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成首富从游戏开始：番外》 第1章 面试 “吱”的一声轻响，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下，我们老板马上就到。”前台小姐姐帮忙打开门之后，就离开了。 裴谦点了点头，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上衣，然后习惯性地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 会议桌上有水，顺手拿过一瓶拧开。 有些无聊地等待着。 过了没多久，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走入会议室。 看到会议室中的情景，他愣了一下。 裴谦看了看他，指了指旁边的座位：“随便坐，不要拘束。” 这男人一脸懵逼，但鬼使神差地，还是坐了下来。 裴谦漫不经心地翻着面前的简历：“简单说说你的履历吧……嗯？” 他翻到一半突然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这不是我自己的简历吗！ 他翻开之后才发现，这简历的名字和照片，明明就是自己。 哦，对，好像我才是来面试的那个…… 会议室内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仿佛有微风吹过，头上一只乌鸦发出嘎嘎嘎的叫声。 裴谦看了看对面的男人。 由于裴谦刚进入会议室就习惯性地坐在了主位，所以这家公司的老板进来之后反而阴差阳错地在他指挥下坐到了面试者的位置。 再加上裴谦自带的气场，此时的整个场面，就有点不对劲了。 好像裴谦是老板，而老板是来面试的。 这就稍微有些尴尬。 裴谦轻咳两声，想要起身：“不好意思。” 没想到这老板竟然也挺随和，笑了笑：“没事，我们都是游戏人，这种事情无伤大雅！” 他顿了顿，又说道：“请相信，我公司对于优秀的主策划，绝对是求贤若渴！” 一边说着，一边从裴谦手中接过简历，翻看起来。 裴谦则是又坐了回去，安静等待。 至于为什么裴谦会来面试呢？ 这事说来话长…… 一年多以前，裴谦回过一趟腾达集团的总部，自那之后，他就一直在全国各地瞎晃悠，哦不，是游历，同时提升自己。 这天，他闲逛，哦不，游历到帝都，突然发现附近的一家公司在“诚招主策划”。 于是裴谦就心血来潮想来这边面试一下，看看自己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学习、提升之后，能不能胜任主策划的工作。 只是没想到他当老板习惯了，一进来就差点闹了个大乌龙。 不过还好，这老板看起来还挺随和的。 简历上的内容并不多，所以很快就看完了。 这老板抬起头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盗梦游戏的老板兼制作人，陈彧。 “我们是一家初创公司，而且上一任主策划不是很靠谱，中途跑路了，目前的情况实不相瞒，还是比较危急的。 “所以，我们确实是求贤若渴。 “只是……你的这个履历，似乎跟游戏行业关系不大吧？做主策划的话，是否会稍微有一些欠缺？” 陈彧说的比较含蓄，实际上，裴谦的这份简历确实是有点没法看。 因为他在腾达的那些事情都不能写啊…… 所以，裴谦琢磨了一下，就把自己大学里拿过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奖项，简单写了写，除了喝红茶中了再来一瓶这种事情不太好意思写之外，其他的基本都写上去了。 至于他大学毕业之后的这两三年在干什么，这确实是简历上不太好写的地方。 总不能说自己一直在家里蹲吧？ 裴谦想来想去，最终还是给自己在飞黄工作室安排了一个偏向于打杂的职位。 这样既不会特别引人注目，又能说得过去。 所以最终呈现在简历上的工作履历，确实跟游戏行业的关系不大。 裴谦微微一笑：“其实我曾经师从国内的一线游戏制作人何安、邱鸿两位前辈学过游戏制作，学习经历那一栏写了。” 陈彧愣了一下，仔细一看，发现还真写了。 “哦？” 他表情有些困惑，显然是完全无法通过简历看透对面的年轻人。 如果说在大学期间就能得到何安、邱鸿这种业界前辈的指导，那毕业后为什么没有进入游戏公司呢？为什么要去飞黄工作室呢？ 众所周知，飞黄工作室是拍电影的，也不制作游戏啊。 突然，陈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咦，你好像是跟那个视频里……” 裴谦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裴总的日常》，我在里边客串过演员，所以跟腾达也算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缘分。 “勉强也能说是……裴总的替身演员吧，嗯。” 陈彧瞬间激动起来：“哦？原来是这样吗？ “想起来了，你就是裴总的替身演员啊！幸会幸会！” 他仔细打量裴谦：“真别说，没看太出来啊，发型一变影响这么大？” 裴谦保持微笑。 陈彧有些兴奋地说道：“那你一定见过裴总本人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他是霸道总裁，有人说他是再世圣人，还有人说……” 裴谦嘴角微微抽动，赶忙让他打住：“其实，裴总也就是个普通人，都是被神话了。 “要让我说，我觉得他倒是一个始终求不得的可怜人。” 