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冷夫君》 楔子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楔子 (1)小雨篇 “小雨,别出声,他们追过来了。舒睍莼璩” 漆黑的夜空中没有一丝星光,大地被绝望的气息笼罩着,一男一女两个约摸十岁左右的小孩躲在荒坟后面,心惊胆战的看着渐渐被放大了的火光,男孩知道,他们追过来了! “阿南哥,我们会不会死?会不会像爹和娘那样?”小雨小小的身躯颤抖着,满是不安的大眼睛望着叫做阿南的男孩。 阿南转过头来看着小雨,他认真的回答道:“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小雨,我们要活下去,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 小雨慌乱的看着那些举着火把面目狰狞的人,恐惧正在一点一点的占据她幼小的心灵,她亲眼看到了自己的爹娘被这群人杀死,接下来,会被杀死或者抓走的会不会是自己呢? “小雨,”阿南突然握住他的手,以一种和自己年龄不相符的冷静神情说道:“你听着,如果我们一直躲在这里肯定会被他们找出来,到那时我们都逃不掉了,所以,等下我朝另一个方向冲出去,等我把他们都引开了之后,你就赶紧逃跑,记住,不要回头,只要一直往前跑就能跑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阿南哥,你怎么办?万一他们抓住你了,你会不会......” “不会的。”阿南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小雨的话,“我不会死,所以你也不能死,要活下去,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你相信我。” 小雨紧紧握住阿南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阿南微微一笑,松开她的手便冲了出去...... (2)寒天篇 当他睁开眼睛,眼前的情景让他顿时瘫坐在了地上,娘亲满身是血的躺在他的面前,低下头,不知何时自己的手中竟然握着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匕首,他慌忙扔下匕首,想要开口呼喊,却发觉自己已经颤抖到根本就没力气发出声音的地步了。 这是怎么回事?娘亲怎么死了?是我杀的吗?我为什么要杀死娘亲?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并不复杂的小脑袋里来回出现,他根本就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吃完晚饭后想要回自己的房间休息,睡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父亲和家仆出现在了门口。 “夫人!”有丫鬟在尖叫,可是他却全然不觉,大脑一直在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也逐渐变得迷离了起来。 “明艳,明艳!”父亲走近母亲的身旁,试探她的鼻息,呼喊她的名字却是徒劳,这具身体早已冰冷。 “老爷,怎么办?少爷杀了夫人!” “切莫声张!”父亲此时竟然十分镇定,呵斥着在场家仆,“寒天才八岁怎么有能力杀人,一定是别人做的,真凶已经逃走了,对外你们不得私传今晚的事情,明白了吗?” “是,是,我们知道了,老爷。”家仆们战战兢兢,不敢再多说什么,但是他们心里却明白,少爷楚寒天自从得了怪疾后便不似常人,宅中因他而出事早被猜测是迟早的事情。 “天儿,不是你的错,是爹的错......”父亲把吓呆了的寒天搂在怀里,一遍一遍的说着自责的话。寒天觉得颈间一热,是父亲的眼泪,只是他不清楚,这眼泪是因为娘亲而流,还是因为别的缘故。 第一章:蛮夷人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一章:蛮夷人 如血的黄昏笼罩在这座颓败枯竭的大山上,山下是一处早已空无一人的村庄,排排破烂低矮的草屋在夕阳的拉扯下显得格外落寞寂寥,远处瓦砾上站立着一群乌鸦,正在撕扯着喉咙凄苦的啼叫着,叫的正欢畅时,由远而近驶来的马车迫使它们分散飞到了一旁的枯树枝上。舒睍莼璩 这是辆黑楠木为车身的马车,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两条腾云之龙,龙身皆镶有金边,一看便知坐在车中之人身份是何等的显赫。 待马车停稳,车夫跳下车来,恭敬的掀开帘子,只见里头走出来一两鬓斑白的男人,穿着华贵,神情凌厉的男人,一看便是有来头的,只是眼神却略显的有些浑浊,血丝布满了眼球,好似多日不曾入睡一般,他便是皇城富甲一方的商人,楚锦渊。 “老爷,就是这儿了。”车夫扶着楚锦渊下了车。 楚锦渊动了动干瘪了嘴唇,用着沙哑苍老的声音问道:“确定是在这里?” “小的仔细打探过,是这里没错。”车夫笃定的回答道,楚锦渊没有说话,向着这堆和废墟没有两样的地方大步走了过去。 两年,整整是耗费人力财力拿着仅有的一点点的线索打探了两年,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那传闻中的不祥人--蛮夷人,就在这里。 在一片烧焦了的废墟旁,楚锦渊见到了那个女该,大约七八岁的样子,浑身穿的破破烂烂的没一块完整的布,此刻正蹲在废墟旁,手中抓着一只血肉模糊的乌鸦,在大口的撕啃着,血水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出,她却像是在吃世上最美味的食物那般贪婪的吮.吸着。 楚锦渊想要不打搅她,慢慢的走过去,却不料脚下踩到了枯树枝,枝干折断的清脆声引起了小女孩的注意。 小女孩猛然的一抬头,楚锦渊立刻顿住了脚步,他行商虽然不过十年,但是见识到的人却是各种各样的,只是却从没有见过谁会有这样的眼神,或许可以说,这样的眼神不该属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这本该是属于野兽的眼神,只是这眼神让他更加确信了,眼前的人就是他苦苦找寻了两年的蛮夷人。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见小女孩对自己树起了防备,楚锦渊尽量的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一些。 小女孩扔下手中啃了一半的乌鸦尸体,站起身来准备逃走,楚锦渊见状,赶忙从车夫手中拿过来准备好的荷叶包裹,打开荷叶包裹,里面是一只喷香油亮的烤鸭。 “你饿了,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是烤鸭,香喷喷的烤鸭,比你刚才吃的乌鸦好吃多了,来尝尝。”楚锦渊把烤鸭朝小女孩面前递了递,香气直扑女孩的鼻子。 虽然是蛮夷人,但也还是个孩子,楚锦渊不动声色的捧着烤鸭走到女孩面前。 “给你吃,这都是你的。” 她狠狠的吸了吸鼻子,顿时没有了逃跑的意思,这个男人手中的烤鸭,闻起来似乎真的要比她这些时候地上捡来的动物尸体要香的多。她迟疑了,随后快速的伸出手把烤鸭抓了过来,然后蹲在了地上狼吞虎咽了起来。 第二章:楚寒天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二章:楚寒天 一只烤鸭赚到一个蛮夷人小孩,这是楚锦渊经商这么多年以来做的最为划算的一笔买卖。舒睍莼璩 在回去的路上,楚锦渊问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小女孩睁着大眼睛想了想,然后轻轻的回答道:“雨儿。”其余一概不知。 于是这漫漫回家的路上,楚锦渊只做了两件事情,一是给了这个叫做雨儿的女孩一个完整的名字,楚暮雨,二是收她做了义女。 楚家是皇城内人人皆知的大富人家,其富裕程度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也不夸张,楚锦渊也被称为是难得的经商天才,只是这样一个非同一般的楚家偏偏却人丁不旺,楚锦渊的膝下只有一个年仅十岁的男孩,而男孩的母亲也在两年前去世了,之后楚锦渊没有再娶,而是四处奔波,这金碧辉煌的楚家大院也常年阴郁着,不似它的身份那般散发着朝气。 这一切要论述起源,恐怕问题恰好都出在楚家那十岁男孩身上,虽然外面的谣言都是杂乱无章甚至有的毫无依据,大家纷纷谣传着,两年前楚宅的女主人江明艳离奇被杀害,凶手恐怕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心头肉楚寒天,只是那时候的楚寒天才八岁,有能力杀死一个正常体格的大人吗?各种猜测都有,但是无凭无据,也只能当做是茶余饭后的闲聊。但是久而久之的,三人成虎,人们对楚家的家财仰慕着,同时也对楚家唯一的子嗣敬畏着恐惧着。 当马车停在了嘈杂的人群中,楚暮雨下了车,第一眼看到楚家的大宅便惊呆了,常年居住在阴暗潮湿的山中的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辉煌的建筑,之前她的世界中都是石头,各种石头,而今这硕大的楚宅,在她看来就是一个世界,一个只存在于天上神仙居住的世界。 当楚暮雨洗的干干净净穿的整整齐齐出来后,发现楚锦渊的身边站着一个约摸比她大了两三岁的男孩。 男孩长的很好看,年幼的楚暮雨还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汇形容一个男孩长的有多好看,所以她只能暗暗的拿来和阿南哥做比较,之前她觉得阿南哥长的已经是最好看了,没想到面前的男孩比阿南哥长的还好看,只是他一脸冷漠,眼神墨黑却浑浊,像是一座石雕,不管雕刻师雕刻的再精致好看,却总是少了属于人该有的生气。 “小雨,来,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义兄了,你以后就喊他寒天哥哥。”楚锦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虽然干巴巴的,却也是楚暮雨一路上到现在唯一一次看到他笑。 “寒天哥哥。”楚暮雨怯怯的喊了一声,对方却没有做声,不是因为害羞,他露出了一种看似不屑的表情,眼神却依旧冷冰冰的。 楚锦渊对于楚寒天的冷漠完全不在意,好似他本就是这般。 “天儿,小雨从今天便是你的妹妹了,你们要好好相处,一定要好好相处......”说到“好好相处”的时候,小小的楚暮雨明显的感觉到了楚锦渊眼中的痛苦与无奈,甚至还有她那个年纪看不懂的东西,完全交杂在一块,使得楚锦渊的眼中始终蒙上一层灰翳。 楚寒天冷冷的打量着楚暮雨,而后嘴角扬起一抹嘲笑,没有一声招呼,他便转身走了出去,自始至终,他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有喊楚锦渊一声爹。 第三章:饮血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三章:饮血 入夜,楚锦渊把楚暮雨叫到了跟前,在昏黄的蜡烛下,楚锦渊的脸上蒙上了一层蜡黄。舒睍莼璩 “小雨,义父跟你说,寒天哥哥生病了,他得了一种很难治的病。” “什么病?” 楚锦渊轻轻叹了口气,额头的皱纹都挤在了一块。 “总之,是你不懂的,但是很难治很难治......”再次叹了口气,他蹲在楚暮雨面前,惆怅的问道:“小雨,如果义父说你的血能治寒天哥哥的病,你愿意这么做吗?” 楚暮雨想了想,轻轻的问道:“我的血,要多少?” 楚锦渊被这么一问,眉头稍稍舒展开了,他立刻回道:“不多不多,只要一酒杯那么多,每一百天给一杯就可以了,你也别担心身体会有问题,义父会吩咐厨子,每天给你做最好吃的菜,好好的给你补补。” 一酒杯的血便可以换来各种山珍海味,还能住在这样的宅子里,小小的楚暮雨在心里仔细的计算了一下,以前她几乎眉每天都吃不饱,而且吃的不是野果子就是动物尸体,睡的除了山洞就是稻草堆,那样的生活她不想再回去了,现在只要她的血便可以换来全新的生活,她为什么不同意呢? 楚暮雨郑重的点了点头,楚锦渊欣喜若狂,立刻拿来的酒杯和一把小刀子。 “小雨乖,义父只是在你的手腕上划个小口子,不会伤到要害的,只是会有些疼,等接满一酒杯的血,义父会给你包扎好的。” 看着楚锦渊手中的刀子,楚暮雨犹豫了下,还是缓缓的伸出了右手。 刀刃划在手腕上的感觉有点凉凉的,然后便会火辣辣的疼痛感,楚暮雨小身板缩了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从伤口流出,流到楚锦渊手中的小酒杯中,不一会,酒杯便接满了。 楚锦渊放下酒杯,简单的给楚暮雨包扎了下伤口,然后和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寒天哥哥会感谢你的,小雨,我等下吩咐厨房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楚暮雨乖乖的点点头,看着被包扎好的手腕,她心想:真好,以后不用东躲西臧了,也不用费劲的找东西吃了。 楚锦渊端着酒杯到了楚寒天的房间。 楚寒天已经躺在床上了,他背对着楚锦渊,但是没有睡着,他只是不想见到他的脸。 “寒天,把这个喝下去,这是小雨的血,对你的病情有帮助。” 楚寒天没有理会楚锦渊,继续假寐。 “寒天,听爹的,喝下去你就不会出现之前的那些情况了,至少你能安稳的长大,不用每日承受着煎熬。”面对自己的孩子,楚锦渊总是有着深深的自责感,这么小的孩子,不该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只是他作为父亲太过无能,没法替他分担痛苦。 楚寒天转过了头,冷冷的看着楚锦渊。 “真的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吗?” “真的,只要你乖乖的,从这杯开始,以后每一百天喝一杯小雨的血,这样就好。” 楚寒天将信将疑,拿过酒杯一饮而尽,血液腥甜使他作呕差点吐了出来,但是他还是忍着了,直到感觉好些了才躺了下去。 楚锦渊给他掖了掖被子便识趣的离开了,不是他不愿意多留在房间陪陪楚寒天,而是因为两年前的事情,楚寒天恐怕对他也早已没有了父子之情,造孽造孽...... 第四章:你得活着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四章:你得活着 喝下了楚暮雨的血后,楚寒天的精神的确是有些好转了,这也让楚锦渊感到欣慰。舒睍莼璩只是楚寒天每每看到楚暮雨包扎着的手腕,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矛盾,很难受。 从那以后楚暮雨便以楚锦渊的义女身份名正言顺的在楚家住了下来,并且她是蛮夷人的身份对外被隐瞒着,楚锦渊这一做法是对的,即使是不谙世事,楚暮雨明白自己的身份会带来怎样的杀身之祸。 楚锦渊花重金请了师父教楚寒天和楚暮雨习武,对于这两个同样苍白瘦弱的人来说,习武可以强身健体,这当然只是益处之一,之二便是楚锦渊觉得自己没法永远陪在楚寒天身边,所以希望他可以学得一些自保的本领,让楚暮雨也跟着习武,是希望她能一直陪在楚寒天身边保护他。 就这样时光一晃便是十年,当年青涩年幼的两人也都已经成长,一个亭亭玉立,一个俊逸不凡,只是他们不爱说话的性格一直没有改变。 在这十年间,楚寒天的身体状况一直在发生变化,对于鲜血的渴求也从一百天一杯逐渐的演变到了现在的半月一杯,因为频繁的献出自己的血液,楚暮雨即使每天山珍海味大吃特吃,身体依然是那么瘦弱不堪,苍白的有如一张薄纸,一碰便破。 楚寒天究竟得了什么病,楚锦渊没有说过,楚暮雨也从不过问,加之楚暮雨虽然每天和楚寒天一起习武却从未有过过多交谈,所以更加是一无所知,她所知道的,便是听从楚锦渊的安排。 这天,楚锦渊像往常那样端着杯子进了楚寒天的房间,十年时间,他更加的苍老消瘦了,脸上的沟壑明显的松弛着,背也不似以前那般挺直,楚寒天知道,他经常找大夫诊脉,身体不似从前了。 “寒天,快喝吧。” 看着桌上那杯鲜红的血水,楚寒天仿佛看到了楚暮雨伤痕累累的手腕和苍白的脸孔,他皱着眉,缓缓说道:“这样下去,暮雨的身子会吃不消。” 楚锦渊满不在乎的说道:“没关系,她是蛮夷人,你不懂蛮夷人,那是个身体强于平常人十倍的种族,若小雨是平常人,那么恐怕早就支撑不下去了,但她不是,所以你别担心,只要每天多让她吃些补品便好了。” “这样做,你的良心不会受到责难吗?” “寒天,你娘已经死了,所以我不能让你也离开我,只要为了保全你,我不在乎牺牲别人。” 楚寒天冷笑,讽刺道:“你总是这么自私,总是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你明知道,我中的毒根本没法根除,一直这样下去,我还是会毒发而死,暮雨也会跟着送命。” “别瞎说!”楚锦渊第一次对楚寒天发怒了,“寒天,你得活着,你不会死,三叶春当年断言你活不过十岁,可是如今你已二十,你依然活着,不要轻言放弃,总会有办法,会有办法的......” 楚寒天没有再反驳,他不想这个男人说太多,说多了,也只是浪费口水而已。 第五章:离开楚家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五章:离开楚家 三叶春究竟是谁?她和楚锦渊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些楚寒天都不得而知,但是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她要把自己的怨恨报复在他的身上? 楚寒天原本可以活的很正常,他的童年原本也可以天真烂漫欢声笑语,可是却因为三叶春的出现而彻底毁了,他被下了奇毒,娘亲也在他八岁那年过世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楚锦渊的错,所以对于自己的父亲楚锦渊,他只有恨,没有爱。舒睍莼璩 楚锦渊病危的时候,他把楚寒天和楚暮雨叫到了身旁,他首先嘱咐楚暮雨,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楚寒天,一定要保护他,楚暮雨点了点头,楚寒天则在一旁紧皱着眉头。 “寒天......”楚锦渊轻唤着他的名字,却看到他的眼中仍是无尽的冷漠憎恨,甚至还有一种大快人心的喜悦感,于是,楚锦渊不再说话了,静静的闭上眼睛,他所犯的错,恐怕连一小半都没有救赎。他该下地狱,楚寒天这么认为,楚锦渊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葬礼很简单,简单到都没有人流泪,对于楚寒天来说,楚锦渊不值得他流泪,楚暮雨没有流泪的原因则是,她从不流泪。 楚锦渊过世后,换成楚暮雨亲自端着一杯血水送到了楚寒天的房间,这是楚锦渊过世前交代的。 放下杯子后,楚暮雨便转身意欲离开,她和他自打认识后便极少有交谈,这一点两人都习以为常了,只是今天情况有些不同。 “楚暮雨,楚锦渊已经死了,你也自由了,我会给你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银两,你离开楚家。”当楚寒天冷漠的扔下这句话的时候,楚暮雨愣了一下,随即便转过身来。 她眼神坚定,语气诚恳的说道:“我答应过义父,要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楚寒天扬起唇角嘲讽一笑,问道:“因为他给了你一个容身之处,给了你食物,所以你这是在报答他的恩情?” 这个问题楚暮雨之前根本没有认真想过,一个容身之所和食物,也许是因为这些,她才会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见楚暮雨不说话,楚寒天加重了语气,“我刚才说了,我会给你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银两,另外我给你买一座宅邸,你离开这里,我不想见到你。” “我答应了义父,会一直陪着你。”还是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表情,楚暮雨的眼神清澈犹如一汪清泉,能清楚的照映出楚寒天的模样。 “他在利用你,你的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楚暮雨没有说话,思索了一会,走上前端起桌上那杯血水送到了楚寒天面前。 “喝了它。” 楚寒天看了看她手里的杯子,又看了看她倔强的眼神,拳头一握,挥手打翻了杯子。 瓷杯落地顿时四分五裂,血水也洒了一地,染的鲜红。 “离开楚家,抛开你所谓的报恩之心,离开。”淡淡的丢下这句话,楚寒天冷漠的看着她。 楚暮雨仍旧不语,蹲下身去开始把地上的碎片一片一片的捡了起来。 第六章:出手相救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六章:出手相救 “楚暮雨,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最好识趣些。舒睍莼璩”楚寒天居高临下蔑视着她。 楚暮雨拾起了所有碎片,她小心翼翼的把碎片捧到了桌子上,然后翻开茶壶旁的一个陶瓷杯,拿起碎片,熟练的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下。 楚寒天诧异的看着一杯血水又被楚暮雨端到了自己面前,她的倔强简直可以和他抗衡。 “你若再打翻,我会再重新接满一杯,我的身上有的是血。”楚暮雨平静的看着楚寒天,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赶自己走,但是她答应过楚锦渊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不管楚锦渊把她当做了什么,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得到的最大的恩惠了。 楚寒天讪笑,“楚暮雨,再这样下去,恐怕我就不是半月需要你的一杯血了,随着时间油走,很有可能会是十天一杯,五天一杯,甚至是一天一杯,到那时,你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去。” “至少我现在还没有死去,你也是,”楚暮雨认真的看着楚寒天眼睛,“既然能活下来,为什么不珍惜这样的机会呢?” 楚寒天轻蔑一笑,回答道:“我早晚都会死的。” “我不会让你死。”鬼使神差的,楚暮雨说出了这句话,楚寒天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即便不再说话,端起酒杯喝下了那杯血水。 不会让我死?那我们就看看谁更有耐力。 翌日,楚寒天难得的想要上街走走,这十年间他几乎没有出过楚宅的大门,这次真的是破天荒了。 楚寒天在大街上走着,楚暮雨默不作声的在后面跟着。楚寒天看到小摊上的东西便伸手拿走,在小贩将要追上去之时,楚暮雨及时的把银两付清。就这样,楚寒天作怪了一路,楚暮雨替他收拾了一路的烂摊子。 楚暮雨,你是脾气太好还是根本就是丫鬟命?楚寒天不满的想着,突然望见前方驶来的马车,便心生一计。 马车疾驰,看来是车中的人有要紧之事,街上行人都识趣的让道了,偏偏楚寒天在马车将要奔到面前之时,竟然悠闲的站在了路中央,恰好挡住了道路。 车夫见前方突然站出一人,此时勒马已经来不及了,他大喊着:“危险!快躲开!”楚寒天却充耳不闻。 楚暮雨见状,迅速的冲了过来把楚寒天推到了一旁,此时马蹄高抬,眼见楚暮雨便要受伤。 千钧一发之际,马车内飞身跃出一人,他身手敏捷,脚尖刚落地便揽着楚暮雨的腰身,一个转身便携着她躲过了马车。 众人惊呼好险,同时赞叹马车内的这位公子好身手。 待楚暮雨站稳才看清对方的面容,对方年方二十出头,丰神俊朗温文尔雅,一看便非一般人。 “姑娘,你没伤到吧?”这人果然如他的外表那般,语气温润如清风过耳。 楚暮雨摇了摇头,轻轻道了声谢,然后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去查看楚寒天是否受伤了。 “寒天,你怎么样了?” 楚寒天没有回答,但是看起来也没有受伤,楚暮雨这才放心。 “哎?这位公子难道是柳清风柳神医?”人群中传来了惊呼声,有人认出了男子。 第七章:野兽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七章:野兽 柳清风微微一笑,眼眸却在不经意间打量着楚暮雨和楚寒天。舒睍莼璩 “二位,在下柳清风,精通一些医术,住在南街,若二位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在下。”他略一点头,面带歉意的说道:“在下暂且有事在身,再会!”说完便上了马车。 “哎哟,有多少达官显贵想要找柳神医问诊却被拒之千里,这二位真是走了好运了,柳神医竟然肯主动相邀......” 人群中不时传来羡慕赞叹的声音,楚暮雨垂眸略一沉思,转身想要对楚寒天说什么,却见对方已经默不作声的离开了,无奈,她也只好继续跟在身后。 柳清风坐在马车内,脑海中一直是方才楚暮雨苍白瘦弱的面容,以及当他跃身救她时触碰到她手腕的异样感,他隐隐觉得,他们会再见面。 - - - - - - - - - - - - - - - - - - - - - 回到宅子的楚寒天没有再理会楚暮雨,楚暮雨知晓楚寒天的性子,便也没有去打搅他,于是便这样过了两天。 那日柳清风的话楚暮雨一直记在脑海,清风神医,这个名号她也略有耳闻,楚锦渊在世的时候也尝试过去寻找柳清风,只是这位神医喜好云游四海,极少会固定在某一地方,所以便没有找到他,现在竟然被楚暮雨撞到了,这是否就代表也许楚寒天的病会有救? 楚暮雨决定要带楚寒天去拜见柳清风,虽然她明白,以楚寒天的性子,肯定是会反对的,但她还是想要去碰一碰他的倔脾气。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明白楚寒天在想什么,有时候又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想来便觉得奇怪。 将近黄昏,用过饭后楚暮雨便寻思着可以找楚寒天谈谈自己的想法了,于是她从厨房端了一碗汤便向楚寒天的房间走去。 将走到一半,便见宅中刚来不久的小丫鬟满脸是血哭喊着跑了过来。 “不好了!少爷疯了!他要杀人了!”丫鬟因为受到了惊吓,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 楚暮雨心中一惊,扔下手中的东西便跑了过去。 刚到楚寒天的房门口,便见另一下人连滚带爬的逃了出来,他的双腿流血,看来是被重物给砸折了。 “救命!小姐救命啊!”下人拼命呼救,双手死命的往前爬着,而他的身后,楚寒天缓慢的从房间走了出来。 一直听说楚寒天有怪疾,但是很少看他发作,楚锦渊在世的时候,几乎每次都能在楚寒天发病的时候察觉到异常,因而喂给他鲜血的时间也一再的缩短。 现在的楚暮雨终于见识了楚寒天发病后的样子,她没法把眼前的人和之前的楚寒天相比,若要说个精确,她倒是觉得眼前的这个楚寒天是化作了人形的野兽。表情狰狞,双眼猩红,口中如野兽般发出令人恐惧的低鸣声,右手紧握一把带血的铁锤,整个人处于对鲜血与杀戮的渴望中。 “寒天,你清醒一下!”楚暮雨冲上前一把夺过了楚寒天手中的铁锤,受了伤的下人趁这个时候快速的爬离了这里。 楚寒天毫无反应的站在了原地,在楚暮雨觉得他能听到自己说的话时,他却毫不犹豫的单手钳住了她的脖颈。 第八章:罗刹血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八章:罗刹血 楚暮雨来不及惊呼却已经喘不过气来了,她从不知道楚寒天力气有这么大,单手便把她提了起来,她伸出手拼命的想要掰开楚寒天的手指,却绝望的发觉这只手犹如凝固的钢铁,根本就掰不动他的一根手指。舒睍莼璩 她痛苦的挣扎着,眼前楚寒天的样貌越来越模糊,耳边也几乎快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嘈杂的嗡鸣声。 寒天,你快清醒一下,快清醒...... 楚暮雨在心底哀求着,真的出现了效果,楚寒天猛的松开了手,而后他便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楚暮雨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恢复了状态,她便一刻也不含糊,把马车牵到宅门前,扶楚寒天上了马车,之后便驾车疾驰。 柳清风正点着蜡烛在正堂看草药图鉴,突然便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敲门声。 “苍蝇,快去应门。” 一旁名叫苍蝇的药童不情愿的起身,嘴里不满的嘟囔着:“这么晚了还有人来问诊,真是不会选时候,如果还是那些肚大肠肥的家伙,我一定毫不留情的把他们赶走,以为我们家公子是谁都能见的?” 柳清风稍稍抬眼,无奈的笑了笑,这个聒噪的药童,名字果然是没有取错,真的跟苍蝇一样喜欢嗡嗡不停。 苍蝇开了门,看到了一脸焦急的楚暮雨,若是大老爷们他自然不会有好语气,但眼前的毕竟是姑娘家。 “这位姑娘是找我家公子的么?天色已晚,公子已经就寝,烦请姑娘改日再来吧。” “劳烦小兄弟通报柳神医,我们前两日在街上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说只要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来找他。” “那姑娘您先在着候着,我去去通报一声。”苍蝇说完便转身进了宅子,不一会他便出来了,恭敬的说道:“姑娘可以进去了。” 楚暮雨感激的点点头,转身把马车内昏睡不醒的楚寒天扶了出来。 柳清风看到楚暮雨和苍蝇把楚寒天扶了进来,便连忙起身,上前替楚寒天把脉。 “苍蝇,你先扶这位公子去侧房休息。”把完脉,柳清风的眉头稍稍的皱了起来,眼神有些复杂,却隐隐透着些许的兴奋。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姓楚,神医可以叫我暮雨,刚才的是我义兄,楚寒天。” “暮雨姑娘,”柳清风示意楚暮雨坐下,他说道:“楚公子恐怕是从小被人下毒,因为没法及时救治,毒液已经和血液融为一体。” 楚暮雨好奇的问道:“是什么毒?很难根治吗?”她猜测这肯定是很难治愈的毒,不然不会拖到现在。 “这种毒名为罗刹血,被医者称为禁忌之毒,因为配方早已失传,所以极少有人知晓此毒的配制方法,”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解毒的方法更是无人知晓。” “就连神医也没有救治过这样的病者吗?” “有。”