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诸天》 第一章 战火连天 诸天万界,以武为尊,万族林立,诸强并起,共存。强大的人类武者,上天能摘星揽月,笑傲苍穹,下地能翻江倒海,威震乾坤,一笑能让山河失色,一怒更能让时空幻灭。 …… 大越国是四品武道宗门太虚宗的一个附属国,开国国君原是太虚宗的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因为与当时的核心弟子大师兄争夺太虚宗宗主之位,被那位核心弟子大师兄阴谋暗算,太虚宗里上代宗主、长老等人的偏袒,怒而创立大越国。 从此大越国和太虚宗的间隙由此开始,只是太虚宗里高手如云,大越历代国君苦于力量薄弱,大越国只能忍受屈辱,年年上供。 但太虚宗还是害怕有一天大越国会报复,为了压榨打压大越国,更是阴谋诡计无所不用其极,大越国皇室天才子弟被暗算的千年来数不胜数。 仇恨已入了骨髓,只待一个时机到来。 苦等千余年的时机终于到了…… …… 大越历一千六百五十一年,大越国君李世杰突破脱凡,成就金丹,皇室经过一千六百五十一年的积累,已有了抗衡太虚宗的力量。 大越国君李世杰联系其余三个太虚宗的附属国,由于太虚宗的越发压榨,三国国君也是心里早已不满。 但苦于没有高端战力,只能有苦往心里咽,此次李世杰突破金丹,太虚宗的探子来报,太虚宗的金丹强者垂垂老矣,三国国君意识到正是最好时机,于是答应大越国君李世杰四国结盟,正式向太虚宗宣战… 战争连连报捷,太虚宗更是损失惨重,脱凡境长老战死过半,新生代天才弟子死亡更是数以百计。 就连太虚宗里公认的下一任宗主先天境九重的第一天才刘能也被大越国武王李誉一刀斩下头颅,死不瞑目,头颅被武王李誉送往越都。 大越国君李世杰大喜,沐浴更衣,焚香祭祖,大开国宴为武王李誉贺! …… 战争都有背叛者,这一次也不会有例外。 国宴上,歌舞升堂,众宾享乐。 李世杰一身黑色金丝镶龙袍,头戴平天冠,脚踩踏云靴,浓眉大眼霸气威武。 “来,众爱卿,为武王贺!”李世杰口音粗犷,豪爽气概压大堂,这一刻的李世杰谁看了都不得不道声:“英雄俱该如此!” 武王李誉书生打扮,浑然不似军人风采,他皮肤白皙,面容俊美似妖,十指修长举杯回礼一口干净。 众堂俱欢,但谁都没有看到武王李誉眼中一闪而逝的阴毒之色。 武王李誉举杯上前,“为国君突破!为我大越早报千年之恨,我敬国君一杯!” “好,这一杯酒朕真该喝。” 李世杰身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监给李世杰倒上一杯酒,他的手有些发抖,面色也有些发白,酒溅出酒杯不少,但李世杰也没有注意这些,在场众人也未曾在意,最多也就想是这老太监年纪大了…… 李世杰一杯酒刚下肚,看到武王李誉的阴毒眼神已觉察出有些不妥,但他还未来得及有动作,武王李誉白皙手掌一掌已印上他的胸口,阴毒寒冷的真元也将他的五脏六腑打伤,李世杰终究是突破金丹凝聚法力的高手,他大吼一声,一掌探出,法力汹涌,有虎啸龙吟,那手掌金光熠熠,法力离体,放大为一只巨大手掌,将武王李誉拍飞出大殿。 “该死!化神散的酒!”李世杰反手一掌将身后想要偷袭的老太监拍得七窍流血,全身骨头寸寸断裂,也不去查看武王李誉是死是逃,一步十余丈,几步便消失,只有话音远远传来。 “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宁杀错一万,不放过一人!” …… 大越国武王李誉下毒并出手偷袭国君李世杰,至使李世杰重伤,四国联盟欲散。 终于,十日后,李世杰还是没有出关,太虚宗又有一个本来“已死”的天才弟子突破金丹,四国联盟破裂。 太虚宗责令三国合兵攻打大越国,要灭大越国,之前的反叛行为就既往不咎。 三国不敢赌,不得不从…… …… 夕阳摇摇欲坠,天空一片暗红。 “杀!杀!杀!” 大越国,边疆,龙城下,两方总数数以十万人在此厮杀,战斗惨烈,喊杀声震天,这里浮云不至,飞鸟不过,一片荒芜,黄沙漫天。 每分每秒都有人在流血,在死亡,更多的正在走在死亡的路上。黄沙地面上已倒下了近万尸体,这些尸体都是身着铠甲,几乎将全身都包裹在里面,一方穿的是黑色甲胄,一方穿的是红色甲胄。 战场上,黑色甲胄一方军队比红色甲胄军队的人数要少的多,大约只有红方军队人数的一半左右,但地上的尸体却是红方倒下死亡的多。 他们是守城一方,是大越国东方的最前也是最后一道屏障,他们也是大越国的最强精锐之师。他们没有败的理由,也不能败! 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黑龙卫。 哪怕是身受重伤,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也就是这样才能和大梁国的有着百战王牌之称的有着将近是黑龙卫两倍人数的血煞军在这龙城下连番交战,并拖住了血煞军两月零十三天。 但血煞军到现在还有源源不断的援兵,而他们——黑龙卫,大越国四面受敌,已经没有援军可以给他们了,没有援军,也不知道要再次抵挡多久,士兵们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这边战场两方士兵战到狂,士兵们双眼早已血红一片,早已忘却了生死,只剩下享受杀戮的快感,鲜血汩汩汇聚成一条条血河,残肢随处可见,能有一具完好的尸体都很难找到。 活着的遍体鳞伤,死了的死不瞑目,眼中还残留着杀戮。 一个小山谷,坐落在群山中。 四方把守严密,山谷中红色甲胄士兵队队游走,双眼观四方,在此巡逻。 这里是大梁士兵的粮草安放地。 山谷的东边山上,一行人年龄不一,最小的只有十一二岁,有中年汉子,年轻女子,更有白发白须的老者,他们都身着黑色衣衫,背着弓,提着刀,刀上寒芒闪烁,被粹了毒,两腿上绑有匕首,脸上坚毅,他们是来烧大梁粮草的,是大越国的敢死队。 其中一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头上布满了汗珠,拿刀的手也在颤抖,但他也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汗水还是如雨点般掉落,他叫牧天,一个老猎户捡来养大的孩子,是他将这些人带到这里的。 他怕死,很怕很怕,因为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别的孩子都有父母,他想找到他们,问问他们为什么不要自己。 