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厨娘复仇记》 第1章 危险来临 雷声滚滚,乌云低到树梢,闪电接连不断像是在给老天爷上鞭刑,雨水还不肯落下来,在憋着准备来场暴雨,小小的屋里,电扇嗡嗡的旋转也没几丝清凉,司南嘴角叼着已经熄灭了的烟屁,烟灰有一寸长也顾不上从嘴里拿出来。她眉头紧皱,左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右手的鼠标快速小幅的移动。终于,她双手抬起,骂一声操,烟灰啪嗒掉落下来,啤酒罐也应声而倒,在桌面上滚动,碰到音箱停下来。 司南很烦躁的起身,双手在喜鹊窝般的短发上乱抓片刻,又骂了两句脏话,去卫生间放水,这局耗时太长,差点把她自诩无敌的膀胱给憋炸了。据说职业玩家会在大战开始前穿上成人专用纸尿裤,司南撇嘴,每月的姨妈巾就够心烦的了,闷的能长苔藓……纸尿裤包鸟,还不如直接插根导尿管呢。 放完水,打个尿颤,提着裤子往外走,路过镜子时,忍不住看一眼,真是难看的一逼,自己都嫌弃:乱发如蓬,嘴唇焦裂,黑眼圈像蘑菇云那么大,苍白的干瘦的脸颊配上两道浓眉,真有点吸血鬼的神韵。 就这样吧,我这种人苟延残喘在这世界上,除了浪费能源,一无是处,谁还在乎皮囊好不好,身体棒不棒呢。司南对着镜中的自己嗤笑,伸出食指点点,镜中那个玩世不恭的家伙也跟她对对指头。 她出了卫生间,觉得似乎哪儿不对,刚想回头看,就听见咚的一声和脑袋上的剧痛同时袭来,她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再醒来时,头晕头痛恶心,妈的这是轻度脑震荡的症状,我不会留下后遗症吧?司南第一反应是自己要变智障了,第二反应是身体不受控,稳稳精神,她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前面传来粗粝的声音:“二哥,人醒了。” 司南感到本能的恐惧,她抬起头,看见两个戴着脸基尼的男人,一胖一瘦坐在沙发上,她无法抑制的开始颤抖,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口就带了哭声:“求求你们,别伤害我。” “想活命,好说啊,把司慎之临死前留给你的东西拿出来。”胖子开口,刻意压粗了嗓音。 “我爸留的东西?什么东西?存折还是房产证?家里东西你们随便拿,都是我爸留给我的。” “别装傻,分分钟弄死你。遗嘱有没有?老头临死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正在上课,接到警察电话,让我去医院说我爸被车撞了,我就去了,我爸已经昏迷了,我赶过去没多久,他就死了。临死都没有片刻清醒。求求你们,你们要是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我立刻就拿给你们,别伤害我……”司南啜泣着。 “行啊,刘胡兰范儿的,有个性。”胖子扭头看瘦子,后者心领神会的站起来,十指交叉,手腕转动,指关节立刻发出咔啦咔啦声。司南无限恐惧的向后躲,但被捆在椅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第2章 在劫难逃 一个大耳光瞬间扇到司南脸上,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响,嘴巴里传来血腥的气息,还不等司南喘息,狂风暴雨般的耳光接连不断的左右开弓,打得司南整个脸都肿了起来。司南已经哭不出来了,她大口的喘气,拼命尖叫,试图发出求救的信号,祈祷前院的租户能听见,但这是徒劳的,因为响雷和暴雨肆虐了整个夏夜。 “还是想不起来?”胖子悠哉的靠在沙发上,自在的好像在自己家里。他又看看瘦子,瘦子点点头,走到身后,抓起司南的手指猛的朝反方向一掰。 “啊——!”司南惨叫一声:“求求你们啊!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要什么!给我点提示也行啊!” “你家老头从来没给过你什么重要的东西?比如文件?他很严肃的对你说过什么没有?”胖子也懵逼啊,他拿人钱财替人作恶,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客户只说,重要的东西,你们用点手段,连一个小姑娘都对付不了,其余的钱你们也拿不到。 “有,有的,房产证,我爸过户给我了,说,说,说,这是留给我的……还有银行卡,也是用我名字开的,上面有钱,很多,二百多万,求求你们,你们拿钱吧,我告诉你们密码,我,我不会报警的,真的,求求你们别伤害我……”司南口齿不清的哭着说,绝望和疼痛让她恐惧到了极点。 才二百多万,胖子不屑的撇嘴,客户已经付了两百多万的,还剩下两百多万就等着他俩拿到东西再付了。瘦子抬脚把椅子踹翻,司南的脸和半边身子重重的砸在地上,她满脸是血,也不知道是嘴里还是鼻子,头疼的更厉害了,但是比疼痛更大的恐惧笼罩了她。 瘦子用脚狠狠的碾住她的头,司南疼的啊啊叫,眼泪鼻涕口水肆意流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觉得自己的脑袋也许会被踩碎。瘦子松开脚,朝着她不管不顾的乱踢,司南终于晕了过去…… “二哥,怎么办,看起来这女的啥都不知道。”瘦子犯难了。 “弄死吧,客户说了,实在搞不到就别留活口。”胖子下了决定。 瘦子点点头,把椅子扶起来,四处看看,走到衣架前,从司南的连帽衫上抽出系绳,又走回来,把绳子在司南脖子上绕了两圈,双手用力,昏沉中的司南觉得自己的意识向上升起,好像氢气球漂浮在空中,突然她获得了全新的视角,她从高处往下看,只见胖子和瘦子满屋子的翻找,俩人还在说着什么,但听得不是很清晰,断续又模糊,她努力去听,似乎是车祸,菜谱,还有官司,她觉得好像一缕烟正在慢慢消散,啊,这是真的要死了吗?