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才是正经事》 本书第一个长评,来自冯顺顺宝贝。 我们小鱼儿的文笔跟坑品是没得说的!请小伙伴们放心入坑! 第一章刚看,就有让人看进去的欲望!这个叫王祈亮(果然男主的名字一如既往地小鱼儿的风格!)的男人,他身上有什么故事?他是什么身份?他与陶安宁的哥哥是怎样的关系?那个侄子又是什么身份?真的是陶安宁的亲侄子吗?他与陶安宁又会发生怎样的精彩绝伦的故事? 我很期待,我已经系好安全带,作者君,请开车!(¬_¬) 第一章 六月五号 六月五号。 火辣辣的太阳高高斜挂天际,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陶安宁靠坐在公交车临窗的位置上,依然沉浸在刚才同她大哥见面时的情景。 五年的光阴,毫不留情的将当初那个瘦瘦高高眉目清秀的年轻男人,折磨成了现在这个弯腰驼背,看人时,目光期盼又躲闪,说话瞻前顾后,前言不搭后语的颓废男人。 陶安宁的大哥叫陶勇,比她刚好大了十整岁。 陶勇隔着厚实的大玻璃,握着军绿色的话筒,对着她嘱咐:“安宁,你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辛苦,不用牵挂我,我,我在这里,挺好的,。。。。。。。” “对了,你还记得王。。。。。。没,没什么,总之是大哥对不起你,是我坑了你。。。。。。” 陶安宁一直没说话,她直勾勾看着面前老态尽显的大哥,张了张嘴,感觉所有的话,都在最开始的那一年说完了,无论是抱怨,牢骚,叫嚣,愤恨,还是难以割舍的亲情,所有的一切,随着日复一日的时间流逝,都开始一点点消失贻尽。 她默默听着她大哥颠三倒四的说话,直到时间快要结束时,才说道:“康康该上小学了,我打算送他去念六小,全市最好的小学。” 陶勇在听到康康的名字时,弯成弓的脊背稍稍挺起几分,激动的嘴唇直抖:“康康,都要念小学了啊,最好的小学,那。。。。。。” 陶安宁知道她大哥想说的是,那得花多少钱啊。 陶安宁淡淡的说道:“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你的卡里,我又打钱了,你是想买点什么东西,还是想打点谁,你自己看着办。” 陶勇点了点头,半张着嘴,却什么都没说。 陶安宁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最后说道:“哥,在里面照顾好自己,我和康康,等着你出来。” 陶安宁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转身的速度太快,所以并没有看到她大哥情急之下按在玻璃上面的大手,以及瞬间泛红的眼眶。 陶安宁有气无力的靠在车座上,扭头看着窗外背道而驰的景色,仿佛看到了她曾经美好的过去。 过去,是已经过去的人事物以及岁月,只能做为回忆留存在脑海***人偶尔翻出来咀嚼回味的一个念想。 陶安宁把头伸出车窗外,让温热的风从发丝间拂过,试图让自己重新回到残酷的现实中来。 她绞尽脑汁的琢磨着怎么才能快速筹集到送陶康康去六小念书的费用,不光是学费,还要多捐一笔建校费,才能走后门把人塞进去。 陶安宁中途倒车,她需要从始发站坐到终点站,然后下车步行一站地的路程,回到她一直居住的老城区,从拥挤的摊贩行人中间穿行而过,拐入七扭八歪的小胡同,穿过两个私搭乱建的小棚子,才能进入小区。 现在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小区里人来人往的热闹极了,相熟的邻里间互相打着招呼,偶尔攀谈两句。 陶安宁从她们中间视若无睹的走过,径直来到徐婶摆在小区超市边上的摊位。 陶安宁张嘴叫人:“徐婶,来两个煎饼果子!康康的那份多加个鸡蛋。” 徐婶正汗流浃背的往平锅上敲鸡蛋,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见到陶安宁素着一张脸时,愣了愣,驴头不对马嘴的问了句:“今儿几号了?” 陶安宁对着她伸出五根手指。 徐婶一脸恍然大悟表情,然后开始两个月一次的碎碎念:“哎呦!你看看,小姑娘家家的还是这样打扮瞧着顺眼么!你瞅瞅你一天画的跟唱戏的似的!一点正经姑娘样子都没有!。。。。。。” 陶安宁把自己比城墙还厚的脸皮祭出来,对着徐婶嬉皮笑脸:“我本来就不正经么!身歪不怕影子斜!” 徐婶一把撂下手里的刮板,举起油腻腻的大手照着陶安宁脑袋招呼过来,陶安宁动作娴熟的一个后弯腰,快速闪身避开,嘻嘻哈哈笑道:“徐婶,你先做着,我一会儿让康康过来取。” 陶安宁把准备好的零钱扔到徐婶钱盒子里,转身回了家。 陶安宁进门时,陶康康正乖乖坐在课桌前面写作业,听到动静,赶忙一脸惊喜的迎出来:“姑姑!” 陶安宁伸手制止住他向前扑过来的动作:“打住啊!我一身的汗,可受不住你这火热的拥抱!” 陶康康赶忙转身递过来晾好的白开水,陶安宁接过来几口灌进肚子,把自己往沙发上面一摊:“我在徐婶那买了两个煎饼果子,你再过个五分八分的去取回来。” 姑侄两人对着吞咽完徐婶做的巨无霸煎饼果子,陶安宁简单冲了个澡,拎着平时背的黑色大号背包,跟陶康康道别,开始她一天既忙碌又苦逼的工作。 陶安宁在五号公馆里跳舞,从十五岁谎报自己十八岁那一年开始,整整跳了五年。 这是她唯一能赖以生存,养活她和陶康康以及陶勇的营生,陶安宁从小学习跳舞,这是她妈还活着的时候一直供着她学习的一项特长,后来她妈撒手去地下找她爸之后,她大哥一直供着她学习,直到她大哥进去了,跳舞这件事,就被她从特长变成了挣钱的营生。 陶安宁往舞台上面一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震碎人心的音乐疯狂从四面八方的大音箱里轰鸣着炸出,节奏相当凶残。 