所以他怕死,死了就不能去找到自己的父母亲人了,但养大他的爷爷被大梁军人杀了,就因为一只野兔,就因为牧天想吃野兔,所以养大他的老猎户爷爷被当做奸细,被乱刀砍死,弃尸荒野。 牧天找到他时,他的眼睛挣得很大,视线看向牧天在的家——那是他们的家。 老猎户眼中是担心,像是再说:我死了,天儿怎么办? 牧天将他安葬后便去投军,他要杀敌报仇,但他从未修习过武道,在战场上岂不是比炮灰都不如,黑龙卫不要他,就在这时,黑龙卫有首领要组建敢死队,偷袭敌方粮草,但又没有找到对地形熟悉的人,这时牧天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说出自己是在这片山中长大,想要加入他们,给他们带路。 这才有在山谷上的一幕。 夜晚,是最好的时机,他们在等…… 第二章 回忆 天渐渐开始黑了,牧天开始感到气温的突然降低,牧天没有修习过武道,身体由于常年在山中打猎,也只是仅比同龄的普通人强壮一些,但此处白日里太阳灼热,到了夜晚却几乎要到零点,大树要结冰。 牧天打了一个寒颤,到了此时他的心已平静了下来,双手也不再发抖了,他的双眼死盯着下方山谷,闪动着仇恨的光芒。 “冷吗?”牧天左手边蹲坐着的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子,她身着黑衣,头发盘宛着,一张秀美脸颊温柔的看着牧天带着关切的说道。 “不冷。”牧天小声的答道,声音中的颤音却在告诉秀美女子他冷。 “真是个嘴硬的小家伙,拿着这个就不冷了。”说着秀美女子从怀里掏出一个赤红色的玻璃珠一样的珠子,珠子仅有鸽子蛋大小,里面流转着赤红的光芒,带着温暖气息。 “什么?这是?”牧天还没有反应过来,秀美女子就已经将赤红珠子放在牧天的手中,珠子一到牧天手心,牧天便感觉到一股暖流游走,从手心到肩头,到牧天的五脏六腑,牧天都一下感到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寒冷之感顿时潮水般逝去。 “这暖珠可是黑羽大人的宝贝哦!小家伙!别看黑羽大人一副冷冰冰的臭脸,其实他的心比谁我们这些人中都要温暖……黑羽大人真是很会照顾人呢!” 顺着秀美女子的视线看向牧天的右手方向,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秀美女子的视野中,他同秀美女子一样,浑身黑色,不同的是他的衣衫黑的让人感到一阵心悸,搭配上他那仿佛是万载不变的超越绝对零度的脸庞,在这夜幕降临之际,在昏暗的天色下看去,他更像是来自地狱的幽灵。 “是他!怎么可能?那个黑冰块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心?我不信。”牧天眼睛斜瞟了一眼黑羽带着怒气说道。 “哼!要不是那个黑冰块对那个百夫长说不要我,我早就可以上阵杀敌了。”说着牧天不禁想起了那日参军的一幕。 …… “姓名?”百夫长正低着头书写。 “牧天。”牧天答道。 “修为?”百夫长又问道,头还是没有抬起,他还在写着。 “什么?修为是什么?我很会打猎的,一百米内一只野兔都不能从我的箭下逃脱。还有我做饭很好吃……虽然我只会烤兔子,但真的很好吃的,这是我爷爷说的,爷爷从不骗我的。”提到爷爷,牧天的双眼有些发酸。 “武道修为?”百夫长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但他仍然没有抬起头看牧天。 “什么是武道修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牧天一脸懵懂。 百夫长终于抬起了头看向牧天,他的目光冰冷带着愤怒,“你觉得耍我很好玩,让你感到很高兴?”百夫长的声音也像是在蕴含着滔天的怒火。 他盯着牧天,似刀剑一般的目光将牧天全身扫视一遍,牧天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刨开,内外都被他看了个通透。 百夫长的目光稍微缓和,声音也不是先前那么冰冷。 “我们黑龙卫只招收后天七重以上的武者,至于你……没有半点修为在身,我们这里不要。”说完百夫长又低着头继续忙活着他的工作。 “我……我,可是我一定要参军,我要杀了他们,他们杀了我爷爷,我要为爷爷报仇!”牧天通红着双眼,泪水已在眼眶中流转说道。 “报仇的事交给我们黑龙卫了,小兄弟,回去吧!”百夫长起身拍拍牧天的肩头说道。 “我……” 牧天话还没说出口,一道冰冻了生机的话声传来。 “林虎,你很闲吗?”这声音充满了威严,显示出说话人的地位。 黑羽持剑走来,冰冷的目光让那位叫林虎的百夫长不敢直视。 “身上没有半点修为,也来入我黑龙卫,报仇?就你这样,仍在战场上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若是连你这样的人都要上阵杀敌,要我等黑龙卫武者何用?”黑羽的目光如刀让牧天浑身冰凉,但比起此时黑羽的目光,黑羽的话更是伤人,但也激起了牧天那骨子里的倔强。 牧天双眼充满怒火的看着黑羽,若是牧天的眼神能杀人,恐怕此时的黑羽早已死掉千百次了。 但牧天的愤怒眼神迎来的却是黑羽的背影,黑羽那宽阔的背影挡住了牧天的身子,牧天看起来有些瘦弱的身子很显得渺小。 “我要你找的人找到了吗?”黑羽问百夫长林虎。 “首领,我……我,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人的。”林虎的声音中明显有些语气不足。 “没有时间了,没有就算了,再过半个时辰就出发。”黑羽沉声说道。 “可是没有熟悉那段路的人,本来我们就没有多大把握,现在更是……更是可能没有半点机会。”林虎脸上充满自责的说道。 “没有机会就创造出机会,哪怕是死也要完成。你怕了?”黑羽盯着林虎说道。 “首领,你知道我林虎的,我什么时候怕过,大不了一死,当初要不是首领你救了我,我早就该死了,到现在多活了这么些年,值了!”林虎忙解释道。 “但真的没有一个熟悉猴谷的人带路,我们……”林虎话未说完就被牧天打断。 “猴谷,你们要去猴谷是不是。”牧天盯着正准备要拔剑的黑羽紧张的问道。 “嗯?”黑羽看向牧天的目光里充满了杀意,就连林虎也是似乎是要下一刻就拔刀将牧天斩杀。 “你们要找人带路去猴谷对不对,我知道那里,我从小就和爷爷在山中长大,我和爷爷去过那里附近,我看过那里,只是爷爷说那里多是些可怕的猴子,比老虎还可怕,我们不敢进里面去。” “你们肯定要去,那里有杀死我爷爷的凶手是不是?我要杀了他们,我带你们去,我要报仇!”