她更加慌乱和恐惧。突然,一道闪电顺着窗外的枣树劈下来,紧接着一个炸雷,桌上的电脑屏幕乱闪,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响起,司南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把她向后拖拽,她无法抗拒的朝着黑洞般的漩涡飞去,不断的下坠下坠,剧痛,比刚才瘦子折磨她还要痛上千万倍的痛淹没了她,她眼前不断的闪过散发着幽幽绿光的数字0和1的组合,自己像一张面巾纸,被撕碎,又被揉搓成团,再撕碎再揉搓……终于,眼前一黑,就像电脑关机,万事万物,归于平静。 第3章 重生 司南睁开眼,天光大亮,窗外鸟鸣啾啾,院里传来租客们说话的声音,她一咕噜爬起来,跪坐在床上打量四周,屋内依旧凌乱,空的啤酒罐,满满的烟灰缸,空的零食袋扔在地上,她举起自己的双手看,没有骨折,再感受一下,身体没有疼痛……难道自己做了个真实无比的噩梦? 她有点懵逼,无法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镇定一下,想起自己出事的那天,是周五,游戏内战场更新的日子……那么今天呢?她翻身下床,拿起桌上连着充电线的手机,摁亮了看,手机显示今天是周三。她再唤醒休眠中的电脑,看屏幕右下时钟,也是周三。 不行,噩梦没有这么真实的,我必须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怎么证明?她稳稳心神,坐下认真回想,对了,周三的时候,租客说物业费该交了,递给她一张单子;周四的时候,她出门去吃麻辣烫,遇见老板和老板娘吵架;不用往下想了,只要证明今天明天会发生的事情,她就能搞明白一切。 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就一件事儿,自己居然他妈的重生了,如果是真的……司南感觉自己沉重到无法呼吸,她想起那俩歹徒的只言片语,车祸,菜谱,官司……以及,他们特别想从她这里拿到的“重要的东西”。 一定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如果我真的重生回来,那就意味着,我必须要解开这个谜团。也许,这就是上天再给我一次生命的要求和意义。 司南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脑海仿佛有千军万马呼啸而过,那些回忆和残存的影像如今特别清晰,似乎的确很多重要信息被自己忽略了,比如父亲独坐在窗前久久沉思叹气的身影,比如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比如父亲临终前虽口不能言眼不能视,但在两手紧握时,在她手心似乎写了什么…… 嗒嗒,突然想起清脆的敲门声,司南从沉思中惊起,从窗口望去,是租客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信封,她心跳如擂鼓,佯装平静下床开门——“司南,物业刚送来的,说要交物业费了。”说着来人就递过信封。 “五千三百一十六,里面还有街道办发的电力线路整改通知单,对不对?”司南口干舌燥的问。 “咦,你去过物业了?是你说的这些,这是缴费的详单。”租客再次示意司南接信封。然后就告辞而去。 司南拿着薄薄的信封如有千斤,跌坐回小床,心脏几乎从嘴里蹦出来,不用再等后面几天的的验证了,自己真的重生到了殒命的三天前。 我该怎么办,如果再让周五那天的事情发生……我是否就真的再没机会了?去报警?难道进门就说:“警察叔叔,今晚会有俩人来杀我”,恐怕要被当成神经病了……躲出去?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那俩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司南抱住脑袋,脑仁都在突突的跳,良久以后,她抬起头,抹把脸,面色如冰的下了决定:既然必须有人去死,当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第4章 倒带 决定容易下,具体怎么做呢?司南又陷入了另外的难题。自己重生了是没错,但是……传说中的new bee shine shine刺瞎双眼吊打凡人的超能力这种好事儿并没有发生在她身上。她集中精力念叨空间空间,睁开眼,自己还蜷缩在狗窝里……屋里也并没多出什么萌成二逼但又无敌的宠物。她不死心,再度闭上眼睛,感受自己的身体有无变化,比如有气劲或者电流……当然没有。抓抓乱发,跳下床,她抓着茶几就往起来举……啊,奇迹终于发生了——她把腰扭了,咣当就跪在了地上……面如死灰状如死狗的翻身仰面躺着,司南心塞满了羊驼的毛。上天不公,人家重生能开挂有光环,我被虐死再睁眼,面临的是再度被虐死。 不能放弃,放弃就是死。既然脑残网文的好事不会实现,那就靠自己吧。司南静静的躺着,仔细回想自己遇害那晚发生的每个片段,她发现……记忆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她好像坐在电脑前,用播放器看视频,可以停在任一秒钟,可以对画面放大再放大,所有被忽略的细节,从画面到颜色,从声音到味道,每一毫秒都可以凝固成永恒…… 终究没有白受的罪,司南就像买了十块钱的彩票,挨个数字对过来,最后,中了两块钱的安慰奖。她稍感安慰,索性爬回小床,陷入冥想的状态,试图从回忆中找出一线生机。 她把回忆的线拉长,从周五醒来开始倒带,一帧一帧的每个细节都放大了看。