舞台下面群魔乱舞的人们,一张张脸孔被色灯打的惨白一片,从上面往下看,到处是一片模糊的轮廓,只有围在舞台边缘的一圈人,手里那一张张晃动的钞票,稍稍能吸引住陶安宁的视线。 音响师对着陶安宁递了个手势,她踩着节奏开始跳舞。 白色宽肩吊带背心,齐腿根的牛仔短裤,牛仔短裤前面缝制着两个缀满亮片的口袋,紧箍在腰间的背心故意往上撩起,露出小半截平坦光滑的腹部。 第二章 苦逼的生活 其他舞者跳舞时,往往像是一条粘腻的蛇,随风飘摇的柳,又或者是魅惑的狐,陶安宁却像是一只飒爽的猎豹,踩着特意编排的舞步,随着音乐充满力量,柔韧优雅的舞动。 音乐节奏开始极速加快时,她一个臀如过电的旋转,动作迅速而准确的捡起客人们扔向舞台的钞·票,在所有人紧紧盯住她弯下又直起的纤细柔韧的腰身时,她借着舞蹈动作把手里的钱揣进裤袋,再一个灵活变换的舞步闪入舞台最中央,娴熟的完成最后几个节拍的动作。 音乐结束的一瞬,灯光照亮了她的脸,她扬起嘴角,对着舞台下面的所有人鞠躬行礼后,毫不留恋的扭头回到后台。 与此同时,围观舞台的客人们开始慢慢分散开,重新投入到疯狂的音乐中,伴随着节奏狂魔乱舞。 在一众张牙舞爪的身影中,一个身形宽阔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剃着一头利落卡尺,上身一件半袖t恤,袖管撸到肩膀,露出肌肉贲·张的手臂,半趴在吧台上,点了两杯价位偏高的混酒后,问酒保:“刚才跳舞的那个美女,叫什么啊?” 酒保闻声抬头,目光正好和他撞在一起。 男人没有出于礼貌露出笑容,而是淡淡的望过来,冷凝深邃的目光似一把利剑,直戳心脏般,扎的酒保几乎是本能的避开了视线,顿了顿,才回答道:“她叫陶安宁,是我们这里跳舞的。” 男人默默的在嘴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缓缓扬起,转过头,目光望向早已没有佳人踪迹的舞台。 他愣愣的发了一会儿呆,才收回视线,把两杯价格昂贵的酒水两口灌进嘴里,干脆利落结账走人。 陶安宁下了舞台,没有像其他舞者那样急着去财务领薪水,而是扭头去了卫生间,对着镜子重新把脸上的大浓妆再补一补,让自己除了眼珠子,整个人一眼看上去好像带了一张艳·俗的面具。 她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的笑了笑,这才满意的离开卫生间,直奔着经理办公室过去。 这里的管事经理叫于大海,三十出头的年纪,长得又黑又胖,两簇眉毛极有特点的从眉心连成一只海鸥,他眼睛大的有点吓人,尤其是笑起来时挑着眉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打从心底里发毛,感觉他就没安什么好心,所以店里其他人背后都偷摸叫他于判官。 于大海看到陶安宁时,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住,皱着眉抱怨:“你这化妆的手法到底是跟哪个煞笔学的?那人之前是在殡仪馆就职的吧?” 陶安宁笑得一脸谄媚,甜腻腻的叫人:“于哥,你真讨厌!” 于大海嘴角抽了抽,瞪着她:“你一会儿不是还有一场么?不赶紧去准备,找我有事?” 陶安宁嘿嘿笑着坐到于大海宽大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两条腿跟踩了电门似的摇来晃去:“于哥,我想提前预支点钱出来。” 于大海正嫌弃的盯着她乱颤的大腿,听到这话,抬头打量着陶安宁:“咱们这儿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预支工资是要扣利息的,三扣两扣,反倒不划算。” 陶安宁开门见山说道:“我知道,我急着用钱。” 于大海想了想,问:“需要多少?” 陶安宁伸出二根手指。 于大海瞪了她一眼,从裤袋里掏出钱包,往外数钱。 陶安宁打断他往钱上喷吐沫的动作:“于哥,不是二千,是二万。” “多少?”于大海腾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看向她。 陶安宁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于大海问:“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陶安宁也没瞒他:“我侄子要念小学,我打算把他送进六小,需要钱打点。” 于大海到嘴的讽刺硬生生在口腔里打了个转,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你哥这个王·八蛋,真是太特妈坑人了!” 陶安宁面无表情的听着于大海骂她哥,感觉眼前这个打扮的西装革履的男人,看上去既猥琐又丑陋,跟当年那个清瘦的班干部形象,简直相差甚远。 于大海跟陶安宁她哥陶勇以前是初中同学,两人关系说不上多好,陶安宁之所以能跟他这么熟络,完全是因为她哥念初中那会儿总翘课逃学,于大海做为当时的班长,经常代替老师到家里找她哥去学校报到,一来二去,陶安宁和于大海就认识了。 陶安宁也是后来无意间过来应聘找工作时,遇到的于大海,这才知道当年那个品学兼优的班长,现在居然成了五号公馆的管事经理,简直是跌破人眼镜。 时间完全就是一把杀猪刀,像于大海这样的好学生都被砍杀成了现在这种境遇,那她从小就当流氓,长大混社会的大哥,现在被关了起来,好像反而还算是比较按部就班。 陶安宁简直要被自己这个颇富有哲理性的思考给逗笑了。 