第二话 毒鸟钦原 来到村里,北夜星就不见了踪影,白泽因为医治受伤的村民,也无暇顾及到他去哪儿了。 有七八个伤员并排躺在村长家的院子里,一个个口吐白沫,眼睛上翻,被蛰伤的地方肿胀如鼓,长时间得不到救治,这些人已经奄奄一息似乎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大师,您快救救他们吧。”村长和受伤村民的家人匍匐在地。 白泽围着这几个人详细的看了看,每个包上都有一个小儿手指粗的针眼儿。 “莫怕,莫怕,这些个毒液不算什么。”白泽从乾坤袋里摸出一个药瓶,嘴里不知道念了些什么决,从药瓶里飞出来几颗黄色药丸儿。 “拿着,给他们服下,再去采一些吸毒草,捣碎敷在伤处,不出半日便醒了。” 白泽处理完伤员,又独自在村里的四周察看,随着他的脚步,村子四周布下他白泽独有的防术,一个时辰内任何邪物及野兽都不敢靠近村子。 这个季节正是插秧的季节,田里面却没有一个人,“可恶的原生兽,修炼不成就为祸人间。” 听村长说,那毒鸟的巢穴就在村南的一个谷神庙里,白泽做完防御工作就朝南边的谷神庙走去。 北夜星刚刚喝了一肚子的清凉井水,觉得无聊就半眯着眼睛躺在井边的一棵树上,等着师兄的消息。 不知从哪儿出来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手里拿着半块儿饼,边吃边朝井边走来。 “找到水了,我要喝水。”小娃娃伸手去捞井里的水喝,无奈他太小了,根本够不到水面。 北夜星看了他一眼,觉得无趣,也不打算管他。 那水井是个方形的,大人伸手就能够着水面,平时是有一块儿木板盖着,不知为何那块儿木板不见了。 那小娃娃够不着水,就向前探了探身子,谁知一个不小心整个人都落入井里。 “扑通”一声,北夜星皱了皱眉头,“这么快就掉进去了?” 他不慌不忙的跳下来,站在井边看着那小娃娃手脚乱扑腾,“喂,需要帮忙吗?” 那小娃娃吓得只顾手脚乱扑腾,呛了好几口水,哪里听得到他说的话。 “看来,你是需要帮忙!” 北夜星一伸手就把那小娃捞了起来,谁知这一幕正好被出来寻找小娃的娘亲看到,小娃的娘亲一声嚎叫就扑了过来,把那娃娃搂在怀里,指着北夜星道,“哪里来的野小子,为何把我娃娃扔到井里?“ 北夜星:“喂,大婶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哦!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想污蔑我?” “我亲眼所见,哪有污蔑你?看你长得乖巧,想不到心肠这般恶毒。跟我回村里找村长领罚去。” 北夜星一看根本无法和这位大婶儿沟通,心里烦躁,想出手教训她,手脚却不听使唤,每次只要他动了想要伤人的念头,手脚都会不受控制。眼不见为净,他飞快的逃离了这里。 那女人想追,去哪儿追啊,连他往哪儿跑都没看清,只能骂骂咧咧抱着娃回家了。 北夜星跑出老远,心里还是不爽快,都是那口井惹的祸,让他无端端被诬陷。 于是他又折回了井边,把村里那唯一的一口井给填埋了,才觉得心中畅快了些。 北夜星找到白泽的时候,白泽正狼狈的拿着桃木剑和一群像鸳鸯一样大的蜜蜂混战。 北夜星:“老白,要不要帮忙?” 白泽:“你小子,快上啊,没想到有这么多钦原!” 北夜星:“是谁说一个人可以搞定的?” 白泽:“臭小子,这个节骨眼儿还跟师兄计较,难不成你要看你师兄一命呜呼吗?” 一只钦原看见又来了一枚小鲜肉,直直照着北夜星就来了。 北夜星冷哼一声,“哼,想欺负小爷?找死!“ 手一抬寒光一闪,他的幽冥双刃刀从衣袖飞出,那只想吃小鲜肉的钦原瞬间变成了八块儿。 北夜星加入战斗后,白泽好不容易喘口气儿,只恨自己手上的桃木剑太窄不能一下拍死这些钦原,“奶奶的,下次一定要再刻一个宽一点的。” 这窝钦原是新近才找到这里当巢穴,当白泽找到这里的时候,巢穴还有一部分没有完成。 剩下几只钦原见情况不妙,钻进巢里,任白泽用桃木剑如何拍打就是不出来。 “老白,看我的。”北夜星朝白泽一挤眼,白泽会意把乾坤袋丢给他。北夜星从袋子里摸出来一个火折子,轻轻一吹如豆的火苗窜了出来。 