陈彧有些惊讶：“哦？求不得的可怜人？ “裴总怎么会有求不得的东西？他想开拓的领域不是无一例外全都成功了吗？ “你是说……因为裴总对自己的要求太高，所以即便是腾达已经取得了这么高的成就，他却仍旧觉得没有达成自己的目标？所以才有一种求不得的痛苦？” 裴谦：“……你非要这么理解倒也不能算错。” 陈彧很高兴：“既然是腾达出来的，那我毫不怀疑你的游戏设计水平！ “咦，不过，你为什么要从飞黄工作室离职呢？腾达集团……那可是一个入职了就再也不想离开的地方吧？ “更何况飞黄工作室还是核心部门啊！” 裴谦沉默片刻：“这个，其实是因为我觉得腾达这家公司太完美了，所以想出来寻求一些新的挑战。” 陈彧颇为赞同地点头：“嗯，有道理！” 裴谦有些诧异，这就糊弄过去了？ 好吧，看来腾达的光环已经强大到让他难以想象的地步了，哪怕是在千里之外的帝都，哪怕是在一家跟腾达八竿子打不着的游戏公司，只要自己稍微跟腾达沾亲带故一点，就能引起足够的重视。 陈彧又看了看裴谦的简历：“关于工作的事呢，我是这么想的。 “说实话，光是你曾经见过裴总，还曾经跟黄思博等最顶尖的游戏制作人一起共事过，我就觉得胜任主策划的职位是绰绰有余。 “毕竟，能进入腾达的都是毫无疑问的人才，而从腾达出来的，就更是不可思议了…… “不过……我们公司的条件确实一般，恐怕算不上很好的平台。 “要不这样吧，我请你做特聘顾问，你不需要管具体的工作，只需要出点子、出主意，工资方面还是按照主策划的标准来结，游戏如果能盈利的话，分红什么的也都跟主策划看齐，你觉得怎么样？” 裴谦有些诧异，这不是比主策划的条件还要更好么？ 有相对应的待遇，又不用负责项目的管理，也不用催进度，只需要出点子就行了。 不过转念一想，陈彧可能也有他自己的考虑。 对自己的认可和尊重是一方面，但也有一方面在于控制风险。 所谓的特聘顾问相当于一个虚衔，如果裴谦到时候说的有道理，陈彧可以自己去推进；如果裴谦说的没道理，或者明显错漏百出，那陈彧也可以稍微把控一下方向，或者干脆解约，不至于错得太离谱。 如果直接让裴谦做主策划，那么很多事情就会比较没有弹性了，即便是解约，后续也会留下一个大窟窿，比较难以收拾。 不过裴谦对此倒是也没什么意见，这都是人之常情。 陈彧当老板又没有财富转换系统，能给自己这种待遇已经算是相当慷慨和有眼光的了。 裴谦点头：“当然可以。” 陈彧很高兴：“好，那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2章 老刘留下来的坑 第二天，裴谦来入职。 冷知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可以去其他公司应聘或就职的。 签完合同之后，陈彧很高兴地带着裴谦在公司中转了一圈，并非常骄傲地向众人介绍了裴谦“裴总替身演员”的身份。 引发了全公司的一致围观，以及纷纷合影。 裴谦默默的叹了口气，但好在对此也算是比较习惯了。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之后，才总算是来到会议室，商讨游戏的事情。 裴谦差点又习惯性地坐在主位，不过这次陈彧先一步到了，所以他就坐在陈彧左手边的位子上，没有闹出乌龙。 陈彧首先跟裴谦讲了一下他们公司目前的情况。 “是这样的，我们盗梦游戏是一家刚成立半年的初创公司，目前开发的游戏，叫《梦魇之旅》。 “游戏的内容很简单，其实最初的灵感来源就是小时候一个人在家、总觉得房间内有一些可怕怪物的那种恐惧感。 “但我们也没有想做一个特别恐怖的游戏，只是想做一个带点恐怖元素的幻想游戏，尽可能地体现出游戏‘第九艺术’的特质。 “游戏的大致内容是，一个外国的小孩住在海边的一栋别墅，有一天爸妈都睡着了，这个小孩却怎么都睡不着，于是他看着阴影就开始幻想。 “他幻想自己变成了各种不同的动物，探索着整个别墅中的角落，击败各种隐藏在阴影中的生物…… “最后他总算成功逃脱，并安然睡下。 “期间的内容，主要是以小孩的视角去展现各种富有想象力的奇异画面，算是……更偏向艺术性的游戏内容吧。” 裴谦点了点头：“听起来还不错？那具体是哪个环节遇到问题了呢？” 单纯从这个点子上来说，还是挺有意思的，如果能不折不扣地做出来，应该也能有不少玩家喜欢。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获个奖。 陈彧默默地叹了口气：“真做起来就发现，哪都是问题！ “首先是我们的美术水平太差了，根本做不出那种写实、悬疑、幻想三种风格结合起来的场景。意境不对，怎么都白搭。 “其次是我们的想象力也不够，对于这个小孩探索中具体会遇到什么样的怪物和敌人，遭遇什么样的场景，也想象不出来。 “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几个，做出来之后又觉得效果很差，全都毙掉了。 “最后就是……现在发现经费有点不够了。” 他稍微顿了顿：“说起来，这还是上一任主策划留下来的窟窿。 “当时我也是求贤若渴地招聘主策划，然后就有个很资深的设计师来了。他说自己曾经在殇洋游戏任职主策划，也曾经跟黄思博、叶之舟等大佬合作过。 “我一听，这是真牛人啊！于是就放心地把整个项目交给他了。 “结果他一通捣鼓，整个项目反而更乱了，还规划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功能。我一看不对劲，赶忙让他打住，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经费浪费了不少。 “所以……这才重新招主策划，看看能不能堵上这个窟窿。” 裴谦眉头微皱，一副黑人问号脸。 啊？ 殇洋游戏主策划来过？谁啊？ 陈彧似乎也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问道：“对了，你也在腾达那边工作过，认识这个人吗？他姓刘。” 裴谦愣了两秒钟之后，差点一拍大腿站起来。 哦！！ 那不是老刘吗？ 那不是100%和自己擦肩而过的老刘吗！ 其实后来裴谦也回过味来了，整个殇洋游戏的唯一核心资产那就是老刘啊！当初腾达第一次招聘的时候最能让他赔钱的人才也是老刘啊！ 只可惜，每次都阴差阳错地跟老刘失之交臂。 要么就是招聘看走眼了没招他，要么就是收购公司之前他先一步跑了。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遇到了。 其实细品一下，老刘还真没说谎。 他确实在殇洋游戏做过主策划，也确实跟黄思博等人共事过。 只不过那都是裴谦收购殇洋游戏之前的事情了，跟日后那个与腾达游戏部门、迟行工作室三足鼎立的殇洋游戏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事闹的。 陈彧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手：“那你看这情况，还能救吗？” 裴谦想了想：“能。不过……我不能保证赚钱，只能保证公司活下去。” 陈彧有些纳闷，这不是一回事吗？ 赚了钱公司才能活下去啊！反之，公司既然活下去了，那一定是赚了钱啊！ 裴谦则是心中呵呵，你对“活下去”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就算游戏亏钱了也没关系，因为裴谦此时已经确定了，这个陈彧还算是个不错的老板和制作人。到时候他直接让圆梦创投和穷途计划给他投钱继续做就行了。 而且，既然这群人都束手无策，那自己放手操作一番，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陈彧问道：“那，有什么建议吗？” 看着会议桌周围纷纷投来的目光，裴谦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轻车熟路啊！ 既然如此，就按裴氏设计法给他们指一条冥路吧。反正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真把这游戏给弄凉了，就让圆梦创投出马。 毕竟往赚钱了设计，他也不擅长啊。 裴谦整理了一下思绪，淡然地说道：“我的建议有三个。分别对应咱们目前遇到的三个问题。 “第一，针对美术风格始终都不合适的问题，去联系光环工作室，让阮光建来做设计。”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陷入呆滞状态。 陈彧有些尴尬：“这个……办法当然是好办法，我们又何尝不想找阮大佬帮忙设计美术风格……但是，这个，光环工作室现在是国内最顶尖的美术工作室…… “别说是阮大佬了，连他徒弟的徒弟，档期都满着……更何况这费用太高，我们也有点承担不起啊……” 裴谦默默地点了点头：“哦，这样啊……” 众人纷纷点头：“对啊！” 陈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这毕竟是小公司，你不能还是总拿自己在腾达时的工作经历来考虑，腾达那什么平台啊，什么资源都能轻易获取……” 裴谦摆了摆手：“没事。其实我当初在腾达的时候，跟阮光建倒是也有一些私交。 “回头我给他打个电话，拜托一下，应该能给个友情价来设计。” 陈彧不由得大惊：“咦？竟然还有这种人脉吗？” 众人看向裴谦的表情再次发生了变化。 裴谦并不在意，继续说道：“总之，这个问题解决了吧？那就继续下一个。 “第二，想象力不够，想不出具体的场景，这主要是因为你们选材不对。 “你们选择了一个西方背景的别墅，但大家都是东方人，没有类似的生活经验，这怎么能想得到呢？所以，要换背景。” 陈彧有些矛盾：“这一点我们又何尝不知道？但是，东方背景就更不适合了，毕竟大家小时候也都没住过别墅啊……” 裴谦点了点头：“所以要全部推翻。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换上我最熟悉的环境和题材。” 陈彧眉头一挑：“哦？具体是指？” 裴谦稍微顿了顿，然后说道：“就是腾达的办公区！” 陈彧不由得大惊失色：“啊？那做出来的游戏得是啥样啊？” 其他人也都惊了，完全想不到竟然还可以有这种操作。 因为他们原本的风格里，是带有一点点恐怖、悬疑元素的。 小孩在幻想中，会进入别墅的阴影中，遭遇一些怪物、发生紧张刺激的战斗。 把腾达的办公区给生搬硬套过来，那是一种什么画风？ 恕我们想象力匮乏，根本就想象不到…… 裴谦微微一笑：“这有什么难以想象的？ “这款游戏，就叫《腾达的覆灭》。主要剧情，就是讲一个年轻人来到腾达集团，却发现这里已经人去楼空、长满了荒草。 “他在这里面到处闲逛，走过了腾达游戏、殇洋游戏、飞黄工作室、摸鱼外卖、逆风物流等等各大区域，看到这些曾经各具特色、繁华一时的地方，全都冷冷清清，彻底破败了。 “于是，他借由场景中的一些蛛丝马迹，经历了一些想象，触发了一些回忆。 “这不是跟你们的游戏内核完全契合吗？” 众人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像哪里很对，又好像哪里不对…… 陈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个……咳咳，点子是挺好的，但是这真的不会被腾达告吗？