柳清风叹了口气,“可惜在下医术不精,当时只是施以草药拖延毒性发作,却没法做到救治,结果病者还是......” “不过在下有个疑问,中了这种毒的人一般是活不过五年的,可是刚才为楚公子把脉,却发觉他似乎中毒颇久,冒昧推测应该有十余年,他是怎样熬过这十余年的?” 第九章:蛮夷之血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九章:蛮夷之血 被柳清风这么一问,楚暮雨神情微微显得有些慌乱,眼神也不似方才那样平静,她低着头,不愿意回答柳清风的问题,一半是因为恐惧,另一半则是反感。舒睍莼璩 看出了楚暮雨的情绪变化,柳清风为化解尴尬笑了笑,语气平缓的说道:“暮雨姑娘不愿意回答那么在下也不强人所难,不过请容许在下说说自己的猜测,不管对错,暮雨姑娘听听便是。” 既然对方也识趣的不再问了,楚暮雨自然也不把这事纠结于心了,暂且便决定听听他的猜测。 见楚暮雨没有拒绝,柳清风便缓缓道来。 “楚公子中的这种毒虽然还不知道解药是什么,但是却可以施药拖延毒性发作时间,只是在下之前配制出各种药丸,却没能让前一位中毒者活过两年,在下寻思着,恐怕是缺了药引。早听闻,在深山之间居住着神秘种族,蛮夷人,他们的血可以是毒药,也可以是解药,全看配药的人怎样使用,正因为他们身体内流着这样神奇的血液,所以才一直被大量的抓捕,更有传闻言,每日饮蛮夷人一杯血,便可以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死,当然,这在在下看来纯属无稽之谈。” 楚暮雨猛然一怔,却没有打断柳清风的话,继续安静的听着。 “记得在下在街头偶然帮了暮雨姑娘,当时在下曾触碰到了姑娘的手腕,若没猜错,姑娘右手手腕恐怕还被包扎着,在下当时也略有把了姑娘的脉,暮雨姑娘身子很虚,而且气血不足,多有血气流失之症,要搁在普通人身上,恐怕已经躺在床上无法起身了,但是暮雨姑娘除了面色苍白身子瘦弱了些之外便没有其他病症,所以在下推测,姑娘恐怕不是常人,而楚公子能活到现在,依靠的恐怕是暮雨姑娘的血液,以此来拖延了他的毒发。” 楚暮雨听完,原本就不见血色的面庞变得更加苍白,柳清风推测的完全没错,可是她却不敢开口承认自己的身份,就像方才柳清风所说,蛮夷人有着神奇的血液,所以一直被大量的抓捕,太多人拿他们的血来炼制丹药了,若不夸张了说,对行医之人来说,蛮夷之血便是最上乘的一味药,多少人梦寐以求,不管是用来炼制毒药还是解药。 柳清风既然被称为是神医,肯定比任何人都清楚蛮夷之血的用处,甚至可以将其的作用发挥到极致,所以楚暮雨不去承认,是怕自己的下场和那些族人一样。 “不过不管身体内流着多么神奇的血液,蛮夷人和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一同活在这世上的人,本不该有杀戮,本不该这样大肆的夺取,怪只怪人的自私与贪婪,如此,才导致了今时今日已经再寻不到蛮夷人的身影了。”说到这,柳清风不禁扼腕叹息,这并不是为了使楚暮雨打消警惕而刻意为之,而是发自内心的,为这种贪婪的杀戮而悲悯。 “柳神医,如果我说我是蛮夷人,你能用我的血去救寒天吗?” 第十章:三叶春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十章:三叶春 柳清风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暮雨姑娘,恕在下直言,蛮夷人的血是没法救楚公子的,只能起到拖延作用,在下能帮到的便是,用你的血做药引子,混合之前的草药,捏成药丸,让楚公子隔三差五服用一颗,这样,他就不用再饮用姑娘的血了,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因为按照毒性这样蔓延下去的速度,恐怕把你的血喝光也无济于事。舒睍莼璩在下配制的药本身就有可以拖慢毒性的功效,再配以姑娘的血做药引,会比单单饮血成效更好些。” 楚暮雨一听这也是个办法,便急忙挽起衣袖。 “神医,你要多少血?” “一茶碗便可。”说着,柳清风喊了药童苍蝇去拿药草,开始给楚寒天配制药丸。 这样不停折腾着,夜已经过了一半,药丸也终于捏好了,柳清风给楚寒天服下了一颗,之后便把两个药瓶交给了楚暮雨。 “在下把药丸分成了两份,一份让楚公子随身携带,另一份你带着,以防万一。” 楚暮雨接过药瓶,连连道谢,心想这柳神医还是个细心之人。 在服用了药丸不多时,楚寒天渐渐的醒了过来。 柳清风在配制药丸之时便和楚暮雨说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若要找到解药,必先要找到下毒之人,所以楚暮雨决定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楚寒天。 “下毒的人叫做三叶春,关于她的一切我都不知晓,楚锦渊在世的时候也没有说太多,只说那个女人是因为他而给我下了毒,恐怕是他背着娘亲在外面欠的风流债,结果却要让我来偿还。”楚寒天平静的说着这些事情,他自从八岁那年就没再喊过楚锦渊一声爹,亲情也在那个时候转变成了憎恨。 “寒天,我们只要找到三叶春便能找到解药,你再回忆一下,有没有关于三叶春住处的线索?” 楚寒天低头苦思了一会,“模模糊糊的记得,小时候经过他的书房,看到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他说‘她不在伴山村了,天儿这毒该怎么解?’伴山村,他说的就是这个地方,恐怕他之前也在苦苦的寻找她,结果没有找到。” “寒天,我们就去找伴山村,也许会知道一些有用的线索。”楚暮雨一脸的期待,这个时候能有一点方向对她来说就等于是希望的开端。 楚寒天倒不是这么认为,他冷笑道:“别费那个力气了,楚锦渊找了几年都没有找到三叶春,她肯定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我的毒没法解,我明白,你还是不要白白浪费自己的生命了,我给你银两,你还是走吧。” 还是老话重谈,楚暮雨听着这些话,内心隐隐的有些怒意。 “既然有希望我们为什么不去试试呢?我不会走,我答应过义父要保护你,如果你不去,那我就自己去伴山村,我要为你找的解药。” 这个女孩还是一样的倔强,从楚寒天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她便明白,这是个内心如石头般坚硬的女孩,倔强的也如冷冰冰的臭石头般难以柔软。 “若暮雨姑娘不介意,在下愿意陪同姑娘一起去,在下一定要找到罗刹血的解药,把它记录在册,以防后人面对此毒手误对策。” 楚暮雨冲柳清风感激一笑,随即便对着楚寒天说道:“你既然都有勇气坐着等死,为何却没有勇气去寻找解药呢?就这样毒发而死你甘心吗?” 第十一章:倔脾气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十一章:倔脾气 甘心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下了毒,也许是六岁那年出门找小伙伴们,遇到一个怪婆婆,吃了婆婆的一颗糖果,结果便是自己服了毒,之后身体状态一日不如一日。舒睍莼璩八岁那年第一次毒性发作,亲手杀的第一个人便是自己的娘亲。 问他甘心这样死去吗?他怎么能甘心?娘亲的死他该算谁的? “我怎会甘心?八岁毒发,我第一个杀死的就是自己的娘亲,你问我甘心吗?”楚寒天说到痛处眼中却是满满的恨意,他从不悲天悯人暗自忧伤,要么生要么死,这就是他的选择。 “既然你不甘心,那么我们就一起去把三叶春找出来,此中不为我们所知的事情也能明白,问她要出解药,你的命便是自己的了。” “命便是自己的了......”楚寒天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中毒的这十多年间,这条命完全的不属于他自己,他的生死全被这罗刹血左右着。 “看,”楚暮雨把那两瓶药丸放到楚寒天面前,“这是柳神医配制的药丸,隔三差五吃一粒,便能抑制毒性发作,给你一瓶,我这里带着一瓶。” 楚寒天接过药瓶看了看,又抬头看看楚暮雨,语气也平和了许多,“这样,就不必再饮你的血了吗?” “是的,只要我的一点血便可做药引,配制出这些药丸,我想,这两瓶药丸也够用一两月了。”说话间,楚暮雨看到楚寒天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又问道:“如此,你便不会再赶我走了吧?” 楚寒天有些惊讶,原来楚暮雨是明白他的心思的。被拆穿了想法的楚寒天略显尴尬,于是赶忙避开了话题:“去伴山村找三叶春,何时动身?” 柳清风接下话茬回道:“若楚公子的身体已无大碍的话,天亮后便可动身出发。在下想要解开这种毒,所以会和二位一起,还望二位不要介意。” “柳神医客气了,有你在的话对寒天来说也是件好事,我也会安心一些。”有了柳清风的陪同,万一楚寒天毒性再发,或者没有药丸了,至少有人可以解决这事情,楚暮雨可是打心底里感激柳清风,楚寒天则不反对也不同意,这也算是默许了。 于是楚暮雨这半个晚上也是在柳清风宅子里休息的,天微微亮便和楚寒天回楚宅准备拿些银两赶路用,回到宅子后才发现,下人都跑的干干净净了,对此楚暮雨也能理解。 楚寒天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什么,毒发之后的事情他虽然记不得了,但是他明白那时的自己该是多么可怕,可能是个杀人狂吧,下人们见识了毒发之后的他,为了保命而连夜逃跑也属正常,这样也好,清净。 “寒天,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会在你身边,我一定要陪着你找到解药。” “倔脾气。”对于楚暮雨这样誓死相从的话,楚寒天总是不知如何作答,于是他便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丢下冷冰冰的三个字。 第十二章:伴山村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十二章:伴山村 天亮后,楚寒天,楚暮雨,柳清风三人便如约出发。舒睍莼璩 伴山村,村庄如名,依山而存,村庄位置稍有偏僻,但好在离三人居住的皇城没有相隔十万八千里,一路快马加鞭,三人在出发两天后的晌午到达了那里。 到了伴山村,三人却无从下手,想要打听这三叶春的消息,该怎样询问呢? “我中毒是在十四年前,按照时间推断,我们应该找村庄内的老者打听打听。”楚寒天虽然是建议,但是说着便开始找人探听了。 也许是运气好,问的第一位老者便是知情之人。 “三叶春啊......”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稍作回想便恍然大悟,“哦,春儿啊,我知道,记得几年前也有人来打听过她的事情,不过那时候她早已经不在这个村庄了。” “那您知道她的去向吗?”楚暮雨慌忙问道。 老者摇了摇头,回答道:“去向不知,不过春儿还真是个苦命的人,原本和同自己青梅竹马的夫君经营着小药铺,日子不算富裕也还过得去,可是谁知这两人的孩子刚出生不久,他的夫君外出做小买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有人传讯说是遇到山贼被杀死了,春儿可不相信,于是她便收拾了些行装带着孩子去了那男人做买卖的地方,结果也就再也没有回来。” 楚寒天皱着眉听完了老者的话,末了问了一句,“您可知道三叶春的夫君叫姓甚名谁?” 老者被这么一问,便回答道:“这个我可知道,因为她的夫君是当时村里最俊俏的小伙,好多年轻姑娘都仰慕着他呢,我还记得当年我家的女儿嚷着非他不嫁不可,不过也就是说说,人家和春儿的感情可好着呢,这任谁也是拆不散的。” 老人家的话匣子打开了就很难关上,老者就这样自顾自的说了一堆,突然一拍脑袋,尴尬的说道:“瞧我这记性,三位刚才问的是那男子姓甚名谁,我想想......好像是姓......姓楚,名锦渊。” 楚暮雨和楚寒天两人当即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这原本可以作为线索的线索,也已经被埋在了土里,若是说惊讶,楚暮雨的确是因为惊讶才说不出话,而楚寒天心里却早就隐隐猜到会是这么个桥段了,这个时候他对楚锦渊的憎恨又增添了一层,按照常理推断,肯定是楚锦渊抛弃了三叶春和孩子,于是三叶惷心怀怨恨,把毒下在了楚寒天的身上,当年无辜的是三叶春和孩子,之后无辜的是楚寒天和他的娘亲江明艳。 前因后果三人也都推测出来了,最终的疑问还是落在了,三叶春之后去了哪里?她如果当真这样憎恨楚锦渊这一家,那么应该会藏在楚宅周围,笑着看楚寒天毒发杀了江明艳,看楚锦渊一夜白头,忧虑过度最终病死在床,看到这样的结果她应该可以出现了,终于可以拍手叫好了,可是她人呢?为什么还没有出现?难道她非得等到楚寒天毒发身亡才肯出面吗? 在伴山村徘徊了几个时辰,再没有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于是三人准备回皇城,再做打算,临走时太阳已经嵌入了一半在山中,老者好心挽留,说附近有山贼,时常出来拦劫过往路人,天黑后尤其猖狂,过两天官府便会派人来围剿山贼,那时候再走为好。 三人想了一会,还是拒绝了老者的好意,只要出了山,不稍一会便可到达附近最近的客栈。 第十三章:路遇山贼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十三章:路遇山贼 伴山村的出口处两面环山,虽然算不上是高山峻岭,却也是连绵不绝,眼见太阳的余晖慢慢从山间退散,夜晚雾气缓缓升起,给暗色的山间罩上了一层凉意,除了风吹树叶马蹄翻飞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舒睍莼璩 三人只要穿越过这些山路便能到达客栈了,这过程是用不了多少时间的,可就在这时,楚暮雨却隐隐的有些难安,似乎会发生什么,与此同时,两旁的山上竟然陆续出现了火光,而且数量看样子也不少,来不及震惊,前方已经被一排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持着大刀的彪形大汉们给堵住了去路。 “糟了,”柳清风暗叫不妙,“看来我们三人的运气着实不太好,恐怕来者便是山贼了。” 三人慌忙勒马,楚暮雨问道:“怎么办?” 柳清风小声道:“对方人多势众,我们只能见机行事。” 山贼中的一右脸颊带着刀疤,长相凶狠的男人恶狠狠的说道:“此山是我家,此路我先来,若想这边过,留下买路财!”别说,这话说起来还真是顺口,刀疤大汉暗自夸赞:还是大当家的有内涵..... 柳清风听后赶忙下了马,面带微笑说道:“真是对不住这位大哥了,我们三人的盘缠都在路上用光了,恐怕没有多少可以孝敬您的,在下看看还剩多少......”说着便掏出了腰间仅剩的一锭银子,恭敬的送到了刀疤大汉的面前。 “只有这一锭银子了,还请您笑纳。” “你消遣老子呢?!”刀疤大喊明显不满,挥手抢过柳清风手中的银子,朝地上啐了一口,“一看你们的穿着打扮就是富贵人,身上怎么可能就这点银两?兄弟们,把这仨人绑回去。” 于是在丝毫没有一丝反抗的情况下,三人被带回了三贼老窝,当然,这种寡不敌众的情况下,反抗也会讨来一顿打而已。 被一群山贼推搡着来到了山寨里,楚暮雨暗自打量了下,觉得硬闯出去基本是不可能的,对方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人,他们三人即便是再武艺高强也难敌人多。 “大当家的,抓了仨好货色,您来看看。”还未进门,刀疤大喊便兴冲冲地嚷嚷了起来。 “有钱的才算的上是好货色,如果是没钱的就扔下山得了。”慵懒的女声从里间传了出来,不一会便见一穿着束腰衣裤的女子走了出来。 此女子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双目凌厉,一脸霸气,有着一种男子的刚毅神情,眉目间却又隐隐的透着些许妩媚之色,看上去别有一番美感,不娇柔,不做作。 “女山贼头子?”被擒来的三人不约而同的惊叹了一声,还真是没听说过有女人当山贼的,今儿可算是长了见识了。 “让我来看看今天都抓了什么样的人回来......”女山贼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靠近了柳清风,哈欠打完,定睛一看眼前的男子,顿时便惊住了。 “哎哎,当家的,你怎么了?”刀疤大汉见女山贼愣住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柳清风像中了邪似得,他赶忙上前询问。 第十四章:压寨夫君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十四章:压寨夫君 可能是刀疤大汉的嚷嚷声起了作用,女山贼终于回过了神,只是目光却没有离开柳清风的脸。舒睍莼璩 “初见君,便惊觉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不再愣神的女山贼,开始陶醉的赞美起了柳清风。 “当家的,这啥意思?”刀疤大汉是粗人,不是很理解这文绉绉的话。 女山贼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回答道:“就是神仙下凡了。” “哦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当家的您直说他长的像神仙不就完事了吗?” “你懂个狗屁,一边去。”女山贼一脸不悦的把刀疤大汉赶到了一旁,而后又霸气不失温柔的对着柳清风说道:“这位公子,本当家的决定了,要收你为压寨......压寨......”一时想不起词了。 一旁的刀疤大汉会意,忙提醒,“是压寨夫君,压寨夫君。” “对对对,就是压寨夫君,我的相公。”看来这粗人也有头脑灵光的时候。 “......”柳清风一脸不解与惊讶,他可是一句话还没有说,怎么平白无故便成了山贼的压寨夫君了?身旁的楚姓二人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可没料想到会出现这么个段子。 “这位......当家的,您确定方才说的都是实话?”柳清风不太相信,再次确认。 “当然,姑奶奶我可是说到做到。” 柳清风倒吸一口凉气,陪笑道:“是这样,在下见当家的相貌出众,英姿飒爽,绝非常人之气势,且又有着如此......高贵的身份,在下自觉,恐怕配不上您,还请当家的另择夫婿。” “配的上配的上,”女山贼连忙说道:“刚才我第一眼看见你,便知道,这世上只有你能配得上我,所以你呢也不要自卑,我是不会嫌弃你的,以后你嫁到了我们山寨,寨子里的兄弟们便统统归你管,当然也包括我在内了,到那时你便是大当家的,我呢便屈居二当家,辅佐你。” 从见第一眼到现在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女山贼竟然已经想好了之后的事情,可见脑筋很是灵活。柳清风在心中叫苦不迭,虽然才短短几句话,可他却觉得这女山贼头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那么......当家的能先把我这两位朋友给放了吗?我绝对不会走。” “那可不行,他们是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了,我们俩明日成亲,他们可是要喝我们的成亲酒的。” “明日成亲!?”三人又是异口同声满脸讶异,两人对话到方才,根本没有人提过成亲之事,怎么突然连日子都选好了。 “对啊,择日不如撞日嘛,刀疤,把黄历拿来。”原来那刀疤大汉就叫刀疤。 接过递来的黄历,女山贼象征性的翻了翻,而且还拿反了,不过她也不在意,反正她从小就不识字。 翻完后把黄历一扔,女山贼说道:“黄历上都说了,明日适宜嫁娶,真是天助我也,夫君你就别害羞了。” 看来女山贼把事情在脑海里发展的快了些,夫君都叫上了。 见柳清风摇头,女山贼立刻变换了嘴脸威胁道:“怎么?不答应?姑奶奶我可告诉你,你答应做我的夫君,明ri你这两位朋友喝完我们的喜酒便可平安下山,你若不答应的话,今晚他们就会死在你面前!” 第十五章:惊鸿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十五章:惊鸿 女山贼说着,从旁人手中拿过一把长刀,咻的一声刀锋架在了楚暮雨脖子上,那距离,恐怕再稍一用力便会喷血而出。舒睍莼璩 楚暮雨不惊不慌也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柳清风。 柳清风这心底一合计,对方可是真真正正的山贼头子,杀人之事也是手到擒来说到就能做到,若自己不答应的话,恐怕会连累了身旁的楚氏二人,眼下,恐怕只能先从了这女山贼。 “当家的息怒,息怒,”柳清风立马脸上堆满了笑容,温文尔雅的说道:“在下并没说不愿意娶当家的,我话还没说完呢,能娶到当家的这样文武双全天姿绝色的女子是在下三生修来的福分,明日成亲,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女山贼一听这话,立马脸上便晕满了娇羞,她扔下刀,略带嗔怪的说道:“夫君真是,为何不早说?如若我伤了夫君的朋友,那可怎么办呢?” 柳清风回到:“这还不是因为当家的你这脾气太冲动......” “别当家的当家的喊着,多生分呐,我叫惊鸿,但是别人都喊我女霸王或者当家的,夫君你想喊哪个都可以。” 惊鸿,惊鸿。柳清风默念了两遍,竟然觉得这名字和眼前的女子太相符了,虽说不清为何,却觉得这个名字配她再合适不过了。 “惊鸿姑娘,在下姓柳名清风。” “柳清风,真是好名字,不过我还是喜欢喊你夫君。”这惊鸿,怎么看都是个率性霸道的主。 “好,就这样,明晚你我便成亲,成亲后,我自会让兄弟们护送你这二位朋友下山。” 惊鸿宣布完之后,楚暮雨和楚寒天双双的向柳清风投去了疑问的目光,难道是打算真的在这里和女霸王成亲,然后再生一群小霸王? 柳清风知晓二人的意思,只见他气定神闲,冲他们微微一笑,意为二位莫惊慌,在下自有办法。 既然柳清风这么胸有成竹,楚姓二人也不操这多余的心,静观其变,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在惊慌的安排下,三人分别分到了三间不相连的房间,并且门外各派了几个人看守,看样子不到成亲当晚是不准备再让三人见面了。 翌日清晨,山寨相对往常异常热闹,今天寨子里的壮汉们都放下了手中的刀,而是开始了布置打扫做饭,让这群平日凶神恶煞,不是打劫就是动刀子的男人们做起了布置新房的工作,虽然动作比较笨拙,但是看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大家手头上不停,嘴上也不停的说笑着,今天是当家的大喜的日子,大家都显得比较喜庆放松,气氛也不似平日那样低沉。 惊鸿带着柳清风在寨子里逛了一圈,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在下觉得很满意。”柳清风要回答,当然是各种好话齐上阵。 “来看看我们的大厨做的菜,可不比饭馆子里的差。”惊鸿说着带着柳清风进了烧饭的地方,宽敞的一片空地上摆满了八仙桌,桌上是各式各样的佳肴。 柳清风满意的点点头,忽见一口大缸,便好奇的走了过去。 “这个是......”他推开缸上的盖子探头闻了闻,原来是满满一缸的酒。 “这就是今晚我们要喝的喜酒了,整整一大缸,兄弟们肯定能喝的过瘾。” “原来如此......”柳清风微微一笑,稍有停顿,之后便推上了盖子。 第十六章:成亲当晚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十六章:成亲当晚 夜色刚落在山中,寨子里便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舒睍莼璩 在一片热闹声中,身穿红袍的柳清风携着同样一身红衣的惊鸿走到了人前,就算是成亲,霸气不减的惊鸿也相当的威武,别人家女子成亲要盖红盖头,她嫌麻烦,干脆直接扯掉了,就这样挽着柳清风便出来了。 “各位安静!”刀疤清清嗓子宣布道:“今天是我们大当家的大喜之日,大家可以尽情的吃肉尽情的喝酒,不过在此之前,都得安安分分的让大当家的把亲给成了。” 话音刚落,在坐的一阵起哄。 “我们都知道了,快开始吧!” 于是,成亲的仪式便正式开始。 楚暮雨和楚寒天坐在同一桌,不解的看着正在拜天地的柳清风。 “似乎柳神医一点都不着急,他是没有对策,还是已经想出对策了?”楚暮雨略微的有些担心,这亲一成,柳清风便从神医变成了山贼大当家了,这跨度估计世人都难以接受。 “也许他早已成竹在胸,不然昨日便不会那样镇定。”介于两人对柳清风都不甚了解,所以也很难判断他的想法。 最后两人依然是静观其变,如果真的一点对策都没有,他们打算在那两人入洞房之前把柳清风抢出来,毕竟他也是因为一同来找三叶春而被惊鸿抓住了,如果抛下他一个人就太过于无情了。 该拜的都拜完了,汉子们嚷着要祝酒,于是惊鸿和柳清风便穿梭在了桌与桌之间。 终于到了楚寒天他们所在的这桌开始祝酒了,两人和旁人一样端起酒杯,听着他们说了些恭喜祝贺的话。 惊鸿笑靥如花更添几分娇媚,柳清风也面带微笑,似乎真的很高兴。 “今日是在下和惊鸿姑娘大喜之日,暮雨姑娘和楚公子一定要多喝些酒才是,若醉的无法起身,可明日再下山。”说着柳清风举起酒盅一饮而尽,然后便冲二人别有意味的一笑,与之擦肩后辗转下一桌。 坐定后,楚寒天趁桌上的人没有注意,伸出手在桌下轻轻拉了拉楚暮雨的衣袖。 楚暮雨不解的一低头,看见两粒白色的药丸躺在楚寒天的手里。 她看看他,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刚才祝酒后,柳清风和我擦肩的时候塞进我手里的,恐怕是要你我服下。” 楚暮雨一听,便从他手中拿起了一粒悄悄放进了嘴里,既是柳神医的意思,那就不用多做疑虑了,虽然相处不久还不是很了解,但是柳清风就是那种让人愿意去信赖的人,再者便是医者父母心,估摸着他也不会想着去害人。 好不容易祝酒完毕,这帮汉子们又起哄着要两人赶紧入洞房,柳清风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们,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一会,起哄叫嚷的声音变渐渐小了下去,楚姓二人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了下去,估计是柳清风在这些人喝的酒中下了药罢,给他们俩的便是解药。 第十七章:官兵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十七章:官兵 眼见寨子的兄弟们陆续趴下了,惊鸿这才意识到不妙,可是为时已晚,她本能的想要伸出手抓住近在眼前的柳清风,却全身无力昏昏沉沉的睡了去。舒睍莼璩 柳清风脱下新郎服露出了本来的衣裳,他从容不迫的走到楚姓二人面前,微笑着说道:“我们可以下山了,他们最快也要一个时辰才能醒来,而且醒来后暂时是没有力气来追我们了。” 楚暮雨很想夸夸柳清风灵活多变的头脑,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也就作罢了,当务之急是下山离开这里。 三人趁着夜色驾着马飞奔在回去的路上。三叶春已经多年没有回伴山村了,也不知是死是活,如果活着还好,找到她兴许就能给楚寒天解毒了,可万一...... 楚暮雨担忧的看了一眼楚寒天冷漠的侧脸,她知道,光是靠药丸和她的血来拖延也拖不了几年,回想父母死去,阿南哥也不知去向了,她总是有些不能心安,即便楚寒天没有把她当做家人,她却在心底把他看做是自己最后的亲人。 “前面有马蹄声。”楚寒天的耳朵比较灵敏,他下意识的勒住了马,静静的听着,另外二人也停了下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而且听着还不止一批,恐怕是结队而来,三人就纳闷了,这大晚上的,况且这还是荒村野地没有住家,哪来的赶路的马匹? 当马蹄声接近了,借着夜色三人才看清,对方显然是官府的官兵,目测有二三十人。 擦肩而过后,柳清风说道:“我们继续赶路吧。” 马蹄声起,三人继续赶路,可是楚寒天心中却不经意的在琢磨,忽的他又停下了。 “怎么了?”楚暮雨停下马回头不解的望着他。 楚寒天沉默着似在思考,而后便抬起头说道:“从伴山村出来前,那位老伯说的话你们还记得吗?” 楚暮雨想了想重复道:“过两天官府就会派兵来剿灭山贼,让我们晚两天再走以免遇到山贼。” “刚才的那些官兵,恐怕就是准备连夜端掉山寨的。” “不好,我们得回去,这个时候他们的药力还没有退,这是坐等被擒,若真是那样便是在下害了他们。”柳清风立马掉头沿路返回。 三人力求在官兵之前到达山寨,返回的路上却连那些兵的影子都没见到,猜也能猜到官府用的都是好马,同时他们也开始不安,落在了官兵后头,可想而知惊鸿他们的处境了。 还未到寨子的山下便见山下一团火光,三人隐隐觉察到了事情已然发生,马还没有站稳三人便跳下了马背冲上了山去。 惊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迷迷糊糊之时被刀疤扛了起来,恍惚间又感觉到有灼热的火光照在了身上,她一惊,回过头来时发现自己的寨子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转头再看看面前,弟兄们的尸体都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满地喷洒的鲜血在火光的照映下触目惊心,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在和官兵模样的人厮杀。 “刀疤!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官兵?你快放我下来!” 第十八章:官府的走狗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十八章:官府的走狗 “当家的,我们肯定被那三个人给骗了,他们是官府的人,借着和你成亲在酒里下了药,然后引来了官兵砍杀了我们还没有清醒的兄弟们。舒睍莼璩要被老子见到他们非砍死他们不可!”刀疤愤愤不平的嚷嚷着,却没有把惊鸿从肩膀上放下的意思。 “刀疤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们的兄弟们正在流血,我要去救他们!”惊鸿挣扎着想要从刀疤的肩膀上跳下来,却发觉力气还没有回来。 “当家的,这是兄弟们的意思,即使我们这些弟兄死了也要保证当家的安全。” “我不要你们保证我的安全,我也不要你们死,你快放我下来!我要去救他们!”惊鸿歇斯底里的喊着,眼中看到的是那些个拼死挥刀的兄弟们鲜血喷涌的身体以及不甘愿的眼神。“放我下来啊!刀疤!刀疤!”她哭喊着捶打着刀疤的肩膀,却仍然无济于事。 “当家的不好意思了,哪次我刀疤都能听你的,这次却不行,我不能让当家的被官兵杀死。” “刀疤你敢违抗我!”惊鸿急的连眼泪都没有了,身后官兵已经追了上来,刀疤即使再身强力壮,但是肩上扛着个她也跑不了多远,这样下去两个人都活不了。“算我求你了,你放我下来吧,你扛着我是跑不掉的,你放下我!” 刀疤没有回答,仍旧用力向前跑着,这时身后飞来一支箭,不偏不倚的刺中了他的左腿,一个不稳他便直直的向前摔去,肩上的惊鸿也滚在了地上。 “他中箭了!只要这次杀了山贼头子我们就可以回去领赏了!”官兵们兴高采烈的冲了过来。 刀疤拖着受伤的左腿挣扎着挡在了惊鸿的面前,大有“要碰大当家的便要从我尸体上踩过”的气势。 “刀疤,我对不起你!都怪我!”惊鸿也顾不得身上脸上被摔的青一块紫一块,她扶着刀疤不住自责,如果不是她坚持要和柳清风成亲也就不会被下药了,更不会到现在这种地步。 “当家的,这不怪你,怪就怪这群官兵太阴险狡诈了!” 眼见官兵们快到了眼前,两人几乎已经绝望,这时候突然一片白色粉末被洒了出去,准确无误的洒进了这群官兵的眼里。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的眼睛看不见了!”一阵鬼哭狼嚎后,再次睁开眼睛一看,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被他们逃走了!快追!” 救走了惊鸿和刀疤,楚寒天三人骑着马一路狂奔,到了树林深处,确信官兵不会追到这里后才下马。 这时候惊鸿的身体也已经全部恢复了知觉,刚跳下马她便掏出腰间的长剑指向了柳清风。 “柳清风!你这个小人,我要拿你的狗命来抵我寨子里的几十条冤魂!” 柳清风稍微有些诧异,却没有辩解什么,人虽不是他所杀却因为他而死,他还能说什么呢? “女霸王,不是清风神医引来官兵的,你误会他了。”见柳清风不说话,楚暮雨沉不住气了,赶忙替他解释。 第十九章: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十九章: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臭丫头闭嘴!如果不是你们使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我们兄弟会这么惨死吗?”刀疤坐在地上,虽然腿部受伤了,但是丝毫不影响他骂人的气势。舒睍莼璩“当家的,杀了他们!” 楚暮雨沉默,不是找不到说辞,而是觉得应该由柳清风来说明一切,这样才恰当。 柳清风一脸愧疚的看着满脸怒气的惊鸿,他轻叹一口气,坦然说道:“不管怎么说事情都是在下犯下的,惊鸿姑娘要杀要剐在下悉听尊便。” 惊鸿紧张的握了握剑,故作凶神恶煞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可是却迟迟没有下手。 “当家的,你别再被这个小白脸迷惑了,快杀了他为寨子里的兄弟们报仇!”看出了惊鸿的犹豫不决,刀疤急的恨不得自己冲上去给柳清风两刀。 是啊,寨子里的那些个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夜之间惨死,若不替他们报仇恐怕此生良心都会不安,可是抬头对上柳清风晶亮的眸子,惊鸿便像是被施了定身术那般难以动弹。 看着这一幕,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楚寒天冷笑了一声,顺利的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我快要杀了你的朋友了,你还笑的出来?”惊鸿怒视着楚寒天,眼神中满是疑惑。 楚寒天不慌不忙不冷不热的说道:“我笑当家的你脑袋不是很好使。如若我们真的是官府的人,大可以把官兵引来后便一走了之,何苦还折回来救下你们俩,然后站在这里让你拿着剑指着?况且你们俩一个重伤一个轻伤,我们三人也都是习武之人,你想杀我们恐怕没那么容易,但是为什么柳清风愿意站在这里让你拿着剑指着却不辩解什么?” “这......”刀疤有些被说动了,转而又质疑道:“是因为你们还想拿好处。” “好处?”楚寒天不屑,“官府的目的就是把你们全部剿灭,我们如果是官府的人,只要让官兵把你们全部杀光便可以领赏了,无需再来救你们,我再退一步说,如果我们想杀你的话,当初在你们酒中下的就应该是剧毒了,何苦下了*药再引来官兵抢功?” 这话一说,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哑口无言,实在无反驳之词。 惊鸿无力的扔下了手中的剑,颓然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暗自忧伤,无力再说什么。 柳清风蹲下身来看着惊鸿,语气温柔的说道:“你的脸擦伤了,我这里有膏药,你涂上。” 惊鸿看了一眼柳清风,最后终于是忍不住痛哭了起来,管它鼻涕眼泪一大把有多难看,她就是想好好哭一场。 “擦伤就擦伤,就算是毁容了我也不在乎!我的寨子没了,我的那帮兄弟们没了,我以后该怎么办?我要何去何从?” 柳清风没有刻意去安慰眼前人,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想想,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做山贼,总是与官府为敌被官府追杀,这样的日子也未必逍遥。” “那你说我能做什么?从商吗?我大字都不识一个。” 第二十章:一同回去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二十章:一同回去 柳清风认真的想了想,的确也是,做惯了山贼的人想要从良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是成天对他人呼来喝去的当家的惊鸿,倘若让她从今不再做山贼,去市井上给别人打下手过日子,依她的性子未必能忍受得了被别人使唤。舒睍莼璩 柳清风看着满脸泪痕的惊鸿,心中愧疚之感更是无所顾及的涌上了心头,他握了握拳,诚恳的说道:“若惊鸿姑娘不嫌弃,以后可以暂住在下宅邸,在下会教你认字,之后你掌握了可以谋生的手艺便可以选择离开。” 惊鸿停止了哭泣,抬起头诧异的望着柳清风,她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你不嫌弃我是山贼吗?” 柳清风微笑着摇摇头,纠正道:“应当说曾经是山贼,若你愿意,即刻开始便不再是山贼了。” 惊鸿犹豫了,她看向刀疤,“可是刀疤怎么办?你能把他也带回去吗?” “可以,惊鸿姑娘不必担心,回去后在下会为刀疤兄弟治疗伤口。” “我不去!”柳清风这做法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可是刀疤却一脸不领情。 “刀疤,别耍脾气,你现在受伤了,要赶快把腿养好。”惊鸿呵斥着,同时也为刀疤的伤势着急。 被当家的一凶,刀疤便软了语气,他喏喏的说道:“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消停个两天便好了,现在寨子也没有了,兄弟都不在了,好在当家的能有个落脚处,这样我也不用担心什么了,我决定还是回老家好好的找个媳妇生活。” “刀疤......”惊鸿鼻子一酸,又忍不住落泪,她也觉得自己奇怪了,平常受再重的伤也不会掉一滴眼泪,今天却频频这般难以自制。 “当家的,我刀疤以后再也不能陪同你左右了,你要保重。”说完他便转向柳清风,语气也稍加强硬,“小白脸,你一定要好好对待我们当家的,别忘记了你们已经拜过堂了,不管是真是假她也算是你的人了,如果让我知道了你对她不好,不管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柳清风愕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的楚暮雨便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她心想:这稀里糊涂误打误撞的,柳神医多了个媳妇,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惊鸿则是红着脸怪道:“刀疤,别瞎说。” 刀疤忙说道:“我怎么是瞎说?你们可是真真正正的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的,就差没入洞房了。” 柳清风有些尴尬,急忙岔开了话题:“既然刀疤兄不愿意一同回去,那么就允许在下先为你的伤口上些药包扎一下吧,这样有利于快些恢复。” 还没等刀疤同意,他便兀自开始了上药包扎。 楚暮雨走过去扶起坐在地上的惊鸿,拿出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着脸上的伤痕。 惊鸿有些感激,却不愿显露,她夺过手帕,强势的说道:“我自己来便行。” 楚暮雨也没生气,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于是计划好了各自去处,天刚蒙蒙亮刀疤便离开了这些人,楚寒天一行人开始返回住处。 **无奈啊无奈,求收藏求评论了......** 第二十一章:奇怪的女人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二十一章:奇怪的女人 四人策马回到了皇城,还未到柳清风的住处,老远便看见门口瘫坐了一些,目测七八个,看穿着打扮应该是脚夫,让柳清风觉得诡异的是,这几人都有相似特征,脸色眼底发黑面色苍白,眼神涣散神情木讷,他们嘴里似乎说着什么,却听不清楚。舒睍莼璩 四人在门口下马,柳清风越过这些人群,赶忙跑去敲门,良久,门内传来了苍蝇不耐烦的声音:“别敲了别敲了,我说你们还真是烦,我们家公子不在宅子里,你们就算敲破了门又怎样?我只是个小小药童,没有法子的。” 闻言,四人面面相觑,柳清风肃了肃嗓子说道:“是我。” “公子!”话音未落门便迅速的被打开了,苍蝇欣喜的说道:“公子,你可算回来了,这些人已经在门口坐了两天了,害得我都不敢出门了。” “神医终于回来了!”一听苍蝇称柳清风为公子,门外这些人便像突然灵魂归位了,各个争先恐后的扑了过来,这阵势还真是吓人,惊鸿二话没说挡在了柳清风的面前,手中的剑也早已出鞘。 “都给我退后!谁敢过来可小心我手中的剑了。”一声厉喝,眼前的人便立刻止住了步子,有几个人还因为动作停止的太突然而摔倒在了地上。 “神医,您可得救救我们,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脚夫,做人也勤勤恳恳本本分分的,我们的家中都上有老下有小,这万一我们不在了,他们可怎么办呐?”最前面体格最为健壮的年轻男子一上来便是一顿哀求,听的这四人一头雾水,理不出个来龙去脉。 柳清风看着他们病态的面容,示意男子伸出手腕,把脉之后,他便明白了。 “苍蝇,让这几位兄弟进来,之后赶紧熬祛毒的药草,让他们每人喝一碗。” “好的公子。” 苍蝇虽然年纪轻又聒噪,但是毕竟跟了柳清风几年了,对于他的心理大致还是了解,看到柳清风稍稍皱了眉头说话又带了点急,便明白门外的这些半死不活的人恐怕是中了很要命的毒。 “他们这是怎么了?”院内,惊鸿看着正在喝着药汤的人们,不解的问柳清风。 “中毒了,是七日灭。” “七日灭?”楚暮雨也有些好奇。 “七日灭为剧毒,顾名思义,服用者会在第七日黄昏毒发,毒发时会失去所有意识,只做一件事,那就是饮人血。” 楚暮雨听后心中咯噔一下,她转头看向一旁不吭不响的楚寒天,毒发后失去了所有属于自己的意识,饮血......楚寒天是毒发后杀人,这两种毒症状太相似了,她猜测着,二者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会喝人血啊?那不是和吸血僵尸一样了吗?”惊鸿惊叹着,“这毒真是不得了。” 柳清风点点头,看向楚暮雨,他清楚楚暮雨在想什么,因为他们所想到的是一样的问题。 “在下想请问下,你们为何会染上此毒?” 年轻的脚夫喝了汤药后精气稍微好了一点,便如实的回答道:“我们八人本来是赶货到皇城的,半路经过了革马镇的时候口有些渴了,刚好看到一个奇怪的女人提了一桶水经过,便行了她的水喝,谁知喝完后没赶几步路便觉得身子变得奇怪了,人也一点力气也没有。” “奇怪的女人?”柳清风赶忙追问:“是怎个奇怪法?” 第二十二章:七日灭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二十二章:七日灭 脚夫回到:“她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黑色的斗笠挂着黑色面纱,而且说起话来,声音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婆婆,可是身姿看起来却一点也不佝偻,所以我就觉得奇怪了,只是当时没有多想,便喝了她给的水。舒睍莼璩” 楚寒天听到脚夫描述的这些外貌特征,不由的一怔。 “是她。”他断定,这个女人就是小时候他见过的那个被认为是老婆婆的女人。 “三叶春?”楚暮雨看向他,虽是询问的语气,可是心中也断定了那个人就是三叶春。 楚寒天点点头笃定的说道:“我确定是她。” 终于有了新的线索,三人突然有了寻找的方向,只是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些中了七日灭的人给治好。 “你们从革马镇一路走过来在门外守候已经耗费五天有余,今日是第六天,若明天黄昏前没法解毒便会毒发。” 听柳清风这么一说,八人赶忙跪在了地上不住磕头,“还请神医救救我们!神医我们给您磕头了,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呐!” “神医,这种毒是否难解?”既然和楚寒天的症状相似,楚暮雨担心这又是难解这毒。 “不难解,根本上来说,七日灭与罗刹血的差别是天壤之别,这种毒的解药需要四十九种药草熬制而成,而我这里只有四十八种,尚缺一味齐兰子。” “齐兰子?神医可知这种药草哪里找得到?” “皇城北边的无名山上便生长此药,只是无名山离这地方但也不是很近,快马加鞭来回恐怕也将要个大半天。”柳清风抬头看看天空,残阳似血,夜幕将至。“无名山上虽无野兽毒虫,但是山势陡峭,若是夜晚去恐怕凶多吉少,所以我要等到明天才能启程去采药。” “明天......” 楚暮雨有些担心,“来得及吗?” 柳清风胸有成竹的说道:“若是天一亮便前往,期间只要不耽误时辰,回来立即熬药便可。” “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惊鸿在一旁叫嚷着。 “公子,我刚才就想问了,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苍蝇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我是他拜了天地的娘子。”柳清风还没回话,惊鸿便抢着回答了。 “咦!?”苍蝇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公子,是真的吗?你这才出门几天,怎么就多了个娘子?” 柳清风无奈的摇摇头,“惊鸿莫要说笑了,在下的药童会当真的。” “哦,原来是说笑的,真是吓我一跳,我说我们家公子怎会这样着急呢?媳妇都不知不觉娶上了。”苍蝇这才松了口气。 惊鸿不悦的瞅着柳清风,硬着语气说道:“明天带不带我一起?我可以帮你一起采药。” 柳清风和煦一笑,欣然同意。 “既然明天一早便要前往无名山,那神医你今晚早些休息,这几天一直在路上奔波,恐怕身体也已经疲了。”楚暮雨向来比较细心,虽然说话的声音显得苍白但是却不失体贴。 柳清风心中一暖,冲楚暮雨微微一笑,便吩咐苍蝇,“苍蝇,你先给这些兄弟安排晚上睡的地方,然后给我房间送些洗澡水。” “哎,好的公子。” “我也要我也要。”惊鸿又叫嚷开了,“也给我安排个住处,然后送些洗澡水过来。” “怎么?你今晚也要住我们公子这?”苍蝇转着圆溜溜的眼睛打趣道。 “不是今晚,我以后都可以住这,我的清风夫君先前可信誓旦旦的答应的。” “公子,这是真的吗?” 柳清风不想多做解释,他点点头说道:“惊鸿姑娘说的话你照做便是。” “好的公子。”对于柳清风的吩咐,苍蝇可是从来不会说个不字。 第二十三章:快去快回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二十三章:快去快回 按照前一天计划的,天还蒙蒙亮柳清风便和惊鸿策马赶去无名山采集草药,临走前特地吩咐留下来的三人,一早便要开始熬祛毒的汤药,如果发觉脚夫中的哪些人出现面色发青的症状就要及时给他们喝一碗药汤,晌午之后便要苍蝇开始熬解毒的药,因为这些药要熬出来需要一些时间,所以必须要提前,而齐兰子只要立即入药便可用,所以在采到齐兰子前,一定要先把其余的药汤都给熬出来。舒睍莼璩 不到三个时辰,二人便已经到了无名山山脚下,因为惊鸿没有见过齐兰子,所以柳清风特地带了草药图鉴来让她参照。 无名山是座耸立着的险峻高山,山路迂回缠绕,怪石嶙峋杂草丛生,若不仔细看着脚下而一味看着前方便随时都有可能受伤,严重的便会摔下山去。 上山前柳清风千叮呤万嘱咐惊鸿,千万要小心,他担心她那彪悍的性子会在上山的途中受伤。 面对柳清风的好意惊鸿倒是有点不满 ,她回敬道:“清风夫君,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之前好歹也是山贼头子,小心谨慎的这些心思怎会没有呢?再说了,人家至少也是个女儿家,怎会处处都大大咧咧呢......”说着她嘟着樱红的薄唇,一脸的委屈。 柳清风清朗一笑,也不纠正惊鸿对自己的称呼了,他解释道:“惊鸿姑娘你误会了,在下知道姑娘是个行事缜密之人,只是这山路崎岖,在下是担心你会受伤。” 惊鸿一听这话便喜笑颜开,“清风夫君不用担心我,我是山贼,一直呆在山上,怎会对山路不熟悉?咱们还是别说了,找草药要紧。” 于是两人便开始上山采草药,没用多久二人便爬到了半山腰,他们一边走一边在草丛中寻找着齐兰子的踪影。 “我找到了!”拿着草药图鉴的惊鸿兴奋的喊道:“清风夫君,你看是不是这个?” 柳清风闻言赶忙走了过去,一看惊鸿手指的方向便露出的笑容,“对,就是它,齐兰子。”说完二人便赶紧动手采药草,早些采够便能早些回去熬制解药了。 采了满满一竹筐的齐兰子,二人便开始原路返回下山去,柳清风背着竹筐走在前面,惊鸿跟在后面,刚走没多久便听身后惊鸿吃痛的大叫了一声,柳清风闻声一惊,赶忙回过身去。 “你怎么了?”柳清风一边关切询问一边走近,看见惊鸿正坐在地上捂着右脚。 “我脚崴了......” 柳清风二话不说便拿开惊鸿的手,他轻触她的脚踝,触碰之处的确是肿了。 脚肿成这样是不能自己下山了,柳清风略一思索,便说道:“来,我背你下山。” 惊鸿探头看了看下山的路,还有很长一段路,她思忖着,若是一个人徒步下山还不会耽误时间,若是柳清风背着她下山,那不是要耽误很多时间吗?那些中毒的人日落前得不到解药便会毒发。 “你先下山送解药回去,等那边事情都解决了你再回来接我,反正这山上像你所说的没有毒虫野兽。” “这......”等他再回来,天都黑透了,留惊鸿一个姑娘家在山上,柳清风总有些不放心。 看出了柳清风的顾虑,惊鸿宽慰道:“你快回去吧,我自己可以慢慢的挪下山,等你来了,说不定我都已经在山脚下等你了。那些中毒的人日落前一定要解药才行,你再不回去恐怕会晚了。” 惊鸿说的是,现在最紧急的是那些中了毒的人,柳清风不能再犹豫了,他抬眸对惊鸿说道:“那么你就在这里等在下回来接你。” “知道了,清风夫君快去快回啊。” 柳清风郑重的一点头,便转身向山脚走去。 第二十四章:令人厌烦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二十四章:令人厌烦 柳清风的宅子中,解药已然在厨房内熬制了半天,楚暮雨推断,若没有耽误,柳清风应该快要回来了。舒睍莼璩 院子内,中毒的男人们面色更加的苍白了,逐渐有人面色呈青色,三人依照柳清风的吩咐,忙不迭的给这些人端送祛毒的汤药。 这边楚暮雨正在收回喝完碗准备送回厨房刷洗,那边楚寒天又端着两碗热汤药走了过来,见状,楚暮雨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空碗快步走了过去。 “寒天,你先休息着,这些事情让我来便是。”说着,还不等楚寒天回话,楚暮雨便擅自的从他手中接过药碗送到有需要的人的手中,楚寒天有些愠怒,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转而去拾起刚才楚暮雨放下的空碗准备送回厨房。 “寒天,让我来吧。”楚暮雨又适时的跑了过来夺过了他手中的碗,俨然一副勤勤恳恳的下人模样。 这次楚寒天终于无法忍受了,他怒声道:“楚暮雨,你并不是我楚家的下人,何必在我面前这么卑贱的活着?” 楚暮雨闻言一怔,没有反驳他的意思,只是淡淡的回答道:“你身体也不好,要多休息。” “楚暮雨,你是不是把我当做了一个废人?”回想一起相处的十年间,楚暮雨虽然名号上是楚家收养的义女,实际上,每日做的事情都如同下人一般,这倒不是楚锦渊要求的,而是她自己什么活都抢着做,不但没有厌倦,反而有种乐此不疲的感觉,以前楚寒天认为她大概就是个下人命,可今天他却觉得,她的低眉顺眼好像只是针对他。 被楚寒天这么一质问,楚暮雨果断的摇了摇头。 “那么你是因为我身重奇毒所以觉得我可怜?这么多年来一直同情着我?”平时不常有话的楚寒天今天倒是变了性子,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可。 被接二连三的质问,楚暮雨一再的摇头,她解释道:“我只是不想累到你。” 楚寒天憋着气一挥手打掉了楚暮雨手中的瓷碗,顿时地上多了一摊碎碗块。 “我就是厌烦你这样的性子!”这一句话楚寒天憋了十年,今天总算冲着楚暮雨说了出来。 楚暮雨愣神了,有些受伤有些不解,清澈的眸子看向楚寒天,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哎哎,我说楚公子,你这人倒是奇怪了,楚姑娘对你这么好你还呵斥她,真是不懂得知足。”一旁的苍蝇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便为楚暮雨鸣不平。“听说你宅中的下人都走了,没人愿意伺候你,楚姑娘和你没半点关系却心甘情愿的留下来照顾你,你是不是得感恩呐?” 楚寒天没有再说什么,他也觉得自己刚才情绪有些起伏,只是每次看到楚暮雨这副心甘情愿不瘟不火的神情他就来气。 “苍蝇小兄弟别怪寒天了,他就这脾气,嘴上是在对我不满,实际心肠不坏。”楚暮雨浅笑着替楚寒天解围,苍蝇这才转身走去一旁,只是嘴里仍然不满的念叨。 楚寒天也不理会楚暮雨,只是站在一旁没有离开。楚暮雨弯下身子去捡刚才的碎片,一不小心被锋利的碎边割到了手指,殷红的鲜血顺着手中的碎碗块滑落了下去,血液的气味瞬间散开了去, 原本或躺或坐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都不由的抽了抽鼻子,继而四肢恢复了力量挨个的站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是解药亦是毒药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二十五章:是解药亦是毒药 柳清风一路快马加鞭终于争取了大量时间,日落前赶到了宅子,一推开们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中了毒的人们竟然都站了起来,四肢也比之前灵活了,可是仔细一看,那才不是因为被解了毒,他们个个都双眼无神,嘴巴狰狞的咧开,涎水从口中流出,双手都向前伸着,拼命追赶楚暮雨,楚寒天和苍蝇三人,那样子,分明像极了鬼怪故事里的僵尸。舒睍莼璩 被八个失去了意识的脚夫围住的三人只能手中拿着木棒驱赶而不敢伤害他们。 “是毒发了?可是明明还没到时候。”柳清风心中一惊,分外费解,可是这个时候又由不得他想太多,当务之急是救出被困在中间的三人。 “你们三个赶快捂住口鼻,暂时不要呼吸!”伴随柳清风的大喊,三人立即照做,接着便是一团粉末撒了过来,不消一会,八个僵尸般挥舞着手臂的脚夫逐渐的昏倒在地。 等粉末散去柳清风自言自语道:“对莫世粉有反应,那么就是还有救。”莫世粉是柳清风自己制作的*粉末,但是和*药却有着极大区别,他一般不会轻易使用莫世粉,除非是紧急情况,因为普通人吸入莫世粉,短暂昏迷后会出现近一个月的后遗症状,而且,这种粉末只对正常人有用,若是真正毒发的脚夫恐怕吸入了也没有反应,而现在这些人都昏倒在地了,证明刚才并非真正毒发。 “苍蝇,齐兰子我采到了,快拿去熬药。” “可是这些人都已经毒发了,给了解药也救不活了。” “先别说那么多,快速去熬药端来。”柳清风说完便走到楚氏二人身边,急切的问道:“你们怎样?是否受伤了?” 楚暮雨摇了摇头,细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柳清风听完,看了下楚暮雨的伤口,长舒了一口气,见二人不解,便慢慢道出了心中所想。 “江湖上所传闻,蛮夷人的血可做解药亦是毒药,全看用药之人怎么使用,一开始在下也想过若是用暮雨姑娘的血就不必再去采齐兰子了,好在当时因为有些顾虑而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看来当时在下的选择正确的。” 楚暮雨听的云里雾里的,她问道:“神医为何这么说?” 柳清风回到:“蛮夷人的血可做解药亦是毒药,全看用药之人怎么使用,不尽然,对于有些毒来说,你的血是解药还是毒药,决定者不是用药之人,而是毒的本身,正如方才,那些中了七日灭的脚夫因为闻到了你的血液气息,身体内的毒性被诱导,从而出现了伪毒发的状况,但好在不是真正的毒发,所以喝了解药后便会没事。” 明白了这些隐藏在自己血液中的秘密,楚暮雨逐渐明白为什么他们的族人会被称为不祥人,要么被追杀,要么被抓捕利用,恐怕在常人看来,他们是野兽一族,更是能决定人生死长寿的阎罗一般的存在。 第二十六章:一点点感激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二十六章:一点点感激 熬好了解药后四人喂脚夫们喝了下去,不消多时脚夫们便陆续清醒了过来,身体也逐渐的恢复开来。舒睍莼璩 一切终于平静后,楚暮雨终于发现少了个人。 “惊鸿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刚放下心中重石的柳清风被这么一问心中又忽然一紧,他竟然都忘记了惊鸿还在无名山腰上! “瞧在下这记性,惊鸿姑娘在下山的时候脚崴了没法下山,又怕耽误了救人的时间,所以便没有回来,在下原本说好了救人之后回去接她的,天色已黑,她一个人在山上恐怕会感到恐惧。”说着柳清风便又急忙向门外跑去,“在下先去把惊鸿姑娘接回来,这里交给二位了。” 看着柳清风匆匆的背影,楚暮雨不禁露出会心一笑,可是想到自己,她却隐隐不安着。 楚寒天一直看着楚暮雨,他淡淡的开口:“是在担心自己?” 楚暮雨诧异的抬起头对上他波澜不惊的眸子,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样的矛盾感让她着实觉得心慌。 “在我面前你没法隐藏自己的心思。”又是淡淡的开口,却不偏不倚的戳中了楚暮雨的要害。 她低下头,楚寒天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听到干净的声音缓缓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之前我为自己是蛮夷人而欣慰,因为我的血能让你暂时远离罗刹血带来的痛苦,我认为那样就可以了,不管外面的人怎样评论蛮夷人,只要能为你做点什么我就可以完全不在乎 ,可是就在刚刚,我才突然意识到,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我或许是他们眼中的夜叉,只要出现便能夺取他们的性命,到现在我又感觉阵阵不安,我怕以后连你也会被我害了。” 楚寒天漠然的眼眸斜睨了楚暮雨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本该是个死人了。” “恩?”楚暮雨还没有明白楚寒天话中的意思,满心期待着下文,可是楚寒天愣是没有再说下去,有时候他就是这么让人着急。 看着楚暮雨甚为苦恼的表情,楚寒天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而不魅的笑容,这是楚暮雨从未见过的,甚至有些为之痴迷的表情。 “楚姑娘你竟然不理解楚公子话中的意思,他是说,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早就死了,所以你也别担心这担心那的了,他能活到现在还不是全托了你的福。”还是苍蝇头脑灵活,一股脑的把自己所理解的意思都说了出来。 楚暮雨从来没有从楚寒天的口中听到过感激的话,哪怕是一句表示好感的话,这句话虽然是被苍蝇转述出来的,但是楚寒天并没有否认他的意思,这让楚暮雨心情为之大好,方才还在眉头挂着的一片愁云此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柳清风骑着马满心着急的向着无名山赶去,此刻只要一轮明月为他引路,两路虫鸣为他开道,到了山脚下他慌忙下马,为了确定惊鸿的位置,他冲着山上喊了几声:“惊鸿姑娘,你在哪里?”几声之后,听到的仍然是虫鸣,并未听到惊鸿的回答。 第二十七章:粗中有细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二十七章:粗中有细 “惊鸿,你在哪里?”柳清风有些焦急了,喊了这么多声都没有人回答,莫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了?他栓好马,准备上山找找。舒睍莼璩 “别找了,我在这呢。”不远处的惊鸿靠着山壁坐在一株矮树下,看样子是太过劳累所以睡着了,睡的正香便被柳清风声声呼喊给吵醒了。 柳清风这才放下了心中的石头,赶忙循着声音快步走了过去。 “惊鸿姑娘,你是怎么下山的?”柳清风语气关切,也不顾忌男女之别,蹲下身便细致的检查惊鸿别处是否受伤。 惊鸿也不推开他,反是吃吃的笑了起来,她打趣的问道:“怎么?难不成夫君认为我是从山上滚下来的?” 柳清风也没抬头,顾不上和她说笑,“就算不是从山下滚下来的,你带着伤下了山,伤势肯定也会加重。”说着他轻轻碰了碰惊鸿受伤的脚踝,立刻听到一声痛叫。 “你别敲我的脚了,疼死人了。” “看样子没有新伤,这就好。” 借着月光,惊鸿看到柳清风释然的神情,那俊俏坚毅的脸庞被洒上了一层柔软温和的光,看的她不禁陶醉。 “我猜想,等你回来接我的时候肯定是夜晚了,若是我还一直留在半山腰,这山势这么陡峭,你再上山,恐怕会有危险,就算上山没有危险,下山也会危险,所以我就撑着下山了。” 听惊鸿这么一说,柳清风又回想之前,觉得这曾经的山贼头子看似大大咧咧却也不缺细心,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夫君,你笑什么?”看着柳清风一个人在偷笑,惊鸿不免有些好奇。 “没什么,走,我扶你上马带你回去给伤处上药,然后便能好好的休息了。”柳清风说着便伸出手示意惊鸿抓住。 “不要,”惊鸿半带撒娇任性的说道:“我要夫君背我上马。” 柳清风这好脾气,本来就不是那种会强硬拒绝的人,更何况眼前的人还受了伤,他只能欣然同意,毫不犹豫的背对着惊鸿蹲了下去。 “上来吧。” 惊鸿见状乐的跟夺花似得,毫不客气的趴到了柳清风的背上,然后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她心想:今天这苦受的还真值得。而身下的柳清风对于惊鸿的偷乐却一无所知。 回到宅子的时候夜已深沉,正堂还点着蜡烛挂着灯笼,苍蝇趴在椅子上睡着了,楚暮雨焦急的站在宅子门口,楚寒天则是靠在门框边闭目养神。当楚暮雨见到二人平安回来这才露出了笑颜。 “那些脚夫呢?” “你走之后他们便也都清醒过来了,见身体没了异样便急着赶往雇主家里拿工钱,说是这次准备回家和家人团聚。” “大概是有种从鬼门关逃出来的感觉吧。”柳清风欣慰一笑,扶着惊鸿进了正堂,苍蝇还在熟睡,他也没去叫醒他。 “既然神医和惊鸿也都相安无事,我便和寒天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拜访神医。” 柳清风略一点头,“那在下就不送了,明日再商议寻找三叶春的事。” 作别了柳清风,楚暮雨便和楚寒天回了楚宅,寻找三叶春的新线索,他们也都已经大致明了,那就是脚夫所提到的革马镇。 第二十八章:革马镇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二十八章:革马镇 翌日,楚姓二人早早的来到了柳宅,这时的惊鸿还没有醒来,于是他们便先做商议了。舒睍莼璩 “我们要出发去革马镇,事不宜迟,今天便启程。”柳清风很快做了决定,楚姓二人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自然不会有异议。 “希望她还在那里。”楚暮雨喃喃的祈求着,她真心的希望能快点找到三叶春,虽然因为有了柳清风配制的药丸,楚寒天的情况好多了,但是她太怕哪天他突然就毒发了。 “那么我们即刻就出发吧。”柳清风说着便果断的站了起来,这时候却听到了惊鸿的声音。 “什么?你们要去外面竟然不带上我?” 三人转头,看到被苍蝇扶着的惊鸿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柳清风连忙解释道:“不是在下不让惊鸿姑娘跟着,只是姑娘的脚上有伤,需要多做修养。” “行了行了,就这点伤算什么,再过个一天便好了。”说着惊鸿便不让苍蝇搀扶了,为了表明她的脚伤已经不严重了,她还特意的在三人面前转了几个圈。 “看!”她得意的看着柳清风,“一点事都没有。” 对于惊鸿这执拗的脾气柳清风也领教过,他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那好吧。”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这时苍蝇不依不饶了,“公子你几乎每次出门都不带上我,这不公平,您如果还留我在宅子里,万一又有什么人上门求医我也没辙啊,您还是带我一起出去吧,遇到个什么事情我还可以给您打下手。” 这次柳清风倒是果断拒绝了,“这宅子总要有个人留着,你就别去了,万一路上遇到个什么危险,你又不会武功,这 还得照顾你,岂不是耽误了时辰?” “可是为什么惊鸿就能去?”苍蝇每次说话都能抓住重点。 “我能去是因为我武功高强,遇到个什么事情我还能帮助我家夫君,你只会拖后腿。” “这不公平!”苍蝇觉得委屈,气鼓鼓的便转身走了出去。 “清风神医,是不是去安慰下苍蝇小兄弟?”楚暮雨说着就要追出去,柳清风阻止了她。 “不用,在下这药童的脾气我最了解,嘴上气气而已,过后便好,我让他留在宅子里,是因为总会有些苦难的穷人上门求医,他若不在,谁去给他们看诊施药?苍蝇医术再不济小伤小病还是能治好的。” “传闻柳神医不会随意给别人看病,原来不是如此,你是让自己的药童去做了大善人。”楚暮雨对柳清风的品行更加的尊敬了。 柳清风淡然一笑,又切入了正题。 “我们出发吧,早点到达革马镇就能早点找到三叶春。” 于是四人也只是各带了一些银两便上马赶往了革马镇。 革马镇离这骑马也只是一天的路程,柳清风对这个镇子稍稍有些了解,因为半年前去过那里给人诊治,那里的人都是靠打铁为生,而且几乎每家每户代代如此,所以手艺是毋庸置疑的,收益也颇丰,不知道三叶春去那里是为了做什么,眼下只能默默祈求她还没离开。 **大家中秋快乐哦** 第二十九章:令人瞠目结舌的革马镇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二十九章:令人瞠目结舌的革马镇 当四人到达革马镇的时候竟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舒睍莼璩 “劳烦问一下,柳神医,这里真的是传闻中满街都是彪型大汉,满眼都是热浪滚滚的革马镇?”楚寒天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座镇子,语气中满满的都是质疑。 “是这里......应该没错,在下半年前还经过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柳清风很少怀疑自己的记性,可是看到眼前的景象却也变得不确定起来。 “这里怎么看都像......那种地方。”惊鸿是难得的含蓄了一下,楚暮雨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心里也是较赞同惊鸿的说法。 一眼望去,整个镇子每家每户门前几乎都摆满了各式鲜花,眼前晃动的都是穿的花红柳绿扭着腰肢迈着碎步,手摇一把彩色羽毛扇的女子,各个都娇羞的缓缓走动着,闲聊着,四人尴尬的观察了一会,竟然没有看到一个男子,这景象似乎有些太过于诡异了。 “莫不是真找错了地方?”柳清风越来越怀疑自己的记性了,索性先找个人确认一下。 这时恰好眼前走过一位女子,柳清风便走上前打算询问。 “这位姑娘,请问这里是否是革马镇?” 摇着小扇子的女子停下了步子,慢慢的转过了身来。 “当然是革马镇了,不然你以为是哪里?” 这声音分明是个男人捏着嗓子发出来的,再看看眼前的人,柳清风差点就没被吓过去,这所谓的女子明显就是个男人,只是脸上涂了厚厚一层白粉,两面颧骨上扑上了红红的胭脂,厚嘴唇也血红血红的,青灰色的胡茬还若隐若现,即使是在这大白天也让人看的脊背发凉。 “咦?这分明是男扮女装。”惊鸿一脸嫌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尤其是当看到这男人冲她抛媚眼的时候,顿时气血上升准备上去抽死他,还好被楚暮雨给拦住了。 “您不是柳清风柳神医吗?”男人认出了柳清风,立刻高兴的挥舞着手中的羽毛扇,“大家快来啊,柳神医又来我们镇上了。” 听到男子这么一喊,那些身着女装实则是男人的“姑娘们”全都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柳神医您来了就好,您来了我们就有救了。” “这是怎么回事?哪位能告知在下?”柳清风算是被眼前的情景彻底震慑住了,如果是一群地道的女人,或者是一群地道的男人蜂拥而来他还可以接受,这可以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半男不女的人,各个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哭诉,更有甚者还趁机摸了他的脸拉了他的手,这可让他难以接受了。 楚寒天和楚暮雨站在柳清风身后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看来这群人似乎对男人更有兴趣,楚寒天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这场面对他来说相当骇人。 “不许碰他!”关键时刻惊鸿拔剑挡在了柳清风面前,山贼头子的本色又淋漓尽致的显现的出来,“有事相求的都给我好好说话,不要装着可怜的暗地里偷摸柳神医!谁敢再伸出个手指头我非砍了他不可!” 这霸气的一吼面前的人果然安静多了,各个都乖乖的退后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惊鸿给柳清风解围了,还真亏有她,事情瞬间就简单多了。 第三十章:水井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三十章:水井 见嘈杂声平息,柳清风这才敢走上前。舒睍莼璩 “好了,现在谁能告诉在下,为什么你们会变成这样?” “还是让老夫来跟神医细说吧。”这时人群中传来了苍老的声音,这声音柳清风还记得起来,半年前来革马镇就是为了给他----这里的镇长就诊。 “是镇长吗?”柳清风看向发声的那块人群,心想:终于有个正常人了。 “是老夫。”镇长一出场,柳清风瞬间感觉被雷劈了一般,另外三人也都忍不住抽搐了下嘴角。 恐怕用风韵犹存徐娘半老来形容这位镇长再贴切不过了,明明已经六十多岁了,竟然还穿金戴银,一身纷嫩的衣裙随风飘摆着,一张布满褶子的老脸被厚厚的粉遮盖着,不知为何,楚寒天竟然想到了包子,一只白白的,布满褶子的包子。 “镇长......半年不见,您......精神了很多。”除此之外柳清风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内心已经彻底的被这个镇子独特的装扮给打败了。 “唉!”老镇长长叹一口气,脸上的褶子也随之抖了三抖,悄然的抖下了一块白粉。“还是到老夫的家中听老夫细细道来吧。” 也罢,面对着这么一群人,恐怕四人都没什么心思听来龙去脉了,就得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才行。 到了镇长家中,柳清风这才平复了心境。 “镇长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为何大家都成了这幅样子了吗?” “是啊,快说吧,我可好奇着呢。”惊鸿是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 “唉......”镇长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还未等脸上的粉末飘到地上,他便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革马镇如之前柳清风所说,这里的男人祖祖辈辈靠打铁为生,有手艺有收益,所以这里的男人们成了家里的顶梁柱,相反,女人则没有一点地位,这个地方的不开明程度在皇城一带也是出了名的,只是镇上的人习惯了这一点,也并未在意。突然有一天,一个身穿黑衣带着斗笠黑布蒙面的女人来到了这里,那时候刚巧看到一个铁匠正在打骂自家娘子,于是黑衣女人便上前了,她并未阻止男人打骂,而是说了一句让男人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女人并不是生来就为了伺候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男人,为你们生孩子,为你们把整颗心都搭进去了,到最后却终不得好,真想让你们尝尝女人们受的痛苦......或者,把你们变成女人。” “当时那打铁男只当这是个疯婆子,没有理会她,谁知第二天便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惊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后面的事情。 “因为我们的镇子离河流较远,因此这里的人们每天都是靠镇子中央唯一一口井打水,不知道那女人在水井中下了什么药,喝过这井水的人隔了一天后都出现了异样,男子变得手脚酥软无力,对女子的装扮服饰独独偏爱,而女子喝了这水后边都开始昏睡不醒,之后这里便成了各位方才所看到的景象。” 按照镇长所说的,那个黑衣女子便是三叶春了。 第三十一章:以下毒为乐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三十一章:以下毒为乐 “神医,这毒你是否能解?”镇长满脸期待的看着柳清风,眼下这位神医便是镇子的全部希望了。舒睍莼璩 “能解,给在下一天时间便能配制出解药来。”虽然同样是禁忌之毒,但是之前脚夫和现在革马镇所中的毒,对柳清风来说还是好解的。 “那就好,那就好......”镇长这才安心下来,可是不一会却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哎呀,糟了!” “怎么了?”四人异口同声。 “老夫该去补补粉了,先失陪了。”说着镇长便急忙的走了出去。 剩下的四人着实无语,看来这镇长已经中毒颇深了。 “按照神医说来,我和脚夫还有这个镇子的人所中的毒都是禁忌之毒,并且都是出自三叶春之手下的毒,而我推断,三叶春当年给我下毒是出于本身对楚锦渊的仇恨,脚夫中毒却是纯属偶然,她当时提着的桶里有毒,但是她可能并不是瞄准了脚夫而来,而对于革马镇的人下毒则是出于愤愤不平,因此我推测,三叶春要么是神志不清疯疯傻傻,要么就是十恶不赦以下毒为乐。” 楚寒天这么一说,柳清风也觉得有道理,就拿脚夫来说,之前从未见过三叶春,更别提有什么深仇大恨了,经过革马镇也纯属偶然,三叶春也不可能是在革马镇专门等这伙脚夫路过的,只是刚好这群人被她撞上了,于是便顺水推舟的把下了毒的水给了脚夫喝。 “还有可能便是......三叶春提的那桶水里一开始并无毒,因为按照时间推断,脚夫遇到三叶春的时候刚好革马镇已经被下毒了,只是镇上的人还未发觉,三叶春定然不会喝井里的水,所以她便到远处的河边打水,恰好遇到了脚夫讨水喝,因此便顺手在水中下了毒。”楚暮雨也认真的推断了起来,她得出的答案便是,“这样推想的话,或许三叶春是个以下毒为乐的女人,不管有冤也好,无仇也好,她只是在享受下毒的乐趣。” “精辟!”什么都推断不出来的惊鸿只能在一旁拍手叫好,“我也觉得你们说的很有道理,这叫三叶春的肯定是个疯女人,什么都能做出来。” “若真是这样我们便要小心了。”柳清风眉宇间有些忧愁,不消一会便又转回了正题。“我们还是快配制出解药吧,之后再去打探三叶春的下落。” “只是,我们还不知道她又去了哪里。”楚暮雨的失望都写在了脸上,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没了,之后要去哪里找三叶春呢? “老夫似乎知道你们所说的三叶春的去处。”补完了粉的镇长妩媚着扭了进来。 “镇长,您真的知道她去了哪吗?”楚暮雨的眼中瞬间恢复了光彩,急切的等待着镇长的回答。 “当时有人听到她的自言自语,说是要去莫寒山上,要去采叫什么......”镇长低头苦思冥想了一会,然后一拍脑袋回答道:“羽鸢草。” “羽鸢草?”柳清风努力的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羽鸢草的大致情况。 第三十二章:羽鸢草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三十二章:羽鸢草 不多时柳清风便忆起,羽鸢草生于最莫寒山之上,其可入药,作用是醒脑,多是年老的人服用,可阻止记忆衰退,其实这样说来羽鸢草的功效并没有太大的稀奇,也不具备成为禁忌之毒的资格,三叶春为何会去采它? “三叶春离开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恐怕已经采到了羽鸢草。舒睍莼璩”楚暮雨瞬间便泄气了,在她看来,这从未谋面的三叶春简直是来去无踪,刚知道点下落,结果又是一场空。 “这倒不会,暮雨姑娘别担心,”柳清风自信满满的说道:“羽鸢草只有在极寒之地才能生长出来,而莫寒山的极寒时节刚好是下月初的十五号,这样一算日子,等我们到了那里,估计羽鸢草才刚生长出来,或者还未生长。” 楚暮雨恢复了神采说道:“那就先把革马镇这些人中的毒解了,然后快些出发去莫寒山。” 事不宜迟,柳清风交代了一遍之后,四人开始分工配制解药,经过半天的折腾,终于把解药配制了出来。 柳清风把配制好的解药撒在了水井里,然后召集大家都过来饮井中的水,中的毒方可解开。 喝了井水的男人人渐渐的恢复了正常,甩开了身上的女儿装,洗掉了脸上的胭脂水粉,之后每人都打了一桶水回去,给家中昏迷不醒的女性喝了下去,至此,革马镇的人才真正的从禁忌之毒的束缚中逃离开来了。 在革马镇男男女女的道谢声中,四人并未久留,马不停蹄的向莫寒山的位置赶了过去。 因莫寒山路程较远,柳清风预计要个十天半月才能到达,当然,这也只是预计,毕竟他们其中没有谁曾经去过莫寒山,所以具体时间不能确定,具体位置也没法完全确定,只能靠着从革马镇拿来的地图来探路。 四人在赶了五天的路程后突遭大雨侵袭,因没有防范,各个被淋成了落汤鸡,好不容易找到了个避雨的地方,柳清风却悲哀的发现身上的地图已经被雨水打湿,墨迹全部晕染开来了,眼前一片乌黑。 “这地图花成一片了,我们怎么赶路?”惊鸿首先嚷嚷开了,另外三人也陷入了思考中。 “我们赶了五天路,估计也有一半的路程了,接下来的该往哪个方向走,找附近的人打听一下应该会知晓。” 楚暮雨点头表示赞同,楚寒天却适当的泼了盆冷水。 “眼下最紧要的是,这附近似乎没有人家。” 被这么一提醒,三人便隔着雨雾向四周眺望,目光所及之处果然看不到一家人家,要么是高山,要么是荒芜的土地。 四人惆怅了,这想要打听都找不到个可以回话的人,这可如何是好? “不如雨停了我们穿过那座高山看看吧,也许山的那边会有人家。”楚寒天望着前方不远的一座高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只能这样了。”四人的视线几乎都被眼前的高山给遮挡了,所以山的那边有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只有等雨停了才能去看个究竟。 第三十三章:圣主帝俊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三十三章:圣主帝俊 “这里居然会有村镇?”惊鸿看着眼前热闹不已的集市无比惊讶。舒睍莼璩 “看来高山之中别有洞天。”楚寒天觉得这热闹非凡的地方不应该说是村镇,应该算得上是一座小城了,满街商贩叫卖,满眼琳琅满目,人流不息。 四人本想穿过这座山寻找人家问路,却不想在大山后面便见到了如此之多的人家, 这让他们误以为是闯进了哪座城池。 “既然这里有人,我们便可以问路了。”楚暮雨刚想找个人问路,却听人群中传来了嘈杂声。 “圣主大人要回村了!” “圣主大人回来了!” 听到这个所谓的圣主大人回村的消息,几乎一整条街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所有事情,全部恭敬且又满怀期待的站在了街道两旁,不住探头张望。 四人也识趣的牵着马退回了路旁,好奇着这圣主大人究竟是何方人也,竟会有如此的号召力。 “哎哎,我想请问下,圣主大人是谁啊?”惊鸿最藏不住好奇心,索性就询问了旁边的卖菜小哥。 被问及了圣主大人,小哥顿时满脸崇拜爱慕,如痴如醉的说道:“圣主大人是我们这个村的主人,她长的可真叫一个美呀,简直就是天人下凡,一般人都难以瞻仰她的绝世容貌。” “哦哦,原来是这样。”惊鸿转头笃定的对柳清风说道:“貌似这圣主大人是个美人呢。” “可不是,”这时一旁卖花的小丫头也接上了话茬,“圣主大人丰神俊朗仪表翩翩,但凡是女子见到他的尊荣,是个有九个都会爱上他,还有一个会激动的昏厥。” “哦,这么说这圣主大人是个男的了?”惊鸿瞬间便糊涂了,一个形容圣主长的美,天人下凡,一个又说只要是女的都会爱上他,那么惊鸿更加困惑了。 “虽说我才疏学浅但也不至于分辨不出他们所说的这个人是男是女吧?”惊鸿无奈的看向身旁的三人,得到的却是同样困惑不解的眼神。 “我想请问这位姑娘,圣主大人究竟是男还是女呢?”柳清风终于是被这两人说的话给勾起了好奇心。 “圣主大人名为帝俊,是这世上仅有的美男子,其容貌之除尘,恐怕汇集世上所有美好的词语都无法将他形容个完整呢。”卖花姑娘说道这已经是一副晕晕乎乎的样子了,两颊通红双眼水灵,虽没有喝酒却更像是个陶醉在酒杯中的人。 “世上仅有的美男子!清风夫君,我没听错吧?她说的是仅有,这大千世界恐怕她都没看遍,怎么这么武断的说这叫帝俊的男子是世上仅有?”惊鸿不屑的一哼,其实在她看来,柳清风才是世上仅有的美男子。 “这......其实在下也好奇,这帝俊究竟长什么样。” “其实,我也有些好奇。”楚暮雨喏喏的跟了一句,她可是难得对别的男人好奇,可是听这卖花的姑娘把帝俊夸的神乎其神,使她忍不住想要看看其究竟是何尊荣。 正说着,前方缓缓的出现了一辆马车,马车两旁跟随着穿着鲜艳的丫鬟和随从们。 第三十四章:主人邀请做客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三十四章:主人邀请做客 比起衣着炫丽的随从,马车更加的夺人眼球。舒睍莼璩 这是一辆完全用藤蔓编织成的马车,车身挂满了新鲜的花朵,并非五颜六色却叫人眼前一亮,车窗处用的是青嫩的细柳枝编织成的窗帘,微风轻扶便会随之摆动。 “啧啧,一个大男人的马车做的这么花哨......”惊鸿撇着嘴说道:“真是稀奇了。” “也许是个非常爱花的男子吧。”柳清风淡淡的说着,眼睛一直盯着柳枝窗帘,他对车内人的容貌越来越好奇了。 此时马车内,正在闭目养神的帝俊突然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眼睛,恰好一阵清风拂过,窗帘被微微的掀了起来,不偏不倚的,他看到了路旁牵着马的四人。 “马车停了,圣主大人准备下车了吗?”看见马车缓缓停下了,人们雀跃不已,能再一次看到帝俊的容颜一直是他们的企盼,只要一眼他们便能疯狂。 可是让这些人失望的是,帝俊并没有走下马车,只是跟在马车旁边的随从梁溪把耳朵贴到了窗帘旁,一脸严肃认真的听着帝俊的交代。 马车再次缓缓的动了起来,人们有些垂头丧气,圣主大人至始至终都没有下马车。 “四位可是外地来的?”马车走后,梁溪走到了牵着马的四人面前,礼貌且客气的问道。 柳清风没有急着回话,反是悄然打量了梁溪一番。 梁溪也不过二十出头,皮肤黑亮,轮廓刚毅,剑眉细眼,模样俊俏且精神,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正是,在下四人本是去莫寒山,可是中途却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所以便到这里想要找人问路。”对方态度端正客气,不像是来找麻烦的,柳清风也客气的回了话。 梁溪一听便裂开嘴露出了一个干脆的笑容,他回到:“莫寒山离这里还有一大段的距离,四人一路前来想必也累了,我们家主人刚才无意轿中一瞥,觉得和四位有眼缘,所以便让在下邀请四位去宅中稍作休息。” “这......”柳清风有些迟疑,转过头欲征求其余三人的意见。 楚寒天向来不多说话,楚暮雨则急着早点到达莫寒山,刚想说拒绝,惊鸿却兴奋的一口答应了。 “太好了,我就想看看你们家主人长什么样呢!” 既然惊鸿都答应梁溪了,拒绝的话楚暮雨也不好再说,于是四人便随着梁溪去了帝俊的住处。 帝俊的住处恐怕是这座村镇最豪华的了,但是不比楚寒天的宅子大,可是花哨的程度却远远高过楚宅。 琉璃瓦,金玉门,朱红墙,门前是座花园,各色花朵随风摆。 “这男人究竟多爱花啊?门前还种这么多。”跟着梁溪穿过花丛,惊鸿忍不住在柳清风身旁小声嘀咕,而柳清风只是一笑置之。 “主人,四位贵客已经带到了。”进了客厅,梁溪恭敬严肃的站到一旁。 “辛苦你了。”正在低头品茶的帝俊放下了杯盏抬起了头。 “哇......这还是人吗?同样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人家怎么长的这么好看!?”惊鸿在帝俊抬起头的一霎那便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声。 第三十五章: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三十五章: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试想一下,这世上可能存在这么一个人,他绝美如神明,无意间的举手投足都是那么高贵优雅,即使他是在随意的把玩一只杯盏,看上去都是一幅令人赏心悦目叹为观止的画卷,只是这种美是超越了性别的,你说他美艳动人,可他却又英俊不凡,你说他风度翩翩,可偏偏又有着那么些的灵动妖娆,到最后,思索着,寻找着,这才发觉,这世上任何绝对的语言都形容不了他的美,这种惊世之美,真真的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只要你不要去太在意他的性别,当然,这个时候也并不会有人在意了。舒睍莼璩这个人就是帝俊,这座名为落云间的村镇里的主人。 帝俊,传闻是天上最为俊美的神明的名字。 见到四人,帝俊微微一笑,招呼他们坐下,只是这么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表情,却令惊鸿脑袋一晕,差点就站不稳了,还好,她功力深厚,心中一直默念,我最爱的是清风夫君,最爱清风夫君,以此来逐渐的驱赶了内心的杂念,只是眼睛还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帝俊。 “四位是从何处而来?”问话间,帝俊魅惑人心的眸子看向了柳清风,这使柳清风竟然楞了一下,忘记了该说什么。 “我们从皇城准备赶往莫寒山,中途迷路,所以便到贵宝地来问路。”这个时候楚寒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替柳清风回了话,他的眼神总是那样冷漠,有一种天下之乱与我何干的不屑。 帝俊听后眸子刻意的在楚寒天的五官上停留了一会,而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的楚寒天总觉得不自在,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不对劲了。 “落云间到莫寒山有条捷径,快马加鞭不超五日便可到达,四位大可不必着急,不如就在本尊的落云间先歇息几日再赶路也不迟。” “谢谢圣主大人的好意,我们有要事在身,恐怕不宜多做停留。”与此同时楚暮雨也注意到了帝俊的眼神,所以她果断的拒绝了,这时间仅有的美男子,却让她感觉稍稍的有些不舒服,是美的太过于晃眼,还是...... 被拒绝了。帝俊唇角一勾,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楚暮雨的面前,要知道,在落云间这块土地上,没有人可以拒绝他。 “本尊只是觉得与几位有缘所以才多加挽留小住几日,姑娘难道连这点微薄的面子都不愿意给吗?” 帝俊邪魅的眸子里透着危险,勾起的双唇吐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若有似无的you惑,只对视一眼,平日素不食色的楚暮雨竟然也败下阵来了,她慌忙的一侧脸,不敢再面对帝俊,这个男人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与他稍一对视,若不是天生狂妄自大或者心境强硬之人,恐怕瞬间就觉得自己渺小卑微因而不敢抬头。 “怎样?房间本尊已经命人收拾好了,四位今晚就住下吧。”云淡风轻的一笑,帝俊转过身去,一阵微风吹进,他扬起的发丝刚好打在楚寒天的脸上,与此而来的便是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 第三十六章:美男出浴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三十六章:美男出浴 “梁溪。舒睍莼璩”帝俊优雅的微微侧目看向梁溪,笑意浓浓的眼眸中尽是摄人心魄的美艳。 “主人有什么吩咐?”一旁的梁溪被叫到名字后赶忙站上前来。 “给四位准备些美味佳肴,饭毕后带四位贵客去客房休息。” 尽管四人都没有答应留下来,帝俊依然自顾自的安排好了一切,被强留的四人碍于对方在这里的身份,也不好再次拒绝,于是决定先暂住一晚,明日打听好了地方再启程。 入夜时分,白日的喧嚣已经褪去,楚寒天也渐渐感觉到了丝丝疲惫,他关上门,刚准备脱衣入睡却又响起了敲门声。 “谁?”楚寒天把刚解开的腰带重新系了回去,他走进门旁,冷声问着。 “楚公子打扰了,我们主人有请。”梁溪站在门外,恭敬的传达着帝俊的意思。 楚寒天微微皱眉稍作思考,而后委婉的拒绝了。 “麻烦梁兄转告圣主大人,我已经睡了,若不是急事可以明日再说。” 梁溪仍旧雷打不动的站在门外,语气平稳的有序的说道:“主人吩咐一定要现在让您过去,我也只是来传话的,若楚公子不过去,恐怕主人会怪罪于我,希望楚公子也体谅下小的,别让小的为难。” 虽然不知道帝俊这么晚让自己过去有什么事情,但是楚寒天偏偏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不愿意去,只是梁溪站在外面楚寒天在房间内也难以入睡,再一想毕竟这是人家的住处,面子总是要给的,所以稍一思量便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梁溪见楚寒天被说动了,便微笑着为他带路。 “楚公子请进。”到了帝俊的房门外,梁溪为楚寒天推开了门。 “有劳。”楚寒天迟疑了一下便踏进了房内,房门随着他后脚刚踏进去便吱呀一声关上了。 帝俊的房间比客房大了很多,进门便是两道半透明的粉白色帘子自上而下遮挡着里面,若隐若现的看不到里面的房间内部的情况,帘内似乎点着熏香,因为楚寒天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极了白天帝俊身上的味道。 “圣主大人找我何事?”楚寒天到底还是守些规矩,他没有擅自掀开帘子走进去。 “既是楚公子来了便进来罢。”不一会帘子内便传来了帝俊那令人神往遐思的声音。 楚寒天可真不想走进帘子内,因为他总觉得越是靠近那两片半透明的帘子全身就越不自在,可是这个时候转身离开未免太欠缺了些礼貌,索性就只能走了进去。 