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碎笔》 一 赤金的足印 (初中拙作,权当娱乐。) 14岁的他,早已是一个小伙子了。然而,在他从小走到大的那串成长的足印中,有一个足印,曾被鲜血染红,不过,这团曾被鲜血染红的赤色足印,也曾被金色的爱所覆盖。 脑总是扭曲着他的思想,让他常常想起六年前的那一天的情景…… 那天中午――2008年5月12日的中午,朗读声从那间教室里传出来,在宽阔的学校之间如水般来回荡漾,最终如水气般消失在空中。 教室里,一位男教师在讲台上来回走着,台下是几十个正埋着头认真读书的学生。在这朗朗的读书声中,谁也没有发觉,教师手腕上的表,正发出一阵阵可怕的‘‘咔哒’’声。 时针拖着那沉重的身躯,嚎鸣着,叹息着,在‘‘2’’与‘‘3’’之间挪动着,并指挥着分针,猛地撞向‘‘28’’。 大地开始了疯狂的舞蹈,摇晃着,摇晃着,又猛地陷下去,仿佛一只巨兽在地下沉睡亿万年后重新苏醒――此时,学校正痛苦地呻吟着。 那可怕的一刻――14点28分...... ‘‘快跑。’’男教师大吼一声。学生们跑了出去。教师跳过讲台,保护着那几个不知所措的学生。 学生们都逃了出去,并且安然无恙。然而,一个更令人胆寒的念头敲打着他的脑袋――儿子在哪儿? 一条还未塌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男教师在这条走廊上疾奔,急切地寻找着儿子。 在它的血管与血液正疯狂跳跃之时,他的儿子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前方,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坐在地上,而这个男孩,便是现在那个14岁的小伙子。这个男孩,瞧见了前方的父亲,刻满泪痕的脸似乎在笑,可似乎又站不起来。然而此刻,他头上的那块巨大石板正岌岌可危的晃着。 男教师更疯狂的飞奔着。 ‘‘嘭!’’一声清脆而又令人极度恐慌的声音响了一下――男孩头上的石板脱落了,正砸向男孩。 男教师全身血此时如长江,黄河之水一般奔腾着.男教师双眼发红,如火箭般冲了过去. 男教师用双手,猛地将男孩推到了走廊外大坝下的安全地点,而他自己,被轰的一声埋在了废墟下. 那一瞬,男孩与男教师互望着。男孩眼里满是恐惧;男教师则是满脸的喜悦。 那一瞬,时间沙漏仿佛停止了流动,灰尘,石悬在空中,大气中的灰尘不动了,变得一清二楚,附在父亲的身上,父亲背后的石板上;附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的泪中。 那一瞬,一片鲜红的血从父亲背后喷涌而出,滚烫,而冰凉,溅在石板上,溅在男孩身上......其中,唯一能听见的,便是父亲临终前一声轻语:‘‘儿子,好好活儿......’’ 随着那颤动的尾声,记忆就此中断了。 从那时起,在男孩成长的那些足印中,又多了一个,曾经,他的父亲牵着手,走过了一道道坎。那个足印,代表着父亲只能陪伴他走到这里;那个足印,也代表着以后的路,只能靠他自己走了...... 那个足印,被鲜红血染透了,又被辉煌的父爱包裹了,于是,它变得赤金,光芒四射。 在今后,他也不会忘记这个足印,因为,每当他回首往事时,他便会发觉,其实,他一直被那浓烈的父爱包围,激励着,而这些父爱,都是他成长途中那个足印所给予给他的! 七 冲天的篝火前,十三个少年齐齐举杯,一口饮下杯中的烈酒。滚烫的血液不断冲撞,少年们心潮澎,铿锵有力的誓言从喉间涌出,豪迈而雄浑。 这是以满腔热血刻下的烙印,他们将为之而战,为之而死。 曾叱咤于古战场的十四把武器再次共鸣起来,将用正义的锋芒保卫自己的故土。 黎明之时,他们将带领所有的战士,发动最终决战。 *** 巫雷炎提刀疾行,穿梭于黑暗的森林间。 黑暗中隐藏着绝大的危险,随时准备切开他的咽喉。他追杀那人到这里,却是踏入了圈套。 他停住脚,举刀防备。他感觉不到危险了,却明白这里更要凶险十倍。 利箭破空,直取他的眼睛。他大惊,箭尖在他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 他猛然睁开眼睛。刚才的一切,竟然是梦。 但他却真的站在树林间,四周危机四伏。利刃出鞘,全面戒备。 面前的草丛窸窸窣窣,黑影走上前来。巫雷炎退步举刀。 漆黑高大的战马踏出沉重的马蹄,地面微震。黑色的鬃毛茂盛地张开,在风中飘舞。这匹战马已全副武装,墨色的铠甲紧紧扣合,密不透风。致命的武器被锁在躯体两侧,腿甲嵌着锋利的刀刃,寒光忽闪。鼻间喷吐着滚烫的白气,眼中的怒火似乎万年不曾熄灭。它猛地站起,厉声嘶鸣。它仿佛带来炽烈的太阳,将一切邪恶灼烬;它仿佛踏着十方的闪电奔走,雷霆轰鸣。当它飞驰起来的时候,神也不可将它阻挡。 巫雷炎不再戒备了。他感受到,昔日奋战沙场的烈士携着英魂归来,将无与伦比的力量赐予少年。 我终于化作桀骜的战马,与你同在。虽不是凯旋,却以志在必得。 “阿烈......”巫雷炎放下刀,口中喃喃,缓步向前。 