牧天双眼流泪死盯着黑羽说道。 “说,你是谁派来的?”黑羽抽出剑架在牧天的肩头脖颈,眼中没有半点表情,全是杀意,只要牧天说上半句谎话,黑羽一定会杀了牧天,牧天能感觉得出,他脖颈已被锋利的剑刃划破。 “我……我要报仇,没有人派我来,你们不去,我就自己去。”牧天赌气的说道。 良久。 “好,我相信你一次。”黑羽说道。 “首领……”林虎想说些什么。 “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不是吗?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不能放过!”黑羽看着林虎缓缓说道。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样定了,他交给你了。”说完黑羽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第三章 开始行动 灼热的太阳已经将大地炙烤了一整天,现在它已完全落幕。 淡淡的月光透过厚厚的云层,从九天高空倾泻下来。 今晚的月亮不会明亮,今晚会有风,因为牧天已感到开始起风了,今夜的风没有一丝冷意,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 猴谷,这个大梁的临时粮草军事基地里,已被一团团的篝火,一束束火把所照的犹如是一片白昼。 一对对身着红色甲胄的大梁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腰间悬挂刀剑,左手各自拿着一把火把在严密巡逻。 他们面容坚毅,哪怕是在做每日都会做的最枯燥的巡逻任务,他们脸上表情也是没有任何的抱怨或是不满。 哪怕是每日吃喝拉撒都在一起的,在战场上能让你放心交付你后背的最亲密的战友,现在一起巡逻,他们都没有任何的交流,只有像是机械一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注意警惕一切可能会发生的一丁点的动静。 他们是血煞军,大梁的精锐军。 猴谷东面的山头之上,黑羽面容严肃。 “林虎,你带一对绕道猴谷谷口,一个时辰后,从正面进攻,等场面一乱,其余人和我从这里小路直取粮草,放火烧粮,不成功便成仁!” “领命!”林虎带着一对人悄悄离开。 “现在我们就只有等待了。”黑羽道。 场面顿时鸦雀无声,牧天也能感到一股近乎凝固的气氛。 牧天右手紧握住一把不足一尺长的短剑,右手由于握得太紧,手心里也全是汗水,牧天的双眼死盯着猴谷里。 “不要太担心,我们一定能完成任务,一定都能活着的。”秀美女子柔声细语道。 “嗯!”牧天低声,慢慢将紧握的短剑松开了些。 时间总是会在你不知不觉间悄然逝去,但等待的时候总是觉得漫长,今夜的这一个时辰更是让人感到格外的漫长。 这最后的一个时辰,对很多人也许是对牧天他们全部的人来说,就是生与死的距离,这段时间每个人都不想它过早的流逝。 牧天想起了和爷爷在一起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那是他到现在为止最美好的记忆。 牧天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天儿,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来,爷爷给你弄。” “天儿,爷爷老咯,看不到你长大了,天儿要开始学会照顾自己,以后啊没了爷爷,也可以很好的活着……” “天儿,不要对你父母有怨恨,每一个做父母的要不是有不得已得苦衷,怎么可能会狠下心,将一岁不到的你留在这深山里,天儿他们肯定是当时没了办法了,你不要怨恨他们,要开心活着。” “天儿,今天是你生日,你想要吃什么?爷爷给你弄。………天儿,等爷爷回来,爷爷一会儿就回来了……” 牧天眼角落下一滴泪水,再也回不来了。 都回不去了,牧天的爷爷死了,被大梁士兵当做探子杀害。 战争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流离失所。 牧天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 西风迎面扑来,吹散了思念。 时间要到了,在场的每个人都再次检查自己的武器。 月亮躲进了厚厚的云层,连最微弱的光芒也不能突破下来。 风吹树叶沙沙声,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声响。 突然,“杀!”喊杀声震天响,是林虎等人开始行动了。 猴谷士兵潮水般涌往谷口去。 “行动!”黑羽一声令下,众人迅速向下方冲去。 牧天也跟随在人群中,突然一只玉手将他拉住。 “你已经帮我们带了路了,就在这里接应我们就可以了,下面的事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是那个秀美的女子拉住了牧天的手,黑羽也点了点头。 “不行,我不做逃兵,我和你们一起去,我要报仇!”牧天想要将秀美女子的手甩开,但他没有半点修为在身怎么可能会成功。 “不要闹了,记住,我们下去后,你就往回走,我们会来找你的。”秀美女子严肃的对牧天说道。 “记住,你现在是我们黑龙卫的士兵,士兵就要做到绝对的服从命令。” 说完秀美女子和黑羽一齐冲下。 “杀!”猴谷中场面开始混乱,大多大梁士兵都往谷口汇聚,猴谷里顿时变得很安静。 “走,分开放火烧粮。”黑羽一声令下。 突然,谷口的喊杀声停止。 众人还未分开多远,黑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忙开口道:“回来!撤!” 但他察觉的有些晚了。 咻!咻!咻! 利刃破空,锋利的流转寒光的飞箭射来,顿时黑羽一方倒下了几十人,还有利箭不断从帐篷里飞出。 “不好,中计了!走。”黑羽大吼一声。 “哈哈哈哈!来了就不要走了,黑龙卫十大首领之一的黑羽,果然是条大鱼。” 随着话音的传出,一个血红色甲胄,手持一杆乌金大枪,火红头发的大汉大步流星走来。 “乌刚。”黑羽脸色凝重,手中利剑不觉紧握几分。 黑龙卫共有十大统领,是黑龙卫最强十人,每一个都是脱凡境的高手。 而能与之正面抗衡甚至隐隐超越的黑龙卫的大梁血煞军却只有三个统领,以三敌十甚至还能占一些优势,就可知道血煞军三大统领的强大了。 而现在这个乌刚就是血煞军的三统领,虽然乌刚只是血煞军三位统领中的最弱一个,而黑羽在黑龙卫十大统领中能排前五,但黑羽知道自己不是乌刚的对手。 