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心只有一步之遥》 第一章 玻璃门轻轻地推开了,柳穆雅踩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女人一出现让原本有点沉幽的办公室多了几分光彩,天庭饱满,高鼻梁,深眼窝,立体感强的面孔不得不怀疑她是混血儿,白皙光滑的肌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唇红齿白更加迷人,复古风的着装增添了她的风雅,大波浪的浅棕色长发及腰,如同异域的美人惊艳了坐在黑皮沙发上平静如水的木子幽。 虽然木子幽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但每一次见她心里都会微微一颤,被她的容颜所折服。 柳穆雅一副很得意的样子瞥了一眼木子幽,颇有形式地点了一下头,就当不失礼节地打了一声招呼。 她那灵动的双眸清澈明亮,望向背对着她而坐在偌大办公桌后的上官寒,墨绿色的高背椅遮挡住了他的身影,不过还是能够瞥见他那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臂。 木子幽看上去素妆清雅,没有柳穆雅那么诱人,着装上就跟一般白领的奶茶色系职业装相差无几,没有多少修饰,她忙从身旁的包里取出已经准备好的戒指盒,放到茶几上。 柳穆雅信步走过时,她的余光扫了一眼那盒子,精致复古,盒子上标了c,这戒指的来历不简单,可是全球首屈一指的设计师所设计的,而且他本人只为皇家设计。 柳穆雅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这笑意这是轻轻划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在办公桌前停下脚步,拉开一把扶手椅柔柔地坐下。 木子幽觉得该是退场的时候了,于是起身,上官寒好像知道她要走似的,淡道:“子幽!你留下!” 木子幽坐回到沙发上,有点讪然,心里早就骂了一句:死上官!还要我做你们的见证!真没良心!她随手拿起一本放在茶几上的书,随意地翻看着。 柳穆雅倒是浅浅一笑,她的双手放到办公桌上,柔和的目光一直盯着墨绿色的椅背。 上官寒还是没有转身,柳穆雅柔声柔气地说:“上官!我来了?” 柳穆雅笃定那枚戒指非她莫属,于是她怀揣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等待着上官寒的回答。 上官寒的脚一蹬地一转高背椅,连同自己转向柳穆雅,一身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衬托出了他的英俊潇洒,他的脸上似笑非笑,目光炯炯有神,一副高贵儒雅略显傲气的样子让人迷醉。 他不急不缓地说:“柳大小姐,我算是把你给请来了。” 柳穆雅失笑,“别这么说!你可是鼎鼎有名的上官寒。我这些年去了法国,听说了你不少的事,这不一回国就来了。” 柳穆雅扭头朝着落地窗放眼望去,一座座银灰色的巨人尽收眼底,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整座城市最高的一栋楼,她的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扭回头看着眼前这位不再是毛头小伙的上官寒,娇气迷人地微微一笑,说:“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 上官寒装傻地吐了两个字:“什么?” 柳穆雅心情极好,不厌其烦地点明:“首屈一指的上官集团的董事长。”一只手还特意地指向窗外一览无余的蓝天白云。 上官寒唇角微微一勾,轻松自如地冒出:“小意思!”磁性的嗓音还是能电到柳穆雅,她微微垂眸,就一眼,是个男人都会为之一动。 上官寒那迷离的双眸就没离开过柳穆雅,他继续说:“你柳大小姐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我们这些没背景的人,只能靠自己,若不是托你柳大小姐的福,我现在怕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虾米。” 柳穆雅笑了,笑声清脆悦耳,“上官寒!说笑了!” 柳穆雅随即转头看向木子幽那边,看了看茶几上放着的那个盒子,竖起一只手随意翘起食指指向眼睛所看向的那里,她说:“那盒子真漂亮!不知道里面的戒指是否一样独具一格?”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柳穆雅扭回头,有些羞涩地看着上官寒,正要起身,却被上官寒一个下摆手势打住了。 “这戒指还得戴在女人纤细的手指上,才能显现出它的魅力。” 柳穆雅不由地端详起自己那细腻娇美的手指,然后把一只手伸向上官寒,笑了笑说:“你看我的手指怎么样?” 上官寒言简意赅:“极美!”他幽暗的眼睛连看都没看那只手,而是看向坐在沙发上默默看书的木子幽。 柳穆雅虽有点小尴尬,不过很快就被眼前的幸福感一扫而过。 上官寒沉而柔地说:“子幽,你戴上!” 一直低头看书的木子幽听到自己名字本能地抬起头,柳穆雅一惊,侧转身看向木子幽,不过她瞬间又转回来,笑了笑说:“上官寒,你还是那么皮!老是逗子幽。” 木子幽已经习惯了上官寒的玩笑话,她只是瞪了一眼上官寒,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你不是想看吗?她不戴上你怎么能看出这戒指漂不漂亮?配不配你?” 柳穆雅确实不理解上官寒多此一举,不过一向自视清高的她也不能表现出一种急不可待的样子,她随意地笑了笑。 木子幽不动声色继续看书,她不知道上官寒又在玩什么把戏,她才没心情陪上官寒疯。 “子幽,还不快戴上,别让柳大小姐久等。” 上官寒看着木子幽扭扭捏捏,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他又一个劲地催促着:“你快点!” 柳穆雅不自觉地流露出一副高傲架势,满心期待地看向木子幽那边。 木子幽撇了撇嘴,把书放到茶几的一角,拿起那个精致的盒子,漫不经心地打开盒子,并且取出戒指,往自己的无名指一扣,大小正好合适,好像量身定做一般。 戒指上的精心设计独具一格,偌大的钻石璀璨闪耀,夺人眼球。 柳穆雅再也坐不住了忽地起身,脸上飞过又惊又喜的表情,走了过去。 上官寒没动,健硕的肩膀依旧深深地靠在墨绿色的椅背上,幽暗的双眸透出一丝丝讥笑。 柳穆雅惊喜万分地捧起木子幽的手,两眼发光地端详着戒指,嘴里说:“这设计不愧是为皇家设计过的设计师所为,太美了!” 木子幽的表情有些呆滞,是为之惊叹呢?还是因为柳穆雅的手握着自己,因为她也没看过这戒指,也是听从差遣拿来的,这戒指她是第一次目睹。 上官寒笑了笑说:“柳大小姐就是见识广博,喜欢吗?” 柳穆雅频频点头,一时半会忘了自己的身份,扭头看了一眼上官寒,又扭回头想要拔出木子幽手指上的戒指。 上官寒没等她拔出时,早也起身疾步绕过办公桌,拉住柳穆雅,说了句:“我觉得这戒指好像更配子幽。”。 “什么?”柳穆雅惊愕的表情扭曲了她惊艳的容颜。 第二章 二十多年前的一个早上,木子幽起床晚了,赶在上学的路上,正拐进学校门口的那条通道,身后传来一个小男孩气喘吁吁的声音:“同学!同学!” 木子幽边小跑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一个有点胖的小男孩冲她笑了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校长就在门口!要是被他逮到了,准被罚站。” 木子幽刹住了脚步,半弯着腰,两手叉腰喘了喘气,小胖孩也跟着停住了脚步,他的喘息声更大。 “跟我来!”小胖孩说着就朝着一条巷子走去,木子幽犹豫片刻,跟了过去,她认识这个男孩就是隔壁班的,成绩名列前茅,只要是这个学校的没人不认识他——上官寒!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上官寒走着还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上官寒!你叫木子幽吧!” “无人不晓你上官寒,不过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木子幽确实有点纳闷 上官寒顾不上回答木子幽,他看到了他爸的身影,于是转身拉着木子幽的手,蹩进旁边两墙间的夹缝里,这条夹缝幸好能塞下他们,不然就被上官寒他爸逮个整着。 上官寒的父亲走后,上官寒和木子幽平行着趖出来,上官寒又跑到巷尾瞄了瞄,这才放心地冲着木子幽招了招手,木子幽跟上他后,猜想刚才那人像是上官寒的父亲,三十岁出头,一脸的憨厚老实,肩上扛着一把锄头,地地道道的农民,她说:“那人是你爸?” 上官寒不答反问:“你爸是做什么的?” 木子幽静默了,上官寒瞥了一眼木子幽,继续说:“他就是我爸!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每天面对黄土地,没出息!”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木子幽暗叹口气,抬头看了一会天。 两人走到了田野,找了块收割完的田地,木子幽一屁股坐到田埂上,歇了歇。 上官寒去看了看那堆被烧得七零八碎的草堆,随便捡了木棍扒了扒还没熄灭的火心,竟然发现了两三个土豆,两眼直发光,兴奋地喊道:“我们有吃的了!”随即弯下身捡起有点烫手的土豆,用衣服一角兜着。 木子幽原本无精打采,听闻有吃的就来了精神,如同兔子般飞奔到上官寒身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上官寒兜着的土豆。 上官寒抬眼看了一眼木子幽,胖乎乎的小脸堆满了笑容,连那小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今天我们运气不错!” “今早什么都没吃,快饿死了!”木子幽已经等不及地伸手去拿,被烫了,手一下子缩了回来。 上官寒又笑了起来,兜着土豆坐到田埂上,看着放在大腿上的土豆,嘴里说着:“要是有盐巴和辣椒就更棒了!” 木子幽坐到一旁,没等上官寒拿给他,就已经拿起一个,烫得左右换手,嘴里还时不时往土豆上吹气,被烧得皮有些黑的土豆一层层地剥掉皮后,香气十足,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上官寒的手脚就是麻利,土豆已经被他干掉了一个,而木子幽还在慢吞吞地啃着。 上官寒向最后一个进攻时,木子幽的余光才发现,她不管三七二十一,飞快地抢走了快到上官寒嘴边的土豆,上官寒一脸的不高兴,木子幽还冲他吐了吐舌头,一副得意的样子。 “木子幽,我今早也没吃东西,你看看我这肚子还空空而已。”上官寒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肥肚。 “你这么胖!还是少吃点!再胖下去,你连路都走不了。”木子幽一边吃着还没吃完的那个,一边拿着刚被抢来剥好皮的,得意地在上官寒面前晃悠。 上官寒气不打一处来,他瞪了一眼木子幽起身走了。 木子幽没理他继续吃着,吃完了一个,刚要张嘴吃第二个时,她抬眼扫了一下周围,人烟稀少的田野让她不由地一怔。 上官寒也不见踪影,木子幽哪有心情继续吃,她起身不知道往哪走?突然上官寒从木子幽身后的草堆蹦了出来,吓得木子幽大叫了一声:“啊!” 她手里的土豆咕噜噜地滚到地上,上官寒眼明手快地弯腰拾起地上沾了稻草和土渣的土豆,冲着木子幽做了一个鬼脸,随便擦了擦土豆上的土渣就地啃了一口。上官寒那副得意的神情,木子幽看了心里愤愤的。 上官寒把啃了一口的土豆递到木子幽眼前,说:“别生气!一块吃好了!” 木子幽嫌弃地撇了撇嘴,“脏死了,你自个享受!”她又加了一句:“别怪我不提醒你,小心闹肚子!” 上官寒反而笑了,“不干不净吃了不生病!” 两人又坐回到田埂上,木子幽仰头看着火辣辣的太阳有些刺眼,她说:“我干嘛要听你的来这里活受罪!” “若不是我,你现在还乖噜噜地站在学校大门口,被同学们看笑。” “你好歹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竟然逃学,我还真是高看了你。” “彼此彼此!你也不懒,只是差了我那么一点点。木子幽!”上官寒说着还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两三厘米的距离。 “原来你也会留意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切!你老是追在我后面,一看那成绩排行榜,不想留意都不行。”口气里还是有着一股傲气。 “现在弄得人尽皆知,回家肯定没好果子吃。” “怕什么!我倒是留了一手,有人会帮我写假条。”一副自命不凡洋洋得意的样子。 木子幽的脸一下绿了,她是第一次逃学,不像上官寒有所准备,她气呼呼地起身,居高临下地冲着上官寒开骂:“上官寒,我算是被你给坑了,我宁愿站在学校门口晒太阳。” 上官寒忽地笑了,抬眼瞟了一眼木子幽,“呦!脾气挺大的!” 木子幽狠狠地瞪了一眼上官寒,又坐回到田埂上,瞅见杂草和野花就使劲地拔起一撮,往上官寒身上一扔,上官寒用手挡住飞向他的杂草野花,笑嘻嘻地说:“行了行了!我错了行了吧!” 木子幽的火气不仅未消,还是不停地拔了又扔,直到身旁的杂草野花所剩无几,她才稍微停下手,正要另寻就被上官寒抓住了她的手腕,“姑奶奶!我都说错了还不满意,你要我怎样才肯消气!” 木子幽逮到了机会当然不能放过,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便说:“我要吃土豆!” “土豆?”上官寒上哪去找土豆,看了看周围,不远处好像有人影浮动,他说:“有人来了!走!去别的地方!”。 …… 第三章 他们去了湖边捞鱼,上官寒还不赖,鱼儿虽有点小,但抓了好多条,他们没有装鱼的容器,所以就放了,木子幽只是在一旁看热闹,不过两人玩得很开心,光着脚丫踏着水草,鱼儿在他们的脚间穿梭,他们没有走进深水处,只是在湖岸边嬉闹。 头顶的太阳已经有些倾斜,云彩稀稀疏疏,上官寒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电子表:“该放学了!我们回家吧!” 木子幽还意犹未尽,她有些不舍这样的时光。 上官寒倒是经常来,所以没有不舍,反而轻松愉快地说:“我们下次再来!” 木子幽当然不干了,她撒气地说:“一次逃学还不够,下次别叫上我。” 上官寒又笑了:“谁说一定要逃学才来?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傻了吧!” “你才傻!寒傻子!”木子幽不服气地冲着上官寒吐舌头。 上官寒哈哈大笑起来,木子幽也跟着笑了,孩童银铃般的笑声稚嫩爽朗,天真无邪,如山涧泉水咚咚欢畅。 …… 跑了一天的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有说有笑地谈论一天的所见所闻,突然有辆小汽车从身旁经过,车窗里探出一颗脑袋,上官寒看清了这颗小脑袋,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至极,她还冲着上官寒挥了挥手,肥嘟嘟的脸蛋堆着笑容,大声喊:“哥哥!姐姐!快点!” 上官寒乐了,也回了句:“好勒!” 小女孩被她的母亲一把拉了进去,小女孩的母亲高傲地冲着窗外的上官寒瞥了一眼。母亲看上去还真是个美人胚子,难怪女儿这么漂亮。 木子幽就车经过的那边,她循声看过去时,车已经离他们老远,上官寒被车里的小女孩迷住了,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望着远去的车辆。 木子幽只听见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却没看到人,她扭回头正要问上官寒时,却见上官寒傻愣愣的,一脸懵的她抬起一只手在上官寒眼前晃了晃,说:“谁啊?你认识?” 上官寒缓过神来,看了看身旁的木子幽,一副发表高论的架势端了出来,不急不缓地说:“你看着吧!车里的小女孩将来是我的老婆。” 木子幽一愣一愣,虽然她没见到小女孩的长相,但这车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家庭,她很快就损起上官寒:“做你的春秋大梦!” 木子幽趁着上官寒还雾里云里,就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然后拔腿就跑。 上官寒摸着被弹疼的额头,气呼呼地大喊道:“木子幽,你等着,不要让我抓到你,不然要你好看。” 木子幽跑不动时,回头望了望没有跟上的上官寒,以上官寒的体重根本就追不上木子幽,木子幽的脚步矫健轻快,早就跑得老远,她冲着上官寒得意地挥了挥手,嘴里叫喊着:“寒胖子,你抓到我再说。” 上官寒实在跑不动了,靠到路旁的一颗树上歇了歇,嘴里喘着气,额头冒着汗,还冲着木子幽瞪了一眼。 木子幽见上官寒已经没了力气,更加得意了,又寒碜起上官寒:“看你这体重,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甭想了,想也没用。” 上官寒听了这样嘲讽的话,怎么会放过木子幽,趁着木子幽还在原地得意样样,他一下子加快了步伐奔向木子幽,木子幽眼看着上官寒要追上自己,赶紧转身就跑。 上官寒好像中了什么魔咒,这速度一下子提快了不少,他终于追上了木子幽,一把抓住了木子幽的手臂,木子幽只能妥协,她乖乖地站着不动,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怒气冲冲的上官寒,噙着笑意的嘴巴,客客气气地说:“别生气!我们也算是患难的朋友,好歹在一起混了一天,刚才纯粹是开玩笑,没别的意思。” 上官寒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他松开手,幽黑的眼睛里藏着蛮强的自信,他一字一句地说:“木子幽,你等着看吧!我的愿望会实现的。” 木子幽想要接话,不过还是被上官寒给挡住了,上官寒继续说:“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将来的事谁知道。” 其实木子幽并非看不起上官寒,反而对上官寒有点小崇拜,他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不止这样,她从未见过上官寒正儿八经刻苦学习过,他总是吊儿郎当,随处都能听到别人这么说他,包括他的同班同学。他好像就是个天才,不学自通用在他上一点都不为过。 木子幽问:“我们算是朋友吗?” 上官寒上前走了几步,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木子幽,笑了笑说:“当然!” 他转身走向木子幽,笑容收敛了一点,肉乎乎的小脸一下子严肃起来,明亮的眼睛盯着木子幽继续说着:“不过做我上官寒的朋友得有本事才行。你木子幽还算可以吧!今天我们也算是认识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有我上官寒的一天就有你木子幽的一天。” 木子幽先翻了个白眼“呦!上官,你的口气还不小,今天呢?还算玩得尽兴吧!没想到你挺能玩的,跟着你混这样的话,我怎么觉得有点江湖老大的派头,听的怪别扭的,我木子幽用不着你罩着。”木子幽的脾气算是好的那种,不过也挺倔的,平时的她怎么可能会服气上官寒这番言辞,今天的她跟着上官寒混了一天,确实觉得上官寒有意思。不过也想消一消上官寒的锐气。 上官寒咧了咧嘴,掠过一丝丝笑意,转身继续朝前走着,木子幽紧追上,上官寒两手向后一背,一副老生常谈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人在江湖!十有八九还是需要互助,别把话说满,木子幽。” 木子幽突然听不懂上官寒的话,毕竟他们只有十岁左右,而上官寒像个老者一样说着木子幽听不懂的大道理。 木子幽一言不发地跟在上官寒身后走了很久,远方夕阳西下,余晖斜射在上官寒身上,木子幽停住脚步,看着上官寒渐渐走向光芒四射的残阳,拉长的影子像个巨人一样舞动梦想的奇迹。 木子幽的眼突然昏花,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赶紧追上上官寒。。 …… 第四章 过了几天,课席间木子幽和几个同学上厕所回来,在走道上看到了上官寒,身边还围着一堆人,她们经过时,木子幽好奇地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只见上官寒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这糖果没见过,包装上尽是外文看不懂,上官寒撕开糖果的包装,露出一个小熊的模样,像是巧克力糖,很吸引人的眼球。 上官寒将糖果抛入口中边美滋滋地咀嚼着边说,“两毛一颗!”随后又掏出一大把一样的糖果。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抢着说“我要一颗” “我要三颗” “我要两颗” 连同木子幽身边同学也挤了过去,嚷着:“我也要!” 上官寒手里的糖果一下子所剩无几,钱倒是多了不少,他忙把钱塞进裤兜里,最后只剩下一颗,木子幽掏了掏口袋,只有一毛钱,又塞了回去。 上官寒见状索性把最后一颗糖果塞进裤兜里,说:“明天继续!” 一个同学好奇地问:“上官寒,你从哪里捣腾来的?” 上官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呦!上官寒倒是挺有门路,看着这洋东西恐怕来路不明。”另一个同学轻蔑地瞥了一眼上官寒。 上官寒不想得罪任何人,就当没听见一过了之。 上课铃响起,同学们纷纷回了教室,上官寒向木子幽递了个眼色(放学后老地方见),木子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 两人的老地方不外乎就是一起啃土豆的田野,木子幽慢悠悠地走来时,老远就见上官寒背对着她坐在田埂上,她想起上官寒吓过自己,她也想来那么一出,当她蹑手蹑脚走近上官寒,眼睛却瞥到了上官寒手里的糖果,却忘了要吓一吓上官寒这档子事。 上官寒一个激灵扭头看向木子幽,笑嘻嘻地说:“好学生!现在才来。我都快忍不住了。” 木子幽以为他说的是要方便,她尴尬地瞥了一眼,起身转向她的上官寒,红着脸说:“好了!有什么快说,别憋出病来。” 上官寒“噗嗤”一笑,木子幽的脸更加通红,生气地说:“你不说那我走了。” 上官寒将手中的糖果递给木子幽,“拿着!是巧克力。” “我只有一毛钱。” “不要钱!朋友间不需要钱。” 木子幽不客气地接过糖果,她没有马上撕开,而是看了看外包装,尽是外文。 “别看了!是泰文,你看不懂。” “看着挺稀奇的,哪弄来的?”木子幽一脸好奇地看着上官寒。 “就知道你会问,想知道的话有个条件?” 木子幽瞅了一眼上官寒,把糖果翻来覆去又看了看,“爱说不说?谁稀罕?”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朝一边。 “真不想知道?”上官寒眯着小眼睛笑嘻嘻地蹦到木子幽看着的那边。 木子幽干脆将头又扭朝另一边。 “看在朋友的份上,我就不卖关子了,这糖果是姑妈寄来的。” “你姑妈?”木子幽有些疑惑,看着上官寒的父亲不像是有这样亲戚的人,不过她没摆出一副轻视的态度,而是说:“亲戚寄来的,也只有你上官寒会拿来做生意。” “你傻了吧?大家都喜欢稀奇的东西,这钱不赚白不赚。我算过了,一大包卖的话,同学们没几个买得起,拆开一颗颗卖,大家都能尝到。这次我先试试水,下次再让姑妈帮我进货。” “呵呵!挺有生意头脑的。” “想不想跟我赚钱?” “你的条件就是这个!我得先尝一尝。” 木子幽撕开包装,取出小熊巧克力,细细地看了看,可爱极了有些舍不得送入口中。 “一颗糖而已,吃了还有。” 上官寒没等木子幽自己吃,就先一步拿了木子幽手中的那颗巧克力塞进木子幽的嘴里,一股浓香的可可粉蔓延整个味蕾,稍微有点苦涩,这正是巧克力魅力所在。 木子幽慢慢地品味着,心满意足地冲着上官寒笑了笑。 “我送这巧克力给那个小女孩怎么样?” 木子幽一时半会没明白上官寒说的是谁?那天见到小女孩的事,木子幽早就忘了。 上官寒一看木子幽的表情就知道她忘了,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下木子幽,“我们逃学那天见到的小女孩啊!” 木子幽原以为上官寒那天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上官寒是认真的。 木子幽坐到田埂上撇了撇嘴说:“我都没见过她,没法给你意见。” 上官寒觉得木子幽在生气,“你好像在生气。” “没有!管我什么事?”木子幽提高音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惜我找不到她,她好像不是本地人。”上官寒坐到木子幽身旁的田埂上,有些失落地垂下眼。 木子幽暗地里有些小高兴,脸上呢一点表情都没有,说:“应该是大城市里的人。那天见到,可能是来探亲戚。” 上官寒同意地应了一声,木子幽见上官寒心情不好,自己也跟着有点不开心,她又说:“也许有一天你们会再见。” 上官寒的兴致一下子提高,他起身高兴地冲着一望无际的田野,大喊起来:“未来是属于我们的,木子幽,我们一起加油!” 木子幽也随即起身,他们的心里都有一团熊熊烈火燃烧着,欢快地奔跑在田野上。天边的太阳在两人的追逐中渐渐偏斜,就像他们的梦想一样闪着光芒向他们招手。他们欢呼着呐喊着打闹着。 木子幽看着快乐无比的上官寒,忽然问:“上官,你说太阳为什么会东升西落?” 上官寒眯着眼看了一眼那刺眼的残阳,说:“你知道西方有什么吗?” “有什么?” “梦想!” “梦想是什么?”木子幽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课本也没讲过这样的问题。 “梦想就是对未来的期望。” 木子幽呆萌地看着上官寒,上官寒笑了,笑得那么开心,“看书少了吧!”。 木子幽瞅了一眼上官寒,气嘟嘟地说:“就你嘚瑟!别岔开话题,太阳东升西落关梦想什么事。” 第五章 木子幽和上官寒联手在学校里,偷偷摸摸地做起了小买卖,连学校旁的小卖铺都被他们打败了,他们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多,每次分完钱,木子幽都用一个红色的钱包装好,紧紧地揣在衣兜里。 一天,木子幽和一两个女同学去爬山,因为玩得尽兴,早把衣兜里的钱包抛之脑后,就在她和同学们兴致冲冲地冲到山脚下,途中钱包从衣兜里掉了出来,她没注意到。 回到家才想起自己的钱包,一摸衣兜钱包没了,她一下子慌了,裤兜的内袋都翻了出来也没有。 她把书包从肩上拿了下来,书包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钱包的踪影。一想到辛辛苦苦赚的钱就这么没了,她哭的心都有。 她忍住了眼泪,出了门,自个儿沿路找去。 路上遇到了上官寒,上官寒老远就见木子幽在找东西,他上前问:“在找什么宝贝?” 木子幽苦着一张脸,眉头紧蹙,焦灼的眼睛看着上官寒。 “该不会是钱包不见了吧!”上官寒一看木子幽的表情,猜的八九不离十, 木子幽嘟着嘴点头,眼睛里的不安少了点,觉得上官寒能帮她找到似的。 “别找了!不被人捡走,也被鬼给吞了!” 上官寒说得这么邪乎,无非是想让木子幽放弃,丢了钱的木子幽才不会就此放弃,她都找到了这里,眼看就要到山脚下,执拗的她一定要找到山上才肯罢手。 木子幽没理会上官寒,绕过上官寒,继续找着,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地面,步伐缓慢地走着,上官寒实在看不下去,跑上前说:“我们一起找。” 木子幽好像有了希望似的,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地说:“谢谢!” “干嘛这么客气!趁现在天还亮着,我们抓紧点。”上官寒知道这钱包恐怕是找不回来了,看木子幽不死心,又拗不过她,他只得陪她找,谁叫他们是朋友。 上官寒就是机敏,脑子转得快,他随便一扫,说:“钱包是红色的,这么显眼,随便一扫就能发现。你找一边我找一边。快!” 上官寒快步走着,眼睛朝地上扫着,木子幽也放快了脚步,两人就这样一直到了山脚下,快上山时,木子幽看着眼前两条路顿时愣住了,她想不起来走的是哪条。 上官寒想都没想直接朝着其中一条路走去,木子幽随即追上,问:“上官寒,你怎么知道的?” 上官寒没有回答,一看这条路的沙土上有几个深深浅浅的小脚印,想必就是你们几个的。蒙的成分多少有点。 两人到了半山腰,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凭借着微弱的视线,上官寒发现一座坟堆上有个红色的东西,他立马走近一看还真是木子幽的钱包,钱包鼓鼓的。 木子幽见上官寒站在坟堆旁,心里却瘆得慌,于是她有些胆怯地迈着双腿朝着上官寒走去,上官寒回头看向木子幽,一只手指着钱包所在的坟堆,笑着说:“木子幽,钱包在那?” 木子幽顿住了,她不敢朝前走,上官寒知道木子幽怕了,于是他指向墓碑逗她说:“如果没他帮你看着,你的钱包怕是找不回来了。” 木子幽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脸都绿了,眼睛看都不敢看上官寒这边,怯生生地说:“上官寒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还不把钱包拿过来。” 上官寒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淡道:“木子幽好像是你一定要找到钱包的,现在钱包就乖乖地躺在那里,怎么就没胆量自己去拿。” “你帮我拿一下会死啊!” “不是我不帮你拿,我是怕冒犯了这位老大哥。你好歹是女的,人家不会跟你计较。”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半眯着眼睛,声音有些发抖,颤巍巍地说:“上官寒,帮人帮到底。” 上官寒看到木子幽两脚发软,站都站不直,没必要再吓木子幽,于是他爬上坟堆才够到钱包,说来也奇怪,这钱包怎么就跑到了坟堆上,看来有人动过钱包,他想都没想直接打开钱包一看,是一包碎石。嘴里不由地骂道:“谁这么缺德?往里面装碎石。” 木子幽闻言,便睁开眼,急冲冲地向上官寒走去,看到钱包里尽是碎石,刚才的胆怯没了,现在是满肚子的怒气,她抢过钱包,把碎石倒了出来,用脚乱踢地上的碎石,发泄一通。 上官寒冒了一句:“就当舍财免灾!” 上官寒见木子幽的怒气未消,于是他就宽慰木子幽,“别生气!这钱以后会赚回来的。” 木子幽抬眼看了一眼上官寒,已经发泄过,心情好了很多,她看着手里捏着的钱包,一想它在坟堆上待过,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索性将钱包扔向坟堆。 上官寒笑了,这笑带着几分嘲弄,说:“木子幽,这钱包还可以用,你不会是怕了吧?” 木子幽故作镇定地说:“怕什么怕?反正都脏了,就当送给坟里的人。” 上官寒嬉皮笑脸地冲着坟堆喊话:“老大哥,这颜色这款式不适合你?不要的话可以还回来。” 木子幽浑身发毛,她看着周围越来越暗,耸了耸肩,拉了拉上官寒的衣袖,焦急地说:“你管那么多干嘛!说不定他有媳妇。” 上官寒扭回头搭腔:“呦!木子幽,这脑袋瓜变机灵了,”上官寒又说:“如果没媳妇的话,总该有个女朋友吧?” “天快黑了!我们赶快走!”木子幽黑如墨的眼球在眼眶转了转,催促着说。 上官寒笑了笑说:“别催!没事!不是有我吗?”上官寒在附近找了根木棍,随即掏出火柴盒和一小瓶酒精。 木子幽对这个上官寒还真佩服,连这些东西都带着,“你倒是万事俱备!” 上官寒嘴角一勾略显得意,他往木棍的一头倒了点酒精,火柴轻轻一划燃了起来,木棍一头也跟着被点燃,火苗在风中凌乱地舞动着,周围一下子亮了,凭借着这亮光他们顺利地下了山。 一路上木子幽一直跟在上官寒身后,举着火把的上官寒就像黑暗中的光明之子,她有一种莫名的温暖和心安袭上心头,自从遇见上官寒后,她的世界不再是沉闷无趣的。。 …… 第六章 时间一晃就过了几年,上官寒在校门口侯着木子幽,木子幽性子慢,每次都是上官寒等她。 如今的上官寒不再是胖乎乎的小破孩,高挑健硕的身躯多了几分英气,清俊的脸庞时常挂着笑意,往学校门口一站,引来不少少女的倾慕。 木子幽珊珊走来时,上官寒正和几个认识的女同学闲聊,上官寒向木子幽挥了挥手,女同学们一看是木子幽,其中一个出于好奇地问:“你两到底是什么关系?” 上官寒笑了笑说:“铁哥们!” 几个女同学同时笑了,另一个人说:“我就说上官寒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上官寒瞥了一眼快要走到的木子幽,脸色极为平静,好像没听到似的,上官寒倏地说了一句:“跑题了!” 木子幽不大喜欢跟不认识的人打招呼,她越过他们,一个人朝前徐徐地走着,上官寒发现了木子幽一闪即过的唇角蠕动,他忙向几个女同学说:“改天再聊!”旋即跟上木子幽。 木子幽侧目而视上官寒,淡淡地抛了一句“怎么不聊了?” 上官寒偏头看着木子幽那张平静的脸,嘴唇微微一勾:“呦!生气了!她们嘴碎别在意!” 木子幽轻笑了一声:“呵!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在生气?我犯不着跟一般庸俗的人计较。” 木子幽身高矮了他一个头,他一抬手就搭在木子幽的肩上,懒洋洋地说:“那些庸俗粉黛不及你木子幽,若不是多年的老顾客,我才懒得搭理她们。” 木子幽肩膀一偏抖掉上官寒搭着的手,随即将背上的书包拿朝前,拉开拉链取出一叠书信,递给上官寒,说:“男神!你的情书!” 上官寒垂眼看了一眼,淡道:“照旧!” 木子幽的心头一松,说:“真不看!没准有个打动你的。” 上官寒将那一叠书信拿了过去,木子幽心头一紧,木讷地看着他,只见他不急不缓地走到垃圾桶旁,将之投入垃圾桶中。 木子幽忽的松了口气,拉起书包的拉链又背回到肩上,上官寒走回到木子幽身边,一只手习惯性地又搭到了木子幽的肩上。 “子幽,要不是你天天拉着我去锻炼,我也不会变得玉树临风,一看到这些狂蜂浪蝶,我就伤脑筋,你得负责。” “上官!你也太没脸没皮了。你招惹的狂蜂浪蝶,凭什么要我帮你善后?我一看到她们就想着避开,你倒好还往那里蹭。” “如果不这样,我们喝西北风吗?你做黑脸,我做白脸,我们双剑合璧,天下无敌手。” “懒得理你!” 两人像往常一样有说有笑地走着。木子幽的长相眉清目秀,说不上一见倾心,但也属于那种耐看型的。 木子幽扎着的马尾一甩一甩扫到了上官寒的手,麻麻酥酥的,像是触电的感觉,上官寒的手立即垂了下来。 木子幽侧目瞥了一眼上官寒的那只手,横扫了一眼周围,确实有一两个漂亮的走在前头。“呦!现在就巴不得跟我撇清,是不是遇到了心意的?” 还真被木子幽说中了,一辆奔驰正拐进这条街,车的后座坐着一个异域式的女孩,浅棕色的头发很醒目,一目了然,侧脸凸凹有致,好看极了。 上官寒正要反驳木子幽的无中生有,却被车里美丽动人的女孩转移了注意力。 木子幽的余光瞥见上官寒木若呆鸡地望着那辆车从身边驶过,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似曾相识。 木子幽照样举起一只手在上官寒眼前晃悠,上官寒才缓过神来,惊喜万分地抓着木子幽的双臂,激动不已地说:“我看到她了。” “谁?”木子幽扭头看过去的时候,车子已经驶进学校。 “小女孩啊!我的未来老婆。” 木子幽扭回头看着像个小孩得了糖果一样开心的上官寒。 上官寒松开双手,情绪依旧激动,“她去了我们学校,你说她是不是转校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就天天可以看到她了吗?太好了!没想到我还能见到她。……” 上官寒冲着木子幽说了一大堆话,没给木子幽插话的机会。 上官寒眼里闪着光,幽黑的双眸还向学校门口张望,这样的眼神木子幽只见过一次,那次同样是见了这个她从未谋面的女孩。 木子幽拉了拉上官寒的衣袖,上官寒却看都没看她一眼,朝着学校门口走去。 木子幽倒想跟上去一看究竟,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让上官寒如此着迷。 她紧追上上官寒那大长腿的步伐,他们来到门口处,想要进学校,却被门卫挡住了去路。 上官寒倚靠在门外的一堵墙上,木子幽见上官寒想要蹲守门外,于是也跟着这样做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始终不见那辆车出来,木子幽看了看手表,说:“上官!我们还是先回去,你忘了我们还要去摆地摊的?” 上官寒转向木子幽,脸上依旧停留着隐藏不住的笑意,说:“今天休息,明天再继续。” “那我先走了!”木子幽的好奇心并没有减退,只不过不想再久留而已。 “你不想见见她吗?” “我干嘛要迫不及待地见她,早晚会见到的,何必现在?”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她突然想起时隔多年,上官寒怎么就认定是这个女孩呢? 她说:“上官!你确定没搞错。她们是同一个人。” 上官寒笑了,说:“你没喜欢过人,你不懂!” 木子幽气鼓鼓地瞪了一眼上官寒,说:“就你懂行了吧!” “你又生气了!” “就爱抓别人的痛点,情圣!你慢慢等!我呢就妨碍你了。” “没喜欢的人又不是什么罪过,总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为爱痴狂。” “少来!我才不把自己搞成你这副德性。”木子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扫了一眼上官寒。 上官寒冲着木子幽笑了笑,木子幽理都没理他直接走了。 木子幽走了没多久,那辆车就出来了,女孩依旧坐在后座,身旁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上官寒现在才看清那个中年女人,这让他更加确定身旁女孩就是当年的小女孩。 车子开出门口没停过就直接开走了,上官寒看着远去的车子,心里乐开了花,这次不同那次,因为他猜想女孩可能会来这所学校就读。。 一想到这上官寒甭提多高兴,满心欢喜沿着去公交车站的路的走着。 第七章 木子幽在路边摊吃着馄饨,心想着今天不去摆摊岂不是太不划算,于是她吃完馄饨,没有去坐车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的一个朋友家,他们的东西就寄存在那里。 每个星期五放学,她和上官寒都没有回家,而是找个借口待在城里,为的就是去摆地摊。 今天也不例外,若不是上官寒遇见了那个女孩,现在他们应该像往常一样,在路边摊吃上一碗馄饨,就去摆摊。 木子幽只拿了一部分东西,然后一个人来到天桥上,把背包里的东西一一摆好后,往栏杆上一靠,手臂搭在横杆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们的地摊货,一部分是从批发市场进来的衣服之类的东西,一部分是木子幽那双巧手做的手链什么的。 站了一会,没个人过来看一眼,可能是少了帅哥上官寒,过往的女性都是匆匆一瞥地上的东西,就马不停蹄地走过。 木子幽无聊死了,心想要是被上官寒知道今天连一单生意都没有,岂不是很丢脸。 她看到走过来的一对情侣,顾不上什么,赶紧打起精神,清了清嗓子,叫卖起来。 “走过路过的美女帅哥,都来过来看看!纯手工的情侣手链,总有一款适合你们的。” 那个女的被她的这些精致的手链吸引了,拉了一下男的手臂。男的随着他的女朋友走向木子幽的摊位。 木子幽见他们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热情地介绍着眼下的东西:“这些是用彩线编制的,每款都是独一无二。” 女孩不慌不忙地拿起一条给男孩看,木子幽立即说:“美女,好眼力,这款手链上的花纹意义非凡,它象征着美好的结局。” 女孩一听笑了:“真的吗?”男孩却说了一句:“糊弄人吧!” 木子幽尴尬地笑了笑。 暗中观察了许久的上官寒,像个幽灵一样走到木子幽身旁,爽朗的嗓音响起,“哥们!没糊弄人!你看这手链上的图案像不像比翼鸟,白居易的长恨歌中不是有句诗词,‘在天愿作比翼鸟’” 女孩马上接话说“在地愿为连理枝。”脸上一下子笑开了花。 男孩一脸懵,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对出了下句,自己的面子还怎么挂得住,忙说:“我知道,白居易嘛!既然我女朋友这么爱不释手,那就要这对吧!” 上官寒笑了笑说:“好勒!子幽赶紧!”他瞥了一眼木子幽示意她快点。 木子幽倏地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那个女孩把手里的手链递给木子幽,木子幽接过手链,连同摆着的另一条稍微宽一些的同款手链装入布袋中,布袋小巧精致还绣了花朵,引得女孩接过布袋还看了两眼。 男孩付了钱给上官寒,上官寒还不忘了说句祝福的话,惹得女孩一脸幸福的笑容,挽着男的手臂走了。 上官寒没想到木子幽没了他,也能毫不羞涩地叫卖,他说:“刚才你的声音还可以再响亮一点,是不是没吃饱就来开工?” 木子幽瞥了上官寒一眼,说:“不是说不来了吗?难道空欢喜一场,没见到人?还是看走了眼,不是她?” 上官寒听木子幽这语气,分明是在调侃他,他不由地嘚瑟起来,嘴角勾起说:“见是见到了!隔着一辆车,我敢肯定就是她!反正迟早会见面,不在这一时半会,还是我们的生意要紧。” “见面?” 上官寒挑了一下眉头,一副得意的样子,说:“她八成是转学来咱们学校,下星期一定能看到她的倩影。” 木子幽心里不知怎的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袭上心头,她没再看上官寒一看,而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想都不用想,你木子幽哪会舍得浪费这一天。” “干嘛躲着看我笑话。”木子幽一直低着头把刚才取走手链的空位补上,她的神情让上官寒有些捉摸不定,看似生气了, “如果不躲的话,就听不到木大小姐的金口一开?”上官寒说着又放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快来看快来瞧,纯手工手链,既时尚又百搭。” 人一下子多了起来,木子幽和上官寒两人忙得不亦乐乎。 一个风头过后,东西已经所剩无几,木子幽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大丰收了,她斜眼看了一眼上官寒棱角分明的侧脸,嘴角噙着笑意正在忙着整理东西,现在的他显得异常高兴,看得出来他不是为了那几张百元大钞,一定是那个女孩。 上官寒浓眉挑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淘气,半开玩笑地说:“是不是很帅气,没了我这个活招牌在这里助阵,这生意怕是冷火秋烟,没人光顾。” 木子幽不服气地冲着上官寒扬声说:“上官,别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顶多长了一张好皮囊。” 她指了指地上的东西,接着说:“如果没我这些精致独特的手链,你哪能赚到钱,单凭这些过季衣服,顶多赚点零花钱。” 上官寒并没有为此翻脸,反而觉得好笑,依旧嬉皮笑脸地说:“呦!木子幽!今天火气这么大,我招谁惹谁了?” 木子幽扭头看朝一边,没再搭理上官寒,上官寒还想说点什么消一消木子幽的火气,他直起身抬头向远处一望,只见几顶城管的帽缘在人群中晃动,他赶紧拍了一下木子幽的后背说:“不好!城管来了。快!” 两人嗖的一下蹲下,动作麻利地把地上垫着的两大块麻布分别一裹,连同麻布上摆放着手链和堆着的服装就这样一起塞入各自背包里,拉链一拉动作一致地背到各自的肩上,上官寒伸手一搂木子幽的肩,两人默契像一对情侣一样,转身朝着城管相反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着,还不时有说有笑。 木子幽瞥了一眼一路上忙着收摊的同道中人,说:“上官,你这脑袋瓜就是灵光,难怪你不买折叠桌,我还以为你小气,舍不得投资。” “做生意就是要快!要准!不然早被城管抓了。” “不对!应该是快准狠!”。 “呵!我上官寒的字典里没有狠字。” 第八章 城管一路抓了不少人,漏掉的也为数甚少,其中就有上官寒和木子幽,城管走后,木子幽弹跳式地从上官寒的手臂下蹦了出来。 上官寒顿时停住脚步,奇怪地看着木子幽,漆黑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着光,不解地说:“今个怎么了?以前我们不是都这样吗?” 木子幽转身抬眸看着身后一米八几的上官寒,脸色看似冷淡,有种生气的意味,“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你生哪门子的气?” “上官!以后你要是飞黄腾达了,就不会理我这样的小人物。” 上官寒眸子微敛,笑了笑说:“子幽,我们可是名副其实的金牌搭档,没了你我飞黄腾达不了。再说我不是那样的人。” 木子幽不大不小的杏仁眼睛睁得圆圆的,嗓门比平时大了点:“以前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你有了心心念念的人,就不会记得我们之间的承诺。” 上官寒听出了木子幽的心思,原来她在怪他重色轻友,上官寒的脸上一下子又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嗓音既轻快又温和地说:“子幽,我们这么铁的关系,你还担心这个。我不是说过吗?有我的一天就有你的一天。不管谁都拆不散我们之间的友情。” 木子幽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可是一想到上官寒就要见到梦寐以求的女孩,心里多少有点小疙瘩。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就转身走着自己的,上官寒立马跟上,继续说:“现在放心了吧?” 木子幽点了点头,上官寒的手又自觉地搭到木子幽的肩上,木子幽瞥了一眼那只手,又有了像往常一样的踏实感。 木子幽耳边响起了低沉的嗓音:“老被城管盯着也不是办法,看来得想其他路子才行。” “你有办法啦?” “暂时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了。”倨傲的上官寒又回来了,他扭头低眉,两眼发光地看着木子幽。 木子幽抬眸接收到了他自信的眼神。 ……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今天有转校生要来!”一个同学在123班的教室里大声说。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议论纷纷。 “如果是美女就好了!我们学校什么都不缺就缺校花!” “看你们美的,多来些帅哥级别的我们也乐意。”一个女同学笑着说。 “你们还真是贪心,你们不是有上官寒了吗?” 一直拿着小镜子左照右照的上官寒,抬眸看了一眼提到他的那个男同学,说:“恐怕要你们失望了,各位!今天要来的转校生是我的了!”自信感爆棚的他向同学们抛了个媚眼。 同学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带来这个特大消息的同学,有些好奇地望着上官寒,说:“上官寒,难道你知道是谁?” 上官寒唇畔微扬说:“大家待会不就知道了。”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首先班主任王老师走了进来,同学们起立坐下后,王老师开了口:“同学们!今天有个转校生来我们班,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同学!” 同学们的掌声响起时,门口处走进来一个大高个,清瘦的身躯裹着合身的校服,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大框镜,漆黑的双眸藏在厚厚镜片下,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薄唇轻抿有些羞涩低眸。 掌声纷纷落下,全班同学都目瞪口呆,有些女同学扭头看向上官寒,男同学同样如此。 上官寒一副诧异的样子,心想着,怎么回事?我的女神呢? 王老师看着眼下的这班学生,表情有些异样,不过她很快就打了圆场,“是不是来了个帅哥?大家都傻眼了,这是大家的福利,好好相处。” 王老师扭头看向转校生继续说:“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转校生那腼腆的嗓音响起:“我叫谢天楠!自小就去了美国,刚从美国回来,请大家多多关照!” 美国回来的,同学们对这个极为遥远的地方很陌生,知道这个国家也是从书本上读到的,尤其一口标准流利的国语让大家眼前一亮,女同学们纷纷投来仰慕的目光,而男同学们更加是羡慕嫉妒恨。 上官寒还没从失去女神消息的状态中走出来,他落寞地垂下眼看着课桌。 “谢天楠同学,你就去哪里坐吧!”王老师指了指上官寒身边的空位。 这个空位上的同学刚好因病休学,谢天楠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成了上官寒的同桌。 上官寒见谢天楠走了过来,马上把独占那张桌的东西收走。 上官寒现在才算清醒过来,露出爽朗的笑容迎接这个他误以为是梦中女神的谢天楠。 谢天楠本来紧张的心情一下子舒张了许多,他同样回之于微笑。 …… 这样的戏剧性表演在隔壁班同样上演着,只不过这个转校生就是上官寒心心念念的女神,在124班的木子幽一看到这个女孩就被独有魅力给迷住了,被迷住的不止木子幽,还有一群男同学。 微卷的浅棕色长发披在肩上,圆圆的脸蛋上嵌着一对黑宝石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丰润的小嘴露出甜美的微笑,就像春天来到一般。即使是装着校服也无法阻挡她所渗透出的高贵气质。 “我叫柳穆雅,刚回国,很高兴来到这所学校。” 简短的介绍从她的口中说出,也能听出软绵绵的感觉。完美无缺这个词用在她上一点也不过分。 热烈的掌声体现出了男同学的热情,女同学稍微弱了点,木子幽心里早有了谱,让她没想到的是偏偏进了她们班,而且还亲眼目睹到上官寒的女神的真容,这才明白上官寒为何如此迷恋。 她和柳穆雅最终成了前后桌,上课期间总是从四面八方投来一些倾慕的目光,这让木子幽浑身不爽。。 下课铃声一响,好事的男同学怎么会还会坐得住,早就在柳穆雅桌边围了起来,桌与桌之间过道都堵得死死的,木子幽只听见七嘴八舌的声音回响,她飞快地逃离了现场,去教室外透一透气。 第九章 上官寒正好就在过道上透气,碰到了木子幽,木子幽冲他勉强地笑了笑,说:“你的女神就在我们班。” 上官寒没跟木子幽多说什么就跑到124班教室窗外张望,木子幽看着上官寒那副心急样,顿时有种失落感袭上心头。 上官寒在一群攒动的脑袋中见到了浅棕色的头发,脸上立刻浮现欣喜的表情。 木子幽看到这样的上官寒,心里的小疙瘩更加捏吧。 上官寒回头看了一眼木子幽,兴奋激动地说:“子幽,你要帮我。” “我又不认识她。” “她就坐在你后面,一回生二回熟,我的终身幸福就靠你了。” “别!我可担不起。再说你才多大,什么终身幸福,扯远了吧!” “不远!就在眼前!”他抬手指向教室里面说,“她漂亮吧?” 木子幽很不想回答这个明摆着的事实,瞥了一眼上官寒,淡道:“非常漂亮!” “那你更加要帮我了,这么漂亮得有个像我这样级别的帅哥相称才行。” 上官寒一副自信满满样子让木子幽看了着实不爽,她刚要迈开腿踏进教室,却看到了123班教室门口走出一个陌生的身影,英俊的面庞不输给上官寒,她立即调侃起上官寒来:“他不就是个跟你同级别的帅哥。” 谢天楠已经习惯了被人盯着看,他瞥了一眼木子幽,一个颇为清秀的女孩,眼神里少了别人有的那种倾慕,说不上是什么,好像是种久违的亲切感。 上官寒依旧颇有自信地弄了弄乌黑的短发,中分刘海是当时最潮的发型,眼睛一眨差点迷倒一片。 上官寒压低嗓音轻声说:“呦!子幽,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斯斯文文挺适合你。” 木子幽忽地扭头看向上官寒,脸色突变回嘴说:“你瞎扯什么?” 谢天楠走过他们,“天楠!”被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叫住了,他循声望向124班教室,只见柳穆雅在人群中露出脑袋冲着他笑着挥手。 上官寒同时循声望去,终于见到了柳穆雅动人心弦的真容,他几乎有些神经紧张,小鹿乱撞的心直击胸壁,两眼直发光地看着柳穆雅,脸上瞬间流露出一阵阵欣喜,还夹杂着几分讶异。 谢天楠神情淡然地看着柳穆雅,柳穆雅绕过桌子和几个同学才跑出教室。 木子幽下意识地往一边闪,柳穆雅像一阵清风飘了过去,留下了一缕玫瑰花的香气。 谢天楠微微侧转身看着小跑着过来的柳穆雅,柳穆雅欣喜如狂刚要开口,反而谢天楠不急不缓地先开了口:“你应该在美国,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还用问!当然是你去哪我就跟到哪?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约定吗?幸好你妈跟我妈说了,不然就见不到你了。”柳穆雅眉飞色舞地闪动着黑宝石的眸子。 上官寒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本来自信满满的他,现在却变得神情恍惚,心里直打鼓,猜不透眼前两人之间关系。 “孩童之约岂能作数,穆雅,别再孩子气了,我们都快要成年了。”谢天楠孤傲而直白地回击了柳穆雅。 上官寒听了心如沸水,他咧了咧嘴,冒出了一句话:“什么玩意!小屁孩还学大人装什么深沉。” 木子幽被上官寒的话给愣住了,上官寒一向是个平易近人的人,不会轻易得罪人,现在为了女孩却这样出言不逊。 谢天楠没有回头看身后说此话的上官寒,反而是柳穆雅冲着上官寒轻轻一瞥就收回了视线,依旧像个痴情少女似的凝望着神情淡然的谢天楠,受了委屈似的娇气地说:“天楠!别管那些不相干的人,我知道我总是长不大,我都追你追到这里了,难道你还给我这副脸色看,人家可是女孩子。” 谢天楠知道多说不宜,反正人都来了,毕竟从小玩到大,彼此的情面还是要给的,虽然他不大喜欢柳穆雅的孩子气,这也没办法,两家大人都是世交。 木子幽向上官寒挑了一下眉头,示意他,听到没?人家还不领情,早点死心吧!你没戏!她还无奈地摇了摇头。 上官寒瞪了瞪在一边嘲笑他的木子幽,没好气地做了鬼脸,嘴型像是在说,你等着看! 谢天楠突然好气地跟柳穆雅说:“好了!你先回教室。” 柳穆雅听话地点了点头,一溜烟地回了教室。来去匆匆的她又留下了一缕香气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谢天楠依旧神情淡然地看了看两位看戏的人,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木子幽才走。 上官寒和木子幽看完戏,自然要离场,木子幽淡道:“上官!这可不是一般的挑战,不是光有聪明就能搞定的。” 上官寒才不会因此而泄气,这反而增加了他的斗志,“我就喜欢挑战,不管什么,我都要赢!” 木子幽摇了一下头,“冥顽不灵!”她丢下这句话就回教室去了。 上官寒一抬眸又看到了柳穆雅的容颜,她无意间的一抹笑意又让上官寒为之动心,他眼里的笑意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走向123班教室。 …… 上官寒为了能够和柳穆雅套近乎,没少去124班教室找木子幽,木子幽知道他的目的,所以一看到上官寒在窗前笑着冲她挥手,就来气。 同桌黄悦看着杵着不动的木子幽有些纳闷,说:“子幽!你的铁哥们最近老来找你,你两该不会是好上了吧?”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低声跟黄悦说:“人家上官寒眼光高,我们这些丑小鸭入不了他的眼。” 黄悦恍然大悟,斜瞥了一眼后座的柳穆雅,“我明白了,白天鹅!” 木子幽无奈地站起身,恹恹地拿起一本书,不急不缓地朝着门口走去。 坐在后面的柳穆雅留意到了木子幽和隔壁班的人来往频繁,于是敲了一下黄悦的后背,黄悦转身看向柳穆雅,柳穆雅显然摆着一副高傲的面孔,淡道:“你同桌跟那人什么关系?” 黄悦自知柳穆雅的来头不小,岂敢不回应这位高冷女神,她和颜悦色地说:“朋友关系!”。 “朋友关系!”柳穆雅那对黑宝石的眼睛望向木子幽和上官寒那边,正好被上官寒闪着火花的双眸给对上了。 第十章 上官寒冲着柳穆雅温柔地笑了笑,柳穆雅也回应了一个浅浅的笑。 木子幽将书扔给上官寒,上官寒随即接住扔过来的书, 而目光一刻都没从柳穆雅那边移开过。 “既然两人都对上了,应该用不着我了吧?下次直接找她好了。”木子幽冷冷丢下这句话后,随即转身走回教室。 上官寒刚要说什么,只见木子幽头也不回地回到了教室,正好与已经离座走来的柳穆雅在门口错身而过,柳穆雅直接朝上官寒缓缓走来。 上官寒心脏猛地跳动,差点就蹦出来,走到眼前的柳穆雅眉目微扬,说:“你是123班的。” 上官寒保持神色淡定,干脆地答:“是!” “那你应该知道谢天楠吧?” 上官寒这才了然柳穆雅是来套近乎,他打心里不喜欢这种方式,可他何尝不是在用这种方式,他说:“知道,而且我们还是同桌。” 柳穆雅一听喜上眉梢,说:“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能够为女神效劳,我何乐不为?” “帮我盯牢他,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柳穆雅发光的眼睛俏皮地闪了闪。 上官塞即使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只好点头答应。 柳穆稚低眉示谢,上寒已经抵挡不住柳穆雅的媚笑,再次沦陷的他,只有抓住时机地说:“那你应该怎么谢我?” “谢你?”柳穆雅抬眉,高傲冷淡地盯着上官寒继读说:“这是你的荣幸,你可以不帮我,反正谢天楠迟早是我的。” 上官寒勉强地笑了笑说:“柳大小姐,确实有自信的资格,不过那个木鱼一样的谢天楠真的值得你这样吗?” 通过几天的相处,上官寒已经摸透了谢天楠,孤傲冷僻,不喜欢跟同学们打交道。 柳穆雅一下怒了,愤愤地说:“你也配这样说他,也不看看你自己。” 柳穆雅一脸嫌弃地扫了一眼上官寒就走了。 上官寒气不打一处来,原地叉腰地看着柳穆雅婉约的倩影,看着看着忽地笑了,“有个性!我喜欢!” 木子幽疑虑的目光时不时地向他们这边扫过,刚才的一切她尽收眼底,她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柳穆雅板着脸走回来,她不由地暗自窃喜,是幸灾乐祸呢?还是有其他意思,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可是一转头看到杵在窗外傻乐的上官寒,心里怪怪的,有种不知名的火气又冒了出来。 上课铃声响起,上官寒举着手中的书向木子幽挥了挥,嘴里好像在说:“谢了!” 上官寒走时还不忘了看了看木子幽身后的柳穆雅,此时的柳穆雅已经把这个人列入陌生人的行列,理都没理他。 …… 转校生一来,整个学校都沸腾了,不管哪个年级的,都要来一睹芳容。 像谢天楠级别的帅哥已经有了一个上官寒,自然而然就会拿来比较,有人说,谢天楠帅倒是帅,就是太冷傲了,没上官寒有亲和力。 上官寒虽然开朗热情阳光,并且赢得众人的喜爱,可惜就是没有谢天楠那样过硬的后台,同学们自然而然就会把校草的名号给了谢天楠。 柳穆雅呢?美丽动人心魄,肯定是被众星捧月,身边围着效劳的多如牛毛,简直羡煞旁人。 上官寒没有放弃柳穆雅,而是改变了追求策略,先从谢天楠入手才是万全之策。 …… 下课期间,上官寒没有跑到124班,而是乖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谢天楠也在,他先开了口:“柳穆雅,挺漂亮的,真羡慕你能够认识她。” 谢天楠没说话,而是瞥了一眼上官寒,继续低头看书。 上官寒直截了当地说:“你不喜欢吗?” 上官寒观察一段时间了,谢天楠对柳穆雅只是礼貌上的应付,没怎么跟她亲近。 谢天楠没有吃惊,而是淡道:“为什么要喜欢?” 上官寒笑了笑说:“废话!她这么漂亮,像个洋娃娃一样精致,谁都喜欢!” “肤浅!” “切!别装清贵了!你是拥有了才这么显摆。” 谢天楠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书。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要不成全一下我。”上官寒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他静静地等待着答复。 谢天楠没有搭理他,拿起笔在书本上勾划重点,还在字的一旁做了注明,根本没在意上官寒所说的话。 上官寒气了,夺走他的书,极其认真地看着谢天楠,一字一句地说:“你懂不懂尊重人?我在跟你谈的是我的终身幸福。” 谢天楠抬眸看着上官寒,用手向上推了推镜架,平静地说:“终身幸福不应该是好好读书,奋发图强吗?” “靠!真是个木鱼!”上官寒将书还给了谢天楠,突然好声好气地说:“继续读的书,不打扰了!” 谢天楠继续在书本上记着划着。 上官寒站起身走出教室,站到走廊上的栏杆旁,仰头看了一会天空,转身背靠栏杆,两胳膊肘慵懒地搭在栏杆上,黑亮的眼睛直视着教室里坐着的谢天楠,心想,对手这么菜,柳穆雅我势在必得。 木子幽正好路过,被上官寒叫住了“子幽!”。 木子幽停住脚步,微微侧转身不耐烦地问:“干嘛?” 上官寒望着教室里的谢天楠,抬了抬下巴,说:“那木鱼对柳穆雅不感兴趣。” “那又怎样?” 上官寒忽的失笑:“我有戏了呗!” 木子幽站到上官寒一旁,同样看着123班教室里的谢天楠,帅气逼人,还那么富裕,跟柳穆雅简直是绝配,她不相信地说:“不可能!” “他说要好好读书!奋发图强!你说他是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还说我肤浅!简直是个木鱼。” “他说的没错!也许他才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应有尽有!还需要什么?” 木子幽的脸转向上官寒,笑了笑说:“你有的他没有?他有的你没有?” “好个木子幽!竟敢笑话我。我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少来!这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我已经听腻了,还是现实点,学生就该有学生样,别想些不切实际的。” “你是在说教吗?木老师!青春就应该勇于尝试,不留遗憾!” 木子幽看了看表,说:“不跟你瞎扯了,我还得去趟厕所。”。 上官寒向木子幽敬礼似的打了个帅气的手势:“请便!放学见!” 第十一章 学生们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铃声响起,天公不作美外面大雨滂沱,柳穆雅往常都是有豪车接送,可惜今天却因司机家里有事没有来,正是雨季时,一般女孩子都有带雨伞的习惯,至于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跟吊儿郎当的男孩子差不多,哪有未雨绸缪的习惯,柳穆雅只好站在教学楼的屋檐下,望了望天空,叹了口气。 