那天她和往常一样,睡到了中午,起床后洗澡刷牙,然后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叼着烟卷双手插兜出门觅食,哎呀,原来自己的形象真是痞了痞气无形无状,以前还总觉得自己是酷酷的哥特少女,现在坐在影院一样从第三者角度看着,这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儿嘛。她忍不住抽嘴角,尴尬。 她看着自己锁上房门,穿过天井,进到饭馆里——父亲去世后,她就把沿街的房屋租给人家开饭馆了,而她就靠着租金龟缩在曾经属于父亲的那间屋子里,浑浑噩噩的打着游戏混日子。进到饭馆,她跟餐厅从老板到服务员挨个打了招呼,然后大喇喇的站在出餐的窗口,对里面的厨师说:“张哥,给我来个小炒肉盖饭——特辣的那种啊,谢了。”然后找到靠墙的桌子坐下,还把一只脚踩在凳子上。 画面到了这里,她选择了暂停,中午,饭馆里不少来用餐的,她仔细研究每个人,尤其是体型,有没有一胖一瘦的用餐者。画面不断的被她放大,她在看每个人的眼神和表情,她觉得自己能看到瞳孔细微变化,但这到底有什么用处,她目前还不是很清楚,本能觉得很重要。 目前看来一切正常,她继续在脑海播放。饭端上来了,她掐了烟头,翘脚闷头大吃。就在这时,司南暂停了画面,她发现有人在她低头的时候打量她,她调整视角,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子。 第5章 还是老实点 这是一个衣着普通的老头,旁边的座位上还放着无纺布的口袋,他面前的一盘炒饼没动几筷子,他用了极慢的速度在一根根的吃,但注意力都放在了司南身上,为了避免被发现,他间或也把眼神转开。 司南觉得老头面熟,又想不起来,于是把老头的样貌牢牢记住。她觉得好像在做拼图,先是两个面容模糊的歹徒的空缺,如今倒是凑了一个面目清晰的老头。 司南快速的吃完盖饭,拽张纸巾擦擦嘴,起身到门口的柜台去找老板娘挂账,与此同时,老头也离开座位,走到柜台前,和司南并肩,掏出十块钱递给老板娘,说一盘炒饼,结账。脑袋却朝着司南几不可见的偏了偏,司南看见自己朝老头随便看了一眼就转回了目光,而此时饭馆门口恰巧经过一胖一瘦的两个中年人,他们和老头目光交错的同时点了点头就继续走开了…… 司南心中一阵恐惧,仿佛那个夜晚又回来了,仿佛自己下一秒就因为看见凶手的面目而被灭口,她中断了回忆从床上跳起来,再度确认门窗锁好,再看看门外的艳阳天,终于松口气,委顿着靠墙蹲了下来。 好了,歹徒的样子她已经看清,相簿里有了三张面孔。今天是周三,她还有三天机会,她给自己鼓劲儿,别慌,别怕,大不了咱先躲出去。手机突然响起,吓得司南一哆嗦,她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是林聪海打来的。 哦,对,周三那天是接到过林聪海打来的电话,约她吃晚饭来的。她不是很想去,但心里又没把握,如果自己改变了历史的轨迹,会不会引来蝴蝶效应导致杀手提前上门?思及此,她决定先不做任何改变。在以后的几天,遵循每一项已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那些和他人互动的事情,避免引起蝴蝶效应。 她接通了电话:“二海啊,有事儿?”——连对话都不能改变。 “晚上出来吃饭,猫子和抱抱他们都来,说有阵子没聚了。”——果然,一个字都未曾变。 “行啊,时间地点。” “老地方,撸串呗。6点到半之间吧,都哥们,时间早点晚点没妨碍。” “嗯。晚上见。” 摁断电话,司南心里踏实了些,一切如常,杀局便不会提前启动。她想了想周三做过的事情,看看时间,起身烧水泡了桶方便面。一直到晚上,今天都没有再和外界接触过,她那天吃完方便面,倒头继续睡觉,后来就去撸串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重生没有开挂就老实点,天大地大小命最大。司南吸溜着方便面,眼角在屋内逡巡:那俩孙子到底在找什么?这房子祖上传下来的,后来又被收走,拨乱反正以后还给司慎之,但也只是一部分。曾经这所老宅子是带着后花园的,好大一片呢。正经算起来,她家再度住进这里才几十年,就连要去前边房子穿过的天井,也不过几步之阔的一片水泥地,哪儿有什么藏宝的地方。 把空方便面桶硬塞进满当当的垃圾桶,司南突然觉得自己这种生活比起死掉无非多口气而已。行尸走肉。不能这样下去,否则我重生一遍有个鸡毛的意义?她叹口气,沉下心来,把茶几推靠到门上,堵死。把窗户关紧,手机静音,躺回床上,像刑警破案似的去查看回忆中的每一帧影像。 第6章 一切如常 到了饭点,司南老老实实的去赴约,努力让自己和那天并无二致,从举止到状态,她在回忆里仔细查看了当晚的情况,几个朋友都没有什么怪异之处。但她并未放心,一招被蜂蜇十年怕嗡嗡,她决定打起精神顺带着再仔细观察一番。 闹哄哄的小店里挤着五六张桌子,来这里的都是附近几条胡同的住户,个个都是熟客,司南进门的时候,林聪海他们几个已经到了,正在那里喝啤酒。司南看见朋友们熟悉的面孔,沉甸甸的心里略感放松,挤过人群走到桌前,大喇喇的坐下来,拿起一瓶沁着水珠的普京,咕嘟咕嘟先喝了半瓶。 抱抱把半盒中南海推给她,司南抽出一根塞到唇边,林聪海很狗腿子点着打火机给司南点烟,司南伸头眯着眼把脸侧向火焰,猛吸一口从鼻子喷出浓浓烟雾,并不说话,大家对于司南的寡言习以为常,该干嘛干嘛。 司南不动声色打量饭馆里的人,都是熟面孔。伙计端着一铁盘的烤串过来放他们桌上,林聪海拿起几根递给司南,司南接过来就吃。抱抱和猫子在起腻,猫子小声哀求哎唷我的姑奶奶您就饶了我吧……林聪海扭头看着司南纤细白皙的脖子上,经络和血管清晰可见,随着她的咀嚼跳动,修长的手指已经被烟熏的有点发黄,她正用这手指在挠鼻尖,头发乱七八糟的翘着,带着和主人一样的别扭劲儿。