白泽:“用火攻,好主意!” “可惜这种妖物不能食,只能送他们好好归西了。”北夜星十分惋惜的将火折子扔进了钦原的巢穴。 白泽流汗:这家伙什么时候都忘不掉吃吃吃!吃了几千年还是个小不点儿!不过,力气倒是没少长。 钦原的巢穴是它们自己分泌出的一种透明物质做成,极易点着,瞬间那几只钦原随着它们的巢穴化为灰烬。 白泽:“小星星,妖物已灭,跟师兄去找村长,咱们多讨点儿报酬,给你买只羊吃怎么样?” “这种事情,你一个人去好了,我嘛,还是留在这里看看有没有漏网的钦原。” 白泽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讨厌这种感觉,因为十有八九是准确的,“小星星,这个时候装矜持,不是你的风格呀,老实说是不是又闯祸了?” 北夜星岔开话题:“白师兄,刚才我来的时候,在村子里遇到村长,他说要给你五袋钱,我想是不是太少了?” “五袋钱?!!”白泽眼睛里出现两只心形,从来没有人给这么多过,可以买点儿好酒来喝了。 白泽飞也似得找村长拿他的报酬去了。 白泽回到村长家的时候,大部分的伤员已经能够站立行走了,有的已经打算跟着家人回家了。 白泽:“人都好的差不多了!回去注意多休息,这几日伤口不可见水。” 村长:“哎呀,白大师果然名不虚传啊,你看都好了,都好了!“ 白泽:“小事一桩,不值一提,那毒鸟钦原已经被我师兄弟给灭了,村民尽可放心到田里劳作。” 村长:“那真是太好了,白大师的善举让我们无以为报,这些都是村民的一点儿心意,请你收下。” 村长从怀里掏出半袋钱奉了上去。 半袋?!!小星星不是说五袋钱吗?莫非?哦漏!又被那小子欺骗了! 白泽假意推辞:“举手之劳,村长何必这么客气!” 村长:“莫非白大师是嫌少吗?” 白泽刚想接过钱袋,忽然来了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一个娃娃走了进来。 两个人神色都有些慌张,男的说:“村长,不好了,村里又有妖孽了!” 这个地方,村长就是整个村子的主心骨,上到天灾人祸,下到村民的吃喝拉撒都要管。 原来,生根媳妇回家把这事儿给生根说了,生根气不过,非得找北夜星算账,就有拿着锄头来到井边,谁知,他跑到跟前人又没影儿了,只有那口被填埋的死死的水井。于是他觉得此事一定得告诉村长,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把一口井给填没了呢?肯定有妖孽。 第三话 弟债兄偿 村长听完生根和生根媳妇儿的描述,对着白泽的背影说:“白大师,我记得你家的北夜星长得是这个模样,没错吧?“ 快要走出村长家门口的白泽一顿,只好摆出一副尴尬的笑容又折回来了,“你这么一说,我家北夜星的外形似乎好像和这位大嫂口中描述的差不多,只是像而已,也不一定是他,对吧?” 专业坑兄三千年的北夜星从房顶跳下来:“就是我,谁让她污蔑我?” 根生媳妇指着他尖叫:“村长,就是他。年纪小小不学好!我亲眼看见他把我家娃扔井里玩儿,还说我污蔑他!村长你要替我们做主呀!” 村长摇头,这北夜星是祖宗啊,自己听爷爷小时候描述过这个混世小魔王,除了外形描述的有点儿出入外,所作所为和现在没有一点儿变化,看着没有白大师好说话啊。 幽幽说道:“白大师可能不知,那口水井是村里面唯一的一口水井,已经养育了几代村民,从未枯竭,如今没了水井,几百口人吃水要到三里外的河里挑,十分的不便啊!” 白泽:“小星星,快过来给村长和这位大嫂道个歉!” 北夜星:“我又没错,为何道歉,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帮他们再挖一口井好了。” 村长趁机:“有劳白大师了,越快越好!” 白泽懵逼:“……” 大家热火朝天挖井的时候,北夜星跑到八百里外的一个山坡上正和一只狼对峙着,如今找这么一只普通的猎物也这么难了。 北夜星:“是你自己一头撞死,还是让我给你大卸八块?” 狼突然匍匐下去:“我可不可以不死?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崽。” 北夜星:“我去!”