我们这算是诽谤吧？至少也算是诅咒了…… “就算腾达宽宏大量不计较，我们去哪搞这些素材呢？从头制作腾达的各个场景，这仍旧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工作量啊！” 其他人也附和着纷纷点头，显然在他们看来这完全没有任何的可行性。 裴谦微微一笑：“这一点，可以跟第三点一起解决。 “你们不是缺经费吗？正好，如果采用这个方案的话，在美术资源方面的费用也都可以省下来了。” 众人还是一脸懵逼。 裴谦继续说道：“其实，腾达内部早就有一个计划，这是腾达游戏、殇洋游戏和迟行工作室三大游戏部门，共同决定的。 “那就是，将整个腾达集团都游戏化！ “其实当初在制作《你选的未来》这款游戏时，就已经用到了一些腾达大楼的素材，只不过都是科幻化之后的素材。 “未来腾达还可能会有搭建一整个虚拟宇宙的计划，所以，他们一直在不断地将现实中的元素制作成美术资源，放入库中。 “而这些资源，腾达集团打算全部放到他们自己的游戏平台上，免费开放给所有开发者使用！” 陈彧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欣喜：“哦？还有这回事吗？” 但是很快，会议室中的其他人就纷纷摇头：“没听说过啊！这么大的事情如果真有，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裴谦轻咳两声：“咳咳！那是因为这个计划还在筹备阶段，并未大范围地公布。我之前也算是内部人员，所以知道这个消息。 “不过大家也不用着急，应该最迟这周就会公布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仍旧是将信将疑。 但没关系，因为这件事情在几个小时之后，就会变成既定事实。 裴谦微微一笑：“那么如此一来，三个问题就都解决了吧？” 没等众人反应，他已经站起身来。 “散会！” 说罢，他潇洒地走出会议室，只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这会开得好快啊！这就完事了？ 好像全程都是他一个人在叭叭地说，我们压根都没机会插话呢…… 陈彧在座位上沉默了许久，才挠了挠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好像……我才是老板？ 第3章 哪家公司这么无法无天！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盗梦游戏的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就连陈彧也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快地走上正轨。 因为裴谦在会上说的，全都应验了！ 腾达集团果然在本周内宣布了一个令整个游戏圈都沸腾的消息：他们要逐步将整个现实中的腾达集团虚拟化，制作成美术素材上传，并免费开放供所有人使用！ 这意味着，任何独立游戏制作人都可以直接用这个庞大而丰富的素材库，很多独立游戏制作人也可以不受美术资源限制，制作出一些品质不输3a大作的游戏。 而受益最大的，当然就是盗梦游戏了。 他们要制作的这款游戏，《腾达的覆灭》，刚好就可以用到这些美术资源。 除此之外，阮光建竟然真的同意了为他们做美术风格设计，而且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一点费用，绝对的友情价。 所以，这边可以先认真地规划游戏内容、完善游戏机制，等腾达那边的美术资源出来之后，用阮光建给出的美术风格模板往上一套，瞬间就可以把游戏的大架子给搭个七七八八。 这简直是事半功倍！ 陈彧不由得感慨，真是找对人了！ 哪怕这位裴总的替身演员只会演戏、不会做设计，光是靠人脉和内部消息，也已经给他们提供足够多的价值了！ 更何况人家还真的很会做设计呢。 于是，这款游戏就这样热火朝天地开发着，逐渐走向完成。 只是对陈彧来说，还有最后的一点担忧。 这游戏确实是做出来了，但如此诽谤、或者说诅咒腾达的游戏，真的能在商业上获得成功吗？ 看裴谦全然不在意的表情，陈彧不由得感慨，这是真不把老东家放在眼里啊！ 但事已至此，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也只能试一试了。 或许游戏正式发售之后，会有奇迹发生呢？ …… …… 半年后。 乔梁打了个哈欠，顶着两个黑眼圈，继续在朝露游戏平台中翻找游戏。 “可恶……每到要更新《垃圾游戏大吐槽》的环节，我就得熬夜……” 其实，乔梁已经算是全网知名的游戏up主了，混到他这种知名度，其实已经不需要太认真地做内容。 平时没事干开开直播收收礼物，或者是随便做点评测、推广，参加一些商业活动，都足够赚得盆满钵满。 就好像爱丽岛网站上，几百粉丝的up主都在奉献各种令人赞叹的精品内容，而几百万粉丝的up主都在玩不要笑挑战。 但乔梁毕竟还是一个有追求的人，他不忘初心，始终都还在更新《垃圾游戏大吐槽》这个系列视频。 只是不忘初心这种事情说得简单，做起来就难了。 每次找垃圾游戏，都能让乔梁恨不得薅秃自己所剩不多的秀发。 就在这时，他突然眉头一皱。 “《腾达的覆灭》？ “好家伙，谁啊？这么无法无天！蹭热度，绝对的蹭热度！ “这么无耻的游戏公司，我非得发动粉丝往死里喷！” 乔梁只感觉气血上涌，作为裴总最好的兄弟，这能忍？ 