司南从体格到模样到神态,都像高中小男生。 抱抱问司南:“你丫就这么混着啊?” “嗯哼,挺好。” “找人谈个恋爱呗,好歹能让你容光焕发一点。” “你们恋爱的人誓要消灭天下单身狗吗?”司南并不想和抱抱说话并向她扔了两个白眼。 猫子搂搂女友肩膀,满脸宠溺:“我家抱抱就是侠胆仁心。” 林聪海说,恶心。 司南说,恶心。 抱抱和猫子立即表演了狗男女二重唱:嫉妒! 一伙人散去,司南低头出门目光犀利的四下扫射,没有异样。这才放心离去。林聪海惯例送她到家的后门口。司南掏出钥匙打开院子门,破天荒的四处张望一番,才匆匆进院落锁,快步回到小屋,掏钥匙开门前还特地看看自己拴着的发丝在不在。 吃顿饭能累死,有心事就是不爽啊。司南抹把脸,拉严窗帘把门堵好,考虑着等躲过一劫后要把防盗窗换成栏杆更粗一点的。她刷牙洗脸倒在床上,想了想爬起来,还得进游戏,必须保持行为一致性,这样自己才安全。进了游戏,心不在焉的跟着工会团队打副本,操作有些划水,但却不影响她发挥。打完进度,匆匆下线。倒在床上继续努力想活命的办法。 她目光落在茶几的信封上,来了灵感……物业发通知说电力系统改造,周四开始的,周五那天狂风暴雨,她的电脑因为开着窗,被闪电击中才有了她的重生,电力线路改造……雷电暴雨的夜晚……所以我是不是可以把那俩凶手电死? 第7章 布局和变数 司南大学念的电气工程,因为她物理学得好,动手能力又强,胆子还大,高考时班主任物理老师建议她去学这个专业,司南查询了一番索性选择了强电专业方向。她觉得将来头戴安全盔,脚踩绝缘靴,腰间挂着电工袋有如大侠仗剑,而电工背心的无数个口袋里装满的专业小设备就像是层层暗器,然后沿着高压线路行走在山河大川,简直太浪漫,毫不犹豫的就听从了老师的建议。年年奖学金读到大三,家里出了变故,她沦为孤女,一蹶不振索性退了学。 司南的心突突跳,她从床上爬起来,推开壁橱门,拽出一个大包,从翻出自己那些专业的电力装备,绝缘靴绝缘手套绝缘棒,还有一盒专业工具,仔细检查确认都没问题,她咂咂嘴,心下踏实了。自己还有点时间做方案,务必保证一击毙命。 司南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见自己小时候问父亲关于母亲的事情,父亲摇头叹息的模样,梦见逢年过节别人家都串亲戚唯有她和父亲形单影只后来就干脆外出旅游,梦见父亲拒绝使用手机,而且也拒绝装座机时的态度特别激烈……醒来她觉得心累,又觉得自己愚蠢,从小生活在如此多反常行为的环境下,以至于她觉得一切正常了。 人呐,不能总是一直过好日子,不是变废物,就是福祉用尽遭大罪。她挠挠头,坐起来,惯例去放水洗澡,看看手机,今天周四,距离中午出去吃麻辣烫看老板两口子当街撕胯还有点时间,她索性翻出纸笔设计自己的暗杀方案。看看时间差不多,她把画的乱七八糟的纸撕粉碎,从马桶冲走,然后从后门走了出来。 电力线路改造工作已经开始,电力工人们正在施工,司南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是10kv的线路,经过变电箱的时候仔细看一眼型号,和往常一样往前走去。到了麻辣烫小店里,要了一模一样的的食物,看着老板娘用一模一样的算账收钱找钱把食物放进笊篱里汆烫,司南面无表情的坐在角落里等待,眼光落在墙上挂着的时钟上…… “你这会儿出去干嘛?没看见这么多人,想累死我啊!”老板娘就像倒计时后的航天飞机准时发射了,店老板也如话剧演员在例行演出念台词:“去买包烟都不行?你不要找茬发脾气!” 司南就像在看一部熟悉电影,老板娘一边骂老公一边把司南的麻辣烫端过来,大力一放。司南默默的吃着,吃完结账走人。出了门口,突然被人用力撞倒,她跌坐在地上,屁股碎成八瓣,疼痛和意外,司南心中惊涛骇浪:“终究还是起了意外,不应该有这段的!”她的手机也从口袋内掉落,摔着地上碎成三块:屏幕,后盖板,主板,好像解体的汉堡包。 那人道歉不迭,司南却充耳不闻的的楞坐在地上,突然哇的大哭起来,心想:“完蛋,我死定了。”那人当她心疼手机,赶紧把这几块捡起来,蹲在她面前:“你哪里疼,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第8章 黎明前 司南哭得天崩地裂,那人也不好拉她起来,只能陪她蹲着,不断的劝慰,路人不断的围观还有热心群众向不明真相群众做解说,男女朋友吵架没啥大事……司南听见这句话,觉得这么哭不是个事儿,擦擦眼泪站起来,那人也跟着站起来。 “对不起。我刚才走路想事情,没看到你。手机我会赔偿的,你是要转账还是要台新的?”那人很有耐心的说。 司南抽搭着抬头看,是个白领打扮的男人,穿着规矩严整的衬衫,大热天也没有挽起袖子,胸前还晃荡着工牌。司南快速用大脑拍照,打算回去研究。一切变数都要认真对待,人命关天的事情。 她镇定一下情绪,摇摇头,都不用,从那人手里夺过零碎的手机拔腿便走,也不管那人在后面喊她。那人追在她身后,眼见她进到一个院子的门里,于是默默记下地址,打算改天把钱送来。 司南风一样回到房里,心突突的跳,她努力镇定下来,安慰自己不会有什么变故的。终究还是害怕的要死,于是集中精力把自己的暗杀方案,结合刚才看到的实际情况再次完善一遍,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司南毫无胃口,她把整张床都拉过来堵住门,又把书柜推到窗户,现在除非对方开着挖掘机来拆迁,否则是进不来的。做完这一切,她打开电脑,进游戏去看看,周四这晚她在游戏内roll出满点拿到了心心念念的武器,她要验证一下今天的变数是否会带来无边的蝴蝶效应。 两个小时后,司南依旧拿到了那把武器,她松口气。把沙发垫扔进壁橱里,手里握着打开的电工刀靠着打盹。她把白天那个鲁莽家伙的胸牌从脑海里调出来……章立飞,哟,title还是总裁,ztc公司的。