进入帘子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精美华贵的陶瓷熏香炉,炉内正冒着烟,刚才萦绕在房内的香气就来自这里,而后便是慵懒的侧躺在金雕玉床上的帝俊,他似乎是刚沐浴后的样子,乌黑的发丝零散整齐的搭在肩上,丝绸的袍子松散随意的套在身上,从腰带上方开始便露出了细腻紧实的胸膛,再往上便是性感的锁骨,以及那张妖孽的面庞,这简直就是一幅活生生的美人出浴图,尽管对方是个男人却丝毫不影响这幅图的美感,反而这样的帝俊更加散发出诡异的妖娆感。 第三十七章:难道不心动?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三十七章:难道不心动? 见此情景,楚寒天立刻收住了脚步,心想向前也不是,两个男人夜晚同处一室本就尴尬,更何况这气氛还这么暧昧,往后走也不是,人家既然主动相邀了,总不能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这分明是不把主人放在眼里。舒睍莼璩 看出了楚寒天的顾虑,帝俊唇边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起身坐到了床边,缓慢魅惑的声音慢慢在这香气缭绕的房间升腾。 “楚公子为何不敢靠近?难道是害怕本尊不成?” 怕?笑话,他楚寒天又不是个女子,为何要怕眼前的男人?只不过这气氛令他不自在而已,仅此。 稳步走到了帝俊的面前,楚寒天微微带着礼貌问道:“圣主大人深夜叫我过来有何事?” 帝俊扬唇一笑,别有用意的说道:“圣主大人只是外面那些不相干的人对本尊的称呼,若是楚公子的话,大可免去这虚有的名号,叫本尊帝俊便是。” 楚寒天向后退了一步,故作恭敬的说道:“对于帝俊大人来说我们也是毫无干系,所以并无必要称呼亲昵。” 面对楚寒天的婉言相拒,帝俊并没有表现出生气或者不悦,他站起身来走到楚寒天面前,动人的眸子一直看向他的眼里。 “其实不瞒你说,楚公子和我死去的故人长相极为相似,就连这眼神都是一样,冷漠淡然,仿佛这天下间再大的事情都和自己无关。” “所以圣主大人找我来是为了什么?”楚寒天的直接让帝俊忍不住笑了起来。 “楚公子真是个冷漠的人,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似乎一点都不感兴趣,本尊还以为你会问本尊那位故人是怎样过世的呢?或者好奇下你们哪里相像,结果楚公子完全避开了这个话题。”帝俊说着故作失望的摇了摇头。 楚寒天也不想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帝俊说的没错,对于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他根本就不会去关心。 “若是圣主大人的确没有事情的话楚某这就回房了。”楚寒天虽这么说,也只是打声招呼而已,说完不等对方回话,便已经转身。 “慢着。”帝俊伸出手去便钳住了楚寒天的肩膀,后者一个转身想要挣脱开来,却不料帝俊虽看上去弱不禁风力气却不在楚寒天之下,被他猛的一使劲,楚寒天措不及防的被摁在了床上。 “楚公子可真是没有礼貌,本尊还没允你离开呢。”帝俊顺势趴在楚寒天身上,眼底尽是妖娆风情,他摁住了楚寒天的双手,以免对方逃脱。 同是习武之人,楚寒天感觉的出来对方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恐怕来硬的也不是办法。 “圣主大人自重,楚某并无断袖之癖。” 见对方明显在说自己是个断袖,帝俊也不气,只是把脸更加贴近楚寒天,不无引诱的说道:“难道楚公子不为本尊心动吗?” 楚寒天闻言冷哼了一声,丝毫不给面子的侧过了脸去。 “我还不至于对着男人心动,这点圣主大人大可放心。” 第三十八章:仅有容颜已足够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三十八章:仅有容颜已足够 帝俊并没有在意楚寒天说的话,他只是开始说出了自己的尘封往事,不管楚寒天愿不愿意听。舒睍莼璩 “悠远是这世上对本尊最好的男人,他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包括献出自己的生命,在本尊最苦难的时候,是他不惜任何代价把我救了出来,所以那时本尊就发誓,若哪天我焕然一新了,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用本尊这一生来疼爱他,只可惜,如今的我什么都有了,却惟独失去了他。” 楚寒天有所触动,转过头来,真切的看到了帝俊藏在眼底的痛。 只稍稍露出了一丝悲伤,帝俊立马换上了原有的笑颜,“不过上天是眷顾本尊的,我失去了悠远,却遇见了你,若不是白日里马车里的一瞥,我真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人能和他长的如此相似,这神情,这五官,以及让本尊最为迷恋的你的眼神。” 这世上仅有的美艳的无法比拟的男人,竟然还痴迷着另一个男人,这简直就是一段传奇,只是此时的楚寒天对这样的传奇却颇感反感,因为他逐渐的意识到了,他似乎将要成为这段传奇中的一部分了。 “圣主大人明鉴,我是楚寒天,不是你所说的悠远。” 帝俊痴迷的说道:“无妨,本尊只当你是没有了记忆的他,即使只有这副容颜也够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悠远。” 看来帝俊已经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了,楚寒天心中盘算着,想要离开这就只能用武力,不然真不敢想象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帝俊警觉的转过头问道:“是谁?” “这么晚打扰了,请问圣主大人可曾见到我的兄长楚寒天,我刚才去房间里没有找到他。”是楚暮雨。 帝俊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楚寒天,慢慢的起身规矩的站在了床边。 楚寒天一个翻身便下了床,然后径直的走过去开了门。 “圣主大人,楚某告退。” 逃出了房间的楚寒天长吁了一口气,一旁的楚暮雨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 “你怎么知道我在帝俊的房间?” 楚暮雨如实答道:“其实白天的时候我便觉察到帝俊看你的眼神不对了,所以一直隐隐有些担心,又怕是自己多想,可是就在刚刚实在是难以入睡,所以便去你的房间找你,久久不见应门,首先想到的便是这里。”末了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楚寒天整理了下衣服回答道:“算你救了我一命。” 楚暮雨听的一头雾水,心里又焦急了起来,“寒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不想回答,楚寒天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刚才被压在下面的是自己,即使他不是那么好面子的人,说出去恐怕既没有面子又会被嘲笑,好歹他是个正常男人。 “没什么,你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赶路,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楚暮雨不再问了,她明白,若是楚寒天不想说的,她问多了只会惹的他觉得烦。 第三十九章:你们走,他留下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三十九章:你们走,他留下 翌日,天将亮未亮,楚寒天和楚暮雨分别叫起了柳清风和惊鸿,待他们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准备离开落云间。舒睍莼璩 “为什么我们非得走这么早不可?你看看,这太阳才刚升起呢。”惊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抱怨着,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睡觉睡的正酣时被吵醒。 虽然同样不知情的柳清风也是一肚子疑问,但是见楚姓二人如此匆忙都顾不上解释,也便隐去了想要询问的意思,该解释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出来解释。 楚寒天执意要一大早就离开落云间,因为一来这个时辰帝俊应该还没睡醒,二来便是他怕夜长梦多,经过昨晚发生的事情,他断定了这个地方不能呆,早点离开便早些摆脱这隐隐的危害。 当打开大门的一霎那,楚寒天觉得自己想的太简单了,门外早已站满了人,为首的便是帝俊和梁溪。 “原来圣主大人也有早起的习惯。”楚寒天虽说像是在说笑,实则眉间紧锁,表情丝毫也不松懈。 帝俊优雅一笑,缓缓说道:“不早起怎么能给三位送行呢?” “我们明明是四个人,怎么能说是三位呢?”惊鸿心想,这圣主大人不会是不识数吧,三和四都分不清吗? “是三位,”梁溪夺下话来,手指指向楚寒天,“他得留下。” “为何?”柳清风不解,为何偏偏让楚寒天留下,又为何这么理所当然的要他留下。 帝俊轻笑,语气暧昧的说道:“昨晚楚公子进过本尊的房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让他留下,恐怕只有楚公子最清楚了。” “哎?!”惊鸿首先被惊讶到了,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看楚寒天又看看帝俊,激动的问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昨晚能在房间干什么?” “这个你得问楚公子了。”帝俊讳莫如深的一笑,他看着楚寒天,眼中满满的都是狡黠,只不过他狡黠的样子却比常人美丽百倍。 楚暮雨靠近楚寒天,小声问道:“寒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寒天底下眼眸,果断的说道:“杀出去再说。”面对这么多人,恐怕想要全数离开就太困难了,所以楚寒天觉得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杀出去。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心底怎样疑问,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也由不得其他人多想多问,那就杀出去再说吧! 梁溪见四人有了行动,便对手下大喝一声:“你们留下一些人保护主人,其余的人跟我一起把这四人拿下!” 声音还未落地,打斗便已开始。 帝俊惬意的从丫鬟手中拿过早茶,一脸悠闲的看着眼前的场面,仿佛他只是个看戏的人,而眼前上演的正是一场好戏。 楚寒天原以为这不知名的村镇里不会有什么高手,但是一交手才发现,这些人都是一顶一的高手,且对方人数上也明显占了上风,他暗想,这一战恐怕不能全身而退,看来必然要抱着拼命厮杀的心态才能闯出去了。 第四十章:他的重要胜过生命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四十章:他的重要胜过生命 帝俊不紧不慢怡然自得的喝完茶后,梁溪等人也将楚寒天四人擒住了,他找的这些手下都是曾经在皇宫内任职的大内高手,凭这些人的身手一两个许能对付得了,但是人数一多,他们铁定是要败的。舒睍莼璩 “楚公子,你太不识趣了,本来你的这三位朋友不用被连累的,结果由于你的冲动,他们三个也要被留下来了。”梁溪的剑架在楚寒天的脖子上,此时的他一改之前干净的笑脸,换上的是一副沉着冷静久经沙场的稳练。 “梁溪,别吓着楚公子的的朋友了,这落云间也算是一方净土,高山静秀,在这里多呆几日也无妨。”帝俊缓缓走到楚寒天面前,笑脸盈盈却显露着得意。 楚寒天冷眼斜了一眼帝俊,梁溪手中的剑散发着森森冷光,接触到他皮肤的刀刃让他觉得微微有些凉意。 “圣主大人,如果楚公子有冒犯您的地方在下愿意代他向您赔不是,是在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前因后果虽不明确,柳清风却明白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是谁对谁错,他们这方都得压低姿态。 帝俊眉目含笑的看向柳清风,“柳公子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只可惜这赔不是的事情也只有楚公子能做。”说完,他轻挥了一下衣袖,梁溪立马会意。 “你们把他们三人带回房间好好看着。” “遵命。” 于是不情不愿的,三人被关回了之睡了一晚的房间,楚寒天则被带回了帝俊的房间。 为防止帝俊受到伤害,梁溪特意把楚寒天绑了个结实才放心他和帝俊二人在房间内独处。 “圣主大人这样做难道不觉得有失风度吗?”被绑着的楚寒天盘腿坐在帝俊的床上,语气平静却带着鄙夷的看着面前的帝俊。 帝俊妖娆一笑,狡黠的回答道:“楚公子可误会本尊了,对你和你的朋友无礼的人是本尊的随从梁溪,可并不是本尊呐。” “切~”楚寒天不屑的扬起了嘴角,心想,明明是个男人,却这么做作,真令他不快。 帝俊并不介意楚寒天对他的无礼,他伸出手指轻轻抬起楚寒天坚毅的下巴,柔声却魅惑的问道:“楚寒天,留下来可好?本尊需要你。” “你需要的不是我,而是悠远的替身而已,圣主大人,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不要总是沉浸在自己的白日梦中,早点醒醒吧,你已经说过了,悠远死了,既然他在你心中的位置那么重要,恐怕谁都无法替代才对吧?”楚寒天永远都能在关键时刻说出最锋利的话语,尽管话语中带着重伤对方的意思。 听到这话,帝俊方才还春风得意的表情瞬间僵在了那里,这回该换楚寒天得意了。 帝俊松开了楚寒天的下巴,他仍旧是站在他的面前,只是好看的眉头却微微皱着,恐怕无论是谁看到这个表情都会觉得心疼吧,除了楚寒天。 “就是因为他对本尊来说太重要了,比我的命还重要,所以本尊没法忍受这种失去他的痛苦,所以......本尊不能让你走。” 第四十一章:杀了她们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四十一章:杀了她们 帝俊的眼中此刻散发出的是固执强硬与怨念,这一切的情绪都使楚寒天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适得其反了。舒睍莼璩 “楚寒天,本尊也不是霸道的人,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若你不同意留下,本尊便命人挑断你的手脚筋,这样你想走也走不了了,同时,另外三人也会葬身于此。今晚本尊会来听听你的回答。”这是第一次,楚寒天从帝俊的眼神中看到了恶毒与狰狞,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但是他丝毫不会怀疑帝俊说的话,他说到就能做到。 这说是让考虑考虑,恐怕也没有给他任何说不的机会了,楚寒天静默不语,面对这样一个近乎疯狂的男人,他实在没法冲动,因为另外三人的命也系在他的手上。 走出房间,帝俊对看守在房门两旁的手下说道:“你们一定要好生看管里面的人,不要让他跑了,另外......”他转而对梁溪说:“另外三个人你也要吩咐手下看严实了,谁都不准逃了。” “是,主人。”梁溪恭敬的低着头,然后随着帝俊离开了。 离开房间后帝俊便处理落云间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他是这里的主人,等同这里的神明,所以落云间的事情都是他在处理着,这样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打理完一切事情的帝俊又回到了住所。 “梁溪,你说说看,他为什么会对本尊一点也不心动,难道本尊这容貌还不够美?”落满一地月光的庭院中,帝俊垂下眼睑摆弄着一株红花,花瓣徐徐落下,仿佛是自叹不如他的美貌而娇羞隐退。 “主人的美貌天下仅有,不管男女都会为您心动不已。”梁溪如实回答,虽低着头,眼睛却总情不自禁的偷瞄帝俊。 “那他为什么就是不肯留在本尊身边呢?”虽说等下要去听听楚寒天的回答了,但是帝俊却隐隐觉得,那样固执的楚寒天恐怕没那么容易屈服。 梁溪犹豫了一下,放低声音回答道:“或许......是他有了心上人罢......” 帝俊一怔,纤长白净的手指停在了一片花瓣上,片刻,他收回手,冷冷的甩下一句,“你去,把同他一道而来的那两个女人杀掉。” “这......”梁溪为难了,踌躇不定着,毕竟他们都是无辜的人,杀了岂不是太残忍了些。 “怎么?本尊的命令你想违抗不成?”帝俊挑眉,斜睨着梁溪。 “属下马上去办。” “在那之前,先吩咐丫鬟在浴池中放些热水,本尊要先沐浴再去看楚寒天。” “是,主人。” 楚暮雨被关在房中,看着房内由明亮慢慢的黑沉起来,这一天又要过去了,她担忧楚寒天,惊鸿和柳清风的安危,可眼下门外有高手看守着,他们谁也逃不掉,这可如何是好?她惆怅了,想的脑袋都疼了起来,却想不出个什么法子。 正在楚暮雨愁眉不展之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梁溪顶着月光走了进来。 “楚姑娘,我们主人有请,劳烦楚姑娘和在下走一趟。” “圣主大人找我会有什么事情?”楚暮雨心中不解,也没有多问便走了出去。 第四十二章:他的过往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四十二章:他的过往 天黑了。舒睍莼璩 楚寒天听到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估摸着是帝俊来了吧,问他答案,他当然不会同意留下来,不过为了救楚暮雨他们,他计划着先骗过帝俊,然后救走楚暮雨等人。 门被推开了,他看到的不是帝俊,而是梁溪。 “楚公子,我们家主人请你去前厅走一趟,请随我来。”说着,梁溪拔剑一划,绑在楚寒天身上的绳子顿时悄然断开。在漆黑的房内竟然还能这么精准的隔断了绳子,楚寒天不得不佩服梁溪的剑法与眼力。 “你们就不用跟着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他跑不掉的。”走到门口,梁溪制止了将要跟上来的人,在这落云间,所有人都不敢违抗帝俊的话,其次便是梁溪。 楚寒天跟着梁溪七绕八绕感觉却越走越偏,并不是通往前厅的路。 “梁兄,这并不是去往前厅的路。”楚寒天疑惑的看着梁溪。 梁溪没有急着回答他,而是警惕的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别人后,他才打开了身旁的一道小门,原来这里是后门的所在地。 “跟我出来。” “你是要放我走?可是我的朋友还被关在这里。” “他们已经被我带出去了,我现在带你去和他们会合。” 楚寒天有些迟疑,因为他想不通梁溪为什么要帮助他们,可是这个时候有一条路逃出去总比被关在这里好,如果梁溪想要杀他的话在房内便可,大可不必正大光明的从看守面前把他带出来。 最终楚寒天还是选择了跟着梁溪逃了出来,后门外已经有两匹马,二人上了马便扬长而去。 不一会便到了一处山脚下,柳清风等人果真在那里等着他们。 “寒天,你没事吧?”楚暮雨走上前,关切的询问着。 “我没事。” “四位先上马随我走,我会带大家走出去,然后给你们指引通往莫寒山的捷径。” 四人听了梁溪的话便赶紧上了马跟在了梁溪身后。 “梁溪,为什么你会救我们出来?”楚寒天和梁溪并排,问出了心中疑问。 “若我不救你出来,便会害了无辜人命。” “可这样你怎么回去交差?帝俊定会怪罪于你。”柳清风意识到了这才是重点。 “主人并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希望你们也别怪罪主人对你们的无礼。”帝俊看着楚寒天,眼神复杂的说道:“主人其实是真心希望你留下来。” “他只是把我当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替身,他对那个名为悠远的人有着近乎疯狂的思念。” “悠远?是男人吗?”惊鸿听到这个名字便好奇了起来,因为听着不像是女子的名字。 梁溪轻轻的叹了口气,轻到只有离他最近的楚寒天才听得到。 “悠远,是主人这辈子最重要的男子,只可惜四年前死于非命,这四年间,主人对他的思念随着时间推移有增无减,若大家不嫌弃,不妨听在下说说主人的过往,听完,或许你们便能谅解他所做的事情。” 四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反对,梁溪便一边疾驰,一边说起了帝俊的过往。 第四十三章:鬼医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四十三章:鬼医 可能很多人都无法想象,像帝俊这么美丽高贵的男子,小时候出生在极其贫穷的农户家,家里人因无法抚养他,在他八岁那年卖给了青楼当跑腿小弟,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发的绝美无比,青楼老鸨起了坏心眼,把他扮成姑娘来招揽客人,他也曾一度成为青楼卖艺不卖身的花魁,只是这种日子不是他想要的,十六岁那年,他便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带了些钱财逃了出去。舒睍莼璩 他是青楼的摇钱树,老鸨怎能让他逃走,于是派了十多个人追赶,正当他被追赶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命运让他遇到了当时还是杀手的悠远,被悠远救后,他便下定决心要陪在悠远左右,而悠远也为了他放弃了杀手的本职,于是两人就这样平淡且快乐的过了两年,可是好景不长,帝俊美艳的外貌终是太过于招摇,以至于被当时潜心培育阴阳人的鬼医给看上了,他说,这等容貌,若是养育成阴阳人,定是他培养的阴阳人中最满意的一个,即使那个时候帝俊的年龄在鬼医看来已经过了养成阴阳人的最佳时机,但是只要他的容貌还在,鬼医便可以不在意年龄,他说,他自有办法。 一个好好的正常人要被养成阴阳人,不管是帝俊还是悠远都不会同意,只是他们不同意鬼医也有办法,那就是硬抢。 具体被抢的细节帝俊后来遇到梁溪的时候也没有细说,那是他心内一辈子的伤口,不管多久,只要扒开了便会流血,因为那个时候,悠远为了救他而离开了人世,他对悠远的爱慕,愧疚,极思念,在悠远死后的每一天都不曾消退过,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是一种被撕心裂肺后却流不出一滴眼泪的痛苦的哀嚎。因此在看到了和悠远长相神情都颇为相似的楚寒天后,帝俊再度的陷入了疯狂之中。 “主人隐匿在这深山中就是不想再因为容貌掀起世间的波澜,他想要在这里忘却悲痛,却在见到楚公子后又被勾起了故人之痛,我想,四位应该可以谅解主人的做法吧?” 四人听后都陷入了沉思,虽然只是听到梁溪简短的诉说,但是帝俊心中隐隐的痛他们却想象得到,这也是个可怜可悲之人,一念执着,险些走错。 “在下想请问梁兄,对于鬼医的事情圣主大人可曾细说?”柳清风是行医之人,对于江湖上名号响亮的鬼医愁断肠他当然最为有兴趣。 “这个主人并未多说。” 鬼医在柳清风看来几乎是个传说,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是只听其名未见其人,只听说他会用毒也会医人,医术怪异了得,甚至传言他还曾令死人复活,虽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柳清风却期望着有生之年能见上鬼医一面,这也算是他遥不可及的心愿了。 一路策马狂奔,终于穿过了高山,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平原。 “四位恕在下不能远送了,穿过这片平原一直向西走,大概两天左右会遇到个三岔路口,到时选择左边的路口一直向前走,走到尽头便是莫寒山了。” “有劳梁兄了。”楚寒天不甚感激。 梁溪扬唇一笑,回到:“那梁某先回去了,各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梁溪和四人道别后便转头向落云间奔去,他知道,帝俊在等着他,或许是等解释,或许是要问罪...... 第四十四章:陪你忘却悲伤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四十四章:陪你忘却悲伤 帝俊颦着双眉站在房门口,宽松的袍子随着夜风拂动轻摆着,沾染了水汽的长发略显凌乱的披在肩头,偶尔几缕发丝被吹起拍打在脸上痒痒的,他却根本没有闲暇顾及,他看着前方,听着往日梁溪踏实坚定的脚步声,眼中瞬间燃起了火焰。舒睍莼璩 梁溪走进庭院便见到了站在房门前的帝俊,依旧俊美如斯,只是面带怒气的样子让梁溪心里不是滋味。 “你放走了他们?”帝俊缓步走到梁溪面前,质问着他。 “是。” “你竟然敢违抗本尊的命令?为何要这样做?” 对于这次的质问,梁溪并没有回应,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多说,他只是认真的看着帝俊,神情平静,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为什么不回答?本尊在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这不是帝俊想要的表情,他认为梁溪至少会解释,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这样的眼神平静到帝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忘掉他吧。” 忘掉他?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帝俊竟然语塞,忘掉谁?楚寒天还是......悠远? 见帝俊愣住了,梁溪的情绪却激动了起来,他猛的抓住帝俊的手腕,极其认真的说道:“你现在有了你想要的一切,新的身份,新的住处,你完全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为什么要把自己偏执的禁锢在回忆中?你这样做值得吗?痛苦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放肆!你竟敢教训起本尊来了,梁溪,你胆子太大了。”帝俊愤怒的抽回手来,眼神却有那么一瞬间飘忽,他只是用愤怒掩盖自己的慌张。 “我只是不想看着你痛苦,更不想看到你明明痛苦着却极力去掩盖。” 一句话便戳中了帝俊的心事,他以为自己可以掩盖的毫无破绽,却不曾想梁溪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哼......”帝俊苦笑,梁溪还是第一次看到,平时春风得意光芒万丈的帝俊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梁溪,你懂那种感受吗?明明前一刻他还在和我说话,前一刻还看的到他的笑容,可是转瞬间却什么都不见了,他就这么的离开了我,像是一场梦,怎么也醒不来,你明白这种感觉吗?多少个夜晚,我都快发疯了,我在想,他不应该这么离开我,他不会舍得离开我,可是他的气息,他的笑容,我却再也看不到了。” “我没经历过,或许我不会懂,我没法陪着你一起悲伤,我也不愿再让你悲伤,所以......”梁溪深情的看着帝俊,郑重的说道:“所以,我会陪着你,十年二十年,甚至是我们满头白发,到你能忘记这份伤痛时,我会给你的新的天空,新的世界,帝俊,认真的看看我可好?” 帝俊抬眼看向梁溪,他也是个俊朗的人,一直无怨无悔的陪着自己,怎奈之前帝俊一直把他忽略了,因为伤痛太深,他无心留恋别的风景。 “梁溪,本尊倦了,先回房休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没有楚寒天这些人。”说着,帝俊便决绝的转过了身进了房间关了门。 帝俊愣愣的看着房门被关上,呆呆的杵着一会,突然茅塞顿开,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新的天空,新的世界已然在他的脑海中慢慢的被描绘出来了。 第四十五章:莫寒山下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四十五章:莫寒山下 莫寒山下的小镇里,酒楼之上,一个男子倚靠在窗前,手中端着酒杯,杯中的酒却还未沾唇,男子的目光一直凝望在窗外,大街之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在他的眼中晃过,他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良久,他收回了目光,望着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舒睍莼璩 不在这里,还是不在。 几乎每一年他都要来到这里,这个可以倚望大街的位置一直是他的专座,他和那个人没有约定在哪见面,可是这里是他们生长的地方,他相信自己等待的人会出现,虽然之前屡屡失望。 这时从楼下疾步走上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附在窗边男子的耳边恭敬的说道:“王爷,您在这里已经一个月了,皇上那边已经传信过来让您快些回皇城了。” 闻言,男子扬起峰眉,利刃般锋利的眼神直接划过高大男子的视线,高大男子全身不由为之一紧,战战兢兢的一会,小心翼翼的再次说道:“还请王爷莫怪罪,这是皇上的旨意,恐怕耽搁不得。” 男子收回目光,心中盘算,皇上的意思他不能不从,也罢,只好回去了。 楚寒天四人在离开落云间后,按照梁溪指的路,果然只用了五天就到了莫寒山下。此时的莫寒山周遭已经变得寒冷了,虽然是太阳天,可是还是冻的人面色发青,无奈,他们只能到山下的小镇上买了几件厚实的衣物御寒。 “有酒楼有酒楼!”惊鸿看着不远处的酒楼兴奋的喊着:“老娘好多天没大吃大喝一顿了,可馋死我了!” 赶来的路上几乎没有经过什么像样的镇子或者村庄,所以一路上他们只是简单的吃些干粮或者野果子,一顿像样的饭菜也没吃到,所以来到这里,先填饱肚子才是首要。 四人进入酒楼之时,被称为王爷的男子刚好前脚踏出门槛。楚暮雨走在最后面,待三人进去后恰好男子出来,两人就这么无意间的撞了个满怀。 “抱歉......”楚暮雨撞到了男子的胸膛上,她赶忙后退了两步低头道歉。 男子并没有在意,倒是他的手下开口了。 “你,还不快让开,我们爷有急事。” 被这么一呵斥,楚暮雨这才安静的让开了道,男子瞪了身旁的下人一眼,对方立马噤声了。 “对不住姑娘,我的下人不懂事情冲撞了姑娘。”