到手的美味怎可能让你飞了? 下一刻,北夜星已经坐在山洞里啃狼肉了。 吃饱的北夜星更加精神,他忍住肚子里馋虫的召唤,把最后一块儿狼肉包起来,这次给师兄留一块儿肉,应该不会再记恨我了吧。 一溜烟儿的跑到聂村边上,一个十五六岁的美少年在村口晃悠,北夜星以为是村民也没有在意,从他身边经过时,却闻到一股恶臭。 北夜星忍不住捂着鼻子道:“好臭!” 那少年瞪了他一眼,“哪里来的无礼小子!” 北夜星实在是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再待一秒钟肚里的狼肉就得出来。 跑出很远才喘气儿,“徒有虚表的家伙。” 白泽正在卖力的抡着石锹,现在只露出半截身子在外头了,怎么还不出水? “白师兄,我来给你送饭了。”北夜星掏出那块儿狼肉。 白泽看了一眼狼肉,咽了下口水,“这是什么肉?” “狼肉。” “没骗我?” “不吃我吃了。” “好好,暂切信你一次。”白泽干了多半天了,村民们谁也没想起来给他送饭,真是天道沦丧啊,还好自己的小师弟想着自己,回去一定让他在树上少挂两天。 啃着狼肉的白泽差点儿热泪盈眶了。 北夜星看看半人深的坑,“师兄,要不要帮忙啊?” 白泽:“这活本来就该你干,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让师兄歇歇老腰。” 北夜星:“师兄,我想回家了,我凿好井,咱们一起回去吧。” 白泽咽下一口狼肉:“那得先挖好啊!” 北夜星用石铲飞快的挖了起来,仅用了一枝香的功夫就把井挖好了,清凉的井水,突突地从地下冒出来,不一会儿就满井了,似乎比老井的水更充盈。 北夜星:“好了师兄,走吧!” 白泽手中的狼肉还有一块儿,瞪大眼睛看着北夜星,“这么能挖?你应该早点儿来!” 北夜星:“我得给我们找吃的呀。” 白泽吃饱后实在不想走路回去,这会儿村民们都不在,他就变成原形,驮着北夜星回了东望山。 白泽回到庙里,足足睡了一天才恢复了元气,体力活果然不适合我。 这一日,北夜星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白泽一个人在观里修炼功课,聂村的村长又来了,“白大师,白大师!” 白泽睁开一只眼睛,村长跪在地上,满头大汗神色慌张。 白泽闭眼:“水井不是已经挖好了吗?村长怎么又来了?可是不满意那口井?” 村长:“白大师,您快别说了,简直是打我脸呀。我们真是小肚鸡肠,让白大师受苦了。” 白泽:“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村长你这么慌张啊?” 村长:“在你们走的那天下午村里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个美少年,专门勾引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几个人看不过,就想把他赶走,谁知那几个人莫名都躺地昏迷不醒了。所以,白大师,还得请您出山啊。” 白泽心里嘀咕:“这又是何方妖孽?” 白泽又起了收服妖孽的心,“那我就再随你走一趟?” 村长:“多谢白大师!” “小星星,小星星……”白泽站在门口吆喝了两声,没见北夜星的影子,也没有听见回音,只好锁了门,在门口留下了记号,说明了自己的去向。 北夜星呢,他又跑到距离东望山一千二百里的一座大山里找肉吃了,他可受不了一天到晚只吃素。 这座大山是东方大陆的正中心,名唤归云山。有一个猎户叫竹青,和自己的妻子女儿生活在这座山脚下的竹家村。 这天,竹青像往常一样,带上辟邪骨、驱虫水,和打猎用的弓箭匕首就进了山。他的爱女竹溪云过几天就要过十二岁生辰了,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因为过了十二岁,她就是成人了。他得进深山打一些大动物,好多换些钱给她买个礼物。 一只硕大的野猪在林间游走,竹青看到心中一喜,这只大猪肯定能卖个好价格。 于是他猫着腰用箭射中了它的一只眼,那野猪吃痛,嗷嗷着乱窜起来。竹青又挽弓搭箭,射中了它的肚子。