有点来头,这家公司全球有名,每台电脑上都跑着他家的软件,能做到总裁想必很牛逼。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别害我死翘翘就行了。司南靠在垫子上沉沉睡去…… 再睁眼,周五,天光大亮。司南的胃部有沉重的压迫感,她耳朵里都能听见心跳的声音,妈的,豁出去了,司南跳起来,老子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你们吊打,还有没有天理了。她把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归于原位,打开门窗,收拾垃圾打扫卫生。饭店的小服务员看见了啧啧称奇:“小南姐,你还会做家务呐?” 会不会聊天……讨厌的熊妹子。司南叉腰伸手指苹果脸蛋的小服务员:“呔,不得对房东无礼,否则罚你胖八斤。”服务员嘻嘻做个鬼脸跑回去干活了。司南抬头看看艳阳高照,又把床垫枕头抱出来放石凳上晒着。光天化日的,不信没王法了,收拾完觉得腹中雷鸣,扭头到前院的饭馆去觅食,刚掀开门帘进去,一眼看见那天的老头进得门来。司南的镇静顿时破功,她腿肚子发软,咽咽口水,只当没看见扭头去窗口要了份宫保鸡丁盖饭,要特辣的啊。——她故意改变了时间和内容,反正还有一个夜晚就到了最终结局。 第9章 风雨夜 老头还是要了份炒饼,司南端着自己的盖饭,走到老头对面大喇喇的坐下:“大爷,您常来吃炒饼啊?” 老头一惊,脸色阴沉冰冷的看看她:“不常来。” “是吗,前两天您就来过。我认得您。”最后四个字,司南说的略慢。 “可能吧。”老头很平静。 司南闷头吃自己的饭,老头也慢慢的吃着炒饼。司南吃完了擦擦嘴,起身去找老板娘挂账,还瞎聊:“吴姐,你最近瘦了点,减肥了吧?” 凡是女人就爱听这个,老板娘笑成一朵爆米花:“哪儿有啊,还那样。” 老头也过来结账,司南盯着他,老头只当看不见,放了十块钱就出门,司南跟着靠在门口,目送老头,老头走到拐弯处,回头看看司南,发现司南像危楼一样斜倚着目光炯炯的盯着他,老头顿一下,转身走了。司南也没看见那俩歹徒,老头不见以后,她扭头就回来了。看看时间,中午一点,司南决定去睡觉。养足精神晚上还要杀人灭口呢,害怕也没用,成败一锤子。她已经占了先机,总是有些胜算的。 傍晚,乌云从西边压上来,卷起了风沙阵阵。司南已经收拾妥当,她静静的坐着,盯着秒针和分针,脑子里不断的回想那晚的天气,不断的模拟自己的方案。出事那天是晚上的十二点以后,天气太差,饭馆不到十点就关门歇业了,她打算十点半出门,一个多小时布置足够了,何况是自己的地盘。 十点十五分,司南穿戴好专业的电力防护服,把电工袋挂在腰间,把绝缘靴带子仔细系紧,然后关掉屋里所有的灯,在黑暗中静静的站着,呼吸沉稳,适应了黑暗之后,她推开门来到院里,空气中传来阵阵湿润的味道,暴雨倾盆前的诡异的平静,司南贴墙走,来到院墙处轻巧的踩着墙上的砖洞,爬到了房顶。她匍匐在房顶慢慢往前走,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暗夜里,她就像一只巡视地盘的黑猫,深蓝色的防水电工服在夜色中完美融合。 她走到靠近白天施工的电线杆的位置,趴低身体四处看,狭窄的街道空无一人。她沿着墙爬下来,用老虎钳拧断变电箱的挂锁,掏出小手电照亮里面,熟练的操作。先切断几根电源,又掏出电线做好搭桥,再合上开关,如此接好了几组线路。掩上变电箱的门,她爬回墙头,拿起刚才放在那里的绝缘杆和带钩子的晾衣杆——钩子部分她细心的缠绕了黑色绝缘胶布——把挂在电线杆上盘好的电线够过来,拿到电线,她非常小心的分开,把电线用黑色电工胶带缠绕在黑色的绝缘棒上,裸露出金属的电线丝。 做完这一切,她看看时间,十一点十七分。她把伸缩式绝缘棒拉到最长,往下探试试长度,确保可以触碰到歹徒的面部。她手里握着绝缘棒,身子趴低,慢慢在房顶上挪动,直到来到合适的位置,趴下,守株待兔。 脑海里经过无数次的推演和评估,她选了这个位置。这是一段狭窄且双方向五米内都没有大门的路,这样不会让这俩歹徒躺在任何一家的门口给别人惹麻烦,其次这是去往她家后门的必经之路。 第10章 杀招 夜越发沉重,司南如猎手潜伏在黑暗中,闪电如那夜一般开始肆虐,紧接着响雷在耳边接连不断的炸起,司南肌肉紧绷,大脑高度紧张,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手间。突然,两个身影伴随着闪电的明灭出现在巷口…… 司南咬紧牙关,看着一胖一瘦两个身影走近,真是欺负人啊,这俩就这么穿着件雨披,连脸都不肯遮一下,大喇喇的就来了。大约是见过司南并且了解她的背景,一个瘦弱的孤女罢了。司南的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她看着俩人低声聊天然后越走越近,一步步来到她下方的位置,终于,司南闪电般的出手了,原先垂在半空的绝缘杆往前快速伸去,靠近她的瘦子脸上电弧一闪,想起一道电流声,但被炸雷刚好盖了过去,瘦子瞬间倒地,胖子懵了,他转头看着瘦子像空麻袋似的委顿在脚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司南随即把带着电线的绝缘棒往他脸上碰去,胖子也同样倒地。俩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司南松口气,感觉这会儿心脏才又恢复跳动,但却以狂乱的节奏无规律的在胸腔横冲直撞。10kv,应该够他俩上西天,毕竟不是家里电器的220v。她先把绝缘棒放一边准备好的绝缘垫上,轻巧的从墙上爬下来,回到变电箱旁边,打开手电咬在嘴里,快速的切换开关,把自己做的搭桥都拆掉,将一切恢复原样。