男子好意上前向楚暮雨赔了不是。 楚暮雨抬起头微微一笑,回到:“没关系,公子客气了。”说完她微微颔首便进了酒楼。 “哎?”男子还想说什么,却僵在了那里。 “王爷,您怎么了?”下人见状赶忙上前询问。 男子摇摇头,却没有急着挪动步子,虽然只是刚刚的那一照面,但是他却真切的感觉到了些许的似曾相识感,只是他却没法凭借着这一丝感觉就下定论,于是思考了一会,他便收起了刚才的诧异表情离开了酒楼。 楚暮雨方才也感觉到了些许的怪异,可是她却没有在意太多。 第四十六章:守株待兔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四十六章:守株待兔 四人在酒楼中刚坐稳店小二便乐呵呵的颠了过来。舒睍莼璩 “四位客观,请问要吃些什么?” “我要来一只烤鸡,一盘牛肉和一壶酒,快些上来。”提到吃,惊鸿是最为着急的一个,平时都大鱼大肉的她哪受得了这么多天不来一顿大荤。 “好嘞,您三位需要些什么?”小儿笑容满面的看着另外三人。 柳清风随口点了几道家常菜,顺便打听一下羽鸢草的事情。 “在下想请问小兄弟知不知道羽鸢草?” “羽鸢草当然知道了,”店小二立马热情的回答道:“这羽鸢草听说是长在莫寒山的最高处,每到我们这最严寒的时期才会生长,不过小的听说这羽鸢草并无什么稀奇之处,所以一般也没有人去采摘,因为要上山去采摘太危险了,这莫寒山的山路可不是一般的陡峭。” “那么何时才是采摘羽鸢草的最佳时间?” 店小二想了想,歪头算了下回答道:“再过两日便是最佳时期,到时山上的温度极其寒冷,羽鸢草生长的也会快些,但是如果四位想要上山去摘恐怕就得万分注意了,说不准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就会下雪。” “好的,谢谢小兄弟了,我们点的菜劳烦快些上来。” “好嘞!” “你们说说看,这里虽然不大,但我们谁也不认识,要怎么才能找到那个三叶春?”惊鸿脑瓜子一转,问出了关键问题。 “守株待兔。”楚寒天喝了口茶水,甩出这四个字。 “守株待兔?守株待兔什么意思?”惊鸿懵了,两个字她可能还能理解,这四个字的成语她懂的就不是太多了。 “对,就用守株待兔的方法,”柳清风表示赞同,“如果三叶春真的在这里,那么她这两天极可能会去莫寒山采摘羽鸢草,我们可以明天出发去莫寒山上羽鸢草生长的地方等着,只要她来了,我们就能见到她。” 惊鸿撇撇嘴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好法子,原来是这没有办法的办法。” 柳清风轻笑,无奈的说道:“的确也只有这么个办法可行了。” “也对,刚才小儿兄弟也说了,过两天便是采摘羽鸢草的最佳时期,想必若是三叶春在这里,估计也已经向周遭的人打探过,等时候到了她便会上山。”楚暮雨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与其漫无目的的寻找,不如就在目的地等待。 “那么等下饭后就得备些干粮和水,这要在山上等,万一她第一天没去,我们一等就得一天,所以吃的喝的要备足,还要带些厚衣裳上去,山上比这里还冷。”惊鸿总是会在无意间细心起来,这也提醒了三人,山上极其寒冷,要做好御寒的准备。 “那么就这么定了,等下吃好饭便去街上买山上要用的东西。”四人这么一决定便又觉得有些迫不及待,为了找到三叶春拿到解药他们可没少吃苦,这次希望一定能见到她。 与此同时,莫寒山下,一个全身着黑衣头戴斗笠黑色黑色面纱自斗笠上垂下遮住了脸的女人正仰头看着山顶,良久,她发出低沉苍老的一声窃笑。 “嘿嘿,羽鸢草......” 第四十七章:三叶春,你别走!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四十七章:三叶春,你别走! 莫寒山可比无名山陡峭多了,并没有成形的路通往山上,所以上山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翼翼的,慢慢摸索出路子,不能加快步子,要低头看着脚下,要注意不要踩到碎石而滑下山去。舒睍莼璩 四人两步一低头的慢慢向山上走去,据说羽鸢草就长在山顶,他们要争取在三叶春之前上山,这样才能实施守株待兔。 柳清风走在最前面,惊鸿跟在后面,楚寒天跟在惊鸿身后,最后面则是楚暮雨。 “呀!”惊鸿一个没看准便踩到了碎石,整个人身体即将向后倾去,柳清风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才把她拉了回来。 “小心,你就抓住在下的手吧,以免滑下去。” 惊鸿的脸悄然一红,娇羞的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了柳清风的手掌,虽然天气寒冷,但是心里却暖暖的。 楚寒天看着前方的二人,随即又转身看向小心翼翼认认真真的楚暮雨,他伸出手,说道:“我拉着你。” 楚暮雨闻言抬头诧异的看向楚寒天,他的目光中有着难得的温柔,这让楚暮雨不禁有些慌乱。 “嗯?”见楚暮雨还没有给个反应,楚寒天不悦的皱了皱眉。 “嗯。”楚暮雨点点头,伸出手握住了楚寒天的手。 柳清风回过头来看到同样牵着手的二人,他微微扬起嘴角,眼中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没有说什么,四人就这么沉默着一步步的上山。 本以为来的够早了,可是好不容易走到了山顶才发现,有人比他们来的更早。 黑衣黑面罩的女人,手中提着竹篓正在采摘羽鸢草。 “三叶春!”楚寒天突然叫出了这个名字。 被喊到名字的三叶春纳闷的抬起头来,当她看到楚寒天的脸时便瞪大了眼睛,而后便背起竹篓急忙的走向另外的方向了。 “她是准备下山!快拦住她!”惊鸿大喝一声便快步冲了过去,本来四人与三叶春便有些距离,三叶春离山顶的另一边又比较近,于是四人还没有到跟前她便已经急速稳步的向山下走去。 “三叶春!你别走,我们只是想像你讨要解药。”下山的路比上山还要陡峭,四人心急着却不敢加快步子,不然一步踩错便是要命,楚暮雨只好急切的呼喊着,希望三叶春能了解她的意思。 听到喊话的三叶春只是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虽然蒙着面罩看不清表情,但是那双眼睛像是在得意的笑着。 四人就这么一路追赶着三叶春,却发觉她下山的速度越发的快了起来,这陡峭的山势对她来说似乎没有一点威胁,虽然中途几次差点滚落下去,但是她都巧妙的稳住的脚步,眼看着两方的距离是被越拉越开,楚暮雨急的直想要快步冲下去。 “稳住步子。”楚寒天见势立即拉住了楚暮雨,“她是走了几十年山路的人,我们自然不能和她相比,这些距离没有关系,只要下了山便能赶上她。” 听到这话楚暮雨才稳住了心情,虽然额上已经急出了细汗,但是楚寒天说的对,对于山路,三叶春比他们有经验。 第四十八章:浩儿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四十八章:浩儿 眼看三叶春下了山拐进了山后的一片废屋群中,四人生怕跟丢了,于是便一边小心翼翼一边加快步伐,楚寒天跑在最前面,看着三叶春跑进了一处破屋之中。舒睍莼璩 “她进去了。”楚寒天站在破屋外告知另外赶上来的三人。 “我们进去,不过要多加小心,以防陷阱。”柳清风机警的提醒后,四人便竖起防备慢慢的走进了破屋。 刚踏进屋内便是一股类似于尸体的*味道扑鼻而来,浓浓的令人窒息的味道让四人不约而同的用衣袖挡住了鼻子。屋内很暗,窗户都用木头钉了起来,门口的光也只延伸了两三米便被这黑暗吞噬了。四人在黑暗中缓慢前行着,偶尔有老鼠吱吱叫着从脚边窜过,越往里走,便越是不见五指,只是奇怪的是,刚才的*的味道似乎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奇特的香味。 突然前方传来的沉重的脚步声,四人屏住呼吸停下了脚步,紧接着出现了一片光亮,三叶春把烛台放到了破旧不堪的桌子上,嘶哑的嗓音像是在低笑,又像是在哭泣。 “楚锦渊的儿子,没想到你还活着。” 楚寒天走上前去,冷静的说道:“我知道你和他的事情了,楚锦渊的确是始乱终弃,这是他不对,可是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呵......”虽看不到表情,但是这一声明显是在冷笑,“并不是始乱终弃那么简单,恐怕你所知道的还不是最完整的。”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三叶春听到楚寒天的问话,那些如噩梦般束缚着她的往事便疯狂的在她脑海里不听转过,她颤抖着肩膀,恨恨的说道:“你想知道楚锦渊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事情吗?我给你看。” 看?看什么? 正当四人不解时,三叶春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看到三叶春的脸,四人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怎样骇人的一张脸啊,几乎眼睛以下都是被灼烧之后的坑坑洼洼,颜色黑红一片,一块好肉都没有,尤其是在这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就更加的阴森恐怖了。 “感到害怕吗?”三叶春冷笑,“这就是楚锦渊干的。那一年,我抱着孩子去城里找他,得知他已经娶了江家的小姐,于是伤心欲绝,想要找他谈清楚,而他,可能是怕被别人知道自己已经有老婆孩子会不利,于是偷偷约我去了城外的一处破旧民宅,那晚我抱着孩子去了,我想要她回到我的身边,回到孩子身边,可是他不愿意放弃已经拥有的生活了,于是便想用银两打发我,我不同意,当时威胁他,如果不跟我回去,我便抱着孩子去江明艳那里,让大家看看楚锦渊的真面目,结果楚锦渊......这个不得好死狼心狗肺的男人......”说到这,三叶春的情绪越发的激动了起来,眼里也都是泪水。 “楚锦渊,他趁我不注意用棍子把我打晕,然后把我和孩子丢进民宅,放了一把火便逃走了......只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我活下来了,即使脸被烧毁了,嗓子也烧坏了,我还是凭着对他的恨爬出了火海,可是我的孩子,我的浩儿,他却死了!” 三叶春突然话锋一转,歇斯底里的冲着楚寒天喊到:“凭什么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能好好的活着?凭什么我和他的孩子就不能活下来!?我的浩儿还未好好的感受这个世界便早早的离开了,凭什么你还活着?凭什么!” 第四十九章:香气引毒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四十九章:香气引毒 在三叶春凄厉的质问声中,楚寒天沉默了,凭什么?凭什么?他以为楚锦渊最多是始乱终弃,没想到竟然还杀了人,为了荣华富贵人间浮欢,他竟然连自己的孩子也忍心痛下杀手,难怪三叶春会变成这样,难怪她会向自己下毒,这一切都是楚锦渊造了孽。舒睍莼璩 “三叶春,我们为你的遭遇痛心,你的孩子是无辜的,大人之间的恩怨跟孩子无关,义父杀了你们的孩子,你再下毒想要害死寒天,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也是无辜的,那时年幼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面对楚暮雨的循循善诱,三叶春完全不为所动。 “都该死!都该死!楚锦渊该死,江明艳那践人该死!他们俩的孩子更该死。都该死!哈哈哈哈!!!”三叶春疯狂的咆哮后便是不顾一切的大笑,笑的屋内的老鼠都跟着吱吱的和了起来。 “她听不进去你们说的话,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柳清风走上前问道:“三叶春,罗刹血的解药是什么?” “哈,怎么?你们还想要解药?”三叶春嘲讽的说道:“即将死掉的人还要什么解药?哈哈哈......” “少废话!你不给解药的话我便一剑劈了你,看看是谁先死!”惊鸿这暴脾气可受不了三叶春这疯癫的乱语,倒不如直接威胁来的快,她说话间剑已出鞘。 三叶春一点也不惊慌,反而笑的越发的阴森,本来脸就极其恐怖,再加上阴森的笑容诡异的神情,顿时让人感到脊背一凉,呼吸紧促。 “小丫头,我倒要看看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嘿嘿......你们也活不长了,不信?回头看看楚锦渊的儿子吧。” 听到这话,楚暮雨心中咯噔一下,登时不详的预感又上心头,该不会是...... 三人齐刷刷的转过头来,心中大呼不妙。 一直没有说话了的楚寒天,此刻身躯紧绷着,双眼猩红,咧开了嘴巴,露出怪异的笑容,“嘶嘶”的不正常的呼气声从他口中传出。 “寒天!你怎么了?寒天?”楚暮雨焦急的呼喊着,将要跑上前去,却被柳清风一把抓住了。 “暮雨姑娘,别过去,楚公子毒性又发作了。” “可是他昨晚才吃了一颗药丸,按理说不会发作的。” 柳清风灵光一闪,说道:“香气,是这屋内的香气所致。” “嘿嘿,没错,”三叶春接下话说道:“在山上我见到他就纳闷,他怎么还活着,应该早就死了才对,所以下山的途中便一直猜测,是不是已经被解了毒了,为了确认我的猜测,所以我便引你们进了屋,然后点燃了熏香,若他的毒没有被解,只要闻到这熏香,不消一会便会引出毒性。” “卑鄙!”惊鸿怒气冲冲的说:“我要一剑劈了你这个老毒妇!” “想劈我?先解决他吧。”三叶春手指向楚寒天,然后她便不慌不忙的退回到了阴暗的角落中,等待着一场大戏开始。 此时的楚寒天已经完全被罗刹血的毒性所驱使,他的眼中只看得到血,所以他需要血,而站在他眼前的三人便是他的目标。 第五十章:要么制止,要么他死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五十章:要么制止,要么他死 “轰”的一声,楚寒天一拳打碎了身旁的破烂桌子,猩红的视线转而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三人,脚步也开始向他们移动。舒睍莼璩 “怎么办?”惊鸿三人一边后退着一边商量,屋子地方是有限的,总要退到无路可退。 “我们不能伤害他,得想个互不相伤的法子。”柳清风沉思,可是他也困惑了,什么法子才能双方都不会受伤呢? “那我打晕他就可以了吧?”惊鸿倒是想到了个笨拙的好办法。 “应该......行的通吧......如果你能打晕他的话......”现在的楚寒天可不是正常人的状态,所以柳清风没法确定,正常人受到重击会晕倒,可是对待被魔性控制的楚寒天能用正常人的手法吗? “那好,看我的!”惊鸿把剑放回鞘中,随手捡起脚下的木棍便冲了上去,还别说,这房间虽然破烂,但是他们需要的东西随手便能找到。 惊鸿借着烛光向楚寒天奔了过去,快到面前的时候她跃身一跳,举着木棍对着楚寒天的脑袋便要砸去,谁知这时的楚寒天伸出右手一挡,木棍立刻被他的诡异气力给震成了两截。 没有砸到楚寒天的惊鸿在木棍断掉的一瞬间自己也被弹开了,重重的砸到了墙壁上,然后便趴在了地上爬不起来了。 “他......他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了......”惊鸿抬起头气息虚弱的吐出这句话,然后便又趴倒在了地上,楚寒天这看似轻轻的回击,实则对她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惊鸿!”楚暮雨赶忙跑了过去,询问惊鸿的伤势。 “上一次寒天毒发我见过,当时他并没有这么奇怪的力量,今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每毒发一次他的气力就会增加一些?”楚暮雨焦虑的看向柳清风。 柳清风略一沉思,回答道:“不是,是熏香的问题!虽然在下不清楚这种熏香是什么做成的,但是在下推断,这种奇异的香不仅能引起毒发,更会让毒发后的人体格变得异常有力。” “嘿嘿......猜对了。”黑暗中传来了三叶春赞赏的声音,“如果你们没法抑制他的毒,他便会把你们杀光,然后五脏六腑俱裂而死。” 在两人交谈中,楚寒天已经快要走近柳清风了。 怎么抑制?怎么抑制?柳清风不能向后退,因为后面是楚暮雨和受伤的惊鸿。他余光一瞥这个屋内,才发现这里以前可能是铁器房,地上桌上有着一些尚未打造成形或者是被打造的失败的铁器,他随手操起一根铁棍,用来暂时阻止楚寒天的进攻。 “嘡!”楚寒天一拳打在铁棍上,铁棍立马便弯成了半弧,柳清风紧握着铁棍的双手在这同时也被楚寒天这力量震的手掌生疼,他皱着眉,咬着牙,苦苦的思索着怎样能制止楚寒天的毒性。 在铁棍被一掌断成两半后,柳清风终于想到了办法。 “暮雨姑娘,若想制止楚公子,恐怕还得用你的血!” 扶着惊鸿的楚暮雨大喜,旋即问道:“那我要怎样把血喂给寒天?” 这...... 柳清风这才意识到,眼下最大的困难不是掌握怎样制止毒性的方法,而是知道了方法,却没法靠近楚寒天,没法喂给他楚暮雨的血。 第五十一章:禁忌之毒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五十一章:禁忌之毒 究竟怎样才能靠近眼前的楚寒天? 柳清风紧皱着眉头思索着法子,可是越是急切脑袋就越是混乱,情急之时无意一瞥,恰好瞥到别处有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他立马便有了办法。舒睍莼璩 “惊鸿姑娘,你还能活动吗?” 惊鸿被柳清风这么一问,便挣扎着让楚暮雨放开手,她卯着力气回到:“能,我还能打。” “甚好,”柳清风快速的说了一遍自己的想法,“你帮在下拿下那边的铁链,然后我们俩一起用铁链暂时束缚住楚公子,暮雨姑娘趁这时把血喂给他。”说着,他便又对楚暮雨说道:“以楚公子现在的力气在下推测不多一会便会挣断铁链,所以暮雨姑娘,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血喂给楚公子。” “嗯,我会的。” 话音一落三人便各自开始行动了。 惊鸿拿到铁链,把铁链的另一头递给了柳清风,两人围着楚寒天以交叉绕圈的方式成功的把他的手脚束缚在了铁链中,楚暮雨思忖着这个时候的楚寒天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意识,这血当然不能说给他喝他就能乖乖的喝下去,容不得再做太多的思考,楚暮雨狠狠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腕上,待口中含满自己的鲜血后便快速向在铁链中挣扎着的楚寒天飞奔了过去。 到了楚寒天面前,楚暮雨想也没想便踮起双脚伸出双手扒着楚寒天的肩膀,待他的脸快要贴近自己时,楚暮雨便毫不犹豫的堵上了楚寒天的唇,慢慢的把自己口中的鲜血喂给了他。 吞下了血液的楚寒天逐渐的停止了嘶吼与挣扎,不稍一会他便气力全失昏迷了过去,楚暮雨赶忙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 柳清风和惊鸿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你的血能阻止他的毒性发作,想必你便是传闻中的蛮夷人吧?”三叶春从黑暗中走出来,她没有要逃走的意思,反而依旧狞笑着,笑的三人浑身不自在。 “三叶春,解药在哪?”楚暮雨这时没有心思闲聊自己的身份,她要解药,她不想再看到楚寒天毒性发作的样子。 “快拿出解药来!”惊鸿怒气冲冲的拔剑指着三叶春,若不是为了解药,她早就一剑把这个阴森的老女人给劈成两半了。 “解药?我没有,我只知道怎样调配这些毒。”三叶春说完便又自顾自的大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完完全全的透着得意与大快人心,“怎么样?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失望?空欢喜一场?” 惊鸿咬咬牙,挥起剑便要劈三叶春,“你个毒妇,不肯交出解药我就送你上西天去!” “惊鸿,别冲动!”柳清风见状及时阻止了惊鸿。 三叶春不慌也不忙,她阴阴的说道:“我只是从鬼医那里偷来了一本禁忌之毒.的.配方,闲来无事便一直钻研,不断的尝试各种毒,不断的给人下毒已证明我调配的毒药是否成功了,当初给楚锦渊的儿子下毒,也只是抱着侥幸一试,毕竟那时候是刚调配出罗刹血,怕是不会成功,没想到却真的有效了,连老天都在帮我。毒我都会调配,至于解药,至于鬼医那里有了,哈哈哈.......” 第五十二章:后悔过吗?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五十二章:后悔过吗? 看着三叶春肆意的大笑着,柳清风明白,不管三叶春是否真的没有解药,她都不会拿给楚寒天,她是想楚寒天死,她不会轻易妥协。舒睍莼璩 “那么,把禁忌之毒给在下,你留着只会害人甚至害己。”回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些中毒的人,柳清风果断的向三叶春所要禁忌之毒,因为只要配方在三叶春手中,她便不会停止向无辜的人下毒,而且看三叶春皮肤的颜色,那绝不会是被烧灼后的颜色,恐怕她也曾拿自己试毒。 “禁忌之毒我是不会给你的。”三叶春说着便向后退了两步,直退到烛火旁。 “不给?那就别我怪去搜了!”惊鸿这暴脾气又上来了,说着便要过去强搜。 三叶春冷笑一声,迅速的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书,然后果断的把书放到了烛火上,瞬间火光便染黄了她的脸,她嘿嘿嘿的笑着,挑衅的看着柳清风。 “禁忌之毒,你拿不到了。”她看着面前的火光,突然欣喜了起来,于是便挥着手中还在燃烧的纸张,像是在欢快的跳舞,可是却火星子投降了身旁的朽木上破烂桌椅上,原本还只是一小团的火光,渐渐的变得张牙舞爪,妄想着吞噬这屋内的一切。 “她已经疯了,我们快离开这里,这屋子很快就会全部烧起来。”柳清风边说边从楚暮雨手中接过楚寒天,惊鸿跟在后面准备离开这里。 楚暮雨刚走两步却停了下来,她转身看着在火光中大笑着三叶春,突然觉得无比凄凉,她冲她喊道:“三叶春,这屋子快要塌掉了,你快过来。” 三叶春突然停止了狂笑,木讷的看着楚暮雨,“为什么要过去?浩儿在这里呢,锦渊也在这里,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楚暮雨不语了,她看着大火将三叶春紧紧的包围住,看着她在火中喃喃自语着,她竟然有一瞬间的愣神,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吗?还是她从来就没有疯过? “暮雨姑娘,你怎么了?快离开这里。”屋外传来了柳清风焦急的呼喊,楚暮雨这才回过神,转身便朝门口跑去。 被大火吞噬了身体的三叶春似乎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痛苦,脸上反而是初日般的幸福与解脱。 “浩儿,娘来了,娘来陪你了,娘来陪你去找爹,你爹已经去了......” 屋子轰然倒塌,窜起的火苗烤的楚暮雨脸上一片灼热。 “暮雨姑娘,我们去找家客栈先住下,待楚公子醒来后再做商议。” “也许三叶春并没有疯,她只是失去了所挚爱的一切,她却偏偏清醒的认知着,这样越是清醒就越是痛苦,到最后死倒成了对她的解脱,当初那般撕心裂肺的烈火之痛,如今她再次经受却也觉察不到痛了。”楚暮雨望着红艳一片的火焰,像是说给柳清风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只是个可怜之人罢了,一心为情,却被情所伤。” “后悔过吗?”楚暮雨喃喃自语。 “嗯?”柳清风没有听清。 楚暮雨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我们离开这吧。” 第五十三章:恨与不恨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五十三章:恨与不恨 “咦......”将要离开之时,柳清风无意间发现了地上青色的几株植物,他弯腰捡了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才忆起在山上见过,这是羽鸢草,可能是三叶春躲进这屋中的时候掉落在了外面。舒睍莼璩柳清风推测,既然三叶春会去采羽鸢草,则证明这草药也是某个禁忌之毒.的配方,即使不知道是哪种毒,保险起见还是留着为好。 到了客栈,除了昏睡的楚寒天,余下三人都显得有些沮丧,本以为只要找到三叶春便能要到解药,可谁想这解药却离他们那么远,眼下的难题是就算想要继续寻找,却不知要往哪个方向走,江湖传闻鬼医来无意去无踪,这几年更是没有了他的任何消息,有人说他归隐山林了,有人说他以身试药死了,若是真的归隐山林了倒是不那么令人苦恼,只要假以时日定能找到,若是死了,这可让他们怎么办? 夜,终于静了下来。 楚暮雨守在楚寒天的床边,细心的给他擦脸,擦手,到现在也不见醒来,楚暮雨的忧虑一直未散。 不管三叶春还是楚寒天,终究都只是无辜的人,楚锦渊已入土,楚寒天却要一直痛苦的替他偿还,即使要债的人-三叶春也不在了。 楚暮雨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当年如此相爱的人到最后却要相杀,是真的不爱了还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是因为不爱了,那么就是因为太恨了,恨远远大于爱,便走入了极端,只是到底对一个人有多恨才会痛下杀手呢? 楚暮雨也自嘲的想过,可能是自己涉世未深吧,也可能是她根本无暇去恨。若是提到恨,她的仇恨应该比任何人多深刻,因为是蛮夷人,所以自己的家族一直被追捕杀害,八岁的时候父母为了救自己而失去了生命,就连她视为最后亲人的阿南哥也为了就她而失去了音讯,如果她要恨,该恨谁?恨自己流着的血吗?要杀人又该杀谁?杀尽天下的人吗? 可是她不恨,当她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楚生长的地方了,记不清阿南哥的面容了,那一刻她方明白,自己心中没有恨,也不想去恨,所以才不刻意回忆过去。 “暮雨姑娘。”在楚暮雨恍惚之际耳畔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楚暮雨起身去开了门,柳清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站在门外。 “神医,怎么了?” 柳清风微微一笑,回道:“这里天气严寒,在线寻思着暮雨姑娘身体薄弱,怕受了风寒,所以让厨子煮了姜汤来给姑娘驱寒。” 楚暮雨心中一暖,接过姜汤,感激的说道:“多谢神医,饶你费心了,我想把这碗姜汤送到惊鸿的房中,她今天受了伤,身体肯定会弱了。” 柳清风浅然一笑温和说道:“暮雨姑娘不必担心,在下方才已经给惊鸿熬了汤药,她已喝下入睡了。” “这就好。”毕竟惊鸿和柳清风为了楚寒天的事情一路上都受了苦难,这若是一般人哪会做到这个份上,楚暮雨感激他们,同时也对他们抱有愧疚。 看着楚暮雨稍稍安下来的神情,柳清风停顿了一会,然后说道:“这姜汤暮雨姑娘要趁热喝,若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在下先回房了。” “嗯,好的,神医回去先好好休息,待寒天醒来后我会去找你。” “暮雨姑娘也早些歇息吧。” 第五十四章:路见不平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五十四章:路见不平 楚寒天在昏迷了两天后才醒过来,楚暮雨不眠不休的守在他床边也守了两天,见他终于醒了,那颗悬着的心才勉强放下。舒睍莼璩 柳清风和惊鸿坐在他的床边,一一的把他失去意识后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番,楚寒天听后只是心事重重的沉默了一会,而后却问的是怎样找到鬼医,对于三叶春的事情,他不想再去问,在听说了三叶春的遭遇后,他竟隐隐的有些愧疚,同时增加的是对自己父亲楚锦渊更加强烈的憎恨。 “近几年江湖上已经少有鬼医的消息了,在下认为还是要先回皇城,找到人脉来帮我们打听消息。” “对啊,”惊鸿点头赞同,“楚寒天,你父亲生前是商人,经常走南闯北,他认识的人肯定也不少,那些就是可以动用的人脉啊。” 惊鸿说的对,要说人脉恐怕他楚家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再说鬼医又不像三叶春那么默默无闻,要找这么个在江湖上名号响当当的人应该不会太难。 “那我们现在回皇城。” 主意一定下,四人便收拾了下准备回程。 四人决定按照原路返回,这样能节省一些时间,只是中途会经过落云间,一想到帝俊那倾城的容貌和歼诈的笑容楚寒天就全身不自在,所以他们倒时会尽量绕开落云间。 四人骑马离开莫寒山,这一路上便又是四处无村落,人烟稀少的荒地了。 经过一处荒山时,在前面的楚寒天发现前方有位姑娘哭喊着救命向这边跑来,而她的身后是两名面目狰狞的男人举着刀追赶着她,一看对方便是土匪。 “救命!救命啊!”女子见面前有骑马的人,她便奋力的迎过去。 楚寒天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了女子的面前。 “公子救命,这两个土匪想要把我卖到青楼,我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不想再被抓回去了。”女子躲在楚寒天身后,说话间已经泣不成声。 楚寒天转过头淡淡回她一句:“你放心,我会帮你的。”说话间土匪二人已经追到面前。 “你们哪来的?识相的话就给老子滚开,那个妞老子的人。” 面对土匪的叫嚣,楚寒天皱了皱眉,然后冷冷的回道:“我奉劝你们赶紧离开,不然是自讨苦吃。” “切,口气够大的啊,你是仗着人多不怕事吗?我告诉你,你惹火老子了,我不但要把这妞带走,你身后那两个标致的妞今天老子也要带走,这可以卖个好价钱了。” 这话是真切的把楚寒天惹到了,他看了一眼惊鸿,惊鸿便知晓他心意,于是迅速摘下腰间的剑扔给了他。 楚寒天接过剑后却不拔剑,直接冲向了土匪二人,被追赶的女子心想这一对二怎么能打赢呢?于是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只有耳畔传来哀嚎声,待她睁开眼后,却看到落荒而逃的土匪二人,楚寒天的剑一直没有出鞘。 “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回报,只得做牛做马报答公子!”回过神的女子说着便扑通一声跪在了楚寒天面前,不住的说着报恩的话。 “你起来吧,我不需要你的报恩,你走吧。”楚寒天对待陌生人依旧冷漠,他略过女子便准备上马,丝毫不再理会人家了。 