那野猪似乎发现了射它的人,朝着竹青这边就冲了过来。 竹青身手敏捷,一个跳跃上了一棵歪脖子树。那野猪红了眼睛,一头撞在那棵歪脖子树上,猛烈的撞击,差点儿让竹青掉下树来。 竹青稳住身形,又向旁边的一棵大树跳去,他从靴子里掏出一把短匕首,在匕首尾部绑上一条很长的绳子,他一手握着绳子的尾部,一手将匕首朝那野猪甩出去。 多年的狩猎经验让他沉着冷静,手法极稳,力道十足,这一下击中野猪的脖子窝,匕首连根而没,只露出那根绳子的顶端。 野猪发狂又朝竹青这边的树撞来,竹青却从树上一跃而下,面对着冲过来的野猪毫无惧色。 在野猪挨上他的霎那,竹青跳将起来,站在野猪的背上,野猪收不住脚步,一下撞在那棵大树上,竹青又跳将起来,将撞的七荤八素的野猪用绳子捆住它的四脚,令它不能站起,接着拔出背上背着的大刀,朝着野猪的心脏部位就是一刀。 终于,野猪不再挣扎,竹青也瘫倒在地大口喘气。这头野猪太大了,真是不好对付。 北夜星一直在边上观战,因为竹青太专注于与野猪周旋,所以没有发现他。此时放松了的竹青,明显感觉到有人想要靠近他的猎物。 “是谁在那里?” 第四话 蛟精作祟 北夜星从树后面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一脸无害又可怜的小模样:“大叔,我已经很多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您的猪肉能否分给我一些?” 竹青见是一模样呆萌的男童,一蓝一碧的眼睛让他觉得奇怪,不过对方到底是个孩子,犹豫了一下说:“往常倒是可以分给你些,今天不行!” 北夜星做不解状,因为没有人能抵抗得了他装可爱呀:“为何?” 竹青一脸幸福的说:“我家云儿就要过生日了,我要送给她一件好礼物,我若分给你一些猪肉,这头猪就卖不了好价格,卖不了好价格,就不能买好礼物,买不了好礼物就……” 北夜星听他说了一大串,早已不耐烦,故作惊恐的说:“大叔,快看,那里又有一头猪!” 竹青急忙回头看,哪里有什么猪?再回过头来,北夜星已经拖着那头野猪跑出了老远,边跑边说:“大叔这么好骗,不是猪是什么,嘻嘻……!” 竹青被偷了猪,还被他骂,气的头上冒烟儿,用尽全力追了过去:“喂,野小子,快放下我的猪!” 北夜星刚开始逗他玩儿,跑跑停停:“有本事来追我呀!” 竹青气的哇哇叫着就追了过去,眼看要抓到他了,一眨眼北夜星又离他数十丈。北夜星玩儿累了,才大声喊了一句:“大叔,不陪你玩儿了,谢谢你的猪,再见喽!” 不过十息的功夫,北夜星就跑的没影儿了。 竹青气的依然追出去很远,直到再也没有一点儿痕迹的时候才停下来。“真是倒霉,好不容易打到猎物,被一个怪小子给骗走了。要是再让我见到他定不会轻饶了他!” 竹青心中郁闷,有心再找一个猎物,抬头看看天,日头已经偏西。此时再不下山,等到天黑这山中野兽出没,想出山就没那么容易了。 竹青叹了一口气,也罢,明日再来碰碰运气。 他啃了一些干粮,就开始向山下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射出许多光斑,不时有小兽出没,竹青顺手抓了几只小兽放在袋子里,至少回家有个交代了。 突然一道白色的光晃了一下他的眼睛,他用手搭凉棚向那光源看去,是不远处的山坡上折射过来的光。 是什么?竹青决定去看一看。 投射光影的是露出地面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儿石头,竹青用匕首把周围的土挖开,一块儿圆形玉石露了出来,竹青欣喜的把玉石放在衣服上擦了擦,玉石变得晶莹剔透起来,一面是云形图案,一面刻着一个云字。 竹青欣喜的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喜欢,早忘了北夜星抢他野猪的事儿,“这真是上天赐给云儿的礼物,连她的名字都有呢。” 竹青高兴的把玉石揣进怀里回家去了。 白泽和村长来到聂村,果然又见几个人在院子里昏迷不醒,身上也没有任何外伤。 白泽:“那伤人的东西在哪儿?” 村长嗫嚅道:“就,就在我家,我的女儿也被他迷住了。”