于大海深深叹了一口气:“你打个欠条吧,我帮你递交给财务,等钱批下来会直接打到你卡里,这儿的规矩你也知道,过了三个月不能还上钱,就要开始扣除利息了,利息每月上调百分之十,我只能争取帮你把利息下调到百分之五,别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陶安宁感激的看向于大海:“于哥,谢谢你。” 于大海摆了摆手:“行了,你赶紧去准备吧。” 陶安宁再三道谢后才离开,出了办公室大门,她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脸上方才流露出由衷的笑意。 第三章 原来你还记得我 陶安宁从来没想过,她会再一次看到王祈亮,而且还是在这么样一个有些匪夷所思的情况下。。。。。。 陶安宁下班离开会馆打车回了家,出租车开到胡同口就进不去了,陶安宁付了钱,自己沿着七拐八歪的小道往里走。 在即将拐进小区时,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往地上扔了一块香蕉皮,当时黑咕隆咚的陶安宁也没看清楚,失脚踩了上去,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稳住了没摔倒,结果却把脚给崴了。 陶安宁保持着嗤牙咧嘴的表情,一瘸一拐的挣扎着回到家,拿着钥匙打开门时,就看到家里凭空多了一个人。 陶安宁难以置信的瞪视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小的那个穿着她前几天刚给买回来的卡通背心,正美滋滋捧着半个西瓜挖着吃。大的那个穿着一件黑色半袖上衣,因为对方正侧着身子同陶康康说话,所以从背影看上去,身材修长高大,有些陌生。 听到动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同时转头看过来,陶康康脸上立马绽放出极灿烂的笑容,高兴叫道:“姑姑!” 大的那个跟着转过头,浓眉之下一双漆黑的眼,眼窝有些深陷,衬得双眼越发深邃。 陶安宁猛然瞪大双眼,眼前熟悉的面庞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把她的记忆劈砍成两半,划出鲜红的血·肉。 她瞠目结舌的望着沙发上坐着的人,蓦的胀红脸,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王,王祈亮!” 陶安宁的声音像是漏了气的沙排,沙哑难听极了,她以为自己是吼出来的,其实在外人听来,声音含糊不清,很是微弱。 她看着对方未曾被五年时光磨去一丝一毫冷傲戾气的眼睛,那张脸的线条,比起五年前更加的成熟与冷硬,英气与煞气几乎同时扑面而来。 陶康康扔下西瓜,欢天喜地的迎过来,嘴里叫着:“姑姑,你怎么才回来啊?” 王祈亮一只手撑着沙发,转过身子,正微眯着眼睛看陶安宁,突然听到她分毫不差的叫出自己的名字,王祈亮呆了二秒钟,绷紧的极薄的嘴唇,终于缓缓的揉开了弧度,他说:“陶安宁,原来你还认识我。” 记忆就像一个尘封多年的盒子被轰然开启,伴随着灰尘扑面而来,迷糊了眼睛。。。。。。 五年前,陶安宁的大哥陶勇半夜仓皇回家,挂着一身的血,只来得及把怀里襁褓中的婴儿塞给她,嘱咐:“安宁,这孩子是我的儿子,哥求你好好把他养大。你记住,明天一早就去鼎特宾馆三零五房间,我有一笔钱在那,你拿回来自己存放好,够你和孩子今后好好生活的,哥现在必须得去自首,晚了就来不及了,大哥对不起你,你别恨我。。。。。。” 陶勇交代完就匆忙着走了。 陶安宁隔天把孩子托付给邻居大娘帮着看管,自己连询问带打听的找到鼎特宾馆三零五房间。 她敲开房门时,屋里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打开门,让出门口位置,等着陶安宁进来后,问:“你是谁?” 陶安宁说:“陶勇是我哥。” 陶安宁背靠着房门,微微挺起发育良好的胸脯,警惕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材瘦削修长,裹着一身紧实肌肉,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随意搭系在胯·骨上的浴巾,陶安宁敲门时,他刚从浴室里出来。 男人浓眉之下一双漆黑的眼,眼窝有些深陷,衬的双眼越发深邃,他皮肤颜色有些暗,偏古铜色,属于扔在人群里,让人过目不忘的长相。 这模样再加上高大的身材,健硕的体格,挺招人。 可惜,陶安宁就跟块榆木疙瘩似的往房间门边一杵,紧紧盯住对方的视线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忐忑。 陶安宁再一次开口,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陶勇是我哥。。。。。。” 两道浓重的视线掠过陶安宁的脸,滑落到她小·腹,目光跟带着钩子似的,划拉来划拉去。 陶安宁一愣,被这人看得心里发毛,她下意识低下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严丝合缝,没走光。 陶安宁薄薄一张脸皮有点挂不住了,红着耳朵,继续把话说完:“我哥让我过来找你,说你能给我一笔钱。” 男人收回视线,好看的眉头缓缓皱起,目光冷冷的带着一股子麻木不仁的阴沉,薄薄的上唇抿成一条线:“你哥让你来找我的?” 陶安宁点头。 男人冷冷地:“难怪他当初要把钱放在我这里,托我保管,原来他是想要留给你。” 