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新娘》 1.第1章 幽冥喜帖 “这次火灾共造成了一百六十五人死亡,八人失联……”坐在中间的是滨海城市市长秉务勇,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右眼皮不断地跳动,攥在手里的稿子剧烈的颤抖。 就在报告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小小的一百平米的地方挤满二百多的人群抑制不住情绪,涌了进来,发布会被迫暂停。 这场发布会减轻避重地报告了火灾情况。在这个对外宣称是完全公开的发布会中,却充斥着隔靴搔痒,令人唏嘘不已。 事件发生了五个月后,刘怀银被调到了仙坛市公安分局,当了那里的第一分队的队长。这是他意料之中的,倘若不是自己曾经有功,恐怕现在早已被撤职了。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场大火,那些不断被抬出来的尸体碎块,那些死去的消防员。 他闭上眼睛,流出了悲痛的泪水,虽然这场灾难和他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作为当时的消防总指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原有的寂静,刘怀银从发呆中清醒过来,说道:“请进。” 进来的是一位年纪大约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身穿着警服,头戴警帽,带着严肃的面孔说道:“刘队,收到一封奇怪的喜帖,没有发件地址。” 刘怀银的眉头紧锁,问道:“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应该是专人送来的。” 刘怀银双手接过那封喜帖,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第一手碰触到这封信件一刹那,有一种莫名的寒意袭上了他的后脊骨。 这是一张长约十六厘米,宽约十二厘米,由特殊木制材料做成的请帖,在昏暗的台灯下,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喜帖上写着敬启。刘怀银知道这份请帖简约并不简单,想必做成这样是为了表达对收件人的敬意。 他慢慢地翻开了第一页,上面写着: 刘怀银先生: 小女琳晓玉与张淮义喜结良缘,荷蒙厚仪,谨订于龙历六十六年八月十二日下午六时喜酌候教 琳玉堂暨女晓玉鞠躬 席设黄泉村202院 恕不介催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黑字白底的喜帖,刘怀银冷汗不断地从他的脸颊流下,八月十二日,他最不想提到的日子,而且最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张淮义居然要结婚了。 “为什么没有听到过那个臭小子要结婚?” 刘怀银仔细想了想,还是感到有些蹊跷,看样子这是由女方家长发过来的贺贴。灯光下,这本似乎拥有历史沉淀的喜帖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刘怀银这才发现这份请帖在白灯的照耀下显现出死气一般的黑色。 “这真的是喜帖么?”刘怀银咽了咽唾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思索了一会儿,他对着李警官说道:“小李,去帮我查查这个琳晓玉是谁,还有这个琳玉堂。” 由于是公安局,这个信息核实是十分方便的,李警官很快地便在内部网站上搜索到了关于琳晓玉的身份。 大约半个钟头后,李警官走了过来,说道:“刘队,琳晓玉是滨海城大学的学生,并没有父母,他的父亲琳玉堂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刘怀银突然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他摸了摸下巴,然后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张地图,用放大镜寻找着所谓的“黄泉村”。然而并没有这个村落。 “哪有什么黄泉村!看来,得去通知一下淮义了,这臭小子,居然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真不知道他爹是怎么答应的。” 刘怀银生气地将放大镜一丢,准备掏出电话的时候,李警官幽幽地说道:“刘队,这个黄泉村在十年之前荒废了,听说现在那个地方只是个死村,所以这个名字早就被抹掉了。” 刘怀银的心咯噔了一下,他总感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昏暗的灯光下,这份喜帖开始泛起寒意,刘怀银赶忙将喜帖放进了抽屉里,摸着它总有一种阴阳相隔的感觉。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难道这是一封来自幽冥世界的喜帖么? 午夜的钟声开始响起,这是不详的预兆,这钟声十年前就不响了,听老一辈的人说钟声在午夜响起便是代表着有不好的东西要出来了。刘怀银站在窗户旁看着诡异不和谐的月色,心里莫名地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场古怪的婚礼肯定另有玄机。 莫名讲故事时间,我是莫名,这份喜帖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明天的晚上九点整,请跟莫名一起走进纸人新娘第一夜第二回我的女友琳晓玉。 2.第2章 我的女友琳晓玉 第一夜第二回我的女友琳晓玉 莫名讲故事时间,咱们书接上回。 一张破旧的写字台上,闪烁着刺眼的白光,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思考着最近该如何收集爆料新闻。 我是一名记者,只是为了生活,我也不必要这么拼命熬到这么晚。但是为了我的女朋友琳晓玉,我不得不想尽办法去挣钱,毕竟这个社会给男性的压力越来越大,我也不得不低头。 午夜时分,一阵微凉的风轻轻拂过窗帘,我不禁哆嗦了一下。我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在没有思绪的时候,喜欢打开窗子,让柔美的秋风刺激我的思绪。但是现在非但没有刺激我的神经,反而让我有些昏昏欲睡了。看了看我的机械表大约是十二点十分了,差不多该睡觉了。 我放下手中的钢笔,走到窗台前,准备关上窗户。就在这个时候,月色欣然入户,我不自觉的抬起了头。 一轮皎月悬挂中空,城市的夜风徐徐吹过,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不断地点缀着都市夜景,我似乎有些陶醉了。可就在这此时,一座高耸,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钟楼映入了我的眼帘。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在刚才的时候,那绚丽多彩的钟楼突然间陷入了压抑的黑洞。 望着这不和谐的一幕,我瞬间感到一丝恐惧感,不知道为什么,月色变得朦胧起来,温和的秋风现在却如同诡异的阴风一般啪嗒在我的肌肤上。 “当——当——当——” 那钟楼上的那口古老的笨钟居然响了,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此前,不,准去的说是几年我都没有听到过这口钟在午夜十分响,如今却诡异地响起,是意外和巧合么? 不祥的感觉压在了心头,总感觉到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我连忙关上窗户,拉上窗帘,钻进了被窝里。 梦中,我遇见了我的女友,她默默地坐在一条长椅上,诡异昏暗闪烁的路灯照耀下,可以看到她穿着雪白的衬衣和裙摆;披散着长发,目光呆滞,脸色惨白,嘴唇血红,丝毫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朝气,如同人偶一般。我走了过去,想问问她怎么了,可是当她转过头来的时候,恐惧和压抑感让我大叫了一声。 那是一张由油皮纸做成的脸,脸型做的很精致,但是很容易就可以察觉到那些不和谐的地方。她的嘴突然撕开,一张一闭的对我说道:“莫名,我好冤啊!我好冤啊!救救我!” 我惊恐地向后退去,她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如同薄纸一样的轻盈。 “呼呼——!”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感到被子一片冰凉,这是我的第一次做这么恐怖的梦,可是又非常的真实。这让我不禁想起了第一次邂逅玉玉的场景,现在觉得有些不协调不大真实了。 “叮——叮——!”就在我惊魂未定的时候,一个古怪的声音让我机灵了一下,我感到那个声音离我很近很近。我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到那东西后,紧张的心才松弛了下来。 手机亮着白光,我拿了起来。一条未读的短信,我打开一看,原来是我的女友琳晓玉发过来的。 “亲爱的,有没有吓到你啊?我特地起了一个大早;突然有些想你了,所以给你发了一条短信。” 我立刻回了过去,“吓死我了,不行你得赔偿我。” “那你准备让我怎么赔偿你啊?” 短信很快回了过来。我笑了笑,回了过去:今天晚上,你请我去吃个饭吧。 “好啊,好啊,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哦!” 我关闭了手机屏幕,不禁露出一副甜美的笑容,也许是最近的压力太大了,想想刚才的梦里,自己也觉得可笑,自己的女友是纸人?这有些滑稽。 我伸了个懒腰准备洗漱,可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再一次地响了,我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喂!大早晨的发什么神经啊?” 就在我怒骂的时候,电话那头却响起了古怪而又苍老的声音,那声音似乎不像是人发出来,倒像是从幽冥的地底下发出来的。 “千万别看那女子的脸。” 声音让我感到头皮发麻,我的心仿佛像断了线的纸鸢,那场诡异的噩梦又一次在我脑海中浮现。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缓缓地醒了过来,电话那头早已经挂了。 难道这都是巧合么?自从和琳晓玉认识后,我总感觉有人似乎在跟着我,并且每天的夜里我总会察觉到一些奇怪的响声,就如同昨晚钟楼上的那口笨钟诡异地敲响了一样。 虽然我越想心里越发毛,但是一天紧张的工作,让我放下了那些恐惧。夜幕降临了,我如约地来到了滨海城大学的后山门口。 我穿着休闲的长衫和稍微有些暗淡的酒红色的牛仔裤,站在校园门口等待着玉玉的出现,可是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看到期待的那缕粉红出现。 一辆豪华的白色的兰博基尼停在我的面前,车灯打开了。我有些疑惑,我从来有没什么特别有钱的朋友,但是看这轿车的架势却是和我很熟似得。 车窗徐徐地落下,那人头发紧密有致,是那种英伦成熟男士的头型;一张成熟有型的帅气面孔显露了出来。一副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眸,我确实分不清这个人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名男子熄灭了车灯,打开了车门,走了出来。“莫名,你也在这里?” 带有韵味且富含磁性的声音让我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我有些发愣,说道:“请问您是?” 那男子摘下了墨镜,一双深邃的深窝眼眸如同大海一般迷人。这双带有自信的眼眸我见过,记忆告诉了我他是谁。 “哦,原来是张淮义,张总裁,失敬失敬。”我露出礼貌的微笑,走了过去,伸出了手。 张淮义也点了点头,礼貌地和我握了握手。 “莫名,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哦,最近还可以,只不过再好也没有张总裁日子舒服啊。” “唉,别那么挖苦我嘛,”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也是被逼无奈么,你是记者,肯定是知道我们这些人光鲜的背后都有什么。” 看着他惬意的笑容,我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喜事了。这位年轻的富豪是我唯一能够佩服的人,不仅是因为他很年轻,而且他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打拼才一步步地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前几次他还在新闻社找我帮忙,我很乐意接受他的委托,没想到这位富豪居然能把我当成朋友。 “怎么,看这架势,是不是找到一位美女学生妹妹了?”我一边笑着,一边指了指他车内的玫瑰花打趣道。 “啊,也没认识多久,不过也是一见钟情啊。” 他得意地笑了笑,然后走进车内捧起了那束花。 我看了看表,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十分钟了,正当我准备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张淮义突然对我说道:“唉,真是扫兴。” 我连忙回头问怎么了,他说道:“我女友说她今晚有急事,不能和我一起吃晚餐了,让我先走。” 我看着他扫兴的目光,说道:“张总裁,你这艳福可是不浅,难道准备转移阵地了?” “哎——,别挖苦我了,我也从良了,自从遇见她之后,我便一改沾花惹草的习惯。” 我笑了笑,也不再说话。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美女居然能够让这位“情圣”迷昏颠倒? 兰博基尼很快发动了,他向我挥了挥手,“莫名,以后有机会在请你喝一杯。” “恩,希望你记性足够好!” 一道白影突然从我身后掠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白影有些熟悉,但是又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我转过身去,想追上去,可是那白影却神秘地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错觉?” 我揉了揉眼睛,准备掏出手机的时候,那道白影站在校门口,正死死地盯着我。我咽了咽唾沫,连忙跟了上去,但是不管我跑得有多快,那白影却如同鬼魅一般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夜色已经深了,墨蓝的天空如今却变成了诡异的黑色,惨白的月光渗透了校园内每一个角落。 走过一个拐角,我才注意到周围的景物:这是一条通往学校中央实验校区的小路,路旁种植着许多名贵的树种,其中最多的便是柏树和梧桐。尽管我很喜欢这些树种,但是在昏暗的灯光投影下,我却察觉到了一丝诡异和恐怖。 白影已经消失不见了,正当我无奈地顺着小路往回走时候,山坡小路上的一盏路灯亮了,一条长长斜斜的影子映入眼帘。 那是一条有些年头的公共长椅,长椅上坐着一个人,她披着长长的头发,一袭白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我不敢再去看她,现在的我只想赶快回到校门口,可能玉玉已经在那里等我了。可是阴风忽然间骤起,我有些抵抗不住,诡异的女人声音从我的背后袭来。“救救我,救救我!” 那声音如此的熟悉,就和梦里的那个女人的声音一样,我的头上冒出了冷汗,僵硬地向后转去。 那女子的头发随风摇荡,紧接着她向我招了招手。 我很想往回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似得,无法动弹。僵持了一会儿,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僵硬地转过身向那诡异的女子走去。 树影开始婆娑起来,一道道诡异的树影如同魔爪一般在阴暗的路旁磨出擦擦的响声。我艰难地迈着步伐向那女子走去,长椅后面的路灯开始不断地闪烁起来,阴凉爬上了我的后背,虽然我很害怕,但是我还是站在了她的身边,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小……姐,请问……大晚上的你……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风突然大了起来,她的头发被彻底地撩了起来,我看清楚了,那是一张惨白的脸颊,一双幽幽的眼眸子如同魔鬼一般凹陷进去,还有那血红的嘴唇,这不是梦里遇见的那个女人么? 难道我还在做梦?我僵硬地看着那女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莫名讲故事时间,我看到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人还是鬼?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今晚九点,莫名邀您一起走进第一夜第三回真的只是玩笑? 3.第3章 真的只是玩笑? 莫名讲故事时间,咱们书接上回。 “莫名,万圣节快乐!”那女子擦了擦脸上的****,向我扑来。我一怔,连忙抱住她,透过昏暗的路灯,我看清了那张脸,正是玉玉。 “呼——呼——,”我大声地喘着粗气,周围诡异的气氛和玉玉的打扮确实吓了我一跳,虽然知道是她在开玩笑,想给我个惊喜,但是我并不觉得这个很好笑,“你吓死我了,知道么?” 玉玉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怒吼弄得不高兴了,她嘟囔着嘴,脸苦得像要哭了一样,我连忙搂住她说道:“哎呀,好了,好了,刚才我是真的被吓着了。” 玉玉抱进我的腰,哭得跟个泪人似得,过了一会儿才哽咽道:“你讨厌,讨厌!” “好了,咱们去吃饭吧。” 玉玉点了点头。夜风徐徐地吹拂着周围的梧桐树,簌簌有声,虽然已经是深秋,可是这里的树木上的叶子却很多,许多秋叶螺旋地旋转而下。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依旧还彷徨在刚才的恐怖之中,我无法解释为什么玉玉的打扮和昨晚梦中女鬼是如此的相似,正当我还在思索的时候,我感到手中一阵冰凉。 玉玉的手穿进我的手掌心内,“你的手好冷啊,我来给你暖暖。” 说罢我牵住她的双手,站在原地,用嘴打哈哈。我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对劲,黑暗遮住了玉玉的脸,我看不清,我总觉得现在的玉玉有些不太正常。 虽然如此,我还是吹着她的手,可是我却惊讶地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她的手如同冰块一般。 我慢慢地抬起头,玉玉那双幽幽的眼眸看着我,从那双眸子中我似乎看到了幽怨。“玉玉,怎么了?” 玉玉沉默不语,她的身体就如同死尸一般僵住了。“玉玉?玉玉?” 我使劲地摇晃着她的肩膀,可是她就是不说话,我将她搂紧怀里,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的不对,你别吓我了。” 这时候我才感到这个“玉玉”真的不大对劲。借着朦胧的月色,我仔细端详了她那张雪白色的脸颊,但确实是我平常所见的玉玉。尽管如此我总是感觉到她的缺少了一点什么。 阴冷的夜风再次刺激我的脑神经,早晨那老头子的话在我的脑海里响起:千万别看那女人的脸。 冷汗渐渐地浸湿了我的后背,我咽了咽唾沫,说道:“玉玉,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你给我说说好不好?” 玉玉的面目依旧呆滞,就好像刚入棺的尸体一般。“叮叮叮——!”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吓了我一跳,我连忙背过身去,然而当我看到手机的屏幕的时候,我的心就快跳了出来。 那是玉玉的手机号码,可是玉玉不就在我身后么? “当——当——当” 诡异的钟声再次响起,这声音如同诅咒一般在预示着什么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了。月色变得诡异起来,寂静的周围突然变得有些不安静,我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似乎是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白影从我的前方跑过。 我颤抖地按下接听键,说了一句:“喂?” 电话那头并未吱声,我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我叹息了一声说道:“玉玉,别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都……” 我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可是我的背后早就没有人影了,我的瞳孔无限的放大。啪嗒,手机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莫名,你在哪里啊?我在学校门口,你怎么还不来啊,我都等你半个小时了。 扑通,扑通!我的心脏开始重起重落。如果说玉玉刚才没有和我在一起,那么刚才的那个人是谁呢?联想起昨天晚的那场梦还有早晨的那诡异的电话,我不禁毛骨悚然的起来,现在我才明白自己撞鬼了! 但是我还是不甘心,我要去确认,我拾起手机立刻向校园门口跑去。然而校门口站着的正是玉玉。她怒气冲冲地向我走来,说道:“你怎么回事?打你电话你不接,网络也不上!” 我呆滞了,任凭玉玉左右我的身子,我的视线有些模糊。玉玉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然后摸了摸我的额头,“怎么了?没发烧啊,莫名,你别吓我!” 冷,异常的冷,我彻底地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当中不能自拔。玉玉完好无损,她并没有涂抹口红,她依旧是素颜的模样,而且她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粉红色的连衣裙。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十点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到家中的。 “难道一切都是梦境,幻觉?”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而已经破碎的手机告诉我,昨晚的一切并不是梦。 我连忙起身,向主客厅走去。餐桌上摆放着一叠包子,还有一碗汤。我摸了摸碗,似乎还有些余热,看来是玉玉走之前就已经做好的。 我坐在了沙发上不停地抓着头发,仔仔细细地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每一个细节。可是我没有捋出丝毫的头绪。 “铃铃铃——”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我的思考,我走了过去接起电话说道:“喂?您是哪位?” “莫名,你没事吧?昨天可急死我了,你不知道,昨天你的面孔有多吓人,半阖着眼睛,面目呆滞,怎么叫你都叫不醒。” 电话那头是老张,我的一位高中同学。当我进入新闻社的时候,正好缺一个司机,于是我便举荐了他。我们俩的关系很要好,比亲哥们还亲的那种。 “玉玉昨天打我的电话,说你生病了,我便急忙开车过去接你,然后去医院看了医生,医生说你是过度劳累导致的,给你开了点药。” 我感激地说道:“哦,谢谢你啊,老张。我没事儿,现在好好的,对了新闻社那边你给请假了么?” “给请了,你还得感谢玉玉,要不是她,你昨天还能回到家么?” 说起玉玉这两个字,我不禁地一哆嗦。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玉玉的身边有一只看不见的东西,它时刻盯着我,一旦我要接近玉玉,它便会出来找我麻烦。 “莫名?莫名?” “哦,老张,没事,我刚才发了一下呆,我下午就去新闻社。” “那好,如果不行别硬撑。” “嘟嘟——”电话那头已经挂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想着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么?身为一名记者,调查了许多离奇而诡异的事件,但是最后的真相总是在教导着我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鬼这个东西。可是昨晚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呢?看来得当面问一问玉玉了。 新闻社下班后,我便急急匆匆地向滨海城大学赶去。就在我下出租车的时候,我又见到了张淮义。 “哟,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莫名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那带有磁性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旁,我连忙向那兰博基尼走去,说道:“张总裁,没想到您又来了,这可真是新鲜事情。” “唉——,咱这会可是认真的。” “那,我嫂嫂呢?” 我识趣的问道。张淮义也显得有些难堪,他有些无语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都约不出来她,以前每个周一到周四,她都会来我家过夜,难道说那几天到了?” 我笑道:“也很有可能,毕竟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你也不必急于一时么。” 张淮义点了点头,嗡嗡——,他拿出了手机,看了看屏幕,然后说道:“哎,看来真是这样了,她还说让我去买一些保健品。” “恩,你就再忍忍吧。” 说罢我也拿出了备用手机,给玉玉发了一条短信。 “叮叮——”,我立刻打开屏幕。 “莫名,你太让我失望了,昨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觉得你现在很牛,很厉害,把我当备胎了是不是?你给我滚,我才不要见你呢!” 我连忙想打过去解释一下,可是玉玉关机了。 我垂头丧气地向张淮义耸了耸肩说道:“同病相怜。” 张淮义笑了起来,“莫名兄弟,不必介怀,女人嘛,总会在意这些那些的,作为男人,咱们必须要有一颗宽容的心,走喝酒去!” 我并没有拒绝,晚上也没有事情,便坐着兰博基尼,来到了一所顶级的豪华的娱乐场所——金色时代。 坐着电梯,我们来到了第五层。柔和的地灯铺满了整个房间,一股不知名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豪华的装潢,金灿灿的色调,还有许多名贵的壁画、雕刻如同玩物一般放置在各个拐角口处。走在柔软的地面上,我不禁赞叹这里的奢华,随着礼仪小姐的带路,我们来到了一个包间。 “坐坐,咱们今天可得好好聊聊,交流交流心得。” 张淮义将红酒倒在了我的杯子里,然后给自己斟上,“张总裁,你这可太抬举我了,我该给您倒酒才是。” “哎,别张口总裁闭口总裁的,咱们是兄弟,我比你大上一点,这么着吧,你叫我张兄,我叫你莫名兄弟,你看如何?” 张淮义显得格外大方,这也是我对他印象特别深的原因,他待客总会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那我就不客气了,叫你一声张兄,可别得罪。” “哪里,哪里,能跟莫名你交上兄弟,那是哥哥的荣幸,来咱们先走一个。” 我和他对饮了一杯之后,他又给我斟上了一杯,“来,咱们再走一个。” 这些干红,虽然很苦涩,但是后劲非常大,而我又是对酒稍微有些过敏的人,所以沾了一小杯,脸就红了。 当然,张淮义的酒量也不是太大,几杯之后,他的身体有些摇晃了起来,“嗝——,莫名兄弟,我看你死气沉沉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来跟哥哥说说。” “啊,没什么,我只是遇到了点麻烦。” “你大胆的说,只要是哥哥我能办到,绝对帮你。” 我确实想把那些委屈和恐惧倒出来,于是借着酒劲,将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张兄,你看,我是不是真的遇上鬼了。” “有点意思,你这鬼居然还是个女鬼,哪天带我瞅瞅,我帮你解决了,哈哈,实话告诉你吧,我也是鬼,我是风流鬼!”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是真喝大发了,我说道:“咱还是赶紧回去吧,你也别开车了。” “不行!我还能再喝,呕——!” 我连忙拍了拍他的背部,然后带他上了厕所,就在开门的一瞬间,一个人影突然闪过,我有些意外,难道是张淮义的商业敌人? 我拖着张淮义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背后总是有人偷偷地跟着我,于是我将他放在了沙发上。 “谁?” 我问道。可是并没有人回答,我走了出去,发现走廊内并没有人,张淮义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我连忙拉住他,“哎,张兄,你喝醉了,去里面睡一会儿吧。” “哎,莫名兄弟,我要给诉你,你嫂子有个特别美丽的名字她叫林——” 他的话还有说完,啪擦,一个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我猛然一抬头,发现了一道白影,那白影似乎发现了我,连忙向外跑去。 这个时候我也不顾什么张淮义了,连忙跟了出去,那女子从安全通道的楼梯顺楼而下,我也赶紧追了上去。 我看清了,那是披头散发,穿着白衬衫和白裙的女子,虽然头发遮住了她的脸,但是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是昨天那个女鬼。 就在我刚要追上去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叮叮叮——”我拿起备用的诺基亚手机,边跑边说道:“谁?” “咳咳,莫名,我,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是玉玉的声音,我连忙停止追逐的脚步,说道:“怎么了?怎么了?” “不知道,咳咳——嘟嘟——!” 我知道玉玉似乎出事了,便连忙打了个的士,向大学飞去。 坐在车子上的我头脑似乎有些冷静了,现在我才觉得事情有点古怪,为什么每当我即将知道真相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分散我的注意力。我望着急速向后驶去的车辆,陷入了一个沉思,我觉得自己似乎正在走向一个巨大的涡旋之中,越陷越深。 莫名讲故事时间,我所遇见的那个女鬼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玉玉怎么了?一场早已布置好的阴谋即将拉开帷幕,我该如何逃脱呢?明天晚上九点,莫名邀您一起观看第一夜第四回恐怖夜色中的医院 4.第4章 恐怖夜色中的医院 滨海城再一次陷入了令人不安的黑夜之中。今晚的月色看起来有些迷离,黯淡的月色之中似乎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踏着微弱的灯光,我来到了医院的门口。 这是滨海城最大的一家医院——滨海城市立医院。 进入医院门口,便是一座高耸的综合门诊楼。与以往不同,我走过这座门诊楼的时候,一种压抑感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是因为今天的门诊楼太过于阴暗了么?我还是第一次领略在夜色中如此寂静的医院。 绕过门诊楼,我走在通往三号内科住院楼的小径上。稀稀疏疏的人影在我的身边川流。令人意外的是,这条小路上的人出奇的静。以前这里频频有红色的光点出现,当然那并不是什么诡异的光点,而是有人在这里抽烟,发泄一下不满的情绪。在这种极为不正常的氛围中,我放慢了脚步。 三号住院楼就在我的眼前矗立,望着这栋大约三十层的高楼,我的心有些紧张。从北侧望去,除了前十层,在往上的楼层漆黑一片,死气沉沉。 而玉玉所在的房间是十二层的3c04,“哎——,听说了么?三号楼上又出现了。” “嘘——!别说话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医院邪门的事情可不止这是一件。” 望着神色匆匆的路人,我有些担心了,难道说这医院还闹鬼么?我摇了摇头。就在一个月前,我曾报道过这家医院的碎尸案,如今这里又要出事故了么?真是个邪门的医院。 冷冽的寒风微摆着我的长袍外套,寒意让我有些焦躁不安,我迫切地向楼梯口走去,我有些担心玉玉。 通往电梯的走廊上的灯管撒发出幽幽的白光。这光不仅没有驱散黑暗,反而增添了神秘的恐惧感,许许多多的楼梯拐角处都是漆黑一片;不知名的哭泣声幽怨而悠长在我耳边徘徊,我知道什么东西出来了,它在向我招手。 如果换做以前,我肯定会打开手机里面内置的手电筒一探究竟。可是现在我不得不放弃了,玉玉还在等待着我,说不定她现在还在恐惧中煎熬着。 想到这里我连忙向电梯走去。 电梯门口一片黢黑,我摸索着按了向上的按钮,焦急的等待着。按钮上面的屏幕显示着-1,我有些奇怪。 “难道说还有病人或者他的家属在地下一层?” 还在我犹豫的时候,数字变成了-2。 我的心有些发毛,这里不合常理的现象催促我赶紧去看玉玉,我一刻也不想在待在医院里了。 焦急的等待中,“叮——”,沉闷的电梯门打开了,电梯内空无一人。不知道是不是电压不稳的关系,昏暗的灯光明暗交错,我的心再一次绷紧了。 我按了十二,电梯门缓缓地关上,然后慢慢地向上升去,随着令人厌恶的“咯吱——咯吱——”声停止,我走出了电梯。 十二楼内只有一盏灯光还在工作,我慢慢地向询问大厅走去,这个时候一个沉闷而又沙哑的声音从我前方传了过来。 “需要做肢解手术么?”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在我面前根本就没有人。 “谁?”我轻声地问道。 那声音再也没有传来,僵持了一会儿,我也不敢再去看看那咨询台里面到底有什么了,快速向3c04跑去了。 随着我的脚步快速移动,灯光渐渐地远去,在我面前陷入了死气沉沉的黑暗,由于辨别不清前方的路,我不得不把诺基亚的手电筒功能打开。 “3c01” “3c02” “3c03” “3c0……。” 强烈的白光打在那扇阴森森的门上,上面刻着3c05,我立刻向后面的房间跑去,可是哪有什么3c04啊?冷汗不断地从下巴磕滴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我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古老而沉闷的响声从我背后传来。 “吱————”3c05的门自动打开了。