这次他们一行人怕是悬了。 “乌刚,你怎么会在这里?”黑羽沉声道。 “连你黑羽都能在这里出现,这是我的地盘,我在这里很奇怪吗?哈哈哈哈!”乌刚大笑不止。 “我们中出了叛徒,是谁给你报的信?”黑羽握紧剑柄。 “我就喜欢糊涂鬼,我决定让你还是在糊涂中死去好了。”乌刚斜拿大枪。 “是他!林虎给我滚出来!”黑羽转念一想道。 “黑羽大人果然聪敏,我还以为黑羽大人会说是那个小鬼头呢?不错,是我。”林虎此时已脱下了黑衣,换上了一身红色甲胄。 第四章 中计 “黑羽大人果然聪敏,我还以为黑羽大人会说是那个小鬼头呢?不错,是我。”林虎此时已脱下了黑衣,换上了一身红色甲胄。 “为什么?”黑羽还是一脸万古不变的僵尸脸。 “为什么?因为我的伟大的父亲是大梁国人啊!他是大梁的军人,身为他的儿子,我怎么会努力效力于大越国,效力于大越国我也只是为了找一个一举为大梁立下滔天大功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你们都是我的进身之阶,我可真该好好感谢一下你们呢?” 提起大梁国,林虎脸上满是崇敬,向往,渴望。似乎大梁就是人间的天堂,是神明的所在,没有人能阻挡林虎对大梁的崇敬,也不会有人去阻止。 “谢谢你们了!黑羽大人,你们真是好人啊!当初我只是稍微一提出来此偷袭,也都觉得可能性通过的几乎没有,不成想,身为黑龙卫十大统领之一的黑羽大人竟然会同意,哈哈哈哈!真是天赐良机,真是连老天都站在我这一边,让我能立此大功。” 林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有人都被他利用,他怎能不笑? “背叛了大越国,林虎,你可曾想过你的母亲,她老人家又该如何面对左邻右舍,如何面对亲戚朋友,如何面对她的心,教出了一个卖国贼!” 黑羽身后,手持细长利剑的秀美女子怒气冲冲,持剑指向林虎怒吼道。 “母亲?那种老女人,五年前就死了,现在怕是只剩下一点骨头渣子了。”林虎脸上带着轻蔑毫不在意的说道,像是再说一个和他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什么?去年你不是请假回去看你母亲吗?” “呵!看她?那种女人,我能帮她做一个坟就全是我好心了,要不是她说要去告发我,我怎么会掐死她……” “我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要我背叛大梁国,我不同意,她尽然要去告发我,呵!我到现在还记得她向我求饶的样子,真是难看死了!” 林虎轻笑,笑的狰狞,笑的让人感到恐惧。 “畜生!”秀美女子破口大骂。 “我可还给你们带了份礼物,不用感谢我了。希望你们不要觉得意外!”林虎对秀美女子的骂声置之不理,对黑羽奸笑着说道。 “带上来。”林虎向身后一挥手道。 但没有人理他。 林虎弓着腰带着献媚的眼神看向血煞军的三统领乌刚。 就在林虎尴尬不知怎么处理的时候,乌刚向后一挥手,威严的道:“带上来。” 顿时,两个精壮的大梁士兵走近帐篷里,左右两边将一个瘦弱的身影提着出来。 看着被两个大梁士兵一左一右架出来的身影,黑羽顿时瞳孔一缩,又迅速恢复原样。 但在他身后的秀美女子就没了他的镇定。 她焦急的问道:“牧天!你怎么了?”这身影正是原本该呆在东面山上的牧天。 她要冲出人群,要救牧天。 虽然她和牧天相处的时间不长,这段时间里牧天也不爱说话,都是要明确的去问他,牧天才会理会,但秀美女子知道,牧天心里不好受,所以才这样。 她更是对牧天生出了怜悯之心。 秀美女子叫做王秀兰,一个普通的名字,相貌也不是太过出众,秀美的脸颊带着英气,先天三重修为的她在这群人里不高不低。由于修习了武道的缘故,将近四十的她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王秀兰曾有过一个儿子,但一次事故,她的丈夫儿子都死了,牧天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所以一路上她也对牧天百般照顾。 现在看到牧天被架着,不知生死,着急之下,她要跑出人群,要想去救牧天。 但王秀兰只跑了两步就停下脚步,她被黑羽拉住。 黑羽的手像是铁钳紧紧拉住她的白皙的手,王秀兰想要挣开却逃不脱。 “黑羽,放开我,我去救他,他还是个孩子……” “牧天他只是昏迷了,没事!”黑羽淡淡道。 又转头像林虎和乌刚冷笑着说道:“你们莫不是以为可以用他来威胁我?林虎,看来你的智商没有你的野心高。” “我……”林虎刚要反驳,就被乌刚挥手打断。 “黑羽,这样做我只想告诉你,你们不可能有援兵,也不可能逃得掉,束手就擒吧!” 乌刚声音厚重,他不紧不慢的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睛紧盯着黑羽想知道黑羽的心里在想什么。 “逃,我们从没有想过逃。逃跑?在我们黑龙卫从没有怯战之人!”黑羽面色不变,双眼也紧盯着乌刚。 起风了,木杆上的旗帜在唰唰直响动。 “终究不免一战,今日若不是我出现在这里,你们恐怕真的要赢了这场战争,但现在,我在这里,黑羽,你们打得注意就不要再想了,也不要想着能够从我手中逃掉。” 乌刚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又一种滔天的自信从容和一种这里我为王的霸气。 “最后再问一句,可愿降否?”乌刚提高的音量。 “看来只能让我来亲自把你们拿下了。”看着黑羽等人的坚定神色,乌刚已知道,黑羽他们不可能投降了。 气氛一下凝固到了冰点,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道迷迷糊糊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唔,脖子好痛!”牧天醒了。 “你们……我……我怎么再这里?”牧天还有些迷糊。 “大冰块黑羽,你们不是去偷袭粮草了嘛?怎么还没开始吗?”牧天看着黑羽凝重的神色一脸奇怪的说道。 突然,牧天发现自己的双手不能动弹,眼睛左右瞧了瞧,“你们是谁?怎么抓着我不放?快放开我,不然我叫僵尸脸大魔王黑羽杀了你。” “哈哈哈哈!小家伙好大的口气,都成我的阶下囚了,还敢口出狂言,没看见黑羽都自身难保了?”乌刚大笑,似乎从没有听过这样好笑的事了。 牧天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本来打算偷偷摸黑跟着黑羽他们,但没想到,才走了几步就被打晕了,抓到这里。 