必须把游戏下载下来，批判一番！ 乔梁立刻点击购买，然后耐心等待下载完成。 …… 当乔梁抱着批判一番的心态进入游戏之后，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辆公交车的内景。 是的，此时游戏中的人物正坐在公交车里面，看着窗外的景物飞驰而过。 乔梁来过腾达集团的总部，而且不止一次，所以这条路他还是比较熟悉的，一眼就认了出来。 视角似乎在随着公交车的移动而微微起伏晃动，让乔梁误以为这是过场动画，还并未进入真正的游戏环节。 但等了一会儿之后，他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于是尝试着推动了一下右摇杆，却发现自己竟然是可以控制视角的。 从左到右。 他的视线离开左面的车窗，向右看向公交车的内部，发现除了自己之外空无一人，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荒凉。 “一上来就扣题啊？真就腾达的覆灭？” 乔梁知道，现实中的这趟公交车因为直达腾达集团，所以即便车次很多，每一辆车也都是满座的。 但现在却空无一人，算是在侧面印证了“腾达覆灭”的这一命运。 视野转了一圈之后没发现什么，乔梁等了一会儿，仍旧没有触发下一步。 这时候视野的右下方出现了一个很不显眼的提示，让他转动右摇杆。 “嗯？我已经转了呀。” 乔梁愣了一下之后，这才想到上下推动摇杆，并一直推到视野的最下方。 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手上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还拿着一束白花。 而这个平板电脑，才是触发下一步的关键。 “原来如此，这游戏为了加强沉浸感故意没有做非常强制的引导。刚开始只是让玩家自己摸索按键进行互动，只有玩家在一段时间仍没有摸到窍门的时候才会给一个不那么突兀的提示。” 开局这样巧妙的设计，让乔梁对这款游戏莫名多了几分好感。 当然，批判还是要批判的，只是要实事求是、选择性地批判。 他看向手中的平板电脑，开始阅读这上面的信息。 第一页，是一张经过艺术化处理的腾达集团结构图。这上面有几个比较大的版块，像是腾达游戏、摸鱼外卖、逆风物流、飞黄工作室等等。 只不过从画风上来看，它们都长满了藤蔓和杂草，似乎处于彻底荒废的状态。 而推动摇杆向右翻页，就可以看到每个部门的具体情况。 就在乔梁的意识集中于平板电脑上的内容时，车停了。 游戏中的人物站起身来，迈步走下公交车。 而乔梁此时下意识地推动左摇杆，果然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曾经火热的腾达集团总部大楼此时已经变得衰败、荒凉，无数藤蔓爬满了入口。 而乔梁操纵着游戏角色扯开藤蔓进入其中，虽然这时候仍是白天，艳阳高照，但却莫名地有一种心悸和哀愁的气氛萦绕。 整个地图似乎，不，不用似乎，明显就是按照腾达集团总部大楼的结构来设计的。 显然是直接用了腾达前段时间放到网上的资源，只是在画风和细节上有所调整。 乔梁向前走着，按照平板电脑第一页的信息，他似乎会按照一定地顺序游览整个衰败后的腾达总部。 当然，游戏中的各个部门之间，是有一些过场自动连接的，比如乔梁会找到一些还能动的平衡车，或者可以通过攀岩的方式快速地通往其他部门。 否则就腾达集团总部这个占地面积，要是如实地做到游戏中，那就真成散步模拟器了。 很快，乔梁来到了第一个版块：腾达游戏部门。 曾经孕育了无数顶尖游戏设计师的游戏部门办公区也已经衰败，桌椅凌乱地排布着，白板上仍旧能看到游戏的设计思路，会议室中也散落着纸杯，似乎前一秒钟还有许多人在这里讨论一款新游戏的细节。 乔梁转了一圈之后，来到了很醒目、唯一还亮着显示屏的电脑前。 他发现上面有互动选项，可以将一条数据线与自己的平板电脑连接起来。 “咔哒”一声轻响，二者接通。 下一秒，平板电脑上出现了一行字。 【腾达游戏部门，是腾达集团最早涉足的业务，也被视为整个腾达集团的灵魂所在。】 【这里走出去的负责人，诸如黄思博、吕明亮等等，要么成为了最顶尖的游戏设计师，要么成为腾达集团中独当一面的部门负责人。】 【这里也曾经做出过孤独的沙漠公路、鬼将、海上堡垒、游戏制作人等一系列脍炙人口的佳作。】 【但在灾难来临之际，游戏部门是最早覆灭的……】 在平板上出现这几行字的同时，游戏中的视角似乎也在于平板的屏幕合二为一，字迹没变，但周围的画面却自然进行了黑屏的转场。 第4章 腾达集团一日游 等乔梁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发现眼前的视野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哒哒哒哒……” “轰！” 枪声和爆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乔梁有些被吓到了，他赶忙操控着游戏人物躲避，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置身于海上堡垒的战场。 大量的丧尸正朝他涌来！ 周围的场景虽然还是破败、荒凉的腾达集团总部，但整个游戏的战斗系统却仿佛瞬间变成了《海上堡垒》。 乔梁没想太多，他赶忙掏出枪，对着这些丧尸猛烈开火。 虽然战斗模式没变，但在腾达的总部大楼里打起来，就像是游戏场景和现实场景离奇的合二为一了，还是给乔梁一种非常新奇的感觉。 