他轻轻地抚摸高昂的马头,心中复杂。 “兄弟......”巫雷炎的额头与马相碰,战马在他的颈间亲切地摩挲着。 巫雷炎翻身上马,长刀指向海岸。“兄弟,我们一起,拯救这个黑暗的时代!” 战马猛地站起,厉声嘶鸣,仿佛踏着万钧雷霆驾临。 八 他静静地坐在坟前,耷拉着头,玩弄着地上的草。 这座坟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太简陋了。草草地将土聚拢,弄出个小小的土包,下面便埋葬着那个死去的人,甚至连该有的墓碑都没有坟上的草长得格外茂盛,一如她曾经那头秀发。 他的妻子,他死于那场暴动的妻子。 他抬起了头,看着眼前修长的草,眼中充满忧郁,黯淡无光,如同已过百岁的老人,与他的样貌全不相符。 “没有你,我过得可真无聊啊……”他轻声说。 忽然,他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紧绷,不动声色地握住竖在他腿边的长刀,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要在一瞬间咬断敌人的喉咙。 身后有异常的动静,是人踩着草地靠近的轻微声响,而且和他距离不远了。他心里暗自震惊,在这个国家,能悄悄靠近而不被他发现的,恐怕也就十来个罢了。 只是下一刻,他将这些震惊转化成了愤怒,以至于身体不禁的颤抖,但他强行控制着不让身后的人看出来。自从那场暴动后,他把几乎全世界的人都看做了自己的敌人。他要杀了身后的人。在那场暴动中,他杀了那么多人,他不介意再多杀一个。 讲真的,能够靠近他的有十来个,但能打败他的,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暂时还没有。 身后没了动静,身后的人停了下来,就在他身后大概十米远处,他凭借着自己逆天的听力和思维计算着自己与对方的位置。压下杀气。他要在那人开口的那一刻,结束他的生命。 接近一分钟的沉默。两人似乎都在等对方发话。 终于,他身后的年轻人先打破了沉默:“前辈。” 第一个字符还未完全落下,长刀在他手中从刀鞘褪出。长刀仿佛在一瞬间苏醒,闪着森冷刺眼的寒光,同时发出若有若无却尖利无比的啸叫。杀气爆炸开来,如惊涛骇浪般翻滚。 劲风刺向身后人的脖子,却在刺中的前一瞬涣散。他的长刀停在年轻人的喉结边,只差一点就要将其杀死。 年轻人的脖子裂开一道的口子,鲜血流出。刀气仍旧伤到了年轻人。 前辈目光森冷异常,如同要飞出剧毒的蛇,紧紧盯着年轻人。他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还涌动着涛涛的狂怒。 只是年轻人一直保持冷静,毫无句意地应着前辈的目光,以平静的潭水对付剧毒之蛇。 “哼!”许久,前辈收刀,愤愤的转身,继续坐在土包前。“找我什么事。” 年轻人低头,似乎在酝酿什么。 前辈不耐烦了:“踏马的到底什么事?怎么突然变成哑巴了?别给我说你是专程来看望我的,老子才不相信这些鬼话!磨磨蹭蹭的,怎么当上总指挥师的!” 年轻人抬起头,坚定地说:“前辈,地球防卫军需要你!上层希望你能够回归。” 前辈愣住,转而冷笑起来:“这群杂种还记得我?撑不住了才终于记起我来,等事情办好了又把一切曾经的黑锅推到我身上?”他起身,“回去转告他们,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前辈从年轻人身边走过,信步离去。 “地球防卫军最高军官们承诺,如果你回归,就为您平反,并协助您找出您妻子之死的终极真相。”年轻人转身,张开地球防卫军最高军官们的承诺书。 前辈停步,缓缓转过身来,面目扭曲,愤怒狰狞,盯着那群该死的家伙的承诺书。地球防卫军的红章醒目地盖在上面,工艺精良,绝无造假的可能;各位军官的指印也都按在上面。 前辈愤怒地喘气。好啊,畜生们,让我看看你们又想捣什么鬼。 九 少年跪坐在那片隆起的土地前,侧头往向山下。 准备了数日,人们终于开始迁移了。这个村庄已经不能再住下了,木屋全倒在泥泞之中,火烧后焦黑的炭木还在升起黑烟。随处可见浓稠的血滩,无数尸体堆积在道路两旁。人们背着单薄的装束,满面愁容,憔悴地离开。 野蛮的东方人在夜里冲进村庄,可怕的武器肆意挥砍,无辜者命丧黄泉,亲人、爱人自此阴阳两隔。疯狂的屠杀持续了一整夜,太阳再升起之时,原本安宁的村庄霎时如同死去了一般生机全无。 唯有这座盛开着樱花的山还暂时保留这一丝暖意。 少年转过头,提起从废墟中寻来的茶壶,为面前的两个茶杯倒满了茶。 微风吹起,樱花瓣瓣飘落,飘进清香的茶杯中。 少年微笑,低声道:“樱,你来啦......” 樱花摇曳,飘上去抚摸少年的脸颊。少年端起茶杯,默默地喝茶,眼神平静。 火光中,名叫魁暮原的少年正拉着纤弱的少女奔逃。但在女孩的一声尖叫中,他再也无法拉住那只冰冷的手。他被女孩推倒在地,女孩却被一旁刺出的大刀夺去了性命......樱滚烫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 而后,他杀了那个东方人,呆滞地抱着女孩失去温度的身体,缓缓前行,去往那座还未被侵略的,盛开着樱花的山...... 