第五章 反转 牧天知晓了自己被抓,脸色一下子变得苦涩了起来。 又看到黑羽一脸的漠然,他知道黑羽是不可能救自己的了。 黑羽视这次的任务可以把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更何况自己还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牧天的最大用处就是将黑羽他们带到这里,现在,牧天根本就没有了一点用处。 不是黑羽冷漠无情,而是黑羽他们本就被血煞军所包围,处于不利局面,现在更是不会分出精力来救一个连炮灰都不如的人了。 “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了,来战!”刷的一声,黑羽长剑出鞘,在诸多火把的映照下,黑羽手中的长剑反射着冷芒。 黑羽长剑直指乌刚。 乌刚,黑羽两人都是脱凡境的武道高手,一招一式皆有巨大威力,不说是能一剑斩断流淌的河流,一跺脚地动山摇,但也轻易不是后天、先天的武道能够抵挡得了的。 脱凡境,绝不是先天能够抵挡得住一招半式的存在,这等人物被称为是武道宗师不是没有道理的。 武者武道修为到了脱凡境界,体内真元全部转化为更高级的灵力,使得招式发挥的威力增加十余倍,这等人物在大越国、大梁国都是高层存在,是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量。 武道修习到高深处,人海战术已没有了半点用处,黑羽和乌刚都知道,这次的战端最主要还是要看他们二人的大战结果。 谁胜,就能主导战局! 乌刚大笑,右手持长枪抖出一个枪花,“黑羽,枉我还有些欣赏你,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你了,你还真是愚蠢,明知道我是脱凡中期竟然不知死活,用你那脱凡初期的修为向我挑战,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乌刚上前迈出一步,手中长枪仿佛是刺破了空间,穿越了时间,一点寒芒现,枪头已到了黑羽胸前。 黑羽似是早有准备,同时出了一脸,针尖对麦芒,剑尖于枪头碰撞,顿时闪起一片火花,然后一股巨大的气浪将周遭众人推得东倒西歪。 将牧天架住的两个大梁士兵被气浪推倒在地,牧天更是被这气浪吹得向后连滚了两个跟斗。 这时,一个秀美女子闪现在牧天身旁,将他提起几个跃步就回了黑羽身后,是她——王秀兰,也只有她会这样做。 “小天,抓住我的衣服,待会儿跟着我走。”她低声对牧天说道。 这时,乌刚也看到了这一幕,但他并没有在意,只是续力于枪头,脱凡中期的力量完全绽放,黑羽渐渐抵挡不住,精铁铸造的长剑被乌刚巨大的力道碾压成一轮弯月的弧度,像是要下一秒就会被折断一般。 “黑羽,你是一个人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降了我大梁,我保证你的地位不在我之下,如何?”乌刚笑着说道。 “不如何。”黑羽脸颊上有汗珠滑落,显然他抵挡得不轻松。 “嗯?”听到黑羽的回答,乌刚发怒了,“既然你黑羽不识抬举,那就去死吧!” 乌刚加大力度。 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似要断裂开来。 这时,黑羽左手突然从腰间飞速取出一把飞刀,咻!一抹刀光射向乌刚的喉咙。 乌刚闪身躲避,这时,黑羽纵身飞起,想远方飞去,武者到了先天境就可以短暂滑翔,脱凡更是能短距离的飞行,黑羽的突然逃离,让乌刚一时错愕,但也紧跟着飞身追去。 “现在,就看我们的了,齐老,麻烦你了。”王秀兰他们似乎一点也不吃惊黑羽的举动,也没有感到半点的慌张。 反而因为黑羽和乌刚的离去变得更加从容,似乎是早就计划好的一样。 “不麻烦,这是应该的,不过要加快动作了,哎!我这把老骨头真是劳碌命,赶紧收拾了他们,再去帮黑羽那小子了,希望黑羽能抵挡得住乌刚吧!” 在王秀兰右侧身后的人群中,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看上去柔弱,走路也有些颤颤巍巍的,仿佛一阵稍微大点的风就可以吹走一样。 但就是这样一个老头,随着他的慢吞吞的走出,一股巨大的威压突兀的出现在林虎等大梁士兵的心头。 齐老每走出一步,林虎等人就像是被背负了千万斤的重物一样,汗水忍不住的滚落下来。 似乎是齐老直接踏在他们心脏上一样。 “脱……凡,怎么可能?一定是骗我的……”林虎脸上满是惊骇,脸上已是满是紧张的汗水,全本口齿伶俐的他现在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的了。 林虎的脚肚子都在发抖,他抽出腰间的佩刀双手紧握着,但这样并没有让他感到有任何一点的安全感,反而随着齐老的向前迈步,让他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起来。 “还要我这个老头子亲自来动手吗?”齐老慢吞吞的说道。 林虎佩刀一下掉落在地上,林虎一下跪倒在地上,“秀兰,我错了,我错了,看在往日我对黑龙卫的功绩上,你绕我一命,好不好?” 林虎跪伏在地,他哭诉。 “晚了,我们给过你机会的,林虎,只是你不珍惜。”王秀兰撇过头。 突然,就在刹那间,林虎捡起佩刀,刀光一霍,朝齐老脖颈划出,他要偷袭齐老。 但他终究是白费力气,这是两个指头,岁月给它们留下了道道沟壑纹路,就像是老树皲裂的皮包裹着骨头,就是这样的手指,将林虎的快若闪电的长刀紧紧夹住,刀不能动弹。 然后,一只不满皱纹的手掌,轻轻的盖在林虎的头上,一拍,顿时,林虎的身体软倒在地,然后,林虎的嘴角有猩红的鲜血慢慢流淌出来。 “杀!赶快放火烧了粮草。” 一群人,黑龙卫全部冲向群龙无首的大梁士兵,一场屠杀在上演。 牧天看着眼前这一幕,感到脑子里一阵糊涂,刚才还是弱的一方,现在突然由小绵羊变成大灰狼,牧天搞不清其中的算计,只知道自己不用死了。 这一幕也让牧天对武道变得无比的渴望! 第六章 回程突现神秘人 一把大火,将猴谷完全淹没在滔天的火海之中。 猴谷谷口,牧天一行人在这里驻足。看到猴谷火浪滔天,猴谷周遭四面山上,都已开始被大火慢慢吞噬,众人脸上都是如释重负,这场左右大越国于大梁国战局的行动终于成功,虽然途中血煞军三统领乌刚的突然出现,但总算还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辛好一切都在黑羽的预料之中,我们终于能松了一口气了,大梁血煞军也该退兵了,至少一月之内龙城无恙了,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够了。”