但很快，更多的丧尸出现了。 即便乔梁枪法很好，即便他在努力地抵抗，但还是逐渐陷入颓势。 就在这时，他看到不知道从哪空投下来一把枪。 “捡起它，继续战斗！” 乔梁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拿了起来。 这是一把冒着蓝火的加特林，而且子弹数999！ 乔梁瞬间嗨了，之前海量的尸潮在他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然而他还没爽多久，更多的丧尸和更强大的敌人出现了。 这次，蓝火加特林也不顶事了。 天空中又空投下来一把枪。 乔梁再次想都没想就捡起来了。 这次他注意到，这两次空投的枪，下方似乎都有一行小字，好像是个三位数的价格？ 但他也没多想，这游戏也没有货币系统和充值系统啊，反正能捡起来就行了，战斗紧急哪有时间细想。 “哒哒哒哒……” 原本似乎还有一些人跟他并肩战斗，但很快，那些枪声全都消失了，显然是被丧尸潮给淹没了。 但在他被吞没的瞬间，却并未退出游戏，反而是一道数码的光流蔓延开来，让他面前的一切都变了。 铺天盖地的丧尸，变成了头戴黄巾的小兵。 而他所控制的人物，也从第一人称视角的枪手，变成了手持青龙偃月刀的龙族武圣关羽。 这次，他可以挥舞着青龙偃月刀一路砍瓜切菜。 可是没过多久，这些小兵又变多了，而且还有一些小兵体型膨胀，变成了更加强大的boss，青龙偃月刀砍上去都像是刮痧。 这时，又有一把新的武器从天而降。 方天画戟！ 乔梁立刻冲过去，无视下面四位数价格的小字把方天画戟捡了起来，瞬间化身为魔神吕布，再次大杀四方。 就这样，又重复了几个轮回，面前的场景再度变成了不同的游戏。 这些游戏都是腾达曾经制作过的那些经典游戏，而且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怪物不断增强，乔梁必须去捡起各种付费武器才能多坚持一些时间。 但最终，还是被不断升级的怪物所吞没。 一番苦战之后，随着最后一次场景切换，《你选的未来》结束了，乔梁再次回到了最初那个破败的现实场景中。 而平板电脑上，腾达游戏的那个版块也已经改变了状态，这意味着他已经结束了这一阶段的体验。 …… 接下来，乔梁继续在破败的腾达总部大楼中走动。 虽然总部大楼看起来很大，但实际上玩家的体验是一个线性流程。 游戏会通过恰到好处的指引与提示，让玩家按照特定顺序去体验这几个不同的部门。 当然，玩家也可以选择改变一下顺序，这时候指引也会随之调整。 这种指引方式，乔梁还是第一次见到，是通过字幕来完成的。 在他行走的过程中，这个角色会回忆起自己曾经在腾达总部大楼中工作的点点滴滴，而伴随着这些回忆的讲述，屏幕上也出现了字幕。 只不过这些字幕并不是出现在屏幕下方的，而是出现在场景中，可能是某个门边，可能是某个柱子上，它与场景很贴合，一点都不突兀，同时又在引导着乔梁往正确的方向前进。 在一个纷乱复杂的环境中，也能十分顺畅地找到主线。 之后，乔梁又拿着平板电脑，依次来到腾达的其他部门。 将平板电脑插线接入后，仍旧会看到一段对于这个部门的尖端描述，而后周围的场景就会瞬间变化。 但不同部门的变化也有很大区别，风格迥异。 游戏部门是进入到那些经典游戏中，再度回味战斗。 摸鱼外卖则有些不同，是以俯瞰视角观察一整座城市，无数的外卖小哥穿梭其中。 而玩家可以通过调节系统后台的ai数据，加快这些外卖小哥的配送速度，提升效率，从而让每一单的价值更高。 当玩家经过不断尝试、试出一个极限值的时候，就算是通关了。 至于逆风物流则又不一样，这个小游戏似乎跟现实中的逆风物流全然没有任何关系了。 玩家出现在一个逼仄阴暗的地下室里面，需要机械重复地完成刷牙、洗脸、开罐头、吃罐头、活动身体等一系列行为。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但在这样无聊的循环中，会发现某个墙边似乎传来笑声。 这时候墙边会出现互动选项，玩家可以用锤子、铲子将墙体挖开一些。 这样一来，墙边传来的声音会更加清晰，有时候是一段相声，有时候是一段小品，有时候是一首歌曲。 而在那边播放影视剧集的时候，就让人更想去看看。 于是，就这样一直挖，一直挖，终于，在即将挖通的时候，一切瞬间垮塌，而这一阶段的游戏也就结束了。 到了飞黄工作室这里，又换了另外一种模式。 玩家的视角变成了照相机的镜头，主要内容就是调整焦距、拍摄照片。 镜头中有各种不同的人物，男女老少各异，有的英俊潇洒，有的憨厚老实。而旁白会提示你，给最符合条件的人拍照。 但渐渐地，人越来越多，让人目不暇接。而这其中也会出现一些俊男美女。旁白会提示你多给这些自带流量的俊男美女拍照，而拍照之后所增加的点数也确实更多。 就这样拍啊拍……终于，镜头中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了各种各样的俊男美女，好像随便拍拍就可以有大量的点数入账。 最终，点数达成，这一阶段的游戏也就通关了。 而在树懒公寓、摸鱼网咖、托管健身房等开分店模式的产业中，游戏的玩法就又变了。 在最开始，玩家只需要拖动摇杆，在城市中的某处点击按键，即可在这里开设一家分店。 而在不断重复这个枯燥操作的过程中，画面的左侧会突然以气泡视野的方式，出现某个完全不相干的信息。 比如，树懒公寓的租客反映房间结构不合理，摸鱼网咖的玩家反映电脑中缺少了某款游戏…… 此时会出现四个不同的选项，分别对应着四种不同的处理方式。而默认的选项是，交给手下人去处理。 刚开始乔梁还认真选择，但这样一来，他右手移动摇杆开分店的操作会受到很大影响，效率明显变慢。 