他的一生中,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刻骨铭心了。但当他回想时,却神色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默默地喝茶。 隆起的土地下,名叫樱的女孩安然睡去。 *** 杯中的茶饮尽了,少年提起身旁的刀,起身。 “樱,再过不久,这里就不再平静了......”少年环顾四周,樱花正开得热烈。沁人的花香弥漫于天地间,却未曾料到,远处的血腥终会将这里吞噬殆尽。 少年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少年转身,信步离去。 风吹来,樱花飘落,紧贴在少年挺拔的背间。仿佛是对男孩的挽留。 少年停步,沉默良久。他终于转身,微笑:“樱,待我杀得敌首归来,定自将前去寻你、娶你......” 少年离去,不曾回头。他的方向,异于人们脚下泥泞的路。 无辜之人,流离避难;天命之人,奔赴战场。 十 落地窗前,菲尔兹先生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酒杯轻轻摇动,红酒映射着华丽的灯光跃起。留声机播放着舒缓的音乐,金毛犬卧在主任的脚边酣睡。 菲尔兹先生看了看表,嘴角微微上扬,望向城市的远方。 繁华的街道,人们来来往往,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俊俏的绅士,美丽的女郎,酒店中含情脉脉的对视;乞讨者蜷缩在角落,破旧的碗被人们踢来踢去;小孩们四处嬉戏,迎风奔跑,手中的风车愉悦地转动着。 富人便隐于家中,享受恬静的生活。 或是......亡命疯狂的快感...... 时针、分针、秒针重合的一刹那,巨响震耳欲聋地袭来,石子被震起,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 几个街区外,屹立数十年的塔楼轰然倒塌。 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 小贩慌忙中碰到了商品架,情侣将触碰的双唇立刻分开,乞讨者逃进漆黑的深巷,小孩们惊恐地扔下手中的风车。金毛犬猛地站立,狂吠起来。 只有菲尔兹先生仍然平静。 他的眼睛忽然有了狂热的光亮,瞳孔映射着远方的火焰。 “生命的火焰......燃烧得多么炽烈啊......” 《完结碎笔》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十一 少年们猛地停下。又有一群人挡住了他们最后的去路,举刀缓缓逼近。 无路可退了。 少年们背靠背,利刃出鞘。他们眼中闪着寒光与决绝。 “竟被这群卑鄙的叛徒逼成这样。”钟离野冷眼看着上前的叛国者,手指摩挲着刀背。 “哼,我可不会轻易地把命交给他们。”巫雷炎压低身形,蓄势待发。 “那么,各位?”魁暮原淡淡地说。 “神武之刃,所向披靡!” 致命的人与刀旋转起来,仿佛要切开恶鬼的咽喉。 每个人都负了伤,他们再无力气用最初的战法。 大火熊熊燃烧,敌人们严密地搜索,却始终不曾料到他们躲在这里。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不是办法。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闾丘阎喘着粗气,撕下衣布将腿上的伤口紧紧包扎。 古烈阳一一扫过少年们疲惫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气。他提起身侧的刀,走向巫雷炎。 他把刀塞在巫雷炎手中,紧紧握住巫雷炎的手。 他盯着巫雷炎的眼睛,铿锵有力地说“我把我的刀和妹妹都交给你了,照顾好他们。” 他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巫雷炎一时没反应过来,挣扎着想站起。“阿烈,你......” 我知道你和我妹妹的事,古烈阳转过身,并不让他把话说完,“战争结束了,就会去娶她。你若是敢负了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古烈阳眼里闪过一丝凶狠。他继续向外走去。 “喂!”钟离野仿佛知道他要干什么,立刻起身。 古烈阳拔出地上的半截长枪,指向钟离野:“别阻止我!” 钟离野停步,尽量放缓声音:“冷静下来,我们一起杀出去。” 古烈阳再次一一扫过少年们的脸庞。他眼里的凶狠褪去了,嘴角擒起微笑:“兄弟们,能和你们成为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好好活着,为我复仇。” 古烈阳一步步后退。少年们异常焦急,却束手无策。 古烈阳停下,眼里闪过不可动摇的坚决:“为你们牺牲,是我的荣幸,保重!” 