又爬回房顶,把电线从绝缘棒上解开,也照原样恢复盘好,用晾衣架挂回原处。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勇气再看一眼地上倒着的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里,把门窗继续用床和柜子顶住,她又开始脱自己身上的电工服和绝缘靴,跑进卫生间拧了块湿抹布,把痕迹仔仔细细的擦干净,待一切都收拾好,终于听见外面暴雨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倾泻下来,心中祈祷这夜暴雨都不要停,将外面一切痕迹洗刷的干干净净。 司南瘫软在地上,开始觉得恶心要呕吐,她抱着马桶干呕了半天,什么也吐不出来,黑暗中两个人倒在地上的身影虽然模糊,但却无比清晰的留在她的脑海里。我杀人了啊……司南浑身颤抖,恐惧软弱和呕吐感攫紧她的身心,她浑身每根汗毛都竖起来,生怕想起敲门声或者推窗户的声音,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从不迷信的她此刻也充满了对于鬼魂的恐惧……她蜷缩在壁橱的角落,捂着耳朵睁着眼,渡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 天色亮起,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司南慢慢缓过劲儿来,阳光总会给人勇气和温暖,她腿脚麻木到毫无知觉,站了几下都没站起来,以至于得低头看看下肢到底在哪儿,司南咬牙,爬了几步,平躺到地上,等着双腿恢复知觉。 这关算是过去了,后面只怕更难。不管怎么样,司南决定按照自己的方式行动起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幕后之人尚未浮出水面,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初步的胜利意味着更难的战斗刚开始。 司南的脸色渐渐严峻起来,杀人后的恐惧慢慢散去,求生和复仇的意志主导了她,万事开头难,她笑笑,咱也是手上有血的人了,将来也没什么可怕的。 第11章 天亮了 司南觉得自己的心,正在一块块的石化和黑化,她平静的爬起来,恢复了知觉的双腿有点针扎的疼痛,她把窗前的柜子,门口的床都挪回原地。又去洗澡刷牙,裹着浴巾,又撅着屁股从柜子下面找出吹风机,把头发仔细的吹服帖。还有一管快干了的润唇膏,她也翻出来认真的涂抹着。从今天开始,就是司南正经重生开始的日子,庆祝自己获得新生,以后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穿好衣服拉开窗帘,天空碧蓝如洗,鸟鸣啾啾,窗前枣树上的叶子愈发青翠,挂着雨水尤其好看。 活着真好,司南发自内心的笑了。她推开窗打开门,让新鲜空气进来,带走昨夜的污浊。苹果脸的小服务员蹭蹭跑过来满脸惊恐:“小南姐,出事儿啦!” “什么事儿,你这一惊一乍的?”司南内心波澜不兴。 “前面那家老头,今早起来遛弯的时候,在后街的路中间发现了两个死人!天呐,死人啊!还是两个!”小服务员眼珠子快弹射出来了。 “啊啊啊啊!真的啊?!好可怕。以后晚上还怎么走路!然后呢?”司南配合演出。 “然后就报警啦。再然后警察和120都来了,把人给拉走了。警察这会儿还在那里呢,你看看去不?” “走,咱俩一起去。”司南拽着她。 出了院子后门,司南突然有种不真实感,难道昨晚那一切真是自己干的?她定定神,揣着几分忐忑,小服务员紧紧挽着她的胳膊,俩人朝着一群警察走去。 已经围绕了一些爱看热闹的群众,站在警戒线外面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司南透过人缝往里面看,湿漉漉的地上是用白笔画着的人形,她心跳乱了几拍,周围人在七嘴八舌的讨论,基本都是说运气不好,被闪电击中了。还有个警察在询问附近的居民,俩人站了片刻,小服务员觉得索然无味,拉着司南胳膊就回走,司南的脑子里快速的把昨夜每个镜头过了一遍,又想想那场雨,心下感到踏实。 就当为民除害了,这俩歹徒,估计是惯犯,不定身上背着什么案底呢。现在彻底死无对证了。司南心里想着。 “小南姐,中午你想吃什么呀?” “来个肉饼吧,再来碗小米粥。” “好,我跟张哥去说。”小服务员高高兴兴的去前面帮忙了。 司南关上院门刚要回屋,外面响起敲门声,司南紧张一下,随即面色坦然的把门打开——咦,是那天撞了她的家伙。 章立飞看见司南,不好意思的笑笑,递过一个信封:“赔偿你手机的钱,你可以买个一模一样的。” 司南上下打量章立飞,身材挺拔五官俊秀,嘴唇略厚,给他的斯文之气增加了一些厚道感。整洁的外表,尤其是洁白的牙齿给他加分不少,活脱脱把七十分男抬高到了八十分以上,是个还不错看的衣冠禽兽。司南接过信封,说声太客气了,就要关门。 章立飞觉得今天的司南和那天不太一样,那天充满了愤怒和绝望,气性还特大;今天像换了个人,服帖的头发干净的衣服。依旧是玩世不恭冷冰冰的感觉,如今却多了些厚重感,眼光也从茫然变得格外犀利,目光扫在他脸上跟用刀子刮似的。 ——嗯,你杀俩人你也这样。 第12章 全面戒备 章立飞伸手推住那扇要在眼前关闭的门,笑笑说:“不好意思,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萍水相逢,不知道就对了。”司南面带假笑,声音冰冷,说完道声再见就使劲关上了门。她这面带讥笑,浓眉上挑,星眸闪动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叛逆少年郎,让看惯了白领丽人的章立飞没来由的心中一跳。 