我僵硬地转过身去,将手机的光向里面投射进去,但是里面除了一些医械和一张床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寒冷的夜风不断地从未关紧的窗口处向我扑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正当我准备给玉玉打手机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啪啪声。 进来的时候周围空可是无一人呐,现在居然有脚步声?退一步说刚才的脚步声是病人回来时发出的,可是除了3c05其他的房间都是整整齐齐的,也就是说这层除了玉玉压根就没有人住进来。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要么是玉玉,要么是那个刚才在门诊台发出怪响的东西,而那个东西不像是人呐。 “千万别看那女人的脸。” 寒风突然变得更凛冽了,受恐怖压抑许久的我一下子鼓起勇气转了过去,颤抖地说道:“你究竟是谁?” 站在门外的黑影并没有说话,我强装镇定,拔出藏在内兜里面的匕首,朝着他靠近,随着手电筒的光越来越近,那个人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幽白的裙摆,漂白的衬衣,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深邃而恐怖的瞳孔,还有那披散的长发。我先是一惊,然后才发现,此人正是玉玉。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走路的时候脚步总是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行尸走肉一般。我看清了,连忙藏起了匕首,然后紧张地问道:“玉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她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然后呆呆地坐在了床上,发出了令人窒息的声音。 “我——我看见鬼了。” 我有些发懵,这和平时的玉玉有些不一样。平时的玉玉总是笑着脸,说一些俏皮的话,她的面容总是充满着快乐和阳光。可是现在却如同夺取灵魂一般,毫无生机。 “别瞎说,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你别吓唬你自己了。”我说道。 玉玉倒在了床上,我走到她的跟前蹲了下来,握着她冰冷的手说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他说我不应该来这里,因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应该去地下室二层。” “胡说,哪个混蛋医生说的,哎?你说地下室二层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载我上来的那部电梯便是从地下二层升上来的。 “停尸间。”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我对死亡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头皮不自觉的发麻起来。这个时候我也无力去反驳医生的话了——玉玉的种种怪异的表现和阴阳怪气的语调都不像是人所能做出来的。 “玉玉,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拿点小伎俩我还不知道,肯定是想讹人,多花钱。你放心,明天就换家医院给你治疗。” 玉玉机械地摇了摇头,她继续说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我看见了,今天下午我看见了,”她的眸子中闪烁出极度的恐惧,白色唇珠不断地颤抖着,“达纳特斯在向我挥手。” 达纳特斯是古希腊传说中的死神,我曾经在书中读过。“别瞎说,达纳特斯不是我们国家的死神,他没权向你挥手。” 我开玩笑的说道,试图让她从恐惧中苏醒过来。 “莫名,倘若有一天我走了,你能别把我火葬么?我怕火,我的灵魂曾经被地狱幽火灼烧过,我,我,我——,求求你!” 我心疼地抱住她颤抖的身体,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别担心。” 冰凉的肌肤在我怀里不断地融化着,我感到了一股炙热。我知道她的内心深处藏着什么令人恐惧的秘密,最近受到什么刺激才变得神经兮兮,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秘密能把她逼成这个样子。 “莫名,我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快要离开——” 我捂住她的嘴,“听我说,明天我就带你去看医生,现在别说话,今晚我在这里陪着你。” 在我不停地安慰下,玉玉在慢慢地睡了过去。我噎好被子后,向门外走去。我觉得玉玉所在的学校环境有问题,于是我便拨打了她闺蜜依娜的电话。 “嘟嘟——,”我走到了楼道门口的窗户上,“喂?” “啊,你好,我是莫名,玉玉她怎么了?刚才我在电话内听她说自己好难受,出了什么事情?”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玉玉最近很反常,每天夜里就不知去向,第二天早晨才回来,而且每个周一到周四都是这样,听她的解释好像是说自己报了什么协会。” “那她今天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大概是下午第二节课吧,她忽然大叫起来,之后晕倒了,我们把她送到了医务室,可是医生却说了令人惊悚的话,没了办法我们只能把她送到了市立医院。” “谢谢你,明天帮玉玉请个假,我要去带她看看心理医生。” 我挂掉了电话。看来玉玉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以她目前的状态,必须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了。 朦朦胧胧的月慢慢地变缺,那样子似乎在诡异地向我微笑。我点燃了一只香烟,然后吐了一口气。平时的我不会抽烟的,除非遇到了麻烦的事情。这个时候我总会用尼古丁去放松自己。一连串的诡异事件让我有些迷失方向,现在我要做的是捋出头绪,找出那个暗中捣鬼的人,不,也许我找的是鬼。 在楼梯口的阴暗交错处,有一个人影在晃动。当我丢掉烟头的时候,3c04的房间内闪烁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并不是灯光所撒发出来的。我急忙跑了过去想看个究竟。 诡异的钟楼声再次地从遥远的市中心传了过来,随着一声惨叫,我知道玉玉出事了! 莫名讲故事时间,玉玉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还有玉玉在校园内究竟遇到了什么?那尾随的暗影究竟是谁?明天晚上九点整,莫名邀您一起观看第一夜第五回两个玉玉 5.第5章 第一夜 两个玉玉 莫名讲故事时间,咱们书接上回。 我隐隐约约的感到在我周围有什么东西跟着我,四周过于黑暗,我看不清楚。但是这个让人发毛的感觉却是真实的,或许它在等待着我,等待着我走向玉玉的房间。 奇怪的声音不停地从楼上楼下传来,我可以听清楚那是脚步声,还有什么东西在地上发出的摩擦声。我喘着粗气慢慢地靠近3c05,到了门口,才把头慢慢地向里探去。 一根燃烧着的白蜡烛发出的昏暗的光线刺入了我的瞳孔中,玉玉跪在地上,身体颤抖,不断地嘟囔着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一滩血迹让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那血迹在昏暗的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阴森,顺着那摊血迹,我的眼神逐渐地向玉玉的手腕望去。 “玉玉,你干什么?”我连忙跑了进去,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左手里面的沾满血液的弹簧刀掉在了地上。 血不断地从深红的伤口流出,玉玉颤抖地说道:“莫名,快跑,她来了,她来了!” “谁来了?你在胡说什么?” “死神来了,快跑!快跑!” 我以为她的精神已经崩溃了,连忙安慰道:“没有死神,有我在,不要怕。” 望向四周,我试图寻找一块纱布之类的给玉玉包扎上,可惜并没有什么医疗箱。就在我有些绝望的时候,床单引起了我的注意。情急之下我也只好匕首在白色的床单上撕扯一块下来。 “快把手给我。”我迅速地抓起她的右手,缠绕了起来,鲜血还在渗透,并没有凝固。 “死神……死神……。” 玉玉的瞳孔无限地放大了,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她僵硬地伸出左手,向门外指去。 “别吓唬自己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我握住她的手说道,可是玉玉更加恐惧了,她抓住我的手,指甲盖狠狠地陷入我的肉中,鲜血从我的手上流了出来,她凄厉地叫喊了出来。 “啊——!!” 看着她扭曲的面孔,我似乎有点相信了。从刚开始进来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周围确实有什么东西。 “嘀——嗒——” 奇怪的水流声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嘶哑的“嘶嘶”声,那似乎是绝望的人才会发出的沙哑声。 窗外的灯光全部熄灭了,如同停电了一般。除了屋内的蜡烛发出的诡异的光芒,其他的地方一片死寂沉沉。 我咽了咽喉咙,慢慢地转过身去:一只手,沾满鲜血地手在明黑交错的地方伸了出来,由于光线太过于昏暗,我不知道在黑暗的那头到底是人,还是是一只手呢! 我的脸变得难看起来,现在我才明白刚才的玉玉确实是看到脏东西了。“玉玉,别害怕,冷静,这或许只是恶作剧而已,你看那只手不动了不是,一定是有人把它拖过来,故意吓我们的。” 我用比较科学的语气安慰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没有……”其实我的声音越来越有没底气,那个如同幽冥世界传来“嘶嘶”声再次地响起了。 又是一只沾满血腥的手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下子我呆住了,刚才的那些所谓“科学解释”貌似已经不攻自破了。 我真的有些坚持不住了。以前我所遇见的大多数奇怪的东西虽然恐怖,但那都是死的,或者长得吓人,谁知道现在居然还会动。我勉强地解释道:“别,别害怕,哎,你看,你看,倘若说它能动的话,就说明它不是鬼,也不是尸体,而是活人啊!”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什么,“不对,他是活人啊!” 我连忙打开手电筒,可就在那一刹那,烛火由幽暗的昏黄色变成令人恐怖的幽绿色。这下子,周围的景象似乎变得有些奇怪了,尤其是那些长长斜斜的影子,它们随着诡异的烛光的跳动,居然鬼舞了起来。 我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为什么我会这么害怕呢?最令人恐惧的应该是死亡了吧,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不愿意去接近关于死亡的东西。恐怖小说里面棺材、停尸间、尸体都是和死亡最接近的东西。可笑的是在我看来死亡并不可怕,因为我看到了比死还要可怕的东西!! 冷冷的白光印在地上形成一道长长的椭圆形的白光。一具尸体躺在染满鲜血的地面上。寒光打在那具尸体上,看起来很苍白,明显感到它似乎被什么东西脱过水,说是皮包骨,这并不过分;它的背部朝天,全身都是血渍,倘若仅仅是如此我还不至于害怕,可是当白光移到头部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具尸体并没有头颅,而是留下了一道疤痕!鲜血还不断地从脖颈的断口处流出。 “嘶嘶——!”声音不断地从振动的声带里出传了出来,这代表着它能动。按照我刚才的推理,如果这东西是一具尸体,但它怎么会动呢?退一步说,这个东西是活人,但是一个没有头颅的人会动么?科学的推论让我的神经有些麻痹了,很显然,这东西只能解释为鬼了。 我紧紧地抱住精神已经极度崩溃的玉玉,虽然我也很恐慌,可是我知道若是我不能及时逃出这里,恐怕我和玉玉也会变尸体,哦,不,比尸体还要可怕的东西。 “玉玉,别害怕,我会一直保护你的,走,咱们到电梯门口就可以了。” 我牵着玉玉的左手,慢慢地向墙壁上靠去,那具“死尸”似乎并没有移动,依旧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的呼吸变得很沉重,一边移动一边牵着玉玉的手向门口靠去,现在要做的是赶快跑出去,门口就要接近了,我有些异常地兴奋,只差最后一步。 可是就在这寂静的只剩下我们俩轻微的脚步声的3c04室内烛光熄灭了。这个只剩下我手机内置手电筒所发出的光的3c04已经恐怖到了极点,而且伴随着“嘶嘶——”那具“尸体”开始移动了。 我不顾一切地向电梯口跑去。奔跑中,我明显可以感到玉玉手的温度在下降——那可怕的冰凉我只在死人的尸体上领教过。 “玉玉,玉玉!” 奔跑中,我大气地喘息地说道,我试图让玉玉的内心更平静一些,可是玉玉却始终不理会我,像丢了魂一样任意让我牵着走。 阴冷的夜风不断地从楼梯口袭来,背后的嘶嘶却不绝,声音更大更燥了起来。 “嘎——嘎——”,那似乎是骨骼和阶梯摩擦所发出的瘆人的声音,而且我感觉那声音的发源地不止一处。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楼道口还有一具“尸体”! 我有些绝望了,电梯显示1,也就是说升上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可是那“嘎嘎”声可近在咫尺了啊! 我绝对不可以恐惧,我用手电筒照了照楼梯,另一具“无头尸”正在向上走来,望着那恐怖的样子,我的求生欲望不断地提升,终于我拉着玉玉的手向楼上的楼梯跑去,“嗒塔塔——!” 急促的脚步声令“嘎嘎——”声变得更加频繁了,我知道那些东西已经跟了上来。我的心脏频率已经达到了极限,感到呼吸有些困难,在那种阴森恐怖的情况下,我感到了供氧不足。 然而黑暗阴森楼梯尽头是不是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呢?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倘若再不跑,那可就真的完了。 楼梯的尽头就在眼前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心跳戛然而止,我有些绝望了。十三楼的地上墙面上都处都是斑驳的血渍,望着刺眼的血液。我居然感到了一丝安慰,至少这里还是尸体,而不是下面的“行尸走肉”,不知道这种病态心理是怎么产生的? 各种的人体部件散乱在地上,那场景就如同解剖室里面一样。 我转过身去,那两具“尸体”还在不断地向上走来,虽然速度很慢,但是迟早要走上来的,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我拉着玉玉,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一股尸体的恶臭味参杂着不知名的香味不断地袭扰着我的味蕾。我有些疑惑,尸体的恶臭味可以理解,这不知名的香味是什么情况? 望着那默默燃烧着的蜡烛,我的心开始平静下来,在更恐怖的东西追逐的情况下,这些人体碎块已经不算什么了,反而会给人安全感。 一道亮光从走廊的一侧闪烁出来,熟悉的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需要我解剖么?我会把你的内脏完完整整地卸下来,让你的身体真空,然后再将你的人肉放在微波炉内加热,最后——!” 那是人发疯一般的刺耳笑声:“把你的肉切成一千多块,是不是很美很美啊?” 这瘆人的声音让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个月前的碎尸案。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刚才的那些东西是他在搞鬼,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之前也有过这样的传闻,我始终以为那些精神病人所阐述的只是幻觉,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抛开这诡异的尸体不说,令我奇怪的是他是如何躲过警察的通缉,再一次回到医院的? 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阴森恐怖的烛光下,那张扭曲恐怖的脸显现了出来。我向电梯慢慢地踱去。 “我很好奇,”我强装镇定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按道理来说警察会在医院布置眼线,防止你二次来到这里。” 那个穿着血迹斑驳的白大褂男子,拿着手术刀,舔了舔上面的鲜血说道:“因为他们不一直在跟着你么?” 我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我的心头。“莫非,你已经把所有的?” “你来的很及时啊,正好可以看到我直播,怎么,是不是很兴奋,很希望让我在你的眼珠子下拨开你的内脏啊?” “嘎嘎——” “嘶嘶——” 在我们对话期间,那些尸体已经爬了上来,我咽了咽喉咙,“这怎么可能,死去的人怎么可能会动,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人捂住印堂,神经兮兮地说道:“那是我和死神的交换,怎么样很美妙的尸体派对吧?” 