古烈阳猛地转身,冲进了火焰,不在归来。他如真正的英雄那般,捡起断刀,挥出陌路狂徒的愤怒。 生路,缓缓向少年们打开。 少年们静力在空旷的土地前。巫雷炎手握系着红飘带的长刀。他们都低垂着头,像是默哀。 许久,他们将碗中的酒饮过一半,剩下的倒在面前的平地上。 巫雷炎跪了下去,双手紧紧握住长刀,贴近脸庞。 “阿烈,我们会为你报仇的。” 隆起的土堆前,银色的盔甲拄着长刀站立,如同雕塑一般许久不动。 他终于抬起右手,捶在左胸:“安息。神武之刃,爆裂之阳。” 他缓缓转过身,拔出长刀,锋利的眼眸扫过面前的几十个敌人。 不知为何,从这个浑身铁甲的人抱走尸体、挖土掩埋、静立,那么多可以攻击的时机,他们无论如何不敢上前。十几步开外,杀气已汹涌得让人恐惧。 他们从未见到过如此可怕的眼神。扫过的一瞬,他们无一例外地几乎无法握住手中的刀。 “神武铁甲。”长刀横于眼前。盔甲的愤怒如洪水般澎湃,再也无法止住。 “狂忿绝杀!”他如同蛮牛一般冲撞出去,整个身体化作一把利刃,将敌人切碎...... 十二 嗨,朋友 嗨,朋友,请等一等, 我想和你说说话—— *** 嗨,朋友, 不要错过了金秋的麦浪, 凛冬的寒霜; 和春的花香, 盛夏的骄阳。 背上沉甸甸的书包在田间漫踏, 挥洒热诚的汗水将寒冷融化; 带上斑驳的彩绘让风筝扬起, 道出真心的话语祝前程远大。 *** 嗨,朋友, 别遗忘了最明媚的土地, 别松开了最荏苒的时光; 别丢失了最肺腑的慨叹, 别淡漠了最美好的大家。 *** 嗨,朋友,请等一等, 我想和你说说话—— 别让匆匆填满青春, 别让遗憾写满余生。 三年的脚步迅疾而坚定, 等待你我绽放如花。 *** 嗨,朋友, 愿你以梦为马,奔向远方; 愿你以心为羽,展翅翱翔。 愿你记得晨曦的流星之下, 愿你忆起曾经温暖的灯塔。 *** 嗨,朋友,请等一等——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你也终将变成我罢。 在氤氲的阳光里, 像是童话。 《完结碎笔》十二 嗨,朋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十四 黑压压的巨人围了过来,他们再次无路可退。 一如半年以前骥骊叛徒围攻他们。 “真像啊......”巫雷炎长叹。 他们都一直记着半年前那个夜晚。火光那么炽烈,照亮了英雄坚毅的面庞...... “阿烈啊......”巫雷炎缓缓拔出双刀,刀背贴近脸颊,“那晚我应该和你一起冲出去啊......” 少年们一一拔刀,跃跃欲试。 “阿烈,我们马上就去为你复仇啦......” 巫雷炎将双刀伸出。少年们的利刃敲击在一起,铿锵有力,眼中的怒火与坚毅热切地燃烧着。 “让古纳的野蛮人,常常骥骊神武者的愤怒吧!”钟离野嘴角依旧擒着一丝微笑。 “神武之刃,所向披靡!” 神之利刃已经出鞘,古纳之蛮也将落荒而逃! *** 雷霆轰鸣。难民们哀嚎着远离战场。 闪电照亮了壤驷平静的面庞。他忽然睁开了眼,脸颊紧绷出锋利的棱角。 他从椅中起身,望向大火熊熊燃烧的地方。那里喊杀震天,神武者们浴血搏杀。 又一道闪电,将天空撕裂。 壤驷瞳孔猛缩。战场上的高空中,一匹由黑云勾勒的骏马沉了下来,闪电从它的全身奔腾四散,如蛛网般密布于天空。它的眼睛射出凶狠的雷光,大张的嘴发出阵阵雷声。 和着这阵轰鸣,他听到远处战场隐约传来的咆哮,那是少年们的决绝。 壤驷长舒了一口气:“飞黄之王,这是正确的选择......” 他转身,打开了暗道。漆黑的通道中,蜡烛一一亮起。 *** 银色的盔甲矗立在笼中。 壤驷轻轻地抚摸盔甲上精致的纹路,眼睛如潭水般深不可测。 “朋友啊,这么多年了,你又要登场了” 他脱去老旧沉重的衣服。这具已七十岁的躯体,竟然仍有着虬结的肌肉,其中蕴藏着可怕的力量。 盔甲关节一一扣紧,整装待发。壤驷浑身猛地一震,杀气四溢。 “走啦,朋友!” 盔甲发出了阵阵低吟。壤驷微笑,向前迈去。 “一起去掀起风暴吧!” 黑马踏着闪电奔来。 十五 少年们踉跄地后退,流血不止。 他们真的无路可退了。 古纳人握着粗重的武器谨慎地逼近。 巫雷炎单膝跪在地上,拄着双刀支撑身体。他却忽然笑了:“阿烈,我们来寻你啦......” 古纳首领满脸骄傲地走到巫雷炎面前,轻蔑地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巫雷炎抬起头,和他对视,眼光无比凶狠,似乎是想把他碎尸万段。 就这么死了么?不甘心啊......虽然什么都做不了......但就是不甘心啊。就像心中还有全世界暴雨都无法熄灭的火苗...... 他想要力量。他要把刀刺进侵略者罪恶的心脏! 他咆哮起来,天地随之震动。 少年们都咆哮起来。那是他们的决绝。 古纳人嘴角一撇,刀就要落下。 啸叫声破空而来,如同厉鬼的哭嚎。 古纳人的头颅瞬间炸裂,大刀落在一旁。 那支将恶魔钉死在地狱里的长枪,在击碎第一个头颅后,又于古纳人群中刺出一条猩红的血带,最终插入远处的高墙。刹那间,恐惧如同大山般压在每个人肩头,令他们颤抖着跪下。 所有人都看向了枪来之处。 