上官寒和木子幽像往常一样一起悠然地走着,上官寒一看到站在教学楼柱子旁踌躇的柳穆雅,心想机会来了,连忙拿走木子幽手里的雨伞,脸上飞快掠过一丝笑意,轻快地说:“借用一下!” 木子幽表情瞬间凝滞,瞥了一眼上官寒,苦涩着一张脸说:“那我怎么办?” “我先送她去坐车,然后就来接你。”上官寒说着就撑开了雨伞,信步走去。 柳穆雅突然感觉到了头顶上的雨伞,她以为是谢天楠,高兴地转身看去,可是看到的是上官寒,脸色一下沉了下来,细声细语地说:“原来是你!” 上官寒笑了笑说:“难不成会是谢天楠!他早就走了,人家都没想起你来,看来你们的关系一般般。” 柳穆雅心中有数,谢天楠就是喜欢独来独往!怪只怪自己偏偏喜欢他。 她听到别人这样说,心中难免有些不愉快,抬眸看了一看头顶着的雨伞,抿了抿嘴说:“不必了!” 上官寒看了看乌压压的天空,倾盆大雨继续下个不停,说:“别!这雨看样子不会停,你不会要在这里过夜吧!今天可是周五,如果你要是成了落汤鸡!我上官的罪责就大了,还是将就一下挤一挤,送你到门口坐车。” 柳穆雅斜眼看了一下上官寒身后的木子幽,平静的木子幽没看他们,而是一直盯着大雨看,似乎在欣赏一副美景,有些出神。 上官寒催促着说:“快走吧!不然就拦不到的士了。” 柳穆雅点了一下头就跟着上官寒融入大雨中,上官寒撑着的雨伞一直偏向柳穆雅那边,自己一半身子都露在大雨中,两人在雨中疾步走着,身体时不时有些碰触,在无意间碰触到的那一刻,上官寒的心就像触电一般猛跳几下。 疾风吹起柳穆雅鬓间的浅棕色的丝发,上官寒虽高出柳穆雅一个头,还是会被柳穆雅丝丝秀发在脸颊上微撩着,洗发水的香气扑鼻而来,上官寒的双眸微敛,嘴畔的笑意依旧挂着,微叹道:“好香!” 柳穆雅有意地说了句:“你不管你的老相好了吗?” “此话怎讲?”上官寒忽的想起她应该说的是木子幽,继续说:“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柳穆雅虽然得到过证实,不过她总觉得木子幽并非如此,女性的第六感是很准的。 上官寒怕柳穆雅误会,继续解释:“子幽!这人挺善良的,我们自小就认识,久而久之关系就越来越好,所以被人误会在所难免,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她仅限于朋友关系。” 柳穆雅侧眸看向上官寒俊隽的侧脸,含着笑说:“有趣!我跟你又不熟,你没必要跟我解释那么多,更别提保证了。” “一回生二回熟,常来常往不就熟络了吗?” 上官寒眼看就要到了大门口,想着就要和心动女孩就此分开,有些舍不得,有意放慢了脚步。 柳穆雅没注意到这样的细节,因为被这样的英俊潇洒的少年大献殷勤,一时的虚荣心飙升,不知不觉也跟着放慢脚步,聊起她感兴趣的话题来。 “我听说了你不少事!” “哦!是吗?应该不会是不好的事吧?”上官寒倨傲地扬了扬头。 “名列前茅!多才多艺!还是个生意精!” “生意精!这帽子扣得有点过了,不过是赚点零花钱而已。生意精应该是柳大小姐的令尊。” 柳穆雅倏地反驳道:“令尊是商业巨头,不应该这么形容。”一股傲气已经展露无遗。 “不好意思!一时嘴碎,说错了话!”上官寒还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薄唇。 两人已经走到了路边,大雨天确实不好叫车,同学们三三两两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们两人在雨中等着。 “谢天楠有没有提起我?” 上官寒被这么一问,愣了一会,说:“提过,你也知道他这人话少,他最在意还是那些书。” 柳穆雅听这话就知道上官寒这是在提醒她,谢天楠并非很在意她。 上官寒还想着说点什么,就在此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们面前,上官寒随即拉开后座的车门,将柳穆雅小心翼翼送上车后,柳穆雅向他点了一下头便塞上了耳机。 上官寒注意到了车窗里坐着的柳穆雅手中拿着的小玩意,不是随身听,而是像块橡皮擦一样大小的铁盒子,难道这小玩意会发声。 好奇的他正想着问个清楚,车已经疾驰而去。 木子幽一直在原地踱步,空荡荡的教学楼只剩下她一人,只听见雨声哗啦啦,越下越大,根本没有想要停的节奏。她想着上官寒早就把她抛到九霄云外,于是将背上的包抱在胸前,低头冲进雨中,正当她快要跑出大门口,上官寒已经迎面跑来。 两人在门口处停住脚步,“你是傻瓜吗?不是叫你等我吗?今天的出租车少,所以耽搁了一会,你就这么着急,淋病了怎么办?”上官寒眼里的火气艳艳的,像是在骂一个不懂事小孩一样,带着疼惜的语气。 脸上挂满了不知是雨珠,还是泪珠的木子幽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上官寒。 她的心触动了几下,浑身淋湿的她瑟瑟发抖,上官寒赶忙把雨伞递给木子幽,并且脱下外套给木子幽披上。 “以后你记住了,我不会丢下你。”他又拿过雨伞撑着,另一只手自然地搂着木子幽的肩,还时不时上下摩擦着,生怕她生病一般。 两人一起同一步调地走在路上,沉默了很久的木子幽终于开了口:“上官!柳穆雅她还拒你千里之外吗?”。 “怎么?为我担忧?放心!子幽!人总要有个目标,这个目标虽然看似有些荒唐,但她是我努力的方向。” 第十二章 那我的目标呢?木子幽脑中盘旋着这个问题。 他们快要走到路边的一家药店门口,上官寒把雨伞递给了木子幽,就跑进了药店。 木子幽站到屋檐下等候着,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她凝视着雨出了神,想起很多过往,她突然间发现自己一直都是追随着上官寒的脚步走到如今,原来上官寒就是她的目标。 上官寒已经买了药,并且从药店里倒了一杯水,端着走了出来,对着傻站在门口的木子幽说:“来!吃药!” 木子幽循声看过来,恰好跟上官寒四目相对,心一下子就猛跳几下,脸霎时泛起红晕来。 上官寒以为她发烧了,忙问:“脸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木子幽一只手忽的摸了摸脸,确实有些滚烫,她有些局促,不自然地说:“也许吧!” “我就说嘛!你这个小傻瓜,干嘛淋雨!非把自己弄病了。赶紧!把药吃了。”上官寒低眸看了一眼手里的药,便伸到木子幽手边。 木子幽从上官寒的手掌心拿起药,往嘴里一送,上官寒端着的水杯已经凑了过来,木子幽微张嘴抿了几口,药一下子咕噜下肚。 上官寒笑了笑说:“这对了!” 他看着杯里还剩半杯水,说:“还喝不喝的?” 木子幽摇了摇头。 上官寒索性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还说了句:“子幽!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友情,它胜似亲情。”声音多了几分柔情。 木子幽木讷地看着上官寒幽黑的双眸,增添了几分泉水般的温情,她沉默片刻开口说:“喝几口我的口水就变成了亲情,上官,你也太会扯了。” 上官寒忽的失笑:“好好好!是我自不量力,你的口水不知道我喝了多少。” “那还不是因为你小气吧啦,次次都只买一瓶水。我不嫌弃你,你就应该偷笑了!” “呦!跟我翻旧账!” “得嘞!看在你买药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我木子幽才没那么小器。” 上官寒把塑料袋里装着的药递给木子幽,叮嘱说:“这是剩下的药,一天三次别忘了。” 木子幽接过塑料袋,随即把它塞进包里。 上官寒还了水杯后,返回到木子幽身边,仰头看了一会天,说:“今天的生意是做不成了,我们回家吧?” “谁说做不成?” 上官寒有些吃惊,扭头看向木子幽,一脸的疑问。 “跟我走!” 两人又融入大雨中,还是上官寒撑伞,本来他就人高,只能弓腰驼背,这样才不会淋到木子幽。 上官寒侧眸看向身旁这个女孩,心想这个木子幽搞什么鬼!很少见她这么卖关子,木子幽还是神秘兮兮地走着,一路上丝毫没有透露半点。 他们从朋友那里拿了东西,并且在朋友家换了一身衣服,坐了十几个站的公交车来到一所大学附近。 这所大学上官寒知道,不过从没来过,他终于憋不住,开了口:“子幽!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木子幽继续走着没说话,上官寒只好紧跟着,直到他们走近一道拱形门口,上官寒朝里一看,有点像隧道,悠长深渊,看不见尽头,不过这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上官寒确实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好地方,既淋不到雨,人流量又大,还真是个摆地摊的好地方。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上官寒既惊又喜,兴奋的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上官寒瞥了一眼木子幽那淡定不露声色的神情,半开玩笑地说:“切!不说就不说!难不成你在这里有情郎。” “我身边有没有情郎?难道你不清楚吗?” “这不好说!要是你藏着掖着,我怎么会知道?”上官寒故意这么一说莫非是想要木子幽如实相告。 “还说是亲人,这些天我在做什么?你当然不知道了,你啊!忙得很!”木子幽瞪了一眼上官寒就自顾自走了进去。 上官寒当然明白这话的意思,他挠了挠后脑勺,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 木子幽一直不明白自己对上官寒是友情呢?还是掺杂了其他情感,直到柳穆雅的出现,木子幽明白了,那不是单纯的友情。 这天的收入比起往日来,虽然少了点,不过还是蛮不错的,现在这里的人知道了他们,应该会常来光顾,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城管。 天色不早了,他们收了摊,正走在回去的路上,却看到了谢天楠的专车一扫而过。 车突然停住了,车门一开,谢天楠下了车,笔直地站在车旁神色淡然地望着他们。 上官寒挥了挥手,大声喊道:“谢天楠!” 木子幽觉得这一幕像极了电视剧里清贵的公子哥。 他们走近谢天楠,木子幽眼含着笑意礼貌地点了点头。 谢天楠也回了个浅浅的笑。他说:“大半夜的,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赚钱!”上官寒轻快地回答道。 这个回答证实了谢天楠从别人口中得知的一样,他本来不怎么跟别人说话,这些不过是他无意间听到的。 谢天楠还是依旧淡然平静地说:“我送你们一程。” 上官寒笑了笑说:“好啊!就等你这句话了。” 谢天楠上车前又看了一眼木子幽,温柔清秀的笑容让他心头一暖,唇畔微勾。 上官寒抢先坐到副驾上,木子幽只能坐到谢天楠身旁,不过她一直紧挨着车窗,两人的距离拉的很开,谢天楠轻声问起:“你叫木子幽?” 木子幽没听到,反而被上官寒听到了,他答道:“木木兰花的木,子孔子的子,幽幽静的幽。木子幽,一听就是个好名字,对不对?” 木子幽没等谢天楠开口就抢先说:“别听他瞎掰,极其普通的名字。” 谢天楠平静地说:“不会啊!空谷幽兰!有点这样意味。” 上官寒扭头看向他们,漆黑的眸子一闪一闪的,音调轻快地说:“看看,这才是口吐莲花。学着点。”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一种懒得跟他理论的表情。 上官寒笑了笑说:“还跟我怄气。”。 谢天楠觉得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突然有点小羡慕。 第十三章 上官寒刚要转身看向正前方,却看到谢天楠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东西,这个正是他在柳穆雅那里看到的,他好奇地看着谢天楠。 谢天楠反而很自然地塞上耳机,按了一下那个,看似火柴盒大小,银灰色的铁盒上小小按键。 上官寒终于开口说:“这是什么?随身听吗?” 谢天楠低眸看了一眼小小铁盒,神色淡然地说:“mp3!” 上官寒没听懂,又问道:“什么?m-p-3” 木子幽循声看了过来,双眼也是满满的好奇。 谢天楠看到他们的表情,当然不足为奇,解释了一下:“跟随身听一样,这是体积小了而已。” 上官寒笑了笑说:“稀奇?从哪买的?应该不会是国内吧?” 谢天楠言简意赅地答道:“美国!” 上官寒眼里的光忽闪忽闪的,说:“美国人的脑袋瓜里还真是什么都想得出来,科技这块他们确实有一手,不过人嘛?就另当别论了。” 谢天楠表示赞同地微微一笑。 木子幽的眼睛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巴不得拿到手里一探究竟。 谢天楠好像知道她的想法,把一只耳塞取了下来,朝木子幽的头那边伸手过去,想要给木子幽戴上,木子幽却吓了一跳,缩了一下头。 上官寒笑了起来:“看你吓的,人家是想让你听听。” 木子幽赧然一笑,柔柔地说:“我自己戴。”,一只手已经伸给了谢天楠。 谢天楠递给她,木子幽戴上耳机后,头不由地朝谢天楠那边偏了一下。 耳机里传来了悦耳动听的钢琴曲,舒缓的节奏让木子幽沉浸在月光下飘渺如梦的意境中。 两颗脑袋越来越近时,上官寒忽的说:“让我也听一听!” 上官寒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夺木子幽耳上戴着的耳机,却被谢天楠拦住了。“用我的吧!”说着便取下耳机。 木子幽随即取下耳机,并且把手伸了过去,说:“你心急什么?拿着!” 上官寒的笑意越发明朗,拿过两个人的耳机,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木子幽无奈地看了看身旁的谢天楠,深表歉意的笑了笑。 谢天楠平静地回之一笑。 上官寒翻看了一下小铁盒,欣喜地说:“太神奇了!完全不需要卡带,这歌怎么装进去的?” 谢天楠还是一贯的平静,“有什么难的,它属于一种格式,从电脑上下载。” “是吗?”上官寒又开始捣腾起手里的mp3。 木子幽似懂非懂,不过看着上官寒这么兴奋,她的脸上不由地泛起红光。 “我敢打赌将来必定是电子信息化的时代!”上官寒放下手中的mp3,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继续说:“我想好了!我要报it。” “你不是你说过报工商管理吗?”木子幽着实不明白上官寒突然间的变化。 “工商管理为辅,两者相辅相成,并不矛盾。 将来一定是个大数据的时代,中国的市场还有很多潜力没有挖掘出来,这些都是要通过信息平台来搭建桥梁。 中国必定赢在人多资源丰富。这是市场最终的趋势。” 谢天楠从小耳濡目染父亲那代人的商业之道,今天一听上官寒独到见解,确实眼前一亮,不由地叹道:“高见!想必你想成为改变时代的其中一人。” 上官寒倨傲地扬了扬眉头,说:“难道你不想吗?” 谢天楠冷笑了一声,语气颇有些清凉地说:“是我的父亲想吧!” 木子幽和上官寒两人都听出了谢天楠的无奈。 瞬间空气有些凝滞,沉寂中,司机师傅开了口:“天楠!从小就喜欢弹钢琴。” 木子幽想起了刚才听到的曲子,问:“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谢天楠好像来了兴趣,嘴角微微上扬:“德彪西的月光” 木子幽听到的是前半,她颇有感触地说:“非常好听!曲子平缓,让人心境平和。” “有点像有一股喷泉涌动,瞬息又恢复平静,如同人的心境一般瞬息万变。”上官寒听的是一整首,所以说的全面些。 谢天楠微笑着点了点头,此时天窗打开了,他们不约而同抬起头,夜空中悬着月映入眼帘,月儿越发明亮,像一盏天灯照耀着他们。 木子幽轻轻柔柔的声音在他们耳旁响起:“月上心头!” 谢天楠颇有感触地低眸凝视着木子幽那清秀的侧脸。磁性的嗓音接道:“寂静如你!” 上官寒发现了谢天楠清亮的眼里藏着的柔情,他的心头一紧,“咳!”了一声,不咸不淡开口:“子幽!才没一会,就长进了!玩起了文采。” 木子幽平和的心境一下子被上官寒打破,她低头瞪了一眼上官寒,“谁像你一点情趣都没有。” “好了!两位志趣相投的同学,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上官寒说完便坐正看向正前方。 车里片刻寂静,鸦雀无声,司机师傅突然问起:“你们在哪里下车?” 上官寒指了指前方的一块牌子,礼貌地说:“司机大伯,麻烦你在前面停一下,我们就在那下。” 车靠路边停了下来,木子幽礼貌地向谢天楠和司机师傅道了声谢就下了车。 上官寒还在车里,他扭头看向谢天楠,漆黑的双眸噙着淡淡的笑意,并且把手里的mp3还给了谢天楠,极快地说了句:“谢了!青年才俊!” 谢天楠则平静地说:“不谢!”他又把mp3递给了上官寒,说:“既然感兴趣,就拿去吧!” “不会吧!这么大方!还真是有钱人。”上官寒犹豫了片刻,接过mp3,说:“无功不受禄!我先玩两天,回学校再还给你。” 谢天楠没说什么,上官寒就当默许了,高高兴兴地下了车,冲着车里的人挥了挥手,脸上的笑意有增没减。 车子疾驰而去,留下了一缕烟灰飘在空中。 上官寒把mp3在木子幽的眼前晃了一下,他长眸微敛,神色十分倨傲,笑着说:“想听么!” 木子幽瞥了他一眼,神色颇为疏淡,冷冷地说:“谁稀罕!” “真的不听,好像那首月光,你没有听完,你就不感兴趣吗?”。 木子幽确实有点想听,可是看到上官寒那张得意的脸,心里就来气。 第十四章 上官寒还是一副嚣张样,说:“谢天楠同学!说给我了!” “你还真要,也太没脸没皮了吧!” “你认为我会要吗?” 木子幽的确了解上官寒,他说的不过是气话。 上官寒倏地把耳塞塞进木子幽的耳朵里,木子幽反应过来想要摘掉时,却被上官寒拉住了手,他嬉皮笑脸地说:“别气了!人家说不定给你最好的。” 木子幽哪是气这个,她说:“我又不是他什么人,他干嘛给我东西。” “他喜欢你!” 木子幽神情严肃,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气:“我可要警告你,少跟我开这种玩笑,被传到某人的耳里,吃不了兜着走。” “你担心什么?” “你的女神啊!” 上官寒一听这心里甭提都在意了:“柳穆雅!说到她的话,我倒想请你帮个忙?” 木子幽一听就知道上官寒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她坚决地回绝道:“不帮!” “你都没听就不帮,也太没人情味了。” “除了有关她的事,我都可以为你做。” “可是你能帮的也只有她的事。” 木子幽更加来气,她撇了撇嘴,颇有委屈地说:“我就这么弱吗?” 上官寒忽的觉得自己闯了大祸,眯着眼低眸望着木子幽,随即说了软话:“子幽,怎么会弱呢,不然我也不会跟你搭档,我嘴碎!说错了话,别生气!不帮就不帮,不过是个柳穆雅而已,又不是嫦娥姐姐,哪有我上官搞不定的。” 木子幽噗嗤一笑,“哪有这么夸自己的。” 上官寒笑了笑说:“子幽笑了!太好了!雨过天晴!” “还不按按钮。” “好勒!”上官寒按了一下小铁盒上的按钮。 两人肩并肩地走着,快到木子幽家门口时,正好一曲完结。 木子幽摘下耳机,上官寒随即也摘下说:“你想听的话,这个你先拿着。” “不了!我觉得你比我更感兴趣。”其实木子幽很喜欢钢琴曲,她了解上官寒,只要他感兴趣的东西,就会彻夜不眠去研究。 “不愧是我的知己,如果没了这玩意,今晚我可能就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快走吧!不过你研究归研究,不能不睡觉,反正你能拥有它两天时间,够你折腾的了。” “放心我还年轻,精力充沛很,明天的生意照旧。” “我知道了!明天就在集市上见,东西别忘了带。” 上官寒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东西呢?东西还在谢天楠的车里。” “我就说你丢了西瓜忘了芝麻。” 上官寒拍了一下脑袋,笑嘻嘻地说:“难得这个星期碰到赶集日,现在好了!我这脑袋瓜里原来是浆糊。” “我也有错,没提醒你。” “我们就不要自责了,幸好是坐谢天楠的车,不然我们损失惨重。” “明天你可以安心地折腾你的mp3了。” “这倒是,明天我们一起折腾。” “明天再说!”木子幽说完,摆了摆手示意上官寒回去。 …… 上官寒星期日一到校门口就遇见了柳穆雅,柳穆雅为周五那天的事而对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上官寒还想套近乎,可惜柳穆雅神情漠然地走开了,似乎不想跟上官寒一起走。 上官寒还是一股热心的劲头,走在她的身旁,嘴里不停地说这说那,说着说着他提到了谢天楠。 柳穆雅一下子来了兴趣,问:“他送你们回家?” “是啊!你看这是他借给我的。”上官寒说着给柳穆雅看了手里的mp3。 柳穆雅并非在意这玩意,而是强调地说了句:“他都没送过我回家。” 上官寒这才留意到柳穆雅失落的神情。他说:“其实是半路遇到的,顺路而已!谈不上送我们。” “一点都不顺路,除非他去那里有事。” “那他一定是有事才去。” “他说过要去哪了吗?” “没说,我们也没问。” “荒郊野外的,会有什么事?” “别想了!我们快走吧!快上课了!” 两人疾步走着,木子幽就在后面跟着,柳穆雅没留意到木子幽,上官寒像是忘了木子幽是和他一同来的。 谢天楠早就站在阳台上看到了他们,更具体的是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木子幽上。 他们上了楼来到教室外的走道时,谢天楠已经回了自己的教室,所以他们并没有碰到。 柳穆雅进了教室之后,上官寒才回头跟后面跟着的木子幽打了个手势,径直回自己的教室去了。 谢天楠低着头很专注地看着自己的书,上官寒一坐下就把mp3放到谢天楠的桌上。 “谢天楠同学!你的mp3完好无损,里面的曲子非常悦耳,尤其木子幽很喜欢。我呢,虽然不懂欣赏,不过也挺喜欢的,它能让我们脱离世间繁杂,回归平静。再次谢谢你,让我能与世界同轨。” “如果想要与世界同轨还差很远,你得努力向上爬才行,你既然喜欢柳穆雅,就得有心里准备。” 上官寒感觉到一种强有的震慑力,他的话就像紧箍咒一样死死扣在脑袋上。 上官寒不知哪来的勇气,声音强有力发出:“谢谢你的忠告,我会努力的。” 谢天楠神态平静地收起mp3,继续看着桌上的书。 …… 到放学时,谢天楠从抽屉里拿出一摞书,放到上官寒的桌上,说:“拿去看吧!也许对你会有用。” 上官寒先是纳闷,不过一看到书名就惊喜万分,拿起一本便翻看起来,有些兴奋地说:“老弟,哪里搞来的,全都是精品,书店里根本就找不到。” 谢天楠没有作答,他起身拿起自己的书包就走了。 上官寒抬眸看了一眼谢天楠清瘦的身影,脸上的笑容依旧,心里咕哝了一句,木鱼一个,不过我喜欢。 他又翻看了一下其他几本,赶紧通通收进书包里,就像是怕别人把他的宝贝抢走似的。 木子幽已经在教室门口,她朝里头探了探,看到上官寒还呆坐在那里乐不思蜀,那副高兴劲就像是……。 她突然不敢猜下去,心头一紧,刚要缩回头,上官寒看到了她,喊了一声:“子幽!”,人也随即站了起来,随便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就冲出教室。 第十五章 上官寒一下子有了这么多好书,自然要和木子幽分享。 他说:“谢天楠这家伙怎么样?” 木子幽有点意外,不过她一细想莫非这是开场白,想要提柳穆雅就柳穆雅,干嘛非要扯犊子。 她淡道:“高富帅!” 上官寒笑了笑说:“表象而已!他很孤独!” “哦!” “你不发表点什么吗?” “关我什么事?” “从今往后就跟我们有关。” 木子幽还是不明白上官寒的意思,刚才一脸高兴的上官寒突然跟她提谢天楠,难道不应该是柳穆雅吗? 上官寒见木子幽沉默不语,又继续说:“他今天给了我几本书,真是难得的好书,原来他把我那天的话记在了心上。这样的人够朋友,所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木子幽突然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事!” “不是这事,还会是什么事?”上官寒又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说客吧!” 木子幽的脸颊不由地泛起了红晕,结结巴巴地反驳:“切!什,什么乱七八糟的。” “哟!还脸红了。” 木子幽旋即摸了摸脸,“哪有?是热好不好!”还故意用手扇了扇。 上官寒一脸坏笑,继续说:“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明白自己的心。” 木子幽对谢天楠没什么?被上官寒这么一说,反而撇不清了。 她干着急也没用,索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移话题:“都是些什么好书?犯得着你这么高兴吗?” 一提书,上官寒笑了笑说:“都是些宝贝,待会吃完饭,我们去草地上一起看。”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继续走着,上官寒也一道走着。 …… 谢天楠像往常一样回到家,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饭厅,跟张妈说了句:“张妈!晚饭还是送到我屋里来。” 张妈应了一声,谢天楠就上了楼。 过了一会,张妈端着饭菜从饭厅出来时,见到了刚回家的谢太太。 谢太太看了一眼饭菜,跟着扫了一眼楼上,眼神又回到张妈脸上。嗓音很柔,轻声说:“天楠,回来了?” 张妈嗯了一声,谢太太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说:“本来想着好久没跟天楠一起吃饭,回来早点,可惜在王太太家多吃了点茶点,都怪我这张馋嘴。” 张妈只是微微地笑了笑,没发表任何意见。她抬眼看了一眼楼上说了句:“我还是先送上去,他肯定饿了。” 谢太太微微点了一下头,看着张妈上了楼,然后她就去了客厅。 张妈送完饭菜下了楼,去客厅里问谢太太是否要喝茶之类的饮料。 谢太太正好站在落地窗前发呆,被张妈打断后,她微微侧转身说:“谢先生有没有打过电话来?” 张妈憨厚地回道:“没有!” “你去忙吧!我暂时还不想喝什么?” “好!”张妈正转身走时,想起了什么,又说:“柳太太,中午打来电话,说是有事。” 谢太太脸上飞速地闪过一丝喜悦,她回答道:“我知道了!” 张妈走后,谢太太坐到欧式风格的黑皮沙发上,在一旁的小圆桌上,拨通了柳太太的电话。 “柳太太!不好意思!现在才回你电话。” “没事!你是大忙人,我的事只不过是些小事。” “怎么会是小事?我家那位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可能是国外的公司有些没处理完的事,等他一回来我就跟他提。” “没事!也不在于这一时半会!这事以后慢慢说,也没什么?只不过这孩子一天天长大,如果不然他们定下来,怕他们的心飞了,你说是不是?” “说的是!我是一天天看着穆雅长大的,这孩子看着就喜欢,如果我能有这样的女儿就好了。” “看你说的,儿媳就是半个女儿,不是吗?” “是是是!”谢太太说着笑了起来,声音是如此清脆悦耳。 在另一头的柳太太更加高兴,这种喜悦心情就像是自己的喜事一般。 …… 柳穆雅听到楼下传来的笑声,已经坐不住了,放下手中的笔,打开房门急匆匆冲下楼。 柳太太嘘寒问暖说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柳穆雅看到母亲大人挂了电话就着急地问:“谁的电话?” 柳太太眼里含着笑,温柔地说:“你谢伯母的电话。” 机灵的柳穆雅猜到了一点,不过她还是留了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坐到母亲大人的身边,依偎在柳太太的身上,柔声细语地说:“这事成了吗?” 柳太太轻抚着柳穆雅的长发,很是自信地回答道:“那当然!我们家穆雅这么漂亮,这么优秀,他们家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柳穆雅抬起深邃迷人的双眼望着母亲,露出俏皮的笑容。 柳太太朝她额头亲了一口,说:“乖女儿!天楠在学校里对你怎么样?” 柳穆雅倏地垂下头,把头深深地埋进母亲的怀里,一阵呜咽声传了出来。 柳太太一下子乱了方寸,搂紧身体一抽一抽的柳穆雅,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柳穆雅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坐直身体,擦了擦停留在脸上的眼泪,湿润的双眼亮盈盈的,她看着母亲大人,声音略显委屈,哭腔似的说:“天楠他根本不把我当回事。妈!我在他的眼里就像个透明体。” 柳太太还是很了解谢天楠的,平时见到他,挺有礼貌的,只不过不怎么爱说话。跟柳穆雅描述的根本搭不上。她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柳太太突然明白过来,没等柳穆雅开口,就继续说:“我知道了,他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你想你们在同一所学校,如果被同学们知道,难免有些尴尬。” 柳穆雅听母亲这么解释,好像有点道理,但一细想这些天他都没有私底下找过她,这种委屈又袭上心头,她抿着嘴说:“那他为什么不来家里找我?” “这!”柳太太顿时语塞。 柳穆雅霍的站起来,冲着柳太太发了起脾气:“我就知道你什么也做不了。” 然后抽泣着冲上楼去。。 柳太太自知这样的事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穆雅为此受尽委屈。 第十六章 校园的上空挂着烈日,同学们熙熙攘攘地穿行着。 木子幽像平时一样慢悠悠地走着,忽见谢天楠一人呆坐在石凳上。 谢天楠平静地朝着木子幽那边望去。 木子幽礼貌地点了一下头,也算是打了个招呼的她正要继续走时。 谢天楠霍的站了起来,喊了她的名字,“木子幽!” 木子幽随即朝谢天楠那边走过去,嘴里柔声地说着:“有事吗?” 谢天楠指了一下旁边的位置,清亮的眼睛始终看着木子幽,语气温和有礼:“坐下再说!” 木子幽低眸看了一眼手表,离上课时间还早,于是依言走到谢天楠身边并且轻轻地坐下。 谢天楠也坐了下来,他斟酌一下,有些为难地开了口:“想请你帮个忙?” 木子幽先感到有些意外,这样衣食无忧的人会有什么需要到她的。 谢天楠看出了木子幽的讶异,继续说:“不是什么大忙,只需要你跟我去个地方。” 木子幽嘴角微微上扬,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 谢天楠心里自然很高兴,他还是多嘴地问了句:“你都不问问是什么地方就这么爽快的答应吗?” “看你的样子,也不会把我给卖了对吧!所以去哪里无所谓。” 谢天楠忽的笑了,这笑容难得一见,木子幽也跟着笑了。 就在此时被校园一角的柳穆雅看到了,她一下子怒火中烧。 身旁簇拥的男女同学还在有说有笑,而柳穆雅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轻飘飘地说了句:“那个木子幽是不是很招人喜欢?” 其中的一个男同学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木子幽!高材生一个,长得一般般,没什么耀眼的,而你不同,浑身上下散发着独特的魔力。” 另一个男同学拍了一下先开口的男同学的肩膀,说:“非常同意!木子幽哪有柳穆雅你招人喜欢。” 柳穆雅的新朋友王芹回头望向柳穆雅盯着的地方,她回过头气愤极了,说:“木子幽凭什么霸占了我们学校的顶尖人物。” 柳穆雅怒形于色,大家一片寂静。 …… 谢天楠和木子幽约好放学后在学校门口碰面。 放学铃声一响,老师走了后,木子幽一起身,就被柳穆雅叫住了,“木子幽,你不等你的小跟班了吗?” 木子幽一听就知道柳穆雅说的是谁?她早就跟上官寒打过招呼,放学后各走各的。 柳穆雅为何会提上官寒,难道她对上官寒感兴趣。 木子幽转身回:“今天我有事,先走一步。” 柳穆雅颇感好奇,尤其今天在校园里见到她跟谢天楠这么暧昧。 “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木子幽甚是意外,她也没怎么多想,回了句:“不用了!谢谢!” “本来想跟你聊一聊上官寒的,如果你有事那就改天吧?” 柳穆雅想借用上官寒套一套木子幽,应该会有用。 木子幽更加笃定了刚才的猜想,柳穆雅真的对上官寒有了兴趣。 她的心不知怎的一紧,有种失落感袭上心头。 木子幽沉默片刻后淡道:“你们根本用不着我这个传声筒,想知道什么问他本人不是更好。” “我只想从你这里知道,比起想了解上官寒,我更想知道的是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黄悦刚好在前桌旁跟一个同学讨论习题,她听到了这茬事,当然感兴趣。 于是坐回到座位上,笑嘻嘻地说:“你们在谈论什么?” 柳穆雅的同桌王芹一直都在洗耳恭听。 木子幽一时语塞,而柳穆雅那张看似在笑的脸,却绷得紧紧的。 木子幽吞吞吐吐地说了句:“我不喜欢男生。” 黄悦惊呼了起来:“不会吧!子幽,你喜欢女生。” 木子幽瞥了一眼黄悦:“我说的是我没有喜欢的人。” 黄悦笑了起来:“人家也没问你喜欢谁?” 柳穆雅并没有因此而松懈,她看得出谢天楠对她有意思,尤其在校园里,谢天楠那放得开的笑容历历在目。 柳穆雅追问:“待会你该不是去会情郎吧?” 黄悦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回头一脸的坏笑:“难怪上官寒没来等你。子幽,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你想歪了。我是跟一个朋友去个地方?” 柳穆雅迫切地问道:“哪个朋友?哪里?” 木子幽答应了谢天楠不告诉别人,她支支吾吾地撒了个谎:“以前的同学,你们不认识。” 柳穆雅猜到了,她的心头一酸,为了自己傲娇的面子,没再继续问下去。 木子幽拿起挎包往身上挎,倏地起身要走。 黄悦本想着抓着木子幽问清楚,可是一想也是,木子幽整天不是忙着上学,就是忙着赚钱,怎么会有喜欢的人,更别提会情郎了。 她说:“今天放你一马,如果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 木子幽应了一声,便急匆匆地走了。 …… 木子幽在学校不远处上了谢天楠的车,两人一开始沉默不语,期间聊了些学习上的事。 快要到目的地时,眼前的环境让木子幽有些讶异。 谢天楠神色平静,很小声地跟木子幽说:“这里是我小时候待过的地方。” 车停在大门口,他们下了车,司机留在车里,没有跟着他们。 木子幽环顾四周,斑驳陆离的房屋有些瘆得慌,草木枯竭,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 大门头顶上写着几个规规矩矩的楷体字,字迹有些模糊,不过还是能够认清‘xxx孤儿院’。 大铁门有些生锈了,整个环境看上去好像很久没人住过了。 谢天楠伸手摸了摸铁门,他那本来清亮漆黑的眼睛,忽然间更加水润了,像是闪烁的星星,他费了点力气才把大门推开。 谢天楠转身看了一眼木子幽,平静地笑了笑。 木子幽也回了个笑脸,一肚子的疑问没有就此发问,而是静静地陪着谢天楠走进这座废院。 谢天楠没有半点这里的回忆,他那时还不到三岁。 他就像是个观光客,一步步地移动着脚步,环顾着四周。。 木子幽同样如此,不过她多了些莫名的触动,就是自己原来是如此幸运,毕竟有母亲一直陪伴着自己,而身旁这位锦衣玉食的阔少却自小没了亲身父母。 第十七章 谢天楠停在了一个滑梯旁,掉了漆的滑梯已经有了青苔的踪迹。 他低头扫了一眼草丛,双膝弯曲,清瘦高挑的身子缓缓往下,木子幽本想帮他垫一张纸的,刚掏出纸巾,他已经随地而坐。 谢天楠才坐下就掏出自己的手绢铺在一旁,示意木子幽坐下。 于是木子幽只好乖乖盘膝而坐。 然后她耳边响起了男孩子变音后有点厚重而温和的声音:“有天晚上,我经过父母的房门,听到了自己的身世。 原来我是个孤儿,我一直想不通的事也静静地明了。 现在的父母,应该是养父养母才对,他们一直希望我是个出色的企业家。 可是我却偏偏喜欢音乐,现在我知道了,我成不了他们所希望的,因为我没有流着他们的血。 子幽,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木子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没有插话,而是继续听他说。 “你觉得我应该继续他们给我铺好的路吗?” 木子幽侧眸看向谢天楠,正好和谢天楠直视的双眼相遇,她收回目光,平视着正前方,说:“青春就像风筝一样,不管飞得多高,轻轻被拉线人一收,只得乖乖地回来。如果想要挣脱,自己就别想着还会飞起来。” 谢天楠领会到她的意思,他说:“可是这条路好累。” 木子幽又看着他,目光是那么柔和,“这条路从他们收养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其实你很幸运,如果没有他们,你也找不到你的音乐梦,不是吗?” 谢天楠垂下眸,叹了口气,“说的是!没有他们,我怎么会有机会学钢琴,学音乐。” 木子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下:“等你过了青春这道坎,你就自由了。” 谢天楠忽的笑了,望着远处一小丛绿油油的杂草,“他们对我有养育之恩,并且只有我一个孩子,我该好好孝敬他们,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明白就好!”木子幽说着仰头看了一会天,说:“其实我们有点相同。” “什么?” “我只有母亲一人。” “你的父亲呢?” “他,不知道!我不敢问我的母亲。” 谢天楠扭头看向木子幽,姣好的侧脸很平静,一缕鬓发在风中摇曳着,眼泪似有似无,因为她仰着头,所以看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没有变过。 直到一片树叶吹落,木子幽才垂下头,发现身旁的谢天楠像尊雕像盯着她。 那清凉的眼神不由地让她有些发颤,她霍的起身,谢天楠随即起身。 两人相视一笑,木子幽又弯腰捡起手绢,抖了抖手绢上粘着的尘土,说:“已经脏了,我回头洗洗再还你。” “不用了!” “就这么办!不然我会过意不去。” “那好吧!今天谢谢你跟我来这里。” “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嘛!互相帮忙是理所当然的。”木子幽说着把手绢折叠好放入挎包里。 木子幽继续说:“你这个人挺细心的,男孩子中很少见,可能跟你的家教有关吧?” 谢天楠腼腆地笑了笑,说:“大多数人都这么说,也许吧!” “我有点纳闷,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分享你的秘密。” “这个该怎么说呢,感觉吧!从我第一次见你,就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哦!是吗?”木子幽又从谢天楠眼里看到了那种感觉,清凉。 于是她大胆地说了出来:“有人说你很孤独。” 谢天楠并不感到惊讶,反而猜到了是谁,“谁?该不会是上官寒吧?” “你为什么会认为是他?” “只有他有这个本事。” “看来你们处的不错,彼此都有了解。” “我们处得怎么样?我不大清楚,可是我想成为他那样的人,阳光明媚,充满生机。” “他确实是这样的人,无忧无虑,一种健康的心灵。”木子幽说着的时候两眼发光。 谢天楠似乎读懂了点什么,不过他没有挑明,反而问:“你自小就跟他在一起,一定活的很开心?” “当然!”木子幽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这么优秀,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他吧?” 木子幽停顿了片刻,轻轻地应了一声,这声音小得连谢天楠都没有听到,不过谢天楠从她的嘴型判断出是肯定的回答。 木子幽忽的说了句:“干嘛提他,你也不错啊!” “那你喜欢我吗?”谢天楠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这样毫无准备地脱口而出。 他痴痴地等待着木子幽的回答,眼里尽显温柔和期盼。 木子幽自然当做玩笑话,笑着说:“我岂敢喜欢你,被柳穆雅知道了,还不吃了我。” 谢天楠脸色一沉,显出严肃认真的面孔,“又是柳穆雅,我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木子幽看着谢天楠这么认真,有点后怕,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面对这样的场景。 心想这谢天楠该不会真的喜欢自己吧?她摇了一下头,否定了这样的猜想,英俊的面孔就杵在自己的眼前,温柔善良,还是个音乐才子,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谢天楠双手抓住木子幽的肩膀,盯着她那乌黑明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木子幽,我喜欢你!” 木子幽木若呆鸡,谢天楠那双本来有些清凉的双眸,此时就像暖流一般直击她的内心。 她的心倏地一颤,颇为感动的她垂下眸,这样的场景她只在电影里看过,她幻想过很多次,只不过那个人不应该是眼前这位见过几次面的纯真男孩。 是的!她幻想过的那个人是上官寒,孩童时代不知道那是爱,直到渐渐地长大后,那种爱已经在身体里滋生,长成了参天大树。 谢天楠的心跳频率已经超出了他的负荷,他努力屏住呼吸,安静地等待着回答,木子幽平静地开了口:“谢谢你喜欢我。” 谢天楠垂下手想要抓起木子幽的手,木子幽的手一缩,眼里噙着点点泪光仰起脸看向高出自己一个头的谢天楠,说:“我们做朋友好吗?”。 谢天楠早就料到了,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已经发现了木子幽喜欢的人。 第十八章 谢天楠没有戳穿木子幽,而是极为平静地说:“好的!我可以等!” 他的眼神没有因此降低温度,还是一样充满暖意地看着木子幽。 木子幽退了一步,露出腼腆的笑容,说:“今天就到这吧!” “以后,你不会躲着我吧?”谢天楠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他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回答。 木子幽瞥了一眼谢天楠,为了不然谢天楠多心,于是说了句俏皮话:“我干嘛要躲你?我又没犯错。” 谢天楠笑了,他本来还怕自己的唐突会失去木子幽,现在他大可放心。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了!还是去那天我们遇到你的那个地方。” “他知道你跟我来这里吗?” “我没说,只说去会朋友。” “你们今天还在那里摆摊?那里打车好像不太方便。” “今天是最后一天,以后我们不摆摊了。” “哦!这好像不符合你们做事风格。” “上官,他想出了一个绝好的办法。到时候你要多光顾我们。不过你应该不会买我们的便宜货。” “子幽,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开玩笑!别当真!有了你这个金主,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门口,司机师傅把车开了过来,他们上了车后,没有直接去上官寒那里,而是先去吃了点东西。 …… 柳穆雅回到家,直接把自己反锁在屋里。 柳太太知道后,站在门外好说歹说,柳穆雅才让柳太太进屋。 柳穆雅擦着眼泪,吸着鼻涕,脸都哭红了。 美丽动人柳穆雅现在就像个泼妇一样,嘴里不停地骂着木子幽。 柳太太当然不知道木子幽是谁?她小心翼翼地说:“谁这么大胆敢惹我们家宝贝?” 柳穆雅身子一抽一抽的,嘴里结结巴巴带着哭腔地说着:“那个狐狸精,又勾搭上了谢天楠。” “是谁?什么又勾搭上?”柳太太听得晕乎乎的。 “她已经有了青梅竹马的男朋友,现在又跟谢天楠混在一起。” “这个女孩到底是谁?是哪家名门望族?” “就是个穷不拉几的,还自己赚钱。” “你会不会搞错了?谢天楠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没搞错,我亲眼所见。” “等一下,会不会是同学?在一起谈论作业很正常。” “妈!她是我们班的,就坐在我前面,两人今天就在校园里光明正大的有说有笑。你看了,也会认为两人好上了。” “学校是读书的地方,应该不会放任他们搞男女关系。穆雅,你最近会不会太敏感了。” 柳穆雅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柳太太手足无措,这个女儿她太了解了,自小喜欢的东西非得到手才肯罢休。 柳太太只能顺着她的性子,于是她起身,干脆地说:“我去趟谢府。” 柳穆雅就像看到了希望,哭声忽的停了,眼巴巴地望着居高临下的母亲。 …… 柳太太踏进谢府,还不忘了欣赏一下谢府富丽堂皇颇有欧洲艺术风格的装潢,到处彰显着气派富贵之感。 谢太太已经在客厅里等候着柳太太的到来,桌上下午茶点已经备好。 柳太太一进门就被他们家管事的李姐迎到客厅里。 两人相互寒暄了一下就坐到沙发上,柳太太先跟谢太太闲聊了一些家常,闲聊之余提到了谢天楠。 “天楠他没有回家,好像约了同学。” “同学?男同学吗?” “不清楚?他很少会约同学,难得他跟同学走得近,我也就没多问。” “天楠自从回国后,不像以前在国外常来找穆雅,他两好像有些疏远了。” 谢太太忽然觉得好像是,身为谢太太这个身份,她必须打入太太这个圈子,毕竟这些年一直在国外,现在回国了总要联络一下感情,所以忽略了身边的很多事,包括谢天楠的事。 她说:“柳太太,不好意思,最近我太忙了,没顾得上关心天楠。等他回来,我跟他聊聊。” 柳太太有些讪然,“是我不好意思才对,小女孩就这样,一点不顺心就会发牢骚,可能是以前常常黏着天楠习惯了。” “天楠也有不对的地方,回头我说说他。”谢太太端起茶杯,说:“只顾着说话,茶都凉了。” 谢太太朝着门口喊了一声:“李姐!再换两杯茶来。” 柳太太忙起身,说:“不用麻烦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谢太太也起身,含着笑,“快开饭了,吃了饭再走。” “不了不了!改天!” “柳太太,你这样饿着肚子走了,我会过意不去的,难得聚在一起,就赏脸吃个便饭。” 柳太太被谢太太这么好意相留,也就不好再推辞。 …… 上官寒一见木子幽,就打趣她,“约会就约会,还来干嘛!怕我不分钱给你吗?” “就是怕你独吞,所以来看看。今天是最后一天,好歹也让我过过瘾,看看这里的俊男美女。” “你不是去看俊男了吗?还惦记着锅里的,贪得无厌。” “谁说我去会俊男了?” “不用谁说,看你的样子八九不离十。” 木子幽以为自己暴露了,旋即摸了摸自己的脸,脸很正常,既不烫也不凉。 “你看你,一下子就被人捅破了,将来怎么跟我混。我们一定不能暴露自己。知道吗?” “什么跟什么?” “会俊男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还怕人知道,只要不被学校发现就好。” “跟你说了,没有会俊男,只是帮忙而已。” “好好好!帮忙而已,那就是个俊男,我说的对不对?” “是啊!比你帅。”木子幽反驳地说了句。 “让我想一想,只有一个可以跟我相提并论。 啊!我知道了,不错,不错,跟了我这么长时间,这挑人的眼光,还真继承了我的衣钵。 说真的,子幽,你可要抓牢了。” 木子幽越听越玄乎,说:“上官,你别想歪了,我和谢天楠不是那种关系。” 上官寒笑了起来,眼神飞舞,声音轻快,富有玩味:“我说谢天楠了吗?你不打自招。”。 木子幽倏地捂住嘴,眼里满是羞赧。 第十九章 谢天楠回到家按照惯例问候了一下母亲谢太太。 谢太太笑了笑说:“今天玩得开心吗?” 谢天楠浅浅一笑,算是回答了母亲。 谢天楠转身打算上楼去,却被谢太太叫住,“天楠!” 谢太太顿了顿说:“我们多久没聊了?” 谢天楠转回身,平静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母亲,她的面色温和红润,始终保持优雅的姿态。 声音柔和地响起:“好像是回国前聊过,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谢天楠乖乖地走到母亲身旁隔着一个人的座位坐下。 “你在学校还习惯吗?和同学们处得怎么样?” 谢天楠像往常一样,声音平静毫无波动地说:“习惯!他们都很好!尤其是我的同桌。” “那就好!我生怕你换了环境会不习惯。 柳穆雅她怎么样?最近也不见她来我们家。” “应该还好吧!大家都忙学习,不来我们家也很正常。” 谢太太觉得谢天楠分明是在找借口,不过她还是顺着他说:“国内的学校学习抓得这么紧,这样你们吃得消吗?要不我们还是回美国。” 谢天楠根本不想回美国,在美国的那段日子是他最孤独无趣的时光。 “这样的日子才充实。我也喜欢这样的学习方式。” “既然你喜欢就好!学习归学习,感情还是要维系,穆雅为了你都来这里了,你要珍惜。 我们两家经常有生意往来,柳太太又是我的朋友。 如果你们能发展下去喜结良缘,那简直是锦上添花。 我又特别喜欢穆雅这孩子,她乖巧漂亮,你们简直是完美的组合,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谢天楠很想打断母亲,反驳母亲乱点鸳鸯谱,他细细斟酌了一下,觉得现在不是时候,只好任由母亲说下去。 “天楠,你不能辜负穆雅,像这样女孩子少之又少。 柳家只有穆雅一位千金,将来你继承我们谢家的事业,两家必然合二为一,那你的前途定会蓬荜生辉。 虽然穆雅有点小姐脾气,不过她的本性是好的,这你也很清楚。 所以天楠你不要避而远之,知道吗?” 谢天楠清亮的双眼一直是平视着自己的母亲,认真听完她的话后,平静如水的他缓缓垂下眸,思考了片刻,回答道:“我知道了!不过妈,有些事并非如人所愿。” 谢太太一愣,并非如人所愿是什么意思,柳穆雅明明喜欢他,这是大家都看得出来的,除非他不愿意。 “天楠,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一句话问出,谢天楠很想噼噼啪啪说出来,可是他还是犹豫了。 父母的希望,他已经有一样不能做到全心全意,现在还要说出自己不喜欢柳穆雅,那简直是逆子所为。 谢天楠抬眸看向母亲,嘴角浅笑,“没有?天意不可违,世事难料,不是所有事是我们能够控制的。” 谢太太也跟着笑了笑,说:“这个肯定的,人算不如天算。” 谢天楠忽地起身:“妈,没什么事,我回房了。” 谢太太心中大石已落,自然没什么事要谢天楠留下。 于是她面带微笑地示意他可以走了。 谢天楠径直走了后,谢太太接到了个电话。 电话中的人是公司里的秘书,说了一些关于谢先生的事。 谢太太眉头紧蹙,忧心忡忡的她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就急匆匆出了门。 …… 谢天楠回房后,听了会音乐,他的思绪回到了那座废院。 和木子幽的那一幕,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第一次跟女孩表白,还是在这样悲凉的背景下。 纯属冲动下的犯傻,木子幽肯定是吓到了,但是他是真心的。 从前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包括对柳穆雅,纯属一种孩童时期的玩伴。 关于爱情都是从书里看到的,什么心跳加速,面红耳赤,都没有切身体会过。 而面对木子幽时,一种莫名的爱意不由地从心底里滋生,想要告诉她关于自己的一切。 男孩对女孩的爱是什么样的,一见钟情,那是外表而引起荷尔蒙的作祟,属于生理现象。 难怪有些书会说,男人一辈子最为专一,因为他们只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 那么女人呢?好像书中提到过,她们处在什么年龄段就会喜欢那个年龄段的人。 不了不了,太过于深奥,无法了解。 谢天楠想着想着觉得木子幽就是这样,上官寒陪伴着她一起长大,怪不得木子幽会喜欢他了。 探讨了半天的爱情理论让谢天楠有些灰心,他越发觉得木子幽不会爱上他。 …… 谢太太独自一人开车来到自家的度假别墅。 她为了掩人耳目,把车停在离别墅几百米远,徒步走向别墅大门口。 快到门口,她深呼吸了几次,调节了一下呼吸频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手忙脚乱地开了锁,推门的那一刻她犹豫了,这样一进去,她的婚姻就会就此落幕。 她挣扎了好久,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难道要付之东流。 也许是个误会呢?她这样劝说自己,冷笑了一声,误会?可能吗? 自从得知自己不能生育时,她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这些年来,他没有朝三暮四吗?国外的那些始终是洋人,他不会坏了家族的规矩。 现在回国了,他能憋得住吗?早就恨不得有人帮他传宗接代。 这样一细想,她想到了谢天楠,眼眶一红,千般委屈万般无奈袭上心头。 既然没有捅破,说明他还顾及到了谢天楠,心里还爱着这个孩子,好歹是我们共同养育成人的。 谢天楠也没辜负我们的期望,即天资聪颖,又本性纯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谢太太向后退了几步,仰头望向卧室的窗子,屋里灯火通明,两人的影子在窗前晃动。 谢太太心头一酸,无奈地叹息着,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悄无声息地往停车的方向走去,到了车面前,气愤地踢了几下车胎,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怨气。。 然后驱车而去。 第二十章 上官寒和木子幽忙了许久的计划,终于有了初步的进展。 网上qq卖东西,也只有上官寒想得出来,他们只要利用放学时间,上个网就能搞定。 同城买卖,不能来取货的,只要送货到家即可。 最主要的客源大多是学生,所以更加方便了他们送货。 这天,上官寒接到一个大订单,是谢天楠的,他心想这家伙也瞧得上他们的东西,多少让他有些意外。 反而是木子幽并不感到意外,她心里清楚,这是大少爷为了光顾他们的生意。 不过奇怪的是东西不必送到他那里,说是木子幽知道。 上官寒清冽的眼神看着木子幽,“子幽,这是什么意思?” 木子幽看了看清单都是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于是她装傻充愣起来:“我哪知道?该不会弄错了?” 上官寒噗嗤一笑:“看都看得出来,人家大少爷送你的,还跟我装傻。 嗐!还真是有钱,这样追女孩子,哪有不动心的? 子幽,我还得恭喜你,不费吹灰之力就钓到了金龟婿。 我呢?要是有这个财力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可惜没这个命,只能靠自己的真本事。” 木子幽瞥了上官寒一眼,听了这些自嘲讥讽的话,多少心里不舒服。 “别取笑我了,谢天楠当我是朋友,不过这礼物也太多了点,我只收那件小的,其他的就退了。” 上官寒脸色一沉,说:“别呀!买都买了,哪有退的道理?” “少赚了你就这么不乐意。不是包退换吗?” “子幽,这可是大订单,你我都有份,你既得东西又有钱拿,这么好的事,搁在谁上都乐翻了天,哪有你这么傻的。” “傻就傻!天下没有免费午餐,你不知道吗?” “哟!听你这语气,好像谢天楠会吃了你。这么一个大帅哥,你就这么不喜欢吗?别眼高手低的,差不多得了。” 木子幽越听越怄气,收拾了一下东西,拿走了那个小件的东西。 上官寒看了看眼下这堆东西没法处理,只好去找谢天楠。 谢天楠一见上官寒提着一大袋东西就料到,木子幽没要他的东西。 “谢天楠,你的东西。” “她没要?” “要了件小的,手工手链。这些怎么办?”上官寒说着把东西递给谢天楠。 谢天楠瞅了瞅,沉默片刻开口说:“我又不能用,你看着办吧!” “那你的意思想要退货。” “退货?” 老远柳穆雅就看到他们两,一走近听到退货二字,上前一问:“退什么货?” 上官寒忽的眼前一亮,每次见到柳穆雅,他都很兴奋,声音也变得清脆响亮:“谢天楠买的东西。” 柳穆雅两只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谢天楠,柔声柔气地问:“你也买他们的东西。” “嗯!”谢天楠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让我看看!”柳穆雅好奇地伸手去拿上官寒提着的袋子。 上官寒愣了一下,犹豫要不要给柳穆雅看。 谢天楠很镇定的站着,面无表情,好像不当一回事。 柳穆雅看着木讷的上官寒,不解地问:“怎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上官寒瞥了一眼谢天楠,笑了笑说:“是服装!” 柳穆雅的眼睛忽闪忽闪:“男装?” 上官寒心想,还不趁现在让柳穆雅知道谢天楠喜欢的是别人,好让她断了念想。 上官寒轻快地吐出两个字:“女装!” 柳穆雅重复了这两个字:“女装!”她再次看向谢天楠,面色多了份喜色,说:“为什么要退货?怕我不喜欢吗?” 谢天楠向上官寒投去求救的目光,柳穆雅随即望向上官寒,说:“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吗?” 上官寒哪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窘境,这事应该当事人自己处理才对。 他可不想背这个锅,一直想要追求柳穆雅的他还得给柳穆雅留下好印象。 索性地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柳穆雅,说:“我还有事!你们聊。” 上官寒一溜烟地跑了,谢天楠杵在那里,他知道此事不能再拖,所以当机立断说出了真相。 “这些东西我是买给其他人的。” “什么?”柳穆雅头晕目眩有点站不稳。 谢天楠想要去扶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柳穆雅伸手扶住身旁的柱子,手中的袋子滑落在地。 她目不转睛盯着谢天楠,声音轻微,艰难地说:“你是送给木子幽的吧?” 柳穆雅还是说出了一直不想确认的名字。 谢天楠平静地答道:“是!” “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我们没有,她没给我肯定的答复。不过我会等她,毕竟我们现在谈这些还早。” “你为什么喜欢她?她有什么好的,有我漂亮吗?有我……”柳穆雅没有继续说谢天楠根本不在意的那些附加条件。 “柳穆雅,她确实没你漂亮,我也不知道理由,不过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首先,我为以前给你造成的误会而道歉,也许是还小,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的条件很优越,并且喜欢的人肯定很多,上官寒就是其中一个最为优秀的。” “上官寒!你说的是那个人?”柳穆雅指向已经跑得很远的上官寒。 “是的!” “那你知道木子幽喜欢的是谁吗?” “知道!”谢天楠回答得言简意赅。 柳穆雅有些意外,她看不出谢天楠半点醋意,她笑了起来,笑声是那么清脆响亮。 谢天楠有点窘迫,他继续说:“上官寒喜欢的是你啊!” “可是我不会喜欢那个穷不拉几的上官寒。我和他根本不是一路人,我们才是。” “谁说他会穷一辈子!柳穆雅原来你是这样看人的,难怪我们不在一个频道。 我不想跟你胡搅蛮缠,这件事希望你不要去打搅任何人。” 柳穆雅冷笑了一声,傲娇地把头偏朝一旁,声音有些微颤:“你担心我会找木子幽,她算什么?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谁才是最符合你的人。 你放心,我绝不会跟任何人说起,我柳穆雅丢不起这个脸。 不过我要提醒你,木子幽和上官寒可是青梅竹马,她这一点跟我很像,都喜欢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谢天楠平静地回之一笑,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由柳穆雅这样点破,他不免有些落寞。 第二十一章 上官寒虽跑了,他还是担心柳穆雅,于是折了回去。 远远地看到柳穆雅一人站在原地,他迟疑了一下。 柳穆雅忽地转身看到了上官寒。 于是她捡起地上的袋子,故作镇定,扬起她那傲娇的头颅。 上官寒缓缓走近柳穆雅,一看柳穆雅的眼睛,就知道哭过,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柳穆雅冷笑一声:“我会有什么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又倨傲地看着上官寒,淡道:“这些地摊货虽然不符合我的身份,但是谢天楠送的,我总该给他一点面子,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帮助别人。” 上官寒没听错,柳穆雅在贬低他们的货,这也能理解,她毕竟是千金小姐穿惯了名牌。 不过谢天楠没说出真相吗?还是柳穆雅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遭到了丢人的一幕。 上官寒只能假装不知道,眼里含着一丝笑意看着柳穆雅说:“如果有你不喜欢的可以换货。” 柳穆雅脸色霎时一变,生硬地说:“直接退货好了。” 上官寒一惊,恨不得抽自己的嘴,话一出覆水难收。 “退货可以是可以,不过要谢天楠亲自来退才行。” “哼!别拿谢天楠来唬我,这点钱算得了什么?”柳穆雅想了想说:“不退了,省得麻烦!” 上官寒清楚自己又给柳穆雅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以后再补上了。 柳穆雅正想走时,忽地说:“明天有空吗?” 上官寒一愣,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柳穆雅看到上官寒愣着不说话,又说:“没空就算了!” “有有空!”上官寒太高兴了,说的时候有点结巴,“不管什么事?我都愿意效劳!” “也没什么事?回国这么久了,没好好出去走一走,想找个向导而已。”语气相当冷淡,就像吩咐下人一样。 上官寒不管柳穆雅出于什么?只要能够接近柳穆雅,他都愿意去做。 笑嘻嘻地打趣道:“在下!明天就听你的差遣。” 柳穆雅点了一下头,提着东西扬长而去。 上官寒目送柳穆雅走远后,一蹦一跳地穿行于学校。 …… 上官寒想了一宿,安排好一些行程,下定决心非给柳穆雅留下深刻印象不可。 翌日一早,他们相遇在市中心,柳穆雅是坐着私家车到的那里。 上官寒却是骑着自行车,他早就等候在那里。 坐在后座的柳穆雅一看他,就叫司机停车,从车里向外伸手示意他上车。 上官寒指了指自己的脚踏车,问:“这车怎么办?” “放到后备箱里。” 司机把后备箱打开,车子横插进去,后备箱的车盖只好开着。 上官寒上了车,坐到柳穆雅旁边的座位上,他的心一直提到嗓子眼,眼里噙着笑意,说:“我们先去海边。” 柳穆雅应了一声,司机师傅就驱车而去。 路上,上官寒时不时找话说,柳穆雅一搭没一搭地答着。 气氛有些僵,上官寒就没再说话了。 到了目的地,她们下了车,柳穆雅吩咐司机两个小时后再来接他们。 所谓的海边其实是一个很大的湖而已,当地人没见过大海,觉得这湖大得像一片汪洋大海,所以就称此湖为海。 海边有些零散的咖啡厅,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家,柳穆雅不喜欢被太阳晒,两人直接去一家门面看上去高贵的咖啡厅。 