我要紧牙齿,这个人的精神不是崩溃了,而是已经成了真正的鬼,甚至比鬼还要可怕! “叮——” 就在我感到死亡即将到来的时候,电梯居然开了,那个人的眼珠子无限地凸出,血丝已经染红了整个瞳仁,他畏畏缩缩地向后退去,颤抖地指着电梯里,说道:“死神来了,死神来了!” 尸体不断地向我靠近,我没了法子,只能向电梯跑去,玉玉也跟了上来。电梯自动地关上了。我看了看电梯周围,然后扑通一下坐了下来,汗水已经使我的衣服起了一层白碱。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部电梯有所谓的“死神”,可能是他的幻觉吧,此时电梯开始轰隆隆地向下移去,这个时候我才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刚才的时候,我并没有按向下的按钮,可是这部电梯居然自动上来了,而且在最关键的时刻打开门了,最重要的是,电梯现在又自动地向下降去。这部诡异的电梯要把我带到哪里呢?我躺在了地上也不再去想,我已经对恐惧麻木了。 玉玉的手不断地抚摸着我的脸颊,轻轻地在我耳旁说道:“我们到了。”诡异而又恐怖的腔调让我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电梯停止了,随着电梯门的打开,黑暗再次向我们伸手。我呆呆地望着这黑暗,不知道那黑暗里面隐藏着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一种刺耳的声音,声音很熟悉,似乎是担架车的车轱辘与地板摩擦所发出的“沙沙”声。 果然,一辆担架车疯狂地向我们移动过来,我连忙起身死命地按关门键,担架车已经快要到了的时候,电梯门才缓缓地闭上。就在那一刹那,担架车卡在了电梯门口处,车上的东西顺着惯性,冲进了电梯内部。 我和玉玉紧紧地抱在一起,不敢看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一团被黑塑料带包裹起来的东西,随着塑料袋被撞破,里面溢出来了一些透明的液体。我不敢再去看那是什么东西了,只是呆呆地瞪大瞳孔。 令我感到不解的是,神经崩溃的玉玉此时却爬了过去,她将塑料袋倒置,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那是一片又一片白色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煮熟的猪肉,直到一只手从塑料袋里面摔了出来。 那是人的手,那着团白色的东西是?看到那里,玉玉昏了过去。 我不敢去想,看着这被整齐切成几百块的东西,我有些干呕。 电梯里面的灯光熄灭了,此时电梯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磨着铁丝,而且声音就在我们的上方。 惊魂未定的时候,电梯已经坠了下去,随着一声巨响,我闭上了眼睛。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我蠕动着干裂的嘴唇想要说些什么,老张却捂住了我的嘴。 “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哦,对了,警方很想了解那天你都看见了什么,那个碎尸案的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抓获,需要你去指认。” 听到这里我还是无奈地接受了昨晚所发生的恐怖离奇事件的实事。 过了好一会儿,我的嘴才发出轻轻地的声音,“老……张,咳咳,那楼,那楼内的,人呢?” 老张露出了让我感到恐慌的神色,我从未见到过他如此地严肃的面孔。他说:“莫名,这个以后再跟你说——你昨天去医院干什么?” “玉玉,玉玉打电话说她,她在医院,好像是生病了。” “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她已经醒了,虽然脸色苍白,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哦。”我松了一口气。 “咚咚咚——” “请进。” “莫名,你吓死我了,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玉玉拿着一袋子水果走了进来,她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一边说,一边拿着凳子坐了下来。 老张长大了嘴巴,我也有些惊恐不已。 “你……你没事了?” 我轻声问道。 “事?什么事情,昨晚我还在学校补习呢。快要睡觉的时候听说你出事了,但是后门已经关闭了,所以只能今天早上来看你,亲爱的,好点了么?” 玉玉露出甜美的微笑,我却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了,“你昨天?昨天?没生病?” “啊?!你没事吧,我昨天晚上不是好好的?” 此时,一道熟悉的白影从门外掠过,是一张白色的脸颊。我的瞳孔无线放大了,“老张,快,快!!外面,玉玉!” “你别动我知道了。”老张快速地向外跑去。 “你没事吧?”玉玉流露出惊恐的眼色,“不会脑袋撞出问题了吧?” “没,没事。”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假设玉玉在说谎,她穿好这身衣服来骗我,我可以理解,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骗我,但至少说明昨天和我在一起的是玉玉。但是,刚才那个人影却告诉我,玉玉很可能是两个人。 “玉玉,你实话告诉我,你有没有双胞胎妹妹?” “啊?没有啊?怎么了?你今天很奇怪啊。” 老张走了进来,说道:“没有人,你没看错?” 直觉告诉我,在我身边的这个玉玉绝对不是昨天的那个玉玉,她们在性格上有很大的差异。如果说我所认识这位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是人的话,那么昨天的那个人就很可能是鬼了。难道说我又撞鬼了么?还是说我有特异功能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想起昨天所发生的一切,我觉得那个人确实不像是人,而像是鬼。 “莫名,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啊?” 望着我发呆的眼神,玉玉连忙问道。 “没事,玉玉,你快回去吧,我没事的,这里有老张来照顾我。” 玉玉点了点头,“那,水果放在这里了,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呢。” 望着玉玉离开的背影,我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老张,我给你说一些事情,”我将这几天发生的灵异事件告诉了老张,“你觉得如何?我方寸大乱,需要你帮我分析分析。” 老张摸了摸下巴,思考了良久才说道:“咱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鬼魂之说的思想早应该抛弃才对,我有一个假设,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说。” “我觉得,玉玉很可能是双重人格,也就是人格分裂,在这种情况下,就会出现两种不同性格的玉玉。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一切都解释的开了; 首先,你那晚在学校所遇见的玉玉就是正常的玉玉,她化好妆后在那里引诱你来到校园内部,然后想吓唬你。之后她可能受到了你的刺激然后会变成了阴暗面的玉玉,在你的内心被恐惧包围的时候,她便在背后偷偷地溜走了,然后给你打电话,你刚才不是说见到一道白影么?” 听到老张的分析,我的心就踏实多了,这么说来,昨晚是“阴暗”面的玉玉,今天她苏醒后,又恢复成了正常的玉玉,然后穿好衣服来到我的门口,但她是怎么知道我的病了的,还有刚才的举止可以看出她确实是从外面来的,这个水果就可以解释她确实是从外面……我分析不下去了,疑点太多太多了,可是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这些诡异的现象又该如何解释呢? “老张,我要找玉玉的闺蜜确认一下。” 他点了点头,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嘟——嘟——,”我的心跳开始加快,我祈求对面快点接通,“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sorry,thenu,pleasecheckitanddial。” “这,这不可能啊,我昨天明明可以拨通的。” 我不断地疯狂地按着重播键,可是老张却抓住我的手,“听着,莫名,你现在需要休息。对了,忘了告诉你,警察给你安排了一位心理医生,今天下午就给你会诊治疗。” 老张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我直接瘫软在了床上,难道说精神有病的是自己?这是不可能的,我昨晚所看到的是如此的真实。可是,可是,我的内心在不断地挣扎。我急忙抬起了自己的左胳膊,然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昨晚的那个伤痕还在,也就是说明我的的确确去过那家医院,昨晚的事情不是我的幻觉。 “为什么,为什么那女子会出现呢?倘若那女子真实存在,她这么做的意义究竟是为何呢?” 我小声地嘟囔道。太多的疑点和疑问,我现在没有办法再去思考了,我需要休息。 门外站着一个人,向里面望去,看见我躺在床上,然后露出诡异地笑容,才向外走去。 莫名讲故事时间,真假玉玉到底再给我传达什么信息?神秘的黑衣人是谁?我看到的真是幻觉那么简单么?敬请收看明晚九点纸人新娘第一夜第六回神秘的警察 6.第6章 神秘的警察 莫名讲故事时间,咱们书接上回。 我无奈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不断重复且科学地模拟昨天晚上所发生的灵异事件。无数个疑点浮现在我面前,但是这无数个突破口,我用尽脑汁思考后依旧无法得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脑力过度后,我有些疲倦了。当我躺在床上准备小睡一会儿的时候,外面传来来了敲门声。“请进。”我说道。 随着“吱呀”的开门声,一位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莫名先生,您现在有空么?所里需要您的协助。”我抬起头来,才发现这是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男警察。 我点了点头,虽然有些疲倦,但是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我还是决定公安局内探一探能否找到什么可疑的线索。 滨海城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是离市立医院最近的派出所。这个坐落于解放路的派出所一由院子和平房组成的,除了一些蓝白底和醒目的警察标识,装潢简约而肃穆。昨晚医院所发生的事件自然会在这里处理。 我的眼眸有些凝重,毕竟来到公安局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尽管我是来做笔录的。那名年轻的男警官带着我继续向里面走去,不一会儿,我被带到了一件看起来很阴森的门前,上面写着刺眼的大字:询问室。 “吱——呀——”刺耳的开门声让我有些紧张起来,以前总是听别说这里很恐怖,很压抑;我不以为然,可是真的来的时候才明白他们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张木制的板凳位于空荡且黑暗的屋子的中央,我有些疑惑问道:“警官,请问我是在被审讯么?” “先生,虽然并没有证据指明你与这件碎尸案有关联,但是有些疑点还是需要先生您解释一下的。” 那声音似乎很冷漠,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人背影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他是站在外面,太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我看不清楚他的脸。 “砰!”我机灵了一下,门被关上了,屋内瞬间陷入了恐怖的黑暗。压抑感迫使我想离开这个让人厌恶的地方。 一盏台灯发出刺眼的白光投影在地上,形成了一个长长的椭圆圈,照射的位置正是那张看起来很破旧的凳子。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莫名,请坐。” 声音显得很浑重,我可以判断出坐我对面的那个人是个中年人。 我坐了下来,刺眼的白光让我的眼眸有些不适应,我依稀可以看出那个人的轮廓,他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好了,莫名,请你如实回答几个问题,这对我们很重要。” “这是在审问我么?”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你出现在案发现场,所以需要你如实回答下面的问题。” 他继续用沉闷的声音问道:“昨晚你到医院干什么去了?” “我的女友病了,她打电话让我去照看她。” “你的女友是叫做琳晓玉?” “对。” “嘶——”似乎是撕扯纸的声音,那个人继续问道:“莫名,据我们所知你的女友昨晚确实是在宾大上课。” 我有些按耐不住了,连忙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 “听我说完,见到你的时候,你躺在电梯里,你的身边还有一名女子,她身着白色的衬衫,从外貌上看,那女子和你的女友长得一模一样。” 我的眉头紧皱,问道:“那也就是说玉玉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咯?可是玉玉肯定她并没有双胞胎姐妹。” “从信息网上也没有查到她还有双胞胎姐妹。当然这还是次要的,当我们将她抱起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她已经死了。” “砰!”我跌落在了地上,冷汗不断地流出,“什么死了?你确定?” “对,法医做了鉴定,那具尸体已经死了超过一个星期了,但是很奇怪她的体温依旧保持三十五度左右。这个现象让我们很疑惑,为了保险,我们将她送回了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测。” “老张说玉玉没有事情,可是你们却说她死了……” “你要明白一件事情,有些东西是无法解释的,所以我们只能按照规矩办事,不能将一些东西告诉局外人。” 我点了点头,这样做是最妥善的。 “可是,今天早晨,那名女子却不见了。” 我的心又是一紧,看来早晨我看到的那个影子是真的。“莫名,请你描述一下你昨晚所看到的所有景象,请你尽可能的详细描述,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我冷静地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那个人,当我讲完的时候,房屋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沙沙声后,那个人才张口说道:“莫名,有几个疑点请你解释一下。” “你说。” “第一,你说你昨晚看到尸体会动,还跟随你到了十三楼。” “对,是的。” “虽然尸体的死状和你描述的一样,可是我们却发现,那具尸体并没有移动的痕迹,依旧躺在3c04房间。” “3c04?不对吧?应该是3c05吧!” “房间号被更换了。” “什么!?” 我更加迷惑了,谁很这么无聊去更换门牌号,能做的只有医护人员或者是犯人了…… 那个“玉玉”呢?我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她似乎一直在不断地想向我传递什么,难道这是她对我的一种暗示么? “第二,”那人继续说道,“昨晚三号楼的电全部停了,而你却说十楼以上是黢黑一片;还有,你说在十三楼的时候与嫌疑人有过对峙,此时,电梯升上来了。没有电了,你告诉我,电梯是怎么升上来的?” 冷汗不断地从我的脸颊中流下,看来我被当成是嫌疑犯的帮凶了。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倘若我知道了也不会来这里了。 “我不清楚,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莫名,你不要隐瞒。” “我确实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你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那好,我们在电梯内提取到了致幻剂,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带着那黑色的塑料袋,而且里面还有一具被完全掏空内脏且被切割成一千多片的尸体呢?” “我,我没有带什么致幻剂,你们警察不要信口开河!还有,那个什么尸体!我说过,那是停在其中一层的时候,担架车冲向电梯门口的时候留下的。” 我激动地站了起来,我感到我的脸在扭曲。我死死地盯着那个人且有一种想打死他的冲动,但是这种想法很快被我的意识压住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平复下来,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迷惑了一般。 “发现你的位置是地下二层。” 我坐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刚才那番激烈的对话,使我的嫌疑更加严重了。 “警察先生,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的精神有些问题,下午还有心理医生为你治疗。” 那个人放下手中的钢笔,将材料整理好后,说道:“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我的喉咙里憋着一堆的话,可是我没有办法说出来。或许,我的精神确实有些问题。 莫名讲故事时间,现在的案情乱成了一锅粥,本来觉得精神正常的我,也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正常了。心理医生能否为我解开这一切的谜团?那诡异的“玉玉”究竟是人还是鬼?恐怖还在继续,明晚九点,莫名邀您一起走进纸人新娘第一夜第七回玉玉疯了。 7.第7章 玉玉疯了 第七回玉玉疯了 莫名讲故事时间,咱们书接上回。 老张蹲在门外抽着烟,随着嘴唇的吸纳,蓝圈袅袅。那名年轻的警察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说道:“你兄弟没什么大事,放心。” 老张依旧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一道黑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老张一眼便认了出来,立刻站了起来,向那黑影走去。 我的身体有些轻飘飘的,四周的物体似乎可以浮动了一般。老张扶着我走向门外。年轻的警察见后,连忙走了过来,看着我憔悴的面孔,他的眉头一锁说道:“不好,快带他去医院。” “李警官,怎么了?” “我曾经看过吸过毒的人是这个模样。” “什么吸毒?” 老张和李警官将我驾到了车上,“快,去市立医院做血样检验。”李警官吩咐道。 “好。”老张连忙打火,启动车子向医院驶去。 我再一次躺在了床上,周围的景物变得暗淡了。“嘶——”、“嘎——嘎——”恐怖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了。我连忙起身,身体蜷缩一团,瞳孔放大,身体打颤,死死地盯着门口。 “莫名!莫名!” 声音似乎是从遥远的苍穹传来的,我的眼神开始模糊,然后变得清晰,再模糊,最后我才看清那是老张的脸。 他的神色有些慌张,手里拿着一张白色的纸单。“老……张,咳咳,这是哪儿?” 我的头又闷又昏,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实了。“他的血样里面发现了唛角酸二乙酰胺,这是致幻剂的代表成分。” 站在一旁的李警官解释道。 老张颤抖地问道:“致幻剂?是不是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 李警官点了点头。“致幻剂?”我的白唇有些颤抖,“这不可能,我并没有接触这类东西。” 老张点了点头,“李警官,在此之前莫名并未有这种情况,只是最近才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 李警官的眉头紧锁,“是什么样的奇奇怪怪的行为,你一点不漏地告诉我。” 老张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李警官。李警官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确实有够离奇的,从莫名的表现来看,莫名应该是被人下了什么东西,才会产生这些离奇的幻觉。” 这句话如同春雷一般,炸醒了我。现在才察觉自己自从邂逅玉玉后,确实玉玉有好几次不同寻常的行为,难道说给我下药的是玉玉么?我摇了摇头,玉玉不是那种人,她是非常可爱、善良的女孩,再者说即便是下药,她一个大学生怎么会得到这种药物。 “好了,莫名不要多想,医生给你开了一些镇定剂,倘若你很累,就服下半粒,促进睡眠。” 李警官将一瓶白色的药瓶放在了桌子上,我说道:“谢谢李警官。” 老张起身说道:“李警官辛苦你了,没想到现在还有那么热心的警官,少见啊。” “为人民服务本来就是警察的使命,好了,我还有一些事情你们先忙。” 说罢李警官摇了摇手向外面走去。我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思绪有些紊乱。 “莫名,多休息一会吧,等你好了社长要去你家看看你。” “社长?”我有些就惊讶,平常这位神龙不见尾的社长居然要来看一个小小的记者,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下午,我在病房里面接受了心里医生的治疗。 “莫名先生,看来你所产生的幻觉应该是致幻剂所致。你的意志力很坚强,逻辑思维非常强,并且在致幻剂作用期间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这也就说明了你的心里没有什么大问题。” 心理医生对我进行了催眠和谈话后下了这个结论。 “大夫,我想了解一下,致幻剂是什么?是不是和毒品一样会上瘾?” “致幻剂是一类精神药物,从它的发现到目前为止,我们了解到它的主要成分是唛角酸二乙酰胺,或者是变异体衍生物等。而这种药物本身就是无色无味的,并不会让人上瘾,所以别人很难察觉。听你刚才的描述,如果说你对周围的事物有些怀疑,不妨可以停下来多观察观察,尤其是你的家里和经常和你在一起的人。” 医生似乎在对我暗示,我是从老家仙坛市出来打拼的年轻人,为了父母我不得不拼命地找这份工作,起初,和我比较亲密的是老张。后来我邂逅了玉玉,跟我亲近的只有玉玉了…… “你是说玉玉么?” 心理医生点了点头,“莫名,你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我想他们就是利用这个弱点,让你的一些推理偏离了真相的方向。” 我点了点头,“大夫,你说的很正确,我确实有个弱点,恐怕是与生俱来的。” “还望你不要对周围的亲人优柔寡断,过分相信。” 说完心理医生站了起来,说道:“莫名先生,预祝你早日康复,你的谈话记录我会向所里提交的,感谢你的配合。” 他握了握我的手后,向外走了出去。 虽然我很不乐意去试探别人,更不乐意去怀疑玉玉,但是现在的情况让我不得不去针对玉玉,我必须要知道真相。 这个周五晚上,玉玉来到我的家里。“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让我连忙起床,然后躲在了床底下,我要看看玉玉究竟要干什么。 “莫名?在吗?” “咚咚咚——!” “奇怪,以前这个时候不早就到家了?”玉玉嘟囔道,然后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锁。 房屋内漆黑一片,她打开了灯,看了看鞋柜,然后才松了一口气。“真的没来。” “莫名?”玉玉再次大声喊道。 我捂住嘴巴,并没有发出声音,直到我的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伴随“吱呀——”声,一道长长的亮光射入了房间内部,我的心突然紧绷了起来,玉玉怎么会来我的屋子?这可不是她以前的作风啊! “真的没有人啊!” 玉玉发出感叹声,然后打开卧室的灯。床下的缝隙间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引起了我的注意,“嗒嗒嗒——”高跟鞋发出的清脆而又诡异的声音让我的心跳加快。 然而恐怖的一幕发生了,我的瞳孔里面印照出了一个一个血红色的脚印,我的背后有些发寒,血臭的味道让我感到恶心。“砰!”似乎是什么东西放在了上面,紧接着一股香味覆盖掉了血臭味。 “嗒塔塔——”那瘆人的高跟鞋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帘,“吱————!”缓慢的关门声让我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看这么恐怖的场景了。 屋子再次陷入了黑暗,玉玉似乎走了,屋内死一样的寂静。可是我总觉得玉玉没有走,好像在哪里看着我,难道说致幻剂的效果还没有结束?想想刚才的场景,我并不觉得玉玉发现了我,于是我大胆地打开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十九点整。 按照习惯再等一会儿玉玉就要回家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正当我准备翻过身,我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些冰凉,似乎有什么液体浸湿了我的衣服。 “当——当——当——” 诡异的钟声再一次敲响了,我不禁一颤。每一次钟声敲响都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难道说…… 我慢慢地向我的身后探去,黑暗之中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像球一样的轮廓吊在我的前面。我打开了手机里面的手电筒。 耀眼的光芒投射到了床边,我的心跳骤然加速到了极点。玉玉的那张脸僵硬地倒立在床边,头发散落一地,她的眼眸子里面散发出幽怨的光芒,在白光照耀下,面部阴暗交错,样子极其恐怖;我看清那液体是鲜血,从玉玉的位置向这里扩散过来的。 原来玉玉并没有出去,她趴在床上一直在盯着我。 我按住胸口,颤抖地问道:“玉玉,你干什么?” “莫名,你在这里干什么?” 声音就如同女童一般的声音尖细,我颤抖地说道:“我,我,玉玉,你别吓唬我,你——” “莫名,你居然偷窥我,你居然偷窥我!” 玉玉的面孔开始扭曲,我慌忙爬出床底,打开灯,才看到玉玉的全身面貌。 “玉玉,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十分瘦弱,面部惨白且相当地憔悴,鲜血从裙带之中不断地流出,看起来像极了女鬼。 “黄泉村,娶新娘,七十七,埋土葬;爷爷说,千万不要掀盖头,地下黄泉是新房。” 诡异的童谣从玉玉的嘴里唱了出来,玉玉不断地拍打着手,像个小孩子一样好奇地看着我。“哥哥,快跟我去看新娘子吧,听说有人愿意来娶新娘,快来,快来呀!” 我震惊了,难道说玉玉已经疯了么?可是刚才还好好的,从进门到她进这个屋子之前都是好好的啊,难道说我又出现了幻觉? “你,你不是玉玉,你是那个假扮玉玉的女子是不是?” 但那身粉红色的连衣裙是自己亲手给玉玉买的,之前的那个“女鬼”不是穿着白色的衣服?想到这里我更加肯定了这是玉玉。我箭步冲了上去,抓住她的肩膀说道,“玉玉,你清醒一点,清醒一点!” 无论我如何摇晃,玉玉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直到钟声再次响起。“当——当——当——” 她的全身开始颤抖,眼眸子瞪得很圆,我从她的眼眸子里面看出了极度恐惧,那种眼神蕴含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她抱住自己的双臂,然后哈气,喃喃道:“她来了,她来了!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谁来了?” “她来了,她来了!” 灯光开始一闪一闪的,地面上闪现着一道长长的影子,我顺着玉玉的眼眸子的方向向后望去。 门口大开着,站在门口的是穿着白色衣服,披头散发的女子。在她的黑发之间,我隐约的可以看见一双幽怨的眼睛,她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玉玉。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昨天夜里,几天前的那个晚上都是她在陪伴着我——冒充我女友的那个“女鬼”! “你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我知道你不是鬼!你为什么要缠着我和玉玉不放!” 白衣女子手里似乎托着什么东西,蓦然间闪烁出强烈的光芒,而此时整个楼栋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之中。 惨白的皮肤在昏暗的烛光照应下,那白衣女人显得更阴森恐怖。 “你到底是谁!” 我站了起来,追了上去,那白衣女人却向外走去。 “可恶!” 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追赶,我本以为以我的体力很快就能赶上,谁知道那烛光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不见了。 我愣了神,周围是一片漆黑,我有点害怕了,就在这个时候,楼上传来了女人瘆人的尖叫声。 “啊————!!” “玉玉,糟了!”我居然忘了玉玉,“该死!” 说完,我立刻向我的房间跑去。 被黑暗所吞噬的屋子内,玉玉蹲在了地上,她的瞳孔已经被染成红色了,嘴里不断地呢喃着刚才的那诡异的歌谣。我抱紧了她流出了后悔的眼泪。或许我不该怀疑她,倘若是这样,我今天晚上还能和她一起吃个浪漫的烛光晚餐;或许我不该怀疑她,倘若是这样,我今天晚上还能和她体验久违家的温馨。 几天后。 老张坐在我的身旁,递给了我一支烟,说道:“莫名,别太自责,你这也是万不得已,谁也不想活在恐惧之中,谁也不想被蒙在鼓里……” “你不要说了。”我拿起了那只烟,用火机点燃了。红色的光圈瞬间明亮了起来,紧接着我吐出了一口蓝烟。 玉玉疯了,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症,在她的体内发现了大量的唛角酸二乙酰胺。 而玉玉那天到底怎么疯的,这已经成为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谜团。 就这样隔三差五的,我来到精神医院看玉玉。她常常坐在角落里发呆,看她的样子,我实在是不敢相信,她就是曾经和我在一起的那个阳光可爱的玉玉。 一个月后。 我将一包百合花放在了阴森的牢笼里面,抓着阴凉的铁柱说道:“玉玉,你放心,不管你以后会不会好起来,我都会对你负责的。回来,我就张罗婚事,我不怕别人笑话,虽然我的媳妇有点傻,有点疯……” 我依靠着牢笼的柱子向下划去,泪水已经决堤,玉玉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唤,她傻乎乎地爬了过来。 “大哥哥,你又来看小玉玉了,大哥哥,你找到我的妈妈了吗?我妈妈长得很漂亮,可是有一天,她突然变得很恐怖,全身血淋淋的,还有一片燃烧着火焰的魔鬼……” 我抓住了她颤抖纤瘦的小手,说道:“我会帮你找妈妈的,你放心,我这里有一颗漂亮的石头,你要不要?” 我从兜内掏出一盒心形的盒子,打开了它。随着“咯吱”上弦声结束,古典而又优雅的《致爱丽丝》响起,这是贝多芬谱写给他最爱的心上人的曲子。“叮叮叮叮当,叮叮当,叮叮当,叮叮当……” 我单腿跪在冰凉的地面上,擦干眼泪,然后充瞒着笑容的脸颊对玉玉说道:“玉玉,你愿意成为我美丽的妻子么?我愿意一辈子只爱你一个,无论你以后究竟会怎么样,无论你到底会不会康复,我都心甘情愿照顾你一辈子无怨无悔……” 不知道为什么,玉玉好像听懂我在说什么,眼睛瞪得很圆,她慢慢地坐在了地上,伸出手去碰触那个闪耀着蓝色光芒的蓝宝石戒子说道:“好漂亮啊,是送给我的么?” “是啊,是送给你的,你愿意当我的妻子么?” “当你的妻子,我有什么好处么?” 她发出稚嫩的声音,向我投来好奇的眼神。 “你就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了,永远也不用待在这阴森的牢笼里了。” 说到这里,我伸出手将她抱紧,虽然隔着冰凉的铁柱,但是我却感到了一丝暖流在我的前胸。 “我愿意。” 莫名讲故事时间,故事峰回路转,在我被质疑,被怀疑精神有问题的时候,一切原来没有想到的问题也浮出水面。致幻剂,这个可怕的药物究竟是谁放下的?玉玉又是怎么疯的呢?恐怖的医院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和玉玉的婚礼有能够如期完成么? 敬请收看明晚的纸人新娘第一夜第八回意外 8.第8章 意外 莫名讲故事时间,咱们书接上回。 春雨细微而绵绵不绝,枯木,荒草受春露恩泽渐渐抬起了头,换上了时新的青绿装;大街小巷开始变得有些绿衣斑驳,乡村的土壤竟泛起一股春的味道在小巷内久久不能淡去。 我打开窗户,沁人心田的味道进入味蕾,一时间心情大好。正当我的心思还在沉浸在久违的甜蜜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来了。 经历去年的如炼狱般的秋,我开始厌烦电话声了。从那时候起电话总会带有神秘而又不祥的信息,每当它响起时,我的心就如同落入深渊的青石,陷入永无休止的黑暗。 手机屏幕显示的是社长马青云的名字,我叹息了一口气,然后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浑浊有力的声音。 “小莫啊,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你去年发表的那篇文章特别的火,这来信的读者是络绎不绝啊。你这个故事很有意思,您看,是不是继续写下去啊……” “社长,不是已经截稿了么?在写下去读者很反感的,这样只会成为败笔。” “小莫,谁说让你写续集了,我的意思是写一篇关于黄泉村的报道。这个村落很神秘和诡异的,你可以实地探访一下嘛。咱们社给你准假,准两个月,你看如何啊?” 虽然我也很想休假,多陪陪玉玉,可是想想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于是我拒绝他的好意。 “莫名,你还是多想想吧,这样吧,我给你们找个一百平米的房子,借你们十年,十年过后,你若还有意住下,我给你打半折,你看这个新婚大礼如何啊。” 我震惊了,颤抖地说了一句,“这,这怎么好意思?社长,你这份礼物可是……” “莫名,”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其实,这个地方还藏着许多的秘密,比如你见到的那个女鬼,还有你不觉的你身边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么?倘若你想安稳的过正常人的生活,就必须解开那些谜团……” 声音变得极其低沉而神秘。我知道社长这个人物很神秘。在他的背后有一个神秘的幕后组织,而他似乎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所以他的消息特别灵通。每次抢头条都是我们新闻社先发行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留在这个新闻社的原因。 “社长,你真的确定么?” 电话那头,社长突然笑了起来,“莫名,你是个聪明人,我说话,你应该能反应出来,这个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明白么?” “嘟嘟——” 我放下了手中的手机,看了看身后熟睡的玉玉,我有些迟疑了。自从玉玉疯了以后,那些奇怪的现象也随之消失了,但是我总感觉那并不是终止,而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小莫莫,我要吃糖糖……” 玉玉稚嫩的呓语声响起,我连忙转过身去,玉玉正揉着自己的眼眸,打着哈哈。看着她睡醒时的模样,我不禁一笑,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小孩子刚刚起床呼唤父母的样子。 “好,好。” 我随手将胯兜里面的棒棒糖取出,放在她的面前,嘶哑道:“亲我一口,我就给你。” 玉玉滚着清澈的眼珠,娇嗔道:“不要,你嘴臭。” 我无奈地笑了笑,现在的玉玉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我宁愿她一直这个样子,不用受恐怖的刺激,不用整天生活在压抑的环境中。虽然我这个想法有些自私,但是这或许是回归平静生活的唯一办法了。 有些时候,不知道并非是代表无知;那是对自我的保护,知道的越多,处境也就越危险,古时候的前车之鉴,已经足够多了。 我给她穿好衣服后,将手里的娃娃给她,说道:“呐,这是福娃娃,很可爱吧?” “嗷——,这个好可爱啊!亲爱的,这是送给我的么?” 玉玉抢过我手里拿着的福娃娃摆弄起来,“好可爱,好可爱!” 看着她欣喜的样子,我不禁浮出了笑容。或许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了,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笑,这是多么难得事情。 夜幕落下,我也该去做饭了。“玉玉,去沙发上看电视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嗯——?”她将手放进嘴里,露出口水,“我要吃饭。” 说完她向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点了点头,“好——好——吃饭。” 我穿上了围裙,擤乐擤鼻子,熟练地拿起菜刀切了起来,随着“沙沙”声响起,细条如丝,葱姜蒜已然俱全。洗好的油菜已经放在了一旁,我打开煤气。 玉玉坐在电视机旁,抱着福娃娃,很认真地观看电视。我将爆炒油菜端了出来,玉玉不爱吃油腻的东西,所以晚上我并没有放太多的油。 “哇,小莫莫,你真棒!”她露出很夸张的表情,然后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看着她吃饭时幸福的样子,我的眼眶有些湿润,这个温馨的画面我只在梦里遇到过。 “小莫莫,我吃饱啦!”她摸着我的头傻傻地笑道。我将她抱了起来,“那你有什么奖励?” “奖励嘛!晚上我再告诉你!” 她俏皮地笑道。 “哦,那咱们在被窝里讨论讨论吧。” “啊,坏蛋,流氓!”玉玉的粉拳敲打我的胸口,我坏坏地一笑,把她抱进了卧室里,关上了门。 明亮的月光开始朦胧起来,在我迷迷糊糊地时候,奇怪的孩子的哭泣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缓慢地睁开眼睛,摸索着台灯的位置,然后打开了开关。 昏暗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的一部分,眼前的场景让我有些紧张:被子凹陷了下去的,玉玉不见了踪影。 “滴答——”,声音似乎是从浴池里面传来。我揉了揉眼眸,打了个哈哈,问道:“玉玉,你在厕所么?” 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回答。这个时候我觉得有些奇怪了,“难道玉玉不在家?” 不祥的预感缠上我的心头,我连忙穿上拖鞋,向客厅走去。 “小宝宝,小宝宝,乖乖的,妈妈不会丢下你的。” “玉玉?”我的头立刻清醒了,连忙向亮着灯的浴室走去。 “嘤嘤——!” 那是婴儿发出的声音,“小宝贝乖乖。” 我的步伐由走变成跑,随着重重的脚步声停止,我站在浴池门口。 “当——当——当——” 那钟声响起了,霎时间,四周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我擦着冷汗,不敢置信地望着浴池里面的场景。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一只背对着我的福娃娃,水龙头没有拧紧,水滴不断地凝结,然后滴在了地上,发出“滴答”的响声。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刚才所听见的诡异的对话声就是从浴室内传来的,否则怎么会回声呢? “妈妈——,妈妈——” 声音不断地在我耳边徘徊,我确定这是屋子内所发出的声音。可是四周并没有人,难道这是幻觉么? 正当我犹豫的时候,我发现了位于浴室左侧的镜子有些异样,我向镜子里面望去,但是镜子里映射出来的只是我和浴室的陈设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我眼花了?” 我想应该是的,正当我转过身去的时候,那声音又想起了。 “妈妈——妈妈——妈妈——!” “当当当——”外面的钟声变得急促诡异起来,卧室里的灯光开始疯狂地闪烁着,我咬紧牙齿转过身去,“又来,又来!我他妈没惹你们,为什么?” 当我的怒气溢出之后,才镇定地望着浴室。 血红色的灯光将整个浴室都染红了,白色的地面上染着诡异暗色的血色,四周的墙壁被血液腐蚀,浴池内充满了血水,血泡像开水一样不断地向上翻腾。 我的面孔已经麻木了,这个场景比我在医院见到的还要可怕。 镜子里面站着一个人,而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浑身是血的婴儿,连脐带还没剪断呢。 我僵硬地扭过头去,镜子里面的女人也向我扭过头,那是玉玉的脸。我望向她手中抱着的婴儿,恐惧占据着我的脑海。 我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玉玉却在镜子内看着我,那双幽怨的眼眸子内充斥着绝望。我慢慢地走了过去,抚摸着镜子内可怜的玉玉,玉玉也“抚摸”着我,似乎是阴阳相隔一般。 我知道玉玉又要出事了,其实在出这些事情之后我就已经预感到了。“果然,还是躲不掉。” 镜子里的玉玉突然摇了摇头,她张开嘴巴,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是我听不见。 她的面孔变得十分痛苦,她的嘴变得越来越频繁,可是我听不见,我抚摸着她的“脸颊”,茫然地不知所措。 “莫名——!”她的口型我读懂了,我慌张地看着她,“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听不见!” 玉玉似乎听懂我再说什么了,不在挣扎,她闭上了嘴,微笑地向我挥了挥手。 我不太明白,我突然感到心如刀绞,似乎有什么心爱的东西要离我远去了,我拼命地敲打着镜子,镜子出现了裂纹,我的鲜血也流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婴儿突然睁开了眼睛,向玉玉的肚子扑去。 咣当——,我坐在了地上,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第二天早晨,我睁开了眼睛,浴池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我的心突然有一丝愉悦,难道昨夜的又是幻觉?对,对,是幻觉,我曾经看到的都是幻觉。 我慌张地跑出浴室,打开了房门,可是房子内部却空空如也。我的心一下子停了下来,莫名的伤感让我的眼眸有些闪烁。 “喂,李警官么?” “你是?” “我是莫名。” “莫名,怎么了?” “玉玉丢了,我要报警,报警!求求你快点出动警力,我知道警察局速度慢,我给你们钱,现在就去找!” “你别急,你别急,我现在就派人去找。” “嘟嘟——” “我求求你。” “疯子!嘟嘟——” “我求求你呀,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 “神经病!嘟嘟——” “别挂,我愿意把所有的一切给你,求求你!” “去死吧你!有病!嘟嘟——” 我疯狂地拨打着每一个我曾经认识人的号码,不管是商业敌人,还是我曾经熟悉的客户,我都不放过,甚至我用哀求的语气乞求着每一个人帮助我。 蓝宝石戒指不见了,玉玉身边的福娃娃也不见了,她的所有的物品都消失了,没有给我留下一丝讯息。望着这空荡荡的房间,就好像这个人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 绝望的阴影笼罩在我的心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的特别快,我总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昨天我所看到的场景应该是一场梦,可是那梦境为何如此地真实,玉玉似乎在托梦给我,她似乎想表达什么,可是我都没有听见。 “玉玉,你去哪里了?” 我坐在沙发上身体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我觉得我已经没有存活下去的意义了。玉玉是我的一切,为了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名誉,什么房子,什么人民币,这些换不来我的玉玉。 “嘟嘟——” 电话声震醒发呆我的,我即可拿起电话,“喂,玉玉?” 电话那头却传来诡异的声音。 “这里是十里屯火葬场,请问您需要火化么?” 那是干瘪而又苍老的人发出来的嘶哑声,我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手机滑落,“啪嗒——!” “感谢您的来电,祝您早日脱生。” 死亡?火葬场代表的是阴阳的交汇处,我不明白这个诡异的电话为什么会打给我,难道是让我去死么?也对,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够累了,我想休息,不想再受折磨了。也许老天在跟我开玩笑,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地让我好好地活下去,等到他玩腻了,就把我抛弃了。 “嘟嘟——!” 又是一阵急促的响声,不知道是因为电话摔坏了的关系,自动接通了。 “莫名,快来,快来,找到玉玉了!” 那是老张的声音,我慌忙地站了起来,拿起手机颤抖地说道:“怎么回事?玉玉人在哪里?” “别激动,莫名,听我说,现在快点到医院。” “莫名?莫名?喂,你听我说完啊——” 我彻底地僵住了,难道说这是梦么?对,这是梦,这是《盗梦空间》,我还在梦中,一个永远也醒不来的噩梦。 “莫名,快点过来,现在不是让你哭泣的时候,快点到医院来,玉玉需要你!” 这句话彻底点醒了我,我连忙起身,也不穿外套向外跑去。 莫名讲故事时间,玉玉出了什么事情?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究竟是如何发生的?神秘而又古老的黄泉村隐藏着什么秘密呢?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我死死地锁在网内,可是我却浑然不知,我该如何挣脱束缚缉拿真凶呢?莫名邀请您明晚九点继续观看《纸人新娘》第一夜第九回寄给我的喜帖。 9.第9章 寄给我的喜帖 莫名讲故事时间,咱们书接上回。 我倚在急救室外的墙上,手里夹着一根已经燃尽一半的香烟,望着蓝幽幽的氤氲,我有些无奈。或许是对命运的妥协,这个时候的我居然如此冷静,大概是因为对生与死的禅悟吧? 老张,李警官他们站在我的一旁,也是沉默不语。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没有用,唯一能做的事是等待。 两个小时,如同过了两年一般,我感觉自己的骨头快要僵住了。“吱——”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我依旧僵在那里,我早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但是我多么希望最坏的结果与我无关,我受够精神上的折磨了。 老张和李警官走了上去,着急地问道:“大夫,琳晓玉她?” 大夫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声音不大不小,但却如同一把利剑插进了我的胸膛。那是一种虚脱而又绝望的滋味,我扔掉了烟头,呆呆地向外面走去。没有流泪,没有伤心,仿佛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我恍惚地离开,老张连忙向我跑来,拉住我,怒道:“莫名,你在干什么?” “放开!” “你这样怎么对得起玉玉?她就这样白死了么?你们不是约定好了要永远在一起了么?” 我停下了脚步,想起了在精神病院对玉玉求婚,想起了早晨火葬场给我打的那个电话。或许,我该和玉玉一起进入那熊熊烈火的地狱吧?这样我们就能够永远地在一起了。想到火这个词,我的脑子突然冷静了下来,不管是玉玉还是那个假扮玉玉的人都提到了“火”,难道说这一切和火有什么关系么? 一系列潜在脑子中的记忆突然都浮现了出来。我拍了拍脑袋,在此之前,玉玉对我做了很多的暗示,可是我一句都没有在意过。 她和我相遇接近一年内对我提起有关火灾的事情不下十次。玉玉疯后,对我说起关于火的事情更是不下百遍,虽然我觉得有些蹊跷,可是每当我想追问的时候,玉玉却变得害怕颤抖起来。想到这里我便抬起了头。 “老张,咱们去殡仪馆吧,为玉玉送行。” 我的声音有些嘶哑,老张却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很理解我现在的心情,男人并不是不流泪,而是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地一个人释放自己。 随着盖着白布的担架车缓缓地推进车内,我的心开始有些空虚和难受了。或许最让人痛苦的并非是站在现场看着令人无法接受的实事,而是事后,那种持续的心痛,就像伤口里面的血液一样一点一滴地向外流出而无法愈合。 殡仪馆位于滨海城偏远的城郊,玉玉的尸体安放在了那里。大部分的时间我都会在那里陪着玉玉,沉默寡言坐在那里一天。夜里的时候我便喝着咖啡清醒自己的大脑,在一旁写着一些笔记。夜风徐徐吹来,我总会向白布望去,这个时候我多么希望灵异事件能够再度发生,这样还能再见一眼玉玉。 可惜啊,钟楼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过,那个曾经令我感到深深恐惧的灵异事件彻底消失了。 三天后,殡仪馆内出现了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女孩子,她们双手合十,嘴里不断地祈祷着什么,我能看得出来那是玉玉要好的姐妹或者是同学。 我站了起来,向那些女孩子们走去。她们也都注意到了我,不过她们的表现很冷淡,似乎对我有些失望。 正当我尴尬的时候,其中一位梳着长发,长相有些可爱的女孩子站了起来,说道:“您就是莫名先生吧?” 我一愣,注视着那名女子,一颗美人痣在她的脸颊左上角若隐若现。“啊,是,我是莫名,您是依娜小姐吧?” 那女子脸颊泛起惊讶的神情,不敢置信地说道:“您认识我?” “玉玉曾经提起过,她有一位很要好的闺蜜,脸上有一颗美人痣;依娜小姐,请你来这边一下。” 我察觉到了周围女子的目光,这样的眼神让我浑身难受,无奈,只好将依娜叫到了外面。 “依娜小姐,你和玉玉的感情很好吧?” “是啊。” 我拿出了手机,迅速地翻开了联系人的名单,找到“依娜”,然后指着屏幕说道:“依娜小姐,这是你的电话号码么?” 依娜探过头来,看了看。 “是啊,但没过多久,这个号码就换了,卡被注销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去年的时候,就是玉玉去医院看我的前一天,你还记得什么吗?” “玉玉去看你……” 她思索了半天才继续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她那天在宾大的实验区上课呢,听说是做什么研究报告,还有一些警察在旁边旁听呢。” 我快速将这些线索拼接在了脑海里,然后继续说道:“还有一个问题,那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上面显示是你打过来的,你对此还有什么记忆么?” “我?不可能啊,当时我还在宿舍里面看电影呢,怎么可能去给你打电话。” 我摸了摸下巴,记得很早以前,玉玉就把这个“依娜”的号码给了我。