吃了闭门羹的他,往回走,心想,我可能有点二见钟情了,这可不太妙。看样子小姑娘对我并不友善,是继续放下脸皮的套近乎呢,还是就此拉倒他也没个决断。 司南甩甩信封,不甚在意的扔在桌子上,转身去了前面吃饭。老头今天没来,司南只管吃自己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吃完午饭,她出来走到街口那家卖防盗门窗的店里,推门进去问:“李老板,帮个忙,今天给我换个结实点的防盗门窗。”——这条街上都是老住户,彼此都认得。 李老板问今天就要啊?司南说对。李老板喊过一个伙计,让他跟着司南回去测量一下,然后回来拿好东西过去换装。 思南带着伙计回到自己家里,打开门窗让他忙活,自己开了电脑,查询这附近的散打搏击俱乐部,打算去报班学习,重生没有强力外挂,只获得了超强的记忆以及回放和查看能力,那就自己努力补足吧。查询一番,选出来几家,挨个打电话过去了解情况,心下有了安排。又打开网站,下单买了辣椒喷雾,高分贝的随身报警器和强光手电,以及装在门窗处的报警器。想买电棍发现没得卖,她打算改天自己做一个,好歹也是电力专业人士出身的优等生,于是又下单买了一堆散件,关键的几个零件,她打算回学校找老师帮忙。忙乎完这一切,伙计已经用板车拉了东西回来,吭哧吭哧开工了。 司南看看一时半会儿也装不完,索性坐在沙发上,把那晚歹徒在她房间翻东西的回忆片段细细查看,尤其他们的对话。倒带,停帧,放大……一遍遍的循环往复,司南心里有了初步判断,大约是祖传的菜谱或是什么册子。跟父亲生活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他说过还有这玩意儿,不知道被讹传了?她不明白的是,什么古籍能重要到如此不依不饶的买凶杀人?看起来这俩也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到底有什么用。好大一个谜团摆在她面前,只有解开这个谜团水落石出,她才能过上安生的日子。 抹把脸,司南在屋里来来回回的巡视,不断回忆父亲生前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蛛丝马迹,想到脑仁发胀也没什么灵感,暮色降临时,伙计终于施工完毕,司南抓起章立飞给的信封,跟着他回到店里结了账,转身回家来。 吃完晚饭司南缩回屋里,锁紧门窗,新加的防盗门让她倍感安心,以后只要晚上不出去就算安全。她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直到半夜,只翻出如小山般可以扔掉的垃圾,司南只得灰溜溜的爬回床上睡去。 第13章 拜师学艺 又是一夜连绵跳跃的梦境,司南逐渐感觉,梦里的这些回忆是有某种意义的,她决定把其中感觉重要的内容写下来。 解谜游戏开始,就无法停止,否则生命就会走到终点。司南握拳,来吧。 司南去散打搏击的培训班上课,砸重金请了一对一的教练,人家问她有没有意向中谈好的教练,司南咬咬牙,来个你们这里下手最狠的、铁面无私的、不会因为我是娇花就怜惜我的……我是真的要学。销售顾问看看她一指头能戳个透亮的身体,苍白的脸色,脚腕还没他手腕粗的体格,踌躇了半天,转身出去了。 什么情况?司南茫然的坐在那里。 片刻后,顾问带了个黑瘦精干三十多岁的男人进来,一努嘴:“就是她。” 司南和来人相互打量……司南看到一个面容峻峭目带杀光,肌肉鼓胀青筋暴突的男人,让她想起视频看过的地下黑拳市那种以命相搏的拳击手;金世安看到的则是一个吹口气就能弹出二里开外的少年郎。他走到司南面前:“你妈同意你来学这个了吗?” 司南懵逼脸,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我妈,要她同意干嘛?她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股威圧感,于是站起身来:“大哥,还有这个要求?” ——金世安这才发现眼前原是花木兰,啧啧,原来发育不良就是这般模样,他评估着,没胸没屁股,肌肉含量几乎为零,体脂率不到十八。习惯了健美身材的金世安,对司南嫌弃的表情简直不要太醒目,他直接拒绝:“你这样的,我教不了。还没干嘛呢,先进医院了。不行,你找别人带吧。”转身就要出门。 销售顾问尴尬到脸酸,赶紧打圆场:“金哥,别这样,跟人小姑娘好好说,”转过头来笑得满脸谄媚对着司南:“妹子,妹子,别介意啊,金哥是我们这里最牛逼的教练,能耐人脾气大,你别放心上。” 司南火冒三丈,她啪的拍桌站起,倒吓得俩人一怔愣。司南一步迈到金世安面前,拼命伸长脖子跟个小乌龟似的跟人对视:“有什么好牛逼的,真有本事,把我这种弱鸡教出来啊?看人下菜,瞎嘚瑟什么劲儿呀。” 哟呵,气性不小,金世安抽抽嘴角,往后退半步,再度上下审视:“真敢报我的课?不怕被虐死?” “虐死违法,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司南恶狠狠的直视对方。 “好,你这徒弟我收了。你要是能跟我一年——培训费我给你报销一半。你要是跟不住,分文不退。出去也别说你是我金世安的学员,我丢不起那人。” “好啊,明天开始,每天四个小时。” “果然是个小白,隔天训练,你的肌肉需要恢复。每周一三五,上午七点开始。周一你直接来。”金世安说完这话,大摇大摆的走了。 销售顾问迟疑的看着司南:“妹子啊,你再想想,我给你换个温柔点的教练,老金这人吧……”,司南直接打断:“别,就他。我对自己下不了死手,否则我最后学的不是搏击散打,是广场舞。” 第14章 准备布局 司南回到家里,窗台摆了一堆快递。她抱回屋里,逐个拆开一通鼓捣,把个房间布置的飞进一只蚊子都有可能触发警报,这才感觉安全不少。又把旧手机卡装到新手机上,开机翻翻电话,找到老师的号码拨打过去。 