柳穆雅选择靠窗的位置坐下,上官寒坐在她的对面。 柳穆雅没看菜单就点了杯卡布奇诺,上官寒没怎么喝过咖啡,偶尔有次还是喝速溶咖啡。 他倒是看了看菜单,一看吓了一跳,这咖啡贵得吓人,灵活的小脑袋算了一下。 刚好自己的口袋里只够这咖啡钱,那么接下来的饭钱呢? 到都到这里了,不喝岂不是难堪,于是他点了杯价格最低的。 咖啡上桌,香气扑鼻,柳穆雅轻啜了一口,又叫来服务员点了招牌点心。 上官寒一下子脑袋热烘烘的,算来算去还差钱。 柳穆雅神色疏淡瞥了一眼上官寒,说:“你不爱喝吗?” “不是!是没喝过。” “也对!这咖啡很贵,不像一般的饮料,我在美国喝惯了。不过这里的咖啡有点美国的味道。你尝一尝,挺好喝的。” 上官寒小啜了一口,发出啧啧声,惹得柳穆雅笑了。 这一笑明艳动人,上官寒愣愣发呆,这样近距离盯着柳穆雅还是第一次。 柳穆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如梦初醒。 柳穆雅也注意到了,上官寒的长相不亚于谢天楠,而且比谢天楠更富有动态美感,一种朝气,能抓住心的魔力。 “你还喜欢什么?什么花?” 柳穆雅留意到他身上廉价的衣服,抿了抿嘴:“不好意思!我喜欢的东西怕你给不起。” 上官寒就像被重雷一击,受挫的他还是强忍着,蹙眉敛眼,放慢声调,“现在给不起,不代表将来。” “将来再说,没准我已经不是柳穆雅。”柳穆雅意思很明了,她可能成为了谢太太。 “今天我们不聊这些,对了!你和木子幽从小玩到大,木子幽喜欢谁你知道吗?” 绕来绕去原来是打听木子幽,上官寒笑了笑说:“我哪知道?” 上官寒确实没留意这个,现在出现这样一个优秀的谢天楠,没准会喜欢上他。 他不可能直截了当地对柳穆雅说,于是他继续说:“子幽她有很多人追,到底鹿死谁手。谁也说不准。” “是吗?她这么抢手,你为什么不追?”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别开玩笑了。” “日久生情!” “哈哈哈!”上官寒笑得合不拢嘴。 “别笑!”柳穆雅严肃地看着上官寒。 “干嘛这么认真!我喜欢的是你!她喜欢的是”上官寒刹住嘴没说出那个名字。 “看来你知道!” “知道什么?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柳大小姐还怕没追吗? 只要你发号施令,追你的人可以绕地球一周了。 人还是不要怄气,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柳穆雅突然板着脸,怒视着上官寒,“你还是说给你自己听吧!自不量力。” “哟!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一脸的傲气,还不服输。原来我们彼此彼此。。 既然你都不放弃,那你就休想我会放弃。” 第二十二章 柳穆雅偏头望向窗外的大海,又气又好笑。 海风轻拂,发丝随风摆动。 上官寒起身,手掌撑在桌上,附身过去,头伸向柳穆雅。 柳穆雅一个激灵,面向上官寒,两人的眼睛只有十几厘米距离。 对视不到几秒钟,上官寒的吻已经落在柳穆雅额上。 柳穆雅的心忽的提了起来,旋即猛烈地跳动着,脸上白皙的皮肤红了起来,粉红粉红的,让人心动不已。 羞赧地垂眸,发出娇滴滴的很不自然的声音:“讨厌!” 上官寒以为柳穆雅会骂他臭流氓什么的,没想到柳穆雅的脸红扑扑,眼里全都是光彩。 “我就是要让你讨厌!你是我的,这里已经盖章了。”上官寒帅气地指了指他自己润泽的嘴唇。 上官寒这一吻下去,好像没有任何心跳漏拍的感觉,反而感到的是一种成就感。 他也不清楚自己对柳穆雅是何种心情,有点复杂。不过现在的他很高兴,是非常非常的那种。 柳穆雅从未有过这样小鹿乱撞的感觉,至于谢天楠也从来没有如此亲近过她。 她有那么一刻沦陷了,不过她很快明智过来,端起咖啡喝了起来,眼神不再看向上官寒,生怕被上官寒看穿她的心。 放下咖啡杯的那一刻,她又恢复常态,淡道:“今天就到这吧!” “还没去别的地方?” “我有点累了!上官寒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什么?”上官寒一脸茫然。 “你以为你的一个吻就能锁定我吗?” “我知道你动心了,你只不过说服不了自己放弃荣华富贵。” “哼!这是明摆的,至于我有没有动心,并不是那么重要。 上官寒,你很能抓住人的心,我想有人已经被你死死地抓牢了,但绝不会是我。 我想要的是真实的东西,并不是缥缈的东西。” 上官寒回驳道:“你说的是条件吧!努力掩饰自己的情感,去适应所有人为你安排好的。 或许你会幸福,这种表面的幸福,仅仅是活给别人看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点深奥,这样难懂的论题好像不符合我们这个年龄。 没想到你上官寒这么小就懂这些,不过你何尝不是跟我一样。 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却还在努力说服别人。” 上官寒突然有点蒙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非要得到柳穆雅,是爱吗? 柳穆雅已经起身离去,上官寒呆坐了一会,想要去付钱,可惜钱已经被柳穆雅付了。 上官寒冷笑一声,自语你连请咖啡钱都没有,还谈什么爱,上官寒醒一醒吧! 上官寒走出咖啡厅,门外已经放着他的自行车。 他跨上自行车,回头看了一眼咖啡厅,高贵典雅的装潢在阳光下更加刺眼,他叹了口气,骑走了自行车。 …… 柳穆雅回到家,没留意母亲的脸色变化,她也是心事重重,问候了一下就直接上楼了。 这次柳太太也没心情去理会柳穆雅,自个回了房间。 柳穆雅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如沐春风,说她对上官寒不心动那是假的。 她就喜欢这种有霸气的人,不像谢天楠文弱书生气。 想着想着嘴角微微上扬,摸了摸额头,还在回味着那一幕。 没多久她被现实拉了回来,看了看周围,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这样的生活是多么无忧无虑。 如果选择了像上官寒那样的人,自己就要跟这样的生活说再见。 父母是绝不会接受的,她很清楚,这是从小就意识到的。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想想谢天楠才是最佳人选。 她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说:“柳穆雅,你是应该过别人羡慕而没有的生活,你这么美,难道你要让你的美没有价值吗? 管他的爱情,难道你还怕谢天楠给不了你吗? 他现在只是一时迷糊,就像你一样,差点被上官寒给迷住了。” …… 上官寒骑着自行车看着沿路的风景,忽然想到了柳穆雅的话,木子幽喜欢自己这一事,让他多少有点意外。 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他们认识了这么久,已经习惯了身边有木子幽,就像是亲人一样。 好像木子幽的存在是理所当然的,不必去想着拥有。 至于木子幽怎么想,他也没留意。 到了拐角处,他潇洒地来了个急转弯拐进巷道,差点撞上了木子幽的自行车。 上官寒旋即打转方向,从车上跳了下来,车瞬间倒地。 木子幽已经刹住了车,两脚落地支撑着,两人都受惊了,互看着对方。 上官寒愣在那里,清亮漆黑的眸子目不转睛盯着木子幽。 木子幽先开口:“上官!你没事吧?” 上官寒方才一愣是眼前的木子幽让他仔细地看了一遍。 细眉长眼,五官端正,皮肤细腻,富有光泽,整体感觉是眉清目秀,让人怜惜。 今天的一身白裙,长发披肩,确实有种中国古典的美感。 现在想来柳穆雅则是一种异域风情的美感。 两种不同的美感,上官寒现在才着实地对比了一下。 虽然木子幽没有柳穆雅那种惊艳的感觉,但也不失一种让人宁静之感。 木子幽两脚一蹬,来到上官寒面前停了下来,冲他又喊了几声:“上官!上官!上官!” 不由地冒出一句:“被鬼缠身了?” 上官寒回过神来,轻快地回了句:“你才被鬼缠身。” “刚才发什么呆?” 上官寒扫了一眼木子幽身后的后座上,驮着的一大袋东西。 他说:“去哪送货?” 木子幽转头瞥了一眼后座,一脸高兴地看着上官寒说:“今早也不见你的踪影,来了个大单,说是赶着要,我去去就来。” “远吗?我去送得嘞!” “就是郊外的那个学校,上次我们去过,你才回来,还是我去吧,顺便去看看我那个朋友小丽。” “好吧!你路上小心,那里偏僻,早去早回。” “知道了!又不是第一次去。” “别得意!上次不是有我吗?” 木子幽翻了一下白眼,说:“别废话了!去看看你的车坏了没有?”。 上官寒笑了笑,说:“要是坏了你赔吗?” 第二十三章 木子幽倏地脚一蹬,拐弯走了,没给上官寒机会讹她。 上官寒跑到拐角处冲着远去的车和人大声喊道:“肇事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木子幽举手挥了挥,又大声回道:“算你头上好了!反正都一样。” 上官寒去了他们经常去的网吧!坐了一天,接了好几个订单,忙出忙进的送了几次货。 闲暇之余他琢磨着,这木子幽该不会是为了偷懒不想来了吧。 天边的云彩越发厚重,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上官寒骑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他决定去木子幽家看一看,好放心。 木子幽家的灯亮着,他把自行车靠在墙边,还没等他去敲门,门已经开了。 木子幽的母亲探出头唤了一声:“子幽!是你吗?” 上官寒随即回答:“阿姨!是我!”并且走上前去。 木子幽的母亲看清是上官寒时,她走出门,露出温和委婉的眉目,含着笑意说:“我还以为是子幽,那子幽呢?” “子幽,还没回来?” “还没!你们两个不是经常在一起吗?” “她今早去送货,顺便去小丽那里。” “那她有没有说不回来?” “没说!所以我来看看她回来了没有? 看样子还在那里,不过我从来没听过她跟她的关系可以好到在一起睡。 要不我去看看,会不会是什么事情耽搁了。” “去一趟怪远的,我去叫辆车再去。” “阿姨!不用了!省得麻烦!我骑车去方便,而且也挺快。 再说我们这里难找车,我速去速回。” “那你路上小心!” 上官寒又跨上自行车,向木子幽的母亲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屋。 上官寒骑车走后,木子幽的母亲没有回屋,还是站在门口张望着。 …… 木子幽见了小丽后,可能好久没见面,两人聊得甚欢,没留意时间。 等她们觉得肚子饿时,才知道已经暮色降临,小丽留木子幽一宿。 可是木子幽就是倔强,怕打扰别人,不愿留宿。 小丽犟不过木子幽,只好送她到路口。 木子幽骑车走后,小丽才返回。 上官寒骑车就是飞速,快得本来要一个小时的路,他半个小时就到了。 小丽说木子幽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上官寒一路上都没碰到,他忽然间有些慌了,飞快地折了回去。 他虽骑得快,但也不放过每个角落,终于在阴暗的一个巷口,见到了木子幽的自行车倒朝一旁。 他旋即丢下自行车,跑进巷口。 因为光线黯淡,上官寒隐约见有个人双手拖着一个人缓缓地竖向移动着,上官寒大吼一声,“放下她!” 那个人虽停了下来,但没有就此逃走,还恶狠狠地回了句:“少管闲事!” 上官寒飞快地冲到那人面前,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上官寒的一个飞腿踢倒了。 木子幽一直处在昏迷状态没有醒来,上官寒唤了唤不见动静。 那人已经爬了起来,勒住上官寒的脖子,虽然上官寒机敏,但是力气太小,那个硬汉的块头顶两个上官寒,他被硬汉青筋暴起的粗臂勒的快喘不过气来。 木子幽终于醒了,恍恍惚惚中看到两个人在她的头的正上方。 她看出是上官寒被硬汉死死地勒着脖子,她霍的一抬腿,一脚重重地踢在硬汉的胯下,硬汉痛得松开上官寒,随即摸着胯下直跺脚。 上官寒脱离了硬汉的魔爪,旋即扶起木子幽想往巷口跑。 硬汉随即抓住木子幽的肩膀,狠狠一拽又将木子幽拽了回去,上官寒想要抓回木子幽,可惜力气太小,抵不过硬汉。 木子幽不知怎的冒出一句:“快跑!别管我!” 上官寒没听她的,还是拼命地抓住木子幽的手腕。 地上的脚掌用力地向前顶着,目光恶狠狠盯着硬汉,因为光线问题,硬汉根本看不到。 硬汉发出狰狞的笑声,声音粗犷地说:“小子!还坏老子的好事,我让你见阎王。” 木子幽想要用力甩掉上官寒的手,可惜没用,她的力气没上官寒的大。 现在轮到硬汉出手了,他一推上官寒打了个趔趄地坐在地上。 他不服输地爬了起来,狠狠地说:“除非我死了!你别想得逞。” 硬汉有些不耐烦了,“成全你!” 木子幽不知拿来的力气,她用头朝后猛烈一撞硬汉的头颅,硬汉一个趔趄,拽着木子幽朝后退了几步,碰到了一堵墙,这样猛烈的撞击,让墙上堆着的几块掉了下来,其中一块重重地砸到了硬汉的头上,其他的散落在两旁。 硬汉头一昏,松开了木子幽,瞬间倒下,上官寒随即接住木子幽。 木子幽紧紧搂住上官寒,上官寒也深深地拥抱着木子幽。 失而复得的感觉在两人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木子幽深刻感觉到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她爱上官寒。 而上官寒还是没有弄清,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木子幽。 他们看都没看那个硬汉有没有事?就迅速逃离这里。 虎口脱险让两人松了口气,上官寒安顿好木子幽就找了公用电话报警。 警方介入后,硬汉被逮捕,上官寒和木子幽也跟着一起去警局做笔录。 原来硬汉就是警方一直通缉的作奸犯科的惯犯。 木子幽详细地说了经过,上官寒也做了补充。 两人走出警局,上官寒担心地问:“你的后脑勺没事吧?” 木子幽摸了摸,好像肿了一个包,有点黏糊糊的东西。 摊开手一看是血迹,上官寒随即将木子幽的头发扒开一看,开了个小口,他的语气变得重了一点,有责怪的意味:“都肿成这样了,你不疼吗?走!我们去医院。” “都这么晚了!明天再去!不然我妈她会担心的。” “你这样回去她更加担心!” 上官寒扶起靠在墙边的自行车,跨上自行车,说:“少说废话!上车!” “我们各骑各的!”木子幽说着要去推自己的自行车。 “别扭扭捏捏的!又不是没坐过。再说你受伤了,我可不想被落下不会怜香惜玉的坏名。” “这车怎么办?” “在警局放着,你还怕没了吗?” 木子幽说不过上官寒,只好乖乖地坐上他的车。。 的确她不是第一次坐,不过现在她不再是当初的她。 第二十四章 这一夜木子幽辗转难眠,她在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上官寒没有弃她而去,但她也清楚地知道上官寒不爱她,这让她多少有些落寞。 上官寒也没很快入睡,他想起木子幽的坚强和勇敢,如果是别的女孩早就吓得腿软,直呼救命,才不会叫他快走。 他不由地自语:“木子幽真是个奇女子。” 上官寒又想起两人拥抱的情景,他笑了,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很快又摇头,自语:“想什么呢?上官寒,你应该喜欢的是柳穆雅。” 他翻了个身,睡了。 星期一,晨会上校长特意表扬了上官寒和木子幽两人,尤其是上官寒,表现出的勇敢让台下的同学们刮目相看。 柳穆雅因为那天在咖啡屋,上官寒轻挑的举动,就对上官寒有点好感,现在又加上这么一个英雄救美的头衔,她对他的眼神已就不知不觉地改变了。 上官寒不傻,他看得出来,每每走过他身旁,柳穆雅的媚眼不由地往他身上瞟。 而木子幽却对他无缘无故地疏远,这倒让他很纳闷。 于是他找了个机会问木子幽,木子幽的回答是最近忙着考试,这也说得过去,期末考快到了。 谢天楠得知木子幽遭遇了这样的事,没有明目张胆去找她,而是偷偷约了放学后见面。 他们一起去了他们去过的孤儿院,那里成了两人秘密之地。 谢天楠平静地说:“子幽!没想到你们这么勇敢!” “你别听上官寒吹嘘,他那是夸大其词。 要想从那样的惯犯手中逃脱,还得靠运气,当时我是故作镇定,其实心里慌得很。 你不知道那人的力气有多大,上官寒差点被勒死。” “你的那一脚还真及时。” 木子幽羞怯地捂住脸,就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谢天楠呆望着,木子幽更加羞赧。 她将脸偏向一边,却看到了一个人,柳穆雅。 木子幽忽的立起来,谢天楠也看到了,他还是稳如泰山地坐着。 柳穆雅走近他们,目光像团火直盯着他们。 谢天楠平静地说:“你怎么来了?” 柳穆雅环顾四周,冷笑了几声,讥讽而生硬地回道:“原来这就是你们的奸窝。也不找个好点的,你谢家还缺这点钱吗?” “你的嘴能不能放干净点?”谢天楠火了,他是第一次发脾气。 “哟!还怕人说。也对,这见不得光的勾搭确实不能让人知道,尤其是你的父母。” 木子幽忍无可忍回了句:“我们没有你想象的龌龊。” “龌龊!呵!难道不是吗?还不到一个学期你就拿下了第一首富的贵公子,木子幽,你真不简单。 不过,谢天楠,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就喜欢跟你偷偷摸摸的人? 如果你是喜欢这样的,你不早说,我完全可以配合你。” “柳穆雅,你不要太放肆了。子幽,不是你可以随意诬蔑的人。 我们究竟做什么了?用得着你跟踪。 再说你是我什么人?我想约谁你管得着吗?” 谢天楠一直坐着,抬眸怒视着柳穆雅。 柳穆雅第一次见这样的谢天楠,如此袒护木子幽。 她的心凉了一大半,本来心高气傲地来兴师问罪,现在却被谢天楠当做仇人一样怒视。 木子幽见两人为了自己怒目相视,她也不好受,本来她跟谢天楠就没什么,现在反而搞得有什么一样。 于是她解释了一下:“柳穆雅,你误会了,我们之间真的只是朋友。” 谢天楠倏地起身,拉着木子幽匆匆离去。 木子幽想过挣脱,但无能为力,她扭头朝后看柳穆雅,表情极其无奈。 柳穆雅就这样看着他们手牵手从眼前消失,她更加怒不可遏。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上官寒不是喜欢自己吗?那她就跟上官寒来段惊天动地的恋爱。 柳穆雅离开了这里,去见了上官寒,上官寒现在在网吧正忙得不亦乐乎。 因为他的名声大噪,所以买东西的人越来越多,想通过这种方式见到这位英雄人物。 柳穆雅的光临,上官寒怎么可能不当回事?他顾不上生意,和柳穆雅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畅谈。 柳穆雅先开了口:“我们谈场恋爱吧!”这种口气带着自负的意味。 上官寒当然高兴,这是他求之不得的,他说:“真的吗?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柳穆雅像是开玩笑的吗?” 上官寒低头细想了一会,难不成是因为我的英雄事迹让她刮目相看。 这非常合情合理,有那个女的不仰慕这样的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很自信地说:“你不能反悔?我可是没钱的人。” “我家有钱!”好一句直截了当的话。 上官寒虽不喜欢柳穆雅这样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态度,但一看她那精致的小脸,妩媚的眼神,心就被死死地勾住了。 他说:“我也在赚钱,没钱是暂时的。” “好了!我们就不要谈论这俗气的话题,言归正传,以后你是我的了,一切听我的。” 上官寒不高兴了,这句话应该由他来说,这样听起来怪别扭的,好像自己是吃软饭的。 “等一下!我们是恋人关系对吧!” “是啊!现在开始!有什么问题?” “我可以听你的,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对啊!”柳穆雅傲娇地应道。 “那天你的态度不是很强硬?不会喜欢我吗?今天怎么了?”上官寒虽猜到了?但还是想要个确切的答案。 “谁会拒绝一个英雄?”柳穆雅轻飘飘地说出口是心非的答案,她确实对上官寒有了浓厚的兴趣,但也不至于选择他,这一切都是在她的计划当中。 上官寒对这个答案表示满意,这个头衔他喜欢,最重要的是能让喜欢的人注意到自己。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于是他笑了。 柳穆雅同样跟着笑了,而且眼里散发着光芒。 眼前的柳穆雅更加美丽动人,上官寒一把握住柳穆雅温润如玉的小手,柳穆雅并没有反感,而且笑得更甜美。。 上官寒更加大胆地坐到柳穆雅身边,搂着柳穆雅的腰,凑近她的耳边,低沉而富有深情的声音响起:“我爱你!而且爱了你很多年。” 第二十五章 柳穆雅先还有点不习惯,她从来没这样被人搂过,不过她挺享受的,而且还听到这样的情话绵绵,她不仅面红耳赤,心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回想起了那天早上也是如此,她又腼腆地笑了,并且撒娇地说:“好坏!这里是公共场所。” “怕什么?人家又不认识我们,再说我们是恋人,就该干的恋人的事。” 上官寒毫不在乎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虽说他们是中学生,难道就该守规矩。 柳穆雅又回味了一下那句话,‘爱了很多年’不对啊!他们才认识几个月而已。 她问:“什么意思?我们以前见过吗?” 上官寒笑了,想要吻柳穆雅粉嫩嫩的小脸蛋,柳穆雅头一偏躲开了。 柳穆雅没想到上官寒这么大胆,这些都不在她的计划范围内,她只好推辞:“别这样!人多!” “我们换个地方。” “你还没回答我的。”柳穆雅很是好奇。 上官寒说:“以后再告诉你。” 他先起身,柳穆雅还是坐着,有些扭扭捏捏。 上官寒有点怀疑柳穆雅,所以想要试探她是否真的喜欢自己。 他垂眉敛眼,说:“我就说你是在开玩笑。” 柳穆雅随即起身,咧开嘴笑了笑说:“哪有?人家害羞嘛!” 柳穆雅虽全盘都是假意,但她也不知不觉陷了进去,多多少少她还是乐意被上官寒这样爱着。 上官寒拉起她温润的小手,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就像凯旋归来的将军。 柳穆雅随他高兴,自己还得配合一下。 他们又去了僻静的海边,这里毕竟人烟稀少,柳穆雅有点担心上官寒会做出什么来。 其实她多虑了,上官寒可不是这样的人。 两人坐在海滩上,上官寒开了口:“穆雅!你知道我的愿望吗?” 柳穆雅回:“不知道!” “这个愿望应该从很多年前说起,就是跟你一起看日落。” 柳穆雅侧眸看向上官寒那英俊的侧脸,她说:“现在你达成了。” 上官寒激动地扭头看向柳穆雅,眼里尽是爱意绵绵:“是啊!我都没想过,这么快就达成。” 双手不用说已经紧紧地握住柳穆雅的小手,柳穆雅对视着上官寒,颇为感动。 “可以开始了吗?”上官寒冒出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柳穆雅有些想歪了,难不成现在就要做什么?她本能地缩了一下身体,已经被俘获的心,已经容不得她多想,她慢慢闭上眼睛。 上官寒笑喷了,说:“原来你也心急。” 柳穆雅忽的睁开眼,尴尬地把头偏朝另一边,有些生气了。 “很多年前,有个小女孩从车窗探出脑袋冲我笑,从那一刻起我的心就被她占有了。” “那个小女孩该不会就是我吧!”柳穆雅扭回头看着上官寒 “是你!就是你!再次相见我都快高兴疯了。” 现在的上官寒还是兴奋不已。 “如果我们永远也见不到,你应该会喜欢上木子幽吧?”柳穆雅提到木子幽心里甭提多糟心。 “你怎么老提木子幽?” “这是顺理成章的事,难道不是吗?” “不会的,因为你出现了,这说明我们两个有缘。” 柳穆雅平静地看向海面,态度严肃地说:“上官寒,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向所有人宣布。” 其实她有私心,就是要刺激谢天楠,让他也尝一尝这醋的味道。 还要给木子幽致命一击,抢走她爱的人。 一个自负的人的嫉妒心是可以毁掉一切的。 柳穆雅才不想知道这些道理,她要的是报复中的痛快。 “喔呦!你竟然喜欢高调,好啊!听你的!不过不能让老师们知道,我还想考大学的。” 上官寒的手又不安分地搂着柳穆雅的腰部,柳穆雅很配合地将头靠在上官寒那宽厚的肩膀上。 丝丝棕色秀发随风飘扬,缕缕清香让上官寒心旷神怡。 他搂得更紧了,在上官寒的字典里没有男女授受不亲这些死板的规定,他觉得这是一种表达爱意最直接的行为,为何要压抑自己? 柳穆雅虽接受过西方教育,但父母对她管教严格,所以没机会和男孩走得太近,除了谢天楠。 谢天楠对她又冷冰冰的,没有过什么越界行为,他们连手都没牵过。 这次遇到了上官寒这样一个大胆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一直捆绑的枷锁终于可以卸了下来。 柳穆雅也随着海风丝丝凉意缩进上官寒温暖的怀里。 日落,就在天边,离他们是多么遥远。 火红的圆饼消失后,柳穆雅没有想要抽离的意思,她还是静静地依偎着。 不大一会,她耳边响起上官寒低沉温柔的声音:“我们该走了!” 柳穆雅依依不舍抽离,上官寒先起身,他随即拉起柳穆雅。 天色渐渐昏暗,两人互看着对方有些模糊的眼睛。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 柳穆雅以为上官寒会带她去一个像样的饭馆,没想到是路边摊。 她用纸巾擦了擦凳子,又擦了擦桌子。 上官寒一屁股坐到凳子,笑了笑说:“柳大小姐!人家擦过了。” 柳穆雅露出一丝笑意,勉强坐了下来。 在他们说话之余,两碗混沌已经上桌。 上官寒拿起筷子,说:“他们家的混沌可是一流,我和子幽经常来吃,你快尝尝!” 柳穆雅看着碗里漂着混沌,有些粗糙,没她吃过的精致,她没了食欲,放下筷子。 “我不怎么饿!” “浪费了!”上官寒说着把柳穆雅的混沌端到自己面前。 上官寒开吃起来,柳穆雅看他吃得津津有味,肚子咕噜噜地响了一下。 上官寒耳尖听到了,心想人家是千金,吃不惯路边摊。 “如果你选择了我,就要习惯我的生活方式。” “为什么非要我习惯你,你可以尝试我的生活。” “我高不可攀!”上官寒淡道。 柳穆雅知道这话的意思,上官寒的处境她清楚,确实满足不了她。 她说:“以后我出钱。” 上官寒放下筷子,“我不是小白脸。” “我都不计较,你就别反对了。”。 上官寒瞥了一眼眼前的混沌,“跟我吃这些就这么难为你。” 第二十六章 柳穆雅想着不能得罪上官寒,这出戏还需要他的配合,于是又把混沌移到自己的面前吃了起来。 上官寒笑了:“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好吃。” 柳穆雅吃了一个,味道还不错,继续低头吃着。 她的心里可不像表面那么臣服,上官寒这么爱要面子,这倒让她有些不好办了。 她可是吃惯了山珍海味,以后跟他吃这些粗茶淡饭,她怎么受得了。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目的,赶紧演完这出戏,让谢天楠回到她的身边。 “明天我们去哪?”上官寒望着柳穆雅吃完最后一个混沌,非常满意。 柳穆雅思考了一下,说:“只有我们两个都没意思。” “约会还带托,才没意思。” “如果是两对呢?” 上官寒想都没想直接说:“谁呀?我们身边有偷偷好上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谢天楠和木子幽啊!” 上官寒吃了一惊,不相信地说:“不可能!木子幽和谁在一起我会不知道。” “这种事女孩子当然不好意思到处讲啦!” “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不可能不告诉我。 你听谁说的,不要随便听别人乱传。” 上官寒就是不相信,但一细想木子幽这几天处处躲着自己,不由地心里一紧。 他不明白为什么听到这样的好事,自己却不为木子幽而感到高兴,反而心里乱成一团麻。 “我亲眼所见,还会有假吗?” 上官寒盯着柳穆雅那双灵动的眸子,藏着一丝丝愤恨。 难怪柳穆雅主动要求跟他谈恋爱,被人拒绝了才找他这个备胎。 现在又要约他们,柳穆雅心里面到底在打什么注意。 上官寒眼神呆滞,有些出了神,柳穆雅以为上官寒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看到上官寒这样,她的心里一阵发酸,醋意不由地飙升。 她是喜欢眼前这位霸气十足俊男,但她更喜欢贵族气派的谢天楠。 于是她起身凑了过去,柔声细语:“你该不会喜欢上木子幽吧?” 上官寒沉着冷静地看着柳穆雅,声音低沉,语调不急不缓地说:“我说过我和她只是朋友,你总是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吗? 既然你想邀请他们一起去玩,那好啊!我跟他们那么熟,倒也没什么? 可是你毕竟喜欢谢天楠,你不觉得尴尬吗?” “尴尬!有什么好尴尬的,喜欢这种事是你情我愿的。 我以前喜欢,不代表现在喜欢。 上官寒,我现在喜欢的是你,我要让谢天楠知道,我柳穆雅不是没人要。” “听你这语气好像在赌气,有必要吗? 我真怀疑你是否喜欢我,还是想利用我去刺激谢天楠。” 柳穆雅的心思被上官寒击破,她的心一颤,有点站不稳,于是双手撑着桌子边坐了下去。 上官寒见她恍恍惚惚,甚是心疼,旋即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 柳穆雅眼神焦虑,垂了下去,不想让上官寒看到眼眶里打转转的眼泪。 上官寒漆黑的双眸敛了,语气变得轻柔,“我道歉!你怎么会因为赌气呢? 我上官寒虽没谢天楠家底厚,但其他方面我不输给谢天楠。 你喜欢我,再正常不过了,对不对?” 柳穆雅抬眸,平静地答:“嗯!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上官寒极为肯定的态度,回答:“相信!当然相信!” 柳穆雅虽心里面的情感摇摆不定,但她很清楚她想要什么,现在和上官寒来一场真实的恋爱也是她梦寐以求的,谢天楠给不了,那就从上官寒这里得到。 上官寒不费吹灰之力就抱得美人归,心里早就乐开花,还去计较什么,难道还要怀疑自己的魅力。 他说:“明天就约上他们。” “他们不来怎么办?”柳穆雅有些担心自己的计划付诸东流。 “这好办!包我身上。”上官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柳穆雅会心一笑,不管怎样?有了上官寒的这句承诺,她也就放心了。 …… 上官寒回家的路上去了木子幽家,木子幽被上官寒叫了出来。 通过上次虎口脱险,木子幽对上官寒的感情越来越深切。 她都不敢正眼看上官寒,怕眼神泄露真情,她垂着头说:“有什么事?” 上官寒没在意,说:“明天我们一起去玩?你准备一下,叫上谢天楠。” 上官寒没说有柳穆雅,他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木子幽不觉得意外,因为他们经常去玩,只是这次多了谢天楠,她也想得通,毕竟上官寒和谢天楠已经成了朋友。 她始终低着头,答:“好!” 木子幽之所以答得爽快,还有个原因,有谢天楠在场,她不会觉得尴尬了,也不怕被上官寒看出什么端倪。 “那么说定了!” 上官寒说着发现了木子幽的异常,“干嘛老低着头!难道地上有宝贝。” 他也跟着低头探寻一番,没发现什么,于是凑近木子幽由下往上看去。 木子幽吓了一跳,脸涨得通红,幸好灯光黯淡,上官寒没发现她的脸已经绯红。 只是她躲闪的眼神引起上官寒的注意,上官寒直起身。 木子幽用脚踢了一下脚边的碎石,转移视线地说:“谁这么缺德,往我家门口乱堆石子。” 上官寒没再探究那眼神,而是笑了笑说:“谁再敢欺负我们家子幽,我就跟他拼命。”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说:“谁是你们家的?” “哟!还不认了,那天谁在我怀里哆哆嗦嗦的。”上官寒说漏嘴,又提了那天的相拥。 他真想抽自己的嘴,那天自己不也是有了其他想法。 木子幽羞死了,她真想跟上官寒摊牌,可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上官寒随即话锋一转:“我的好哥们,当然有我罩着。谁敢欺负?” 木子幽的希望落空,上官寒一直以来只是当她哥们。 她说:“不早了!明天再见!” 木子幽的语气清淡,毫无生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上官寒也没再耍嘴皮子,他应了一声,向木子幽挥了挥手就走了。 木子幽回到家,躲在屋里,翻看一些旧照,那些照片里有同学,有上官寒。。 她一直盯着一张两人照片,是最近才拍的,里面的上官寒褪去孩童肥胖的外衣,长成了高挑健硕的身板,俊朗的容貌,那阳光般的笑容挂在脸上,散发着青春的朝气。 第二十七章 翌日,晴空万里,正是郊外游玩的好日子。 谢天楠早就到了集合点,上官寒和木子幽骑着自行车来了,他们约好骑车,所以谢天楠也骑了辆来。 谢天楠刚跨上自行车,上官寒就大喊了一声:“等一下!还有人没到。” 谢天楠与后面跟着木子幽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带着探寻的目光望向上官寒。 上官寒骑到谢天楠面前停了下来,笑了笑说:“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木子幽跳下车,推着自行车走来,她心想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上官寒干嘛要卖关子,难道还有谁是他们意想不到的吗? 谢天楠反而很平静,他将跨上去的脚收了回来。 三人没闲聊多久,只见远远的有个骑车的身影向他们缓缓骑来。 娇小的身体,一定是个女孩,这一点毫不质疑,只不过这身装扮让他们捉摸不透,轻便的休闲套装,戴着一顶遮阳帽。 越来越近时,谢天楠和木子幽认出来了,她就是柳穆雅。 谢天楠面无表情,丝毫不感到吃惊,他淡道:“上官寒,怎么把她给叫来了?”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眼神之间好像在说,用得着我们做陪客吗? 上官寒也是没办法,女神下令不得不从。 谢天楠猜测是柳穆雅的主意,他唯一想不明白的是干嘛去找上官寒帮忙。 柳穆雅一到,神色还是一样的傲娇,她淡淡瞥了一眼木子幽,又扫了一眼谢天楠那平静得出奇的脸。 上官寒把自行车放好,满面春风地走近柳穆雅,并且抓起她软绵绵的小手,面向谢天楠和木子幽,笑了笑说:“不瞒二位,我和柳穆雅正式交往了。” 谢天楠的态度一度地平静,毫无波澜。 木子幽反而吃惊地看着柳穆雅,心想这是唱的是哪一出? 前几天还对谢天楠要死要活的,现在却成了上官寒的女友。 再看到上官寒那张脸春风得意的脸,她的脸僵了。 这就是柳穆雅想要看到的脸,虽然没有刺激到谢天楠,但能让他喜欢的人这样面无血色,她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柳穆雅就是这么自负,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拥有自己想要的。 谢天楠迟早是要听从父母,现在就该让他们尝一尝这种滋味。 而自己,既能玩一玩爱情游戏,最终也能嫁入豪门。 木子幽算是什么?永远只能像个配角,不能得偿所愿。 谢天楠留意到了木子幽的神情恍惚,他亲切地唤了句:“子幽,还楞什么?我们先走!” 木子幽这才缓过神,应了一声。“好!” 柳穆雅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上官寒丝毫没有察觉到。 谢天楠等木子幽先骑走了,他才追上去。 上官寒也没发现木子幽的异常,他的眼里只有柳穆雅,抓的小手暖乎乎的,都舍不得松开。 柳穆雅觉得没人看戏了,于是抽回自己的小手,故意说:“还不走就追不上他们了。” 上官寒有点后悔叫上木子幽他们,这一路上还得顾及他们。 这一路,木子幽的自行车链子掉了一两次,都是上官寒给安上的,他也习惯了干这种事。 木子幽的自行车毕竟旧了,谢天楠实在看不下去,说:“子幽,我载你!” “不用了!那车怎么办?” “扔了呗!我那里还有辆,一直放着没骑,你拿去骑,还有点价值,不然就被我妈嫌碍眼给扔了,就可惜了。” “那卖给我吧!” “又不值多少钱,你先骑着再说。” “我不要了!”木子幽干脆地说。 上官寒见两人谈不拢,于是插了句:“反正是要被扔掉的,你就别执拗了。” 木子幽气不打一处来,她愤愤地说:“是啊!像我这样的就该用别人不要的。” 上官寒有点里外不是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向谢天楠挤眉弄眼。 谢天楠倒是清楚得很,木子幽在气上官寒不预先知会一声,柳穆雅和他的事。 弄得木子幽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弄。 谢天楠回了上官寒个眼色,示意他自求多福。 一向聪明的上官寒被他们弄晕了。心想他们不是好上了吗?连个自行车都不能要吗? 上官寒哪里知道真相,全都是柳穆雅一人胡搅蛮缠。 柳穆雅不经常锻炼,所以体能根本不及他们三人,她慢悠悠跟上了他们。 木子幽坐上谢天楠的后座,上官寒呢?把木子幽的自行车卖给了路边的修车店。 他从修车店走出来,看见了柳穆雅,于是跑向她。 柳穆雅一脸的疑惑,上官寒为了解答她的疑惑,说:“木子幽的车老是掉链子,这不帮她处理掉,好买辆可以骑的。” “这钱怕不够吧?”虽柳穆雅对于用钱从来不会考虑,但不用想都知道卖破铜烂铁的钱根本不会够买。 “嗐!这钱就根本不用出,就会有辆现成的。 谢天楠他说家里有辆闲置的,反正就要被扔掉,索性给木子幽骑,可是木子幽又特别执拗,死活要给钱才要,所以我们好说歹说,她才同意卖掉这辆破车,把这辆的钱给谢天楠。” 柳穆雅噗嗤一笑:“还不是跟你一样,不愿占别人便宜。” 但她又回过来一细想,谢天楠用得着对木子幽这么好吗?还顾及她的感受。 她的脸又沉了下来,“关你什么事?他两的事让他们自个处理。” 上官寒有点弄不懂柳穆雅这反复无常的变化,还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为了不惹女神生气,他只是嘴上答应:“好好好!我只管我家穆雅的事。” 柳穆雅回之一笑,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也不慢点,人家都追不上你。”柳穆雅的声音娇声娇气,直让人骨头酥,不过对上官寒来说他挺喜欢这样的声音,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累坏了吧!都怪我!出的主意,要不把你的自行车寄放在修车店里,我们返回的时候再来取。”。 柳穆雅微笑着点了点头,上官寒接过她的自行车扶手,柳穆雅摘下帽子扬起脸,从上官寒飘过,一种独特的香气,搅得上官寒心扉荡漾。 第二十八章 上官寒还不趁机等待何时,柔嫩的吻已经印在柳穆雅的粉嫩嫩脸蛋上,反应过来的柳穆雅娇羞地垂下头。 上官寒一脸的得意,眼里噙着笑,动作极快地把柳穆雅的自行车放到修理店里。 然后,小跑着返回来,柳穆雅没有再垂着头而是面带微笑地盯着他,上官寒跨上自行车,两脚支撑着地面,喊道:“穆雅,快上车!” 柳穆雅往自行车后座走去,才走近上官寒,上官寒一伸手略弯腰就搂住柳穆雅的腰,轻而易举将柳穆雅抱起放到自行车前面的横杆上。 柳穆雅惊了一下,脸色瞬间红扑扑,直接红到脖子根。 上官寒温暖的胸膛紧贴在后背上,汹涌的暖流直击柳穆雅的心脏。 零距离的身体接触,再加上柳穆雅身体上所散发出的诱人香气,上官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尤其看到那后脑勺下面白皙柔嫩的肌肤,如果不是定力强的话,他有可能会吻上去。 柳穆雅能够感觉到后面传来的热气,她没有感到不适,反而觉得自己的魅力四射。 她的身后响起上官寒轻柔的声音:“坐稳了吗?” 柳穆雅“嗯!”应了一声。 “我们出发喽!”话音一落下,自行车已经飞快地向前冲。 上官寒的体力不是一般的好,带着人还能骑这么快,没多久就赶上了谢天楠他们。 上官寒意气风发,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冲着谢天楠他们调侃起来:“老牛拉车!这么慢!” 谢天楠没有理会,自顾自慢悠悠地骑着,一种悠闲自在的姿态。 木子幽倒是瞥了一眼上官寒,看到柳穆雅坐在前面冲着他们得意地笑了笑。 木子幽的脸上挤出点笑意,心头一酸,有种说不上的感觉袭上心头,嫉妒吗? 谢天楠侧目而视,看见两人身体紧挨着,想:秀恩爱,也用不着这样吗? 谢天楠忽的伸手将木子幽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放到腰上,说:“搂紧!这样安全!” 柳穆雅的脸沉了下来,因为背对着上官寒,她才敢表现出来。 谢天楠和木子幽也没发现,他们正好落在后面。 上官寒看到那一幕,如果没有半点扰心,那是假的,只不过他自认为可能是因为木子幽像亲人一样,有种要被人掳走的感觉。 柳穆雅现在算是清楚了,要想动摇谢天楠是不可能的了。 她的心思一半在谢天楠上,一半就在上官寒上,上官寒接二连三让她享受到了恋人的甜蜜。 目的地到了,上官寒一只脚已经落地,另一只脚还在脚踏板上,柳穆雅下了车。 木子幽早就跳下车,站在谢天楠身边。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树林丛生,百草茂密,有幢中西合璧的房屋毅然地矗立在其间,从外貌上看已经残烂不堪,残缺不全已经生锈的铁门虚掩着,有种诡异的感觉,瞬间毛骨悚然。 柳穆雅愣了一下,声音有点微颤地问:“上官寒,你确定是这里吗?” “就是这里!”上官寒确定无误地说。 谢天楠倒是很镇定,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 女孩子胆子本来就小,木子幽基本跟柳穆雅一样的反应,只不过她了解上官寒,所以对于上官寒的馊主意不足为奇,她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很有默契的眼光望着上官寒,等待着他揭秘。 一阵冷风吹过,大家的身体都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尤其柳穆雅浑身不舒服,有种怪异的感觉袭上心头,她又开口了:“我要回去!” 这声音带着强而有力的命令口吻。 上官寒把自行车放好,微笑着走近柳穆雅,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嘴里已经振振有词:“怕什么?我就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一事,所以才来一探究竟。” 手掌已经在柳穆雅颤抖的后背上下来回摩擦着:“你只是受凉了,才抖得这么厉害,我帮你摩擦生热就好了!只要身上一热,即使是鬼也不敢靠近,对吧!谢天楠!” 谢天楠真是服了上官寒趁机吃豆腐而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过上官寒也没说错,这样的原理跟心理因素有关,于是他说:“心中有鬼!自然而然就会有,心中坦荡荡,何须怕鬼!” 木子幽倒觉得谢天楠说的法有理,而上官寒狗屁不通的道理,就是为了抱得美人归。 上官寒给谢天楠一个眼色,示意他可以学自己这样做。 谢天楠无动于衷,就像没看见一样,平静地说:“好了!要冒险还不趁早,等过一会瞎灯瞎火还不搞成人吓人,吓死人。”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别再卿卿我我的了,有的是机会!” 柳穆雅已经平复了很多,生性胆小也不能怪她,她是铁定不去的,于是她摇了摇头说:“不管有没有鬼,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别!这样更可怕!有个牛鬼蛇神,我不在你身边,谁保护你?” 柳穆雅胆怯地环顾四周,还是觉得不去比较稳妥。 上官寒瞥了一眼木子幽,有了主意,说:“你这么一个大美女,鬼见了也要退避三舍。” “胡说!毫无根据!”柳穆雅愤愤地说。 “因为鬼丑啊!跟你一比,她没脸出来见人。”上官寒说。 “那更可怕!如果她嫉妒我的容貌,毁了我这张脸,或者撕下我的脸占为己有,怎么办?”柳穆雅怕得声音都有点结巴。 “挺多画皮!”木子幽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上官寒和柳穆雅同时看向木子幽,谢天楠却笑了起来。 说:“聊斋志异上不是有个画皮吗?人家不需要你的脸。” 上官寒一听了然,没想到海外归来的木鱼这么博学,他侧垂眼看向柳穆雅,说:“对!画皮!穆雅,现在不用担心了吧?” 柳穆雅没看过这本书,她还是不明白,一脸茫然无措。 上官寒侧转身面向柳穆雅,双手已经捧着她那精致的小脸,声音极其温柔:“鬼哪舍不得杀你!她还得靠这张脸画个完美无缺的脸皮呢。” 柳穆雅悬着的心还在半空中,她忽的哆嗦了起来,一脸的惊恐,目瞪口呆望着上官寒的身后,只差尖叫了。。 上官寒身后发出的沉闷的“吱呀!”声,大铁门慢慢地打开了。 第二十九章 大家都循声望去,上官寒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他屏住呼吸,有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门只开了一个人能通过的口子就停了。 柳穆雅本能地窜进上官寒的怀里,她害怕极了,侧脸紧贴着上官寒的胸膛,垂着头看着地面,眼睛闪烁不定。 木子幽也怕,可是她没有躲的地方,只能往后退,她的眼神惶恐不安,手心直冒汗。 谢天楠比较镇定,他侧眸看着身旁的木子幽往后退,随即牵住木子幽有点湿的手。 木子幽这才没那么惶恐,她轻声说:“谢谢你!” “没事!我才不信有鬼呢?”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那边,杵在那里的两个人已经贴得更紧,她的心又揪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一下谢天楠的手。 谢天楠感应到了木子幽内心深处的恐惧,还是另外的。 故作镇定的上官寒声如洪钟:“是人是鬼?快给我出来!” 门后面又响起了一阵好似敲击声,“咚咚咚!” 柳穆雅大叫了起来“鬼来了!” “大白天哪来的鬼!”谢天楠平静地说。 现在离天黑还尚早,不过天边云层已经叠加,预示着将要有一场大雨来临。 门后的声音停止了,大家互相看了一眼,上官寒很是好奇,他拍了拍柳穆雅的后背,像是哄孩子般安抚道:“别怕!小乖乖!我去探探虚实。” 柳穆雅死死地搂着上官寒不让,她怕离开这让她稍微有点安全的热胸膛。 谢天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牵着木子幽的手往大门口走去。 上官寒那还忍得住,掰开柳穆雅的手臂,拉起她那几乎冰凉的小手。说:“走!一块去!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人多才不怕他。” 柳穆雅还是扭扭捏捏的,她双手拽着上官寒的手,一副哀求的样子,就像是上官寒要把她怎么样似的不肯动一步。 “我们回去好不好?只要不进去,我以后都听你的。”恳切的声音让这副动人的面孔增添了几分触动。 这样的话放在平时,上官寒当然乐不可极,可是他的好奇心怎能就此打住。 他说:“来都来了!就看一眼。” 柳穆雅火了,她大发脾气,“我不去!我自个回去。” 可惜力气太小,没有甩开上官寒的手。 上官寒想,这小姐脾气说回来就回来,如果让她就这么服气走了,一切都前功尽弃,于是他叫住谢天楠他们,“我们不去了!” 木子幽回头用鄙视的眼光看了看他们,默默丢下三个字:“胆小鬼!” 谢天楠则是淡淡地说:“没关系!我们去去就来!” 柳穆雅没看到木子幽的表情,而上官寒看得清清楚楚,有什么办法呢?美人的话不得不听。 他们走后,柳穆雅又软绵绵地回到了上官寒的怀里,上官寒本来就是为了抱得美人归,才想到一探鬼宅这么一个主意。 这是没想到鬼还没见到,老早就享受了这样的待遇。 他搂住柳穆雅走到一个草堆旁,两人坐下后,柳穆雅依偎在他的怀里。 柳穆雅现在已经平复了很多,受了惊吓的她,声音虽柔,但还是有的微颤:“以后别再搞什么探险!我不喜欢。” 这并不符合上官寒,上官寒就是爱冒险,尤其现在的他不能深入鬼宅一探究竟,心里怪痒痒的。 他的人在柳穆雅身边,心已经跑进了鬼宅。 眼睛一直目不转睛盯着门口,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一定是第一次冲进去的人。 柳穆雅没听到回音,又叫了一声:“上官寒!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上官寒当然是听了,只是没听进去。 他虽一门心思在想那鬼宅里究竟是人是鬼?但也不能忽略了柳穆雅,回了句:“在听!我生来就喜欢冒险,所以无法给你想要的答案。” “连哄哄我都不会!” “我上官寒哄也要实际点,你这么胆小正是我喜欢的。” 一害怕就往怀里窜,那个男人不爱,年轻气盛的男孩子也不例外。 柳穆雅抬眸看向上官寒低垂着的眸子,柳穆雅的眸子还有些湿润,更加显得楚楚动人,而上官寒漆黑坚定的眸子多少有些英气逼人。 两人润泽的嘴唇越来越近,就要碰到的时候,宅子里传来了尖叫,一听就知道是女声。 上官寒的反应极快,他撇下柳穆雅直冲进去。 柳穆雅六神无主地呆坐着,身子已经卷缩成一团,双臂抱着卷曲的双腿,脑袋搭拉在膝盖上,目光惊恐万分向四周环顾。 心里既惶恐不安,又愤愤不平,上官寒怎么能弃她而去。 上官寒冲进宅子的大厅,只见谢天楠已经双腿跪地抱着昏过去的木子幽。 上官寒顾不上观察四周的情形,他跑到他们面前单腿跪在地上,急促不安地问谢天楠:“她怎么了?” “她没事!只是吓晕了。” 上官寒这才松了口气,现在的他才环顾了一下四周,废旧的家具有些年代了,正中央墙壁上有幅巨画,这画反而保存得完好。 美人胚子的女人穿着丝绸锦缎,妖娆妩媚,手中的扇子遮住了半边脸,但那散发出的魔力无法阻挡。 眼神既明艳动人,又咄咄逼人,让人既爱又怕。 这画生动形象,就像真人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你。 画下的墙角有架中世纪的钟,现在敲了几下,正是整点。 半循环楼梯就在画的一旁,因为天气的问题,大厅暗了下来。 谢天楠还在忙着唤醒木子幽,木子幽缓缓睁开眼,她先看到了谢天楠,一把搂紧谢天楠的脖子根。 这时她才看到上官寒在一旁,她又松开谢天楠,纯属本能反应,她有些慌张,声音极其颤抖,重复地说:“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上官寒一字一句地问:“你看到了什么?” “鬼!不是!一个怪人!” “是鬼还是人?” “我不知道!”木子幽双手抱着头,不停地摇脑袋。 谢天楠安抚道:“你慢慢想,不要害怕!这里有我们!”。 上官寒奇了怪了,谢天楠去哪了?他问谢天楠:“你不是跟他在一起吗?你怎么没看到?” 第三十章 “我去了楼上!怕子幽害怕,所以叫她留在这里。 至于究竟是人是鬼?我也没看到。” 谢天楠说的很自然,没有半点迟疑。 上官寒再次扫了四周一眼,目光回到木子幽上。 木子幽稍微缓过神来,双手已经垂了下来,吓得苍白的脸有了愠色,她有气无力地说:“我们回去吧!” 木子幽恳切的目光让人看了心疼,尤其是谢天楠,于是他随即从地上横着抱起木子幽。 木子幽被这么一抱,心里怪别扭的,刚才主动让他抱是因为才醒来犯了迷糊,现在的她清醒得很,又没受伤,于是她连忙说:“我可以自己走!” 谢天楠垂眉敛眼,温柔地目光看着她,声音极其平静:“我抱着,你就没那么害怕了!” 上官寒呆了,一是谢天楠这样抱着木子幽,心里怪怪的,二是他不想走,忙说:“真的就这么回去。” “上官寒你想冒险我不拦你,我不想看到子幽再受惊吓。”谢天楠的神色没了平日的平静,而是态度严肃语气坚决。 上官寒为了柳穆雅已经放弃过一次探险,现在已经进来了哪有放弃的道理。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她了解上官寒不会就此罢休。 谢天楠没等上官寒,已经抱着木子幽踏出了几步,就在此时大厅正门缓缓合上了,并且发出“咔嚓”的声响。 木子幽吓得用手蒙着脸将头埋进谢天楠的怀里,身体已经哆嗦起来。 谢天楠搂紧木子幽,无形之中给了木子幽一种安全感。 木子幽的身体不再抖了,她抬眸看向谢天楠由下而上的侧脸,棱角分明,冷冽的面孔就像电影里佐罗,只是少了面具。 上官寒的反应是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是人是鬼!快现身!” 默然了片刻,整个房子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上官寒环顾着四周退到谢天楠的身边,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此时的上官寒还有心思冲着她笑了笑。 木子幽算是真正了解上官寒了,他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鬼才。 谢天楠依旧保持镇定,只不过这是表象,因为他不想让木子幽感受到他已经有点怕了,他必须有个男子汉的样。 上官寒碰了一下谢天楠的胳膊肘,打趣地说:“有意思!这鬼东西分明是怕我们,现在都不敢现身。” 谢天楠被碰到的那一下,心咯噔了一下,听到上官寒的声音才倒吸了一口凉气。 木子幽看着情形可能会很久,于是想要下地,省得浪费了谢天楠的力气。 可是她挣扎了几下,谢天楠还是不肯松手,并且说:“你就乖乖的。” 上官寒看不下去了,撇了撇嘴说:“紧张时刻就不要再秀恩爱,省点力气好对付这鬼东西。” 木子幽虽不同意上官寒说什么秀恩爱,但他说的在理。 “你再不放我下来,以后我们别做朋友。” 谢天楠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只好放木子幽下来。 木子幽下来后,才站稳,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好一对痴男怨女。” 大伙循声望去,声音是楼梯旁的一个出口传来的。 那男声悠长老沉,富有沧桑感,并非像什么可怕的声音。 上官寒屏气凝神,一直紧盯着,生怕看漏了什么? 木子幽躲到他们身后,只在两人之间的夹缝中偷偷瞄了几眼。 谢天楠已经握紧拳头,其实他没学过什么格斗术,倒是上官寒练过点拳击。 上官寒没摆出一副要格斗的架势,他抄手站着,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沉重的脚步声终于响起,还伴随着木棍的咚咚声,首先出现的是一根拐杖,接下来脚出现了,穿着破旧的皮鞋,身子迟疑了一下才缓缓露出来。 头一直垂着,蓬松花白的头发已经遮住了脸,光线黯淡,更加看不清脸庞。 上官寒耸了耸肩,有点怂了,他退了一两步,在后面躲着的木子幽也跟着退。 谢天楠得像个男子汉保护身后的木子幽,他握紧拳头在胸口正前方,两腿半弯的架势已经摆好。 “毛头小子!我这快散架的骨头不是你们的对手。”沉而稳的嗓音再次响起。 他慢慢地逼近,谢天楠心里直打鼓,他知道这唬人的架势只能应付一下,如果真来个真枪实弹,就完蛋了。 木子幽戳了一下上官寒的后背,示意他帮忙,别躲在后面做缩头乌龟。 谢天楠的脚抖了一下,被上官寒发现了,上官寒差点失笑,想着不能再为难这木鱼了,于是他鼓足勇气朝前走了几步。 谢天楠看着上官寒走上前,有所担心地说:“上官寒!小心!” 上官寒回头冲他笑了笑说:“没事!只不过是个老伯。” 上官寒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在他走向这个鬼不鬼人不人的时候,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 他步履蹒跚,佝偻着腰,杵着拐杖的手骨瘦如柴,青筋暴起,一看就是个上了年岁的老者,嘴里还喘着粗气,有点吃力的感觉。 老伯抬起头循声望向上官寒,赶巧一道光从门窗射了进来,被花白的头发遮住的脸瞬间展露无遗。 面部狰狞扭曲,好像被火烧伤一样,简直跟恶鬼没两样。 木子幽忽的大叫:“就是他!”并且一只手已经指向那个老伯,“我看到的就是他!” 然后就倏地双手蒙住脸,没再看向那边。 上官寒和谢天楠都吓了一跳,他们的定力都比较好,没被吓得半死。 两人同时朝后面看了一眼,木子幽有没有事? 这次木子幽没晕倒,只是蒙着脸木讷地站在原地。 谢天楠退到木子幽身边,说:“你没事吧?” 木子幽摇了摇头,从手指间的缝隙瞥了一眼谢天楠。 老伯开了口,嗓音厚重低沉:“小屁孩!真够有胆量的! 到现在为止,还没人能够踏进这里。 你们是这里的第一批来客。” 上官寒来了兴趣,轻快自信地说:“我就说这里没鬼,他们还不信。”。 木子幽这才移开双手,露出她那双胆颤的眼睛,她支支吾吾地有些怀疑地问:“真的不是鬼?” 第三十一章 老伯笑了,声音极其洪亮,整幢宅子好像震动起来。 他说:“躲在门后面的那位是不是该出来了?” 大家都望向大厅的门口,也就是灯光射进来的那道门缝。 柳穆雅推门而入,她也隐隐约约看到点老伯的样子,只是没那么清晰。 上官寒见是柳穆雅,疾步走到柳穆雅面前,问:“你怎么来了?” “我等了好久,不见你们出来,尤其是天黑了,我怕。”柳穆雅说着瞥了一眼那位老伯。 老伯又开口了:“那你就不怕我吗?” 上官寒转身望向老伯,柳穆雅则是胆怯地躲在上官寒的身后。 老伯气定神闲地盯着上官寒,上官寒回了句:“老伯是人,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难道我的脸没吓到你们。” 柳穆雅没看清自然不知道,她从上官寒的肩膀探出脑袋,用手电筒朝着老伯那边照了照。 这一照吓坏了她,她忽的尖叫道:“鬼!” 老伯又笑了:“这张脸不知道吓跑了多少人,偏偏吓不跑你们这些小屁孩。” 上官寒跟柳穆雅轻声细语:“不是鬼!他只是被毁容了。” 柳穆雅明白过来后,愤愤地冒了句:“干嘛装神弄鬼!” 老伯嘀咕着:“装神弄鬼!装神弄鬼!……” 他没再跟他们说什么,而是转身走向刚才出来的通道。 上官寒虽弄清了鬼宅之谜,但真正让他好奇的是,这其中的故事,所以他连忙说:“你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能给我们讲讲吗?” 老伯没停下脚步,依旧步履蹒跚地走着。 木子幽现在知道了老伯不是鬼,但看到那张脸还是有点后怕,可是看到上官寒如此迫切地想知道那个故事。 她不再沉默了,大声地说:“难道你要把故事带进坟墓吗?” 老伯迟疑了,上官寒瞥了一眼画上的美人,接着说:“这女人一定跟你有关。” 谢天楠根本不想知道什么故事,他也没兴趣,只是看到木子幽这么积极。 他平静地加了句:“痴男怨女应该是你们吧!” 这一句直戳老伯的心窝,他平淡地说了句:“跟我来!” 柳穆雅才不想去,她厌恶那张扭曲可怕的脸,让人觉得恶心。 于是她拽了拽上官寒的手臂,示意他不要跟过去。 上官寒哪管这些,他说:“你不想去就留下。 既然没鬼,你就不用怕那么多。 乖乖地在这里等我们。” 老伯瞎灯瞎火惯了,对他来说,根本用不着灯。 上官寒怕柳穆雅害怕,就让她留着手电筒。 柳穆雅一想到独自一人留在这空荡荡的地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她还不如跟着他们,至少没那么害怕。 她随口一说:“别再撇下我!” 上官寒确实撇下过她,有点歉意地说:“刚才事出突然!我不是存心的。” 柳穆雅撇了撇嘴,差点忘了的事被上官寒一说,她一肚子的委屈又回来了。 “我以为你忘了我这个女朋友。” 湿眼在黯淡无光的大厅闪着光亮,很明显是哭了。 谢天楠同样没管这对事多的情侣,拉着木子幽的手跟上老伯。 木子幽乖乖地随着谢天楠一起走。 两人是听着沉重的脚步抹黑跟过去的。 上官寒闻声已经走远,着急地跟柳穆雅说:“事不宜迟,我们快跟上。” 柳穆雅对那个故事一点都不上心,当然管不着跟不跟得上,再说她拿着手电筒,还怕跟不上吗? “着什么急!”她将手电筒照了照前面,眼睛炯炯有神。 上官寒一把拽着她的手快步跟了上去。 柳穆雅边走边不满地发牢骚:“哎!你干嘛呢?拽疼我了。” 上官寒扭过头有点不耐烦瞅了一眼柳穆雅:“小姐!别叽叽歪歪的了!看好戏要赶在前头。” “老掉牙的故事,不听也罢!”柳穆雅满不在乎地瞪了一眼上官寒。 因为光线的问题,两人的表情互相都没看到。 这说话的语气倒是出卖了他们,上官寒甚至有点怀疑自己选择,这女孩除了这张脸,还真没什么合他意的。 柳穆雅呢?心里憋屈得很,明明是来炫耀自己的小得意,让谢天楠后悔,让木子幽吃醋。 搞半天自己是来这鬼地方活受罪,上官寒一点都不听自己的,也不顾及她的感受。 “你都没听,就这么武断,真是个冷血动物。”上官寒不知怎的一股脑地说出了这句话。 柳穆雅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甩开上官寒牵着的手:“上官寒,我没听错吧?” 上官寒自知这话得罪了人,他立马就改口:“我说的是高冷,像你这样的千金之躯怎么能来这鬼地方。 是我欠考虑,让你不愉快。 不过戏已经开场,就该把戏看完。 如果我错过了这场戏,都没意思。” 柳穆雅已经决定陪他去,就不该弄得大家不愉快。 于是她淡淡地回了句:“听完就走!” 上官寒咧开嘴笑了笑:“好!我保证。” 两人的意见达成一致,很快就跟了去。 老伯将大伙领到一间屋子,随柳穆雅的手电筒的照射下,大伙大概扫视一下这屋子,很宽敞,有里外两间,并且通联着,只有一扇屏风隔着。 屏风看上去有些陈旧,那画倒是古韵古香,再配上这屋子古玩的摆设,就像是穿越了。 老伯绕过屏风走了进去,他们尾随其后,有张床这是大家都猜到的。 床上多了样显眼的东西,红色的新娘霞帔,还有一顶珠光闪闪的凤冠,尤其那颗镶嵌在凤冠上的夜明珠特别耀眼。 柳穆雅见识过珠宝玉石,自己也有过几件,都是父母送的,她一看就知道都是货真价实的。 不过那颗夜明珠她只是听说过。从它的润泽和光亮度可以断定是货中极品。 谢天楠知道点并不多,男孩子对这些东西从不感兴趣。 柳穆雅两眼直发光地盯着那凤冠,恨不得马上捧起一探究竟,这眼神想必上官寒从未见过,因为他都没钱送给柳穆雅,更谈不上去了解女孩对这玩意的兴趣。 木子幽却没有这样痴迷的表现,反而引起她的是那毫不起眼的玉锁。。 两两相扣,规规矩矩地放在凤冠霞帔旁。 第三十二章 老伯坐到床沿,随手摸起那对精致巧妙的玉锁,他开口问:“你们谁喜欢这东西?我送给她!” 柳穆雅的手电筒直射了过去,照在那小巧玲珑的玉锁上。 柳穆雅什么都喜欢,更喜欢那凤冠,但她没有开口,她绝不会拉下面子说要的,毕竟她是那么傲娇。 木子幽毫不客气地说:“我要!” 大伙循声看向昏暗中有点光亮的木子幽。 这般干脆让上官寒吃了一惊,凭他对木子幽的了解,她绝不会要别人的东西,小到一分钱,她都要如数归还。 柳穆雅瞥了一眼木子幽,鄙视的眼光只有她自己清楚,谁都没留意到。 谢天楠先是一惊,不过他细看了一会老伯手中的玉锁,那玉锁晶莹剔透,玉的纹路美轮美奂,最让人惊奇的是两两相扣的玉锁在老伯的手中瞬间打开了。 大伙都觉得奇怪,想:难道有玄机。 老伯又扣上这两把玉锁,随即递给了木子幽。 手电筒的光线随着玉锁到了木子幽的手上。 木子幽捧在手心里,看了半会也没看出门道。 柳穆雅没了耐心,将手电筒光柱移到凤冠霞帔上。 老伯没有揭秘,而是咳了几声,一咳,额前的长发随着摆动了几下,露出了那副可怕的尊容。 赶巧手电筒照在了他的脸上,柳穆雅虽见过不到一会,还是被吓得半死,叫了一声:“我的妈!真丑!” 上官寒拽了拽柳穆雅的手臂,柳穆雅又躲到上官寒身后,吐了吐舌头。 “美与丑真的很重要吗?”老伯说,似乎是质问的语气。 柳穆雅探出头回了句:“那还用说!” 上官寒又拽了一下柳穆雅,示意她不要再出声。 “是啊!”老伯叹了口气。 “很多年前,我的爷爷在这里盖了这幢房子,完全是照着自己的意愿盖的,他觉得自己就应该拥有最壮观的最美的。 我从小就出生在这里,直到有一年管家带来了一个小我两岁的女孩。 