第五十五章:明月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五十五章:明月 女子楞了一下,随即爬到了马蹄边,凄苦的说道:“若公子不收下明月,明月就没有去处了啊!”说着两行清泪自面颊而下,楚寒天微微动容。舒睍莼璩 “你可以回家找你的家人。” “可是明月不知道家人在哪,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被人贩子骗走,几经转手倒卖,这次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卖了,中途出现土匪把我抢了去,说是要卖给青楼,好在遇到了公子出手相救,不然,我真不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这位叫做明月的女子说到此处已经泣不成声。 楚寒天依旧没有想要收留她的意思,他从腰间掏出荷包扔给她,“这里面有一些银两,你拿着,找个男人嫁了,便就有家人了。” 明月没有拿起荷包,而是不住的冲着楚寒天磕头,“求求公子了,公子收留我吧,明月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不知道要往哪走,万一再遇到劫匪怎么办?” 楚寒天不为所动,楚暮雨却已经看不下去了,可能是因为感同身受吧,她也是很小就失去了亲人,好在有楚锦渊收留了她,不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是怎样,眼前的女子和曾经的她一样。 “姑娘起来吧。”楚暮雨下马扶起明月,转过头对楚寒天说:“寒天,宅子里现在一个下人也没有了,不如让这位明月姑娘随我们一起回去吧,这样我也有个伴。” 明月也看向楚寒天,她明白楚寒天可能才是能做关键决定的人。 “好吧,就让她做你的丫鬟吧。”楚寒天也无奈了,只是楚暮雨也难得开口要些什么,他能答应则答应。 “谢谢公子,谢谢小姐!”明月欣喜若狂,不住的道谢。 “我们现在要回皇城,你和我同乘一匹马吧。” “好的,谢谢小姐。” “叫我暮雨就可以了。” “好的,暮雨小姐。” 这次莫寒山之行还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楚暮雨收获到了一个丫鬟。 又是几天的长途跋涉,五人终于回到了皇城,首先是到了柳清风的宅子里歇歇脚。 “哎呀公子你们可回来了?这次怎么样?找到那三叶春了吗?”苍蝇还不等把人迎进门内便不停的问东问西。 “找到了,可惜解药不在她那里,还得继续想办法。” “咦?怎么又多了位姑娘?”苍蝇这才眼尖的注意到了跟在楚暮雨身旁的明月。 “见过小兄弟,我是暮雨小姐的丫鬟,我叫明月。”明月冲苍蝇羞涩一笑,礼貌答道。 “明月姐姐好,”苍蝇乐呵呵的问好,然后向柳清风打趣道:“公子,我太佩服你们了,每次出趟门就能带回一个漂亮的姐姐回来,这运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柳清风无奈了,他打住了苍蝇的聒噪,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可有人上门找我?” 被这么一问苍蝇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哎哟,瞧我这记性,还好公子问了,真巧了,这次又有人找你。” “求医问药的吗?”一般找柳清风的人为的都是这个。 “这次可不是,”苍蝇说道:“这也是个奇怪的人。” “怎么个奇怪法?”四人被苍蝇这么一说,都来了兴趣。 第五十六章:柳家医书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五十六章:柳家医书 被四人同时盯着,苍蝇顿时觉得满身压力,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面色凝重的缓缓道来。舒睍莼璩 “好像是在你们出发后的几天,一个男子在夜晚找上门来,一步求医,二不问药,他问我,‘你们家公子呢?’我就回答‘有事外出,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于是那个男人就让我带话给你,他说要取回来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苍蝇挠挠头,苦恼的说道:“当时已是深夜,我犯了困,记不大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了,只记得那人说完便消失了,我只是打了个哈欠,然后就见不到人了,当时我心里就毛毛的,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猪脑袋,”惊鸿敲了敲苍蝇的脑袋,不悦的说道:“最重要的你都给忘记了。” 苍蝇委屈的抱着头说道:“让我想想,我先想想。” “你给我形容下他长什么样?”柳清风内心有些异样,于是便多加追问。 “他大晚上还带着斗笠,所以我看不清楚他的全貌,只知道身材高大,声音低沉有力,感觉似乎有二十五六......哦哦,还有,斗笠只遮住了他一半脸,我能看到他的笑容,只是那笑容看的我觉得怪怪的,似乎是......”苍蝇努力的想着词来表达。 “笑容怎么了?” “我说不好,就是觉得怪怪的,对了,好像我很饿的时候,看到一只烤鸡一样。” 苍蝇的形容让惊鸿和明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算哪门子的形容,很饿的人看到烤鸡时的表情。 “贪婪,暴戾以及渴求。”柳清风喃喃的说出了这三个词。 “对,对,似乎还有一点......阴险的意味。”苍蝇又补充道,“总之,感觉应该不是好人。” 柳清风不言语,只是兀自的陷入了沉思中,惊鸿看他那样子,便靠上前问道:“清风夫君,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柳清风摇摇头,“在下想不出是谁。” “我想起来了!”这时苍蝇兴奋的大叫了起来。 “想起什么来了?”柳清风赶忙问道。 “那个人说要取的东西,叫做柳家医书。” 听到柳家医书四个字,柳清风立马脸色暗了下来,“是他......” “是谁啊?”惊鸿又凑上来追问。 柳清风立马换了表情,温柔笑道,“其实在下也不能确定是谁,该来的人总会再来,就不要猜测了,苍蝇,赶紧去厨房准备饭菜,一路劳累奔波,大家都已经饥肠辘辘了。” “对啊,我都饿死了,我要吃饭。”提起吃饭惊鸿是最来劲的。 “好的公子,我这就去准备,你们先去饭厅歇息着,先喝茶。” 苍蝇说完便跑到了厨房,柳清风亲自为他们泡茶,只是心事重重的。 “神医,你怎么了?似乎有心事。”楚暮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于是借着帮忙的空档想要询问一下。 “没什么,麻烦暮雨姑娘帮我把这几杯茶端过去。”柳清风还是一如既然暖暖的笑着,楚暮雨知道,总有些人会有不想说的事情,她也不是爱追问的人,于是便微微一笑,不再多问。 第五十七章:楚宅的小丫鬟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五十七章:楚宅的小丫鬟 吃完饭后楚姓二人便带着明月回到了楚宅,柳清风那边已经找了一些江湖上的人打听鬼医的消息,楚寒天也准备动用楚锦渊的人脉来打探,只要鬼医还在这个江湖,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些消息。舒睍莼璩 “哇,好气派的宅子。”明月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气的宅子,忍不住夸赞了起来。“暮雨小姐和公子好幸福,可以生在这样的大户人家。” 楚暮雨轻笑,淡淡的说道:“其实我并非是出生在这里的。” “那暮雨小姐不是皇城本地人吗?”明月一时好奇,便不假思索的问了出来。 “嗯,我只是很小的时候被收养在了这里。” “这么说你和寒天公子不是亲兄妹了?”明月更加好奇。 楚暮雨刚要回答,楚寒天便咳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多说,楚暮雨尴尬的笑笑,移开了话题,“先进去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好的。”明月欢快的回答着,跟着楚暮雨进了宅子。 “这么真漂亮,可是,为什么没有别的人呢?就我们三个,这么大的宅子,应该有很多下人才对。”明月一边观望着四周,一边纳闷的问着。 楚暮雨心想,既然让明月来做丫鬟了,这里和楚寒天的状况务必要让她知晓才好。 “寒天从小便得了一种怪病,发起病来会有些吓人,这里的家仆们因为害怕都走了,所以这里到现在还没有下人。” “原来是这样啊......”明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换上一种十分坚定的语气说道:“不过小姐和公子放心,以后明月就是你们的丫鬟,明月会好好伺候你们的。” 楚暮雨欣慰一笑,转而说道:“只是,也许有一天你也会看到寒天发病,到时候如果你也害怕的话就和我说,我们不会勉强你。” “不会的!”明月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她认真的说道:“不管公子发病的时候是什么样明月都不会害怕的,因为暮雨小姐不是还一直陪在公子身边吗?所以一定不会太可怕的,我肯定接受的了。” 听到明月说这话,楚寒天深邃的眼眸静静的看着楚暮雨,他毒性发作的时候有多可怕,虽然他自己看不到,但从母亲的鲜血,下人们惊惊恐的表情他便能想象的出来,只是他似乎忽略了,楚暮雨已经见到他两次毒发的样子了,可是她依旧这样不惊不慌的陪在他身旁,他却一直忽略了这点,多亏明月这句话,他才会细想这件事情。 见到明月活泼的样子,楚暮雨不禁莞尔一笑,她柔声说道:“等下你和我去房间先拿套我的衣裳去洗个澡,明天我再带你去外面买些布料给你做几身新的衣裳。” “好呀,”明月激动的眼眶红红的,“谢谢暮雨小姐。” “跟我走,我带你先去我的房间。”楚暮雨说着便拉起明月的手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楚寒天一路上也累了,饭后眼皮更是睁不开,他喊住明月,吩咐道:“明月,等下烧些洗澡水送到我房间来。” “好的,公子。” 明月不由自主的一阵兴奋,这可是楚寒天第一次喊她的名字,这感觉她要记住。 第五十八章:他得先陪我玩玩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五十八章:他得先陪我玩玩 柳清风早几年四处行医,所以在江湖上也结交了不少朋友,这次为打听鬼医的消息,他果断神速的发动了身边的人甚至是别处的人,誓要挖地三尺也要把鬼医找出来,这样做绝大部分的因素是为了楚寒天,但是也有他自己的一点点私心,这传说中能令死人复活的鬼医对于他来说简直如神明一般存在,他真愿能见到鬼医,向他好好讨教一番。舒睍莼璩 柳宅几乎每天都有三三两两的人出出进进,这让躲在暗处的斗笠男子心生好奇。 “最近柳清风有什么动静?为何宅内人来人往?”如苍蝇所说,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一听便知应该是一刚毅男子。 “回公子,属下打听到,柳清风最近一直在找寻鬼医愁断肠的消息,所以每天都和江湖上的人有交集。”探子小声且恭敬的回道。 “鬼医?找他做什么?” “回公子,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听说皇城首富楚家的少爷从小便身染怪疾,小小年纪发起病来可以斩杀比他身材高大许多的人,听闻这种病就算是柳清风也医治不好,只有鬼医能医治,所以他们现在正在发动人脉打探鬼医的行踪。” 男子听后竟然嘲讽一笑,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幸灾乐祸,“竟然还有他柳神医治不好的病,真不知是这病真的太刁钻还是他医术不济,枉占神医这个称号。” “公子觉得我们此时应该怎样做?需要直接去抢来柳家医书吗?”探子微躬着身子抬眼看向面前的男子。 “不急,他得先陪我玩玩......”男子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楚宅。 这几天一直没有鬼医的消息,楚暮雨也不能浪费了时间,索性带领着明月把宅子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遍,这原本略显沉闷的宅子也因两人辛勤的打扫而变得熠熠生辉。 “一座破宅子而已,没什么需要打扫的。”楚寒天从正在热火朝天晾衣服的二人身边走过,不疾不徐的扔下了这句话。 明月有些无措,公子这是不高兴吗?楚暮雨只是笑笑,没把楚寒天的话当做一回事。 “暮雨小姐,寒天公子是不是很少笑啊?”楚寒天走后,明月小心翼翼的凑到楚暮雨耳边好奇的问着。 “我很少见到他笑,他也不喜欢笑,总是一副冷漠的神情,但是内心却是温暖的。” “是因为他染上了奇怪的病,所以不开心吗?” “也许是吧,所以我们现在要努力的找到鬼医,只有鬼医能治好他的病,这样他就不会再闷闷不乐了。” “原来是这样......”明月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然后又是那副认真的表情,“为了让寒天公子不再闷闷不乐,明月也要和你们一起去寻找鬼医,明月要让公子好起来。” 楚暮雨把手上的衣裳都晾好了,她轻轻的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微好心的说道:“可是寻找鬼医的路途也许会更加遥远,我担心你受不了路上的奔波劳累,以后你就在楚宅替寒天把宅子打理好就可以了。” “暮雨小姐真是小看我了,我可是一直吃着苦长大的,什么路途遥远长途跋涉都没关系,我挺得住,明月要一直陪在小姐身旁,替小姐排忧解难,所以以后小姐去哪,一定要把明月带上。” 能有个活泼善言的丫鬟在身边陪着说说话的感觉真好,楚暮雨思考了会,便回到道:“那好吧。” “谢谢暮雨小姐!”明月心里乐开了花,做起事情来更加卖力了。 第五十九章:木子涯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五十九章:木子涯 今天是个大晴天,风暖暖的吹着,不急也不躁,对于柳清风来说今天是个明朗的日子,因为早上开始到中午已经有三个人或上门或托人捎来了消息。舒睍莼璩 楚暮雨饭后正在给院子里的花草施肥翻土,明月在旁边帮忙,楚寒天则是一把藤椅放院中,坐在上面闭目养神晒太阳,柳清风和惊鸿这个时候便到来了。 “柳神医,怎样?是有鬼医的消息了吗?”楚暮雨放下手中的铲子急切的迎了上去。 “在下得到消息,有人前些日子在木子涯见到过鬼医,到那里应该可以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木子涯在何地?”对于经常不出门的楚暮雨来说,只要出了皇城她就哪都不认识了。 “木子涯在皇城外最北部,路途比较远,可能要快马加鞭三日左右到达,只不过到了那里要格外小心,那是流浪聚集区,很多身染恶疾或者是无家可归的人在那里生存,官府从不过问,所以烧杀抢掠的事情时常发生,想必鬼医去木子涯是为了医人治病的罢。” 听柳清风这么一说,楚暮雨方觉这又是个棘手的地方,但是她从不会有后退的想法,因为她觉得楚寒天的毒又有希望解了。 “这么说我们这次要过去的话就需要带许多解毒的药草了,以免在那里染上了什么恶疾。”惊鸿又周到的想到了这一点。 “这个各位大可放心,在下会带充足的。” 楚暮雨看了一眼仍旧在闭目养神的楚寒天,紧接着问道:“神医,事不宜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楚公子认为何时出发为好?”楚寒天才是轴心人物,所以柳清风觉得这事还是得听听他的想法。 楚寒天慢悠悠的睁开眼睛,想也没想便回道:“现在。”他明天楚暮雨殷切的盼望,他也知道自己这毒耽搁一时他的命就少一时,若是以前的他才不会在意,死就死了,反正对他来说也是解脱,可是现在却不同了,他有放不下的东西,他得活着。 “那你们就先收拾下,我和清风夫君也回去收拾下,等下城门集合。”惊鸿一听又要出远门便觉得异常兴奋,自从和柳清风在一起后每次都这么匆忙的赶路,但是一路见闻却让她很受用,既刺激又紧张。 “好,那就待会城门见。” 送走柳清风二人,楚暮雨走进房间准备收拾些随身物品带着。 “暮雨小姐......”明月一直跟着她,欲言又止的站在她旁边。 “怎么了?明月。” “暮雨小姐,明月也要和你们一起过去,您之前答应过明月的......” 楚暮雨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明月,她看到是一双真诚的眼眸,甚至充满着哀求。 “你刚才也听神医说了,那里可能很危险。” “我不怕,而且我保证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明月说完又是眼巴巴的看着楚暮雨,看的楚暮雨都不忍心再拒绝了。 “那你快去收拾点需要带的东西吧。”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 见明月欢快的跑开了,楚暮雨微微一笑,心想虽然她不会武功,但是这么多人可以保护好她的,就带着去罢。 第六十章:饿狼扑食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六十章:饿狼扑食 木子涯是象征着死亡的阴暗之地,毒虫各异,毒草丛生,因为无人问管,所以偏受那些身染怪疾,四肢不全,形态各异的人的喜爱,他们或无处可归,或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所以这里成为了他们的庇护所,供他们自生自灭。舒睍莼璩这里的人为了生存有的吃毒虫毒草,有的会抢劫过往马匹行人,久而久之这便成为了一条“通畅的死道”,行人们宁愿花些时间多绕些路,也不愿从这里经过。 五人到达木子涯的时候正式晌午,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放出和煦的光芒,木子涯下,一群衣衫褴褛面色怪异的人或躺着或蹲在山壁的阴凉下,有些在嘟囔着酣睡,有些则是痛苦的哼哼着,每走一步便会发现一或两具或还散着热气或意见僵硬掉的尸体,只是这里的人都麻木了,他们照样睡在尸体旁,吃在尸体旁,别人怎样似乎与他们无关。 阳光也无法驱散这里诡异的阴霾。 “这里的味道好怪......臭死了......”惊鸿捂着鼻子,她被这铺天盖地的腐臭味熏的都快要窒息了。 “柳神医,我们该如何才能打听到鬼医的下落?”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半死不活的,有些看似智残,楚暮雨不知该询问谁。 “也许他们会知道些什么吧,在下去问下。”柳清风说完便走到一个看似还算精明的脏兮兮的男子前。 “这位兄台,劳烦问下,你可知这里是否有位被称为鬼医的男子?” 男子嚼了嚼刚塞进嘴里的蜈蚣,猛的吞了下去,然后才抬头看向柳清风,他眼里泛着精光,黑色的血水从嘴角流下。 “你给我吃的我才告诉你。”男子说着扫视的目光停留在了明月手中的包裹上。 “明月,把包裹里的干粮都拿给她罢。”听了楚暮雨的吩咐,明月小心翼翼的走到男子前,把包裹往他脚前一扔便害怕的迅速跑开了。 男子目露兴奋之光,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裹,拿出里面的干粮大口的咀嚼了起来。 “我不知道鬼医是谁......但是我知道前些时间来了个会医术的男人......就住在前面那座山的山脚下。”男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他肆无忌惮的咀嚼同时也引来了四周人的垂涎,大家纷纷向他靠拢了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我的,你们要吃的话去抢他们的,他们多着呢。”男子察觉到这些人的目的是自己手中的干粮,于是便把包裹紧紧搂在胸前,把危险抛给了柳清风。 听到还有吃的,这些半死不活的人缓缓的站了起来,纷纷伸着手向五人跑来,大有饿狼扑食之势。 “我们快走,去前面那座山!”见情势不妙,五人拔腿便跑,来的时候就担心被抢,所以他们没有把马牵过来,而是栓到了隐蔽的树林里,所以面对这些人的穷追不舍,他们只得加快步伐逃离开来了。 那些人可能是饥饿太久了,死命追着他们不放,而且脚力也没有放弱,正在犯难之际,前面又出现了一群人,这下刚好便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了。 第六十一章:木子崖的崖主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六十一章:木子崖的崖主 “这边半死不活的人怎么这么多?就算让我宰我也宰不完啊!”惊鸿一边狂奔着一边苦恼的抱怨。舒睍莼璩 “不对,前面的人和后面的不同。”楚寒天看着对方各个手拿刀剑穿戴整齐,绝对不是流浪至此的人。 但是对方是敌是友他们也没法判断,于是再离前方人约二十米处五人便停了下来。 “是那个男人的手下!” “我们快回去......不然会死的。” 后面的人明显认识那些手拿利刃的人,各个露出了惶恐之色,而后仓惶逃之,这让五人更加不安,往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这进退两难的境地有增无减。 沉默之余,对方领头之人先问话了。 “请问几位之中是否有一位柳清风神医?”语气冰冷,面色僵硬,好像在例行公事般的问话。 看来这些人是在此恭候多时了,柳清风有些诧异,但还是走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答道:“在下便是柳清风,请问有何事?” 对方男子依旧不改之前的冰冷僵硬,“我等在这等候多时了,劳烦各位随我一起去见崖主。” “崖主?”他们谁也没听说过这木子崖有崖主,这一直以来都是无人管辖之地,何时多出来了个崖主? “在下想请问,你们崖主认识我?” “当然认识。” 柳清风猜想难不成鬼医是这里的崖主?可是他内心还是有顾虑,因为他和鬼医从未相识素未蒙面,他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对方看出了柳清风的疑虑,便接着说道:“各位随我去便是,等见到崖主,神医自然就知道是谁了。” 柳清风看了一眼身后的四人,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但是他却有请求。 “在下可以随你们去,只是我这四位朋友要在这里等在下回来。” 男子悄然一个冷笑,回答道:“可以,神医请。” “清风夫君,我要和你一起去。”惊鸿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所以走上前去,执意要和柳清风一同前往。 “清风神医,我们还是陪你一同前往吧。”楚暮雨也有些担心,她总觉得对方来者不善,所以人多还能有个照应。 “好吧......”仿佛这种不详的预感是会传染的,柳清风此刻眉头也稍稍皱了起来,他要选择去见崖主,这是因为他想知道对方的身份,或许真是鬼医呢?可是另一方面他也在担心,万一要见的是个棘手的人呢?只是见此外四人都坚持前往,他只能答应,同时安慰自己,不要多想,或许没什么事情会发生。 “那各位就请吧。”男子说完让开了道,和五人并排走着,剩下的人则走在他们后面。 所谓的崖主应该是住在木子崖上,所以男子带着他们从自然而成的道路向崖顶走去。 柳清风一路上都在打量四周的环境,木子崖一面是平地,就是他们来时的路,另一面则是靠海,因为一路上都能听到海水拍打崖壁的声音。 不知走了多久,可能心不在焉的柳清风无暇去算时辰,直到男子带他来到了崖顶,冲他说道:“神医,我们到了。” 五人看向前方,崖边,一身材高大挺直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 第六十二章:柳轻尘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六十二章:柳轻尘 看这身形,柳清风失望了,这不会是鬼医,传闻中鬼医至少也有个五十好几了。舒睍莼璩 “在下柳清风,请问崖主派手下引路前来所谓何事?” 话音刚落,却听得对方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笑声,说不清是什么意味,只是听的人感到心里怪怪的。 “多年未见,我的清风好弟弟,别来无恙啊。”伴随着对方转身,低沉刚毅却略带挑衅的话语被风刮进了柳清风的耳中。 他面色突然凝重,待见到对方的庐山真面目,紧咬着的牙齿才缓缓吐出三个字。 “柳-轻-尘!” 这位叫做柳轻尘的男子年龄不过二十五六,眉宇间和柳清风也颇为相似,只是两人给旁人的感觉却大不相同,柳清风温文尔雅平易近人,一举一动都有着不俗的优雅,而柳轻尘则是笑里藏刀,眉目不轨,一言一语中总是带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清风夫君,你认识他?”惊鸿见柳清风面色异常,便关切的上前询问。 “他,是在下的堂兄......”说到堂兄两个字的时候,柳清风明显语气中有着难忍的愤怒。 “原来这位是清风弟弟的娘子啊,这么说来就是我的弟妹了,幸会幸会。”柳轻尘缓步走到惊鸿面前,嘴角带着一抹邪魅的笑容打量着惊鸿。 “在下柳轻尘,真难得今日能见到弟妹。” 惊鸿撇了撇嘴斜了柳轻尘一眼,看柳清风的反应,这位“堂兄”铁定是来者不善,她自然要有所防备。 柳轻尘见对方是这表情,故作无奈笑笑,然后又走到了楚暮雨面前。 “这位姑娘姓甚名谁?长的如此脱尘,实在令在下倾慕。” 面对对方的调侃,楚暮雨不语,楚寒天却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若是找柳清风叙旧的就请继续。”楚寒天冷静的看着柳轻尘,眼中折射的是冷冷的光。 “呵,我的确和清风弟弟有许多旧事要叙叙。”柳轻尘知趣的又转回到柳清风面前,狡黠着目光对视着。 “我的好弟弟,想必你随身都带着柳家医书吧,把它交给为兄。” 原来他就是让苍蝇传话的怪人。 “柳家医书是在我这里,但是我不会交给你,自从五年前你弑父逃走之后,家族的人都一再叮嘱我,柳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医书,绝对不能落在你手里。” 柳轻尘轻蔑一笑,缓缓说道:“我既然能把你骗来木子崖,就没准备让你自愿交出来。” 柳轻尘话音刚落,方才还远远观望的手下便迅速围了过来,各个都拔出刀剑。 “不管死活,我只要柳家医书。” 当柳轻尘的指令一下,两方便展开了打斗。 “寒天,你保护明月,她不会武功!” 看到明月抱着头无处躲藏,楚暮雨便把她交给了离他最近的楚寒天。 楚寒天没有说话,只是担心的看了一眼楚暮雨,而后把明月拉到自己身后,拔剑迎战。 “各位,他们的目标是在下,你们快些走,这边由在下挡着。”柳清风挥起一剑立刻刺中了面前的人,他虽为医奉行的是救人,但是必要时刻杀人也不能手软。 “说什么傻话,我们怎么能撇下你不管!”惊鸿冲到他身后,与他背靠着背相互兼顾。 “清风神医,你我的命都是绑在一起的,我们不会为了自己而丢下你!”楚暮雨也坚定着不会逃走,这一路以来他们已经交心相待生死想存了,怎能在大难临头便不再相顾了呢? 第六十三章:支离破碎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六十三章:支离破碎 为什么自己偏偏遇到的都是倔强的人?其实当时真不应该让他们跟来。舒睍莼璩 柳清风在自责自己的同时又极力的想要保护他们,怎奈自己这边也应接不暇,所以十分懊恼,只得不住挥剑斩杀来人。 “公子,我怕......”明月躲在楚寒天的身后,不住的抽泣着,也许是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境,所以忍不住瑟瑟发抖。 楚寒天为了让她不再慌乱同时也为了保护她,所以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在拿剑抵挡着面前凶神恶煞的人,这样同时要前后顾及的他便成了最容易被下手的目标了,面对强势的攻击他逐渐的渐入窘境,连同明月退到了崖边,身后时不时的传来崖壁被海浪拍打的声音。 楚暮雨见到楚寒天的危险,便准备去帮他解围,哪知柳轻尘的手下动作更快,一个跃身便从侧面持剑直指明月。 “明月小心!” 楚暮雨心惊的大声提醒着明月,明月却因为惊慌失措一直向后退,结果却不料脚下腾空,楚寒天意识到事情严重的同时努力的抓着明月的手腕,却因为疏忽了敌人,被一剑刺中臂膀,随即因为突如其来的痛感手脚瞬间无力,被快要跌下去的明月给拉了下去。 “寒天!明月!”楚暮雨冲到崖边试图拉住他们,却已经迟了,低头只看到两人重重的掉落海中,瞬间被骇浪淹没。 “寒天!”楚暮雨跪在崖边伸出的手只抓住了空气,她绝望的冲着下面叫喊,回应她的却只有海浪声,而身后,则是亮晃晃的几把利剑,随时准备了结她。 “暮雨姑娘!”柳清风想要去救楚暮雨,却忘记了自己也很危险,而惊鸿则为他垫后。 柳轻尘乐了,索性便亲自出手了。 “柳清风,已经结束了,这两位美艳的女子都在我手上了。” 蓦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的柳清风,见到的是被柳轻尘挟持的惊鸿,现在,楚寒天和明月掉入海中,楚暮雨和惊鸿也落在了柳轻尘的手里。 “想救她们就交出柳家医书,为兄的不为难你,所以也不会让手下的人这时候动你半毫,但是若你不依,她们俩可就......”柳轻尘没有刻意说下去,他的意思柳清风明白。 柳家是医术大家,每代都人才辈出,到了柳清风这代更是各个出类拔萃,若是说这些人中最为优秀的是谁,自然是年幼的柳清风和长他五岁的堂兄柳轻尘,两人从小便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医术天赋,曾一度成为柳氏家族的骄傲,但是柳家自古就有个规定,每一代都要选出一位男子继承柳家的医书,传说这柳家医书是柳家祖祖辈辈呕心沥血的成果,上面记载了各种闻所未闻或者几乎无人能医的病症和治愈的法子,每一代柳家的继承者都要把自己一生行医中所遇到的奇异病症和治愈方式记载于之,供后人造福病者,故江湖上行医者曰,只要得到柳家医书,便能得到神医的称号。 当时心高气傲的柳轻尘本以为这神医的称号是属于自己的,可一次无意间偷听了自己父亲与爷爷的谈话才得知,他们选中的人竟然是柳清风,他想不明白,自己是长子学医的时日又比柳清风长,为什么到头来继承神医称谓的却不是他?于是由于嫉妒与不满,他决定去偷医书,却被自己的父亲撞见呵斥,当时怒火上升的他想都没想便抽出腰间的匕首刺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柳家医书也没有找到,他却不得不逃离柳家。 