王秀兰微眨睫毛目光看向远方,那是大越国的东面边疆,龙城所在,大吐出一口气说道。 “是啊!这样我大越的压力也要小了很多。” “对,国君万岁!大越万岁!大越必胜!”有人附和道。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附和。 “国君万岁!” “大越万岁!” “大越必胜!” …… 渐渐的,在场所有人都一起高呼。 他们都面带自信笑容,吼声也越来越大,仿佛是要把这段日子里的所有的死亡压力全部都吼出。 牧天开始一动不动,慢慢的,他也被这吼声感染,开始跟随着众人大声喊出。 吼声整整持续了十多分钟,这才开始渐渐停下来。这是牧天已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都开始传来阵痛,声音也开始变得有些沙哑起来,耳边也在传来一阵阵的嗡嗡声,这是在刚才被巨大的吼声所震。 “走吧!该回去了。” 王秀兰径直走在前方,她走得大步从容,走得无比镇定。 “兰姐,不等黑羽了吗?”牧天在后面追来问道。 “齐老已经去接他了,我想这时他们已在回来的路上了。”王秀兰边走边向牧天说道。 … 这是一片密林之中的空地上,此时这里已经不复原来的平静美丽模样。 此时的这里,地面上已是凹凸不平,布满了一个一个丈开方圆的一米多深的大坑,大坑四周边缘上还在不时流淌着黄色的细砂,这细沙是由于巨大的破坏力使得原本的泥土石块碎裂所成。 一条条的巨大的沟壑出现在场中,无一例外,这一条条沟壑里所有的碎石都被成了齑粉。 空地的四周一棵棵合抱大树都被斩断,四散胡乱的倒塌了一地,有诸多的沟壑都延伸到了这些地方,使得本来不算太大的空地被扩大了不止一倍。 离空地不远的一颗三人才能合抱的巨树,此时大树下的地上,已经淤积了一滩脸盆面积的血迹。 在这棵大树离地一米多高的树干上,一个身材高大,浑身肌肉似铁塔般的高高鼓起的壮硕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滴着血的断刀,脸上满是一脸的不甘心与对生的渴望。 一把精铁所打造的长剑,将这个壮硕的男子一剑穿心,铁剑像是一颗巨大的钉子,将他牢牢的钉在这棵大树上,伤口处还在汩汩的流淌着鲜血,地面的那滩鲜血就是他所流下的。 这个壮硕的中年男子就是刚才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乌刚。 刚才的乌刚仿佛站在世界的中央,牧天他们的生死好像就在他的手中握着,而现在,他死了,被钉在这颗大树上,脸上再多的不甘也无用了。 离此不远的密林里,野草上一滴一滴的血迹在树林中随着被压低野草,滴出一条血路,在这条血路的尽头,一个黑衣人手扶着一个大树半跪在地上,在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些伤口有很多都能透过血肉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 在他脸上有一道可怕的刀伤,从左眼上方额头倾斜滑下,划破左眼眼球,划断他的鼻子,直到右嘴唇的嘴角,让他看上去有些恐怖。 “黑羽,真想不到你居然能杀了乌刚。”话音在寂静密林中突然响起,齐老从一颗大树的树冠上飞跃而下。 “果然我还是太勉强了,乌刚,真是一个可怕又自大的对手。”黑羽喘着粗气,一脸的庆幸的说道。 “给,要是你等我来,我们一起对上乌刚,黑羽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齐老关切的递上一枚混圆的丹药。 黑羽服下丹药后,煞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许多。 “走吧,他们还在等我们呢!”黑羽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移动着。 “真是胡闹!不要逞强,我带你走。”齐老看着这一幕,连忙扶着黑羽。 … 一条小河边,牧天他们在这里停下脚步,在此等待黑羽和齐老的到来。 等了快半个时辰了,众人脸上都有些担忧之色了,但黑羽和齐老还是没有出现。 这里是他们约定的汇合的地方,要是半个时辰不到,就证明黑羽和齐老已经遇难,怕敌人的追击,他们就要离开了。 “不会是黑羽大人他们不是乌刚的对手,被杀害了吧!” “我听说那乌刚的实力在脱凡中期中都是佼佼者,黑羽大人他们能胜吗?” …… 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怀疑黑羽和齐老是不是已经死了,就连王秀兰脸上都浮现出浓浓的担忧之色,牧天也开始有些担心那个总是冷冰冰的黑羽了。 就在这时,一声咳嗽声犹如是晴天霹雳般响起,一时间本来有些嘈杂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是齐老的声音。” “肯定是齐老和黑羽大人回来了。” 树林中齐老扶着黑羽走出,“黑羽,你怎么样了?”看着黑羽的凄惨样子,王秀兰焦急跑过去扶着黑羽急切的问道。 “没事,至少我活了下来。”黑羽心有余悸的说道。 就在他们都在为黑羽他们的平安回归而感到高兴时。 突然,一股猛烈的大风突地从场中升起,人们都一下子不能挣开双眼,就连武道修为最高的黑羽和齐老也一下子被大风吹得闭上了双眼。 “啊…” 黑羽虽然身受重伤,但毕竟是常年在战场上的战士,他第一个发现这股怪风的不对劲,但当他挣开眼睛时,已然发现牧天被一只大鹏鸟抓住提到了半空中,最引起黑羽注视的却是大鹏鸟背上站着的一个须发皆白的背上背着一把巨剑的老者。 老者看上去比齐老还要苍老,但雪白剑眉下那一双如苍鹰一般的目光,只是一眼留给黑羽死亡的气息。 这是一个恐怖的高手,或许比国君李世杰还要可怕,这是黑羽的第一感觉。 “他不该埋没在这里。”老者说话声音似乎不大,但听在黑羽他们的耳中却犹如是炸雷轰鸣。 “牧天…”王秀兰目光中充满担忧。 “啊~”这就是牧天的回答。 第七章 绝境求生 大鹏鸟飞的速度极快,牧天只感觉到一股股冷冽的寒风扑面吹来,大风把他的衣服吹得紧紧的贴在牧天的身体上。 这由大鹏鸟飞翔带起的风太大,让牧天几乎不能挣开眼睛,鼻涕眼泪横流。 牧天眯着眼睛,此时他离地不知多少米高,此时离天明还有段时间,地面上还是漆黑一片,也没有个参照物,来知道大鹏鸟的飞行速度。 