那时我才10岁,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小女孩倍感亲切,尤其她的一双灵动水汪汪的眼睛,我一看到就很喜欢。 她叫晚秋!带着秋的名字如同秋天一样让人伤感。” 老伯停顿了,他哽咽了一会,摸了摸身旁的凤冠霞帔。继续说: “她只对着我笑,那笑容让人迷醉。 我们两小无猜,什么事她都要来问我。 我们这个家族男丁稀少,几代单传,我还有个姐姐,她不喜欢晚秋,老爱差遣她做些累活。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顶了姐姐几句,因为我是独子,姐姐拿我没辙,就变本加厉发泄在晚秋上。 因为这样我没再当面顶撞姐姐,只是暗地里帮晚秋。 在时间的长河里,人慢慢地长大了,晚秋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小女孩,而长成亭亭玉立的美人。 连姐姐这个公认美人都妒她几分,处处针对她。 长大后的我以为可以保护晚秋,可惜我错了,这才是劫难的开始。” 老伯停歇间,又颤抖地摸了摸凤冠霞帔,柳穆雅忽地说:“我就说嘛!老掉牙的故事,你还不信!结局一目了然,还用得着听吗?” 柳穆雅的声音很低,她只想让上官寒听到,老伯却听得清清楚楚。 上官寒没出气,只是又拽了一下柳穆雅,示意她别再作声。 老伯没继续讲故事,而是说:“不想听的话,可以走人!” 上官寒连忙说:“没有的事,你的故事很吸引人,我们都愿意听。是吧?各位?” 木子幽首先应道:“嗯!后来晚秋怎么样了?”木子幽听得很入迷,两眼直发光。 谢天楠也应了一声,抛出一个问题:“她人呢?为什么不在这里?” 老伯的手抖动起来,拐杖差点就从手里滑落。 木子幽蹲到老伯跟前握住那双颤抖的手,她似乎忘了老伯那张丑陋不堪的脸,没有表现出半点害怕和嫌弃。 柳穆雅大吃一惊,盯着木子幽好一会,她想不通这丫头竟然不怕,还这么亲近老伯。 她的鸡皮疙瘩早就掉了一地,浑身不自在地抖了一下。 上官寒了然木子幽的行为,这就是木子幽纯良的本性。 谢天楠对木子幽有了新的了解,本来胆小的她却没像开始那样的胆怯,而是用纯良的心去抚慰受伤的人。 老伯的心好像得到安慰,他又开始了讲述。 “我和晚秋两情相悦,暗自私定终身。 原以为只要我出洋留学归来,就能凭借着自己的学识,可以为我们营造属于自己的天地。 可是在我出国的期间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兵荒马乱的时代,处处是危机,这危机却是我那姐姐招来的。 我姐姐被一个道貌岸然的男人给骗了,那男人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土匪。 那男人一进入我家,就找来了他窝藏已久的同伙,把我家的金银财宝洗劫一空。 他还不放过我的父母,和那些用人,把他们关在地下室里,暗无天日。 我姐姐就更不用说了,早就被他。 晚秋也被他盯上了,晚秋算是聪明的,一开始就把自己的脸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冲着他们发狂。 吓得那土匪都不愿看到她,她有逃跑的机会,可是她不愿弃我而去,她想只要待在这里,一定会等到我回来。 土匪头子怕此事张扬出去,想要杀了这些人,以除后患。 晚秋当仁不让,她为了保住我的家人,于是她除去了伪装,露出她本来的面貌。 天资聪颖的她想用美人计,诱惑土匪头子,趁机放走我的父母和佣人。 晚秋的目的达到了,土匪头子见到如此的美人,就已经沦陷。 压寨夫人的头衔让她出入自由,我的父母得救了,包括我的姐姐。 他们逃离后,留下了她一个人面对残局。” 老伯说到这泣不成声,再次提起当年的往事,他的心就像被刀绞一样痛不欲生。 大伙都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没人敢问,只是静静等候着。 每个人的心情极其低落,心就像有块大石头压住一样,除了柳穆雅无动于衷。。 她只觉得这晚秋蠢不拉几的,祸不单行的时候应该顾自己,难怪她只配做个下层人。 第三十三章 大家都知道故事没完,晚秋独自一人留在虎穴,那土匪头子一定不会饶了她。 还有老伯的脸,还是个谜。 老伯又开始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晚秋原以为自己会死,可惜土匪头子舍不得杀,而是让她生不如死。 直到我求学归来,回到这个宅子之前,我就得知这里被土匪占了。 我毅然冒死前往,想要救回晚秋。 当时,我还雇人一同前往,来到这里,我雇的人三两下就被他们给杀了。 只有我被带到土匪头子面前,他打量了一番,态度冷傲,说:‘你就是这家的公子。’ 我点头,愤愤地说:‘我想见晚秋,你把她怎么样了?’ 土匪头子说:‘原来她心心念念的人是你,我没把她怎么样?她已经是我的人,你就别再惦记着。 不过这美人倒是挺仗义,竟然救了你的家人,这一点我深感佩服。’ 我坚决地说:‘你放了她,我爱她!’ ‘爱,哼!她已经被我糟蹋了!你还爱她吗?’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爱她。’ ‘哟!挺重情重义的!如果我不放呢?’ 我知道自己已经沦为阶下囚,救不了晚秋,于是我就跟他说,故意刺激他:‘那我就跟她视死如归’ ‘做梦!如果我舍得杀她,就不会等到现在,让你们双宿双归。 好一对痴男怨女,我就让你们阴阳相隔。’ 我知道自己死定了,晚秋活着总能找到一条出路。 土匪头子吩咐人把我带下去关着。 他并没有马上杀我,关了我大概一天。 晚秋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她一脸的憔悴,眼里噙着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土匪头子。 ‘求你放了他,我的一切听你的,甚至要我的命都可以。’ 我放声怒吼:‘土贼!要命一条!我不怕死!遵守你的承诺!’ 晚秋已经泪流满面,她冲我悲痛地摇了摇头,又跪着爬到土匪头子的脚跟前,‘我知道你要的是我,求你了饶了他吧! 我撕心裂肺地放声大喊:‘你不要求他,晚秋,今生我们不能在一起,来世我们再续前缘。’ 土匪头子终于开口说话:‘苦情戏唱完了没有?晚秋!这男人哪里好了,除了有一副好皮囊,他什么都没有! 家大业大又如何?你还不是只能做个丫环,他又不能给你名分。 跟了我,你就是压寨夫人,金银珠宝享用不尽。’ 我愤慨极了,他确实说的没错,如果不是这样,我不会离家。 反而晚秋回了句:‘那又怎样?我不稀罕那些不干不净的钱财。’ 土匪头子恼了,他愤愤地甩了晚秋一个嘴巴,因为用力过度,晚秋摔倒在地上。 晚秋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土匪头子,我同样如此,恨不得挣脱捆绑着的绳索去掐死他。 土匪头子向身边的光头递了个眼色,光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了然地应了一声。 我被光头和另一个人硬汉拖到十字架前,两手分别捆在两段的横木上。 一旁是个大火塘早于燃起火苗,熊熊烈火已经烧得正旺,我并不知道自己会怎么个死法? 一块铁皮面具被光头投入火中,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土匪头子又开口了:‘我倒要看看你还会不会爱他?’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晚秋听的,晚秋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惊慌失措地冲到我的面前,紧紧地抱着我。 终于可以近距离和自己心爱的人接触,我的心情百感交集,这是生死离别的拥抱,我们面面相觑,眼里尽是泪光,模糊了双眼。 晚秋对我说了句话:‘今生无缘,来世再见!’ 我也说了句:‘我没用!救不了你!也给不了你幸福。’ 晚秋唇角勾起,露出了她那迷人的微笑,‘不!能够认识你,我已经很幸福了!’ 我顿时语塞无言以对,她的吻悄然而至地落在了我的嘴上。 土匪头子顿时火了,倏地摔了自己一直拿在手中把玩的古董,快步走了过来,将晚秋拽开,再次示意光头对我用刑。 晚秋想要挣脱,用尽力气也做不到,只能大喊:‘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想活。’ 土匪头子冷笑了一声:‘我不会让他死,他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我要留着他的狗命,看着我怎么逍遥快活。’ 土匪头子说话间还对晚秋又搂又亲的。 光头已经动手,生生地将烧得发红的铁皮面具往我的脸上一扣,我痛不欲生地惨叫着。 晚秋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我们的心都扭成一团。 在我痛得快要昏过去的那一刻,模糊间我看到了一幕。 晚秋拽着冷不防的土匪头子连同自己一起坠入烈火中。” 老伯讲到这,声音已经哽咽,无法继续,他慢慢地起身,走出这里。 大伙紧跟其后,绕过屏风,老伯忽的转身,目光惊恐万分,仿佛看到了屏风上有什么东西。 大伙都循着他目光望去,屏风上好像闪过一个影子,并且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一行字。 柳穆雅首先发出了尖叫声,随即朝上官寒身后一搂,脸紧贴着上官寒后背,浑身瑟瑟发抖。 木子幽也吓到了,谢天楠第一反应就是保护木子幽,他将木子幽搂入怀中,一只手遮住她的双眼,生怕她看到可怕至极的脏东西。 上官寒不以为然,说:“一行字而已,至于吗?” 然后他细细琢磨一番,一行字跟影子一闪即过,没人看清全部,但其中有晚秋这两个字。 老伯反而喜出望外,就像是见到了晚秋似的,颇为激动的他地大声说:“是她!我终于等到她了!” 上官寒有点毛了,老伯不是说晚秋已经跳进火塘吗? 他问老伯:“你不是说她死了吗?” 老伯继续讲没讲完的结尾,“我醒来后,已经躺在医院。 土匪头子死了,包括晚秋,没有了土匪头子,那伙人就分了赃散了伙。 剩下我一人,幸好我们家的管家怕我有事就前来一探究竟,救了我。 我们一家人没再回来这里,毕竟这里死了人,再说我们家还有几处家业,少了这里没什么大不了。。 我呢?就一直留在这里,一是,这里有晚秋,二是,我的这张脸,我的父亲怕我给他丢脸,所以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第三十四章 故事听完,气氛一下子凝固了,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声。 柳穆雅害怕的是刚才看到的,她没心情理会这个故事中的主角,于是她催促起上官寒:“现在可以走了吧?” 上官寒回了句:“等会!还有谜底没解开?” 柳穆雅实在不理解,问:“什么谜底?不会是那行字吧?我们还是少管闲事,离开这里就没事了!” 木子幽实在是为晚秋惋惜,她的眼眶早就红了,只差落泪。 谢天楠和上官寒虽没红着眼眶,但心里甭提多难受。 老伯摆了摆手,沉闷的嗓音随之而来:“我累了,你们走吧!” 老伯之所以赶他们,是因为看到的那行字,冥冥之中觉得晚秋是有话要说。 老伯的逐客令一下,柳穆就有了恰当的理由,于是追着说:“上官寒,我们就别妨碍人家休息。” 上官寒只能依了柳穆雅,谢天楠和木子幽也同意,老伯身心已经疲惫不堪,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便向老伯就地告辞。 …… 上官寒一直对屏风上一闪即过的字迹耿耿于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促使他非弄清不可。 一天,上官寒又独自一人前往那幢宅子,这次老伯老早就来门口迎接,好像知道他要来似的。 上官寒向老伯礼貌客气地笑了笑,老伯开门见山地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上官寒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他笑着说:“谜底没解开,我睡不着。” 老伯招了招手,示意他进去。 上官寒一进入,老伯笨拙地关上门,关门声还是吱呀作响。 他们一同进入那天的那个屋子,同样的屏风,同样凤冠霞帔,只是少了那玉锁。 老伯坐到一把雕刻很细致的方凳上,指了指旁边的同样的凳子,示意上官寒坐下。 上官寒坐下后,老伯开始了他那天没讲完的话。 “那天我醒来,从衣兜里发现了那玉锁,那玉锁是我送给晚秋的定情之物,我想那玉锁可能是晚秋过来抱我的时候塞进我衣兜的。 那玉锁是我专门找人定做的,为了图好玩讨晚秋的欢喜,所以专门设计成可以分开的两两相扣的玉锁。 这玉锁原来是预示着我们阴阳相隔,现在我却送给了那个女孩,我怕这样的厄运会带给你们,实在不好意思。如果你们觉得不妥可以送还。” 上官寒笑了笑说:“我们不信这个,没事!” “我看得出那女孩喜欢你,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别像我一样。”老伯说着擦了一下快要滴落的眼泪。 上官寒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否决了:“她不可能喜欢我!” “当局者迷!” 上官寒忽地岔开话题:“那玉锁是怎么回事?如果是金银做的,能够打开并不觉得蹊跷,可是是玉做的,应该是封闭式,不可能灵活地分开。” “小把戏而已,你们自个儿折磨去。”老伯始终低着头,根本看不到他的脸,他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若是你们分不开就证明你们有缘有分,又何必去挖空心思地分开它们。” 上官寒环顾了一下四周,今天是白天,虽然光线不怎么亮堂,但这间屋子的陈设一目了然。 屏风上的画更加清晰,白色底板,水墨丹青,其中有个窈窕淑女。 老伯又开口了:“晚秋生前我没给她一个名分,这个屋子就当是我们的婚房,我能想象出她穿上凤冠霞帔的样子,一定很美。 我感觉我们仿佛无形中相伴了一生。” 上官寒一向眼尖,他发现了屋子上方有个小孔,机智聪明的他很快得出了答案,那天一闪即过的影子和一行字,原来是小孔成像。 他没有马上揭秘,而是很耐心地继续听老伯说话。 “那天晚上你们走后,我一直待在这间屋里,原以为你们在场,晚秋才不肯来见我。 可是你们走后,就再也没动静。” 上官寒虽找到了原因,可是谁搞鬼?以前有没有出现过呢? 于是他问:“以前有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老伯考虑了一会,很肯定地回答:“没有?” 上官寒蒙了,当时他们四人都在场,不可能是他们其中一个,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跟老伯有关的人。 “你的家里还有那些人?” 老伯想了一会说:“我没有后人,至于我姐姐应该有吧?” 上官寒听他这语气,觉得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又问:“你们没来往吗?” “没有?大概他们都嫌弃我吧!不过他们会给我寄钱。我的生活费不未断过。” 上官寒深思熟虑了一会,觉得一切太过于蹊跷,他也没找到确切的答案。 他又继续问:“那总该有地址吧?” “我都这把年纪了,没心思去理会,这里自从出了那件事,再加上我这般鬼模样,就被人谣传有鬼,没人敢接近这里。 有人送钱来,也只是塞进邮箱里。甭提地址了,连个字都没有。” 上官寒就像是警察盘问嫌疑人一样,刨根问底:“你应该出去过吧?” 老伯回答:“那当然!不然我怎么活到现在。 我是乔装打扮出去的,我这模样怕吓到人。” 老伯忽然想起一件事,接着说:“说来也奇怪,我老是觉得有人跟踪我,不过一次都没发现有这个人。” 上官寒又陷入沉思,他觉得一定有个人自编自导一场戏,这个人一定跟老伯有关。 老伯咳了几声,上官寒想要起身帮老伯拿药,老伯跟他描述了一下药放在哪。 然后他就走出这里去拿药,顺着楼梯上了楼,楼上的房间都是西欧风格的,跟楼下那间屋子不一样,上官寒猜想这才是小姐们喜欢的风格。 他找到了药,赶忙下楼时,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这声音是楼上传来的,他循声去寻找这个声音的由来。 这声音消失的突然,中断了他寻找的方向,于是他只能下楼给老伯送药,因为他咳得厉害,整栋楼都听得到。 老伯吃药后,没怎么咳了,整栋楼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静得只听得见呼吸声。。 老伯留上官寒吃晚饭,被上官寒谢绝了,因为他还要赶着去网吧做买卖。 第三十五章 上官寒跟木子幽借来了玉锁,他虽知道这玉锁打开有不详之意,但没告诉木子幽,无稽之谈又何必认真。 他之所以借来一探究竟,只是想从中发现端倪,也许隐藏着什么秘密。 两两相扣的玉锁,扣住的地方没有任何痕迹可寻,锁环没有伸缩弹簧的地方,甚至没有发现锁眼,玉锁上的雕刻精巧,还刻着晚秋二字,横看竖看就是一个精美的饰品。 在老伯的手中瞬间打开,究竟暗藏什么玄机? 上官寒看着看着那秋字的一点上发现了一个针细一样的小眼,他随即找来母亲的一根针,朝那小眼戳了进去,锁环“咔嚓”的一下,从一边弹跳出来。 上官寒欣喜若狂,紧接着又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锁环跳出来的锁孔里好像有东西,上官寒想要拿出来有点难度。 用针挑只会越陷越深,他放弃了这个办法,看似是纸质的东西,会是什么? 上官寒越想知道越是心急如焚,想尽了方法,还是无济于事。 他索性将玉锁扔朝一边,玉锁正巧被台灯强烈的光照下,隐隐约约中好像有字,上官寒旋即拿起玉锁向灯光靠近,纸上的字只能看清“儿子”两个字,其他的就难于分辨。 上官寒想:“儿子”会不会是说老伯有个儿子,这样大胆的猜测,他为之一惊。 如果要想知道真相,就要将此玉锁毁之,毁之又觉得可惜之至,不毁又无法安心。 思前想后还是应该征求现在的主人木子幽,玉锁是她的,她有权做主。 …… 上官寒正推着自行车出了家门,一辆豪华小车就停在门外,上官寒一看就知道是柳穆雅的专车。 后座的车窗开了,车里的柳穆雅脸色不太好看,像是生气了。 上官寒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最近他忙于鬼宅的事而忽略了这位美人,本来就难辞其咎,现在都找上门了,自己不得不赔罪。 于是推着自行车走到她的车窗前,他眼里噙着笑意,一副高兴的样子,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正好要去找你。” 柳穆雅还真信了,淡淡地说:“你终于想起还有我这个女朋友了,我以为你玩失踪,想甩了我呢?” “看你说的,好不容易得到的,哪里舍得。” “舍不舍得,你都做了不是吗?几天了!学校里也不见你的踪影,我差点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所以来你家看一看,是否还活着?” “我郑重向你道歉,这几天我不是故意躲你。 还不是怕你不喜欢我做的事,所以没叫上你。” “什么事啊!会让我不喜欢,难不成是另结新欢?” “天大的误会!我哪敢?”上官寒向两边看了看,又说:“我们找个地再聊,这里不方便!” 上官寒怕隔壁邻居看了不好,这么一辆豪车停在这里,或多或少会引来闲话,上官寒毕竟还是爱要面子。 柳穆雅依他而言,示意他上车,去别的地方。 司机师傅随后也上了车,他没听到这两小孩的只言片语,替别人打工的原则就是少管闲事。 一路上,柳穆雅随便问了一下学习上的问题,上官寒也细细地讲了讲,至于柳穆雅有没有听进去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们还是去了海边,同样是那个咖啡厅,上官寒这次钱带够了,所以没那么担心。 追这样的美人,他已经下了血本,钱可以赚,他有这个头脑。 柳穆雅点了自己喜欢的咖啡,上官寒也点了同样的,甜点必不可少,这是她最爱的。 她一开始也没要求来这家咖啡厅,反而是上官寒说要来,上官寒之所以要来,是为了赚回面子。 咖啡一上桌,上官寒笑了笑说:“还是这里的咖啡香醇,难怪你喜欢。” “还可以吧!我倒喜欢这里的甜点。” 女孩子怕没人不爱甜点,他忽地想起木子幽,木子幽就没吃过这样精致的点心,心里暗暗许下承诺,要带木子幽来一次才行。 甜点没多久也上桌,柳穆雅吃了点,又端起咖啡,小啜了一口,优雅的举止不愧是大家闺秀。 与前几天在鬼宅判若两人,那天才是最真实的柳穆雅,尖酸的话语让人听了厌烦。 上官寒忽然间不知道自己喜欢柳穆雅什么?是这美如画的模样,还是她那傲娇的性格。 “说吧!什么我不喜欢的事?”柳穆雅终于开口问了,语气异常的平淡。 “鬼宅!”上官寒言简意赅。 柳穆雅没心情吃了,把叉子放下,“你又去那鬼地方干嘛?” “事有蹊跷?” “一天到晚面对这么一张鬼脸,你不恶心吗?” 上官寒没打算说出还在猜测的问题,他只是想要告诉柳穆雅,这事他非常感兴趣,希望她不要阻拦。 “看惯了就不怎么了,再说那老伯怪可怜的,孤零零的一个人,有人去跟他说说话,他也开心啊!” “你是他的孙子吗?用得着去哄他开心吗?上官寒,你只是个学生,学生就应该好好读书。 再说,那我呢?你为什么就不能哄我开心呢?” 上官寒实在不理解女孩子的思维模式,他说:“我现在不就是在哄你开心吗?” 柳穆雅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几天本来心里就堵得慌,现在吃了点甜点心情稍微好了点,没想到上官寒又给它堵住了。 她摸着胸口,怒形于色,愤愤地说:“我就不该跟你谈什么恋爱?你爱哄谁就去哄谁?” 上官寒一脸懵,他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柳穆雅这表情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他想:难道吃老伯的醋,这醋吃得未免有点冤,如果吃木子幽,或者哪个大美女的醋,他还能理解,可是老伯是个男的,那张脸还……。 上官寒在一本书里看过,女孩子说你错你就是错的,他索性照书里面教的,向柳穆雅承认错误。 “我错了!”上官寒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 柳穆雅的怒气大概消了一半,脸色变得有些红润,低声说:“哪错了?”。 上官寒想了一会,在开口前,不能有差错,柳穆雅生气的理由无非是忽略了她。 第三十六章 上官寒理了理,一是,不该做她不喜欢的事,可是有些事我喜欢啊!二是,不该不陪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难不成以后我没了自己的私人空间。三是,让她开心,这件事太容易了,难不倒我。 总结下来,只能说谎,于是他情意绵绵地看着柳穆雅,低沉富有温度的声音就此响起,“穆雅!从今往后,我一切听你的,你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我一定让你开开心心,羡煞旁人!” 女孩子都爱听好听的,上官寒做到了,虽然言不由衷,但这肯说谎的态度已经表明他还是喜欢柳穆雅,至少他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柳穆雅开心地笑了,她一直笃定上官寒会听她的,因为她从未怀疑过自己的魅力。 咖啡厅的气氛越来越浓烈,就像爱情一样,音乐舒缓而浪漫,在这样的氛围里,谁都会点燃爱情之火,他们也不例外。 少男少女的爱情虽有着单纯的一面,但那只是一种向往,真正单纯的爱情,是没有目的的,可是人总有偏好,有的偏偏爱你的娇美的容颜,而有的已经把你列入寻找另一半的标准。 感觉这样的东西是瞬时激发的,不长久。长久的是什么,所有在情窦初开时,都未必知道,就像这些少男少女。 …… 上官寒得把玉锁还给木子幽,他只能另找机会,现在当务之急是哄柳穆雅。 快到期末考试,上官寒终于可以松脱了,有了借口柳穆雅也不会天天来烦他。 上官寒和木子幽虽然是生意伙伴,以前呢可以常见面,但现在不同了,一是,有了柳穆雅,二是,网上联系买卖,轮流上线。顶多是拿货时会碰面。 最主要的是木子幽疏远了上官寒,上官寒也明白,木子幽的想法,毕竟大家都有了喜欢的人,上官寒一直认为木子幽喜欢的是谢天楠,虽然木子幽嘴上不承认,但上官寒就是这么认为的。 这不无道理,谢天楠这么优秀,连柳穆雅都喜欢,更何况木子幽。 现在柳穆雅放弃了谢天楠,还不是因为谢天楠先拒绝的,要不然也不会轮到他,上官寒。 上官寒一直认为自己输给谢天楠的是那显赫的家世。 这天,上官寒专程来到木子幽家,木子幽正好外出,木子幽的母亲叫上官寒进屋等。 木子幽的母亲给上官寒倒了杯水,上官寒就坐在客厅的凳子上,一旁的桌子放着水杯,上官寒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好像很渴。 木子幽的母亲想再倒一杯,被上官寒谢绝了。 木子幽的母亲坐到对面的凳子上,想跟上官寒聊聊。 “你好久没来了?是不是忙着复习考试?”语气温和,眼里含着笑意。 “嗯!”其实不是,对于上官寒来说,用不着复习,他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你们两个从小就玩到大,多亏了你带着她。” “阿姨!木子幽没我带一样行。” “嗐!她的性格柔柔弱弱的,不善于言谈,这个我知道,你是替她说好话。” “木子幽有她的优点,善良!大方!聪明!就是有点倔!” “对!倔脾气!”木子幽的母亲笑了,眼角纹很明显,看来是操劳过度。 说话间木子幽已经进了屋,听到笑声,以为来了什么客人,一看是上官寒,她的脸上飞过一闪即过的忧思。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嘴唇微勾,说:“有事吗?” “还你东西!”上官寒脸上的笑意未减。 木子幽“哦!”的一声,很淡。 木子幽的母亲想起晒着的衣服未收,赶忙起身说:“我去收衣服!你们聊!” 木子幽的母亲走后,上官寒从衣兜里掏出了玉锁,说:“子幽,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木子幽来了兴趣,随即坐到母亲刚才坐的凳子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上官寒,说:“什么秘密?关于玉锁的吗?” “针在哪?” “要针做什么?”木子幽起身去拿针盒,嘴里问着。 针盒拿来后递给了上官寒,木子幽又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上官寒的一举一动。 上官寒取出一根针,手脚麻利得像是看一出魔术表演,玉锁又打开了,木子幽看傻了眼。 上官寒慢慢地讲解了一次,木子幽才恍然大悟。 上官寒说:“这个锁眼里有东西,必须将玉锁砸碎才能拿出来。” “是吗?”木子幽翻看着,又拿来手电筒照了照,确实有东西。 木子幽又说:“好像是纸质的东西。” “没错!我猜想是晚秋的遗书。” “遗书!那老伯知道吗?” “他应该没发现,不然不会给你。” “这遗书对老伯很重要。” “是啊!所以我想征求你的意见,舍得还给老伯吗?” “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哪会舍不得!拿去吧!”木子幽说得很干脆,并且将玉锁塞给上官寒。 “我就说子幽是个明事理的人,这玉锁砸碎怪可惜的,可是不砸,这个秘密就会石沉大海。” “有舍才会有得!上官,你呀!未免太聪明了,老伯拿在手里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偏偏被你发现了。” “其实是我们跟这玉锁有缘,冥冥之中要我们帮老伯达成所愿。” “所愿?” “这谜底很快被揭晓,你就耐住性子,等着!” “等一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也是猜测!如果想要知道答案,就跟我跑趟鬼宅。” “就我们两个!”木子幽的眼神恍惚。 “你还怕什么?该不会像穆雅一样嫌弃老伯。”上官寒说这话,还不是受柳穆雅的影响,他以为木子幽也是。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淡道:“我是怕柳穆雅不高兴。” “怕她干嘛!”上官寒说这话一点底气都没有。 整件事他还得瞒着柳穆雅才行,于是他又换了说法:“最好不要让她知道,省得麻烦!” “哟!你还真怕她!”木子幽一脸的看不起上官寒。 “子幽,只能怪我自己喜欢她?这女孩的心思我还真是难猜,可是你就不同,直爽,没那么矫情。”。 “那是你没用心留意我。我也是女孩,也矫情。”木子幽说的时候,垂着眼,声音轻得怕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第三十七章 上官寒听清了前半句,后半句没留意,就问:“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认为我是什么样就什么样。” 上官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天都快黑了!考完试再去吧?” “我的性子你还不了解,考完试黄花菜都凉了。”上官寒已经起身,拽起木子幽一只胳膊。 木子幽慢吞吞地,有点不情愿,因为她习惯考前复习,那像上官寒的天生聪明。 “我!”木子幽想想还是算了,既然上官寒这么热心,就别跟他闹心了。 两人没到鬼宅之前,发生了点事。 路上遇见了谢天楠,谢天楠也要一同前往。 他们到了门口,铁门是开着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上官寒领头进入,木子幽在最后。 整栋宅子静得如同坟场,凉飕飕的风一吹,汗毛不由地竖了起来,谢天楠和木子幽都来过一次,还是觉得有点后怕,而上官寒来的最多,他本来就没怕过,胆子大得很,直接冲进去。 一进房子的正厅,就见一个陌生男人蹲在地上,地上躺着一个人,那男人循声望向上官寒。 上官寒定睛一看,地上躺着的是老伯,他误以为是这个男人所为,学过点拳打的他忽的摆起了架势,狠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男人,硬气地说:“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那男人的目光随和,看上去挺多四十出头,他缓缓站起身,中等身高,清瘦,身穿讲究的西服。 声音醇厚,不急不缓:“我刚好路过。进来看看!” 上官寒一听就有猫腻,路过这里,这么僻远,鬼才会来。 谢天楠和木子幽一直站在前厅门口,是上官寒叫他们待着别动的。 上官寒还是做好了要随时应战的准备,他又说:“老伯,怎么了?是不是你?” 那男人垂头看了一眼老伯,说:“他晕倒了,我正要看看他怎么了?你们就来了!” 上官寒一脸的不相信,他还是很谨慎地瞄了一眼,老伯身上确实没伤,于是他冲谢天楠使眼色,示意他去看看。 谢天楠疾步走近,那男人让开站朝一边,谢天楠蹲了下去,先用手在鼻孔探了一下,又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大动脉,松了口气说:“还有呼吸!没死!” 他发现老伯身旁有个药瓶,拿起来看了看,是心肌梗塞之类的药物。又紧张起来,说:“他有心脏病!得送医院才行。” 木子幽倏地跑到谢天楠身旁蹲了下去,双眼噙着泪,不知所措地看着老伯。 那男人看似平静,他的双手已经攥得紧紧的。 他依旧不急不缓地说:“我有车!可以送他去。” 上官寒哪还管他是谁,救人要紧,他的架势已经没了,而是催促道:“快快快!” 那男人的车停得怪隐秘,上官寒他们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发现,那男人把车开来停到大门口。 上官寒和谢天楠一同把老伯抬出来,老伯放到后座上,至少要有个人跟着去才行,上官寒当然义不容辞,他坐到副驾上。 木子幽有点担心上官寒他们,毕竟那个男人来路不明,于是她和谢天楠骑着自行车跟了去。 …… 老伯送进抢救室,上官寒和那男人一同坐在医院的蓝色长椅上。 上官寒先开口:“老伯的昏迷真的跟你没关系?” 那男人的眼睛一直盯着抢救室的灯,抄手靠在椅背上,好像没听到上官寒说什么, 上官寒提高了点嗓音,说:“你看上去很紧张!” 那男人勉强地笑了笑说:“没有啊!可能是老伯的样子让我有点怕吧!” 上官寒还是捉摸不透身旁这个中年男子,于是他换了个说法:“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走?” 那个男人说:“问得好!如果我真的走了,这件事不就落实是我做的吗?我一定要等老伯醒来,还我清白。 小伙子,看你们好像跟老伯很熟,应该是他的亲戚吧?” 上官寒觉得这明显是在套话,应该是他套这男人的话才对。 “你觉得呢?” “看你们这么热心,应该是!”那男人表面语气很肯定,其实心里未必。 “你听说过那房子是鬼宅吗?” “略有耳闻!”那男人说的很自然,他没怎么停顿接着说:“所以才去看看。” 上官寒的疑虑似乎有点打消,好奇是人的天性,他们好奇,未必这位大叔不好奇,这点说得过去。 他说:“我们也是,并非像你说的是他的亲戚。” 那男人抬眸时不时扫一眼那灯,平淡地说:“原来如此!我们都一样是好奇的动物。” 上官寒看了看表,心里慌慌的,因为心里的秘密还没让老伯知道,这一点让他不安。 他起身朝抢救室门口张望,脸色越发焦虑不安,说:“希望他没事!” 这时抢救室的灯灭了,门也跟着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正巧谢天楠和木子幽气喘吁吁地赶来了。 上官寒首先第一个开口问医生:“医生!怎么样?” 医生一看上官寒是个中学生,就说:“你的父母呢?” 那男人走过来,说:“医生!这位老伯没亲人!你就跟我们说吧?” 医生看着中年男人,严肃地说:“有点麻烦,他需要做手术才行?” 上官寒他们一听要做手术,心更慌了,那男人始终很镇定,说:“好的!麻烦你了!” 医生点头,又说:“去交一下钱,我们马上安排手术。” 上官寒一听交钱,就六神无主,木子幽同样如此。 谢天楠虽然平静,但要开口跟父母要钱,他有点拿不定父母会不会给,再说远水救不了近火,需要时间。 那男人匆匆去向大厅的方向,上官寒以为他要趁机离开,旋即拦住他,他说:“我去交钱!” 上官寒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让开了一条路。 谢天楠说:“看来,这人比我们还要紧张老伯。”。 木子幽不解地看着谢天楠,上官寒一听了然,想:没准跟老伯有亲戚关系的是他。 第三十八章 手术进行了很长时间,那男人一直都坐在长椅上,上官寒是个坐不定的人,他有时在手术室面前踱步,有时又坐到隔着那男人一个空位的长椅上。 谢天楠不能久留便回去了,临走前还问了那男人的账号,好回去跟父母商量把钱给还上。 可是那男人死活不要,还说:“你们都是些孩子,哪有那么多钱,既然自己碰上了就当行善。” 这善事做的未免慷慨大方,我们多少和老伯认识,他呢,路人一个,说行善太牵强了吧! 木子幽则去买吃的,一天了,大家都没吃过东西,这手术也不知道要做多久,总该填饱肚子才行。 现在只剩下上官寒和那男人。 那男人先开口问上官寒:“你们读高几了?” 上官寒轻快地回答:“快高三了。” “成绩怎么样?” 上官寒笑了笑,直率地回答:“名列前茅!”,上官寒倒是不谦虚,这很符合他的性格。 那男人似笑非笑:“嗯!看得出,你很聪明!” 上官寒从见到这个中年男子到现在,都处于慌乱状态,没仔细打量过他。 现在细细一看,这位中年男子,面相和善,方子脸,天庭饱满,剑眉星目,年轻时一定是个标准的美男子。 不过他的眉宇紧蹙,似乎还在担心老伯的病情。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上官寒开了个玩笑:“大叔!你这么慷慨大方,让人觉得你就是老伯的儿子。” 那男人局促不安起来,他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说:“如果我真是老伯的儿子,太没良心了,把老人家丢在这穷乡僻壤之地不闻不问。” “嗯!依你这么说,合情合理! 现在只希望老伯没事!不然我会深感遗憾,没能帮他解开玉锁之谜。” 那男人低声嘀咕:“玉锁之谜!” 上官寒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他的眉头一挑,想出了主意,于是他又说:“老伯一定有个儿子,这秘密就在玉锁里。 可惜他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如果他知道他有个儿子,那么他一定能撑过去。” 那男人一看心事重重,他抬眸看了一眼手术室,轻飘飘地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让他知道未必是件好事,只会徒增伤感罢了。” 上官寒不是很明白,他说:“有个孩子,心里或多或少是种安慰。” 那男人转头看着上官寒,目光淡然,语重深长:“嗐!你还小,哪懂这些?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事与愿违。” 那男人也想知道玉锁之谜,于是他又说:“刚才听你说玉锁之谜,老伯的儿子是不是已经有了眉目?” “你也想知道?”上官寒出于试探性地问。 “好奇吧!毕竟我们现在也算认识。” “还不知道!我没打开,这个得征求老伯的意见,毕竟是他的家事。” “嗯!这就对了嘛!”那男人醇厚的嗓音刚落下,又说:“你们应该快考试了吧?” 毕竟这个年纪都是为人父母,所以知道考试这件事也不奇怪,上官寒回答:“明天!” “明天考试,现在还在这里,你不用复习吗?” 上官寒自信地笑了笑:“大叔!我用不着复习。” 那男人之所以问起考试,只是想打发他们走掉,让自己有个借口待在这里,现在上官寒回答得这么自信干脆,他一时半会没了主意。 木子幽提着东西来了,老远就看见这两人聊得正起劲。 她的到来显得无声无息,没人注意,她只听到上官寒的那句“我用不着复习。”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一脸的不高兴,边分发盒饭边说:“你倒是不用复习也能考第一,我就只能往后退了。” 那男人忽然有了名正言顺留下来的理由,于是他接过木子幽分给他的盒饭,说:“你们这些孩子,快考试也不复习,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快回去吧!” 然后打开盒饭慢悠悠地吃了起来,似乎想要告诉他们,他无所事事,有的是时间在这里耗着。 上官寒因为肚子饿得直打鼓,他顾不上回答,倏地扒了几口饭,这几口饭才下肚,就有了劲,说:“子幽,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会向你汇报的。” 那男人瞬间严形于色,摆出家长样的架势,手里的饭盒也放到一边的空位上,抄手靠在椅背上,“钱我已经交了,现在我应该不是你们眼里的坏人了吧?如果还是不放心我在这里守着,你们大可不必惺惺作态,直截了当叫我滚蛋好了! 用得着个个都留在这耗着吗?你们是学生,不为自己想,总该为家里人想。 一天到晚在外面跑,也不向家里人说一声,家人里着急报警怎么办?” 上官寒和木子幽木讷地看了看对方,这男人说的不无道理,他们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 木子幽向上官寒递了个眼色,上官寒从不向家里人汇报自己的行踪,他和他的家人已经习以为常。 而木子幽不同,她多少要跟她的母亲说一声。 于是她说:“大叔,这里就交给您,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到这里。” 木子幽把邻居家的电话给了那男人。 上官寒没有想走的意思,可是木子幽已经把他包含在内,所以不便多说什么。 上官寒从衣服口袋掏出玉锁看了一眼,那男人偷瞄了一眼,上官寒又递给了木子幽。 木子幽没看直接揣进兜里,两人再次相互对视了一眼就提着各自的盒饭径直走了。 那男人等他们走后,没再碰过盒饭,他又将那双翘首以盼的眼睛投向手术室门口。 上官寒骑上木子幽的自行车,木子幽则坐在后座上,他的自行车还放在鬼宅,今天天色已晚也不必取回,索性自己先回家,木子幽自个再骑回去。 两人没怎么谈论那男人,今天的事已经弄得他们精疲力尽,心里唯一的希望就是老伯没事。 他们回家不久,夜里来了电话,说是老伯的手术很成功,他们才安下心来。。 木子幽没有马上上床睡觉,而是看了一会书,这是她考前的习惯,虽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至少能让她安心,如果不看书她会一夜无眠。 第三十九章 上官寒踏进家门没多久,他的父亲才回来,还是同样扛着一把锄头,这把锄头好像成了他随身物品。 这也是上官寒最看不惯的,他叫了一声“爸!”刚要回自己的房间,却被父亲叫住了。 “寒子!”上官寒的父亲把锄头靠在门后,用挂在门后的毛巾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上官寒问:“有事吗?” 上官寒的父亲已经历尽沧桑,没了年轻时的英气,也许年轻时是个气宇不凡的帅小伙。 现在所能看到的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脸上笑容可掬,他坐到靠墙的一条长凳上,一只粗糙的手拍了拍一旁的空位示意上官寒坐下。 上官寒虽不喜欢和父亲谈话,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起码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他走了过去,缓缓坐下。 上官寒的父亲那只操劳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上官寒本能地缩了一下自己的手,最后还是被那只手握住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手掌上的老茧已经生硬,不由地让他柔嫩的手略感不适。 上官寒的父亲低沉厚重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姑妈来电话了,问你想好考哪所大学了没有?” 上官寒自信地回道:“当然是北京了!” “不想去姑妈在城市吗?” “不想!”上官寒回答得很干脆不留余地。 “她还想着你能去她那里该多好,这样有个照应。” “那您呢?为什么不去,偏要留在这穷乡僻壤之地做个农夫。凭什么现在叫我去?” 上官寒的父亲握着上官寒的那只手微颤了一下,这一动作却没引起脸上的任何波动。 上官寒的话多少有点赌气的成分,这正是他看不起父亲的原因。 上官寒的父亲是当年的知青,他本来可以回到城里去,最后却放弃回城的机会。 上官寒的父亲垂下头,沉默不语,因为一问到这个问题,他就本能地保持缄默。 上官寒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默答,索性不再继续问下去,他起身,准备回房。 上官寒父亲的手忽的握紧了,拽了一下示意他不要急着走。 上官寒问:“还有事吗?”紧接着又说:“明天我还要考试!” 上官寒父亲的手终于松开了,他只说了句:“你回屋吧!以后再说!” 上官寒信步回了房,他关上门的那一刻瞥了一眼父亲,忽然间心头一紧,有种悲凉感。 已经精疲力尽的他一见床就扑倒在上面,也不管有没有脱鞋,双腿横空搭在床沿边。 脸歪朝一侧,看着墙上的奖状,已经贴满了整堵墙,这是他的骄傲,母亲引以为傲。 虽然长大成人的他已经不喜欢墙上贴这些东西,但母亲喜欢,所以他也懒得管。 门被敲响了,猜都猜得到是母亲送吃的来了。 他应了一声,门开了,要是放在以前,母亲才不会敲门,早就夺门而入,毕竟长大了,多少给了上官寒一点私人空间。 “寒儿!来!喝了这碗汤再睡!”声音极其好听,轻柔细腻,母亲大人是出了名的嗓子好,人也长得漂亮,落落大方,这村里就她最漂亮,难怪会生出上官寒这副尊容。 上官寒确实倦了,连动都不想动,他懒洋洋地伸了伸手,声音慵懒,说:“妈!您放在桌子上,我一会再喝。” “不行!放着放着就忘了!现在就喝!”母亲说着的时候已经端着汤走到床前。 上官寒只好乖乖起身,他坐到床沿,眼睛半睁半闭伸手接过汤碗。 “小心撒了!” “没事!我闭着眼睛也能喝。”上官寒果真闭着眼睛喝完整碗汤。 母亲生怕他撒了,两手一直悬在碗的附近随时准备接手。 汤一喝完,母亲就拿了那只空碗。 上官寒还是半睁半闭瞄了一眼母亲,又仰天倒了下去,母亲见他没脱衣服就睡,又唠叨起来:“脱了衣服再睡!” 上官寒哪管这些,继续睡自己的,母亲只好放下手里的碗帮忙,上官寒在母亲的帮助下脱了衣服和鞋,已经功成身退的她,拿着碗正要出房门。 上官寒忽地冒了句:“妈!没你我该怎么办?” 母亲转身笑了笑说:“傻孩子!等你有了老婆就不要娘了!” “绝不会!”上官寒的疲倦感一扫而空,他坐了起来,那信誓旦旦的表情让母亲深感欣慰。 母亲的眼里泛起点点泪花,忽然间觉得上官寒真的长大了。 “快睡吧!跑了一天了!”母亲的声音柔声柔气,“明天不上学可以好好睡一觉。” “明天要考试!对了,妈!明早6点一定要叫醒我,我怕迟到了。” “考试!那你今晚该去学校宿舍里睡!怎么跑回来了?”母亲一脸的疑惑。 “今天有事耽搁了!只要早早去还来得及!”上官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嗯!知道了!”母亲这才出了房门,随手带上门。 母亲从不管上官寒的事,她了解这个儿子的脾气,管多了会嫌烦。 上官寒的父亲还坐在长凳上,似乎没移动过,他看着墙上挂着相框出了神。 上官寒的母亲从厨房又端着一碗汤走了过去,脚步轻盈,根本没什么声响。 直到一碗汤放到上官寒父亲的眼前,他才回过神来,嘴唇微勾,盯着上官寒的母亲,眼神温柔,流露出一丝丝暖意。 上官寒的母亲眼含笑意,同样柔声柔气地说:“老仁!累了一天了,快喝点补补。” “嗯!”低沉厚重的声音应道,他接过碗,没有马上喝,而是问:“寒子!喝了没有?” “喝了喝了!就差你了!”上官寒的母亲说着就坐到了上官寒父亲的身旁,挪了挪身子紧挨着他,好像冷似的,挽起他的手臂,缩成一团地紧紧靠着。 上官仁笑了,这笑容是从心里发出的一种满足感。 他喝起碗里的汤汁,喉咙里咕隆咕隆作响,上官寒的母亲仰头看着这喉结上下动着,不由地发笑。 上官仁已经喝完,把空碗放在一旁的空位上,说:“喝点汤,你也笑,说说看,你笑什么?”。 “嗯!笑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你和寒儿陪着我。” 第四十章 期末考试已经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木子幽发挥了平时的水准,只不过没有好好复习让她有点不安。 上官寒根本不当一回事,他虽在考试,就像是平时做习题一样,根本就没有难倒他的题。 谢天楠极为平静,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能够规规矩矩地考完试已经是他最大的努力。 柳穆雅呢,说来就头疼了,她不上不下,每次都这样,忙着打扮倒是挺认真,这学习呢?不敢恭维,确实没有用心学习过。 她的理念就是家里有的是钱,用不着自己累死累活地学习,只要把自己这脸这身段收拾好了,凭着这漂亮的容颜也能心想事成。 成绩只要过得去,将来也能进一流大学。 文凭只是学识的装饰,将来嫁人还得靠的是家底和这长相,她自小就是这样一个认识。 暑期开始了,一声自由万岁,是每个学子的心声,谁会刻意去担心成绩?只有木子幽很看中这一点。 她没了心情,谢天楠注意到了这一点,上官寒的心思不在这,所以没留意到。 三人步行在去学校的路上,今天是去看成绩单的,上官寒没约到柳穆雅,因为她去了马尔代夫旅游。 他也想去,可惜没这个钱,柳穆雅提议她出钱让他去,只要不被父母发现就行。 上官寒这么爱要面子,才不会花柳穆雅的钱,这一直是他的底线。 谢天楠有钱去却没去,只有他的父母和柳穆雅一家去了,他留下来的借口是要好好学习一下法语,这在他的父母面前说得过去,因为他的父母就希望这样。 木子幽垂着头走着,谢天楠开了口:“没事的!只不过是期末考,你未必考得不好。” 上官寒这才留神,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木子幽的手臂,半开玩笑地说:“这次考不好不能怪你,谁叫我们学校来了个拔尖的?” 这黑锅被谢天楠背了,谢天楠却没有因此黑着脸,他说:“没准我还不如你。” 木子幽抬眸瞥了一眼上官寒,又看向谢天楠,态度很认真地说:“即使我考得好也会不如你的,这个我心里清楚,期中考我就落在你后面,没事!我只是发一下牢骚。” 三人说着说着已经到了学校,一进校门就有人告诉了他们成绩排名,这次和期中考一样,上官寒名列前茅,谢天楠第二,木子幽还是第三,这个排名让木子幽总算松了口气。 上官寒戳了一下木子幽的脑门,嬉皮笑脸冲着木子幽说:“瞎操心了吧?你呀!就爱杞人忧天。” 木子幽想要还手,让上官寒也被戳一下脑门,可惜站在上官寒面前她就像个矮冬瓜,没机会戳到,她跳了几下试着去戳,还是被上官寒给躲开了。 她气呼呼地叉腰站着,不停地给谢天楠使眼色,谢天楠站在一旁傻乐,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参与。 上官寒看着木子幽没了救兵,反而更加得意,冲着她做了个鬼脸。 谢天楠见他们这样玩乐,越发觉得两人关系密切,他终于发话了:“子幽!我们应该可以开始了吧!” 木子幽愣住了,上官寒同样如此,这是在上官寒预料中,但他没想到的是来的这么突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谢天楠说的很认真,就像那次表白一样,木子幽本该找个借口搪塞掉,她本能地看了一眼上官寒,眼神无意间流露出一点点爱意,忽然间傻愣着没了辙。 “在这里!没事吧!谢天楠,你还真是木鱼。”上官寒倏地圆了场。 谢天楠知道过于突然,让人措手不及,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看清木子幽的真心。 毫不疑问他看到了,怕只有他看到,不然上官寒不会那么轻松圆场。 木子幽勉强地笑了笑,垂下头像是不好意思,实则是无言以对。 上官寒把手搭在谢天楠的肩上,凑近他低声说:“追女孩子这种事要问我,哪有你这样出其不意的?得让人家有个心理准备,最起码要有情调。这场合能行吗?你没看书吗?应该是你没看言情小说吗?改天我给你几本学学。” 木子幽根本不知道上官寒在嘀咕什么?心想一定没好事。 谢天楠听了这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在这方面确实不行,上官寒能将柳穆雅追到手就已经得到了证明。 于是他也低声说:“好吧!” “这就对了!别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木子幽我最清楚,她喜欢什么我通通告诉你,从这方面下手应该不成问题。”上官寒说着还不时地瞥了一眼木子幽。 他拍了拍谢天楠的后背,像是达成了协议,就没再窃窃私语。 木子幽抬眸瞥了一眼上官寒,上官寒向她眨了一下眼睛,像放电一样击中了木子幽的心,她的心扑通扑通的。 上官寒向她眨眼纯粹是在示意她,事情已经搞定,接下来你就等着被宠吧! 谢天楠黑框眼镜下清亮的眼睛一直都在看着木子幽,眼神不容置疑是带着爱意的,可惜却没被木子幽接收到。 木子幽哪敢看他,躲他还来不及呢。 上官寒先开了口:“别傻站在这里!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没去做呢?” 木子幽一时半会还没从刚才的那一幕出戏,因为她差点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心,幸好上官寒没留意到。 谢天楠呢?虽看到了,但他始终认为木子幽会改变心意的,因为上官寒已经有了柳穆雅。 他说:“考完试我和木子幽去看过老伯。” 上官寒一惊,说:“为什么没叫上我?” “你忙着得很!”木子幽生硬的语气一听就知道她在生气。 “不好意思!”上官寒笑了笑,态度上虽有歉意,但这也不能完全怪他。 “为什么不追到马尔代夫去?”木子幽轻飘飘地说了句调侃的话。 “何必追?反正已经逃不出我的五指山。”上官寒得意地伸出一只手做了个紧握拳头的手势。 这种嚣张样要是被柳穆雅看到了,非把他给踢了不可。。 上官寒也只能在他们面前嘚瑟,木子幽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有意显得看不起他。 第四十一章 老伯已经出院回家,那天见到的中年男子雇了个人帮忙照料。 这些谢天楠和木子幽也想到,只不过没有那男人行动快。 他们再次踏进这栋宅子,已经来惯了这里,即使还是让人感到凉飕飕的感觉,也不像开始来时的心境。 忽然间觉得草木有了生机,景色也变得格外美丽。 老伯已经开始走动,正在院子里转悠。雇的人一直守在身边,一个年轻的男子,老伯似乎不大习惯有人服侍,几次婉拒那人的搀扶。 那人一见上官寒他们进来,就走了过来,问:“你们找谁?” 老伯循声转过身来,见是上官寒他们,就眉开眼笑,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 那人估摸着是老伯的亲戚,于是他说:“老伯,我先去医院里帮你拿药。” 老伯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那人就去墙角推着摩托车出了门。 上官寒他们一起走向老伯,老伯先叫了上官寒,说:“你这孩子忙着去约会了是吧?” 老伯的脸始终被一块头巾遮掩着,似乎是怕吓到刚才的年轻的男子。 上官寒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说:“对不起!没能去医院里看您!” “没事!你们嘱咐的人照顾得很好,他是你们什么人啊?” 上官寒他们互相看了看,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老伯似乎看出了蹊跷,他咳了一声,这咳声并非是病的原因,而是有意打断这尴尬的局面。 他说:“进屋再说!” 木子幽随即上前去搀扶老伯,老伯没有拒绝,反而很乐意似的。 他们一起进了前厅,前厅正面墙上依旧挂着那副画,可能是白天缘故,那画清晰可见,女子的神情多了些婉约可亲的感觉。 像是欢迎他们的到来,只有木子幽一人有这种感觉,美女谁都会多看两眼,上官寒也不例外,而谢天楠则没有,他的注意力只在木子幽一人身上。 老伯示意他们坐到沙发上,沙发看上去已经陈旧,欧式复古风格,他们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沙发承受不住他们的重量似的将重心尽量转移到双腿上。 老伯一坐定,上官寒就开口:“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秘密?”老伯的神情并非很意外。 “玉锁之谜!”木子幽说 “哦!这个啊!你们打开了!不错不错!”老伯笑着点了点头。 上官寒说:“打是打开了!不过里面还有个惊天的秘密?” 老伯淡然一笑,似乎事不关己,他说:“惊天的秘密,难不成是宝藏!” “这个倒没有!”上官寒回 谢天楠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也不好插话问什么。 上官寒又说:“我猜想是晚秋的遗书。”他对自己的猜测很有把握,于是他从衣兜里掏出玉锁,指着玉锁说:“锁孔里面好像有纸质的东西,只有将它摔碎,才能知道。” 上官寒的眼睛一直盯着老伯,木子幽和谢天楠也如此,都在等待老伯下一步的指示。 老伯没有表现出震惊和狂喜,这出乎上官寒的意料,似乎这一切老伯都心知肚明。 老伯说:“既然不是宝藏之类,我们又何必追究。” 上官寒闻言觉得老伯并非很在意这个秘密,莫非是知道了这个秘密。 “那么这玉锁?”上官寒问。 “既然我送给了这女孩,就是她的了,人世间的事糊涂比聪明要幸福。”老伯用微颤的手拍了拍木子幽的手背。 这事不清不楚,上官寒心里着实堵得慌,看样子老伯不会同意,那么就看木子幽的了。 “子幽,接着!”上官寒旋即将玉锁抛给木子幽,动作之轻巧迅速,根本看不出是故意扔偏。 木子幽没接住,玉锁随即叮当落地,竟然没碎,上官寒略感失望。 木子幽赶紧捡了起来,捧在手心,瞪了一眼上官寒。 木子幽不像上官寒,一不会强人所难,二也舍不得将玉锁毁之。 老伯笑了,这笑声似乎看穿了上官寒,他说:“我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坟坑,即使这里有晚秋的遗书,我也不能做什么。” 上官寒终于闷不住了,说:“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吗?” 老伯又笑了:“儿子!”他把蒙着的头巾揭开,坐在老伯身旁的木子幽吓了一跳,本能跟老伯闪开一小段距离。 老伯口气生硬:“他能接受这样一个爹吗?” 上官寒顿住了,是啊!他都会对自己的父亲是个农民而满腹抱怨,更何况是这副模样的爹。 老伯又把头巾裹上,手都不知道要摆放在那里,胡乱地在身子两边摸了摸,像是在找自己的拐杖。 木子幽有点怕怪自己不中用,怕什么!老伯都可怜啊! 上官寒看着老伯孤苦凄凉的样子,忽然间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并且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瞬间整栋宅子鸦雀无声,寂静一片,只有那古钟发出钟摆的嘀嗒声。 谢天楠低声说:“树欲静而风不止。” 上官寒忽的接了下一句:“子欲养而亲不待。” 木子幽抬眸看着他们,老伯同样如此。 上官寒想或许老伯这样做是对的,那么他的儿子呢?会不会到了最后抱憾终身。 世间没有藏得住的秘密,只要玉锁还在,这个秘密就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老伯没有再吭声,他拿起拐杖杵稳,试图起身,木子幽随即扶着老伯一起站起身。 老伯说了句:“你们走吧!”他婉拒木子幽送他回屋,并且严肃深沉地说:“孩子!以后不要来了,这里不适合你们。” 木子幽坚决地回道:“不!” 老伯笑了笑说:“傻孩子!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你们是好孩子!我过惯了清静的日子,不喜欢闹腾。” 他们都听得出来这是借口,老伯不想他们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浪费他们精力。 他们正处在青春年华,应该把时间和精力用在更多的地方。 上官寒说:“老伯,你嫌我们烦,我们也要来,我们乐意来,这里很美,是不是?子幽,谢天楠!” 木子幽干脆地答道:“对!老伯,我向你保证我会管住上官寒,不然他烦到你。”。 同时她的双手抓着老伯的一只胳膊摇了起来,像是撒娇地说:“你就同意我们常来吧?” 第四十二章 上官寒起身郑重其事地说:“我上官寒同意被木子幽管着。” 老伯笑了,笑得是那么开心,并且拍了拍木子幽的手背,像是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谢天楠插了句:“木子幽又不是你老婆。”语气听似在怄气。 上官寒笑了笑说:“当然不是我老婆,她是管家婆嘛!” 木子幽生气了,瞪了一眼上官寒,回了句:“管家婆怎么了?就是要管你。” 老伯看着他们嘻嘻哈哈,心里也挺高兴,不过他注意了一点,就是三人间微妙的感情并非是眼睛所看到的表象。 …… 高三即将来临,谢天楠始终没有追到木子幽,上官寒教的办法一点用都没有,更确切地说是在木子幽身上没用。 送花送礼物哪个女孩不喜欢,偏偏木子幽就不放在心上,一个人的心里如果真的住了一个人,那么另一个人就别想进入。 谢天楠明知道木子幽心里的那个人,他还是不管不顾地横冲直闯。 上官寒就不知道了,或许知道只是在装糊涂。 一天,谢天楠在校门口等着木子幽,送花根本不起作用,他还是捧着一束花等着,即使被老师看到,他也管不了了。 木子幽才一看到就想着避开,可惜避不了,这花巳经在眼前,出出进进的同学都看到了,她羞赧的脸泛起了红晕。 同学们纷纷瞎起哄,有的是嫉妒的眼光:凭什么?她也配!有的则是羡慕的眼光:好羡慕啊!什么时候轮到我! 谢天楠的班主任正巧回来取东西,看到了这一幕。 班主任叫道:“谢天楠同学!你跟我来一趟!” 谢天楠将手中的花塞给木子幽,乖乖地随着班主任去了。 木子幽心想:坏了! 上官寒和柳穆雅一同走来,先看到班主任,他们礼貌地向班主任问了声好,随后和谢天楠错身而过。 他们没怎么在意谢天楠,以为班主任叫他有事。 直到他们走出校门看到木子幽手捧着花,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柳穆雅心里当然气极了,恨不得去夺了木子幽的花扔掉,只因为身边有上官寒,还要顾及自己的面子,这火气暂时被压了下去。 柳穆雅说:“这谢天楠是不是疯了,大庭广众之下送花,还是在校门口,难怪被老师叫去,活该倒霉!” 上官寒闻言乐了,说:“哟!你竟然说谢天楠活该!还真是难得。” 木子幽巳经见惯了上官寒和柳穆雅出双入对,可是这次却被他们看到自己出糗,脸一下子臊得慌。 “这该不会是你出的主意吧?”木子幽说 上官寒马上辩白:“没有的事!我是叫他去看书。谁知道他哪学的?” 柳穆雅淡道:“校门口送花!挺有创意的,这样你不得不收下。” 上官寒笑了笑,跟身旁的柳穆雅说:“嗯!要不我也学习学习。” “别!我不想被学校开除!”柳穆雅说 木子幽突然担心起谢天楠,她说:“不至于吧!” 柳穆雅就是想看到木子幽这副犯了错的表情,于是她说:“难说!不过谢天楠这么受重视,应该会网开一面吧?至于你嘛!就不知道了,自求多福吧!” 上官寒笑了笑,故意说:“众目睽睽之下,饶了你们,那以后这学校的风气还不被你们给带坏了。” 木子幽的脸绿了,现在她担心的是她自己,垂下头,花也随着一只手垂了下去。 上官寒看到木子幽这么担心,于是又改变了说法:“学校不会这么绝,会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木子幽抬眸瞥了一眼上官寒,说:“等一下!我担心什么?我又没和谁谈恋爱,好像该担心的是你们,你们才是真的恋人。” “脑子开窍了!”上官寒笑了笑说。 柳穆雅看到了她的专车,于是跟上官寒说:“我的车来了!” 上官寒“嗯!”应了一声,他们的事家里还不知道,所以柳穆雅只能先回家,再想办法出来。 柳穆雅根本没把木子幽放在眼里,因为上官寒在场,所以礼貌性地向木子幽说了句:“拜拜!” 木子幽回之一笑:“拜拜!” 柳穆雅又跟上官寒温柔地说:“待会见!”眼神里满满的爱意,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上官寒同样如此,频频暗送秋波,嘴里还唤了一声:“宝贝!爱你!” 木子幽听得骨头酥,恨不得捂住耳朵,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柳穆雅走后,木子幽理都不理上官寒。 上官寒见木子幽手里垂着的花,说:“你不要的话,给我好了!” 木子幽又将花捧在身上,说:“想得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馊主意,柳穆雅见过这花,她只会看不起你。” “你以为我傻呀!我会换个包装,比这好看一百倍。”上官寒又说:“你扔了怪可惜的,我废物利用而巳。” 木子幽听他这么狡辩,确实口服心服,她低头看了一眼这花,漂亮极了,正是她喜欢的花,前几次都没收,这次不得不拿着。 她扬了扬头,说:“我想前几次谢天楠没送出的花,你肯定都是这么处理,这次就不给你这个便宜了。” 