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啊再见》 第一章 目之所及是你1 今天是入学第一天，那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雨，路上车水马龙，堵车堵得一车的高中新生心慌，其中也不乏高年级学生。 看着这些状况，姜一禾有些措不及防，一边焦急地看手表，一边看车窗外的“长龙”，忽的，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压下整个车厢略微嘈杂的声音：“师傅，就在这路边把我们放下吧，我孩子上学来不及了！”一秒、两秒、三秒。司机没说话，把车门打开了，态度很明显：想下车的就赶紧的下吧。然后，那个女人收到了白领和所有想下车学生感激的目光，毕竟堵车堵成那样，真没啥好盼的，下车走路都比那车快，更何况，九月还没完全褪去暑热，当时没有空调的公交车是一车的闷热和隐约的汗臭…… 姜一禾在车门开的那一刻，想也没想就冲下去了，一边跑一边看手表，脑子里描绘的是刚刚手机里显示的最近的一条路。她一路向南又向北，穿过斑马线，踩过水坑，溅起一路水花。没打伞，不大的雨在她白色的衣衫上浸下浅淡的痕迹……后来，路经一个岔口，一个男孩子面对散落一地的书，不得不收起伞，将伞放在地上，有些狼狈的捡起地上的书，本来已经跑过去的姜一禾，又倒退回去，帮着男孩子捡起那一地的书，一边捡，一边用手蹭掉落叶和明显的泥土。很快，一地狼藉收起，男孩子终于抬头“正眼”看姜一禾，微愣，然后呆呆的说了一句：“谢谢啊”姜一禾将怀中的书递给男孩子，也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孩子，恩，怎么说，是看起来有点呆呆的男生，长得不是让人看得眼前就一亮的男生，是那种耐看的那型，姜一禾礼貌的微笑，点点头，“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然后又捡起地上男生的伞，将把手的位置递给他，男生一手抱着一堆书，另一只手艰难的摸出一包纸递给她，两人同时伸手的那一刻，两人不自觉的看向对方的脸，对方的眼睛，或许一开始只是为了看对方的表情吧，但不知怎么的，就对视上了，恩，有一丢丢尴尬……姜一禾只感觉耳根一热，大脑有些充血，好像刚刚跑完后该出的汗在这一刻瞬间释放热量，这股子热蒸上了脸。姜一禾感觉不对，立刻将眼神瞟向别处。“你把伞撑开了递给我吧。”男生出声。姜一禾不大自在的又看向男生，点点头，然后将伞撑开，用右手将伞递给男生，用左手接过男生手里递出的纸，说：“谢谢”。 姜一禾打开纸包，拿出一张纸，擦着脸上的雨水和手上的污渍。男生有些艰难的将伞换拿到右手，左手抱着那些书，又将伞举到姜一禾上方，说：“赶紧走吧，边走边擦，快迟到了。”姜一禾顺着声音看向男生，又看向头顶的伞，点头说“好”，又冲男生摇摇头，说：“我们可能不顺路，我们各走各的吧，你也赶紧的，马上打铃了。”说罢，又继续向学校的方向跑去。男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也赶紧跟上。 — 快了，快了…… 姜一禾一边大喘着气，一边跑向班门口，到门口的时候，扶了一把门框，又瞬间将手放下，看向讲台上的老师，喊了声：“报告”老师顺着声音，看向门外，问了句：“怎么迟到了？”姜一禾面对那些个“炙热”的目光，有些脸红，说：“堵车了”讲台上的老师点点头，表示了解了，并让姜一禾找个座位坐下，默了，又说：“我昨晚在家长群里说了今天可能会堵车，让出门早点……”姜一禾听着那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表态，昨晚她睡得早，家里人也没提这档子事儿，她就按照军训时候的时间出门、上车…… “报告”一道男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 刚坐下的姜一禾觉着声音熟悉，抬起头，“刚刚那个男生……”姜一禾一个人在心里说道。男生好像也注意到人群中刚刚遇见的那个女生，对视片刻，移开眼神。姜一禾好像看见他笑了。 