但凭借着牧天自身感觉到的风力,就可知道这大鹏鸟的速度定是极快的。 东方第一缕光从遥远的地方开始划破黑暗,此时借着这不算太刺眼明亮的光,牧天看到自己的脚下,那不知道多远的地面,只能看到矮矮的树冠接连一片,山脉起伏跌宕,几个眨眼的功夫,大鹏鸟就飞过了一个山头,速度快到牧天无法想像。 此时的牧天已是全身都感到麻木了,他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了,皮肤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要一点点的裂开,牧天的脸上已开始浸出鲜血,他的眼睛已是红肿得比原来要大上一两圈。 牧天已经坚持不住了。 牧天的意识在慢慢的变得模糊,就在他认为自己就要死去时,突然,感觉到吹在他身上的风力小了很多,然后,砰的一声,牧天像是丢垃圾一样被仍到了一块平坦的石面上,牧天努力挣开双眼,发现他自己出现在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的半山腰的一个小平台上。 然后牧天就听到大鹏鸟一声鸣啼,直向山顶飞去,接着在牧天的耳边传来清晰的话声。 “爬上去,可拜入我无极宗。” 牧天看着自己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处境,又感觉到自己还在麻木的四肢,顿时感到一阵绝望。 “我不可能爬上去的!不能爬,要是我掉下去肯定会被摔死的。”牧天心里突地有了这个想法。 牧天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这个一米方圆的小平台上,过了一刻钟,牧天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四肢不再麻木,自己的身体有了温度。 他小心的贴着地面移动,头探出平台,看着下方像镜子一样光滑的峭壁,云雾缭绕着,牧天的视线不能突破,他小心的向下面仍下一颗小石子,不见其回声。 这时的牧天直感觉到绝望,似乎注定了他的死亡。 牧天翻转身体,平躺在平台上,看着上方,虽有些凸起的地方,但距离他自己所在的地方很高,他自己跳起来也根本不可能够得到。 绝望的心理,死亡的气息笼罩在牧天的心头。 “喂!骑大鸟的怪老头,快来救我,不要把我丢在这里,我不可能爬上去的,我会死的……” 牧天朝天大吼,想叫他回来救自己,但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回答他。 这更让他增加了恐惧。 这一刻,牧天似乎感觉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 他都觉得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过了半晌,牧天小心的蹲起身,他的身体紧靠着山壁,抱着双膝蜷缩着,像是一个球。 牧天又大喊:“有没有人啊,来救救我!” 但没有任何其它人的声音在回答他,他听到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此时牧天已经绝望了,他把头紧靠着他的双膝,在呜呜的哭泣。 他甚至想到了自己反正都不能活了,直接跳下去死了好了。 但他脑子里一有这个想法,他的脑海里就一下浮现出他跳下,身体被砸成烂泥,脑袋像是砸西瓜一样四分五裂,乳白色的脑浆混着鲜血洒落一地,一想起这个场面,他就感到恐惧,恐惧这样的死亡方式。 他又想到了用脑袋去撞山壁,但又怕一次撞不死,然后他自己的鲜血一点一点的流干,然后才在痛苦中慢慢死去,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想要活,爬不上去,想死,又没有勇气,牧天就这样坐着等,等人来救。 等啊等。 突然,牧天的肚子饿了,在叫唤。 可是这里上不接天,下不连地的哪会有什么吃的? 难道要被饿死? 牧天突然脑海里闪过这个可怕的想法。 不! 牧天一下子从平台上站起。 “我要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对,赶紧想办法。” 牧天抬起手,试了试那块凸出的石块离他的距离,但很可惜,牧天的身高加上他手臂的延伸距离根本就不够,哪怕是他跳起来也不够。 怎么办? 怎么办!牧天脑子里一团乱麻。 牧天此时急的团团转。 突然,牧天眼神一亮,有了。 匕首! “对我还有两把匕首,就在我的小腿跟上绑着的。”牧天想到了他身上还有两把匕首,这两把匕首是黑羽给他的,在猴谷没能用到,不曾想在这里竟然用上了。 牧天将匕首取出,左右两只手一手一把抓在手里。 乌黑的匕首只比牧天的巴掌长不了多少,但此时就是这小小的匕首却给了牧天活下去的勇气。 匕首非常锋利,山壁也不是连接一片,有很多细小的缝隙,人手不能伸进去,但匕首可以。 “等着吧!臭老头,等我爬上去要你好看!还有那只怪鸟,等我上去,拔了它的毛,一定烤了它。” 牧天恶狠狠的说道。 开始了他的爬山大业。 “我左爬爬,右爬爬,哼哼哈嘿!” 牧天一面给自己打气一面缓缓向上爬。 爬了十多分钟,牧天几乎已是精疲力尽了,终于到了一个和刚才牧天所在的一样大小的平台,牧天在上面休息了片刻,又继续出发。 接连爬过几个这样的平台,牧天更是对他能爬上峰顶感到信心百倍。 牧天不知道的是,在山顶上方,一个骑着大鹏鸟的老者一直在注视着他。 从牧天的抱怨,咒骂,到牧天想要放弃,再到牧天努力爬,都一一在老人的眼中,当然也在大鹏鸟的眼中。 此时的大鹏鸟正恶狠狠的看着牧天,特别是牧天说要烤了大鹏鸟的时候,大鹏鸟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杀意,但更多的是对牧天的不屑。 从开始爬,到此时牧天已经不记得自己爬了多高,自己爬了多少时间了,他只记得他遇到的平台都有数十个了。 “还有多久啊!这破山怎么这么高啊!”牧天一面爬一面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壁,喘着粗气说道。 第八章 两个人加一只鸟组成的宗门 牧天坐在一个平台上,看着遥不可及的山顶,明媚的黄金一般的阳光洒在牧天的身上,牧天身上已被汗水所打湿。 “终于看到了……山顶!”牧天露出胜利的笑。 “啊~我牧天马上就要征服这座破山了 ~” “不远了,这次要一股作气,爬上山顶,无极宗?