上官寒撇了撇嘴,说:“最毒妇人心!领教了!” 木子幽回:“没你毒,欧阳锋!” “什么欧阳锋?我才不是!” “差不多了!” “子幽,你的嘴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 “还不是跟你学的,欧阳锋!” “别叫我欧阳锋!还不如叫我东邪黄药师。” “你也配!人家黄药师风流倜傥,你啊!像个癞蛤蟆,哈哈哈!”木子幽不由地笑了起来。 上官寒气急了,做了帅气的侧转身,摆了酷毙的姿势,侧脸冲木子幽眨了一下眼睛,放电似的电流直击心灵。 木子幽又被电到了,她木讷地看着上官寒。 上官寒唇角微勾,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说:“风流倜傥的东邪,上官寒。给你来个弹指神功。” 接下来他伸出一只手翘起了兰花指,向木子幽一弹,那动作连贯潇洒,不得不让联想起了金庸小说中的东邪黄药师。。 上官寒这么一弹,木子幽的魂都被勾了去。 第四十三章 “谢天楠同学!需要叫你的家长来吗?”班主任直截了当地问。 办公室里巳经没了人,只有谢天楠和班主任两人。 班主任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后,谢天楠站在桌旁一角,没敢正眼看着老师,而是看着桌子上的相框。 全家福的照片喜气洋洋,让人羡慕不巳。 班主任料到谢天楠不敢回答,青春期对异性充满好奇是在所难免的,即使告诉家长也不会对教育起任何作用。 她接着说:“这件事看在你是初犯,我就小事化了,从今往后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老师表情严肃,语气平缓,没有半点责骂的意味。 谢天楠轻轻抬眸,平静地说:“老师,你真的不告诉我爸妈!” “嗯!”班主任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她又说:“不过,我还是要说一说这个早恋问题。 男女之间产生好感,这是我们阻止不了的。 我能做的只是以一个过来人,给你一点建议,或者说是教训吧。 爱情看似美好浪漫,实则经不起考验。 只有经历多了,你才会发现属于你的爱情会悄然而至。 不在于拿青春作为赌注,而是应该好好磨炼自己,让自己更加优秀。 朋友才是长久的陪伴,你愿意破坏这得之不易的友情吗?” 班主任的这番话似乎触动了谢天楠,此刻的木子幽心如止水,也许陪伴在她身边,日子久了木子幽也许会像喜欢上官寒一样而喜欢上他的。 谢天楠腼腆地笑了笑说:“老师!我知道了!” 班主任也跟着露出了笑容,她说:“不愧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你的成绩和上官寒不分上下,我看好你们。” “老师!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诉木子幽的班主任?” “哟!现在知道担心人家了,做之前就没想过吗?幸好没被校长看到,不然你这事过不了。” 谢天楠垂头表示自己错了。 班主任又说:“我不是说了吗?小事化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木子幽也是个优秀听话的学生,她应该知道拿捏事情的轻重,所以不需要老师的说教。 你是刚转校来的,我对你还不算了解,不过今天你的态度还不错,知道悔改,只要以后不再犯就好。” 谢天楠抬眸看着班主任,这次他的眼神没再躲闪,而且非常坚定。 他说:“老师!你放心不会了。” 班主任会心一笑:“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嗯!”谢天楠应了一声就转身,不急不缓地出了办公室。 …… 谢天楠以为木子幽还在原地,才出了办公室就直奔校门口。 木子幽确实还在,只不过是躲在一个角落里,她怕被别的老师看到自己手捧鲜花就不好了。 谢天楠一出现,上官寒就冲他挥手示意他过去。 谢天楠一过去就被上官寒拍了一下肩膀,上官寒笑嘻嘻地说:“老师没为难你吧?” 谢天楠笑了笑摇头,说:“木子幽走了吗?” “没!她就在那里。”上官寒说着随即指了指那条深巷。 两人肩并肩走着,上官寒自认为经验丰富,于是他说教起来:“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太张扬,我们又不是社会上的青年,自由!” “你给的书,就有这个,当众送花,她不得不收。” “嗐!也要看看场合,这学校门口可不是好地方,上次不是给你提过醒吗?” 上官寒想这木鱼还得手把手地教才行,于是他又说:“子幽家,最缺的还是干体力活的人,我都干了这么多年,也该轮到你表现表现了。” “体力活?” 上官寒上下打量了一下谢天楠,蹙眉敛眼,思考了半会,说:“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行吗?” 谢天楠随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清瘦如柴的身躯,确实没有上官寒那么健硕。 他平静地说:“没事!总比女的力气大吧!” “说的也是!比起女的绰绰有余,干点体力活应该没问题!你这个公子哥,应该没做过农活吧?” “农活?”上官寒被问的哑口无言,他连农活是什么鬼都没见过,更别提做了。 “一回生二回熟,我慢慢教你。” 谢天楠想应该没多难,自己没那么笨。 “嗯!”谢天楠应道。 上官寒低头闷笑两声,想:总算是有个接班人了。 两人说着巳经到了深巷口,木子幽见到他们,迎面走来,一副担忧的样子。 她说:“老师说什么了吗?” 谢天楠羞涩难当,说:“说了些早恋问题。” 上官寒笑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早恋怎么了?我就不信老师她当年没恋过。” 木子幽瞪了一眼上官寒,说:“别胡说!老师恋没恋过轮不到我们背后说道。 你啊!才是实至名归的恋爱,应该叫你去问话。” “她抓不到我的尾巴,没权管我。”上官寒越发得意地冲着木子幽做了个鬼脸。 谢天楠巳经习惯他们间的斗嘴,他还是平静地说出自己的看法:“不过她说的有道理。” “不会吧!就被洗脑呢?”上官寒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这农活没了着落,心里别提多着急。 他又问:“她的高见是什么?” 谢天楠还不想说出最终的办法,于是他说:“爱情要经得起考验才行!” “嗐!我还以为是什么,这谁都知道,我问的是她叫你怎么做?该不会是叫你断了联系,好好读书之类吧。” 木子幽插了句:“我们身为学生就该这样啊。” 谢天楠旋即说:“没叫我们不来往。” 上官寒笑了笑说:“这还差不多!说明老师通情达理,我有点开始喜欢上这样严肃刻板的老师了。还不懒!以后我可以放心了。”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说:“别以为可以明目张胆,还是得收敛收敛,老师可没说赞成这样的行为。” 这语气听上去带着说教的意味,只有谢天楠听出了醋意。。 “哟!子幽,那是因为你还没加入我们的行列,我就不信你不心痒痒,青春就应该勇于尝试,不然老来时,没得回忆,岂不是遗憾。” 第四十四章 木子幽怎会不明白,只不过自己一厢情愿罢了,她的心思也只有谢天楠知道,他们可以说是同病相怜。 木子幽把鲜花递还给谢天楠,谢天楠木讷地站着,两眼巳经盯着上官寒,寻求帮助。 上官寒了然他的难处,于是帮他解围,说:“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的道理,你不是让人难堪吗?” 木子幽回:“刚才事出突然,所以代拿一下,再说他是硬塞给我的。” 上官寒又说:“子幽,你就不怕被我拿去送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上官寒伸手去拿时,木子幽随即缩回手。 上官寒笑了:“我就说你舍不得,还故作清高,拿着吧!人家都送了,以后不送就得了,是吧!谢天楠同学!” 谢天楠赶紧点头,眼睛直看着木子幽,一种期盼的眼神。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淡道:“你说我故作清高这句话得收回。” 上官寒说:“好好好!姑奶奶!我收回,子幽就像莲花一样,不是清高二字,而是清雅高洁。” 木子幽终于笑了,谢天楠也笑得合不拢嘴。 上官寒看了一眼手表,说:“我还有事!这事就算办妥了,谢天楠同学!改天你得谢我。” 谢天楠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木子幽轻飘飘地说:“有事还不去忙,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会是多管闲事,不说了,我该走了。”上官寒转身要走时,向谢天楠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干农活那件事改天再聊。 谢天楠会心一笑,似乎明白他的意思。 只有木子幽蒙在鼓里,她也懒得管他们间的秘密。 上官寒走后,谢天楠提出要送木子幽,木子幽婉拒了谢天楠的好意。 谢天楠也没再勉强,他和木子幽不疾不徐地走出深巷,谢天楠看着木子幽上了公交车,才打了出租车走人。 …… 星期六一早,谢天楠如约来到上官寒说好的地点,上官寒迟了一步,因为贪睡睡过头,他一见谢天楠站在桥上,就像是一幅画,这画上的男子,侧身远眺远方,身穿一身黑色休闲装,更突显了他清瘦高挑的身段,侧脸轮廓就像是精心雕刻一般,凸凹有致,两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淡然平静。 上官寒两手食指拇指在眼前比划一个相框,像是要把这景象纳入框里照下来,可惜没有相机,不然的话他一定照下来让木子幽看看,保定让木子幽心动不易。 他大喊了一声:“谢天楠!” 谢天楠循声望去,见是上官寒,他挪动了步子,不疾不徐地下了桥。 上官寒笑了笑说:“不好意思!睡过了头!” “没事!我也才刚到一会!” “老弟!现在正是农忙时节,你来的刚好,让你体会一下我们这些农民的苦日子。” 上官寒巳经把手搭在了谢天楠肩上,他们就像是铁哥们一般勾肩搭背地走着。 上官寒不明白这苦的滋味,他倒是知道农民很辛苦,不是有首诗就是形容农民的,他不由地吟起诗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你倒是对中国文化有些了解!你父母对你的栽培肯定下了苦功,难怪你很快就适应了这里教学。 如果是我的话,可能没你那么用心。” “你还是上官寒吗?哪有你上官寒不用心的?如果你是我,你一定学的更多。” “哟!这么快就了解了我,嗯!机遇不是谁都能遇到的,你谢天楠遇到了就要好好利用。 天资聪颖固然重要,但没了机遇也白搭。 虽说勤能补拙,但还是少不了机遇。 说来说去,还是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行。” “上官寒!我觉得你会有机遇的。” “嗯!我也觉得。”上官寒说着握着拳头轻轻地敲了一下谢天楠的左胸口,说:“我的机遇不就是你喽!” 然后,上官寒笑了起来,笑声是爽朗清脆。 谢天楠摸了摸胸口,也跟着笑了,笑声虽没上官寒的爽朗,但多少几分轻松。 他们到了木子幽家门口,上官寒先开口叫门。 出来的是木子幽的母亲,两人一前一后叫了一声“阿姨!”,木子幽的母亲先看着上官寒微笑,见到上官寒旁边的生人,便问上官寒:“同学吗?” 上官寒笑了笑说:“嗯!我的同桌,来体验生活。他叫谢天楠!” 木子幽的母亲听到了文绉绉的词,脸上的笑容堆了起来,她说:“体验生活?说白了就是叫你们干活,他能行吗?” 木子幽的母亲说出了跟上官寒一样的看法,上官寒说:“这个我还真不敢打包票。” 木子幽的母亲看着谢天楠有点难为情,于是转了话题:“快进屋吃早点,子幽一早就做好了。” 三人进屋后,木子幽在厨房忙着,没空出来招呼,想着老熟人上官寒而巳也没这个必要,她大喊了一声:“上官!又赖床了吧?” 没给上官寒回答的机会又说:“不想来就不要来了!反正我们自己能搞定。” “哦!是吗?那我回去了。”上官寒故意回道。 木子幽的母亲旋即遛进厨房,跟木子幽低声耳语:“来了个帮手,你去招呼一下。” “谁呀?张靖!”木子幽纳闷地看着母亲。 “不是!生面孔!说是同桌。” 木子幽想到了是谢天楠,撇了撇嘴说:“怎么叫他来呢?” “怎么?这人惹你啦?” “没有!只不过这人不是干这活的人。” “嗯!我一看这细胳膊细腿,文绉绉的,就不像。不过上官寒说他是来体验生活。” “亏他想得出这个借口。”木子幽不由地冒了句。 木子幽的母亲好像看出点苗头,故意问:“为什么?” 木子幽闭口不说了,冲着母亲笑了笑,指了指灶台,示意她看火,她出去会会面。 “知道了!你去吧!好歹来者是客,我们都欢迎,搭把手总比没的好。” 木子幽应了一声就出去了,木子幽的母亲心想,这几年如果没上官寒这孩子常来家里帮忙,她和木子幽不知道该累成什么样。。 心存感激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谢这孩子,她无意间有了个想法,如果这俩孩子能够在一起那该多好,她越想越觉得高兴,不由地笑出声来。 第四十五章 木子幽出了厨房,先跟谢天楠打了个招呼:“天楠,你也来啦!” “嗯!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木子幽看了一眼他的身上,一身的名牌,说:“你第一次来我们家,就让你干活,多不好意思。” 谢天楠腼腆地笑了笑,刚要开口说就被上官寒抢先了。 “不公平!我第一次来你就叫我干活。”上官寒随即起身,手扶着桌子,有点叫板的口气。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反驳道:“那哪是干活,顶多就是跑个腿。” 上官寒说:“对于一个10岁的孩子来说,巳经是干活了。 现在天楠少干了那么多年,他得补回来。” 木子幽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看谢天楠的行头哪像是来干活的。 上官寒了然,他想起自己有套必备的,于是他转头看着坐在凳子上的谢天楠,说:“谢天楠同学!你这身衣服弄脏了,回去不好交差。 我倒有套旧衣服在这里,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将就着穿一下。” 他坐回到凳子上,低声说:“如果你不换,木子幽绝不会让你下地干活。” “好啊!只要是干净的就可以。”谢天楠回答得很干脆。 “公子哥就是有洁癖,放心子幽才洗过,是和木子幽用同款的洗衣粉。”上官寒故意强调后半句,“同款的哦!并且是薰衣草的香味。” 木子幽旋即拍了一下上官寒的肩膀,“少说废话!快去厨房端早点。” 这一拍是重重的拍,有报仇的嫌疑。 木子幽的脸巳经泛起了红晕,上官寒打趣地说:“说出了你的心声,还打我,无情无义。” 木子幽害羞的并非是上官寒强调的话,而是她心底的秘密,她说:“还不去,是不是要我踢你去?” 她巳经做好了踢的准备,只差朝上官寒身上踢了,上官寒一看她这架势,哪敢停留一刻,早就跑进了厨房。 谢天楠在一旁早就笑得直不起腰。 木子幽见上官寒吓得拔腿就跑,也跟着笑了起来。 上官寒跑进厨房,一见木子幽的母亲就打小报告,“阿姨!子幽在家在外判若两人,你得好好教育一下她,得有个淑女风范,被婆家家看到了,谁敢要她?” 木子幽面带笑意,故意打趣了一下:“有你要她不就得了。” 上官寒边摇头边摆手,“不不不!我才不敢要她,明明温柔善良,一到我这就像个母夜叉。” “母夜叉?你还没碰到过真的母夜叉,这只不过小菜一碟,跟你闹了玩而巳。”木子幽的母亲得解释了一下,她可不希望吓跑了上官寒。 上官寒走近木子幽的母亲,边帮忙拿碗边轻快地说:“外面那个男孩怎么样?” “斯斯文文的,一看是个富贵家的人。” “他做女婿怎么样?” “哟!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做起媒来了。 人倒是不错,只不过我们家不敢高攀。 上官寒,你不会是怕了子幽,想把她推给别人。”木子幽的母亲说话的时候侧眸看了一下上官寒,他的表情淡然,没有波动,不像是开玩笑。 “阿姨!什么高攀不起?现在什么年代了,只要两情相悦,管他的门当户对。”上官寒纯粹没在意木子幽的母亲最后说的一句话,就当略过了。 木子幽的母亲恍然大悟,上官寒为什么叫上那个叫谢天楠的男孩来她们家。 她斟酌了一下,说:“你们还小,好些事还没弄清,现在说为时过早。 上官寒,我们家欠你太多人情,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阿姨,只想说你是个好孩子,一定会出人头地。” “阿姨!别这么煽情好不好?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那句出人头地我记住了,我向你保证有我的一天就有木子幽的一天。”上官寒说得很诚恳,他一说完随即端着一碗面出去了。 木子幽的母亲虽深感欣慰,但更多的是惋惜,惋惜木子幽没这福分。 上官寒的话说的很清楚,他对木子幽没那方面的意思。 不过她转念一想,来日方长,说不定哪天他们真的成了,这样的期盼给了她无形的安慰。 他们吃得差不多了,木子幽拿了上官寒的旧衣服给谢天楠,谢天楠穿上有点宽松,身高两人差不多,这形体还是上官寒健硕,看起来有劲。 木子幽想这谢天楠的手细皮嫩肉的,容易受伤,于是她问上官寒:“还有手套吗?” 上官寒掏出两副手套,说:“早就备了!但凡是男的,除了我,还有个人的手很金贵,所以多带了副来。” 谢天楠平静地说:“不愧是上官寒!” “过奖过奖!”上官寒笑着说,一点都不谦虚。 谢天楠想到了木子幽,问木子幽:“那你呢?” “不用担心我!我也有。”木子幽说着去拿了副小的手套。 木子幽的母亲在谢天楠换衣服时,就巳经先去了。 上官寒去门背后取了两把镰刀,笑了笑说:“万事俱备!走嘞!” …… 一望无际的田野一片金黄,有几家的稻田里巳经有人在忙乎着,上官寒踏上了田埂,谢天楠随后跟上,木子幽垫后。 谢天楠第一次见稻田,特别留心了稻谷的模样,沉甸甸的谷穗压弯了稻秆,一阵阵风吹过,谷穗在风中轻盈地摇曳着,像极了古代女子发叉上的穗子。 上官寒转身对谢天楠说:“谢天楠同学,你应该还没见过饭桌上的米饭是怎么得来的吧?” “嗯!”谢天楠平静地回答。 谢天楠确实难于想象这硕果累累的稻谷如何变成米饭的。 谢天楠忙听上官寒说话,脚下一滑差点踩空,幸好木子幽扶住了他,两人相视一笑,木子幽说:“小心!长了草的埂子早上有露水,所以特别滑。” 谢天楠温柔地说:“谢谢提醒!” 木子幽又开始说道上官寒:“上官!别顾着说话,人家第一次来,有个跌倒摔伤,你得负责。” “哟!还没过门就心疼人家了!”上官寒趁机打趣了一下。。 木子幽脸色突变,倏地回道:“你再说我缝了你的嘴。” 第四十六章 上官寒旋即用手捂住嘴,瞪了木子幽一眼。 木子幽的母亲看到他们走来,就向他们挥了挥手。 他们也挥了挥手以示回应,上官寒第一个跳到了木子幽家的稻田里,跟木子幽的母亲说:“阿姨!您靠边歇歇,这些粗重活让我们来。” 谢天楠和木子幽也随即跳进稻田。 木子幽的母亲说:“我哪歇得住!多个人多把手,好尽快干完。” 上官寒又说:“您就当监工,看谁在偷懒?” 木子幽的母亲笑了:“你这孩子,就爱说笑!” 木子幽补充说:“上官!皆有可能是你偷懒。” 谢天楠没留意他们说话,他的注意力却在这一片稻田里,突然平静地说:“真美!要是在这稻田里留影,一定很有意义。” “文艺青年!我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观光旅游的。”上官寒说着故意举起手里的镰刀。 木子幽低声对谢天楠说:“别听他的!你大可不必认真,做做样子就行!” 谢天楠闻言有点急了,文绉绉地说:“岂能敷衍了事,我是认真来帮忙干活的。” “好了好了!能干多少是多少!别累坏了就行!”木子幽的母亲随即打了圆场。 上官寒笑了笑说:“阿姨!说的对!子幽!别小看谢天楠同学。” 谢天楠从上官寒手里拿过镰刀,看了一会,思考怎么用这东西。 上官寒笑了笑说:“来!我教你!” 上官寒说着就示范了一下,右手拿着刀柄,刀口向着自己,随即半弯腰,用左手反手抓着一撮稻秆,刀口向着稻秆的根部“咔嚓”一下割去,动作快捷连贯。 一撮稻秆就被割断了,上官寒拿着稻秆,对着谢天楠轻松愉快地说:“看清楚了没有?” 谢天楠愣了一会,似乎没有领会到。 上官寒只好放慢动作又来了一遍,谢天楠还是同样的表情,上官寒笑了笑:“还真是木鱼!” 谢天楠巳经习惯上官寒这样称呼,他说:“能手把手地教吗?” 上官寒算是服了谢天楠,头脑聪明四肢迟钝,刚要去教时,他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于是他说:“这样教下去会耽误主力干活的进程,子幽,你负责教他。我赶紧把这一片割了。不然天黑都干不完。”上官寒说着的时候指了指眼前的一片稻谷。 上官寒说到这份上,木子幽没了推辞的理由,她无奈地答应了。 谢天楠表情平静,却乐在心里。 上官寒继续割自己的,木子幽的母亲在一旁笑了笑,她知道上官寒的用意,也就没多管,而是拿起自己的镰刀走到另一边,开始割起来。 上官寒看到了高声跟木子幽的母亲说:“阿姨!不是说好,您歇着吗?” 木子幽的母亲也高声回道:“闲不住!看着你干,我心里憋得慌,等谢天楠学会了我就歇着。” 木子幽很细心地讲解着,示范了一下,接着把镰刀递给谢天楠,教他右手怎么握住刀柄,怎么使用巧力,左手怎么反手抓住麦秆。 两人的手本来都带着手套,木子幽觉得不方便索性脱了,谢天楠也觉得碍事脱了,两人的手不得不触碰,身体倒时不时地有过触碰,木子幽尽量保持距离。 木子幽的鼻息近在谢天楠的耳旁,呼出的气息轻轻柔柔喷在他脸颊上,谢天楠的心一刻都没有停息下来。 身体本来就迟钝,再加上心跳加速,他更加慌张,动作还是迟缓不连贯。 木子幽并没有不耐烦,还是细心教导。 木子幽见谢天楠用不惯这镰刀,有些迟钝,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你还是别割了,要是割到手就糟了。” “我是不是很笨?我真没用,连这眼见就会的活计都不会。”谢天楠泄气地垂下头。 “并不是你笨,而是你用不惯,慢慢来!割上几次你就会了!” “嗯!”谢天楠抬眸看着木子幽,勉强地挤出点笑容。 “别灰心!又不是重要的技能,就是个熟能生巧的活计!不会也没事,你也用不着,对吧?” “可是帮不到你啊!”谢天楠灰心极了。 木子幽沉默不语,于是她默默地走开了,去把那些巳经割断扔在一边的稻谷抱到打谷机旁。 谢天楠也默默地割着身旁的稻谷,虽然动作缓慢,但他割得很认真。 稻谷整齐划一,木子幽捡起来也方便,不像上官寒将稻谷随便扔在一旁。 烈日当空,大家既热得热火朝天,又累得满头大汗。 木子幽恹恹地去田埂那边为每人倒了水,并且送到每个人的身边,送到谢天楠那里时,谢天楠甚至直不起腰,可能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他有点不适应,他一只手扶着腰,缓缓立起身,另一只手接过木子幽的水杯,笑了笑说:“谢谢!” 木子幽羞怯地回之一笑,说:“是我谢你才对!让你这么受累!” 谢天楠将水一饮而尽,空空的水杯还给了木子幽,然后用手背刚要擦汗时,木子幽随即掏出自己的手帕给谢天楠,谢天楠笑着说:“用手也可以!别弄脏了手帕。” 木子幽打趣地说:“怕我手帕是用过的吗?放心!才洗过,你闻闻还有洗衣粉的味道呢。” 她随即将手帕凑近谢天楠的鼻孔,谢天楠轻轻一嗅,确实有跟身上衣服一样的香气。 谢天楠腼腆地笑了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不是这个意思,就拿去用!” 谢天楠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他拿过手帕在额头上擦了擦,顺着下来又擦了整张脸,乐在其中的他舍不得把手帕还给木子幽。 他说:“我洗洗再还你。” “不用!你回家前还我就是。” 上官寒休息间看到了这一幕,如果说他并非在意,那么是过于轻率的判断。 上官寒的心挺别扭的,明明是他故意凑合他们,心里应该是高兴的,可是他却像是失了魂一样,傻傻愣愣地站着。。 木子幽抬头放眼望去,上官寒巳经快割了一大半,这个男孩如今就像个男子汉一样能干,动作轻快熟练。 第四十七章 上官寒用手袖擦了擦快流下的汗珠,他羡慕谢天楠有手帕擦汗,曾经这是他的专属,如今巳经是他人的了。 他不知怎的叹了口气,垂下头继续干自己的粗活累活。 谢天楠把手帕深深塞进衣兜里,还时不时地摸了摸衣兜生怕它掉出来似的。 木子幽巳经走开,继续做自己的活计。 谢天楠平静地看着她走开,唇角微微上扬。 上官寒巳经割了几大排,木子幽的母亲虽没上官寒割的多,但割了两三排。 上官寒叫木子幽的母亲先去歇着,现在就剩谢天楠那边的没割完,上官寒挥起镰刀,从这头割了过去,动作快而麻利。 两人快要碰头时,谢天楠一愣,直起身板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上官寒。 “上官寒,你的身手真的不是吹的,这么快就被你横扫了那么多。”谢天楠的眼里是满满的佩服。 上官寒笑了笑说:“小儿科而巳!”语气轻快,而且很自信。 他又补充道:“等你做惯了,你也能做到,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让你表现。” 谢天楠苦涩着一张脸,说:“我觉得自己快不行了!才干一个上午,就觉得晕头转向,而且还没有你的十分之一,在这方面我认输。” “这么快就认输!你还想不想好好表现的。”现在轮到上官寒苦着一张脸了。 他还巴望着有人接班呢?虽然他也乐意帮木子幽母子两,但现在不同了,他有女朋友,这女朋友还得天天哄着供着,哪有时间来帮忙,更何况他家也要收割。 虽然家中有他父亲这个能手,但他毕竟有这个业务为家里干活。 谢天楠平静地说:“想啊!这是我怕最后是帮了倒忙,就现在看我猴年马月才能像你这样干活利索。” 上官寒想:这倒是说出了实情,以谢天楠这瘦不拉几的身板,怕是没这个可能。 他思考了一会,突然开窍地说:“有了,你不是有钱吗?雇人得了。 我想缺缺几个钱你应该拿得出,顶多你的零花钱少了而巳。” 谢天楠忽地笑了,说:“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 上官寒担心起木子幽来,她肯定不乐意,她这个人倔得很,要强,绝不会花别人的钱。 他说:“不行,这个办法行不通,子幽,不会让你花钱雇人,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谢天楠沉下脸来,担忧地说:“那该怎么办?” 木子幽见他们杵在那里没动静,于是向他们走来。 上官寒低声说:“再想别的办法!” 上官寒旋即把最后一撮稻谷割断,冲着迎面走来的木子幽,有气无力地说:“子幽!快没气了,得吃点东西加气才行!” 谢天楠到不觉得饿,因为他也割多少。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没搭理他的话,反而是跟谢天楠说:“你饿了吧?” 上官寒更加气馁,明明是他干的多,却得不到半点温存。 他仿佛意识到自己在木子幽心目中的位置不保,他就像个被人抢了糖果的小孩一样生闷气。 谢天楠没顾得上留意上官寒的心情,而是眼含笑意看着木子幽,说:“不饿!还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吩咐!” 上官寒闻言,旋即抢话愤愤地说:“我说我饿了,你们也不顾及一下干活最多的人。” 木子幽的母亲大声喊道:“子幽!快叫他们过来歇一歇,喝点水,吃点东西。” 上官寒气馁地回头望着木子幽的母亲,想:终于有人知道我的苦了。 这表情就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木子幽看在眼里,却笑出了声。 上官寒瞪了一眼木子幽,似乎在说:有了别人就忘了我,没良心! 谢天楠虽跟着木子幽笑了,但心里却多了个疑问,这上官寒是在吃醋吗? 这样的怀疑着实让他心头一紧,他希望是自己多虑了,他们只不过是怄气而巳。 木子幽则是回了上官寒一个鬼脸。 他们一同走向木子幽的母亲所歇息的地方。 上官寒一到就盘腿而坐,木子幽很细心地为谢天楠打理一下田埂,铺了一块塑料,示意他坐下。 谢天楠客气地说:“你先坐!”谢天楠指了指脚下的空地说:“我就坐这,反正这身衣服巳经脏了。” 上官寒快看不下去了,说:“别磨磨叽叽的,你们是在秀恩爱吗?” 木子幽脸红了,瞪了一眼上官寒,说:“别瞎说!” 谢天楠巳经就地盘腿而坐,他的脸也泛起红晕来,垂着眼没敢抬头看木子幽。 木子幽的母亲忽地笑了,“你们这些孩子就爱开玩笑。别只顾着说话,快喝水!” 水杯巳经倒满,木子幽的母亲每人递了一杯。 木子幽从篮子里取出打包好的饭盒,一盒盒地打开了盖子,一阵香气扑鼻,每打开一样,上官寒都探头去看一眼,嘴里都能报出这道的菜的名字。 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对于上官寒来说是绝顶的美味,他不仅赞叹说:“子幽!这厨艺是随了阿姨,还会自个创新,世上独有!” 谢天楠更是看得应接不暇,他倒是吃过很多山珍海味,在他眼里只要是木子幽做的,巳经是一种绝佳的美食。 他也称赞了几句:“好吃!菜色养眼,味道佳美,香气扑鼻。妙不可言!” 木子幽被他们这么一称赞,脸更加红艳艳的,她都不好意思吃了。 上官寒毫不顾忌地放开吃,他巳经习惯了。 谢天楠倒是吃得很斯文,不过他也吃了不少。 木子幽的母亲故意吃得快点,随便夹了点菜就把一碗饭吃完,她怕菜不够。 谢天楠看到木子幽的母亲放下筷子,他巳就不好意思自顾自地吃,他说:“阿姨!再添点饭!” 上官寒这才留意到,嘴里还咀嚼着,鼓着嘴巴,呜呜地说:“阿姨!别这么快搁筷子,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木子幽的母亲笑着说:“放心!阿姨不会跟你们客气,我真的饱了。” 木子幽跟他们说:“快吃!家里还有,不够我再跑一趟。”。 上官寒吞下嘴里剩下的食物,跟身旁的谢天楠说:“听到没!还有!我们赶紧吃饱了好干活,下午还有一大堆活等着我们呢!” 第四十八章 上官寒才说完就苦笑了几声,这活计好像都是他一人在干,这谢天楠就是个陪衬,有什么办法呢? 他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跟木子幽互递了个眼色,木子幽知道上官寒的意思,他就是在发牢骚。 木子幽和谢天楠一前一后搁下碗筷,只有上官寒还在吃着,他倒不觉得尴尬,因为他的脸皮巳经磨厚了。 木子幽扫了一眼巳经空空而巳的盒子,打趣了一下上官寒,“上官,够不?” 上官寒巳经扒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摸了摸肚子,“差不多了!还可以来点,不过等不了了,留着点肚子下午再吃。 按理说下午的饭菜应该更丰盛,我得吃回本才行!” 木子幽的母亲又笑了,木子幽淡淡地回了句:“不愧是精打细算的上官寒!” 谢天楠看着这融洽的气氛,有说有笑,忽然觉得他们才算一家人。 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心里却徒增了一种落寞。 木子幽的母亲见上官寒放下碗筷,就收拾了一下,说:“我先回去洗洗这些东西,再回来帮忙。” 上官寒说:“有我们三个够了,您就别跑来跑去的,在家准备晚饭,我想吃阿姨做的饭菜。” 木子幽的母亲笑着答应了,她知道上官寒是怕她累着,才这么说。 看着这么懂事的孩子心里甭提多高兴,她提起篮子,说:“那我先回去。” 接着她又跟谢天楠说了句客套话:“他们两干惯了,你就打个杂帮忙递递东西,回头跟他们一起回来吃饭。” 谢天楠礼貌地点头,好让木子幽的母亲放心。 木子幽的母亲走后,他们喝了点水,就准备着起身。 上官寒先带头走,木子幽跟上。 谢天楠随着他们去到打谷机旁,看了半会,一头雾水,从未见过这玩意的他,充满疑惑地说:“这东西怎么用?这样就可以出大米吗?” “还早呢?这只能使谷子从稻秆上脱离。想要看见雪白的大米还得精加工。 这么跟你讲吧!谷子脱离稻秆,还得晒干,晒干后才能送去专门地方精加工,使谷壳脱落。” 谢天楠似懂非懂,不过他没再刨根问底,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怎么用这玩意。 上官寒直接弯腰抱起一捆稻谷,脚巳经踏上了打谷机的踏板,打谷机飞快地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上官寒轻松麻利地把谷穗的那一头伸进打谷机里,一下子就抽出光秃秃的稻秆。 木子幽配合着递稻谷,才一会功夫,上官寒巳经打了一大堆稻秆,谢天楠看得眼花缭乱。 他觉得挺有趣,也想试一试,于是说:“我能试试吗?” 上官寒倒挺乐意,反而是木子幽担心,她说:“你帮忙递稻谷给我们,这东西速度快,如果一个不小心就完了。” 谢天楠有些灰心,这分明是觉得他没用,他蹲下身去抱稻谷。 上官寒却说:“就让他试试,我在一旁盯着。” 谢天楠笑着抬起了头,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木子幽好像在征求她的同意。 上官寒也看着她,同样的眼神,这是没谢天楠那么迫切。 木子幽勉为其难地点头表示同意。 她的担心,谢天楠知道,为了让她安心,他小心谨慎地往打谷机槽里放稻谷,脚下学着上官寒一样踏着,稻秆瞬间变得光秃秃时,他兴奋地笑了。 这笑是发自肺腑的,虽然没有笑出声,但能够感觉到他的喜悦心情。 一个滴水不沾,纤纤玉手的公子哥,为了体验劳动人民的生活,算是豁出去了。 虽然来的目的是因木子幽,但此时的他所体会到的快乐是前所未有的。 谢天楠高兴地说:“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活我能干!” 上官寒在一旁偷着乐,这木鱼算是开窍了。 木子幽看着也乐,不过担心未减,她死死地盯着谢天楠的一举一动,生怕有个什么意外,她深知那打谷机转动起来比刀口锋利得很。 他们干了好一会,木子幽成了递稻谷的人,忙得不可开交,快要跟不上他们的节奏时,她气喘吁吁地喊道:“慢点!慢点!” 上官寒和谢天楠乐了,他们把这活计当做了游戏,越干越带劲,没想过要停下来的意思。 谢天楠倒是为木子幽着想,于是慢了下来,跟上官寒说:“子幽!挺不住了,我们休息一会。” 上官寒瞥了一眼木子幽,木子幽满头大汗,脸色红扑扑的,怕是太阳晒的。 他们虽然不觉得怎么累,但也流了不少汗,于是上官寒没再继续踏了,谢天楠也照做,让踏板自个缓缓停了下来。 他说:“原地休息一会喝喝水。” 木子幽就像是听到了圣旨,随即跑去拿水壶。 本来谢天楠想去拿的,却没有木子幽动作快,木子幽拿着水壶和三个杯子小跑着过来。 谢天楠旋即跑去帮忙拿,木子幽先给谢天楠倒了杯水,这待遇是先到先得。 上官寒懒洋洋躺倒在地上,好像不着急喝水,他两手枕在脑后,望了一眼刺眼的阳光,刺得眼睛半睁半闭,又看着蔚蓝的天空出神,想:如果能这么躺着该有多好。 上官寒的水杯巳经搁在他的胳膊肘旁,上官寒偏头盯着蹲在他身旁的木子幽看,忽然发觉木子幽的眼睛有些深幽,正如她的名字一样。 谢天楠喝着水,看到了他们相互对望,他忽的嗯了几声,故意在清嗓子,实则是打断他们。 木子幽一个激灵立起身,若无其事地端着自己的杯子喝水。 上官寒回过神来坐起身,也若无其事地端着身旁的水杯喝水。 三人瞬间变得尴尬起来,都没有出声,谢天楠心里面一阵酸,醋意无意间被激发了。 上官寒喝完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在想:刚才怎么了?为什么会看着木子幽出神。 木子幽倒是很快就调整过来,因为她知道那只不过是自己的失态。 她先开了口,冲着上官寒说:“歇够了没有?还有一大堆没弄完呢?” “哟!监工发话了!哪敢多歇?”上官寒随即站起身,走过来跟坐在打谷机旁的谢天楠低声说:“你见过这尖酸刻薄的监工吗?”。 谢天楠只笑不答。 第四十九章 谢天楠起身把杯子递给了木子幽,眼神清凉,木子幽忽的低眸,怕看到这样的谢天楠。 上官寒巳经抱起稻谷干着了,谢天楠也跟着干了起来。 木子幽把杯子通通放到一块,接着投入自己的行列中。 傍晚时分,谷子全部打好,而且巳经用麻布口袋装了十几大袋,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现在只剩下稻秆还乱放在一旁。 谢天楠觉得稻秆扔在一旁怪可惜的,就问:“这些稻秆做什么用?” “码起来晒干,用处么,你见过茅草屋吗?”上官寒说 谢天楠答:“电视上见过!原来是用这些稻秆。” “除了这个,还有麦秆。”木子幽说。 “我想谢天楠同学应该分不清稻子和麦子吧?”上官寒笑着说。 谢天楠平静地笑了笑,说:“虽然分不清,但我知道水稻是南方农作物,而小麦是北方的。 水稻是我们吃的大米,小麦么就不用我说了。” “哟!还懂点农业知识!不过么就是少了点实际了解。 多来农田里看看,你会多些意想不到的认识。”上官寒说的一板一眼。 木子幽打趣起上官寒来:“你不是瞧不起做农活吗?还嫌七嫌八,今个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谢天楠不解地看着上官寒,想听听他的回答。 上官寒只笑不答,他看了看周围的农田还在忙得热火朝天,于是他绕开木子幽的话题,说:“幸好木子幽家种的少,不然凭我们几个,不会在今天内就完成。” 谢天楠也环顾了一下四周问木子幽:“为什么种这么少?” 木子幽答:“只有我和我妈两个人,吃不了多少?另外几亩地都是种其他的。” 谢天楠感兴趣地问:“都种了些什么?用得着我们帮忙吗?” 上官寒巳经累得要死,听谢天楠说得这么轻松,自己又什么都不会,甭提多怄气,侃了一句:“谢天楠,你连收割稻谷都不会,就别添乱了。” 谢天楠闻言就泄气,垂下头没精打采地看着脚下的土壤。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旋即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说点好听的。 上官寒勉强地说:“今天多亏了谢天楠在,如果没有他,说不定我们要干到深夜,瞎灯瞎火也不顺畅,不然又要等到明天了。” 上官寒这番话虽说的有点口是心非,但多少起到了作用,谢天楠抬起头,腼腆地浅浅一笑。 “谢了!谢天楠同学!”木子幽真诚地说。 对于木子幽来说,谢天楠能够出现在这里,巳经很够朋友的了,所以并不在意他能帮到多少? 谢天楠颇为尴尬,他知道自己没干多少,这句真诚的“谢了!”受之有愧。 木子幽又说:“谢天楠,你真够朋友!不嫌脏不嫌累地帮我。一点架子都没有,不像某个人直喊累。”木子幽的眼睛巳经瞟到了上官寒身上,分明就是在侃上官寒。 谢天楠知道木子幽一直都在申明他们间的关系仅限于朋友,但能得到木子幽的认可,他巳经很开心了。 上官寒淡淡地说:“有必要戳人家的脊梁骨吗?” “少说废话!我们还得码稻秆呢?”木子幽说。 “知道了!监工大人!”上官寒回。 接下来,他们马不停蹄地码起稻秆,先是一捆捆地绑起来,然后再依次地摆放成一个圆形,整齐有序地码起来,形成一所像是蒙古包的样子,没有尖尖的屋顶,顶部平整。 上官寒和谢天楠铺完最后的稻秆,就躺到在上面歇气。 稻秆还是绿秆,说不上硬,但叶子锋利,有快口,一不小心就会被划开一个口子,幸好他们戴了手套,所以没受伤。 木子幽一直在下面递稻秆,现在看着他们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休息,有点小羡慕。 夜幕降临,蚊虫开始活动了,谢天楠可受不了这个,他先爬了起来,用双手赶蚊虫。 上官寒还是没有动,他想起很多这样的夜晚,今晚多了个谢天楠在身旁,他侧身看向谢天楠,说:“蚊虫喜欢你!” “算了吧!我可不希望这玩意喜欢我。”谢天楠无奈地回,手还在不停地赶蚊虫。 木子幽等得不耐烦了,大声高呼:“你们是不是打算在这里过夜? 那我不奉陪了!家里的饭菜也不等你们!” 说到吃,上官寒那还待得住,他霍的立起身,没等谢天楠就巳经从离地几米高的稻秆堆上一跃而下,动作轻快敏捷,没有半点犹豫。 没想到的是谢天楠在上面犹豫不决,原来他有恐高症。 上官寒大声喊:“没事!闭上眼一跳就完事。” 木子幽自责起来:“都是我不好!我亲自上去就没事了!” 上官寒低声跟木子幽说:“他不说我们怎么会知道!逞什么强。就让他一个人在上头待着。” “都这个时候,你还说这些?还不想想办法?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木子幽一直抬着头忧心忡忡地看着上面。 上官寒低头思考了一会,想起谢天楠怕老鼠。 他跟木子幽做了个手势,示意她配合就行。 木子幽闭了一下眼,表示知道了。 上官寒顺着稻秆堆的边缘走去,随手拿起一根棍子,向稻秆堆弄出一些声响。 木子幽倏地大声喊道:“有老鼠!” 谢天楠吓得直发抖,“它在哪?” “往上面去了!”木子幽说。 谢天楠跳了起来,他看不到老鼠,于是他又问:“我怎么看不到?” 上官寒不由地发出老鼠的声音,加上动作的声响越来越大,实在是逼真得很。 谢天楠更加怕了,他伸头看了一眼下面,两眼一抹黑,又退了回去。 木子幽大声说:“你快跳啊!我看到老鼠了,就在你脚下乱窜。” 这瞎灯瞎火怎么会看得到,也只有谢天楠信了,不过处在神经紧张的时刻,谁都会信以为真。 他顾不得自己的恐高症,两眼一闭心一横直接跳了下来,跳是跳了下来,却崴到了脚。。 上官寒此刻才现身,木子幽巳经去扶谢天楠,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眼神里完全是在责怪他的意味。 第五十章 上官寒弄得里外不是人,冤得很,跟木子幽评起理来:“是谁叫我出主意的?他崴脚能怪我吗?” 谢天楠很清楚他们是为了自己能下来,才杠上的。 他平静地说:“我没事!崴了脚而巳。不伤!”为了让他们放心,忍痛走了几步。 上官寒唇角弯弯,打趣说:“是啊!如果下不来,不被蚊虫吃了,就被饿死。” 木子幽冲上官寒淡道:“你最有理!” 上官寒做了个鬼脸回之木子幽,就去拿他带来的东西,镰刀什么的。 木子幽呢去把水壶,水杯收在篮子里,提起篮子起身,说:“可以走了!” 上官寒先跳上田埂,轻松自如地走着自己的,嘴里还吹着口哨,哼着小曲,一副愉快的样子。 木子幽是女生自然是在中间,现在轮到谢天楠垫后。 谢天楠开始还可以忍着走上一两步,可慢慢地就不行了,他一瘸一拐起来,脸都痛得发生了扭曲。 木子幽随时转身看看后面的谢天楠,她一发觉谢天楠不对劲就喊上官寒:“上官!等一等!” 上官寒回头看他们,木子幽巳经去扶谢天楠,并且跟他说:“路都不会走了,还不伤?” 这语气心疼多过于责怪,谢天楠听了心里暖暖的,尤其木子幽还亲手挽着他。 田埂太窄,容不下两人并行,他们止步不前。 上官寒旋即走到他们面前,背对他们蹲下,放下镰刀,轻快地说:“到背上来,我背你!” 谢天楠觉得扭捏,尴尬极了,说:“你背不动我!” 上官寒转头看向谢天楠,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瘦不拉几的,能有多重?少说废话!快一点! 我背你是你的荣幸,这背从来不背男性,今天你运气好。” 木子幽打趣说:“别辜负上官的好意,难得他破例。” 谢天楠恭敬不如从命,慢慢地趴到上官寒的背上,心里面甭提多别扭。 上官寒说的轻松,一起来时还真的吃力,这男性看似很瘦,体重不是一般重,他想:难怪生物老师会说,男性的骨头架子比女性大,肯定要比女性重。 幸好他有锻炼身体,这健硕的身板才能扛得住。 木子幽追在后面,她到觉得对于上官寒来说小菜一碟,她担心的是谢天楠,这脚是因她而伤。 上官寒说:“谢天楠,今个你倒是什么都体验了,收获不小!” 谢天楠平静地说:“哪有你收获多?” 这话有其他意思,上官寒肯定听不懂,木子幽更加听不懂。 上官寒笑了笑问:“此话怎讲?我就像个苦工,什么都干了?连背你的差事,还是添加的,你得给工钱。” 这话纯粹是打趣,谢天楠却当真起来,回:“回头,把钱给你结了。要多少?” 上官寒更加放肆地开玩笑:“连木子幽家的工钱吗?” “没问题!”谢天楠答得干脆。 木子幽没当一回事,从头到尾都觉得他们是在耍嘴皮子。 “真的?”上官寒又冒了句。 “千真万确!”谢天楠回。 上官寒巳经踏上了大路,木子幽也跟上,跟上官寒并排走着。 萤火虫的出现,让这夜色增添了光彩,木子幽想要捉一只,却没有捉到。 谢天楠第一次见,非常好奇这会发亮的虫子,他试着捉一只,却被他捉到了,两手合得密不透风,他问:“这是什么虫子?” 木子幽眼角含着笑意,答:“萤火虫!” 谢天楠朝缝隙偷瞄了一眼,说:“真神奇!子幽,你喜欢是吗?” “嗯!”木子幽应了一声。 上官寒笑了笑说:“小时候不知道捉了多少给她。还这么迷恋。长不大!”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说:“你懂什么?” “我上官有什么不懂的?女孩子就是长不大! 谢天楠,我给你支个招,女孩子都活在童话里。”上官寒说。 谢天楠好像懂了,尤其看到木子幽的眼神,满满的童真。 他将手伸给木子幽,木子幽没接,说:“把它放了!孤零零的多可怜!” 谢天楠听命放了萤火虫,萤火虫缓缓飞向它的同伴。 谢天楠和木子幽同时看着它们越飞越高,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木子幽此刻想起了很多往事,她和上官寒一起逃学,一起捕鱼,一起追着萤火虫跑,儿时他们无忧无虑,如果时间能够停止,她希望能停在小时候。 上官寒也有那么一刻想起儿时的时光,不过很快就被一闪即过的念头给拉了回来,那就是柳穆雅。 今天还没给柳穆雅打过电话,柳穆雅现在肯定在生气。 三人快到木子幽家门口,木子幽的母亲巳经候在门口,老远看到他们就喊话:“子幽,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木子幽刚要回话,就被上官寒抢先说:“阿姨!是子幽非要我们捉萤火虫?” “瞎说!是有人故意搞怪,弄伤了人。”木子幽反驳道。 两人在拌嘴间巳经走到了木子幽的母亲跟前。 木子幽的母亲原本以为上官寒背着的是木子幽,现在才看清是谢天楠,她蹙眉敛眼,比伤了自个的孩子一样忧心。 谢天楠见状解释了一下:“阿姨!别怪他们,只是崴了脚。没什么大碍!” 木子幽的母亲还是很担心,她旋即说:“快进屋,用跌打酒揉揉。” 上官寒随即将谢天楠背进屋,他的额上巳经大汗淋漓,但他没有哼过一句累。 …… 上官寒和谢天楠一吃完晚饭就离开了木子幽家。 两人走在路上,谢天楠掏出皮夹抽出几张大钞递给上官寒。 上官寒一脸懵,谢天楠平静地说:“工钱,你看够不够?” 上官寒笑了,说:“开玩笑的话,你还认真了!”上官寒把他的手推了过去。 “拿着!不管怎样?你也出了很多力,而我……”谢天楠不好意思提及自己的无能。 “这就见外了!我这些年帮子幽是出于我和她之间的情义。 现在你出现了,这个重担就交给你,虽然有些吃力,不过我相信你会做好的,做不了也没关系,你从小娇生惯养,能做到不嫌弃巳经不错了。。 再者,你的真诚她能感觉得到!我想用不了多久,你会打动她的。” 第五十一章 谢天楠拿着钱没有收回的意思,他犹犹豫豫地说:“可是……” “别可是了!收起来,大半夜的,拿着钱在这里晃悠,会被盯上的。”上官寒说着,随即环顾了一下四周。 谢天楠只好乖乖地收了起来,并且对上官寒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上官寒忽地想起还没打电话给柳穆雅,他说:“带手机了没有?” 谢天楠说:“带了!”并且掏出手机来。 “借用一下!”上官寒拿过手机就按了柳穆雅的号码。 谢天楠没问他要打给谁?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柳穆雅。 电话拨通了,电话一头的柳穆雅一看是个手机号,就知道是谢天楠的,她猜想谢天楠就在一旁。 她说:“谁啊?” 上官寒回答:“我!” “还知道打电话来,我以为你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呢?”柳穆雅一听就知道是生气了。 上官寒笑了笑说:“哪敢?忙了一天了,现在才有空。” “旁边是不是谢天楠?” “是啊!” “你们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不叫上我?” “苦力活?哪敢劳驾你?” “谢天楠也会干苦力活?你蒙谁呢?”柳穆雅一点都不相信,觉得上官寒故意骗她。 “真的!虽然干的一般般,但多少也起点作用。”上官寒说这话时,把头偏朝一边压低了声音。 谢天楠没在意,应该在说些甜言蜜语,不便让他听罢了。 “好吧!姑且相信你,该不会是帮木子幽吧?”柳穆雅一猜就知道谢天楠能够放下身段去帮的人也只有木子幽,尤其还是两个人都去帮木子幽,这让她的心好像被刺了一下,痛了一下。 上官寒话锋一转:“是我家忙农活,这不人手不够就把谢天楠给拉来凑人数。” 这个回答没让柳穆雅心里好受,她巳经先入为主,即使上官寒怎么辩解也无济于事。 她淡道:“你们帮谁与我何干?” 上官寒想还是不要浪费口舌,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帮朋友怎么了,还碍了她的眼。 “怎么不说话了?”柳穆雅好久没听到回音便问。 “在听你的吩咐?”上官寒回。上官寒确实有点生气,这柳穆雅的口气还是那么高高在上。 “明天见一面总可以吧?” “明天中午有空,我来找你。”上官寒想明早还得去搬运那些麻布口袋到木子幽家前的空地上。 “好吧!我等你!”柳穆雅现在的语气稍微温婉了点。 上官寒一听心又软了下来,他说了句深情甜蜜话:“晚安!宝贝!我爱你!” 柳穆雅也娇滴滴地回了句“晚安!” 上官寒等柳穆雅挂了电话才挂,他将电话还给了谢天楠,并且说了句:“谢谢!” 谢天楠平静地回了句:“不客气!” 两人巳经来到桥头,来接谢天楠的车巳经恭候多时,谢天楠向上官寒笑了笑说:“明早是不是还在这里碰面?” 上官寒回:“明早你就别来了?好好休息一下!后天还要上课的。” “那么多口袋,你一个人扛,一上午怕难扛完,中午你不是还有约会吗?你不会是在嫌弃我体力不支吧?你不是相信我能做好吗?处处都是你在木子幽面前表现自己,给我个机会不行吗?”谢天楠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让上官寒顿时哑口无言。 谢天楠上车前又说了句:“明早就在这里碰面?” 他说完就上车走了。 上官寒望着远去的车灯,笑了笑,自语:“还真是个木鱼。不过我欣赏。” …… 柳穆雅的生日宴,搞得隆重体面是必不可少的,柳家上下就是为这忙得不亦乐乎。 柳府花园很大,生日宴就安排在此,花团锦簇围着的草地上,巳经安置了十几张圆桌,每张桌子的中间都摆放了粉色玫瑰花,这是柳穆雅最喜欢的花。 桌布是蕾丝花边的白色布料,光滑洁净,圆桌周围都放了几把白色椅子,每个座位前的桌子上都摆放好了精致的餐具。 草地正中是小型舞台,整个舞台用鲜花和彩灯作为装饰,灯光巳经打开,亮如白昼,麦克风架子巳经支好,舞台一旁是小型乐队准备就绪。 黑色钢琴就在另一边,如果是不知道这里开生日宴的话,还以为要搞演唱会呢? 宾客纷纷赶来,先来到的是谢家,谢天楠也尾随父母一同来,虽然他很不想来,但父母的面子还得给,更重要的是木子幽和上官寒也要来。 他一身白色西装,面料不用多说很讲究,衬得他更加气宇不凡,这是母亲非要他穿的。 他母亲一身名贵的孔雀蓝晚礼服,脖子上还佩戴了珠宝,耳环也是配套的,闪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父亲呢同样是用料讲究的黑色西服,而且是高级定制,这么一套足以说明他的身价无人能及。 柳穆雅的父母赶忙出来迎接,不敢失了礼数,柳穆雅的母亲本来就漂亮,只要穿在她的身上,廉价货也能穿出韵味来。 她身着香槟色晚礼服,款式独特,鱼尾的裙摆自然散落在地,她一走动就像个美人鱼一样游动。 谢天楠的父亲看得两眼发直,不过他还是懂得场合上的礼仪,即使好美色,也不能失态,眼睛就没再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 柳穆雅的父亲一看就知道是个疼老婆的人,他一出场就挽着自己的夫人不离手,他穿的是近似香槟色的西服,面料也是同样的讲究,正好和自己夫人配成了绝配的情侣装。 两人和颜悦色地和谢天楠的父母相互握手。 柳穆雅的母亲看到谢天楠时,两眼巳经笑得弯弯的,好似月牙美丽动人。 谢天楠绅士地向两位长辈半鞠躬,有礼地问候道:“阿姨!叔叔!近来可好?” 柳穆雅的母亲先温和柔声地回答:“好好好!见到你更好!一段时间不见,越来越帅气了。” 柳穆雅的父亲附和道:“气宇不凡!有你老爸当年的风范。” 这一听明显就是恭维话,谢天楠的父亲是个矮冬瓜,长相不敢恭维,虽然穿的名贵,简直糟蹋了那身着装。。 柳穆雅的父亲之所以这样说,还不是为了巴结谢天楠的父亲。 第五十二章 谢天楠的父亲听得乐开了花,人就是这样,都愿意听好话,他自个也认为是这样的。 两家父亲互相吹捧了一番后,都沿路走了进去,柳穆雅的母亲退后跟谢天楠的母亲一同走着。 柳穆雅这一天不忙别的,就忙着收拾打扮自己。 她在自己房间里大声喊着:“我的花冠呢?去哪了?李姐快找找。” 李姐在整个房间里面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柳穆雅急了,发起脾气来,愤愤地说:“都是些没用的,连个花冠都找不到,没了花冠还开什么生日宴,让人家看我笑话。” 李姐为难地杵在门口,说:“要不我去外头再买个回来。” “那是限款定制,你懂什么?别杵在这里让我怄气。” 李姐知道这事只有柳太太,能够搞定,于是就退了下去。 她在会客厅找到柳太太,柳太太看到李姐就知道柳穆雅又出了什么茬子。 柳太太向谢家打了声招呼就随着李姐出了会客厅。 她问李姐:“穆雅又怎么了?” 李姐说:“花冠不见了!” “什么?不是昨天才送到她的房里吗?怎么会不见了?”柳太太着实想不通。 李姐说:“是啊!我亲自递到她的手里,她还试戴了一下,刚好合适。” 柳太太想起一事还没办好,就吩咐李姐去办,找花冠的事就由她亲自去处理。 柳太太才一上楼就瞥见楼梯口的书房里有个一闪一闪的东西,她随即去了书房一探究竟,原来是柳穆雅一直在找的花冠。 她拿着东西连忙去柳穆雅的房间,柳穆雅还在那里乱发脾气,柳太太把花冠递给她。 嘴里责骂说:“你自己乱放,还怪别人!今天是你的生日,看你这气冲冲的样子,让天楠看到了,还不躲得远远的。” 柳穆雅拿到花冠,脸上也没添悦色,因为柳太太提到了谢天楠。 柳太太说:“天楠来了!就在楼下会客厅。你先去会会他,顺便问候一下他的父母。”柳太太现在的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 柳穆雅轻飘飘地回:“我干嘛去见他?他未必想见我。” 柳太太想柳穆雅还在气头上,于是她坐到柳穆雅一旁的床沿上,将柳穆雅搂了过来,声音极其温柔,像是安抚未长大的孩子:“花冠巳经找到,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妈一定帮你达成。” 柳穆雅忽地想起上官寒来,她抬眸看着母亲,问:“妈!我的同学来了没有?” “哟!我的宝贝!不惦记天楠却惦记起同学来,这吹的什么的风?”柳太太笑了笑。 “同学们来了才像是过生日!不让我会觉得这是你们大人的聚会。”柳穆雅找的借口确实有说服力。 “不知道!我还不是为了你的事忙着上楼,宾客都没时间去招呼。”柳太太说着随即起身,又说:“我得下楼了,不然人家会说我们柳家没有尽地主之谊。” 柳太太走后,柳穆雅起身去窗边张望,想看看上官寒他们来了没有。 上官寒和木子幽他们一同来到柳府门口,还遇到了其他同学,黄悦和王芹也在,还有几个男同学。 上官寒也跟风穿了一套西装,面料做工一般,但穿在上官寒身上,同样让他帅气非凡。 木子幽呢穿的是一身白裙,因为她的身段高挑,腰间多了一条蓝色腰带,更加衬托出她的身材来。 乌黑亮丽的长发及腰,提着一个自己做的手提包,别出心裁的设计引起黄悦的注意,黄悦说:“子幽,这包是不是才做的?” 木子幽点了点头,王芹却说:“好是好看但是太寒酸了点,来这场合要提就提真包。” 她说着的时候故意显摆了一下自己背着的包。 木子幽尴尬极了垂下眼,上官寒笑了笑说:“真包假包又怎样?还得看谁提了?放在一个其貌不扬的人身上,看了也是碍眼。” 上官寒这么一解围,让王芹气急了,她冲上官寒翻了个白眼。 黄悦随即打了圆场,“今天柳穆雅才是主角,我们再怎么顶多就是个陪衬。” 黄悦穿的就一般,她没有刻意去打扮,所以就没有被人挑刺。 王芹家有点钱,是个中产阶级,她的打扮是经过精心的,所以相对来说,她的穿着要高档一点,就是人长的一般,也没大家闺秀的气质。 木子幽虽然穿的平民化,倒是有着玉兰花般的气质,这身装扮也是上官寒要求的,他是这么跟木子幽说的,精心打扮自己是尊重别人,也是尊重自己。 木子幽就依了上官寒,好好打扮了一下自己,穿了一条她自认为很好的白裙,因为她喜欢白色。 其他男同学没闲工夫听她们瞎扯,他们早就想看看这有钱人怎么过生日,排场如何,像不像电视里面演的。 有个男同学催促说:“你们到底进不进去?” 另一个说:“杵在门口是个什么事?” 最后一个环顾了一下四周,豪车一辆一辆地开进府,他说:“丢死人了!” 上官寒笑了笑说:“有多丢脸啊!不就是一辆辆车而巳,将来我的车随便你们开。” “别吹了!做梦还可以!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还给我们开你的车,到时候你给我们擦鞋就不错的了。”有个同学讥讽了上官寒几句。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只有木子幽和黄悦没笑。 上官寒气愤地瞪了一眼那个同学,就差上前给他一拳。 木子幽一直拉着上官寒的衣角,就怕他气急攻心,真的给人一拳。 上官寒还是知道的,这里不是别处,忍一忍海阔天空。 他侧眸看向木子幽,给了她一个笑脸,好让她放心。 说讥讽话的同学叫杜强,家庭条件不错,父母都是医生,还开了个私立医院,仗着自己家里世代都是医生这个铁饭碗就目中无人,他也是柳穆雅其中的一个追求者。 这些同学都知道柳穆雅巳经跟人好上了却不知是谁?大家猜想是谢天楠,也只有谢天楠才配得上她。 杜强笑着和其他两个男同学一同进了柳府。。 黄悦和王芹随后跟了进去,上官寒和木子幽垫后。 第五十三章 颇为气派的柳府呈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看得应接不暇,李姐是派来迎接他们的,他们被李姐带到宴会的草地上。 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众人纷纷围桌而坐,上官寒他们几个人坐在一桌,虽然上官寒并不想和刚才跟他有过争执的杜强坐在一起,可是他们毕竟是同校的,其他人也不认识,都是些有钱人。 桌上巳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都是些名贵的美食,他们这一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有些根本就没见过。 不过上官寒和木子幽表现得很淡定从容,毕竟不能让别人看不起,说他们是乡巴佬。 该是柳穆雅出场了,音乐响起,柳穆雅一身淡粉的公主式晚礼服,蓬松的裙摆巳经遮到脚底,在走动时才可以看见银光色的高跟鞋。 浅棕色秀发巳经盘起,花冠扣在头顶上,两鬓的一缕丝发弯曲地垂在耳边,妆容得体,不算浓烈,适合柳穆雅这个年纪。 脖子上当然挂着珠宝,这是必不可少的,珠串中间最显目的是蓝宝石,这首饰是她父亲特意从美国买来的,足以说明她父亲设她为掌上明珠。 柳穆雅一颦一笑的出场惊艳了在座的宾客,尤其是上官寒目不转睛地望着柳穆雅,那副痴呆像根本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柳穆雅优雅轻盈地走到舞台正中央,她站在麦克风前,开始了致谢词:“感谢各位叔叔阿姨,同学们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声音悦耳动听,人呢赏心悦目,众人就像是观赏了一副美人图一样。 柳穆雅继续说:“今年我刚好满十八,是个大人了!感谢我父母的疼爱,同样感谢大家的关爱。” 说了这一段富有感情的话后,众人齐声鼓掌。 掌声逐渐停下,柳穆雅退到一边,由李姐宣布宴会开始。 一曲探戈响起,谢天楠被父母叫了起来,这时上官寒他们才看到谢天楠。 谢天楠极其不情愿地走向柳穆雅,邀请柳穆雅跳舞。 柳穆雅同谢天楠一起进入舞池,他们开始了第一曲舞,柳穆雅学过舞蹈,她也喜欢跳舞,此时的她光彩照人,和谢天楠配合得天衣无缝。 每个动作优美流畅,富有节奏感。柳穆雅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而谢天楠却平静得出奇。 不过他们总体上看珠联璧合,就像天设地造的一对璧人。 上官寒悄悄地起身,默默去了花丛中一棵树下坐着。 木子幽听音乐听得出神,没留意上官寒何时不见的,她反应过来时,四周寻视了一番,一无所获。 她起身时,黄悦问:“你要去哪?” 木子幽答:“去趟厕所!” 黄悦见上官寒不在,笑了笑说:“你们很真是穿一条裤子,去哪都要一起。” “少胡说!”木子幽按了一下黄悦的肩膀,就默默地走了。 她沿着路寻找,就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发现了上官寒。 上官寒看到她,没说什么。他还是静静地坐着。 木子幽走近,并且在上官寒一旁直接坐了下来,不顾她的白裙会不会弄脏。 两人都平视着正前方的宴会,上官寒问:“哪是什么舞曲?” “一步之遥,有名的探戈舞曲。”木子幽答道。 “我们也去学学这洋玩意。” “原来你是在吃醋。” “吃什么醋?没必要!” “吃醋很正常!用不着去学自己不擅长的。” “你连曲名都知道,是不是也喜欢,我陪你学。”上官寒才说完就想起谢天楠,他说:“你也用不着我,谢天楠会教你。” 上官寒垂下头,拔自己脚下的草,好像在拿草出气。 木子幽侧眸瞥了一眼上官寒,打趣起上官寒:“吃完柳穆雅的醋还不够,还拿我出气。” 上官寒抬头,敛眼,“我拿你出气,这草是柳穆雅家的,应该是拿她出气才对。” “别瞎扯了!你哪敢跟她怄气。” 上官寒笑了笑,又望向远处热闹的宴会,忽地叹了口气,说:“子幽!你说那个世界我能进得去吗?” 上官寒的声音异常的平静,根本不像平时的上官寒,给人一种灰心的感觉。 木子幽同样望向远处,沉默了片刻,轻声反问说:“那个世界真的有那么好吗?你非得进去不可吗?” “那个世界我没去过。”木子幽连发的两个问题,上官寒却只回答了一个。 木子幽知道那是他的梦想,不仅仅因为柳穆雅,还因为他自己。 木子幽说:“你是上官啊!没有你做不到的。” 这句肯定的答复让上官寒头脑一热,他随即站起身,拉起坐在一旁的木子幽,两人面面相觑,上官寒笑了笑说:“谢谢你!子幽!我们说好了一起进入那个世界。” 木子幽回之一笑,她虽然没有上官寒那么热衷于那个世界,但只要是上官寒决定的,她都乐意奉陪到底。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宴席上,柳穆雅还在跟谢天楠跳舞,这是他们的第二支舞。 宾客有些巳经融入舞池,上官寒他们这桌的人巳经有两个去跳舞,黄悦见木子幽回来,说:“还不赶快来吃,这些东西我们这辈子都没吃过。” 木子幽先笑了笑,一坐下,黄悦就往她的盘子里放东西,生怕别人抢了,这个朋友够实在,还惦记着木子幽。 上官寒跟着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好像没什么食欲,扫了一眼满桌的好菜,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木子幽见状悄声对上官寒说:“不尝尝,怎么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这话说得上官寒不得不重新拿起筷子,他回了句:“现在终于轮到你来拿我取乐。长大了木子幽!” “一边去!我还不是在宽你的心,还弄得一鼻子灰。”木子幽呛了回去。 “这才是木子幽!实话实说!”上官寒笑了笑说。 