陶安宁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眼睛里扑闪出希冀,直直望着男人抿紧的嘴唇,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男人嘴角甩出一丝遗憾的表情:“钱我的确准备好了,但是你来晚了,不但钱拿不到,估计你今天一时半会儿也走不成了。” 陶安宁眼睛猛然瞪大,难以置信质问:“你,你什么意思?” 男人盯着她,目光研判:“字面意思。” 陶安宁不甘示弱的迎视,可男人的眼神像某种有重量的实物,会压迫人。 “我哥说他一直都是跟着你混的。”陶安宁说:“他这次进去也是为了替你扛事,他说只要告诉你我侄子的事情,你就会把钱给我。” 男人突然问:“你侄子?” 陶安宁点头。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陶安宁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后背紧紧的贴住门板,却是再也没有半寸空间可以挪动了。 男人站在离她两步远的距离站住,凌厉的视线扫过陶安宁的脸,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问:“你哥告诉你,只要提起你侄子,我就会把钱给你?” 陶安宁点头。 男人眉头紧拧成结,脸上表情一瞬间有些复杂难辨,他问:“孩子从哪找回来的?” 陶安宁:“我哥没说。” 男人眼睛盯着她,仿佛要辨别什么,问:“孩子多大了?” 第四章 叫王祈亮的男人 陶安宁答不出来,孩子是她哥昨天早上突然抱回家的,她哥只来得及嘱咐她,孩子是他的,并且塞给她一个地址让她去找人,说对方会给她一笔钱,足够她以后生活。 要不是他哥随后就因为自首被抓了起来,她也不会冒然找上门来。 陶安宁估摸着说道:“一岁多。” 男人眼底透光,语气里突然夹带出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问:“孩子起名了么?” 陶安宁一愣,茫然瞪大眼睛。 男人说:“你哥叫陶勇,你叫陶什么?” 陶安宁迟疑了一下,还是诚实回答:“安宁,我叫陶安宁。” 男人低沉着嗓子默念:“安宁,安安,康康,孩子以后叫康康吧。” 陶安宁皱眉:“起名字的事情,得问我哥。” 男人目光沉沉:“你告诉他是我起的。” 陶安宁敷衍的点了点头,她有点着急的再次提起今天过来的目的:“你,你会把钱给我,对么?” 男人好像叹了一口气,声音极轻极淡,似乎刚一出口,就消散在了空气中:“你来晚了。” 陶安宁嫩白的一张脸,猛然胀得通红,她以为男人是想要赖账,刚想要开口质问,突然被男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陶安宁一时间失去平衡,撞进男人怀里。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沐浴液的味道,喷了她一脸。 “你!你要干什么!!?”陶安宁惊呼出声,挣扎着想要离开。 男人抱着她的手臂强壮而有力,他压低声音,凑近陶安宁耳旁,快速却清晰的说道:“记住,一会儿无论谁问你什么,你都要说不知道。” 随着男人话音落下,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打声,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对方狠命用力的程度。 陶安宁腾的瞪大眼睛,就听着男人紧接着又说了一句:“王祈亮。” 男人说完,抱着陶安宁向后退了两步,房间大门应声被人从外面直接暴力踹开。 一声暴喝随之响起:“王祈亮!你已经被包围了!举起手来!” 陶安宁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原来是他的名字,他叫王祈亮。 门外快速蹿进来几个穿着警服的男人,陶安宁看着朝向自己黑洞洞的枪口,几乎是本能的开始颤抖。 王祈亮抱住她的手不着痕迹的紧了紧,带着一丝安抚,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意味。 带头的警察对着王祈亮说道:“王祈亮,你涉嫌故意伤害罪,你被捕了。” 王祈亮漠然的看着对方,松开陶安宁,挪开一步,所有的枪口追着他移动,王祈亮举起双手:“我没有武器,也没打算拒捕,麻烦你们把枪收起来,小心擦枪走火。” 警察看向陶安宁,问王祈亮:“她是谁?” 王祈亮扬起嘴角,笑得浑不正经:“不认识,她说是走错门了,不过,谁信呢!” 警察看了眼陶安宁,再看向王祈亮时,目光立马带了一丝鄙夷。 陶安宁那一年十五岁,在很多人眼里,只是个半熟少女。 王祈亮扭头对着陶安宁嘲讽的说道:“我说的对么。。。。。。” 陶安宁对视上王祈亮的眼睛,那双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目光,突然轻轻抖了一下,隐隐的弯出一抹弧度,极快的又消失不见了。 陶安宁愣神的功夫,警察勒令王祈亮套上衣服,给他戴上手铐,连同陶安宁一起,被带进了警察局。 陶安宁一口咬定王祈亮说的都是真的,她根本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她只是走错房间了。 陶安宁同王祈亮口供一致,警察盘问几次之后,见确实调查不出什么,而且王祈亮那头已经基本定罪,就把陶安宁给放了。 陶安宁从警察局出来,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连同房子,全部折价出售换成了钱。 当时,她未成年,没有银行卡,她把换来的钱用袜子缝在了裤腰上,等到她哥服刑的监狱判定下来之后,就带着所有的钱和简单的几件换洗衣服,抱着孩子追随了过去。。。。。。 