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负剑归》 第一章 三月清风樱漫舞,不赏霓裳赏凤都 三月清风樱漫舞,不赏霓裳赏凤都。 “凤都”是秦国五大城池之一,位于最富饶的江南中央。 也是“秦国”贸易往来最大的城池。 而“凤都”最出名的还不是“贸易”, 而是每年三月那漫天的樱花, 樱花的香味加上触手就能摸到的漫天樱舞。 每年的三月,都会有无数的才子佳人来此欣赏这盛世美景。 不愧是我大秦三月中最美的城池,好一个“不赏霓裳赏凤都” 一位身着白色长衫,披着一件狐皮大氅,腰间悬挂着一把古朴短剑的少年男子。 站在秦国五大都之一的“凤都”城门前,望着漫天的樱花痴痴的感叹道! 少年眯起那双好看的丹凤眸子,眼神中却难以掩饰住些许落寞。 眼前的樱花不知为何都变得有些暗淡起来了。 “大秦”一个屹立中原的强大王朝,是当今天下最鼎盛的王朝。 更是有万国来朝的景象。 而站在樱花下看着有些落寞的少年男子便是这“大秦帝国”的“三皇子”,“秦凤羽”。 “秦凤羽”伸手抓起一片在空中飘舞的樱花握在手中,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对着樱花说道:“你可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可以自由的飞舞,被别人当棋子一样捏还真是不好受呢!” 说完,他将捏碎的樱花随手一丢。 叹了口气,一时间又对着樱花发起呆来。 要说这三皇子“秦凤羽”,那也是当年在京都盛极一时的人物。 “秦凤羽”出生之时,天降异象。 众人皆道此子将来绝对不凡,而“秦凤羽”也确实没有让大家失望。 三岁时,他的武道天赋便已经开始显露,四岁时便已经成为了二品高手。 要知道,别说普通人。就是纵观江湖百年,也没有能在四岁便达到“二品”境界的。 这样的天赋更是引得已经避世多年的帝师“秦长生”出关将“秦凤羽”收为亲传弟子。 这“帝师”也是甚是了得,当今天子“秦武皇”便是他的学生。 “秦长生”也是唯一一个被赐予国姓“秦”的臣子。 这在大秦百年间,是唯一的一个。 “秦凤羽”跟着“秦长生”修习武道,读百家书。 六岁的“秦凤羽”便已经是一位“一品”高手了。 要知道“一品高手”,整个大秦加起来也才十位左右。 而“六岁”的“秦凤羽”便已经成为了大秦“十大高手之一”。 “秦凤羽”不但武道修为惊人,书法,兵法更是一点就透。 甚至琴棋书画都一一精通,一首“霓凰曲”更是震惊天下。 这“霓凰曲”本是“秦凤羽”六岁生日宴上观母后为父皇一舞霓裳所作。 后来“秦武皇”也找人给这曲子填过词,都不能让“秦凤羽”满意。 这件事没多久以后,“秦凤羽”的母后“姜皇后”去世。 为了纪念“姜皇后”, “秦武皇”更是将这首“霓凰曲”奏与天下人听。 也正是自从“姜皇后”过时以后,“秦凤羽”便变得消沉起来。 整日饮酒作乐,自暴自弃。 渐渐的,“废皇子”一称便在宫中流传着。 这样一过便是十年,这十年“秦凤羽”的功力也再无长进。 “秦武皇”甚至宫中的人都已经开始无视他的存在。 “秦凤羽”却依然游手好闲,寻酒作乐,不亦快哉。 终于有一天,“秦武皇”可能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便将“秦凤羽”叫到书房,对他一通说教后。 一道圣旨从“御书房”传出,要“秦凤羽”带领十万精兵, 去攻打一个人口不足百万的小国家“扶桑”。 在众人看来,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功劳。 凭大秦的强大的军队,攻打一个扶桑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在想想这么大的“军功”让一个废皇子领了去,一些人不免的不忿起来。 可毕竟“秦凤羽”再废,也是个皇子。 所以这些人也就只敢在心中臭骂这个废物的命好。 而接到“圣旨”的“秦凤羽”只好报以苦笑。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这十年,他给自己的“皇帝老子”演了十年戏。 他的“皇帝老子”也就这样看了十年, 现在他的“皇帝老子”不愿意看了,那他也就只有身死的下场了。 十年前,也就是“姜皇后”香消玉损之前。 那时的“秦凤羽”意气风发,更是将自己母后传给自己的“姜国”秘术, “拈花指”,练得炉火纯青。 “拈花指”,顾名思义,就是将空中的真气强行聚拢, 然后通过自身真气与聚拢的真气引起共鸣。 在使用指法,聚拢出一缕狂暴的真气, 真气被扔出去后暴动然后爆炸。 这套功法说起来简单,可真的修炼起来, 那可是难如登天。 正因为姜国所修炼的功法与这套指法相契合。 所以才称之为“姜国秘术”。 “秦凤羽”自修炼这套功法不到半年, 便已经运用自如了, 随手一拈,一朵莲花便足以取一个一品下等境界修为的人的性命。 不得不让人感叹他武道上的天赋异禀。 后来不知为何,“秦凤羽”的功力开始不进反退。 不到一个月时间便已经从“一品”大宗师境界跌落到一品下境界。 而且跌落的势头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直到有一天,“姜皇后”带回来一个女子, 并交代“秦凤羽”此生只能娶她一人。 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不久后,宫中便传出来“姜皇后”香消玉损的消息。 “秦凤羽”的境界终于在二品之上停了下来,不在跌落。 这十年,他的师父“秦长生”更是为他跑遍世界各地, 寻来无数的“草药”,“丹药”。 “秦凤羽”的功力才维持在“一品下”境界。 而“秦凤羽”虽然功力下跌,再加上母后莫名身亡。 一下从天堂跌落凡尘。 “秦凤羽”确实消沉了一段时间。 而后面一直这样则是因为“秦凤羽”不得已而为之。 年幼的“秦凤羽”明显感觉到“父皇”对自己的态度大有改变。 更重要的是, 某一天,“秦长生”不知从何处归来, 给“秦凤羽”带来了一株草药,并且专门去看了被“姜皇后”带回来的小女孩一眼。 看完后才语重心长的和“秦凤羽”交代道: “想活下来,就让那个男子觉得你没有威胁。” “那个男人”自然指的就是“秦武皇”。 “秦凤羽”就这样给“秦武皇”演了十年的戏。 可最终他还是难逃一死的下场。 众人皆道“攻打扶桑”是一桩天上掉下来的“战功”, 可自小就熟读兵书,了解世界格局的“秦凤羽”怎能不知道这压根就是一个死局。 “秦国”虽然强大,但西边却一直有一个部落国家“大梁”与之相抗。 其实“大梁”面对“大秦”强大的兵力,完全没有抵挡之力。 但是因为大梁是一个游牧民族,地方宽广无比。 这些人很擅长马上作战, 边打边跑,让大秦一直头疼不已。 不过“大梁”是众多部落组成在一起的。 内部并不是很团结。 再加上中间隔着一个扶桑国, 所以一直大梁,大秦一直遥遥相对。 而现在这个烫手山芋要“秦凤羽”来接, 才区区十万兵马, 打的不是扶桑,而是大梁。 这与送死有何区别? “秦凤羽”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着空中轻轻的一抚,樱花如水柱一般, 随着“秦凤羽”的手臂来回漂浮着。 秦凤羽看着眼前这些如柳絮一般飘扬的樱花, 一时间心有所感, 一朵晶莹剔透的“樱花”被“秦凤羽”拈在手上,煞是好看。 第二章 一曲霓凰倾天下 一舞倾城动四方 “秦凤羽”拈着手中的“樱花”,莫名的笑了起来。 只见他双手再度轻轻的一撮,那朵“晶莹剔透”的“樱花”顿时化为了虚无。 “秦凤羽”一扫心中的阴霾,有些高兴于自己“拈花指”功力的进步。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打断了沉思中的“秦凤羽”。 “秦凤羽”有些无奈的转过头,换上一副笑脸。 对着悄悄走到自己身边的小可人额头轻轻的敲了一下。 这位“小可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凤羽”的妹妹,也是“秦国”唯一的公主“秦轻雪”。 小公主一双眼睛大大的,精致的小脸蛋被冻的通红。 小公主眨巴着好看的双眼,有些不好意思的往“秦凤羽”的怀里蹭了蹭。 “秦凤羽”将自己的狐皮大氅披在了小公主的身上。 有些嗔怪的说道:“本来身子骨就弱,还乱跑”。 “秦轻雪”从小和谁都不亲,唯独和“秦凤羽”格外亲昵。 在“秦凤羽”最得势的时候,小丫头才三岁。 那时候的“秦凤羽”就很喜欢这个小妹妹,经常带着她在皇宫四处乱逛。 后来“秦凤羽”跌入谷底的时候,几位兄长都纷纷不在于之来往, 甚至看见“秦凤羽”都会绕着走。 当时已经四岁的“秦轻雪”却最是喜欢来和这个哥哥玩。 所以,这两兄妹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只是这次“小公主”偷偷溜出宫来,跑来找自己,让“秦凤羽”一阵恼火。 其实一直处于深宫“秦轻雪”虽然年纪小小,却早已练就出一颗“七彩玲珑心”。 这次圣旨一出,“秦轻雪”就得到了消息,在略微一琢磨这些年自己这个哥哥在宫中的遭遇。 便琢磨出其中的不寻常来。 所以她悄悄溜出宫中,想着万一真如自己猜想的那般。 万不得已的时候,自己或许还能有点用处。 “秦凤羽”和这丫头相处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猜不到她心中所想。 他的心中很是感动。 不过还是很严肃的说道:“下次不许再瞎跑了,知道吗?” 小公主轻轻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哥哥并没有真的生气。 在樱花林欢快的跑了起来。 她在前面跑着,樱花就顺着凤跟着她身后飘舞着。 小公主玩的甚是开心。 “秦凤羽”在一旁嘿嘿的傻笑着,看着妹妹这么开心。他也很开心。 “秦凤羽”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老者。 老者一身淡色长衫,手上拿着一副折扇,一身的儒雅之气不动自溢。 这老者自然就是“秦凤羽”的师傅,“秦长生”。 如果没有“秦长生”的保护,“秦轻雪”也不会这么顺利从宫中跑到“秦凤羽”身边。 而“秦凤羽”也不会这么毫无戒备的沉浸在这久违的快乐之中。 “秦长生”满脸慈祥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不知为何,看着自己这位常年被阴霾笼罩的弟子。 此刻可以如此无忧无虑的“可怜徒弟”,“秦长生”也打心眼里高兴。 然后他就拿着折扇啪的扣在还在傻笑的“秦凤羽”头顶。 “秦凤羽”疼的哎哟一声,有些无奈的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师傅。 “秦长生”也不知为什么要给这小子一下, 可能是因为他也高兴吧。 不过被徒弟这种眼神盯着,“秦长生”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立刻板起脸来。 “秦凤羽”和师傅没大没小惯了,见师傅板着脸也不害怕。 笑嘻嘻的对“秦长生”说道:“师傅,走,带你看美女去”。 “秦长生”突然眼神一变,严肃的看着“秦凤羽”说道: “你确定?” “秦凤羽”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眼神坚定的对着“秦长生”点了点头。 随后“秦凤羽”便去拉着还在瞎跑的“秦轻雪”, 身后跟着“秦长生”, 向着城内走去。 “凤都”城内,有一条贯穿江南道的江流,“凤临江”。 江水平缓的流动着, “凤临江”两旁的护栏上早已挤满了人群, 人们兴高采烈的望着江畔,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秦凤羽”三人,因为“秦凤羽”再不济也还是一位“一品”高手。 他的气场放开,带着妹妹以及“秦长生”向桥上走去。 凡是跟“秦凤羽”擦肩而过的均能感受到一股寒意,不自觉的就会倒退两步。 几人就这么走到了桥上,周围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只是气氛依然热烈,旁边的人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众人齐聚在此只是为了一睹那“江南道”有名的才女“林薇薇”的倾城一舞。 众人纷纷议论着这林大家的身份,背景。说什么的都有。 “林薇薇”这个名字,刚开始大家都很陌生。 不过听说这“林薇薇”曾经在江南道跳过一支“霓凰曲”, 被大家奉为天仙,据说“林薇薇”更是一舞动四方,连皇上都要招她入宫。 从江南道去往京都,便要走这条水道。 所以众人都等在这,想一睹那倾国之姿。 果然,不大一会,一队船只出现在了江面之上。 这一列船队里,只有中间那座最为华丽。 想必这就是“林薇薇”所乘的船只了。 “秦凤羽”看着中间这坐船,心中五味杂陈。 随后眼神越发的坚定下来。 “秦凤羽”从袖中掏出一只上面刻有雏凤翱翔图案的短笛。 对着江面悠悠吹了起来, 笛声似有魔力一般,刚刚响起前奏。 刚才还很吵闹的桥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这悠悠的笛声在空中飘荡着。 渐渐的,一袭粉色身影出现在船头, 船上顿时响起琴声,与笛声融为一体, 而那道粉色的身影便开始伴着这“霓凰曲“翩翩起舞起来。 这真可谓是“一舞倾城动四方,天地为之久低昂”, 那动人的身影,那曼妙的舞姿。 看的众人不禁有些痴了起来。 “秦凤羽”的笛声越开月激烈,那曼妙的舞姿也越来越动人。 终于,曲毕。舞落,众人皆静。 随后,如海啸般的掌声响起,虽然没有看到“林姑娘”的容颜。 但光是这宛如天仙的舞姿,就足够众人陶醉许久了。 “秦凤羽”将笛子放入袖中,对着师傅说道:“咋样?得劲不?” “秦长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随后才察觉出哪里不对,狠狠的瞪了“秦凤羽”一眼。 “秦凤羽”哈哈大笑,拉着“秦轻雪”的手便向人群外走去。 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又回到了“樱花林”, “秦轻雪”气鼓鼓的看着“秦凤羽”说道:“哥,得劲是挺得劲的,但是她是父皇选中的,你....” “秦轻雪”话没有说完, “秦凤羽”便打断她说道:“给你讲个故事你听不?” “秦轻雪”不在言语,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秦凤羽”深呼一口气,这才缓缓的说道:“三年前,我外出道江南道散心。 正巧碰见一个姑娘坐在榕树下荡秋千。 那姑娘呵呵的笑着,夕阳下,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就站在那看那姑娘荡了一下午秋千。” 后来那姑娘大概是好奇,便上前与我搭话, 一说之下才知,女子也是外出散步的。 她一直戴着面纱,我没有看清容貌,也没兴趣去看清她的容貌。 只是觉得这姑娘甚是有趣, 我们从琴棋书画,聊到百味人生。越聊越投机。 这一路上,她都没有拿下面纱。 终于在一个夜晚,她告诉我,我们应该是属于有缘无分。 她不能将面纱取下,因为她的家族早已为她寻到婆家。 我不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只知道和她在一起我很开心。 于是我便承诺她,一定会带着她离开。 纵使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容貌,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从未如此平静过。 后来我才知道,这种感情叫“爱”。 说完之后,“秦凤羽”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着“秦轻雪”说道: “那你说,我应该履行自己的承诺吗?” “秦轻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她知道,哥哥如果真的将这位“林姑娘”抢过来。” 那和造反基本已经没有区别了。 “秦凤羽”猜出了小妹心中的想法, 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本来已经被逼上了那条路,只有一搏,或许才有生机。 这和造反有何区别”。 “我现在只是担心那姑娘是否愿意跟一个企图造反的“皇子”一起面临生死罢了。” 樱花林中,一抹淡粉色的身影,望着眼前朝思暮想之人。 缓缓的拿下了自己的面纱........ 第三章 明月清影夜 冰霜寒九州 行五人欣赏完那蓝衣女子的舞姿,久久不能自拔。 又在凤都城的周围逛了一会,几人便意兴阑珊的回到了营地。 小公主正欢快的跟没有随他们一同出游的领军大将军,“宋漠”说着蓝衣女子的倾城舞姿。 老将军和帝师秦长安不知为何又开始下起了棋,秦凤羽站在旁边看了会。这才明白师傅的无奈。 老将军下棋毫无规则可言,一会要出将与秦长生生死单挑。一会要簇拥五个兵单刀直入。秦长生时不时就要被老将军气的吹胡子瞪眼。 秦凤羽看了会,生怕两人再打起来。就一溜烟的跑了。 夜晚降临,营地内灯火通明。时不时有巡逻兵在营帐中来回走动。 今天的月亮很亮,一层银沙素裹着大地。秦凤羽来到一处营帐前,敲了敲营帐的门。 这座营帐看起来没有秦凤羽所在的营帐华丽,但在这诺大的营地中,也算是相当豪华了。 不一会,营帐的门打开。是一名穿着白色长衫的女子,也正是下午与秦凤羽一同出游的那名女子, 女子已经拿下了面纱,精致的脸颊。一双如秋水般的双眸。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那样的动人。 女子给亲凤羽开完门便自顾自的回到了房间,一句话也没说。 秦凤羽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冷漠,很自然的走到屋内,坐在一边的凳子上。 秦凤羽从怀中拿出一壶酒,两支晶莹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将两杯酒都倒上。 端起一杯,轻轻的嗅了嗅,然后喝了一口。 这才自顾自的说道:“其实倘若你真的不愿意跟着我,我可以放你离开的。只要你开口,毕竟母后已经不在了,你随时都可以恢复自由身” 女子听到三皇子的话,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冷漠。 有些讽刺的对着三皇子说道:“怎么?寻到意中人就要将我赶走?我是娘娘从乞丐堆捡回来的,她让我嫁给你,这辈子都侍奉你,那我就要听娘娘的。即便她不在了。” 秦凤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到门口时,他突然顿下脚步。说了句:“我会娶一房正宫。”说完径直走出了这座营帐。 营帐内,白衣女子听到秦凤羽的话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不过什么也没说。关上门,看着桌上的“樱花酿”,拿出一个杯子,一杯一杯的喝了起来。 这名白衣女子叫“韩霜”,是被秦国覆灭的姜国公主。早些年,还是上一任皇帝,大秦的开国皇帝“秦随风”,又称始皇帝。 始皇帝一生征战,横扫八荒,最终统一了中原,而“姜国”就是与秦国对峙征战最久的国家,也是在秦国没有统一中原之前,中原最大的帝国。 后来始皇帝带着秦军杀入“姜国”皇城,将里面所有人杀死,唯独留下一位小女孩,也就是后来的秦凤羽的母亲。大秦的姜皇后。 后来又过了20年,秦凤羽出生。在秦凤羽六岁的时候,姜皇后带回来一名小女孩。 并告诉秦凤羽,次女便是你以后的终身伴侣。一辈子都不得抛弃她,也不许娶偏房。后来没多久,姜皇后就香消玉殒了。 韩霜端着酒杯回忆着。 “当时的韩霜才四岁,她没有爹爹,也没有娘。她只有一个乞丐哥哥,每天”都去各种地方偷东西拿给她吃。” “后来有一天,来了一个女人。她当着自己的让人仗杀了哥哥,并且还恶狠狠的对自己说。自己是一名公主,不该拥有任何友情。” “年若的小韩霜就这么被带回深宫之中,那名女子还告诉她,她是姜国的后代,她是姜国的未来,所以她时刻都要努力,去光复姜国。” 后来,那位女子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年若的韩霜雪每天都要被要求练习各种武技,还时不时的要被自己未来的夫君捉弄,每天练完功,浑身伤痛的她,只能一个人偷偷的抹眼泪。这么些年就这么忍了过来。 韩霜对于三皇子“秦凤羽”确实是没有什么情感可言的,但是对于光复“姜国”,她也很是迷茫。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身世,只知道一个女子告诉自己。说她是”姜国“的公主,是”姜国“的未来。 这个疑惑在韩霜的心里藏了十几年,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其实对于韩霜自己而言,她根本不在乎三皇子要不要娶自己。甚至她对三皇子只有深深的厌恶。三皇子更是已经好几次暗示过自己让自己离开了。 可她必须留下,她想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就必须的留下。 月亮依旧高高的悬挂在天穹之上,点点星光一闪一闪,格外耀眼。 秦凤羽独自一个人,就这么溜达着。来到了下午欣赏舞姿的桥头之上。 桥上站着一位紫色衣衫的姑娘,一位皓齿明眸姑娘站在桥头上,望着河水缓缓的流动着,不知为何,看起来却有些许凄凉。 秦凤羽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走到女子的身旁,与她一同看着桥下流动的河水。 女字察觉到了秦凤羽的到来,明眸轻起,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可以迷倒众生的男子。 秦凤羽转过头来,望着女子的眼睛。嘴唇轻语道:“你还是那样动人,你的舞姿还是那样宛若天仙。” 女子有些不满的看着秦凤羽,带着怨气说道:“五年未见,什么时候我们的皇子殿下也学会恭维别人了。” 秦凤羽看着幽怨的女子,好笑的说道:“我的林大家,要入宫了就不许别人说实话了呢?宫中的马屁可是多的很呢。要学会适应。” 林微微看着眼前这名男子,听着他刻薄的话语。不知为何,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一颗颗泪珠流淌在水面上,将平静的水面打出一道道涟漪。 秦凤羽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示。就这么任由林薇薇一个人在一旁独自哭泣。 沉默良久,秦凤羽才开口道:“随我去扶桑吧,要面临什么你应该知道。所以,我.....” 秦凤羽话还没有没有说完,林微微突然一步扑到在秦凤羽的怀里。用一只手指堵住了秦凤羽接下来要说的话。 在秦凤羽的怀里轻声呢喃道:“好”。 第四章 灯火涟漪百家欢 星辰皓月伴君眠 座很大的城池,灯火通明。即便在黑夜中这座都城也宛如天边的耀阳一般。 走进都城,叫卖声,小孩啼哭声,人们捧着花灯站在河道两旁,祈祷声,欢呼声,声声不绝。 城池的中心是一座很辉煌的宫殿,金砖琉璃瓦,彩凤金丝球悬挂在高高的城墙之上, 宫殿上方一朵盛开的莲花灯笼花高高的随风飘荡着。 这便是大秦的帝都“长安城”。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彩灯节,人们许下心愿,放入彩灯之中。任由彩灯随着河水漂流。好让天边的神仙看见,保佑他们。 皇城的偏西方,有一座高耸入云的楼阁,名曰:“星辰阁”,与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天云山遥遥相望。 阁楼上,一位淡黄色长衫的男子。双手立于身后。 男子的长相很平常,他就那样静静的站着,却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男子一只手轻轻的敲打着栏杆,听着身后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 说着三皇子一行的点点滴滴,事无巨细,连三皇子一天上过几次茅房都会一一禀报。 这淡黄衫男子就不用提了,自然就是当今天下大秦唯一的王,“秦武皇”。 “秦武皇”这一生,只能用传奇来形容,早年间,始皇帝一统中原之后,就开始统一文字,统一法度。耗费无数人命财力修建抵抗北边妇人匈虏。 后来始皇驾崩,武皇与其余三兄三分天下。武王是里面最不被看好的一个。 直到后来武皇带着亲随部队,先是斩了三弟“秦随王”,然后一路杀到玄武门。在玄武门前斩杀自己的大哥,在金銮殿高举大旗,夺得皇位。 继承大统的“秦武皇”并没有满足,开始整肃内政。用了十年时间,打造出了铁块一般的秦国。 后来更是带着50万大军,与拥有百万大军的大姜王朝对立,厮杀数十月有余,最终杀入姜王朝的宫殿。一统天下。 这才形成了如今与北方匈虏和平共处,周边小国来朝的局面。 秦武皇面无表情的听着汇报,直到那不知何处的声音禀报完毕,他才淡然的挥了挥手。 秦武皇就这样痴痴的望着天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楼阁的小房间传来。武皇担忧的向小房间处看了去。 房间内又传来几声剧烈的咳嗽,良久之后说道:你有三子,老大虽平庸却胸有韬略,适合盛世之局” 老二性格豪爽,冲杀无双,适合开疆拓土之局。 唯有老三,性子稳重,狠辣。却更适合当今乱局。 唯今天下,看似一片平和,百国来朝。 实则朝廷内乱不止,武林高手辈出。姜虫死而不绝,蔑视朝廷,法度不在,百姓寒苦,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年。大秦亡矣。 站在栏杆处的秦武皇并没有说话,只是深邃的眼睛望着天空,似乎要看穿这天穹一般。 良久后,武皇才开口,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老先生还记得十年前的事吗?老先生想以天下为棋盘,那小子就斗胆与老先生再对弈一番。” 随后,秦武王也不等房间中的老者说话。 对着天空轻轻的吩咐道:“老三身边的暗子全部撤回来,另外,昭告天下,十日之后,举行选妃大典。” 空气中传了一声轻轻的“诺”,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秦武王抚摸着栏杆,对着天空轻声呢喃道:“好小子,抢你老子的女人,不愧是老子的儿子。” 一道从京城皇宫传出来的御旨,立刻让这看似平静的大秦震动了起来。各家大官来回走动,挑选最美的亲戚女子,或是闺女,或是偏支闺女。 各家百姓,纷纷将自家闺女打扮的花枝招展,送往挑选处。 身在凤都的三皇子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一座庭院中。 秦凤羽将一颗剥好的葡萄送入怀中娇美人“林微微”的口中,看着她轻启红唇,一点点的吃进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秦凤羽又拿起一颗葡萄用心的剥了起来, 林薇薇就这样坐在秦凤羽的怀中,看着意中人用心的剥着葡萄皮。都看的有些入迷了。 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秦凤羽皱了皱眉头,转过身去,看见自己的老师正一脸焦急的望着自己,欲言又止。 秦凤羽拍了拍娇美人的娇臀,惹得怀中的女子脸色一阵羞红。捂着脸跑出了庭院。 待娇美人跑开之后,老先生秦长生才没好气的白了秦凤羽一眼。“青天白日的,没个正行。” 秦凤羽大咧咧的躺在一把太师椅上,闭着眼睛,听着老师的唠叨。 秦长生也不生气,就坐在那。对着秦凤羽说道:“陛下还真是给你面子,为了天家颜面,不弄出那父子抢一女的戏码,搞了个选妃大典。” 秦凤羽还是闭着眼睛不说话,秦长生叹了口气说道:“说来这林监国也是识相,拉了个偏房的女儿硬塞了出去。” 秦凤羽终于有了反应,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秦长安也觉得有趣,跟着笑了起来。 良久,秦凤羽才止住笑声。对着秦长生认真的说道:“老师,既然父皇送了我一份大礼,那我还他一份如何?” 秦长生捻着胡须,有些好奇道:“怎么还?把你的娇妻送给他不成?说完秦长生就哈哈笑了起来。” 秦凤羽白了一眼这个老没正经的师傅,随后说道:“如今的大秦,看似繁荣,实则内里一包肮脏。现在是三月,北边匈虏还没有战意,那我们就好好清除一下肮脏好了。” 听到秦凤羽的话,秦长生拿着酒杯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酒撒了一地。 片刻后,秦长生颤声的说道:“你打算与他彻底决裂了?” 秦凤羽嗔怪的看了一眼秦长生,最终呢喃道:“这樱花酿很难酿造的,别糟践了。” 说完,秦凤羽又拿起一颗葡萄认真的剥了起来。 第五章 马踏铁骑山河震 剑舞九州曲狂歌 大营中,一座很大的教武场上。 下面10万兵卒整整齐齐的排列站定,齐齐的望着教武场高台上那个年轻男子。 男子不是他人,正是秦凤羽。只见他一身戎装,腰配短剑,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教武场高台之上。 秦凤羽看着眼前的10万大军,他们英姿挺拔,杀气冲天。 秦凤羽心中的豪气不自觉的被调动了起来。 他双手立与身后,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让下方的兵士都为之一振。 秦凤羽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道:“你们都是各军中的翘楚,被挑选出来,随我一同出征扶桑的。” 秦凤羽看着下面一张张自信的面孔,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们以后都会是我的亲随部队,从今日起,你们要忘记之前所有的荣耀。 在我这,就要从最基本的做起,我会带领你们成为大秦最锋锐的矛,你们可愿意?” 秦凤羽扫视了一圈众人,他们有兴奋,有失落,有不屑。 秦凤羽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大秦开国60年,这60年迄今为止,大秦最顶尖的三支军队 羽林水师,拥兵20万,常年镇守南方水道。令南方所有的河盗乃至南海的海盗都闻风丧胆。 长林帝军,拥兵10万,镇守京都,都说他们是大秦最顶尖的战力。 虎贲铁骑,拥有铁骑50万”镇守北方,抵御匈虏10年不敢越过北方我大秦国界。 今天,我将在这里,带领你们成为大秦第四只最强大的军队“凤羽军”,你们可有信心? 底下只是传来稀稀拉拉是的声音,秦凤羽也不生气。 他将腰间短剑拔出,冷冷的扫视一一圈众人。 被他扫视到的人都会莫名的起一层鸡皮疙瘩。 突然,战鼓声四起。一杆高高的旗杆在将台上缓缓竖了起来。 旗杆上上方,悬挂着一支战旗,不是原来的秦,而是凤,一个血红的凤字,随着风咧咧作响。 秦凤羽举着短剑,站在战旗下方。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无需说。 底下的众人看着这杆凤字旗,仿佛心中的猛虎又被唤醒了一样,紧握双拳,死死地盯着这杆凤字旗。 其实大秦的军律是很严苛的,除了天子特许。所有军队的旗帜都必须悬挂的是“秦”字旗。哪怕是皇子也不能随意悬挂其他字的旗帜。 从大秦开国到现在,也就只有上面提到的三支军队拥有自己军队的帅旗。其他的军队再威猛,连帅旗也只能挂“秦”字旗。 秦凤羽再度扫视了一圈众人,看着他们眼睛变得都有些充血了。这才满意的开口说道: “我要这“凤”字旗插满敌国的土地,你们,能不能做到?我要“凤羽军”所到之处,寸土不生,你们能不能做到?我要“凤羽军”成为全大秦的顶端军队,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底下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传来。连在将台后面的林薇薇和韩霜以及小公主都听得热血沸腾。 秦凤羽等下面的山呼海啸结束后,这才意气风发的说道:“从今日起,我为“凤羽军”正帅,“宋漠”为副帅。秦长生为军师 剩余的人,全部划零,不管你之前是何高位,在“凤羽军”只有杀的人够多,立的战功就越大,才有资格成为小队长,营队的统领。 你们,听明白了吗?” 底下又是一阵山呼海啸的明白了。 随后,秦凤羽拔出短剑对着用力天空一挥。战鼓声四起,秦凤羽低沉嘹亮的声音划破长空,直射苍穹。“凤羽军,拔营!” “江南道”天下闻名的道路,从这里北上直通京都,西下直指扶桑。南边靠近海岸,是大秦与外国贸易的中心地带。 一座不是很大的院落。坐落在江南岸最盛名的紫竹林中。 说来也怪,这紫竹林是江南道的一处奇观,却很少有人来此欣赏,作诗弹赋。 这一切的源头都要从这座紫竹林庭院中的那人说起。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头发散披在肩头。腰间总是系着一只酒葫芦, 中年男子的脸上虽然有些沧桑,眼神也有戏迷离,但依然可以看出他定是那种年轻时候迷倒万千少女的风流才子。 这名男子叫“楚狂歌”,他十五岁仗剑入江湖,一手独特的剑道造诣。打的大半个江湖毫无还手之力。 一时间风头无两,再加上他那一肚子笔墨。总是能写出一些千古绝句,不知道被他迷倒的少女有多少。 他的字更是千金难求,多少高门大户来此求字,吃闭门羹的却在多数。 甚至有一段时间,市面上出现了很多“楚狂歌”内衣服饰,乃至鞋子袜子。都会被瞬间一抢而空。 “楚狂歌”生平最是嫉恶如仇,但凡被他盯上,完全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他杀人之前很喜欢提起腰间的酒壶,脸望长空,嚎啕大饮。 直至酒壶中再无酒,他才会收回酒壶,然后拔剑杀人。 “楚狂歌”仗剑入江湖十五年,诛杀的宵小人头足有小山高。 喝的酒也足数十水缸之多。 他杀的人越多,仇家就越多。他的剑术造诣就越发出神入化。 后来人们将他誉为“楚剑仙”,剑道第一人。 十步一斗酒,百人血封喉。 说的就是这位风华绝代的剑仙“楚狂歌”。 一时间,“楚狂歌”最喜的酒。“寒泉”,这种民间最常见的烈酒,更是供不应求,足足涨了十倍的身价。 风头无两的“楚狂歌”很是欣赏剑道第一人的这个称谓,也很喜欢这个拥护着他的江湖。 后来不知为何,楚狂歌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焚掉了跟了自己半生的名剑“穹庐”,并表示此生再也不会出剑。 然后在紫竹林建了一座小庭院,再也没有出现过尘世之中。 “楚狂歌”没有徒弟,只是无意中点拨过一个不起眼的练剑小子两句。 后来“楚狂歌”隐居,这名曾被他点拨过的小子“叶岚归”却在江湖名声大躁。 而“叶岚归”一直以“楚狂歌”弟子自居,所以很少有人敢来打扰“楚狂歌”平静的生活。 第六章 血染青峰白骨哀 万千孤魂桑青山 凤都城外,百里扬沙。 一支高悬“羽”字旗的军队正浩浩荡荡的从凤都一路南下。 整齐的步伐,嘶吼的战马,林中的小鸟被惊的四处逃窜。 军队的正前方,一辆很是华丽的马车内。 马车的空间很大,此刻秦长生,裴袁浩,小公主,秦凤羽,宋默,韩霜,林薇薇几人都挤在一辆马车里。 让本来空间挺大的马车显得拥挤起来。 几人围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摆放着一副地图。 秦长生皱着眉头说道:“殿下,这个计划太过于莽撞了。且不论朝堂那边作何反应,光是江湖,很容易引起哗变。” 秦凤羽没有说话,坐在凳子上。微微的叹了口气。 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我们可以先从一些民声不好的江湖势力动手,这样既能得到拥戴,也不容易引起哗变。” 其他几人听到这话均是眼前一亮,寻着这细微的声音看过去。 提出意见的正是坐在角落,抱着一只雪白的雪山银狐的“林薇薇”。 秦凤羽睁开眼,漏出微笑,满意的看了一眼林薇薇。 接着林薇薇的话说道:“这江湖定是要被我马踏过去的。接下来,各位商议细节就好。” 说完,秦凤羽不理会其他人,独自走出了马车。 一座平地之上,兵士马驹正在修整。 秦凤羽看着眼前还很懒散的军队,又想了想接下来要走的路。 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沉思。 直到一件狐皮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秦凤羽这才回过神来。 来人正是“林薇薇”,她有些嗔怪的瞪了一眼秦凤羽之后说道: “这么冷的天,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秦凤羽将她拉入怀中,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抱着她。 一声号角声响起,示意要拔营启程了。 秦凤羽让林薇薇坐上马车,自己则是要过来一匹战马。 战马穿着银白的盔甲,毛发有些黑的发亮。是纯种的“天马”。 这样的马只有匈虏和扶桑才有。 “天马”善战,能日行千里。且比一般的马都有灵性,所以深受骑兵喜爱。 不过“天马”不能负重,所以只能整编一小队。做探路,刺杀之用。 秦凤羽立于天马之上,“羽”字旗高高的飞扬。 他就这样一马当先,向着前方冲了过去。 十万大军,一路西下,各大江湖门派,势力,通通被这支军队血洗了一番。 完全就是不讲道理的冲杀,只要是在江湖中有些名气的。 都会被这十万大军碾压过去。 苍茫山脉,一处巨大的盆地。 “凤羽军”经过这些天连翻的厮杀,虽然阵亡了不少人。 但是现在的“凤羽军”跟之前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经过血肉的洗礼,他们身上的肃杀气变得更加浓烈。 在“凤羽军”前方不远处,几人拦住了“凤羽军”的去路。 秦凤羽仔细的打量起这几人。 这五人分别是:“吴锋”江湖八大门之一的“地鼠门”当家门主,功力在一品之上。小仙境之下。 一品之后便是仙境,仙境之后再也没人知道是什么了。 站在吴锋身边的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她叫的名字无从知晓,大家都称呼她为“毒仙子”。 一手魅惑术加上无双的毒艺,令江湖众人都闻风丧胆。是江湖八门四家, 八门之一“万毒门”的首席弟子。功力在一品。 之后是一名老者,老者拄着拐杖,脸上的老人斑尤为明显。 没有人敢小瞧这位“老者”,这老者为江湖八家四门两盟中. “天下盟的太上长老,也是天下盟的顶梁柱石,“羽长空”,界早已跨过仙境。“ 最后一位是“寒泉剑仙”楚狂歌的弟子,有小剑仙之称的“叶岚归”,境界早已达到小仙境之上。 叶岚归是江湖八门四家中,四大家“叶家”的少主,也是将来叶家家主的继承人。 秦凤羽坐在战马之上,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四人。 虽然他早就明白要面临这样的局面,可真见到这些武林巅峰人物的时候。 内心还是难免的会荡起一层涟漪。 站在对面的四人,老者最先开口。明明隔的还有那么有,声音却好像是在自己耳边回荡一样。 老者说道“还请殿下回吧,我可以在陛下面前为殿下求求情,” 秦凤羽听到这老者威胁的话语,眼睛微微一眯。随后拔出腰间短剑。 轻轻的一挥,一声震破天际“杀”从他的嘴中发出。 哗啦,“凤羽军”整齐有序的向着前方四人碾压过去。 对面四人明显没想到“秦凤羽”居然会做如此反应,一时间竟有些慌神。 老者“羽长空”爆呵一声:“好小子,真以为拥有十万铁骑就天下无敌了不成?” 说完,老者“羽长空”纵身一跃,便杀入人群。 很明显,他是要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凤羽军”当然不会被他这样的机会,将“秦凤羽”围在中间。 其他几人见老者动手,只好喊出藏在暗处的势力,一图压压的人群向“凤羽军”压了过去。 老者“羽长空”拼着一生的伤势,终于来到了秦凤羽十步之处。 此事的秦凤羽再也没有那股温文如玉般的温暖。 他双眼血红,殷红的鲜血在他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 也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秦凤羽看着已经离自己还有五步的“羽长空” 他口中轻叱,两腿一崩,便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狠狠的向羽长空撞了去。 顿时,秦凤羽感觉到一股巨力向自己胸口袭来。 他强忍着巨力对自己的冲击,就那么和羽长空硬生生的撞在了一起。 羽长空明显没有料到“秦凤羽”居然有一品以上的实力。 在他准备对秦凤羽发起第二次攻击时,“凤羽军”已经将矛头狠狠的刺向羽长空。 任你是何修为,在十万大军的围攻下,也只有陨落的命运。 战场各处,都在厮杀着,最为惨烈的就是秦凤羽所在的地方。 秦凤羽不知与老者羽长空硬拼了多少掌。 直到自己浑身再无气力,羽长空更是被数百铁矛刺穿,被高高的挑在空中。 一代武林宗师,“仙境”高手。在拼死数百兵士之后,陨落于“苍茫山脉中”。 很快,战斗结束,除了“叶岚归”独自一人跑了以外。 剩下的一些暗中隐藏的,这几人带来的势力。全灭。 第七章 十步一斗酒 百人血封喉 秦凤羽站在苍茫山上,看着眼前收拾收拾残局的士兵。 看着一地的断指残骸,秦凤羽的内心极其复杂。 其实从他离京开始,就已经失去了竞争皇位的资格。 在秦武皇心中老大最适合治理盛世。 所以老二被发往北方,与匈虏对抗。 秦凤羽被发往扶桑,这样一来,太子就可以慢慢在朝廷建立起根基。 而秦凤羽和二皇子秦凤歌两人就成为了被放弃的对象。 好一点的以后可以当个闲散王爷,坏一点的只有战死疆场的下场。 所以秦凤羽,又是抢天子的女人,又来一出马踏江湖。 等他到了扶桑,还不知道那边的局势能不能让秦凤羽在一隅之地称王。 秦凤羽叹了口气,对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秦长生说道: “老师,那羽长空好歹是仙境的修为,为何这场仗打的如此简单?” 秦长生笑了笑解释到:“仙境,其实就是一品以上对某一方面有着独特的理解,才能得以进入仙境” 而“羽长空”这个人,所学庞杂,与真正的仙境相差甚远, 这种境界我们称之为伪仙境,就只是比一品的内力高一点罢了。 真正的仙境,和一品相差很大的,可能在仙境面前连一招都抵不住。 秦凤羽听完秦长生的话,陷入了沉思。 两人又在山上站了一会,回到马车。 马车内,宋默,林微微几人正对着地图研究接下来的行进路线。 秦凤羽看了眼地图,随后淡然的说道:“不用看了,这八门四家两盟我全要吃了。” 其他几人震惊的看着秦凤羽,要知道这些江湖势力加起来。 足足有十万之多,现在的凤羽军经过连翻的战斗,已经只有七万的战力。 秦凤羽没有理会其他人的震惊,对着“宋默”说道: “你出去安排吧,这些势力全部给我强势碾压过去。我会调一只10人的一品高手小队给你。” 我们会继续西下,剩下的队伍都交给你,记住,要打出我凤羽军的气势。” 秦凤羽将众人都赶下了马车。 待众人走后,林薇薇有些担忧的说道:“宋默带兵确实厉害,可让他带着着七万兵士去跟半个江湖门派厮杀。 多半是功败垂成。” 秦凤羽神秘的笑了笑,将面前皱着眉头的小可人搂在怀中。微笑的看着她, 林微微被看的脸色有些发烫,秦凤羽看到林薇薇红扑扑的小脸蛋。 一口就亲了上去,两人忘情的在这苍茫山脉中,马车内忘情的亲吻着。 良久,秦凤羽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小可人的嘴唇。 用手轻轻在林薇薇头上点了点,这才躺在马车的卧榻之上。 林微微被他揽在怀中,小脸通红。 秦凤羽笑眯眯的看着怀中的小可人,这才悠悠的开口说道: “你呀!那么聪明怎么想不明白呢?我出京只带了师傅,老将军,还有韩霜和妹妹四人。 没有带任何一名我的亲卫护从,你可知为何?” 林微微看着眼前卖着关子一副玩世不恭的秦凤羽。 一时间有些气恼,对着秦凤羽的腰部狠狠的掐了一下。 秦凤羽被这一掐,顿时哎哟一声。其实对于一品高手来说,这么轻轻的一下,压根感觉不到疼痛。 但他还是配合着林薇薇,做出一副很痛的表情,使劲的揉着被林薇薇掐了的地方。 两人闹了一会,秦凤羽在林薇薇的“强迫”下,这才将整件事娓娓道来。 “宋漠,以前是北边的镇守将军。而剩下这些兵士都是从别的地方东平西凑过来的。 层次不齐,我们是要去攻打扶桑,这些都是不稳定因素吗。所以,我就是要在中原就将他们打散, 剩下的,才是凤羽军的菁英。才是我攻打扶桑的基石。” 林薇薇何等聪明,秦凤羽这么一说她瞬间就明白了,这家伙肯定还有后手。 不过林薇薇也没有再多问什么,聪明的人,从来不会打趴砂锅问到底的。 军队已经出发,前往江湖中的一些门派。 此时的苍茫山脉中,三辆马车,正缓缓的往江南道而去。 一路上,看着江南道的无限风光。秦凤羽搂着林薇薇,一边喝着“樱花酿”欣赏着这一路美景。 突然,马车停下。秦凤羽皱了皱眉头。 向马车外面看去。 拦住他们去路的是一个看着有些邋遢的老头,老头的腰间系着一个酒葫芦。 随从上前去呵斥那老头,他却完全充耳不闻。 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马车前面,随从几人想将他推到一边去,推了几下那人去仍然动都不动。 秦凤羽双眼微眯,随后缓缓的走下马车。 和秦凤羽同步下车的还有秦长生,两人落地,对视了一眼,均看出双方眼里的震惊。 秦凤羽走到秦长生身边,这才对着拦路老头微施一礼。 嘴中淡然的说道:“小子秦凤羽,见过“寒泉剑仙”老前辈。” 那邋遢的老头,听到“寒泉剑仙”四个字,浑浊的眼神微微有了一丝变化。 秦凤羽见老者并没有搭理他,依旧淡淡的说道:“不知剑仙为何要拦住我等去路?” 老者“楚狂歌”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前面气度非凡的秦凤羽。 良久之后,“楚狂歌”才开口说道:“没什么,就是想打一架” 说完眼睛直直的盯着秦长生。 秦凤羽有些奇怪的看着秦长生。 他知道师父的功力很厉害,早就超脱了一品之上。 可是和这位少年成名的剑仙大家,秦长生的内心还真有点担心师傅的安危。 秦长生盯着眼前眼神浑浊的“寒泉剑仙”楚狂歌,沉默了良久。这才开口说道: “打架可以,你赢,随你处置” “我赢,跟我们三年,并且对我们殿下唯命是从。” “楚狂歌”眼神不再浑浊,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师傅。 嘴中呢喃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啊,总是喜欢算计人,老夫要不是为了“岚归”那小子,何苦来趟这趟浑水。”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不约而同的向一处偏僻的地方走去。 第八章 一曲狂歌笑天下,世上再无真剑仙 江南道,一处偏僻的山脉。 一位白衫儒生模样的老者,和一位身着破布,腰间系着一支酒葫芦乞丐模样的老者。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立而站。 两人也不说话,一股无形的气场从二者身上散发。在空气中摩擦着。 秦凤羽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两者之间的气场,滋滋称奇。 要知道,江湖中一直流传着一句话,“仙境以下皆蝼蚁。” 秦凤羽虽早至一品境,却因为所学庞杂,始终摸不到仙境的门槛。 秦长生的表情从来没有这样严肃过,他低沉的说道:“不用剑?” “楚狂歌”轻声一笑,说道:“天下皆可为剑,” 说完,顿时四面狂风四起,冷冽的凤宛如锋利的长剑一般,从四面八方向秦长生汇拢。 秦长生丝毫不敢大意,运起儒家真气,与那股磅礴的剑气相互缠斗。 楚狂歌轻呵一声,拔地而起。手往空中随便一抓,就仿佛一把无形的宝剑斩向秦长生。 秦长生面对来势汹汹的楚狂歌,双手握拳,就这么硬生生的朝楚狂歌手中的无形之剑轰去。 轰的一声,四周石头被炸的四散。 秦长生看着眼前的楚狂歌,轻声说道:“没有“穹庐”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楚狂歌仰天长啸,腰间酒葫芦噌的一下,飞向空中。 酒水顿时倾泻而下,楚狂歌仰着脖子喝了两口。 之后,随手一指。空中还没来得及落地的酒水瞬间聚拢在一起。 变成一把晶莹剔透的长剑,被楚狂歌握在手中。 寒泉天上来,何人敢称仙? 楚狂歌说完这句话,瞬间便出现在秦长生的身边。 那把晶莹的水剑,直直的刺向秦长生的胸口。 秦长生大喝一声,来得好。 也不起势,拿出腰间的折扇,往胸前一挡。 便挡住了楚狂歌的攻势。 随后秦长生折扇一转,便卸掉了楚狂歌进攻的巨力。 顺势借着这股力量,折扇狠狠的向楚狂歌砸去。 砰的一声,楚狂歌手中的水剑碎裂,化为水滴,四散炸开。 炸开的水滴溅射在石头上,便是一个小小的孔洞。 足以想象这股巨力砸在人身上会怎样。 楚狂歌并不意外,对着身后说道。 “岚归,看好了。” 说完也不看秦长生,双目紧闭,等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的眼睛就仿佛利剑一般,要刺穿这苍穹一样。 楚狂歌就这么站在那,却仿佛又不在那一般。 “我以苍穹为剑,以星辰为眼,以大地为身。秦老头,来了。” 说完,天地间轰鸣不断。一道像剑模样的闪电,直挺挺的落下。 砸向站在不远处的秦长生。 秦长生当然不敢小觑,身上儒生气质大放,宛如圣人一般。 同样大喝一声,那剑模样的闪电轰的撞向秦长生。 秦长生浑身一颤,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又一道剑形闪电砸了下来。 秦长生折扇一挥,又一拳向闪电砸去。 轰~秦长生倒退两步,胸中的淤血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显得些许狼狈,再也没有之前那股从容的气势。 不远处的楚狂歌脸色同样苍白,淤血挂在嘴上。 他哈哈大笑,一曲狂歌笑天下,世上再无真剑仙。 一声“剑来”,天空风雷大作。 一道比之前更大更迅猛的剑形闪电直奔秦长生而来。 秦长生身上再无半点气质可言,渐渐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随后天空传来一声大喝:“圣者言,尔敢” 随着这声惊吒天雷的大喝,那剑模样的闪电明显速度慢了起来。 随后,在空中轰的炸开来。 一旁的秦凤羽看的目瞪口呆,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楚狂歌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淤血不断的从他空中流出。 叶澜归焦急的在他的身旁给他喂药疗伤。 而秦凤羽却怎么也找不到秦长生在哪。 他四处寻找,终于在一个草丛中发现了秦长生。 秦凤羽赶紧跑过去,此刻的秦长生双目如电,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 他就那样直挺挺的躺在那,秦凤羽刚要上前去查探伤势。 被一声呵斥打断,“你要是想活,就不要动他。半个小时后他自然会没事。” 说话的正是躺在地上另一端的“楚狂歌”。 秦凤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就在秦长生的身边盘膝,默默等着。 说来也怪,秦凤羽平时调息吸收天地精气很是缓慢,毕竟已经是一品高手了。 可他坐在秦长生身边却感觉吸收起来格外的容易。 良久,秦长生一声轻咳,将还在修炼中的秦凤羽惊醒。 秦凤羽看着眼前的老师,气质仿佛比以前更加超凡脱俗了。 秦长生带着秦凤羽走到“楚狂歌”身边。 秦长生望着“楚狂歌”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你已经踏过那道坎了,为何不去昆仑走一遭?” 楚狂歌依旧躺在地上,轻蔑的笑了笑。沙哑着嗓子说道: “世人皆道神仙好,哪知红尘最逍遥。” 那破地方我不想去,也不愿去,更不建议你去。 秦长生听完之后便没有多问,叹息着说道: “多谢你今日相助,让我得以成为真圣,我虽不知为何你宁愿牺牲自己来助我。 但我秦长生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只要你要求,我绝不含糊。” 楚狂歌似乎是有些累了,闭上眼睛,缓缓的说道: “最烦跟你们这些酸书生打交道,也罢,你日后就让“岚归”跟着你家殿下吧。” 说完,楚狂歌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再也没有了动静, 叶岚归抱着楚狂歌那逐渐冰冷的身体,放声痛哭。 秦长生叹了口气,便带着秦凤羽离开了。 路上,秦凤羽询问秦长生是否需要我们帮忙安排楚狂歌的后事。 秦长生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然后对着秦凤羽说道:“所谓武道,其实就是将天地间的精纯之气, 化于体内,唯我们所用。体内精纯之气越多, 经脉扩张的越大,流动的越快,我们出招时,力量就更大,越容易与天地共鸣。 打个比方,一个三品武者,一拳出去,只能打死一头猪。 因为他体内内里太少,力气自然就没有那么大,而且不会与天地共鸣。 空气都会成为阻力。 而一名一品高手,随手就可以打死一头牛。 则是因为体内内里已经流畅通顺,内里可以随时顺着经脉打出去。 化为己用,再加上可以引起天地共鸣。 一拳出去风都会顺着你的方向,成为你的助力。 所以,这才有了武道的划分。 当今的武道分为,三品,也就是小毛贼水准 二品,差不多就可以在江湖成立一些小宗小派了。 一品,多为大门派掌门,长老之流。 当然,三到一品中间也有很多划分,包括一品之上,这些都需我慢慢与你道来。 第九章 武道缥缈志破天 一指断江撼昆仑 武道一途,源远流长。 前辈们发现可以吐纳天地间的灵气,来壮大自身。 于是就有了武道一说。 武道入门从拳脚开始,然后再到劲道,最后是内力。 秦长生,秦凤羽两人并排坐在一座石头之上, 秦凤羽认真的听着秦长生说的话。 其实这些早年间秦凤羽便已经从书中看过了。 不过他早已养成习惯,不管自己看了几遍的东西, 只要老师跟他讲,他一定会用心倾听。 因为他发现,每次老师和他讲这些传承的时候。 哪怕是和书本上的字一模一样,可他每次听完都会有新的感悟。 秦长生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酒葫芦,拿出来喝了一口。 随后又将酒葫芦丢给秦凤羽,秦凤羽翻了翻白眼。 因为他知道这是老师最喜欢的“寒泉”,这酒最为辛辣。 与樱花酿相比简直就是难以下咽, 不过他还是皱着眉头喝了一口,烈酒入喉,喉咙像火烧一般。 秦凤羽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秦长生好笑的看着这位天之骄子,他本应该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权势无双,妻妾成群。然后坐上那个位置,手握山河,笑看人生。 如今却要背井离乡,在想返回大秦可能这辈子都难了。 秦长生想到这里,叹了口气,接着刚才的话说道: “武道一途,被后人分为三大类,三品,二品,一品。” 三品:“只会拳脚,不懂得运用气息与自身行动调节一致” 二品:“多少触摸到了吸纳天地精气的门槛,勉强可以使气息与行动一致” 一品:“已经可以自如的调动体内的内力,并且使用在实战中。” 一品是一个分水岭,有的吸纳天理灵力调息是体内经脉大,运行起来快,称之为“一品上” 现在的大秦最顶尖的高手大概就只有一品上了吧,秦长生叹息一声继续说道: “十几年前,大秦与姜国死战,大秦的江湖参与者自然不少,不少仙境的高手都陨落了。 后来,经过十年的成长,大秦的高手才越来越多。” “你父皇之所以逼迫你这次血洗江湖,其实只是因为当年大战,总有些人没有出手。 后来你父皇即位,根基不稳。就看着他们将江湖后辈纳入门下,越做越大。 这才是你父皇的忧虑,而你父皇的心肠有多狠你是清楚的。” 秦长生说完一大段话,又拿起酒壶,对着嘴巴猛灌,那感觉简直就是在喝水一般。 看的秦凤羽直咂舌,生怕老师被这一壶酒呛死了..... 秦长生的眼神有些飘忽起来,接着豪气十足的站起身。 将酒葫芦抛起,做扬天喝酒势,结果,秦长生刚张开嘴。 酒葫芦吧唧掉在了地上,秦凤羽有些好些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秦长生也丝毫不觉尴尬,往地上一坐,继续说道: “一品之上便是仙境了,仙境这个境界很笼统。 它是指一个人将一门术修炼到极致,或者得到天地的认可。 可以与天地沟通,将天地之力借为己用。 这种境界被称之为“伪仙境界”,因为借天地之势,自身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就如刚刚的“楚狂歌”一般,他便是借势。 而我,则是在他借来的势中感受到了天地大道的存在,才得以成为“真圣”。 至于再往上就没有境界了。你且记好!秦长生严肃的对秦凤羽说道: “你的拈花指乃是姜国秘术,面对仙境的强者,一击不中一定要退。 不要逞强,你虽说已经踏入一品,勉强和一品上有的一战。 但如果碰到仙境,最好不要逞强。” 听完秦长生的话,秦凤羽皱了皱眉头。 老师这是要? 秦长生叹了口气,我想去昆仑看看。 看着满脸疑惑的秦凤羽,秦长生神秘的笑了笑,随后解释道: “这个地方太过缥缈,为师也是好奇,想去看看。 你也应该自己去闯闯江湖才好,最好能去到东海那边。” 说完也不顾秦长生满脸的疑惑,拎着酒壶,慢悠悠的走着。 嘴中还哼着一首小调: 小毛驴,旧棉袄。 一壶浊酒腰间藏。 破剑身上挂 侠义心中藏 摘一束桃花送姑娘。 ........... 谁家小娘在偷笑, 哼着逍遥调....... 秦凤羽独自坐在石头上,思考着老师刚刚讲的话。 他的目标,志在天下。如果在江湖中可以一呼百应,那么将来....... 另一边,一名传令兵正疯狂的向江南道这边赶来。 他跑了两天两夜,累死了两匹马。足见时间有多紧急。 当秦凤羽看见这名传令兵的时候,他已经毫无身气。 只是死死的捂着自己腹部。 那里,正是藏着紧急公文的地方。 秦凤羽没有优柔寡断,随即立刻将书信从传令兵身上拿出来。 打开后,才传令让侍从厚葬这名传令兵。 秦凤羽皱着眉头看着这封信,信是宋默发来的。 信中的内容也很简单:“大败,死亡两万” 秦凤羽眼神冰寒,手中的信纸都被他不经意捏的粉碎。 秦凤羽找来众人商议,可是秦长生已经不知去向。 只有林薇薇,和老将军裴袁浩,以及翰霜三人。 众人意见一致,前往聚义庄,也就是八门中的一架。 秦凤羽调来自己身边的亲卫,然后一行人纵马疾驰。 往聚义庄赶去。 聚义庄内,坐着十几个人,他们都是大秦武林中的豪伐。 坐在最上方的是两盟之一“正义盟”的当家话事人。“李三目” 下方就是八门,四家以及一些其他的势力, 坐在最上方的“李三目”扫视了一圈众人。 这三皇子是在逼我们造反吗? 就一个回合的冲杀,我们的人损失两千,他们损失两万。 李三目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粗狂汉子打断了。 只听他瓮声瓮气的说道:“大秦号称百年兵力最勇,我看就那样,还不如直接反了算了。” “百万大军又如何,就这点战力,再加上北方,南方驻守, 京都的兵力最多只有十万,我们完全有胜算,” 说话这人,正是四大家中,唐家的当家门主。“唐傲辰”,模样憨厚,却是最为阴狠。 唐家是以镖局闻名天下的,这次马踏江湖属他唐家损失最为惨重。 所以他也是最有反意的一个。 众人听完“唐傲辰”的建议,都纷纷皱着眉头,思索着这件事的利弊。 第十章 聚义庄前断前生 拈花笑看世间人 坐在下方一侧,身着青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沉思片刻,他缓缓站起身来说道: “如果我们真的反了,对抗的就是整个大秦。 且不论大秦战力如何,可我们毕竟是造反。 无疑是以卵击石。” 说话这人名叫“孙长业”,是四大家中孙家的家主。 孙家地处江南道,是江南道当之无愧的地头蛇。 并且孙家是以贸易从中谋取居里巨利。 所以孙长业是最害怕发生战乱的,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唐傲辰轻蔑的看了孙长业一眼,正准备说些什么。 却被旁边的老者一个眼神吓得立马坐回了凳子上。 老者,名叫“赵安”,是四大家赵家的太上长老。 也是这里面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据说已经半只脚跨入仙境了。 赵家早年间以收取商家保护费发家,后来生意做大了。 便放下了之前那些营生。 “赵安”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说道:“大家聚在这里都是被逼无奈。 以老夫之建,我们不妨去与那三皇子何谈一番,各家出点血, 以后再慢慢赚回来便是,” 赵安说完看了一眼坐在最上方的“李三目”。 李三目见众人目光都投向他,叹了口气说道: “那我便去试试何谈吧。” 话音未落,庄园外,喊杀声震天。 一名身带血渍的小卒冲进大厅禀报道:“报!凤羽军又发起了攻势。 这次的战力比上次翻了好几番,我们抵挡不了。” 李三目浑身一颤,急忙问道:“带头是何人?” 那小卒急忙说道:“是一位穿着淡黄盔甲的少年人,” 李三目听完汇报,立刻想到了三皇子“秦凤羽”。 没有二话,直接冲出房门,向着庄园直奔而去。 庄园外,一身淡黄盔甲,胯下骑着“天马”,手持短剑的秦凤羽。 正带着“凤羽军”一路冲杀,打的这帮江湖门派的人丢盔弃甲。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凤羽军”见到主帅到来,自然是军心大振。 反观那些江湖门派,看这架势,多多少少都能猜出来这位就是“三皇子”。 那还有勇气反抗。 所以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李三目冲出庭院,看着高坐马背,杀气腾腾的三皇子。 顿时双腿跪在地上,口中念道:“参见三皇子殿下,殿下千岁” 秦凤羽好笑的看着这个比自己修为还高的一截的老者。 并没有下马,强忍着笑意,威严的对着李三目说道: “尔等聚集如此多人在此地,可是要造反?” 李三目低着头,惶恐的说道:“我等只是再次相聚,把酒言欢,并没有不测之心。” 秦凤羽听完李三目的话,有些尴尬,这样岂不是打不起来了? 就在“秦凤羽”万分纠结的时候,一名亲卫拿着一张纸条递给秦凤羽。 纸条是林薇薇写的,就三个字“不讲理” 秦凤羽看完纸条,手中长剑一挥。 “此地皆是谋反贼子,众将随我杀将进去, 取几大掌门头颅者,封万夫长。” 哗啦,在秦凤羽话语刚说完之时, 身后的众军早已按耐不住,冲杀出去了。 他们这段时间实在是憋屈,在“宋默”将军的带领下。 他们与这帮江湖势力交手两次,每次都会收到命令, 不得斩杀这些江湖势力,以免引起哗变。 就这样,打了两场,死了两万同袍。 他们心中的怨气可想而知。 三皇子一来,就算是有人撑腰了,可以放开手厮杀了。 另一边,大厅里面的几人都出了庭院,看着面前乌泱泱的铁骑。 心里都不住的大鼓。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等地步,便只好以杀止杀了。 大呵一声,也冲入人群,与士兵厮杀起来。 秦凤羽一边厮杀,一边观察着这些人的动静。 在他挥剑的刹那,刚刚还跪在前面李三目。 瞬间发难,直奔秦凤羽咽喉而来。 秦凤羽双腿一瞪,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手指微微一转,便夹住了离自己咽喉还有一寸的李三目的手。 随后秦凤羽内力调动,猛地一转。 李三目感受到手指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的咋嘞一下一般。 想抽回手指,却用尽浑身气力,也没有丝毫松动。 这李三目也是个狠人,眼见秦凤羽右手的短剑袭来。 被夹住的手指用力的往下一沉,咔擦一声,两根手指应声而断。 他都没来得及感受手指断掉带来的剧痛,就已经看见刀锋到了自己鼻尖处。 李三目顺势往下一滚,躲过了秦凤羽的短剑。 秦凤羽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微笑的望着满是怨毒眼神的李三目。 另外一边的战场,是宋默的所在地,不知为何。 纵观整个战场,也只有宋默这最为惨烈。 宋默好歹也是一品高手,现在却被数百人围攻。 打的他有些应接不暇,身上已经被划了数刀。 最终,一代名将“宋默”还是被围攻致死,惨死在这聚义庄门前。 秦凤羽看着眼前的李三目,右手的血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可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动,秦凤羽也没有动。 良久,随着“凤羽军”五万大军的冲杀,终于将聚义庄攻下。 战鼓声四起,宣告者这场战役的胜利。 李三目有些颓然,又有些怨毒的盯着秦凤羽。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秦凤羽的功力和他伯仲之间。 生死拼杀的话,他或许还有活路,可面对如此多的大军。他毫无活路可言。 秦凤羽看着李三目,把玩着手中的短剑,随后开口道: “我给你三息跑路的机会,接下来,你的生死就看你的运气了。” 李三目听到秦凤羽的话,眼前一亮。不带任何迟疑的把腿就跑。 秦凤羽就这么玩味的看着仓皇逃跑的李三目。 三息之后,秦凤羽让老将军整理军队,独自一人向李三目逃跑的方向追去。 很快,秦凤羽便骑着“天马”追上了李三目。 李三目有些绝望的看着秦凤羽,直到过了一会,没有听到其他的马蹄声传来。 眼中才露出一丝亮光。 他看着秦凤羽说道:“殿下就这么一个人来了?不怕回不去?” 秦凤羽坐在马上慵懒的看着李三目说道:“不怕” 随后闪电一般从马背上越下,冲向李三目。 同样是两指,直指李三目的双目。李三目赶紧用一只手挡住了秦凤羽的攻势。 接着李三目就地一滚,算是化解了秦凤羽的攻势。 秦凤羽双眸微眯,内力调动。猛地一指甩向李三目的头颅位置, 李三目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想要继续翻滚。 却两眼一翻,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脑门上出现了一个血窟窿,流着鲜血。 秦凤羽叹了口气,着拈花指出其不意是真好用,可就是太费内力了。 这一次用完恐怕又要调息个把月才能在使用了。 第十一章 千古一道看武当 剑破苍穹当兴日 随着聚义庄一战落下帷幕,江湖中几大势力全被“凤羽军”踏平。 秦历宣武十年,这一年,二皇子“秦凤歌”奉旨镇守北疆。 三皇子“秦凤羽”奉旨西征扶桑, 大皇子“秦凤梧”即太子位,开始处理起朝堂政务。 三皇子“秦凤羽”西下途中,屠戮中原武林门派无数。 皇宫中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秦凤羽出了江南道,在武当山下扎营。 如今的“凤羽军”满打满算只有三万,连副统领“宋默”都死在聚义庄一役之中。 秦凤羽站在高台上,看着眼下的众将士。 他们有的身上裹着纱布,有的拄着拐杖。但无一不是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秦凤羽很是欣慰,终于剔除奸细,还得了一批精兵。 其实早在秦凤羽出门前就知道“宋默”是太子的人。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因为太子在皇帝陛下心中, 是绝对不会使阴招残害兄弟的。 所以武皇才狠心赶走自己两个最适合皇位的儿子。 因为武皇很清楚,二皇子,三皇子不管谁上位。 同胞兄弟是一定活不下去的。 所以武皇选择辅佐这个在武皇心中绝对不会残害同胞的太子。 秦凤羽防了一路,没有等到二皇子的刺杀。 却揪出了太子刺在自己咽喉的一杆矛。 秦凤羽清了清咽喉,对着台下的众士卒说道: “我说过,在“凤羽军”,只要你命够大,杀的人够多。 就一定可以加官进爵,你们是我“凤羽军“的精锐, 我愿意带着你们去征服天下,你们可愿意?” 台下整齐的“誓死追随殿下”的声音炸破天际,在天空上方久久的飘荡着。 秦凤羽满意的看了众人一眼,随后说道:“接下来,受封吧。” 说完秦凤羽便离开了高台,封赏的事由韩霜负责。 韩霜自同三皇子出宫之后很少说话,却参加过几次与江湖门派的战役。 再加上本是三皇子身边的人,所以韩霜在军中名声颇高, 再有十日的路程就能到扶桑了。 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唯有秦凤羽像个没事人一样。 整天和林薇薇腻味。然后就是独自一个人望着天空。 秦凤羽望着高高的武当山,据说这里曾出过一位剑仙。 秦凤羽谁都没带,独自一个人往山上走去。 山门处,一块大石头上可这“武当”二字, 秦凤羽站在石头前,居然还能感受到石头上雕刻的“武当”二字。 充满了勃勃的剑气,不得不让人咂舌。 秦凤羽就这么痴痴的看着石头上的二字。 不知不觉中,好像进入到一股微妙的境界中, 仿佛看到一位身材魁梧的人,对着面前的大山。 用手指随手一挥,大山瞬间炸裂开来。 只剩下这么一块石头孤零零的立在这里。 上面写着“武当”。 那磅礴的剑意,仿佛大海一般,汹涌澎湃。 秦凤羽看着这股剑意冲着自己而来,本能的运起内力去阻挡。 可剑意到了他身前却仿佛又不存在一样。 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凤羽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正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 一位提着拂尘的老道走到秦凤羽身边。 弯腰轻施一礼,嘴中说道:“贫道见过三皇子殿下” 秦凤羽却并没有觉得眼前的人失礼。 因为道教是大秦的国教,武当又是道教里鼎鼎有名的。 所以见到出天子外都可以不下跪。 秦凤羽看着眼前的老头,老头看着就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满脸的和煦,心情再不好的人看到他这张脸心情也会顺畅起来。 那老道见秦凤羽并不言语,也没有表现出不快。 只是依旧笑呵呵的说道:“殿下既以来武当山下,何不去上面坐坐?” 秦凤羽本来是不打算上去的,可他想弄明白刚刚那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就随着老道一同往山上走去。 老道带着秦凤羽往山上走去。 走了两步,回头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山门石头上的武当二字。 然后转回头,什么都没说。领着秦凤羽往山上走去。 老道边走边和秦凤羽说着话:“贫道道号“无崖子”,自幼便在武当,” 秦凤羽好奇的问道:“不知道长在武道是何辈分?” 老道难得露出尴尬的模样的说道:“其实我武当人不多, 武当一共三代人,第一代就剩掌教师兄一人 贫道是第二代,还有六个师兄弟,这就是第二代所有的人 至于第三代都是入武当不到十年的,共九人。” 整个武当加起来二十人不到。 秦凤羽听完老道的介绍,心中大概也了解。 十年前,武当山,龙虎山为了国教一位争锋。武当在那一战中败落下来。 想来至今元气都还没有恢复。 秦凤羽叹了口气,想安慰老道,却不知从何说起。 