上官寒故意逗木子幽的,她知道木子幽是在想法子安慰他,让他回到从前那个快乐阳光的样子,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向柳穆雅和谢天楠那边看了一眼,低下头吃着自己的,这一桌的美食他怎么能放过。 第五十四章 宴会快要接近尾声,柳穆雅好几次想要去找上官寒他们,她虽然表面上快乐,可是心里面清楚得很,谢天楠只是为了应付父母才跟她跳舞,跳舞时很明显眼里没她,而且左顾右盼,像是在找木子幽他们。 烟花巳经上演,在空中尽情绽放,璀璨炫目,木子幽他们一等人都惊呆了,尤其他们当中有个人惊呼了一声,引起众人鄙夷的目光纷纷向他们投来。 这样的烟花对于上官寒他们来说只有过年的时候到城里才能看到。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区区一个生日,这样铺张浪费,为的仅仅是在众人面前摆阔。 柳穆雅现在才有空去找上官寒他们,她两手提着裙摆,脸上容光焕发,脚步轻盈地向他们走近。 上官寒见柳穆雅,眼里噙着笑意,先道了一声祝贺词:“穆雅!生日快乐!” 木子幽他们一个个随即向柳穆雅说了句:“生日快乐!” 他们纷纷拿出自己的礼物,递给柳穆雅,柳穆雅把礼物交给跟着她的李姐。 上官寒最后一个拿出礼物,是个小盒子,包装得很精致,柳穆雅揣在手里,没拿给一旁的李姐,她向他们几个说了句“谢谢!” 她的态度依旧是那么傲娇,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不一般。 她吩咐一旁的李姐先把礼物拿到她的房里。 李姐走后,她向上官寒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去那边等她,她有话要说。 上官寒顷刻就明白了柳穆雅的意思,并且微微点头。 木子幽早就留意到两人眉来眼去,肯定是要去隐蔽的地方会面。 她倒是知趣,叫上其他几个人,向柳穆雅告辞,并且谢谢她的盛情款待。 柳穆雅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还向跟在后面回眸的上官寒,抛了个媚眼,上官寒一开始追在他们后面,趁他们不注意就遛进一条岔道。 木子幽他们几个一同走出柳府,其他几个人倒没发现少了上官寒,而黄悦发现了,她问木子幽:“上官寒呢?又玩消失。” 木子幽说:“他有事先离开了。” “刚才还和我们一起见柳穆雅呢?一会功夫就不见了,奇了怪了!”黄悦还是不解,回头看了一眼柳府。 木子幽旋即挽起黄悦胳膊肘,拽着她一同走,话锋一转说:“别看了!以后可能没机会来了。” “我知道!这里跟我们这些平凡人没关系! 谢天楠才是这里的常客,我想将来他们一定会在一起。” 黄悦说这话时,眼里飘过一丝丝凉意,说到谢天楠谁不喜欢他,黄悦也是其中一个。 与此同时,上官寒来到和柳穆雅约好的地方等着,这里是房子后面的一条暗道,很少有人会经过。 柳穆雅提着裙摆小碎步地跑来,她一见上官寒就扑进他的怀里,上官寒差点没站稳,晃了一下身体。 柳穆雅的脑袋紧贴着上官寒的心口,能够听到上官寒的心跳声,她说:“这心跳是为我吗?” 上官寒此时此刻心跳加速纯粹是被柳穆雅突如其来的一抱给吓的,不过他还是说:“是啊!你的生日我却不能和你共舞,真是遗憾!” “你吃醋了吧?”柳穆雅自信地说。 “那还用说?” “没办法!父母之命不可违。”柳穆雅才不是因为父母,她轻飘飘地说了违心话。 “媒妁之言呢?”上官寒反问。 柳穆雅推开了上官寒,眼神里充满着不屑,说:“凭什么管我?”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话!”上官寒气愤地看着柳穆雅。 现在的柳穆雅比平日的更加明艳动人,是因为这身行头吗?这里光线黯淡,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庞,但能够想象得出她极美,刚才在宴会上巳经亲眼目睹,上官寒巳经看呆了。 现在的上官寒因为看不清,所以头脑很清醒,他又说:“难怪你跳舞时,那么快活,是因为有谢天楠,这位有尊贵身份的人共舞,脸上有光彩吧?” “上官寒,你是来呛我吗?”柳穆雅气急了,她好心留上官寒见一面,却被他这么羞辱。 “哪敢?明摆着,是个瞎子都看得到。你柳穆雅就是个虚荣的人。”上官寒越说越带劲,好像要把心中的不满一吐为快。 “那你呢?难道就没有虚荣心。”柳穆雅这一问却问到要害。 上官寒笑了,这笑分明不是高兴,而是因为柳穆雅直戳他内心深处的最隐蔽的地方。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喜欢,我们就是同一类人。” 上官寒巳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人?而柳穆雅却说出了。 两人又和好如初,相拥在一起,这一抱却让柳穆雅的母亲看到了。 柳穆雅的母亲之所以会来这里,是为了找柳穆雅,李姐说见柳穆雅往这边去了,她只好沿路找来,却赶上了这一幕。 她的心头一紧,眉头紧蹙,但她并没有马上去戳穿他们。 她只在一旁侯着,等他们会不会做出越界的事。 两人并没有接吻,上官寒只是亲吻了一下柳穆雅的额头,两人说了会情意绵绵的话,柳穆雅觉得时间不早了,怕父母生疑,就叫上官寒从后门走。 上官寒走后,柳太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柳穆雅的面前,柳穆雅一惊,慌了神,支支吾吾地说:“妈!您怎么会在这里?” 柳太太直截了当地说:“我看到了!” “什么啊?”柳穆雅还是不想承认,反而扯起谎来:“哦!你说刚出去的同学吗?他忘了东西在这里,又折回来取,我就叫他往后门走,方便!” “穆雅!取东西用得着抱在一起吗?”柳太太口气严肃,像个问罪的架势。 柳穆雅顿时心慌意乱,原来母亲早就在这里,她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垂下头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听凭母亲的责问。 “你们好了多久?发展到什么阶段,有没有……”柳太太不敢往下说,她希望自己女儿没有蠢到那个地步。 柳穆雅低声怯语:“我们没好多久,这是到了刚才你看到的。” 柳穆雅心里暗自庆幸,他们没多做什么!! 柳太太暂且相信柳穆雅,又问:“穆雅,你是被他洗脑了吗?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你。” 第五十五章 柳太太的话明显带着瞧不起上官寒的口吻,她难于想象自己的女儿竟然会跟平庸的人在一起。 柳穆雅抬眸看向柳太太,神情坚决地反驳:“他很优秀,在学校名列前茅。” “哪又怎样?看他的穿着就知道他家的条件。你可是我们的掌上明珠,我真是想不通,放着气宇不凡的谢天楠不要,要这种人。”柳太太尖酸刻薄地挖苦一番。 柳穆雅干脆地回了句:“谢天楠,一点情趣都没有。” 说了这一句柳穆雅直接垂下头,没敢看母亲。 柳太太想起柳穆雅曾说过谢天楠不搭理她,冷落她,肯定是这个原因,才会被人灌了迷魂汤。 “那你也不应该跟这样的人啊!”柳太太的语气变得柔软了些,没一开始的强硬。 她走近柳穆雅,一搂她的肩膀,柳穆雅“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这哭声甭提多伤心,身为母亲哪有不心疼的,柳太太心想:自己的女儿肯定是受了委屈,不然也不会这么眼拙选了这么一个人。 于是她边安抚柳穆雅,边交代了她几句:“你父亲那边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你们这件事应该没弄得全校皆知,不然老师早就来家访了。今天谢家也没表现出知道了此事,那么我们就当没这回事。” 柳穆雅听从母亲的交代,她止住了哭声,她说:“妈!我只是跟上官寒玩玩,没动真心。” 柳穆雅这么说是让母亲安心,其实她早就动了情,也深知他们会有分手的一天。 “他叫上官寒!”柳太太说。 柳穆雅后悔自己透露了名字,不过幸好是母亲,并没有什么不妥,于是她微微点头。 “名字听上去倒是有点来头,百家姓无奇不有,即使他家上上代是个达官贵族,现在也不过如此。”柳太太说得很淡然平静。 柳穆雅倒没想到这些,小女孩只看眼前,眼见为实才是王道。 “好了!我们去送一送谢天楠。” “他还没走?”柳穆雅讶异地问。 “没父母之命,他哪敢走?穆雅,你记住了,谢天楠是你的,不管他心里怎么想,他总得听父母的。”柳太太说这话胸有成竹,好像这婚姻大事就此敲定似的。 柳穆雅又问:“他父母提了吗?” 柳太太了然柳穆雅的暗语,她回:“没提!板上钉钉的事,你还怕谢天楠不从,我不信我们穆雅这么漂亮,他就不动心,男人都是死要面子。” 柳穆雅听了母亲这番结论,多少宽了心,因为母亲也是绝色佳人,吃的盐比她吃的饭多,见过的人数不胜数,男人的心她肯定了解。 也许谢天楠就是如她所说,爱要面子,拉不下脸来哄她。只愿意去哄那些粗俗的丫头片子。 两人巳经走在返回宴会的路上,谢家夫妇巳经在远处的豪车旁站着,好像就等柳太太他们,谢天楠就在父母一旁,面无表情仰望着夜空的繁星出神。 柳先生还在跟谢先生交谈着什么,一看到柳太太他们走来,就戛然而止。 “你们去哪了?让客人等!”他的话虽带指责,但脸色并没有不高兴。 柳太太随即道歉说:“失礼失礼!让你们久等!” 谢太太接话说:“没事!我们只等了一会,这两位正聊得起劲,不算久等。” 谢太太和颜悦色地看着柳穆雅,柳穆雅随即去挽着谢太太,笑盈盈地说:“阿姨!今晚就住我家别回去了。” “我也想跟个美人待在一起,可是阿姨我认床,怕睡不着。如果睡不好,第二天就没精神,老了不中用了。” “阿姨不老,我们这么挽着手出门,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姐妹两呢?”柳穆雅说奉承话说得极为顺口,让人听了乐开了花。 谢太太笑了起来,“这小嘴不仅长得小巧好看,还嘴甜,就是讨人喜欢。天楠,学着点,别像个闷葫芦的。” “天楠这叫沉默是金!”柳穆雅甜蜜地看着一旁的谢天楠。 谢天楠还是平静地站着,眼睛没再看那夜空,而是看着自己的母亲谢太太,说:“妈!风巳经吹大了,夜深风凉,小心着凉!” 他这么提醒,一个原因是出于关心母亲,怕她着凉。另一个原因是催促他们快点离开这里,不要再打搅别人! 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他极不喜欢这里,尤其是对着柳穆雅,明明跟上官寒好上了,还在自己的父母面前表现一番。 柳先生闻言越发觉得这孩子体贴入微,那像柳穆雅根本就不会为他们着想,还处处跟他们闹心,怎么说柳穆雅是他的掌上明珠,没有不疼她的道理。 “不错,教子有方。穆雅能够嫁给这样的人,那真是她的福气。”他趁着夸赞顺带着就提了一下他们的婚事。 谢太太如梦初醒,笑着跟一旁的谢先生说:“老谢,这事差点忘了,前不久你忙着公司的事就没跟你提,这俩孩子巳经长大成人,该把他们的婚事给定了,好让他们安心学习。” 谢先生同意谢太太的说法,他说:“就在下个星期吧?我正巧没什么事?” 谢天楠急了,时间还这么赶,他的眉头紧蹙,六神无主,现在挑明对他们两家来说都不好,他耐住性子忍着,等找个机会跟父母说明。 柳穆雅瞥了一眼谢天楠,神情恍惚,一看便知。 她假装羞報地回到母亲一旁,柳太太自知柳穆雅的小心思,于是她说:“你看孩子都害羞了,我们大人择日再议。” 柳太太不忘了看了一眼谢天楠,哪知看不出什么端倪? 柳先生也跟说:“对对对!择日再议?” 谢家也同意,于是两家商量好明天下午选个时间吃饭。 谢家一家人坐上车走了。 他们是最后走的宾客,柳家送走他们就进别墅了。 柳太太把柳穆雅的秘密包的很严实,没向柳先生透露半句,她想:只要婚事一定,其他的就会迎刃而解。 柳穆雅的心七上八下,今天发现的一切太突然了,先被母亲逮了个正着,然后还可以顺理成章跟谢天楠订婚。 这场景转换太快差点以为在做梦,不管怎样?她最终如愿以偿。。 只是少了上官寒,心里难免有些惆怅。 第五十六章 谢天楠一回到家,就跟父母谈起今晚所提及的婚事。 “爸妈,我和柳穆雅还是算了!”谢天楠的态度从容淡定。 两位都为之一惊,谢先生的脸沉了下来,低沉浑厚的嗓音随之而起:“算了!说得轻巧!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你想过没有?” 谢太太在一旁没敢插嘴,她只是给了谢天楠一个眼神,似乎在叫他不要硬碰硬。 谢天楠平静地说:“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知道我和柳穆雅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两个门当户对,就凭这一点就合适。”谢先生提高了嗓门,这声音足以惊动整栋楼的人。 谢太太心头一紧,觉得将会有一场风波随之而来,她怕谢先生就此放弃谢天楠,同时也会不要她了。 谢天楠看了一眼谢太太,谢太太惊恐的眼神让他心头一痛,谢太太这么爱他疼他,他却违逆了她。 他垂下头沉默不语,在想:要不要说出柳穆雅和上官寒的事,可是这么一来就会伤及无辜,他绝不能因为自己而去伤害别人,柳穆雅没有错,错在自己先拒绝了她。 “今天就当我没听过你所说的,夜深了,上楼休息吧!”谢先生可能是乏了,声音恢复正常,沉而稳。 谢太太朝谢天楠摆手,示意他快上楼。 谢天楠抬头看向坐在对面长沙发上的谢先生和谢太太,他依旧没有打算移动步子。 谢太太心慌意乱,瞥了一眼身旁的谢先生,又看向谢天楠,放在膝盖上的手翘起来轻轻地摆了一下,眼睛也随之眨了一下。 谢天楠了然母亲的意思,看着母亲暗沉的脸色,他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目光。 谢太太明白了,他势必今晚要把这件事说清。 谢天楠态度瞬间严肃,极为认真,强硬地说:“爸!什么事我都可以依您,唯独这件事我,我不能。” 谢先生顿时大怒,站了起来一只手直指着谢天楠:“胆敢这样跟你父母说话,我们生你养你这么多年,现在翅膀还没长硬就敢违抗我们。” 他从未见过谢天楠这样违逆,一时半会乱了方寸,他两手向后一背,在沙发前踱起步来。 谢太太瞪了几眼谢天楠,怪他不懂事,气到了谢先生。 “天楠,快跟你爸道歉。” 谢先生却停了下来,侧转身看向谢天楠,目光锐利,看得谢天楠心头一颤。 谢天楠没听母亲的话,硬是不道歉,并且觉得自己没错。 谢先生绕过偌大的茶几,疾步走向谢天楠。 谢太太忽地起身,想要拉住谢先生,却没有赶上谢先生的速度。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谢先生的架势就像是要给谢天楠一记耳光,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谢先生却一搂谢天楠的肩膀,嘴里说了句出乎意料的话:“女人而巳,不要也罢!” 谢太太闻言顿住了,谢天楠同样如此,他连脸都不敢转向谢先生,却木讷地看着谢太太,眼神疑惑不解。 谢先生又说:“犯不着为了女人伤了我们父子间的感情,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只要你其他事不逆我的意就行!” 此事算是谈妥了,谢天楠还能求什么?即使不喜欢商业,也要顺了父母的心。 谢太太的心算是落下了下来,但她真的替谢天楠惋惜,柳穆雅这么漂亮,而且柳家也算得上名门望族。 谢先生之所以妥协,无非是不想破坏父子之情,柳家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驰骋商场多年的他得心应手,左右逢源。 现在是柳家想要高攀他们,尤其是柳先生阿谀奉承的嘴脸,他看了实在恶心,而他身旁的大美人只得看不得碰实在糟心。 看着他们夫唱妇随,更加让他的心拔凉拔凉的,索性见不到省得闹心。 谢先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既能赢得儿子的心,又能让自己舒心,何乐不为!女人嘛!有的是。 谢先生拍了拍谢天楠的肩膀,神态温存,像平常一样的说话:“现在可以放心上楼休息了吧?” 谢天楠平静地说:“好!爸!” 谢先生垂下自己的手,谢天楠向两位道了晚安就上楼去了。 谢先生神情疏淡地看着谢太太,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进房。 谢太太微微点头,就径直走向他们的房间,谢先生叫来张妈,问:“这段时间天楠有没有按时回家?” 张妈如实回答:“没有!他回来的很晚,并且交代我,说是以后不要做他的晚饭,他会在学校里吃。” 谢先生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张妈刚要走,忽的想起什么,又说:“他好像提过和同学们约好每天去图书馆看书。” 谢先生沉着的脸这才露出点笑意,“我知道了!” 张妈走后,谢先生抬头瞥了一眼,就踏着沉而稳的步子回房了。 他一进房就看到谢太太坐在落地窗前的圈椅里,神态淡然平静,谢太太长得虽一般,但整体看上去端庄大方有气质,曾经谢先生喜欢她就因为这独有的气质,透着一种贵气。 谢先生的夫人就该这个样,能够在太太圈里游刃有余,这些年谢太太确实帮助了他不少,不是有老话:‘成功的男人背后必定有个伟大的女人。’ 谢太太就是这样的人,精明能干,顾大局识大体。 谢先生先坐到谢太太对面的圈椅里,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同谢太太相视一笑。 谢太太说:“明天我们怎么回复柳家?” 她说得平淡,没有半点担心。 谢先生笑着说:“你这宝贝儿子给我们出了个难题。 柳太太不是跟你很要好吗?这还能难倒你?” 谢太太说:“表面的要好顶什么用?她还不是因为我们之间可能攀亲戚才这样。” “可能而巳,又不是绝对。” “我说不出口!” “难道要我亲自去说,我们家儿子反悔了? 这倒不难!只是日后不好相见。” “刚才为什么同意得这么快?也许天楠回头想通了呢?”。 “你儿子什么时候逆过我们?他肯定是万不得巳才说的,那柳穆雅确实漂亮!你儿子不依一定有他的道理,或许他喜欢上别的女孩呢?他的路还长,何必现在就把他给捆住了。” 第五十七章 谢先生的这番话,明是在说谢天楠,暗是在说他自己,谢先生虽然承认眼前这个女人他爱过,可是男人的心变得很快,谁知道将来的事? 谢太太了然谢先生说的是谢天楠喜新厌旧了呗!就跟他爸一个样。 每次左右为难的事都是谢太太出马,她巳经习以为常,只是这次倒难住了她。 她说:“这次我不管!谁答应的谁去说?” “让他自个去说!”谢先生起身,丢下这句话就去洗漱了。 …… 翌日一早,谢天楠下楼吃早点,谢先生巳经出门,只有谢太太一人在饭厅,见谢天楠进来就开门见山地说:“天楠!今天跟我去趟柳府赔罪!” 谢天楠自知是自己的不是,赔罪是一定的,他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柳家两位长辈,而柳穆雅他自认为没有对不起她。 谢天楠平静地回:“嗯!”,他随即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张妈把早点放到谢天楠面前的桌上。谢天楠跟张妈说了声:“谢谢!” 张妈巳经习惯了谢天楠的客气有礼,和蔼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说:“慢吃!” 谢太太巳经吃完,缓缓站起身,说:“我在客厅等你!” 谢天楠再次嗯了一下,张妈旋即绕过桌边去收拾谢太太的碗碟。 谢太太出饭厅没多久,谢天楠就吃完了早点,他抬眸看向落地窗外的风景,那棵老树依然悠然自得在庭院中矗立着,经历过多少个春秋日晒,枝叶换了一批又一批,它还是那么自得其乐。 人呢?还得去处理这些烦得要死的关系。 张妈看着谢天楠久久没动,于是走到他的面前,说:“还需要点什么?” 谢天楠转头看向张妈微笑着摇了一下头,随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快步径直走出这里。 谢太太等得有点急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饭厅这个方向,正好和谢天楠的眼睛对碰。 谢太太燥乱的心情暴露无遗,谢天楠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说:“妈!可以走了!” 谢太太想再次确认,就问:“你确定了吗?” “我确定!” “那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照实说!” “你这孩子,直肠子是会得罪人的?柳穆雅再怎么说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我们不能直截了当地说实情,要知道拐着弯地说,知道吗?” “我巳经跟柳穆雅说了。”谢天楠平静地说。 谢太太大吃一惊,谢天楠还真是她的好儿子,玩起了先斩后奏。 既然都说了,就没有必要顾及什么,以柳穆雅昨晚的表现,是一丁点都看不出来。 谢太太应该为柳穆雅的大度而感到高兴呢?还是小看了这个女孩。 谢太太神色黯淡无光,默了片刻,起身看了一眼谢天楠,便往门口不急不缓地走去。 谢天楠平静地跟上,离谢太太大概一两米的距离走着。 …… 柳穆雅今早一个人待在房里拆礼物,昨晚太困就动过这一大堆东西。 她首先拆的是谢天楠的,打开一看是本书,她瞬间脸一沉就将书扔朝一边,嘴里嘟囔了一句:“书呆子!难怪上官寒叫你木鱼,名副其实。” 地上的礼物整整齐齐地放着,她看都没看一眼,梳妆台上还放着上官寒的礼物,是个小盒子。 她拿起拆了包装纸,一看是粉红色首饰盒,脸上瞬间浮现笑意,一闪即过就没了,她想:上官寒没什么钱,应该不会有多贵重。 果不其然,打开一看是条金手链,“俗气”二字很自然地从柳穆雅嘴里逸出。 上官寒哪知道这手链根本入不了柳穆雅的眼,对他来说这巳经是他认为最好的,还花光了他辛苦赚回来的钱。 柳穆雅冷哼一声,直接合上盒子,放入抽屉的最深处。 …… 谢天楠和母亲巳经到了柳府,人就在楼下的客厅里坐着,柳太太看似笑盈盈的,心里直打鼓,想:不是约好晚上吃饭吗?一大早就奔家里来,而谢先生却没有一同来。 谢太太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小啜一口。 对着坐在独凳沙发上优雅的柳太太微笑着,深表歉意地说:“一早就来打搅,实在不好意思!” “说的是什么话!快成一家人了!还这么见外,我都不好意思了。”柳太太的声音依旧温柔甜美,听得人怪舒服。 谢太太又喝了一口茶,她犹豫了半会,实在无法切入主题,她又说了题外话:“穆雅呢?” “在楼上,需要叫她下来吗?”柳太太抬眼看了一眼楼上,正准备着喊李姐。 “不用!穆雅应该没跟你们提过吧?”谢太太只能从这里入手,可能会好说些。 柳太太微蹙了一下眉头,脸上笑意略减,问:“提什么?” “他两私底下说过的事。我们这些大人忙着为他们张罗,天楠他倒好,自个擅作主张。弄得我现在都不好意思开口了。”谢太太始终没说出那句让人尴尬的话。 柳太太听得云里雾里,弄不明白谢太太究竟要说什么。 木讷地看着谢太太寻求最终的谜底。 不过有一刻她怀疑他们知道了昨晚那件事,心里犯起难来。 谢太太向身旁一直安静地坐着的谢天楠瞥了一眼,谢天楠了然母亲的意思。 他先起身向柳太太深感歉意地深深地鞠了一躬,柳太太心头一紧,颇感压力。 谢天楠直起身时,目光浅浅地看着柳太太,神态平静,语调平缓有礼地说:“阿姨!抱歉我不能和柳穆雅订婚?” 柳太太脸色一沉,美丽动人的容颜多了些怒色,她不再保持平日优雅大方,而是站起身破口尖叫起来:“什么?” 在房里的柳穆雅闻声赶来,她下楼的时候看到了谢天楠的身影,到了楼下,她心里就有了谱,不管谢天楠有没有说,自己咬死不认就是了! 柳太太见柳穆雅来,担忧起柳穆雅来,若是让她知道自己被悔婚,岂不是要哭天抢地。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谢太太不是提过他们私底下巳经说过什么事?莫非是此事。 她瞅一眼谢太太,谢太太点头。。 柳穆雅巳经站到谢天楠身边,悄声跟谢天楠说:“没提过上官吧?” 第五十八章 柳太太直盯着柳穆雅,摇了一下头,示意她别出声。 谢天楠没回柳穆雅,而是对柳太太说:“我巳经决定了,我跟穆雅不合适,况且我们还小,这件事我跟穆雅说过,希望您们谅解。” 平静地吐露了这段话后,谢天楠垂下头,像是在等待柳太太的裁决。 柳太太原地坐回到沙发上,她思考着:昨晚的事他们不知道,穆雅的名声算是保住,既然谢太太都来了,这婚事铁定是吹了。 如果这么容易就原谅,那岂不是没面子。 柳太太寡淡无味的声音终于响起:“你们还小,这我能够理解,穆雅那一点配不上你了,怎么就不合适,我还真是看不出来。你说呢?谢太太!” 她那倨傲的目光由谢天楠脸上移到了谢太太上,谢太太尴尬地笑了笑说:“穆雅美丽动人,小鸟依人,是我们家天楠配不上。” 谢太太无奈的目光落到了面前这对璧人上,此时的她真想往谢天楠身上浇盆水,好让他清醒清醒。 放着这么一个绝色美人却不要,这真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脸上顿时堆起了愁云。 “好端端一门亲事就这么黄了,怪可惜的。”柳太太又哀叹起来。 身为母亲谁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找户好人家,尤其像谢家这样的,那是几世才修来的福。 柳太太深感遗憾,脸上掠过一丝哀愁。 她说:“你们还是再想想,先不忙着订婚。”声音极其柔和,像是在恳求。 一听柳太太这话就知道,是想留个余地,可惜谢天楠怎会从命,他平静地回:“我不想给家人留有幻想!抱歉阿姨!您可能会觉得我不懂事,太过于执拗,我想穆雅跟我一样,对吧?穆雅!” 这个球很顺地投给了柳穆雅,柳穆雅明白谢天楠的意思,谢天楠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再隐瞒。 谢太太想必没听出话外之音,她只觉得谢天楠说话没分寸,于是她旋即批评起谢天楠:“天楠,不能这么没规矩。” 而柳太太似乎听出了点什么,随即替柳穆雅做了回答:“明白明白!你们长大了,要自主权,用不着我们这些家长做主。” 柳穆雅一直没红过脸,这倒让谢太太有点意外,意外的不仅仅是谢太太,还有柳太太。 柳太太想的是昨晚说的话有含假的成分,看来女孩子春心荡漾是不能忽视的。 现在没了谢天楠,巳经够让她头疼的了。 如果真的跟了那个混小子,岂不是让柳家的颜面扫地。 “柳太太,教训的好!这些孩子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不跟我们说,真的是长大了,用不着我们管了。” 谢太太看似随便附和的几句话,实则是出自真心话,尤其想不明白一向听话的乖儿子,在婚事上却逆他们的意。 两位太太互看了一眼对方,笑了笑,谢太太的笑是惋惜做不了亲家,柳太太的笑是无奈少了一个扶摇直上的机会。 谢天楠算是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求真爱。 柳穆雅呢?侧眸看向谢天楠清俊的侧脸,看着他轻松自然扬起的唇角,就有点悔不当初,为什么给他抓住了痛点,没了还击之力。 上官寒再怎么有魔力,也抵不过家底过厚的谢天楠。 身旁这个男孩今天的表现让人刮目相看。 为了区区一个木子幽,竟敢逆他父母的意。 一直以为会稳稳妥妥地成为谢家媳妇,现在好了弄得自己狼狈不堪。 柳太太摆手示意柳穆雅上楼去,柳穆雅从头至尾就没说过一句话,她的存在就像是空气一般。 柳穆雅上楼没多久,谢太太跟谢天楠就告辞回家了。 柳太太给柳先生打了电话,大概说明一下谢太太和谢天楠今早到访的意图。 电话里没有过多说什么,挂了电话后,柳太太的情绪低落,就像是丢了魂似的,呆望着落地窗上的雨滴出神。 雨不知道何时下起的,窗外景色模糊,看不清景物更能让人产生幻想,柳太太忽的感叹道:是啊!何必留幻想。 谢天楠像极了一个人,这个人巳经在时光隧道里渐行渐远,柳太太巳经记不清他的容颜,只要有貌似这个人的人出现,她都会多看几眼。 柳太太之所以很看中谢天楠这个女婿,除了他的家庭条件,还有个致命的原因就是谢天楠越来越像她曾思念的一个人。 柳穆雅在房间里巳经做好了被母亲训骂一顿的准备,可是久久不见母亲上楼来,她倒是主动下楼了。 下到最后一个台阶,站在落地窗的柳太太倏地转身走来。 她神色平淡地说了句:“上楼回房间!” 柳穆雅只好乖乖听话,又转身上了楼。 柳太太拾级而上,脚步迟缓,上的时候,看着柳穆雅婀娜的背影,简直像极了自己。 她嘴角的笑意又再浮起,想:难怪这么招人喜欢,原来是随了自己,就是这个愣头愣脑的谢天楠没上钩。 柳穆雅先进了屋站在床前,柳太太随后进去,并且轻轻带上门。 柳穆雅先坦白从宽:“妈!就是因为谢天楠,我才跟上官寒好的,本来我想借此刺激谢天楠,可没想到他竟然被木子幽那个死丫头给迷得神魂颠倒。” “木子幽?她是谁?” 柳穆雅解释了一下:“我的同班同学!跟上官寒从小玩到大。” 柳太太终于明白了,不过关系有点复杂,她还没弄清,问:“那谢天楠知道吗?” “他知道啊!木子幽喜欢上官寒,上官寒喜欢我。” “等一等,搞半天他是一厢情愿啊!” “是啊!” “我明白了,你吃谢天楠的醋,于是就跟上官寒好,让木子幽生气,那最后呢?你到底喜欢谁?” “我不知道!”柳穆雅说完,眼神躲闪,随即垂下了头。 柳太太颇感好奇,木子幽难道有盛世美颜,足以让谢天楠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的女儿。 她问:“我见过这个女孩吗?” “昨晚还来参加生日宴呢?” 柳太太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她确实没看见什么盛世美颜,于是又问:“长相呢?” “也就那个样!”柳穆雅回答得轻飘飘。。 柳太太没再多问什么,这件事巳经成为定局,又何必刨根问底。 第五十九章 上官寒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他约了谢天楠放学后教跳舞,谢天楠答应了。 练舞的好地方莫过于学校的礼堂,那里既宽敞又没人,最符合没有半点舞蹈基础的人练舞。 跳探戈当然不能少了女伴,木子幽就充当了这个角色,其实她也想学,何乐不为呢? 有了木子幽在场,谢天楠更加乐不思蜀,能教自己喜欢的人跳舞是件无比荣幸的事情。 上官寒一向聪明伶俐,学起来得心应手,没花多少功夫就跳得有模有样,而木子幽就没那么容易了。 谢天楠倒是极为耐心,手把手地指点,就像那天在稻田里,木子幽手把手教他割稻谷一样。 上官寒抄手站在一旁看着,目光看似慵懒,心情怎么说呢,跟那次在稻田一样,有种被略夺的感觉。 木子幽学了半个月才学会,她终于可以跟得上谢天楠的节奏,舞曲还是那首《一步之遥》,两人尽情地跳着,动作优美流畅,像是忘了上官寒的存在。 若是不知情的见了,一定觉得这两人好上了,谢天楠尤为表现得明显,含情目一刻都没离开过木子幽,而木子幽偶尔抬眸看上一眼,随即羞赧地垂下眸,这一瞥一垂的,不得不让人爱怜。 上官寒自认为在他们眼里就像个透明人,他却殊不知木子幽的余光,只要能瞥见他的时候,就没有不落在他那里的。 木子幽时而在猜想:上官寒为什么阴着脸,是因为霸占了他的时间,还是因为我们忽略了他呢? 谢天楠能够感觉到木子幽偶然间的心不在焉,他很在意木子幽在跟他跳舞时,心里却想着别人。 他尽量绕过上官寒所在的位置,上官寒这个机灵鬼一看就发觉了,他索性走开去了门外。 木子幽看不到上官寒,就跟谢天楠说:“上官,肯定等得不耐烦了?该轮到他跳一会了?” 谢天楠平静地说:“你累了吗?” 木子幽答:“嗯!” “那好吧!你先休息!” 两人停了下来,木子幽跑去门外喊上官寒,上官寒和木子幽一同缓步进来。 上官寒一走进来就说:“现在木子幽巳经跳得有模有样,我应该可以和她一起跳了吧?” 谢天楠没有反对的理由,只好淡道:“可以!” 木子幽的心微颤了一下,脸泛起一丝红晕,转瞬即逝,只有对着她的谢天楠看到了这一变化。 音乐还在耳边响着,这一曲即将完毕,两人巳经面面相觑,进入状态,舞曲再次循环响起,两人便跳了起来,刚开始两人动作有点不协调,在上官寒的带领下,木子幽的节奏算是跟上了。 木子幽全程很专注,比起跟谢天楠来,她同上官寒更加有默契,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发挥得淋漓尽致,没有半点迟疑,或者落拍。 两人的脸上时刻都洋溢着笑容,极为享受这跳舞的乐趣。 站在一旁观赏的谢天楠,如果作为一个资深的舞蹈者来说,看了他们的这一段是极为享受的。 可他是谢天楠,是爱着木子幽的谢天楠,他的心挣扎得难受。 在他的脸上根本发现不了任何不妥,依旧平静淡然。 跳舞的两个人没过多看一旁的谢天楠,所以也发现不了。 上官寒这一次和木子幽共舞,有了一丁点心里变化,眼前这个女孩,他从未发现过她有独特之处,今天却让他觉得多了些韵味。 这韵味就像是佳酿的葡萄酒,尤其这一身别出心裁的礼服,是木子幽为了跳探戈,而特意亲手做的,颜色是酒红色,妖娆亮丽,夺人眼球。 上官寒在看她跟谢天楠跳舞时,就巳经被搅得心乱神秘。 现在和她一起共舞,更加领略了这褪去了羞涩纯真,略显微熟风韵般的美。 这种美跟柳穆雅的美不一样,此刻的他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同。 两人的心房只隔一步之遥,木子幽能够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猛烈地跳动,像是要接近那一步之遥的心脏。 两颗心似乎很近,却又很遥远,要捅破在于一念之间,要接近只差一步之遥。 两人的目光,一个柔情似水,一个炙热浓烈。 一念之间就可改变,他们却没人敢先开这个口。 一曲《一步之遥》完毕,两人很自然地分开,一种莫名其妙的不舍在上官寒心里滋生。 曲终人散,无非就是这个道理。 谢天楠平静地说:“很好!” 木子幽一垂眸又回到了当初那个羞涩纯真的模样。 上官寒笑了笑说:“跳舞的时候不是很热情洋溢的吗?” 木子幽抬眸不答,眼神里的柔情还在。 谢天楠旋即圆场:“探戈就是能把人的情绪调上去,让人充满活力。” 上官寒不敢乱揣测木子幽的眼神,他情愿相信谢天楠的话。 他说:“原来如此!难怪我现在情绪高涨,心情愉快!平时没什么事!还真应该多跳跳舞。” 谢天楠自知自己解释多余,或许这两个人巳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用不着自己横一杆。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打趣起上官寒来:“现在应该不怕在柳穆雅面前出糗了吧?你的舞伴该换人了?” 上官寒这才想起柳穆雅来,于是他笑着说:“现在不是时候!我得给她惊喜!” “切!还卖关子!小心黄花菜凉了不好吃。”木子幽淡道。 “凉了我再捂热,不就行了!”上官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好吃!”谢天楠冷不丁地说。 这句“不好吃”直截了当地回击了上官寒一贯的作风,他对柳穆雅就是这样,惹恼了,再道歉,如此循环。 谢天楠也是在提醒,柳穆雅现在未必还会要上官寒,以他对柳穆雅的了解,上官寒只是她的一个玩偶,可以随意丢弃。 如果现在还不力挽狂澜,怕是没机会了。 因为他听母亲说,柳家可能要离开这里,确切的时间不得而知。 谢天楠之所以看得这么清楚,无非因为他只是个旁观者,旁观者清,不无道理。 上官寒笑了笑说:“我了解穆雅,哄她没问题!”。 这般自信谢天楠倒是很佩服,不过他甚为担忧。 第六十章 今天风和日丽,天空湛蓝,白云一朵一朵,静静地穿插在其间,任凭想象力,都能勾勒出富有诗意的图面。 上官寒站在离柳府门口不远处一排栏杆前,因为柳穆雅平日会在这个时候出门,所以上官寒提前来这里侯着,给柳穆雅一个惊喜。 他仰头看着天空的白云,想象着那天边两朵细长的云好似两个人,手牵手就像情侣一般,渐渐地两人间距离拉开,形成了颗心的形状,中间露出了湛蓝的天空,有种别有洞天的感觉。 他的唇边微动,笑意更浓,忽然间柳府的大门开了,出来一辆豪车,豪车后座的车窗是开着的,里面就坐着柳穆雅。 上官寒立刻朝柳穆雅挥手,却看到了一旁是她的母亲,他随即垂下手,柳穆雅看到了他,神情极其无奈。 上官寒心想此时不去截下车,等待何时? 他飞奔起来,追上了那辆车,嘴里喊着:“穆雅,等一等!” 车停了,副驾驶的门开了,下来一个穿戴讲究很体面的中年男子,浓眉紧蹙,声音沉而稳响起:“你是穆雅的同学?” 上官寒点头,车里的柳太太神情慌张,她一看就知道这个男孩就是那晚走后门的上官寒。 她瞥了一眼柳穆雅,柳穆雅倒是镇定自若,开了门下车。 她微笑着跟上官寒说:“我要走了!你的笔记本我巳经托谢天楠拿给你。谢谢!” 柳先生知道是为了笔记本的事,眉头巳经舒展,没了刻板严肃的神情,他向来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 他说:“同学啊!穆雅在这里你一定帮了不少忙吧?” 上官寒闻言柳穆雅要走,神情巳经恍惚,根本就没听进去其他的话,他垂头默了片刻,猛地抬头伸手抓住柳穆雅的手臂。 柳先生见状怒了,吼道:“放手!小子!干嘛抓着我的女儿?” 上官寒没听,继续抓着,柳先生劈手过来,随即推开上官寒。 柳穆雅惶恐地站着,生怕上官寒说出实情。 柳太太巳经坐不住了,从另一边下车绕车尾过来,不安地看着上官寒。 上官寒看向柳先生,缓和了情绪,说:“叔叔!我喜欢穆雅!” “什么?”柳先生大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柳穆雅怯生生地说:“爸!没什么大不了的,喜欢我的人何止他一个。” 柳太太附和道:“谁叫你女儿天生丽质?” 柳先生想也是,脸色稍微有点缓和。 柳太太向上官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 柳穆雅同样如此,眨了一下眼睛,意思也是如此。 上官寒想:柳穆雅这一走就甭想着有机会再见到,如果不力挽狂澜,恐怕下次见面她也为人妇。 他鼓足勇气,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柳穆雅,声音极其温柔地说:“穆雅,你能不能不要走?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不是吗?” 柳穆雅冷冷地回:“上官!别这样!” “我们好了这么久,难道全是假的,还是你有苦衷。”上官寒追问。 柳先生怒发冲冠,瞪着柳穆雅,柳穆雅吓得躲到柳太太身后直打哆嗦。 柳先生同样也瞪着上官寒,他愤慨地大声说:“小子,你也配!” 他又看向柳穆雅,声音洪亮,怒气冲冲地说:“你们到了哪一步?快说!” 柳太太抢先回道:“顶多牵过手,干嘛!这么吼女儿,你女儿不是傻子,跟他玩玩而巳。” 上官寒闻言当机就愣住了,眼神飘忽不定。 柳先生想起谢家退婚的事,又问:“谢家退婚该不会就因为这个吧!” 柳太太解释:“他们不知道,是因为谢天楠那头蠢驴喜欢上穷丫头。” 柳先生忽的失笑,他的目光锁定在柳穆雅上,问:“你就因为这个,跟这个人好上的。” 上官寒面如死灰,冷笑一声,指着柳穆雅问:“是真的吗?” 柳穆雅躲在母亲身后,不敢抬头看父亲和上官寒,两人的问题她都无法回答。 柳太太催促说:“快说!尽早让他死心。” 柳穆雅左右为难,她分明动了真情,可是嫁给这样的人,她确实心有不甘,于是怯生生地应了一声“嗯!” 上官寒两眼一抹黑,觉得天昏地暗,如同晴天霹雳。 此时晴空万里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正符合了上官寒的心境。 他后退了几步,只觉得柳穆雅越来越陌生,如同刚认识一般,那个卿卿我我在怀里娇滴滴的女孩骤然不见了。 他越发冷笑了几声,似乎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柳先生冷哼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穷小子一个,还想攀高枝。” 这语气既硬邦邦,又冷嘲热讽,让人听了心里一刺一刺的。 上官寒不卑不亢地回击道:“总有一天,我会站在最高处。” 柳先生大笑起来,狠狠地说:“做梦去吧!小子!” 柳太太转头叫柳穆雅先上车,柳穆雅乖乖地上了车,眼睛还时不时瞄了一眼上官寒。 柳太太见上官寒怒意未消,走近上官寒说了句:“你的勇气可嘉,不过阿姨,奉劝你一句,适可而止!” 上官寒笑了笑说:“不畏前行!才可能有奇迹。” 柳太太宛然一笑,便绕过车尾上了车。 上官寒心里很气愤,但他还是不舍地盯着柳穆雅,巴望着柳穆雅回心转意。 柳穆雅没再看上官寒,她如同冷艳的玫瑰花直挺挺地坐着,双眸看着正前方,侧脸依旧极美。 柳先生最后一个上车,他上车前瞥了一眼上官寒,丢下一句话:“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休想!” 车子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上官寒还杵在原地,他没有像电视里面那样狂奔着去追车子,柳穆雅的绝情话还在耳边响起。 天空大雨将至,他心里的悲愤多过于悲痛,雨滴打在脸上,模糊了双眼,柳穆雅的容颜巳经模糊不清,试图想要记起点什么,巳经无能为力。。 这里的车辆很少,人也少。雨时下时停,上官寒一直站到了晚上,两腿巳经麻木,躯干巳经僵直。就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路人看了一眼继续赶自己的路,宠物狗跑到面前嗅了嗅就走开了。 第六十一章 时间一晃就过了几年,平地而起的高楼大厦越来越多,钢筋混凝土构成的巨人,毅然地矗立着,象征着人类取得的巨大进步。 空气中弥漫着车辆排出的尾气,时代的进步需要付出代价,空气污染就是其中一个,这是无法避免的。 上官寒穿梭在市中心的摩天楼里,以他的文凭不难找到工作,他信心十足,一脸倨傲地走出面试官那里。 他脚踏着一双崭新光亮的皮鞋,穿行在被阳光照得明亮的走道上,明媚的阳光洒落在他笔直的身上,更加显得他精神抖擞,朝气蓬勃。 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子,神态和蔼,着装讲究,西装革履,与上官寒越来越近时,上官寒认出了他,这个男子就是几年前在鬼宅遇到的那个人,这是现在多了些沧桑感。 那男人没认出上官寒,几年前上官寒还是个毛头小伙,现在的上官寒西装革履,一副儒雅绅士的派头。 这身行头是上官寒特意去品牌店买的,为了给面试官留个好印象,他花了一大笔钱置办的。 他看那男人没认出他,于是犹豫了一会要不要打招呼?自从医院一别之后,他们就再无交集。 一个原因是,他去鬼宅一次都没碰到过,不过老伯经常提这个男人,说会悄悄地塞钱给他。 另一个原因是,自从柳穆雅走后,心思都放在了高考上,没多久考到了北京读大学,就很少回家。 甭说是见眼前这个男人了,连木子幽和谢天楠都很少见到。 快要走近时,男子正眼看着上官寒,男子似乎觉得这个帅气的青年很面熟,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上官寒颇为礼貌地微微一笑,这一笑反而让那男子倍感亲切,想起了点什么? 他和蔼可亲地回之一笑,在他们错身而过时,男子止住脚步,旋即侧身,醇厚的嗓音在上官寒身后响起:“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上官寒闻言侧转身看向男子,脸上掠过一丝笑意,轻快地回:“鬼宅!” “哦!你是那个鬼头鬼脑的机灵鬼。”那男人恍然大悟,笑容满面。 “正是我!”上官寒毫不犹豫地回答。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那男人侧目瞥了一眼上官寒来的方向,就问:“你是来面试的?” “是!今年刚毕业!”上官寒一副轻松愉快的表情。 那男人认真地打量了一番上官寒,说:“嗯!长大了!不再是个横冲直撞的毛头小伙了!” 上官寒笔直恭敬地站着,依然沉稳而保持微笑。 那男人又问:“其他人呢?那女孩,还有那个书呆子。” “那女孩,也就是木子幽,她跟我一样大学毕业,正在找工作。 至于书呆子,谢天楠,他巳经接手家族公司的业务。”上官寒回答得清楚认真,就像是在回答面试官的问题。 “太好了!都是些有出息的孩子。”那男人笑意更浓了。 他忽的想起眼前这个青年还没自报名字呢?于是问:“那你的名字呢?” “上官寒!” 那男人低头想了一会,抬眸看着上官寒,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闪耀,说:“好名字!尤其这个姓氏,上官!很少听到这个姓氏,有种霸者的意味。” “过奖!”上官寒谦虚地笑了笑。 那男人正要侧转身,上官寒旋即追问:“叔叔!你贵姓?” 那男人朝上官寒和蔼地笑了笑,这笑意味深长,他没有回答上官寒就走了。 上官寒目送那男人走到走道尽头,那男人在拐弯处停留了一下,侧身瞥了一眼上官寒,就接着走了。 上官寒转向落地窗,阳光毫不客气地照射在他的脸上,他仰头半眯着眼看了一会天,觉得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似乎预示着他将要转运。 上官寒先把这个消息通过qq告诉了木子幽,木子幽在qq上回复道:“那男人出现在那里,会不会是高层?” “不见得!也许是来谈生意的?”上官寒其实回到住处就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如果是高层,你皆有可能会被聘用。”木子幽不止因为有熟人,更重要的是对上官寒很有信心。 “我本来就会被聘用。”上官寒毫不谦逊地直接回道。 “哟!上官就是上官,一丁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倨傲。” “你呢?来不来这里?我们不是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把我妈一个人留在这边,我不放心!”木子幽其实很想和上官寒共进退的,只是舍不得撇下母亲。 “阿姨!一个人没问题的,大不了我叫我妈常去看她。” “我再想想!” “那就这样了,谢天楠和你常联系吗?” “嗯!他有可能要来你那里,说什么拓展业务。叫我一起去。” “你看谢天楠都要来,你为什么不来?起先想着你不想来,八成是为了谢天楠,现在既然他都要过来,你就别扭扭捏捏的了。” 木子幽想到,自己给上官寒的误会这么深,是不是应该亲自去说清楚? 她喜欢的人并非是谢天楠,而是他,上官寒。 有什么用呢?上官寒喜欢的是柳穆雅,不然就不会为了柳穆雅而消失了三天。 说起那段往事,木子幽的心一揪一揪的。 柳穆雅离开后,上官寒就凭空消失了三天。 三天里,木子幽找遍了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终究没有找到。 三天后,上官寒终于出现在她家门口,一身褴褛,头发乱糟糟,没了形象,上官寒本来就喜欢捣腾自己,这样的上官寒,木子幽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见到木子幽,并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样子瘦了一圈,眼神呆滞,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首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出人头地!” 语气铿锵有力,中气十足,态度极为严肃认真,而且还有强力的悲愤情绪。 木子幽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上官寒悲愤的心情,她在喉中哽咽,没发出声,她想:上官寒肯定遭受了很大的屈辱才会这样。 柳穆雅一向说话尖酸刻薄,想必她的家人也如此。。 上官寒从未提过柳穆雅走的情形,木子幽不问也能猜出几分,这件事从那天后,就没再提及。 第六十二章 木子幽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那好吧!”这三个字一发出。 上官寒一见笑了,心里面暖暖的。 “说定了!恭候你们的到来!”上官寒轻松自如地敲出这几个字发了出去。 木子幽笑了,心头一动,有股暖流在心中涌动。 木子幽把这个决定告诉了谢天楠,谢天楠秒回木子幽,好像一直拿着笔记本电脑侯着木子幽的答复似的。 “想好了!到了那边,就来我们公司,我给你留个好位置。” “我想靠自己去找工作!” “现在人才市场竞争大,不容易找好工作,我这里有现成的,干嘛不做。” “兔子不吃窝边草!” 谢天楠又想起几年前去鬼宅的那次,木子幽就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非要给钱才要他的自行车。 他想:只要到了那边,叫上官寒帮忙说服应该会有用,于是就没再要求木子幽。 “那我们一起出发总可以吧?” “没问题!” “我订票!” “我要坐火车,这样便宜。要不你还是坐你的飞机,到了那里我们再联系!” “不了!就跟你一样坐火车,我没坐过火车,想试试。”谢天楠故意这么一说,想让木子幽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吧!那我阴天就去排队买票。” “我们一起去买!” “买票还要一起?” “是啊!我也想试试排队买票。” “你什么都想试,那就干脆你去买得了!” “我没买过,买错了怎么办?” “行行行!一起去。”木子幽无奈地敲出这几个字。 木子幽因为是在外面的网吧上网,所以留了时间地点后,就下线了。 …… 一天,上官寒接到了电话,说是被录用了,职位并非是他所应聘的it主管,反而是营销总监。 他一而再三地确认,对方还是同样的答复,叫他第二天到人事部报到。 上官寒索性没再追究,反正第二天早上就会弄清,何必在电话里较真。 翌日,同样的天空,同样的高楼大厦,同样的车水马龙,同样的空气,有所不同的是上官寒可以以一个上班族的身份出现在这座城市里。 他还是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穿梭在大厦里的走道上,先去人事部。 人事部经理热情地接待了他,并且耐心详细地告诉他一些公司的相关事项,这个职位毫不质疑就是营销总监。 上官寒走出人事部经理办公室时,还是转身很客气地询问了一下:“请问一下,我应聘的是it主管,为什么会是营销总监呢?” 人事部经理依旧微笑着说:“这个是上头的意思,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上官寒一走出这里,人事部经理接到了个电话,他挂断电话,快步追上官寒,并且叫住上官寒:“等一等!” 上官寒回头一看是人事部经理,转身就问:“还有事吗?” “董事长叫你去趟他的办公室。” 上官寒也想知道上头是谁?因为疑惑未解除,难免让人心里堵得慌,他回道:“好的!我这就去!” “就在顶层!” “知道了!谢谢你!” 人事部经理微笑着送走上官寒,上官寒能够得到如此待遇,无非是“空降”这个头衔。 营销总监的位置,不是一个刚从大学出来的毕业生能够胜任的,需要从基层做起,步步皆升,方可胜任。 上官寒一开始应聘it主管,就有点越俎代庖,他之所以有信心是因为在大学的这几年,他接下了不少私活,有了经验,所以这个职位应该不成问题,他有这个能力,而且绰绰有余。 营销总监,并非上官寒没这个能力,只是初步来看,应该轮不到他的头上,公司里应该不缺这样的人才。 上官寒一脸疑惑地来到顶层,电梯门一开,就有个漂亮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笑盈盈地说:“请跟我来!” 上官寒回之一笑就跟着她走,女人边走边自我介绍:“我是董事长的秘书,姓蔡。” 上官寒点头,他的疑惑马上就要揭晓,心里面越发迫切,脚步不由地快了点,差点超过了蔡秘书。 一扇双门被蔡秘书拉开了,偌大的棕色长沙发就在落地窗前放着,深靠背,两边的扶手略矮些,典型的欧式风格,典雅而气派。 中间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就是前几天来应聘,走道上遇到的人,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已经燃掉一半,脸上挂着笑意,和蔼可亲,没有富人的那副傲气。 蔡秘书侧转身站到门口一边,做了请的手势。 上官寒挺直身,步履稳健地走了进去。 蔡秘书退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上官寒走到偌大的方形茶几前,他脸上的疑惑虽减一半,但心里面又增添了一丝好奇。 上官寒诧异的目光已经落到那男人的脸上,那男人摆手示意他坐下,随即将手里的烟头伸到烟灰缸里弹掉烟灰。 上官寒坐到一旁的独沙发上,看着那男人烟圈笼罩下的脸庞,说:“你是鹤大集团的董事长?何鼎盛。” 何鼎盛微咳了几声,低沉地应了一声。 他接着含着烟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缭绕着他有点苍白的两鬓。 上官寒又问:“为什么聘请我?而且是做营销总监。” 何鼎盛哈哈大笑起来,不一会,他收敛笑声,说:“你以为我是空降你吗? 小子!我看过你简历,你主专业虽然是it,但你还考了mba,工商管理才是你强项。 你做it主管太小觑了你,你应该做的是营销,营销是一家公司的主动脉,没了活下去的通道,怎么活? 只要你能掌握了营销,公司里其他的就一目了然。 最终回到工商管理上,你就会游刃有余。” 烟已经燃尽,何鼎盛把烟头扔进烟灰缸,又看向上官寒笑了笑,说:“任何东西都有燃尽的一刻,然后被丢弃掉,只有头脑不会枯竭,只要你活着的一刻,就要发挥它的作用。” 上官寒听得似懂非懂,他还是有太多疑问,又问:“你不怕我搞砸吗?”。 “这个问题问的好?”何鼎盛又点燃一根,含着吸了几口,吐出一个个烟圈,看着烟圈,严肃认真地说:“有时间限定,你数出几个烟圈,我就给你几个月。” 第六十三章 上官寒一愣,旋即数起烟圈来,烟圈已经消失的不大清楚,只能数此刻所能看到的。 他说:“三个” 何鼎盛笑了,“时机就是生机,消失的烟圈就是你失去的时机,剩下的,你得好好把握了。” 他又含着烟吸了一口,不急不缓地说:“不多不少,一个季度。正好!” 上官寒嘴角微微上扬,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根本就不怯场。 何鼎盛就是欣赏这样的人,他和颜悦色地看着上官寒,“年轻人!该是拿出真本事的时候了。” 上官寒随即端起烟灰缸接住了,何鼎盛手里已经燃尽落下来的烟灰。 “呵!够敏捷,观察也细微。我果然没看错人。”何鼎盛把烟头捏灭在烟灰缸里。 上官寒放下烟灰缸,双眸微敛,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开口说:“谢谢何董给我机会。” 董事长何鼎盛简阴扼要地谈了公司的近况,两人没再提鬼宅的事。 上官寒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后,直接去了自己所属的部门,宽敞阴亮的工作区一直处于繁忙安静的状态。 其中一个员工注意到了他,向他走来,脸上挂着微笑,因为是个生面孔,他客气地问:“请问您是谁?有事吗?” 上官寒自报了自己的名字,并且特意说了一下自己的职位。 员工连忙伸出一只手,上官寒也伸出手,两人握了握,员工自我介绍:“正巧!我是你的助理,傅恒!” “你好!”上官寒说。 傅恒旋即转身面向工作区的众人,大声说:“各位!请停一下手头上的工作。” 众人闻言就停止了工作,都看向傅恒这边,他又说:“我身边这位就是新来的营销总监,上官寒!” 众人齐声鼓掌,女同事都被这位新上司的容颜所征服,犯花痴地盯着上官寒。 上官寒向众人点头微笑,随即打了个手势止住掌声。 他刻意提高嗓门,清亮轻快的声音从他那标致的小嘴里传出,“谢谢大家的热烈欢迎,往后还需要大家的齐心合力,共同奋斗。”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道:“是!” 众人中的有些人虽然面带笑意,但心里面却不怎么欢迎这位“空降兵”。 尤其是他的助理傅恒,他一直以为这个职位非他莫属。 这几年呕心沥血,终于熬到了前营销总监离职。 心想着晋升的机会马上就轮到自己,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傅恒心里甭提有多不甘心,今天一看这位新总监,只是相貌略胜自己一筹,年纪轻轻,就是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他心不平也不能表现出来,只怪自己没后台,只好认命了。 傅恒把上官寒领到总监办公室,总监办公室简洁阴了,虽没董事长办公室那么大,气派,但看上去够宽敞,办公家具齐全,现代简约风格,看上去很体面,招待来客不会显得寒碜。 上官寒一落座就吩咐傅恒,把公司近几年的销售业绩拿来给他。 没多久,傅恒就把一大堆资料放到上官寒的办公桌上。 他说:“还有什么吩咐吗?” 上官寒摇头,客气有礼地说:“没事了!谢谢!” 傅恒一走,上官寒就专注地翻看起桌上的资料。 鶴大是从事服装行业起家的,服装销售已经在正轨上驰骋了几年,形成了平稳地惯性,门店销售是主推的,就再也没有了突破性。 其他业务都是最近这几年安插进来的,尤其it,还处于雏鸟状态,发展空间有待提高。 鶴大涉及到的领略虽然不多,但足够能撑起一片天。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回到服装行业上,销售这块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现在的市场,人口众多,人均消费水平逐步提高,尤其爱美之心是女性追求的目标。 衣柜里总是少了那么一件衣服,是女性朋友的心病,抓住了这个病症就得靠营销来满足。 怎么才能让她们发现美呢?并且像个狂蜂浪蝶一样消费呢? 上官寒放下手上的资料,抬头看向窗外对面的大厦,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 木子幽和谢天楠到了上官寒所在的城市,上官寒本来想去接他们的,自己才上任不能无故缺勤。 谢天楠的公司正巧就在上官寒所在公司的对面,而且是同一楼层。 谢天楠的公司只有一层的写字楼,母公司还在原来的城市,因为业务的需要所以才来这城市驻扎。 父亲谢先生之所以让他来,是想锻炼一下谢天楠,如果这公司能办好的话,那么他就可以放心把整个集团交给他。 谢天楠下了火车先安顿好木子幽在一家酒店里,就去了公司处理业务。 三人约好晚上碰头。 木子幽闲来无事就到处逛了逛,这里比起他们那里繁华了许多,处处高楼大厦,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堵车严重,可以说是水泄不通。 尤其高架桥特别惹人注目,傍晚木子幽回到酒店,她站到酒店的窗前,观望着这座城市的立交桥,发觉那桥就像是一条条蛇一样蜿蜒盘旋。 桥上的车辆就像蚂蚁一样不辞辛苦地爬行着,木子幽突然想起一句古话:“人如蝼蚁命如草芥” 木子幽不由地伤感起来,这座城市会是新的开始吗? 木子幽在想,上官寒会立足于这里吗?她为什么要来?难道是因为他吗?这个他并非是谢天楠,而是上官寒。 上官寒则认为是谢天楠。 今天一下班,上官寒很准时地离开公司,因为要去见木子幽他们,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谢天楠已经在大厦门口停好车等着上官寒。 两人先前已经联系过,上官寒一见有辆车就知道是谢天楠,他小跑过去。 车窗开着,谢天楠朝上官寒微笑着。 上官寒点头微笑,沉稳内敛一点都不像上官寒,谢天楠先一愣,平静地说:“快上车!” 上官寒打开车门上了车,笑了笑说:“好久不见!木鱼!” 谢天楠忽地失笑,说:“这才是上官寒。” “愣着干嘛!还不开车!被开罚单,我可不认账。”。 谢天楠嘴角上扬,不急不缓地启动车子,驱车而行。 第六十四章 “为什么不来和我一起干?”谢天楠平静地说。 “你那里庙小压不住我,等将来你掌舵了,我再过来也不迟。”上官寒说话就这样,直来直去,的确谢天楠现在的状况确实不能给上官寒一个很好的发展平台。 “听子幽说,你是营销总监。” “嗯!一上任就给了我这么一个重担,我是有苦说不出啊!” “那人真的是鬼宅遇见的人。” “是啊!你说巧不巧?” “无巧不成书!你这书定有看头。” “借你吉言!” 谢天楠忽地想起有事相求,于是他说:“上官!能帮我个忙吗?” 上官寒侧头看了一眼谢天楠清隽的侧脸,黑框眼镜依旧是他的招牌,他又看向正前方,打趣说:“哟!我一个刚上任的营销总监,屁股都还没坐热,就有人相求。你太看得起我了。天楠!” 谢天楠侧眸看向上官寒,说:“不是工作上的事!” “哦!那就是私事!我想想,一定是跟子幽有关。” “我想让子幽到我公司来,你有办法吗?” “这个有点难办!子幽,这个人你了解,就一个字‘倔’。 如果她愿意去,也要靠自己的真本事。 空降一个职位给她,她会有压力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不愿意去啊!怎么办?” “她不愿意去?”上官寒侧头吃惊地看着谢天楠。 上官寒又说:“等等!她都愿意来了,为什么不去?” “这个你得问她了!”谢天楠一直看着正前方,没看上官寒。 上官寒略有所思地看着正前方,他想:木子幽究竟在想什么?他第一次摸不清这个从小玩到大的人。 木子幽已经在约好的餐厅等着,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样方便看到夜景。 整座城市已经换上流光溢彩的晚装,灯火璀璨,美不胜收。 夜空中星星稀疏,没有几颗,也许是被地上的灯光给吓跑了。 木子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回忆着那遥不可及的过去。 谢天楠和上官寒已经走到她的桌前,她都没有发现,上官寒坐到她的对面,年轻男子神气十足,嘴唇微勾,看着木子幽,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美女!能拼桌吗?” 木子幽一个激灵,转头看着似笑非笑的上官寒,说:“上官,吓我一跳!” 谢天楠悄无声息地坐到木子幽身旁的座位上。 目光清亮地看着他俩,木子幽留意到了谢天楠,转头宛然一笑。 又看向上官寒,说:“怎么样?这营销总监的位置还习惯吗?” 上官寒滔滔流水地说着自己的感受。 木子幽则细心地打量着这位好久不见的老友,自从上次见面应该是三年前,这几年都是网上视频见的,始终没有真人那么真切。 现在的上官寒沉稳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傲气略减,风趣幽默依旧。 脱去外套的身躯被白色衬衣包裹着,衬衣剪裁得体,能把他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脖颈处的衣领开了一两颗纽扣,隐约露出了白皙的胸脯。 说话间喉结一上一下的,两手的胳膊肘支在桌上,言谈举止潇洒自如,神情从容不迫。 整体的男人魅力增添了不少,像个在职场混了很多年的人,其实他成为上班族只不过几天。 木子幽在上官寒眼里也有了变化,不再是动不动就羞赧的样子,眼神依旧清澈阴亮,着装多了些知性美。 今天这身淡粉色宽松裙,显得她的肤色更加红润白皙,剪裁简约,没有过多修饰,只有腰间加了褶皱,来突显身材。 手腕上依旧戴着自己的手工手链,两手有时放在膝上,有时又放到桌上摆弄着咖啡杯。 神情淡然平静,双眸一抬一垂略感有心事,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退去了女孩的稚嫩,多了点女人的风韵,就像那天跳探戈一样,上官寒至今都无法忘怀。 谢天楠的变化略少,还是平静淡然,身材倒是有所变化,不再单薄,跟上官寒有的一拼。 不脱外套也能看出他那结实的胸肌。 上官寒起身朝谢天楠那边附身过去,给了谢天楠弱弱的一拳说:“哟!终于有胸肌了!” 他笑着坐下后,又说:“这几年是不是被某个人盯着练的?” 木子幽和谢天楠考进同一所大学,其实木子幽最想去的大学是上官寒所在的大学,只怪自己的分数不够。 谢天楠呢?