而这一关的通关目标是，开设足够多的分店、在全国形成足够的影响力。 如果分店开慢了，其他的竞争对手还会快速抢占市场，让市场占有率不增反降。 而左侧视野中出现的四个选项不论怎么选，好像压根都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于是乔梁自然而然地越来越不重视这些选项，而他选得越快，这块冒出来的气泡视野也会越来越缩小。 最后，乔梁干脆全都点“让手下人去解决”的选项，同时右手咔咔咔地一顿机械操作，把分店开满全国。 而后这一环节就通关了。 …… 终于，把所有的模块全都通关之后，乔梁如愿来到了腾达总部大楼的顶层。 这里是整个腾达的核心位置，有裴总和几位副总的办公室，也有一个决定腾达命运的大会议室。 但现在，它也是人去楼空的状态。 将平板电脑与总裁办公室的电脑连接之后，可以操控角色将手中的花放在桌上的花瓶中。 这朵白花就像是在祭奠曾经盛极一时的腾达集团的覆灭。 而在总裁办公室的电脑屏幕上，则是出现了一行字。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的话，你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此时，游戏结束，画面上出现了腾达集团各种美术素材，以及鼎盛期的点滴画面。 玩家们也就顺理成章地可以进入二周目，重新体验。 第5章 这游戏有点东西啊 “咦？这游戏…… “好像有点东西啊！” 乔梁本来是抱着一种批判的心态进入游戏的，但是打通了一周目之后，却突然觉得这游戏似乎很不错！ 具体是哪里不错呢？ 首先从最基础的玩法上来说，它确实将游戏“第九艺术”的特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比如里面角色的许多动作都需要玩家操作配合，开门时需要按照开门方向去推摇杆，以及摸鱼网咖开分店那里需要一心二用、两只手分别进行不同操作等等，都展现出游戏与其他艺术载体完全不同的特性。 除此之外，与场景融为一体、顺便还起到了指引作用的字幕，随着玩家操作而不断变幻的场景与游戏剧情，这些都是只有用游戏作为载体才能产生最佳的效果。 可以说是将互动型做到了极致。 其次，这款游戏虽然是取材于腾达集团的素材，但却有一种魔幻现实主义的感觉。 所谓的魔幻现实主义，就是在高度细节化的现实背景中，嵌入许多奇异到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 既有新闻报道般的现实感，又有幻想剧一般天马行空的想象。 这种奇特的冲突每时每刻都伴随始终，与游戏本身的乐趣相融合，就给了玩家一种非常独特的体验。 最后，这个故事其实是充满了内涵和隐喻的。 它荒诞吗？ 当然荒诞，因为大家都知道，腾达集团再怎么样也是不可能覆灭的，即便覆灭了，也不会出现这种人去楼空但偏偏还有一些电脑或平衡车可以使用的状态。 而且在每个部门所经历的那些事件，比如在腾达游戏部门扮演游戏中的人物与怪物战斗，更像是纯粹的幻想。 甚至到了逆风物流的这个版块，压根就是跟现实全然无关的隐喻了。 但这些荒诞的场景却又有充分的现实逻辑作为支撑，细品之下，就能隐约意识到一些什么。 甚至从中梳理出腾达集团覆灭的真正原因。 …… 乔梁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二周目。 因为他已经大致猜到了，如何才能做出不同的选择。 “在这款游戏中，腾达集团的覆灭，始于腾达游戏的覆灭。而腾达游戏的覆灭，又是因为无节制地加入氪金元素。 “虽然《海上堡垒》也卖了888的火麒麟，但它其实是整个运营策略的一部分。如果后续还是继续不断地卖各种高价武器，那么《海上堡垒》的崩盘也是迟早的事情。 “《鬼将》和其他的游戏，也都是如此……” 这次，乔梁没有再去捡那些付费武器，就这样一直坚持、坚持，努力地用自己的技术去存活更长的时间。 最后他虽然也被怪物所吞噬，但这次腾达游戏部门的版块仍旧算是完成了。 紧接着，乔梁又根据自己的分析，将其他的版块也一一打通。 摸鱼外卖不再使用大数据去压榨外卖员，而是始终坚持本心，在坚持一段时间后，即便没有达成目标也可以完成这一模块。 逆风物流这里是一个隐喻。 因为逆风物流本就是一个枯燥的工作，但它却有着基石一样的作用。而墙后的声音则是象征着某种诱惑。 在挖穿底线之前，不会有什么危险，可一旦挖穿底线，一切都会瞬间崩盘。 所以这一关的解法是，不去挖墙，而是继续持续不断地进行这种枯燥的循环。 飞黄工作室则是死于资本与流量。所以正确的解法是不因为一时的点数多而去拍这些流量明星，而是严格按照要求和需要去选角。 至于树懒公寓、摸鱼网咖、托管健身房需要不断开分店扩张的实体产业，则是死于盲目扩张。 在这里，游戏让玩家们一心二用，一只手开分店、一只手选择处理各种事务。 在市场占有率的目标驱动下，玩家很容易过分重视开分店而忽视了这些事务的处理。 而正确的办法是，始终认真处理每一个选项，为此不惜让开分店的速度慢下来。 但久而久之，由于这些产业的顾客满意度很高、商业模式更先进，所以每个分店提供的市场占有率会明显提升，最后仍旧可以通关。 就这样，乔梁根据自己的理解，在每一个板块都找到了另一种解决方案。 而后，他再度来到了腾达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他选择了不同的通关方法，但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整个大楼还是荒凉、破败，杳无人烟。 