银色的盔甲在火光中熠熠生辉,光亮刺目。那人缓缓踏来,脚步轻轻,却地动山摇。他如于闲庭中漫步,悠然自得地踏入战场,仿佛不曾掷出那惊天泣鬼的一枪。 他站定,与眼前的古纳军队对视。分明是古纳人人多势众,但盔甲的身后似乎还带着千军万马。 古纳人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即便他们是强壮的古纳人,却在被扫视的瞬间无法握住武器。 盔甲拔出了刀,如同死神拨动致命的琴弦。杀气如洪水般澎湃,决堤而来。 “神武铁甲,狂忿绝杀!”他如同蛮牛一般冲撞出去,化作一把利刃,切碎敌人的咽喉。 *** 少年们紧盯着那具盔甲,屏住了呼吸。 曾无数次矗立在他们梦里的雕像睁开了双眼,目光灼灼,仿佛要烧尽世间的邪恶。 此刻,他们都无比相信,传说中的第六件神兵,终于现世。古奥森严,让人肃然起敬。 流失的力量回来了,伤口不再流血。他们站起身来。 盔甲中的人拔刀,冲了出去。少年们都咆哮起来,随神武铁甲冲将出去。 多年后,沉睡于骥骊大陆的六件神兵终于齐聚,誓以鲜血谱写历史。 十七 悠扬的笛声传来了。 微风吹过,阡陌间人们辛勤地劳作着。牛羊闲适地吃着草。温暖的春天,鸟语花香。人们安居乐业,载笑载言。 人们看向去往深山的路。 吹着笛子的少年缓缓走来。人们停下手中的活,细细聆听。乖巧的家犬跟在他身后,卖力地摇着尾巴。牛羊都安然地匍匐下去,酣睡起来。 许久,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钟离野转身,看向远处葱翠的大山。家犬蹦跳着跑开了。 “野儿,”临行前,母亲殷切地嘱托着,“想家的时候,就把笛子拿出来,吹上两曲。我们会一直挂念你的......” 钟离野将母亲亲手制作的笛贴在脸颊上。 “握紧你的刀,”父亲慈祥地说,“你的爷爷,与你同在......” 他重重地点头。 他于是毅然决然地踏上征途。 四十年后,他也接受了使命,像爷爷一样,要去拯救苍生。 天边的云已经翻滚起来了。 “凯旋。”父母呢喃。 “凯旋,一定。”钟离野呢喃。 《完结碎笔》十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十八 霜提起裙边,慌忙地奔跑着,女孩身上特有的淡香飘转开来。 她奔向远处的小屋。她到现在才知道,她心爱的男孩要去很远的地方。该死的小子,竟然不告诉我。她愤愤地想着。 推开木门,是男孩宽阔的背影。他正在准备着行装。 其实也就是几件单薄的衣服和一些盘缠。 还有那把绯红的刀。他很快就要出发了。 男孩转过身来,一脸惊讶。 霜的脸因愤怒而通红:“为什么不告诉我!” 闾丘阎吞吞吐吐,神色慌张。 霜逼了上来,将脸凑近,瞪着他说:“你难道不把我当朋友了吗?” 霜的脸蛋光滑圆润,红得动人。真好看。闾丘阎心想。 他退后一步,傻笑起来:“我……我就是怕你担心嘛。毕竟是去打仗,不知道还回不回得来……” 明明还很生气的,但看着他憨厚地笑着,却无论如何不忍心再教训他了。 她渐渐平息的怒火,失落便涌了上来。她叹了口气,上前替他整理衣裳。 “是啊,你一直那么善良,那么正义,怎么会不上战场保家卫国呢?”从小到大,闾丘阎都是一个人生活,靠着邻里的关心、施舍渐渐成长。于是他从来都是竭尽全力地去帮助别人,不遗余力。他人高马大,干事利索,活跃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他用善良帮助别人,他爱这里的人,爱这个地方。所以当他得知古纳人入侵的时候,他的愤怒比任何时候都汹涌。“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你也真的……很傻啊……”是啊,他一点都不懂得珍惜自己。他会为了救人而让自己受重伤;愿意走最险的路,去为病人们采药。他仿佛永远长不大,当人们哄笑着,说他和霜是青梅竹马时,他却傻傻地问青梅竹马是什么意思…… 霜替他一一扣好纽扣。她忽然不动了。闾丘阎正疑惑着,女孩的肩颤抖起来。 霜开始啜泣。 闾丘阎慌了神。他最怕女孩子在他面前哭了,特别是霜。 “唉……唉……别哭啊……我……”闾丘阎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他以为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都是他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们还是好朋友,好朋友……”但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霜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脸紧紧埋在他的胸膛上。 闾丘阎僵住了。他们就这样站着,许久。 “等你回来了……”霜低声说,“记得来娶我。” 她踮起脚尖,在男孩的脸颊上啄了下。她转头奔了出去。 闾丘阎仍旧将在原地。 *** 热烈的太阳将最后一丝阳光洒向村落。 