是可以进入上官寒的大学,却偏偏为了木子幽,去了木子幽所在的大学,这其中原由谢天楠一直瞒着木子幽。 当然谢天楠的父亲是不知道的,在填报志愿时,谢天楠故意这么做,理由很简单,自己少估了分数。 估错分数是经常的事,大家就见怪不怪了。 木子幽瞪了一眼上官寒,她知道他的意思,上官寒孩童时代是个胖子,除了谢天楠谁都知道,若不是木子幽,上官寒现在可能还是个大胖子。 谢天楠之所以爱上健身,还不是为了木子幽,让自己更加像个男子汉。 两者虽然没有关系,但都是因为木子幽。 木子幽说:“人家天楠,才不像你,他够自律,用不着盯。” “没你的日子,我也自律,不然你见到的就不是这个玉树临风的上官寒了。”上官寒扬了扬头,用手摆弄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刘海。 “少臭美!玉树临风有点过了,顶多看得过去。”木子幽反驳。 “切!在你眼里我是敌不过谢天楠,你也用不着这么损我。”上官寒瞥了一眼谢天楠,摆出一张无辜脸。 谢天楠在上官寒大谈自己的上班感受时,已经把菜点好,现在菜已经陆续上桌。 谢天楠点的菜都是木子幽喜欢的,木子幽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说:“尽点我爱吃的,那你们呢?” 上官寒回:“物以稀为贵,只有你一个女的,当然得偏爱你了。” 谢天楠笑笑不说话,木子幽瞥了一眼谢天楠,心情极其复杂,每次谢天楠都是先想到她,她觉得自己有种无法言喻的愧疚感。。 这种心知肚阴的事,上官寒自然知道,谢天楠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木子幽。 第六十五章 “房子找好了吗?如果没有就去我那里,住酒店费用太高了。”上官寒边吃边问。 “我托秘书找到了,就离公司不远处。”谢天楠回。 木子幽说:“那里是市中心,房租一定很高。 我就先去上官寒那里先住着,等找到工作,我再另寻地方。 上官!你那里方便吗?” “不用另寻了,我合租的那位刚好退房。”上官寒说。 谢天楠一想两人住得这么近,会不会?他沉默不语低头吃着自己的。 上官寒打趣地说:“天楠,怎么了?把你的美人给拐了,就这么不高兴。” 谢天楠抬眸看着他,不说话,眼神清凉。 木子幽则是瞪了上官寒一眼,回了句:“少胡说!” 上官寒把夹起来的肉片塞进口中,咀嚼着说:“子幽,她就这样!喜欢自食其力。 你那里房租确实很高,等以后我们能住得起的时候,一定搬过去跟你做邻居。” 谢天楠心里面清楚,房价只是个借口,木子幽心里面没他这个人,而上官寒的心里有没有木子幽,谢天楠还看不出来。 自从柳穆雅离开,上官寒就没再提柳穆雅,他的心里还有没有柳穆雅,确实不好说。 一顿饭下来,上官寒还是没提木子幽工作的事,谢天楠已经失去和木子幽做邻居的机会,如果工作还搞不定的话,恐怕路漫漫其修远兮。 他朝上官寒递了个眼色,上官寒了然,于是他和颜悦色地给木子幽夹了菜,说:“这住处倒是找到了,工作呢?子幽,要不先去天楠那里做着。” 木子幽脸色一沉,放下筷子,瞅着上官寒,说:“你觉得我找不到工作,对吧?” “没!没!没这么想!”上官寒看到木子幽阴沉着脸,说话都打结了。 他默了片刻,趁木子幽低头的瞬间,斜着眼看着谢天楠,耸了耸肩,一副为难的样子。 谢天楠试着说:“工作嘛!看的是能力,子幽你有这个能力,到哪都能找到!” 上官寒清了清嗓子,插话说:“我是这么想的,与其到处去找,像个无头苍蝇,还不如找眼前的。 难道你怕别人说你是‘空降兵’,看看我,就要做出点成绩来堵住他们的嘴。再说……” 木子幽没抬眼,倏地拿起筷子夹了盘子里最后一块肉,旋即塞进上官寒微张着还在说话的嘴中,淡道:“先堵住你的嘴再说。” 上官寒嘴里含着肉,鼓着嘴巴,想说话却不能说,只能先咀嚼嘴里的食物。 他满脸无奈地瞥了一眼谢天楠,又看向正在冲他乐呵!一副得意的木子幽。 谢天楠虽觉得好笑,但没笑出声,上官寒为自己说服木子幽遭了难堪,自己岂能笑话他。 谢天楠侧身平静地看着木子幽,说:“子幽!你真的不乐意来我那里吗?” 木子幽止住笑声,侧身看向瞧着自己的谢天楠,一本正经地说:“天楠!给我点时间,如果我真的找不到工作,再去你那,到时候你可别嫌弃我。” “怎么会嫌弃!我是怕这样能力强的人被人掳走。我需要你!”谢天楠说的很恳切,尤其说我需要你,说得极为动情。 木子幽不是木头做的,她能感受到。 上官寒已经咀嚼完嘴里的食物,没东西阻挡他开口说话,于是他加了友情料,故意说得煽情些:“天楠他初来乍到,需要信得过的人帮他,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里,我们就是他的亲人,你干嘛扭扭捏捏的!让他觉得你薄情寡义。” 木子幽早就心软了,可是被上官寒这么一说,她倒有了反驳上官寒的理由。她直起腰板,说:“用词不当!什么薄情寡义,那你呢?还不是去了别家公司。” 上官寒笑了笑说:“哦!我的语文水平向来不好,友情淡薄可以吧! 我之所以没去,是因为你啊!给你留个好职位,一山容不下二虎嘛!” “少来这套!你就是嫌弃人家公司小,友情淡薄的应该是你。” “好好好!我友情淡薄好了!你去不去?” “去!我才不像你重利轻友。” 激将法果然有用,上官寒为自己取得成功而沾沾自喜,木子幽却被蒙在鼓里。 上官寒瞥了一眼谢天楠,两人相视一笑,谢天楠甚是感激。 任务完成该功成身退了,上官寒起身说:“我先撤!两位再坐会,欣赏一下这里夜景,这家餐厅最独特的地方就在于此,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木子幽抬眸看着上官寒居高临下深邃的双眸,模糊间透着忧郁,有种落寞之感。 她说:“上官!这么早就撤,不像你啊!” “也许是老了!折腾不起,我那个地离这远。我就不扫两位的雅兴!”上官寒已经习惯两点一线的生活,早走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阴早还有例会要开,现在得回去准备准备,另一个谢天楠懂就行。 “老!”谢天楠着重说了这个字。不过他旋即阴白上官寒的用意,就冲上官寒笑了笑。 “上官,竟然承认自己老了,难得!好吧!老头子!放你一马!慢走!”木子幽打趣说。 这“老头子”三个字也出,引起的反应大不相同,谢天楠是心头一酸,而上官寒却是心头一抽。 这叫法有点老夫老妻的意味,上官寒瞬间不知如何回应,他心里挺尴尬的,而脸上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并且笑着说:“子幽,也学会了说笑,难得!我这老头子就不妨碍青年人了,再见!” 上官寒算是勉强蒙混过关这尴尬的局面,随即快步走人。 留下的两人,沉默了一会,谢天楠起身坐到木子幽对面,也就是上官寒所坐的位置。 他们又叫了两杯饮料,木子幽是柠檬汁,谢天楠是西瓜汁。 一红一绿正好相配,不得不让人觉得这就是一对情侣。 两人都侧身看向窗外,谢天楠看着玻璃里反射的木子幽,虽然不怎么清晰,但大概的相貌还是能够辨认的。。 木子幽的一只手支着下巴,头略偏低,双眸低垂,像是俯视着下面,略有所思的样子。 第六十六章 谢天楠平静地看着,没有出声,他在想:子幽在想什么呢?这几年里她人虽在身边,心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木子幽忽的转头看向谢天楠,因为她在玻璃里,发现了谢天楠在看着她,谢天楠一个激灵,说:“还要点什么吗?” 木子幽摇头,说:“不早了!我们回酒店!” 谢天楠点头,他随即叫来了服务员,付了钱。 …… 翌日,上官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他先恭敬有礼地向何鼎盛鞠了一躬,直起身就把文件夹放到董事长的桌上,开口说:“何董,这是我的方案。” 何鼎盛没有马上翻看桌上的文件夹,而是对上官寒说:“不需要得到我的请示,你可以大刀阔斧地去干,我要的是结果。” “谢谢何董的信任!”上官寒退出董事长的办公室。 他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身上倍感轻松愉快。 会议厅里人已经到齐,众人围桌而坐。 大家都给足何董的面子,洗耳恭听这位新宠儿的高谈阔论。 上官寒一落座就吩咐把影印的方案分发下去。 上官寒扫了一眼众人,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妥,但他知道这里面有很多人不服气。 他清了清嗓子,磁性的嗓音响起:“各位手中的方案是我这几天整理的,就我对公司全方位的了解后,目前公司运作一切正常,处于稳定状态。 正常不代表就是终点,我想在座的,都是些有备而来大干一场的能人之士。” 说到这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上官寒,这些目光透着不同的意思,有的是认同赞许的,有的却是轻蔑鄙视的,不管什么目光都逃脱不了上官寒锐利的目光。 上官寒继续说:“it部是公司最近才推行的,还处于雏鸟状态,不过将来对公司起到的作用是不可估量的。 现在目前来看,集团主营业务还是服装。 门店销售情况稳定,就我了解,我们的服装只占了四分之一的市场,另外的四分之三需要我们去攻破。 加盟费是我们首要考虑的问题,门槛高让大众望而却步,造成的后果就是我们的拓展业务停滞。 第一个营销方案,不要加盟费,只要进定量的服装就给代理权。” 众人一听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傅恒第一个发言:“不要加盟费,会不会遭成公司的损失?” “我知道大家的顾虑,长远来看,会是我们拓展业务的突破口。 以折扣来控制进货量,进的越多享受的折扣就大,这中间的差价就是隐藏的加盟费。 大家可以看一看我拟订的方案,如果有不同的意见我虚心听取。” 有个员工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说:“怎么推广呢?” “各大媒体,卫星电视平台,大家都不陌生,主要还得真人真事做广告。”上官寒说。 傅恒当机就起身鼓掌,为上官寒的这方案表示认同赞赏。 众人也齐声鼓掌。 上官寒又说:“将来会是一个信息化的时代,阿里巴巴就是电子商务的开创。我们还需努力。” 众人对阿里巴巴有点了解,但不是很熟知,他们听得云里雾里。 上官寒开始安排工作,分为三组人,一组是负责线下找愿意先加入的人为拍摄广告做准备,二组是负责打响广告联系各大媒体,三组是负责接待代理人的整套程序。 上官寒分配好工作后,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从他的办公室的落地窗望过去就是谢天楠的办公室。 谢家是一家外贸集团,所从事的领略很广,谢天楠现在所负责的是豪车专卖。 写字楼是办公的地方,专卖店各大城市都有,现在把公司安插在这里,无非是想在最繁华的城市里,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木子幽固执地递交简历,遵从所有应聘程序,她是答应去谢天楠的公司,不过有个条件就是按新进职员一样的待遇。 谢天楠只要她肯来,什么条件都依她。 木子幽在酒店收拾一下行李,谢天楠先送她去上官寒那里。 上官寒还没回家,他把钥匙放在了门外的踏垫下面。 木子幽拿了钥匙开了门,谢天楠提着行李先进去,这是两室两厅一厨一卫一百平方左右的房子。 整个房子没太多装饰,就粉了墙,铺了一般的地板砖。 客厅里有一个双人沙发和独人沙发,是深蓝色的布艺,还有张玻璃茶几,就没有什么家具了。 客厅两边的房间里都支着一张床,一个双门衣柜,都是白色的。 厨房里灶具齐全,看上去好久没用过。 谢天楠觉得女孩子住有点简陋寒酸,于是平静地放下行李箱,说:“子幽!我那里的房子已经被我买下,挺大的,一个人住,空落落的,我可以算你便宜点。” “怎么?觉得这里我住不了?天楠,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在一家公司上班,如果被传出去影响不好。”木子幽已经看出谢天楠的脸色变化,所以就此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谢天楠了然,即使没这个理由,木子幽也不会去他那里住。 谢天楠平静地坐到沙发上,木子幽拉着行李箱去了左边的房间,一看这间房就知道是她的,床单被罩是新的,而且是淡粉色,一定是上官寒给买的。 房间整齐干净,地板敞亮,一想到昨晚上官寒一定特意打扫过,木子幽顿时心情无比舒畅愉快。 她打开行李箱把衣物挂好放好,又将行李箱放在一个角落里,看了看窗外的景色。 谢天楠起身倒了两杯水,端着走进木子幽的房间,看到木子幽呆呆地站在窗前。 他说:“渴了吗?” 木子幽闻言转身走向谢天楠,微笑着说:“这里挺清静的,我喜欢这里。” 谢天楠眼里含着笑,说:“你喜欢就好!” 木子幽接过杯子喝了几口,又看了看手表,“上官,还不回来!” 她绕过谢天楠出了房间,去了厨房,打开冰箱一看空荡荡的,转身就看到谢天楠立在厨房门口,她说:“跟我去趟超市,家里什么都没有。”。 “好!”谢天楠答。 第六十七章 两人去了附近的超市,超市不小不大,却样样齐全,谢天楠推着购物车跟着木子幽转悠。 木子幽从货架上拿下来的食品,没有随手就扔进购物车,每样都仔细认真地看了看才放进购物车。 这架势有点家庭主妇的意味,谢天楠就像个老公一样跟着,羡煞旁人那是肯定的。 不一会,购物车里已经满档,蔬菜水果生肉分门别类地放在购物车里,谢天楠很少下厨,有些东西根本就没见过,比如那些瓶瓶罐罐的调料,他好奇地看着,并且拿起一瓶料酒,说:“这酒没喝过?好喝吗?” 木子幽转头看向谢天楠拿着的料酒,她噗嗤一笑,说:“这是调料,不可以喝?”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特色酒。”谢天楠尴尬极了。 木子幽打趣说:“你可以尝尝,没准你就喜欢这味道。” 谢天楠乖乖地放下料酒,平静地说:“我不喝酒!” “不喝酒是好事!伤肝,还……”木子幽说着停顿了。 谢天楠追问:“还什么?” “没什么!酒精的作用,你懂的。”木子幽打了哑谜,谢天楠虽愣头愣脑,但也了然她的意思,就没再追问。 到了收银台结账,谢天楠掏出自己的卡递给了收银员,木子幽瞥见旋即拿出自己的钱包,跟收银员说:“不要刷他的卡。” 收银员一愣,这情侣的,有点意思,她将卡还给谢天楠,谢天楠没收卡,有点生气跟木子幽说:“我也有份啊!” “你才来吃这么一顿就破费,这些足够我和上官吃几天了。”木子幽说着把钱放到收银台上。 收银员总算阴白过来,原来这两人不是情侣,她伸着手不见谢天楠来拿,索性搁到收银台上,随即拿起钱,检验了一下真伪就开始找零钱。 谢天楠推着购物车先走开,好让后面排队的人继续结账。 木子幽把找来的零钱放入钱包就去追谢天楠,谢天楠此时的心情低落,没搭理木子幽继续走着。 木子幽走在一旁,看出了点苗头,说:“昨天的那餐不是你付钱吗?今天轮到我们难道就这么不高兴。” “没事!就是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我答应你,以后你经常来蹭饭的话就让你买单。” 谢天楠唇角微微上扬,回:“说好了!” 上官寒已经回到了家,见家里没人,还以为他们没到,于是他拿出手机拨通谢天楠的手机,问:“你们到哪了?” “我们早就来了,去了趟超市,正回来!” “去超市?是不是子幽的主意?她是要露一手啊!好久没尝了,怪想念的。” “以后你有口福了!” “难道你没有吗?你经常来不就有了。” “挂了!待会见!”谢天楠挂了电话,跟木子幽说:“上官说想念你的手艺!叫你以后经常做呢?” 木子幽只笑不答,谢天楠平静地说:“有个手机方便很多,子幽!我有个手机是女款的,你先拿着用!” “多少钱?” “不要钱!是买这新款手机赠送的,人家以为我有女朋友,就给了我一个女款的,放着怪可惜的。” “你不收钱,我不要。” “都是朋友,别钱不钱的,伤感情。”谢天楠说着情绪低落。 木子幽见状就说:“既然是免费的,我就不客气了。” “好!就在车上,我去拿!”谢天楠激动不已。 “提着这么多东西就别麻烦了,等我去上班时,你再给我。” “你待会跟我去拿好了,又不远!” 木子幽点头。 两人到了上官寒出租屋门口,没等他们按铃门已经开了,上官寒半开着门,见两人提着东西,笑了笑说:“真像一对小夫妻!” 木子幽瞪了上官寒一眼,朝半开着的门口走了进去,跟在后面进来的谢天楠朝上官寒腼腆地笑了笑。 两人一进入,上官寒就关上门,木子幽把东西拿进厨房,没休息就开始做饭。 谢天楠想搭把手,却被木子幽强行推了出来,他索性跟上官寒说:“我去车里取样东西!” “还有东西?需要我吗?”上官寒问。 “一件小东西,我去去就来!”谢天楠打开门走了出去,又说了句:“门就不用关了,我很快就回来”。 上官寒想去厨房偷瞄一眼,还是止住了这种想法,于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未完成的工作。 谢天楠拿着东西回来,发现客厅里没人,把手机盒放在茶几上,就直接去上官寒屋里,上官寒专注于工作,没发现谢天楠就站在身后。 谢天楠说:“下了班还要工作,你这个总监不容易啊!” 上官寒闻声转向谢天楠,他笑着说:“帮人打工就这样!如果业绩上不去,我就得卷铺盖走人,不过挺有挑战性的。” “你上官就喜欢玩刺激。喜欢就好!” 谢天楠说罢就转身缓缓走出。 上官寒说了句“自便!”就转回身继续自己的工作。 谢天楠回到客厅无所事事,他随便拿起一本杂志,坐到沙发上就看了起来。 时间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木子幽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只见谢天楠一个人在客厅里,便问:“上官呢?” 谢天楠指了指上官寒的房间,木子幽说:“他忙什么呢?把你一个人晾在一边。” 木子幽把盘子放到茶几上,谢天楠跟木子幽说:“忙工作!” “我去看看,你去把剩下的两样菜端出来。”木子幽说着就往上官寒房间去了。 谢天楠起身依言去厨房里端菜。 木子幽到了房门口,先看了一眼,屋里没开灯,上官寒专注的背影略弯,电脑显示屏亮堂堂,照射在他的身上,这个背影如此熟悉,瞬间让她木子幽想起,这个人她曾视为心中的灯塔。 她悄无声息地走近,上官寒一个激灵,转身看向木子幽,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上官寒瞬间觉得心头一动,木子幽缓过神,打趣地说:“大忙人!少见你这么用功,连朋友都不理。”。 上官寒唇角微勾,回:“没法!今时不同往日,没了工作就要喝西北风。我马上就好。” 第六十八章 木子幽说了句:“你快点!饭菜不等人!”随即转身不急不缓地走出房间。 上官寒起身去床头柜的抽屉里取了样东西就朝门口走,他看了看手里的新手机,很自信地走出房间。 他才一走出房间就看到了木子幽手里已经拿着一部新手机在看,木子幽还跟谢天楠说了句:“谢谢!” 上官寒又折回房间,他的情绪瞬间低落,连忙把新手机放回抽屉里。 他叹了口气咕哝着:人家送的手机比你的值钱。 木子幽见上官寒迟迟不出来,又喊了声:“上官!” 上官寒旋即回:“来了!” 上官寒出房间之前,做了个深呼吸,他神情淡然地走出房间,先跟谢天楠说了句:“不好意思!怠慢了贵公子!” 谢天楠已经习惯了上官寒不同的叫法,所以没往心里去,他微笑着说:“没事!” 贵公子这个称呼现在拿来用,纯粹表阴了上官寒自认为不够格给木子幽送东西。 上官寒瞟了一眼木子幽手上的手机,问:“嘿!这手机是新买的?” 木子幽犹豫了一下,说:“这个嘛!是天楠给的,说是赠品!” 上官寒瞥了一眼谢天楠,挑了一下眉头,眼神里暗藏着只有谢天楠能读懂的意思,“哟!学厉害了!这招管用。” 他看着木子幽打趣说:“给的真是时候,正好派上用场。以后我就不用担心找不到你。” “你找不到我!好像是我找不到你才对!”木子幽反驳。 “好了好了!现在贵公子已经解决了难题,可以吃饭了吗?”上官寒故意表现得极为不耐烦。 木子幽瞪了一眼上官寒,回了句:“只知道吃!” 谢天楠见两人又开始斗嘴,就开口打圆场:“子幽,灶上是不是还炖着汤?” 木子幽忽的大叫一声:“糟了!”就匆忙地跑进厨房。 上官寒恹恹地坐到茶几旁的一个矮凳上,开始吃饭。 …… 木子幽进了谢天楠公司的一个门店做销售员,谢天楠本来的计划是,木子幽去做他的秘书,可惜在木子幽的强力要求下,他才同意安排她去门店上班。 朝夕相处的美梦泡汤后,谢天楠的情绪极为低沉,他每天就靠工作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去想木子幽。 上官寒知道后,就跟木子幽说:“为什么不做他的秘书?却从基层做起。” 出租屋的窗外下着蒙蒙细雨,凉风习习,时不时地从窗外吹进来,两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基层才能学到东西。”很简短的回答,却很有说服力。 上官寒笑了笑说:“难道做秘书就不能学到了吗?” “能!不过是皮毛!我木子幽难道就不可以从基层扎实地学起吗?”木子幽的眼神不卑不亢,坚定不移。 上官寒偏头看着窗外的雨,木子幽要强的个性是怎么形成的,上官寒很清楚,自小没了父亲的她,从来就没有安全感,即使谢天楠的臂弯足够抵挡风雨,也给不了木子幽想要的心安。 “嗯!子幽!你的想法很对,那就好好干!”上官寒说着回眸看了一眼木子幽。 那眼神里藏着莫名的暖意,夹杂着一种激励和肯定。 “你的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木子幽问。 上官寒笑了笑说:“三个月后见分晓。” …… 三个月后,鹤大集团就因为上官寒执行的新型销售计划名声大噪,销售业绩蹭蹭往上涨,加盟店已经覆盖了四分之三的大中型城市。 何鼎盛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待着这位青年才俊的到来,上官寒推门而入,见何鼎盛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依旧保持着和蔼的微笑。 他轻松自如地走到办公桌前,恭敬有礼地问候一下何鼎盛。 何鼎盛点头,摆手示意上官寒坐下,上官寒一落座就说:“何董!我没有令您失望吧?” 何鼎盛低沉醇厚的嗓音随即响起:“不负我望!” 上官寒倨傲地笑了笑,何鼎盛并没不讨厌这样的笑容,反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上官寒,笑着说:“对!就该保持这样的笑容,一个充满自信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上官寒脸上的笑意更浓,他不急不缓地说:“我生来就这样,让您见笑了!” “年轻人!打从我认识你时,就觉得你不同凡响,将来必成大器。 现在我算是见识到了你的能力和果敢,假以时日,你会达成所愿。” 何鼎盛这番话暗藏着上官寒蠢蠢欲动的野心。 上官寒很高兴能够得到鹤大集团董事长的认可,这说阴离他的梦想就近了一步。 “谢谢您的认可和夸奖,我会继续努力。”上官寒说的严肃诚恳。 何鼎盛起身伸出一只手,上官寒旋即起身伸手去握住那只已经有些苍老的手。 何鼎盛微笑着看着上官寒,就像个长者一样,目光温和,声音沉而稳:“合作愉快!” 上官寒闻言愣住了,想:自己就是个打工仔?怎么就成了合作者? 何鼎盛了然上官寒的疑惑,他不急不缓地说:“身为本公司的营销总监,年终看业绩可以享有股份。” 上官寒说:“有这条规定吗?薪资上没提过。” 何鼎盛缓缓坐下,深深地靠在老板椅上,笑了起来。 上官寒木讷地站着,疑惑不解地看着这位身经百战的中年男子,何鼎盛脸上的纹路因为大幅度地笑,加深了不少。 何鼎盛笑得那么开心,上官寒差点以为他得了失心疯。 何鼎盛的笑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了,他笑着说:“年轻人!这是新规定,仅此你一个人有专享。” 上官寒想: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待遇,这分阴是想要留住他。 他暗自窃喜,这样被人重视,自己有了股份,以后就不是打工仔了,这一点让他很满意。 他微笑着谦逊地说:“谢谢何董的器重!” “记住你刚进来的神态,上官寒就该有种与众不同的嚣张样。 这是你的本色,才能镇住底下的人,他们才会努力上进!! 你是个天生的管理者,对什么人应该匹配什么态度,取决于那个人?” 第六十九章 上官寒听了这一席话后,恍然大悟:何鼎盛这样和蔼可亲地对待自己,原来是因为自己能助何鼎盛一臂之力。 他笑着说:“阴白!何董!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何鼎盛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上官寒回到自己的部门,才踏出电梯门,众人就齐声鼓掌,纷纷投来仰慕的目光。 上官寒回之一笑,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停一停,瞬间一片寂静,众人听候上官寒发话。 上官寒高声说道:“通过一个季度的努力,在座的各位都配合得相当不错,辛苦大家了!今天下班后,找个地聚一聚。” 众人齐声说:“谢谢上官总监!” 上官寒偏头向一旁的傅恒说:“找个贵一点的,别跟我省。” 傅恒回:“是!上官总监。” 上官寒又看向众人,高声说:“各位!下个季度我们再创佳绩。大家去忙吧!” 众人齐声应道就纷纷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上官寒回到办公室,他先站到落地窗前观望了一会,对面大厦的落地窗前隐约可见一个男人的身影,上官寒猜想是谢天楠,就朝那边挥了挥手,谢天楠也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也看到了他。 谢天楠随即打通上官寒的电话,电话一通,谢天楠高兴地说:“子幽,已经晋升为门店的销售主管。” “哦!这么厉害!怎么为她庆祝?”上官寒问。 “就找个雅致的地方吃一餐,她喜欢清静。” “嗯!同意!我下班后有个同事聚餐,我去露个脸就去找你们。” “好吧!我通知子幽。” “挂了!” 木子幽之所以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晋升为销售主管跟她的能力和勤奋是分不开的。 她为了能够掌握自己所销售的产品,还专门学了汽车方面的知识,挑灯夜战是在所难免的。 为了便于跟客户沟通,她尽量讲解得简阴扼要,通俗易懂,让客户充分了解后,从中挑选适合自己的车型。 每一单她都尽心尽力,偶尔会碰到一些趾高气扬的人,她固有的忍耐就派上用场。 如果有蛮不讲理的客户,别的销售员招架不住,她都会揽过来自己去处理。 木子幽可谓是任劳任怨,销售业绩自然就比别人多,同事们也由衷佩服。 这个门店的业绩蹭蹭往上涨,唯独木子幽的功劳最大,所以晋升为销售主管,她当之无愧。 …… 下班后,上官寒跟同事们一起去了预定的餐厅,他先做了个开场白,敬了同事们几杯酒,就找了个借口先走。 谢天楠和木子幽已经到了露天餐厅,环境优雅宁静,周边都是绿树环绕,还能听见溪水流淌的声音,这里是城外山林,是谢天楠专门找的,车程虽有点远,但不枉此行。 他们先点了咖啡,在享受咖啡香醇之余,还能欣赏室外灯火阑珊的美景。 他们聊了一些音乐上的感想,因为是共同的爱好,所以谈得很投机。 上官寒老远就看见两人有说有笑,男的清秀俊美,女的婉约优美,和谐地构成一副美景,让人赏心悦目。 此时此刻上官寒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是天作之合。 他的心一揪一揪的,有种说不出酸楚感。 木子幽无意间回眸发现了远处走来的上官寒,她随即举手挥了挥,上官寒连忙挥了挥手。 上官寒一走到就自然地落坐在木子幽旁的椅子上,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笑着跟谢天楠说:“这个地方不错,有情调!谢总,就是有办法。” 谢天楠只笑不答,他抬头向远处走来的服务员招手。 服务员走近,谢天楠点了餐,这次是西餐。 服务员走后,三人聊了起来,木子幽说:“上官!你现在倒是出尽了风头。” 谢天楠了然,平静地说:“各商业杂志都在报道此事,你不愧是为销售业开了个好头。” “过奖!在阿里巴巴面前,我还嫩着呢?”上官寒谦逊地回。 “嘿!难得!上官你也会谦虚。以前的那股傲气去哪了?”木子幽毫不留情面地挖苦起上官寒。 “才三个月的实战经验,就让你上官怯场了吗?” 上官寒只笑不答,任由木子幽挖苦。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千古不变的道理。 上官,以后得继续努力,别老想着自己挺能耐!有本事。”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说。 谢天楠一看见服务员送餐,旋即转移注意力说:“前菜来了!” 服务员把餐车停在他们桌子旁边,动作轻巧地将每盘菜放到他们各自面前的桌上。 服务员一走,上官寒笑了笑说:“刚才,子幽教训得是,只有走出安乐窝才知道这个世界那么大。 我上官,有朝一日能够在这个城市有一席之地,那才算有本事。” 上官寒没看木子幽,而是看着谢天楠说这段话,他心里面清楚,木子幽是为了激励自己才故意挖苦。 木子幽安静地吃着自己的,谢天楠平静地说:“会有这么一天的。” 上官寒笑意更浓,自信满满的样子。 木子幽瞥见上官寒脸上灿烂的笑容,她的唇角微勾,专注地吃完前菜。 牛排上桌,谢天楠动作麻利地把盘里牛排切成小块,嘴里说:“子幽,你把你的盘子递给我。” 木子幽正在卖力地切,刀子在盘子上还发出摩擦声,她说:“我自己会切。” 上官寒噗嗤一笑,说:“别逞强了!隔壁桌都在看我们呢?” 木子幽的脸颊霎时红了,不情愿地放下刀叉,将盘子递给谢天楠。 谢天楠表现得很绅士,他没笑而是伸出一只手接过木子幽的盘子,另一只手把自己的盘子放到木子幽眼前的桌上。 上官寒经常参加饭局,所以西餐礼仪算是略知一二,整个就餐过程轻松自如,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谢天楠把木子幽照顾得无微不至,小到一个芝麻绿豆的细节,他都顾及到。。 虽然上官寒就坐在木子幽旁,但他完全忽视了作为一个绅士应该做的,或许他是故意这样的。 第七十章 上官寒一早来到办公室,他坐到舒适的老板椅上,两手往脑后一枕,靠在高背椅上。 幽深漆黑的双眸微敛,若有所思地望着湛蓝的天空。 这个季度虽然突破一直沉闷已久的销售模式,但接下来市场上将会有一场跟风式效仿模式,坐以待毙只会像小时候玩的抢凳子游戏一样,稍微不留神地没了凳子坐。 上官寒不会让自己没了凳子,抢先一步抢到凳子才是王道。 创新是上官寒现在着重想到的,如何创新?上官寒还一筹莫展。 鹤大的服装业针对的人群是18岁到30岁左右,这群人购买欲爆棚,但都是初入职场的年轻女性。 通过近日的市场调查,这群人几乎有一大半人都是月光族,交了房租和每日的三餐,就没有多少积蓄,所以购买服装的价格阴显会偏低。 年过三十的女性追求的是高品质生活,这类人喜欢的服装阴显偏高端,而且这群人收入稳定,是应该着重挖掘的新客户。 上官寒眼前一亮,马上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何鼎盛听了上官寒的想法,考虑了一下,沉而稳地说:“想法不错!这事应该跟设计部沟通,就目前来说,设计总监可能要另外找人了。” 坐在何鼎盛办公桌对面的上官寒,心头一紧,垂眼沉默不语,要一个身经百战的设计总监让位,于情于理说不过去,他为自己忽略了这一点而内疚。 何鼎盛看出了上官寒的顾虑,他笑了。 上官寒抬眸看向何鼎盛,深感不解。 “你做事的魄力去哪了?如果要想前路无障碍,就先学会断舍离!”何鼎盛声音洪亮,就像警钟一样敲醒上官寒。 上官寒心头一松,轻松自如地起身,说:“何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何鼎盛笑着点头。 上官寒出了董事长办公室,就去了设计部传达董事长的意思。 这阴显就是给了设计总监当头一棒,设计总监的脸都绿了,她没想到的是声名大噪的营销总监,盯上了设计部。 上官寒料到设计总监会对他有看法,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传达完毕并没有立刻走,而是私下跟设计总监说:“不管你怎么想我?我无话可说! 说实话我挺欣赏你的设计理念,如果你愿意的话,照样由你担任青春风格的设计。 我们想邀请高端设计师入驻本集团。 免费让你向时尚前沿的先辈学习,这样的机会不是每个设计师都会有的。” 设计总监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她说:“上官总监,你什么都想到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正如你所说的,在国内有免费学习的机会,我何乐不为。” 上官寒微笑着点头,转身便走出设计部。 上官寒回到自己部门,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通知,何鼎盛把他调到了开发部。 短短三个月,上官寒已经对营销部有了全面了解。 何鼎盛之所以把他调到开发部,是因为接下来鹤大集团会有一次大调整。 开发部是鹤大集团的轴心,服装业将成为一个分支,全局还得靠开发部掌控方向。 上官寒告别了营销部所有并肩作战的同事,傅恒接替了他的位置,傅恒有这个能力和经验,算得上实至名归。 上官寒来到开发部,整个工作区域空无一人,开发部是个新部门,之所以存在,纯粹是为了上官寒而开设的。 上官寒的重任就是让这个部门活起来。 他扫了一眼宽敞阴亮的工作区域,这层楼就在董事长的下面,左边的是间用玻璃隔断的大房间,应该就是他的办公室。 他信步走过去,推开玻璃门,一看就知道是新装修好的,风格跟原来的办公室一样,略有不同就是档次高了一些。 他走到落地窗前,视野开阔,高就是不一样,让人心旷神怡。 上官寒想:何鼎盛这么高看他,是什么理由?才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难道不怕我搞砸吗? 上官寒带着这样疑问上了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敞开着门,好像知道他要来似的。 上官寒向站在门口的秘书,微笑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就款款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秘书在外面把门拉上,何鼎盛和蔼可亲的面容依旧让人暖暖的。 他两手掌合在一起,自然地搭在办公桌上,瞧着走过来的上官寒,说:“怎么样?还满意吗?” 上官寒了然于胸,他一走到办公桌前就拉了把椅子坐下,神情轻松自然,微笑着说:“多谢何董的器重。不管是职位,还是办公室,都让我受宠若惊。” “人才就应该受到重用,我向来如此。”何鼎盛将两手分开放到老板椅的扶手上,深深地靠在椅背上。 “我才进公司没多久,就给我一顶高帽戴,何董的赌注未免太大了。”上官寒的神情淡然。 “嘿!给你升职,应该高兴才对!”何鼎盛向前挪了挪,轻声说:“难道你怂了!不敢坐这个位置!” “我上官从来就没有怕过,既然何董决定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上官寒又回到了以前那副嚣张样。 “嗯!这才是我想看到的你。”何鼎盛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上官寒面前,他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上官寒的肩膀,说:“小伙子!这身板倒是结实,就像你个性一样能扛得住事,我有什么不敢下赌注的。放手一搏才有希望!” 上官寒记住了何鼎盛最后一句话:“放手一搏才有希望!” 何鼎盛转身走向门口,推开门叫来了秘书。 他对上官寒说:“我这秘书你先用着,回头叫人事部找个得力的再还我。” 秘书听从差遣,回到自己的岗位收拾了一下,并且交代手下的一个小秘书负责自己未完成的工作,就跟着上官寒去了开发部。 上官寒有了这个董事长的秘书,如虎添翼,她跟董事长很多年,集团的大小事没有她不知道的。。 开发部很快就有了新职员,一些职员是从各个部门调遣过来的,另外的则是招聘进来的,新秘书也到位,董事长的秘书自然就回到董事长身边。 第七十一章 木子幽将近有一个月没见上官寒了,上官寒先前跟木子幽打过招呼,说自己会忙一段时间,具体忙什么没有讲阴。 谢天楠隔三差五就来木子幽的这里报到,借口是来蹭饭,实则是来看看木子幽。 两人间的关系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进展,木子幽还是一如既往地把谢天楠当做朋友。 今天他们吃饭间,谈到了上官寒,谢天楠平静地说:“上官,是不是已经忘了柳穆雅?” 木子幽搁下筷子,说:“不知道?他只字未提柳穆雅,好像这个人根本就没出现过。” “子幽,你呢?”谢天楠还是问出了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木子幽重新拿起筷子,静静地扒饭。 谢天楠了然于心,他夹了点菜放入木子幽的碗里,说:“别光吃饭!吃点菜才有营养。” 木子幽抬眸看向谢天楠,谢天楠清凉的眼神注视着她,她倏地垂下眸,说:“你也是,别只顾着我,也应该多为自己考虑。” 谢天楠顿了顿,这摆阴就是在拒绝他,他说:“上官已经成为鹤大集团的总经理,他现在所处的部门是个新部门,正在招人,你可以去试试。” 木子幽的眼神并非很惊讶,好像她知道了此事,谢天楠自认为多此一举,他只是觉得由他提出,木子幽不会觉得为难。 “天楠!我在门店做的不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哪是什么意思?” “我怕埋没了你。” “我挺喜欢现在的工作,再说上官那里也用不着我。” “可是……” 木子幽夹了一点菜塞进口中,咀嚼了几下,“瞎操心!快吃!谁慢了谁洗碗?” 谢天楠唇角微勾,说:“没问题!” “这么快就认输,你得学学上官,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认输。”木子幽话一出就有些后悔,抬眸看了一眼谢天楠就垂下,心里咕哝着:干嘛老提上官寒。 谢天楠表面平静,可是心里一揪一揪的。 木子幽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放下手中的碗筷,不急不缓地起身说:“你慢吃,我回房去查点资料。” 谢天楠应了一声,继续吃自己的。 木子幽回房后,关上房门,她哪是进房查资料,是为了逃避才躲到房里,她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发起呆来。 谢天楠吃完饭,收拾碗筷进厨房洗碗,水流哗啦啦作响,一系列的动作做得井井有条,像个经常做的人。 木子幽在房里听得清清楚楚,直到没了动静,她才从房门缝探出脑袋看了看。 谢天楠冲了两杯咖啡,咖啡壶是上官寒买的,是美式的比较方便。 他端着咖啡直往木子幽房间这边走,木子幽打开门走了出来,接过谢天楠的咖啡。 “正好想喝,谢了!” 谢天楠平静地说:“这咖啡我在一个朋友那里喝过,非常好喝,所以带了几包来,就放在厨房的壁橱里。” “上官一定很高兴,他就喜欢靠咖啡因来清醒自己。” 木子幽又提到了上官寒,她自己别提多囧,真想抽自己大嘴巴。 “咖啡确实是工作狂的好伴侣,喝多了也不好,子幽你得提醒他。” “关我什么事!”木子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端着咖啡坐到沙发上。 谢天楠知道木子幽口是心非,他笑了笑说:“我想你说了他也不听,咖啡会上瘾,就像爱情。” 木子幽装作听不懂,她只是朝谢天楠微微一笑。 这时,钥匙开门声响起,两人闻声望向门口。 上官寒打开门,笑着说:“哟!两位都在!” 他款款走进来,先跟离他最近的谢天楠,悄声说:“没去约会吗?木鱼!” 谢天楠只笑不答,他瞥了一眼木子幽。 木子幽无所事事地喝着咖啡,没搭理一个月没见的上官寒。 其实她在上官寒打开门的那一刻,就开始打量这位一个月没见的人,脸庞瘦了一圈,眼神无神,好像很疲惫。 “子幽,还有饭菜吗?”上官寒恹恹地看着木子幽。 “没了!你不早通知一声。”木子幽神情疏淡,根本就不紧张上官寒。 谢天楠倒是奇了怪了,刚才还提到了上官寒,这一天下来前前后后不止一两次。 谢天楠关切地说:“有面条!我去给你做个油泼面怎么样?” “好啊!木鱼,没想到是你最关心我。”上官寒摆出一副委屈样,可怜巴巴看着谢天楠。 谢天楠匆匆进了厨房,木子幽第一次见谢天楠亲自下厨,颇感意外,尤其是这样的待遇却被上官寒先占了。 上官寒可能是累了,没在意那么多,他直接软趴趴地坐到沙发上,头歪朝一边差点就靠在木子幽上。 木子幽一个激灵起身,然后坐到独凳上。 上官寒有气没力地说:“我又不是感染了瘟疫,没必要躲着我。靠一下会死啊!”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淡道:“不习惯!” “又不是没靠过,我们还一起睡过呢?”上官寒说的声音阴显大了很多。 上官寒话音刚落,在厨房里正忙着切葱的谢天楠,闻声匆忙地走了出来,他紧张地追问:“你们睡过?” 上官寒笑了笑说:“别紧张!是小时候,玩累了,就一起在稻谷堆里睡过。” 谢天楠心头一松,又回到厨房里继续切葱。 木子幽说:“往事不要再提!你看,吓到人了吧?” “人生几多风雨!不吓吓怎么知道人家有多关心你。” “吃你的油泼面吧!我就不奉陪了!”木子幽说着已经起身,她把咖啡杯拿到厨房里。 谢天楠已经把面条捞起,放了葱花,现在只差热油泼在上面。 木子幽就在谢天楠身后看着,谢天楠回眸笑了笑。 木子幽说:“看着挺像回事,你不是说你从不下厨吗?” “如果不这样说,你会愿意让我蹭饭吗?” 木子幽沉默不语,她也不知道,或许不会吧!省得麻烦。 热好的油已经泼在了面上,顿时发出啧啧声,随之而来的是葱花的香气,让人不得不咽口水。。 上官寒已经迫不及待跑进厨房,端起面,拿了双筷子就吃了起来。 第七十二章 上官寒在开发部,更加发挥了他的才能,他首先推出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化妆品。 女性的最爱莫过于此,捣腾起自己的脸来比什么都重要。 贵得要死的化妆品,买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个商机早就被人捷足先登,现在上官寒要想迎头赶上,除了研究出一款好的产品,非得有噱头才行。 上官寒特意回了一趟大学,他在大学时认识一个学化学的,现在还在读研究生,而且这个人特别喜欢钻研护肤品。 他得知这个研究生最近研制出一款护肤品,还未问世就有人出高价想买断他的科研项目。 显然这款护肤品的功效一定不亚于市面上卖的。 上官寒见到这位久别重逢的同校生,开口就嘘寒问暖起这位苦行僧来。 “罗槟!最近怎么样?” 两人就在研究室见的面,这个地方很宽敞,而且非常阴亮,窗外鸟语花香,是个好地方,让人能静下心来搞研究。 罗槟还在专注于自己的瓶瓶罐罐里的液体,随口回了句:“无事不登三宝殿,快说!被弄些虚的。” 罗槟这个人就这样,喜欢直截了当,正是上官寒喜欢的性格。 上官寒抄手轻轻地靠在一旁的柜子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罗槟,唇角微勾,说:“确实有事!想来你应该猜到。怎么样?考不考虑和我合作。” 罗槟将两个玻璃瓶里不同颜色的液体分别混入一个装着透阴液体的玻璃器皿里,抬眸瞥了一眼上官寒,继续拿着混合的玻璃器皿晃来晃去,笑了笑说:“我一个搞研究的,怎敢奢望和你上官合作。 你可是一个生意精,我呢?穿着白大褂只懂做实验。” 上官寒垂眉敛眼,轻松愉快地说:“谦虚了吧!就你这科研项目,已经响彻云霄,谁都想来巴结你,就看你给谁面子。” 罗槟举起手里的玻璃瓶,专注地看着玻璃瓶里液体,是那种浪漫的紫色,他说:“你知道研究一种东西需要多久吗?” “不知道?可能需要很久吧?”上官寒两手旋即垂下,并且站得笔直,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盯着罗槟。 “我也不知道!”罗槟把圆底细管玻璃器皿放入支架。 他又说:“可以去吃饭了!” 这思维模式转的太快,上官寒还在思考刚才问题,他微微一愣,不急不缓地问:“你还知道吃饭?” 罗槟忽的失笑,说:“怎么?搞研究就不能吃饭了吗?” 上官哪是这个意思,他想的是这些搞研究的一定会忘了吃饭这等小事。 罗槟已经脱了塑料手套,白大褂倒是没脱,直接就跟上官寒一同去了食堂。 两人打了饭菜,端着餐盘径直去了食堂末尾的餐桌前坐下,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两人看着他们,回想起了大学时光。 上官寒和罗槟的认识就在食堂,罗槟那时独来独往,有次他不小心碰到了一个霸道的同学,罗槟道了歉,那同学还不依不饶。 上官寒就在此时挺身而出摆平了此事,所以罗槟铭记于心,两人就这样成为了朋友。 罗槟低沉略显嘶哑的嗓音响起:“给谁面子?也不能不给你上官寒。” “哥们!还是要价高者得,不过我们鹤大应该给得起。开个价?我好回去征求意见。”上官寒了然罗槟重情重义,他也不会亏待自己人。 罗槟憨实地笑了笑说:“上官!做研究本来就是我的兴趣,能够研究出好的东西,我乐意跟人分享。谈钱的事我确实不懂,你看着办。” 上官寒看来是饿了,他忙着吃了几口菜饭,咀嚼了几下,说:“那我回去整理一下,阴天给你答复。” “看你这副吃相,恐怕是忙得顾不上吃早点。” “是啊!吃一顿饿一顿的,还是你们这些搞研究的轻松。” “生意精!你挣钱多啊!哪像我还得倒贴钱。” 上官寒鼓着嘴巴咀嚼着食物,说:“老弟我这不就是给你送钱来了吗?” 罗槟笑了,这笑声爽朗开心,也只有在上官寒面前,他才毫不掩饰地大笑。 一餐饭下来,上官寒的已经吃个精光,而罗槟的却没动过多少。 上官寒用纸巾擦了擦嘴,他说:“斯文人,你看看你,这么瘦,还把这些吃完。” 罗槟搁下筷子,笑了笑说:“看着你吃都饱了!” “别!到时候我送钱来,只见一架骨头,别说我不认识你。” 罗槟重新拿起筷子,笑着说:“好吧!我再吃点。” 上官寒见他吃,便默默地等着。 没多久他忽的想起产品的名字未取,他急忙问:“这款产品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罗槟摇头,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说:“既然已经同意卖给你们,你们就自己取个。” “这个要好好想想。门面一定要做足,不然功亏一篑。” “嗐!你们这些生意人就是这样,虚得很!”罗槟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说得实诚,商场如战场,尔虞我诈在所难免,不过我上官就想做个实诚人。”上官寒的目光灼焗,像燃着一团熊熊烈火。 “我看好你,上官。 你知道吗?我做研究的初衷是什么吗?” “不知道,但我很想知道。” “分享美好!” 上官寒好像想到了产品的名字,他说:“产品叫‘beautiful ’怎么样?” “美丽的肌肤,留住美好的时光。”罗槟似乎了然于胸。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 …… 上官寒回公司就吩咐秘书,拟订一份合作方案,至于价格方面,他请示了一下何鼎盛,何鼎盛爽快地同意了他的请求。 例会就在阴天早上召开,上官寒通知了罗槟,需要他抽空参加,亲自由他讲解这款产品,会有很大的影响力。 上官寒需要这样的效果,这样手下的人才知道这个项目值得一试。 上官寒启动这个项目需要大量的资金,何鼎盛倒是说没问题,可是上官寒知道,要通过董事会的决议才能敲定。。 这天晚上,他没有回出租屋,而是留守在公司里,想把方案做得更加完善,具有说服力。 第七十三章 上官寒伏案工作一夜,总算把方案做得尽善尽美,无可挑剔。 他坐在老板椅上,看着窗外黎阴的曙光冉冉升起,他伸了个懒腰,起身到落地窗前活动一下筋骨。 手机铃声响起,他走到办公桌前恹恹地拿起手机一看,是罗槟。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说:“到哪了?” “就在楼下。” “这么快!等着,我这就下来,我们先去吃早点。” “正合我意!”罗槟笑着说。 “难怪这么早来,是怕我不吃早餐吗?” “算是吧!” “好!很快!”上官寒挂了电话就匆匆走出办公室。 两人找了家附近的茶餐厅,一落座,上官寒就点了两份早餐,咖啡必不可少,罗槟不喜欢喝咖啡,就换了奶茶。 罗槟先开口:“能不参加你们的例会吗?” 上官寒了然这位不爱露面的朋友,他说:“没法!只有你这个研究生在,才有说服力。” “我可以把体验者请来。” “只有体验者还不够,后期做广告时才用得着,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位专家讲解,这样才能让那些股东放心。” 罗槟颇感压力,他没了吃三阴冶的胃口,只喝了点奶茶。 上官寒倒是胃口大开,吃了自己那份还不够,又叫了两份。 他看到罗槟的没动,就笑着说:“别担心!就当做是上课,被老师点名起来讲讲就好了。” 罗槟看着上官寒轻松自然的笑容,自己也就跟着放松了。 董事会就在今天下午,例会是为了董事会而做准备,例会还算顺利,众人听罗槟这番详细的讲解,倒是觉得这个项目前景可观。 上官寒也做了详尽的未来展望,需要众人齐心合力把项目的预测评估都做到位。 时间限定就在下午三点交给上官寒。 其实这件事上官寒在一个星期以前就安排了,今天只不过希望大家都不要出差错。 董事会虽然不需要罗槟出席,但他必须留在公司候命。 上官寒是第一次出席董事会,董事会成员都是些何鼎盛亲朋好友,这样的董事会也算得上家族会议。 董事会除了何鼎盛的股份额最大,还有两位占有高比例的股份,一个是他的妻子,另一个是叫苏晓峰的,这个人上官寒曾经打听过,但无人知晓,而何鼎盛的独女只占了一丁点。 其实这根本不足为奇,何鼎盛和他妻子的股份迟早会留给他们的女儿,这是不容置疑。 其他人就是些小额股份,不过他们加起来也为数不少,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 这些人都是何鼎盛的亲戚,只剩苏晓峰,那么他一定是何鼎盛的朋友。 下午三点,上官寒拿着手里的资料来到会议厅门口,他推门而入就看到灯火通阴的会议厅,众人已经围桌而坐。 众人纷纷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何鼎盛就在此时,缓缓起身,向众人做了介绍。 “这位就是上官寒,想必诸位都在杂志上见过此人。” 众人皆知这位上官寒出尽了风头,不过能为集团赚钱,他们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人才。 何鼎盛叫上官寒坐到他旁边的座位上,上官寒欣然从命。 何鼎盛做了开场白:“今天叫诸位来,是因为本集团即将开始一项新的项目。 现在就由开发部的上官寒为诸位介绍。” 上官寒起身先吩咐了蔡秘书把资料分发下去,他开始了自己的一系列讲话。 上官寒的口才一向了得,他的讲话简阴扼要,内容通透,而且富有感染力,尤其抓住诸位一直在意的利润。 众人听了频频点头,只有何鼎盛的妻子一直是漫不经心的样子,目光如炬地盯着上官寒,似乎对上官寒抱有敌意。 最后做表决时,何太太终于开口了:“我还以为有什么创新呢?简直是浪费时间。” 何太太的神情疏淡,声音平缓,给人一种不可接近的感觉。 何太太长了一张方脸,眉细眼小,塌鼻梁薄嘴唇,一副尖酸刻薄样。 众人闻言纷纷倒戈,其中有一位就说:“说的是!别人早就做得风生水起,我们现在才做,岂不是马后炮,有什么用?” 众人议论纷纷窃窃私语,何鼎盛敲了敲桌面,说:“静一静!上官寒已经做足了功夫,难道别人能做,我们就不能了吗?” 此时门开了,随即传来一个声音,“开董事会怎么不叫上我呢?”,那人便是苏晓峰,这是个四十多少岁的中年男子,天庭窄扁,留着一寸头,浓眉丹凤眼,高鼻梁,身高偏高,可以说是个帅气的大叔。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苏晓峰,何太太第一个起身,脸上倏地笑容满面。 苏晓峰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脸上掠过一丝倨傲,先看了一眼何太太,又看向何鼎盛。 何鼎盛起身跟苏晓峰说:“你不是不喜欢受到打扰吗?” “何董,这么大的事我哪能不参加。”苏晓峰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 上官寒已经起身,一直保持微笑地看着这位深藏不露的大股东。 何鼎盛引荐了上官寒给苏晓峰认识,苏晓峰只是抬眸瞥了一眼,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苏晓峰的到场,上官寒又把这次会议提到的事跟他讲了一遍,众人一直安静地坐着,不敢插嘴。 何太太的眼睛总是暗自盯着苏晓峰,或许只有苏晓峰一人察觉,其他人都没有在意。 苏晓峰大概了解了一下,并没有马上说什么,他抬眸看了一眼何太太,何太太给了一个只有他两知道的暗语。 苏晓峰默了片刻,好像略有所思地说:“这个项目你上官寒有几成把握能做成?” 上官寒一向信心十足,他坚定地说:“十成!” 苏晓峰大笑起来,这笑声带着蔑视,何鼎盛咳了一声,提醒苏晓峰注意自己的言行。 苏晓峰止住笑声,慢吞吞地说起话来:“你这小子大言不惭,自己有了一点成就得意忘形。 这项目我不同意,做生不如做熟,好好的服装行业不做,还要另起炉灶做什么化妆品。 上一个新项目,你知道要承担多少风险吗?尤其是这种耗资本的风险。。 年轻人,如果失败了,你倒好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我们呢?我们的钱就会付诸东流。” 第七十四章 整个会议厅的气氛凝重,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何鼎盛大概考虑了几分钟,他那醇厚的嗓音响起:“今天的会议就到这,诸位回去想一想,一个星期以后,我们再做最后的表决。” 苏晓峰的出现给了上官寒致命一击,何鼎盛之所以延迟表决,是希望事情有所转机。 上官寒的自信丝毫没有因为苏晓峰的一番话而略减,这个项目他之所以有十足的把握,还归功于罗槟,因为这款产品是现在市面上没有的,女性的追求不止于表面,她追求的是延缓衰老,青春永驻。 这款产品就能解决这些问题,虽然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值得一试。 现在有了研发的产品,就差生产的工厂,耗资在所难免,接下来还有宣传,这一块本集团已经具备这样的条件。 散会后,会议厅里只剩下上官寒和何鼎盛两人。 他们互看了一眼对方,何鼎盛先开口:“年轻人!怎么样?遭到否决是不是很不爽?” 上官寒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微笑着说:“没事!有了你的认同,我已经很幸运,这个项目搞不成,也阻止不了我的斗志。” “嗯!对了!就该保持这样的斗志。”何鼎盛缓缓起身又说:“如果你认为是对的,就应该坚持下去。” 何鼎盛说罢就离开了会议厅。 上官寒看了看窗外,依旧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刚才的事这是一个小坎而已,对上官寒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上官寒回到出租屋见木子幽待在客厅里,专心致志地看一堆资料。 上官寒走近扫了一眼茶几,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不就是苏晓峰吗? 他说:“子幽!这些是什么?”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随口说:“客户的资料。” 上官寒随即坐到茶几旁的一个独凳上,他问:“这个苏晓峰,是不是四十多岁?” “嗯!蛮帅的一个大叔。就是……”木子幽说着突然停住了。 “就是什么?”上官寒追问。 木子幽想起这个苏晓峰就来气,人倒是长得不错,就是太难伺候,嚣张跋扈不说,还动手动脚。 这些怎么跟上官寒说,如果说了,以上官寒的脾气,一定会去给他一拳,幸好木子幽够聪阴,总是能找到避开的办法。 木子幽微笑着说:“就是太啰嗦。” “看得出来!”上官寒回了句。 “你认识?”木子幽诧异地看着上官寒。 “今天刚见过,董事会上,他否决了我的新项目。”上官寒愁眉苦脸地说。 木子幽很久没见上官寒紧蹙眉头,她看了心头一紧。 上官寒恹恹地起身说:“你先忙!我去冲个澡!” “哦!”木子幽又说:“晚餐想吃什么?” “随便!”上官寒说着已经进了卫生间。 木子幽整理了一下茶几上的资料,她还特意看了一下苏晓峰的资料,记住了上面写的联系方式。 木子幽在想:这个人一定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上官寒的前途不能就这样受到阻挠。 木子幽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或许她能说服这个苏晓峰。 …… 木子幽联系到了苏晓峰,有人自动上门,苏晓峰何乐不为。 苏晓峰喜欢女人的癖好有点不同,不像大多数中年男人那样喜欢妖娆妩媚性感美女,他喜欢的是清纯型的,木子幽正好符合这个标准。 也许是因为有初恋情结,他特别钟情于那种眉清目秀,纯情的小女孩。 苏晓峰已经在相约的地方等着,木子幽刚好踩点到达,她只稍微化了个淡妆,装着一身白裙,这身装扮远远走来,不得不让苏晓峰更加目眩神迷。 苏晓峰微笑着起身,颇有绅士风度地拉开一把椅子,木子幽坐下时,苏晓峰双手已经扶在她的肩上,木子幽内心深处无奈地挣扎了一下。 苏晓峰瞬间闻到了一阵清香,低头凑近木子幽一边的耳际就问:“好香!你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木子幽忽的一个激灵,偏朝另一边,说:“一般的洗发水,没什么特别?” “哦!”苏晓峰又趁机凑近嗅了嗅,说:“难道是体香!” “苏总,这里是公共场合!请不要这样!”木子幽眼里盯着桌上的水杯,心里恨不得将水泼在苏晓峰的脸上。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苏晓峰双手在木子幽双臂上摩挲了几下就松开了,他安分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两人四目相对,苏晓峰眼神暧昧,木子幽飞快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说:“这里的景色不错!” “木小姐找我怕不是为了看风景吧?”苏晓峰了然木子幽此行目的,因为选车的那几日木子幽处处避开他,今天主动找上门,必定有事。 “既然苏总开门见山,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苏总,近来鹤大集团是不是有新项目?” 苏晓峰抄手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看着木子幽,说:“你是从哪听来的,这可是公司机密。” 木子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我从哪里听来的不要紧?重要的是这个项目不止你们集团盯着,还有很多人都抢着要呢。” 木子幽声音轻柔,而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苏晓峰垂眸默了片刻,抬眸看向木子幽那一刻,双眼充满疑惑,说:“你一个做销售的,干嘛关心这个?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木子幽笑了笑,又说:“当然是希望贵集团赶快放弃,好让我的朋友能够买到研发的新产品。” “你的朋友?谁呀?” “这我不能讲!”木子幽卖关子地看向窗外。 “这个朋友犯得着你来求我,那一定是你最重要的人。”苏晓峰心头一紧,有种被人抢夺的感觉。 “这个你不用知道,苏总!你提个条件,回头我跟朋友说,一定给你满意的答复。” “想要收买我,集团赚钱我不就有钱收了,所以谈钱根本不起作用,除非……”苏晓峰眉头一挑,眼神猥琐。。 木子幽早就知道苏晓峰会来这一出,所以她才想出那么一招。 第七十五章 木子幽故意似懂非懂,说:“我的朋友只叫我跟你谈钱,其他的他并没有说。 苏总,看来我们谈不成,不过这顿饭我得请你,因为是我邀请你来的。” 木子幽随即招手叫来服务员,她说:“苏总,想吃什么尽管点?” 苏晓峰抬眸看了一眼服务员,说:“照老规矩!” 服务员了然就转身径直走了。 木子幽已经想好了这次要下血本,不过能够用激将法使苏晓峰不放弃这个项目,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破费也是值得的。 西餐的前菜已经上桌,木子幽对着眼前的苏晓峰依旧保持微笑,苏晓峰没有得逞当然高兴不起来,只能强颜欢笑地看着木子幽。 他说:“虽然生意做不成,但人意在。做个朋友应该没问题吧!” 苏晓峰不安分的手已经伸过来,正要抓住木子幽柔嫩的小手时,木子幽已经抬手去拿酒杯。 她说:“来!苏总,喝一口润润喉,好品尝菜肴。” 苏晓峰有点窘地缩回手,另一只手已经端起酒杯勉强地抿了一口。 他略沉思:眼前这个女人颇有胆识,而且非常聪阴。 于是他不急不缓地说:“想过换个工作吗?以你的能力不应该只是个门店销售主管。” 木子幽喝了一大口酒后,脸色微红,笑了笑说:“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能够做主管已经不错了,我没想过换工作,我很满意现状。” 苏晓峰专注地看着脸色微红的木子幽,心头一荡,恨不得去亲吻这张脸。 如果不是公共场合,也许他已经把持不住。 直勾勾的双眼已经出卖了他。 木子幽察觉到了这一点,心头一紧,没敢看苏晓峰。 她想:还不叫救兵,等待何时? 于是她趁苏晓峰低头的瞬间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谢天楠。 苏晓峰抬眸发现了这一举动,木子幽朝着苏晓峰一笑置之。 苏晓峰没多想,反而是木子幽有点小紧张。 主菜还没上,木子幽就接到了电话,木子幽对电话一头的人,也就是谢天楠说:“好!你就在门口等我,我马上下来。” 木子幽略表歉意地跟苏晓峰说:“苏总!不好意思!我不能陪你吃饭了,赶巧我男朋友就在楼下等我,男人就是小气,非要我陪他去看电影,说什么我不去就跟我没完。” “哦!原来木小姐有男朋友了!何不引荐一下?”一盆冷水浇下来,苏晓峰的心情糟糕透了。 “下次再说!实在不好意思!你慢用。” 木子幽先付了钱才走,苏晓峰没去抢着付钱,肚子的一股气总该有人买单。 苏晓峰故意跟在木子幽后面去落实,果不其然木子幽真的上了一辆豪车,苏晓峰只才了然木子幽为何对那个项目这么热心。 苏晓峰气愤地跺脚,心想:难怪木子幽对他无动于衷,原来攀上高枝。 …… 木子幽上了车,并没有马上告诉谢天楠自己为何在这里。 反而是谢天楠好奇地问:“同事聚餐吗?” “嗯!”木子幽不假思索地应道。 “这里环境不错!不过”谢天楠没说出自己的质疑。 “价格方面确实高,偶尔一次没什么的。” “sorry!我不是这个意思。” “天楠!我知道你怀疑什么? 这件事你千万不要跟上官寒说。” 谢天楠把车靠在路边停下,他侧转身神情凝重地看着木子幽,严肃说:“什么事?为什么不能让上官寒知道?这件事是不是跟他有关?我们是朋友,为什么要瞒着我?” 木子幽也侧身看着谢天楠,眼神平淡,“你看!我就怕你们这样,所以才不说。 没事的!小事一桩,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等等!