就这么无言的跟着老道往山上走去, 到了山顶,山上的空间很大,中间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练武台。 再往里走,一座很大的雕像被供奉着。 这便是“秦凤羽”刚刚恍惚看见劈山的那人。 见秦凤羽疑惑的望着雕像,老道赶忙在一旁解释道: “这是我武当第二代祖师“玄青子”,三十岁就成就了剑仙, 因为“青玄子”师祖,我武当那可是鼎盛一时,无人可及。” 秦凤羽看着自豪的老道,眼神从自豪到落寞。 不由的一股悲凉从心中升起,体力的内力不受控制的四散着。 旁边的老道看着眼前的秦凤羽似乎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正准备上前帮忙,却被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地, 鹤发童颜的道士阻拦,道士抓着“无崖子”的胳膊。 示意他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秦凤羽沉浸在悲凉中,看着战火肆掠,看着断肢残骸。 听着小孩,妇人的啼哭声。他心中悲凉越来越大。 轰~的一声,一道玄青色的剑气从秦凤羽的手指中发出, 直指苍穹。 这股玄青色的剑气在空中发出一声轰鸣,便再也没了踪迹。 秦凤羽却被这轰鸣声一震,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第十二章 凤舞倾城樱曼舞 真龙一怒斩天骄 不知过了多久,秦凤羽从昏迷中醒来。 他缓缓的睁开眼,就看见两张脸正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这两人自然就是“无崖子”和武当掌教“李忘机”,道号“玄真子。” 两人关切的将秦凤羽扶起来,查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势。 结果两人包括秦凤羽自己都发现并没有什么事。 而且秦凤羽还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经脉扩张了不少。 离一品上境界越来越近了。 秦凤羽看着面前的两人,向他们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两人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 秦凤羽只好作罢,等哪天老师回来,自然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秦凤羽在武当道观逗留了一晚,与“李忘机”长谈了一夜。 没人知道两人谈了些什么。 大清早,秦凤羽吐纳完毕,感受着武当山的天精地华。 不由的感叹道:“春风一度百花开,一入武当如仙海” 在“李忘机”的陪同下,秦凤羽被送下山,回到了营地。 营地中,韩霜在林薇薇的配合下,早已将一切处理妥当。 看到秦凤羽到来,林薇薇猛地一冲,扑向秦凤羽的怀抱, 秦凤羽抱着她,说着思念的话。 现在的营地只剩下林薇薇,韩霜,秦凤羽三人。 老将军在聚义庄之战时就被调回了京都, 一同回去的还有小公主“秦轻雪”。 秦凤羽与林薇薇坐在马车内,后面跟着三万精兵。 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向扶桑行去。 马车内,林薇薇微皱着眉头, 不停的在沙盘上演练着。 秦凤羽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认真的林薇薇。 良久。林薇薇叹了口气说道:“本来十万兵打一个小小的扶桑, 是绰绰有余的,可现在我们手上就2万步兵,八千精骑 两千重骑,攻城器械倒是多出来不少。 可想打下扶桑,并镇守住,实在是太难了。” 秦凤羽将皱着眉头的小可人揽入怀中,微笑着说道: “你要相信我们大秦的战力,小小的扶桑而已,更何况他们已经投降, 我们只是去驻军接管,不用紧张的。” 林薇薇坐在秦凤羽的怀里,依旧皱着眉头。 心里始终感觉不对劲,可她看秦凤羽胸有成竹的样子。 就没有在言语了,只是享受着爱人怀中的温度。 两天后,军队已经走出了江南道,在“枫华道”驻军修整。 “枫华道”处于大秦西部,过了“枫华道”便进入了“扶桑国” “扶桑国”是一个小国家,人口不足百万。 因为“扶桑国”处于“大秦国”与“大梁朝”的交界。 所以“扶桑国”才得以保存下来。 大梁国是一个拥有数十坐城池的国家。 总体与大秦战力相当。 但是因为大梁国是一个部落国家,一直没有统一。 常有内战发生。 秦历宣武七年,大秦整顿兵马,向大梁正式宣战。 战争长达一年之久,大梁内又因为部落间的不统一,节节败退。 最终,大梁以何谈的方式,结束了这场大战。 而扶桑国就是大梁对秦国做出的妥协。 秦凤羽站在枫树林中,看着远处的海面。 波涛一层一层拍打着海面,一浪推着一浪前进着。 在秦凤羽不远处有两名女子正欢快的玩着海水, 着两人就是林薇薇与韩霜了。 其实秦凤羽很少见韩霜露出女子模样。 她在自己面前也很少有笑容 看着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衫,却怎么也挡不住那婀娜多姿的身材。 两个宛如天仙般女子互相向对方泼着水。嬉闹着。 一时间,秦凤羽竟看的有些呆了起来。 秦凤羽站在礁石上。 不自觉的拿出了袖中的短笛,轻轻的吹起了“霓凰曲” 不远处的林薇薇听到曲子的瞬间一愣,随即莞尔一笑。 拉着韩霜随着曲声便舞了起来。 刚开始,韩霜还有些放不开手脚。 可随着笛声越来越激烈,韩霜渐渐进入到曲境。 舞姿越发动人起来。 林薇薇的舞姿带着些许妩媚,而韩霜则是带着些许肃杀的气息。 残阳下,一人独立海上,海水一拍一拍的拍打着他的脚踝。 不远处两位佳人伴曲动人的舞动着,宛若天仙。 在这美的如画一般的场面,一声猥琐的笑声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秦凤羽和二女被这突来声音打断。 秦凤羽有些恼怒的循声望去。 来人是一个身着华丽白色长衫的男子,看着二十岁左右。 脸看着比较英俊,不过和秦凤羽相比那就差远了。 再加上来人一副猪哥相,怎么看怎么猥琐。 只见此人直接无视秦凤羽,带着几名护从走到“林薇薇”身边。 一副轻佻的样子,和林薇薇韩霜二女搭着话。 秦凤羽有些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这一幕。 来人秦凤羽知道,名叫“徐天娇”,是大梁三大部落之一“徐家的长子”。 “徐天娇”摆出一副自以为很帅的造型,跟林薇薇说道: “我观二位姑娘舞姿宛如天籁,不知两位姑娘可有意思随我一同到大梁生一窝崽子。 ......林薇薇,韩霜二女被这话有些雷到了。 看傻子一般的望着“徐天娇。” “徐天娇”见两人不说话,还用爱慕的眼神看着自己。 顿时大喜,吩咐身边的仆人将两女请上不远处的马车。 秦凤羽慢悠悠的走到“徐天娇”身边。 一拍他肩膀。 吓得“徐天娇”一声惊叫,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秦凤羽哈哈大笑,笑了好久才说道:“这就是大梁徐家的长子吗? 果然有万夫不当之勇。” “徐天娇”有些恼怒的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秦凤羽。 随后怒喝道:“你是哪家的腌臜货?知道本公子是谁还敢这么与本公子说话?” 秦凤羽笑着说道:“在下扶桑一普通人家,与两位妹妹来此玩耍。” 貌似是公子无礼在前吧? “徐天娇”听到“秦凤羽”说自己是普通人家, 顿时气焰嚣张起来,斜着眼睛对秦凤羽说道: “你这两位妹子,本公子看上了。” 说完还给秦凤羽丢了一袋钱,然后转身对着两女说道: “徐某对二位姑娘一见倾心,不能自拔。二位姑娘可愿随我一起前往大梁 享受这一生的荣华富贵。” 林薇薇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跑到秦凤羽跟前, 嗲声嗲气的对着秦凤羽说道:“哥哥,人家不要和你分开嘛!” 一旁“徐天娇”看着这一幕,哪里不明白自己是在被他们逗着玩。 顿时恼火的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这两个小娘皮绑了, 那小子剁碎了喂狗。” 秦凤羽本来还觉得挺好玩,听到“徐天娇”称二人为小娘皮, 顿时大怒。 秦凤羽对着天空一挥,一团仿佛实质般的空气就被他握在了手中。 接着,秦凤羽双手轻轻一撮,那团空去瞬间四散开来。 化为漫天肉眼可见的樱花,随风飘舞。 樱花飘舞的速度很快,瞬间就出现在“徐天娇” 和他的仆人周旁。 随着樱花的飘落,轰的一声响起。 瞬间炸的几名仆人血肉模糊。 爆炸的樱花再度幻化为许多小樱花, 朝着“徐天娇”身上落去。 轰~轰~轰~巨响不断从徐天娇身边传来。 待樱花落尽。 “徐天娇满身伤痕,他的身前站着一名黑衣老者。 替他挡下了樱花最后爆炸的所有伤害。” 此时的徐天娇满身伤痕,躺在地上,狼狈不堪。 徐天娇身前的黑衣老者,谨慎的盯着“秦凤羽” 而后深鞠一躬,恭敬的说道:“大梁徐家,参见三皇子殿下。” 秦凤羽别有深意看了一眼老者,随后带着两女离开了此地。 第十三章 一袭白衫血漫天 独泣悲凉泪漫天 秦凤羽和二女慢悠悠的向营帐方向走着。 林薇薇率先开口道“刚刚那老者身份怕是不简单。 这应该是大梁的试探,并不是巧合。徐家虽是三大部落之一, 却一直是主和派,看来这是大梁有人要硬拉徐家下水啊。” 秦凤羽赞赏的看了一眼林薇薇,这才开口说道:“从徐天娇出现我就很奇怪, 大梁离扶桑的距离快马也得一天才能到, 我们的身后就是驻军,他不可能看不见,所以就是有人希望我杀了他。 以此挑起两国战争。 而那名黑衣老者则应该是徐家的人。看他的样子,满脸疲惫, 应该是经过长途跋涉的。” 林薇薇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然后三人一起回了营帐。 一夜无话,第二天“凤羽军”拔营,向着扶桑方向前进着。 经过几天的跋涉,大军终于抵达了扶桑最边的州城“清平州”。 扶桑国总共拥有五州,“清瓶”,“扶摇”,“铁衣”,“澜沧”。 以及京都“扶桑城”。 扶桑国早已经得到秦军要大举进攻的消息,所以全民皆兵。 “凤羽军”刚到“清瓶州”便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两军对弈,秦凤羽扬起短剑,韩霜一袭白衣。 站在高高的战鼓台上。 林薇薇坐在中军台上,蓄势待发。 秦凤羽短剑向下一挥,身后的“羽”字旗咧咧作响。 韩霜用力的敲打着战鼓。 战鼓声四起,一声“杀”从秦凤羽口中发出。 随后秦凤羽双腿一夹胯下的战马,向着敌军冲杀过去。 “林微微”坐在中军台上,一条条调令从她手中发出。 秦凤羽一马当先,手中捏起一大团樱花,随后轻轻一撮。 樱花四散开来,在敌军中轰鸣声四起。 秦凤羽就这么带着“凤羽军”一路杀到了“清瓶州”中城。 中城城门口是“清瓶州”最后的一道防线。 秦凤羽不减马速,依旧一马当先的杀向抵挡在城门前的众军。 他再度强行运气,搓出五朵樱花,樱花向着敌军中冲去。 轰鸣声顿时在敌军阵营中炸开。 血肉横飞。 早有攻城军架好器械,对着城门不断的撞击。 半天时间,秦凤羽带着三万“凤羽军”便拿下了“清瓶州”。 而“凤羽军的伤亡不到两千,三万对三万,敌军全灭, 而“凤羽军”的损伤才两千,足以看出 经过洗礼的凤羽军战力何其可怖。” 秦凤羽站在城主府上,看着城下的满目疮痍。 心中那股在武当是感受的悲凉再度涌上他的心头。 秦凤羽废了好大劲才将这股悲凉压在心底。 吩咐众军修整,自己便一个人回到了“清瓶州” 前城主的住处,默默的调息着。 其实这一帐之所以打的如此轻松,还是因为“清瓶州”前城主听到 秦军要来攻打,早早的就卷着所有的钱财跑路了。 “清瓶州”的将士没有领头之一,自然就不堪一击了。 经过两天的修整,凤羽军没有选择在此驻守,修养慢慢壮大、 而是在秦凤羽的示意下,再度拔营,前往“扶摇州” “澜沧州”与“清瓶州”,“扶摇州”呈一个三角形式。 三州彼此相邻。 秦凤羽带着众军一路冲杀,这次攻打“扶摇州”更为简单,基本没费什么力气。 便将“扶摇州”攻略下来,“凤羽军”伤亡甚至还不足三百。 “扶摇州”城主府内,林薇薇皱着眉头,看着地图。 韩霜也在一旁一起参考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居然好的如亲姐妹一般。 秦凤羽走进来,看着愁眉不展的二人。 上前打了一个哈哈道:“是谁惹得我二位夫人如此不悦, 说将出来,开我不把他抽皮扒筋。” 林薇薇看着眼前良儿郎当的秦凤羽,气就不打一处来。 翻着白眼说道:“那好呀,你把自己抽皮扒筋了吧!” 韩霜则是直接充耳不闻,也不搭理搞怪的某人,用心的演练着沙盘。 林薇薇正色的对着秦凤羽说道:“我估计他们将所有的战力都集中在了“澜沧州”,” 澜沧州靠近澜沧江,本就不好攻打,如果他们将所有的兵力聚集在此地。 目前三周总兵力加在一起差不多五万左右,都汇聚在澜沧州。 即便我们将澜沧州打下来,后面扶桑城还有十几万精兵等着我们。 说完林薇薇无奈的叹了口气。 秦凤羽见“林薇薇”一脸愁容,便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这才慢悠悠的说道:“其实从我们三个降生开始,父皇就耗费巨大物资。 为我们三人每人准备了一支十万精兵的亲卫。 这才是我手中的底牌,他们会在扶桑城外与我们汇合,现在就等我们攻打下“澜沧城”了。 听完秦凤羽的话,林薇薇才放下心来。 不然她真的会以为秦凤羽是个疯子,用三万军队去打十几万的大军。 第二天一早,“凤羽军继续拔营,一日的时间便抵达了“澜沧州”。 “澜沧州”的外围没什么兵力,想必都集中在城门处。 “凤羽军”就这么一路杀过去,在“澜沧城”城门前停下。 果然,“澜沧城”城门前五万大军,正自信满满的与“凤羽军对峙着。” 秦凤羽骑着战马。在最前端看着从“澜沧城”军中骑马出来的三人。 这三人就是“清瓶”,“扶摇”,“澜沧”三洲的城主了。 三人实力都在一品左右。 中间“澜沧城”城主率先开口道:“殿下,还是回吧” 秦凤羽微眯着眼睛,双手一挥,然后随后一拈,十朵樱花便向面前的三人飘了去。 在秦凤羽拈花之时,战鼓台上的韩霜,一袭白衣,用力的捶打着战鼓。 一时间,战鼓声四起,喊杀声震天。 “凤羽军”有序的向“澜沧军”冲杀过去。 在秦凤羽丢出那十朵樱花的时候,对面三人均是面色一变, 三人同时运起内力,拼命的阻挡着樱花的爆炸。 待樱花爆炸完毕,三人的样子都有些狼狈。 三人对视一眼,便向着正在杀敌的秦凤羽冲杀了过来。 秦凤羽与三人缠斗在一处。 一时间,秦凤羽被连翻攻击,落入下风。 虽然他自小便饱读各类武功典籍,但毕竟在同修为下,双拳还是难敌四手。 秦凤羽大喝一声,强行和“清瓶州”城主互换一击。 然后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强提一口气。 一声巨大的金刚狮子吼从秦凤羽嘴中发出。 对面三人被这一震,均感觉到气血翻涌不止。 不得已只好放慢攻势。 秦凤羽乘着这个机会,再度强提一口气,双手一挥。 瞬间拈出三朵樱花,向对面三人扔去。 轰~樱花连翻爆炸开来。 秦凤羽再也提不起力气,瘫倒在地。 对面三人虽然有些狼狈,但却依然还有战力。 就在这时,一袭白衣加入到这边的战场。 与三位城主扭打在一块。 秦凤羽知道韩霜的实力,也就是小一品左右。肯定不是对手。。 于是他赶紧闭目调息。 韩霜确实与三位城主有着不小的差距,几个回合下来。 再也没了那宛如天仙的模样,狼狈不堪。 可她就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倒下,起来继续战斗。 一直到再也站不起来,她满脸满身都是血,即便倒下,一副深深的倔强还挂在他的脸上。 秦凤羽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看着眼前女子脸上的倔强。 看着不远处中军台上早已没有了人影,想必是林薇薇在往自己这里赶来。 一股悲凉充斥着秦凤羽的胸腔,他沉浸在这股悲凉中不能自拔。 一滴泪水顺着秦凤羽的眼角滑落。 整个天地仿佛都充斥着悲伤。 秦凤羽缓缓的站起身,随手一挥。 天光乍破,天地间仿佛被劈开了一条口子一样。 对面的三位城主和秦凤羽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第十四章 浩然正气撼昆仑 幽冥剑舞惊天下 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天上,为大地裹上一层银色的面纱。 今夜的长安城显得格外的安静。 星辰阁上,武皇依旧一袭淡黄色衣衫。轻轻的眺望着天际。 他一只手立于身后,一只手拿着一颗棋子把玩着。 转过身来,身后是一个枯瘦的老者,正盯着两人中间的棋盘聚精会神的看着。 良久,老者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将放在手上许久的棋子缓缓落在棋盘之上。 武皇看着老者落定棋子,哈哈大笑。 脸上的神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他望着老者说道:“终究,你还是放弃了小三子” 老者缓缓的闭上了浑浊的眼睛。 突然,天空中从西方出现一束亮光,直指苍穹。 武皇与老者间的棋盘瞬间炸裂开来。 老者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他呵呵自语道:“老夫下了一辈子棋,今天的棋下的尤为痛快。” 说完,拎起旁边的酒壶就对着自己猛灌。呛的直咳嗽,老者却混不在意。 武皇的脸色有些苍白,对着老者说道:“难道,我秦国的气数不在老大身上?” 老者擦了擦嘴边的酒渍,吧嗒着嘴说道:“你一心想要太子上位,把两个儿子赶得远远的。 甚至逼他们走上死路。可结果呢? 老二已经在北方站住了脚。 老三也快了,还端了老大隐的最深的钉子。 你觉得这天下到底该归谁呢?” 武皇被老者噎的说不出话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良久,武皇叹了口气。抓起老者手上的酒葫芦, 同样猛烈的灌了起来。 武皇将酒葫芦轻轻一抛,像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 缓步向星辰阁下走去。 武皇走后,只剩下老者一个人独自的饮着酒,不时的咳嗽两声。 自言自语的说道:“天下气运,岂是一个凡人可以窃取的。” 一座深不见底的高山上,就仿佛是这是一座长在天上的山一样。 一位素衣长衫,身上带着一股儒气的中年人。 正漫步向这座高山的正中走去。 一座不小的山门,拦住了中年儒生的去路、 只见他浑身金光大放,山门才缓缓打开。 出来的是一个白衣女子,真如天仙下凡一般缓缓飘过来。 她看了中年儒生一眼,随后开口说道:“你可愿加入昆仑,共参大道,再也不理会尘世俗事。” 女子一开口,就仿佛是袅袅仙音般,让人沉醉,不能自拔。 中年男子白了女子一眼。 随后混不在意的说道:“我是来找茬的!” 白衣女子被面前的中年男子说的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还不等白衣女子开口。 中年男子就已经发难,一拳向中年女子的面门轰来。 白衣女子虽说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反身一躲,就扭掉了中年男子的突袭。 随后白衣女子一声大喝:“尔敢在昆仑放肆?” 袅袅仙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又带着肃杀之气,向中年男子轰了过去。 中年男子同样不甘示弱。 双手负于背后,身体变得缥缈起来。 空中传出一声“圣者言,不可得”。 两句话仿佛实质一般轰的撞在了一起。 天空顿时雷鸣不断,轰轰作响。 白衣女子没想到这居然是一位圣者,连忙行礼道: “小女子鲁莽,惊扰了圣坐,实在抱歉。” 中年男子还是不见声音,空中又一道惊雷般声音传来: “圣者言:不夺他人所得” 轰的一声,一束皇光从山门的深处飞出来。 那道黄光宛如实质一般,又如九天之上的飞龙,咆哮着乱撞。 中年男子的身形显现出来,用手对着那道黄光轻轻一招。 黄光便顺着中年男子的指引,飞了过来。 就在黄光刚要落到中年男子衣袖里面时。 昆仑山深处,一声咆哮传来:“尔敢!” 轰的一声,中年男子被一句话震飞。 随即,从里面飘出来一个人影,看不清脸庞。 浑身都很模糊,与刚刚中年男子在空中的样子几乎相仿。 只见那道身影淡淡说道:“一个小乘伪圣,敢来昆仑撒野?” 这声音句句充满杀气,如实质一般,冲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同样开始在空中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空中传出中年男子的声音:“圣者言:不告取之是为贼” 七个大字,充满了正义的气息,向空中撞去。 轰~天空再度雷电大作。仿佛要炸开锅一般。 虚空中的男子,并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嘴。 一个带着肃杀之气的“杀”字向已经显形在空中的儒生男子冲来。 儒生再度缥缈起来,空中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圣者言:止”,一道充满正气的“止”字向着肃杀而来的“杀字”相撞在一起。 “杀”字并没有被“止”字阻挡,稍稍一滞,便向着儒生男子冲来。 轰的一声,儒生男子被那道“杀”字撞的显出真形来。 脸色苍白,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吐出。 又一道“杀”字从那空中缥缈之人嘴中传来。 迅猛的向显现在空中的儒生撞来。 儒生只能双手握拳,向着“杀”字轰去。 就在这时,一道恢弘的剑气,直射那空中缥缈之人。 剑气迅猛而恢弘,轻松将儒生面前的“杀”字击溃。 依旧速度不减的向空中的缥缈男子射去。 空中的男子,双手握拳,与这道剑气狠狠的撞在一起。 轰鸣声大作,天空更是雷电疯狂的轰鸣声。 宛如九天上的雷池要倾泻而出一般。 虚空中的男子,愤怒的对着剑气飞来的方向怒斥道:“冥地!” 可良久并没有得到回应。 虚空中的男子看了一眼中年儒生。 随后对着那道黄色龙形的气体猛地一抓。 就在虚空中男子出手的瞬间。 又一道恢弘磅礴的剑气,和一声洪亮正气的“圣者言:不可得” 剑气加真言迅猛的向虚空中的男子射去。 虚空中男子连道三声“杀”“杀”“杀”, 三个“杀”字被迅速飞来的剑意和真言很轻易的就摧毁了。 而后猛地轰向虚空中的男子。 轰鸣声,雷电声交杂在一起,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等一切都消失后,那虚空中的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了一团黄色的龙形气体和一位中年儒生。 中年儒生先是将那股黄色气体收入袖中。 然后对着剑气飞来的方向,深鞠了一躬。 这才飘荡而去。 这中年男子自然就是“秦长生”了。 他飞出去不远后,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他猛地一颤,跌倒在地。 良久后,“秦长生”才勉强站起身来。 然后将袖中的黄色龙形气体拿出。 对着秦凤羽所在的方向猛地拍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长生才闭上双眼。 在地上调息起来。 第十五章 凤羽倾天下 真龙定扶桑(上) 大营中,秦凤羽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几人。 除了林薇薇,韩霜二女。 还多了几个人,老将军“裴袁浩“,剩下就是一个中年男子和三名青年。 几人都一脸关切的看着“秦凤羽“。 “秦凤羽”勉强的对着众人笑了笑。 转过头,咳嗽了两声,指着一位中年男子对众人说道:“李忠文”,京都“经略史。掌管京都粮草,兵马,银两调度。” “李忠文”一副憨厚模样,样子就在四十左右。 他向前一步,对着四方微微一礼。这才退回原来的地方。 “李忠文”此人,二十岁便进入朝堂,任京都“经略史”十年。 一直不温不火,实则不然。 此人看似忠厚,却是最会为人处世,左右逢源。 不然也不会在京都这种龙潭虎穴十年不倒。 秦凤羽为了将这位“经略史”李大人挖过来,可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秦凤羽又指着李忠文旁边两人说道:“燕云飞”“燕丛云”,他们是亲兄弟。 “燕云飞”左骑掌管“凤羽军”三万轻骑。 “燕丛云”掌管“凤羽军”两万铁骑。 “燕云飞”,”燕丛云“两兄弟,从十三岁开始投军。 半年就做到了伍长,他们的小队是尖芒中的尖芒。 后来被年仅九岁的“秦凤羽”相中,纳入了“凤羽军。” 两人便是在“风羽军”也属于佼佼之辈,很快就得到“秦凤羽”重用。 此二人不但勇猛,且智谋无双,是秦凤羽的左膀右臂。 说完这些,秦凤羽微微的喘了口气。 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众人关切的看着他。 秦凤羽摆了摆双手,示意自己没事。 喝了口水,这才指着“李忠文”左手边的中年男子接着说道: “叶遂”,“凤羽军”副统帅。 “叶遂”一副见眉,满脸威严,不怒自威。 三十岁的他看起来像四十一般。 “韩遂”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对着众人向前一步,一拱手。 瓮声瓮气的说道:“在下叶遂,都是熟人,就不搞那些花架子。” 说完摆着手向原来的方向退去。 秦凤羽看着“叶遂”的模样,无奈的笑着解释道: “大老粗一个” 众人听完都嘿嘿的笑了起来。 要说这“叶遂”,那也是当真了得。 在“秦凤羽”九岁被武皇赶到军营后。 “叶遂”就是“秦凤羽”的伍长。 两人互相都看不顺眼对方。 当时的“叶遂”并不知道秦凤羽的身份。 所以两人处处作对。 后来,在一次与匈虏的大战中。 “叶遂”率领小队侦查,被一股百人军队的“匈虏军”发现。 “韩遂”带着小队边打边逃。 后来整支小队只剩下“韩遂”,“秦凤羽”二人。 十人的小队,硬是拼掉了敌人六十人之多。 当然,这中间还是秦凤羽暗中出手才有这样的战绩。 那时的“秦凤羽”拈花指已经熟练,只是内力不足,没有现在那么大的威力。 现在的“秦凤羽”在地方没有高手抵挡的情况下。 拈花指能开出十朵大“樱花”,樱花还会三次爆炸。 杀伤力甚是惊人,足以诛杀百人左右的敌军。 九岁的秦凤羽和二十多岁的韩遂两人一路奔逃。 最终,韩遂为了让秦凤羽逃出去。 拼着一身重伤,阻拦那剩下的三十多人。 眼看韩遂就要被剁的粉碎。 秦凤羽去而复返,拼着经脉爆裂强行拈出三朵莲花。 也正是这三朵莲花,救了他们两的命。 二人这才得以活到今天。 当然,那时候的“莲花”,和今日的“樱花”其威力自然不能比较。 秦凤羽的“拈花指”,最开始是和“秦长生”学的。 所以拈出来的就是莲花。 经过上次在“凤都”樱花林,秦凤羽略有感悟。 这才变成了拈出来的是“樱花”,而不是“莲花”。 秦凤羽又指向另外一位白衣书生模样的人随口说道:“顾亦寒”。 “我的狗头军师,微微你可以和他多交流交流。” “顾亦寒”,一身白色长衫,满脸的文质彬彬,一看就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腰间却配着一柄长剑。 “顾亦寒”向前一步,白了躺在床上的“秦凤羽”一眼。 这才对着众人温文有礼的说道: “在下只是读书比较多而已,暂任“凤羽军”军师一职。还望大家可以多多指教。” 众人都礼貌的对“顾亦寒”报以微笑。 秦凤羽也不敢“顾亦寒”的白眼,然后又指着“林薇薇”,“韩霜”二人说道: “这两个,我女人。” 说完也不管脸色微红面带羞意的“林薇薇”, 和满脸尴尬,不知如何自处的韩霜。 闭着眼睛就呼呼的睡了起来。 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叶遂挥了挥手,将众人都叫出了“秦凤羽”的房间。 聚集在议事厅内。 议事厅,叶遂坐在主位上。 下方左边坐着“李忠文”,“顾亦寒”,林薇薇三人。 右边坐着:“燕云飞”,“燕丛云”兄弟,以及韩霜。 叶遂咳嗽两声说道:“大家都是老相识了,过场话就不说了。” 只是我们初来这里,对此地情况都不是很熟悉, 不知“林姑娘”和“韩姑娘”可否为我们将此地的情况详细的说明一二? 韩霜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林薇薇”,示意让她说。 “林薇薇”也没有做女儿态,站起来,指着议事厅中间的沙盘, 便将扶桑的情况一一的说了出来。 “林薇薇”指着沙盘说道:“扶桑五洲,我们已攻打其三” 剩余两州,“铁衣州与扶桑城紧紧相连。 而且我们目前只打掉敌方八万军队不到。 根据京都方面的消息,扶桑至少还有十万的战力。 只多不少。” 说完,“林薇薇”放下手中的指挥杖,回到了座位上。 其他几人都紧皱眉头,一时间,议事厅的氛围有些凝重。 “顾亦寒”站起身来,走到沙盘前。 指着扶桑城说道:“也就是说,目前我们还不能确定扶桑的军力部署。 以及扶桑一品,二品高手的人数?” “顾亦寒”有些疑惑的看着“叶遂”。 叶遂则是尴尬的耸了耸肩。 最终,大家还是决定一边等“秦凤羽”恢复伤势。 一边派出探子,将扶桑的具体情况打探出来。 第十六章 凤羽倾天下 真龙定扶桑(中) 几天后,“秦凤羽”的伤势基本已经恢复完全。 他将众人叫到议事厅,坐在高位上听着“叶遂”这几天收集的情报。 “叶遂”拿着指挥杖指着扶桑的城池说道: “根据这几天探子带回来的消息。 扶桑城现在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从城门口十万大军的驻守, 到城墙上不下五万的弓箭手,投掷手。” 叶遂顿了顿,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 “而且根据从“秦音阁”得来的情报, 此次扶桑清空国库,从东海请了三十位二品高手, 十几位一品高手。 其中还有一个仙境高手。” 说完这些“叶遂”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随后继续说道:“此外,在扶桑军中发现有“大梁朝”“徐家”的人马。 具体数量不详。” 叶遂说完将指挥杖放下,回到座位上。 秦凤羽轻轻的敲打着桌子,一时间。 房间的气氛再度变得压抑起来。 在秦凤羽看来,那十几万扶桑兵“凤羽军”是肯定可以应付的。 要知道,“凤羽军”可是皇子的亲卫部队。 从被选拔进“凤羽军”,他们没有一天是不在战斗的。 没有敌人就自己人和自己人打。 这些人没有谁身上是少过五道刀疤的。 所以,论战力,“凤羽军”绝对可以以碾压的姿态踏平“扶桑城。” 问题就在于“一品”高手的数量, 秦凤羽这边一品满打满算加上自己,燕家兄弟,叶遂才四人。 而对面是他们的三倍还多。 要知道,在这种大型混战中, 一品高手的存在很可能会影响一场战斗的导向。 就像“秦凤羽”一人造成的破坏力就可以抵得上百人。 更何况对方还有一个“仙境”。 秦凤羽虽然从老师那知道“仙境”的划分, 而且他猜测来的也应该是个“半仙境”, 可毕竟还是个仙境啊。 秦凤羽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头, 他没想到这扶桑国居然不惜清空国库, 也不选择臣服。 按照“秦凤羽”原来的计划, 他打完三洲,然后在拉出十万兵马出来。 扶桑国自然而然就会选择臣服。 这样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扶桑”, 再以“扶桑”作为跳板,放眼中原。 “秦凤羽”甚至有点后悔过早的对中原武林动手。 可如果他不那样做,武皇派来的可能就不是他的十万亲卫了。 而是十万追兵才是。 其实武皇的算盘打的很好,他就是要“秦凤羽”和“扶桑”两败俱伤。 然后武皇不仅可以替太子除掉威胁, 甚至还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收服“扶桑国”。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秦凤羽一筹莫展之时。 一道淡黄色的身影打破了会议厅的安静。 来人正是“寒泉剑仙”的弟子“叶岚归”。 他面目表情的来到“秦凤羽”的坐前。 淡漠的说道:“奉家师遗命。前来追随“殿下”三年。” “秦凤羽”这才想起来, 老师曾和“寒泉剑仙”打赌,他若是赢了。 “寒泉剑仙”就要追随自己三年。 可惜“寒泉剑仙”已经死了。 不过有“小剑仙”之称的“叶岚归”也不比年轻时候的“寒泉剑仙”差多少。 和“叶澜归”一同到来的还有一位年轻人。 看着年纪不大,十三四岁的模样, 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 叶岚归悄悄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他这才恍然大悟一般跪倒在地。 有些颤语说道:“在下武当“张平之”,奉家师“李忘机”之命, 前来助殿下马踏扶桑。” 秦凤羽走上前去,扶起“张平之”,温和的笑着说道: “有劳“张真人”了,武当的恩情“秦凤羽”一定闹记于心。” “张平之”一时间又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叶岚归”拉着他坐到了一边的座位上。 秦凤羽心中有些好笑,不知武当派这么一个“真人”是何用意? 难道是在羞辱自己? 大战在即,秦凤羽并不打算计较这些。 其实有“叶岚归”的加入, 秦凤羽已经很开心了, 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剑仙”和扶桑那位“仙境”孰强孰弱。 秦凤羽扫视了一圈众人, 见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 秦凤羽清了清嗓子说道: “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穿黄色长衫的正是有“小剑仙”之称的“叶岚归”。 这可是“寒泉剑仙”的关门弟子,“寒泉剑仙”穷其一生,就培养出这么一位关门弟子。 境界早已至“仙境”。” 众人听完皆是面上一喜,这可谓真是雪中送炭了。 其实“秦凤羽”也不知道“叶岚归”是不是已经到了“仙境”。 可现在这种时候还能怎么办? 使劲吹呗...... “叶岚归”听到“秦凤羽”这么吹捧自己却是依然一脸淡然, 仿佛你“秦凤羽”说我是剑仙之仙那我便是的架势。 秦凤羽见到众人脸色好转一些,然后手指一转, 指着那位还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品尝的“张平之”说道: “这位,武当掌教“玄真子李忘机”的关门弟子, “李忘机”多厉害你们知道吧?那可是快羽化登仙的人物。 他的关门弟子能差到哪去?你说是不?“平之”。” “张平之”正小心翼翼的喝着茶水,突然听到“三皇子” 这么捧自己的老师和自己,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只是一口茶水含在嘴中,小脸通红的额、额、额道。 可这幅表情加语气看在众人眼里, 那就是有一个“仙境”只是有些羞涩罢了。 众人一时间都喜上眉梢,两个“仙境”, 那肯定是碾压之势了呀! 毕竟一品和仙境的差距那中间可是隔着好几座“天云山”呢。 一时间,议事厅的氛围变得热闹起来。 众人有说有笑的商议着以何种姿势马踏扶桑显得霸气一点。 甚至为了霸气,“叶遂”大咧咧的说道: “依咱家之见,直接两位“仙境”脚踏飞剑。 四位一品带着十万铁骑,一路碾压过去,岂不快哉?” 众人都鄙夷的看着这位“大老粗”, 心道:“你当你是在草原跑马呢?还碾压! 虽说有两位“仙境”高手加入,但这场战斗也绝不会这么轻松。” 第十七章 凤羽倾天下 真龙定扶桑(下) 几天后,扶桑城门下。 一杆“凤”字旗高高悬挂在战车之上。 “凤”字旗在空中被吹的咧咧作响。 秦凤羽骑在战马上,与叶遂等人并肩而立。 秦凤羽转头看了一眼后面战意盎然的士卒, 和嘶鸣的战马。 秦凤羽转过头来,看着眼前与之对立的扶桑大军。 他们士气并没有“凤羽军”这边高昂, 毕竟扶桑本就是一个夹缝生存的国家。 再加上对上大秦的军队,还是“三皇子”亲自带兵。 士气自然就比“凤羽军”低落很多。 就在这时,扶桑城头上一阵哗然。 二十多名黑衫黑面纱的人出现在城头, 最前方是一位身体有些佝偻的老者。 这些人一出现,一股无形的气场直冲“凤羽军”而来。 “凤羽军”顿时出现一阵哗乱,战马不安的嘶鸣起来。 而对面的扶桑军那边则瞬间士气大盛起来。 秦凤羽与旁边的叶遂互看一眼, “叶岚归”飞掠而出,一人,一剑,孤独的站在场上与那股气场对立着。 “凤羽军”这边这才安定下来,没有被那股无形的气场牵引心神。 秦凤羽手握短剑,向着空中轻轻一挥。 站车上,一袭黑纱的韩霜,手握鼓锤。 用力的敲打了起来。 鼓起,秦凤羽嘴中轻叱“凤羽军,拔刀!死战!” 秦凤羽的话语飘荡在空中, 一时间众人热血沸腾。 鼓声再次大作,林薇薇,顾亦寒二人站在中军战车之上。 频繁的发动着指令。 “凤羽军”有条不紊的向“扶桑城”功去。 战马嘶鸣,铁蹄震天。掀起漫天的灰尘。 秦凤羽,叶遂率着五万步兵,有条不紊的向扶桑城门处前进。 “燕丛云”的三万“轻骑”则在侧翼不停的穿插收割着敌军的性命。 扶桑虽然兵士比“凤羽军”多,却怎么也阻挡不住“凤羽军”进攻的势头。 秦凤羽几人没有各自为战,而是仅仅的聚拢在一起。 等着那二十几名高手的加入。 秦凤羽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用真气拈花, 只是用蛮力,随着大军挥舞着长矛。 其他几人也都是如此, 即便是这样,这几人造成的杀伤力那也是恐怖的。 终于,“凤羽军”一路冲杀,杀到了扶桑城的正门口。 而剩下的扶桑军也早早的退到了城门内。 死守着城门,阻止“凤羽军”的入侵。 “凤羽军”组成阵型,外部或用身体,或举着盾牌,将攻城军牢牢的护在其中。 护着“攻城军“的兵士们,倒了又立刻有其他人补上。 终于,在不知道牺牲了多少性命之后,扶桑城的城门终于被撞开。 秦凤羽内心并没有放松,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大战这才刚刚开始。 秦凤羽一马当先,轻踏马背,双手对着空气一抚。 在空中手指做拈花状,五朵宛如实质的樱花被他扔了出去。 樱花落入敌军阵营中,轰的一声炸开。 随后樱花又化作无数的花瓣,轰轰声不断的在敌军阵营中作响, 正在“凤羽军”进攻势头迅猛无比之时, 一道琴音突兀的在战场中响了起来。 琴声越来越大,“凤羽军”这边的士兵均双手抱头,痛苦不堪。 秦凤羽听到这琴声,皱了皱眉头。 强行稳定被干扰的心神,向不远处的“叶岚归”看去。 “叶岚归”似有所感,一声嘹亮的剑鸣声从他背后的包裹传来。 “叶岚归”轻踩马背,飞向琴音传来的地方。 琴音渐渐地小了起来,战鼓声顿时大作。 众军在叶遂的带领下,再度向着城内的扶桑军杀去。 此时的“秦凤羽”,燕家兄弟二人在“叶岚归”冲出去的瞬间, 紧随其后,一同冲上了高台。 高台上,那位身材有些佝偻的“老者”正盘在在地上。 那细嫩宛如二十岁女子的手,轻轻的拨弄着琴弦。 她每拨弄一下,就有一股宛如实质的音浪,向着立于她身前的“叶岚归”冲去。 “叶岚归”背后的包裹不停地颤抖着, 而他只是淡然的用手比划着剑招,抵挡着向他飞来的琴音。 “秦风云”三人一上来,老者身后的众人便开始动作起来。 他们分作三组,每组五人,将“秦凤羽”几人包围起来。 秦凤羽这边,围着他的是两个一品,三个二品。 还不等秦凤羽动作, 其中一个黑衣男子已经率先出手, 他双手持着双刀,一眨眼就到了秦凤羽身后, “秦凤羽”单手一抚,另外一只手快速的拈出三朵樱花。 樱花迅速的飞到那三名二品高手的身上。 与此同时,双刀已经抵达秦凤羽的身后。 秦凤羽左脚踏右脚,腾向空中。 在空中做了一个难度极大的扭身。 双刀中的一柄还是插进了秦凤羽的腹部。 秦凤羽强忍着疼痛,一个扫腿,狠狠的向那名手持双刀的蒙面男子踢去, 一声闷哼,那名蒙面男子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就在秦凤羽准备换气的瞬间, 另外一边一直在观看的蒙面女子动了, 只见她双手轻轻的挥动,两道如闪电般的飞到直直的飞向刚刚落地的秦凤羽。 秦凤羽来不及换气,顺势就地一滚, 躲过了来势汹汹的飞刀。 刚躲过飞刀,头部便被那名手持双刀的男子狠狠的踩了一脚。 秦凤羽头部一阵轰鸣。 他强忍着不适,再度强行换气。 将真气灌注在手上,双脚一瞪。 飞速的飞向女子所在的地方, 狠狠的一拳向蒙面女子砸去。 蒙面女子面色一变,显然没想到秦凤羽在这种处境下,还打算和自己一换一。 她双目闪动,迅速将旁边一名二品高手抓到身前, 此时,秦凤羽的拳头也正好落下来。 砰~那名可怜的二品高手还没来得及参战, 就被秦凤羽一拳轰的粉碎。 本来秦凤羽第一时间的三朵樱花飞向三名二品时, 在秦凤羽的估算下,樱花爆炸是可以让这三人瞬间阵亡的, 最不济也是要丧失战斗力的。 事实也确实是, 在秦凤羽三朵樱花落在三人身上的瞬间。 他们便开始调动真气防御。 可毕竟一品高手的一口慢慢的真气,哪是他们三个二品可以抵挡的。 要不是那双刀男子攻击的及时, 再加上飞刀女子的帮助。 这三人此刻应该就是一团肉泥了。 虽然逃过一劫,不过三人还是暂时丧失了战斗力,在一旁调息, 而刚刚被秦凤羽一拳头轰的粉碎的二品男子就比较倒霉了, 最终还是没躲过爆碎的下场。 此时的秦凤羽腹部鲜血直流, 腰间更是在躲避双刀男子追杀的时候被一柄飞刀刺中。 秦凤羽为了躲避男子神出鬼没的双刀, 已经强行提了两口真气了, 此刻他的肺部以及经脉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眼看那名双刀男子再度出现在自己身后, 秦凤羽单手一拈,拈出一朵樱花。 然后再度强行扭动身子, 在那双刀男子双刀抵达秦凤羽大腿的同时, 秦凤羽手中的樱花也黏在了双刀男子身上。 一声轰鸣声响起,秦凤羽与双刀男子双双瘫倒在地上, 而基本没怎么参战的蒙面女子, 这时候走上前来,对着秦凤羽轻笑道: “再见了,我的殿下!” 秦凤羽听到这声音面色顿时一变, 不是临死前的惶恐,而是痛快的哈哈大笑。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大秦天子“秦武皇”的贴身死侍。 秦凤羽小时候还和她学过飞刀技巧。 此时的秦凤羽没有遗憾,没有憎恨。 他躺在地上,脑海中只有那道“粉色”的身影, 她伴着“霓凰曲”轻舞,宛如天仙一般...... 第十八章 龙鸣四海天下惊 真龙归来世间清 躺在地上的秦凤羽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的娘亲, 伴着那曲“霓凰“轻舞。 女子有些怜惜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秦凤羽。 随后化作烟尘,四散在风尘中。 秦凤羽内心拼命的嘶吼, 垂在地上的双手想用力的抓住那渐渐消散的身影。 可怎么也抬不起来。 眼泪不自觉的从他的眼角滑落, 这么多年,秦凤羽看似放荡不羁。 实则没有明白他内心的孤独, 他缓缓闭上眼睛,嘴唇轻扬,漏出一副迷人的笑容。 他真的有些累了。 就在这时,那蒙面女子手中的匕首刚挨到秦凤羽脖颈的时候。 天空中,狂风大作,雷鸣声四起。 一道剑形闪电,直直的冲向蒙面女子而来。 伴随着剑形闪电而来的还有一道宛若神龙的黄色光芒。 面纱女子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便直挺挺的倒在地面上。 她的双目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不知所措。 就这么被那道闪电直直的从额头射穿。 而那道黄色的龙形光芒, 则是对着天空一阵嘶吼, 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然后那道黄色的光芒渐渐的与秦凤羽融为一体。 秦凤羽闭着眼睛,突然经脉中真气疯狂的远转起来。 全身的经脉仿佛被什么东西调动起来了一般, 疯狂的运转着。 秦凤羽感觉好像什么东西回来一般, 秦凤羽从小就资质惊人, 跟随“秦长生”练武,更是一天一个台阶。 被誉为大秦有史以来天赋最佳的少年天才。 秦凤羽更是早在六岁之时便踏入了一品境界。 六岁的一品,古往今来可能再也找不出第二人来了。 可自从秦凤羽踏入一品后,就再也没有了长进。 经脉更是越来越窄, 任他如何努力,从天地间吸收的灵气就仿佛进入到一个有洞的筛子中一般。 留在他体内的灵气不增反而越来越少。 此时的秦凤羽仿佛又回到了六岁那年一样, 他贪婪的对着天空猛的一吸, 空气仿佛停止流动了一般。 都被他吸入了体内。 秦凤羽甚至夸张的打了个饱嗝...... 他感受着体内循环流动的真气,这才缓缓的睁开眼。 没有人注意到, 在秦凤羽睁眼的瞬间,他的双眸中两道黄色的光芒,一转即逝。 秦凤羽站起身来,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体内的伤势已经在真气的修补下,好了起来。 秦凤羽转身看着旁边还在和那群黑衣人缠斗的燕家两兄弟, 以及和那老者激斗的正酣的“叶岚归”。 燕家兄弟都是伤痕累累,燕云飞甚至已经倒在了地上。 燕丛云正死死的护着自己的弟弟,与那四名黑衣人搏斗着。 四名黑衣人均是一品下修为, 秦凤羽飞身赶过去,将燕家兄弟扯出战场, 双手一抚,轻轻一拈,一朵不再是樱花, 而是形状很奇怪,但看起来格外妖艳的花, 秦凤羽没有再仔细打量,将手中的花抛了出去。 轰~一声剧烈的爆炸在四人中间炸开。 只是这一声,没有樱花那样的在接二连三的爆炸。 但是威力明显比樱花高上许多。 那四人,已经有两人被炸的血肉模糊。 剩下两人也是出气多,进气少的倒在地上。 显然秦凤羽也没想到这多形状怪异的花威力这么大。 但此时正在大战, 他来不及想那么多,抱着燕家兄弟飞掠到自己这边的阵营。 “凤羽军”这边因为有“林薇薇,顾亦寒”二人的决断指挥, 再加上叶遂在前领军, 燕丛云的两万重骑。 一时间尽占上风。 秦凤羽将燕家兄弟交给林薇薇, 便再次飞掠而出, 来到了和老者拼杀的“叶岚归”身边。 “叶岚归”此时早已拿出了背后包裹着的剑, 那把剑,通体血红。看着就煞气腾腾。 秦凤羽来到“叶岚归”的另一侧, 对着老者就是一朵“花”扔了出去, 那老者虽然和“叶岚归”缠斗着, 不过反应也是极其迅速, 猛的向旁边一掠,躲过了那多“花”爆炸的位置。 秦凤羽见一击不中,并没有灰心, 正准备拈出第二朵花时,却怎么也拈不出来。 他就像个傻子一般站在那, 左手空搂着,像是抱着什么东西一样的姿势。 右手刚开始还优美的做拈花状, 然后拈了几下没有反应, 他就站在那, 对着空着的左手猛掏,边掏还边发出“咦”的声音。 哪怕现在是在生死决斗, 秦凤羽这滑稽的动作还是惹得正在打斗的两人停下了打斗, “叶岚归”则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还在努力想从怀里掏出来点什么的“秦凤羽”。 看着秦凤羽这幅动作,即便是从小就聪慧的“叶岚归”也没明白他在干嘛? 难道他想练隔空掏心不成? 而另外那名老者也是颇有兴趣的看着对着自己“猛掏”的秦凤羽。 因为见识过他刚刚拈出来的那朵花的威力, 所以老者一直提防着, 生怕他在掏出个更恐怖的东西出来。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掏出个所以然来。 老者有些不耐烦的啐了一口道:“那小子,你还打不打?” 秦凤羽脸色一红,有些恼怒。头也不抬地说道:“别烦我,来感觉了!” 果然,在秦凤羽刚说完话的瞬间,一个椭圆形的大蛋被他掏了出来,。 秦凤羽还没来得及高兴,便感觉自己手里的蛋能量越来越狂暴! 秦凤羽将蛋原地一丢,快步跑到“叶岚归”身边,拉着一脸迷茫的“叶岚归”就跑。 就在两人跑出去两步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轰鸣,震的人耳晕目眩。 秦凤羽二人有些惊愕的向后面看去,那颗蛋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大大的深坑。 “我滴个乖乖”,叶岚归望着深坑啧啧感叹道! 一阵咳嗽声传来,那黑衣老者猛烈的咳嗽着,翻着白眼一瘸一拐的走到秦凤羽二人身边。 老者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拍着“秦凤羽”的肩膀说到:“小子,还能再掏出了一个不?” “秦凤羽”有些后怕的摸了摸后脑勺,琢磨着怎么会掏了个蛋出来……,被老者一问,下意识的说到“不知道!” 说完“秦凤羽”一愣,望着这名老者,其实不能说是老者。 眼前这人,脸上挂着部分生根面皮,面皮下面是白质的肌肤。勉强还能看出她那精致的脸庞和轮廓。 面前这人看出了“秦凤羽”眼中的疑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后跳一步,然后对着“秦凤羽”咯咯笑道:“不打了!不打了!小子,我很期待你到东海来找我!” 说完那人扔下一个玉佩,丢给“秦凤羽”,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凤羽”,“叶岚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城墙下的战争也已经结束,“凤羽军”以较大的代价,拿下了这座扶桑城。 “秦凤羽”看着大定的局势,带着“叶岚归”走回中军营帐,各自调理起自己的伤势。 “秦凤羽”相信“林微微”等人可以处理好接下来的残局。便放下心神,调理着体内的真气。 冥冥中,进去深度调戏的“秦凤羽”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境。 梦境里,茫茫的大海上,淡淡的紫雾飘舞着。 紫雾后面,一座小岛上站着一位女子,正朝他微笑着。 女子的容貌看不清楚,她的身后无数的人跪倒在地。 众人对着“秦凤羽”高呼“吾王万岁,姜国千秋…” “秦凤羽”从梦中醒来,感觉这梦如此的真实。可自己明明是“秦国”的皇子啊… “秦凤羽”不自觉的陷入沉思…… 第十九章 凤栖羽阁化为王 逐鹿天下看苍茫 在秦凤羽陷入深度调戏之时,他并不知道, 随着跪倒在地的那些人高呼“吾王万岁,姜国千秋”的时候, 天空上,一颗本不明亮的星辰,突然光芒大作! 秦国,“星辰阁”上。那一身淡黄色龙袍的“秦武皇”正目光深邃的盯着天空中那颗格外闪耀的星辰。 在“秦武皇”身边跪着一人,浑身颤抖,连嘴唇都在打颤。 他额头的汗珠不自觉的低落在地板上。但他毫无察觉,只是小心翼翼的跪在“秦武皇”身边。 这人名叫“董轩光”,是秦国“星辰司”的“司仪长”。 “星辰司”是秦国专职监测星斗气运,国运走势的部门。 就在今天,不知为何,早已黯淡象征着“姜国”气运的星斗,突然光芒大盛,甚至盖过了”秦国”的气运。 “董轩光”得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便开始运用紫微斗数,掐算前因后果,却反而被反噬,不但什么都没测到,甚至自己的性命都差点不保。 “秦武皇”没有过多的责备他,只是勒令他退下。 等“董轩光”退下后,“秦武皇”那平静的脸顿时便阴沉下来,然后又转为无奈。 其实从上次“秦武皇”与老者下棋之时,“秦武皇”便已经猜到了会有今天, 可当真的发生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极大不舒服的。 老者提着酒从“阁内”走出来,然后盘腿坐下。 “秦武皇”见老者出来,也不客气,走过去同样盘腿坐在老者对面。 “老者”拿出酒杯,给“秦武皇”倒了一杯。 这才悠悠的开口说道:“姜国气运本就不该绝, 当年始皇为了将“姜国”的气运与“大秦”融为一体, 杀的“姜国”只剩下小公主一人,然后企图更是将“姜国” 小公主指为大秦未来的“皇后”,企图将两国气运融为一体。 这是因!” 老者也不看对面“秦武皇”的脸色,自顾自的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你会对那“丫头”真的动情, 并且还生下一子,那小子本该是集两国气运唯一身的天之骄子。 你“秦国”的先祖却要强行将那气运“圈养”起来。 这才造成如今“秦凤羽”真龙附体,已经不在你的掌控之下, 此其果。” 我夜观星辰,天下气运已经开始变的混乱起来, 这也许将是一个机会,就看你怎么把握。 至于“姜国”的气运,我奉劝你还是收手吧, 那已经不是你可以左右的了。 “秦武皇”脸色铁青,却并没有发作。 只是默默的端着酒杯,听着老者在那自顾自的说着。 沉默良久之后,“秦武皇”才对着老者说道: “当年,凤羽六岁便已经龙气尽显,我请老先生出手将其身上的“龙气”剥离, 如今,却又为何?” 老者白了“秦武皇”一眼,你还是没看明白啊! “秦凤羽虽然没有龙气,甚至“姜国”气运。 但他毕竟是集两国气运唯一身的人, 总是没了龙气,身上两国气运被压制住,但他毕竟是皇子, 是皇子就一定会有龙气,即便是被剥离。 没有“秦长生”大闹“昆仑”,“秦凤羽”身上的龙气也在逐渐恢复着。” “秦武皇”这才有些神伤的低下头,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便头也不回的向“星辰阁”外走去。 大秦宣武十年,三皇子被册封为“扶桑王”,准拥兵,封爵。 此消息一出,天下哗然。 这可是“大秦”开国以来,唯一一个可以拥有自主封地的“王爷”, 而且还是执掌“五洲”,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也正是这一年,秦国大军挥师北上,开始对匈虏出手, 扶桑城,一杆“凤”字王旗高高的悬挂于城墙之上。 城内,议事厅。 “秦凤羽”坐在主位上, 和众人商议着“扶桑”城接下来的路。 “秦凤羽”站起身来,扫视了一圈下面坐着的众人,然后才悠悠的开口说道: “虽然我们打下了扶桑,可是攻城容易守城难。 如果这个时候大梁来犯,我们就只能将扶桑拱手让人了。” 诸位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坐在下方的“顾亦寒”站起身来,缓缓的说道: “目前,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应该安抚扶桑本地民众, 然后招兵,举行科考,广纳贤才。只是这一时半会想要做到还是太难了。” 秦凤羽也有些头疼,之前是没有家业, 并不会觉得怎样。 现在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家业, 一时间还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 “林微微”轻轻扯了扯“秦凤羽”的袖子, 然后在“秦凤羽”的耳根旁轻轻的说: “找大秦要人要钱。” 秦凤羽一听,眼前一亮,是的,此时他们还算是“秦国”, 所以找“秦国”要人,要钱倒是一点也不过分的要求。 至于“林薇薇”为什么不当众说出来, 其实“秦凤羽”也明白,因为他们都知道, “扶桑”是只属于“秦凤羽”的,而不是“秦国”的。 秦凤羽对着下面仍在苦恼的众人“微微一笑”, 然后说道:“其他的你们都不用操心了, 从今天起,叶遂负责总领全军,镇守五洲各地,燕家兄弟负责协助。” 三人都有些为难的看着“秦凤羽”, 因为他们现在手上的士兵总共加起来不足三万, 镇守五洲着实有些困难。 不过看到“秦凤羽”的严厉的眼神,还是将刚要说出来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秦凤羽接着又对坐在一旁的“李忠文”说道: “这段时间有劳“李大人”将各地的人力,经费调度起来。” “李忠文”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了头。 将一切事物安排完毕之后,“秦凤羽”才回到书房,向“秦武皇”要人要钱。 第二十章 雏凤清声啸苍穹 剑指天下逐群雄 大秦,京都 今日的早朝显得格外的热闹,不但在家称病修养多日的首辅左相“林煌”拖着病恹恹的身子来上早朝, 甚至连几乎没有上过“早朝”的“秦国”柱石,开国元帅“袁裴浩”袁老将军也难得的出现在朝堂之上。 大秦朝得以今日的繁荣局面,与左相“林煌”的没日没夜的筹划密不可分, 虽然近几年,左相“林煌”极其左系一派的人被右相“张角及其右相派系的人死死压住。 “林煌”的地位仍丝毫没有动摇。只是“林煌”称病在家的这段时间里, 左系一派的官员几乎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所以今日左相“林煌”终于上朝,让其派系的官员激动不已,若不是在朝堂之上,这些人定会抱着“林煌”大哭痛诉这几个月的所受的憋屈。 左相“林煌”立于左边文官之首,旁边站着右相“张角”。 右相“张角”主要掌管外交事宜,与左相“林煌”一内一外,相辅相成。 只是“秦国”越发强大,外交事宜也就越发增加,“张角”的势头自然就压了左相“林煌”一头。 站在右边是武将一系,以今日上朝的国之柱石“裴袁浩”为主,武将一派看着就和睦很多,众人有说有笑的等待着“秦武皇”上朝。 一声肃~悠悠的朝堂深处传来,底下的大臣纷纷整理着装,然后恭敬站好,不在言语。 这声“肃”便是“秦武皇”要上金銮殿的先兆。 悠长的“肃”声渐渐没了声音,“秦武皇”穿着龙袍,龙行虎步的走到“金銮殿”,然后慢慢坐上龙椅。 底下群臣匍匐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在龙椅上的“秦武皇”微微抬了抬眼,然后淡淡的说了句:“众卿平身”。 说完之后,底下的群臣才整齐的站起身来,低着头恭敬的站在原地。 “秦武皇”身边的太监向前一步,然后用尖细的嗓音说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底下的群臣并没有抬头,等待了片刻,站在右边的国之柱石“裴袁浩”缓缓的走上前来,他没有低着头,以他在军中,朝中的地位,也无需对“秦武皇”低着头。 “裴袁浩”缓缓的走到金銮殿的中心,然后对着龙椅上的“秦武皇”微微一弯腰说道: “禀陛下,老臣有事启奏。” “秦武皇”依旧面无表情的坐于龙椅之上,然后淡淡的说道:“给裴老元帅赐座“ 站在下方的“裴袁浩”却是挥了挥手说道:“陛下,老臣就说一件事,无需赐座” “秦武皇”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睛深处一丝淡淡的无奈一闪即逝。他怎能猜不到这“老元帅上朝定是为了“秦凤羽”的事, 可这也是他现在最不愿意提及的事。” “秦武皇”一脸淡然,轻轻的说道:“老元帅要说什么事?”。 裴袁浩清了清嗓子说道:“陛下,老臣先恭喜殿下收服扶桑,为我大秦板块再增新土。”裴袁浩说完之后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西边大梁虎视眈眈, 老臣请愿带兵前往“凤羽城”,协助“三皇子”殿下将西边打造成铁板一块。” 还不待“裴袁浩”说完,左边的右相“张角”一脚踏出,微微俯首裴走到“金銮殿”中央“裴袁浩”的身旁站立。然后拱手对着上方的“秦武皇”说道: “启禀陛下,微臣以为,“裴老元帅”的建议是好,但是“老元帅”年事已高,不应在此般劳累,微臣自愿前往“凤羽城”前往协助“三皇子”处理相关事宜。 “秦武皇”高座龙椅之上,面上并无表情。他只是微微看着下方“裴”“张”二人争的面红耳赤。 良久之后,“秦武皇”微微咳嗽一声,下方二人这才停止争论。一时间,金銮殿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起来。 就在这寂寂无声中,一阵不合时宜的猛咳传来。众人寻着声音看去。 左边文官之首的首辅“林煌”一脸苍白的直咳的站不起腰,又过了片刻,“林煌”这才止住咳声, “林煌”对着龙椅之上的“秦武皇”歉意的说道:殿下,微臣身子骨实在不适,恳请陛下允许微臣先行一步。 “凤羽城“的整座城池占地面积很大,足有五个马场之大。 此时的“凤羽城”,早已没有了硝烟的痕迹, 但还是显得很惨淡,孤零零的街道,寥寥无几的行人,街道上满是掉落的枯叶, 仿佛整座城都在告诉外来者,这里刚经历完大战。 “凤羽城”中,一座古朴而华丽的宫殿,宫殿的大门门楣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羽王府”。 这里原本是“扶桑国”的皇宫,被“凤羽军”攻下后,改成了“羽王府”,成了“秦凤羽”的王府所在。 “羽王府”内,此时除了高位上的“秦凤羽”,下方还坐着两排人,这些人均是前“扶桑国”在“扶桑城”的“高管巨户”之流,“凤羽军”一战虽然打得 激烈,可是并没有对这些人进行清洗。 “秦凤羽”一脸淡然的扫视了一圈下方这些坐立不安的人,他脸上缓缓露出和煦的笑容,然后对着下方的人说道:“我今日邀请各位来我府上一叙,并无 他事,只是如今的“凤羽城”各位也都看在眼中。我希望“凤羽城”在我接手之后,可以变得更加繁荣,诸位可明白我的意思?”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厅内的气氛变得压抑无比。良久之后,坐在秦凤羽左手边的一位体态肥胖,满脸富贵之相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对着秦凤羽微微一拱手 说道:“王爷,我“董雾昌”是个生意人,没什么本事,我自愿向“凤羽城”捐款万两白银,让“凤羽城”更加繁荣”。 有“董雾昌”带头,其他几名富商均表示愿意捐款万两白银,让“凤羽城”更加繁华。 “秦凤羽”脸上依然带着和煦的微笑看着众人,随后“砰”的一声,“董雾昌”瞬间化为血水,溅的其他的人满头满身都是。 众人顿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劲的求着“秦凤羽”放过他们,“秦凤羽”依然面带笑意,温和的对众人说道:“我希望“凤羽城”变得更加繁荣昌盛, 诸位可能听懂我的话吗?” 底下的众人顿时惊慌不已,一个劲的猛点着头,表示自己愿意捐款数万两黄金,或者用心为官,为国为名。 “秦凤羽”这才满意的微笑着离开,剩下的事有“顾亦寒”处理,“秦凤羽很是放心。他主要就是起一个威慑作用,具体的事宜还得由“顾亦寒”去 商榷定夺才行。” “秦凤羽”拉着“林薇薇”的手,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秦凤羽看着落寞的“凤羽城”无奈的叹了口气,林薇薇握着秦凤羽的手轻声的说道:“等我明日前往“大梁”走上一趟,和几个部落商榷定夺下来贸易的事,“凤羽城”一定会越来越繁荣的。” “秦凤羽”有些怜惜的看着眼前的可人,要不是他得在这里镇住“凤羽城”中那些豪门大户,他是万万不放心让“林薇薇”前往“大梁”的,虽然有“韩霜”,“叶岚归”陪同,但“秦凤羽”实在是心里不舒服。 “秦凤羽”将“林薇薇”揽入怀中,鼻子轻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微香。轻声对着怀中的可人说道:“辛苦你了!” “秦凤羽,你敢让她去前往大梁你试试?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一声爆呵从街道一边传来........ 二十一章 凤得羽翼啸苍穹 双翅展翼看天下 “林薇薇”听到这声爆呵,在“秦凤羽”怀里猛的颤了颤。 “秦凤羽”微皱眉头,双臂用力的抱了抱怀中的小可人,然后一脸“煞气”的看着街道那边传来声音的地方。可是等他看清来人,“脸上”的煞气瞬间 化为虚无,一丝尴尬浮现在“秦凤羽”脸上。 时间仿佛禁止了一般,“林薇薇”一脸惊讶,“秦凤羽”满脸尴尬,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表情各异的看着街道那一边,正缓缓走过来的一名老者。 这老者也不是旁人,便是“秦国”当朝宰相,左相“林煌”。 “林煌”的脸上再也不见那日在“金銮殿”上的惨白,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红晕。不过在他那充满怒气的脸庞上,被遮挡的看不太清楚了。他一步一步走的极其缓慢,脸上的怒气也越来越盛。 反观“秦凤羽”二人,还是表情各异,仿佛僵住了一般。直到“林煌”缓慢的走到“秦凤羽”身边,一手扶墙,一手迅速的将自己的一只鞋脱掉,然后超起鞋底就朝“秦凤羽”的...额...屁股打去。一边打还一边说:“让你把我闺女拐到这鬼地方,你还让她去大梁,你“秦凤羽”不是天大的能耐吗?又是抢皇帝的女人,又是马踏江湖,威风的紧呢!怎么现在不威风了?要自己的女人孤身犯险?看我不打断你这兔崽子的腿,皇子了不起啊?封王就厉害了啊?” “林煌”一边骂一边打,好不痛快。要知道,这可是正宗的“皇子”,这辈子都没有几人敢这样对待一位“皇子”,而且还是拥有封地的“王爷”。“林煌”越打越开心,渐渐的居然连自己派系在朝堂被打压的帽子也往“秦凤羽”的身上扣,仿佛“秦凤羽”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大恶极的罪犯一般.... “秦凤羽”其实从“林煌”拖鞋开始便已经从惊愕中恢复过来,他只是怎么也想不通堂堂一朝宰辅为什么会来这里,而且他还是“林薇薇”的父亲, 所以他愣了很久的神,想弄清楚其中缘由,直到屁股上传来一阵疼痛,他才反应过来。但是他能怎么办?这个人虽然权柄无双,可他是自己老丈人啊,“秦凤羽”只好无奈的先用眼神止住想要去劝阻的“林薇薇“,然后就默默的将“林薇薇”紧紧的搂在怀中,背冲着“林煌”任由他打骂。 良久之后,“林煌”抹了抹头上的汗,然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大喊一声“爽”!,喊完之后才发现“秦凤羽”,林薇薇二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者自己,“林煌”老脸一红,随后又板着脸,哼了一声,便朝着“羽王府”的方向走去。 “秦凤羽”拉着“林薇薇”无奈的跟在身后,然后一边走一边猛揉自己的屁股,可怜兮兮的看着“林薇薇”,甚至还有眼花在眼眶中游离。看的“林薇薇”好不心疼,“林薇薇”一脸关切的说道:“疼吗?要不....我帮你......揉揉?” “秦凤羽”听到“林薇薇”的话,一个劲的点着头,那表情,更委屈了,眼眶中的泪水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林薇薇”只好强忍羞涩,小心翼翼的帮他抚摸着,生怕弄疼他。 街道上,几片枯叶在空中飘舞着。一位英俊少年撅着屁股手扶着墙,一位貌若天仙的少女脸上带着一丝羞红。却在那做着极其不雅的动作,对着英俊少年的屁股来回抚摸..... 一声不大不小的呻吟声从“秦凤羽”的口中传出,“林薇薇”愣了一下,随即低头便看见“秦凤羽”满脸享受的闭着眼睛。看到“秦凤羽”这样的模样加那声....“林薇薇”那还明白不过来。顿时,“恼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林薇薇对着还在满脸享受的某人就是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 “秦凤羽”还沉浸在“林薇薇”那细嫩小手的温暖之中,一个不留神就被“林薇薇”咣叽一脚踹到在地。倒在地上的“秦凤羽”看到“林薇薇”手足无措的的样子,他嘿嘿一笑,便从地上爬起来,厚着脸皮凑到“林薇薇”的身边,嘿嘿笑着搂着“林薇薇”向府中走去。 “林薇薇”踢完那一脚就已经后悔了,本来在“大秦”女子的地位本就不高。再加上“秦凤羽”毕竟是个皇子,现在甚至是一位拥有“封地”的王爷。如此不敬行为,让“林薇薇”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还好“秦凤羽”并没有生气,还厚着脸皮逗弄自己,这让“林薇薇”心中既感动又有些害羞,她虽然和“秦凤羽”互相爱慕,但毕竟没有结为“夫妻”,在大街上如此举动,甚是不耻之举。 “秦凤羽”就厚着脸皮一直逗弄“林薇薇”,两人就这么嬉笑着回到了“羽王府”。 此刻的“羽王府”,因为“林煌”的到来,顿时让整个“羽王府”慌乱不已。还好“顾亦寒”出来的及时,将“林煌”接到大厅之中坐下,然后恭敬的陪着“林煌”说着话。 二人回到大厅,看到“秦凤羽”二人回来,“顾亦寒”顿时如释重负,“林煌”毕竟是当朝宰相,一人之下的主。陪着这样一位大人物纵使是“顾亦寒”在军队久经沙场,练就一身处变不惊的本事。此刻也紧张的手心冒汗。 “秦凤羽”松开“林薇薇”的手,一脸赔笑的走到“林煌”身边,深鞠一礼说道:“小侄拜见叔伯大人”。“林煌”微微一愣,然后一脸微笑的点了点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怒气冲冲,而是一脸和煦满意的看着“秦凤羽”这个准女婿。 良久之后,经过一番长长的寒暄,“秦凤羽”让“林薇薇”等人都退下,此刻的大厅就剩“秦凤羽。“林煌”二人,“秦凤羽”坐在“林煌”的身边,听着“林煌”分析着当前“秦国”的局势,一阵交谈后,“秦凤羽”才知道为什么“林煌”回来到此地。 在前几日“朝会”之中,武将一派和右相一派斗的不可开交,谁都想来根基还未稳定“凤羽城”分一杯羹,后来“林煌”一阵猛咳,让“秦武皇”眼睛一亮,当即拍板让“林煌”带人来“凤羽城”帮助“秦凤羽”将此地的局势安稳下来。 “秦武皇”又怎会不知“林薇薇”与“林煌”的关系,不过他心里也很清楚,“林煌”对大秦这一生可是“殚精竭力”,且对“大秦”的忠心让“秦武皇”一点也不会质疑,这也是当前维护“秦凤羽”与“大秦”微妙关系最好的方法。 “秦凤羽”现在也没有与大秦翻脸的心思,所以他对“林煌”的到来甚是开心,不但是因为“林煌”是当朝宰辅,更重要的是“林煌”是“林薇薇”的父亲,是自己未来岳丈,“秦凤羽”对“林煌”完全就是当做自己长辈来看待的,他自小生活在宫中,面对着皇宫冷冰冰的亲情早已失望不已,所以“秦凤羽”对“林煌”格外的敬重。 “秦凤羽”将自己想要将“凤羽城”作为“大梁”与“大秦”贸易往来的中心点,从而赚取往来贸易的税收,来巩固自己“凤羽城”的位置。 “林煌”皱着眉头,认真思索着“秦凤羽”的提议,这方法固然是好,可是毕竟两国彼此冷战多年,想要让两国恢复贸易,谈何容易。 二十二章 凤羽城前遇故人 往事暮暮涌心头 第二日,“秦凤羽”与“林煌”“顾亦寒”三人站在“凤羽城”的城门口,三人满脸笑容,有说有笑,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中午时分,一队马车缓缓的行来。马车的后方,尘土飞扬。人还没到,整齐的铁蹄声就已经先传了过来。 “秦凤羽”三人听到铁蹄声,整理了一下着装,等待着马车的到来。 马车缓缓驶入城中停下,长长的马车队伍,共计二十辆马车。最前方马车上下来一位身体有些佝偻,双鬓有些许白霜,但是格外精神的老者。 老者甚至都不用人搀扶,就那么从马车上跳下来,然后龙行虎步的向“秦凤羽”几人走来,走到“秦凤羽”身边,一把就将“秦凤羽”涌入怀中, 死死的抱着“秦凤羽”哈哈大笑,边笑边锤着“秦凤羽”的后背。 “秦凤羽”被老者抱的差点喘不过气来,可是他并有动作,甚至看见老者气色如此只好。“秦凤羽”激动的眼花在眼眶中打转,这次是真的!他是真的激动。 这老者不是旁人,是如今“秦国”四大开国元帅之一的开国柱石“袁裴浩”。“袁裴浩”十二岁从军,随着“始皇帝”横扫八荒奠定了“秦国”强盛的基石,而后又在“秦武皇”攻打姜国的时候,再次披甲挂帅。带领着自己旗下的“长林军”一路冲锋陷阵,愣是将当时处于僵局的战局用人命活生生的堆出一道战线,“大秦”军队这才得以从这条战线直捣“姜国”黄龙,取得最终胜利。后来老元帅退隐,“长林军”也变成了“长林帝师”。 