高大的男孩爬上山顶。他转过身。 “霜,我会回来娶你的,一定。” 他走进了黑暗中。 十九 古奥的低语入耳,魁暮原感到天地旋转起来。 他摇着摇头,睁开眼。 离弘不见了。他回到了那个令他万分悔恨的深夜。 火光中,魁暮原站在木屋间的路上,人们慌乱地逃跑,古纳人挥动沉重的武器,一具又一具尸体摔在地上,血肉模糊;一间又一间房屋坍塌。 人们绝望地哭嚎。 幻觉吗? 魁梧的身影停在了他面前。他抬起头,青筋暴突,眼光凶恶,手握刀柄,全身戒备。 他记得很清楚,这个便是杀了樱的古纳人。愤怒霎时汹涌澎湃,不可阻挡。 鬼鸣决,一式,鬼啸。 长刀发出鬼的嘶吼,就要出鞘。一刀封喉。 古纳人举起了大刀。 长刀的嘶吼戛然而止,停在鞘中,不能再拔出半寸。魁暮原突然无法控制自己。他动弹不得,一种复杂的感觉涌上来。 是什么…… 恐惧! 见鬼!他从未觉得恐惧。怎么会这样?动起来啊!那一夜杀掉古纳人的感觉去哪了? 仍旧不能动弹。恐惧越来越深。 古纳人的大刀缓缓落下。他就要被斩成两半…… *** 魁暮原停在拔刀的动作,眼神空洞地看着离弘。 离弘的刀就要落下,将魁暮原斩作两半。 狂风吹来,杀机扑面。 凭山决,岳震。 闾丘阎高高跃起,手中的刀挥出狂风,地动山摇,斩向离弘。 离弘大骇,抽刀退步。 闾丘阎重重地踏地,没有砍中。但他面前的大树从半身轰然断裂。 离弘退后几步,转身飞奔离去。 *** 魁暮原感觉全身没有了力气。 但古纳人却突然退却。 恐惧退去了,他仍旧在林中,只是离弘已经逃走。另一人憨笑着站在旁边。 他坐在地上,冷汗直冒。 二十 斡鲁德·莫日根踏在枯叶上,沙沙作响。脚步沉重。他又要让师傅失望了。 *** 木门被轻轻地推开,莫日根轻轻踏进屋内。木桌前双手撑着拐杖、面庞沧桑的老人微微抬头。 莫日根在桌前静静站着。一老一少就这般奇怪地沉默着。 终于,莫日根叹了口气,失落地说:“师傅,我又失败了,又让你失望了。” 老人干枯的手紧了紧。 “应您的要求,我在自尽前回来看您最后一眼。” 老人并不说话,灰白的眼睛依旧平静,盯着少年。 “我……走了。师傅,保重。”少年转过身。 “等等。”老人开口。少年站定,面朝老人。 “唉……你还是太善良了,就算我把所有的狠毒交与你,也不能把你的善良掩盖。你啊,为什么会来到我这里呢?你应该找个骥骊的人家快快乐乐地成长,那样的话,你的善良才不会被污染。”老人垂下了头。 良久,苍老的身体忽然站起。垂垂老矣的躯壳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你还有最后一个任务,完成之后,你便自由。备马,与我出发!” *** 夕阳下,师徒骑着马走在陡峭的坡上。金色的光跃过前方的山尖,洒满身后的密林。 就要到山顶了。 莫日根终于决心将一路上酝酿的话说出来:“师傅,其实骥骊人并不坏。” 师傅不语。 莫日根继续说:“其实……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很善良啊……”莫日根喘息着,明明还有话,却无论如何说不出来了。他第一次在师傅面前,为师傅憎恨的骥骊人辩驳。 师傅微笑:“是啊……” 莫日根疑惑了。他以为师傅会勃然大怒。但似乎……师傅接受了他的看法? 莫日根平静下来,问:“那为什么……师傅还如此憎恨骥骊人呢?” “憎恨?”师傅叹了口气,“其实也说不上吧。只是想愚蠢地表达我对故国的感情,想愚蠢地帮野蛮人干野蛮的事。” “毕竟,我的心一直属于那里。”师傅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前方。 他们登上了山顶。这里却并不是山顶,而是绵延的悬崖。悬崖下,无际的海洋镀上一层金色,微波荡漾,有海鸥飞过,轻风拂面。在远处,雄奇的陆地在朦胧中一线展开,距离如此远,却仍让人觉得迷离神往。 那是师傅所指的地方。 那是师傅的故国。 莫日根看向师傅。师傅眼中有些东西变了,再也没了以往的狠戾冷峻,盈满无奈心酸的柔和。 “莫日根。”师傅垂下手。 “我在。”莫日根铿锵答道。等师傅的声音失去了什么。他的声音不在刚硬,深处隐藏的脆弱,微风也能吹得破碎。 “现在我将最后一项任务交与你。在我死后,将我的骨灰带到那边去,埋葬。” “是,师傅。” 太阳就要跃下海面。 “莫日根,不早了,去休息吧。” “是,师傅。” 他于是下马,拴好马扣,靠着树干渐渐睡去。 *** 清晨,红日初升。 莫日根醒来,扭动关节站起。 师傅竟仍坐在马上,面向故国的方向。 “师傅?”他握住师傅抓住缰绳的手,浑身猛地一震。 冰冷,已故者的冰冷,一丝温热都没有了。 不知怎的,莫日根鼻子酸了。 他靠近师傅,努力地抱住:“爷爷……” *** 都准备好了,他要离开了,带着师傅。 去完成最后的任务。 他在前方,转头看去。师傅危坐在马背上,马儿稳步前行,就让师傅威严地走完最后一程吧。 他目光越过师傅,看向红日中展开的陆地。 那是师傅魂将归之处。 二十五 他急速拔刀,将古树拦腰斩断。 冰凛的刀光中,师傅怒喝。 他不敢有任何杂念,只能拔刀。 机械,凶狠。 *** 他蒙上面罩,踏上征途。 微弱的火光中,他融入黑暗。 