时光辗转,几年时间指尖流沙般眨眼逝去。 过了这么些年,王祈亮多少有些变样了,头发剪成利落的贴皮卡尺,人黑了体格看上去却更加强壮,他往沙发上一坐,脊背微微有些弯曲,撑在沙发上的手臂肌肉高高隆起。 乍一看,他模样稍稍有些改变,但是眉眼间那股子冷冷的麻木不仁的阴沉,却显得更浓重了几分。 陶安宁跟王祈亮大眼瞪小眼了几秒钟后,陶安宁下意识一把拉住站在面前的陶康康,警惕的瞪着王祈亮,质问:“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陶安宁每说一句话,都好像被砂纸摩擦着喉咙,火烧火燎的疼。 王祈亮嘴角动了动:“我一直在寻找你们。” 王祈亮说话时,深邃的眼中,两道阴鸷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沿着她的额头向下滑落,上下打量一番之后,最后盯住了她的脸:“你这个妆化的倒是挺别出心裁的。。。。。。” 陶安宁瞪着王祈亮的目光突突的往外冒火,打断了他的话:“王祈亮,你想要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王祈亮看着陶安宁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难辨,他眼底透光,却也没多说什么,从沙发上站起来。 王祈亮对着陶康康摆了摆手:“今天是有点晚了,儿子,我先走了,跟爸爸再见。” 陶康康乖乖回答:“爸爸再见。。。。。。”说完,赶忙又补充了一句:“那你明天还能来看我么?” 王祈亮仍然是淡淡的表情,听到陶康康的话,笑意若隐若现:“能。” 陶安宁瞠目结舌听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对话,两眼珠子像是被捅了两刀,血红血红的,哑成破锣的嗓子愣是被她吼出了石破惊天的音调:“陶康康,你叫他什么?” 陶康康吓了一跳,一转头就看到陶安宁五官扭曲,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他从来没见过陶安宁这么凶狠恐怖的模样,吓得“嗷”一嗓子大哭起来, 第五章 他不是你爸爸 陶康康嚎着说:“姑姑,他说他是我爸爸。。。。。。” 王祈亮也不知怎么的,听见了这话,心神仿佛被牵动了,他原本打算扭头离开的脚步猛然一顿,突然没头没尾的对陶安宁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语调低沉,可陶安宁还是听清楚了他的话,他说:“你哥进去里面之前,存放在我这儿一笔钱,我答应过他要给你。” 陶安宁蓦然一愣,瞪起眼睛。 王祈亮直视着陶安宁说:“你哥是我兄弟,他把这件事情托付给我,既是因为他信任我,也是因为他希望我能替他照顾你们。” “我半年前就从里面出来了,先去了你们以前住的地方,打听到你把房子给卖了,后来又找人查到你哥被判到了这里服刑,就寻了过来。 “我一直在找你们。。。。。。” 陶安宁张着嘴,死盯着人,整个人都懵了,她听到自己哑着嗓子问:“王祈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王祈亮说:“从今天开始一直到你哥出来,我会负责照顾你们两个,你以后叫我亮哥就行。。。。。。” 王祈亮说了一堆的话,陶安宁脑子里只产生了两个想法,一是王祈亮手里真的掐着属于她哥的一笔钱,一笔留给她和陶康康的钱,二是王祈亮在说谎,他刚从里面出来,现在举目无亲,这是打算赖上她了。 前一点的可能性不大,要是真有这么一笔钱,王祈亮为什么不自己贪了?他这么费劲巴拉的找到她们这两个拖油瓶,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呢么!他图什么? 可要是真的因为后一点,那这件事情就棘手了,家里就她和陶康康两个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倘若王祈亮要是真想硬赖在这儿不走,她压根就没把握能把人给撵出去。 陶安宁警惕的盯着王祈亮,脸色沉凝。 王祈亮也没吭声,就这么注视着她。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僵持住,半晌,陶安宁伸手指向大门方向:“我们不需要你的照顾。” “请你出去!离开我的家!出去!!” “。。。。。。”王祈亮眼神里有些意外,他没吭声,脸色阴鸷迷蒙的站在原地。 王祈亮盯着陶安宁的眼神,很深,很沉,慢慢转冷。 陶安宁说完撵人的话,等了片刻,不见王祈亮有所表示,心立马沉了,她估摸着就自己现在这伤残的状态,能扛下他几拳几脚,要是现在冲向座机能不能来得及按下报警的三个数字,又或者她扯脖子喊救命,会不会有见义勇为的邻居冲进来救人,所有的想法最后都汇聚成一个否定答案。 就在陶安宁几乎是下意识的把陶康康又往怀里拽了拽的时候,王祈亮简短的说:“好,有时间我再来看你们。”他说完,又深深的看了陶安宁一眼,转身走了。 直到家里大门被重新关合上,咔嚓落锁的声音响起时,陶安宁才猛然松了一口气,一直死死紧绷的脊背瞬间松懈下来。 她松开陶康康,小跑着奔向大门,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楼道里传来的下楼声音,过了能有几秒钟,她又一瘸一拐的赶忙奔到客厅阳台,趴在上面,伸头盯着楼下,过了不一会儿,就看到王祈亮的身影,从楼道里出来。 王祈亮一身黑衣低着头走路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硬生生晃出一股子冰碴般的冷硬。 