而为何“秦凤羽”见到老者为何会这样激动,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秦凤羽”六岁天赋尽显,一时风头无两,后来逐渐落寞。那时候的“秦凤羽”最喜欢的就是游山玩水,“大秦”的许多地方都被“秦凤羽”游玩过。“秦凤羽”八岁的时候,一次太过思念母亲,便独自一人,跋山涉水去到了“姜王朝”的京都“凤凰城”旧地, 那里已经变得一片荒芜,“小秦凤羽”站在一片荒芜满是杂草的荒地中,按照记忆力里母亲言语里描绘的“凤凰城”的轮廓,“小秦凤羽”就按着记忆 这么一点点的寻找着“凤凰城”内的皇宫,“秦凤羽”从日出走到日暮,来回反复的找。终于在日落月初升的时候,让他发现了一片遍地是荒坟的地方,这片地方,荒坟遍地。有的上面还刻有“墓志铭”。 “小秦凤羽”也不害怕,就这么独自一个人挨个看着这些有完好,有残破的“墓志铭”。这些能寻到的“墓志铭”上面都刻着“姜”姓,上面除了名字, 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就没有其他的字了。那上面很多名字“秦凤羽”都没有听过,但他就那么认真的一块一块的看着。猜测着他们的以前的职位,身份。 在“小秦凤羽”不停的寻找之下,终于让他找到一块保存的很是“完整”的“墓碑”。墓碑上写的是“姜国”文字,上面详细的记载了“姜国”的立国 时间,以及历代君王的姓名和发生的重要事迹。 “秦凤羽”自小就跟在母亲身边学习各国文字,所以这些“墓碑”上刻的字他都能看懂。秦凤羽认真的看着上面的记载: 春秋时期:“姜宇牧”以天纵之资修得“陆地仙”境界,“姜家”由此成立,与诸子百家中得一席之位。 春秋后期:第三代家主“姜无恒”,提出“气运”之说,天下皆惊。“姜家”的地位再登一截。 战国初期:第六代家主“姜恒”,智谋无双,在各家中异军突起,于封地起兵,自立为王。 战国中期:第九代家主“姜俊然”,继承“姜王”之位年仅九岁,在诸王中左右逢源,“姜家”得以在夹缝中保存下来。 战国后期:第十二代家主:“姜子沫”以“姜家”的十座城池为基础,建立“姜国”。称“姜始皇” 姜历十年:“姜国第二代国主”:“姜倾羽”带领“姜国”子弟与多方征战,“姜国”成为一方强国。称“姜文王” 姜历三十年:“姜国第三代国主”:“姜浩然”与“秦国”开战,“姜国”大败。 姜历五十年:“姜国第四代国主”:“姜倾城”继承“姜国”国主之位。 姜历五十六年:“姜国第五代国主”: 到这里就没有了,而“小秦凤羽”看到“姜倾城”的名字则是心中一惊,“姜倾城”正是“秦凤羽”的母亲,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墓碑”之上,这一点 “秦凤羽”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的。还有后面空白的第五代国主,更是让“小秦凤羽”疑惑不已。 就在秦凤羽苦苦思索之时,一声不知从何处传出来一声轻微的呼噜声。此刻已经是深夜,天空中一片乌黑,连一颗星辰都看不见。“秦凤羽”被那声音吓得一激灵,毕竟那时的“秦凤羽”只有八岁,又在这满是墓地的地方。哪怕是个大人也得发憷吧。 “秦凤羽”稍微平复了一下,还是撞着胆子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秦凤羽”轻轻挪动着脚步,一点点靠近那处地方。越靠近那地方传来的呼吸声就越清晰。 不知道走了多久,“秦凤羽”终于走到了那发出怪异声音的地方。那是一个拱形的石头墓地,有一个成年人高,墓地的正前方有一道石门。而那怪异的响动正是从这墓地的门后传来的。 “秦凤羽”听着石门后,悠长平缓的呼吸声,一层鸡皮疙瘩不自觉的生了出来。他站在墓地前,想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轻轻的一点点推开了那道石门。 石门一点点被推开,里面一股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黑茫茫一片,没有丝毫亮光。“秦凤羽”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向里面看去,他凭借着一品境界那过人的目力,也只能勉强可以看个大概。 里面躺着一个人,看不清楚面容。只能看到他那一起一伏的胸口,里面实在太黑,纵使是“一品”的实力,秦凤羽也只能看到个大概。他等了一会,见那人依旧没有异动,只是胸口一起一伏的摆动着。“秦凤羽”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然后拿出火折子对着火折子轻轻一吹,一抹光芒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升了起来,照耀着四方。 “秦凤羽”顺着光芒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宛如一个小洞穴一般,里面空间不大,四周除了石头便再无他物。正中间是一个男子,体型纤瘦,宛如枯骨一般,但是脸色却红润无比。男子一张方正国字脸,看着威严无比。“秦凤羽”望着眼前这人,突然噗嗤一声就乐了。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国”开国柱石之一的“裴袁浩”,“秦凤羽”自然认识面前这人,他不明白“裴袁浩”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但是看着睡得正酣的“裴袁浩”,“秦凤羽”仔细的在四周转了一圈,发现这里除了睡着的“裴袁浩”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也没有文献记载。 “秦凤羽”百无聊奈,只好就地盘坐,等“裴袁浩“醒过来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然后他又将今晚自己发现的东西,一条一条剥出来,整理起来,妄图可以从中找到一些关于自己娘亲的事,毕竟那上面刻着第四代国主的时间和第五代国主中间的间隔正好是六年,是“秦凤羽”出生再到他母亲香消玉损的时间正好对的上。 “秦凤羽”知道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可此刻他也只能等“裴袁浩”醒过来问问他看能不能问出一点东西。 二十三章 皇陵迷宫起风云 不知不觉中,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在这荒芜之地,满是坟墓的一座小墓室内,一个老者呼呼大睡,一个少年闭着眼睛盘膝而坐。 太阳从天边悄悄的升起,光芒四散照耀着大地,给黑暗中的人们带来光明。 老者伸了一个懒腰,渐渐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当他看到脚边坐着一个人的时候,顿时吓得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 不过好歹是冲杀多年的大将,裴袁浩让自己冷静下来,向着那坐在自己脚边的人看去。那是一个少年,年纪虽小,可模子却格外清秀。 裴袁浩看清这少年的模样,顿时嘿的一声笑了起来。这小子他自然也是认识的,他虽然已经隐居九年,但对于这位六岁就名动天下的三皇子怎么也不会陌生的。他蹑手蹑脚的往石门外走去,因为他不知道这小子醒了要怎么面对他,于是想了想,三十六计,溜为上策。便准备悄悄的溜走。 裴袁浩蹑手蹑脚走了半天,终于走到石门口。他轻轻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一点点的挪动着是石门,生怕弄出来一点点的动静。 秦凤羽悠悠的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裴袁浩不见了,他先是一惊,随后四处打量起来。然后他便看见一个老头子,浑身邋里邋遢。撅着屁股对着自己的方向在那左右微微晃动。 秦凤羽有些好笑的看着老头的动作,轻轻挪动脚步,走到老头身边,走到老者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头被吓得一激灵,而后转过脸就看见秦凤羽那天真无邪的笑脸。 裴袁浩一时尴尬不已,悻悻的说道:“三皇子也是来此处散步的?” 秦凤羽依然天正无邪的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裴袁浩这奇怪的动作,越发让秦凤羽好奇起来。所以他索性也不说话,看看这老将军到底要干什么。 咔哒一声,裴袁浩终于将石门打开。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他贪婪的吸了两口,然后才从窄小的石门钻了出去。秦凤羽紧随其后,也钻了出去。 裴袁浩站在外面伸了个懒腰,然后才转头看着刚刚从里面钻出来的秦凤羽。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就这么站着,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沐浴着阳光。 良久之后,裴袁浩才开口说道:“殿下是来?” 秦凤羽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我就是想来这地方看看。”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之中。 又过了一会,秦凤羽主动开口问道:“老将军来此又是何故?” 裴袁浩摸了摸鼻子,脸色一阵青一阵弘,憋了半天才说道:“我也是想来这个地方看看。” 秦凤羽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心道:“你跟姜国打仗,这地方你都不知道走过多少遍了,还来看看。看什么?看鬼吗?秦凤羽知道这老头子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秦凤羽轻轻的哦了一声,随后便也不再说话,就这样默默的跟在裴袁浩身后,他去哪秦凤羽就跟到哪。 白天,裴袁浩就在这块墓地东逛逛西瞅瞅,到了晚上,就往那石墓中一缩,然后猛灌几口“寒泉”便倒头就睡。 他本以为秦凤羽只是好奇在这看看就走了,谁知道这小子这两天一直跟着自己跑,好几次自己差点溜掉,却还是被这小子发现了。一时间更是让裴大将军郁闷无比。 这样一跟就是五天,裴袁浩这五天试过很多办法想赶走秦凤羽。他将自己大将军的威严拿出来命过秦凤羽回去,谁知道人家天家威严一放,自己瞬间就没有战斗力了。裴袁浩甚至还跟秦凤羽动过手,后来发现自己压根就不是秦凤羽的对手。这样裴袁浩一时心中苦涩不已。文的弄不过,武的打不过,他还能怎么办?那就让他跟着呗。 随后,裴袁浩也不在理会秦凤羽。自顾自的干着自己的事。秦凤羽就这么跟着,裴袁浩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晚上还要提防这老将军趁自己一个不小心溜了。 十天以后,跟着裴袁浩晃荡了十天的秦凤羽终于搞明白了这老将军在干嘛。他在定穴,这是盗墓一门中独传的秘法。他们将一个墓穴通过泥土深处的干湿程度来判断墓穴的位置,在通过风水之数来确定墓穴的入口。 搞清楚裴袁浩的动机之后一时间秦凤羽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秦国大名鼎鼎的“裴老元帅”他居然在盗墓?而且还是当着“姜”家后人盗着他姜家的墓?秦凤羽又好气又好笑。 夜晚,还是那座石墓中,秦凤羽难得的不再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而是板着脸死死的盯着裴袁浩,裴袁浩一时间被秦凤羽盯得有些发毛。裴袁浩也是大致猜出了秦凤羽的心思,良久之后,盘腿坐在地上,从腰包摸出两个酒杯摆在地上,这才示意秦凤羽坐下。 裴袁浩等秦凤羽坐下之后,拿起腰间的酒葫芦,对着两个酒杯倒满。然后端起一杯就一饮而尽,满意的滋了一声后才叹口气慢慢的说道:“老夫这一生都随秦王征战,那时候老夫还很年轻,秦国的经济也一直不太好,无奈之下,秦王只好成立了一支盗墓队伍,称作“摸金校尉”,老夫正是这支队伍的队长,队伍成立之后,我们开始游离在各国之间,偷取他们皇家的墓葬,得到大量的陪葬品以及黄金,秦国的经费这才得以充沛。” 裴袁浩说完又拿起酒壶咕噜咕噜灌了起来,喝完之后一擦嘴边的酒渍。又继续幽幽开口说道:“秦国的经济靠我们盗取墓穴中的宝藏得以壮大,这才有了始皇帝横扫八荒,一统中原的宏伟之举,也为后来大秦与姜国对峙打下了深厚的基础。” 秦凤羽听完裴袁浩的话一时间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还不等他从震惊中醒来,裴袁浩又一个炸弹丢过来。 裴袁浩有些自豪的说着这些年的功绩,盗过哪位皇帝的墓,里面都有什么,无一不详细的道了出来。他看了秦凤羽一眼,继续说道: “我们盗过很多帝王的墓,那都可谓是九死一生,但凡大幕,里面一定是机关重重,真假交错。后来我们与姜国对峙,武皇陛下便打起了姜国皇室陵墓,随后命令我带着我的那支“校尉”手下前往姜国古墓。你可知道,姜国是一个从春秋便已经名声显赫的家族,他们的族墓何其难找。所以我们便将目光放在姜国皇陵 之中。” 裴袁浩越讲越神采奕奕,仿佛又回到了那战火肆虐的年代,他豪气万千的继续说道:“我们秘密通过封锁线,来到了身处姜国皇宫后面的凤凰上之上。这里常年都有重兵把守, 但因为和大秦对峙,姜国几乎投入了全国之力,所以这里的守护也就变得小了很多。我们在这里花了三天时间,最终趁姜国士兵换防之际从正门溜进了姜国皇陵。 里面很是宏伟,陪葬品更是多到数不胜数,这还只是一个偏殿,我们心中大喜,而后准备逛了几圈,发现每一个偏殿都有着巨多的陪葬品,但就是没有发现这些陪葬品的 主人。” 说着说着,裴袁浩的表情开始变的有些害怕,身体也不禁浑身颤抖,他拿起酒壶,将酒壶中的就咕嘟咕嘟一口气全部喝完,这才慢慢平静了下来。秦凤羽自始至终都没有讲话,他就这样静静的听着,因为根据她母亲告诉自己的姜国密文,在加上今日裴袁浩所讲,他觉得自己心中那块谜团就快要拼凑成型了。 二十四章 再盗皇陵寻因果 平复了一会,裴袁浩继续说道:“我们一行加上我一共是人,都是老手,即便如此为了进入正殿我们也付出了五条生命的代价得以进入到皇陵的主殿,进入主殿之后,面前的一幕让我们都有些呆愣起来。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最有一个跑马场那么大,水池中的水分为两半,一般是清水,清澈见底,一伴是血水,腥气漫天。两条水各自流淌着互不侵扰。水池的上方是一座很大的祭坛,祭坛上摆着九支青铜棺,而后就再无他物。” 裴袁浩说到这,眼神逐渐又变的害怕起来,浑身抖动的更加厉害。他看了旁边秦凤羽一眼,这才坚定的继续说道:“我看着祭坛上的九支青铜棺,心里想着这可能就是姜家历代家主的棺木,里面一定不少秘密。就在我准备叫上他们一起向祭坛上爬去时,我看到祭坛的上方出现了一个人,那人时有时无,缥缈无比,当我看到他的时候,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因为我在姜家的族志上见过他,姜家第三代家主“姜无恒”,他就那么轻飘飘的出现,而后只是对着我们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我便开始不受控制的天旋地转起来。” 裴袁浩猛的咽了口口水,表情逐渐变得狰狞,声音也变得沙哑的说道:“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她跪在姜无恒的前面,嘴里不知说了些什么,那股旋转之力才猛的一停,我们五人皆是如此。停止旋转后猛的就吐了起来。良久之后,那祭坛之上,突然青光大放,青光在天空化为一只玄青色的“凤凰”,那凤凰在天空不停的盘旋,口中嘶鸣之声不断。大殿被这嘶鸣声震的晃动不已,我们五人更是被这嘶鸣震七窍流血,而自己却一点也感觉不出来。” 裴袁浩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嘴上呢喃的说道:“那只凤凰很美,身体呈玄青色,浑身都散发着七彩的光芒。它的头上一顶皇冠徐徐生辉,看起来庄重而美丽,那只凤凰在空中盘旋许久,而后一声惊吒天际的鸣叫,钻入祭坛上那小女孩的体中。我终于从那股震惊中醒了过来,等我在回头看那四名手下时,他们已经七窍流着血已经没有了生机。我在转过头看向那小女孩发现她并没有看我,于是我拔腿就准备跑,可腿依旧如见到姜无恒时那般,两支腿仿佛被灌了铅一样,丝毫不能动弹。” 说道这里,裴袁浩的表情逐渐放松下来,没有了之前那种可怖,而后裴袁浩看了秦凤羽一眼,眼神中多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他问秦凤羽:“你还要继续听吗?” 秦凤羽似乎猜到了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母亲背后有一只巨大的玄青色凤凰。秦凤羽坚定的点了点头。 裴袁浩见秦凤羽如此,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说道:“我挣扎了半天,回过头来,发现那小女正满脸笑意的看着我。她的声音宛如天籁一般,一声“滚”从她的嘴中传出,我顿时宛如风筝一般,被吹了出去。” 裴袁浩又看了秦凤羽一眼,而后自嘲般的笑着说道:“等我再度转醒过来,我已经躺在了武皇的大帐中,武皇见我醒来,很是高兴,甚至都没有问我,就让我带兵前去为秦国撕开姜国战线的一条口子。我当时经历过那样的事,当然是百般不肯。可武皇身边一位从来没有见过黑衣谋士,无比坚定的告诉我,要我必须去。而后我就稀里糊涂赢得了这场仗,被封为的大柱国。” 听完这个宛如神话一般而又莫名其妙故事,秦凤羽一时被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他虽然知道这里面一定会有自己母亲的身影,可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秦凤羽叹了口气对着裴袁浩说道:“所以老将军此番前来是来寻找那皇陵的?” 裴袁浩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毕竟当着人家子孙说自己要来挖他祖坟,换做是谁也会高兴不起来的。 秦凤羽却并没有丝毫的生气,眼神中却反而带着一丝兴奋之意,他拉着裴袁浩的手就走,边走还边催促裴袁浩一点,这样裴袁浩一阵无语,心里嘀咕这:“这哪有刨自家祖坟还这么兴奋激动的....” 在裴袁浩的带领下,二人这两天不知道刨了多少座坟,不知不觉见两人的关系也越发好了起来。 终于,半个月后。一个灰头土脸再也没有之前那般英俊,反而像一个乞丐的一般的秦凤羽兴奋的对着另一边撅着屁股刨土的裴袁浩喊叫,说是有新的发现,裴袁浩赶紧丢下铲子向着秦凤羽那边跑了过去,他对秦凤羽很是信任,因为这小子学东西真的很快,不到十天就将自己毕生所学的盗墓知识融会贯通。所以对于秦凤羽的喊叫,袁裴浩很是兴奋,他相信秦凤羽一定是有什么惊人的发现,不然也不会如此兴奋。 裴袁浩跑到秦凤羽的身边,看见他已经刨出了一个半人大小的圆坑。秦凤羽看到裴袁浩过来,兴奋的指着圆坑的底下对裴袁浩说道:“这下面有大活络。”这是他们盗墓的行话,就是下面有大陵墓。裴袁浩跳下去一摸土壤,然后将头埋在地上仔细的听着,随后眼睛一亮说道:“下面水流声很大,确实有大活络。说完之后站起身来,去准备下墓打洞的工具去了。” 良久之后,裴袁浩秦凤羽二人将一切都收拾妥当,然后对着那个圆形深坑小心翼翼的挖掘着。 咚~一声轻响从裴袁浩的铲子下传来,两人对望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惊喜之意。裴袁浩顺着那声轻响一点点的将周围的土撬开。一盏盏青砖琉璃瓦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之中,二人兴奋不已,继续卖力的对着瓦周围挖开。 整整一天的功夫,二人便将这座宫殿的顶层挖出了一小半。 夜晚时分,两人躺在这一片荒芜,满是坟堆的大地上哈哈大笑,他们都知道,这下面一定是姜国皇陵无疑了。裴袁浩如此兴奋是因为他对那九口青铜棺很是感兴趣那里面一定有天大的秘密。 秦凤羽之所以兴奋是他知道那下面一定有姜国的秘密,兴许就与自己所修的姜国功法有关,这样自己说不定功力就可以恢复如初,甚至更加精进一步。想到这就让秦凤羽兴奋的整晚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天刚刚蒙蒙亮,太阳还没有从大地上升起。秦凤羽裴袁浩二人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将墓穴要用的东西准备好,跳进深坑对着那青砖琉璃瓦轻轻的敲打了起来。良久之后,屋顶终于被两人敲开了一个小洞。裴袁浩在前面钻着,秦凤羽紧随其后。 爬了许久之后,两人终于从那狭小的洞中爬了出来。裴袁浩打开火折子,对着周围照了了一圈。里面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不过根据裴袁浩的猜测,这里应该是一个偏殿,说着话两人就向着门口走去。 推开那道石门,外面是一条很长的甬道。微弱的亮光加上秦凤羽那过人的目力,只能看清这是一场很长的甬道。周围什么都没有。两人商议一番,决定顺着这条甬道一直往前走,因为裴袁浩也好,秦凤羽也好,两人其实都没有这座皇陵的地图,所以他们只好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向着甬道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这条甬道出奇的连一道机关都没有。这让两人不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小心翼翼起来。如果这条甬道里面有机关,则说明前方一定有墓室,可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就让人不得不紧张了。 二十五章 凤鸣九天故人殇 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路上都小心翼翼,连后背都不知不觉被汗水打湿了。 这条长长的甬道,除了那点微弱的火光,和两个小心翼翼前行的人,就再也没有旁物,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良久之后,甬道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裴袁浩秦凤羽二人都兴奋不已,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那抹亮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两人走到了亮光处,打眼望去,前方是一个硕大的祭坛。裴袁浩咽了口口水说道:“就是这,这就是正殿。” 秦凤羽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的观察着这个祭坛,祭坛仿佛是悬浮在水中一般。水依然是按裴袁浩所说,一边是清水,清澈见底。一边是血水,腥气漫天。而秦凤羽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血水谭的边缘。往祭坛上看去,九个青铜棺材平静的躺在那里,然后就再无他物。 秦凤羽裴袁浩互看一眼,当即决定爬到祭坛的顶端去看看。他们顺着血水下方的楼梯慢慢的向上爬去,渐渐的,已经爬到了祭坛的顶端。 这座祭坛只是很大,却并不是很高,总共只有两层而已。 秦凤羽站在祭坛上方看着下面,没有任何异常。两边的水各自流着,互不干扰。头顶的空间很大,很朦胧,看不太真切。祭坛的整体看起来也有些残破。秦凤羽走到祭坛的中央,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九个青铜棺。他仔细的打量起这九个棺材。 这九个青铜棺形状都是一模一样,秦凤羽等裴袁浩走到近前,和他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点了点头,秦凤羽站在铜棺这一头,裴袁浩站在另外一头,两人互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一起发力,将青铜棺的棺盖缓缓的向一边移动。 咔哒一声,青铜棺盖被两人移开一道缝隙,发出了轻微的响声。两人听见响声后,第一时间停下手,各自后退两步。 等了半天,在没有异常之后,两人这才小心翼翼的向那青铜棺内看去,结果让他们很失望,这口青铜棺内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秦凤羽二人甚至最后直接将棺盖掀翻在地,确定就是什么都没有,青铜棺上甚至连个文字记载都没有。 秦凤羽袁裴浩不由的有些失望,废了半天劲,居然什么都没有。而后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将九个青铜棺依次打开,直到打开到最后一副青铜棺。依旧什么都没有,两人顿时失望不已,裴袁浩甚至对着祭坛破口大骂起来。 裴袁浩真的很生气,十年前那场稀里糊涂的胜仗在他心里埋下了深深的刺,对于裴袁浩这样骄傲的人,稀里糊涂打赢一场胜仗还不如让他战死沙场的好,所以他很郁闷,也很想知道十年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袁浩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祭坛四周飘扬着,秦凤羽耳朵一动,仔细的听起来。良久之后,秦凤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拍了拍裴袁浩的肩膀,然后对他说道:“裴老头,我说你气个啥,你在大吼两声然后听我们的上方。” 果然裴袁浩又冲着顶部大吼了两声,声音仿佛被挡回来了一样,裴袁浩眼睛一亮,指了指上面,意思是上面还有玄机,秦凤羽点了点头,两人瞬间干劲十足,一扫之前的疲惫之色向上面攀爬去。 向上虽然有阶梯,但比他们来时那可凶险万分。不时就有剑雨,毒虫传来,要不是仗着秦凤羽裴袁浩两人都是一品修为,这台阶一般人说什么也是上不去的,就这样,两人到达上面时还受了不小的伤。两人没有管自己的伤势,反而越发兴奋。他们都知道,越是凶险,越说明上面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两人伤痕累累的终于爬上了高台,一上高台裴袁浩的双眼就开始出现恐惧,他甚至都没有管自己那流血不止的胳膊,而是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满眼的恐惧。秦凤羽爬上来顺着裴袁浩的方向看去,顿时他也楞了起来。 这里还是一个祭坛,与下面的祭坛一模一样,只是这里的祭坛多了一个东西,一只玄青色的凤凰,凤凰双眼泛红,被钉在祭坛的上方。嘴中不是传来疲惫的鸣叫。 不知为何,秦凤羽看到凤凰如此模样。自己的心感觉猛的抽痛一下,一股悲伤之意席卷他的全身。他甚至都没有看裴袁浩一眼,就那么痴痴的向凤凰的方向走去,边走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秦凤羽的眼眶中一颗颗流了出来。 秦凤羽不知不觉走到了凤凰的身边,他伸出手摸着凤凰那满是伤痕的羽翼,身体,头颅。一点点慢慢的摸着,神奇的是凤凰被秦凤羽摸过的地方居然都很快的痊愈起来,而秦凤羽仿佛不知情一样,流着眼泪,依旧一遍又一遍的摸着凤凰的伤痕处。 良久之后,一声嘹亮的鸣叫震的四方都晃动起来,秦凤羽也被这声鸣叫从那股悲伤之中震了出来,清醒后的秦凤羽看着眼前的凤凰,不知为何,他一点都不怕,甚至还觉得凤凰跟自己很是亲昵。这种感觉很奇怪,秦凤羽摸了摸凤凰的头,那玄青色的凤凰就任由他抚摸,还一脸享受的模样。 裴袁浩不知道何时出现在秦凤羽身边,他眼中的恐惧已经没有了。凤凰突然双翅一展对着裴袁浩愤怒的鸣叫着,它的双翅被两把古朴的短剑钉在祭坛上,这一挥动不但没有挣脱,反而让双翅受伤更为严重,鲜血滴答滴答的滴在地面上,而裴袁浩更是被这一声鸣叫震的耳朵流出了鲜血。 秦凤羽赶紧摸着凤凰受伤的翅膀,安抚着突然情绪激动的凤凰。良久之后,凤凰才平静下来,只是两眼通红的盯着裴袁浩。裴袁浩坐在地上,经过简单的处理,身上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而秦凤羽则是试了几次想将那两柄短剑拔出来,可是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那两把剑依然死死的钉在凤凰的两支翅膀上,丝毫不动。 就在秦凤羽一筹莫展的时候,裴袁浩走过来,示意让他来试试,因为他觉得秦凤羽还是年龄太小,力气没有那么大。所以就想去试试,可他稍微一靠近,那凤凰便对着他嘶鸣不已,秦凤羽废了好大的劲,才将凤凰安抚。裴袁浩这才得以上前,凤凰虽然不再对着裴袁浩鸣叫,眼睛中却充满了敌意。 裴袁浩走到跟前,心里嘀咕道:“你这小畜生,爷爷好心帮你,你还百八个不愿意。要不是这小子在这爷爷我定将你烤了吃了不可”。虽然心里嘀咕着,但是裴袁浩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对着那左边的翅膀上的古朴短剑用力一拔。 扑通一声,裴袁浩一个屁股蹲就坐在了地上。双手还拿着那把短剑。他有些呆愣的坐在地上,按照他的猜想,秦凤羽同样是一品高手,自己最多也就占个年龄优势,力气想来也不会比他大很多才对,于是他便使出全身的力气,然后.....这把古朴的短剑很轻松就被他拔了下来,甚至还摔了一个屁股蹲。 秦凤羽同样有些无语的看着,难道裴袁浩的力气比自己大那么多吗?他疑惑的看着裴袁浩,裴袁浩同样疑惑的看着他。一时间,场面陷入尴尬之中。裴袁浩拍了拍屁股,再度走上前来,秦凤羽则是握着凤凰的翅膀轻轻的抚摸着,将自己的正气灌输给它,而凤凰有了秦凤羽的真气,翅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了起来。 裴袁浩这次没有使出全力,他走上去对着那把短剑轻轻一用力,噗嗤一声,短剑很轻易的就被裴袁浩给拔了出来。秦凤羽满脸问号的看着裴袁浩,裴袁浩同样满脸问号的看着秦凤羽......... 在裴袁浩短剑拔出来的瞬间,一声嘶鸣冲天而起,满是悲伤之意。四周晃动不已,然后整个祭坛逐渐开始坍塌了起来。秦凤羽顾不得那么多,捡起地上的那把古朴短剑,拉着裴袁浩疯狂的向下跑去。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凤凰是要毁了这里,包括秦凤羽两人和自己。 于是秦凤羽带着裴袁浩疯狂的跑着,终于下了祭坛,甬道就在前方。就在这时,一声嘶鸣从他们身后传来,那只玄青色凤凰双目泛着红光,翅膀上的鲜血格外瞩目,冲着裴袁浩就冲了过来。 秦凤羽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凤凰的速度,凤凰眨眼间就出现在了裴袁浩的后方,双翅一展,两只脚就将裴袁浩抓向了空中,不见了踪影。秦凤羽想去追赶,可看着这塌陷越来越快的大殿,无奈之下,只好钻入甬道之中,向外面爬去。 三天后,秦凤羽在这里等了三天也不见裴袁浩回来,他也想过返回甬道去看看,可是甬道已经被堵死了,根本进不去。秦凤羽心中悲痛不已,于是就在这乱葬岗为裴袁浩立了一块碑,用那把带回来的古朴短剑刻上了裴袁浩的名字,每年清明都会带着桃花酿来和裴袁浩说说话。 两人虽然相处仅仅只有一个月,可就感觉像忘年交一样,秦凤羽本来就没有朋友,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忘年交怎能让他不开心。可是还没开心两天,这忘年交便已经去世了。秦凤羽为这件事甚至悲痛了一年有余。 二十六章 风雪银城玄青落 这次能在凤羽城的城门看见裴袁浩怎能让他不激动,看着他硬朗的身子骨,秦凤羽虽然不知道他走后发生了什么,但想来裴袁浩没有受什么伤害,这就足以让他狂喜不已了。 秦凤羽紧紧的抱着裴袁浩,直到裴袁浩红着脸咳嗽起来,他这才松开手。一脸激动的握着裴袁浩的的手就往羽王府走去。 突然,秦凤羽被裴袁浩一把拉住,秦凤羽有些疑惑的看了裴袁浩一眼,只见裴袁浩一个劲的给她使着眼色,眼睛不住的向后面转去。秦凤羽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来的可不止裴袁浩,还有左相一系的一些官员以及裴袁浩带来的兵士。 秦凤羽幡然醒悟,然后又拉着裴袁浩的手向那些官员的方向走去,对着他们一顿寒暄,然后将众人带入羽王府中。由顾亦寒安顿他们的住处。 这才来的人基本都是左相一系的骨干人物,甚至有几个没有经过武皇的同意,硬是从家中连夜携妻带子跑过来的,这些人能在京城官场这鱼龙混杂的地方身居高位,哪一个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练就一颗七彩玲珑心的主。 凤羽城在他们看来就是自己再度腾飞,大展拳脚的地方,更何况这里还有羽王,左相坐镇。他们自然知道宁愿在这里大展拳脚,也不愿意在朝堂遭受右派的打压。 这些文官由顾亦寒安排,那些武将以及五万大军则是被裴袁浩一挥手,全部交给了韩霜,让他们全权听韩霜,羽王的分配。这些人自然没有任何怨言,毕竟他们都是裴袁浩的轻信,裴袁浩在军中这么多年,轻信自然不止这么一点,但是这五万人以及十位军官都是裴袁浩亲自挑选的,对他或者说对秦凤羽绝对是忠贞不二的。 待一切事物处理完毕,秦凤羽拿着一大壶樱花酿走进了裴袁浩的房间,裴袁浩正好将一些吃食摆在桌子上。听见开门声,裴袁浩循声望去,看见抱着一大壶酒的秦凤羽,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平时很少喝醉的秦凤羽今日也难得的喝的满脸通红。他就那么静静的坐着,听着裴袁浩讲述他离开后的故事。 原来,当时那只玄青色凤凰抓着裴袁浩一路展翅高飞,也不知飞了多久。在一处满是冰块充满寒意的地方将裴袁浩放下,然后便不再理会裴袁浩独自飞走了。裴袁浩在那又冷又饿,感受着死亡一点点逼近。他不是不想逃,而是浑身没有丝毫的力气,他只能躺在那慢慢的等待死亡到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只玄青凤凰去而又归。它的嘴中叼着一块大大的肉,就这么扔在裴袁浩的跟前。可等了半天不见裴袁浩有丝毫的动静,那玄青凤凰很有灵性的碰了碰裴袁浩的身体,发现他还是毫无动静。玄青凤凰等了半天只好独自离开了,不一会,它又飞了回来。然后在裴袁浩身边转了几圈,噗的一口水从它的嘴巴里喷出来,全部喷在了裴袁浩的脸上。 裴袁浩顿时被喷的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他脸色苍白,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这只玄青色的凤凰。玄青凤凰对着裴袁浩向那块肉努了努嘴,裴袁浩顺着它的方向看见了那块肉,嘴中呢喃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说完,裴袁浩用全身仅存的一点气力爬起来,走到那坨肉的边上,肉还很新鲜。不过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肉,望着这块肉裴袁浩犯起了难,这冰天雪地的,要怎么生火呢,他四处打量,终于找到了一块很大的木头,足有一匹马大小,可惜木头已经被冰层紧紧的包裹住了。 就在裴袁浩犯难的时候,一道玄青色的火焰嗖的一下就射了过来。直直的打在木头之上,木头被射了一个小孔,然后就没有动静了.....裴袁浩有些呆愣的看了看木头,又看了看正一脸骄傲打理着羽毛的玄青凤凰。 可是等了半天,那木头依旧毫无动静,除了有一个黑色的孔洞外,再无其他的反应。玄青凤凰终于露出一丝尴尬,而后.....嗖嗖嗖.....之声不断响起,那个木头就好像被千百羽箭轮射了一番一般,满身上下全是孔洞。 终于,在玄青凤凰不断摧残下,裴袁浩拿出口袋里的火折子,对着火折子轻轻一吹,然后将燃烧起来的火折子放入被打的千疮百孔的大木头体内其中一个孔洞之后,火焰才缓缓升起。裴袁浩得意的看了玄青凤凰一眼,而后吃力将那一大块肉扔进火堆之中。 良久之后,肉香味渐渐传开。玄青凤凰和裴袁浩都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又等了片刻,裴袁浩想上前去看看肉,却被玄青凤凰一声嘶鸣,止住了去路。裴袁浩只好坐回原地,看着玄青凤凰走到火堆旁,对着火堆中的肉叼了出来,而后狼吞虎咽般将里面的嫩肉吞食了个干净。吃饱的玄青凤凰甚至还打了一个饱嗝,这才将那剩下的肉丢给裴袁浩。 裴袁浩苦闷的将肉捡过来,看着上面烧焦的肉。咽了咽口水,然后眼睛一闭,吃了起来。还真别说,这肉虽然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即便外面已经烧焦了,可吃起来仍然是入口即化,裴袁浩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吃东西了,感叹完后立马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饱后的裴袁浩躺在雪地上,那玄青凤凰早已不见了踪迹,看着周围茫茫的白雪。他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裴袁浩站起身来,活动了下四肢,而后一瘸一拐的四处寻找着出路。 三天后,裴袁浩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躺在雪地上,再度感受着死亡的临近。 秦凤羽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翻着白眼打断他道: “我说来裴,你说你在那种地方还想着逃跑,你以为自己在大秦啊,我大秦怎么会有那种冰天雪地的地方,你说说你.....” 裴袁浩苦笑着叹了口气,喝了一口樱花酿,这才继续说道: “其实我原本没想走多远,我只是想看去看看四周的环境,哪知道我一出住的地方,四面都是茫茫白雪,一时间我居然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而后我就凭着感觉往回走去,哪知道居然越走越远,我就在这冰天雪地走了三天,这三天,我没看见一只动物,饿了,渴了,累了,我就喝雪水。第三天,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就躺在雪地上,等着死亡到来。” 说到这里裴袁浩再度端起一口酒,喝完之后嘿嘿对着秦凤羽笑道:“你猜后来怎么着?” 秦凤羽茫然的摇了摇了头,他也很想知道裴袁浩是怎么活下来的。 裴袁浩见秦凤羽这幅表情,得意的继续说道:“就在我等待死亡的时候,那只玄青凤凰居然追了过来,看见我对着我就是一顿猛啄,就像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一样,我被它啄了一会,也不怎么疼,它就抓着我的胳膊带我飞回了之前的营地,然后向那堆熄灭了的火堆努了努嘴。我赶紧拿出火折子将火点燃。它飞走不一会又飞回来,叼着一块肉,这次我没有脱力,就弄了一个架子,把那坨肉架着烤了起来。就这样,我们一人一兽在那冰天雪地生活了半年,每天踏都会带着肉和一些水果回来,它吃一些,我吃一些。” 裴袁浩说着叹了口气,而后又猛灌一口酒,这才慢慢的说道:“这半年,在这冰天雪地里,天地灵气却格外浓厚,我的修为也疯狂的增长着,可谁知道,某一天,一声嘶鸣响彻天际,我一听就是玄青的声音,急忙向那声音处跑去。那时候的我已经半步大宗师了,所以这些冰雪对我来说不再是阻碍,而是一种助力,我就在风雪的帮助下,飞奔到了玄青所在的位置。” 裴袁浩说道这里停顿了下来,沉默了良久,才悲伤的继续说道:“我看见玄青正在与一只九只爪子的巨蟒战斗,那巨蟒很像年轻时候尚未登基的武王的九爪蟒袍,我年轻的见过一次,简直可以用一模一样形容。一开始玄青稳占上风,打的那九爪巨蟒抬不起头来,可不知为何,天空中一道黄光落下来,那九爪巨蟒变成了一只黄金巨龙,玄青逐渐落入下风,渐渐的玄青开始没有了招架之力,生死关头,它拼着一只翅膀被撕断的代价,飞到我的身边将我带回了老巢。” 说到这里裴袁浩眼睛逐渐变得浑浊起来,眼泪吧嗒吧嗒的滴落在桌子之上。秦凤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是轻轻拍着裴袁浩的后背。 裴袁浩抽泣了一会,抬起头来,眼神越发坚定的说道:“不到一个时辰,玄青便死在了我的身边,临死之前它将我们在皇陵拔出的另一把古朴短剑给了我,然后示意我用那把剑捅死它,我跟它相处了半年,自然大概能明白它的意思,可我又怎舍得下手,后来在它不断的哀求下,我才将短剑拔出来,刺向它的心脏。” 说道这里,裴袁浩就像个孩子一样,放声痛哭起来。边哭边说道:“后来我才知道,那条巨蟒是来寻我的,如果寻到我吸取我身上的气运,他便可以化身为龙,这里面涉及到姜家的气运一说,以后你就知道了。玄青为了保护我,牺牲了自己。我在它最后的指引下,找到了一张地图,上面标有走出这冰天雪地的路线,我当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将玄青埋葬起来,而后在那里修行了两年,进入到大宗师之境我才离开。 二十七章 天子剑 震八荒 听着裴袁浩的讲述,感受着他与玄青凤凰之间相依为伴到不舍分离的感情,一时间秦凤羽也沉浸在那股悲伤中不可自拔。 良久之后,秦凤羽才将自己的感情平复下来,再看裴袁浩,他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秦凤羽摇了摇头,离开了裴袁浩的房间,独自向房门外走去。他先是去了一趟林薇薇的房角,然后揉着屁股从里面走了出来。接着他又去了一趟韩霜房间,额头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个包,他满脸委屈的捂着包回到了自己房间。 初升的朝阳伴随着晨露一点点从东方升起,照亮着整个大地。 今天的羽王府议事厅格外的热闹,里面坐满了人,有当地的豪绅,有从大秦过来的文臣。众人在议事厅内互相寒暄好不热闹。经过上次秦凤羽杀鸡儆猴后,这些地方上的豪绅乖顺了许多。让此次前来接洽地方事宜的左系文臣接洽起来也容易了许多。 秦凤羽来到议事厅,众人顿时停下了议论的声音。待秦凤羽在主位上坐定,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凤羽城现在百废待兴,我希望各位可以众志成城,将凤羽城打造的更加繁华,诸位可愿意。” 底下众人皆点头应是。 秦凤羽满意的扫了一圈众人,而后又说道:“顾亦寒想必各位大人都认识了,他乃是我羽王府头号客卿,各位的职务一会会由他分配给大家,大家要有什么不满意的也可以提出来。” 底下众人满脸笑意的点着头应着是,在他们看来,这里的官再小,那也是自己可以一言九鼎的地方,比之京都不知道要痛快多少倍,事实也确实如此。目前的凤羽城以及周边四周,刚经历过战火的洗礼,将这些人派到地方上去,那基本和一方山大王没什么区别。不过好在武将都在秦凤羽的掌握之中,文成又有左相林煌震慑,所以问题倒也不是很大。 一番商议之后,秦凤羽退出了议事厅,剩下的细枝末节交给林薇薇,顾亦寒二人即可。 秦凤羽转着转着转到了林煌所居住的小园子内,园子内很是僻静,鸟语花香,鱼歌水调,不亦快哉。园子的中心有一个很大的葡萄架,在这渐渐燥热的五月,在这葡萄架下面乘凉简直不要太快活。 林煌坐在葡萄架下面的躺椅上,优哉游哉的闭着眼睛,听着不远处姑娘唱的小调,旁边伺候的人不时将剥好的葡萄喂入他的口中。秦凤羽看着林煌这生活,顿时羡慕不已,他哼了一声,转头就朝着林薇薇的房间走去。 林薇薇此时正在整理各大官员分配的地方,看到秦凤羽到来也没有在意。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埋头整理起册子。秦凤羽在那站了半天,见林薇薇并没有看自己,他走到林薇薇的身边,冲着林薇薇猛的哼~哼~哼~了三声,鼻涕,口沫溅的到处都是。 林薇薇被吓的够呛,看傻子一般看着秦凤羽,久久说不出话来。秦凤羽见林薇薇还不说话,他猛吸一口气准备来个大的,刚要哼出去时,被林薇薇一把捏住了鼻子,这一口全都被憋回了秦凤羽嘴中,呛的他咳嗽不已。 良久之后,弄清楚事情原委的林薇薇无奈的看着一旁满脸委屈的秦凤羽,随后林薇薇命下人将躺椅搬到自己的园子中,在拉着秦大王爷的手,将他带到躺椅上坐下,细心的给他剥着葡萄,秦凤羽这才像个孩子一样嘻嘻笑着吃着葡萄。 经过一上午的嬉闹,两人之间的关系又亲密了不少。下午秦凤羽带着林薇薇来到林煌的园子中,此时的林煌正在与裴袁浩下棋,见到秦凤羽走来,两人放下手中的棋子,秦凤羽正色的说道:“林相,袁老将军,大梁的事不能再拖了。” 林煌老神在叨叨的说道:“没有谁要拖啊,要去你就去,不许带着我的女儿。” 秦凤羽无语的看了一眼林煌,随后说道:“这下有二位在此坐镇,所有我打算就带着顾亦寒前往便是,只是这里面的细枝末节还请林相与顾亦寒交代一二才好。” 林煌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秦凤羽见这位老丈人满脸不高兴,也没有多待,带着林薇薇回到房间。 林薇薇要整理名册,此时的房间内就只剩下秦凤羽一人,他差人告诉了顾亦寒让他去找林煌,然后就一个人自顾自的研究起大梁的地图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秦凤羽抬头看去,来人是裴袁浩老将军。裴袁浩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秦凤羽的旁边,拍着秦凤羽的肩膀直呼他不厚道,把自己灌醉然后一个人跑了,秦凤羽大呼着冤枉,并表示愿意现在再来喝一轮,看谁先倒下。 裴袁浩却摆了摆手,随后认真的说道:“你还记得当初钉住玄青的那两把短剑吗?” 秦凤羽一愣,显然没想到裴云浩会问这个,随即点了点头,并将腰间的古朴短剑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裴袁浩眼睛一亮,这才继续对着秦凤羽说道:“我后来研究发现,这两把短剑其实是两把断剑。”说完,裴袁浩将两把短剑拔出,果然,在它们的端口都有一个小裂痕。 突然,桌上两把小剑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嘶鸣着。特别是裴袁浩手中的那把,像极了青玄凤凰的鸣叫。两把短剑不住的颤抖,浑身散发着古朴的光芒。渐渐地,两把短剑彼此争鸣着,互不相让的逗在一起。秦凤羽手中的这把短剑浑身散发着黄色的光芒,渐渐的幻化出一条金龙的形状,而裴袁浩手中的那把则是散发着玄青色光芒,幻化出玄青凤凰的模样。这只玄青凤凰与他们之前见到的不同,它的头顶带着闪闪发光的皇冠,让玄青凤凰显得更加威严神圣。 一龙一凤在空中彼此缠斗不休,最终还是玄青身上玄青色光芒大盛,压制住了黄金龙。两把短剑就这么渐渐的融为一体,光芒大放,秦凤羽和裴袁浩被这光芒刺的不得不用袖子遮挡住眼睛。 良久之后,光芒逐渐消失不见。秦凤羽定了定神,这才向着那两柄短剑的方向看去。之前的两柄短剑已经消失不见,出现在秦凤羽和裴袁浩眼前的是一柄凰身龙纹的巨剑,秦凤羽满脸喜爱的看着这柄剑,走上前去,提在手里握了握,口道一声:“好剑,”随后又将他丢给裴袁浩。裴袁浩同样欣喜无比,他拿着那把巨剑,感受着上面传来的熟悉的玄青凤凰的气息,沉醉不已。 裴袁浩轻轻的抚摸着剑身,而后又将他递给秦凤羽。并表示这把剑是秦凤羽的。 秦凤羽虽然也对这把剑喜爱不已,可他知道裴袁浩对玄青凤凰的感情,再加上他的本家功夫是指法,所以说什么也不肯接受。 裴袁浩也是说什么都不肯要,他已经至大宗师境,自然不需要武器的,所以在他的以死相逼下,秦凤羽这才接下了这把巨剑,不过秦凤羽却把取名字的任务给了裴袁浩,这顿时让他这么个大老粗抓了瞎。 裴袁浩站在那里,盯着靠在桌子上的巨剑,嘴中呢喃道:“此剑长五尺三寸,重六十斤。浑身龙气四溢,凤气内敛。不如就叫......” 裴袁浩沉吟了片刻又犹豫了片刻才说道:“不如就叫“天子剑”吧,龙气四溢,凤意内敛这才配的上“天子”这个称谓。” 秦凤羽眼睛一亮,他不在乎会不会得罪京都那位,当即拍板道:“就叫“天子剑”,天子剑,震八荒”好剑好名字。 立在墙角的“天子剑”一时间龙鸣声凤鸣声不断,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是满意。 晚上,秦凤羽用布包裹着“天子剑”负于身后,在羽王府大摆宴席,招待着远道而来的众人以及凤羽城内的权贵。 这一夜,秦凤羽喝的酩酊大醉。 这一夜,西边凤鸣龙吼声不断。 二十八章 一剑光寒耀九州 初晨,太阳悄悄的地面上升起,温暖的光芒照耀着大地。 凤羽城外,一位身穿色长衫的少年正坐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优哉游哉的前行着。少年的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看上去很不协调。 这少年自然就是秦凤羽了,他除了凤羽城便坐在马上慢悠悠的向大梁边境走去。 凤羽城到大梁边境也就半天的路程,像秦凤羽这么走下午才能感到。不过他也不着急,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之后的路。 他想要一个固若金汤的凤羽城,就必须要一个无孔不入的情报组织,而这样的情报网络,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这些对于现在的秦凤羽都那么遥不可及。 秦凤羽坐在马背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天地间的灵气被他吸入体内,然后被正在循环的真气所吸收,化为一个整体。自从上次大战后,秦凤羽发现自己的经脉比之从前扩大了几倍有余。他现在吐纳再也没有那种刺痛的感觉,反而舒畅无比,他的境界甚至也越了一个台阶,从一品下晋升到了一品中。对于拈花指的运用也越发的顺手。 想到此处,秦凤羽从马背上下来。站在天地之间,而后左手猛的对着空中一抚,右手轻轻一拈,一朵血红而又妖异的花朵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看着手中妖艳的花朵,微微一笑,右手轻轻一挥,那朵花便消失的无踪无影。 提起这朵花,秦凤羽就觉得好笑。当时他正在和裴袁浩切磋功法,他将这朵花拈在手中,裴袁浩顿时眼睛就直了,随后架也不打了,就对着这朵花一个劲的猛看,看了许久,裴袁浩才咽了口口水对秦凤羽说道:“你可知此花的来历?”秦凤羽茫然的摇了摇头,裴袁浩翻了个白眼,随后心痛至极,大呼可惜的和秦凤羽介绍着这朵花的来历。 “春分前后三天叫春彼岸,秋分前后三天叫秋彼岸。是上坟的日子。彼岸花开在秋彼岸期间,非常准时,所以才叫彼岸花。彼岸花,花开开彼岸,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在那儿大批大批的开着这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又因其红的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它们构成火红色的花径指引人们走向三岔河的彼岸,人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彼岸花,意为幽冥之花,红色,天降吉兆四华之一” 听完裴袁浩的介绍秦凤羽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随后询问道:“你怎知的如此详细?” 裴袁浩双眼直直的盯着这朵花,良久之后才说道:“我常年与墓葬打交道,自然会阅读不少古籍。这朵“彼岸花”便是古籍之上记载的,传说此花只生在幽冥,是驱鬼镇邪的宝物,咱家要是有了这朵花,天王老子的墓穴咱家都敢闯上一闯。”说着,裴袁浩的哈喇子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陷入无限的遐想之中。 秦凤羽轻轻咳了两声,将白日做梦的某人拉回到现实,裴云浩清醒过来,一脸谄媚的问秦凤羽能不能将这功法传给他,秦凤羽一句这是姜家的秘法,你敢学吗?裴袁浩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不说话了,只是还会时不时的盯着秦凤羽手中那朵红色妖艳的彼岸花。 想着那些趣事,秦凤羽嘴角不自觉的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随后又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秦长生已经离开许久了,一直都没有回来,不免让秦凤羽有些担心起来,他知道自己的经脉得以恢复一定有师傅的功劳。师傅为他的经脉奔波了多年,如今终于让他好了起来,那师傅一定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吧,秦凤羽这样想着,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早日进入宗师境界,然后去昆仑走上一遭,寻到师傅,虽然他现在连昆仑在哪都不知道,但是他相信自己到达一定的境界后一定会知道的。 秦凤羽到也是问过裴袁浩,只是裴袁浩同样一脸茫然。无奈,只好等秦凤羽以后自己慢慢寻找了。 太阳不知不觉的落下山坡,余辉印的大地一片通红。 大梁“梦云部落”,这是大梁三大部落之一,与凤羽城相邻,这个部落一向以和为主,这也是为什么在凤羽城摇摇欲坠之时,大梁没有给凤羽城致命一击的原因之一,当然还因为这个部落最大的家族姓“徐”。正是差点被秦凤羽一掌拍死的那个徐天娇的徐家。至于为什么徐家没有借此报复,反而非常强硬的阻止进攻凤羽城,那就不得而知了。 梦云部落边缘一个客栈内,一名白衫男子,一名黑衫男子相对而坐。白衫男子蹲着酒杯,嘴角上扬,露出迷死万千少女的笑容。在白衣男子的旁边,还斜靠着一个长形用布包裹着的东西。 对面的黑衣男子看着便要严肃的多,一双剑眉,满脸阴沉,让人看着就不敢靠近。 这二人自然就是秦凤羽和后面赶来的顾亦寒了。二人相对而坐,听着酒肆内一名壮汉,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手端着一碗酒,正对着坐在周围的众人眉飞色舞的凤羽城凤羽王的糗事。 那大汉将碗中的酒一口饮尽,砸了砸嘴说道:“诸位,你们可知道那凤羽王乃是个什么货色?”底下众人皆茫然的摇了摇头,大汉看到众人的反应这才得意的继续说道:“我前些年在大秦待过一段时间,整个大秦都知道如今威风凛凛的凤羽王乃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整日只知道游手好闲,艳歌艳舞。” 底下坐着的一人有些怀疑的说道:“按你这么说,那凤羽王又如何能做出马踏江湖,横扫扶桑的壮举?” 那大汉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那发言的人,然后继续说道:“你知道个屁,还不是因为那凤羽王有个好爹,什么马踏江湖,攻打扶桑,没有他爹他凤羽王算个什么东西,而且你们知道吗?凤羽王之所以拥有现在的一切,全都是因为他将自己的女人送给了他老子,才换来今日的功绩。” 底下顿时如炸开了锅一般,纷纷讨论起来。更有甚者露出猥琐的笑容对着那大汉说道:“来,给我们细细讲讲。” 大汉舔了舔了干涩的嘴唇,而后看了一眼已经空荡荡的酒碗,也不言语。 坐在下面有眼力见的人立马唤来小二,给大汉添了慢慢一碗酒,大汉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这才痛快无比的继续说道:“要说这大秦两父子也真是有意思,这三皇子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却偏偏生了一张好皮囊,被一位歌舞大家“林大家”相中,两人干柴烈火,不亦快哉。可谁知道,这“林大家”生的太过漂亮,被大秦武皇相中,那三皇子这才忍痛割爱换来这么大一片疆土。” 秦凤羽坐在那听得饶有兴致,也不生气。倒是顾亦寒气的脸都憋红了,他对秦凤羽的忠心不在韩遂之下,因为顾亦寒是秦凤羽的母亲特意为秦凤羽培养的,所以说到忠心程度,顾亦寒甚至在韩遂之上。 那大汉越说越过分,讲的好像他口中的“林大家”就曾经赤裸裸的站在他的身边过一样,描述的绘声绘色。下面不时传来一些猥琐的笑声。 就在顾亦寒正准备暴起发难时,一道寒光从客栈的另一个角落射出来,大汉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二十九章 生而为人何做畜 顿时,客栈内尖叫声,碰撞声响成一片,众人皆不要命的往门外跑去,可还没等出门,又是几道寒光闪过,刚刚叫的最凶的,笑的最猥琐的几人顿时化为血泥喷洒的到处都是。 秦凤羽顾亦寒二人依旧镇定的喝着酒,看着就馆内四处奔逃,和一些吓破胆蹲在地上的人。二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而这几道寒光是从角落一个带着斗笠的黑衣男子那传来的,也不见他使用兵器,秦凤羽估计此人最少有一品上的修为。 很快,楼上传来一阵震动。一个满身肥肉的中年男子疾步从楼上跑下来,边跑边喊别打了,别打了。 那满身肥肉的中年男子,满身富贵气。他满脸怒容的走到斗笠男子身边,满脸怒容的说道:“你这厮,知道这是哪吗?这是青云客栈,敢在爷爷的地盘闹事,我看你是不打算活了是吧?” 肥胖男子越说越气,砰的一声将面前的桌子一掌拍的粉碎。 斗笠男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见他极为淡然的从衣袖中摸出一碇黄金,肥胖男子看到这锭黄金,顿时脸上的怒意瞬间化为虚伪,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对着斗笠男子说道:“不打紧,不打紧,客观随便砸。” 肥胖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咬了咬那锭黄金。随后转过脸立马又换上一副阴沉的脸对着门外早已聚集在一起的手下,挥了挥手,示意将客栈里面那些血泥碎肉都收拾干净,这才又满脸笑意的对着秦凤羽二人笑了笑,表达了歉意,然后才转身向着楼上一颤一颤的走去。 秦凤羽和顾亦寒二人也不说话,慢慢的品尝着掌柜刚送过来的美酒。那斗笠男子也不说话,同样默默的喝着酒。一时间客栈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过了片刻,秦凤羽端着酒壶走到那斗笠男子的桌前,微微一笑后说道:“在下公子凰,天丛部落人士。” 斗笠男子没有说话,依旧静静的喝着杯中的酒。 秦凤羽也不生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而后继续说道:“所谓相逢即是缘,在下略懂一些手相之法,我猜阁下定是活不过今晚,不知阁下可有未了的心愿,不妨说出来与在下一听。” 那斗笠男子手轻微的抖了抖,而后浑身杀气四溢,整个客栈内都杀意冲天。顾亦寒坐在另外一方都被这股冲天杀意惊的脸色有些发白,要知道顾亦寒可是从小就在军营长大,对于杀意在熟悉不过了。面对数十万士兵的杀意也没有今日这斗笠男子的杀意来的惊人,可想而知这股杀意多么恐怖。 秦凤羽则还是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喝着酒。那斗笠男子死死地盯着秦凤羽看了许久,也在内心纠结了许久,他本来是想连眼前这二人一起杀了的,那脸色阴沉的小子倒是刚刚一品下境界,杀起来不费吹灰之力,而面前这人却让他看不透,想着自己今晚要做的事情,他确定这二人不是本城中人,也免得节外生枝,破坏自己今晚的大计。 于是斗笠男子又重新坐回凳子上,他缓缓将斗笠拿下来。露出一张带着刀疤的狰狞面孔,而后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喝完才嘶哑着声音对秦凤羽说道:“你确定你不会插手?” 斗笠男子说完还不等秦凤羽回话,便自嘲的笑了笑,而后自顾自的说道:“插不插手也无所谓了,反正今晚都得死,那索性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吧,就权当开胃菜了。” 斗笠男子端起酒壶狂饮起来,片刻后,他将酒坛放下,擦了擦嘴边的酒渍。眼神有些迷离的说道:“很久以前,这座城还不叫天罗城,而是叫金玉城,那时候的金玉城,比之今日不知道繁华了多少倍,这都是因为金玉城的城主,“唐傲辰”那是一个胸有韬略,爱民如子的城主,他对城中的百信都极好。又与各大部落关系融洽,生活在金玉城的民众都很幸福,也很爱戴他, 斗笠男子的眼睛越发的迷离,仿佛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候了一般。他继续说道:“唐城主有一个女儿,叫唐小小,小小不但长的宛如天仙一般,心肠还和她爹一样,善良,大方。某天的一个上午,一个少年刚被醉酒的爹打的四处逃窜时,不小心撞到了在城内闲逛的唐小小。唐小小见到少年凄惨的模样,立马吩咐旁边的守卫,将醉酒汉子制服,然后关切的查看着少年身上的伤势。从那以后,小小经常都会来找少年玩,也因为小小的关系,少年的家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围乡里乡亲对少年的父亲也是恭敬有加,少年的父亲也不再酗酒,反而做起来了生意,日字也一天比一天好过起来。” 说到这里,斗笠男子那带着刀疤,略显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甜甜的笑意。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少年跟着小小也学习了不少知识,知道了武道境界,从那一刻少年就在心里默默起誓,将来一定要成为一名大宗师,保护着小小,让她可以一辈子都可以这样开心快乐的生活。” 后来的某一天,少年见小小闷闷不乐,便询问起来缘由。这一问才知道,小小家里的一支旁支,本来负责者金玉城的一些零散事物。但是最近他们那一支出现了一个神秘高手,那旁支顿时开始耀武扬威起来,对城主位置虎视眈眈。 从那之后,少年再也没有等到小小的影子,于是少年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背上行囊,一定要寻得一位好老师,学习武艺,然后好好保护小小,少年一路跌跌撞撞,不辞艰辛,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让他寻得一位愿意教他武功的师傅,只是这师傅极为严苛,给少年的任务都很棘手,少年几乎每次出任务都是九死一生,不过他依然咬牙坚持着。 说道这里,斗笠男子身上的杀机不受控制的在空中四溢着,眼睛开始变的通红。秦凤羽赶紧一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精纯的内力注入斗笠男子的体内,斗笠男子这才逐渐清醒起来。 清醒后的斗笠男子满脸的痛苦,他双手抱着头,极其痛苦的说着:“等我学成归来,这里已经变成了天罗城,我四处打探小小的下落。可没有一个人愿意讲。我回到家中,家里已经落败不堪,我看着床上的枯骨,顿时如晴天霹雳一般,那正是我父亲的枯骨,我四处询问,终于得到了答案。” 斗笠男子浑身不自觉的颤抖着,脸色有些发白,他咬着牙颤声说道:“原来,在我离开后的不久,那旁支已经反客为主,占据了城主的位置,可仅仅这样他们还不满足,那神秘男子更是将小小视为掌中玩物,后来玩腻了,便交给唐家旁支的人,旁支的家主“唐天威”,更是丧心病狂的将主系一脉所有的女子用一个猪圈一般的围栏,将所有的女子圈起来,每天都有人在侮辱他们,然后在强行用猪场给她们灌食,她们想死死不成,每天就供着别人欣赏,这中间就有小小。我的父亲某个夜晚悄悄去到那个围栏,想要将小小偷出来,可谁知道,却被那群人发现,然后她们给我的父亲以及那些女子全都灌了春药,供他们欣赏。” 砰的一声,桌子被秦凤羽硬生生一拳砸的粉碎。而对面的斗笠男子仿佛麻木了一般,只是双眼无神的继续说着:“后来我父亲回到家中,不堪其入,活活将自己饿死在床上,而那处围栏起先没有人敢去观看,可渐渐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胆子大的给了守在那里的士兵银两也可以进去对那些女子为所欲为。除了我父亲,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去反抗,最好的就是路过那里时就匆匆离开。后来那里居然变成了一个景点,每天都有男子头上套着麻袋在里面,外面的人就站在那鼓掌叫好,妇人们走到那都会啐上一口唾沫,扔些菜叶子,嘴上还要骂着她们是娼妇,直到后面那个圈子里面的所有女子被玩弄死,这场闹剧才就此结束。” 三十章 为了一个人 屠了一座城 外面的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客栈内的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秦凤羽,顾亦寒二人脸色铁青,那早已取下斗笠的刀疤男子突然自嘲的笑了笑,随后说道:“你们如今的他们生活的何其快乐,自在,似乎已经忘了有这么一段历史存在一般。” 秦凤羽二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这位刀疤男子,秦凤羽走到他的跟前,端起一壶酒,和刀疤男子对撞了一下,然后咕噜噜的喝了起来,将酒喝完,坛子往地上一抛,二话不说的转过头,提起门口桌边摆放的那支竖着的包裹,在大雨中轻轻的走着。 顾亦寒跟在秦凤羽的身后,同样轻轻的走着,两人一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契的向城主府的方向前进着。不一会,两人便登上了城主府的楼顶,这个地方视野开阔,观景极佳,望东边一望,便可以看见那边角落处还圈着一个大大的围栏,秦凤羽看着围栏,仿佛听到了那些女子痛苦而又求死不得的嘶喊声,和那些为所欲为之人那肆无忌惮的淫笑之声。 不一会,一名脸上带着刀疤黑衣男子出现在街头,他就那样慢慢的走着,周围的雨都仿佛害怕他一般,纷纷飘向别处。 秦凤羽顾亦寒二人倒是早早的运行起真气,雨点打在真气上自然就被融化了。而那刀疤男子则是靠着纯碎的杀意,和杀气让周围的天地气息都变得扭曲起来,所以雨落到他的身边就会飘向别处。 顾亦寒轻轻咳了一声,他很好看到秦凤羽会对一个人露出如此欣赏的目光,于是他对着秦凤羽问道:“想收过来?” 秦凤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男子身上那浓厚的杀气点了点头。 顾亦寒轻轻一笑,随后说道:“这身杀气,可不是杀一个两个人练出来的,而且听他的话语中,我猜测他师傅大概是个杀手,或者杀手组织的大人物,我仔细观察过他的根骨,他的经脉肯定不是天生的,是别人强行用真气贯通的。不然他怎么会做不到杀气收放自如,我观他最开始出手的方式,跟我大秦,大梁诸多有名刺客的手法都不同。所以....” 秦凤羽白了顾亦寒一眼,然后无奈的说道:“我说你就不能认真看场戏嘛!吃个饭你都要分析半天,你累不累?” 顾亦寒被秦凤羽说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城主府下方,那刀疤男子已经闯进了城主府,地上东倒西歪躺了一地的尸体。那刀疤男子越杀身上的杀气就越盛,突然,一声长鸣从城主府中传来,一位衣着还未穿戴整齐的老者从房间中一声轻呵激射而出。 刀疤男子,不再看众人,对着那老者便一刀刺了过去。两人一拳一刀撞在一起,顿时轰鸣声四起。 秦凤羽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缠斗的两人,对着顾亦寒说道:“要打赌么?” 顾亦寒微微一笑,应道:“我赌那刀疤男子胜” 秦凤羽白了顾亦寒一眼,确实,按照目前的形式,这刀疤男子确实是稳胜的,不因其他,只因为刀疤男子身上的杀气还没有全部释放。 上面两人看的兴致勃勃,下面两人却你一刀,我一拳打的有来有回。 刀疤男子一声长啸,刀锋一转,挽出一个刀花,直直的刺向老者刚收回双拳腹部,那老者反身一扭,刀锋从他的腹部划了长长一条口子,鲜血直流。老者并没有继续攻向刀疤男子,而是盘地一座,对着刀疤男子说道:“血煞宗的?我洪某人自认没有的罪过你血煞宗,阁下这般不讲道理的进来就杀人难道不怕铁血盟与血煞宗开战吗?” 刀疤男子则是轻蔑的笑了一声,也不给老者换气的机会,一个闪身,便没入了黑暗之中。 大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一道寒芒从黑暗中冲出,直刺老者的心脏。老者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幕一般,双手轻轻一挥。顿时天空中的雨仿佛停滞下来一般,疯狂的往老者身前汇聚,变成一道于墙。挡住了刀疤男子刺来的寒芒。随即老者大喝一声,左脚踩右脚踏入空中,然后对着天空用力的一抚,瞬间雨点化成成千上万的羽箭一般,直直的飞向刀疤男子。 刀疤男子看着满天雨箭,他一声狂啸,身上的杀气大放,双眼变得血红,周身的杀气宛如实质的一般,将激射而来的雨箭通通抵挡在了周身旁边,随后刀疤男子不顾那还有些许的雨箭射在自己的身上,拖着刀猛地向上一跃,一刀就劈向了还在半空中的老者。 老者此时身在半空中,看着刀疤男子不顾雨箭射在身上的疼痛,硬生生的辟出一刀,他无奈之下只好选择用双拳硬抗。 轰~又是一声巨响,老者被那一刀狠狠的砸到了地面上,还不等他缓过劲来,又是一刀,猛地劈了过来。老者一个躲闪不及,被一刀活生生劈成了两半。 刀疤男子红着眼睛,鲜血从他的身上不停的流下,而他仿佛没有知觉一般,对着周边的护卫,士兵就是一通砍杀,刚开始那些士兵还有些许反抗之力,可渐渐的,他们绝望的发现,自己的战矛捅在刀疤男子的身上就好像捅在棉花上一样,那刀疤男子毫无反应,下一刻,自己的人头就被那把大刀割去了头颅。 就这样,刀疤男子身上插着不下十根长矛的在人群中疯狂的砍杀,半个时辰,便将城主府从里到外杀了个遍,连一只鸡,一条狗都没有幸免。刀疤男子身上的杀气越发浓重,宛如实质一般,将他紧紧的包裹在里面。他从城主府一路向东,挨家挨户的杀,不管男女老少,他的眼里只有杀杀杀。 顾亦寒看着那宛如走火入魔一般的刀疤男子,对着秦凤羽说道:“不阻止?在这样下去他可能也命不久矣了。” 秦凤羽微微的叹了口气,观看这样的戏让他的心里并不好受,尤其是听到幼儿啼哭,妇女尖叫,每一个声音都刺痛着他的神经,可...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不是吗?雪崩之下没有一偏雪花是无辜的,当初如果他们敢于站出来,今天就一定不会是这样的下场。所以,人的奴性啊! 秦凤羽摇了摇头,随后从城主府跳了下来,不再打算看戏了。他走在满血腥味漫天的街道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顾亦寒跟着秦凤羽一路慢慢的走着。 