那个怪老头说要我爬上山顶就可以拜入无极宗了,那个怪老头都这么厉害,想来无极宗应该也很厉害。” “武道,我牧天一定会成为这世上最厉害的武道高手。” 发泄了一阵,牧天又开始了爬山大业。 又是半个多时辰过去,牧天终于爬到了山顶,这山顶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的最里侧,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仿佛是要吞噬所有的光,牧****山洞望去,这山洞有一丈来高,里面很黑,不知道有多深,更不知道通往哪里。 “进去。”就在牧天正在想自己是不是被骗了的时候,这哪里有什么无极宗?那个老人的声音突地在牧天耳边响起。 “怪老头,你在哪里?给我出来,我不去你那什么无极宗,把我送回去。”牧天大吼大叫着说道。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 嚎叫了一阵,牧天还是乖乖的向山洞走去。 进入山洞,山洞里一片漆黑,牧天刚走了十几步,突然,山洞中一排排火把突兀的燃起,这火焰呈淡绿色,山洞也很空旷,蜿蜒曲折不知有多长的距离,让人感到有些可怖。 有了十多分钟,山洞到了尽头,突然,一阵刺目的光让牧天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这……这是……”牧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出了山洞,一栋栋华美的宫殿建筑顿时呈现在牧天的眼中,这里山清水秀,绿树成荫,有诸多奇异的大鸟在空中飞舞,远望去在牧天的视野尽头,一座高达万丈的大山,像是一把通天的巨剑接连天地。从半山腰起仙气氤氲,牧天虽然隔的很远但也能感到一阵压抑的感觉。 “接下来就和我一起走吧。”白发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牧天的身后。 “那就是无极宗?就是你说叫我拜师的地方?”牧天问道。 “是,也不是。”白发老人神秘一笑说道。 接着,他一把抓着牧天的左手,纵身飞起,大鹏鸟不知何时已在他们的脚下了。 大鹏鸟发出一声尖鸣,顿时天空中的奇异鸟类纷纷四散奔逃,大鹏鸟昂首直飞向无极山。 看着大鹏鸟绕过了无极山还在飞,牧天不禁发问:“我们不是到了吗?怎么这只怪鸟还在飞?” “马上就到了。”果然随着老人的话音刚落,大鹏鸟在无极山后的一座小山头上停了下来。 “你不是告诉我你说的无极宗就是这里吧?”牧天从鸟背上下来,看着落座在这座小山包上的两间破败的茅草屋子,目瞪口呆的问道。 “对。就是这里了,好久没有回来了,看来又要从新搭建房屋了。”白发老头眼中满是追忆。 “那刚才哪里呢?”牧天问。 “那里是无极东宗,而我这里是无极西宗。” “老头,你骗我!!”牧天恼怒的说道。 “不想拜师,你可以自己走回去,我不勉强你的。”老人裂嘴一笑说道。 “你无耻!!”牧天向着老人竖了一根中指,想起来时的路,自己这么费尽千辛万苦来到的无极宗尽然是这个模样,牧天真是失望到了极点。 但叫他回去,先不说他不知道回去了路了,大鹏鸟飞了这么长的时间,又是在夜晚,根本就不能知道回去的路。 而且,要牧天再到峭壁上走一遭,还不如直接叫他跳下去好了。 “不想走了?那就跪下拜师吧!”老头笑笑道。 “徒儿牧天拜见师父。”牧天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给老头磕了三个头。 起身。 “不够!还差六个。”老头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算你狠!!”牧天再次乖乖的磕头。 “好了,为师叫卫衣人,既然你已拜我为师,你就是我无极西宗的下代宗主了,要肩负起我无极西宗发扬光大的责任。”卫衣人脸色严肃的说道。 “哎呦!不错哦!一来就是下任宗主,怎么也有些好处吧!”牧天想。 “我无极西宗与无极东宗同属无极宗,也就是说无极宗分为两脉。”卫衣人继续说道。 “我无极宗立宗万年,千年前我西宗和东宗因理念不和,所以无极宗才分为东西两宗。” “我西宗虽然人少,但一直是无极宗的支柱存在,所以你能拜入我西宗是你的福气。”卫衣人傲然说道。 “等下,我想问一下我们西宗人少?是有多少人?”牧天看着这只有几间的茅草屋,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 “嗯~到现在为止,我西宗一共有两个。”卫衣人讪讪一笑道:“但是,我相信我们西宗虽然人是少了一点,在我们手中一定能发扬光大的。” “什么?整个西宗就只有就只有我们两个?”牧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还有一只鸟。”卫衣人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要在意这些,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卫衣人面容严肃的对牧天说道。 “再过三年,就是我无极宗大比的日子,到时候我希望你能让东宗的知道,我西宗的威名,拿下大比第一,你的时间不多了。” “不去,我都还没有修习过武道,那些东宗的从小就开始练武,他们比我先练武将近十年,我肯定不是对手,我不去。”牧天坚定的说道。 “这可由不得你,嘿嘿!!我已经和东宗宗主打赌,说你肯定能得第一,要是你这三年不好好努力,被打残了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事关我西宗的颜面,去了最多被打残了,要是你不去,嘿嘿!!我就先捏死你!”卫衣人阴狠一笑说道。 “老头子,你……你狠,我去!!”牧天无奈的低着头说道,双眼无神,似乎已经预料到他三年后被打残的场面了。 “不用担心,只要你听我的,三年后第一肯定是你的,就是过程嘛有些小痛苦。”卫衣人眼珠滴溜溜转动,捋了捋他的花白胡须,神秘一笑说道。 “给,这是我西宗的绝世功法,先看看,明天我们正式开始,嘿嘿!!!”卫衣人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秘籍丢垃圾一样丢给牧天。 “无极金身,……阴阳共济,……金身大成,天地朽而我不朽!!真的假的,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