杀人,使命。 *** 他一刀封喉。敌人的头颅砸进火堆中。 升起的火星里,有什么闪现着。 故乡的灯亮起,灯下的姑娘编织丝绸。 *** 他杀了许多人。鲜血将他污染。 眼中的坚冰愈结愈厚。 “若有贰心,鬼门寻死!” *** 信中的姑娘死死纠缠。即使迎着致命的锋芒,罪恶的双手。 “我不在乎……” 踉跄。坚冰缓缓融化。 *** 刀锋缓缓刺入败者的心脏,他面无表情。 鲜血喷涌,平静中狰狞万分。 这是他最后一次被污染。 他杀死了联盟的最后一人。 他杀死了此生要杀的最后一人。 *** 他沉默着点燃香火。 缭绕的烟雾中,有什么闪现着。 大喜之日,姑娘的面庞被红布掩住。 第一次,他紧握的不再是妖魔般的刀,而是心爱女孩纤细的手。 第一次,他手中流淌着的不再是浓稠的鲜血,而是柔软的红绸缎。 《完结碎笔》二十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十六 黑衣人只是拿出一支烟点上,开始专注地吞云吐雾。 僵持。 许久,我是握住刀鞘起身,说“那么先生,谈判算是破裂了?” 黑衣人仍旧只是吸着烟,独自欢快着,仿佛眼前的武士根本不存在。 没有得到答案,武士的愤怒汹涌而来。他皱眉,握住刀鞘,手背青筋暴突。 终于,黑衣人应了一声:“嗯。” 突然,事情不再简单。 烟雾太浓密了,黑衣人的形体居然模糊起来,只有一星火光在闪烁。 正常人吸烟怎么可能吐出这么多的烟雾? 武士瞳孔猛缩。 利刃出鞘,劲风袭来。烟幕猛地凹陷,又迅速归于平静。 火星掉落在漆黑的沙发上。 武士震骇万分。他自信于自己拔刀的速度,却只是砍到黑人的烟头。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房间里静得可怕,仿佛黑衣人消失的一般。 武士屏息静听,却愈发震骇。 “啪!”刺耳。 武士的眼角忽然亮了些许。 黑衣人在他的身后再次点燃了烟。 武士瞳孔猛缩,举刀刺向身后。 黑衣人的刀从袖口滑出,刺向武士的后心。 武士的锋芒瞬间破散。他的刀不会再入鞘,也永远不再出鞘。 《完结碎笔》二十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十七 望江南 她早早地起了床,急忙坐在了镜子前。镜中的她,满面憔悴,头发蓬乱无比。难道,是因为相思? 她开始梳妆打扮。将蓬乱的头发抚得平顺,梳起高高的发髻,别上漂亮的发簪;将疲倦的脸擦拭干净,细心地擦上淡淡的胭脂。于是,镜中的她便亭亭玉立,只是脸上抹不去的还有两个字:孤独。她对自己笑了笑,欢喜地走出了门。 几月前,她收到了丈夫的信。远去戍边的丈夫在信中说,再些许时日,他便归来,相约在望江楼与妻团聚。 她以为,自己可以见到久别未聚的丈夫了。 望江楼,这是她与丈夫许下海誓山盟的地方,也是他们相别的地方。她仍然记得,丈夫离去的前一天,黄色的昏晕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丈夫拉着她的手,对她诉说着钟情。在那里,她留下了惜别的眼泪。 望江楼,这里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寄托着她对爱人的思念。 现在,她再次回到了这里,等待丈夫乘坐的小船,等待心心念念的意中人踏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望江楼。 面前的江滚滚地向前流动,载着一只只小船向前驶去,却都不曾停留,只留下一串串翻涌的白浪,在江心泛开,涌向两岸。她仍旧满怀希冀,独自倚靠在柱旁,眼中满是期待。 太阳终究还是走过了这座楼,在她修长的身影被缩短,又再次伸长之后。眼前几千只船飞速驶过,她失望了,疲倦缓缓袭来。但她依旧等着,等着那一只停泊在楼下的小船,从船中走下那个她日夜思念的人。不是,也会有一两只船停在楼下,她于是都会激动地站起来,注视着从船中走下的人,然而,却只是些年迈的老人,壮实的青年,或者是些抱着孩子的妇女......每一次站起又坐下,失落便如潮般袭来,她眼中的光渐渐消散。 终于,太阳还是与山头相触,数年前的昏晕再次照了过来,映在了江面上,平静无比,只是不时泛起几点涟漪。江上来往的船只少了,只剩下岸边的草在微风中无力地摇动。 她绝望了。余晖照着她的手,那只丈夫拉着对她许下海誓山盟的手,那只丈夫拉着对她诉说钟情的手。她以为丈夫的手正放在那里,摸过去,却只是一片冰凉。 她转过身,终于流下泪来。长发在身后飘飞着,散开一股清香,与悲伤。脸上的妆被眼泪冲淡了,又落在了冰凉的手上。 你为什么.....没有履行你的约定呢? 二十八 密州之猎 远处的原野上,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下一刻,当他整个人跳出地平线后——啊!多么狂放不羁!多么洒脱豪迈!他身下的猎马在昂首嘶鸣,声音嘹亮,雄浑有力!他左方紧跟的黄犬,身形如此强壮;右手托着的苍鹰,眼神如此犀利!他头上顶着锦帽,身着裘衣,骑着马向前冲去! 