手指着自己的后院。 白泽知道他怕,就一个人进了村长家的后院,后院里有一个小绣楼,村长的女儿就住在那个小绣楼上。 白泽在楼下大声咳了几声,一个美少年就出现在窗户前。 少年:“又是来多管闲事的?活的不耐烦了吗?” 白泽见他露面举着桃木剑大喝一声:“何方妖孽,见了白泽还不露出原形!” 那少年不语,脸色却变了,想要溜走,白泽却截住了他的去路:“畜生,刚修得人形就来祸害村民,真是不可轻饶。” 村长见那少年怕白泽,心下大喜,赶紧上楼把自己的女儿拉了下来。村长的女儿脸色苍白,目光却还跟着那美少年流转。 白泽闻到一股腥臭味,掩鼻道:“如此腥臭,原来是一条深井蛟龙成精,畜生,吃我一剑!” 原来,这蛟精化身的美少年身上有一股腥臭味儿,常人是察觉不到他身上的腥臭只当他是普通人,只有修炼的得道之士才能闻到他身上的腥臭味儿。 那蛟精躲过白泽挥过来的桃木剑,心知打不过白泽,化作原形逃跑了。白泽紧跟着蛟精,追到了老井那里,蛟精已经钻进井里。 白泽指着井口道:“怂货,还没有打呢就做缩头乌龟。”他封住了井口,就回到了村长家。 村长:“哎呀,还是白大师厉害啊,让妖怪闻风丧胆呀!” 白泽得意的笑:“嘻嘻,村长这话我爱听。” 村长:“可是这些人,还需要大师帮忙救醒啊!“ 白泽眼珠一转:“那是自然,不过我需要一些东西才能救他们。” 村长试探的问:“什么东西?” 白泽:“不要紧张,都是些容易得到的东西。”白泽解下自己刚做的一个酒葫芦,“一葫芦酒,三斤肉!”白泽终于学聪明了,吃饱才好干活嘛。 村长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村长家里就有一个酒缸,很快给他灌了一葫芦。他又让村里有肉的人家,拿来了三斤肉给白泽。 村长:“白大师这么辛苦理应得到这些报酬,您慢用。” 白泽打开葫芦闻了闻,心花怒放啊,他有多久没有喝到过这人间甘露了?自从带北夜星那家伙就没有喝过了吧,咕咚咕咚,白泽一口气喝完了一葫芦的酒。 “好酒!再来一葫芦!”白泽喝的畅快却不尽兴,直到三葫芦酒下肚,才拿过肉啃了起来。 白泽啃着啃着就泪流满面,终于过上有酒有肉的生活了! 村长以为他喝醉了,忘了救人的事儿,就小声提醒他:“白,白,白大师?这,这,这人?” 白泽放下酒葫芦抹了抹眼泪,“放心,本大师只是太高兴了而已!” 白泽打开他的乾坤袋,从中摸出一个小熏炉,将一味药草放进了炉内,一缕青烟从炉中升起,白泽将小熏炉依次在昏迷的人鼻子前晃一晃,这些人就陆陆续续的醒来了,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村长都看呆了,连连说:“白大师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 白泽救活这些人,收了炉子。对村长说:“那蛟精暂时被我封在了井底,要想彻底消除祸患,还需费一些功夫。” 村长:“怎样才能永除祸患,我等全力配合。” 白泽:“你们要在井中铸铁为柱,柱子要出井外数尺,下置八索钩锁地脉。铁柱若歪,其蛟余孽再兴,铁柱若正,其妖就会永除。” 村长:“下柱之日,还请白大师前来相助。我聂村村民不胜感激啊!” 白泽晃了晃空葫芦,一笑:“好说好说!” 村长连忙又给他灌了一葫芦酒来。 白泽:“铁柱铸好之日,去东望山喊我便是。”说完就看着酒葫芦心满意足的走了。 北夜星拖着抢来的野猪也回到了东望山的观里,看见师兄在门上留的记号,知道师兄又下山了,也不去寻他,在院子里支了一口锅,开始炖猪肉了。 白泽一进门就闻见了肉香,“这臭小子又从那里搞到肉了?” “小星星,师兄回来了!” 北夜星:“师兄回来的正好,我刚弄了头野猪回来,我们一起吃吧!” “不是偷人家的猪吧?” “师兄天天教导我,我怎么会下山扰民呢?” 白泽看着锅里的肉,感觉自己今天真走运,不仅有了酒,回到观里还能吃到肉,不禁也慷慨的拿出自己酒葫芦:“小星星,师兄今天帮聂村除害,得了些酒回来,听说,猪肉和酒很配哦!” 北夜星毫无兴趣的看了一眼酒葫芦:“儿童不宜饮酒,还是你自己喝吧!” 白泽一翻白眼,嗤笑道:“你?儿童?有你这样猎一头野猪的儿童吗?” 