终于,在城门口,他们看到了这样一幕画面。 城门口前聚集了众多青壮年男子,他们有的手上拿着钢叉,有的手中握着锄头,他们的眼中都带着绝望和恨意。事到如今他们怎么还明白不过来,这刀疤男子就是来替唐小小复仇的,可秦凤羽居然从他们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悔意,这群人中,可能只有几个人没有参与那场盛宴吧... 秦凤羽看着他们,突然想明白了。这些本就是他们该得的,自己为何要怜惜他们?怜惜他们不会武功吗?那为什么唐小小一家被那样凌辱时,他们没有如此的团结,而是选择了站在另一方,或参与,或冷眼旁观。那么,此刻,他们就只是活该罢了。 刀疤男子从东边杀回到城门口,看到眼前聚集了数百名青壮汉子,他眼眸轻闪,然后沙哑着声音问道:“当日,你们为何不如此聚集起来保护一直拥护你们的城主大人一家?” 门口一道理直气壮的声音传了出来:“那是城主府的私事,与我等何干?你将城主府已经屠遍,大仇已经得报,我等只是深野小民,杀了我们算什么本事?。” 刀疤男子听到这样的回答,大笑两声,然后连道三声好好好,随后便不再言语,提起手中巨刀便冲进了人群之中,一顿左劈右砍,一时间哀嚎声漫天。一炷香的功夫,这里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包一样的尸体,刀疤男子浑身都是伤口,但是他依然没有倒下,就这么踉踉跄跄的向西边的街道走去。 夜半三更时分,外面的雨渐渐停了下来。秦凤羽二人坐在方才的客栈内,此时的客栈遍地都是残肢断骸,那肥胖的掌柜就被一把筷子死死的钉在墙壁之上,睁着大大的眼睛。 秦凤羽二人就好像没看见一般,继续一边喝着酒,聊着天。良久之后,一个血红的身影踉跄着回到了客栈。他也不客气,直接坐到秦凤羽的旁边,拿去桌上的酒壶就猛灌了起来。一壶酒下肚,他满意的打了一个酒嗝,随后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秦凤羽,顾亦寒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还是秦凤羽查看了刀疤男子的伤势,让他感到好奇的是,这刀疤男子的自身修复能力简直可以用恐怖来讲,要知道,他可是一个人,在一场境界相当的大战后又独自屠了一座城,那可是足有十万人的城池啊,就这样被他一个人硬生生的杀尽了,可想而知他的恢复能力有多恐怖了。 秦凤羽满意的点了点头,此人要是放在战场上,那就是一个杀戮机器啊! 三十一章 天降良才孟狂人 风波再起东海岸 第二日,两人两马走在前往云梦部落的驿道上,马背上还驮着一位呼呼大睡的刀疤脸青年男子。这三人便是秦凤羽,顾亦寒,以及刀疤男子“孟良”。 昨夜快到天明之时,孟良才逐渐转醒过来。经过和秦凤羽,顾亦寒二人的一番交谈,二人这才知道这孟良的来历。 孟良从金玉城离开,随后四处寻访名师,想学得武艺保护意中人,他前后走遍了大梁,又踏遍了大秦所有的门派,结果都被一一拒绝。心灰意冷的孟良本想返回金玉城,可他居然神奇的迷路了,而后开始乱窜起来,不知不觉走到一座岛屿上,那里的人个个都宛如神仙般的人物一般,御剑飞行,隔空取物,看的孟良好生羡慕。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孟良苦苦寻找和哀求下,一位老者终于答应交他武功。于是,他就在老者的教导下,先是与猛兽厮杀,而后又开始与人厮杀,据孟良所说,他师傅一次会收三十名弟子,在众弟子与猛兽厮杀后还存活下来的将会被带到一个神秘的地方。在那里,师傅告诉他们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于是一帮与孟良一般大十一二岁的少年,便开始互相厮杀,今天两人可能还是队友,明天队友可能就会在你背后捅上一刀。 就这样,经过三个月的厮杀,孟良成为了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他还有八个师兄师姐,虽然孟良一次都没有见过。活下来之后,孟良的噩梦这才开始。几乎每隔十天,师傅就会给他一个任务,那些任务每一个都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孟良每完成一次任务,他的师傅就会让他泡在一个药盆内,这样的生活一过就是六年,孟连终于得以所愿,变成了高手,可他想保护的人却不在了。 秦凤羽听到这里,疑惑的对孟良问道:“你师父对你经脉扩张的方法可是药引之法?” 孟良眼睛一亮,对着秦凤羽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药引之法,通过药物来刺激自身的经脉,以达到经脉扩张的条件。但是这个过程很疼,每次泡药都宛如骨头,经脉被一片片削下来一样,那种疼痛直钻心窝。” 秦凤羽点了点头,确实。他七岁的时候,师傅曾带回来过这种方法,秦凤羽也按着此法尝试过一次,那种疼痛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可即便如此,那方法还是对秦凤羽无效,他强忍着疼痛泡了两个月,没有丝毫的作用这才放弃。 秦凤羽回过神来,好奇的问道:“那你不回去不怕你师父来找你吗?毕竟你们师兄弟只有九人。” 孟良有些悲伤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师父已经死了,被我们师兄弟一起杀死了。” 秦凤羽猛的一惊,随后疑惑的看着孟良。 孟良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我孟良是一个有恩必报,有仇必杀的人,可我的师父啊,他悉心培养教导了我七年,最大的师兄更是跟在师父身边二十年有余,可到最后,我们可悲的发现,师父不过是要将我们作为药引子,因为我们几人最少的就是我也经过七年的药引之法,最长的师兄已经进行了快二十年的药引之法,所以我们体内都是药,拿来做药引子增加修为再好不过了。师傅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太贪心,企图让我们师兄姐九人一起做他的药引子,结果我们奋力抵抗,最后就那样杀死了师傅,然后我们九人便各走各路,不在联系了。” 秦凤羽听完孟良的话不由得暗暗咂舌,这老头也真是有耐心啊。普通人培养一个药引子就可能穷其一生了,可这位倒好,愣是培养了九个,最终还遭反嗜了,秦凤羽一时间也不知该说这老头是活该呢,还是活该呢。 后来秦凤羽跟孟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邀请他加入凤羽城。 没想到孟良直接想都没想点头就答应了。这一下,顿时让秦凤羽不安了起来。按照秦凤羽心里的想法:“这孟良肯定要经过一番挣扎,然后才被自己的人格魅力所征服,答应加入凤羽城,并誓死效忠。”可现在孟良答应的如此痛快,顿时让秦凤羽心里没有了底。 仿佛看出了秦凤羽心中的想法一般,孟良咧着嘴笑了笑,而后说道:“我孟良这一生,也算是死过无数次的人了,投桃报李的的事我自然是知晓的,我从你们眼睛中没有看到对我的厌恶,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尊重,所以我答应追随你,那这一辈子就就是你秦凤羽的人了。” 三人就这样,在这面目狼藉的客栈里把酒言欢,直至天亮之后才启程,前往梦云部落。中途,孟良本有伤势在身,再加上仇恨终得报,一扫心中的阴霾,一不小心就喝大了,这才被秦凤羽二人扔上马背,一路慢悠悠的走着。 中午时分,太阳高高的悬挂在天上,强烈的光芒照的大地干燥不已。秦凤羽三人终于赶到了云梦部落,这是一个大草原,草原上面建着数万座帐篷。秦凤羽三人在梦云部落客卿的带领下,来到了这片草原最大的一座王帐之中。 坐在上面的是一位脸色黢黑,浑身肌肉穿着简陋的粗布麻衫的中年男子,这名男子正是云梦部落,徐家的当家之人“徐晃”。秦凤羽与徐晃并立而坐,互相寒暄着,秦凤羽向徐晃说明了此行的来意,徐晃只是犹豫片刻,便满口答应下来,毕竟这件事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他们需要大秦出产的丝绸,茶叶等物,而大秦也需要他们的马匹,羊肉等。 在秦凤羽提出只跟梦云部落交易时,却被徐晃给直接拒绝了,并告诉他,自己不能吃独食,会和其他部落沟通,这一点无需秦凤羽操心。关于凤羽城要从中收取部分利润的事,徐晃也满口答应下来。接下来,就是一些细琐的章节,这些都由顾亦寒与徐晃的幕僚去商议了。 秦凤羽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会如此痛快的敲定下来。直到接下来徐晃的解释这才让秦凤羽明白过来。 徐晃看着秦凤羽,而后微笑的说道:“羽王是否有很多疑惑?为何我梦云部落一直死死不肯出兵乘机打凤羽城一个措手不及?为何我梦云部落很乐意促成此次的贸易?” 秦凤羽茫然的点了点头。 徐晃先是叫来自己的儿子,让他跪着向秦凤羽到了歉,然后将儿子赶下去,这才对秦凤羽说道:“想当初,羽王刚刚西下。我儿受人迷惑,前去挑衅羽王,还要感谢羽王不杀之恩。当日即便有我族护卫保护,若羽王要强行诛杀我儿的话,也定是不在话下。所以说,多谢羽王手下留情之恩,这是其一。” 徐晃说完晃了晃手,举起第二根手指说道:“我大梁虽然内部斗争不断,但这么好的机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凤羽城,还能诛杀大秦的皇子,若果大秦起兵,我大梁便可团结起来,说不定还可以一统天下也未可知。这中间哪怕我极力反对,也肯定是于事无补的,重点就在于,羽王东海的人一封信传至我三大部落,我大梁与东海关系一直密切,收到信之后,这才停止攻打凤羽城的念头,此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听完徐晃说的话,秦凤羽面上依旧微笑不变,心中却泛起了滔天巨浪,东海....到底隐藏了什么? 三十二章 战火再起谋天下 梦云部落前往凤羽城的官道上,前面两辆马车并驱,后面跟着长长的马队以及士兵。这支队伍便是秦凤羽所带领的梦云部落为表诚意送的羊肉以及马匹等一些东西。 左边宽敞的马车内,里面装饰极其奢华,有一个箱子专门装着一块冰块,在这酷热的六月,里面居然丝毫感受不到一丝热意。秦凤羽惬意的躺在马车内,将侍候的人都赶下马车,然后拿出徐晃给自己的那封从东海而来的信仔细的看了起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如若大梁敢对秦凤羽用兵,天意阁自当全体出动,与大梁不死不休。 就这么短短的一段话,却让秦凤羽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个“天意阁”究竟是什么组织?秦凤羽将自己从徐晃那旁敲侧击出来东海的消息一条条抽出来整理着。 首先,东海上面有很多岛屿,最大的一个岛屿叫做蓬莱岛。 其次,东海诸岛上有很多宗门林立,切他们的修为都很高。 最后,东海上有秦国暗中操控的宗门,也有大梁暗中操控。 想到这里秦凤羽眼睛一亮,他瞬间想到了姜家,可又转念一想,姜国都已经灭亡了,那姜国控制的势力自然也会遭到秦国,大梁的蚕食才对。并且秦凤羽还特意打听了这个“天意阁”的消息,可那徐晃老狐狸成精,总是会找一些话题将这个话题岔开。 秦凤羽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头,自从师傅成圣之后,似乎所有的事都在把自己往东海上面引,这东海到底有什么呢?秦凤羽自小读过不少书,可对于东海文字记载几乎少的可怜。 就这么一路想着,不知不觉秦凤羽就睡了过去。 等他再度睁眼,已经到了凤羽城,秦凤羽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面前日渐热闹的凤羽城,满意的点了点头,而此时的凤羽城,羽王府议事厅内,坐着三个人,分别是左相林煌,老将军裴袁浩,还有林薇薇,三人正对着中间的沙盘在讨论着什么。 秦凤羽一路回来,先是到了林薇薇的房间,发现她并不在,一询问下才知道,几人都在会议厅内。秦凤羽这才匆匆的赶到会议厅,看着三人正在皱着眉头商议着什么。他走上前去,轻轻的咳了一声。 林薇薇听到熟悉的咳嗽声,转过头来,看见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想也没想便扑进了秦凤羽的怀抱。秦凤羽感受着心爱之人身上那淡淡的香气,用力的嗅了嗅,将林薇薇死死的抱在怀中。 一声冷哼从旁边传来,林薇薇先是一愣,而后羞红着脸退到了一遍,秦凤羽则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望着林煌,以及裴袁浩嘿嘿一笑,打着哈哈询问二老进来过的可好。 林煌没好脸色的说道:“没有你哪都好,你一回来就不好了。这不,靠近海北边的“高于城”最近躁动的厉害,并且还给我们送来了战书。” 秦凤羽一听到正事,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拿起林煌手中的战书看了起来,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说凤羽城最北边靠近高于城的“清瓶州”根据历史记载乃是他们“高于城”所属,特此书信,要求凤羽城归还。 秦凤羽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这封战书,高于城他知道,是凤羽城北边的一个小州城,其辖下共三洲,加上高于城一共四州,实力比之扶桑国要差的远,这么一个弱小的州城敢来和如今如日中天的凤羽城叫嚣,其中必然是有问题的。 而且根据林薇薇所说,一日前他们已经快马通知大秦增兵了,但是大秦给予的回复是近期与匈虏大战,没有多余的兵士给凤羽城,是战是和一切全权交给凤羽王定夺。 秦凤羽习惯性的抿着下嘴唇,而后问道:“可通知叶遂?目前凤羽城能调动的兵马有多少?” 林薇薇走到秦凤羽身边,轻轻的说道:“已经通知叶统帅,目前凤羽军能抽调的大军只有两万,再多怕是后院就会起火了。” 秦凤羽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可派探子前去打探高于城的虚实?” 裴袁浩立马接口说道:“高于城远没有之前的扶桑强大,拢共兵力也就在六万左右,根据探子回报,不曾见到高于城中有一品以上高手出没。” 秦凤羽点了点头,随后令人招来顾亦寒,以及孟良,先是让他们互相认识了一番,随后秦凤羽对着孟良说道:“这是你的第一战,我希望这一战打完,你的名号可以响彻这片大陆。” 经过一夜修养的孟良此刻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听到秦凤羽的话,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拍着胸脯道:“保证打一个漂亮的大胜仗。” 秦凤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跟着顾亦寒,孟良几人商议起细节。一切商议完毕,秦凤羽拍着案子说道:“好了,方略已经订好了,明天凤羽军会全权交给孟良指挥,顾亦寒随军军师,这一仗如果打的漂亮,那这两万凤羽军就是你孟良,顾亦寒二人的亲卫军,没有其他的结果,你们明白吗?” 孟良,顾亦寒一脸严肃的点头称是。 待孟良,顾亦寒二人下去准备后,议事厅就剩下林薇薇,林煌,裴袁浩三人。林薇薇有些恼怒的看着秦凤羽说道:“你为何不让大将军带兵前去,这样岂不是更涨我凤羽城的威风?” 秦凤羽有些无奈的摸着林薇薇的头说道:“如果大将军出征,那么他代表的是大秦还是我凤羽城?这点我想你一定能想明白,就好像林相我什么职位也没有安排,就是因为他们这些老人代表的是大秦,所以我只能用新人,不能用老人,这样凤羽城才能慢慢脱离大秦的手中。” 秦凤羽说完,林煌和裴袁浩都赞赏的看着他,林薇薇被秦凤羽这么一点才明白过来这其中的关系,大秦就是大秦,凤羽城就是凤羽城。现在是,将来更是,随后,秦凤羽又将从梦云部落带回来的大梁的愿意同大秦往来贸易的消息告诉了二人,这件事才是二人可以暗中掌控的事。就这样,四人在议事厅商议着贸易往来从中牟利的细枝末节,一直到天明才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 第二天一早,凤羽城外的校武场上,凤羽军加急从各处调来的两万人整齐的站在校武场上。校武场的高台上,秦凤羽威严的对着下方说道:“有人欺我凤羽诸位可答应?”下面传来整齐的肃杀声“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秦凤羽看着下面战意高涨的众人,继续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杀。杀,杀,一时间,喊杀声震天,秦凤羽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将腰间的长刀拔出,对着下面战意高昂的众人说道:“凤羽军,拔刀,死战!” 一时间,战鼓声大作,喊杀声震天。 看着下面井然有序,依次归队的凤羽军,这一刻秦凤羽笑了,他的嘴巴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是他成为凤羽王后的第一战,也将是他的一个重要跳板,其实秦凤羽盯着高于城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他打下扶桑改为凤羽城之后,他就开始对高于城四州虎视眈眈。因为高于城的后面有着诸多的小国,秦凤羽如果将高于城攻下,与凤羽城遥遥相望,然后在对着高于城后面的诸多小国慢慢蚕食,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以大秦为中心,整个西边都属于凤羽城,再往西才是大梁,那时候的凤羽城就像一块鱼刺一样,卡的他们双方都动弹不得,这才是秦凤羽想要看到的局面。 三十三章 杀神煮酒笑四方 屠尽天下又何妨 孟良,顾亦寒二人骑着战马走在最前方,后面跟着两万的“凤羽军”,清一色的骑兵。所过之处,鸟兽散尽,沙尘漫天。 这支队伍一路狂奔,终于在中午时分抵达“清瓶州”的渡口,渡口早已准备好了渡水的船只,两艘做工精美,武装齐备的军船,一艘装着两万凤羽军,一艘装着战马,就这么在众人的注目下,缓缓行驶起来,一路向北出发。 凤羽军其实并不擅长水战,这两艘战船还是前扶桑国的,后来在叶遂的指挥下,各州抽调人手来熟悉战船的使用,这才有了这两万可以在水上有一战之力的凤羽军,同时,他们也是凤羽军中最骁勇的一批人。 黄昏时分,两支战船终于到达了高于城城外,在孟良的指挥下,众人开始在城外安营扎寨,警惕巡逻,以防高于城半夜突袭。 可让人奇怪的是,高于城这边却并没有动静,一时间让顾亦寒,孟良二人都搞不清他们葫芦里到底想卖什么药,二人也不着急,就在城外不断的安排探子前去打探高于城内的动静。 高于城,一个靠打劫周边海域货船,渔船发家的土匪窝,后来不知为何,榜上了扶桑国,并且扶桑国还将北边和清瓶州相隔一小片海域的两座原本属于扶桑的两座州,“桑榆州”“大和州”赠送给了高于城。得到两州的高于城以此为踏板,吞并了相邻的一个小州城,这才得以在这杂乱的西海站稳了脚跟。 此时,高于城,城主府议事厅内,高位上坐着一个只剩下一只眼睛的中年男人人,他身着龙袍,个子不高,长相更是巨丑无比,本就少一只眼睛,门牙还高高的翘起,整张脸就仿佛是一坨面,被拍扁了然后随意的按上了鼻子眼睛嘴巴一样。他虽然脸上没有表情变化,可他的双手却不停的敲打着桌子。足以看出他此刻内心的焦灼,这人便是高于城的城主“唐怀民”了。 唐怀民有些坐立不安,他对着下方站在那里的军师问道:“他们来了没?” 站在下方的军师一身书生打扮,名叫“宋余”,他乃是江南道人士,后来与自己商船前来海上游玩,却不但商船被扣,自己也被扣了下来。因为有点学识的原因,他就被强行留在了当时还是山寨的土匪窝当起了狗头军师。后来这个土匪窝发展成高于城,并且拥有四州的盛况,这位狗头军师在里面起了相当大的作用。 此次给凤羽城下战书就是宋余的计策,他毕竟来自于江南道,对于废物三皇子一直都是嗤之以鼻的。就算后来秦凤羽马踏中原,攻下扶桑。在宋余看来这也只不过是秦凤羽的皇帝老子给自己的儿子寻得一块可以独自玩耍的地方罢了。而且最近大秦和北上的匈虏打的正如火如荼,压根就没有时间管这个废物王爷。所以他就建议唐怀民将周边的小国聚集在一起讨伐凤羽城,将凤羽城纳为己用。如若大秦缓过神来要报复就往大梁的阵营一钻,即便是大秦也奈河不得他们。 不得不说,这宋余确实还是有些脑子的,如果剧本真的按照他所说的发展,那这是没准能成。可他哪能想到,那秦凤羽压根就不是一条可以随意踩踏的虫,而是一条盘踞在浅水谭的深海巨龙。 此时宋余听到唐怀民的问号,顿时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的回到道:“没..没有..” 唐怀民听了之后,将桌上的酒杯狠狠一扔,然后破口大骂,都是一帮孬货,不就区区两万凤羽军吗?怕个鸟,来人,本王要亲自出征。 于是,一条浩浩荡荡的队伍就这么出现在高于城的城门之下。 此时的凤羽军已经集结完毕,在顾亦寒,孟良两人的带领下,整齐的罗列着,静静的盯着对方出城而来的高于城兵士。 还不等高于城这边集结完毕,孟良将手中的战刀高举,一声洪亮的声音传至四方:“凤羽军,拔刀,死战!” 说完之后孟良一马当先,对着对方的阵营就冲杀了过去。顿时,战鼓声四起,喊杀声震天。顾亦寒并没有冲在前方,而是立于中军指挥车上,一条条调令有条不紊的从他的手上发出,配合着孟良的砍杀。 孟良这边并没有高手,所以他杀的畅快无比,手中的大刀宛如切西瓜一般,一刀必有一亡。渐渐的,他的身边高于军越来越多,孟良大叫一声来得好,左脚踩着右脚越上半空,随后一声长啸,对着下方聚集成一小圈的高于城士兵就是猛烈的劈砍了下去。顿时,下方好几人瞬间被砸成了肉泥。围攻孟良的人越来越多,孟良哈哈大笑,他拿起腰间秦凤羽赠送给他的酒葫芦,向着空中用力的一抛,酒葫芦里的酒在空变成一条直线,直直的流到孟良的嘴里。孟良一声爆呵,醉酒当歌,人生几何。边说边挥舞着大刀,又是一片人头落地。 就在这时,城楼上鼓声大作,高于城一方出现一位长得其丑无比,却穿着龙袍的男子,一时间,高于城这边士气大振。 孟良抬头看去,那奇丑无比的男子站在城楼上。用力的敲着战鼓,孟良双眼一眯,这人秦凤羽给他看过,便是高于城之主,唐怀民。孟良二话不说,对着身前的高于城将士就是猛的挥出一刀,他的身前瞬间变得空无一人,孟良左脚踩右脚,向上猛的一跃,提着大刀直奔城楼上而去。 看着孟良冲上前来,唐怀民能打下这么一片基业,自然是有些实力的。他的境界刚刚突破一品,此刻正是信心大作之时。唐怀民抽出腰间的长剑,挡在自己身前。 当~的一声,孟良的大刀与唐怀民的长剑碰撞在一起,瞬间火星四溅。唐怀民向后退了几步,知道背部撞在战鼓上,将战鼓撞得粉碎。这才停下后退的脚步,唐怀民脸色惨白,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而后冷冷的盯着孟良。 孟良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城楼跟保护唐怀民的侍卫纠缠在一起。他左突又砍,在众人之间还显得游刃有余。 就在孟良杀的不亦快哉的时候,一位白衣女子出现在城楼之上。她取出背在背后的双剑,脚踩荷花般出现在孟良的面前。随后两人便交锋起来,几个回合下来之后,孟连大概摸出了此人的底,一品上修为。他不在大意,认真的对待着眼前的战局。 城楼之上,一个一品初,一个一品上,再加上二十几个二品左右修为的人,着实给孟良带了了不小的压力。孟良和那白衣女子边打边躲,是不是的突然袭击,夺走一人的性命,他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疲惫一样,一个人愣是拼着身上被那白衣女子划了十多道的代价,将城楼内那些二品侍卫逐一击杀。现在的城楼上就只剩下那白衣女子和唐怀民,已经不停往上补充的高于城士卒。 孟良的眼睛早已杀的血红,他单刀猛的和白衣女子的双剑撞在一起,溅起无数火星。两人各自被震的退后一步,孟良借着后退之力,握着大刀的右手猛的砸向正向自己攻来的唐怀民,又是一声武器相撞的声音。接着便是噗的一声。孟良的大刀直接将唐怀民的长剑砸断,而后大刀势头不减,猛的砍进唐怀民的胸膛,唐怀民满眼的不可思议,眼睛睁的大大的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唐怀民身亡,孟良也不好受,在他劈向唐怀民的时候,自己的腹部也被五六把铁矛刺入。孟良狂吼一声,双眼血红,浑身杀意撼天。他依然站起身来,对着身边的兵士就是一顿猛砍。 那白衣女子见孟良这拼了命的打法,没有上去硬和他打,反正雇主已经死了,钱也到手了,她可不想再和这怪物厮杀,一个弄不好便是香消玉损,那可真不是划算的买卖。白衣女子双袖一抚,将双剑插入后背,便飘飘然的退出了战场,远遁而去。 孟良此时已经陷入一种没有疼痛,只有杀戮的境界,只要是出现在他身前的人都会被他视为敌人,然后就是一顿猛砍。这也是秦凤羽说孟良是杀戮机器的原因,所以此次大战,秦凤羽看都没有来看一眼,因为他很相信孟良。而孟良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此一役,凤羽军伤亡八千,而高于城死了将近五万人,还有一万多降兵,高于城城主战死,军师被活捉,城内所有富家商户被洗劫一空。凤羽军能用如此小的代价,打出这种悬殊巨大的大胜仗。这和顾亦寒的指挥是脱不了干系的,更重要的是,此次大战。孟良不但斩了对方几乎所有的高端战力,甚至自己一个人杀了近千名高于城士兵,这样辉煌的战绩,从古至今也是找不出来一个的。 “杀神”孟良的名声也从今日彻底响彻天下。 三十四章 海上波涛起 紫气东边来 在高于城一役之后,孟良杀神的名声渐渐在这片大地上响了起来。没过两天,又爆出一件事,顿时让整个天下瞬间沸腾起来。那就是金玉城全城被屠,有人前去观看,整个金玉城街道上,小巷里,城墙上,皆是尸体。满地的断指残骸,连城前的河水都是血红。漫天的蚊虫,鸟禽在这啄食着人肉,但凡是看见的,无一被眼前这炼狱般的场景吓得胆战心惊。 后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在高于城大开杀戒的“孟良”,一时间,孟良一下便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无数侠义之士纷纷叫嚣让凤羽城交出这个杀人魔头,而凤羽城也一直没有给出回应。 许多“侠义之士”见凤羽城没有动静,便成群结队跑到凤羽城前要一个说法,可最终他们等到的就是孟良那刚打造好的血色长刀。这些侠义之士来一批死一批,渐渐的便也没有人敢前来了。 而沉浸许久的凤羽城在这一刻终于站出来发声了,只是淡淡的十六个字。 凡是因果,须知过往,不必解释,无需解释。 因为这十六个字,众人才慢慢将金玉城那段不堪入目的过往慢慢翻了出来,一时间天下哗然。 此时茫茫大海中,一座略显豪华的大船正缓缓的在水面上行驶着, 船上,一少年男子躺在太师椅上,旁边一袭粉衫的女子时不时的剥好一颗葡萄喂到男子的口中,少年男子则惬意的享受着,一边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和不时吹过来的海风,一边享受的娇美人的侍候。 船的另一边,一身黑色劲装的女子,和一位穿着白衫的少年女子。正一脸享受的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少年女子张开眼睛,看到一脸享受的少年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拿起身边的苹果便冲着少年男子丢了过去, 少年男子眼睛也不睁,伸手便接住那飞过来的苹果。依然闭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随后拿着苹果就啃了起来。身边粉色衣衫的姑娘无奈的向少女看了一眼,随后转过身来,依旧面带微笑的为少年男子剥着葡萄。 这一行人,自然就是秦凤羽,林薇薇,韩霜,秦轻雪四人了。秦凤羽在大胜高于城,且确定孟良伤势并无大碍后,将孟良以及顾亦寒二人就留在了北岸上,并将北岸所有的事物交由两人处理。而西岸这边,有林煌,裴袁浩坐镇,大梁与大秦的贸易的事情又谈妥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贸易商路开通,凤羽城西岸五洲,在北岸大获全胜后,给所有凤羽城的民众带来无以伦比的震撼,叶遂那边招兵明显容易了很多。现在的凤羽军已经有接近十万大军了,北岸也同样,在顾亦寒的策划下,北岸全力往水师方向发展,已经初见雏形了。 秦凤羽见所有的事情都走上了正轨,自己也不用操心什么,整日游手好闲起来,于是他当即一拍大腿。半夜溜进林薇薇的闺房,把当时正在整理卷宗,处理各地事宜的林薇薇着实吓了一跳。秦凤羽笑嘻嘻的跟林薇薇说了自己想要带着她,以及韩霜和妹妹前去东海玩一圈的念头。林薇薇起初很坚决的就反对了,毕竟虽然现在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轨,可毕竟还有诸多琐碎的事需要人处理,以前都是顾亦寒,林薇薇二人一同处理,现在顾亦寒也不在,这些事自然就交由林薇薇一个人处理了。 秦凤羽百般请求,可林薇薇就是死活不答应,而后秦凤羽又去找了韩霜,韩霜倒是很痛快的对秦凤羽说道:“不去”,随后不管秦凤羽说什么,韩霜就仿佛听不见一般,没有再做出任何回应。 秦凤羽被气的抓耳挠腮,他又转到妹妹的房间中,小公主同样也在看一些案宗,在听完秦凤羽的出游的建议后,小公主眼睛一亮,随后很快暗淡下来,撅着嘴说道:“我也很想出去玩,可是微微姐每天都要处理那么多事物,我必须得帮着她呀,不然我这未来嫂子迟早让你给累死。” 秦凤羽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随后他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而后二话不说,一路飞奔,跑到左相林煌的住处就是哐哐哐的一通砸门。下人小心翼翼的将大门打开,此时的林煌正和裴袁浩二人把酒言欢,看见秦凤羽到来,裴袁浩还招呼秦凤羽过来一起。 秦凤羽没有接茬,然后黑着脸指着裴袁浩的鼻子就开始骂道:“好你个老梆子,整天啥事不干,尽让老子女人事事亲力亲为,累的两只手都抬不起来了,你可倒好,天天在这把酒言欢,枉你在朝堂混了那么多年,就没两个得意弟子来处理吗?明知道我这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你还让老子女子去做。” 裴袁浩刚开始还是一愣,随后便站在那笑而不语,他哪能听不出来这是秦凤羽这小子在指桑骂槐,所以他索性就不言语,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两人也挺好玩。 林煌举着酒杯,头也不抬的说道:“你真放心交给我?” 秦凤羽被问的一愣,脱口而出到:“你是我的老丈人,我有何不放心?” 林煌沉默了半响,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天地君亲师”,随后默默的叹了口气,对着秦凤羽轻轻的说了句:“滚吧” 秦凤羽也不生气,屁颠屁颠的就去找林薇薇了。 待秦凤羽走后,林煌这才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对着裴袁浩说道:“太重感情,不堪大用” 裴袁浩则是眯着眼,神秘的笑了笑。而后也不再言语,和林煌有一杯没一杯的喝了起来。 第二天,大清早羽王府的门外就来了两位青年男子,其中一位男子身着青衫,一脸春风,一身儒气,手中握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给人一种很是亲切的感觉。这人便是林煌暗中培养的弟子之一,名叫“高怀”,是江南道远近闻名的大才子。 另外一人,穿着一身蓝色长衫,长相普通,看着木讷不已。实则此人心细如丝,满腹经纶。这人叫“林长学”,还是婴儿的时候,被林煌从外面捡回来,从此一直养在府内,至今都没有知道此人的任何信息。包括大秦的武皇陛下。 有了这两人的加入,羽王府瞬间高速的运转起来。各种指令从羽王府内发出,那二人配合的也是相当默契,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将整个凤羽城五洲,全部都井然有序的运转了起来,并且日日都有不一样的新气象。 秦凤羽躺在船上,想着这些琐碎的事物,他当然知道,一但动用林煌的人,事情就会转向一个未知的方向,而凤羽城也不能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中,可他此时毫无选择最近他天天都会梦到东海上的那群人对着臣服,而后又被斩杀,每当此时,被秦凤羽放在一旁的天子剑便会颤抖不已,凤鸣声不断。秦凤羽在询问裴袁浩无果之后,便开始琢磨着前去东海的事。 他去了一趟北岸,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顾亦寒,刚开始顾亦寒是一百个不愿意。可听完孟良的解释,顾亦寒这才作罢,没有继续劝阻,而是向秦凤羽保证,不管将来如何,一定会将北岸保存住。 而孟良的解释则是:“在东海,流传着一种血脉传承的说法,根据孟良的猜测,秦凤羽所碰到的事便是血脉的召唤,并且很有可能这支血脉即将灭亡,所以秦凤羽近日的心神不宁,做的梦皆是由此而来。” 最后,秦凤羽终于下定决心带着林薇薇,韩霜以及秦轻雪三人前往,本来秦凤羽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可在孟良的以及裴袁浩的要求下,秦凤羽才将三位女子带上,至于原因,这二人却是摆出一副打死都不肯说的架势。 秦凤羽打探无果之后也不再强行追问,在临走之前将叶遂,燕家兄弟叫到一起,几人在房间里说了一晚上的话,具体说了什么,除了他们几人,可能也只有天知道了吧。 就这样,秦凤羽带着三女,以及那把天子剑,按照孟良给的地图,踏上了前往东海的路。 三十五章 大海风起显神威 从凤羽城西海到东海群岛的距离并不近,根据地图加船上舵手的估算,最少也得半个月才能到达东海。 这可美了秦凤羽了。最近秦凤羽的生活很是惬意,没事就搂着林薇薇在外面吹海风,垂钓,互相腻味。反正这船上也没有旁人,林薇薇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甚至是不是还要拉着韩霜一起同秦凤羽疯闹,刚开始韩霜还有些羞涩,渐渐的也变得胆子大了起来,时不时还会同小公主秦轻雪和林薇薇作弄秦凤羽。这让秦凤羽又痛苦,又快活,天天都生活在这痛并快乐之下。 在这段时间,他们一起看着太阳从海平面升起,又从海平面落下。他们见证了大自然的雄伟壮丽,海里那几乎不曾有过记载的巨大生物,还见识到了只有估计才有记载的海市蜃楼。几人彼此依偎着,在这平静孤独的海上缓缓的漂泊着。 这天,大船在海上缓缓的行驶着。突然,天空变得一片漆黑,顿时电闪雷鸣声大作。在船的前方,出现了一个极大的飓风,里面夹杂着闪电轰鸣不断,秦轻雪吓得钻进秦凤羽的怀里,秦凤羽将林薇薇还有站在一旁强装镇定的韩霜通通拉进自己的怀中,死死的护着他们。 那飓风一路轰鸣着直奔这艘大船而来,眼看越来越近。秦凤羽没有他法,只能疯狂的运起全身的真气将几人牢牢的护住。咔擦一声,那飓风直直的撞向这艘大船,船板不堪重负,发出一声脆响。而后整个船都开始倾斜起来。 秦凤羽眼见船要沉,拼着全身的力气,将怀中的几人送入船舱下一艘小船中,而后猛地运起真气,与天地共鸣。借着天地之势,将地图塞给林薇薇,然后猛的将小船扔了出去,小船借着秦凤羽的巨力加上天地之力,迅速的向前飞驰,很快就闯过了飓风区域。再然后就只能看见一个小点越来越远。 那艘大船已经沉下去有一半之多,秦凤羽左脚踏右脚飞奔到船的至高处,看着眼前的风暴。他现在就处在风暴的正中心,望着那不断嘶鸣的闪电,以及不时传来的闷响。秦凤羽别无他法,他沉默了半响,随后双手抱怀,一团宛如实质的真气被他抱在怀里,秦凤羽腾出右手,然后对着左手猛的一掏,用尽全身的真气与左手那团真气融汇,就这样被秦凤羽逃出来一个椭圆形的蛋,这个蛋通体白色,里面闪电密密麻麻。秦凤羽也不敢多做停留,右手猛的将蛋扔向半空,可是他等了半天那个蛋并没有爆炸。 秦凤羽有些好奇的抬头看去,只见那只蛋悬在半空中,飓风中无数的闪电疯狂的向那颗蛋灌注飞奔而去,而后与那只蛋融为一体。蛋的颜色逐渐变红,然后越来越红,宛如一个小火球一样,秦凤羽感觉到天地间的真气正疯狂的向那颗单汇聚而去,闪电和真气在蛋里面互相相容,蛋的体积也越变越大。飓风内越来越狂躁,轰鸣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大。那颗蛋在空中不断的咕噜噜旋转着,体积越来越大,现在已经有一口水缸大小,而且还在不停的疯涨。 秦凤羽咽了咽口水,心知这颗蛋如果爆炸,自己铁定是尸骨无存了。于是无奈之下,他猛地跳进海里,正巧碰到一只疯狂逃窜的大白鲨鱼。鲨鱼看都没看秦凤羽一眼,疯狂的向前狂奔着,秦凤羽左脚踏右脚,猛的一用力,拽住了鲨鱼的尾巴,鲨鱼被拽住,跑的更加迅猛。秦凤羽就这么被鲨鱼拖拽着,渐渐离开风暴的中心,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飓风,整个飓风都开始逐渐变红,天地间的闪电疯狂的向飓风涌去,飓风轰鸣着仿佛要将这天捅破一般。 终于,在秦凤羽拽着白鲨跑出飓风的范围后,后面已经通红一片。还不等秦凤羽放松下来,一声破天声般的爆炸声轰鸣四方。一股人眼可见的气流迅速的向四方扩散,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的气流飞速的向四周扩散开来。海水顿时咆哮不已,海浪一浪拍打着一浪,那白鲨被海浪拍打的直接翻起了白肚,秦凤羽看着那第一道气浪直奔自己而来,他迅速的用真气将自己全身裹了起来,气浪直直的撞在秦凤羽的身上,气浪的边缘刚到秦凤羽的身上,秦凤羽就像被一块千斤巨石砸了一下一般,身上的真气瞬间溃散,一口鲜血直直的从秦凤羽的嘴中喷了出来。 就在这时,秦凤羽背后的“天子剑”一声嘹亮的凤鸣声传出,天子剑迅速的立在秦凤羽的身前,一只玄青色的凤凰出现在秦凤羽的眼前,玄青凤凰先是翻了个白眼看了秦凤羽一眼,仿佛在说你小子真能惹事,而后双翅将秦凤羽裹住,那气浪直直撞向天子剑,天子剑一声龙鸣声传出,而后整个天子剑都暗淡起来,接着凤鸣声再度响起,玄青凤凰瞬间被那气浪轰的粉碎,秦凤羽顿时也被气浪轰的飞了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凤羽缓缓睁开眼睛。瞬间一股剧痛传至他的全身,秦凤羽勉强的吸入一口空气,呛得他直咳嗽,他就这么望着天空,此时唯一确定的就是他在一个海滩上,他望着天上的烈日,海水不时的从他的身上流过。 又过了一会,秦凤羽勉强可以呼吸了,他试着从空气中吸取真气,稍微吸一点,浑身的经脉就仿佛针扎一样疼。秦凤羽强忍着疼痛,慢慢的吸收着真气,太阳从中间慢慢的落下来,渐渐的没入海平面。夜幕降临,秦凤羽在已经涨潮的海水中漂浮着,还好他白天坚持不懈忍着疼痛,将真气灌入经脉中,真气正在一点点的修复着他的身体。 月亮高高的悬挂着,给这片大海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秦凤羽终于可以勉强的活动四肢。他吃力的一点点向海岸边游去,不知道游了多久,秦凤羽终于游到了海岸上,他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在海岸边盘膝而坐,吸收着天地间精纯的精气。还好现在的秦凤羽体内经脉已经扩大了很多,要是放在以前的秦凤羽身上,他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遍了。 就这样,秦凤羽疯狂的吸收着天地精气,忍着全身乃至经脉内的剧痛,默默的用精气修复着身体。太阳从海平面升起,照耀着大地。秦凤羽也经过一晚不要命般的吐纳,终于将体内的经脉修复好了一些,至少他现在身体可以活动了,不过要是遇到什么猛兽之内的,他也只有等死的下场了。 秦凤羽看着海平面的太阳,缓缓睁开眼,不由的担心起林薇薇几人来。他叹了口气。随后,缓缓的爬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连一件衣服都没有,秦凤羽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对着海岛四处打量起来。 这个海岛面积看起来很大,至少秦凤羽一眼望过去看不到边。海岛上似乎没有人类生活的足迹,秦凤羽顺着海岛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利的东西,只是捡了几块芭蕉树叶,做了一个简易的衣服穿在身上,还顺手打了一只野兔。 秦凤羽在海岸边,找了一堆干柴,然后他右手轻轻一拈,一朵蚂蚁大小的彼岸花出现在他手中,他将彼岸花往柴堆上轻轻一扔,等着彼岸花炸出火花将柴堆点燃,然后彼岸花落入柴堆之上,一声轻微的轰鸣传来,柴堆瞬间被炸的四散而飞..... 三十六章 群兽啸山林 秦凤羽下意识的四下瞅了瞅,发现没人,这才尴尬的挠了挠头,将那被堆炸飞的干柴又捡了回来。而后将干柴堆在一起,老老实实的用木头钻起火来,良久之后,那堆干柴终于被秦凤羽点燃。他将兔子架在柴火堆上,一边烤着兔子,一边想着自己后面的计划。 按照目前情况来看,当时太过匆忙,但自己第一时间将林薇薇三女扔了出去,再到飓风爆炸,这中间隔着大概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按道理说她们应该是安全的,至于她们如果找到荒岛,以韩霜一品下的修为还是有能力保护她们的。 接下来就是自己,秦凤羽对着自己的经脉内视了一番,随后叹了口气。他的经脉现在虽然宽阔了许多,却被那一撞,导致经脉破碎,只能自己慢慢修复才行,他想去密林深处看看,可自己目前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让他将这个想法先藏了起来。 就这样,秦凤羽每天都努力的修复着自己的经脉,偶尔往岛屿深处走一点,打些猎物,找些水回来,然后继续吐纳调息。经过这半个月的观察,秦凤羽发现这座岛屿满是猛兽,越往里走里面的猛兽就越多。但奇怪的是,这些猛兽并不会踏足外围区域,也就是秦凤羽待的这一块,有几次他去打猎,被几头见都没见过的猛兽盯上,秦凤羽一顿狂奔,那几头猛兽就在后面紧紧跟着他,直到秦凤羽跑到外围来,那几头猛兽仿佛看见什么大恐怖一般,转头就跑,秦凤羽这才得以活下来,没有成为猛兽的盘中餐。 后来秦凤羽又去实验了几次,每次他一跑到外围。那些猛兽就会立即停下而后满脸恐惧的掉头就跑。这个发现让秦凤羽惊讶不已,可他在这外围逛了不知道多少圈,并没有发现什么,这就让秦凤羽很是疑惑了。 不过通过这些天与那些猛兽的智斗,缠斗,让秦凤羽发现自己不但吸纳起来更加迅速了,而且体内的经脉修复速度也增加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发现通过和野兽搏斗,可以提高自身的战斗技巧。秦凤羽虽然自小习武,且困在一品下境多年,但是他的格斗技能很是生疏。他早已习惯了用拈花指,真气去与人搏斗,却从来没有认真研习过格斗技巧。想到这里,秦凤羽眼前一亮,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好了,如今只是经脉问题,反正已经被困在这座荒岛上,索性就与这些野兽好好搏斗一番,练习自己的格斗技巧。想到就做,秦凤羽每天早上一起来就开始吐纳,吐纳结束后就进入密林。寻找猛兽战斗。 这一天,秦凤羽惹到一只用人类境界来划分的话应该是一只一品上的猛兽,他发现这猛兽皮厚无比,且力大无穷。本着打不过就跑的原则,秦凤羽顿时脚底抹油,一通狂奔,可不知为何,他每次都很小心,离开那块外围的地方都不是很远。今日却格外奇怪,本该早已跑到外围的秦凤羽却连那外围的一点影子都没看到。秦凤羽无奈,之后继续狂跑,后面那只猛兽一路嚎叫不止,引得各路猛兽纷纷跑过来,追赶着秦凤羽。 跑在最前方的秦凤羽越跑越不对劲,他现在跑的已经有从外围到刚刚的地点两个来回那么长了,可依旧看不见外围的影子。秦凤羽边跑边瞟了一眼后面的越来越多的猛兽,有几只甚至和带头的那支一品上的实力差不多。秦凤羽苦着脸,头上的汗都急出来了。他在前面疯跑,后面的猛兽穷追不舍,远远的这片森林蹄声震天,灰尘满天。 更要命的是,这群野兽一顿疯跑,惊的其他的野兽也嘶吼不止。秦凤羽跑着跑着发现后面那股威严不知不觉居然没了,他猛的停下步,转头一看。不知为何,那几头用人类境界划分,一品上境界的几只猛兽居然互相打了起来。一时间,各类猛兽越聚越多,在几只一品上境界猛兽的带头下,剩下的猛兽都开始疯狂的互相撕咬起来。往往这一只刚上去咬另外一只,旁边的就会上去咬这一只。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之中。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秦凤羽,此刻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张着嘴咽了口口水,发现这些猛兽并没有理会自己,仿佛自己在他们眼里就是只蚂蚁一样,不值一提,更有甚者走到秦凤羽身边,见他傻愣愣的站在那。仿佛嫌他挡住了自己的路一般,用尾巴将他扫到了一边。 秦凤羽此刻也不打算跑了,他就站在那看着那群猛兽厮杀。看着看着自己的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秦凤羽左瞅瞅,又瞧瞧,看着众兽还是不搭理他,于是他挪动了几步,还是没有兽愿意搭理他。秦凤羽有些好笑,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他四处乱窜,然后找了一大堆柴火,放在离这群野兽战场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随后右手轻轻一拈,一朵小彼岸花被他扔了出去,这次没有发生爆炸,而是轻轻的轰了一声,柴火瞬间被点燃起来。这一招可是秦凤羽练习了好久才练出来的。 秦凤羽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再度跑出去。看见那猛兽战场中,地上躺着一只和熊很像的一品下境界猛兽,他二话不说,飞奔过去而后双手化刀,迅速的切下那只熊的一只腿,然后抱着腿再度飞奔出战场。回到生火处,将熊腿架在火上烤了起来....,他边烤着熊腿,边观察着场内的局势。 带头的几只分别是一只野猪模样的猛兽,还有黑熊模样的,野牛模样的,还有一只犀牛模样的。这几只最厉害,打的也最为凶狠,而且它们都是彼此攻击,再看其他的,那就是毫无章法,就像是来捣乱的一样,见谁咬谁,一通乱吼。 秦凤羽看的津津有味,那熊腿也逐渐熟了。他将熊腿从火架子上拿下来,然后撕下一块鲜嫩的熊肉,一时间,肉香四溢。秦凤羽咽了口口水,然后将肉放入嘴中,都不用咀嚼。那熊肉进入嘴中直接入口即化,什么调味料都没加,味道就已经是形容不出来的鲜美。秦凤羽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呻吟,那是熊肉进入口中化为精纯的真气,然后慢慢梳理着他那杂乱的经脉。 随着秦凤羽这声音发出,虽然不大,但场中顿时陷入一股死一般的寂静之中。随后,一声沉闷而又愤怒的吼叫声从那只最厉害的熊口中传来,接着那只熊就对着秦凤羽狂奔而来。秦凤羽还闭着眼睛享受着那股精纯精气修理经脉的畅快,突然间听见熊吼声传来,他顿时心猛地一沉,暗道不好。随后抱着熊腿拔腿就跑。 秦凤羽一边在前面跑着,那群猛兽再度又在他身后追着。和之前那一幕何其相似。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那些凶手的眼睛都露着凶光,显然如果秦凤羽被他们追上,他们也会将秦凤羽烤了一般。秦凤羽脚上不停的跑,可他的手没闲着。左手抱着熊腿,右手麻利的撕下一条嫩肉放入口中。而后又是一声呻吟从他嘴中传出。 这块不知名的岛屿上,一个少男赤裸着上身。左手抱着一只熊腿,后面跟着数百头野兽玩命的追赶着他,男子边跑边往嘴里塞着肉,时不时的还发出一阵呻吟,就这样,男子边跑边呻吟着,后面的猛兽边跑边咆哮着。 秦凤羽不知道跑了多远,手上的熊腿也早已被他吃完了。他渐渐的体力不支起来,眼看着后面的兽群就要追上来,然后将他撕成肉块。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传出,将秦凤羽笼罩在内。白光中还有一声声咒语宛如实质般漂浮在空中。后面的兽群看到白光出现,像是见了鬼一般,玩命的向后跑去。 三十七章 一剑斩凌霄 一指断苍穹(上) 秦凤羽见着众兽仓皇而逃,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随后他转身看向发出白光的位置,那里站着三名老者,最前面那名老者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身穿着紫色的麻布衣裳,身体有些佝偻,老者满脸和煦的看着秦凤羽,其余两位老者,均穿着蓝色麻布衣裳,头发有些许花白,精气神十足,却不苟言笑,满脸淡漠的看着秦凤羽。 秦凤羽走上前去,对着三位老者深鞠一躬。而后站起身来说道:“在下名叫公子凰,大秦人士,此次同妻子在海上游玩,不巧遇到风暴,我与妻子失散,在下更是流落此地,若非三位前辈仗义相救,在下可能已经命丧于此,在下感激不尽。” 说完秦凤羽再度弯腰鞠躬,那三名站在最前方的老者笑呵呵的开口说道:“此岛名曰“万兽岛”,岛上凶兽遍布,凶险之极,小友还是不要再次多做停留的好。” 秦凤羽苦着脸说道:“在下也不瞒诸位,在下已经在此岛徘徊一月有余,实在是找不到搭救的船只。所以小子只能在这继续待着。” 老者听完秦凤羽的话,脸上依然和煦的说道:“也是,此岛颇为偏僻,有时候一年都不见船只来往,小友若是不嫌,可先到我们村子暂住,等村中出海的壮年们回来,我在让他们送小哥离开可好?” 秦凤羽自然满怀欣喜的点了点头,随后跟着三人一同向村子中走去。三人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一处藤蔓密布的大石头前,这块石头巨大无比,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藤蔓,正在秦凤羽一脸迷惑之时,之间最前方那位老者,走到大石头前,对着石头挤出一滴鲜血,石头顿时轰隆一声,从中间缓缓的向两旁移动。 待石门完全开启后,那老者才对着秦凤羽说道:“这石门只有我们村子中人的血液才可以打开,平常人是根本打不开的,这也是我们可以在这万兽岛生存的原因之一。” 秦凤羽听完这才恍然大悟,他点了点头,随着老者一起走进了石门。一进入石门,里面的景象和外面变得大不一样,这是一个看着比较残破的村庄,看着房屋满加起来也就一百来户的模样。 村庄里面却很是热闹,小孩在街道上互相打闹着,妇女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聊着嫌天,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妇女呵斥孩子的声音。秦凤羽几人从石门中进来,走在街道上,小孩们立马在两旁站好,恭敬的对村长问好,妇人们也纷纷站起身来,向村长问好,村长都会笑呵呵的一一回应。然后在众人好奇的盯着秦凤羽的目光中,将秦凤羽带到一处院子内。 另外两名老者早已不知去向,秦凤羽跟着老村长走到院子内。院子虽然看着比较破败,但是收拾的却极为整齐和干净。老村长将房门打开,屋子里同样很干净,各种家具都摆放的很整齐。村长坐在桌子的一端的凳子上,然后指了指桌子另外一端的凳子,示意秦凤羽坐那。秦凤羽也不客气,来到凳子跟前坐下。 不一会,一个小姑娘红着脸蛋从房间出来,小姑娘看着只有八九岁大,长相虽然平平,不过那双大大的眼睛却格外的灵动。‘小姑娘端着两万茶放在桌子上,随后有些害羞的看了秦凤羽一眼,这才转过头,对着村长轻施一礼,又回到了房间之中。 村长端起桌上的茶碗,吹了吹,而后微微的喝了一口,将茶碗放下,这才满脸笑意的对秦凤羽说道:“老夫名叫“黄万里”,我们这个村庄名叫“黄石村”,里面人的全都姓黄。” 秦凤羽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疑惑的问道:“敢问黄前辈,我进来之时观察了一下,村庄除了小孩,并没有男性这是何故?” 黄万里呵呵一笑,放下茶碗解释道:“你也看见了,我们生活在万兽岛,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通过石门出去,而市通过北边的海岸进入大海,在大海中捕猎,不过那片大海异常凶险,所以需要全村的青壮年都出去,十人一组,从大海中获取食物。” 秦凤羽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茶闻着很香,喝到口中,茶水瞬间化为精气流入经脉之中,秦凤羽眼睛一亮,对着黄万里问道:“在下观这村子并没有修行之人,可为何这茶.....” 黄万里依旧笑呵呵的解释道:“我们村庄不知道传承了多少年,村子虽然精气充沛,可修习的法门早已遗失,目前仅存的法门只有个别人能修炼,而可以修炼的都会是下一任村长的接班人,这茶叶便是村子北边那片海口生长之物。” 黄万里说道这里,话锋一转,眼神有些凌厉的望着秦凤羽说道:“我观阁下经脉混乱,显然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可这大海上遇到风暴,如何能让阁下受如此之重的伤,还请阁下给老朽一个交代才是。” 秦凤羽有些为难,犹豫片刻后还是将发生在海上的事对着老者全盘托出。 黄万里听完秦凤羽的解释后,凌厉的眼神又一转,和煦的说道:“原来如此,不过小友想去东海怕是此生都无望了。这里只有北边那片海一条出路,但是那片海凶险之极,根本走不出百里船只便会被大海吞没。” 秦凤羽听到这里,瞬间傻了眼。他叹了口气,不死心的追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出路了吗?” 黄万里捋了捋嘴唇下的胡须,沉默良久才说道:“那倒也不是,还有一条路,便是走到这万兽岛的另一端,那里便离东海很近了,根据村志记载,百年前确实有一个精彩艳艳,从此地杀入万兽林中,而后在外边建立的不朽的功业。之后的百年,我村中都会有一些天赋异禀的人物前去尝试,不过后来都没有了消息。” 秦凤羽有些头疼,想了想那百兽就难以让自己应付了,闯过那万兽林,简直如痴人说梦一般。 就这样,秦凤羽在这个村子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他经常前往北边那片海口,让他惊喜的是,那里的天地精气浓郁之极,让他失望的是那海口后面的海波涛汹涌,从未平静过。一点都不适合船只出海。 又过了几天,秦凤羽的经脉终于在那磅礴的精气下全部疏通,境界也恢复到一品中境界。这是秦凤羽流落至此这么久最好的消息了,秦凤羽盘膝坐在风口中,贪婪的吸收着天地之间的精气。突然,一声虚弱的求救声将修炼中的秦凤羽惊醒过来,他顺着声音看去,风口下,一个男子浑身都是血,此刻一只手掉在风口下方的岩石上,秦凤羽赶紧下去将这人抱了上来。 秦凤羽探了探男子的鼻息,男子并没有断气,秦凤羽急忙将自己体内的精气向男子的身体内灌输而出,而后飞奔一般跑回村庄,因为他知道,能出现在这个风口的,就是从外面回来的,那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村庄出去捕鱼的人了。 一路狂奔,片刻后秦凤羽便抱着那浑身是血的男子到了村长的家里。村长从房间走出来,看到秦凤羽怀中的男子,大吃一惊,随后急忙从秦凤羽的怀中将男子接过来,随后村长的身上冒出一丝白色的光晕,将受伤的男子笼罩在其中。良久后,那白光才渐渐消散,黄万里的脸色苍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还好秦凤羽眼疾手快,一把将黄万里扶住,然后将黄万里扶到凳子上坐好。 秦凤羽蹲下身想要查看男子的伤势,黄万里虚弱的声音传来:“他没事了,躺一会就好了。”他这才放下心来,只是他没注意到老者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复杂。 过了一会,黄万里脸色略微红润起来。他吩咐被惊动前来查看的两位蓝色麻布衣衫的老者将地上受伤的男子送回家中,而后就拿着秦凤羽往屋里走去。到了屋内,一直都很和煦的老者突然双手一扣,一只手呈锁骨状向着秦凤羽的脖子就抓了过来。 三十八章 一剑斩凌霄 一指断苍穹(中) 秦凤羽这些日子与黄百里相处自然能感受到,这位老者是真的很慈祥。可秦凤羽自小生活在那冰冷的皇宫之中,小心翼翼惯了。在黄百里出手的瞬间,秦凤羽便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在后退的途中,他左手在空中轻轻一挽,一朵散发着红芒,妖异无比的彼岸花出现在他的左手之上。秦凤羽并没有着急将彼岸花引爆,而是将真气灌注到右手之上,与还在前冲的黄万里的右手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黄万里眼神有些冰冷,他的眼角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秦凤羽左手上那妖异红艳的彼岸花。而后声音冰冷的说道:“阁下到底是何人?为何会姜家秘术?” 秦凤羽心中一惊,不过脸上还是淡然的说道:“我的母后叫“姜倾城”。” 黄万里听到姜倾城的名字,脸色瞬间大变,他急忙的走到秦凤羽的身前询问着姜倾城的事,和姜国的处境。 秦凤羽见黄万里发自内心的关心姜家,于是便将这些年发生的事一一说给了黄万里听。黄万里一直沉默的听着,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等秦凤羽说完黄万里这才嚎啕大哭起来,哭的跟个小孩子一般。 良久之后,黄万里才停止哭泣。拉着秦凤羽的手,好像看自己孩子一般,时不时的傻笑两声。又过了一会,黄万里平复下来情绪,走到屋内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然后指着册子和秦凤羽说道:“这是我门村子的村志,你可以看看。”黄万里将村志丢给秦凤羽之后便独自一个人离开了。 秦凤羽有些疑惑的打开村志看了起来。 百年前,也是就春秋时期。那时候有一位男子,名叫姜宇牧。他自出生就精彩艳艳,十二岁姜宇牧开始闯荡江湖,那时候的江湖,百花争艳,人才济济。纵使十二岁以至一品下境的姜宇牧在这个浩瀚的江湖也只是一颗尘埃而已。 可偏偏姜宇牧又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因为他的这种性格,招惹了无数仇家,和他惹不起的一些豪门大派。姜宇牧每天都过着被人追杀的日子,在一次被追杀重伤之后,一位好心的女子将他救了下来。两人就躲在山洞中一月有余,女子每天都会为他寻找食物,帮助他调理经脉。姜宇牧这才被女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而后经过女子悉心的照料,伤势也慢慢得到恢复。 两人也在这一个月中慢慢熟悉起来,姜宇牧这才知道女子名叫“黄添香”,其实当时姜宇牧并不知道,黄添香是当时春秋五大豪门之一“黄家”的掌上明珠。他只是把黄添香当做和自己一样嫉恶如仇的江湖侠客。 因为黄添香的修为与姜宇牧的境界相当,于是二人便结伴开始在江湖闯荡,一路行侠仗义。一时间风头无两。同样得罪的仇家也越来越多。好几次两人都被逼上绝境,在鬼门关徘徊了数趟有余。不过有付出就有回报,两人的名号也渐渐在江湖打响,被人们称为“剑指鸳鸯”。这个名号自然就是根据两人的武器而来,姜宇牧一手剑法了得,黄添香指法更是一绝。 后来两人慢慢生出爱慕之情,彼此携手,私定终身。这一消息被“黄家”得知,当时的黄家家主大发雷腾,命人将黄添香抓回来,并且要诛杀了姜宇牧。黄添香哪有那么轻易回到家族,于是便和姜宇牧做起来“亡命鸳鸯”,四处躲藏着来自黄家的追捕。 躲到最后,两人还是被黄家那庞大的势力给捉住了。黄添香为了保住姜宇牧的性命,回到家族打闹一场,以死相逼,这才得以让姜宇牧存活下来。可存活下来的姜宇牧却并不甘心,于是他开始玩命的修炼,四处树敌,天天都在生死的边缘徘徊,并且在这期间,姜宇牧还凭借着自己仗义,豪爽的性格网罗了一大批忠心与他的手下。一时间,姜宇牧的势力也成了一个二流势力。 可这一切并不能让姜宇牧满足,因为他要取的是春秋五大顶级势力之一“黄家”的掌上明珠,想要和黄添香在一起自己的势力必须要更加强大才行。也正是这个时候,春秋第一场大战打响,黄家与另一豪门“王家”开战。 姜宇牧不得已只好带着自己的势力,加入黄家的阵营。为黄家冲锋陷阵,每逢有战,带头冲锋的必是姜宇牧。姜宇牧更是频频重伤,不过让他欣慰的是黄家也终于承认了自己,有了黄添香的支持,姜宇牧冲锋起来更加的卖力。他的实力也在不知不觉的增强着。 这场大战持续了一年,最终以黄家和亲结束。当远在战场姜宇牧收到这个消息后,顿时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他一路狂奔,骑死了三匹马才赶到黄家,但是却连黄家的大门都没有进。姜宇牧当即勃然大怒,在黄家门口便杀将了起来,可毕竟他只有一个人,纵使那是的姜宇牧已经半只脚踏进宗师境了,可还是敌不过黄家众多高手的围攻。最终姜宇牧拼着性命打出一条生路,远遁而去。 心灰意冷的姜宇牧在鬼门关徘徊数月,最终还是活了过来。经过这场生死徘徊,也让姜宇牧有了新的感悟。终于踏进了小宗师境界,踏进宗师境后的姜宇牧开始重新在江湖招兵买马,建立自己的势力。虽然这中间遭到黄家,和王家的多次暗中干扰,但是都被姜宇牧以强势的姿态直接将那些小伎俩碾压。渐渐的,姜宇牧的势力越大壮大,成了一流势力。 成为一流势力之后,姜宇牧开始稳扎稳打。势力不停的慢慢壮大着。也就在这个时候,黄家,王家同事宣布了和亲的日子。但是姜宇牧这边依然没有动静,就仿佛不知道这件事一般。 终于,在黄添香成亲之日。姜宇牧带着上万人齐聚“凤凰山”抢亲,与黄王两家发生了大战,同时参与进来的还有另外两大豪门,“李家”“赵家”,他们与姜宇牧一同对黄王两家发动了战争。 那一日,凤凰山上血流成河。那一日,姜宇牧手持长剑,脚踏尸堆。愣是从黄王两家中强到了已经被迷药昏迷多日的黄添香。 这场大战最终以李,赵,姜宇牧三家势力大获全胜而终,王家更是被三家一口气打的分崩离析。而姜宇牧的姜家也因为这一战,跻身于春秋五大豪门之一,“姜家”也在这个时候得以成立。虽然此时的姜家该很弱小,可凭着姜宇牧那仗义豪爽的性格,在五大家中左右逢源。姜家也开始日渐强大。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姜宇牧也终于抱得美人归。姜家与黄家重归于好,更是向天下宣布,姜,黄两家正式结亲。并且还广发喜帖,邀请天下各路江湖侠客前来观礼。 大婚之日,凤凰山之上。姜宇牧一袭红杉,等待着黄添香的到来。喇叭声,欢呼声响彻天际,前来观礼的江湖人士更是络绎不绝。这场春秋时期最盛大的婚礼便在这凤凰山上轰轰烈烈的举行起来。 一年后,黄添香更是为姜宇牧生下一子,取名“姜念香”。成家有了孩子后的姜宇牧不再整日打打杀杀,而是稳重了许多。姜家也在他的带领下,越发的强大起来,甚至一时间超过了鼎盛时期的“王家”。 也正是这样,终于大战还是爆发了,春秋五大豪门,“李家”“赵家”“孙家”三家联手,对黄,姜两家发动了战争,黄家之前因为和王家开战,元气大伤,后来更是被姜宇牧带着两家进攻,再度伤了些许元气。这些年虽然一直韬光养晦,加上和姜家往来密切,元气这才得以慢慢恢复。可终究不及鼎盛时期。所以大战一爆发,姜,黄两家就处于觉得的逆风之下。 大战不久后,噩耗传来,黄家最厉害的宗师境老祖宗仙逝。一时间,让本就不富裕的两家更加雪上加霜。姜宇牧只好将这份重担抗在自己肩上,他一个人独自抵抗三家宗师,更是多次被打的重伤垂死。而这时,又一个噩耗传来,黄添香战死与凤凰岭。这让姜宇牧一时间陷入癫狂之中,他疯也似的赶到凤凰岭,挽着黄添香的手,将自己所有的真气渡给黄添香,可依旧于事无补。 姜宇牧只记得黄添香临死前,握着自己的手,让自己照顾好儿子。然后便双眼一闭,撒手人寰。姜宇牧彻底癫狂,癫狂下的姜宇牧功力大增,剑法更是变得缥缈无比,一个人独战三大宗师,最终更是拼死两个,重伤一个。而姜宇牧则是重伤疯癫不已。 这场大战打了半年,最终春秋五大豪门彻底解体。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叫“姜宇牧”的人所为。后世更是将他称之为“陆地仙”。而姜宇牧那一手天下人都为之颤抖的“凌霄剑法”却再也没有再世间出现过。 而姜宇牧最后的时间,则是将姜家,和黄家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随后撒手人寰。一代“陆地仙”就此陨落。可以说姜宇牧终结了一个时代也不为过。 三十九章 一剑斩凌霄 一指断苍穹(下) 秦凤羽将这本已经有些破旧的村志不,应该说是族志看完。心里面五味杂陈,他自己虽然是半个姜家人,但是读完姜宇牧的事迹,还是会从心底生出浓浓的自豪以及敬佩。 就在这时,出去的村长黄万里带着一位身穿黑色麻衣,头发雪白,脸上满是皱纹,身体佝偻着的老妇人走了进来。黄万里恭敬的将老妇人带到座位上,然后对着老妇人深施一礼,这才恭敬的站到一旁。黄万里清了清嗓子对着秦凤羽说道:“这位就是我们村....”还不待黄万里说完,老妇人便打断他对着秦凤羽说道:“小娃子,来,靠近点,让奶奶仔细看看。”秦凤羽自然不敢放肆,因为他感觉到妇人身上有一股很强的剑意,和之前碰到的“寒泉剑仙”楚狂歌差不多,只是老妇人身上的剑意更加内敛。 秦凤羽恭敬的走到老妇人身边,对着老妇人深施一礼,而后说道:“小子秦凤羽见过前辈。”到了此等地步,秦凤羽自然不用再掩藏什么,因为这里注定与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若自己再遮遮掩掩就显得自己太过于小气了,而且再遮掩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老妇人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想必年轻的妇人也是为风华绝代的美人吧。秦凤羽低着头胡思乱想着。等他反应过来,老妇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将他的手握住。良久之后,老妇人才笑呵呵的说道:“没错,是有姜家一半的血脉,还是凤脉,好,真好。”老妇人都笑的合不拢嘴了,盯着秦凤羽越看越喜欢,就像看自己的晚辈一样,越看越满意。 又过了一会,老人将黄万里赶出门外。然后拉着秦凤羽的手坐在自己的身边,就像在跟自己晚辈讲故事一样,轻轻的说道:“姜家,黄家从那次大战后,本就是一家,所以姜老祖并没有藏私,而是将两家的绝学来了个对调,期望以后可以在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但是我黄家因为天赋的关系,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好苗子,走不出这座荒岛,姜家倒是死灰复燃,将黄家的绝学融会贯通,并且使之大放异彩。老身真是欣慰至极啊。” 秦凤羽就像一个乖巧的孩子一般,坐在老妇人身边认真的听着老妇人翻着陈年旧账,却并没有半点的不耐烦。老妇人砸了咂嘴,兴许是有些渴了。秦凤羽赶忙起身,给老妇人倒了一杯茶,然后恭敬的递给老妇人,老妇人端着茶碗一饮而尽。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眼睛微眯着,对着秦凤羽说道:“对于外面的局势老身虽然不知,但是老身能感受到姜家气数未尽,虽然姜家的气运并不在你的身上,但是你身上那股凤魂,老身却是千百个放心。” 说到这里,老妇人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一般,咯咯笑着说道:“你小子是位皇子吧?还是个不怎么得宠的皇子。” 秦凤羽略微有些吃惊,他有些疑惑的向老妇人问道:“奶奶这也能摸出来吗?” 老妇人听完秦凤羽的话哈哈大笑,笑了一会才说道:“傻小子,我能摸出你体内含有凤魂,自然能感应到你体内的龙魂,并且你的龙魂还很弱小,被凤魂死死的压制着。” 秦凤羽听着什么凤魂,龙魂,大惑不解,便向着老妇人提问到。 老妇人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所谓龙魂,凤魂是笼统的说法,龙魂,一般生于天子家的都会拥有,只是多少的问题罢了。因为龙魂代表着一国之气运的象征,所谓天选之子的说法便是由此而来。而凤魂则不一样,凤凰本是权利的象征,它代表着气数,也就是一国兴衰的关键,凤魂很稀有,一般不会出现。 秦凤羽听完这才恍然大明白,他点了点头。又起身为老妇人倒了一杯茶,然后恭敬的坐到老妇人的身边询问道:“敢问奶奶,我六岁之前已至一品小宗师之境,可六岁之后便开始不进反退这是何故?” 老妇人低着头,而后又摸了摸秦凤羽的手,感受着他体内蕴藏的龙魂。良久之后,老者叹了口气,随即有些心疼的看着秦凤羽问道:“真想知道?”秦凤羽自然猜到了点什么,随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老妇人无奈的说道:“好吧,既然你想听,那我便将我的猜测说与你听,至于有几分相似便要问你自己的内心了。” 秦凤羽依然倔强的点了点头,却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的坐在老妇人身边。 老妇人沉默了良久之后说道:“你应该是一个弃子,我想你的家族肯定是察觉到姜氏体内拥有凤魂,而他们想将凤魂和龙魂合在一起,再从你的体内提炼出来,这样就可以保证你的帝国长久不衰。但是显然,他们失败了,你体内的凤魂过大,龙魂太小,如果合二为一这气运便会变成姜国的气运,所以他们将你体内的龙魂强行剥离,而你体内没有龙魂,凤魂也会逐渐衰弱。这也是为什么你的功力不进反退的原因。而现在,你的体内凤魂将龙魂死死压住,也就是说你的体内现在只有一点点你国家的气运,剩下的则是气数,但凡有一天你体内的气运消失殆尽,你身上的气数才会转为气运,只属于你的气运。” 秦凤羽听完久久不语,原来自己在父皇的眼里,乃至整个秦氏的眼里只是一个试验品。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不知为何,母亲那慈祥的微笑又映入自己的眼帘,他仿佛又看见了在自己虚弱之极的时候,母亲眼泪颗颗滚落,却还是微笑的看着自己。秦凤羽的眼角不自觉的滴下一滴热泪,掉落在地面上。 老妇人拍了拍秦凤羽的后背,而后对着他说道:“孩子,你是天选之子,你拥有主宰自己命运的机会,就看你怎么把握。” 秦凤羽沉默良久,而后坚定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房间一时陷入沉默之中,老妇人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秦凤羽一惊,赶紧走到老妇人身后,帮他轻拍着后背。老妇人咳了一会,对着秦凤羽摆了摆手,示意己没事,随后对着秦凤羽说道:“人老了,真是不服不行,管你年轻的时候在如何叱咤风云,可等到老了之后依然会吃个萝卜都咬不动。所以啊,小伙子,趁年轻,我这有本武功秘籍要不要学?” 秦凤羽边听着老妇人唠叨,一边抚摸着老妇人的后背,一边认同的点着头。直到老妇人说完秦凤羽还在傻愣愣的边抚摸着老妇人的背边点着头。