于是,身后那千骑随从浩浩荡荡的队伍便从地平线上升起。他们无一例外地背着弓箭,跟着东坡,一路飞奔向前方的树丛,如同一支神威的军队。 东坡奔在最前方,全然一位久经沙场、勇敢无畏的大将军! 千骑人马气势磅礴,顷刻间,原野便喧嚷沸腾了起来。他们如同一阵狂风,瞬间席卷了整座平冈,所到之处,芥草无不低头俯身,走兽无不溃散奔逃,被这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树丛中的一只老虎,瞧见了朝它飞奔而来的东坡,便毫无顾忌地扑将出去。 但东坡哪里会惧怕?只见他忽地停下马,利索地取下弓,抽出一支箭搭上。箭在弦上!在恶虎飞扑而起的刹那间,箭便飞刺了出去,发出划破长空的尖厉啸叫,在下一刻洞穿了猛虎的颈项,带着血沫插入地中。 于是猎犬飞扑向了恶虎。鲜血流出,染红了土地。苍鹰飞了出去,在高空中一圈圈盘旋,传来一阵阵苍劲有力的鹰枭。 好一个东坡!虽已醉酒,却还有宽广的胸怀,有豪壮的胆气。所以,那微白的双鬓又算得了什么? 他不禁开始思索,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受到朝廷的重用呢?冯唐将在何时来赦免自己呢? 如果能回到朝廷,他一定会奋勇地与西夏军队作战,就像这样—— 他于是再抽出一支了利箭。弓被拉得如满月一般,朝着西北边的高空指去。利箭射出,空气被划破的啸叫不觉于耳...... 《完结碎笔》二十八 密州之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一(合作) 人们踏过山河 捧着破碎的希望 * 破碎之处 正义与险恶 黑暗的土地上 绝望的城邦 *** 人们远望山巅 编织腐烂的梦想 * 腐烂之处 坚守与欲望 妖艳的玫瑰上 无名的芬芳 *** 人们搭建废墟 播撒谎言的罗网 * 糜朽之处 笙歌与战鼓 喑哑的战马下 猩红的灭亡 *** 人们重获新生 割据野心的狂妄 * 溃败之处 阴暗与晦涩 焦黑的城墙下 扑朔的悲怆 《完结碎笔》三十一(合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二 夏之哀悼 夏天刚至。方才下过雨,天空中还滞留着一丝丝黑色的云朵。 泥地湿润了,散发出芳草的清香。 她慢慢地走在这条小路上,双手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放着的东西,被一层布遮了起来。 一顶宽大的帽子扣在头上,挡住了她的脸庞,显得无比黑暗。 然而,她穿着的礼裙却显得不一样了。 这条礼裙似乎是崭新的,没有一点污渍或是破损。。饰在上面的物品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着微光。风拂起她的的裙裾,双脚脚轻轻地踩过,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印记。 最终,她来到了一座坟前。墓碑上刻着简单的几句话,背后隆起的小土丘上,还没有草生出来,是新翻的。 这时,她却不顾泥泞了,在墓碑前跪了下来。 小土丘下,埋葬着他的丈夫。 年轻的他们在硝烟中天各一方。 篮里的物品被一件件拿了出来,整起地摆开。 她又站起了身,默默地注视着。 她舞蹈起来,风吹起她的裙裾,一种怡人的花香飘转开来。 多么优美的舞姿,但却让人感到无比悲哀。 这支舞本该属于两个人。另一位应当共同翩然起舞的青年已永远躺下。 她停了下来,摘下帽子。乌黑的长发在风中招展。她将帽子轻轻放在坟前,泪流满面。 她转过身,慢慢地走了。 远处有黑色的烟。 不是云朵,是战争。 《完结碎笔》三十二 夏之哀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六 高迪勒斯在一整年中几乎都被烟雾笼罩着,住民们也不觉得这有多让人厌烦,只是“一切都朦朦胧胧”。久而久之,却也感到了些许浪漫的意味。 朦胧的街道展开路灯朦胧的昏黄,朦胧的人们走在朦胧的街头,偶尔也能见到朦胧的爱人们在长凳上热吻。 一切安宁祥和,似乎是在证明着城市的浪漫。 但有一角却全然不考虑这些,也只在这里有了一些热闹。 朦胧的高迪勒斯被称为烟城。烟城中有一处整年都热闹无比的小酒吧。小酒吧的主人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烟鬼。 烟鬼叼着烟吞云吐雾,顾客们则举着酒杯大声谈笑。整个酒吧氤氲在浓重的烟雾中。 烟鬼在顾客们中间来回走动。 “你知道烟城的另一个烟鬼吗?” “我恐怕先生你不知道关于另一个烟鬼的故事吧?” “先生想要知道关于另一个烟鬼的故事吗?” 烟鬼得到的回复无一例外的都是对于另一个烟鬼的疑惑。 烟鬼大笑着走上了吧台。酒吧瞬间安静下来,客人们知道烟鬼要讲他的故事了,关于另一个烟鬼的故事。 要说精彩的故事,酒吧里的任何人都不如烟鬼知晓得多。 《完结碎笔》三十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