第五话 物归原主 北夜星和白泽吃完了炖肉,圆圆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白泽抹了抹嘴巴:“小星星的厨艺越来越了得,今天的炖肉真不错,这是为兄三个月来吃的最惬意的一顿饭了,我先去睡了,你收拾一下啊。” 北夜星:“这么美的月夜睡觉岂不太浪费了!” 白泽身影已经飘进屋子里,“你慢慢赏,师兄的精力可是没你那么好!” 北夜星的心情也特别好,虽然今天跑的远了点儿,但是弄回来这头大野猪还是值得的。 他侧躺在屋顶上,望着天上的明月,几片白云飘在月亮的附近,北夜星心中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连月亮都有个伴儿呢。 月已中天,屋顶上那个孤单寂寞冷的小身影依然一动不动的望着天上的月亮,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 东望山的夜是寂静的,特别是月明观附近,连虫子都不敢叫,这都是拜北夜星所赐。 所以当白泽说梦话的时候,北夜星听的清清楚楚。 “小云,小云,你要去哪里?” 北夜星好奇,动作迅速的来到白泽的床前,白泽神情激动的手在空中乱抓,像是追赶着什么。 “小云,小云,我和星星等你好久了,你别走,别走啊!” 北夜星用力推他:“师兄!师兄!” 白泽一屁股坐起来,“竹溪云!” 北夜星:“竹溪云是谁?” 白泽癔症了半天,总算明白自己只不过做了一个梦而已,可是那梦太逼真了,让他以为现在才是做梦。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儿?” 北夜星:“只有我在这儿,哪有什么女孩儿。你不会是想女人了吧?”北夜星想起白泽看见漂亮女人时就犯痴的模样。 白泽不理他,回想刚才的梦境,梦里他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一个小树林里,看到一个女孩背着一个药篓正在林中采摘着什么。 白泽喊住她,想问问她这是哪里,那女孩儿听到有人喊她就转过身,一张令白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这不是竹溪云又是谁?虽然过去了几千年,可是她的模样,始终深刻在他的脑海。 “小云?你是小云?” “这位大叔,你我从未谋面,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那女孩儿用防备的眼神儿看着他。 “小云,是我,是我呀,我,花虎兽,白泽啊!”白泽激动的手脚忙乱,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白泽?”梦中的竹溪云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奇怪的人。 白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摇身一变,变成花虎兽的模样,“这下认得我了吧!” 梦里的竹溪云吓得花容失色,“妈呀!有妖怪!救命呀!”一溜烟儿的向林子外跑走了。 白泽愕然,半晌才想起来去撵她,于是就发出了刚才北夜星所听见的呼喊。 眼看要追上竹溪云了,却被北夜星给叫醒了。 白泽不理北夜星好奇又不屑一顾的眼神,在哪儿自言自语,“这也太逼真了,这个梦肯定是个暗示,暗示我小云已经出现在这个大陆。” “小星星,我决定了!我们明天就出发!” 北夜星被白泽这冷不丁的话感到莫名其妙:“师兄,你要去哪儿?” 白泽起身,郑重其事的说:“小星星,不是我,是我们,我们要去找一个人!” 北夜星:“找人没兴趣,如果是找好吃的就另当别论。” 白泽一个白眼儿:“你就知道吃吃吃,早晚会吃死你。” 北夜星:“那我更得吃了。” 白泽:“为什么?” 北夜星:“看看我到底会不会死!”他北夜星看多了那些凡人的生生死死,早就好奇自己和白泽为什么不会死。 白泽满头黑线。 白泽:“好了,跟你说正经的,我们明天就下山去找……”眼珠一转“找你的救命恩人。” 