王祈亮一步步走远,陶安宁刚想要转身进屋,突然王祈亮站住了蓦的回过头来。 夜色里,王祈亮那一双眼睛黑黝黝的,瞳仁里闪着精光,两人隔着三层楼的距离,陶安宁却诡异的清楚看到了他眼里流露出来的那种,紧盯猎物般复杂却又狠烈的视线。 陶安宁跟他目光一对,立马倒吸一口凉气,退后两步,等意识到自己完全没必要偷偷摸摸躲避,重新上前趴在阳台往下看时,王祈亮已经不见了。 陶安宁定定的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屋里。 陶康康哽咽着叫了一声:“姑姑。” 陶安宁一肚子焦躁压抑的怒火,瞬间被这两个字给引爆了。 陶安宁咆哮:“陶康康!你下次要是再敢放陌生人进家里,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陶康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唬的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又叫了一声:“姑姑。” 陶安宁正在气头上,继续咆哮:“以后你再也不许和刚才那个人接触,听到没有?回答我!!” 陶康康泪眼吧嚓哭着说:“我知道了。。。。。。呜呜。。。。。。姑姑,你别这样,我害怕。。。。。。” 陶安宁心口一把怒气,被陶康康一句害怕直接冲散了。 而陶康康却再也压抑不住,猛的上前抱住陶安宁的大腿,咧着嘴嚎啕大哭起来。 陶安宁站着没动,腿上的伤处被陶康康压的生疼,她咬牙忍着,静静的等着陶康康哭了一会儿,直到他哭声减弱,才开口说道:“康康,你告诉姑姑,你为什么要叫刚才那人爸爸?” 陶康康“呜呜”的哭,说不出来话,陶安宁伸手捏着他的小下巴,让他抬起头,伸手抹去他脸上不断往下流淌的眼泪:“行了,别哭了。” 陶康康哭得直打嗝,断断续续说:“他。。。。。。他说。。。。。。他是我爸。。。。。爸爸。。。。。。” 陶安宁沉默了片刻:“他说你就信了?” 陶康康瞬间哭得肝肠寸断:“我想爸。。。。。。爸了。” 陶康康的哭,让陶安宁觉得动容,心立马就软了,她抱着陶康康,伸手一下接着一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好了,不哭了啊,康康乖,不哭了,好不好?” 陶康康到底还是个孩子,之所以哭成这样,就是因为陶安宁凶他了,现在陶安宁柔声细语哄劝,他哽咽着抽搭一会儿,也就慢慢好了。 陶安宁撑着巨疼的脚踝,硬是坚持着给陶康康洗了脸,又好好安抚一番,才重新回到床上。 第六章 警帽易向荣 陶康康刚哭完,很有一股子粘人的劲儿,怕碰到陶安宁,就把自己贴墙上,让出半人的距离,看着陶安宁往脚踝上贴膏药。 陶安宁问:“康康,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康康说:“晚上那会儿有人敲门,我以为是你回来了,就开门看了一眼,他说他是我爸爸,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儿的。” 陶安宁纠正道:“不许叫他爸爸,还有,陶康康,你是怎么回事?谁让你开门看一眼的?我说没说不许给陌生人开门?” 陶康康:“。。。。。。” 陶安宁越说越气:“万一敲门的是坏人,你开门,对方就冲进来了,到时候你怎么办?” 陶康康喃喃的:“爸爸又不是坏人。” 陶安宁再次纠正:“他不是你爸爸!” 陶康康突然说道:“可是他知道我叫康康,他说他是我爸爸!” 陶安宁愣了一下,心道,你的名字是他起的,他可不知道么! 当年陶安宁第一次去探监时,就和她哥说了那天找王祈亮要钱的事情,她哥当时只是后悔没有早点通知她,一点埋怨王祈亮的意思都没有,而且还不断追问她王祈亮当时说了什么没有。 陶安宁绞尽脑汁回忆着把两人之间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其中就包括给陶康康起名的事情。 她哥当时听到这句话,当场就是一愣,好半天才说道:“那就叫这个名字吧,康康,陶康康,还挺好听的。” 当时陶安宁没多想,她满心满眼的都是租房子,养孩子,怎么想办法把日子支撑着过下去,对于陶康康,到底是叫陶康康,还是叫陶乐乐,根本没费心去想。 但是现在突然提起这件事情,她心里一动,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具体是哪方面不太对劲,她又想不出来。 思来想去,陶安宁琢磨着,她哥都能把过河钱托付给王祈亮,就说明他是真的信任这个人。 想到这一点,陶安宁忍不住问陶康康:“康康,王祈亮都和你说什么了?” 陶康康说:“他说他是我爸爸,找了我们好长时间了,还说我长得像他。” 陶安宁:“。。。。。。放屁!你怎么可能会像他!” 陶康康小声说道:“姑姑,我错了。” 陶康康说完,眼睛盯着陶安宁,观察着她的表情,怯怯的说道:“姑姑,你别生我的气。” 陶安宁一看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就软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陶康康的脑袋:“姑姑不生你的气了,但是你也要答应姑姑,以后再也不许给陌生人开门,听到没有?我出门都会带钥匙的,就算忘记带了,我也会叫你,知道吗?” 陶康康听话的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家里大门被人敲了几下,来人一边敲门,一边叫人:“安宁!。。。。。。康康!。。。。。。开门!是我!” 