老妇人说完便不再言语,秦凤羽突然一惊,这才反应过来。随后有些吃惊的问道:“奶奶,您是说要教我武功秘籍?” 老妇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秦凤云顿时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边摇头边说道:“奶奶,不行的,我这功法是姜国秘法,学了这个功法便不能在学其他功法的。” 老妇人却是白眼一翻,模样极其可爱的说道:“你这功法名叫“拈花指”是我黄家的独门功法老身又岂会不知,给你讲了半天故事,不知你这娃儿听到哪里去了。” 秦凤羽这才恍然大明白,老妇人是要教自己姜家的功法,他有些为难的对老妇人说道:“奶奶,我虽有姜家一半的血脉,可我毕竟是秦国的皇子,这.....” 还不等秦凤羽把话说完,老妇人便打断他说道:“你身上遗传你母亲的凤魂如此浓郁,待将来化为气运你注定是做不了秦国的国主的,那你还担心个甚。我说你这娃子,看着挺聪明,怎这般不开窍!” 秦凤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便不再言语。老妇人又和秦凤羽闲聊了一会,这才让黄万里进来,将自己送回到住处。 就这样,秦凤羽在老妇人的指导下,开始了苦命的习剑之旅。他的天子剑丢了,便用石头打造了一把重力相仿的石剑,按着老妇人的指导每天修习着剑术,不过秦凤羽的悟性极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已经将剑法融汇贯通。 连老妇人都不得不惊叹秦凤羽的天资之高,接下来便是秦凤羽的苦命之旅了。 四十章 棍棒下面出天骄 这一个月,秦凤羽在老妇人“黄惊月”的要求下,剑不离身,吃饭睡觉都要背着那把沉重的石剑。 终于,秦凤羽将老妇人教的剑招逐渐融汇贯通,然后他就被老妇人笑眯眯的赶到了万兽林之中。秦凤羽一脸苦闷的站在石门前,看着眼前的时不时窜出来的猛兽,他那张好看的笑脸顿时就苦了下来。 秦凤羽在石门前沉默良久,而后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他背着石剑,一步一步向万兽林中走去,越走他的步伐就越坚定。突然,一直野猪悄然的出现在他的身后,而后猛的向秦凤羽顶了过来,速度极快。 秦凤羽听到破风声便知道不妙。连忙左脚踩右脚腾上半空,而后对着身后的方向,左手轻轻一拈,一朵鲜红妖异的彼岸花就出现在他的手中。可还不等秦凤羽将彼岸花扔出去,一股磅礴的剑意从石门后传来,而后狠狠的抽在秦凤羽的屁股上。秦凤羽的屁股顿时一片火辣辣的疼,手中的彼岸花也消失不见。秦凤羽来不及向石门方向看去,野猪已经冲到近前,他赶紧从背后掏出石剑,而后双手用力,猛的将石剑连带着自己掷了出去,石剑带着千钧之势猛的砸向野猪,那野猪瞬间被石剑砸开了花。 还不等秦凤羽高兴,有一只猛兽冲了过来,第二只,第三只,越来越多,将秦凤羽团团围住。而后一只熊双掌着地,猛的一声嘶吼就冲着秦凤羽飞扑了过来,秦凤羽拿着石剑,将全身的真气都灌注道右手上,而后拖着石剑猛的向扑来的大黑熊砸了过去。大黑熊撞在石剑上,顿时被石剑打飞了数十米,然后撞到一颗树上这才停下,大黑熊靠着树哀嚎着。这一叫,顿时所有的猛兽都像受了刺激一般,红着眼睛向秦凤羽冲了过来。秦凤羽大致看了一下,足有数百只猛兽之多。 秦凤羽一阵头皮发麻,他看着冲过来的群兽,双手握住石剑,而后将全身的精气灌注在四肢上,然后拖着石剑便转起圈来,他越转越快,碰碰之声不时传来,那是群兽冲过来被他旋转的石剑拍飞的声音,秦凤羽就这样握着石剑不停的转圈,直转到自己真气全无,头晕目眩这才停下。他将石剑插在地上,低着头猛列的喘着粗气,片刻后他才将头抬起来,看着面前横七竖八躺着无数的凶兽,其他的凶兽也不再冲锋,而是就那样死死的盯着他,不时的发出咆哮之声。 秦凤羽就这样与群兽对峙着,他现在浑身真气,力气全无。一时间有些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看着群兽又要再次冲上来。突然,轰隆一声,石门慢慢的打开,秦凤羽眼睛一亮,随后将石剑猛的向前方一砸,群兽顿时向后退去。秦凤羽赶紧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气力,拖着脚底下一直大黑熊就屁颠屁颠的往石门内跑去。他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被身后的群兽偷袭,就这么扛着大黑熊跑回了村子。 村子里众人见秦凤羽抗着比他还高一辈的大黑熊,顿时惊讶不已。秦凤羽还没来得及炫耀,便被一道剑气抽在屁股上,他顿时脸色一变,而后将大黑熊丢在地上,说了句煮了它,而后便捂着屁股向黄惊月的房间跑去。 秦凤羽跑到黄惊月的房门前,乖乖站好,也不揉那还疼的火辣辣的屁股了。房间内传来黄惊月温和的声音:“进来。”秦凤羽听到黄惊月这温和的声音便知道自己又少不了一顿棍棒教育,因为每次黄惊月如此温和和秦凤羽说话的时候,他将要面临的便是一通毒打。 秦凤羽苦着脸慢吞吞的走进黄惊月的房间,而后关上房门,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从四面八方向着秦凤羽冲了过来,秦凤羽赶紧手忙脚乱的抵挡,然后黄惊月的房间内便传出来杀猪般的叫声。 村子里的人也见怪不怪了,这一个月他们草就已经习惯了秦凤羽那杀猪般的叫声。也并不觉得奇怪,而是众人合力将那只大黑熊剥皮,然后艰难的将大黑熊的肉一块块剁下来,洗好,一部分拿去腌制储藏,一部分扔进锅里煮了起来。 秦凤羽摸着已经半肿的屁股,一瘸一拐的向着众人走去。看见他们如此对待大黑熊,顿时不忿了起来。他一手摸着屁股,嘴里嚷嚷着太浪费,太浪费了,一只手指挥着众人将大黑熊没有煮的部分剔骨,然后将骨头扔进锅里,肉则是让众人搭了一个火架,将肉放在火架上烤了起来。还不时的指挥着众人回家去拿汤的菜和考野熊的调料。 众人一通忙活,天渐渐的黑了起来。众人围坐在火堆前,秦凤羽将考好的肉一一分给了众人,然后大家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吃这种熊肉,那种舒畅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呻吟起来,于是火堆前,一时间呻吟声此起彼伏.... 从那天以后,村里的妇人看见秦凤羽都会绕着走,一时间让秦凤羽尴尬不已,而秦凤羽则是每天都会被赶出村庄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他总是满身破烂,扛着不同的凶兽回到村庄。 就这样,秦凤羽每天都生活在这种痛并快乐的日子中,痛是森林中的凶兽,而快乐则是每天和众人一起分食凶兽,凶兽的肉总会伴随着天地精气,没吃一次,都比他在风口修炼一次得来的精气要多好几倍。而经过这段时间秦凤羽每天都带回来事物,村里的人也渐渐和他熟络起来。那些小孩子也最是喜欢同秦凤羽一起玩耍。 三个月,秦凤羽终于可以熟练的运用剑招,甚至散发出一些剑气。这让秦凤羽兴奋不已,而这三个月那群外出到海上的青壮年终于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一些,虽然回来的人数比他们出发的时候少了一半还多,但总归是还有人回来,一时间,几家欢喜几家愁。村子里的气氛也变得伤感起来。 秦凤羽这段时间外出的次数越来越多,带回来的食物,还有一些活的,幼小且长大没有什么攻击性的野兽也越来越多,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离要离开的时间不远了,虽然他在这里待的很开心,可毕竟外面还有他牵挂的人和事。 于是某天下午,秦凤羽用绳索拖了有数十只大型凶兽回来,村子里面的人顿时兴奋不已。晚上大家一起在篝火前,秦凤羽拿着一支自制的短笛,轻轻的吹奏着“霓凰曲”,而黄百里家的小丫头,“黄玲玲”则是伴着这首曲子跳起秦凤羽教给她的舞蹈。这一晚,大家玩的都很开心,连很少出现的黄惊月都难得的坐在篝火前,看着众人唱歌,跳舞。她的嘴角一直微笑着。 直到傍晚时分,这场篝火舞会才结束,众人都高兴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秦凤羽则是扶着黄惊月往她的房间走去。回到房间后,黄惊月声音有些疲惫的说道:“要走啦?” 秦凤羽沉默半响,而后点了点了头。 黄惊月声音依旧淡淡的问道:“走万兽林?” 秦凤羽轻轻的点了点头,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用沉默回答。 黄惊月同样没有说话,沉默了半响。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张地图递给秦凤羽,然后说道:“这是万兽林的地图,你沿着地图上的红线走,大概十日左右便可以走到岛的另外一端,那里有到东海的船经过。” 秦凤羽接过地图,沉默了会说道:“要不我将村民....” 还不待秦凤羽说完,黄惊月便打断他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你的路不适合他们,他们会寻到自己该走的路,你放心的走就是。” 说完黄惊月不在理会秦凤羽,独自走到床边坐下,一只手托腮看着窗外的明月。 秦凤羽看着这落寞的身影,叹了口气,随后恭敬的走出房间。走出房门的秦凤羽看着夜空的皓月,一时间竟感觉到有些落寞。他纵身翻上房顶,就在房顶这么看着月亮静静的坐了一宿。 四十一章 危机丛生东海岸 东海,一座不知名岛屿上。三名女子站在人群中,她们的身材光从背后看着就会引起人无限的遐想。可一看正脸,所有的幻想都会化为泡影,因为这三位长的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非要形容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字,就是“丑”,三人都是其丑无比,让人看见连饭都吃不下去。 周围的人也离得三人远远的,生怕三人的丑气传染自己一般。这三人自然就是林薇薇,韩霜,小公主秦轻雪三人。 那日突然遭遇海上的大风暴,秦凤羽不顾自己的性命,拼命将三人送了出去。也多亏三人运气好,小船在海面上漂泊者,飘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左右,一股巨浪送着三人的小船一直向前疾驰,待那海浪一停下来。三人才发现自己等人已经被冲到了一座岛屿之前,三人游了一会,游到岛屿之上。 刚开始三人一点方向都没有,还好他们碰到了一个好心的小女孩。小女孩还好心的给三人拿了干爽的衣物,随后才跟三人讲到:“这座岛名叫“方丈岛”,岛上生活着数百万的人,这些人很多都是春秋,战国时期迁移至此的。” 而且小女孩还说到:“诸位要是刚到此岛,没有依靠便可以选择一所师门,然后拜入师门之下。” 林薇薇先是对女孩表示了感谢,然后便询问其该岛的势力划分,以及门派名声。小女孩知无不尽,把自己知道的和林薇薇说了遍。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林薇薇婉拒了小女孩让去他们家先休息一晚的邀请。 小女孩见三人也说不动,于是便嘱咐三人,这里夜间会有凶兽出没,要她们注意安全,随后便独自返回了家中。 等小女孩离开后,林薇薇的脸色才变得难看起来。因为她从小女孩的眼中看出了贪婪,对,就是赤裸裸的贪婪。林薇薇招呼韩霜,秦轻雪二人一起向岛屿深处的密林走去。在一处不高的悬崖下面待了起来。 果然,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悬崖上面传来淅淅索索的嘈杂音,还伴随着男子说话的声音。 “小红袄,那三个小娘皮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看?若真如天仙一般,那卖到“寒玉宗”可值不少银两呢!” 那名叫小红袄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可不,那三位的样貌卖到寒玉宗少说能有千两纹银,大家快仔细的找找,我跟她们说过附近有野兽,想来她们也不会走太远,干完这一票够我们吃一年呢,都仔细点。” 悬崖下方的三人顿时听得冷汗直冒,多亏了林薇薇心细。否则她们可能就会吃大亏了。突然间,林间传出来声声犬吠,听到这犬吠,林薇薇脸色瞬间一白,她急忙招呼韩霜,秦轻雪将身上的衣物脱掉。二女看见林薇薇的脸色,自然不敢大意,迅速的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脱掉,随后林薇薇观察了半天,她示意韩霜将自己和秦轻雪扔到对面悬崖中的山洞里。 韩霜面露难色,要她将二人扔过不难,可难就难在他们不知道那山洞里面有什么。听着越来越近的犬吠声,林薇薇面色一寒,对韩霜说道:“快点,没时间了,你若再不扔,等凤羽回来我便让他把你休了!”韩霜楞了一下,随即一咬牙,双腿用力,单手抱着林薇薇,然后纵身一跃便跳到了对面的山洞之中。两人都还没来得及观察情况,韩霜便再度纵身一跃,跳到秦轻雪的身边,她稍作调息,换了一口气,用一手抱着秦轻雪纵身一跃跳到了那山洞之中。 三人赶忙将自己的衣物扔下悬崖,然后林薇薇掏出火折子在这山洞内打量起来。可火光照到秦轻雪时,林薇薇的目光顿时一顿,韩霜见林薇薇如此模样,也顺着林薇薇的目光向秦轻雪看去,这一看,韩霜的目光同样一顿,久久说不出话来。她们的面前,也就是秦轻雪此刻正一丝不挂,满脸羞红的站在那里,看到林薇薇二人向自己看来,顿时一声尖叫,赶忙用手捂着胸口,可他还是感觉不对劲,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时,林薇薇将火折子递给韩霜,而后将秦轻雪搂在怀中, 并轻轻安抚着秦轻雪。 要不说秦轻雪老被秦凤羽喊傻丫头呢,当时情况紧急,林薇薇在听到犬吠的第一时间就想到那女子好心给自己等人拿的干爽的衣裳,当时大家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极为不舒服,于是便都换上了。直到后来听到犬吠,林薇薇便第一时间想到,那犬定会闻着和自己等人衣裳上的味道寻来。因为那衣裳是下午刚换的,并没有多少自己等人身上的味道,所以他们只需要给犬闻和自己等人差不多的衣裳,犬便会寻着味道找来。 于是她赶紧吩咐二女将衣服脱掉,可能是自己没有表达清楚,亦或者是秦轻雪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有些慌张,于是她便将自己全身上下包括内饰都一股脑拖了扔了出去..... 不一会的功夫,韩霜拿着火折子巡视了一圈,面色凝重的说道:“这里是一个凶兽的窝,具体是什么凶兽还不得而知,此刻凶兽可能已经出去觅食了,里面是有凶兽留下的粪便,还冒着热气,说明凶兽刚走没多远,” 韩霜说完,从身后拿出一把树叶,随后慢慢的编制起来,编好之后递给了秦轻雪,秦凤羽乖巧的将树叶编成的衣饰套在身上。这才避免了尴尬。 突然,一声带着调侃的声音传来。 “哟,三位小美人藏在这里呢,我说怎么死活也寻不到。小美人这是已经衣物脱尽,等着给本大爷享受了吗?” 说话之人慢慢从山洞的前方走了进来,在火折子微弱的灯光下,这男子穿着一身华服长衫,看起来风度翩翩,却满脸猥琐的笑容。 男子见三女不说话,于是自作潇洒的捋了捋额前的秀发。对着三女继续说道:“在下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在下名叫“赵无嬴”,乃是“寒玉宗”高阶弟子,三位小美人可否愿意随在下前往寒玉宗快活一番?或者在这也行!” 男子越说越猥琐,脚步逐渐的靠近林薇薇三女。等他走到林薇薇的身边抬手去摸林薇薇的脸蛋之时,韩霜突然暴起,腰间软件突然弹出,而后直刺赵无嬴的胸膛而去。当~的一声,软件刺在赵无嬴的胸口,却是被什么挡住了一般,无论韩霜怎么用力,都再难刺进赵无嬴胸膛分毫。 赵无嬴面色一寒,双眼透着寒意的盯着韩霜。随后发出呵呵的笑声,片刻后才说道:“没想到,真是没想到。看着如此弱小,居然还是个小辣椒。” 说完赵无嬴哈哈大笑,一双带着微弱白芒的双拳就直直的向林薇薇砸去。韩霜暗道一声不好,软件直刺赵无嬴的胳膊,脚下用力,瞬间一跃,将林薇薇撞向一边,软件将赵无嬴的胳膊划出一道口子,韩霜则是结结实实的挨了赵无嬴一记双拳。顿时一口鲜血从韩霜的口中喷出,赵无嬴捂着被剑划过的胳膊,同样也不好受,那剑锋利之极,这一划之下,赵无嬴的胳膊森森白骨可见。 赵无嬴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啐了一口口水。而后面露寒光,从腰间拿出一把折扇。折扇一展,瞬间十把飞刀从折扇上飞了出去,直奔韩霜而去。韩霜脸色有些微微的发白,她自己心里清楚。着赵无嬴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可是此刻她也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眼看十把飞刀就要飞刀自己眼前,韩霜就地一滚,躲过了几柄飞刀,不过还是有两柄插入了她的背部。还不待韩霜缓过神来,那赵无嬴带着尖刀的折扇已经直奔韩霜的面门而来,韩霜双脚用力,将自己弹了出去。而后利用惯性软件往地上轻轻一点,身体顿时来了个大转弯站在了地上。站定了的韩霜没有休息的机会,赵无嬴的第二波攻势已经直逼韩霜而来。 韩霜强忍着胸中的淤血,而猛的腾空而起,向着直冲过来的赵无嬴就是一剑猛砍了过去,韩霜一剑砍在的赵无嬴的胸口处。当~一声脆响,韩霜心中大呼不妙,可此时她的双脚已经被冲过来的赵无嬴握住,随后赵无嬴猛的一拽,韩霜被狠狠的摔在地上,一时间韩霜眼冒金星,四肢无力,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赵无嬴摸着那只受伤的胳膊,脸色阴寒的对着地上的韩霜又是一脚狠狠的踹了了过去。 林薇薇二女见韩霜被打的如此模样,林薇薇上前一步,一脸妩媚的对赵无嬴说道:“赵公子,不就是要快活吗?你放过她两,奴家来伺候公子可好?” 赵无嬴转头看了眼林薇薇,随即露出猪哥一样的表情便扑了上去.... 四十二章 凤游天际故人殇 天刚蒙蒙亮,秦凤羽从房屋上站起。随后轻轻的一跃,没有弄出什么声响,他背着石剑,脚步有些艰难的向石门处走去。其实秦凤羽很是舍不得这个小村庄的,这里的人朴实,和善。待久了他们就仿佛秦凤羽的亲人一般,每次秦凤羽被黄惊月教训完,妇人们都会好心的帮他上好膏药,这些关怀,从秦凤羽六岁以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 他不舍的望着平静的村庄,而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神越发坚定起来。一步一步缓慢的向石门前走去。走到了石门前,他轻轻的将手指挤出一滴鲜血滴在石门上,石门缓缓打开。这个发现也是前不久秦凤羽和一只一品上修为的白虎搏斗时,被白虎的利爪抓伤胳膊。当时秦凤羽的胳膊正好靠在石门上,他的血抹在石门上,石门便缓缓的打开了。 秦凤羽踏出石门,再度回头看了一眼村庄,这才转头拿出黄惊月给他的地图,沿着地图上标的线行走起来。就在秦凤羽刚走出石门,大石门缓缓闭合上的时候,村子中各家各户纷纷打开房门,或窗户,不舍得盯着秦凤羽渐渐远离的背影。黄惊月坐在房间内,里面很昏暗,并没有灯光。她打开房间内的暗门,暗门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画像。要是秦凤羽在此一定会惊呼出声,因为这画像正是他母亲的画像。 黄惊月的手颤抖着摸着那副画,瞬间老泪纵横。嘴中呢喃道:“小姐,你看见了吗?少主他的武道天赋着实惊人,也不枉你这些年来的安排,想必小姐在天上看到少主如此有出息,必定和老奴一样笑的合不拢嘴吧。老奴也终于完成使命可以有脸面来见小姐了,小姐,老奴老伺候你啦。” 大秦历宣武十年七月姜国老仆黄惊月死于黄石村中,全村皆哀。并封村三年。 此时的秦凤羽正走在万兽林之中,突然他的心传来一阵绞痛。他望着黄石村的方向,满脸的震惊。随即秦凤羽便拔腿往黄石村方向跑去,跑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跑到了石门前,他赶紧滴了两滴血滴在石门上,可石门却没有丝毫反应。秦凤羽对着石门狂敲不止,他在那敲了十几分钟,却丝毫没有反应。秦凤羽贴着石门,听着里面的哭喊声,他顿时浑身一颤,双腿逐渐无力,就这么靠在石门前。根据里面的动静,秦凤羽也大概能猜到什么,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瘫坐在石门前,听着里面众人的啼哭声此起彼伏。 第二天一早,秦凤羽从睡梦中醒来。他跪在石门外,向着里面深深的磕了三个头,而后眼神坚定,头也不回的向万兽林中走去。按着黄惊月所给的线路,这一路上猛兽确实少了很多,一品上的凶兽秦凤羽基本没有看见过。他逐渐开始加速,向着万兽林的深处行去。 傍晚时分,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之上。秦凤羽行了一天的路,终于停下脚步,按照他的估算,就目前的速度再有两日便可穿过这万兽林。白天这一路虽然也遇到过不少凶兽,但一品的就遇到过一只,还是一只一品下的巨鹿,秦凤羽将巨鹿的两支前腿割下来,放在身上。现在正好架起火堆,然后用拈花指将火堆点燃,随后便用心的烤起巨鹿的前腿。 不一会的时间,肉香开始四溢,秦凤羽从背囊内将特意从黄石村带上的调味料拿出来,而后洒在鹿腿肉上,接着他又拿出水囊,咕嘟嘟的喝了起来。肉香味越来月浓,秦凤羽用手撕下一小条肉尝了尝。随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将整个鹿腿拿下来,开始大吃特吃,经过这段时间吃凶兽的经验,秦凤羽发现只要是实力在一品之上的凶兽,他们的肉都很精纯,入口即化,而后还会变成精纯的天地灵气被经脉所吸收。 秦凤羽还专门问过黄惊月这个问题,得到的答复则是因为这些凶兽常年生活在这万兽林之中,他们虽然不会修行,但是在这浓厚的天地精气滋补之下,自然会变得强壮不已,他们的体内也会拥有精纯的天地精气。所以只要是强壮的按人类境界划分一品之上的凶兽,它们的肉不但好吃,并且天地精气也会渗入肉中,所以人吃起来,那些天地精气自然就会融入人类的经脉。 不过有一点是黄惊月没有告诉秦凤羽的,万兽林中的凶兽格外团结,只要你身上有某一只凶兽的气息。那么只要你出现在万兽林中,这只凶兽的族群就会感应到,然后立马对你展开追杀,直到你死亡为止,这也是秦凤羽一只好奇黄石村的人为何要外出打猎,而不是就近打猎呢?,黄惊月听到这个提问,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秦凤羽也没有往深处去想。不过让他好奇的是,每次他拿回来的猎物,黄惊月都会让黄百里精挑细选一些出来给村民食用,剩下的则都是让秦凤羽食用,这还让秦凤羽大呼黄百里仗义呢,因为那剩下的无一不是精品,都蕴含着浓厚的天地精气。而每次秦凤羽大吃的时候,黄惊月都会在一旁慈祥的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就是长辈在对晚辈说多吃点。 就在秦凤羽边享受着美味,边回忆着黄惊月,以及黄百里那慈祥的面庞的时候,一声熊的咆哮声传来。秦凤羽脸色顿时一变,因为根据他的感应,这支熊至少有一品上的实力,接着虎啸,狮吼,鹿鸣,各种凶兽成群结队的向秦凤羽的方向走来,它们都很有秩序,前面是修为最高的,后面一次跟着前面的,就这样,一群挨着一群不同的凶兽,彼此也互不侵犯,就这么盯着秦凤羽。 秦凤羽看着眼前已经上数百的凶兽,光一品境的就是二十多,他顿时头皮一阵发麻,但是怎么都想不到问题出在了哪里,为什么这些凶兽会突然聚集起来向自己发难呢?秦凤羽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因为自己吃了不下数百只不同种类的凶兽,而导致这次被数百上千只凶兽围攻。 那群凶兽盯着秦凤羽,嘶喊声震天。随后一直黄金狮子最先冲了出来,紧接着其他的凶兽也不甘其后,一起向秦凤羽冲了过去,或用利爪,或是冲撞,或用獠牙,都恨不得将秦凤羽撕碎一般。 秦凤羽看着冲上来的凶兽,他丝毫不敢大意,左脚踏右脚跃上半空,随后左手对着空气一抱,右手对着左手中的空气轻轻一拈,五朵妖异血红的彼岸花出现在秦凤羽手上,秦凤羽将五朵彼岸花对着冲上前来的凶兽猛的一掷,而后秦凤羽双脚重重的踏在一只胸背之上,猛的向凶兽最多却并不是很厉害的兽群中飞去。待秦凤羽在兽群中站定,他从背上取出石剑,将真气灌注在四肢之上,双手握着石剑,猛的用力旋转起来。于此同时,前方彼岸花爆炸的轰隆声传来,一连五声轰鸣,顿时前方凶兽四散奔逃,而中间秦凤羽这里,则同样砰砰之声不断传来,他越转越快,凌厉的剑气也从石剑上迸发,此时的秦凤羽就好像一道龙卷风一般,无情的收割着周围凶兽的性命。 待秦凤羽站定,头晕目眩的感觉再度袭来,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扫视了一圈战场,战绩还是很了不得的,此时地上至少躺着上百凶兽的尸体,连一品境界的凶兽也被彼岸花炸死了六七只,秦凤羽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盯着前方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一些一品境界上的凶兽,他再度左手对着空气一抚,右手猛的向凶兽方向一扔,那群群兽急忙后退,就在这个时候,秦凤羽将真气灌注双腿,然后用力一跃,随后拔腿就跑...后面的凶兽明显一愣,然后嘶吼着,暴怒着向秦凤羽追了过去。 就这样,秦凤羽边打边跑,三天后,他终于看到了海面。秦凤羽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三天跟凶兽战斗的次数比他那三个月加起来战斗的次数都多,秦凤羽更是什么招数都用尽了,连蛋都掏出来了,可这凶兽却是越打越多。秦凤羽看着前方海岸线上那微微亮起的白光,那就是秦凤羽刚到此岛之后一直保护着他的白光,根据黄惊月的描述,这道白光乃是姜宇牧所瘤,为的就是保护人类不受凶兽的兽潮袭击。至于为什么前面秦凤羽跑出去在跑回来找不到白光,这一点连黄惊月也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凤羽看见前面的白光,身上顿时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一般,疯狂的向白光出跑去。而后面成千上万的凶兽追赶,震的整座万兽林都颤动不止。终于,秦凤羽跑到了白光里面,看着自己屁股后面猛追不舍的凶兽撞在白光上,瞬间就被切成两半。而在那一瞬间,秦凤羽明显感受到了白光那冲宵的剑意。砰砰砰,撞击声不停的传来,秦凤羽则是双腿盘膝,坐在地上用心的感受着那白光所发出的剑意。 四十三章 碧海滔天 险丧黄泉 良久之后,凶兽停止了撞击,白光也渐渐暗淡下来。秦凤羽缓缓睁开眼睛,他此刻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豪迈。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海面轻轻一句“斩”,顿时,一道无形的剑气从他的双指迸发而出直射向大海。一时间原本平静的海面顿时像惊雷一样轰然炸开,水花四溅。无数的鱼虾,被炸到岸上,翻着白肚皮。 秦凤羽的右手微微颤抖,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而后秦凤羽的嘴中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秦凤羽脸上并没有痛苦的表情,双眼中还散发着莫名的兴奋,他赶紧双腿盘坐,调息起来。 这股剑气属于秦凤羽,也不属于秦凤羽。因为这是他从姜宇牧的剑意中感受到的,并不是属于他的剑意,他只是借着修习的“凌霄剑法”与之引起共鸣。从而发出这惊天一剑。所以这一剑从本质意义上来说,并不属于秦凤羽。但是他虽然被这剑气所伤,但也确实受益颇多。 经过半天的调息,秦凤羽终于将那抹剑意领悟了一丝。自身的经脉也修复顺畅。秦凤羽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才站起身来,眺望着海面。海面上很平静,没有船只来往,秦凤羽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索性跑到一边去找了一堆干柴火点燃,然后又从地上拖来一只一品上修为的白虎,将白虎腿剁下来,然后放在火架子上,而后盘腿调息,直到肉香味飘来,秦凤羽这才睁开眼睛,不远处,白光边缘不少被这肉香味吸引过来的野兽对着白光内的秦凤羽咆哮着,秦凤羽却是掏出怀里的调味料洒在白虎腿的上。将肉彻底烤熟,秦凤羽拿着白虎腿跑到白光的边缘,对着白光外的凶兽炫耀的扬了扬手中的肉,而后在百兽的嘶吼声中,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不时还要传出两声呻吟之声。 第二天一早,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秦凤羽躺在白虎皮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站起身来。他微笑的朝着大海一声大吼,将这些天心中的郁闷通通宣泄出来。良久之后,秦凤羽才打量起四周。见这里并没有船只出没,他也实在是担心三女的安危,索性直接在白光内,砍伐起树木,半日的功夫,一支简陋的木筏便被他建造了出来。 秦凤羽将木筏推到海面上,突然想起之前拉着自己跑的白鲨,瞬间灵机一动。他又屁颠屁颠跑回岸边,然后将白光外体型巨大的凶兽拖进白光内,对着凶兽一顿抽皮剥筋,不一会,一根巨大的绳索,不对,应该是“兽筋绳索”便出现在他的手中,秦凤羽将兽筋的一端绑上一颗巨大锋利的獠牙,一端系在竹筏的最前方。这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然后又将烤好的凶兽肉和行囊中装的水放在竹筏上,这才站上竹筏用力的挥动着两旁的船桨。向着大海的深处而去。 月亮渐渐的从海面上升起,海浪声此起彼伏。秦凤羽躺在白虎皮上,望着寂静的星空,回忆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不自觉的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拿出袖中那简陋的木制短笛,对着天空悠悠的吹起了”霓凰曲“。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秦凤羽盘坐在竹筏之上,感受着天地中精纯的精气,他发现这里的天地精气明显比大陆上要充沛的多,甚至自己的瓶颈都有那么一丝略微的松动。这个发现让秦凤羽兴奋不已,按道理说,他是已经晋级过小宗师的人,可自从他的经脉恢复,功力却始终在一品中境卡着丝毫不见松动,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丝松动,怎能让他不兴奋。 可能是因为人逢喜事就好运连连的吧,刚刚睁眼的秦凤羽就看见前方有一条硕大的鲸鱼,正在自己的不远处缓缓的游着。秦凤羽顿时眼睛一亮,拿起竹筏上的凶兽獠牙将真气注入右手一些,然后猛地向那头鲸鱼掷了过去。锋利的獠牙划破鲸鱼的脊背,獠牙上的倒钩狠狠的咬着鲸鱼的背部。鲸鱼猛地一疼,而后迅速的向着下方海底冲去。 秦凤羽的竹筏顿时被那鲸鱼拉的摇晃不稳起来,他双脚紧紧的踩在竹筏的中间。而后将真气灌注双手,用力的拉住被蹦的直直的兽筋,而后猛地一用力,便将鲸鱼拉了上来,然后继续用力拉着兽筋,控制着鲸鱼的方向。要知道,使用真气之后的秦凤羽,双手足有千斤之力。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之后,鲸鱼终于放弃抵抗,乖乖的顺着秦凤羽的牵引往前慢慢的游着。 就这样,鲸鱼在秦凤羽的控制下,不断的向前游着,偶尔也会停下来休息休息,秦凤羽也会对着鲸鱼输送真气。这一下,鲸鱼顿时精神大作。也变得乖巧了许多,一路上走走停停,中间也遇到过海里的凶兽,不过最后都被秦凤羽变成了嘴里的食物。秦凤羽拿着黄惊月给他的地图,不断的寻找地标。最终让他遗憾的发现,自己迷路了.... 无奈之下,秦凤羽只好控制着鲸鱼。不断的在大海中四处乱窜,却始终没有找到一座岛屿,或者看见往来的船只。就这样,秦凤羽和大鲸鱼就在这茫茫的大海中孤独的漂泊着,秦凤羽越来越沮丧,而鲸鱼天天都会被秦凤羽灌输精纯的真气,居然越来越活泼。身上的伤不但已经愈合,偶尔鲸鱼还会欢快的跳跃两下,这一跳自然惹得秦凤羽的小竹筏颠簸不止,秦凤羽却只是翻着白眼。躺在白虎皮上懒得理会。 秦凤羽不知道在大海上漂泊了多久,背囊中储备丰富的水和凶兽肉也被他吃的差不多了。今天是秦凤羽被饥饿所困扰的第十天,他无力的躺在白虎皮上,看着天空中的烈日,秦凤羽的心情也越来越烦躁。 就在这时,平静多日的海面突然掀起滔天巨浪。鲸鱼虽然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小竹筏却不堪重负的被巨浪冲翻。秦凤羽也被巨浪卷入到深海之中,此时的秦凤羽虽然体内有着充沛的真气,但是他毕竟还是人,是人就要吃要喝。这是身体的本能需求,所以被卷入深海的秦凤羽并没有多少力气来与大自然做抗争,秦凤羽就这样慢慢的向着海底沉去。 就在秦凤羽即将陷入昏迷之际,那只陪伴秦凤羽多日的鲸鱼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而后鲸鱼游到秦凤羽的下方,然后缓缓的向上游着,直到秦凤羽落到它的背上,这才缓缓的向着海面漂浮。 不一会,鲸鱼浮到海面上。秦凤羽这才渐渐的转醒,然后对着空中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脑袋这才渐渐清醒起来。秦凤羽无力的躺在大鲸鱼宽阔的背脊上,他对着天空自嘲的笑了笑,心想着自己怎么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突然。鲸鱼猛地加速向前方冲去,秦凤羽身体猛地往下一沉。他下意识的抓住鲸鱼背脊上那锋利的獠牙,刚抓上去,手便被那锋利的獠牙割的生疼,秦凤羽赶紧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獠牙没有锋齿的地方。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出大声的惊呼声。让开,快让开! 砰~的一声,鲸鱼好像装上了什么物体一样。它的速度也慢慢减了下来,而秦凤羽由于处在鲸鱼的脊背上,并看不到下方发生了什么,只是能听到前方传来叫骂声。听到这声音,秦凤羽逐渐无神的眼睛突然一亮,变得炯炯有神起来。 四十四章 疯狂食人魔 秦凤羽拼着最后一股劲,从鲸鱼背上翻身落下。而后便看见一个长相很平凡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双手叉腰,指着大鲸鱼嘟囔着。秦凤羽看见这人,顿时眼冒绿光的盯着他,那少年见秦凤羽踉跄着向自己走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秦凤羽的鼻子就开始骂。骂着骂着他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因为他看见秦凤羽的眼睛,那哪是人类的眼睛,居然还冒着绿光,少年有些畏惧的向后退去,脚下一个不稳,顿时跌坐在地。少年一边向后狼狈的退着,一边最终求饶着:“大爷别吃我,我错了,我不该闯荡江湖,居然一出门就遇到了传说中的“食人魔”,求求大爷放过我。” 秦凤羽眼睛依然冒着绿光,走到少年的身边。他直接无视了那被吓得尿了裤裆的少年,而是捡起少年那已经跌落进海水中的行囊。而后左翻右翻,只是找到了一些被海水浸泡不能吃的干粮以及一个水囊,一个酒葫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衣物之内的。秦凤羽将水囊打开咕嘟嘟的就灌了起来,他将满满的一囊水喝完打了一个水嗝。脑袋这才略微清醒过来,这一清醒饥饿感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秦凤羽眼睛直直盯着那坐在地上颤抖的小子,眼神逐渐开始恍惚,越看他越觉得面前这一坨像极了在山脉中烤的那支熊腿,秦凤羽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越看越像,终于他扑向那正绻成一坨的少年张嘴就咬了上去。 少年眼看着秦凤羽张着嘴巴扑将过来,他大叫一声,猛的站起身向着一旁的森林中跑出,边跑边叫着救命。秦凤羽此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就跟着少年的屁股后面猛追。两人一追一赶向着一片未知的森林中跑去。秦凤羽在后面穷追不舍,突然,前面那少年却不动弹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秦凤羽此时体力也已经到极限了,他看着前方那猎物不动了,顿时心中大喜,猛的扑上去,张开大嘴就咬了上去。这一咬,温呼呼的血液从秦凤羽的牙齿流入他的嘴巴,再到他的味蕾。秦凤羽被这鲜血一刺激,不管三七二一的就将面前的猎物一通撕咬,然后狼吞虎咽的吃着。吃着吃着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那长相平凡的少年目定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他下意识的搓了搓自己的屁股。随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面上。在他的旁边是一头成年的雄狮,此时已经血肉模糊。而造成这一切景象的人此刻正躺在地上,再细细的听去。甚至能听到躺在地上那人轻微的呼噜声。少年一时间居然有些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本来此刻他最正确的做法就是拔腿就跑,可看着周围并不熟悉的茫茫森林,少年一时间也有些傻眼。 这名长相平平无奇的少年名叫“贤余”他是方丈岛一个普通村庄却胸怀大志,势要成为一代大侠却穷的叮当响的一名客栈小二。每日他都会在客栈听到各种江湖轶事,谁谁谁救了谁家的姑娘,于是姑娘心生爱慕,最终结为良配。谁谁谁为了红颜一怒血洗一城,亦或者谁谁谁整日救死扶伤,被称为什么什么。类似的江湖传说他不知道听了多少,每每晚上做梦都会梦到自己成为一方豪侠,拯救黎民于水火。被群众感激,被世人爱戴,左手妻妾成群,右手富甲天下。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贤余因为做了一个异常美妙的梦,导致自己难受了半宿。他终于下定决心,辞去了店小二的职务,收拾好行囊。坐着一只别人施舍的破帆船开始了自己的“江湖之行”,可谁能想到,贤余刚出港口没多远,便迷失了方向,于是他拼命的往回划那艘破船,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今日,贤余驾驶者自己的破船,看到了一座岛,他顿时喜出望外,加足了马力向着海岛的方向奔去。可是能想到,就在这时窜出来一条大鱼直接将他的小破船撞翻,更恐怖的是这鲸鱼居然还驮着一只“食人魔”。那食人魔一点道理都不讲,自己这干巴巴的身躯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吸引了他,于是他就开始玩命的奔跑,那食人魔更是对着自己穷追不舍,贤余拼命的逃跑着,跑着跑着,前方一只雄壮的狮子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并且丝毫不讲道理的就扑将了上来。 于是那雄狮就这么硬生生的一口咬在了咽喉处,成为了那食人魔的腹中之物。贤余目瞪口呆的目睹了全过程,此时他的腿已经不受控制瘫坐在地上,裤裆又不受控制的变成湿漉漉的一片。毕竟他只是一个胸有大志,却没有半点武功的一般人罢了,贤余认真的看了看此时的场景,沉默了良久,两眼一黑,倒在了秦凤羽的旁边。 这一夜其实并不平静,秦凤羽和贤余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响彻了这片寂静的森林。然后奇怪的是,压根在如此凶险的环境中,两人可以睡的如此香甜。并且没有凶兽上来打扰他们的美梦,这不得不让人惊叹。 第二天一早,贤余微微的睁开眼睛,他的嘴角还挂着夜晚留下哈喇子的痕迹。他睁开眼看见一张温和的脸正微笑的看着自己,贤余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片刻后,一声惊天的尖叫划破了这宁静的森林。贤余看着面前这个是人狂魔,双腿不自觉的颤抖着,他一时紧张到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阿巴阿巴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而此时已经恢复过来的秦凤羽则是早已经坐到一边,翻烤着一块大腿肉。不一会,肉香味传来。本来还在瑟瑟发抖的贤余,闻到这肉香味,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叫了起来。秦凤羽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将烤好的肉撕下一块扔到贤余的怀中,微笑的对着贤余说道:“吃吧!谢谢侠士昨天的搭救之恩,不然我可能就要丧生于此了。” 贤余一脸茫然的看着怀中的烤肉,口水不停的往下咽。可他却始终没有去动那块肉。不是因为他不想吃,而是他觉得这个食人魔肯定是想将自己喂饱,然后再将自己吃掉。于是贤余陷入了无限的纠结之中,最终,他还是没有抵挡住这肉香味的诱惑,将心一横,大不了做个饱死鬼也比做个饿死鬼强。于是贤余也不看秦凤羽,抱着怀中的肉就大吃特吃起来。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贤余非常硬气的走到秦凤羽的身边,而后将自己的胳膊放到秦凤羽的身前。大义凌然的说道:‘我已经吃饱了,此时的肉质也是鲜嫩的时候,你要吃便快点吧。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先从我的脖颈处开始,这样我就没有那么疼了,说完贤余的眼泪便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滴落在秦凤羽满头黑线的脸上。’ 秦凤羽有些无语的看着贤余说道:“这位侠士,在下名叫“公子凰”,大秦人士,此次与发妻一同在海面上游玩,不慎遇上了风暴,我夫妻二人走散。在下很感激少侠昨日救命之恩,可阁下如此将在下视为吃人不吐骨头的凶恶之辈,在下也是绝对没有的,并且也不会有,还请少侠不要误会才是。” 贤余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昨日明明看见面前这位温文如玉的少年是那样残忍,狂暴。可为什么睡一觉自己就成了救他性命的侠士了呢?贤余愣在原地,想破头也想不出其中的缘由。 四十五章 天青岛上风云起 秦凤羽将手中的狮子腿吃完,打了一个饱嗝。这才转头看向贤余,见他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这才站起身,站到他身旁微微说道:“多谢兄台昨日救命之恩,敢问兄台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此地是什么地方?” 贤余依旧伸着胳膊,浑身颤抖的傻愣愣站在那里。 秦凤羽见贤余这幅模样,想来定是被昨日那凶兽惊着了。秦凤羽昨天实在是饿昏了头,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日醒来,身边多了一头死了的猛狮,再一看旁边躺着的贤余。他大概猜出昨天定是被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毫无修为的青年男子所救,所以这才对他感恩有加,谁知这年轻男子醒了之后便如疯魔了一般,秦凤羽无奈,只好运起真气,冲着还在那浑身颤抖,呆愣不已的贤余吼道:“多谢兄台昨日救命之恩,敢问兄台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此地是什么地方?”。贤余被秦凤羽这一吼,顿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然后哆哆嗦嗦的说道:“小人名叫贤余,是方丈岛莲花镇红玉村中人士,家里就我和一只下蛋的老母鸡。再无他人,求魔头前辈,哦,不对,求大侠看在我身子骨单薄,并没有多少肉可以吃的份上放过我一马,我必定对大侠言听必从,侍候大侠终身,只求大侠可以不要吃我,还有我家中的老母鸡,毕竟我和那老母鸡相依为伴,感情深厚.....” 现在换成秦凤羽有些呆愣了,他看着眼前瑟瑟发抖,头点的如同小鸡仔一样的贤余。嘴里说的胡言乱语,一时间秦凤羽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见贤余如此疯癫模样,只好独自前往森林外围,去打听打听这里究竟是何地,看能不能打听出林薇薇三人的下落,之后再做定夺。 秦凤羽沿着森林的小路一直往外走去,不大一会功夫便走出了这片森林。他发现这片森林与万兽岛相差甚远,基本没有一品实力的凶兽,有的只是一些野兽罢了,这让秦凤羽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这就意味着这附近应该是有村庄或者部落存在的,因为他看见森林里有很多捕兽的陷阱残留。有了这些发现,秦凤羽便有了把握,行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终于,半柱香的时间。秦凤羽顺着那些陷阱残留走出了这片大森林。 走出森林,秦凤羽这才看清楚这个岛的全貌。这座岛不是很大,连万兽岛三分之一的大小都没有。秦凤羽走到海边,那只大鲸鱼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样秦凤羽有些遗憾。然后他又四处转了转,终于让他看见了一个城池,这座城池不大,里面来来往往的行人却多的出奇,秦凤羽上去一打听才知道,这座岛名叫“天青岛”,是连接附近十多座岛屿的中转岛,而且十几座被一条山脉连着,被称为“十八连环岛”现在已经被开辟出了路,所以说这十几座岛屿是一个小国家也不足为过。不过这十几座岛上宗门势力错综复杂,彼此间的争斗更是不断,不过让秦凤羽失望的是,这里离“蓬莱岛”甚远,而且一般的船在这海面很难走到蓬莱岛。只有一些大宗大派或者每五年举行的“问鼎大会”才有机会前往蓬莱岛,而根据秦凤羽的猜测,三女多半是在蓬莱岛。因为买了一份海图,根据海图上的标记,以及那日他将三女扔出的方向,十有八九就是在蓬莱岛,秦凤羽多方打听,可这里关于蓬莱岛的描述还是太少,估摸着只有前往一些比较大的势力,才有机会更多的了解蓬莱岛。 秦凤羽坐在一间茶馆里,听着往来的人谈论着近期发生的事情。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就在这时,一名衣着华丽身穿黄色华服的少年公子哥,身后跟着两名一品上境界的老位老者有说有笑的进入了这个茶馆。那公子哥找了一个位置同两位老者坐下。他们一进来,茶馆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也都不言语,只是默默的喝着茶。寂静的茶馆里,少年公子哥旁如无人一般的与两名老者大声讨论着昨天玩的那位姑娘怎么样,怎么样。边说还边猥琐的笑着。周围的人听着这三人的话语,不时的皱着眉头,甚至有人双拳紧握,却被一旁的人死死的拉住。秦凤羽听着三人的荤话,眉头也微微的皱了皱,不过他也没打算多管闲事,毕竟初来乍到,他不愿意自己强出头惹一身麻烦。 三人在茶馆大肆吹捧了一番昨天三人在床上有多厉害,神武。周围的人都露出厌恶的表情,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呵斥三人。秦凤羽并不知道,这三人中的少年是第五岛“傲来岛”最大宗门“玄意门”的少门主“吴傲”,那两名老者则是玄意门的左右护法。这玄意门乃是以毒闻名天下,在十八岛中更是排前的宗门,今日这少门主吴傲风跟玄意门门主“吴青峰”提出想要出去闯荡闯荡,于是吴青峰便派出门派中的左右护法保护吴傲,让他到外面去见见世面。谁知这吴傲一出傲来岛便如那从笼子中飞出的鸟儿一般,带着两位一品上高手。仗着自己的家室以及两名高手到天青岛这个并没有大势力的地方无恶不作,看见漂亮姑娘就要强行掳走,然后没了性质之后在将姑娘放走。天青岛本土宗门,侠士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却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这三人在天青岛上胡来, 就在三人说的兴起之时,一位满眼憎恶,嫌弃的少年听到他们的言语。手中一用力,顿时将一盏茶杯捏的粉碎。这一声音虽然不大,但也惹得不少人回头去看了那少年一眼。就连秦凤羽也好奇的转过头向那名少年看去。这少年眉清目秀,生的一副女相。无论是谁看见这小哥都会眼前一亮, 一些女子在这少年面前也会失去色彩。 那三人自然也转头向那少年看去,吴傲看到这小哥的模样。顿时眼前一亮,随后他站起身来,端着一杯酒走到少年的桌子边很自然的坐下。而后微笑的对着那模样清秀的少年说到:“姑娘看着眼生,想必是第一次来到这天青岛吧?在下吴傲,第五岛玄意门之人,见姑娘生的我见犹怜,又是一人在外孤苦漂泊,姑娘和不妨与在下一起前往玄意门共享天伦之乐?” 那眉目清秀的少年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慌,不过一闪即逝,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他微笑着对吴傲说道:“吴公子好,在下有礼了。在听闻吴公子风姿俊朗,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不过吴公子是不是今日高兴喝的有点高了?在下堂堂一七尺男儿,被吴公子说成姑娘,当真是有些愧不敢当,如若吴公子需要姑娘小弟在“相思楼”倒是有不少熟人,可为吴公子引荐一二。” 吴傲玩味的看着眼前不慌不忙的少年,眼中的兴趣越来越浓。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着对那少年说到:“相思楼吗?都是些皮囊罢了,玩起来甚是无趣。不过在下倒是听说天青岛“无意宗”宗主之女“郑依依”生的那叫一个国色天香,吴某多番拜访,却因为郑姑娘不在天青岛上,终不得见到郑姑娘的倾城之姿,姑娘,哦,不,公子若是有门路,可否为在下向郑姑娘引荐一二啊?” 四十六章 此间客栈 名曰“无鸟” 那模样清秀的少年,不自然的抖了抖。而后微笑着对吴傲说道:“无意宗那等大宗门哪是我们这些平民可以接触的到的,公子真是说笑了。”说完少年也不说话,而是端起一杯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吴傲听到这小哥的话,也不生气,而是站起身来,对着四周喝茶的众人说道:“各位,在下今日便让诸位一睹郑依依姑娘那倾城身姿可好?” 喝茶的众人大多都是天青岛本土人士,听到吴傲说这话。无一不是眼神中带着些许怒火,却并没有人发作出来。他们同秦凤羽这些外来人士不一样。天青岛由于地理位置处于十八岛的中心位置,所以这里很是繁华,但也正是因此。这里就会被其他岛上的豪宗大派盯着,谁都想在这里分上一杯羹。这也导致天青岛本土宗门甚至江湖侠士都很难生存,发展壮大。而这个无意宗就已经算是天青岛上顶尖的宗门了,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无意宗中存在一个小宗师境的老者,虽然这老者只出手过一次,那就是当无意宗逐渐壮大开始脱离各方控制的时候,一些势力曾经合力派出二十名一品境高手。想要将无意宗一举歼灭,就在他们全力进攻无意宗的时候,无意宗内出现了一名老者,这老者一出手,就将二十多名一品高手,甚至其中还有五六名一品上高手一招歼灭。也正是因为这一战,无意宗才在这天青岛站稳跟脚,且不受众势力控制。 所以当听到吴傲如此说无意宗的小姐,让天青岛的本土人士都气愤不已。这些年如果没有无意宗的保护,这些本土侠士真的很难在天青岛生存下去,可能出门一个不小心看上谁一眼,就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他们对无意宗都很敬重。当然,茶馆内还有一些兴趣盎然的等着一睹无意宗宗主之女的倾国之姿,包括秦凤羽在内,这些人都是一些外来人士,所以他们倒是无所谓,对可以看到美女当然乐意之极。不过中间还是有几人面色吃痛,眼睛低低的看着地面。这几人身边无一不是都坐着妇人,或满眼怒火,或满脸笑意,手却放在身边之人的腰间。 吴傲扫视一圈众人,而后哈哈大笑的对着身边的英俊少年的胸部就抓去。那少年脸色不变,只是不动声色的躲过了吴傲伸过来的手。随后微笑的说道:“吴公子这是何意?莫非是酒喝大了把我一七尺男儿当做无意宗的小姐了不成?”随着这英俊小哥的话语落下,茶馆内顿时响起一阵爆笑,众人皆笑着大声说道:“吴公子,这铁定是喝大了,这小哥虽然生得很是英俊,但怎么也不可能是大小姐呀!”这声音说完,顿时传来一阵附和之声。众人大笑着,议论着。 吴傲眼睛已经有一些怒火浮现,他大喝一声:“都给老子闭嘴!”,随后等着那英俊少年说到:“郑依依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老子今天来这里真是为了吃酒而来?我劝你识相的最好老实点,等老子爽够了少不了你无意宗的好处。你若再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老子不给你无意宗留面子了。”那英俊少年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他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的吴傲,带着冷意的说道:“这里是天青岛,不是傲来岛,还请吴公子掂清楚才是。无意宗虽比不上玄意门,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吴傲听到那少年的话语哈哈大笑的说道:“你在吓唬我?就凭你家供奉的那位“冷血蛇老怪”?他此时怕是正在与我家老祖喝茶呢,不然我怎会知道姑娘的行踪呢?你说是不是?”吴傲说着,靠近郑依依的身边,将她头上的发钗轻轻一拉。郑依依的秀发顿时散落下来。 郑依依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不小心撞在凳子上,身子瞬间向下倒去。吴傲的手瞬间便揽住郑依依的腰间,而后一脸微笑的望着郑依依。郑依依瞬间如同被蛇咬一般,猛的一闪,逃出了吴傲的怀抱。她的眼前突然一花,在看时,只见吴傲手上拿着一张生根面皮,正一脸玩味的望着惊慌失措的郑依依。茶馆中众人这才看清楚郑依依的容貌,果然惊为天人,连一些本土人士都眼中一亮。他们虽然生在天青岛,但也都没有见过无意宗的小姐,甚至有的人还是今天才知道无意宗小姐居然如此国色天香。不过惊艳过后这些本土人士无一不是眼冒怒火,因为此时的吴傲已经再度将郑依依搂在了怀中。郑依依虽然有些修为,但也只是二品的实力。自然逃脱不了已经一品的吴傲的掌心,郑依依眼神冰冷,死死的盯着吴傲。 吴傲却实哈哈大笑,完全不在意郑依依的眼神和周围众人的怒火。他将手放在郑依依的脸上,一点点抚摸,嘴中滋滋之声不断。又过了片刻,吴傲突然恼怒起来,盯着郑依依说道:“你是死鱼吗?真是无趣。”说完吴傲便将郑依依顺手一抛,抛到隔壁的桌子上,郑依依被猛的一抛,撞在桌子上,将桌子撞得瞬间就散了架。吴傲大笑着走上前来,将地上的郑依依提起来,而后将她按在另一张无人的桌子上。开始将郑依依的衣衫一件件剥了起来。郑依依却自始至终都眼神冰冷的盯着吴傲。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那日满脸愁容的找到自己,要自己出去散散心,还给了自己几张生根面皮。原来这一切都是无意宗对玄意门的妥协。郑依依此刻真是万念俱灰,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蛇爷爷”要出卖自己。 而此时,众人不管是本土的侠士,还是看好戏的外来侠士面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在众目睽睽下如此欺凌一个弱女子,当真是下作之极。已经有本土侠士不忍在看下去。拔出手中的长剑对着吴傲呵斥着,吴傲却是头也不回,依旧认真仔细的一件件剥着郑依依的衣服。而那位拔剑的侠士却是额的一声,随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这一幕看的众人心惊不已, 也让众人想起来,这里还有两位一品上境的狗奴才。 一时间,众人顿时停下了将要冲上前去的脚步。这间不大的茶馆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只有吴傲时不时传出的滋滋感叹声,众人虽然愤怒。可谁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上前去与那两位一品上境高手打斗。秦凤羽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此时心里也在打鼓,要说直面同两位一品上境高手殊死搏斗,那是万万没有可能的。可若是只是自己逃脱的话兴许还有点可能。就在秦凤羽思索着对策的时候。 吴傲渐渐的将郑依依的衣服退净,他的手轻轻的在郑依依的百嫩的肌肤上划过。郑依依身体猛烈的颤抖起来,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可她就是忍着一声不吭。吴傲顿时恼怒不已,对着郑依依的脸上便扇了过去,边打边说道:“臭婊子,装清高?你是死鱼吗?不会叫的吗?”吴傲越说手上的力度就越大,两巴掌下去,郑依依的脸上已经绯红并且高高的肿了起来,可她就是一声不吭。终于,吴傲一巴掌将郑依依打到地上。郑依依被这突如其来的重掌打的“啊”了一声,吴傲瞬间来了精神,将郑依依从地上抓着头发对着她的脸就猛扇了起来。 也就是这一声“啊”,瞬间刺入了众人的心中,一些忍无可忍的侠士终于举着兵器向吴傲冲了过去,一时间,这间不大的茶馆中,众人一起向着吴傲三人发难。可还没靠近吴傲,众人便被那两个一品上境的老者拦了下来。一时间,众人打成一团,死伤不断,可这些人没有退,就像蚂蚁撼树一样,不顾性命的向两人冲了上去。 秦凤羽也就在这个时候,瞅准时机。对着正玩的高兴的吴傲的下体一道凌厉的剑气便射了过去。吴傲顿时一声痛呼,夹着双腿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那两位两者冲过众人,向着吴傲走去。看到吴傲的惨状,顿时脸色发白,而后满脸怒容的向着秦凤羽冲杀过来。秦凤羽则是哈哈大笑,左脚踩右脚猛的向房顶冲去,冲开屋顶向着森林中冲去。秦凤羽在空中哈哈大笑,对着后方的茶馆说道:“此间客栈,名曰无鸟” 四十七章 蛟龙出海雏凤殇 夜空中,一声“此间客栈,名曰无鸟”响彻天青岛的上空。许多人被这宛如惊雷的声音从睡梦中被惊醒,而后又茫然的回到梦乡。 秦凤羽迅速的在林间飞驰着,从他准备出手之前。秦凤羽就已经默默的在心里规划好了这条路线,因为他在万兽岛的经历,所以秦凤羽在森林中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他本来是不想插手这件事的,毕竟谁也不愿意得罪一个大门派还要被两名一品上境高手追杀,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很亏的。可谁让你吴傲行事实在太过猥琐,这事要是放在无意宗自己的家里或者玄意门中,你吴傲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秦凤羽也管不着也不乐意管。因为秦凤羽自小就生活在那毫无人情味可言的皇宫中,他的性格多少也会变得凉薄。 本来秦凤羽是打算一个出其不意斩杀吴傲的,但是他若使用拈花指的话,很可能也会对郑依依造成伤害,而他的剑意还达不到得心顺手,所以这才造成了吴傲的悲剧... 秦凤羽在森林中飞速的奔驰着,让他意外的是那两名一品上境高手只有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者追了过来,而另外一名看着年轻一些的一品上境高手并没有追过来。想来可能是留下来照看吴傲了,这也不得不让秦凤羽担心郑依依的处境,但此时显然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先解决了眼前这个麻烦在做下一步打算。 此时的茶馆中,已经尸横遍野,这里面所有的人除了郑依依以外都被另外一名一品上境的高手在吴傲的命令下通通斩杀。而吴傲则是被那名高手连带着郑依依一起前往了无意宗,到了无意宗这名一品上境的高手便直接打了进去,更是指着无意宗宗主“郑浩然”的脸让他快点去找全岛最好的大夫。郑浩然看着吴傲此时的模样也顿时一惊,他赶忙命人去请无意宗中医术最厉害的前辈。吩咐完后郑浩然才看到那一品高手另一只手如同拎小鸡一样拎着一名浑身赤裸的女子。郑浩然细细打量之后,勃然大怒,因为他发现那名女子正是他的女儿,如今如此模样,再加上吴傲下体那一团殷红,郑浩然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在郑浩然呵令那一品高手将自己女儿放开无果后,两人便在无意宗的广场上动起了手,两人都是一品上境,一时间打的有来有往,无分胜负。 森林中,秦凤羽来回穿梭着,边注意着身后的动静眼看那胡子花白的一品高手离自己越来越近。秦凤羽将心一横,停下身来。左手对着空中猛的一搂,右手迅速的在左手出拈出十朵大小一样,血色且妖艳的彼岸花出来。秦凤羽将十朵彼岸花捏在手中,然后用力一撮。顿时,十朵彼岸花迅速升空,在空中滴溜溜的转着,渐渐的相融。秦凤羽将一切昨晚猛的向后退去。 那白胡子老者紧跟着秦凤羽,他可以说是相当的郁闷。他叫“丘博文”,因为年龄关系,久久不能突破小宗师之境,在宗门看着后辈天骄一个个层出不穷,自己的位置也就摇摇欲坠,就好比现在和他同处又护法的“莫笑问”,年龄就比他小了十多岁。这次保护少主不利,回到宗门别说左护法的位置,可能就连性命都不保了,而莫笑问最多也就是被象征的剥夺右护法的位置,过段时间就会恢复职位。因为他毕竟年龄小,还有机会,而自己就不一样了。想到这里,丘博文就更加气愤,心道这天杀的小子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自己两人一个不慎,居然让少主丢了男人最宝贵的东西,要么你把他一刀杀了也好啊,现在这样,如果让这小子跑了,按照宗主对少主喜爱的程度,那他出气的对象也只有自己。丘博文越想越气,追秦凤羽就更加卖力起来。 丘博文正一边想着一边追着,突然看那小子居然停了下来。丘博文心中大喜,其实按照他平常谨慎的性格,定能想到这其中有诈。可偏偏今天急火攻心,导致他失去了理智,只是想着赶紧将前面那小子抓住,自己免受宗主的怒火。当丘博文意识到不对时,他看着面前妖异的血红色花朵,感受着周边的空气变得逐渐狂暴起来。丘博文心中咯噔一下,双脚发力,用力的向后蹬去,也就在这个时候,轰~的一声巨响,震的整片森林都为之一颤。 纵使丘博文已经提前做出了反应,用真气护住自身,并且猛的往后退去。但还是被那朵妖艳血红的彼岸花震的七窍轰鸣不止,他猛地一口鲜血喷出,面色有些发白。还不待丘博文反应过来,一道凌厉的剑气便冲着他的面门而来。丘博文双手握拳,对着向自己飞掠而至的剑气猛的一击。丘博文再被震的向后退了两步,他的眼睛逐渐变得血红,死死的盯着秦凤羽的方向,而后用舌头舔了舔嘴边的鲜血,一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秦凤羽感受到耳边的罡风,一时来不及做反应,只好就地一滚,他刚刚滚出去,一道凌厉的刀锋便出现在他之前的位置。秦凤羽头也不回,左脚踩右脚猛的向后方退去,那刀锋如跗骨之蛆一般,往往在秦凤羽刚退走的瞬间便会出现在那,秦凤羽被这刀锋步步紧逼,一点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一连十二刀,刀刀直逼秦凤羽的要害。秦凤羽反应也是迅速无比。可即便如此他的大腿还是被割了一刀,深深的刀口,都能看见里面的森森白骨。秦凤羽脸色有些苍白,他没料到一品上境的一息时间居然这么长,刚刚他和那丘博文都是憋着一口气,一个攻,一个受,显然秦凤羽这一息时间没有丘博文的长,导致他结结实实的挨了丘博文一刀。 秦凤羽见丘博文不在攻上来,赶紧换上一口气。就在他刚换气的时候,丘博文的身影出现在秦凤羽的身后,刀锋更是直指秦凤羽的咽喉。秦凤羽憋着换了一半的气,头猛的向下一弯,以一个极为不雅的姿势将真气都运转到屁股上,而后屁股对着身后就猛的顶了出去。丘博文明显没有意料到这小子居然如此无耻,他本以为秦凤羽是低头夺他的攻势,而他也早已经准备变招。突然腹部像被千斤巨石撞了一下一般,将丘博文撞得后退了好几步。 而此时的秦凤羽赶紧抓紧时间换气,一口气刚刚提上,丘博文的攻势再度袭来。通过这番打斗秦凤羽才明白境界之间所差的距离真不是什么厉害的秘术,什么高超的武技可以弥补的。他通过这些天在万兽岛的修炼,加上黄惊月整日的鞭策,可面对比自己境界高一个小境界的高手时,依旧显的有些力不从心。因为他换气的时间永远没有对方快,所以他就会一直处于被动。 丘博文的刀法快,准,狠,秦凤羽逐渐开始招架不住,虽然他的剑招足以应付丘博文的刀法,可此时秦凤羽手中并没有剑,他只有用着剑招的架子与丘博文相抗,却根本没有剑法的精髓。两人一来一回不知道打了多少回合,两人身上的血都不断的流着,而他们却仿佛没有知觉一般,依然一个攻一个守,直打的这片森林颤动不止,鸟兽瑟瑟发抖。 终于,秦凤羽在次被丘博文的连环刀法刺中两处要害。他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而后脸色苍白的倒在了血泊之中。丘博文等待了片刻,确定这诡计多端的小子确实已经不行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四十八章 一时咸鱼 一世贤余 就在丘博文走到秦凤羽身边,准备将他活捉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狂暴的能量正在向着此地汇聚,丘博文心中大叫不好,猛的向后退去。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椭圆形的蛋从秦凤羽的怀中被他扔了出去,直直的砸向后退的丘博文。 轰隆一声巨响,丘博文被这枚蛋砸的一个踉跄。随后这枚蛋猛的炸开来,将丘博文瞬间炸的血肉模糊。巨大的轰鸣声在这空旷的森林将大地都震的一颤,秦凤羽拼着最后的力气抬头看向丘博文所处的位置,见他已经被那枚自己还没有研究明白的椭圆形蛋炸的血肉模糊,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秦凤羽这才咧嘴一笑,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就在这声巨大的轰鸣声传出去之后。森林中一个不大的山洞里,一名衣着破烂,长相普通的少年郎正在烧烤着一只小兔子。他虽然衣着破烂,看着精气神却格外的好,哼着小调,怡然自得的不停地在火架上翻转着那已经逐渐焦黄渗出油脂的兔子。 轰隆一声,山洞猛的震动了一下。里面的碎石碎末随着震动抖落下来,碎末落的那还没有烤熟以及哼着小调的少年满身都是。少年脸色一变,连忙跑开,口中连啐几口,将碎末啐出口中。咳嗽着将头上的碎末拍掉。少年昨晚这一切,转头看去,整个山洞此刻灰尘漫天,他再转头望向那还在火架上的兔子,兔子已经被灰尘淹没,连下面的少年好不容易生起的火也被碎末覆盖,冒着黑烟。少年本来就黑的脸此刻变的更黑了,他跑到石洞外面,指着头上的老天就开始骂道:“这贼老天,就见不得你贤余爷爷过点好日子是吧?船没了,行囊没了,老子好不容易能吃上个兔子你也不让老子吃,有能耐你直接一道雷劈死老子啊!!” 这少年自然就是那一心想要当大侠的少年“侠客”贤余了,他自从那日碰到秦凤羽一口咬死狮子后,弱小的心灵就留下了大大的创伤。以至于贤余这几日都不敢出森林,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再碰上那天杀的食人狂魔,甚至在贤余的眼里,凶兽都变得极为可爱起来。他一边骂着贼老天,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陡然,又一声比刚刚更加巨大的轰鸣声传来,贤余顿时吓了一跳,他有些心虚的望了一眼天空,发现天上依繁星点点,老天爷仿佛并没有劈死自己的冲动。看了眼已经塌陷的山洞,贤余顿时吃人的心思都有了。他边走边在嘴里嘟囔着:“贼老天,干打雷不下雨,有种你就弄死你贤余爷爷?就只会吓唬人?你爷爷我就是不想活了咋地!你弄死我啊!弄死我啊!” 贤余一边走一边骂,骂的越来越起劲。一个不小心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就摔在了地上。他生气的锤了两下地面,顿时觉得自己委屈无比,觉得这贼老天处处与自己作对,偏偏又不弄死自己。贤余越想越委屈,想着想着就哇哇大哭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肝肠寸断。他一边哭着,一边胡乱的抓着身边的野草往外扔去。抓着抓着,有一撮野草他拔了几下也没拔下来,他有些好奇的向那草堆看去。那是一种没有见过的草。漆黑乌亮,有点向头发,这一下贤余顿时来了兴趣,他顺着那一撮草往下看去。那是一个宛如萝卜一样的巨大物体,下面呈萝卜状,雪白雪白的,贤余将这个萝卜一样的东西从深坑中刨了出来,然后绕着这足有一人高的萝卜左右打量,他终于恍然大悟,这就是一个萝卜啊! 这一发现顿时让贤余欣喜无比,他望着这比人还高的大白萝卜。左瞅瞅,又瞧瞧,怎么看怎么喜欢。虽然这只是一个萝卜,可也组够吃一个月都绰绰有余了不是。贤余用尽这辈子的力气,将这块大萝卜背在背上,吃力的向前走去,他记得不远处还有另外一个山洞。贤余一边吃力的被着这大萝卜,一边祈祷着那处山洞可千万别塌了才好。走了没多远,贤余面上一喜,那山洞看着并没有塌陷的痕迹,他兴奋的加快步伐背着萝卜往那处山洞走去,到了山洞里,里面只是掉落了一些碎石,贤余喜出望外,心想着老天爷果然不会亏待自己,他吃力的将萝卜放在一边立起来,然后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傻笑着。 休息了良久之后,贤余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站起身来,走到萝卜身边,心想着要怎么吃才好呢?就在这时,他的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贤余左右看了看,然后兴奋的对着萝卜咬了一大口。