玉玉说,如果自己不在宾大,若有什么急事,联系不上自己,就打这个号码。 “依娜小姐,最近一段时间,学校那边还有什么异样?” “异样嘛?貌似在玉玉走的那天我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东西,我们宿舍的人都吓得要命,玉玉走的那天谁也没在宿舍住——哦,对了玉玉的遗物,我给你带来了。” 她将自己手里提着的粉红色的包递给了我,“这是玉玉生前留下的有价值的东西还有遗物,你要好好的保管。” 依娜的眼眸突然变得有些诡异,她小声地说道:“莫名,玉玉的死肯定不是出车祸那么简单,你一定要抓住真凶!” 我点了点头,“我现在还正在调查此事,不过线索有点太少了,你能不能……” “嘟嘟——喂儿——!”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一辆警车停在了我们面前,来的人正是李警官。 “莫名,我来看玉玉了。” 说罢他熄灭了火,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依娜的眼眸子中露出了一丝察觉不到的恐惧,我捕捉到了。 “哎?这是依娜小姐吧?好久不见,您还认识我么?” 李警官微笑了一下,伸出手,可是依娜却向后一步退去,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莫名,我先走了。” 依娜快速地向外走去,望着她神色匆匆的背影,我觉得事情更加蹊跷和 扑朔迷离了。难道说这件事情和李警官有什么关系?可是李警官与我无冤无仇还出手帮助过我,又怎么会与玉玉的死有关联? 虽然这么说,可是依娜的怪异的举止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莫名,你在想什么?” 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心跳有些加速。“哦,想一些事情,咱们进去聊吧。” 当我们进入殡仪馆的时候,那群女大学生的目光立刻向我们投来,她们的面部流露出不自然而又紧张的表情。我看了看李警官,再看了看自己的身着,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说我们俩脸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她们像看到怪物一样看我们? “咳咳,那个介绍一下,这是李警官,是……” 我想融解一下气氛,但是那群女子却统一地向外走去。 我有些尴尬了,望了望李警官说道:“不好意思,我联系不上玉玉的家人,也不知道玉玉的哪些同学最要好,所以这几天都没有人……” “恩,没关系,我知道你的处境;琳晓玉小姐有你的陪伴,我觉得她并不孤独。” 这句话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对着死去的玉玉说的,我觉得李警官话里有话。 他走到玉玉的黑白照片前,脱下警帽,鞠了三躬,然后转过身来,说道:“莫名,今天就该送往火葬场了吧?” 我点了点头,李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我还有些事情,就不陪你了” 说完他戴上警帽向外走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立刻拿出了笔记本将今天的事情记录了下来。之所以如此镇定地记录着这些可疑的信息,是因为我必须找到玉玉死后的幕后真相,这是让我远离玉玉死亡阴影的最好办法了。 老张载着玉玉的尸体向火葬场驶去。 玉玉的尸体被抬了进去,我背对着窗户,抽着烟,等待着。玉玉的骨灰盒给了我,我抚摸着那冰凉的骨灰盒,记忆像投影仪一样不断闪烁着那些破碎的记忆。 回到家中,我将玉玉的包裹打开了。 总共有三件东西:白蜡烛、一封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信、一本日记本。 夜已经深了,我打开台灯,翻开玉玉的笔记本读了起来。 龙历六十五年一月十二日,天气小雪。 今天我邂逅了一位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他叫莫名,是一名新闻社的记者。我和他聊得很投缘,在咖啡厅内边聊边喝着香浓的咖啡。玻璃外面飘起了雪花,知道么?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梦幻的场景,而坐在我对面的又是让我小鹿乱撞的人,难道是上天注定么? 我继续翻阅着那些“记忆”,玉玉将我们发生的点点滴滴都记录了下来,读着读着我居然有些感动,但是我的感动并没有持续多久,日记的下一页的记录却让我有些紧张了。 龙历六十五年四月十八日,天气阴。 今天的天气糟糕透了,我本来以为今天可以见到他,可是他却没有来,我有些慌了。难道是我被嫌弃了?我的内心本身就有些内疚,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现在那个人却不愿意来见我了。 姐妹们对我另眼相看,她们嫌弃我,说我是贱女人,可是我却有说不出的委屈,我也不想这样。 我受够了,我就不应该去见那个人,他太可怕了。 幸好还有依娜陪着我理解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下去了。 我呆呆地望着这页笔记,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我有些难受。我不敢再往下想,我相信她绝对是洁身自好的好女孩儿,她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的,所以我急忙地往下看去,然而下面的事情却让我有些恼怒。 龙历六十五年五月一日,天气雷雨。 我静静地躺在医院内,我不敢向他提起,我的内心十分地不安。夜里我时常会响起婴儿诡异的笑声,我害怕了,早知道就与他坦白,现在这个样子,我该如何面对他? 后来我从别人口中得知,那个拉我进水的人是一名富家少爷,我只是他睡梦中的一位过客而已。我自己却还在美美地坐着为了我爱的人可以牺牲一切,然而我错了,我陷进去了,莫名,我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该走了,我该走了,莫名再见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这诡异的一页,想想玉玉走之前的那场梦,还有她疯后喜欢布娃娃。我这才明白了她为什么那么注重这些东西。那名富家少爷是谁呢?我有些疑惑,对于玉玉所说的背叛,我冷静后变想开了,我相信她是被诱骗才上当的。 下面的日记空了好几页,直到最后,我才看到了用血写成的歪歪曲曲的几个大字:魔鬼交易。 龙历六十五年五月十三日。天气雷雨交加 不知道为什么我还会活着,我只是隐隐约约地感到似乎有一个人在我的背后,他在操控着我,他说是他给与我生命,我现在的使命就是臣服于他。魔鬼侵蚀着我的心智,我不愿意接受那些恐怖的思想,魔鬼便打我,用刀吓唬我,我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便勉强地被他利用了。 我该怎么办?谁能救救我? 龙历六十五年五月十六日。天气阴 今天,我居然看见了另一个自己,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再也不敢去照镜子了,镜子里面有幽灵,有鬼。难道说我的心智已经产生了另一个我?魔鬼来找我了,他把我按在了床上,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睡着了。在梦里我不断地梦见一场大火,当我推开前面的尸体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被活活地烧死了。 魔鬼说他能够让母亲起死回生,只要我将心讲给他。我答应了,于是他就让我喝了一碗水。从此之后,我的生活一直很可怕,我的四周变得黑暗,我看到了无数的鬼在我的身边,我的身边都是魔鬼。 龙历六十五年六月一日。天气多云 我的生活变得有些模糊了,我发现我的记忆很混乱,每天总有那么一段时间的记忆是空白的。我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做了什么,我总感觉魔鬼再利用我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诉莫名,可是,那个魔鬼却诡异地出现在我面前,他说我敢把这些东西告诉任何人,他就杀了那些人。我开始害怕了,那狰狞的面孔让我感到绝望,后来我看到了一个真相,那个人戴着黑色的帽子,上面—— 正当我看到关键的时候,日记被撕下了一块,往后的日记都被撕掉了。我缓缓地合上了日记本。 现在我才明白玉玉很早之前就被一个神秘人给控制住了,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个医生之类的职业。因为玉玉的已经被完全地洗脑,而且出现了精神分裂,在她神经恍惚的日子里,不知道被注射了多少支致***,受到了多少的摧残。 想到这里我不禁地攥紧拳头向桌子上砸去! “啊啊啊!” 发泄后,我仰着头,觉得自己很无用。自己心爱的人在受苦,自己却浑然不知。如果我多去学校多了解了解玉玉,或许命运的齿轮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眸子里流露出一股杀气,我感到莫名的兴奋,不断地喃喃道:“我一定要把你揪出来,魔鬼先生!” 愤怒让我兴奋了起来,我撕开那封信件,从里面拿出了一封请帖。 上面写着敬启。摸着那陈旧的请帖,我感到了一股寒意,我打开了。 这是一封邀请我去参加婚礼的喜帖,地点是黄泉村,玉玉的婚礼,可是新郎官的名字却被扣掉了,时间是八月十二日,离现在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突然联想到了社长马青云对我说的话。 “看来,有必要去看看这个‘黄泉村’了!” 莫名讲故事时间,笔记本暴漏了神秘人的尾巴,我是否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神秘人呢?黄泉村之旅有藏着多少恐怖的秘密呢?明晚九点,莫名邀请您继续观看《纸人新娘》第一夜第十回李警官的协助。 10.第10章 李警官的协助 莫名讲故事时间,咱们书接上回。 大约凌晨一点了,我依旧在忙碌着——整理之前的资料。我将从那场梦开始到现在玉玉出车祸所有的细节都琢磨了一遍,发现了一些可疑之处,并且解开了一些谜团。 关于真假玉玉:在玉玉的笔记本里我得知了她被人设计陷害产生了严重的人格分裂。也就是说,那个神秘人利用心理暗示等手段促使玉玉做了一些事情,钻了时间的空档。 每次出事前我都会接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电话,虽然我不信,但是那是一种心理暗示,让我想起这个世界上的鬼魂之说。 当我在校园内见到怪异“玉玉”时,我被恐惧和紧张笼罩,大脑无法正常地思考;而这个时候,真正的玉玉给我打了个电话,假玉玉趁着我打电话的时间往回跑。当我转过头的时候,假玉玉不见了,相信是个人都会往“女鬼”方面想,我也不得不怀疑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鬼。这样就制造所谓的“女鬼”。 这推理是比较接近真相的了。之所以说有两个玉玉,是因为一个人是无法办到的。 白影和沙沙的脚步声说明有人再往回跑。假设那是真玉玉,一个弱女子肯定不会跑得过我,即便是跑在我的前面,我肯定会追上她的。可是在我回去的路上却没有发现树丛里面有人影,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并没有去校门口,而是躲了起来。 退一步讲,在校门口我见到的真是返回而来的真玉玉。她并没有疲倦和狼狈的样子,身上也没有任何摩擦的痕迹。而且她身上穿的衣服是我给她买的,倘若是真玉玉返回了校门口,她怎么会如此神速地换上粉色的连衣裙? 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切都是两个人在独立完成自己的使命,而且这两个人的性格差异很大,一个热情阳光,一个冷若冰川。 我有些惊叹,这个幕后神秘人居然利用了人的心理和巧妙无缝隙地安排,算计到这个地步,这种人真是太可怕了。 倘若没有玉玉的笔记本的提示,估计我现在还蒙在鼓里。现在我更近一步相信这个人应该是心理素质非常高,并且拥有超强的逻辑思考能力。只是他为什么会留着这个笔记本?这样做不就把所有的真相告诉我了?这可不像是聪明人能做得出来的。 我再次拿起了笔记本,可是笔记本里面并没有什么纸条或者其他可疑的字迹。 我现在有一个急需解开的疑团:他这么做到底是要干什么?仅仅是为了吓唬我?我觉得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重大的隐情。 想到这里,我的头有些疼痛了,我连忙熄灭了台灯,钻进了被窝里面。 不远处黑漆漆的小巷内还有一盏泛旧的路灯发出微弱的亮光,路灯下面投影出一道圆圆的黑影。 翌日,老张带着我去了一趟派出所,找李警官询问一些事情。 车门打开了,老张将车火熄灭了。我打开车门走了出来,碰巧的是李警官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哟,莫名,老张,你们俩来的可是真及时啊,我正准备找你们呢。” “找我们?”我有些诧异,“李警官找我们有什么事情么?” 李警官笑了笑说道:“最近,我们接到一些奇怪的举报,似乎说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鬼出没在午夜十分的大街小巷上。” 这个描述让我想起了假玉玉,“莫非是假扮玉玉的那个人?” 李警官摸了摸下巴,他稍微点了点头,说道:“有这种可能性,不过还是得去确认一下好。” “对了,我正要去找你帮忙呢,你和那个假玉玉碰过几次面——你有什么线索么?”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自从玉玉疯了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假玉玉,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玉玉死后灵异事件完全消失了。 “李警官,说来也奇怪,自从玉玉死后,我就再也没有碰见过那个假玉玉,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李警官的脸色有些难堪,“莫名,你再仔细想想,现在警察局的人手不太够,仅仅靠我一个人去办案那是不可能的。” 我笑了笑,“派出所怎么会没有人呢?你在开玩笑么?” 刚刚说完,一名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我看着他的脸,不禁感到有些熟悉。此时,李警官变得严肃起来,他连忙立正敬礼说道:“刘队!” 那名老警察点了点头,然后向派出所内走去。 “你不是说所里没有人了么?那是?” 李警官使了个眼神,然后说道:“哦,莫名,有一些事情需要和你单独聊聊,咱们去外面吧?” “哦,好,我记得对面有家咖啡厅,咱们去那里聊聊吧。” 我知道李警官似乎对这个人有些畏惧,正好自己也有事情要问他,所以请他去咖啡馆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 院内一道黑影一直盯着我们,直到我们走后才离开。 我们走进了冷清的咖啡馆,里面的服务生连忙笑脸迎了过来。“先生您几位?” “三个人,去包间。” “好。” 服务生将我们引进了左侧第一个包间内,我们三个人坐了下来。 “请问各位先生都要点什么?” “两杯咖啡,李警官,您要什么?” 我客气的问道。 “哦,我也要一杯咖啡吧。” 服务生微笑地点头,向外走去,带上了门。 气氛有些压抑,我先开口说道:“李警官……” 话还没说完,李警官插道:“哦,我还未自我介绍呢,我叫李先海,你叫我老李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李警官的举止让人有一种特别亲民的感觉,似乎和谁都能聊得开。 “李警官,哦,不,老李,其实我们来是想讨教几个问题,你是警察,对于线索和办案的经验比我们多得多,所以希望您能给我一些指点。” “客气,莫名,你自己也是个记者,咱俩半斤八两。” 我也不再多赘述,直接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李警官。“咚咚——” “请进。” 服务生将三杯泡好的咖啡放在了桌子上,我端起了其中一杯,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口,热气和丝滑的拿铁顺着喉咙滑了下去,霎时间,我感到一股温暖在我上半身游走。 李警官脱下警帽,也端起了一杯,喝了一口,说道:“莫名,我很佩服你,这样的推断你居然都能想出来,你不当警察真可惜了。” 我摇了摇头,“过奖,虽然如此,我还是有一个疑问。” “你说的是假扮的玉玉为什么会和真玉玉长得一模一样?作为她的男友,你肯定会能够察觉到她的异样,但是你并没有发现她的容貌有什么问题。” 老张和我都露出了佩服的眼神。 我伸出了大拇指,“一针见血。” 他将咖啡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道:“我想你也知道,玉玉没有双胞胎姐妹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可能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一个公司,他们是专门研究人体面皮的。但是这个公司是非常神秘的,一般人接触不到,所以,能得到这种面具的人必须要有特殊的身份。” 