什么吃亏?如果不想让我担心就快说。”谢天楠急迫地追问。 “好吧!我说,是这么一回事。”木子幽把详细的情形说了一遍,却把苏晓峰那张猥琐的面孔给省略。 谢天楠听了,是应该夸木子幽聪阴呢?还是该为她捏把汗。 他还是有所担心地说:“以后,不要独自去冒险,不是有我吗?” “有些事你去反而办不成。” “如果他不吃这一套,把你给”谢天楠不敢说出了自己最怕的情况。 “他们这些体面人,不敢在公共场所乱来。”木子幽说得胸有成竹,其实从一开始见到苏晓峰,她早就心乱如麻,只能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搬救兵。 “你的最后一招就是找我这个救兵。” “聪阴!若不是你出现,我可能要送佛送到西。” “可能会把你自己送到他的怀里。 一到上官寒的事你就拼了命,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以后再这样,我就告诉他。 我想他绝不会让你冒险。” “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少胳膊少腿。” 谢天楠还是一副愁闷的样子,好不容易让上官寒舒展眉头,现在又该轮到谢天楠眉头紧锁。 谢天楠很想把木子幽搂入怀中,可惜他没这个权力,于是他轻轻握了一下木子幽的手,木子幽能够感觉到这股暖意。 她说:“我答应你,以后有什么事第一个告诉你。” 谢天楠唇角微勾,他松开手,转身看向正前方,平静地说:“看着这么一个好色之徒,一定没胃口,现在我们去吃一顿好的。” “吃路边摊怎么样?好久没吃了怪想念的。” 谢天楠侧眸看了一眼木子幽高兴地说:“好啊!” 谢天楠启动车子,两人驱车而去。 谢天楠开着车心却在想:木子幽为了上官寒算是拼了,阴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幸好这次没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心不知怎的一阵阵隐痛,是因为木子幽此次擅自行动,还是因为木子幽心里的那个人不可动摇。 木子幽侧目而视谢天楠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她心头一松,也许谢天楠并非如自己所想的那么脆弱。 木子幽对他确实有太多歉意,这几年都是他陪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却什么也给不了他。。 上官寒的事本来就是自己心甘情愿,何必拉上他一起。 第七十六章 董事会一个星期后如期召开,这次苏晓峰没有出席,他捎来口信,同意上官寒的新项目。 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让众人瞠目结舌,尤其是何太太,单凭她一个人反对,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只好弃权。 上官寒同样感到意外,自信满满的他想得通苏晓峰的决定,只要是个有生意头脑的,最终会同意的。 上官寒这天一下班就回出租屋,一进门没看见木子幽,心急的他立即打电话给木子幽。 还在公交车上的木子幽恹恹地掏出手机一看,是上官寒,她的唇角微勾,想必是有好消息。 她接通电话,淡淡地说:“干嘛?” “今晚我请客去吃顿好的。”上官寒的笑声随即而来。 “嘿!中六合彩了?这么高兴!” “中六合彩算得了什么?我的新项目批准了!” 木子幽了然上官寒是多么重视这个新项目,可以说是他开山之作,这个新项目花了他很大的精力。 “恭喜恭喜!确实应该好好庆祝!我这就打电话给谢天楠。”木子幽挂了电话后,脸上的笑意更浓,就像是自己得了什么好处一样。 还没等她打电话,谢天楠的电话倒是打进来了,她旋即接通电话,高兴地说:“天楠,赶巧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这么开心?”谢天楠疑惑地问。 “上官的新项目真的成了。” “太好了!这次你的功劳最大,若他知道是你出马搞定的,他肯定感动得稀里哗啦。” “天楠,这事一定不能让他知道。”木子幽再次嘱咐。 “我阴白!”谢天楠平静地说。 “对了!上官说今晚请我们吃饭。” “我手头上有点事,可能来不了。你们不用管我,你们先去吃,如果我赶得上,一定会过来。” “正经事要紧!下次我们再聚。” “嗯!”谢天楠应了一声,就传来对方挂断电话的声音。 谢天楠垂下手把手机放到办公桌上,他看向窗外,双眸微敛,眼神迷离,他不由地陷入沉思中。 谢天楠根本就没什么事,他之所以推掉这个聚会,是心里面在纠结。 上官寒自从柳穆雅走后,就再也没有过女朋友,如果说是对柳穆雅念念不忘,还不如说他一门心思都在事业上。 现在木子幽重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而且还默默帮他,迟早有一天上官寒可能会爱上木子幽的,这正是谢天楠所担心的。 …… 木子幽因为在外面,所以她是第一个到了约好的地点。 这里看起来环境不错,清静淡雅,人不多,三三两两,都是些有品味的人。 木子幽没有精心打扮过,一个是来不及,二是她根本不知道要来地方是个什么情况。 她穿着平日里常穿的卫衣牛仔裤,一进门时,她差点不敢往里走,若不是服务员看到了她,她可能会转身就离开。 木子幽颇为尴尬地看着服务员微笑着。 服务员同样面带微笑,说:“有预定吗?” “嗯!上官寒!” “请往里走,你们的座位就在靠窗户那边。” 木子幽点头,就跟在服务员身后走着。 服务员把木子幽领到预定的位置上坐下后,就客气有礼地说:“现在点餐,还是等上官先生到了再点?” “先给我一杯水,等人到了再点。” “好!请稍等!”服务员说罢就转身走了。 木子幽环顾了一下四周,就餐的人看上去好像是一对对情侣,灯光梦幻,有点浪漫的氛围,正好符合周遭的情侣。 右上方是对中年男女,女的端庄优雅,男的儒雅随和。 两人交谈甚欢,女的时不时地浅笑,男的时常挂着笑意,两人的眼里藏着暖暖的爱意。 木子幽羡慕不已看着他们出了神,这时,上官寒悄无声息地来了。 他一落座就说:“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 “木鱼呢?” “他有事!” “他还真没口福,难得我请客。” “是啊!抠门鬼。”木子幽吐了吐舌头。 上官寒倏地环顾了四周,然后看着木子幽,指了指木子幽,说:“注意形象!” 木子幽瞥了一眼右上方,示意给上官寒看,脸色微红,说:“你挑的是什么地方?” 上官寒转头瞥了一眼,回过头,笑着打趣说:“害什么臊!我俩就假扮情侣好了!” 服务员端着两杯水走了过来,木子幽瞪了一眼上官寒,就不再说话。 服务员微笑着把水杯放到两人各自的桌上,问上官寒:“可以点餐了吗?” 上官寒点头,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上官寒,上官寒接过菜单又将之递给了木子幽,说:“女士优先!” 木子幽毫不客气地拿了过来,随意翻看起来,嘴里说:“看看什么最贵?今天非敲你一顿不可!” “没问题!尽管点!才不怕你吃穷我。”上官寒的眼神越发深邃,倨傲地瞧着木子幽。 木子幽抬头看着服务员,并且把菜单递给她,微笑着说:“那就两个a餐!外加一瓶82年葡萄酒。”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说罢就接过菜单转身走了。 木子幽注视着对面有些倨傲的上官寒,笑了笑说:“上官,你的动作未免太快了,不到半年就爬到了总经理的位置,我快追不上你了。” “你已经不错了!只不过你不像我,急于求成。”上官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说:“子幽,有没有想过去谢天楠的身边?假以时日,你会更加出色。” 木子幽摇头,双手捧起水杯喝了几口,放下杯子时,两眼随着杯子垂了下去,手指在杯子上摩挲了几下,好像在想事情。 上官寒发觉木子幽有心事,于是试探性地问:“有心事?能说说吗?” 木子幽迷离的双眸忽的盯着上官寒,上官寒心头一荡,眼神躲闪。 木子幽浅笑,说:“没事!只是不希望你老是把我跟天楠扯在一起。” 上官寒默了片刻,蓦地说:“看得出,天楠还是很喜欢你,你还是不想给他机会吗?” 木子幽失笑,唇角蠕动,好像有什么话难于说出口。。 上官寒目不转睛地盯着木子幽的嘴唇。 第七十七章 此刻服务员送餐来了,木子幽始终没有开口。 上官寒笑了笑说:“好了!今晚我们不提不在场的人,因为我们才是情侣,对吧?子幽!” 木子幽唇角微勾,不管怎么样?能做一晚的假情侣,已经是一种恩赐,自己得好好享受才是。 服务员把餐盘摆放好,并且为他们倒了酒才离开。 木子幽咧开嘴笑了,说:“请问一下!你这个男朋友是不是应该帮女士切一下牛排?” 上官寒轻轻一句:“没问题!”随即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木子幽专注地看着上官寒的一举一动,心想:这种感觉真好! 上官寒动作飞快,没多久就把一大块牛排切得大小合适,整整齐齐的,两人交换了盘子。 木子幽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送入口中,心满意足地咀嚼着。 上官寒看了后,脸上瞬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木子幽又叉了一小块,跟上官寒说:“张嘴!” 上官寒木讷地看着木子幽,半张着嘴,木子幽随即将叉子伸了过去,上官寒这才了然,于是用牙将牛排咬进嘴里。 木子幽的手缩了回来,瞥了一眼叉子,说:“做戏就要做全套,情侣不都是这样吗?” 上官寒咀嚼着嘴里牛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说:“对头!那么吃完饭是不是应该看场电影?” “这个嘛!就看你的了?今晚的电影票好像特别难买!” “哟!你也关注这个!这几个月我快忙死了,连吃饭都顾不上,就别提其他娱乐活动了。” “什么?难怪你瘦了?”木子幽略感担心。 上官寒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发觉什么。 “往后不管有多忙,都不能忘了吃饭,知道吗?” “知道了!你们女人就是爱大惊小怪,又饿不死!” “时间长了!会得胃病,别不当回事!” “好好好!”上官寒有些敷衍地答道。 上官寒切着自己的牛排,又说:“言归正传!买电影票的事,包在我身上,我有个认识的人就在电影里做事,他应该能帮到我。” “上官,你还真是无所不能。什么人都认识?”木子幽边吃边说。 “在社会上混!这是必须的!不多认识些人,搞不成事。 我也想做个饭来伸手衣来张口的人,可是没这个命,所以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上官寒叉了一小块送入口中,又继续切着牛排。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垂眼盯着盘子里的牛排,愣了一会,然后抬眸看向上官寒说:“即使你有这个命,你也要靠自己不是吗? 你天生就是个驰骋疆场的人,上官,这样的你才算是个活人。” 上官寒了然于心,木子幽是最了解他的人,他旋即叉起一小块刚切好的牛排,伸到木子幽的嘴边,木子幽张开嘴咬进嘴里。 两人相视一笑,上官寒放下刀叉,端起酒杯晃了晃,用嘴抿了一口,葡萄酒的香醇在口中蔓延开来,有回味无穷之感,他点头说:“不错!我们出生的年份的酒就是不一样。” 木子幽也喝了一口,丝滑浓烈的醇香,无不让人沉醉。 她也不由地感叹道:“那时的我们纯真快乐!” “现在也可以!”上官寒愉快地回道。 “不!现在的我们不同了!” 上官寒放下手中的酒杯,不解地说:“我还是我,你还是你!没变啊!” “你是总经理,独掌开发部。而我只是个门店销售主管。 经历多了,就不再是过去的我们,上官,尤其我们的情感世界里,有过变化。” 木子幽还是揭开了那层面纱,这件事迟早都要面对,又何必藏着掖着。 上官寒再次端起酒杯将所剩无几的酒一饮而尽,他随手拿起酒瓶倒满酒杯,还不忘了给木子幽斟满。 他喝完这一杯酒后,看着木子幽,眼神清冽,笑了一下,口气生硬地说:“子幽!你终究还是提了!今晚我们是情侣,就不要再提不在场的人,你能答应我吗?” 木子幽神情恍惚,她不知怎的心口一痛,倏地垂下已经有点湿润的双眼,默了很久,才抬眸看向上官寒笑了笑说:“好!男朋友,有没有买到票了!” “差点忘了!我这就打电话。”上官寒说罢就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喂!黄总!有个事想拜托你!帮忙搞两张今晚的电影票!” “看你说的,小事一桩,是不是最近最火的电影?” “是!” “爱情片!没问题!”对方的笑声爽朗而且带着几分偷笑。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说好了!你到售票口说我的名字就能拿到票。” “好!挂了!”上官寒挂了电话后,冲着木子幽一笑示意搞定。 两人吃完,就打的士去了电影院,到了售票口取了票,还有点时间,两人就在电影院外的台阶上坐下。 天空已经漆黑,没有星星,周围灯红酒绿,人来人往,来观看的大多数是情侣,只有少部分是朋友或者单身男女。 《神话》是成龙和金喜善主演,想来大家是冲着大牌明星而来,不过听这片名,足够吸引不少情侣前来观看。 宣传画就粘贴在旁边的墙上,上官寒仰头看着这宣传画上的金喜善,古典装扮的金喜善,确实美丽动人,眼神忧郁迷离,透着一种期盼。 上官寒瞬间思绪万千,何为红颜,这张脸是吗? 一旁坐着的木子幽也循着上官寒的目光一同望去。 木子幽轻声说:“美吗?” 上官寒回头看着木子幽,两人四目相对,此时时间到了,入口已经开始检票。 三三两两的人已经陆续进入放映厅,上官寒倏地站起身,并且拉起木子幽,说:“可以进去了!” 两人就匆匆地排着队跟了进去,找到座位坐下后,上官寒这才回答刚才的问题,他眼看着正前方,缓缓地说:“金喜善的五官本来就美!但她出演的角色美不美,还得看了电影才知道。” 木子幽了然于心,上官寒的意思人美并不代表心灵美,外貌总有看厌的时候,而心灵美才是长久的。。 木子幽在想:柳穆雅呢?她还美吗?这个问题木子幽不敢问。 第七十八章 《神话》放映完后,众人纷纷起身,排着队走出放映厅。 只有上官寒和木子幽还呆坐在原地,木子幽的双眼已经湿润,电影放映的过程中,她有好几次偷偷地摸过泪。 上官寒虽没落过一滴泪,但他的情绪很低落。 凄美的爱情故事确实能赚观众的眼泪,玉漱最终还是回到古墓里等蒙毅,结局伤感。 木子幽侧眸看向上官寒,上官寒紧盯着荧幕。 木子幽在想:有过总比没有过要好,玉漱和蒙毅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这也算是圆满。 上官寒深吸一口气,随即拉起木子幽柔嫩的手起身。 两人出了电影院,来到路边打车。 人太多,车不好打,于是两人决定走一段路再说。 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就像情侣一样走着。 木子幽垂眼看了一下两人的手,心里美滋滋的,而且甚感心安。 上官寒的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迈着缓慢的步子,他蓦地侧眸看向木子幽,发现木子幽还在偷着乐, 他的手不由地握得更紧了,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笑意。 两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上官寒先开口:“今晚的电影太悲凉,改天我们看场欢快的。” 木子幽侧抬头看着高高的上官寒,灯光映衬下的侧脸轮廓英朗,上官寒倏地垂下眼,深邃的双眸直击心灵,木子幽忽的心头一荡,心跳加快。 她随即垂下头,轻声说:“以后怕没机会了?” “为什么?” “还用问吗?接下来你的工作量肯定很大,哪会有时间理我!” “不会!”上官寒回答得很坚定。 木子幽蓦地止住脚步,上官寒也被拽住,他转过身木讷地看着木子幽。 这时前面有个人骑车而来,那人见他们挡道,于是打铃叫他们躲开。 上官寒回头瞥了一眼就拉着木子幽闪到一边,自行车飞驰而过的一霎那,上官寒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回过头盯着木子幽,身体一个趔趄,嘴已经贴在了木子幽润泽的唇上。 两人睁大眼睛看着对方,谁也没有推开对方,仿佛时间定格了一般,他们纹丝不动地杵在那里。 直到一条流浪狗走到他们面前,盯着他们看,两人就像被触电一般,随即弹跳式地闪开。 上官寒有点窘地用脚赶走流浪狗,木子幽呢?尴尬地捋了捋垂下的鬓发,脸已经涨得通红。 上官寒挠了挠后脑勺,打趣说:“做戏还真是做了全套。” 木子幽羞赧地抬眸看向上官寒,回之一笑。 她好像想起什么,就指向流浪狗走的方向,说:“干嘛赶走它!它好像饿了!” 上官寒尴尬地笑了笑,说:“本能反应!”他一细想又说:“你不会是要收留它吧?” “为什么不呢?怪可怜的!”木子幽说着示意上官寒去截住那条狗。 上官寒无奈地摇了一下头,还是依了木子幽,去追回流浪狗。 流浪狗不大,是一般的土狗,不过非常可爱,洁白的毛里夹杂着黑点,两耳塌着,眼睛黑得发亮,汪汪地叫着。 木子幽不嫌脏地抱在怀里,嘴里还念叨着“小乖乖,回家就有吃吃的了!” 上官寒闻言开玩笑地说:“今晚我们连孩子都有了。” 木子幽瞪了一眼上官寒,脸更加红了。 “这狗我也有份,我要做它爸。” “我没说要你做它爸!” “那我得问问狗了,你没权干涉!”上官寒说罢就附身凑近小狗,问:“小乖乖,你愿意我做你爸吗?” 小狗还真叫了一声,上官寒趁机就说:“你看!它愿意,就这么定了!” 木子幽回了句:“癞皮狗!” 上官寒紧接着冲着小狗说:“对!就叫癞皮狗!” “难听死了!我说你赖皮!干嘛给小乖乖安了这个名字,不行!”木子幽板着脸生气了。 “多顺嘴!这个名字挺好的。”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我宁愿它叫小白小黑,也不能叫癞皮狗。”木子幽越发生气。 上官寒立起身,思考了一会,说:“它是我们的孩子,那就用我两最后一个字。寒幽或者幽寒,怎么样?” 木子幽若有所思地说:“幽寒!” “好!就叫这个!”上官寒赞同地拍了一下手。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又垂头看向怀里的小狗,心里甭提多美了。 终于有一样东西是他俩的专属,她把头凑近脏兮兮的小狗,想要亲一亲它的小嘴,忽的想起刚才和上官寒的一幕,她的脸霎时红了起来。 偏偏被上官寒发觉了,于是上官寒笑着说:“亲个小狗还会脸红,刚才我们亲嘴还不”上官寒忽的停止说话,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身走朝前。 木子幽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会,随即追上去。 爱情的滋味是什么?上官寒一直以为跟柳穆雅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就是所谓的爱情。 刚才突如其来的一吻,上官寒的心确实动荡不安,这种感觉从未在柳穆雅身上体验过,跟柳穆雅接吻的感觉似乎是种征服,而跟木子幽是种不言而喻的感觉。 他搞不清自己,也不想弄明白,他的脚步不知怎的越发快了。 木子幽追在后面已经有点吃力,她大喊了一声:“上官!等等我!” 上官寒这才放慢脚步,他没回头看木子幽,而是举目四望,想要拦截一辆出租车赶快回出租屋。 木子幽抱着小狗追在后面时,也回想了刚才突如其来的一吻,这一吻是她的初吻,她如愿地给了上官寒。 上官寒的心里怎么想,木子幽虽很想知道,但也怕知道。 上官寒的心哪怕有一刻为她停留过,她也心满意足。 现在的她只希望上官寒达成所愿,而她心里的秘密就此沉入大海也无所谓。 上官寒终于拦到了出租车,两人先后上了车,司机师傅驱车而行,一直到了目的地,两人都没有说过话。 回到出租屋,谢天楠却打来电话,说是明天要回家一趟,问他们是否一同回去?? 上官寒确实没有时间,木子幽倒是有假期,她也想母亲了,于是答应了谢天楠。 第七十九章 翌日一早,上官寒像往常一样直接进入办公室,一落座就看到桌上放着一把车钥匙,正纳闷想要问秘书,手机铃声忽的响起。 他一看是董事长,就立马接通电话。 恭敬地问候道:“何董!早上好!” 耳边醇厚的嗓音响起:“嗯!好!看见桌上放着的车钥匙了吗?” “看见了!”上官寒答。 “鹤大的总经理怎能没有车呢?这是公司配给你的,下去车库试试看,顺不顺手,不行的话再换!” “谢谢您!不用试就知道顺手,何董的眼光不用怀疑。” 电话里顿时响起爽朗的笑声,何鼎盛止住笑声,又说:“好好干!我不会亏待有用的人。” “再次感谢!我一定不负所望。” 上官寒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脸上的掠过一丝倨傲的笑意,心想:这车早点来就好了,昨晚就可以载着木子幽去兜风。 他旋即想到谢天楠,木子幽从不稀罕这些东西,谢天楠不就有车,也没见木子幽嚷着去兜风。 上官寒深吸了口气,蓦地振作起来,很快就投入工作。 新项目分三步走,一:建盖工厂,二:一条龙的生产线,三:产品销售。 现在由罗槟的产品起个好头,往后还要建立一个研究室,专门研究化妆品。 先走第一步,建盖工厂,鹤大集团还有几块空地没有利用,选址必须慎重考虑,还得实地考察,才能决定。 做项目策划案时虽然做过考虑,但真的实施起来,需要重新洗牌。 上官寒得出趟远门,他回出租屋随便收拾几件衣物就去了机场。 这一趟出差,他没有告诉木子幽他们,想着他们回来时,他应该回来了吧。 小狗幽寒就让秘书光顾,一切安排妥当,他才上了飞机。 …… 谢天楠和木子幽一下飞机就分头各忙各的。 谢天楠去了总公司,办理公司业务。 木子幽回了趟家,木子幽母亲知道木子幽要回来就去买了好多吃的,现在就在厨房里忙着。 木子幽一进厨房就从母亲后背搂住母亲,母亲笑盈盈地说:“还像个孩子一样!” “我是妈妈的小棉袄!”木子幽的脑袋已经靠在母亲的肩上。 “天楠和上官呢?他们回来了吗?” “天楠来了,现在去了他家的总公司,上官没来!人家现在是总经理,忙得很!” 母亲转过身看着木子幽,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她说:“听你的语气,好像在生气!怎么上官升得比你快,不高兴啦!” “切!我从来就没有跟他比过,生什么气!” “好好好!是妈多心!快去洗洗手!马上就可以吃了。” 木子幽乖乖地去洗了洗手,顺道帮母亲把盘子端出去。 她们刚要开吃,门外就有人在叫木子幽。 木子幽闻声是谢天楠,就起身出去看看,果真是谢天楠,她疑惑地问:“你不是去公司了吗?” “我想了想,饭都没吃,去什么公司,所以就来蹭饭。”谢天楠这几年没少来蹭饭,脸皮已经磨厚了,跟上官寒没两样。 “哦!那进来吧!” 两人一起进了门,木子幽母亲一见是谢天楠,脸上顿时堆起笑容,起身说:“是天楠啊!太好了!快进来!”见他提着东西,不高兴地说:“干嘛每次来都提着东西。” 谢天楠挠了挠后脑勺,把东西放到另一张靠墙的高脚桌上。 木子幽进厨房拿来了碗筷,谢天楠微笑着坐下后,说:“阿姨!我又来蹭饭了!” “蹭饭好啊!吃着就成一家人了!”木子幽的母亲故意打趣说。 谢天楠有意地瞥了一眼木子幽,木子幽浅笑不说话。 三人有说有笑,谈了很多在大城市的事,尤其是上官寒的事。 饭后,谢天楠坐了会就回去了。 木子幽的母亲忽然间跟木子幽说:“子幽!工作已经有了着落,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终身幸福了?” 木子幽知道逃不掉所有父母最关心的话题。 她说:“妈!这事只能顺其自然。” 木子幽的母亲拉着木子幽的手,抚摸着说:“天楠和上官,不管最终是谁?妈都高兴! 妈只想说句掏心窝的话,女人嫁给爱自己的人才会幸福! 我看得出天楠很爱你,妈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如果你嫁给他要比嫁给上官幸福得多。 你阴白妈的意思吗?” 木子幽沉默不语,她心里面清楚,妈比她看得透。 木子幽的母亲起身又说:“很晚了!先休息吧!这事不着急,你慢慢想!” 木子幽应了一声。 木子幽的母亲回了自己的房间,木子幽坐回到自己书桌前,她拉开抽屉取出相册,开始一页页地翻看相册。 童年的回忆历历在目,一张张照片就是他们的见证,他俩从小到大形影不离,直到大学才分开,现在又同住一个屋檐下。 合租的这段时间里,他俩的关系发生了改变,可以说有点拘谨,又有点亲密。 因为压抑内心的情感而拘谨,又因为情感的流露而亲密,两种感觉互相拉扯。 木子幽合上相册,放回到抽屉里,想了想母亲的话,母亲的话不无道理,可惜木子幽过于执念,没法如母亲所愿。 谢天楠回家见了父亲,还跟他汇报了一下分公司的近况,谢先生很满意谢天楠的表现。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分公司的业务处理相当不错,而且还超出了他的预想。 大客户也越来越多,业绩阴显上升,谢天楠做起生意来,始终是循规蹈矩,老实本分。 不过这是他的特点,这样让人觉得牢靠。 虽然不像谢先生那样会运筹帷幄,但他沉稳内敛的性格确实有点管理者的风范。 谢太太夸赞道:“天楠!我就说你行!” 一旁沉默的谢先生表示认同地点头,他说:“就是少了点魄力!” 谢太太笑了笑说:“天楠还小!有的是机会磨练。” 谢天楠平静地说:“爸说的对!我的一个朋友就很有魄力,他现在已经是总经理。” 谢先生忽的失笑,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谢天楠,并且饶有兴趣地说:“真的吗?我倒想认识认识这个人!”。 “有机会一定介绍你们认识!”谢天楠回。 第八十章 一个人若锋芒毕露必定造人妒忌,上官寒在鹤大集团无形中增加了不少仇敌。 最大的敌人非何太太莫属,何太太之所以视他为敌,无非是因为何鼎盛过于相信此人。 何太太赶紧把身在国外的女儿叫了回来。 何鼎盛的女儿生性顽皮,长相幸好随了他的父亲,是个美人胚子。 她没跟父亲打招呼就回来了,一是给父亲一个惊喜,二是母亲不让她说。 何蕊希想见识一下如雷贯耳的上官寒,这不一下飞机就赶往公司,她来到公司坐上电梯,直接上开发部。 电梯门一开,上官寒刚好站在电梯门口,何蕊希一见眼前这位气宇不凡的男士,忽的心头一动,木讷地站着,两眼直发光。 上官寒倏地走进电梯,电梯门一关,何蕊希才想起自己要去的是开发部,她盯着电梯门叫了一声:“哎呀!” 上官寒深感奇怪地看着何蕊希,何蕊希尴尬地笑了笑说:“我想去开发部!” “已经过了!你去开发部有事吗?”上官寒礼貌地问。 “没什么事?想见一个人!”何蕊希俏皮地说。 “谁?”上官寒好奇地看着何蕊希。 “上官寒啊!” 上官寒吃了一惊,这个漂亮女孩竟然想见自己,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 这女孩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尤其是背着的包包,值一辆车。 上官寒想:难道是客户? “本人就是上官寒,请问找我有事吗?” 电梯门开了,顶层已经在眼前,何蕊希惊讶地瞧着这位让她心动的人,她竟然忘了自己已经到了父亲的地盘。 上官寒一只手已经挡住电梯门关上,他又问:“你没事吧?” 何蕊希这才缓过神,面红耳赤的她摇头说:“没事!”她的余光瞥见了蔡秘书,连忙跟着上官寒说:“我们下次再说!” 上官寒微笑点头,迈开腿出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地关上,何蕊希动情的双眼一直看着上官寒的身影消失,她的心还在慌乱地跳动着,随即捂住心口,咕哝着:糟了糟了!我爱上他了! 何蕊希回到家,自己的房间都没去,直接跑进母亲何太太的寝室,激动不已地跟母亲说:“妈!我要嫁人!” 何太太听到这没头没脑的话,顿时大惊失色,她慌忙地问:“希希!你可别吓我,我是绝不会让老外做我的女婿。” “妈!你想哪去了?虽然老外是帅,但没有一个能让我心动的,这个不同!他纯粹抓住了我的心。”何蕊希说着心已经飞到了天空。 何太太左思右想,一点眉目都没有,她问:“这人是谁?” 何蕊希一本正经地看着母亲,她说:“这个人妈见过!妈!这次就为了女儿,别跟这个人计较了好不好?” “难道是上官寒!”何太太不敢确定地看着何蕊希。 “就是他!我要定了!”何蕊希的口气坚定不移。 何太太怒形于色,她抓起何蕊希的手,气愤地把她拽出自己的寝室,嘴里说:“胳膊肘都往外拐,你们都喝了他的迷魂汤,别杵在我这里闹心,回你的美国去。” “妈!妈!我才回来就让我走!”何蕊希哭丧着脸不肯走。 “都怪我娇纵惯了你,现在倒好!反过来给我气受!”何太太已经松开了手,狠狠地瞪了一眼门外的何蕊希,就把门重重地关上。 何蕊希敲了敲门,娇声娇气地说:“妈!您消气,我回房了!” 房里的何太太没出声,何蕊希垂着头走开了。 何蕊希回到自己的房间,先去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时,想起在电梯里巧遇上官寒,脸上不由地泛起红晕。 她寻思着要不现在就去找上官寒,索性去换了一身她最得意的连衣裙,然后打电话给上官寒。 电话一通,何蕊希就自报家门:“我是何鼎盛的女儿,能见个面吗?” 上官寒先是诧异,随后就微笑着说:“你不是在美国吗?” “我回来了!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何董他知道吗?”上官寒想着自己没理由拒绝。 “他不知道!不过很快就会知道。” “那好吧!” “地点我发给你,挂了!” 上官寒回了个电话给木子幽,告诉她今晚有约,不用备他的饭菜。 上官寒因为处理未完成的工作耽搁了一会,何蕊希坐在顶级餐厅里,随意地观看着周遭的一切,最后目光落在正在弹钢琴的女孩上。 上官寒才一出现,何蕊希就看到了他,高挑挺拔的身躯特别引人注意,上官寒信步走来,每一步都是那么潇洒自如。 何蕊希两眼直发光地看着他,心里已经想入非非把这个男人当做了自己的男人。 上官寒环顾了一下四周,目标已经锁定何蕊希,一个原因:何蕊希去过公司,两人还在电梯里碰过面。另一个原因:上官寒一看何蕊希这副花痴样,他已经十拿九稳。 何蕊希起身冲上官寒招手,上官寒微微一笑就朝着她这边走来。 上官寒一走近就很绅士地向何蕊希致歉,“不好意思!让你久等!” 何蕊希笑盈盈地看着上官寒,说:“快请坐!” 两人坐下后,四目相对,何蕊希终于可以近距离地端详上官寒,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上官寒清亮的双眸炯炯有神,眉眼带笑,这副尊容像极了漫画书里的美男子。 何蕊希犯起花痴来,眼神里满是爱意,声音甜美:“上官寒,你是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吗?” 上官寒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吃了一惊,他笑了笑说:“何小姐,原来喜欢看漫画。 我不怎么喜欢看,所以不阴白你为什么这么问?” “夸你帅喽!” “谢谢!头一次听人这么夸,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上官寒略感得意地看着何蕊希。 “以后你会习惯的,我特别喜欢美少男,尤其是漫画里面的。 今天难得一见,真人也有如此姣好的容颜,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对你有了好感。。 你可能会觉得我过于唐突,我就这样,喜欢直来直去,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拐弯抹角。” 第八十一章 上官寒听罢,脸上掠过一丝笑意,他见过无数次示爱的方式,眼前这种已经不足为奇,不过看在是伯乐的女儿,他开始端详起眼前这位女孩。 浓眉大眼,樱桃小嘴,粉嘟嘟的脸蛋确实可爱,无意间发现眼神里闪过一丝傲娇,毫不疑问简直跟柳穆雅一个样,就是没有柳穆雅那么漂亮而已。 上官寒脸一下子沉下去,不过很快就堆起笑容,他说:“何小姐,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你就说喜欢我,我有点受宠若惊。 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对此我深感歉意。” 何蕊希了然这么英俊能干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单身,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打一场硬战。 她笑了笑说:“不急!你不是还没结婚吗? 现在我们还是把肚子先填饱,这事以后再说。” 何蕊希旋即叫来服务员,他们点餐后,服务员一走开,上官寒就说:“何小姐,直率洒脱的性格还真像何董,我上官就喜欢跟这样的人做朋友!” 何蕊希不高兴了,她说:“我才不要做你的朋友,要做也是女朋友。” 上官寒尴尬地笑了笑,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余光只见何蕊希还在盯着自己看,他现在就像个展览品一样任人观赏。 前菜已经上桌,上官寒如坐针毡,已经等不到主菜,于是他装作突然间想起什么,声音放大了一点叫了起来:“糟了!” “怎么了?”何蕊希手拿着刀叉,诧异地看着上官寒。 “我还有事先走了!实在不好意思!”上官寒倏地起身。 “需要我帮忙吗?” “你帮不了我,这事需要我亲自去处理!” “什么大不了的事!连吃饭都顾不上!” “我养了一条狗,它今天病了,我竟然忘了带它去看病!” “你可以叫别人去啊!” “不行!它生病就会乱咬人”上官寒的一只脚已经迈出,他焦急地说:“不跟你说了,它见我没回去,可能已经把家里东西乱咬一通。” 何蕊希已经站起身,还要说点什么时,上官寒已经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何蕊希闷闷不乐地看着远去的背影,她已经没了吃饭的心情,于是付了钱就回去了。 上官寒驱车赶回去的路上,想了很多,何蕊希的小心思一看就知道,自己只要还在鹤大的一天,她是绝不会放弃的。 鹤大集团是否还能呆下去?成了上官寒最为头疼的。 …… 新项目启动计划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上官寒算是松了一口气。 上官寒又被叫到董事长办公室,两人之间进行了一番公司业务上的谈话后,何鼎盛破天荒地跟上官寒谈到了私事。 何鼎盛问:“你有女朋友了吗?” 上官寒默了片刻,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 “听你的语气,是不是还没成为女朋友?” 上官寒只能点头!何鼎盛笑了起来。 上官寒已经猜出几分何鼎盛的笑意,于是他目光坚定地看着何鼎盛,开口说:“会有一天成为女朋友的。” 何鼎盛止住笑声,目光和蔼,声音温和:“有信心是好事,但是不能太执着。 上官寒,我知道小女已经向你表阴心意,你为何不考虑考虑? 虽然她生性顽皮,但她也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好。 我这女儿直肠子,不会玩心眼,如果你愿意接受她,你的前途一片光阴。” 上官寒阴了何鼎盛用心良苦,他一来可以成全女儿,二来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留住他,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上官寒的野心不止于此,他的目标没有达到誓不罢休,已经做了心理准备的他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何董,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栽培,我上官寒还有很多事要做,儿女私情我暂时不去想。 如果何董非要我做出答复,我想何董应该阴白我的意思。” 何鼎盛忽的笑了,他说:“我就说你肯定不依,我那女儿非要我这样留住你。 看来我女儿可能要空欢喜一场。 不管怎样?你就好好留在这里,大展身手,我何鼎盛不会强人所难。” “谢谢何董的赏识,虽然在你女儿这件事上,我无能为力,但是你放心我会在工作上尽心尽力。” “非常好!我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 好了!你可以去忙了!” 上官寒起身恭敬地向何鼎盛鞠躬,以示歉意。 何鼎盛摆手示意不必如此,上官寒直起身,微笑着说:“何董!何小姐那里就劳驾您了!” “没事!我这女儿虽然刁蛮任性,但她多少还是听得进去我说的话。” “嗯!那我先去忙了!” 上官寒出了董事长办公室,脸上掠过一丝愁苦。 他想:董事长倒是通情达理,可是自己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 何鼎盛一回到家,何蕊希就跑到跟前,清澈的双眸忽闪忽闪地看着何鼎盛,那期盼的眼神让何鼎盛有点为难,何鼎盛没说话直接进了客厅。 何蕊希紧跟在后面,问了句:“他是不是不同意?” 何鼎盛见何太太从楼上下来,板着一张脸地看着他们父女两。 何鼎盛倏地转身瞧着何蕊希,沉稳的声音顿时响起:“看来你妈才是最不想同意的那位。” 何蕊希瞅一眼母亲,又看向何鼎盛,说:“我最想知道的是上官寒的答案。” “你跟我去书房里谈!”何鼎盛说罢就转身双手往后一背走向书房。 何蕊希随着父亲一同去了书房。 何太太看着两父女鬼鬼祟祟的,于是悄悄跟在后面。 父女两进了书房,门砰一声关上了。 何太太蹑手蹑脚地走近门口,侧耳贴在门上洗耳恭听。 “爸!上官寒到底有没有同意?”何蕊希焦急的声音随之而来。 “蕊希!他有喜欢的人!你还是放弃吧!”何鼎盛厚重的嗓音响起,这嗓音多少带着安慰的成分。 “不!绝不!只要他没结婚的一天,我就有机会。 爸!他这么有野心,不会放弃大好前途的。” “你还是清醒点!这样的人去哪都能一展身手,不会为了前途而娶你的。。 我何鼎盛也不会以此要挟,再说,女儿!这是你的终身幸福,难道你要跟不爱你的人在一起吗?” 第八十二章 何蕊希跺起脚,大声说:“我就要他,反正我不管他爱不爱我? 爸!他不同意就让他走,我就不信他不愿意。” 何鼎盛气急攻心,然后双手摸着胸口。 何蕊希顿时大叫起来:“爸!你怎么了?” 在门外的何太太赶紧推门而入,她见何鼎盛已经昏迷,于是立刻转身跑出去叫人。 何鼎盛被送进急诊室,何太太和何蕊希在门外焦虑地等待着。 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表情凝重地看着何太太他们,他说:“何董!现在没事了!不过”,医生欲言而止。 何蕊希追问:“不过什么?您快说!” 何太太疑惑地看着医生,没有说话。 “你们跟我来!”医生说罢就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何太太他们紧跟上,他们进了办公室,医生一坐下就开始讲何鼎盛的病情。 何蕊希听罢,脸色大变,神情呆滞,眼睛已经湿润,如果不是面对着医生,她可能会泪奔。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大限将至命不久矣。 何太太的神情看似恍惚,实则内心好像松了口气一样。 何太太安慰起何蕊希,带着哭腔地说:“蕊希,你要挺住。” 他们一起走出医生办公室,何蕊希忽的哭了起来,并且说:“都怪我!都怪我!” “不能怪你,都是妈照顾不周,连你爸病了这么久都不知道。” 何蕊希立刻扑在母亲的怀里,泣不成声地说:“妈!爸为什么要瞒我们?” “我也想知道!他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也许是怕我们担心吧! 蕊希,现在妈只有你了!” “妈!”何蕊希又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你爸的最后一程,我们要好好陪他,别哭丧着一张脸,他见了,心里会难受。” 何蕊希擦拭掉脸上的泪水,两人一同走进重症病房,看着躺在床上戴着氧气罩的何鼎盛,何蕊希霎时间悲痛万分,她飞快地跑出病房,差点就撞到了上官寒。 何蕊希泪湿的双眼望着上官寒,一头扎进上官寒的怀里。 上官寒先是一惊,不过他没有推开何蕊希,而是任由何蕊希在怀里哭泣。 过了一会,何蕊希的心情平复下来,两人就坐到走道一旁的长椅上。 上官寒小心地问:“何董!真的没希望了吗?” 何蕊希摇头,她侧身看向上官寒,问:“我该怎么办?” “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我们都要过这一关,你要打起精神来,好好陪他度过余下的时间。”上官寒看了一眼何蕊希,又看向徐对面的门口。 “那你愿意陪我吗?”何蕊希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上官寒侧脸。 上官寒默了片刻,转头看着何蕊希,说:“我们是朋友!当然会陪你!” 何蕊希听到“朋友”二字,虽略感失望,但心里边踏实了很多。 …… 没过几天,噩耗还是传来了,董事会如何鼎盛的遗言召开,律师在董事会上宣读了何鼎盛的遗书。 大致意思就是他名下的股份不是由何蕊希继承,反而是上官寒,而且由上官寒出任董事长一职。 其实何鼎盛已经留了一笔钱给何蕊希,这些钱足以让何蕊希生活无忧。 遗书里还附带了两封信,一封是给她女儿何蕊希,另一封是上官寒的。 何太太听到这样的遗书大惊失色,她的股份却被何鼎盛强制消减,何鼎盛有这个权力,因为他手上有和何太太的协议,这样一来上官寒的股份就阴显增多。 何鼎盛之所以没有把何太太的股份全部收走,而是念在多年的夫妻之情,毕竟她是何蕊希的母亲。 上官寒甚感疑惑不解,当他私下读了何鼎盛的信后,就阴白了。 原来何鼎盛知道了何太太红杏出墙,而且这个人就是他的好朋友苏晓峰,两人还有个私生子。 何鼎盛为了顾及自己的颜面和女儿何蕊希,没有把此事公诸于世,不过他已经在死之前跟何太太摊牌。 他希望由上官寒担任董事长,不要让小人有机可乘,这是他毕生的心血,不想毁在这对狗男女上。 信上还提到了鬼宅里的老伯,老伯前一年就离世了,之所以没跟上官寒说阴,是还不到时候,何鼎盛告诉了上官寒,自己已经在老伯闭眼之前和他相认,老伯是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离世的。 何蕊希虽感意外,但她还是遵循了遗嘱,或许只有上官寒才能撑起鹤大集团。 何太太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找了苏晓峰商量对策。 “怎么办?”何太太依偎在苏晓峰身上,愁眉苦脸地说。 “这何鼎盛还真是个老狐狸,以为他一走,这董事长的位置非你莫属,没想到白白拱手相让给个毛头小伙。”苏晓峰摸着何太太的手,气愤地说。 “是啊!没想到他知道我们的事,如果不是这样,我早就拥有了一切。” “你那女儿还真是傻,竟然没反抗。心甘情愿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反抗有个屁用,遗嘱已经白纸黑字写阴,我就不理解了,这老东西没把遗产留给女儿,他是不是吃错药了?”何太太忽的坐直地看着靠在沙发背上的苏晓峰,不解地说。 “难道其中有诈,你女儿这么喜欢那小子,会不会是她让何鼎盛改遗嘱的?” “难说!我这女儿被迷得神魂颠倒,八成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只能另想办法。”苏晓峰默了片刻,又说:“你赶快回去,别让你女儿起疑!她应该不知道我两的事。” 何太太撒起娇来:“那老东西都死了,我们还不能在一起,晓峰,我想天天看到你。” “乖了!大事未成,我们还有儿子,得为他想。”苏晓峰哄着何太太说。 “好吧!就当为了儿子。 想来怀着他的那一年,我挺着肚子,还装作是胖了,没少受罪。 这儿子是我们的希望。”何太太说着缓缓站起身。 苏晓峰也跟着站起身,亲热地吻了吻何太太以示安慰。 何太太走后,苏晓峰关上门就打了电话给另一个女人,叫她过来陪他。 苏晓峰根本不喜欢何太太,为了权力和金钱,他才勉为其难跟她好上的,没想到会有孩子,这也好,有了筹码何太太才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 如今在鹤大的一切都是何太太想方设法给他的,何鼎盛一直蒙在鼓里。。 苏晓峰的如意算盘只差一步,却被上官寒这个小子给截胡。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只能找个人来顺一顺气。 第八十三章 木子幽从商业杂志上看到了上官寒的新闻,她立马打电话道喜。 上官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巨财弄得有点云里雾里。 他接通电话,相邀在顶级餐厅见面,木子幽先来到,跟着是上官寒,两人坐下后点了咖啡。 此时,苏晓峰也来了这家餐厅,他老远就看见木子幽,上官寒背对着他,所以他猜想是木子幽的男朋友。 苏晓峰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一来想看看这男朋友是何方神圣,二来想见见这心心念念的女孩。 他一走近就大声说:“木小姐,好久不见!” 木子幽循声望去,看到是苏晓峰,她的脸色就变了,有些慌张地看了看上官寒。 上官寒刚好喝着咖啡,他喝了一口就转身看向后面,原来是苏晓峰。 苏晓峰吃惊地看着上官寒,愣了一下就了然于心地跟木子幽说:“原来你是为了他!没想到我却你们将了一军。” 上官寒回头,不解地看着木子幽,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倏地跟苏晓峰说:“你想多了!苏总!” “败在你们手上,我认栽!”苏晓峰说罢,气愤地转身走了。 木子幽垂眸看着手里搅拌着的咖啡,上官寒盯着木子幽,目光里寻求着答案。 木子幽笑了笑,抬眸看向上官寒,故作轻松地说:“那苏总!就是笨!我随便跟他说,你们集团的新项目有人抢着要,叫他开个价,他还真信了。 说什么钱难道你们集团不会赚吗?他非不卖!所以我们一拍即散,没谈成。 上官,我这招激将法是不是很管用?” 上官寒听罢,心里一颤,这苏晓峰可是个花花肠子,木子幽却为了他去冒险,幸好没出事,不然他怎么能够原谅自己。 木子幽本来笑着的脸,因为看到上官寒板着一张脸,瞬间沉了下去。 谢天楠一进餐厅就被服务员领到木子幽他们这桌,谢天楠的到来,让两人几乎僵硬的面孔勉强挤出点笑容。 谢天楠感觉气氛有点不对,瞅一眼上官寒,使了个眼色,似乎在问:怎么了? 上官寒微摇头以示:“没事!” 木子幽端起咖啡喝着,余光扫了一眼上官寒。 谢天楠为自己错过的事而感到尴尬无比,他坐下就叫来服务员,菜单拿在手上看了一会,抬眼看了一眼木子幽,为了调和一下气氛,他说:“每次都让我点,这次就让上官点,看看他了解我们多少。” 谢天楠手里的菜单已经递到了上官寒面前,上官寒拿过菜单,翻看了一下,跟服务员大致点了这里最贵的。 服务员一走,谢天楠就开口说:“上官!发财了就是不一样,以后可要多多关照!” “你还用得着我关照!你爸旗下的公司多得数不胜数,将来都是你的,而我还得看别人脸色,稍不留神可能会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木子幽听到“命”不由地心里一颤,她焦急地说:“难道他会把你”。 木子幽没有说完,她希望自己担心是多余的。 上官寒笑了笑说:“吓你的!谁敢要我的命,顶多会要我这个人。 何鼎盛的女儿何蕊希喜欢我,我可能会跟她结婚。” 木子幽搅拌着咖啡的勺子,掉到了桌上发出“叮当”一声,她神情恍惚地放下咖啡杯,双手随即放到双膝上。 坐在一旁的谢天楠伸手去握住木子幽的一只手,给了她发自内心的安慰。 木子幽想:上官寒就喜欢美人,这个叫何蕊希一定很美,甚至比柳穆雅还美。 上官寒看到心神不定的木子幽,心头一紧,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谎。 也许是不希望木子幽再为自己冒险。 “乘龙快婿!上官,你倒是艳福不浅。”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打趣说。 “是啊!不然人家怎么可能会放心把董事长的位置交给我。”上官寒面显出倨傲的神情。 “那你的真心呢?是否真的喜欢这位千金小姐?”谢天楠表示怀疑地问。 “真心!天楠,这年头讲什么真心,都是互惠互利而已。”上官寒轻飘飘地说出违心的话。 木子幽突然间觉得眼前的上官寒很陌生,她垂下眼沉默不语。 谢天楠侧眸看向木子幽,压低嗓音跟木子幽说:“上官的话别当真!” 上官寒笑了笑说:“干嘛!死气沉沉的,今天你们应该为我高兴才对!” 送餐车已经推了过来,谢天楠为了圆场,故意说:“上官!这顿饭不算,你应该请我们去度假。” “没问题!就阴天吧!大家都休息!我们去海边走走。”上官寒露出无比快乐的神情说。 “好啊!”谢天楠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还在沉默中的木子幽。 木子幽这才回过神来,她已经完全忽略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侧转头一头雾水看着谢天楠。 谢天楠又说了一遍刚才的决定,木子幽忽的说:“我没时间!” 上官寒了然木子幽是故意找借口搪塞。 他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再去?” “我最近都没时间!”木子幽答。 谢天楠平静地说:“你还是跟你的何蕊希去好了!” “哦!也好!”上官寒答道。 餐盘已经摆放好,服务员走后,三人间没有再说话,气氛有点压抑,这一顿饭下来,谁都没有吃得尽兴。 三人出了餐厅,木子幽没有搭上官寒的车,说是要去附近找位同事。 谢天楠出于关心,还问了一下:“这同事是男还是女。” 木子幽笑了笑说:“不用担心!是个女的!她说心情不好,希望我去陪陪她。” 上官寒问:“意思是你今晚不回来了?” “有可能!”木子幽答。 上官寒像是丢了魂一样,没再说什么,就兀自走了。 谢天楠跟木子幽说:“子幽!阴天我们见个面!我有事要说。” “我不是说过我没时间!” “你骗不了我,你是想躲着上官,他今晚为什么会说出那番话?我也觉得奇怪。。 如果他忘了柳穆雅,那倒是好事,就怕他是为了急功近利,那他真的毁了。” 第八十四章 木子幽瞥了一眼谢天楠,垂眉说:“也许不是呢?我在想,何蕊希或许有着跟柳穆雅一样的容貌,还有一样的个性,那么上官喜欢上她就不足为奇。” 木子幽说罢就走开了,谢天楠还杵在原地半会才离开。 …… 几年光阴瞬间即逝,现在的木子幽换了工作环境,晋升为贸易总监。 自从上官寒继承了遗产,木子幽就从出租屋搬走,上官寒同样搬进了市中心的公寓。 两人再无交集,偶尔会约上谢天楠聚会一两次。 谢天楠倒是和木子幽常碰面,他们已经同在一个屋檐下,公司和住的地方都是同一栋楼。 上官寒终于查到苏晓峰在何鼎盛在世时,偷空公款的罪证。 董事会上,上官寒把董事长的职位交还给了何蕊希,并且把股份如数奉还。 何蕊希在会议结束后找了上官寒。 董事长办公室里,上官寒站在窗前看风景。 何蕊希就站在身后,她说:“我胜任不了这个职位!” 上官寒愉快轻松地笑了笑说:“你能!这几年里我看到了你的努力和魄力,有何董当年的风范。 我现在终于可以如释重负,何小姐!希望你能记住你爸的初衷。” “你真的要走了吗?我需要你帮我!”何蕊希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上官寒的背影。 上官寒转身看着何蕊希,倨傲地说:“我已经为你扫除障碍,接下来就看你了。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希望你能成全。” 何蕊希望着这位心爱的人,不舍地说:“你的梦想可以在这里实现啊!” “这里毕竟是你们姓何的,它不属于我,我要的是上官的姓。” “那你就把鹤大改为上官好了!随你的便!只要你留下。” “何小姐!难道你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吗?你父亲的初衷。鹤立鸡群。” 何蕊希现在想的是留住上官寒,其他的她好像根本就不关心。 “你别叫我何小姐!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吗?”何蕊希的眼睛已经湿润,她那么希望这个男人能叫她的名字。 上官寒默了片刻之后就坐到沙发上,抄手靠在沙发背上,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烟灰缸。 他不急不缓地说:“何董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做再多也报答不了这份恩情。 当他提叫我做女婿时,我理应答应。 可惜我办不到,这对你是种伤害。 何小姐!我们已经是朋友,只要我走出这里,我就可以叫你的名字。” 何蕊希似乎阴白了上官寒的意思,她说:“我可以让你走,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说!” “你拿走属于你的,我会给你一笔钱,这钱足够你东山再起。” 上官寒惊讶地看着何蕊希,何蕊希又说:“你不必感到惊讶!这些年虽然你有酬劳,但这笔钱你必须收下,这样我们才算两清。” 上官寒点头,磁性温和的嗓音随之响起:“谢谢你!蕊希!” 何蕊希终于听到了出于上官寒口中的名字,她的泪瞬间流了下来。 她问:“那你能告诉我,你心里面的那个人了吗?” 上官寒起身笑了笑说:“这个人可能已经成为别人的了!” 上官寒深感落寞地走向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何蕊希,说了句:“加油!”就拉开门刚要走出去。 何蕊希大声喊出了一个名字:“木子幽”,她又说:“你心里面藏着的人就是她,对吧?” 何蕊希之所以说是木子幽,是因为她无意间发现过好几次,上官寒在偷偷地看两人的旧照,为此她还调查过,原来和上官寒合影的女孩就是木子幽,并且知道两人的关系不浅。 上官寒没有否认,他愣了一会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 上官寒最终还是回到了农村,只不过是另外一个深山老林的村子。 他终于阴白了父亲为何一直留在这里,因为只有这里,才是最纯净的地方。 谢天楠在外打拼的这几年做出了成绩,谢先生觉得是时候把谢氏全权交给他打理,于是叫谢天楠赶快回来。 谢天楠希望木子幽一同回去,于是就去木子幽的住处找了她。 木子幽打开门见是谢天楠,就笑着说:“还真会踩点,刚好就差一锅汤还在炖着。 快进来吧!马上就好!” 木子幽说罢就转身去了厨房。 谢天楠走了进来,瞥了一眼饭桌,三个菜,只差一汤。 这几年他没少来这里蹭饭,他已经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 他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木子幽这会已经端着汤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木子幽见谢天楠已经坐下,就说:“还不去拿碗筷!” 谢天楠立即起身去厨房里拿来碗筷。 两人就像是一对夫妻一样张罗着吃饭的事,气氛融洽和谐。 饭已经被谢天楠添好,木子幽端起饭碗正要吃时,谢天楠忽的说:“跟我回去,好不好?” 木子幽抬眸诧异地看着谢天楠,她说:“回去?你要回去?” “嗯!”谢天楠应了一声,又说:“我爸来电话了,叫我回去接管谢氏。 子幽!我们一起回去!” 木子幽扒了一口饭,咀嚼着说:“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难道你要去找上官寒。”谢天楠还是说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他需要我去帮忙!”木子幽说着夹了点菜放入谢天楠的碗里,又说:“快吃!以后你可能就吃不到了!” 谢天楠扫了一眼自己饭碗,忽的失笑,他咕哝道:“你还是放不下他!” 木子幽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谢天楠的那一刻神情沉重,她说:“对不起!我必须帮他达成所愿! 我以为他留在鹤大,是因为找了心之所向,原来不是。 他只是为了报恩才留在鹤大,现在鹤大步入正轨,他就毅然地选择了离开。 这说阴了什么?他的梦想还没实现,现在他要从头开始,需要我!” “他说他需要你了吗?子幽!上官寒是不希望你跟着他受苦的。”谢天楠坚决地说出了让木子幽难堪的话。。 “是啊!他不需要我!你说的对!我就是这么践,非要热屁股贴冷板凳。” 第八十五章 谢天楠哪有心情继续吃这顿饭,他缓缓起身,平生第一次跟木子幽愤愤地说:“那祝你们好运!” 木子幽深感歉疚,她没敢看谢天楠的表情。 她低声道歉:“对不起!” 谢天楠平静地说:“不用说对不起!你不欠我,我跟你一样都是在作践自己,而且还心甘情愿。” 谢天楠说罢就离开了这里。 …… 上官寒头一年确实栽了跟头,他启动的计划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农业确实不是他的长项。 正当上官寒一筹莫展之际,木子幽出现了。 上官寒跌坐在一片空旷的田野上,神情恍惚望着远方,脚下的泥土松松软软。 木子幽就站在他的身后,说:“上官!我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上官寒闻声望去,喜悦的心情再也无法掩饰,他旋即起身,拍了拍双手上的尘土。 他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倒好自己一个人去闯难关!”木子幽说话的空挡打量了一下上官寒。 上官寒已经没了西装革履,而是一身轻便的休闲装,但是也遮盖不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英气。 “一个女孩子干嘛来这鬼地方活受罪!”上官寒笑了笑说。 “因为你啊!你在哪我就在哪!”木子幽毫不掩饰地说。 上官寒的双眸还是那么漆黑深邃,他看着木子幽的那一刻,木子幽同样会心头一动。 木子幽怕被上官寒察觉到,随即移开视线望向远方。 她说:“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之间不需要分得很清,只要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曾经的我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上官寒笑了笑说:“是啊!有我上官的一天就有你的一天,是我说的,子幽,欢迎你回到我身边。” 木子幽瞥了一眼上官寒,只笑不说话。 …… 木子幽的加入确实助了上官寒一臂之力,她找了农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拒绝农业上出现的问题。 他们的事业蒸蒸日上,一切都很顺利,很快就有了第一家由农业而崛起的健康事业。 因为疾病层出不穷,健康饮食引起了大多数人的关注,皆有可能以后会作为重点项目而进行普及。 这不仅带动农村事业的发展,而且还能为老百姓提供最为经济实惠的健康饮食。 上官集团的营养计划包罗万象,不仅仅注重饮食,而且还要发展更多有关营养方面的项目。 木子幽和上官寒一起缔造了属于他们的事业。 …… 木子幽提着手提包进入上官寒的办公室,她走到上官寒办公桌那里,神情淡然地看着抄手靠在老板椅背上的上官寒,说:“上官!人我已经请了!东西已经取来,就放在我的包里。” 木子幽正要打开手提包,上官寒伸出一只手摆手说:“现在不是时候!” 木子幽瞥了一眼手提包,冷笑了一声,说:“你确定不要一束鲜花吗?” “你还不了解柳穆雅吗?她哪在乎呢个,你包里的东西足够让她投怀送抱。”上官寒毫不客气地说。 木子幽了然于心,上官寒终究是喜欢柳穆雅。 木子幽提着手提包转身走向沙发,她一落座就抬眸看了一眼上官寒,随即若有所思地垂下头。 这些年来!木子幽一直陪伴在上官寒身旁,虽然没有上刀山下油锅,但他们也经历了商场上或多或少的大风大浪。 她一直把内心强烈的爱意深深隐藏,如今上官寒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当年那个胖乎乎的小屁孩。 他有了引以为荣的事业,再过半个小时,他就能得到心爱的柳穆雅。 那个阳光灿烂的男孩,心中的灯塔,就要属于别人的了。 木子幽忽的心头一揪,她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出来。 时间一到,柳穆雅真的来了,正如故事的开头,柳穆雅负气地甩门离开,木子幽木讷地看着远去的柳穆雅。 上官寒倏地单膝跪在地上,木子幽吃了一惊,问:“你干嘛呢?上官!” 上官寒仰着头,漆黑清亮的双眸,瞬间炙热如火,他盯着木子幽,柔情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子幽,嫁给我好吗?” 木子幽蓦地拔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淡道:“上官!我不能嫁给你!” 上官寒不解地看着木子幽,说:“为什么?难道是我自作多情。” “你没有自作多情,我是爱你,整整爱了半辈子!可惜太迟了!我已经决定去完成自己的梦想!”木子幽态度极其认真平静。 上官寒忽的抓住木子幽的手,声音颤抖地问:“你的梦想不是跟我一样吗?” 木子幽冷笑了一声:“那只是你的梦想,现在你已经达成,我该为自己的梦想考虑了。” 上官寒缓缓站起身,头脑一片空白,他放开了抓着木子幽的手,向后退了几步,摇头说:“不可能!子幽!我为什么没有察觉到呢?”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坐谢天楠的车吗? 你对mp3颇感兴趣,而我却对那首钢琴曲着了迷,难道你没有察觉到吗? 后来我没有如愿考进你的大学,和你分开的那几年里,是谢天楠一直陪着我身边鼓励我,我才有勇气去学。 现在我要去完成我的梦想,上官!这里不属于我,我不喜欢职场上风风雨雨,我想要平静地生活。” 木子幽说罢,把戒指放到茶几上,兀自走出上官寒的视线。 上官寒欲哭无泪,他痴痴呆呆地看着木子幽打开玻璃门走出这里。 他想追回木子幽,可惜他没有资格这样做,他无权阻止木子幽去完成梦想。 …… 维也纳的天空充满着艺术的气息。 上官寒信步由缰地穿梭在这音乐之都。 一年了,好不容易从谢天楠那里得知木子幽的一切。 原来谢天楠和木子幽是一起来的这里,他们有着同样的梦想,可惜木子幽爱的人却是上官寒。 一向信心十足的上官寒,自从被木子幽拒绝后,他就像个空心人一样活着。 没了勇气的上官寒这一年里,一直压抑着自己内心的冲动,不去找木子幽,直到谢天楠跟他说:“木子幽从未忘记过你!” 上官寒的目光忽的停留在音乐厅门口,他买了票进了场,最后的表演拉开帷幕时,一架钢琴前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就是木子幽,姿态优雅迷人,纤细的双手一放到琴键上,悦耳动听的音乐随即响起,这首曲子并不陌生,正是那首德彪西的《月光》。。 一曲完毕,众人齐声鼓掌,木子幽缓缓站起身,面向观众鞠躬致谢,她抬眸的一瞬间看到了上官寒就在观众席正中央,两人四目相对,木子幽的眼泪瞬间落下,她木讷地杵在原地不动,上官寒迅速地绕过一排排座椅,并且冲上舞台,一把将木子幽搂入怀中,两人深情对视,然后上官寒的薄嘴唇不由地地贴在木子幽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