张老师接到她电话还有点诧异,当年这个好苗子义无反顾的退学,只说家里出了变故无心再念书,他扼腕许久,颇为遗憾。如今接到司南电话,还以为她又想回来复读,没想到司南只是问他要一些专用的零件和小设备——为了不让老师起疑,司南添加几件用不到的东西,混在一起。这些电子零件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张老师痛快的答应了,问她几时来拿。 司南踌躇了半晌,说自己扭伤了脚踝,不方便去,留个地址,麻烦老师叫个到付的快递即可。张老师不疑有他痛快答应了。放下电话,司南叹口气,尽量不把旁人牵扯进来,鬼知道后面还有什么事情等着她。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司南心下已有了主意:你们不是找什么菜谱吗,那就大大方方的来吧。她起身出门,到药店买了一堆中药回来。掏出钥匙打开紧挨着她屋子的小房子,推开尘封许久的门,阳光照射进去,那些银色不锈钢的灶具瞬间就被点亮,获得了盛宁,于是无数回忆裹挟在各种食物的香气中迎面扑来,有如千斤重锤敲打在司南的身上,让她蹲下身子抱紧自己忍不住泗涕横流,良久,司南情绪平复下来,她擦擦眼泪,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环视这间充满了美好回忆的小厨房。 这是一间专业级别的厨房,虽然从外面看,就像是四合院里普通的储物间,当时司慎之花了很大的心血和金钱来布置这里,司南长大后也参与到厨房的更新建设中,父女两个在此度过了很多愉快的时光。斯人已去,空留伤感,司南不敢触景伤情,已经有一年多没进来过了,如今再次开启尘封的大门,恍如隔世。 司南面色如水的回屋把中药材从地上拎进小厨房,开灯,关门,拧干抹布把四处擦拭一番,抱出大大的瓦罐,清洗干净,倒扣过来,放在旁边控水。她把一包包的药材拆开,装在不同的碗里,用清水浸泡,清洗。不同的药材,浸泡时间也有差异,要遵循药材本身的特点。 一切都收拾停当,司南打开专用的净水器,让水流了一会儿,这才往瓦罐里面接,又把药材放进去,放到火上熬煮。阵阵诱人口水的果酸香气随着水的沸腾从瓦罐里逸出,她把火关小,继续专注的闻着味道感受火候。她发现自己的嗅觉因为长期烟酒的侵蚀,已经不够敏锐,叹口气,内心给了自己一大耳刮子。 等到瓦罐内汤汁的颜色有如紫檀,她往里面放大块的冰糖,等到再次沸腾的时候,小心的撇去表面的浮沫。然后关火。又把干桂花用细细的流水快速冲洗一番,也倒进了瓦罐。司南把网眼很细的筛子搁置在白瓷盆上,将瓦罐内的汤汁过筛导入瓷盆,然后将瓷盆放进硕大的冰柜。收拾干净,转身离去。 第15章 司家秘方横空出世 夏日的傍晚,燥热依旧,司南回到小厨房,将瓷盆从冰箱端出,用干净勺子先盛了四杯放回到冰箱,掏出手机给抱抱打电话,晚上来我这里,你叫上猫子,有好吃的给你俩。抱抱欢呼雀跃,多久没吃过司南做的美味了,猫子这次有口福。司南又给林聪海打个电话,说了同样的话。 把瓷盆端到前面的饭馆,又从厨房窗口要了几个小碗,在老板两口子不明就里的目光中,淡定的分着,然后招呼大家:“来,尝尝司家秘方的酸梅汤。” 白色的瓷碗里,浓稠的酸梅汤泛着幽紫的光芒,喝一口,冰凉酸甜顺着喉咙慢慢往下流动。喝完再看,碗壁四周还留着汤汁,只得半碗,众人意犹未尽,眼神齐齐看向司南就一句话:“还有吗?” 司南摇头,没有了。老板娘舔舔嘴边,觉得鼻尖还萦绕着阵阵花香,问司南怎么做的,怎么想起来做这个?司南胸有成竹的一笑:“吴姐,想不想饭馆生意更好?” “那还用问?” “我把酸梅汤的配方给你,然后按照我说的做,行不行?” “行啊,这么好喝,肯定好卖。” “不卖。白喝。但得有规矩,掷骰子,比店家点儿大的才能喝,仅限一次。” ?? 司南也不解释:“信我。谁负责熬煮酸梅汤?”老板娘亲自上阵,我就行。 司南递给她一张纸,按照这个去中药店抓料,然后熬煮。但一条:中途不能加水,卖的时候也不能加水,加冰也不行。老板娘领命而去。 到了晚上,司南迎来了三位小伙伴,一问都没吃饭,司南把他们带到饭馆一人叫了份盖饭,抱抱不满,你不是说有好吃的嘛?司南说别急啊,先吃饱肚子,好吃的有但不管饱。吃完盖饭,回到司南的小屋里,司南让他们稍坐片刻,自己去端了四杯酸梅汤过来。抱抱和林聪海一看顿时笑逐颜开,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喝,跟是人参果似的。 猫子不明就里,接过来随便喝了一口,这下愣住了:酸梅汤居然可以如此黏稠挂壁,不只是乌梅烟熏火燎的香气,还有水果的清新的香气做弥补,桂花香他喝出来了,但另外一丝更幽深的味道,令人无法捕捉转瞬即逝。 他的表情取悦了抱抱,女朋友满脸骄傲的说:“没喝过吧?这可是司南家特有的酸梅汤。”猫子问司南,是秘方么?司南摇头,不是秘方,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除了一般的乌梅山楂干,还有杏干——不是蜜饯那种,最好是新疆的小白杏干,甘肃的黄皮杏也行,没任何添加才可以,这样可以增加粘稠度,出果香。还要放玫瑰茄,一是提色二是增香。关火后撒点干桂花就行了,记住,一次熬够喝的时候别兑水,否则白忙。 猫子恍然大悟:“噢~~我说感觉香味很丰富,原来还有这些。” 抱抱泼冷水:“就是告诉你,你也熬不出这个味儿。” 林聪海补刀:“对,我回家也试过,总是差点意思。” 司南笑笑:“火候和配伍,这些我也说不清,纯靠个人感觉和经验。猫子,我还有求于你,你帮我宣传一下呗,司家祖传酸梅汤。” 抱抱是媒体人,这点事儿难不倒他,他一口应承:“没问题,我一朋友专拍美食节目的,就需要这种民间祖传的美味呢。回头我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