这一回老师没再多说，就让他进来了，扫视了一眼教室，看见人都来齐了，点点头，又啰嗦了几句，“以后同学们还是来早点，别再像今天一样迟到了。” 姜一禾在对视后看向窗外…… 第二章 目之所及是你2 刚开学这几天，大家都不像姜一禾之前所设想的那般拘谨，大多数人都很自来熟，很快就建立了联系，有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 或许人与人之间建立联系真的很快，很多年以后仍然可以清晰的记得，那一年学生时代的初识就是刚刚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下节课我们就能手挽手走在学校里，谈未来、谈梦想…… 下午第二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很熟练的走过来，自我介绍，说他姓“王”，然后让大家以最快的速度站好军训时的队形，并明确的告诉所有人那句熟悉的话语：“以后上体育课就站这个队形，没有我的指示，不许随意调换。”顿了一下，又继续说：“现在，所有人都记住自己前后左右站的都是哪些人，下节课不需要我喊你们就要这样站好！听清楚没有！”回答他的是整齐的“知道了”。随后原本因为受到老师威严影响而变得肃立的班级，慢慢有了些许动作，大家扭头记住对方的模样。 姜一禾站在第四排左数第一个，她扭头向右，和那个女生相互打量，然后对她笑笑，点了一下头，旁边的女生也对她报以相同的动作。然后姜一禾向后侧身，看到是今天早上遇到的男生，姜一禾愣了愣，那个男生好像也愣了一下，最后相视而笑，很快随着老师的哨声，姜一禾转过身子。 这个体育老师，姜一禾在还没入校的时候就听说了这个“王老师”。这个王老师是运动员退役后到这个学校当体育老师的，对学生很凶，嘴里有刀子，骂起人来一点儿不含糊，但并不妨碍他教的很好。之前的学生都背着他叫他“王老虎”。 王老虎一直在前面喋喋不休的讲着他的“规矩”，所有人腿都站疼了，他还没讲完，因为惧怕他的威严，大气都不敢出，都乖乖的站得笔直，一动不动。这个时候突然来了另一个体育老师将他叫走了，也就是他转身离开后，所有人都送了口气，几分钟后开始和旁边的同学“相互认识”。 这段时间即使立了秋，但还是没有完全退暑，雨后闷热的天气让大家都闷上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走来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体育老师，她对着略微嘈杂的队伍喊道：“你们老师有事，你们先解散吧，新的器材还没购进，大家在操场上玩儿吧，不要离开操场的范围，下课你们老师会集合的！”然后离开了，即使没有器材，大家也能愉快的四散开来，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本来姜一禾想去洗手台洗个手，借助水的温度让自己凉快一下的，但是发现有这个想法的不止她一个人，就想着先和新认识的朋友坐在一起聊聊天，一会儿人少了再去。 女孩子嘛，坐在一起无非就是谈论班上哪个男孩子好看，哪个老师怎么样，再聊聊明星八卦……道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女孩子亲近的官方方式。 “姜姜，要一起去洗手吗？”李秋悦靠近姜一禾轻声问。姜一禾笑着转过头，回答一声“好”，从楼梯上起身和她一起去。 - 打开水龙头，有些凉的水划过手掌、指尖，冰冰凉凉的，好像周围的空气一下子都凉快不少，姜一禾偶然抬头看见李秋悦脸上有一道水笔印，轻笑：“你学习挺认真啊，本子不够写吗？都写脸上了。”然后抬手为女生擦脸上的墨迹，李秋悦起初是个内向的女生，听见姜一禾的打趣也没不高兴，只是笑着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找她们借张纸巾，你帮我擦擦。”“好”姜一禾一边笑着一边点头回答。 然后姜一禾又打开水龙头将手弄湿，拍拍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白色粉笔印。 