被他咬下的萝卜刚刚进入他的嘴中,便化作精纯的精气,冲向贤余的体内。贤余顿时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他吧嗒吧嗒了嘴,回忆着刚刚那舒服的感觉。而后他再度一口向着那萝卜咬下去。又是一声满足的呻吟,贤余坐在地上傻嘿嘿的笑着,心想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山宝了,他越来越兴奋,哈喇子不知不觉的流了一地。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贤余已经对着那巨大的萝卜连着咬了三口。他现在无比满足,惬意的躺在地上翘着腿哼着小曲。突然,他的肚子一阵翻江倒海,还不等贤余跑出去解决。他的那啥就宛如洪水一般冲了出来,贤余急忙解下裤子,那啥顿时犹如黄河之水天上来,滔滔不绝... 贤余苦着脸蹲在着臭气熏天的山洞中,肠子就仿佛漏了一般,一直奔流不止。他就苦哈哈的蹲在那里,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仿佛这辈子的那啥都要被他拉尽了一般,终于停止了直泻而下的势头。贤余捂着鼻子,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后方就像一条小小的溪流一般,长长的向着山洞外流淌着。不看还好,这一看,加上那可以熏死蚊子的臭气,顿时让贤余一阵反胃,而后一只手扶着墙壁,对着地上就开始哇哇的吐了起来,他现在就宛如一个满身是洞,压根存不下任何东西的烂水缸一般,下面还在源远流长,上面也开始狂吐不止。 一炷香后,贤余仿佛这小半辈子所积蓄的事物全都被他排空可一般。他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望着那立在墙壁上的萝卜。贤余的肠子都悔青了,他觉得一定是那萝卜有毒。此时的山洞,臭气熏天,贤余艰难的站起身来,准备逃离这个连蚊子都不敢进来的地方,可还不等他走出去两步。他的全身便开始抽搐起来,一股剧痛席卷着贤余的全身。他疼的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全身就仿佛被蚂蚁钻一样,又疼又痒。贤余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想着这是不是自己最后的时光了。他不禁有些后悔,想我贤余一生,虽说并没有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我也有一颗仗义四方的侠义心肠。可是为什么,江湖如此险恶,处处都让人防不胜防。我咸鱼这一生....突然他想到自己刚刚弄出的那宛如小小溪一般的那啥,觉得这应该也算是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了吧。想到这里,贤余的内心突然好受起来,他突然觉得死了就死了吧,能有如此壮举,也不枉我贤余来此世间走上一遭。 渐渐的,贤余被疼晕了过去。他浑身抽搐着,身上的毛孔还不时的冒着黑水,看着尤为恐怖。而墙边立着的那块大大的萝卜,身上开始冒出淡淡的光辉,与这臭气满天的山洞中显得格格不入。 四十九章 虎啸震山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贤余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他双目无神的望着山洞的顶部,心想这里难道就是天堂吗?直到他闻到那漫天的臭味之后。贤余先是一愣,随后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躺在发出这堆臭气的正中央。他顿时火烧屁股一样从地上跳起来, 此时的他,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山洞。除了那依然立在山洞边缘的大萝卜没有被污染以外,剩下的地方满是污秽之物,他在看了看脚底下,那污秽之物都已经没过脚面了。贤余的脸顿时苦了下来,心里默默想着这些不会都是自己弄得吧?然后他飞快的跑出山洞,因为里面的味道实在是太足了,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可即便他跑出山洞,那股味道依然在他身边久久不散。贤余向自己的身上看去,发现他的衣服,皮肤都已经起了黑壳。他顿时脸色一僵,拔腿就往不远处的一个小水潭跑去。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贤余终于跑到了水潭处。这是一个不大的水潭,但是里面的水却格外清澈。贤余一个猛子便扎进了水潭,他在水潭之中欢快的游着,那股刺鼻的味道也渐渐的淡了,而且此时的贤余感觉一身格外的轻松。 渐渐的,那一潭清水被他洗成了黑水,贤余这才起身,想着萝卜还在山洞之中,便往山洞的地方赶去。到了山洞,那萝卜依然立靠在山洞口之处。贤余快步的跑上前去,屏住呼吸,然后背起萝卜拔腿就跑。 这一次贤余却出奇的感觉这萝卜背起来并没有那么吃力了,他有些纳闷,自己明明就只咬了三口呀,为什么萝卜会轻这么多。贤余就这么一路想着,一路在这森林中东逛西逛寻找山洞。 终于,在转了小半柱香后,又让贤余找到了一个山洞。这个山洞看起来很大,贤余小心翼翼的一点点靠近山洞,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异动,这才一步踏进山洞。 这一脚踏进去贤余立马就傻眼了。山洞中此时正卧着一只体型庞大的老虎,见到贤余跑进来,它先是一愣,随后猛烈的咆哮起来。贤余被这声咆哮吓得拔腿就跑,奇怪的是贤余跑出去一段距离,发现老虎并没有追过来,他有些好奇,按道理来讲此刻他应该和萝卜一起化为老虎的盘中餐才对啊! 就在此时,贤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痛苦的咆哮声,和刚刚听见的老虎咆哮声极其相似。只是这会的咆哮声变成了痛苦的吼叫,要不说好奇害死猫呢,贤余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又背着萝卜向刚刚的山洞位置跑去。 越靠近山洞,那痛苦的咆哮声就越大。贤余蹑手蹑脚的跑到山洞口边缘,伸着头向山洞位置看去。这一看之下他才明白过来,此时的老虎正在产崽。看它那一脸痛苦的模样,贤余不知为何居然跟着难过起来,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贤余一点点的靠近老虎,老虎见到贤余再度跑来,头冲着他凶狠的咆哮着,可咆哮刚一出口,就变成了痛苦的哀嚎。 贤余急忙走到老虎身前,壮着胆子用手抚摸着老虎的头。示意自己没有危险,老虎满眼的警惕之色,旋即又转为痛苦,气息也逐渐的衰弱起来。贤余心中暗道不好,老虎可能此时已经没有力气产崽了。 他顿时焦急不已,不断的抚摸着老虎的头,边用语言安慰着老虎,可老虎的 气息越来越弱。 贤余焦急之下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背上的萝卜,他犹豫了片刻,心道大不了就是让老虎生完孩子然后大泻一场,那也好过这样虚弱的死去的好。因为根据贤余的经验来判断,萝卜吃进去之后立马会有饱腹感,副作用就是要拉肚子.... 于是他将萝卜从背上拿下来,放到一边,然后用牙齿咬了一大块下来,而后赶紧的啐了两口口水,生怕一不小心自己等下又要拉个天崩地裂。他将咬下来的萝卜递到老虎的嘴边,老虎却并没有吃,依然痛苦的呻吟着,且呻吟之声越来越小。贤余着急之下强行将老虎的嘴掰开,然后将萝卜放入老虎的嘴中。萝卜刚一进老虎的嘴中便消失不见了。老虎顿时身体一震,而后呻吟了一声后就猛的咆哮起来。 此时的天青岛,无意宗内。无意宗的广场此时一片狼藉,无数的断肢残尸躺在广场上。在这些尸体的旁边还站着一位看着有些萧索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无意宗的宗主郑浩然,他冷漠的盯着脚底下此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玄意门右护法莫笑问。 随后郑浩然有些疲惫的吩咐无意宗众人将广场清理一番,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郑依依的房间,郑依依此时早已经被无意宗下人带回房间中。郑浩然走到郑依依的房门前,犹豫了一会,这才敲了敲门。很快,房门被郑依依打开,她红肿着眼睛,看到父亲到来,眼神中先是一喜,随后又快速的暗淡下来。郑浩然看着女儿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时间,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郑浩然叹了一口气对着郑依依说道:“依依,此事怪爹爹没有处置妥当,让你受了委屈。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爹爹自会处理。”说完郑浩然不敢再看女儿的眼神,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向门外走去。郑依依看着父亲萧瑟的背影,将手伸出来,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旋即又颓然的将 手放下,抱着被子默默的哭泣着。 郑浩然走去房门,一路来到无意宗深处一处院子内。这个院子里满是药草和毒虫,郑浩然轻车熟路的绕着那些毒虫一路来到院中一处小阁楼前,他也没有禀报,直接越过看守的无意宗弟子向着阁楼上方走去。 阁楼内,此时正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脸上的皱纹很深,两只眼睛时不时的散发着碧绿色的光芒。这老者名叫“蛇老怪“,擅用毒,在这江湖上也是一位让人闻风丧胆的角色。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是一直称呼着他的外号“蛇老怪”,叫着叫着蛇老怪便好像真的是他的名字了一般。郑浩然走到房间内,对着正在喝茶的蛇老怪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老祖,依依的事?” 蛇老怪摆了摆手,打断了郑浩然继续要说的话。用手指了指对面的座椅,示意郑浩然坐下。待郑浩然坐下之后,他很仔细的将茶叶煮了一遍又一遍,良久之后这才满意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给郑浩然倒了一杯。而后端起茶杯嗅了嗅,陶醉的说道:“这是玄意门那老怪物送的“千味茶”,据说有千种滋味,我老头子只能喝出苦味来,你倒是尝尝这茶什么味?” 郑浩然被蛇老怪这么一说,顿时好奇起来。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四溢。他陶醉的闻着茶香,而后轻轻的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这才将茶杯放下说道:“我喝同样是苦味,没有其他的味道,闻着香,喝着苦不堪言。”蛇老怪饶有意味的盯着郑浩然。郑浩然被他这么一看,沉思了片刻才恍然大悟道:“玄意门的意思是吞并我无意宗不成就要我无意宗苦不堪言?” 蛇老怪嘿嘿一笑,吞并无意宗?玄意门胃口虽大,可有老夫在,他能吃的下?问题就在于,老夫研究的那枚丹药有一味关键的药材在玄意门的手中。所以玄意门要同我做一笔交易。蛇老怪说道这里没有再说下去。郑浩然颓然的说道:“要依依嫁过去?”蛇老怪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关于此次吴傲还有那两名侍卫的事全部都推在那管闲事的小子身上,然后择日与玄意门和亲。”听着蛇老怪不容置疑的话语,郑浩然叹了口气,随后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喝着杯中的茶。 五十章 黄河三千里 天青岛,今日的天青岛格外的热闹。一队队人马在这不大的天青岛上来回穿梭着。下午时分,一张张告示贴遍了天青岛“天青城”,大体内容就是:“前几日有贼子突袭来天青岛做客的玄意门少主吴傲,现全岛通缉此贼子。望全岛上下团结一心,如若发现此贼子行踪可到无意宗领取赏银十万。” 这告示一出,满城哗然,众人都惊叹于那十万两倔的悬赏,却对画像上的男子毫无印象。这几天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此事,大家都不明白这男子究竟犯了什么事,居然让无意宗如此大动干戈。 于此同时,第五岛傲来岛同样发了一份内容差不多的告示,只是悬赏金额足有五十万白银。紧接着玄意门更是发出英雄帖,邀请天下侠士前来参加玄意门与无意宗的和亲。一时间,十八岛一片哗然。各地的反应都不相同,有的表示祝贺,有的则是表示反对,不过还是以静观居多。 天青岛北边的森林中,这里依旧祥和一片,并没有天青城里那般热闹。一个不大的山洞内,洞门口立着一颗一人高的大萝卜,萝卜的中间已经被咬掉了一小块,上面的牙印还清晰可见。 此时的山洞里面,一只皮肤纯黄,头上一个大大的王字,看着好不威风的大老虎,此刻正躺在地上,舌头舔着怀中可爱的三只小虎崽子。老虎的身上枕着少年,那人慵懒的躺在老虎的身上打着呼噜。而老虎却压根不在意,甚至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正打着呼噜,哈喇子都快流到自己身上的少年。一丝感激的神色出现在老虎的眼中,而后它又宠溺的舔着怀里的孩子。这一人一虎自然就是贤余和刚刚难产的老虎了。 贤余一心想要帮助老虎,就将萝卜咬下来一块,噻到老虎的嘴中。萝卜进入老虎的嘴中,瞬间消失不见,而老虎瞬间就仿佛有了使不完的力气一般,顿时嚎叫不止,不止完美的产下虎崽子,甚至生产完之后还可以站起来活动。所以老虎很是感激的让这一人一萝卜就待在了它的洞穴。贤余伸了个懒腰,他慢慢的站起身来,看见老虎安稳的躺在那,先是心中一松,而后便奇怪起来老虎怎么还没有拉肚子...他绕着老虎走了一圈,见老虎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贤余走到老虎的身边,看着老虎怀中可爱的三只小老虎崽子,伸出手逗弄起来。三只小老虎崽子还没有睁眼睛,贤余的手指伸过去他们便争相添了起来,惹得贤余一阵心痒,咯咯的笑了起来。一番逗弄下来,贤余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他看了看四周,又望了望此时正在逗弄孩子的老虎。 无奈的只好自己出去寻找食物,一番寻找下来,贤余两手空空的回到了山洞。见老虎眼巴巴的看着他,贤余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将目光转到了萝卜身上。一番纠结过后,贤余还是抵不过自己心中的饥饿感。他跑到萝卜身边,然后张嘴就咬了大大的一块下来。贤余自己吃了一小块,剩下的都给你老虎。老虎欣喜的接过萝卜,自己吃了一些,剩下的都给三只小崽子吃了。贤余本来想上前阻止,可还没来及,三只小崽子已经将那一大块萝卜分食完毕。 让贤余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次吃完萝卜,他等了好久,也没有腹泻的感觉,那三只小崽子和老虎倒是吃完之后便开始酣睡了起来。贤余也一怔困意袭来,躺在地上也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贤余悠悠的睁开眼睛。一股刺鼻的臭气将他呛得直咳嗽,他定神看去,老虎和三只小崽子还在睡,而且身体并没有异样。他在看了看自己,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只见贤余身上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黑壳,黑壳散发着熏天的臭气。贤余干呕一声,连忙跑出山洞,东跑西跑终于寻到一处水潭,这个水潭看着很大,碧绿的水光在太阳下映照的波光粼粼。 贤余衣服也不脱,就那么跳进水潭之中,洗了个痛快。待他清洗完毕,本来绿色的水潭此时也变得乌黑起来。贤余爬到岸上,苦着脸看着身后的水潭。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老虎吃了萝卜一点事都没有,而自己吃了却总是会搞得这么狼狈。于是他暗暗下定决心,不到万不得已再也不吃萝卜了。于是贤余就开始在森林乱逛起来,这次他运起挺好,让他抓了一只兔子,贤余高兴的提着兔子向山洞内走去。 贤余抱着一小堆柴火,拎着兔子走到山洞。此时的老虎已经转醒,看见贤余回来,望了一眼他手中的兔子便又将头转过去继续逗弄三只小虎崽子。小虎崽子此刻显得精力十足,并且就过了一晚的时间,三只小老虎崽子都睁开了眼睛。看见贤余回来,吱吱的吼叫个不停。贤余脸带笑意的将柴堆放在山洞中,先去逗弄了一会三只小老虎崽子。 随后才费了老鼻子劲将柴火点燃。而后自己坐在那悠闲的烤着兔子,不一会,兔子的肉香在山洞中漂浮着。贤余满意的看着自己手中黄金色的兔子,他将两只腿拿了下来,剩下的都给了老虎。谁知老虎并没有理会那肉香四溢的兔子,却只是目光炯炯的盯着山洞口的那只萝卜。 贤余见老虎的表情,哪还不明白,他见老虎吃了萝卜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于是咬了一大块,递给了老虎,老虎兴奋的接过萝卜,自己只吃了一小块,剩下的全部扔给了三只小崽子分食,贤余则是自顾自的吃起了兔子。 就这样,一连过了几天。贤余每天都会外出狩猎,而经常都是两手空空的回来。老虎则是每天都守在山洞里,也不出去狩猎,到了饭点就盯着那萝卜看个不停,三个小家伙也是如此。贤余在经过几番与内心的缠斗后,终于说服自己,大不了就是每天洗个澡嘛。 于是,他也不出去狩猎了。每天都守着那萝卜吃,还真别说,自从吃了萝卜以后,贤余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化了很多,嗅觉,听觉都灵敏了很多,甚至连力气都大了不少。不过他虽然知道这是好东西,却依旧不敢多吃。生怕自己再来个黄河三千里。 三只小老虎的变化也很大,生长速度快了很多。这让贤余更加肯定这萝卜一定是个山宝。于是他就每天守着萝卜,不许三只小家伙偷吃,老虎这段时间特别嗜睡,动不动就睡着了,照看三只小崽子的任务就落在了贤余身上。他好像特别喜欢这三只小崽子,倒也是乐此不疲。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在山洞中度过,三只小老虎已经长得有半人高。贤余身体没什么变化,只是力气又增加了不少。三只小老虎每天都会想尽办法偷吃,贤余每天都会守着他们,生怕他们吃多了吃坏身体。奇怪的是,大老虎每天都会按时等着贤余投喂,却从来不会主动靠近那块萝卜。 这天,贤余走到萝卜跟前,嘟嘟囔囔的对着刚睡醒的老虎说道:“这萝卜越吃越没味,你也不知道出去整点猎物回来,咱好歹是个肉食动物不是?”老虎对着贤余很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意思是守着宝贝你还嫌味不好。 贤余没有理会老虎的白眼,对着萝卜啪啪的拍了几下,旋即叹了口气。看着表皮已经被他们啃光,足足缩水了一圈,从原来的水缸粗变得只有一人粗的萝卜。嘴上继续嘟囔道:“这越吃越少,都快吃光了,里面的萝卜肉咱也不敢吃啊,万一再来个黄河三千里咋整。”说着,他又忧愁的对着萝卜啪啪的拍打了两下。 这一拍之下,萝卜居然裂出了一条缝,贤余刚忙上前查看。突然,萝卜里面传出来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他娘就不会去打打山猪,烤烤野兔,我让你黄河三千里。等着,小爷这就给你一个黄河三千里。” 五十一章 龙归故里 凤鸣九天 贤余就站在萝卜旁边,听到里面传出声音吓了一跳。猛的向后退去,他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就在这时,那裂了一条缝的萝卜中突然窜出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子,他双目含着凶光。看着一脸目瞪口呆的贤余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去就将扯着贤余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而后猛地将他扔到一旁的山壁上,山壁被砸的一颤,落石乱滚。 贤余却意外的并没有多大的伤势,他躺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位赤裸的男子。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一个月之前,这食人魔居然又再度出现了。贤余不自觉的浑身颤抖起来,瘫坐在那,一时不知如何自处。 从这萝卜里面钻出来的人自然就是秦凤羽了。总从那日他拼死阴了丘博文一把,当时的秦凤羽和丘博文都处于那颗爆炸的蛋的正中央。而丘博文被那颗蛋狂暴的能量炸的血肉模糊,秦凤羽自己也不好受。 不过奇怪的是那枚蛋最后居然将秦凤羽包裹起来,并且体积越来越大,就变成了如今萝卜的形象。秦凤羽在萝卜中不停的吸收着萝卜里面的天精地华,伤势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并且陷入了冥想状态。等他再度转醒就是半个月前,秦凤羽试着从萝卜中出来,却怎么也打不动萝卜那厚厚的壁垒。 无奈,秦凤羽只好在萝卜中修炼起来,他虽然不能出来,但还是可以感知到外面的一切,秦凤羽自然知道这萝卜是个好东西。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天地精华,然而让他无比郁闷的是萝卜居然被贤余这么个二货捡过来当食物使用。 秦凤羽每看见贤余从萝卜上啃下一口,他的心都在滴血。并且今日还听到贤余居然嫌弃起萝卜来,这让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在这家伙阴差阳错将萝卜拍碎。 秦凤羽这才得以从里面出来。他出来的第一眼就看见贤余望着萝卜唉声叹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举着木楞的贤余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摔打,光打还不解气。他一边将贤余抡圆了扔过来扔过去,一边嘴巴还呵斥道:“我让你没有味道,我让你不去打猎,得了便宜你还给我卖乖,看我今日非要将你走个黄河三千里不可。”贤余就这么被秦凤羽拎着一通乱扔,时不时嘴中传来痛呼声。 秦凤羽打了一会,可能是打累了。他将贤余扔垃圾一样丢在一边,而后从那萝卜上轻易的取下来一块,坐在地上将萝卜放进嘴里,咔哧咔哧的吃了起来。一边的老虎看着眼前的一切,它没有帮贤余去对抗这个食人魔,而是很亲昵的跑到秦凤羽身边,蹭着秦凤羽那还没有穿上衣服臂膀。 秦凤羽也不生气,又随手弄了一块萝卜,而后丢给了老虎,老虎顿时欣喜的靠在秦凤羽的身边,那三小只小虎崽子也不怕秦凤羽,兴奋的跑到秦凤羽身边,亲昵的舔着他。秦凤羽被这一舔,浑身鸡皮疙瘩直冒,他将手中的萝卜丢给三小只,这才站起身出了山洞, 不大一会功夫,秦凤羽扛着一直巨大的黑熊回到了山洞。身上也用树叶粗略的编制了一件衣服。秦凤羽走到贤余的身边,踢了他两脚,嘴上说道:“别装死,快起来去找柴火,不然一会我连你一起烤了。你要敢趁机逃跑,我不到半盏茶钟就能找到你然后将你烤了。” 躺在地上的贤余听到秦凤羽如此说话,顿时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而后飞快的跑出了山洞。秦凤羽百无聊奈的逗着三只小老虎,一盏茶之后,贤余苦着脸抱着一大捆柴火回到了山洞。秦凤羽见到贤余如此听话,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堆柴火轻轻的拈出一朵彼岸花扔了上去,轰~的一声,火苗顿时升了起来。秦凤羽将黑熊的腿架在火架子上认真的烤了起来。而一边的贤余就仿佛做错事一般木讷的站在一边。 渐渐的,烤熊腿的肉香气开始四溢。就在这时,一声不和谐的咕噜噜声音响起。秦凤羽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声音的正是依然木讷站在一旁的贤余。秦凤羽笑了笑,将烤好的熊腿扔给他,随后又拿出另外一只熊腿烤了起来。贤余一个劲的咽着口水,可是他并不敢吃。他沉默了良久,见秦凤羽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这才抱着熊腿啃了起来。虽说这些日子每天都吃萝卜,确实口味寡淡了一些,此时 吃起熊腿,那叫一个香。 其实贤余并不知道,之所以秦凤羽会如此生气。完全是贤余这小子什么都不懂,将那天材地宝般的萝卜糟蹋的一塌糊涂。从他第一次吃萝卜的时候就已经在洗精伐髓了。 可这小子倒好,没有立马将那股精气引导进体内,而是活生生的让精气在他体内四处乱窜,直至消散。后面每次吃萝卜都是如此,这要是放在稍微有点武学常识之人的手上,此刻完全可以凭借吃的那些萝卜晋升到二品都是少的。 而这货,吃了那么多却只吃出来一个根骨俱佳出来,这怎么能让秦凤羽不生气。更可况这小子嚷嚷着要当大侠,就这悟性,可能一辈子只能嘴上喊喊了。要不是看这小子临危之际不顾自身安危,去救一头老虎的命,秦凤羽真有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 秦凤羽将烤好的另外一只熊腿,自己剥下来一些,剩下的都扔给了盘卧在一旁乖巧的老虎,老虎稳稳的接住熊腿,冲着秦凤羽亲昵的蹭了蹭,这才带着三只小崽子在一旁吃了起来。 就这样,不大的山洞,肉香四溢,两人四虎终于美美的吃了一顿饱餐。秦凤羽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斜着眼睛瞥了一眼贤余。见他畏畏缩缩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秦凤羽没好气的对着贤余说道:“想打大侠,行侠仗义拔剑走四方,,就这点出息?” 贤余被秦凤羽说的一愣,眼神先是迷茫,而后慢慢的坚定下来。他不在畏缩,走到秦凤羽的身边跪下,口中恳切的说道:“请前辈教我!”秦凤羽眯着眼睛看着贤余。 沉默良久后说道:“我不收徒,不过我可以指点你一二。”贤余顿时喜出望外,兴奋的点了点头,随后殷勤的跑去火架子上将还没吃完的熊肉拿过来递给秦凤羽。秦凤羽也不客气,抱着熊肉继续啃了起来,啃完熊肉之后他擦了擦嘴, 这才严肃的对着贤余说道:“要想行侠仗义,就得有扎实的基本功,以及高深的武道修为,这两点你都没有,你还想要仗剑走四方吗?”贤余沉迷了片刻,依旧坚定的点了点头。秦凤羽这才笑眯眯的教起来了贤余如何利用天地间精纯的精气在体内经脉中游走,化为己用。而贤余就在一旁认真的学着。 几天后,贤余终于学会了如何吸纳天地真气。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有多浪费,这顿时让他气恼不已。等他在问秦凤羽要萝卜的时候,秦凤羽只赏给了他一个大大白眼。 这几天,秦凤羽都在极力的消化着萝卜所带来磅礴的天地精气。这只萝卜也在秦凤羽的嘴中慢慢的只剩下中间拳头大小的一块。秦凤羽手里拿着这块萝卜,吩咐贤余和老虎为自己护法。他将一切都准备妥当后,这才将那枚拳头大小的萝卜心一口吞下。萝卜心瞬间进入秦凤羽的嘴中化为磅礴的天地精气,这股庞大的天地精气在秦凤羽的经脉中四处乱窜。秦凤羽竭力的控制着这股精气,一点点引导着精气在自己经脉中循环,这个过程极为痛苦,秦凤羽的额头渗出汗珠,浑身都在剧痛,他咬着牙坚持着。 就这样,一连七天。这天夜里,突然整个天青岛的天地精气都在向着秦凤羽所在的山洞汇拢。然后逐渐在山洞上空形成一个漩涡,秦凤羽的身体慢慢漂浮到半空中,无数的天地精气疯狂的向他袭来,而秦凤羽则像一个无底洞一般,贪婪的吸收着这些天地精气。终于,秦凤羽体内咔擦的一声,经脉瞬间扩大开来,而那些被堵在那的天地精气宛如洪水找到宣泄口一般,疯狂的向秦凤羽的经脉中涌去,而后和原本经脉中的真气汇拢, 合在一起在秦凤羽的经脉中疯狂的循环着。 秦凤羽身上出现淡淡白色的光辉,一朵血红妖异的彼岸花立于他的身后。再接着一声龙吼震的整个天青岛都为之一颤,龙吼声刚刚结束,一道嘹亮的凤鸣传来,接着一道散发着青黄二色的东西从一处不知名的海底滴溜溜的转了两圈,直奔着秦凤羽的方向而去。 五十二章 风云再起 天青城,无意宗内。蛇老怪与郑浩然以及玄意门的门主吴青峰此时三人正在一间阁楼内商议着什么。突然,三人的面色皆是一变,朝着天青岛北边的森林处望去。 吴青峰好奇道:“这样大的阵势,难道郑宗主门内有人突破了一品上境?” 郑浩然则是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宗门内并没有突破一品上境的天骄。 吴青峰沉着脸说道:“如若不是郑宗主门内,又在北边森林方向,难道是那小子?”郑浩然微微一怔,随后三人迅速的向 北边的森林方向掠去。这些天,由于吴青峰的施压,郑浩然不得不低头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他那已经废掉了的儿子。并且还帮吴青峰寻找玄意门的左右护法以及那小子多日,然而并没有结果。 这就让吴青峰越来越暴躁,要不是蛇老怪坐镇,可能吴青峰早就在无意宗大开杀戒了。此时三人均感应到有人在突破,那么从这些天追查的结果来看,十有八九就是废掉吴傲的那小子了。不过让郑浩然疑惑的是为何他们在北边的森林寻找了数日也不见这小子的踪影。 此时北边的森林,一个不起眼的山洞中。秦凤羽立于半空之中,青黄二气围绕着他不停的交缠,而后逐渐淡了下来,回到了秦凤羽的身体内。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只眼睛泛着青芒,一只眼睛泛着黄光,看起来妖异至极。 秦凤羽的身后,一朵半人高的血红色彼岸花妖艳的散发着红芒,在他落地之后,那红芒渐渐隐入进他的身体内。秦凤羽站在那,感受着体内经脉如洪水般奔流不息,绕着经脉一圈一圈的循环,他的上嘴角轻扬,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突然,秦凤羽双眼微微一眯。一只手高举于头顶之上,对着天空轻轻的说了句:“来”,话音刚落,一道破空声传来,穿过山洞上方,直直的落在了秦凤羽的手上。一柄裹着青黄二气的巨大长剑就这么从山洞上方落了下,山洞就仿佛豆腐一般被这柄剑切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秦凤羽握着天子剑,感受着那久违的亲密感觉。他双手握住天子剑,而后猛地一挥,嘴中一声爆呵“斩”,天子剑顿时轰鸣不止,青黄光芒大盛。一道肉眼可见的凌厉剑气飞射而出,直直的飞出山洞外。 而后轰的一声巨响,山洞顿时摇晃起来。碎石不停地落下来,眼看着这山洞就要塌了,秦凤羽这才回过神来,望着满目狼藉的山洞,他略微尴尬的摸了摸头,而后率先向着山洞外跑去。他跑的时候还不忘抓着两只老虎崽子,一手一只提着飞快的跑出了山洞。老虎一声不满的咆哮架着另外一只虎崽子也随后跑了出来,走到贤余身边,看到他此刻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老虎没好气的对着贤余一通咆哮,贤余这才从震撼中惊喜过来,看着快要塌了的山洞,赶紧跟着老虎的身后跑出了山洞。等他们刚跑出来,山洞轰的一声坍塌了下来。 秦凤羽看着对自己咆哮不已,表示极为不满的老虎。摸了摸鼻子后对着老虎说道:“不就是山洞嘛,我一会给你寻一个更大更舒服的。” 老虎哼哼几声不在咆哮,而是跑到一边将三只玩的正欢的小虎崽子一巴掌就拍翻在地,随后便就地一卧,等着秦凤羽给它寻找山洞,秦凤羽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突然他的脸色一变,对着贤余严肃的说道:“带着老虎跑,快点!”说完他将天子剑交给贤余,看见贤余还一头雾水的不知所措,秦凤羽没好气的 踹了他一脚,厉声说道:“快点带着它们躲起来,我不来寻你们便不许再出来,听到没有?”贤余见秦凤羽一脸阴沉,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抱着天子剑带着老虎以及三只小崽子迅速的消失在秦凤羽的视野中,他(它)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秦凤羽如此郑重,自然是不敢再玩笑,立马朝着森林的深处跑去。 秦凤羽感受到有三股很强大的波动正在向着自己这里疾驰,他稍微一琢磨便明白过来。想来定是那玄意门的人,自己废掉了他们少主,又坑杀了他们的护法。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自己,在之前秦凤羽就感受过几股一品左右境界的波动,在这片森林徘徊了一月有余。秦 凤羽自苏醒后,就刻意躲着他们。没想到此次因为突破而引发天地精气疯狂聚集,让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踪迹。秦凤羽有些无奈,他是真不愿意和这些人对上,但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并且他感受到那三股波动很强,显然不是泛泛之辈。于是秦凤羽二话不说,向着贤余以及四虎的反方向急速而逃。 一路逃窜,感受着后方的波动越开越近,秦凤羽左手抱月,右手一拈,一朵巴掌大的彼岸花出现在他的指缝中,秦凤羽想也没想,直接将彼岸花扔向了后方,脚下却没有半分停歇的继续向前飞驰着。 轰的一声,秦凤羽听到身后的爆照,可他并没有放松下来,因为他明显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波动没有受到彼岸花的丝毫影响,依旧急速的向着自己的方向追来。 秦凤羽一咬牙,再度左手抱月,右手拈出三朵彼岸花,迅速的扔向后方。而后继续在森林中左冲右拐的疾驰着,轰轰轰三声巨响传来,森林中的鸟兽不安分的嘶吼着,随着这三声爆炸,秦凤羽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的面前此时站着一位头发凌乱且花白,满脸皱纹,眼睛碧绿的老者。 秦凤羽淡然的望着面前的老者,心中则是突然一沉,因为这老者在他的感知下,居然是一名小宗师境界的高手,秦凤羽顿时头大不已,他想不出来自己怎样可以从这位小宗师的手下逃跑。毕竟江湖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宗师之下皆蝼蚁”,那眼睛碧绿的老者同样盯着秦凤羽,他的双眼就像毒蛇一般,盯得秦凤羽浑身都不自在。 老头有些玩味的看着秦凤羽说道:“小子,吴傲是你废掉的?丘博文是你杀掉的?” 秦凤羽到了这种时候自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淡然的点了点头。 老头欣赏的望着前面这个少年郎,他点了点头说道:“大家都叫老夫蛇老头,你叫什么?师出何门啊?” 秦凤羽沉思片刻说道:“小子拜见蛇老头,小子名叫公子凰,师承蓬莱岛“天意阁”“ 蛇老头听到天意阁三字,眼睛猛地一缩,他盯着秦凤羽看了许久,随后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天意阁的高徒,我说为何这么年轻就有如此修为,不知公子师从天意阁哪位?” 秦凤羽脸色如常,淡淡的说道:“小子此次奉家师之命前来十八岛历练,没有师尊的允许,小子不敢透露,还望前辈多多担待。” 蛇老头微微的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早年间老夫曾前去蓬莱岛拜过师,听说过天意阁的大名,只是一直不得前往,此次得以遇见天意阁高徒,倒也算是了了老夫一桩遗憾啊!” 秦凤羽微微一笑,对着蛇老怪说道:“前辈若是想要去我天意阁走访一番,小子倒是愿意为前辈接引一二。” 蛇老怪眼睛微眯,随后对着秦凤羽说道:“你走吧,老夫欠天意阁一个人情,可玄意门则不欠,你要是不怕那老小子倒是可以在此与他打斗一番”。 秦凤羽则是淡淡的哦了一声,随后对着蛇老怪抱拳道:“那小子便先行告退,小子随时在天意阁恭候前辈大驾”,说完秦凤羽头也不回的向着前方掠去。 后面的蛇老怪则是脸色平和,只是眼中不时的闪过一丝回忆之色 五十三章 可能这就是命吧 蛇老怪就这么看着秦凤羽渐渐远去,他的眼神复杂之极,有回忆,有悔恨,还有一丝狠毒一闪即逝。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郑浩然,吴青峰二人联袂而至。看着两人一脸淡然的样子,显然彼岸花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伤害。吴青峰看见蛇老怪一个人在这,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他走到蛇老怪的身边,沉声问道:“跑了?” 蛇老怪轻轻的哼了一声,随后头也不回的向无意宗方向拂袖而去。留下郑浩然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吴青峰见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再看蛇老怪的态度,心中大概了然。看来这小子有些来头啊,他别有深意的看了郑浩然一眼,而后衣袖一抚,也向无意宗的方向飞驰而去。郑浩然东看看西看看,脸色却异常的平淡,看着吴青峰的样子,他不屑的哼了一声,而后才向着无意宗的方向而去。 而秦凤羽跑了一会,感受不到后方的波动。他这才长舒一口气。在原地休息了一会,顺着贤余以及四虎的方向追去。 天青城,此时的天青城比以往更加的热闹。因为玄意门要迎娶无意宗的小姐,这怎么说对天青岛而言都是一桩喜事。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到处都透露着喜庆的味道,行人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在街边的一个拐角处,一名长相普通的少年,此刻正一脸愁容的叹着气。少年在拐角鬼鬼祟祟的看着前面的店铺,而后一跺脚咬着牙向店铺方向走去。少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走进了一家绸缎店铺,店铺的伙计靠在门口嗑着瓜子,看着少年的穿着,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继续嗑着瓜子。少年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拿出一个拳头大的布包,啪的一声砸在桌子上,对着门口的小二大声嚷嚷道:“小二,给我挑一件最贵的衣裳。”小二看见砸在柜台上的布包,顿时眼睛一亮,连忙谄媚的跑到少年跟前,点头哈腰的为少年介绍起衣裳来。 少年鼻孔朝天的哼哼道:“要贵的,最贵的!”小二脸都笑开了花,给少年拿了一件要价十两的华贵衣衫。少年拿着衣衫,满意的点点头,将桌上的布包拿出来,直接丢给了小二,嘴中还说道:“剩下的,小爷赏你的!”小二接过布包,脸都快笑成了一朵花。 他将布包一点点揭开,脸色渐渐的变得阴沉起来。小二看着手中的石块,愣了一下,随即向少年站的位置看去,却哪还有少年的影子。小二赶忙向门口跑去,看到街道上一个衣衫破烂的少年正在玩命的奔跑。小二急忙指着少年奔跑的背影喊道:“抓小偷,”一边喊一边追向奔跑的少年。跑了没多远,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小二急的直跺脚。他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地上,指着少年的背影骂道:“你个天杀的贼,你不得好死。” 少年奔跑了一会,跑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见后方没有人追来,这才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胸口,蹲在地上喘着粗气。这少年自然就是前不久还在森林中的贤余了。他蹲在地上喘了一会,这才站起身来低着头将手中的衣裳往怀里塞,边走嘴巴边嘟囔道:“天杀的秦凤羽,小爷可是要当大侠的,你却非要逼着小爷去当贼。” 贤余越说越气,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将秦凤羽撕了一般。突然,他砰的一下撞上了一团黑影。贤余顿时被撞了一个趔趄。他急忙稳住身形,抬起头一脸怒容的向那道黑影看去。 这一看之下贤余彻底傻眼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材修长,穿着青色长衫,相貌英俊的少年,少年一脸玩味的看着目瞪口呆的贤余。贤余看着眼前的少年,脸上逐渐浮现出怒容,他扯着嗓子指着少年大喊道:“好你个秦凤羽,你.你.你你你”,贤余刚要破口大骂,见秦凤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想起那日自己被胖揍的样子,他一肚子怒火瞬间烟消云散。他突然往地上一蹲,哇哇大哭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花枝乱颤。活脱脱像是一个被糟蹋了的小媳妇儿一般。 秦凤羽走到贤余身边,有些惭愧的拍了拍蹲在地上的贤余。贤余被秦凤羽这一拍哭的更大声了,边哭边说道:“逼着我去给你偷衣服,你可倒好,穿的整整齐齐的在这等着我,你有那本事自己怎么不去?我一个大侠硬生生被你逼成了小偷”贤余越说越委屈,哭的都快断气了一般。 秦凤羽脸上浮现出一丝惭愧,他蹲下身子拍着贤余的肩膀。安慰着说道:“好了,好了,不委屈了,我以后指定带着你当大侠,名扬四海。“贤余却依然不停的哭泣着,完全不理会秦凤羽的安慰。秦凤羽顿时有些傻眼,他盯着肩膀不停耸动,哭声凄惨的贤余看了半天。而后一声爆呵,“你是个娘们吗?整日就知道哭哭啼啼,让你偷个衣服,你非要装大爷要最贵的,现在满城都是我的画像,你是指望着我穿着你那华丽的衣衫被人押去无意宗领赏吗?你再哭信不信我立马就烤了你撕碎了吃?” 贤余被秦凤羽这一通爆呵,一下就停住了哭泣。而后变脸一样,笑呵呵的抬起头说道:“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别吃我,什么都好商量。” 秦凤羽没好气的白了贤余一眼,这才对他说道:“把你偷得衣服穿上,带你去行侠仗义。” 贤余眼睛一亮,盯着秦凤羽的脸认真看了一会说道:“当真?”秦凤羽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好像他们刚刚什么也没做一般.... 今天的无意宗格外的热闹,山门前来往的侠士络绎不绝,整个无意宗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后天便是无意宗嫁女的日子,所以前来道贺的侠客,各大门派中人都陆陆续续的往无意宗内走去。 一位身着华丽样貌普通的少年和一名青衫满脸臃肿仆从模样的少年一前一后的向着无意宗的山门处走去,山门迎接的无意宗门徒看到那衣着华丽的少年赶忙上前迎接。却是看也没看那仆从模样的少年一眼,像这种的他们这几天可见的的太多了,所以只要给正主好脸就行了,仆从自然是不用理会的。 那衣着华丽的少年则鼻孔朝天,一副大爷模样的看了无意宗弟子一眼,而后十分嚣张的往无意宗门内走进。无意宗弟子先是一愣,心道这是那位爷,这么大的架子,本着好事将近,不生是非的原则,只是一脸赔笑的目送着二人走进了无意宗,反而忘了请帖一事,因为在无意宗弟子的心中,能有如此气势的怎么看也不会像江湖那些混吃混喝的宵小之辈。为了不给自己找不痛快,他也就只能假装没有请帖这回事了。 这两位就是前不久刚刚行窃完毕的贤余,秦凤羽二人。两人为了进无意宗,秦凤羽甚至对着自己那英俊的脸庞哐哐就是两拳,顿时一张英俊的脸肿的跟包子一样。贤余看着都替秦凤羽疼,而他自己完全就毫无表情,就好像那脸不是自己的一样。甚至秦凤羽还肿着脸话都说不利索的给贤余壮胆,他也没有告诉贤余还有请帖这回事,这才得以让贤余大爷装的成功之极,从而蒙混过关。 贤余走在前面,对着谁都是满脸和煦的笑容。路过的人看他的衣着模样,都暗暗猜测这是哪家的大少爷,也都纷纷回以微笑。两人就这么一路走着,贤余还不时的与人打着招呼。东逛西逛之下,终于让他们从别人口中套到了无意宗大小姐“郑依依”的住处。两人就这么不动声色的逛到郑依依的住处,却发现房门前有无意宗弟子把手,无奈之下两人只好退走,混在人群中等着天黑。 吃完晚膳后,两人在无意宗弟子的带领下,前往了无意宗专门为宾客准备的客房。贤余躺在床上,摸着吃的鼓鼓的肚子,脸上挂着笑意对着秦凤羽说道:“当大侠真好,能吃饱饭。”秦凤羽有些无语的看了眼贤余,随后一脚将他从床上踹起来,嘴中说道:“干点大侠该干的事去。”贤余顿时表情严肃起来,连连点头,因为今天是他第一次做行侠仗义的事,所以对贤余来说尤为重要。对于行侠仗义,他可是认真的。 两人偷偷摸摸的走出客房,贤余在秦凤羽的带领下,很轻松的绕过守卫,进到了郑依依的房间。此时的郑依依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已经回到宗门一月有余了,这一个月她几乎没有出过房门,每每想到那日茶馆的事,她的心中就像一块石头压着一样。就在这时,郑依依听到房间有异动,她警惕的坐起身来,刚准备对着门外叫人,她的嘴就被一个黑影捂住了。那黑影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别喊,是我。”郑依依点了点头,那黑影才将捂住郑依依的手拿开,她能感觉到这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于是压低嗓子对着那黑影说道:“你是谁?” 黑影往后退的动作明显一滞,房间另外一边突然传出噗嗤一声的笑声。那黑影瞬间窜到发出笑声的地方,对着另一道黑影狠狠的一个暴栗就敲了下去,嘴中狠狠的说道:“此间客栈,名曰无鸟”。坐在床上的郑依依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愣,随后脸色狂喜的对着那边的黑影喊道:“恩公,你没死?”郑依依敢如此肯定的喊出恩公则是因为她知道,那天晚上除了救她的那人,剩下的所有人全都被杀了,一个不剩。她本来以为救自己的恩公也死了,这还让她伤心了许久,今日再次听到秦凤羽说出这句话,自然让郑依依激动不已。 郑依依突然大声对着外面说道:“我要休息了,你们退下吧,去告诉爹爹,我明白的。”外面传来一声“是”,随后便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郑依依将房间内的油灯点燃,看到秦凤羽的模样,她兴奋的脸顿时变得警惕起来,她望着秦凤羽说道:“你是谁?怎会知道那日的事?”秦凤羽苦着脸走到郑依依床边的桌子上坐下,他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瞧,你细瞧。”郑依依在微弱的火光下细细打量起秦凤羽的脸,瞅了一会他这才拍了拍胸脯,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郑依依看着脸肿的跟包子一样的秦凤羽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过了片刻她才注意到房间另一边还站着一个人,郑依依向秦凤羽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秦凤羽肿着包子脸笑着说道:“这位是行侠仗义的大侠,今日特地前来将你从水深火热中救走的。” 郑依依的眼睛顿时一亮,她先是将贤余请到凳子上坐下。这才神色暗淡的对着秦凤羽说道:“小女子多谢那日恩公搭救,才没有让小女子在众人面前难堪,只是今日就不劳烦恩公了。”郑依依说完便不再言语,没有说明缘由,只是她的语气很坚决。 听郑依依这么一说,贤余顿时就急了,他急忙对着郑依依说道:“郑姑娘,我们明白你的处境,只是你知道那吴傲是个什么人,而且他现在身体残疾,多半会把这种怒气发泄到你身上,你若真的嫁过去,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我们兄弟二人虽然没有大的后台,但是带着你一起在这诺大的江湖还是可以生活的很滋润的。” 郑依依的眼眶一红,她如何不明白吴傲有多变态,可她一个弱女子,唯一的作用就是唯一无意宗和玄意门之间的平衡,不管吴傲如何变态,只要不杀了她,那么无意宗和玄意门就是亲家,玄意门也不会对无意宗因为吴傲对无意宗动手,所以她不能跑,不能死,不管怎样她只能受着,这就是她的命。不然以她那刚烈的性子,又怎么会忍气吞声活到今天。她的眼神越发坚决,望着秦凤羽,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滚落下来,而她依旧坚定的说道:“多谢恩公前来搭救,只是这本是依依的命,逃不掉的,恩公还是尽快离开无意宗吧,对于无意宗对公子的追杀,小女子代替无意宗向公子赔个不是。”郑依依说完,便将烛火一吹,房间顿时暗了下来。 秦凤羽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他起身拉着还想再说什么的贤余就向着房顶掠去。就在这时,后方传来郑依依的声音:“敢问恩公姓名?” 此时的贤余二人已经掠至房顶之上,郑依依看着月光照应下,桌子上用茶水写的三个字“秦凤羽”呆呆的愣着神。 五十四章 命 天问岛,一座与天青岛相邻的岛屿。此时的天问道南边的林间小道中,两位穿着朴素,长相平庸的少年此刻正并肩向前走着。其中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少年身后背着一个长形包裹,手中拿着一份地图,正认真的研究着。而同青衫男子一同走着的黄杉男子则是一脸苦闷,闷闷不乐的向前走着。 这二人就是刚从天青岛离开的秦凤羽、贤余二人了,他们在找完郑依依以后便离开了无意宗,秦凤羽让贤余去寻找四虎所在的山洞等他。而秦凤羽则自己一个人再度从无意宗去而又反。他一路疾驰,动静却并不大,就这么一路回到了郑依依的房间中。 此时的郑依依正靠在墙壁上,一滴滴晶莹的泪水在月光的照耀下甚至泛着点点星光。秦凤羽站在房梁上默默的看了良久,他叹了口气,跳到屋内对着郑依依说道:“你可以自私一点的,无意宗有那老头在,不至于灭宗的。” 郑依依身子微微的抖了一下,而后便默不作声。只是肩膀轻微的抽泣着。秦凤羽轻声说道:“说起来,此时也怪我,当时如果杀了吴傲,也不至于让你如此难做,我不能想象你嫁给吴傲的日子,所以,走吧。” 郑依依沉默了一会沙哑着嗓子说道:“其实从吴傲找上我开始,我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蛇老祖要拿我换他需要的东西,父亲需要我换一个更加稳定繁华的无意宗,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恩公我真的很感谢你那日仗义出手,也很感谢“他们”,不过这就是我的命,我无力抗争,不能抗争。如果我不答应,无意宗的地位本来就岌岌可危,要是给了玄意门发作的机会,即便有蛇老祖又如何?无意宗依然会被其他势力吞并。我的作用就是一个缓冲剂,让玄意门满意让其他势力无话可说,所以,我不能逃,无意宗上下千人不能亡,纵使以后的路再如何苦难,这都是依依应该承受的。” 秦凤羽听着郑依依的话,虽然他很明白郑依依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但是每每想到郑依依以后的处境,秦凤羽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他刚要张嘴再劝劝郑依依,郑依依突然说道:“恩公,其中利害关系依依很清楚,所以恩公的好意依依心领了。只是此生依依的命运活该如此,恩公倒也不必替依依难过。这辈子能遇见恩公,依依此生无憾。” 说完郑依依将一份地图,还有十来张生根面皮交给秦凤羽,她的眼神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坚定。秦凤羽拿着手上的东西,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才满是苦涩的离开了无意宗。 秦凤羽一路飞驰,他的内心如何也平静不下来。一想到吴傲那变态的模样,他就能想象到郑依依以后的生活会如何凄惨。可看着她那倔强的眼神,秦凤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其实秦凤羽这番特地回来是想将郑依依强行掳走的,可看她坚定的模样,秦凤羽也只有叹气的份。 秦凤羽拿着地图,叹了口气,将地图和身后的包裹放到一边,走到一块大石头上躺下,痴痴的望着天空。贤余默默的走到秦凤羽身边坐下,深深的叹了口气,咬着一根狗尾巴草无味的咀嚼着,嘴巴张了张,犹豫了许久还是艰难的轻声说道:“她今日出嫁。”秦凤羽轻轻的嗯了一声,而后两人都没了言语,就这么静静的一坐一躺痴痴的望着天空,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傲来岛,今日的傲来岛热闹非凡,各路往来宾客,各路侠士络绎不绝的向着玄意门走去。玄意门上下一片喜庆,大中午众人顶着烈日,参加了这场隆重之极婚宴,见证了两位新人的幸福誓约。 太阳渐渐的爬下山坡躲进云层之中,大地变得有些沉闷起来。此时的新房之中,同样一片沉闷。郑依依坐在桌边凳子上,头上的红纱早已经被她拿了下来。她的面色有些发白,手微微颤抖的端着酒杯一杯杯的喝着酒。郑依依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今天吴傲对她格外温柔,可他越是这样,就越让郑依依感觉到害怕,所以她不停的喝着酒给自己壮胆。 郑依依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吴傲一身酒气,满脸通红的走进房间,他看着郑依依那动人的身姿,一时间不禁的有些呆了,吴傲嘿嘿笑着走到郑依依的旁边,单手勾着郑依依那美艳的脸蛋,嘴巴轻轻的放在郑依依的耳边吹着气。吴傲有些痴痴的对着郑依依说道:“娘子,我们早些歇息可好?”郑依依身子一颤,却没有丝毫动作,吴傲踉跄着脚步强行将郑依依拉到床上。 他趴在郑依依的身上一通乱吻,而郑依依就这么默默的不吭声。吴傲啃了一会,猴急的脱下衣服,和郑依依钻进被窝之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吴傲突然大吼一声,一把将郑依依从床上扔到地上,嘴中大骂道:“该死的贱人,该死的贼荡妇,让老子变成人不人鬼不鬼,可那又如何,你这贱人依然是我的,即便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 吴傲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下摸出一根马鞭,他一只脚踩在郑依依的身上,手上的马鞭猛的向郑依依抽去。郑依依被这一马鞭抽的结结实实,她闷哼一声,吴傲听到这声闷哼仿佛疯魔了一般。疯狂的对着郑依依一通乱抽。他越打越尽兴,甚至拿起一壶酒,喝一口抽郑依依一马鞭。郑依依很快就被痛的昏迷了过去,吴傲显然还不尽兴,将酒倒在郑依依的身上,郑依依被这酒一淋,顿时又疼醒过来,她绝望的大喊一声,面色苍白,嘴唇颤抖,眼泪不止的流淌着。 吴傲可能打累了,坐在床上穿着粗气,看着浑身伤痕的郑依依哈哈大笑。一会的功夫,他又心疼的跑到郑依依的身边,将她抱起来搂在怀中,嘴上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而后将郑依依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喊了下人为郑依依包扎伤口。 郑依依几乎过两天就要经历一场这样的日子,终于,在半年以后,玄意门宣布少夫人病逝,为她举行了盛大的葬礼。而无意宗却因为和玄意门的联姻越发壮大起来,对于无意宗小姐的病逝,无意宗上下倒没有多大的反应。 【踏雪】写了五十多章了,有很多不足之处,欢迎大家到正版网站(纵横中文网)留言评论,在纵横同样是不收费的,可以让我知道还有人会喜欢我笔下的这个江湖,这就是对我写作的最大动力。同时交流群:697644255,也欢迎大家前来提意见。我会不定期写一些番外,比如寒泉剑仙楚狂歌,比如秦长生等等...更多福利欢迎大家进群解锁。 五十五章 霓裳阁内舞霓凰 东海十八岛,彼此牵连,环绕成一个圈。秦凤羽已经来到十八岛一个月有余,他静静的仰望着星空,想着凤羽城的事,在他的规划中,本来此次有东海是想打开凤羽城与东海之间的渠道。 让东海的一些高手开始在凤羽城出现,这样一来,凤羽城就会变成一座小东海,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却也最够在大秦与大梁之间生存,毕竟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大秦的“三皇子”,就这一点,他的皇帝陛下就不好强行举兵进入凤羽城,而凤羽城被大梁攻打大秦还得派兵来保护他。 秦凤羽算盘倒是打的挺响,奈何天不遂人愿。一到东海,一场海上风暴就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和布局。通过这一个月对于十八岛的了解,秦凤羽在已经大概有了计划,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三女的安危,他躺在石头上,抬头望着天。 贤余坐在一旁盘腿调息着,想要强迫自己心静下来,对于贤余来说,他一心想要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可通过郑依依的事才让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诸多无奈,一时间贤余更是惆怅无比。 太阳逐渐落下了山坡,大地被披上了一层银装。就在这时,天空中一声嘹亮的鹰啼声传来,秦凤羽眼睛顿时一亮,他看着天空中的小黑点越来越大。 秦凤羽一个挺身从石头上站起来拿出袖中的粗略短笛,对着天空猛的吹了两声,笛声悠扬且响亮,天空中的鹰仿佛是对着笛声回应一般,有嘹亮的鸣叫了几声,而后在秦凤羽的视线中,以俯冲的姿势向着地上的两人急速而来,秦凤羽看着天空这的小黑点越来越大,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天空中小黑点越来越大,随后一声嘹亮的鸣叫,响彻天空。这是一只体大且胸部厚实的浅色隼。颈背偏白,头顶浅褐。它是大梁不可多得的神隼,体型巨大,威猛异常,且可以日行千里,这是秦凤羽六岁时他的母后送给自己的礼物,秦凤羽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它驯服。 这头“青隼”这些年来一直陪着秦凤羽。在秦凤羽出游东海之时,特地将这只青隼留在了羽王府内,交给了顾亦寒并告诉他可以通过青隼和自己报信。 青隼在天空盘旋了一圈,而后一声鸣叫,向着地面上的秦凤羽冲来。青隼稳稳的落在秦凤羽的肩头,并且用它那尖尖的嘴亲昵的蹭了蹭秦凤羽的脖颈。青隼那锋利的指尖划破了秦凤羽的衣服,他的肩头露出点点殷红。 而秦凤羽仿佛没有感觉一般,只是亲昵的摸着青隼的头。和青隼闹了一会,秦凤羽才将青隼脚踝处的小竹筒拿下来,他慢慢的将竹筒打开。里面放着两封信,秦凤羽打开一封,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大秦北上焦灼,大梁内乱,凤羽稳!” 这是顾亦寒的字,表达的中心思想也很简单,就是凤羽城那边的局势现在正在稳步上升,而大秦北上与匈虏的战局焦灼,大梁不知为何也发生了战乱,这个时候正是凤羽城稳坐钓鱼台的好时候,收到这个消息也顿时让秦凤羽放下心来。 说到底,他还是一个藩王,手底下十万精兵,他并不可能向贤余一样一心一意的做一个江湖浪子,不然天青岛的事情秦凤羽不可能处理的如此粗糙,甚至将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天意阁搬出来,秦凤羽至今对天意阁依然是一无所中,他本想从蛇老怪的嘴里套些话出来,随后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毕竟对于那些老狐狸来讲,一个不谨慎可能就会漏出马脚,这也是秦凤羽这么快离开天青岛的原因之一。 第二封信则更加简单,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方丈,安”这是林薇薇的字迹,秦凤羽拿着这封信陷入了沉思。按理来说他此刻应该高兴才对,可是这封信为何会出现在青隼的身上。 按照顾亦寒的谨慎,不可能不会只字未提,那只能说明这封信是后面才放进去的,按照青隼那孤傲的性格,除了秦凤羽即便是和青隼有过数次交集的林薇薇,青隼对她从来都是不予理睬的,除了秦凤羽的命令。那么这封信是怎么出现在青隼身上的呢?这是秦凤羽如何也想不通的。 不过让秦凤羽值得高兴的还是终于得到了三女的消息,并且知道了她们的所在。这一下秦凤羽反而不着急了,他可以慢慢布置起十八岛的事情。 在秦凤羽看来,这十八岛虽然看似强大,但是要是逐一去分析的话,也不是没有空隙可以钻的,他的江湖势力,或许就应该从十八岛开始,然后再去蓬莱角逐,直到打破东海与中原的局势,那样才算是天下大乱,也才是秦凤羽崛起的最好时机。现在这种局势被大秦拿捏着,总不是秦凤羽想要的结果。 天色逐渐暗下来,看着天空边的余霞,秦凤羽一扫心中阴霾。他对着青隼拍了拍,而后将自己的粗制木笛绑在青隼的脚上。对着青隼轻声说道:“去找林薇薇,找到之后就待在那”。 青隼亲昵的用头在秦凤羽的脖子上钻了钻,而后极不情愿的双翅一展,一声嘶哑的鸣叫声响彻天空。秦凤羽没有看他那已经被青隼脚趾刺破鲜血淋淋的肩头,而是目光深邃的盯着越飞越远的青隼。直到已经看不到青隼的身影。 秦凤羽这才将目光收回,拍了一下还在地上假装调息,两只耳朵却伸的老长的贤余。秦凤羽没好气的瞪了一脸悻悻的贤余一眼,随后一声不吭的带着贤余向着天问岛的森林中走去。 夜幕降临,一个不大的山洞中。火光一片,火架子上烤着一只熊腿,山洞内有些狼藉,还有打斗过的痕迹。很显然,秦凤羽二人很好运的寻到了现在正在被烤的这只熊的巢穴,并且很自然的占领了它的巢穴,还将这只棕色的熊给烤了... 不大一会的功夫,熊腿的肉香味在山洞里四溢。贤余坐在一边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秦凤羽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一边烤着熊腿,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是方丈岛人士吗?”贤余有些惆怅的点了点头,秦凤羽继续说道:“给我介绍介绍方丈岛的局势吧” 贤余拿着一只熊腿啃着,他拿出油腻腻的手在地图上指着,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十八岛围成一个圈,圈里面是方丈岛,瀛洲岛,以及蓬莱岛三大岛,其余两座大岛的局势我不是很了解,不过方丈岛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方丈岛,是一座占地巨大的岛屿,上面有城池数十座,每一座城池都有一个门派占据,这些门派大小不一,也导致方丈岛的局势尤为复杂,经常会出现一个门派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事情。” 秦凤羽听着贤余的话,面上毫无表情。他优雅的一条一条的将熊腿肉撕下来,慢条斯理的吃着,和那边狼吞虎咽的贤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秦凤羽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地图。他将一块肉慢慢的吃完,这才接着贤余的话问道:“那方丈岛最大的势力叫什么?” 贤余一提起这个,便兴高采烈的说起来。因为你让他说别的,他也不一定知道,他所知道的也大都是在客栈当小二时听到别人的议论,但是说起方丈岛最大的势力,那基本只要是个方丈岛的人都知道。因为方丈岛的顶级势力不止一个,而是三个。贤余如数家珍的说道:“方丈岛一共有三大势力,占据三座最大的城池,分别叫做“霓裳阁”“麒麟宗”还有“龙游宗”,其中霓裳阁最受方丈岛人士爱戴,因为霓裳阁只收女弟子,并且每年都会在其他城池向贫苦人士开放。所以霓裳阁在方丈岛的名声最好。” 五十六章 天问宗中向天问 贤余擦了擦油腻的嘴,一边找了一根小木棍剃着牙一边说道:“至于其他的两大势力具体就不是很清楚了,我只知道这两之势力也很厉害,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 秦凤羽了然的点了点头,在得知方丈岛就霓裳阁这么一个只收女弟子的门派后,他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按照他对林薇薇的了解,林薇薇会选择霓裳阁的几率会很大。既然知道了地点,接下来其他的一切都好办了,秦凤羽看着地图,在心里默默的规划着接下来的路。 按照目前的局势,他们所在的这座天问岛上同样只有一个门派。这个门派叫“天问宗”,据说天问岛的名字就是根据这个宗门而来的。其他的信息秦凤羽还没得及收集,他打算明天和贤余一起前往天问宗看看,和贤余商议一番后,将之后的计划定下来,两人这才在这山洞中沉沉的睡去。 天色刚刚微微亮,太阳还没有爬起来。秦凤羽坐在山洞口,望着天边的紫色,双眼微闭,感受着天地间此刻最浓郁的精纯之气。他缓缓的吐纳着。等他再睁开眼时,看到旁边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他身边吐纳的贤余,秦凤羽满意的点了点头。 静悄悄的起身,将火堆点燃,用贤余在天青岛带的一口铁锅煮起了汤。不一会的功夫,肉香味在空气中四溢,还在那吐纳的贤余耸了耸鼻子,肚子咕噜噜的响起来。他睁开眼,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尴尬的看着秦凤羽,秦凤羽白了他一眼,从包裹之中拿出两只碗,扔给贤余一个,自己盛了一碗汤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喝完浓浓的肉汤后,秦凤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他看了一眼早已经见底的铁锅,又看了抱着满满一大碗正陶醉的喝着汤的贤余,秦凤羽无奈的笑了笑。 走到山洞外面,感受着初升太阳那暖暖的阳光,看着外面一片郁郁葱葱。秦凤羽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不大一会功夫,贤余抱着吃过的锅碗跑到一边的小河边,待一切收拾妥当后这才背着包裹,提着秦凤羽又大又长的背囊从山洞中走了出来。 贤余通过这些天秦凤羽的引导,已经踏入了二品,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习武之人,这让贤余兴奋了好几天。在他突破二品之后很认真的向秦凤羽请教过自己应该修习的方向。 秦凤羽虽然自小在皇宫星辰阁内浏览过无数功法秘籍,可他却没有为贤余提供,在秦凤羽看来,贤余未来的空间很大,他有自己的际遇,所以秦凤羽并没有给他提供功法秘籍,只是教过他调息之法而已。以至于现在的贤余就只是一个力气巨大却打只熊都有些费劲的二品小高手... 两人一路走走逛逛,来到了天问城。天问城比之天青城还要大了不少,但这里显然没有天青城那般热闹。两人走在嘈杂的街道上,看着不少人都急匆匆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贤余有些疑惑的拉住一个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今天是天问城一年一度的收徒大典,所以这才有许多人往天问宗方向赶去,有的是为了进入天问宗,有的则只是为了去看热闹罢了。 秦凤羽二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眼前一亮,于是便跟着人群一起向着天问宗的方向走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人便赶到了天问宗宗门前的广场之上。这个广场很大,足有两个跑马场那么大。 虽然此刻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可是并不是显得十分拥挤。广场的正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擂台,擂台被圈成了一个圆形状,除了中间圆圆的擂台外周围放着很多凳子,这些凳子围城一圈,将擂台包裹其中。足足有三排凳子之多。 秦凤羽二人挤过广场上的人群,向着擂台方向走去。擂台处排着长长的队,这里就是报名的地方。在贤余的打听下,二人才知道原来这天问宗收弟子的方式很简单,只要打赢擂台上的人便可以进入天问宗,而擂台上那人则是天问宗排名最末的弟子。这个要求说高也不高,因为那弟子只有二品修为,说低也不低,毕竟普通人家能出几个二品弟子呢。 贤余秦凤羽二人就这么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贤余紧张的看着秦凤羽,秦凤羽则是微微一笑安慰他道:“没事的,我看过了,擂台上那小子没有你厉害,你就把他当成上次和你搏斗的那只熊就好了。” 秦凤羽话语刚玩,前方一声不屑的声音传来:“哪来的山野村夫,还大熊,你以为这是在你们山上呢?” 这是一个长相颇有两分姿色的小丫头,不过他在秦凤羽心中的美人榜怕是前一千都排不上,毕竟秦凤羽好歹曾经也是长安城中风流俊才,他逛过的青楼,见过的美人怕是这世上也没有几人能比上了... 秦凤羽并没有搭理前面满是嘲讽语气的小丫头,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那丫头见秦凤羽这个山野村夫模样的小子如此无视自己,顿时火冒三丈,她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大大的,指着秦凤羽的鼻子大声说道:“嗨~你这山野村夫,居然还敢无视本大小姐,我看你两还是老老实实回去种地吧,来这凑什么热闹。” 这丫头说话的声音极大,顿时引得周围排队的人纷纷侧目,众人看到这丫头是天问城中大户“张家”的小姐“张墨寒”,顿时随着张墨寒附和起来,纷纷指着秦凤羽贤余二人大声的嘲笑着,嘴上嚷嚷着让他们回家养猪去吧。 秦凤羽依旧面色不变,就仿佛没有听见周围的嘲笑一般。贤余则是满脸通红,一脸怒意的盯着前面的张墨寒。这里的骚动越来越大,也引起了天问宗众弟子的目光向这边看来。 