但随着乔梁将那束花放入总裁办公室的花瓶中，再将平板电脑接入时…… 屏幕上的字迹却变了。 【欢迎回来，裴总！】 那是人工智能aeeis，重新复苏了。 在这个瞬间，一道游戏的数据流席卷了整个视野，周围的一切瞬间发生了变化！ 破败不堪的办公区重新变回了崭新的状态，无数腾达员工喜笑颜开地走在其中，其乐融融。 前往腾达集团的公交车上再度坐满了人。 会议室里，员工们再度开始了热火朝天的讨论，为了一个方案的细节而反复考虑。 这一切，都可以经由总裁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看得一清二楚。 而后，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出现了可互动选项。 乔梁轻轻一点，他所操控的人物坐了上去。 镜头快速拉高，整个画风瞬间改变，死气沉沉的腾达集团，再度焕发出勃勃生机！ 乔梁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我是裴总？ “不……应该说，任何人只要做对了这一系列的选择，都可以是裴总！” 乔梁看着屏幕上最终出现的名单，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突然振奋起来。 “这绝对是裴总的作品！这种风格，简直是太熟悉了！ “新一期的《封神之作》内容有了！” 乔梁感觉到全身热血沸腾，他立刻打开视频剪辑软件，准备开始录制新一期的节目！ …… 一周后。 盗梦游戏。 “各位观众爸爸们大家好，我依旧是你们的乔老湿……” 乔梁那独特的声线回荡在办公区，盗梦游戏的所有员工都聚集在一起，看乔梁的解读视频。 这是新一期的《封神之作》。 在此之前，他们完全不敢想象，自己制作的游戏竟然也能进入到这个系列中，在国产游戏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就在此时，一名员工急匆匆地赶了进来。 “陈总，裴总人呢？”他问道。 陈彧有些意外：“哦？你说裴谦吗，他已经离职了啊。 “说是在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打算换个城市，奖金我会定期打到他卡上……怎么了，找他有事吗？” 那员工有些扼腕叹息：“陈总！那就是真的裴总本人啊！”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陷入沉默。 只剩乔梁独特的声线回荡着。 “所以，《腾达的覆灭》实际上是裴总给出的一种警示，它暗示了腾达集团各个部门可能的死因，又给了我们让它重新焕发新生的办法！ “只要坚信腾达精神，那么你可以是裴总，我也可以是裴总，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是裴总……” 过了片刻之后，众人才总算反应过来。 陈彧“腾”地一下起身：“什么？那就是裴总本人？！怎么可能！” 但是紧接着，许多细节逐渐在脑海中浮现…… 怪不得他能直接让阮光建去设计美术风格呢！ 怪不得腾达真的出了美术资源呢！ 想想也是，除了裴总本人之外，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又有谁能有如此顶尖的游戏设计水平？ 又有谁能如此自信、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只是之前，没人相信裴总真的会到这样一家小公司来面试，所以在这个误区的屏蔽之下，他们一直没有往这个方面考虑。 直到现在，才如梦方醒。 陈彧有些茫然地坐回椅子上：“那我还面试裴总来着……” 其他人也感觉像是在做梦：“我们还和裴总一起工作过……”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 …… “阿嚏！” 高铁站，裴谦打了个喷嚏。 “这是谁又在念叨我了。” 他看了看售票机上的信息，还有些没想好这次具体要去哪个城市。 “要不，回京州转转？有段时间没回去了。” 然而就在裴谦打算买一张去京州的高铁票时，他看到右边售票机前的那个人以很快的速度买了一张去京州的高铁票，然后离开了。 不得不说这哥们手速倒是挺快，裴谦扫了一眼，只看到他似乎微微有些谢顶，其他的一概都没看清。 就只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帝都-京州”的票面信息了。 “……那我还是先不回京州了。” 不知道为什么，裴谦突然有了一种逆反心理，顺手买了一张去魔都的高铁票。 拉着小行李箱，溜达着往检票口走去。 …… 另外一边。 老刘登上了去往京州的高铁。 还没发车，闲来无事，戴上耳机准备随便看看视频。 “看看最近有什么最新的游戏比较火…… “嗯？《腾达的覆灭》？ “怎么感觉这玩法似曾相识。 “哎？盗梦游戏？这不是我之前去过的那个公司吗！ “靠，怎么我一走，他们就火了！！” 老刘的表情逐渐呆滞，他也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每次都能跟幸运之神擦肩而过。 如果这游戏是他做主策划制作出来的…… 那岂不是当场起飞了？？ 又错过了…… 又错过了…… 如遭雷击的老刘有些呆滞，默默地转头看向窗外，眼神逐渐不再聚焦，开始怀疑人生。 而在对面去往魔都的高铁上，裴谦拉着行李箱，悠闲地上了车。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