陶康康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一脸惊喜表情叫道:“姑姑,是易叔叔。” 陶安宁也挺惊讶的,伸手扶着陶康康下床,自己也跟着站了起来:“康康,你去开门。” 陶康康趿拉着拖鞋往屋外跑,陶安宁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迎了出去。 易向荣是徐婶的宝贝儿子,今年刚从警校毕业回来,找工作时回到家乡当了个小片警,打算一步一个脚印凭着自己的努力往上爬。 易向荣穿着笔挺的警服,脸庞和头发打理的英俊有型,眉目含水,容光焕发。 他手里拎着两盒馄饨,还有一兜子鲜桃,微笑着进了门,伸手熟络的在陶康康脑袋上胡噜一把:“康康,想没想我啊?” 陶康康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想了。” 陶安宁从卧室里出来,易向荣抬头看向她,眼睛猛然瞪大,赶忙大步奔到近前,惊讶询问:“安宁?你这是怎么了?” 陶安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没事,就是刚才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崴脚了。。。。。。对了,你不是去省城学习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易向荣脸色都变了,刚想要说话,目光扫了眼站在一旁的陶康康,生生咽了回去,顺着回答道:“下午到的,我想着你得去上班,就掐着时间过来看看。” 易向荣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茶几上:“你们吃东西了么?馄饨是刚出锅的,你们趁热吃口?” 陶安宁没胃口,陶康康晚上吃过饭,后来又吃了小半个西瓜,也吃不下去。 易向荣也没劝说,他想要伸手拉陶安宁,又碍于陶康康在身边,只能站在原地,说:“安宁,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陶安宁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一声,扭头对着陶康康说道:“康康,我和你易叔叔说点事情,你先回屋睡觉吧,太晚了。” 陶康康懂事的点了点头,趿拉着拖鞋回了屋子。 陶安宁扭头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易向荣赶忙跟过去挨着她坐下,急切询问:“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在会馆里有人欺负你了?”说着,伸胳膊想要拉陶安宁的手。 陶安宁侧了侧身,避开了他的手,表情淡淡的:“没什么,真是不小心自己崴的。你这么晚过来,要是让徐婶知道了不好,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易向荣看了眼抓空的手,只好讪讪的收了回来说道:“谁说我没事了?我是特意过来给你送馄饨的,你晚上还没吃呢吧?” 陶安宁心里一暖:“下次别买了,大半夜怪折腾的。” “我不觉得折腾。”易向荣说:“安宁,你要是真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肯定义不容辞。” 陶安宁就笑了,褪去脸上厚重的妆容,她笑起来眉眼弯成一线,眼角眉梢仿若含水,看着特别漂亮勾人。 易向荣看得呆了呆,长年户外实训晒成浅棕色的脸上,愣是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易向荣一个多星期没见到陶安宁了,心里挺想的,他就喜欢陶安宁这副对什么都不在意,漂亮却又不好亲近,让人看着抓不上手,却还忍不住心里头惦记的样子。 第七章 易向荣的求爱 陶安宁眼神微微晃动,说出来的话,却还是淡淡的,半天玩笑似的:“行啊,要是真碰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就遇到困难找警察。” 陶安宁说完,露出一个戏虐的笑。 易向荣近乎贪婪的盯着陶安宁嘴角的那一抹笑意,眼睛从侧面不停的偷看陶安宁眼睑上忽闪的两扇睫毛。 陶安宁问:“你才从省城回来,也累了吧?我这没什么事,你回去休息吧。” 易向荣意味深长的说:“我回去也没事,在你这儿就当是休息了。” 陶安宁装傻:“在我这儿怎么休息啊?你还是回去吧,你刚回来徐婶肯定特高兴。” 易向荣十分失望,幽幽的问:“安宁,我就是想和你呆会儿。” 陶安宁抬头看向易向荣:“易大哥,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咱们不合适,你真不用对我这么好。” 易向荣脸色蓦的胀红,不甘心的说:“怎么就不合适了,你又没有男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而且我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喜欢上你了,我都喜欢你四年半了,安宁,不管你接不接受我,我都喜欢你。对你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先别忙着拒绝我行么?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 陶安宁垂着头,半天没说话。 因为她哥的关系,陶安宁对于警察一向非常敏感,打从骨子里排斥不喜欢。 当然,也有例外。 