一个长着一张方脸,穿着一身湛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一脸严肃的走过来,他淡淡的看了秦凤羽一眼,随后对着周围的人大声呵斥道:“这里是天问宗,岂是你们胡来的地方?再胡闹通通取消参赛资格。”说完这中年人头也不回的向着擂台方向走去,而众人也都老老实实的排起队来,包括刚刚还很嚣张的张墨寒,此时也是一脸乖巧的排着队,只是还会时不时的转过头来,鄙视的看看秦凤羽二人一眼。 随着天空的太阳越来越毒辣,排队人也越来越少。终于,前面的张默寒上了擂台。她比试完下一个就是秦凤羽了,秦凤羽在擂台口的桌子上登记完成后,同贤余一起走进了这座演武场,他们被带到擂台一旁的地方候着。 进入这座演武场后里面的气氛和外面大不相同,这里面全是天问宗的弟子,他们一边穿着湛蓝色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坐着看着台上的比试。另一边却是穿白白色长衫的弟子,他们同样整整齐齐的坐在另一边默不作声的看着比试。 秦凤羽观察着看台上的两波弟子,他明显的感受到,穿着白色长衫的弟子身上都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反观另外一方穿着湛蓝色衣饰的弟子,则是身上都有一股内敛的雄厚真气。 有了这一发现,秦凤羽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天问宗里面居然还分气修和剑修。他顿时来了兴致,戳了戳贤余说道:“若进了宗门选穿白衣服一脉的,”贤余有些好奇的看着他,询问她为什么?秦凤羽翻了个白眼说道:“白色的衣服好看。”贤余....... 五十七章 比试 当当当~很快,擂台上传来比试开始的铃声。秦凤羽顺着铃声向擂台上看去。 擂台上站着的是一位身穿湛蓝色衣饰,手中拿着一柄长剑的少年。少年看起来就十三四岁,他虽然一脸严肃,但是仍然掩盖不住他脸上的稚气。站在少年对面就是那颇有点姿色嘴巴却格外毒辣的小辣椒张墨寒了。张默寒看着对面的天问宗弟子,并没有因为他年龄小而看不起他。 张默寒对着那少年微微一鞠躬,嘴上说着:“天问城,张家,张默寒,请赐教。”那少年一脸微笑对着张默寒同样弯腰还了一礼说道:“天问宗,赵星河,请赐教”。双方施礼完毕,比试正式开始,让秦凤羽以外的是,居然是那小辣椒张墨寒先出手。 只见那小辣椒在比试铃声敲响的刹那,就一个猫腰窜到赵星河的身后,对着赵星河的后脑勺就是一拳砸了上去。赵星河看到那小辣椒消失的瞬间,顿时面色一变,心中警觉起来,他感受到后方传来一阵罡风,赵星河头也不回的对着后方就是一指,一道微弱的蓝色光芒从他的手指上飞了出去。于此同时,赵星河头一低,就势往地上一滚。 赵星河刚滚在地上,身后就传来一声痛呼。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转过身来,看着身后摔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腕痛呼的张默寒。赵星河对着张默寒微微的施了一礼,嘴上说道:“姑娘输了,还望回家可以勤加修炼,明年再来尝试一番才好”。 张默寒却不说话,她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后站起身恶狠狠的说道:“卑鄙,再来。”说完也不管赵星河是否同意,一弓腰跳上半空,手中多了一把闪着寒芒的匕首便冲着赵星河而来。 赵星河被这突如其来的张默寒弄得有些乱了拳脚,毕竟他只是一个二品修为的少年罢了。看着眨眼间就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张默寒,赵星河一声大喝,身上闪着微弱的淡蓝色光芒。而后直直一拳撞向着直奔自己而来的张默寒,张墨寒手中寒芒大盛,很轻易的就刺穿赵星河身上的淡蓝色护盾,匕首直直的向着赵星河的拳头刺去。 叮~的一声,擂台上突然蓝芒大盛。张默寒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位一张方脸,一脸怒气穿着湛蓝色衣饰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瞪了张默寒一眼,刚想张嘴说些什么。 台下擂台边上三把巨大椅子最左边一名身穿白色衣饰的男子说道:“过,下一个。”顿时,台下传来一阵哗然,毕竟张默寒的表现众人都看在眼里。她手中的那把匕首定是有问题的,而且如此狠毒的人,怎配进入天问宗。 站在台上的湛蓝色衣饰的方脸男子先是转头看了一眼下方,那巨大椅子中间那位同样穿着湛蓝色衣饰的老者一眼。得到老者的暗示后,他这才清了清嗓子对着下方有些嘈杂的众弟子说道:“比试通过,下一个。” 他这一番颇有威严的声音传出,底下的骚动顿时小了起来。中年男子见下方的骚动已经停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走下台去。 张默寒下台来走到候场区,一脸得意的看着秦凤羽二人。这才满脸傲气的被前面的天问宗弟子带着前往了观战台上。 当当当~擂台上铃声再度响了起来。 秦凤羽一脸淡然的在天问宗弟子的引领下独自走上了擂台。他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众人看着他那一身破烂衣裳,身上毫无真气波动,下面顿时一阵哄笑,对着秦凤羽喝倒彩。而秦凤羽却是毫不在意,等着比试铃响起。 当~比试铃响起,秦凤羽对着面前一脸微笑的赵星河淡淡说道:“天问,公子凰,请赐教”,赵星河微微一愣,没想到面前这村夫模样的小子居然如此不懂礼貌。一会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山村野人才是。不过赵星河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一脸微笑鞠躬行礼说道:“天问宗,赵星河,请赐教。” 说完之后赵星河就迫不及待的举起左手,淡蓝色的光芒再度浮现,赵星河手指猛的一挥,那淡蓝色的光芒直直的奔向秦凤羽而来。秦凤羽没有任何动作,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淡蓝色的光芒奔向自己。 他只是双眼寒光一闪,那抹淡蓝色的光芒就消失不见了。秦凤羽一脸玩味的看着赵星河,赵星河看着自己的真气居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也是大吃一惊。 他在心中暗道一声,这乡巴佬运气真好,定是自己刚刚与那丫头比试导致自己真气还没有恢复过来。他紧闭双眼,将全身的真气都调动到手上,而后大喝一声,手上那淡蓝色的光芒比之刚才强大了很多,然而没有飞多远,那光芒再度消失在半空之中。 赵星河有些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而对面的秦凤羽则依然一脸淡然的站在那,一动都不动。于是擂台上的场面在下面的众人眼里就是赵星河只是挥了两下手臂,然后两人就一动不动,站在那大眼瞪小眼。 台下顿时嘘声一片,秦凤羽见对面一脸狐疑的赵星河,他也没有在玩下去的欲望,毕竟对于一个二品境的小孩子,他确实觉得很是无趣。于是秦凤羽就这么淡然的向着赵星河走去。 而赵星河则是恼羞成怒,他虽然年幼,但毕竟也是这一届新人中的佼佼者,不然怎么会让他上擂台呢。想到这里,赵星河将牙一咬,再度提起全身的真气,将真气都汇与手中之剑上,剑身顿时一阵蓝芒亮起,赵星河对着正在朝自己走来的秦凤羽长剑一指,而后猛地劈了过去。 长剑在距离秦凤羽一尺的地方便失去可光芒,赵星河更是如遭雷击一样愣在原地。秦凤羽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就那么淡然的走到赵星河的身边,缓缓抬起右手,一巴掌就抽在了赵星河的屁股上。 赵星河顿时感觉到屁股一阵火辣辣的感觉袭来,还不等他发作,便已经被距离拍出了擂台。底下众人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发出一阵惊呼。 最前方那三把巨大椅子上的三人更是眼睛一亮,最右方以一位体态微胖,挂着满脸和煦笑容的中年男子对着台上的秦凤羽说道:“恭喜小友过关,加入我天问宗。”说完之后就有天问宗的弟子带着秦凤羽走下了擂台。 当当当~下一位。比赛铃声再度敲响,贤余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擂台上。而他的对面则是刚刚被秦凤羽一巴掌拍出擂台的赵星河,此时的赵星河正一脸的郁闷,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刚刚那村夫模样的小子身上没有真气的波动,可他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将自己拍飞了呢?听到比赛铃声 响起,赵星河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面前同样一副村夫打扮的小子,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赵星河对着贤余微微弯腰施了一礼,嘴中说道:“天问宗,赵星河,请赐..”话还没说完。 赵星河就感觉到身边罡风袭来,他心头一惊,赶忙就地一滚,躲过了这突然袭来的攻击。赵星河抬头看去,只见那村夫小子一脸的懊恼,而后又对着自己猛扑了过来。赵星河赶忙闪身躲避,但还是一个躲闪不及,被贤余一把抱住,贤余记着秦凤羽刚刚对自己的叮嘱,所以一上来就跟赵星河玩近身搏斗,果然,这小子顿时就乱套了。贤余心中一喜,抱住赵星河就是猛的一扔,赵星河被贤余的巨力瞬间就扔出了擂台。 台下众人再度一阵惊呼,最前面那三人更是眼中火热,点头连连。 五十八章 怀疑 擂台上,此时秦凤羽贤余等十三名新晋弟子整齐的排列着站在上面。在他们前面站着一位身着湛蓝色衣饰,体态微胖的中年人。这中年人正是坐在前面三张椅子上最右边的那人。 他一脸和煦的看着眼前这十三人,随后清了清嗓子,对着这十三人说道:“恭喜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便是我天问宗的正式弟子了,凡我天问宗弟子必要惩恶扬善,仗义走四方。”中年男子看了看四周,继续说道:“我名“武清河”是天问宗掌门,希望你们今后可以刻苦修行,莫要堕了我天问宗的名声。”说完这些,武清河大手一挥,率先离开了擂台。 “等等”就在武清河转身的瞬间,擂台上一声带着平淡的声音传来。武清河身子一顿,转过身来,一脸和煦的看着传出声音的秦凤羽说道:“你有何事?” 秦凤羽向前走了一步,指着看台上那群白色衣衫的弟子说道:“我要加入他们。” 武清河明显一愣,随后有些诧异的看着秦凤羽说道:“你可知他们是何人?又为何要加入他们?”秦凤羽一脸淡然的说道:“因为白色衣服好看。”武清河和煦的面容顿时一滞,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可以听到这么一个答案。 天问宗,大殿上。此时的大殿只有四个人,一位身着湛蓝色衣衫,鹤发童颜的老者。一位长相平平,穿着乳白色衣衫看着只有二十多岁的少年男子,以及身着湛蓝色衣饰的掌门武清河和秦凤羽四人。 那三人都坐在大殿上方的椅子之上,唯有秦凤羽一人一脸平淡的站在大殿的中央。坐在椅子右边的掌门武清河目光深邃的盯着秦凤羽,良久之后才说道:“阁下是何人?来我天问宗到底是何用意?” 秦凤羽戴着一张黝黑的生根面皮,他没有丝毫表情的说道:“修剑”,台上三人听到秦凤羽直白的话语却是面色一变,武清河面色不善的说道:“阁下与武清扬是何关系?” 这下倒是轮到秦凤羽一脸茫然,他之所以如此淡然,则是因为他感受到那些身着白色衣饰的人身上都有一股极为内敛霸道的剑意,这才让秦凤羽对天问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虽然修炼凌霄剑法,却只修得其行,修不出其中的意,所以秦凤羽看到那些弟子,他仿佛看到一丝希望一般,这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他们。但令秦凤羽没有料到的是,就这么一个很是平常的要求,却引起了天问宗掌门这么大的反应。 秦凤羽一脸茫然的对着上面的三人说道:“在下不认识武清扬,只是对贵派剑法十分感兴趣罢了。” 武清河盯着秦凤羽看了良久,他突然一脸和睦的看着秦凤羽。秦凤羽看到武清河的表情,心里顿时一松,看来是他多想了才是。就在这时,突然一道蓝色光芒直奔着秦凤羽的面门而来。秦凤羽心中一惊,连忙将真气运到右手之上,对着那道蓝芒狠狠的一拳轰了上去,蓝芒顿时化作漫天星芒在大殿上四散。 还不等秦凤羽喘过气来,又是一道蓝芒斩了过来。秦凤羽大喝一声,左脚踩右脚越上半空,手里红芒一闪,对着飞来的蓝芒激射而去,两道光芒撞上,轰的一声,顿时再次化作漫天星芒飘荡在大殿之中。秦凤羽被这两道不讲道理的蓝芒打的有些上火,他脸色阴沉的说道:“在下只是想在天问宗修习剑法罢了,可天问宗便是如此待客之道?” 大殿上一声冷哼传来,坐在正中央鹤发童颜的老者声音沙哑着说道:“阁下既然已经修得一品上境,大大方方来我天问宗讨教便是,又何必如此藏头掩面的不敢以真面貌示人?” 秦凤羽脸色一变,他从这老者身上感受到一股压迫力,他心中暗暗猜测这老头大概已经半只脚踏入小宗师境界了。不过秦凤羽没有丝毫示弱,如今的他修为大涨,即便对上小宗师也有一战之力。 秦凤羽脸色阴沉的说道:“在下只是不愿意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天问宗收人也没有说只收一品以下的弟子。在下仰慕天问宗剑法想要修习一番,这有何错?” 那鹤发童颜的老者双眼微眯,他对着秦凤羽淡淡的说道:“我天问宗一直以气法闻名天下,阁下又是从何得知我天问宗剑法超绝,以至于阁下如此感兴趣?” 秦凤羽被问的一愣,他总不能说自己修炼的剑法可以感应到那些弟子身上内敛霸道的剑气吧?一时间,大殿上陷入一片寂静。秦凤羽无奈的叹了口气,双手一摊说道:“因为我从那些白衣弟子身上感受到了剑气,仅此而已。” 果然,此话一出。那鹤发童颜的老者勃然大怒,指着秦凤羽说道:“阁下满口胡言,如若不是认识武清扬,又怎知我宗剑法?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还不待秦凤羽说话,那老者已经抢先一步发难,他右手一甩,一道比之刚才更加强盛的蓝芒直奔秦凤羽而来。秦凤羽连忙运气,一拳将那蓝芒轰碎。蓝芒刚散,瞬间数十道蓝芒一道接着一道,直奔大殿中央的秦凤羽而来。秦凤羽面色一寒,他是真被打出了怒火,眼见天问宗如此咄咄逼人,秦凤羽也不再保留,他左手抱月,右手轻拈三下,三朵血红妖异的彼岸花出现在他指尖。他右腿猛的用力,踩在大殿中央的柱子上一跃而上,随后手中三朵彼岸花瞬间出手,向着那数十道蓝芒撞去。 轰的一声巨响,那数十道蓝芒被三朵彼岸花炸的粉碎。秦凤羽一鼓作气,在空中再次发力,右手再度拈出三朵彼岸花直奔大殿上方的三人而去。又是一阵轰鸣传来,整个大殿都被震的一颤。大殿上方,那三人已经离开了原地,呈一个三角之势站立。三人盯着秦凤羽,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那鹤发童颜的老者和湛蓝色衣饰的武清河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身上蓝芒大放,随后宛如流星一样直直向着秦凤羽撞来。 秦凤羽丝毫不敢大意,他右手一翻,一朵彼岸花再次出现在手中,秦凤羽将彼岸花留在原地,左脚踩右脚越上半空,右手猛的一挥,一道红色的剑芒直直的向着那飞奔过来的两人撞去。那两人攻势不减,依旧蛮横的冲向秦凤羽,红色的剑芒靠近两道蓝芒瞬间一滞,而后暗淡下来。轰~的一声,彼岸花同两道蓝芒撞在一起,爆炸开来,而那两道蓝芒只是微微的一滞,而后势头不减的向着秦凤羽直直冲来。秦凤羽面色一凝,落地的瞬间全身真气爆发,灌注与双手之上,而后双拳紧握,对着那两道蓝芒狠狠的撞了上去。 轰~又是一阵轰鸣,大殿顿时颤抖不止,灰尘四起。秦凤羽后退数步,直到撞到大殿上的柱子这才停下身形,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殷红的鲜血滴落在大殿上。而武清河两人也是后退几步,武清河脸色苍白,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那鹤发童颜老者则是满脸震惊,他盯着秦凤羽声音透出一股威压,狠狠的说道:“阁下到底何人?能有如此功力绝非无名之辈,为何要与那武清扬同流合污?” 秦凤羽目光冷冽的盯着面前二人,他知道这是那老头子在拖延时间。他们打的动静这么大,想必早已经惊动了天问宗其他的人,此刻那些人定是在赶来的路上。秦凤羽没有搭话,他左脚猛的一瞪身后的柱子,真气灌注与右手之上,对着那鹤发童颜的老者直直的冲了过去。那老者身上蓝芒一闪,与秦凤羽狠狠的撞在一起,两人均是猛的向后飞去。那老者双手微微颤抖,面色也变得苍白起来。秦凤羽这边则是一口淤血挂在嘴边。 五十九章 剑气冲云霄 就在这时,大殿外面一阵喧哗声传来。无数湛蓝色身影向着大殿中疾驰而来,秦凤羽心中一惊,目光一寒。他盯着倒在地上的武清河和站在那里,面色苍白的老者。 秦凤羽的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他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就静静站在那里,等着天问宗众人将自己团团围住。这里面很多都是一品以上修为的或长老,或弟子。他们满脸怒意的盯着秦凤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之前大殿传出来的动静就不难判断出定是此子在挑衅天问宗。 武清河猛烈的咳嗽了一阵,在其他天问宗之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他面色苍白,双目冰寒,盯着秦凤羽缓缓说道:“此子乃是宗门叛徒武清扬派来来窃取我宗秘法,快快将其拿下。” 众人脸上皆是一惊,而后皆是满脸怒意的向着秦凤羽步步紧逼。很快,大殿上湛蓝色的身影越来越多。不知道是谁率先打出一道蓝芒,向着秦凤羽疾驰而来。 这蓝芒就宛如导火索一般,在蓝芒奔向秦凤羽的瞬间,一道道蓝色的光芒,或弱或强,纷纷朝着秦凤羽而来。秦凤羽看着这数百道蓝芒,顿时头皮一阵发麻,他见天问宗居然如此蛮横不讲道理,自己索性就没有什么顾忌了。他面色一凝,右手高高抬起,身上剑意大盛。一道凤鸣响彻天际,接着一道带着青黄二气的物体从天空疾驰而下,稳稳的落在秦凤羽的手中。 秦凤羽手中握着天子剑,身上气势大盛。他将真气灌注与双手之上,左脚踩右脚,双手握着天子剑猛的一跃,向着那数道蓝芒砸去。顿时,一阵龙吼之声从天子剑上传来,秦凤羽整个人被一团金黄色的气体包裹。 那些蓝芒碰到天子剑瞬间便瓦解,四散开来。一时间,整个天问宗大殿蓝芒宛如星光一般四散,将整个大殿都照的蓝汪汪一片。秦凤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握住天子剑的瞬间,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动身的白衣少年,突然面色一变,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死死盯着秦凤羽。 天子剑一路如猛兽一般,只要触碰导的蓝芒,都被天子剑轰的粉碎。秦凤羽握着天子剑,就这么蛮横的砸向场中的众人,轰~一阵轰鸣传来,灰尘漫天。天子剑重重的砸向地面,顿时那周围的天问宗弟子宛如纸片一般,四散开来。 秦凤羽没有停下,借着这一砸之力,他右手紧握天子剑,而后天子剑一个旋转,秦凤羽借着这股旋转之力,双手握着天子剑,而后猛烈的旋转起来,顿时,天子剑上沉闷的龙吼声再度传来,借着就是嘹亮的凤鸣之声。秦凤羽宛如一个陀螺一般,在大殿中疯狂的旋转着,他所到之处,那些天问宗弟子就宛如木桩一般,顿时被天子剑撞得四散飞去。有的更是瞬间便化为血雾。一时间,整个天问宗大殿上,血雾弥漫,这些天问宗的弟子四处逃窜,顿时乱作一团。 武清河与那老者对视一眼,二人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震惊。那老者大喝一声,越过天问宗众人,向着旋转的秦凤羽猛地三道蓝芒劈去,而那蓝芒撞上飞速旋转的黄色光芒顿时像是玻璃掉在地上一般,四散开来。 老者瞳孔猛的一缩,他提起一口真气,右手蓝芒大盛,接着这老者右手握拳,脚下发力,向着大殿中那旋转的黄色光芒猛的撞了上去。轰的一声,老者触碰到黄芒的一瞬间,就被天子剑那巨大的力道轰飞出去,老者宛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猛的撞向大殿的上方,顿时上方的建筑物被他砸的粉碎,老者摔倒在地,一口鲜血猛的喷出。 此时的秦凤羽,手握着天子剑高速的旋转着。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毫无血色,让他更加吃惊的是,此时的天子剑根本不受他的控住,此时的状态是天子剑带着他猛烈的旋转,根本停不下来。 秦凤羽感受到自己越来越虚弱,四肢也渐渐变得乏力起来。而此时的大殿上,用鸡飞狗跳形容在贴切不过。黄色光芒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避退,而躲闪不及的撞到这旋转的黄色光芒,要么就是被猛的撞飞出去,有的甚至直接就化为了血雾。 大殿上,那身穿白色衣衫的少年男子,看着面前这宛如修罗场一般的场景,他微微的叹息一声,而后猛地跨出一步,右手握着一柄长剑,冲向秦凤羽所在的位置。 只见他疾驰而出,身上并没有任何光芒闪现,却宛如一道白光一样,顺着天子剑的风向猛的一剑递出。在他递出一剑的瞬间,一声兵器撞击的声音猛的传来。接着这少年便宛如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而手握天子剑的秦凤羽也缓缓的停下了身形,他一口鲜血喷出,面色惨白的躺在了大殿之上。 天问宗大殿之上,宛如修罗场一般。无数的断指残骸四散,血气漫天。武清河见到倒在地上的秦凤羽,双眼变得血红,他一声爆呵,身体高高的跃起,一道蓝芒出现在他的手中,而后直直的向着躺在地上的秦凤羽劈去。 秦凤羽看着那蓝色的光芒越来越近,而他的四肢此刻宛如陷入泥潭一般,根本动不得丝毫。就在那蓝光劈向秦凤羽身上之时,一道白色身影挡在了秦凤羽的身前,那少年男子一掌便将那蓝芒劈碎。武清河看着白衣男子,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莫问,你这是何意?” 那叫莫问的少年一脸平淡的对着武清河说道:“师叔,此子与那人并没有半点瓜葛,还请师叔手下留情,莫为天问宗惹了不必要的麻烦才是。” 武清河双眼微眯,盯着莫问说道:“此子如此剑法,与武清扬那疯子何其相似,你还敢为他辩护?” 莫问同样冷冷的盯着武清河,完全没有晚辈的样子,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师叔,还请您放尊重一些才是,我可以拿剑宗首席大弟子的身份担保,此子确实与那人毫无瓜葛。” 武清河不知为何,瞬间变得有些癫狂起来,指着莫问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剑宗?你师父离经叛道,违背祖上警示,强行修习禁数,你还有脸称剑宗?整个天问宗剑宗从你师傅出走的那一天早就不复存在,若不是因为祖上蒙阴,就凭你师父做的那些事,剑宗早就该在天问宗除名。” 莫问看着面前疯癫一般的武清河,他的脸上一片冰寒。沉默良久他声音沙哑着说道:“那好,我宣布,从今日所有剑宗所属弟子,退出天问宗,从此我剑宗与你天问宗势不两立。”说完之后,莫问也不管武清河那铁青的脸色,对着天空猛的一指,顿时一道剑鸣之声从他的身边传来,这剑鸣之声顿时响彻天问宗的上空。 武清河脸色铁青,他双眼微眯,眼神冰冷的看着莫问说道:“退出天问宗,笑话,你剑宗一脉自古就属于天问宗,今日你跟我说脱离天问宗,那就将天问宗的秘术留下再走吧。” 莫问一脸冰寒的说道:“师叔当真要赶尽杀绝?自从师傅出走以后,我剑宗处处受气宗打压,今日终于是要撕破面皮了?” 说完之后莫问对着天空一指,随后大吼一声说道:“师叔要我剑宗归还秘术,诸位,你们可答应?” 天空之中破空之声不断,一道道白色身影疾驰而来,他们身上的剑意不在内敛,带着霸道,带着一往无前,就这么出现在天问宗的大殿门口。一声声“不答应”从这些人口中传出,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响彻整个天问岛上空,在空中久久飘荡。 第六十章 今剑意冲云霄 剑动斩四方 一时间,白色的身影不断出现。渐渐的越来越多,他们每个人都白衣胜雪,腰间系着一把宝剑。就这么冷漠的将天问宗的大殿团团围住。 武清河看着殿门口这些剑气四溢的剑宗弟子,他怒极反笑。看了一眼此时已经坐在地上调息的鹤发童颜的老者,显然那老者并没有想要参与的意思,武清河对着大殿上的众人大声说道:“我武清河以天问宗第五代掌门的身份宣布,所有剑宗弟子已经被门派叛逃者武清扬迷惑,今日天问宗清理门口,所有剑宗弟子一个不留。” 随着武清河斩钉截铁的声音,天问宗大殿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安静无比,气宗弟子满脸震惊,可他们眼中的兴奋之意却毫不隐藏,看来对于他们来说,剑宗可能早已经是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剑宗众弟子则是没有表现的多么震惊,而是好像早就知道一样,他们个个剑意飞扬,手握着剑柄,就等着剑宗大师兄莫问一声令下。 莫问面色有些沉重,他看着面前剑宗的众弟子,眼睛微微的闭上,再度睁开之时一脸坚决的说道:“剑宗弟子听令,剑宗今日脱离天问宗,所有剑宗弟子不得再回天问宗,从今以后,你们与天问宗再无瓜葛,速速退去。” 门外那些白衣弟子皆是面色一变,他们本以为大师兄会带着他们重整天问宗,可没想到大师兄居然是让他们逃走,众人皆是一声不吭的看着莫问,没有后退半步。 武清河双眼微眯,他可以猜到莫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而他又怎么会放过今天这样一个将剑宗一网打尽,整肃天问宗的机会。要知道,武清河之所以能当上这个掌门之位,完全只是因为他的师兄“武清扬”一心沉醉于剑,导致走火入魔修习了门派中的秘术,整个人变得嗜血无比,在一番打斗之后,天问宗在损失一位小宗师,数名一品高手后,将武清扬击退,从此武清扬不知去向。 而他才得以坐上这掌门之位。对于心高气傲的武清河来说,这掌门之位就仿佛如武清扬施舍的一般,所以从他当上掌门之后,无时无刻都期望可以将剑宗一脉一网打尽。而剑宗则是因为武清扬的事情一直被气宗压的抬不起头,这场剑宗与气宗的矛盾也迟早要发生,只不过是因为秦凤羽这个 导火索导致这场战争提前了而已。 莫问看着武清河的表情,如何猜不到他打的什么主意。他一声大喝,对着剑宗的弟子冷冷的说道:“还不快退,今日剑宗之耻,我等着你们回来雪耻。” 其实莫问此刻的内心极为复杂,他又何尝不想与气宗堂堂正正的一较高下,自从师傅逃出宗门后,剑宗这些年一直被打压,这么多年的不公,这么多年的压抑。莫问恨不得带着剑宗弟子今日和气宗拼个你死我活,可是他不能,他身为剑宗的大师兄,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影响这剑宗的数百人的性命,今日只局,武清河显然是不会放过剑宗的,所以为了剑宗的信仰,为了这些师弟们的性命,他们必须退。莫问早已经做好独自承受这一切的准备,从他当上剑宗大师兄那一刻,他早已经准备好了。 然后剑宗这些弟子和大师兄相处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师兄是什么样的人呢?莫问对所有的剑宗弟子都像照顾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疼爱有加,他们虽然嘴上没有说过什么,但其实他们的心里早已经和莫问,和剑宗融为一体。所以他们不会退,为了剑宗,为了莫问,他们不能退,哪怕今日剑宗所有弟子牺牲,哪怕今后整个剑宗荡然无存,他们也不会退,大师兄疼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又怎么抛下大师兄独自苟活。 所有剑宗弟子在莫问说完之后,都默默的走上前来,将莫问团团围住,护在中间。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用行动告诉莫问,大师兄,今日换我们来保护你。此刻,所有人的剑意,所有人的不甘,所有人的憋屈汇集在一起。一股磅礴的剑意渐渐汇拢,直冲云霄。 武清河看着这些剑宗弟子,他的脸色铁青,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不愧是武清扬的弟子,有骨气。” 他说完之后,对着天空一扬,一只玄青色的令牌出现在武清河的手中,他酝酿真气,对着天空一声爆呵:“天问令,清除所有剑宗余孽。” 这声音一道接一道,在天问宗中传者,一时间,整个天问宗,闭关的都纷纷出关,休息的,都纷纷走去,而后直冲着天问宗的大殿而来。 武清河说完之后,双眼一眯,对着剑宗众弟子便是一道蓝色的锋芒甩出。一时间,战斗开始打响,整个大殿中,所有气宗弟子随着掌门这道锋芒纷纷动身,向着围拢在一起的剑宗众人激射而来。 莫问脸色变了又变,从复杂到坚定,此时的他已经泪流满面,可是他却笑的异常的欣慰。此时看着武清河那道蓝芒袭来,莫问一声爆呵冲去人群,空中传来他的声音“剑宗弟子,拔剑,斩”。 一时间,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在这大殿之上异常响亮,多少年了,他们的剑就没有这么理直气壮的出过鞘,多少年了,他们只有在深夜无人的时候默默擦拭着自己配剑,今日,剑意冲云霄,今日,剑动斩四方。 莫问飞至半空,对着武清河那道蓝芒就是一剑斩去,顿时武清河那道蓝芒被莫问的长剑击得粉碎。莫问手上剑招不断变换,挽着剑花冲向武清河。武清河看着直冲自己而来的莫问,他不退反进,身上蓝芒大盛,向着莫问就冲了过去。一时间,大殿上,一直到大殿外,喊杀声震天。这是一场压抑多年的释放,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斗,这是一场为了信仰,为了荣誉的死战。 莫问和武清河激斗在一起,他的身法多变,剑招连连。近身之下居然和武清河打的有来有回,武清河也是没想到莫问这些年来进步居然如此之大,看着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剑法已经不下于当年的武清扬。 大殿上,剑宗的弟子纷纷出剑,他们身法灵动,剑招缥缈,一时间居然跟比自己一方人数还多一倍的气宗弟子打的有来有回。可毕竟人有力穷时,随着气宗的人数越来越多,剑宗弟子渐渐的相继倒下,可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只有无穷的战意和眼中的狂热。 莫问一边喝武清扬激斗,一边看着剑宗弟子相继倒下,他一时间心痛至极,在一次硬碰硬的激斗之下,莫问将武清河击退,他对着剑宗弟子撕心裂肺的吼道:“快退,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剑宗弟子却没有一个人退下,反而是渐渐的往莫问的身边聚拢,保护着莫问,给他创造逃跑的机会。 武清河看着眼前的局势,他又怎么会给剑宗之人喘息的机会呢。他一声爆呵,身上蓝光再次大盛,带领着气宗众弟子向着剑宗弟子这边压来。武清河一路横冲直撞直逼莫问而来,莫问无奈之下再次与武清河激斗在一处。 渐渐的,莫问逐渐落入下风,而剑宗的弟子也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更要命的是,那鹤发童颜的老者此时睁开眼睛,他已经调息结束,向着场中的剑宗弟子大开杀戒。 六十一章 殇(上) 这鹤发童颜的老者名叫“向天笑”,是气宗一脉仅存的老祖宗,也是天问宗目前修为最高的人。 十年前,武清扬突然发疯,对着天问宗修为最高,以至小宗师境的老祖宗“李玉林”突然发难,而后更是在天问宗中大开杀戒,天问宗上至小宗师境的老祖下至一品境无数精英皆在哪一站死伤殆尽。 而当时不在宗门的向天笑则躲过了这一劫,经过那场大战后,天问宗元气大伤,天问宗一时间成为众矢之的。就在天问岛许多门派齐聚攻打天问宗时,刚刚接手天问宗宗主之位的武清河祭出天问宗开派祖师的一缕“开天剑意”,将围攻的众门派打的一蹶不振,天问宗这才得以保全下来。 也正是这道开天剑意震慑四方,才让当时如同赤裸裸绵羊一般的天问岛不被其他势力吞并,当然这中间也牵扯着诸岛错综复杂的牵扯,天问宗这才得以休养生息,苟延残喘。 还好在向天笑归来的第三年,半只脚踏入小宗师境界,这才让当时暗潮涌动的局势慢慢稳定下来。也正是因为向天笑对于武清河刻意打压剑宗视而不见,这才酿成了今天这场内乱。 秦凤羽看着场中打开杀戒的向天笑,此时的他也已经默默调息的差不多了。对于这场内乱,秦凤羽其实没必要参与,不过让他很郁闷的是,他就是想来学个剑,咋就成了现在这种局面了捏,这也是让秦凤羽相当无语的。 但是冲着莫问刚刚偏袒自己,那秦凤羽说什么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更何况他真是憋了一肚子火。看着此时剑宗的弟子如同被割麦子一般,在向天笑的手下纷纷丧命。秦凤羽瞅准时机,在混乱的大殿中来回穿插,而后真气一凝,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向天笑冲去。 向天笑此时在人群中一往无前,大开大合,杀的那叫一个畅快淋漓。剑宗弟子虽然整体实力不弱,但一品以上的弟子拢共就十来个,此时他们的身边无不是一群气宗弟子围着,根本抽不开身,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向天笑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对着同门毫无留情可言。 就在向天笑一招横劈斩杀或斩退众多剑宗弟子的时候,突然一道红芒急速的向他冲来。向天笑赶紧运起真气,顿时身上蓝光大盛,与那道红芒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秦凤羽与向天笑同时退后几步,向天笑满眼通红的盯着秦凤羽,他没有什么言语,一声大喝,身上蓝光大作,瞬间化为数十道蓝芒直奔秦凤羽而去。 秦凤羽急速向后掠去,后退的途中,他左手呈抱月状,右手快速的连续对着怀中连点几下,几朵彼岸花出现在秦凤羽后退的路上,与那些蓝光狠狠的撞在一起。一时间,大殿之上轰鸣声不断传来。 蓝光散尽,秦凤羽站定身子喘着粗气,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与向天笑对轰,对付向天笑这种一声真气早已运用的神出入化的人物,对轰是占不到一点好处的。 秦凤羽定了定心神,他右手对着地上猛的一挥。大殿上,一声嘹亮的凤鸣声传来,接着天子剑化作青黄二气,从地上瞬间出现在秦凤羽的右手中。秦凤羽握着天子剑,他大吼一声,拖着天子剑猛的向向天笑冲去,天子剑在地上划出一道火芒。 一路上,妄图阻止秦凤羽的天问宗弟子皆被他冲的四散开来。秦凤羽就这么拖着天子剑一路猛冲,中途向天笑打过来的蓝芒皆被他野蛮的冲散开来,他在离向天笑十步的距离高高的跃起,举着天子剑如江龙出海一般向着正在地上浑身蓝芒大盛的向天笑狠狠劈了下去。 向天笑双手握拳与天子剑狠狠的撞在一起,被这猛烈的一砸,向天笑顿时双腿一软,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溅的到处都是。 战场的另一边,此时的莫问看着剑宗的弟子一个个倒下,眼看已经所剩无几,他的双眼一片血红,却被武清河死死的拖住,完全走不开分毫。一时间莫问的心中大乱,手上的剑招开始变的杂乱无章起来。 武清河瞅准这个时机,顿时身上蓝芒在涨,拼着全身真气向着莫问数道蓝芒猛攻过去。莫问顿时方寸大乱,被两道蓝芒斩在身上,他顿时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武清河并没有给莫问喘息的机会,就在莫问刚刚落地的瞬间。武清河跃上半空,一道蓝芒狠狠的劈向躺在地上的莫问。 眼看蓝芒就要劈中倒在地上的莫问身上,这时一个剑宗弟子猛的窜出来,硬生生的用后背挡在了莫问身前。他微笑着倒在了莫问的怀里,嘴中鲜血直溢,他断断续续的对着莫问说道:“师......兄,快.......跑....”。 莫问抱着怀中的剑宗弟子,他满脸血泪,这名弟子叫“青幽”,在莫问的印象中,他是一个很腼腆的女孩,莫问还记得青幽刚刚加入天问宗的时候才十岁,在她入宗以后被师傅看中,收在门中,青幽的话很少,甚至连说话都会脸红,但是她却格外努力,十五岁便已经默默的踏入了一品境界,莫问对这位小师妹一直心爱有加,现在看着她就这么倒在自己的怀中。 莫问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此时的他坐在地上,双眼通红。莫问对着天空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吼,而后他拿起青幽的配剑,向着一脸冷漠的武清河猛的冲过去。 一道道蓝芒打在莫问的身上,而他仿佛完全不知疼痛一般。等冲到武清河身边之时,莫问已经浑身是血,他却毫不在意,红着眼睛对着武清河一剑猛的斩了过去。 武清河眼看莫问冲到自己身边,他真气瞬间包裹全身,双拳与莫问那一剑狠狠的撞在一起。一声轻响,莫问这一剑宛如切豆腐一般,割裂了武清河手中的真气,这一剑狠狠的斩在武清河的左手之上,他的左手瞬间就被这这一剑切断,掉在地上。武清河顿时一阵痛呼,他抱着鲜血淋淋的左臂飞快的向后掠去。而斩出这一剑的莫问看着武清河的模样,露出一丝笑容,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此时的大殿上,剑宗弟子已经所剩无几,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五十人左右。而气宗的弟子像是蝗虫一般,无限的冲向这些剑宗弟子,虽然他们的修为比这些剑宗弟子相差甚远,但是凭借着人数优势,他们依旧将这些剑宗弟子拖的死死的,让他们动不得分毫。 秦凤羽再一次猛烈的与向天笑撞在一起,一撞之下两人都踉跄着向后退去。秦凤羽看着此时大殿上的局势,他知道已经不能再拖了。秦凤羽将天子剑猛的往地上一插,盯着向天笑诡异的一笑,而后如闪电般奔向向天笑。 奔跑的途中,他的手中再度出现五朵彼岸花,血红而妖异的彼岸花落在人群之中,而后几声剧烈的轰鸣声响起,无数的气宗弟子在这股气流的冲击下,顿时化为血雾。向天笑虽然用真气抵挡住彼岸花爆炸的气流,但还是被这气流震的内息大乱,一口淤血从他的嘴角慢慢滑落。 此时的向天笑再没了那股仙风道骨之气,而是满脸狼狈的看着同样被自己斩出的内力击中倒在地上喘息的秦凤羽。他的双眼一阵阴毒闪过,向天笑缓缓的站起身,他不再等着秦凤羽进攻,而是真气包裹全身,一身蓝芒的向着秦凤羽冲了过去。 躺在地上的秦凤羽突然双眼变得炯炯有神,他猛地一瞪地面,向着向天笑冲了过去。一道蓝芒,一道红芒就这么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 ---------------------------------------------------------------------- (今日份迟到的更新送上,周一啦,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求求了,这个对我真的很重要!!!!!) 六十二章 殇(下) 秦凤羽瞅准时机,他满脸狰狞的盯着向天笑,而后身子一挺,只见秦凤羽双手入怀,对着自己的怀中一顿猛掏。向天笑看见秦凤羽突然做出如此滑稽的动作,他顿时心中一紧,因为他知道,打到这个局面,可以说是不死不休了,秦凤羽此时做出如此动作,一定是他还留有什么后手。 向天笑当然不会让秦凤羽如愿,他双目紧闭,强提一口真气,对着秦凤羽猛地三道蓝芒就劈了过去。秦凤羽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蓝芒,心中顿时焦急不已,额头的汗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蓝芒渐渐的越来越近,然后狠狠的劈在秦凤羽的身上。秦凤羽顿时一口鲜血喷出,但是他却依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依然保持着弯腰状态,对着怀里猛掏。终于,秦凤羽的眼睛一亮,一颗椭圆形的蛋被他从怀里掏了出来。在这颗蛋出现的瞬间,秦凤羽就猛的向后掠去。 轰~的一声,一道今天巨响在天问宗的大殿之中传出,整个天问岛都被震的一颤。 一时间,整个大殿剧烈的晃动着。无数的天问宗的弟子化为血雾,一片哀嚎不断。而向天笑处在爆炸的中心,纵使他已经开始往外跑,但还是被这爆炸的气流震的七窍流血,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秦凤羽虽然已经早早的后退,但还是被这爆炸的气流轰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这也是秦凤羽不敢轻易使用这招的原因,他其实到现在还是对这招朦朦胧胧的,虽然这一招威力巨大,但每次使用出来,秦凤羽自己也不会好受,这明明奇妙出现的蛋,时灵时不灵,而且每次出现都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这就让秦凤羽相当郁闷了,他也曾试过在真气充沛的状态下将这招使出来,可往往都只是他像个傻子一般对着怀里猛掏,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因此还被贤余笑话了许久。 大殿的另一边,武清河双眼通红的抱着流血不止的左臂。良久之后,他才用真气止住左臂上的伤势,但是他的左手已经完全没了。武清河发疯了一般冲向莫问,他高高的跃起,浑身蓝芒狠狠的向莫问砸下去。 就在这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还不待武清河反应过来,他就在半空中被爆炸的气流狠狠的轰落在地上。武清河再度一口鲜血喷出,他的头发散乱,双眼通红。看着眼前无数的天问宗弟子死于非命,武清河一声大吼,他身上蓝芒大盛,一身衣服无风自扬。武清河如同疯魔一般,对着场中还剩下的剑宗弟子就是一顿猛攻。此时的他就像一头嗜血的野兽,也不管是气宗弟子还是剑宗弟子都被他斩杀。 武清河就像一头洪荒野兽一般,在这大殿上无情的收割着天问宗弟子的性命。突然他浑身一颤,停住了攻击的势头,他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但是眼中却充满了怨毒,他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莫问。 瞬间移动到莫问的身边,而后用右手将莫问举起,他盯着莫问狠狠的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你敢死?”说完他身上蓝芒再度亮起,蓝芒缓缓的向着莫问的身体传去,莫问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他没有看四周,而是一口口水吐在武清河的脸上。 武清河却出奇的没有愤怒,而是哈哈大笑着盯着莫问说道:“想死?先看看你心爱的师弟是怎么被你斩杀的吧!” 说完武清河不管莫问那如同吃人一般的眼神,他冷漠的拎着莫问,而后用真气控制着莫问向着场中残余的剑宗弟子斩去。 莫问顿时身体猛烈的抖动出来,他的眼睛一片血红,血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而他却逃不过武清河的束缚。甚至莫问的嘴巴都被武清河控制着,让他想咬舌自尽都不行。 就这样,武清河带着莫问对着大殿中还站着的十多名弟子一个个的斩杀过去。剑宗的弟子眼看大势已去,剩下的十人极为默契的飞奔至 一起,其中一个身材较为魁伟的汉子仰天狂笑。 接着便传来齐齐的声音飘荡在天空之中:“我有一剑仗天涯,我有一斩屠宵小,我有一招战诸豪,我有一意吞凌霄,凡我弟子,剑出鞘,必斩宵小。”接着,大殿上这十位剑宗弟子皆是拿着手中已经残破的剑,齐齐的割向了自己咽喉。 莫问的双眼血流不止,他的嘴巴同样一点点的说着那声誓词,而后他的眼神转成一丝欣慰,莫问一脸笑容的闭上了眼睛。空中飘荡的声音,那是剑宗弟子的誓词,那是他们的信仰,此刻这道信仰,就这么在天空中飘荡着,传遍四方。 武清河看着面前壮烈的众人,他的眼神顿时变得狂躁起来,他大吼着:“去你娘的剑宗。”说完大吼着冲向自杀的众剑宗弟子。就在这时,一声爆呵传来,“去你娘的武清河” 这声爆呵在天问宗的上空飘荡着,而后一道白芒宛如流星一般冲向天问宗的大殿。白芒带着无尽的杀意向着武清河冲来。武清河眼神一变,他望着这道白芒眼神极其复杂,有羡慕,有怨恨,有惋惜。 白芒出现在天问宗的大殿之上,待光芒散尽,一个满头白丝,身形略显萧索的中年男子正一脸杀意的盯着武清河。武清河盯着那道白色身影却是一脸温和,他笑着对那白衣人说道:“师兄,这些年安好?看着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是不是很刺激?” 这白色身影便是武清河的师兄武清扬了。武清扬并没有搭理武清河,而是快速掠至莫问的身边,他双手抱着此时已经断气的莫问,缓缓的用手将莫问的眼睛合上,而后将莫问背到自己的身后。这才转过头冷冷的盯着武清河,武清扬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右手袖袍无风自动,一声轰鸣传出,莫问的配剑飞至武清扬的手中,他右手握着剑快如闪电一般向着武清河冲去。武清河丝毫不敢大意,顿时身上蓝芒大盛。武清扬掠至武清河 身边,挽出一朵白色光芒的剑芒,向着那道蓝芒掠去。 蓝芒被这道白芒轻易的刺穿,武清河一声痛呼,急速的向后飞去。武清扬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紧跟着武清河的身影。而后猛地向前冲去,一把抓住武清河的手,而后就是猛的用地将武清河往地上一甩。砰的一声,武清河顿时撞在大殿的地板上,刚刚落地的武清河还没有缓过神来,那道白芒飞掠而至,再次抓住他的身形,猛的再向一边扔去。就这样,武清扬在大殿之上,背着莫问,追着武清河一顿乱砸,边砸他的口中边 说道:“去你娘的天问宗,去你娘的气宗,去你娘的武清河,去你娘的老天。” 武清河宛如一个皮球一般,就这样被武清扬一通乱扔。天问宗的天空飘荡着武清扬的咒骂,久久不散。 六十三章 气数 武清扬喘着粗气看着地上被他砸的狼狈不堪的武清河。武清河躺在地上,本已经奄奄一息的他突然双眼猛的睁开,武清河双眼血红,从地上一跃而起,他双眼嗜血的盯着武清扬,哈哈大笑起来。武清扬看到他这幅模样,却是心头一惊,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武清河说道:“你?修炼了禁忌术?” 武清河却宛如没有听到武清扬的话一般,他对着天空一声嘶吼,宛如猛兽一般。一瞬间,武清河便出现在武清扬的身边,一掌就向着武清扬拍去,武清扬一个闪身躲过武清河的攻击,剑身翻转,一剑便刺穿了武清河的腹部,武清河却宛如没有知觉一般,他完全不顾身上的伤势,红着眼睛向着武清扬继续冲来。 两人就这样一个攻一个退,不一会功夫,武清河已经浑身是血,但是他却依然攻势不减。武清扬连连躲避,却还是结结实实中了武清河两掌。武清扬看着完全不知疲惫,不知疼痛的武清河,他虽然已经在武清河的身上刺了数剑,却还是没有找到一击毙命的机会,武清河就宛如一个狗皮膏药一般,紧紧的贴着武清扬,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大殿中,此时剩余的气宗弟子看着武清河与武清扬的打斗。就在这时,一个湛蓝色衣饰二十多岁的中年人将手高高的举起,对着大殿中的气宗弟子说道:“随我前去协助掌门击杀那老贼。” 众气宗弟子纷纷称是,一时间,大殿上喊杀声震天。武清扬看着场中的局势,他双眼微眯,一招击退武清河之后便急速的向着天空掠去。就在这时,一声凤鸣声传来,一道青黄相间的流光向着武清扬直直的掠去。 武清扬在空中一声大喝,天子剑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握着天子剑的武清扬眼睛一亮,直呼好剑。他别有深意的看一了眼躺在地上的秦凤羽,而后一声大喝,向着武清河再度掠去。 武清扬去而复返,握着天子剑大开大合,他大吼一声,剑意冲天而去,武清扬握着这一剑向着武清河以及气宗弟子一剑斩去。瞬间,武清河以及一众气宗弟子瞬间化为飞灰。武清扬蜻蜓点水一般掠至秦凤羽的方向,提着秦凤羽的衣领向着空中掠去,渐渐在天空中变成一个白点,越来越远。 一处不知名的山村中,秦凤羽虚弱的躺在床上,一位模样清秀的青年正坐在秦凤羽的身边,小心翼翼的给秦凤羽喂着汤药,看着秦凤羽如孩童一般乖乖的将汤药喝完,那青年男子这才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 秦凤羽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人,他来这已经半个月了,这里是一个不大的村庄,里面只有一百多户人口。那日大战过后,武清扬带着秦凤羽来到这个村庄交给中年人,而后他便不知去向。秦凤羽在这青年男子悉心的照料下,身体已经逐渐恢复了过来。 通过这半个的接触,秦凤羽才知道那青年男子名叫“寒风”,是一个游方郎中,常年在游历大陆,一身医术更是了得,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可不知为何,他在这个村子一住便是一年,因为平时他都会无偿医治村中的村民,所以寒风在这个村子很受尊重。寒风扶着秦凤羽慢慢的躺下,这才满意的端着药碗走了出去。 秦凤羽躺在床上,默默的调理着体内被轰碎的经脉。就在这时,门传来一声嘎吱的声音,秦凤羽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吃惊,而后迅速的转为平常。 秦凤羽盯着走到自己身边的武清扬,此时的武清扬一头银丝,一身白衣,看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武清扬将手中的天子剑放在床头,这才微微咳嗽望着秦凤羽说道:“你可感觉好些了?” 秦凤羽点了点头,武清扬见秦凤羽如此模样,他这才坐到床边的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微微的喝了几口,这才将茶杯放下,自顾自的说道:“你是大秦的三皇子吧?”床上的秦凤羽心中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一脸平静的转过头来看着武清扬。 武清扬呵呵一笑,没有理会秦凤羽继续说道:“根据中土流传过来的消息,大秦三皇子“秦凤羽”,出生便是天之骄子,六岁更是一身一品修为,后来自甘堕落,修为不进反退,十五岁时率兵马踏大秦江湖,而后一路西下,直取扶桑五洲,成为大秦乃至全天下最年轻拥有封地的亲王,我说的可对?” 武清扬一脸微笑的盯着秦凤羽,见秦凤羽不言语,他继续说道:“后来大秦最年轻权势最大的亲王“凤羽王”不知为何出现在东海,先是大闹天青岛,将第五岛玄意门少主阉割,被天青岛,傲来岛通缉,而后这位亲王又出现在天问岛,天问宗更是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门派气数已尽。” 说完这些武清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怒气。他盯着秦凤羽狠狠的说道:“你好好待在你的大秦当你的王爷不好吗?非要来这蹚什么浑水,你不觉得自己就是个灾星吗?” 秦凤羽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他没想到这老头子居然可以将自己调查的如此仔细,连自己到东海都被他调查到了。要知道,整个大秦,知道自己到东海的寥寥无几,除了羽王府中几人,那么最有可能知道自己行踪的就是自己的皇帝老子了。 想到这里,秦凤羽突然心中一紧,他死死的盯着脸上微带怒意的武清扬,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些什么来。武清扬没好气的白了秦凤羽一眼,他伸出手扣了扣自己的鼻孔,白了秦凤羽一眼说道:“看个屁看看看,老子要是想杀你就不会救你,他娘的,怎么就遇到你这么个灾星。”武清扬说完向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秦凤羽双眼微寒,手在被窝中默默的调理着真气。武清扬翻了翻白眼,一脸认真的盯着秦凤羽说道:“老子没兴趣和你打架,更不想和你小子拼个你死我活,看在你出手对付向天问的份上,老子就免费送你一点消息好了。“ 你可知气数一说?”秦凤羽心中虽然吃惊,不过现在的情况他没有对抗武清扬的资本,只好点了点头。 武清扬像是陷入回忆一般,盯着桌子上的茶杯痴痴的说道:“气运一说,是春秋时期姜家先祖提出来,后来被无数人推翻,渐渐的这一说法便消失在大众的视野。其实不然,气数一说是很准确的,当年大秦的始皇便是凭借着春秋名家“江万里”的春秋五子,在江万里的推波助澜下,这才得以一统中原,奠定了大秦今日的辉煌。” 说到这里,武清扬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酒葫芦,自顾自的喝了一口,滋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江万里,春秋名家,一身谋略过人,更是凭借春秋着春秋五子,将春秋时代终结,这才有了后来的天下大乱。而东海江湖的由来,便是当时的江万里第五子,将天下气运归于大秦,赶得春秋遗族纷纷迁移到东海,这才有了后来的东海江湖,之所以你可以马踏大秦江湖,也是因为大秦其实根本没有江湖一说,所谓的四门八家不过就是个笑话,是你秦家强行推出来的江湖家族罢了。” 秦凤羽就静静的听着武清扬一个人的自言自语,从他的话中秦凤羽这才明白为何东海的武林可以如此生机勃勃。武清扬再猛灌一口就,盯着秦凤羽看了一眼后说道:“你身上其实已经没有了气运,不管是大秦的还是姜国的,所以你才得以生存,不然可能早就死在了你的皇帝老子手下。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你身上的气数却异常惊人,你的气数甚至可以影响一国的走势,这是黄万里,秦武皇都没有料到的,我也是很好奇,你身上为何能有如此浓郁的气数。 气数,就意味着多变,所以但凡你出现的地方,都不会好过,因为你的气数会引导他们的气数走向一个未知的变化,天问宗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我说你是灾星一点也不为过。” 六十四章 宁静 秦凤羽翻了个白眼,不过仔细想想,武清扬说的确实没错。秦凤羽自出了大秦之后,一路上所过之处,非死即伤,他就像一个扫把星一样,凡是碰上他的,很少能有一个好结局。 想到这里,秦凤羽顿时无语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要拿灾星来形容自己。武清扬说完之后,却是不看秦凤羽一眼,自顾自的拿着酒葫芦站起身来,微微的叹息了一声,走出房门。秦凤羽看着远去,背影略显萧索的武清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嘴巴张了又张,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才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个月后,秦凤羽在寒风的悉心照料下,终于伤势得以恢复。这三个月武清扬再也没有出现在秦凤羽这里,这也让秦凤羽难得清静下来,在这小小的村庄之中,可以不用去考虑江湖,去思索天下,就在这宁静的小村庄中,和这群质朴的村民一起生活,没有勾心斗角,也不为是一桩美事。 秦凤羽站在山庄的山头之上,看着下面辛勤劳作的村民,嬉戏打闹的孩童,他的心情一时大好起来。在这看了良久,秦凤羽这才站起身来,向着远处掠去。 半柱香的时间后,秦凤羽来到一处残破的宗门外。这里就是原本的天问宗了,不过此时的天问宗已经被其他门派占领。秦凤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宗门之内,对着天问宗一同搜索,终于找到一个人,那就是刚刚进入天问宗后还没有来得及修习的贤余。 贤余看到秦凤羽到来,顿时面上一喜,抱着秦凤羽嚎啕大哭,跟他控诉着这些天遭遇到的非人的待遇。原来,在那场大战后,天问宗便被天问岛其他的门派突然袭击,没有高手坐镇的天问宗自然很快就选择了臣服。 而贤余这些普通弟子的日子瞬间就变得难过起来,虽然得以保全了性命,但是没日没夜的被那些瓜分天问宗的其他门派弟子当做奴仆一样使唤。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整日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所以贤余看到秦凤羽到来,就等于看到了生的希望,这才让他这些日子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秦凤羽翻着白眼听着抱着自己在自己怀中嚎啕大哭的贤余的抱怨,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拍着贤余的背,安慰着他。良久之后,贤余才停止哭泣,在秦凤羽的带领下,来到了那座名为“黎村”的小山村中。 村民看见秦凤羽带回来一个相貌平平,浑身破烂的青年,却没有半点鄙夷之色,反而极其热情的招呼着贤余。这让离乡多日的贤余一时间感动不已,抱着村民送他的衣饰,一个劲的傻笑个不停。秦凤羽微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对于这些可爱的村民,秦凤羽真是打心眼里喜欢。 又在这村庄中呆了两日。这一天,已经完全治愈的秦凤羽拍着寒风的肩膀一脸微笑的将他送出了房门,在寒风出门以后,一脸微笑的秦凤羽脸色瞬间一冷,一脸嫌弃的将寒风端过来的药倒在了一旁的菜地之中,望着空空如也的药碗,秦凤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满足的走到屋内。看着正在床上默默打坐的贤余,秦凤羽欣慰的笑了笑,拿了一个小板凳转身走出了房门,坐在门口一脸微笑的看着在村子里嬉戏打闹的孩童。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秦凤羽的面前。秦凤羽盯着一脸慵懒之态的武清扬,微微的一笑,从房间拿出一个板凳放在门口,武清扬看着秦凤羽拿出来的凳子,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上去,跟着秦凤羽一起看着村中嬉戏的孩童。 武清河没有看秦凤羽,只是望着那些孩童,一脸微笑轻轻的说道:“全好了?” 秦凤羽一脸微笑的点了点头。武清扬继续说道:“接下来准备去祸害哪家?” 秦凤羽顿时一脑门黑线,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宛如锅底一般,眼睛死死的盯着武清扬,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对武清扬说道:“出去打一架?” 武清扬却是嘴巴一撇,头摇的跟什么一样,嘴中说道:“我又没病,和你这疯子打架,我老头子还想多活几年呢。” 秦凤羽愣了一下,接着嘿嘿一笑。良久之后他对着武清扬向着屋内努了努嘴说道:“成色怎么样?” 武清扬头也没回的说道:“上品” 秦凤羽眼睛一眯说道:“有兴趣?” 武清扬却是赶忙摇头说道:“不了,不了,身上沾了你那么多气数,老头子我还想多活两年。” 秦凤羽无奈的笑了笑,他有些无语的盯着武清扬说道:“真不要?我不想他..” 武清扬撇了撇嘴,沉默良久之后才说道:“罢了,罢了,就当老子欠你小子的吧。” 说完武清扬一脸不爽的走到无奈,对着坐在床上修炼天地真气的贤余就是一脚踹了过去,贤余顿时砰的一声,被踹出了屋外。 贤余坐在地上愣了一下,而后跳起脚来就指着坐在门口的秦凤羽骂道:“好你个秦凤羽,我不就是偷看姑娘洗澡没带你吗?你至于这么歹毒吗?在我修炼的时候打断我,你是想要我走火入魔吗?” 秦凤羽本来还一脸微笑的看着戏,看到贤余突然暴跳如雷的指着自己一通乱骂,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对着还在那口沫四溅的贤余上去就是一通爆锤,秦凤羽一边打一边说道:“我让你去偷看姑娘洗澡是吧?我让你还不带我是吧?” 秦凤羽越说越气,越打却越爽。地上的贤余顿时抱头鼠窜,嚎哭不止。 半盏茶后,秦凤羽才喘着粗气蹲在一边。贤余一身灰的坐在地上,一副怨妇模样的盯着秦凤羽。还不待贤余说什么,突然一道白影掠出,对着地上的贤余又是一通暴揍,这通暴揍可比秦凤羽下手要狠的多,一时间贤余的哀嚎声在这村庄的上空飘荡不已。 良久后,武清扬将已经被揍晕的贤余往肩上一抗,对着秦凤羽嘿嘿一笑说道:“要不要去玩玩?”秦凤羽则是赶紧摇头,看着渐渐远去的武清扬,再看看他肩头鼻青脸肿的贤余,他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将贤余扔给武清扬,想着他将来苦难的日子,秦凤羽一时间居然有些心疼贤余。 就这样,秦凤羽在这个村庄一待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除了跟寒风斗智斗勇,想着怎么才能不喝那难闻的药草以外,秦凤羽还和寒风去山上采过几次药,虽然寒风的话不多,但是他那满脸的笑容却格外的治愈人。所以秦凤羽对寒风真是打骨子里欣赏,除了他菩萨一般的心肠,还有他那乐观的心态这都让贤余格外的欣赏。 偶尔秦凤羽还会去武清扬那看看悲催的贤余,看着每次过去都是鼻青脸肿的贤余,秦凤羽也是对他怜悯不已。在这段时间,秦凤羽也和武清河讨论过自己那极其难控制的蛋,两人琢磨了好几天,终于在一个黄昏被秦凤羽掏出来一颗,结果那颗蛋很快的就爆炸开来,还好两人早有准备,这才没有酿成悲剧,不过两人还是被这一下吓得不轻,不敢再轻易的尝试了。 六十五章 瘟疫 一晃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悄然度过,秦凤羽这些日子过的很滋润,也很开心。至于贤余嘛....嗯,他过的也很开心吧大概。秦凤羽站在山头上看着太阳渐渐升起,他的心情大好,盘坐起来默默地吞吐着天地间的精气。 不知过了多久,山村中传了一阵嘈杂之声,将调息中的秦凤羽唤醒。秦凤羽站起身看了一眼村庄,村子里此时人影来回的奔跑者,焦急声,哭喊声不绝于耳。秦凤羽脸色微微一变,急速的向着村庄内奔去。一路疾驰,秦凤羽赶到村庄中,他的眼前无数的村民脸色苍白,哀嚎着倒在地上,寒风在人群中不断的奔走,为这些人号脉。 秦凤羽走到寒风的身边,看着一脸焦急的寒风,秦凤羽出口询问道:“发什么了什么事?” 寒风刚刚号完一个人的脉,额头上已经渗出滴滴汗水。他一脸疲惫的对着秦凤羽说道:“不知名的瘟疫,我正在寻找病源。” 秦凤羽听到寒风的话心中一惊,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望着寒风说道:“我能做些什么?” 寒风头也不回的说道:“帮我去房间中拿几味药过来。” 秦凤羽听完寒风的话便瞬间离开,飞速的朝寒风的住处掠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秦凤羽拿着寒风需要的药材回到村庄,再询问过寒风之后,急忙将这几味药扔到一边的锅中煮了起来。 药汤很快就煮好了,秦凤羽帮着寒风给倒在地上的村民一一喂了汤药,再将这些村民集中到一处地方,将他们放在床上,忙完这一切太阳已经下了山,夜幕慢慢降临。 秦凤羽看着一脸疲惫,正坐在火堆旁边熬药的寒风。秦凤羽走到寒风的身边坐下,看着他眼中的焦急和那满脸可见的疲惫。秦凤羽对着寒风轻声说道:“休息会吧,这里我来。” 寒风却是摇了摇头,一脸坚定的说道:“瘟疫还没有蔓延开来,还有救。” 秦凤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照顾着床上那十几位躺在床上的村民喝完药,这才走到寒风的身边坐下。 就这样,秦凤羽和寒风二人忙活了一晚上。寒风更是琢磨了一晚上,开了三张药单出来。秦凤羽拿着药单去了天问城中,在各大药铺奔走,却也只凑齐了两张药方上的药,还有一味药极其难寻,秦凤羽跑遍整个天问城都没有找到,于是他只好抱着手中那两副药材齐全的药回到了村庄中。 村庄里,此时啼哭声不断,秦凤羽赶回来的时候,几个壮年村民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从那临时搭的棚子,用来给患了病的人居住的棚子里往外抬人,村子中并没有多少村民出来,只有那么几个跪在青石路上,向着棚子这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秦凤羽走到棚子里,看着一夜没有合眼的寒风此刻正在那喂着那些村民喝药。秦凤羽走上前去,帮着寒风给那些村民喂药,一盏茶的时间以后,两人坐在火堆旁,寒风拿着秦凤羽抓回来的药认真的在火堆上熬煮着。秦凤羽将寒风手中的药棍拿过来,对着他说道:“去休息一会吧,我来煮药。” 寒风脸色有些苍白的摇了摇头,嘴中轻轻的说道:“已经死了五个了,一夜的时间又增加了十几个,我得赶紧将药调出来。” 说完寒风不在理会秦凤羽,只是认真的盯着药锅。秦凤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能明白寒风才是的心情,所以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劝寒风的好。 一炷香过后,浓浓的药味在这棚子里面四溢。寒风将熬煮好的药盛出一碗,端着这碗药给旁边一位咳嗽不止的村民灌了下去。灌完之后寒风这才走回来,将锅里其他的汤药纷纷盛起来,在秦凤羽的帮助下,很快两人便已经将这些汤药给那些躺在床上的村民一一喂完。 喂完以后,寒风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在在地上。秦凤羽将寒风背会住所,在寒风的要求下,秦凤羽将他放在了凳子上,寒风继续看着药书研究着药方。秦凤羽则是返回去照顾棚子里那些村民。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寒风轻声的对秦凤羽说道:“那药你也喝一碗吧,将口鼻遮起来,我看这瘟疫的蔓延速度并不慢。”秦凤羽默默的点了点头,走出了寒风的房间回到了棚子之中。 天边的太阳渐渐的亮起来,秦凤羽缓缓睁开眼睛,听着躺在那的村民咳嗽之声没有昨日那般剧烈,他心中暗暗一喜,想来应该是昨日的草药起了作用。 可等他望向棚子里时,秦凤羽的脸色突然大变,他发现很多村民都闭着眼睛,秦凤羽赶紧走上前去,却发现那些村民已经有十多位都没有了呼吸,身体也变得冰冷。 秦凤羽宛如被雷击一样,就在这个时候,寒风走了过来,他看着秦凤羽傻愣愣的站在棚子里,暗道一声不好,赶忙跑到秦凤羽身边,没有询问秦凤羽,而是快速的探了探这些村民的鼻息,寒风瞬间整个人脑子翁的一声,身体变得麻木起来,他嘴中轻轻说道:“这不可能,不可能啊。” 太阳洋洋洒洒的照在这个满是悲伤的村庄之中,今天又新增了二十多位,一夜间更是死去了十多人。村子中依然没有多少人出来,除了一些远远跪在青石路哭泣的人,剩下的就只有秦凤羽和寒风已经棚子里这些病人。 今天没有人愿意过来将这些死了的人抬走,秦凤羽就只好一个人将昨晚死掉的这些人一个个背到村子后面的荒地中,他将这些人都放在一个大坑中,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在这焚烧,又换上一声衣服,这才返回村中之中。 寒风依然在那煮着药,他将之前的药材倒掉,又将第二份药慢慢的熬煮起来。秦凤羽走到寒风身边坐下,看到秦凤羽过来,寒风一脸疲惫,显然他昨晚即便是回家也没有休息。 他点了点头对着秦凤羽说道:“我仔细查过所有的古籍,发现这只有这这三种药对这种瘟疫有效,你帮我再下山去看看,是否能将第三种里面差的那一味药寻来。”秦凤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向着天问城中走去。 秦凤羽在天问城中跑了一天,虽然找到差的那一味药,不过他还是得到了一些线索。秦凤羽一脸兴奋的向一座山峰上赶去,根据他得到的线索,在天问岛西面的森林中最西面有一座山峰,据说有人曾经在那座山峰上采到过这味药。 于是秦凤羽马不停蹄的向着这座山峰赶去。等秦凤羽赶到这座山峰底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秦凤羽望着那高高耸立于天际的山峰,他不禁暗自抿了抿嘴,叹了口气,秦凤羽开始向着山峰上攀去。 一夜的时间就这么悄悄过去,秦凤羽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才爬到山峰的半山腰处,看着上面的山峰上并没有树,而是光秃秃的岩石,秦凤羽叹了口。调整了一下内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而后将真气灌注在双手之上,向着那光秃秃的山峰上爬去。 他每爬一步,都要用手指将石头抓出来一个洞,秦凤羽就这掉着一点点的向山峰顶处爬出,终于在黄昏时分,秦凤羽一路停停走走,爬上了这座光秃秃的山峰,他在山顶上仔细的寻找着那味药材,绕着这座山峰跑了两边,这才将那味才要寻到,秦凤羽没有管自己经血淋淋的双手,抓着这味药快速的向着山下赶去。 六十六章 医人不医心 等秦凤羽赶回山村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此时的山村内,灯火通明,秦凤羽疾驰着跑回山村之中。可此时山村中的场景让秦凤羽整个身子都为之一颤,他浑身哆嗦的看着这个灯火通明的小村庄。 此时的小村庄内,所有的村民围成一个圈,而在这个圈的正中心,一个浑身破烂,满脸是血的青年男子此刻正蜷缩在这个圈的正中央,被一群壮年汉子一顿手打脚踢。 秦凤羽冲到圈子的正中央,看着蜷缩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寒风,他一声大吼,红着眼睛对周围的村民说道:“为什么?他那么努力的治你们的病,你们为何如此?” 那群壮汉看到满身杀气的秦凤羽,顿时停下手来,其中一位壮汉扯着嗓子颤抖的说道:“他..他根本就不是要救我们,而是要拿我们试药,一夜之间已经死了上百人了,还有二百多人感染,他根本就没有用心救我们,而是要我们当他的试验品,这种人就该被打死。” 秦凤羽听到壮年男子话,他的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指着壮年汉子,想要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秦凤羽抱着寒风一声大吼,身上的真气不断的灌到寒风身上,眼看寒风越来越虚弱。 