北夜星:“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不记得我还有一个救命恩人?” 白泽:“你当然不记得了,因为你……”白泽却不再说下去了。 北夜星冷笑一声,“因为你是骗我的,对吧?想找女人就直说,我不会笑话你的。” 白泽作势要捉住他:“你个臭小子,几天不把你挂树上,是不是皮痒了?” 北夜星当然不会被他抓住,一个弹跳就跳出了屋外,“明天下山前喊我,反正在哪里都一样,只要有好吃的就行,这个山也实在是无趣了。” 第二天 白泽留恋的看着住了几千年的月明观,“真是舍不得啊!” 北夜星则是在前头,没有一点儿留恋的意味:“这么留恋这里,干脆别去找她了。” 一个爆栗子在北夜星头上炸开:“说什么呢?” 北夜星握着拳头窝火道:“喂,白老头,能不能不这么大力!” 俩人谁也不理谁的走到山脚下,山脚下有几条路,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 两人站在路口对望一眼:“往哪儿走?” 白泽也不知该往哪儿去找竹溪云,这如何是好,他可是有选择恐惧症啊,“小星星,你随便选一条来!” 北夜星一指中间的一条道,“就走这条吧,这条路通往一座大山,那里有不少飞禽走兽。”说完吧唧吧唧嘴,他想起了归云上的诸多猎物。 白泽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星星乖,我们这次出来不是找吃的,是找人啊,找人,懂不懂啊?”说完两只手捏着他的脸蛋使劲往两边扯。 北夜星打开他的手:“这个不矛盾嘛,一边找人也可以一边找吃的嘛。” 白泽看到地上的一根树枝,心里有了主意,“不如就让它来给我们指明方向吧。” 白泽捡起那根一头粗一头细的树枝,向空中轻轻一抛,树枝落地,粗的那头指着中间的那条道。 北夜星:“哈哈,和我选的一样!” 白泽:“好吧,算我多此一举。”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上中间那条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竹家村 “爹,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竹溪云在村口远远的看见爹爹手里拎着几只小兽回来,连忙迎上去。 竹青看到女儿格外的开心,女儿总是在村口等他打猎归来,明天她就满十二岁了,过了十二岁生日,就可以带她上山狩猎了。 “我的云儿,不是和你说过嘛,天晚了就不要等爹爹了。” “我不嘛,我就要等!”溪云撒娇的挽着竹青的手臂。 “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没关系啊,有你给我的匕首护身呢。”竹溪云晃了晃手中的一把银色小刀。 竹青真是拿她没办法,不过女儿的武功在这村里数一数二,即使有危险她也能应付一二。 晚上吃完饭,竹青从怀里掏出那块儿玉,“云儿,明天就是你十二岁的生日了,爹爹本想着今日去深山里猎一头大兽给你换一个好礼物,不成想半路被一个小子劫走了。幸好在下山的时候捡到了这块儿玉,就把它当你的生日礼物吧!” 竹溪云接过那块儿玉看了看,“好神奇,还有我的名字呢?” 竹溪云的娘谭曼音瞧见了,“我瞧瞧!” “成色也不错呢。看来这块儿玉和我家云儿有缘。” 谭曼音给她找一根红绳子穿在玉上,竹溪云高兴的戴在脖子上,那玉似有灵性,在她胸前发出淡淡的白光,竹溪云只觉得浑身经脉舒畅,似乎有一股清凉的气流进入她的体内。 那天晚上竹溪云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儿,可是她都记不得了,只记得最后那一段儿,陌生的男子唤她姓名,自己不理他就变成怪兽吓自己。第二天醒来还在想梦里那个男人怎么会变成怪兽,还知道她的名字,因为爹爹今天带她进山,于是这个梦很快就被她第一次狩猎的兴奋给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