易向荣就是那个意外。 陶安宁第一次看到易向荣时,他还在念警校,那天他刚从学校放假回来,就被徐婶指派过来给陶安宁送订好的煎饼果子。 陶安宁经常在徐婶的摊位上订张煎饼果子充饥,有时候是因为时间太匆忙,来不及做饭,还有的时候,只是因为想听徐婶嘟囔抱怨她两句。 陶安宁喜欢徐婶热情关心的态度,这让她觉得很温暖。 陶安宁当时刚洗完澡,打算吃完饭就收拾东西去会馆上班。 易向荣敲门时,陶安宁以为是徐婶过来送饭,一边抓着毛巾擦头发上的水,一边开门叫人:“徐婶,今天怎么这么快。。。。。。” 陶安宁拽开门,擦头发的动作瞬间僵住,愣愣看着门外站着的年轻男人,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易向荣个儿高,一米八几,是个帅哥,瘦瘦高高的身材,眉清目秀的五官,让人打眼一看,就心生好感,觉得这人温和好相处。 陶安宁问:“你找谁?” 易向荣对着她微微一笑,把手里拎着的煎饼果子递过去:“我妈让我送过来的。” 陶安宁恍然大悟:“你是徐婶那个正在念警校的儿子?你叫易向荣?” 易向荣就笑了,牙很白:“对,我比你大,你也可以叫我易大哥。” 陶安宁点了点头。 易向荣笑着说:“平时总听我妈念叨你,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真人。” 陶安宁随手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哦,是么。” 陶安宁说完,看着易向荣,问:“还有事?” 易向荣一愣:“啊,没事。” 他话音刚落,陶安宁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易向荣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伸手搓了搓下巴,扬着嘴角笑了,表情有点帅,还有点含着笑。 打从那天之后,两人就算是认识了。 易向荣去年就同陶安宁表白过,陶安宁毫不犹豫拒绝了,她挺喜欢易向荣的,觉得他人好,尤其他还颇为照顾她和陶康康,对于她的家庭条件,也不曾挑剔过,但是陶安宁还是没打算接受他。 一方面是不想拖累他,另一方面,则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易向荣是名牌大学毕业生,现在又有稳定正式的工作,模样好,性格也好,像他这样优秀的人,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陶安宁觉得自己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就不应该有交集。 而且她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把陶康康抚养成人,等着她大哥从里面出来,一家三口稳定生活在一起,将来条件允许了,再开始考虑个人感情问题。 陶安宁对于自己的人生规划很明确,清楚的知道什么才是适合自己,是她所想要的,所以对于易向荣的求爱,她打从一开始,就态度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陶安宁垂头说道:“易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现在真没有心思谈感情方面的事。。。。。。” 易向荣发觉陶安宁有心事,知道现在不是继续表白剖析自己感情的时候,便主动把话题扯开:“我能理解你,咱们先不说这个,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陶安宁拒绝:“不用了,已经上过药了,都是皮外伤,养两天也就消肿了。” 易向荣到底没忍住,劝了一句:“安宁,凭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工作找不着,怎么就非得在公馆里上班,那里面鱼龙混杂的,不安全。” 陶安宁难得解释一句:“我认识公馆的经理,他挺照顾我的,而且在那儿工资高,康康马上要念小学了,我想送他去六小,到时候花销更大。” 易向荣太了解陶安宁了,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已经拿定主意了,只好说道:“你也别太辛苦了,这次生病,请两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陶安宁身上疼的厉害,坐了这么一会儿,后背已经冒了一层的冷汗:“嗯,我知道了。” 易向荣又呆了一会儿,徐婶来电话,他匆匆忙忙走了。 隔天上午,陶安宁给于大海打电话。 于大海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陶安宁赶忙问道:“于哥,你还没起呢?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于大海闷闷的回了句:“没有,早起来了,找我有事?” 陶安宁请假:“于哥,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回家绊了一下,脚崴了,我想请几天假。” 于大海顿了一下,声音立马飙高:“你怎么搞的!我这刚从财务给你打条借钱,你就给我休息!” 陶安宁赶忙解释:“于哥,我也不是故意的,昨晚上不知道谁那么缺德乱扔果皮,黑咕隆咚的我也没看清楚,崴的挺厉害的,我今天试了一下,站起来都有点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