秦凤羽抱着寒风疾驰而出,很快就离开了这个村庄。秦凤羽抱着寒风一路赶到了武清扬的住所,武清扬听到山洞外的动静,瞬间出现在山洞外,看到秦凤羽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他心中大惊,两步走到秦凤羽的身边。 看着秦凤羽怀中的人正是那整天都笑呵呵的神医,武清扬赶忙一股真气输进寒风的体内,两人就这么护着寒风,秦凤羽将寒风放在床上,两人的真气不要命的往寒风的体内灌输去。 终于,躺在床上的寒风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传来。秦凤羽武清扬二人对视一眼,一脸关切的看着寒风。寒风看到秦凤羽,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他虚弱的对着秦凤羽说道:“公子,那味药可带了回来?” 秦凤羽握着寒风的手连连点头,他将药草拿出来放在寒风的手中,寒风握着药草咧着嘴笑了笑,他虚弱的跟秦凤羽交代着,要怎么煎药草,秦凤羽握着他的手连连点头,此刻的秦凤羽没有问寒风为什么还要救那些村民,他知道这是寒风的最后时刻,所以不管寒风说什么他都会满足。 寒风交代完药草的事之后,握着秦凤羽虚弱的说道:“我时间已不多,我的房中床底下有一支金钗,麻烦公子帮我转交给天问城中“相忆楼”的“王诗诗”。” 寒风依旧微笑着,他痴痴的望着天空说道:“我医的了人的病,却医不了人的心。”说完这句话寒风满脸微笑,眼睛慢慢的黯淡无神,没有了呼吸。 秦凤羽紧紧的握着寒风的手,他的心仿佛被千斤巨锤狠狠的砸了几下。武清扬看着眼前这个场景,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对着秦凤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寒小神医这....?” 秦凤羽双眼血红,他望着已经断气的寒风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村子中突然染上了瘟疫,寒风第一时间开始救治,可他一时找不到这些瘟疫的源头,一夜之间,他浏览古籍无数,终于让他找到了医治这种瘟疫的方法,只是他不太确定,于是便开了三张药方,这三张药方前两张都可以找到药材,很快就被寒风熬煮了出来,可没想到这药并没有起到医治的作用。 于是那些村民趁着我不在,恼羞成怒,对着寒风痛下杀手,寒风就这样丧生与这群白眼狼的手中,他们明明知道,寒风为了这场瘟疫,三天三夜没有合眼,每一盅药熬煮出来,寒风都是第一个尝的,他们明明知道,却还是将寒风活生生的打死,这群天杀的..” 武清扬听着秦凤羽的叙述,他的脸色不由的变得铁青起来。听完秦凤羽叙述完整个事情以后,武清扬更是浑身杀气四溢,整个山洞顿时一股狂风,吹的整个山洞都灰尘漫天,而秦凤羽武清扬二人却是丝毫没有察觉一般,只是死死的护着寒风。 半盏茶后,秦凤羽沉默着站起身来,走到山洞里面,拿出寒风怀里的药材,再将自己手里的药草放在火堆上,用小铁锅慢慢的熬煮起来,他就这么沉默着,按照寒风的叙述,默默的熬煮着这些药草。 武清扬满脸杀意的对着秦凤羽说道:“;还救这群白眼狼作甚,直接杀了了事。” 秦凤羽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是寒风的遗愿,这些人要救,不能杀。”武清扬盯着火堆上的小铁锅看了良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的走出山洞。 太阳缓缓的升上空中,暖暖的阳光照射着大地。秦凤羽一脸阴沉的将一支罐子抱在手中,一只手将寒风放在自己的身后,就这么被这寒风一步步向着村庄的方向走去。连路上和他打招呼的贤余秦凤羽都没有理会,贤余刚要跳脚说些什么,便被不知从哪出来的武清扬宛如提小鸡一般提着跟在秦凤羽的身后。 一行人就这么缓缓的出现在村庄的青石路口,秦凤羽背着寒风看着此时村庄中歪七扭八躺着满地的尸体,他缓缓的转过头疑惑的看了武清扬一眼,武清扬只是冷漠的摇了摇头。秦凤羽细细的看去,这些人中,有刀伤,有的是染了瘟疫的状态,他一琢磨之下便明白了过来,想来一定是这些人内部发生了矛盾,这才有了这满地的尸体。 秦凤羽无视这些尸体,缓缓的向着村内走去,此时的村庄没有了之前的哀嚎漫天,一些人无助的躺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秦凤羽几人,秦凤羽跨过他们,走到了那处临时搭的棚子处,棚子内此时躺着许多人,有的已经断气了,有的有气无力的呻吟着。 秦凤羽就这么走到这些人的跟前,拿起怀中的罐子,对着这些人一一的灌了起来,半柱香的功夫后,秦凤羽将这个村庄还喘着气的人都灌了一遍,这才走到青石路的尽头,一屁股坐下,静静的看着这个村庄。 太阳渐渐的落下山坡,武清扬,秦凤羽,贤余,以及寒风四人就这坐在青石路路口,静静的盯着村庄,几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都带着无尽的冷漠,就连贤余也一样,贤余在秦凤羽给这些村民灌药的时候,已经从武清扬的口中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一向嫉恶如仇,听到武清扬的叙述后,他居然很神奇的安静了下来,只是深深的看着寒风,眼神中有尊敬,有仰慕,还有一丝丝的羡慕... 就在这时,村子中突然有了动静,一些症状较轻的人,喝了秦凤羽强行灌给他们的药既然就这么神奇的好了。一时间,数十个人疯狂的冲出村子,看见青石路尽头的几人,这些人跑过来围着秦凤羽一个劲的磕头,一边哭喊着感谢救命之恩,一边乞求秦凤羽让他大发神通救救自己的家里人。 秦凤羽四人满脸的冷漠,根本都没有看这些人一眼,只有寒风一个人满脸微笑的看着,仿佛他看到这些人终于被治好,发自内心的替他们开心一般。秦凤羽将几个抱着寒风腿的人赶走,双手慢慢的在寒风的脸上拂过,寒风终于闭上了眼睛,看着这些不知廉耻的村民,秦凤羽实在没有心情说话,他将寒风背在背上,一步步缓缓的在村子中走着,仿佛是要带寒风好好在看这个他生活了一年之久的村庄最后一眼似的。 六十七章 人心(上) 就这样,秦凤羽被这寒风缓缓的走遍整个村庄,在寒风的住所下停下来。秦凤羽背着寒风打开房门,再将寒风放在床上,自己蹲下身子,在床底摸索了一会,取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看着很是精致,秦凤羽将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支做工精细的金钗,秦凤羽握着这支金钗,仔细打量了良久,才在金钗的最下端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寒”字。他握着金钗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盒子里收好,这才再度将寒风背在背上,将房门死死的锁好,这才一步步的向着村子外走去。 秦凤羽来到村子外面的小山上,准备把寒风埋在这座小山之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衣着华丽,打扮妖艳的女子出现在秦凤羽的前方。 她看着秦凤羽背上的寒风,先是大惊,脚底下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她却没有知觉一样,死死的盯着秦凤羽后背上的寒风。秦凤羽背着寒风走到女子的身前,那女子惊慌失措的扑到了秦凤羽的身上,手剧烈的颤抖着摸着寒风的脸庞,她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发抖,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眼泪不要命的往下流。 秦凤羽并没有打断她,就让她这么静静的摸着寒风。良久之后,女子从秦凤羽咆哮着抢过寒风,抱着寒风的躯体,手颤抖的抚摸着他的脸庞,而后嚎啕大哭起来。女子一边哭一边对着寒风说道:“我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人真的对我好,没想到却遇到了你,可是我的心刚刚被你医好,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在这肮脏的尘世,你怎么忍心,快起来啊,王八蛋,我不要一个人,你快起来对我好啊!”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捶打着寒风的身体,看似十分凶狠,但秦凤羽看的出来,她的动作极轻,想来也是怕将寒风打痛了吧。秦凤羽没有上前阻止,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女子从日暮抱着秦凤嚎啕大哭,到日落天边太阳露出一缕银丝,转为轻声抽泣,抱着寒风嘴中不停的和他说着话。 “小寒子,你睁开眼在看我一眼好不好?你这死人看着如此老实,怎是这般薄情寡义之人,你让我一个人在这尘世怎么生活? 小寒子,我好想你,日日想,夜夜想,你怎的也不来看看我。 走吧走吧,都走吧,就留下我一个好了,反正我生一个人,死便也一个人罢。 小寒子,昨日我有按照你的嘱咐好好吃饭,我的胃被你治好了,我的心也被你治好了。 寒风你个王八蛋,你为何不好好的看看我?死寒风,臭寒风,你起来好不好,你在看我一眼好不好,求求你了。 小寒子,你摸摸我的脸,感受到温度了吗? 小寒子,你日日叮嘱我照顾好身体,你每日送来的药膳我都有乖乖的吃呢,你奖励我一下好不? 小寒子,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不想在一个人了,你等着,我这就下去找你。” 女子先是愤怒,而后又转为楚楚可怜,再到撕心裂肺。秦凤羽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听着她跟寒风的呢喃。就在女子说要陪寒风的瞬间,秦凤羽一把上前,夺过了女子手中的小刀,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但是他知道寒风一定不会想看着女子死在秦凤羽的眼前。 从女子的呢喃中,秦凤羽大概明白过来,这女子定是寒风念念不忘的那位相忆搂中名叫王诗诗的姑娘。王诗诗手中的小刀被夺走,她无力的看了秦凤羽一眼,见秦凤羽一脸铁青,王诗诗自嘲的笑了笑,却没有继续动作,而是很快便恢复眼中的清明。 她盯着秦凤羽说道:“小寒子是染了瘟疫死的吗?”秦凤羽看着面前这个故作坚强的女子,他微微点了点头。王诗诗没有说话,只是深情的看着寒风,手指在他脸庞上轻轻的抚摸着。 月亮已经露出了整个脸庞,明亮的月光照在大地上,仿佛在诉说黑夜没有那么黑暗。王诗诗抱着寒风,一会疯癫的跟寒风说着话,一会痴痴的望着村子的方向,一会崩溃的嚎啕大哭,一会轻轻的抽泣着。良久后,她微笑看着秦凤羽说道:“公子可否愿意听个故事?”秦凤羽沉默着点了点头,王诗诗这才微笑的望着村庄方向。 原来,这王诗诗本是天问城中最大青楼相忆搂的一名姑娘,王诗诗从小便被卖入这家青楼,一直在这青楼中摸爬滚打,终于让她在十八岁之时,夺得花魁之位,一时间,整个天问城,为之倾倒的名流豪绅何其多,王诗诗也渐渐喜欢上这种被名利包围的感觉。 可毕竟是风尘女子,孤独久了,又怎会不渴望一份真正的疼爱,真正的关怀呢?那种一夜中假装的乖巧,假装的关怀,让王诗诗越发的反感。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倜傥的江湖游侠儿走进了王诗诗的视线。 这位游侠儿出手阔绰,一到相忆楼便直接包了王诗诗的场子半月之久。要知道,以王诗诗当时的身价和名气,想要包她半月,那可得需要惊天的财富,可这游侠儿便是这么做了,这在当时的天问城中可算是爆炸性的消息。一时间,这位游侠儿豪掷千金为红颜的故事更是在天问城中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名游侠儿名叫“重阳”,王诗诗被他包下来后,这半个月便一心一意的陪着重阳。重阳一开始并没有像其他客人那般着急,一上来便要如何如何,而是拉着王诗诗讲了一晚上的江湖轶事,王诗诗也被他口中的江湖深深吸引着。 这就样,一连几天,重阳天亮都会出门,没晚都会准时出现在王诗诗的房中,跟她聊江湖趣事,却始终连手都没有碰王诗诗一下。王诗诗更是难得的享受了几天的宁静,也就是在这段时间,王诗诗的心被这个样貌倜傥,举止风雅的江湖游侠儿深深的吸引着。 在重阳最后一夜来找王诗诗之时,王诗诗终于鼓着胆子,对重阳吐露了心声。重阳听后没有厌恶,没有嫌弃,而是满满的疼惜将王诗诗搂在怀中,并对她承诺自己一定会将王诗诗赎出来,要带着她一起过上行侠仗义游四方的自由生活。 王诗诗自然是连连点头,也就是这一夜,两人情愫难耐,大被同眠。王诗诗虽是风尘女子,可她却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如此开心,如此快乐。她更是体会到那种从来没有体会到的快乐.. 从那一晚之后,王诗诗便不再接客。而是日日夜夜等着心爱的人儿前来。可她等了一个月又一个月,却始终没有等到重阳回来,王诗诗也因为不接客的原因,在相忆搂越来越不受欢迎,没有了豪华的住所,没有了奢侈的饭菜,身边多了冷嘲热讽,有人说王诗诗就是在做白日梦,当风尘女子的居然还想要爱情,简直是蠢得可笑。 王诗诗却毫不在意这些冷嘲热讽,她就那么傻傻的等着重阳归来,日复一日。终于在半年后,她再次见到了重阳,重阳兑现了自己承诺,带着巨额的金银首饰,将王诗诗从相忆搂赎了出来。王诗诗本以为自己的美好生活就此开始,可谁知道,重阳并不是什么有钱的豪绅,而是一位大盗,王诗诗就此开始了和重阳没日没夜的逃亡生活。 尽管重阳对王诗诗很好,可日子久了,王诗诗渐渐厌倦了这种逃亡的生活。最终还是丢下重阳一个人,自己又回到了相忆搂。 六十八章 人心(下) 一年以后,王诗诗回到相忆搂,开始重新营业,因为她那绝美的皮囊,以及天籁般嗓音,王诗诗的日子也过的也来越滋润。因为一年的逃亡生活,王依依害上了胃病,她便寻到了当时在坐馆的寒风,寒风整日都笑呵呵的来为王诗诗瞧病。 这一日,寒风刚刚为王诗诗调理完毕,他一脸微笑的和王诗诗告辞。王诗诗看着傻傻愣愣的寒风,微微一笑,走到寒风的身边,挑起寒风的下巴,两眼迷醉的看着寒风,寒风顿时脸红起来,寒风虽说已经行走诸岛两年有余,可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青年,那禁得住王诗诗如此挑逗,控制不住之下同王诗诗行了那鱼水之欢。 王诗诗倒是没什么,可寒风却从那日开始不可自拔。他每日都会依旧来与王诗诗瞧病,并且还为王诗诗特地寻来了治疗宫寒的药物,每日都看着王诗诗将药膳吃完,这才一脸满足的笑呵呵的离开。后来寒风来的日子越来越频繁,与王诗诗聊得也越来越多,他是打心眼里心疼这个姑娘,他不在乎这个姑娘是否爱惜自己,在寒风的眼里,她以后有自己疼就够了。 于是寒风索性就在这座城住了下来,每日都会来寻找王诗诗。王诗诗可以说是阅男无数,虽说才二十岁的年龄,却已经将人心看的透彻。她哪会不明白寒风的心思,于是在王诗诗思前想后之后决定再也不与寒风来往。 这个消息对寒风来说就宛如晴天霹雳一样,可王诗诗就是不见他,寒风为了见到王诗诗,就不要命的往相忆搂砸钱,王诗诗在相忆搂的要求下,只能与寒风见面。见面之后,网是生死却始终冷脸对待寒风,甚至将寒风带来的药膳都通通扔了出去,不过寒风却丝毫不在意,他依旧每日笑呵呵的来,然后一脸郁闷的出门去。 很快,寒风那微薄的积蓄便在相忆搂花了个一干二净,无奈之下,寒风只好托相忆搂其他的姑娘为王诗诗送药膳,每日他都会来,将两份药膳托人送给王诗诗,要是王诗诗不要,药膳被扔了出来,他就在做一份,然后继续拖相忆搂其他的姑娘为王诗诗送去。终于,王诗诗忍无可忍, 将寒风叫到自己的房间。 王诗诗在房间看着一脸微笑的寒风,她气不打一处来的对着寒风说道:“你是不是有病?老娘不就是给你睡了一次吗?你要喜欢日日都可以花钱来睡老娘,但是没钱就麻烦您离我远一点。” 王诗诗话音刚落,她的房间门便被敲响,王诗诗脸色一变,这才想起来今日天问城中一位富商要来,于是她赶紧让寒风躲到床底。寒风乖乖听话,躲到了王诗诗的床底下,他就这么默默的听着外面的活春宫,听着王诗诗对那富商的谄媚,听着王诗诗那快活的声音。 从那天以后,寒风便从天问城之中消失了。但是他的药膳依旧每日都会按时按点的给出现在王诗诗的门口,王诗诗刚开始很反感,后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她再也没见到寒风了。 后来王诗诗多方打听之下,这才知道寒风去了天问城外的一处小村庄之中,王诗诗这才放下心来。要说她对寒风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毕竟没有一个女子能经受得住一个人对自己如此之好。可王诗诗心中更明白,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她也不相信有人会这么无怨无悔的对她一个风尘女子好,她更明白自己想要的寒风给不了,所以王诗诗也只能在深夜无人的时候在心中默默的感叹一声有缘无分。后来,王诗诗依然每天都能收到药膳,她也会乖巧的将药膳喝掉。 后来某天,王诗诗听到了附近有村庄闹瘟疫的消息,她一打听之下才知道,居然是寒风所在的村子,再想到寒风那副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王依依整日都提心吊胆着,整日都寝食难安,终于她还是没忍住,想去那村庄看看寒风,如若疫情严重她就会劝寒风离开,免得他傻傻的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就这样,王诗诗独自一个人来到了这座村庄,可没想到的是,她刚刚到这里见见到了寒风的尸体,王诗诗顿时宛如晴天霹雳一样,她的心在这一刻,就仿佛坠入万丈深渊一般,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王诗诗才明白寒风对于她来说有多重要,这一刻她才明白过来,其实自己想要的并不是荣华富贵,而是那一抹深深嵌在自己内心的温柔。 太阳不知不觉的从山头冒出来,点滴阳光洒在这大地之上。秦凤羽看着眼前这娇可人,他也只能默默的叹息一声。王诗诗讲完她的故事,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丝毫的血色,王诗诗沉默良久,抹了抹红肿的眼睛,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微笑,她对着秦凤羽说道:“我想去看看小寒子住过的地方。” 秦凤羽点了点头,前去背寒风,却被王诗诗强硬的拦了下来。看着王诗诗吃力的背着寒风,一步一摇的向着村子里走去,秦凤羽叹了口气,这才走到王诗诗的前面带着路。 王诗诗跟随秦凤羽走到村子中,此时村中许多人已经好了起来。看到秦凤羽带着一名女子背着寒风,这些村民一拥而上,对着寒风不住的磕头,王诗诗背着寒风,她微笑着将寒风对着这些村民,让寒风接受这些村民的感谢。 秦凤羽冷冷的扫视了一圈这些村民,村民凡是看到秦凤羽眼睛的,都心虚的低下了头,秦凤羽什么也没说,一脸霜寒的拉着王诗诗往寒风的住处走去。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寒风的住处,王诗诗看着整洁有序的房间,她缓缓的将寒风放在床上,一个人在这房间内一点一滴的看着,仿佛在寒风还在那认真的翻看着医书,一点一点的擦拭房间一般。秦凤羽见王诗诗如此模样,他将怀中的小盒子拿出来,递给了王诗诗,王诗诗接过盒子一愣,不过看到秦凤羽的眼神之后她才明白过来,这是寒风留给自己的。 王诗诗轻轻的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支金钗,她看着这支金钗,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王诗诗冲到床上的寒风身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说道:“傻子,我那日是故意气你的,才和你说你连支金钗都买不起,凭什么给我幸福。我错了,我不该说的,小寒子,我不要金钗,我要你,我要的是你啊。”躺在床上的寒风虽然脸色苍白,但是他脸上那浅浅的笑容此刻却异常耀眼,仿佛在告诉王诗诗,自己听到她这句话已经很满足了一般。 第二日,今天的村庄格外的热闹,冲散了瘟疫所带来的清冷,全村上下都挂着红绸子,中午时分,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之上,在这春暖花开的日子,太阳的光芒也异常的暖和,仿佛在位这座喜气洋洋的村庄再增添一抹温暖一般。一阵鞭炮声传来,秦凤羽身着红妆,身上背着新郎官服饰的寒风,在贤余,武清扬的陪同下,一起来到了寒风之前的住所,秦凤羽背着寒风走到门口,将一袭红装,披着红盖头的王诗诗从房间中接出来,在村民们的祝福下,在武清扬以寒风长辈的身份注视下,王诗诗与寒风结为夫妻。 十天后,山村的山头上,秦凤羽同武清扬坐在寒风的坟头上,一起拿着酒壶咕嘟咕嘟的灌着。武清扬喝完一口酒,仰天轻轻的说道:“她在这里不会出事?”秦凤羽微醉的脸庞笑了笑说道:“我在这些村民家中留下了一些东西,他们不敢乱说,更不敢乱来。”武清扬诧异的看了秦凤羽一眼,见他一脸自信,武清扬咧嘴笑了笑,拿着酒壶猛灌了起来。 六十九章 春意盎然 春风轻抚,太阳的光芒照耀在大地上,整个大地都暖暖的。 一条羊肠小道上,秦凤羽和武清扬并肩走着,身后的贤余背着天子剑,胸口挂着一个大包裹,一脸苦闷的跟在两人的身后。 秦凤羽可能因为天气的关系吧,此刻心情大好,他一脸微笑的跟武清扬说着话,秦凤羽看着前面的路,漫不经心的说道:“你真不打算重整天问宗?” 武清扬没好气的白了秦凤羽一眼说道:“怎的?想老头子我帮你建一个武林军团出来?” 秦凤羽微微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武清扬正了正脸色说道:“老头子我年纪大了,不愿意折腾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秦凤羽默默的点了点头,他其实心里明白武清扬对于天问宗的感情,毕竟他生在那,长在那,他的亲人死在那。所以武清扬不愿意再回天问宗再正常不过了,但秦凤羽依旧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所以才问出了那句话,不过得到武清扬的答复,秦凤羽便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想要在东海拥有一定的势力,还得要慢慢来才是。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沉闷。秦凤羽站定身子,看着前面四散飘零的柳絮,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武清扬走到他的身边说道:“怎么?不敢再向前了,这可不像堂堂大秦的三皇子,如今的羽王。” 秦凤羽无奈的笑了笑,他的嘴张了张,最终却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武清扬看着秦凤羽的脸庞,收起那副看好戏的表情,同样抬头望着天空,他对着天空轻轻的说道:“世人皆道高位好,却不知站在高位难逍遥。” 秦凤羽身子轻轻的颤了颤,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漫天的柳絮。不知过了多久,秦凤羽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脚步变得逐渐坚定起来。武清扬裂开嘴笑了笑,一脚踹在正坐在地上发呆的贤余屁股上。 贤余苦着脸对武清扬说道:“师傅,我说咱能不能讲点道理?” 武清扬眼神微眯,盯着贤余一脸笑意的说道:“好呀,你要与为师将何道理?” 贤余被武清扬眼睛盯得浑身发毛,他连忙一脸的笑意的起身,嘴中还不停的说道:“不讲了,不讲了,师傅就是道理。” 说完还不待武清扬与他好好的讲道理,贤余已经跑到了秦凤羽的身边,一只手拽着秦凤羽,一脸焦急的拉着秦凤羽就往前冲去。 秦凤羽好笑的看了看贤余,也不说话,就随着贤余的步伐快速的走去。贤余刚走没两步,屁股上突然传出来一阵劲风,还不待他反应过来,贤余已经啊的一声呈飞狗扑食状摔在了离秦凤羽十米远地方。 秦凤羽站定身子,一脸微笑的望着趴在地上的贤余,贤余一脸苦闷的趴在地上,他苦着脸说道:“凤子哥,我咸鱼英明一世,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一个兄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哦。” 贤余悲愤的拍着地,声嘶力竭的喊着。秦凤羽白了他一眼,嘴上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你,好歹现在也是一个一品境的高手了,能不能有点出息?连我这么轻一脚都躲不过,怎么行侠仗义?” 贤余听到这里他的脸更加苦了,跟着这么两个变态,动不动就是突如其来的一脚,贤余真的是苦不堪言。 贤余苦着脸,嘴巴一张,就准备施展绝技,哭个天崩地裂。他才刚刚张嘴,声音就变成一声惨叫。一个黑影从树上坠下,狠狠的砸在了贤余的身上。在这个黑影出现的瞬间,武清扬秦凤羽二人已经瞬间出现在贤余的身边,但是看着贤余毫无警惕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里的一丝笑意,结果谁都没有出手,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黑影砸在贤余的身上。 贤余惨叫一声,赶紧将黑影掀开,瞬间就蹦了起来。眨眼间,贤余已经出现在了秦凤羽的身后,一脸紧张的抱着秦凤羽的胳膊。秦凤羽无奈的看了贤余两眼,他一脸怒意的对着贤余说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贤余浑身打了个激灵,却是猛的摇着头。 武清扬微微的叹了口气,扶着额头说道:“师门不幸啊,我武清扬纵横一世,怎么就收了一个如此胆小的徒弟。” 贤余却是抱着秦凤羽的胳膊死活不愿意撒手,秦凤羽无奈只好拖着贤余走到那黑影的身边。他的面前是一个全身上下都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秦凤羽将黑衣人的面纱挑开。那是一张脸色煞白,五官却很是精致的女子。秦凤羽上前探了探女子的鼻息,发现这女子还有呼吸,他转过头看了武清扬一眼。 武清扬走上前来,手搭在女子的胳膊上号了号脉,半盏茶之后武清扬收回手,站起身来对着秦凤羽说道:“内伤极重,不过还有救。” 秦凤羽也站起身来,他对着武清扬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多管闲事,按照秦凤羽现在的状况,他实在不宜多管闲事,自从发生了寒风的事之后,秦凤羽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寒风那样的惨剧再次发生。 在秦凤羽的心里,寒风的死与秦凤羽身上的气数之变一定脱不开关系,所以他让贤余将王诗诗从相忆搂赎了出来,并且自己又费了很大的功夫制作了一批彼岸花,将这些彼岸花封印起来,放在了村子中所有村民的家中,并且将彼岸花引爆之法通过贤余的嘴告诉了王诗诗,这一切都是为了确保王诗诗的一世安全,可即便如此,秦凤羽的内心依旧没有多大的把握。在经过和武清扬的一夜长谈后,秦凤羽终于得到了化解这股气数之变的方法,所以这也是为何他们三人会出现在这天问岛最边缘的地方。 在没有解决气数之变之前,秦凤羽一点都不愿意干涉别人的气数,所以他自然也不愿多管闲事。就在秦凤羽拉着贤余越过那黑衣女子的时候,贤余突然松开秦凤羽的手臂,他蹲下身子仔细的查看了一番黑衣女子的伤势,看着黑衣女子脸上的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之后,贤余抬起头对着秦凤羽说道:“凤子哥,我们得救她。” 秦凤羽诧异的看了一眼贤余,望着贤余那坚定地眼神,秦凤羽一时间犹豫了起来。武清扬见两人如此模样,他叹了口气对着贤余没好气的说道:“那你还不快点将她背起来。” 贤余面上一喜,赶紧将天子剑拿下来,将黑衣女子背在身后。秦凤羽无奈的看了武清扬一眼,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跟在贤余的身后与武清扬并排走着。 贤余背着那黑衣女子满脸兴奋的在山路中来回奔跑,没多久他们便发现了一个山洞,贤余急忙将黑衣女子背到山洞之中,又跑出跑进的为黑衣女子准备柴火,清水等物。秦凤羽看着跑出跑进的贤余,他突然眼睛一亮,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正在为那黑衣女子处理伤口的武清扬。 武清扬一脸疑惑的抬起头来看着秦凤羽,看到秦凤羽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又看到秦凤羽一个劲的朝贤余的方向努嘴,武清扬顿时一愣,旋即又看了看躺在山洞中的黑衣女子,武清扬这才回过神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情自己这徒弟是春暖花开之际,起了那思春之念了呀。 武清扬无奈的摇了摇头,旋即又转过头来,一脸认真的为黑衣女子小心翼翼的处理着伤口,一切处理好,包扎完毕,已经是深夜了,三人坐在火堆旁,吃着贤余下午刚刚打回来的两只兔子。 七十章 麻衣女子 三人坐在火堆旁边,秦凤羽一手拿着腿子退,一脸笑意的拍了拍正狼吞虎咽的贤余,贤余疑惑的抬头望着秦凤羽,秦凤羽嘿嘿一笑说道:“怎么样?” 秦凤羽边说还边向着那黑衣女子努着嘴。贤余先是嘿嘿一笑,嘴中轻轻呢喃道:“还不错。” 说完之后,贤余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没好气的白了秦凤羽一眼,看着武清扬和秦凤羽的那满脸的笑意,贤余的脸在火光的照耀下通红一片。秦凤羽和武清扬两人就好像是引诱从未经过世事的雏哥儿,直说的贤余脸色通红不已,后来两人越说越来劲,跟贤余分享着各种经验,直说的贤余实在受不了,跑到一边去装死睡下,两人这才停住那话题。 武清扬将腰间的酒葫芦拿起来,自己喝了一口,随后丢给秦凤羽,秦凤羽也没废话,结果酒葫芦就是猛灌一口,直辣的他接连呼气。 秦凤羽其实不喜欢和寒泉酒的原因就在这,寒泉在大秦的地面上很普遍,一般都是平民和一些游侠儿最喜,因为寒泉的烈性很大,像秦凤羽这种喝惯了樱花酿那种温和细腻的酒之后,再喝寒泉,那感觉简直无法先容,不过后来秦凤羽的身边的人不知为何都喜欢喝寒泉,秦凤羽渐渐的也能喝一些。 喝完一口寒泉之后,秦凤羽啧啧两声,他望着火堆轻轻的说道:“救她是对是错?” 武清扬啧啧两声,淡淡的说道:“你管他是对是错,想做就做了便是。” 秦凤羽看了看躺在角落的贤余,不再说话,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旋即便不再说话,只是痴痴的望着面前的火堆。武清扬猛灌了两口寒泉,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他轻声的呢喃道:“真羡慕你们这些敢爱敢恨的年轻人。” 秦凤羽看着一脸落寞的武清扬,他知道武清扬一定有故事,不过秦凤羽从来没有主动问过,武清扬也从来没说过,只有在深夜武清扬才会偶尔感叹一下。 一夜的时间就在秦凤羽与武清扬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度过。今天的太阳并没有爬出山头,而是躲在厚厚的云层之中,秦凤羽站起身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他的心情也仿佛被遮上一层阴霾一般,让人好不痛快。 秦凤羽呼出一口浊气,走到山洞口盘坐下来,调整好心情,吸收着天地间的精气。一炷香的时间以后,秦凤羽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还在调息中的贤余与武清扬师徒二人,秦凤羽轻轻的站起身,走到那黑衣姑娘的身边,见她的气色已经渐渐的恢复,伤势也被武清扬控制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秦凤羽这才放下心来,轻轻的走出山洞,在山林中来回穿梭,不一会的功夫,秦凤羽便扛着一只棕熊返回了山洞,不知为何,自从在万兽岛吃了那大黑熊的熊掌之后,秦凤羽就对熊的味道念念不忘,这里的熊虽然没有万兽岛的熊那般美味,不过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 秦凤羽将熊皮剥下来,把熊腿卸下来,又找了一些肉,这才将棕熊扔在地上,拿着肉走进了山洞。他拿出包裹中的锅子,将锅架在火堆上,彼岸花一甩,那堆柴火轰的一声就燃了起来。 不一会的功夫,锅中的香味在山洞中四溢着,武清扬和贤余师徒二人被这股香味所引,停止了调息,缓缓睁开眼,贤余看到火堆上的汤锅,眼睛一亮,他一脸笑意的冲着秦凤羽比了一个大拇哥,连忙起身从包裹中将碗筷拿出来,贤余盛了满满一碗肉汤,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不过他还是恭敬的将肉汤递给武清扬,随后又给秦凤羽盛了一碗,又用自己的碗盛了不多点,走到那黑衣女子的身边一点点的将肉汤给黑衣女子喂下,喂完后贤余这才走过来,却看到锅中一点肉汤都没有了,贤余的脸色顿时一苦。 他看着满脸笑意望着自己的秦凤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一步三回头的向着山洞外走去,刚走没两步,贤余耸了耸鼻子,他的身后那浓郁的肉香味再度传出来,贤余赶忙抬头向后看去,见秦凤羽手中端着一碗肉汤,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贤余赶紧走上前去,笑嘻嘻的从秦凤羽手中接过肉汤,嘴中边流口水边说道:“还是凤子哥最好了。”秦凤羽没有说话,依旧一脸笑意的看着贤余,他真是很喜欢这个心地善良的傻小子。 一连五天,贤余都谨小慎微的照顾着那黑衣女子,看着女子躺在自己为她搭的石床上,贤余总会痴痴的望着女子,满脸的笑意。 这天一早,秦凤羽和武清扬一同到山林中去了,只剩下贤余一个人,他先是起床调息,就在他刚刚入定没多久,身后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贤余急忙睁开眼睛,向着石床上看去。 石床上,那黑衣,哦,不对,现在已经是麻衣女子了,因为要为她治疗伤口的缘故,武清扬便让贤余从包裹中拿出贤余的衣裳,将那黑衣女子一身黑衣换了去。贤余一脸关切的望着麻衣女子,见她微微的睁开眼睛,贤余的面上一喜,还没等贤余说话,他的眼睛一花,麻衣女子便出现在了贤余的身后,麻衣女子双指扣着贤余的喉咙,淡漠的在贤余的耳边说道:“我的衣服是你脱的?”贤余木楞的点了点头,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麻衣女子脸色一寒,手指 用力向着贤余的喉咙扣去。 贤余感受到疼痛,这才心中一惊,他脸色一变,运气全身真气,猛的将黑衣女子挣开,黑衣女子被贤余这一震,传出来一声惨呼,身子重重的砸在山洞的墙壁之上,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贤余赶忙跑到女子的身边,将她从地上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子,贤余叹了口气,将女子的伤势又检查了一遍,这才赶紧生火,在火堆上熬着肉汤。 不一会的功夫,浓浓的肉香味在山洞中四溢,躺在石床上那女子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咕噜噜的响了起来。贤余一脸笑容的端着碗肉汤放到石床的边上,那黑衣女子的睫毛动了动,终于还是睁开眼睛,她没有看贤余一眼,而是抱着那碗肉汤咕咕的喝了起来。她虽然每天都会被贤余喂一些肉汤,但是贤余怕伤着她的胃,也不敢多喂,所以女子其实已经饿了很多天了。 早在两天前,女子就已经醒了过来,只不过因为她感受到两股强大的真气波动在这山洞之中,所以女子一直不敢动弹。直到今天,那两股磅礴的真气消失,女子这才突起发难,谁能想到这看似木讷的男子,居然也有如此高的修为,和自己巅峰时期并不会差多少。 女子在贤余出手的瞬间便后悔了,于是她借着一震之力索性又晕了过去,要不是这不争气的肚子,自己怎么会破功。女子一边喝着肉汤,一边狠狠的想着。不过还好,这木讷男子并没有让她感觉到任何不安全的气息,女子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她讲肉汤喝完,把碗放在床上,自己两眼一闭,又晕了过去。贤余看着女子的动作,嗤嗤的笑了两声,走到床边,将碗筷拿起来,然后用清水洗净,这才走到山洞之中,拿出秦凤羽昨日刚打的熊腿,用包裹里调料一点点仔仔细细的烤着熊腿。 七十一章 清风阁(上) 贤余将烤好的熊腿拿下来,细心的将熊肉撕成一条一条的摆好,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贤余才将肉放到碗里,轻轻的将碗放到桌子上,这才悠悠的走出山洞。麻衣女子静静的听着贤余的动静,感觉到他已经离开了山洞,这才从石床上爬起来,看着桌上摆好的碗筷,麻衣女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坐到桌边,拿着碗里的肉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山洞外,贤余站在一处山峰处,感受着阳光的暖意,他惬意的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一脸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一声破空之声传来,贤余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就地一滚,一道锋芒从他的鼻尖掠过。 还不待贤余反应过来,又是三道锋芒向着他的要害直直的奔来。贤余躲闪不及,只好用双手去硬撼那直奔自己胸口和头部而来的锋芒,一声轻叱,咸鱼将那两道锋芒拍倒在地。可还是有一道锋芒贤余避之不及,一把明晃晃的飞刀直直的扎进贤余的大腿内侧,离要害位置只有一寸之遥。 贤余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有受伤的左腿猛的一瞪地面,整个身子向着后方飞快的疾驰而去。他才刚刚退后几步,又是三把明晃晃的飞刀插在贤余刚刚躺着的地方。贤余退到树旁,一只脚立在地面之上,他双眼微眯,盯着发出锋芒的地方,那是一道身形瘦弱黑影,黑影灵活无比的向着贤余直冲而去。 此时的贤余眼中已经没有了惊慌,他看着黑影里自己越来越近,他的眼中就越来越清明。就在黑影冲到贤余身边的一刹那,他右手双指微颤,对着身边的黑影两指狠狠的砸了过去。 他的双指之上,淡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那黑影感受到贤余双指蕴含的力量,直劈向贤余的手掌猛的收了回来,手腕一番,一把飞刀出现在手中,同贤余的双指撞在一起。 一声宛如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黑影猛的向后方掠去,贤余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掠向远处的黑影,他喘着粗气缓缓的蹲下靠着大树。两道声音出现在贤余的身边,秦凤羽看着一脸冷汗的贤余,赶紧蹲下身子,将贤余从地上背起来,急速的掠至山洞之内。山洞里,那麻衣女子正一脸警惕的盯着山洞,听到山洞外破空声传来,她身影一闪,出现在山洞的顶部。 秦凤羽将贤余背进山洞,看了一眼已经空荡荡的石床,秦凤羽快速的将贤余放到石床之上,这才仔细的检查着贤余大腿内侧的伤势,看着插得极深的匕首,秦凤羽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他抬起头看了武清扬一眼,武清扬冲着他轻轻的一挥手,走到床边,对着贤余的伤口处猛地一拍,那匕首噌的一下,从贤余的大腿处飞了出去。 贤余身体猛的一抽,虽然很疼,但他还是忍住没有叫出声,只是额头上的汗水如雨水一般疯狂的流着。不知道武清扬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匕首从贤余的大腿内侧飞出,直直的射向躲在山洞顶部的麻衣女子,麻衣女子看着飞向自己而来的锋芒,双臂一撑,身体便灵魂的站在地面之上。 麻衣女子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石床边的两人,发现那两人仿佛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一般,压根就没有看自己一眼,麻衣女子刚刚挪动了一下脚步,秦凤羽突然猛地转过头来,眼神冷漠的盯着麻衣女子,不知为何,麻衣女子被秦凤羽如毒蛇一般的眼神盯着,身上不自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甚至都不敢再动一步。 一炷香之后,武清扬才将贤余的伤势处理完毕。他脸色淡然的站起身来,轻轻的扫了一眼站在那的麻衣女子,慢悠悠的向着麻衣女子走了过去,走到她的身边,武清扬淡淡的说道:“瀛洲,清风阁?” 麻衣女子身体猛地一颤,她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武清扬,武清扬将麻衣女子这幅表情,了然的笑了笑,继续说道:“瀛洲岛离天问岛中间还隔着两座岛,既然你能跑到这来,想来定不是一般的杀手,看在我们救了你份上,我倒是很好奇你身上藏得秘密,不妨说出来让老夫开开眼界可好?” 麻衣女子身子微微颤抖着,在武清扬无形的气场之下,她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终于,麻衣女子受不住武清扬那窒息的压力,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滴落在地上。她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嘴巴忍不住的颤抖着。 麻衣女子颤抖着说道:“前辈恕罪,小女子确实来自瀛洲清风阁,至于为何逃至此地,完全是小女子为了摆脱清风阁的控制,结果行迹败露,这才被一路追杀至此,幸亏得前辈与两位公子搭救,这才得以活下来,小女子对前辈以及二位公子搭救之情感激不尽。” 武清扬的眼睛渐渐的眯了起来,她看着越来越镇定的麻衣女子。一声爆呵突然从武清扬的口中传出:“尔还不肯说实话?清风阁的人如何敢背叛,真是满口胡言,还不从实招来。” 麻衣女子被这一声爆呵,瘫倒在地的身子猛地向后飞去,砰的一声就撞在了山洞墙壁上。她猛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她的脸色变得越发桑白起来。还不待麻衣女子说话,突然她的眼前一花,武清扬已经出现在了麻衣女子的身前,右手一柄闪着锋芒的利剑出现在麻衣女子的脖颈处,武清扬一脸冰霜,不带丝毫的感情的说道:“我能救你,亦能杀你,既然你不愿意说实话,老夫更不愿意惹上清风阁这个大麻烦,所以你还是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说完,武清扬便不再看那麻衣女子一眼,一剑就朝着麻衣女子的脖颈处斩去。就在这时,石床上的贤余猛的翻下石床,不顾秦凤羽的阻拦,快速的跑到武清扬的身边跪下,一脸乞求的对着武清扬说道:“师傅,次女并不是什么坏人,徒儿以性命担保,还请师傅放过她一马。” 武清扬脸色铁青的看着贤余,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你可知清风阁乃是一个杀手组织,一旦被他们盯上,你寝食难安,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贤余抬头看着武清扬,而后猛地朝地上向武清扬磕了几个头,磕完头后,贤余一脸坚定的盯着武清扬说道:“师傅,徒儿可以保护她,还请师傅成全徒儿。” 武清扬一脸的怒不可歇,他双眼死死的盯着贤余,一脸冷漠的说道:“就你现在的模样,谈何保护?”贤余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坚决的盯着武清扬。 武清扬抬起右手,狠狠的一巴掌朝着贤余的脸上扇去,贤余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是他依然抬着头,一脸坚决的盯着武清扬,武清扬右手用力的一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走出了山洞。 秦凤羽走到贤余的身边,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将贤余扶到石床上,贤余却是不动丝毫,秦凤羽疑惑的看了贤余一眼,只见贤余冲着瘫倒在地上的麻衣女子努了努嘴,秦凤羽一愣,旋即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他走到麻衣女子的身旁,将她扶到石床之上,而后又转过身来,抱起贤余就将他扔在了麻衣女子的身边。 看着两人都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秦凤羽挠了挠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两都受了伤,这里条件艰苦,你们就凑活一下。”麻衣女子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子,闭上了眼睛。贤余则是一脸苦笑的看着秦凤羽,见秦凤羽还朝自己使了个眼色,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侧过身子躺着。 七十二章 清风阁(下) 秦凤羽从从山洞内走出来,走到武清扬的身边和他并排站立,武清扬眺望着远处的青山,他没有看秦凤羽,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清风阁,位于瀛洲岛,具体位置不详,这是一个杀手组织,成立于春秋时期,与其他势力不同的是,清风阁是十八岛最早的几大势力之一,神秘且可怕,但凡被这个组织盯上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秦凤羽听着武清扬一点点的讲解着这个势力,他的眼睛不自觉的微眯起来,良久之后,秦凤羽叹了一口,轻轻地说道:“贤余这小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如此坚决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我觉得给他一点压力也好,让他早日认清这个世界的现实,那女子虽然嘴上说着很感激我们,但是我却没有从她的眼中看到任何一点感激之情,想来对于这种杀手,并没有什么感激可言。 我只是觉得贤余虽然拜在你的门下,功力也在一品左右,可刚刚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面对一个一品下境的突袭,他应付起来都很困难,所以我想让他更加努力,毕竟跟着我一起,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不想他向寒风一样。” 武清扬略一沉吟,微微的点了点头,而后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眺望着远处的青山。秦凤羽站了一会,便独自一个人前往森林,不一会,他就扛着一头体型不是很大的野猪出现在山洞外,秦凤羽索性也没有进山洞,就在洞口升起火堆,将野猪处理好之后放在火架子上认真的烤了起来。 香气渐渐的四溢,秦凤羽撕下一小块肉尝了尝,走到山洞内看着躺在石床上酣睡的两人,秦凤羽笑了笑,随后轻手轻脚的将包裹中的调味料拿出来,走到山洞外将调料洒在野猪的身上,又慢慢的转动火架,慢条斯理的烤着野猪肉。 香味越来越浓,秦凤羽将野猪从火架子上拿下,放到山洞内的石桌上。石床上的二人此刻已经转醒,只是两人都没有睁眼,贤余听到动静,又闻到香味,这才悠悠的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眼巴巴的看着秦凤羽,轻轻地吧嗒了两下嘴,秦凤羽好笑的将一块肉切下来扔给了贤余,贤余接过肉嘿嘿的一笑,也不怕烫,一点点将肉剥到床边的碗里,剥了满满一碗,轻轻地将碗放到麻衣女子的身边,这才对着那剩下的肉皮一点点啃了起来,一边啃着还一边朝秦凤羽竖着大拇指。 武清扬从山洞外悠悠的走进来,看着石床上的贤余,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贤余看到武清扬进来,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啃着猪皮。武清扬不再理会贤余,结果秦凤羽递给他的肉坐到一边的石凳子上,掏出酒壶又拿出一个酒杯,给秦凤羽倒了一杯,这才端着酒壶一口肉一口酒。 武清扬一边啃着肉,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你既然要保护她,我和凤羽自然不会插手,等这丫头什么时候说实话,我们在考虑是否出手,不然,哪怕你被打死在我面前,我连尸都不会给你收,权当没有你这个徒弟好了。” 贤余眼神逐渐暗淡下来,他赶紧起身就往往地上跪,却被秦凤羽一个眼神制止住了,贤余坐在石床上心不在焉的啃着猪皮。他旁边的女子这时候却是坐起身来,手脚麻利的走到武清扬的身边,身子跪下,恭敬的对着武清扬说道:“前辈放心,明日我便会离开,不会给几位带来麻烦。” 还不待武清扬说话,贤余却是一脸焦急的说道:“别呀,我可以保护你的,等你伤好了你要想走我绝不拦着,不然你就休想离开。” 麻衣女子身子微微一抖,她抬起头深深的看了贤余一眼,看着贤余虽然一嘴的油渍,却是满脸的坚决,麻衣女子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贤余苍白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挣扎的爬起身来,一颠一波的将石床上的碗递到麻衣女子的手中,冲着麻衣女子嘿嘿一笑,这才反身艰难的走到石床边半躺着。 一顿饭后,武清扬冷冷的哼了一声,拉着秦凤羽就走出了山洞,到洞口时,武清扬没有回头,只是嘴上冷冷的说道:“我们这段时间不会回来,至于你两要怎么做决定是你们的事,你若能活下来,就来找我,若是活不下来,我也懒得与你收尸。” 说完武清扬头也不回的带着秦凤羽一步步的向着山洞远处走去。贤余看着远去的二人,他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看着武清扬二人越走越远,渐渐的看不到身影,贤余微微的叹了口气,一脸失神的坐在石床之上。 麻衣女子吃完碗里的肉,用清水将碗筷和石桌收拾干净,这才拿着一块布递给贤余。贤余抬头艰难的裂开嘴朝着女子笑了笑,这才接过布将嘴上的油渍擦干净。麻衣女子坐到石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她看着贤余,嘴中轻轻的说道:“你该让我走的,他们两很强。” 贤余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他闭着眼睛,嘴中轻轻的说道:“我这一生,没有什么大志向可言,本来就是一个小二,却做着当大侠的梦,可经历一些事,看透人心后,我发现自己的志向何其可笑,于是我还是迷茫,开始不知所措,直到看见你,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有种想要保护你的欲望,我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可我就是想要保护你。” 麻衣女子身子微微的抖了一下,她看着脸上露出浅浅笑意的贤余,女子张嘴说道:“可我...”还不待麻衣女子说完。 贤余就仿佛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一般,突然打断女子说道:“我说了,我只是想保护你,等你伤势好了你随时都可以离开,其他的都不重要,我也不想知道。” 麻衣女子一脸诧异的望着贤余,不过看到贤余脸上那一抹坚决,她将要说出的话咽回肚子里。一时间,山洞陷入一片沉静,麻衣女子用手拨弄着柴火堆,看着月光洒在大地之上,麻衣女子盯着柴火堆,嘴中呢喃道:“我叫“凌九”是清风阁凌字辈最小的弟子,此次因为我想脱离清风阁,才会被追杀,我尽量不会连累你,伤势养好我便会离开。” 躺在石床上的贤余脸上露出一丝疲态,他只是闭着眼睛微微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凌九听着石床上的贤余呼声传来,这才抬起头盯着他,盯了一会,凌九微微的叹了口气,默默的拨弄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阳的光芒照进山洞之中,贤余微微的睁开眼睛,看到凌九正在一脸认真的烤着昨日秦凤羽带回来的野猪,贤余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凌九,一时竟有些痴了。凌九似有所感的抬起头,正好和贤余的眼神对上,两人眼神对上的一刹那,都瞬间移开目光。 贤余更是难得的脸红起来,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贤余都没敢再睁开眼看凌九一眼,直到凌九将烤好的猪肉拿到贤余的跟前,贤余这才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接过凌九递过来的猪肉,一口口慢慢的吃了起来。 凌九也不说话,将肉递给贤余后,转身回到石凳上坐下,拿着另外一份猪肉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一时间,山洞中只有两人吃东西的声音,贤余很快就将手中的猪肉啃完,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凌九只是也吃完了手中的那份,拿出一块布递给贤余,贤余擦了擦嘴,凌九将布拿出去清洗,忙活了半天才将山洞收拾干净。 七十三章 谁不曾年少 凌九收拾好碗筷,微笑的抬起头来,对着贤余说到:“要出去走走吗?”贤余抬起头看了凌九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凌九搀扶着贤余走到山洞外,两人站在山顶上,看着郁郁葱葱的山林,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凌九站在贤余身边,口中轻轻地说道:“这种感觉真好。”贤余的身子微微的抖了抖,他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山林。凌九也不说话,只是这么静静的陪着贤余眺望着远方。 一炷香之后,凌九扶着贤余走回山洞,将贤余扶到石床上,凌九这才开始忙活,先是出去打了两只兔子回来,又将锅架到火堆之上,而贤余就这么静静看着忙绿的凌九,凌九不知道是刻意不去看贤余,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她就坐在那静静的煮着兔子汤。 一会的功夫,兔子汤的香味飘的山洞到处都是,凌九从包裹中将碗拿出来,盛了一碗递给咸鱼,这才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慢慢的喝了起来。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的喝着碗里的兔汤,很快,汤碗见底,贤余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碗放到一边,拿起床边的布擦了擦嘴,这才靠着墙壁,眼睛微微的闭上。 凌九喝完汤,看了一眼贤余,见他已经将眼睛闭上,这才将空碗拿出去清洗,一番忙碌完毕后,凌九回到山洞,她默默的走到火堆旁坐下,双眼无神的盯着火堆。贤余靠在墙壁上,嘴中轻轻的说道:“九姑娘,我喜欢你。”贤余的声音很轻,但坐在火堆旁的凌九身子还是轻微的动了动,不过她并没有说话,依旧默默的盯着火堆,就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贤余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等了半天,见凌九并没有什么反应,微微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凌九没有反应,贤余在心中想着一定是九姑娘没有听见罢,他的嘴张了张,但是过了半响,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贤余自嘲的笑了笑,缩下身子,静静的躺在床上。火堆旁的凌九等贤余躺下后才抬起头,一脸复杂的看着贤余,她的嘴巴轻轻的动了动,随后化成一声悠悠的叹息。 凌九转过身子,默默的拨弄着火堆,良久之后,她才轻轻的说道:“我婴儿的时候被清风阁一位长者捡到,他将我带回了清风阁,我是师傅那一脉最小的弟子,所以师兄们都对我照顾有加,尤其是大师兄,他对我特别好,我一直拿他当我的亲哥哥。这十几年中,大师兄带着我游离在十八群岛各处,我们一起追过残阳,看过日出,一起听潮起潮落,坐在海边无忧无虑的听着大自然的喧闹。十九年,我们几乎走遍了十八岛,看完了十八岛所有的风景,杀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数都数不清。” 躺在床上的贤余听到凌九的话语,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转过身来,就那么默默的躺着,静静的听着凌九那细微的声音。凌九像是陷入了那段美好的岁月中一般,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我十七岁之时,一次任务中,我和师兄皆身受重伤。 我们躲到一座山洞中,这半个月我忍着身上的疼痛,照顾着比我伤势更重的师兄,还好我们化险为夷,将命保了下来,就在我们伤势慢慢的转好,准备出发返回清风阁的前一个晚上,师兄和我一起看着星空,他突然对我他喜欢我,我当时欣喜不已,犹豫了片刻便欣然的答应了师兄,同意与他在一起。 在一起后,师兄反而不着急回去了,于是我们就在山洞中住下,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师兄自和我在一起之后,对我愈发温柔,什么事他都不愿意我做,什么他都能想到,我有时候看着他忙碌又认真的面孔,总会感叹一声老天爷对我真好,让我碰到一个如此好的男人,我想我这辈子也算是无憾了吧。” 凌九的蜷缩着抱着双腿,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在地上。她哽咽着声音继续说道:“可能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吧,我们还不是逃不掉要回清风阁的命运。就这样,师兄背着包裹,我挽着他的胳膊,慢慢的向着清风阁走去,这一路上,空气也变得甜蜜起来,连那看久了会心生厌恶的大山,树林,水流,居然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好看,水流听着格外的欢快。 我甚至觉得这个地方不是我们跑了一遍又一遍的地上,反而像是从来没有踏足过的地方一般,虽然景还是那景,树还是那树,但我就是感觉一切都不一样了,再让我讨厌的东西我看着都是极其美好的。我开始不想回宗门,就想和师兄待在这里,享受着大自然无限的美好,不过还是在师兄的劝解下,同他一起回到了清风阁。 回到阁里后,师兄对我也没那般上心了,我去找他,他要么就在忙,要么就是不在,我们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我开始变得越来越难过,终于在一个夜晚,我忍不住跑出去找师兄,他却告诉我要我以后不要来找他了。我那晚和他大吵了一架,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一个任务,是每一个杀手的成人礼。” 凌九说道这里,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贤余不知何时出现在凌九的身边,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凌九的身上,轻声的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 凌九的身字在贤余衣服披上来的时候,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他的脸色和手都开始泛白。凌九双拳紧紧的抓着披在后背上的衣服,她沉默了一会,抬起头看着火光继续说道:“知道这个消息的我宛如晴天霹雳,我发疯一般去寻师兄,却怎么也找不见他的身影,我又跑去央求师傅,师傅看我的眼神没有了往日的疼惜,而是无尽的冷漠。” 凌九说到这,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起来,好像是在模仿师傅的语气,她的声音有些冷冷的说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儿,从小为师就告诉你不要相信任何人,为何你却那般轻易的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了你师兄?”凌九说道这里,身体猛的颤抖起来,眼泪一颗连着一颗的掉落在地面上,贤余在旁边看的心疼不已,他突然想起来之前秦凤羽和他闲聊时说了找娘子秘籍,于是他双手啪的一把,将凌九抱住,凌九正哭的梨花带雨,被贤余这么来了一下,出于本能反应,贤余就很悲剧的被放翻在了地上。 贤余哎哟一声摔倒在地,凌九赶忙起身,一脸歉意的将贤余服了起来。贤余看着像是做错什么事一般,那般楚楚可怜的凌九,他一时间更是心疼不已。贤余望着凌九心疼的说道:“没事儿,没事儿,要不咱今天就不讲了,明天再讲罢?” 凌九看着贤余此刻表情,和那时候的师兄何其相似,她的心就突然好想被什么猛的纠了一把一样,难受的呼吸都有些困难。贤余赶紧一瘸一跛的将凌九扶到床上,可不等贤余走两步,凌九就突然抱着贤余的身子,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处,嚎啕大哭起来。这一哭,贤余顿时没有了办法,他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还好这时候他突然想到秦凤羽留给自己追娘子秘籍,贤余想了想,将右手轻轻的拍着凌九的后背。 凌九被他这一拍,身子一颤,哭的声音更加大了...良久之后,就在贤余一只腿苦苦支撑,整个身子疯狂的颤抖,就快要坚持不下去之时,凌九才停止了哭势,从他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 七十四章 少年情怀总是诗 贤余尴尬的站到一边,凌九满脸通红,在火光的照耀下,红的就像个小苹果一样。凌九缓缓的坐下,她拿着一根烧火棍,漫不经心的捅着柴火。而另一边靠在墙壁上的贤余,他鬼鬼祟祟的看了凌九一眼,然后一步一挪的轻轻向着石床边的包裹中摸出。摸了半天,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被贤余从包裹中拿到手上,他再次回头看了凌九一眼,发现凌九坐在那双目无神的看着火堆。 贤余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册子打开,出现在贤余面前的赫然是五个滚烫的金色大字“追姑娘秘籍。”贤余视如珍宝的捧着这本秦凤羽临走前赠与他的书,贤余小心翼翼的翻着,寻找着此刻境地之下该做些什么。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一页写着“投桃报李”的篇章出现在他的眼前,贤余赶紧向那些小文字看去,文字并不多,只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自古以来,姑娘,薄纸也,化自身位水,厚之,泡之,女子融化也,方可得大道。”贤余盯着这几句话苦思冥想起来,他的眼睛陡然一亮,想通了关键,不就是泡嘛,哼,等着。贤余兴奋的一瘸一拐的走出山洞。 凌九抬头看着不知为何突然兴奋的贤余,她有些担忧,跟着贤余的身后走去,不一会的功夫,贤余便来到一处小水潭,站在水潭前,盯着水潭嘿嘿的笑个不停。凌九走到贤余的身边,她一脸好奇的看着嘿嘿笑个不停的贤余。 贤余笑了半天,一转头看到凌九正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贤余顿时被吓了一跳,他因为刚刚想那书里的内容,想的太过专心,以至于凌九出现在他身边他都没有发现。贤余对着凌九尴尬的笑了笑,看着凌九那好奇的眼神,贤余尴尬的摸着自己的头,直说没事,反身往山洞方向走去。 凌九并没有跟上来,她转身走到贤余刚刚站的地方,四下寻找起来,她总觉得贤余的笑容不踏实,所以凌九观察着周围就越发的仔细。走了两步的贤余,看着凌九站在那,正撅着屁股在地上翻找些什么。贤余的眼睛越来越明亮,他咽了咽口水,轻声慢慢的走到凌九的身后,而凌九还是在那认真的翻找着,完全没有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贤余站在凌九一米的位置停下来,他咬了咬牙,狠狠的低语了一声:“泡吧,不泡哪来的媳妇。”说完之后,他快走两脚,一把就将还蹲在地上寻找什么的凌九推进了小湖之中。 凌九完全没有想到这时候居然还有突然袭击,她啊了一声,噗通一声就掉进了湖中。贤余看到凌九掉到湖中,兴奋的叫了一声,接下来他就等着看凌九是怎么融化了的。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凌九被融化,就见凌九不停地在水潭中扑棱着。 眼看局势越来不对,贤余不敢再等了,他赶紧一个猛子扎进水潭中,但是此时的贤余忘了他的大腿还有伤。于是,刚刚跳进水中英雄救美的贤余就悲剧了,他用一只腿,不停地扑腾着,看着凌九的声音越来越弱,贤余顿时大急,他不顾右腿的伤势,猛的向着凌九的方向扑出。很快,贤余就来到了凌九的身边,一把将凌九抱起来,而他腿上的伤因为震裂,鲜血不要命的往外流,渐渐的水都被染上了一层 淡淡的红色。 贤余艰难的抱着凌九一步一步向着岸边走去,他无奈的看了凌九一眼,因为在他上来时才发现,这个小水潭的水并不深,直到贤余的腰部,所以凌九刚刚要是站起来,就准没事... 贤余一步一步抱着凌九艰难的挪动着,眼看就要走出水潭是,凌九突然睁开眼睛,对着贤余哇的一下,贤余被这一吓,顿时身体失去平衡,凌九吧唧跌落在地上,而贤余则是又再次回到了水潭中。 凌九蹲在地上,看着水里狼狈的贤余,咯咯的笑了起来。闹了一下,看着贤余的伤势复发,凌九也没有再和他闹的心思了,噗通一声跳进水潭之中,将贤余捞了上来。凌九抱着贤余,贤余则是一脸娇羞的埋在凌九的胸口,凌九只是白了他一眼,看着他那苍白的面容,再大的火气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这样,凌九抱着贤余走回山洞,将贤余立在火堆旁,让大火慢慢的烤着贤余的衣服。突然,贤余一拍大腿,嘶的一声痛呼,正在给他处理伤口的凌九一脸莫名其奥妙的看着他,贤余则是尴尬的笑了笑,摸着后脑勺说没事。 等凌九俯下身子去,贤余这才满脸的心痛,他的找娘子秘籍啊,应该是遗落在水塘之中了。贤余这个懊恼啊。但他也没有办法,只是苦着一张脸,站在那让凌九给自己包扎着伤口。 一会的功夫,凌九已经为贤余包扎完毕。她站起身来,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没好气的白了贤余一眼说道:“你说,你为何要将我推下去?”贤余嘿嘿的笑着,尴尬的摸着后脑。凌九等了半天不见他说话,没好气的坐在凳子上,将贤余赶到山洞外,不一会的功夫,凌九已经将身上的衣裳又换成了那一身夜行衣。 贤余从山洞外进来,看着一身英姿飒爽,白发飘飘的凌九,他的眼睛陡然一亮。凌九没有理会他,只说让他继续在火堆旁烤着。自己则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本书看了起来,贤余看到这本时,两眼一黑险些晕了过去,他急忙走到凌九的身边说道:“姑奶奶,这书不能看。” 凌九一脸疑惑的盯着他,嘴中淡淡的说道:“为何我不能看?” 贤余急的抓耳挠腮,他梗着脖子说道:“就..就不能看。” 凌九白了他一眼,将手中的书册慢慢的翻开看了起来,贤余则是死死的低下头,宛如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凌九看完之后啧啧了两声,她抬起头来看着贤余说道:“你今天对我用的就是投桃报李之招咯?不过我很好奇,怎么才能将我泡融化了,” 贤余突然抬起头来,一脸问号的说道:“我也没想明白,我看你泡了半天也没融化,所以就不敢再试了。”说完贤余瞟了一眼凌九,见她不坏好意的盯着自己,贤余顿时头疼不已。 凌九突然噗嗤一笑,望着贤余说道:“逗你的啦,傻瓜。” 贤余跟着嘿嘿的笑起来,他将手伸到凌九的面前,意思是要将书拿回去,凌九却是一下将他的手打掉。盯着书嘴上轻声说道:“再让我看两天就还你。” 贤余只好无奈的将手收了回来。渐渐的贤余身上的衣服都被这大火烤干了,凌九将书放下,走到山洞外将一只处理处理好的兔子拿回山洞,放在火架子上认真的烤了起来。贤余看着认真烤兔子的凌九,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凌九的身后,轻轻的去拿那本书,就在他手指刚刚碰到那本书的时候,凌九一声清咳说道:“不许碰。” 贤余顿时就将手收了回去,悻悻的走回到床边坐下。凌九一边烤着兔子一边对贤余说道:“你的那位公子烤的肉可真好吃,有什么诀窍吗?”贤余听到这话,顿时一脸傲然的说道:“那可不,你可知道我那兄弟以前是干啥的?那可是头食人魔,对于料理他可是很在行的。”“食人魔?” 凌九一脸诧异的望着贤余,于是凌九撒着贤余递给她的那些调味料,一边听着秦凤羽的吃人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