咖啡的热气还在不断地升腾,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团氤氲。室内陷入了寂静,沉默不语的老张打破了寂静。 “李警官,你的意思是这个神秘人很可能是有大背景的,像是国家的上层之类的?” “有这种可能。” 李警官点了点头,“莫名,老张,其实玉玉还有一个背景,你们不知道。” 我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难道说他也知道玉玉被?我的面部有些僵硬,“那个,李警官,我也知道,所以……” “玉玉经历过一场火灾,她的母亲就是那个时候去世的。” 我刚进喉咙的咖啡吐了出来,恰好喷在了李警官的衣服上。 “咳咳,对不起!”我连忙拿起抽纸,给了李警官。 “不必惊讶,这个消息被封锁了很久,不知道十年前的滨海城爆炸案你们听没听说过。” “听说过,可是,那场爆炸案不是个意外么?” 李警官的眼神变得有些凌厉,“是啊,确实是个意外,那个爆炸威力就如同一颗小型的原子弹爆炸,直径五公里内寸草不生啊。” “寸草不生?那你说玉玉经历过那场火灾?” “她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李警官一边擦着撒在身上的咖啡,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倚在转椅上,现在才知道原来玉玉的背后居然还有这种故事,怪不得她一直在跟我说关于火灾的消息,原来她一直在向我透露什么,但是碍于什么力量却又不敢明说。 “玉玉出车祸,司机自首,我相信那是替死鬼,幕后真凶一定坐在屏幕上欣赏着这美丽的一幕,神不知鬼不觉。莫名你是聪明人,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虽然你很爱玉玉,但是玉玉已经走了,你在陷入这趟浑水也就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你还是放弃在寻找所谓的‘真相’吧。” 老张点了点头,可是我却感到气血在脸上充溢着,作为一名男人自己的未婚妻被人设计死了,却还要当缩头乌龟,这种事情我从来不干。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我的锤头砸在了桌面上,李警官说道:“你的勇气可嘉,可是你凭什么去找一个拥有背景的人报仇?你要知道当年那场大火烧死了几百名普通百姓,然而国家却强行地压了下去,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这下子我内心中的那股气像是放了气的气球散掉了,现在的我开始冷静下来,太多的信息在我眼前,我究竟该如何去做呢? “莫名,先喝口咖啡,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叹了一口气,现在需要克制住自己。 “老李,说了半天,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消息的,尤其是有关玉玉的身世。” 李警官将勺子敲了敲杯子口,杯子发出“叮叮”的响声,然后才说道:“莫名,当时我也在现场,我亲眼目睹了那些尸体碎块被抬了出来,你知道么我看见了一只幼小的手臂,那是一只手臂呀!虽然当时搜救工作已经结束,官方宣称无一人存活,但是我却密密地打探到了关于玉玉的事情。” 我甚至可以听见李警官的牙齿的咯咯声,“老李,你的心情我明白,看样子真凶并没有落入法网。” “他必须得被揪出来,这么多条人命,再多的赔偿都买不来!他必须以死谢罪!”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既然如此,利益一致,咱们合作吧。” “莫名,你确定么?很可能咱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玉玉不能白死!” 这场商讨之后,老张和我还有李警官像是被一根铁锁绑在了一起,谁都清楚自己在面对着什么,但是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后悔。目前唯一的突破口便是黄泉村了,所以我们商议后准备向黄泉村出发。 仲夏的一场暴雨还在酝酿,我站在窗台向外望去,黑云已经压近了地面,没有一丝风,周围格外的寂静。 压抑的气氛让我有些胸闷,望着天空聚集的乌云,我仿佛看到了一张巨大网将我死死地锁其中。 莫名讲故事时间,李警官向我交代了关于玉玉的过去,现在我才得知原来一直有一个势力在隐藏着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关系到了他们的生存。玉玉的死绝和他们脱不了关系。这次黄泉村之旅是否能查出这背后的秘密呢?那张神秘的请帖是由谁发出的呢?恐怖之旅途即将开启,明晚九点,莫名邀请您继续观看《纸人新娘》第二夜第一回诡异的娶亲队伍。 11.第11章 第二夜 诡异的娶亲队伍 莫名讲故事时间,咱们书接上回。 一条蜿蜒的柏油路自南向北望不到尽头。我坐在别克轿车的副驾驶,李警官坐在后面的位置,老张面容严肃地开着车。 仲夏的苍穹总是阴沉沉的,若是下雨倒还好,气候宜人;可是雨却迟迟不下,让人心闷、烦躁。现在是龙历六十六年八月十号,还有两天就要到了结婚的日子了。本来计划八月一号就准备来这里的,但是这个偏僻的小荒村真的很难走,而且问了很多的路人才知道确切的位置。 “这个小村子可是够费劲的,找了多少天才得知准确的位置。”我拿起手机看着gps定位地图说道。 “这个地方荒废了近十年了,无人知晓很正常。” 李警官望着窗外的不断翻滚的黑云说道。 车子发出卖力的马达声,嗡嗡作响。这是一条很不常见的直路,之前的路段都是曲径,无法加速,只能不断地减速以确保行车安全。 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我开口道:“老李,他们说的那些传言是真的么?” “你是说那个诡异的习俗?” 我点了点头,“每一个女子出生都要做一个相应的纸人,以确保女子不幸离世后,鬼魂不骚扰黄泉村,用纸人来进行超度。玉玉要结婚是不是说准备冥婚啊?她的故乡是在黄泉村么?” 李警官摸了摸下巴,然后才说道:“从信息资料上看她的出生地是位于黄泉村偏北五十公里处的一座县城内,不过上面标注着已迁户口,想必是之前就是在黄泉村的吧。至于说冥婚嘛,看来是那里的习俗没错。” “那是怎么知道他们知道了玉玉死了,之前的时候我怎么也联系不到她的家人,而现在他们居然要准备冥婚?这说不过去啊。” 我的疑惑非常多,尤其是收到这封请帖最不可思议,难道说玉玉没有死?这是不可能的,我亲手捧着玉玉的骨灰出来的,这是假不了的,那也只能是“冥婚”这一古老的说法了,谁会去一个死人呢?看样子似乎是活人去娶了。 “其实说了你也不信,早在十年之前我就听说这个黄泉村有一种超自然的现象。他们的村民有的可以预测人的大限,我想那个村落叫做黄泉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李警官边笑边说道,似乎他也不相信。我也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解释很牵强但是也是解释了。至于那里的人是否真的会预测死期,到了那里就知道了。 车子还在不断地向前赶,终于我看到了柏油路与土坡的交接处,交界处再往前十多米是一条跨河大桥,再往前走便是一条崎岖逶迤的盘山公路。 车子放慢了速度,我看到桥头有一个木制小屋,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堆打磨很细的钢铁。 我们通过了跨河大桥便开始了一段极其不平凡的旅途。虽然是环山公路,但是由于转弯处太多太急,所以车速明显地降了下来。 呕吐的感觉一直在我的胸膛徘徊,李警官看我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连忙问道:“莫名,要不要下车休息一下,反正也快到了,咱们先看一下地形,休息调整一下,然后在做打算。” 沉默不语的老张也赞同,“莫名,咱们通过这隧道后,就停下来休息一下,还有大约一两公里的路程,咱们走过去也可以,毕竟开车太过于招摇。” 看着他们两人的关心,我也无奈地点了点头。坐了那么长时间车了,虽然晕车的程度比开始减轻了许多,但坐车时间一长也会感到强烈的呕吐感。 进入隧道内,气氛开始变得压抑起来,隧道内闪烁着寒冷阴森的红色地灯打在车子的外部。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我不禁打个喷嚏。 车灯投射出两个椭圆形的黄光,但是依旧无法驱除远处的黑暗,我看见老张的手在不断地颤抖,似乎那森森的寒意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又是一个不平滑的转弯,反光镜缩增大了视野,但是车灯打在反光镜上却显得格外的刺眼,老张放慢了速度。 “砰!”前后轮车胎像是碾压到了什么东西,“吱——”老张连忙踩了刹车,我们下了车。 左侧的轮胎已经被鲜血印红了,我们知道似乎是碾压到什么东西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感觉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紧张感,莫非是人吗?可是刚才我刻意观察了那个哈哈镜内,里面没有东西,怎么会压到人呢? 李警官沉默不语,他掏出手机,上面的信号已经低至了一格,他拨打了电话号码,企图与外界取得联系。我则拿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向转弯处走去。 老张将车开出了隧道,现在去勘测只剩下我了,阴森的红灯将洒满了地面,诡异和恐慌爬上了我的心头,转弯处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我的心没有底。 隧道内变得异常的寂静,只剩下啪啪的脚步声,我屏住呼吸,慢慢地向转弯处走去。 手电筒的白光照射到了地面上,那东西躺在之中血泊,身上还有碾压过得车轮的痕迹。我用灯光仔细看了看那东西,才确定了那是一只被车子碾压成两段的成年羊,羊肚子的上半部似乎很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看着这血腥的一幕,我便不想再去看了。我连忙呼叫了一声:“李警官没什么事情,你快过来吧,只是一只羊。” 四周回荡着我的回声,突然间我感到了背部有些阴森,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我身后,恐惧促使我再次大喊了一声:“老李!” 声音很大但是在红光暗淡的隧道之中显得苍白无力。依旧没有任何人答应,我的呼吸开始加快了。难道我迷路了,可是李警官不就在我前面不远处么?我连忙向前走去,突然间,隧道内的灯光全部熄灭了。 冷汗不断地浸湿着我的短衬衫,“啊——嘤嘤。” 那是婴儿的声音,稚嫩的声带发出来的声音在漆黑的隧道中让人感到了死亡的恐怖。 经历过了校园内的真假玉玉和医院的断头尸体后,我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什么东西紧紧地抓住我的脚环,一阵刺痛感让我不得不扭过头。 羊肚子里面伸出了一只幼小的人手,它的手死死地抓住我,我连忙使劲往外扯,这一扯不要紧,整个婴儿被拽了出来。 婴儿被扯出来的一瞬间,一只黑血染红的福娃娃也随之出来了。望着这福娃娃我彻底地清醒了,那是我亲手送给玉玉的,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个婴儿! 一条长长的脐带激起了我的那个梦,玉玉在镜子内不断诉说着什么重要的话的梦,梦中就是这个婴儿扑向她的。 婴儿的眼眸还没有睁开,它不断地扭动着身子,向我爬来。我拔出了藏在兜内的匕首,但是看着这婴儿,却又无法下手。 我极力地想摆脱它的手,可是这婴儿总是不放,我不明白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顿时我感觉脑子有些眩晕——失血过多。 “这是你逼我的!”没了办法,我狠下心亮出寒光闪闪的匕首向婴儿的幼手划去,就在即将落在婴儿的那一刹那,一曲诡异的戏曲从隧道外面传了进来。 那是《楚人美》,女子的嗓音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我感觉到了还有一个东西在看着我,我转过身去,那是一名穿着红色秀鞋,脸部惨白的女子,那双阴森恐怖的眼眸子藏在头发内若隐若现。 我感到自己的头越来越晕,我有些坚持不住了,倒在了地上。 “莫名!莫名!” 老张不停地摇晃着我的身子,我感觉到了,慢慢地睁开了眼眸。我张开干开的唇部,声带有些嘶哑,说:“有鬼,有鬼!” 老张摇了摇头,“莫名,你是不是又产生幻觉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难道说致幻剂的效果还没有结束?” 我打开了窗户,一阵寒风刺激我的额头,我抬头向前方望去。离一座破矮的茅草屋大约几百米的地方,还有一个人影在那里徘徊,似乎是有人到这里了。 我平静了内心,“老李呢?” “他在前面勘测地形呢。” 我躺在了座椅上,不停地回忆着刚才的那一幕,那女子长得有些熟悉,不过我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不知道过了过久,我的头才好了一些。我再次起身仔仔细细地向远处眺望:没有任何植物在这里生长,除了一些鼓起来的坟头,就是荒废的土地,死气沉沉。我不敢相信这里会有人住,或句话说我不敢相信这里居然会有一场婚礼。 一道黑影向这里走来,我看清了那个人的脸,那人正是李警官。 他向我们摆了摆手,我连忙下车,一阵刺痛让我不禁望了望自己的小腿。白色的绷带还有印出来血渍。我不禁打了一个激灵,难道说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么? “莫名,别担心,你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幸亏李警官准备的周到,否则你这伤口可无法治咯。” 李警官已经到我们身边了,他捋了捋头发,说道:“怎么样,好点了么?” 我点了点头,“呼——,我是怎么……” “哦,我看你很长时间没有出来,便担心起来,进去的时候才发现你晕倒了,倒在血泊之中。” “有没有女人?还有一个婴儿?” “哈?” 李警官感到很莫名其妙,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哦,没有,似乎你是被什么东西给扳倒并且卡在了岩层上。” 我的心变得有些疑惑了,这么深的伤口可不像是卡在岩石上这么简单,幻觉再神奇也得是靠真实的世界来做支撑的。 “别去胡思乱想了,咱们还是快点往前走吧,我已经探查过了,前面没有什么障碍物,可以将车子开到前面。” 李警官说道。 老张点了点头,我也点了点头,然后默契地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车子发动了。 我不断地回想着刚才的一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脑子却又转不过来弯,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是怎么了,平时很敏捷的,如今却变得迟钝了。 车子再往前开便是一段下坡路,坡很陡,而且曲折,老李开得很小心,但是在急转弯的时候听到了咯噔一声,似乎是车子与岩石壁蹭了一下。 顺着这条土坡路往下走,一直到了前面不远处,车子被迫停了下来。 一个土坑凹陷了下去,车子无法过去了。 我们只得下了车,老张扶着我从旁边绕过,继续向前面走去。 视野前方出现了村落,望着颓破的石头上的字,我们知道这是黄泉村了。 现在我往四周望去,才明白原来这黄泉村位于一个盆地的中央,陡坡路上的地方应该是开凿的平面,怪不得土地贫瘠,荒无人烟。 “不是说这里是荒村么?可是我觉得这里更像是世外桃源啊!”老张向前方望去。 果然,前面出现了连接成片的古老的毛头屋,鲜有瓦房。这让我想起了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中华龙国。 烟囱内还冒着黑烟,村门口堆砌着一些用碎石垒成的墙,稻草堆和一串又一串的棒子挂在墙外。 我们走了进去,村口的碌碡里面还有一些残缺的粮食,说明这里刚才有人。 可是望着这村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和谐感,既然在生火还有磨粮食,那么人呢? 就在我们很疑惑的时候,一阵滴滴答答的响声从山间小道上响起,声音婉转而悠长,那是村内结婚常听的曲子《百鸟朝凤》。可是在这寂静的村落里听起来却又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已经是黄昏了,太阳的残影还挂在西方的山头处。血红的夕阳染红了整个村落,向北望去,我才发现,有一群身着怪异的人站在上坡路的地方。 “哎哎,老李,老张你们看!” 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他们顺着我的手指向山间小径上望去,果然那里有一群人影在不断地扭动。 一位穿者红色复古的新郎服,戴着大红花的男子出现了,他骑着高头大马,向我们眺望,看着他的面孔,我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莫名讲故事时间,我终于来到传说中的黄泉村,一场诡异的婚礼即将上演了,新郎官娶得新娘究竟是人是鬼?古老的封门村真的有超自然现象么?高潮即将来临,明晚九点,莫名邀请您继续观看《纸人新娘》第二夜第二回招魂仪式。 12.第12章 致各位书友 由于没收到云起的站短,莫名准备签约磨铁中文网,若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那里继续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