正擦着，一阵缓慢的脚步声靠近姜一禾，然后停在她身边，打开了姜一禾旁边的水龙头，水流声哗哗响起，姜一禾以为是李秋悦，开口说道：“你等我一下，我擦一下衣服就帮你擦。”好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才抬头看向身旁的人，微愣，尴尬的笑笑说：“对不起啊，我以为是我朋友呢。”男生笑笑说：“没事”。 这个男生就是姜一禾之前站队时身后的男生也就是早上遇到的那个男生，后来姜一禾知道这个男生叫江亦。两人间静默了一会儿，男生又开口：“谢谢。”姜一禾听着男生突如其来的一句“谢谢”，反应过来是谢谢早上帮他捡过书，笑着回答：“你说早上的事啊，哦哦，不用谢，小事而已啦。”男生笑着点点头，又开口：“不全是，还要谢谢你军训那一次。”“军训？军训我帮过你吗？”姜一禾不太明白。男生被这么突然一问，不知道怎么表达，但很快反应过来：“就是军训那会儿，我中暑了，你给我一张冰凉贴，一瓶藿香正气水。”姜一禾被这么一提醒，忽然想起来了…… 第三章 目之所及是你3 姜一禾被这么一提，忽然想起来了…… ：那天军训，太阳是比其他几天更加的毒辣，热的不行，她军训那几天乖乖听了她老妈的话，随身带着一盒藿香正气水，她本身是不想带的，毕竟她又不喜欢喝那玩意儿，又臭又苦，她是宁愿中暑也不愿意喝的，说不定中暑了还能请几天假，躲过军训呢。只不过是听姐妹儿讨论说，随身带点这种避暑药说不定有好看的小哥哥需要呢，到时候岂不平添一道姻缘？！她听了这些，瞬间心动了，就带上了。 本来都军训到第五天了，姜一禾以为没什么希望发生这种偶像剧了，没想到那天军训休息的时候，教官没给大家很多时间，几乎所有人都跑进厕所了，女生里唯独姜一禾和李秋悦去了放包包的区域乘凉，顺便拿湿纸巾擦擦汗、冰凉贴去去暑。走到放包包的区域发现一个长得不错的男生坐在地上，脸色白的不太正常。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走上前去，姜一禾开口：“你是不是有点中暑啊？”男生睁开眼看着来人，说：“可能是吧。”姜一禾转身从包包里拿出一支藿香正气水、一张冰凉贴，又回到男生身边，递给他：“喝完这瓶藿香正气水就会好点，你再贴一张这个冰凉贴就会舒服很多的。”男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说了声：“谢谢。” 想到这，姜一禾反应过来了：“啊，那天中暑的是你啊！”男生点点头。突然间空气安静了下来了，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怎么的，姜一禾忽然觉得耳根子有点烫了，尴尬的气息弥漫着，姜一禾鬼使神差的问了句：“那你叫什么名字？”男生听到以后，怔一下，回答：“江亦。”声音有些低，姜一禾没听清，想再问一遍的时候，李秋悦终于借到纸巾跑过来了，一边还喊着“姜姜”。姜一禾转头看向李秋悦的方向，李秋悦已经在她身后了，姜一禾顺手接过了李秋悦手中的纸巾，然后又看向江亦，说了句：“哦，我叫姜一禾。”江亦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你们聊，拜拜。”随后跑开了。 “哟，啧啧啧啧~”李秋悦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姜一禾，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笑容。姜一禾被她这么用眼神打量着，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强行转移注意力，：“哎呀，快过来我给你擦脸，怎么借纸那么慢啊。”“要是我快了，那不是打扰你吗。”李秋悦还是专注那一个问题。 —。 后来的姜一禾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江亦，细细想来，可能就是那些不太经意的瞬间，堆积多了，也就慢慢开始发酵了，时机到了，也就一发不可收拾的似洪水猛兽般肆意在姜一禾的胸腔、脑海里叫嚣。也有可能，一开始就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