第六十四章:他该如何选择?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六十四章:他该如何选择? “柳家医书落到你手上你也不会拿他去救人。舒睍莼璩”柳清风清楚的记得爷爷去世时说的话,医书不能落在柳轻尘手里。 “哼,从小到大,老家伙一直都偏爱你,不管我怎么努力,即使我做的比你好,他依然偏爱你,偷偷的教你医术,最后还把医书传给了你,就连我那所谓的父亲也处处为你着想,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忆起以往的事情,柳轻尘恨的牙痒痒,身边的人在乎的只有柳清风,他这位家族的长孙长子根本就没有地位。 “爷爷不把医书交给你,是因为你心恶,你学医根本不是为了治病救人,你只是为了自己的虚荣和浮华,你只是为了在他们面前证明自己。” 柳清风四岁的时候柳轻尘九岁,当时小小的它已经懂得怎样治病救人,可是他却觉得救人没意思,为了寻求快乐,他经常去山上抓捕小白兔小狐狸拿回自己的房间折磨,他用自己知道的方法,加上自己的猜想,把各种毒药都喂给了这些动物,看着它们痛苦的抽搐死去,他却觉得颇为满足,柳清风无意间发现了这件事情,所以每次都趁柳轻尘不在把他刚抓回来的小动物放掉,或者把吃了毒药的动物带回自己的房间凭借着自己学到的,摸索着替它们解毒。 第一次被柳轻尘打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他怒斥柳清风偷走了他的玩物,让交出来,可柳清风就是不交,因而被柳轻尘打的趴倒在地上,后来被长辈发现,要对其施以惩戒,可是小小的柳清风却忍痛为他求情,因而就此平息,而后又发生了一些事情,长辈们断定柳轻尘不适合学医,所以便把柳家医书传给了柳清风,并再三叮嘱,这医书千万不能落到柳轻尘手中。 “你以为你以前为我求了几次情我就记住你的恩了吗?柳清风,若是没了你,我便是柳家医书的继承者了,就因为你,我才失去了你所拥有的这一切。” “你不明白,即使给了你医书,你也不会拥有什么。”柳清风看着柳轻尘,好心劝道:“轻尘,回头是岸,别再执迷不悟了。” “呵,多余的话我可不想听。”他一挥手,手下便会意,带走了惊鸿和楚暮雨。 “你要把她们带到哪去?”柳清风紧张的向前迈了一步,立刻被柳轻尘堵住了去路。 “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你的夫人对你重要,还是这能带来名利地位的医书对你重要,毕竟你我兄弟一场,为兄的也不能太过为难你,给你时间考虑该如何取舍,想通了便来找我,明日我的手下会在崖下恭候你。” “柳轻尘,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与她们无关。”柳清风愤恨的看着柳轻尘,他知道他不是正人君子,可他还是说这无谓的话。 “你的眼神告诉我,她们其中一人对你很重要,那我们明日再见。”柳轻尘狂傲的笑了两声便转身走下了悬崖。 崖边冷风吹的柳清风有些头痛,家族的交代与楚暮雨和惊鸿的生死,他该如何选择? 第六十五章:只能换一人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六十五章:只能换一人 翌日,太阳刚刚升起,柳清风便顶着一头露水面色严肃的被带到了柳轻尘的地盘---崖下的洞中。舒睍莼璩 岩壁洞中灯火昏黄,空气潮湿阴冷,柳清风听得到有水滴的声音,其次便是脚步声了,他的,和身边这些人的。 往里走,走到一片开阔的空间,柳轻尘随意的躺在岩石打造的长椅上,斜睨着眼睛看向柳清风,而他的身边,是绑了双手被亮晃晃的刀尖架在脖子上的楚暮雨和惊鸿。 “怎么样?考虑了一晚上,是决定要留着医书还是拿来换人?”柳轻尘似笑非笑,语气邪魅静待他的回答。 柳清风眼睛中不满了血丝,不似往日那般神采奕奕,一见便知整晚没睡,他从腰间掏出医书,淡然说道:“医书在这里,你放了她们,医书我给你。” 柳轻尘并不急着去拿医书,他勾着唇角诡异一笑,不疾不徐的说道:“为兄的突然反悔了,你这一本医书,只能换一个人,得留下一个与我做伴,供我玩乐。如何?” “卑鄙无耻!”惊鸿只是被绑着双手,嘴可没被堵住,尽管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不爽的时候想骂还是潇洒的骂了出来。 “弟妹果然够泼辣,原来我的清风弟弟喜欢这样脾性的女子,真让为兄的吃惊,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温柔贤淑的多一些呢。” “柳轻尘,你既然是要柳家医书,我已经带到了,为何还要如此刁难于我?”柳清风的手指捏的咯咯作响,以前只觉得柳轻尘六亲不认自私贪婪,没想到现在的他更是多了卑鄙狡猾厚颜无耻的本事,果然应了一句老话,心善的人善的相同,作恶的人却千奇百怪。 柳轻尘明显感觉到了柳清风的怒意与慌乱,他要的就是这效果。 “没有为何,只是因为我觉得这样玩起来有意思,当然,为兄的不为难你,你不愿意的话大可带着你的医书离开木子崖,而我就在这左拥右抱,啧啧,瞧瞧这两位美人,生的多标致。”说着,柳轻尘伸出手指捏住了楚暮雨的下巴,楚暮雨厌恶的扭过头去,柳轻尘反而觉得这样更有意思,不停的调戏着她。 “柳轻尘,住手!”柳清风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得叫停。 柳轻尘意味深长一笑,转身又坐回了石椅上。 “为兄的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只能拿医书换一个人,你可考虑清楚了。”说着便命人点上了一炷香。 只能换一个人,那么他到底该换谁? 楚暮雨冷静的看着柳清风,她希望柳清风能选择惊鸿,毕竟惊鸿是最无辜的人,她和楚寒天并无任何关系,却一路上为了寻找解药无怨无悔,吃尽了苦头,柳轻尘的事情更是和她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让她平白无故多吃这么多苦头,若一定要换走一个人,这个人必定要是惊鸿,不然她,柳清风以及生死不明的楚寒天怎么对得起惊鸿? 这一点,楚暮雨希望柳清风能明白。 第六十六章:医书拿走,放了她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六十六章:医书拿走,放了她 看着柳清风皱着眉头沉默,惊鸿的内心也揪着,当她听说只能用柳家医书换一人的时候,她真心的希望这个人是楚暮雨,从一开始的相识到如今经历了许多困难,楚暮雨待她真诚,她待楚暮雨也如亲妹妹般,她不希望这个寡言少语又瘦弱的女子出事,她知道,楚寒天生死未卜,楚暮雨肯定异常担心,她需要去找楚寒天,所以必须要换她走。舒睍莼璩 可是做选择的人是柳清风,惊鸿一直喊他清风夫君,因为她从第一眼见到他便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只因为能做选择的人是他,所以惊鸿奢望着柳清风能喊出她的名字,不为别的,只为证明他心中有她,她仍旧希望楚暮雨平安的离开这,即使到最后柳清风喊的是她的名字,她也绝不会迈出一步,她要把逃出去的机会留给楚暮雨。想到这惊鸿忐忑的满怀期待,她不奢求自己能走出去,但是她却期待柳清风能喊出她的名字。 一炷香的时间内,三人脑海中思绪翻飞,他们都揪心着无奈着忐忑着,不为自己,为的是他人能活命。 到最后一缕青烟散尽,柳清风知道自己没有时间犹豫不定了,他必须得有个选择,即使对不起另外一个人。 “清风弟弟,说说你的选择吧,选谁?”柳轻尘饶有兴趣的看着柳清风,他知道这样的选择会让他的内心生不如死,但是这样才有意思,这样才有看头,折磨柳清风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柳清风低下头来紧闭眼睛,然后猛然抬头,目光纠结的看看楚暮雨,又看看惊鸿,最终视线还是落回了手中的柳家医书上。 “怎么?这本医书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难道你宁愿为了它放弃你的夫人?”柳轻尘眯起危险的双眼企图窥探柳清风的内心想法。 “医书给你,”柳清风郑重把拿着医书的手伸向前方,“把她放开。” 惊鸿觉得头脑一重,心却飘忽了,因为她看到,柳清风手指指向的不是她,是楚暮雨,尽管这是她希望的,可是心脏却忍不住痛了起来,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失望写在脸上,这个时候能救走一个是一个,她不能增添给柳清风额外的负担。 只是另一边的楚暮雨却觉得有些惊讶,她满以为柳清风选择的会是惊鸿,根本没想过会是自己,于情于理,柳清风都不该选择她才对。 “清风神医,你......”楚暮雨想说什么,可是看到柳清风那痛苦的神情,她便把话吞到了肚子里。 柳清风做完选择后,一直就没有去看惊鸿的表情,他盯着柳轻尘,希望他兑现诺言。 柳轻尘一挥手,派手下去柳清风面前取医书。 “先放人。”柳清风立刻收回医书,满脸不信任的看着柳轻尘。 “啧啧......”柳轻尘摇摇头,虚伪着嘴脸说道:“我的清风弟弟哎,为兄的如果不想放人干嘛还站在这跟你好声好气的说话?明抢也早把医书抢来了,何必等你自愿交出来?” 第六十七章:鱼水之欢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六十七章:鱼水之欢 柳清风明白,现在自己是处于弱势的一方,不管对方有什么阴谋耍什么诈,他都只能顺从,忍着。舒睍莼璩 踌躇了一会,他还是交出了医书。 柳轻尘的手下拿过医书左右翻看之后才禀报道:“回崖主,的确是柳家医书。” 柳轻尘并未急着接过医书,他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柳清风会施药救人也同样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用毒,他虽不是害怕他,但是也得小心才是,故一直迟迟不接过医书,是顾虑到柳清风会在纸张上下毒。 “医书你拿到了,放人。” “放,为兄说放人就会放人。”柳轻尘邪笑着,伸手把惊鸿推到了柳清风面前,“人给你了,剩下的这个我就留下了。” “你出尔反尔!”柳清风扶过惊鸿,怒视着柳轻尘。 柳轻尘则是一脸云淡风轻,“为兄只是说让你选,又没说你选哪个我就放哪个了?为兄说过要按照你选择的放人了吗?”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无耻的小人!”惊鸿也忍不住气的直咬牙,这个柳轻尘,分明是在戏耍他们。 “对我的清风弟弟来说最重要的女人,我自然要留下来好好品尝一番了,为兄想要知道,这个女人的与众不同在哪里。” 对于清风夫君来说最重要的女人......是楚暮雨。惊鸿偷偷看了一眼柳清风的表情,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楚暮雨,脸上写满了自责与担忧,还有一些,惊鸿从未在柳清风脸上看到过的神情。她的心又忍不住痛了起来,可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依旧需要克制。 “柳轻尘!你不许动她!”柳清风刚向前迈了一步,立刻被清冷的利刃挡住了去路。 “你想救她,那可得尽快了。”柳轻尘钳住楚暮雨的脸颊,用力掰开她的嘴,然后在她的挣扎中喂了一粒药丸下去。 “你喂她吃了什么?” 面对柳清风的质问,柳轻尘邪魅一笑,yin笑着吐出四个字,“鱼水之欢。” 鱼水之欢,并不是什么奇异的毒药,却是致命的春药! “好了,柳家医书我也拿到了,不陪你们玩了,这个女人我就带走了,一个时辰后药力会发作,那时候不管她之前有多么冰清玉洁都会变成*荡妇,想给她解毒吗?那就看你能不能从我这些手下的手中逃出去了。”说完,柳轻尘拿过医书一挥手,人墙立刻把柳清风和惊鸿围在了中央,柳轻尘则和另外两名手下带着楚暮雨离开了山洞。 这个时候要冷静,一定要冷静,柳清风转头对惊鸿说道:“憋住气,不要呼吸!”说完便甩开衣袖向敌人洒出了莫世粉,可是待粉尘散尽,对方尽然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崖主早料到了你会用这一招,所以命我等随身携带着面罩。” 没想到,柳轻尘竟然连柳清风会出什么招都想到了,果然是阴险歹毒的人。 “竟然对你们用药没有效果,那在下只得拔剑了。”柳清风抽出剑来,准备以死相拼,惊鸿也做好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觉悟。 第六十八章:为什么你不害怕?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六十八章:为什么你不害怕? “惊鸿,如若我们俩不能活着出去,那么就没有人能救暮雨姑娘了。舒睍莼璩”柳清风和惊鸿背靠着背迎接敌人,他叮嘱着惊鸿,“等下一有机会在下就会让你先离开,然后你去解救暮雨姑娘。” 惊鸿猛然挥剑潇洒的在冒犯者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弧线,她微扬着唇角说道:“不了,还是让我做你的后盾吧,你要记住,一定要出去把暮雨给救出来。” “这......” “别这的那的了,现在这种情况容不得你我推辞。” 柳清风反手挡住敌人一剑,心中自知现在情况危急多说无益,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化作了一句,“记住,我们都得活着。” 惊鸿心中一颤点了点头,“知道了。”殊不知她其实很想说,“为你,我就是死也死而无憾。” ** ** ** ** ** ** ** ** ** ** ** 柳轻尘走在前边,他的两名手下绑着楚暮雨紧跟在后。 “没想到柳清风竟然会甘愿用柳家医书来换取你,可见你对他不是一般的重要,难不成你们背着我那弟妹有一腿?”柳轻尘一边翻看着手中的医书一边时不时的回过头去调侃楚暮雨。 楚暮雨一路上都没有说任何话,她明白,和这种歹毒的小人说什么都是浪费精力而已。 “为何你表现的一点也不害怕?难道你认为会有人来救你吗?”柳轻尘冷笑,“我想他们俩是很难活着出来的,就算能活着,也必定是伤痕累累,恐怕到时根本就没有力气来救你了,你还是安心的和我回去吧,我会怜香惜玉的。” 楚暮雨瞪了柳轻尘一眼,仍旧不语。 柳轻尘蓦地停下了脚步,目光中显出些许的不耐烦,“为什么你不说话?你是不怕死吗?”他紧紧捏着她的下巴,几乎要把她捏碎,他想要享受别人惊恐的表情,而楚暮雨却偏偏和他作对。 楚暮雨只是稍稍皱了皱眉,她淡淡的开口道:“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看似活着实际却已经死掉的人。” 柳轻尘慢慢将脸靠向楚暮雨,语气中带着危险的警告,“你是在讥讽我?看来你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碎你?” 楚暮雨的神情不卑不亢,她说的是实话,她并不怕死,所以,就是死,她也不会向眼前的人说半句求饶的话。 “看来,我不用等鱼水之欢的药力上来了,我突然等不及,现在就想把你紧紧拥住,吻遍你的全身,到时你肯定会求饶的。” 望着柳轻尘yin笑的嘴脸,楚暮雨不禁全身一冷,是的,她不怕死,但是她怕被禽兽给糟践,那样便是生不如死。 看到楚暮雨终于露出了害怕的神情,柳轻尘像是个得胜者一样,伸出手来便听到刺啦一声,楚暮雨半个肩膀已经裸露在外。 “柳清风在意的人我一定要好好尝尝,只要是他拥有的东西我都要抢过来,他想要护着的人,我也要夺过来,你还真是不幸,为何偏偏就遇到了他呢?哈哈哈......” 楚暮雨呼吸变得急促,她恼怒的说道:“那你还不如一刀杀了我便是。” “不,杀了你就太无趣了。” 柳轻尘平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折磨人,别人越痛苦他就越开心,先前把柳清风耍的团团转他还是不过瘾,他失去的太多了,为了寻求满足,就连柳清风身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第六十九章:神医中剑了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六十九章:神医中剑了 楚暮雨活到现在,细数自己人生中经历过的绝望时刻,除了八岁那年父母被杀阿南哥带着自己无处躲藏外,便是现在,被面前满脸yin笑的男子撕碎了衣服,细嫩的皮肤裸露在阴云之下,她知道,只要再被撕去肚兜,她便完完全全没了清白,可是连死都不怕的她,为何偏偏害怕这个? “你求饶,求饶我就收下留情,不然我就让你一件不留。舒睍莼璩”柳轻尘狂傲的看着楚暮雨,他想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有多倔强。 楚暮雨紧咬着唇,脸色愈发的苍白,求饶有用吗?显然不会有用,那她何必作践自己。 “呵,够倔,看来我还是不能太怜香惜玉了。”柳轻尘眉梢一皱,伸出手来意欲撕扯掉楚暮雨的最后一丝屏障。 ‘ “住手!”说是迟那是快,一声厉喝刚传入柳轻尘耳边紧接着便是两名手下的惨叫声。 待两人倒下去后,手持利剑的柳清风赫然出现。 “为了这个女人你尽然把自己的夫人给丢下不管了么?”柳轻尘一把拉过楚暮雨,把她拽到了自己身后。 才站定的楚暮雨这才回过头去看,发觉真的只有柳清风一人前来,惊鸿没有跟在他的身边。 “柳轻尘,我已经没法再规劝你了,今时今日,我不会再念及旧情,我柳清风要以柳家的名义铲除你。”这是楚暮雨第一次看到柳清风有这样杀气腾腾的眼神,她有一瞬间的恍惚,竟然觉得眼前的人如此陌生,原来儒雅温柔的清风神医竟也是有仇恨的人。 “呵。”柳轻尘瞧了一眼柳清风手中的剑,不屑冷哼,“若我没猜错你必定是在剑上涂了毒,只要接触皮肤便会立即毒发,只是,你确定你的剑能接触到我?” “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柳清风说话间递给楚暮雨一个坚定的眼神,他想说,别担心。 柳轻尘捡起地上的剑,邪笑着说道:“那么为兄就陪你玩玩,玩输了就没命了。” 柳清风没有再接话,而是持剑向柳轻尘冲了过来。 楚暮雨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剑碰撞在一起,又迅速的分开来,这边你出剑,那边我挡剑,打的难舍难分却不分高下,她紧张的替柳清风揪着心,她不是怕自己没被救下,而是担心柳清风再出意外,毕竟一同前来的五人现在只剩他们两人了。 柳轻尘并没有想好好的与柳清风打上一番,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忘戏耍柳清风。 “向我刺过来啊。”柳轻尘一个跃身抱住了楚暮雨,他阴笑着把楚暮雨挡在自己的身前,看着柳清风伸出来的剑又赶忙收了回去,他有着说不出的得意。 “怎么?不敢下手?哈哈......” 柳轻尘这边狂笑连连,柳清风却急的额头冒汗,他怕自己伤着楚暮雨,更怕柳轻尘伤了她。 见柳清风没辙了,柳轻尘突然抱着楚暮雨快速旋转着向柳清风靠近,柳清风怕伤到楚暮雨,便被逼的不停向后退,懊恼之际不料柳轻尘竟然把楚暮雨推了过来,他忙伸手想要接着她,却不料柳轻尘以更快的速度抢过了他手中的剑,反手便是一剑刺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七十章:雾消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七十章:雾消 即使肩膀传来了巨疼,柳清风却全然不顾,他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楚暮雨,直到把她拉到了自己身旁,他这才放心了。舒睍莼璩 “清风神医,你还好吗?”绑着自己的绳子被解开了,楚暮雨急忙询问柳清风的伤势,她记得刚才柳轻尘说的话,这把剑上涂有剧毒。 “在下无碍,暮雨姑娘别担心。”柳清风露出了温如暖阳的微笑,一点也不勉强,因为楚暮雨没遭遇不测,这使他很庆幸,自己来的很及时。 柳轻尘疑惑的看着手中的利剑,不解的嗅了嗅,转而有些怒意。 “没有毒?你并没有在剑上涂抹毒药?” 柳清风胸有成竹的说道:“我知道你从小便能以嗅觉识毒,所以太明目张胆的在剑上涂毒肯定会被你察觉到。” “不对,那为何我真切的问道了一股毒药的味道?”如柳清风所说,柳轻尘可以轻易的嗅出身边的毒药气息,方才他确定自己没有闻错,在柳清风杀死自己两名手下的同时他清晰的嗅到了一股剧毒的气息。 “那只是声东击西而已,其实追来之前我涂了些毒在自己的手腕,但是之后我也服下了解药,所以毒气尚在,对我却无伤害,而你处处谨慎,肯定会误以为我在剑身涂毒,我料到了你会抢走我的剑,妄想让我死在自己下的毒中。” “呵,”柳轻尘不屑,“原来这只是你的障眼法而已 ,虚张声势,只是为了把这个女人抢过去。” “不尽然,”柳清风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狠意,“我的确在剑上涂了毒,只是不在剑身,而在剑柄。” 闻言,柳轻尘转了转眼珠,没有立即去确认,他心想莫不是柳清风还想虚张声势?因为他根本没有嗅到整支剑上的毒气,自己才不会被戏耍。 “你不信?你当然不会相信,枉你喜好以毒害人,却偏偏没有学到柳家的奇毒--雾消。雾消不单单只是一种毒,它是两味毒药相接触才会产生的剧毒,此两味毒药分开后是无色无味的,任你嗅觉再灵敏也嗅不出它的存在,但是当两者结合在了一起,便会变为奇毒,解药只有柳家医书的传人才知道怎样配制,”末了,柳清风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柳轻尘慢慢僵硬了的面庞,补充道:“就连柳家医书都不会记载这种毒的解药。” 柳轻尘心里打鼓却将信将疑,故作镇定的扔下手中的剑,伸出拿剑的手掌,手心处已经赫然一片暗黑色,而且还在不断像四处扩展。 “你把这两味毒药分别涂在了医书和剑柄上,我拿到了医书,你追出来,让我误以为你的剑上有剧毒,算准了我会抢你的剑,这样两种毒药就完全的融合在一起了,柳清风,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你了,当年心慈手软愣头愣脑的你竟然也会使这种阴招。” 柳清风颦眉,淡然的回答道:“谢堂兄夸赞,这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哈哈哈!!!”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毒性已经蔓延至柳轻尘的全身,可是他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第七十一章:风起尘散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七十一章:风起尘散 “他为什么还笑的出来?”看着柳轻尘狂笑不止,楚暮雨感觉周身一阵冷意,她不自觉的向柳清风身边靠了靠。舒睍莼璩 柳清风也不明白柳清风死到临头为什么还能笑的出来。 “柳清风,为什么我一辈子都比不上你?为什么我总是输给你?还有这柳家医书......”柳轻尘说着突然像发了狂似得把医书撕了个粉碎。 “住手!”楚暮雨知道这柳家医书对柳清风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她想要上前夺回医书,却被柳清风拦住了。 “不要过去了。”柳清风的声音中有一种悲戚的惆怅,他不阻止柳轻尘,反而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这医书不是我的,你也别想得到!哈哈哈!!!!!”狂笑之时,一口黑血至柳轻尘口中喷出,此时已经摇摇欲坠的他,依旧声嘶力竭的大笑着。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输给你?为什么!”柳轻尘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黑血,雾消的毒性发作的太快,他根本无法承受。 柳清风目若秋霜,语气悠远而低低的说着:“从小爷爷就教导我们,为医者,必当先具佛心。先医己心,而后医人。你的心太过恶毒,注定无法从医。” “什么医人医己......我才不在乎,我要成为神医......我要证明给那老家伙看我比你强......”渐渐的,柳轻尘趴在地上不动了,最终到死,他都执迷不悟。 “风起,尘散。”喃喃的重复这句话时柳清风这才记得小时候和爷爷上山采药的时候,望着满天红霞,爷爷语重心长的对他说的便是这句,那时候年幼的柳清风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他懂得了爷爷当时想要表达的意思,原来他和柳轻尘的纠葛是命中注定的。 看着医书的碎片随风飘撒,柳清风并不伤悲,柳家医术的内容他已经看过上百遍了,完全可以背出来,他回去后会凭着记忆再重现出来。 “清风神医......”在柳清风沉思之时,他的身后传来了楚暮雨虚弱的声音。 一转身才发现,鱼水之欢的药力也已经发作了! 楚暮雨此时满头大汗脸色绯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上去极其的难受。 柳清风忍着肩膀的疼痛脱下了自己的罩衣给楚暮雨披上。 “暮雨姑娘别着急,在下找找看柳轻尘的身上是否有解药。”说着便慌忙走到了柳轻尘的尸体前,认真努力的把其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没有发现解药的影子。 “这可如何是好?”柳清风自言自语着,额头上也慢慢的渗出了汗水。 “暮雨,清风!”就在这时满身是伤的惊鸿赶了过来,在洞中她做掩护让柳清风追了出来,她拼死厮杀着,甚至认为自己快要死了,可是她舍不得柳清风,舍不得楚暮雨,舍不得下落不明的楚寒天,所以竟然奇迹的杀了出来,尽管已经伤痕累累。 “暮雨,你怎么了?”走近了的惊鸿才发现蹲在地上的楚暮雨的异样。 “她被柳轻尘喂下的是春药,现在药效发作了,在下却找不到解药。” 惊鸿诧异,惊奇的问道:“没有解药她会怎么样?” “若半个时辰没有人与她......交..欢,便会浴火攻心而死。” 第七十二章:我想去找寒天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七十二章:我想去找寒天 浴火攻心而死!? 惊鸿睁大了眼睛望着痛苦不堪的楚暮雨,她问道:“解药你能配制出来吗?” 柳清风颓然的摇摇头,“需要的药材在下都没有,一时半会根本就配制不出解药。舒睍莼璩” “那怎么办才好?”惊鸿也已经顾不上身上的伤痛了,急躁的来回踱步,突然她猛的一跺脚,下了很决心转过头来对柳清风说道:“你不就是现成的解药吗?” “在下......”柳清风稍稍有些震惊,不过他也明白若是没有解药,万不得已的方法就只能是......只是...... “你怎么了?磨蹭什么啊?”见柳清风一脸的踌躇,惊鸿反而成为了最急切的人。 “可是在下不能这么做,不然岂不是毁了暮雨姑娘的一生清白......” “毁什么毁?你不是喜欢她吗?到时候娶了她便是!”虽然有些不情愿,虽然心里酸酸的,但是惊鸿却没有使自己的小性子,现在救楚暮雨最重要,一切都次之。 娶楚暮雨,柳清风可真没想过,对于男女之情他其实是相当的胆小,但是被惊鸿这么一提醒,他却有些心动,能娶到自己喜欢的人自然再好不过了,可是他也顾及着,楚暮雨心中的人恐怕不是他。 “别婆婆妈妈的了,半个时辰都不到了,这边有树林,你们......就进去吧......我不偷看......”惊鸿说着别过了脸去,其实她觉得自己本就多余,没有她,柳清风自然也会想得到该怎样做,早知道自己就不急着赶过来了,那样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心痛。 “在下......”柳清风仍旧顾忌,他怕自己真的做了,之后楚暮雨会记恨他。 就在两人为难争执的时候,楚暮雨突然捡起地上的剑,对着自己的手掌就是狠狠一剑刺了下去,顿时鲜血喷涌,染红了整个手面。 “暮雨姑娘......” “我真的不想让两位为了我为难......这样感觉好多了......”楚暮雨虚弱的拔出剑来,疼痛使她忍不住哼哼了一声,但是她却死咬着牙,慢慢使自己镇定。 柳清风诧异,他真没有想到,楚暮雨误打误撞的做对了,为了不使他们为难,她用疼痛驱散了药力。 “我来帮你包扎。”惊鸿心疼着楚暮雨的倔强却觉得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了,最终楚暮雨还是善解人意的。 柳清风扶起虚弱的楚暮雨,惊鸿赶忙撕下衣角给她包扎了伤口。 包扎好了之后,惊鸿才注意到柳清风流血的肩膀。 “你也受伤了。”她赶忙又在自己身上撕下一大块布料,“先简单包扎下吧,免得血流的太多。” “嗯,谢谢惊鸿姑娘。” 惊鸿姑娘,听到这个称呼惊鸿一怔,然后又恢复了受伤的动作,是啊,她忽略了,柳清风一直喊她的是惊鸿姑娘,而她却喊他清风夫君,人家明明跟自己划着界限呢,她却这么不要脸的死命往他身上贴,真是不知廉耻啊。惊鸿低头自嘲的笑笑,不再说什么了。 “我想去找寒天。”楚暮雨突然喃喃的说出了这句话,柳清风察觉她的眼睛里的水波柔光在闪动。 第七十三章:靖宣王爷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七十三章:靖宣王爷 “等伤好了我们一起陪你去找。舒睍莼璩”惊鸿见楚暮雨如此虚弱,只得劝慰她。 “不,我现在就要去找寒天,他不会死的。”楚暮雨说着便挣扎着走了起来。 “暮雨姑娘,你现在行动不便,我们陪你一起去海边找找,也许楚公子和明月姑娘大难不死被海浪冲到了海边也说不定。”柳清风明白楚暮雨的倔强,他也担心楚寒天和明月的安危,所以便答应一同去寻找。 只是三人拖着既布满伤痕又疲惫不堪的身体沿着海边整整走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任何人踪影,最后楚暮雨昏倒在地,另外二人只得作罢,先回皇城养好各自的伤再做打算。 ** ** ** ** ** ** ** ** ** ** ** 楚暮雨坐在楚宅中楚寒天最喜欢的那把藤椅上,每天总是不言不语呆呆的晒着太阳。 回皇城也快半个月,他们三人的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段日子以来,惊鸿也住在楚宅陪着她说话,就怕她想太多带着伤外出寻找楚寒天和明月,柳清风也每天会过来,给她们熬药,他答应过楚暮雨,伤口痊愈了就一起去找楚寒天和明月。 自从那次从木子崖回来之后,惊鸿对柳清风的态度也改变,她有意的回避着柳清风,不再黏在他身边 ,也不再多说话,对于以前喊的清风夫君也改口了,变为了恭恭敬敬的柳神医,柳清风自然也明白惊鸿的想法,只是现在他无暇解释太多,他只想快些养好两人的伤,然后去寻找失散的人。 这天仍旧楚暮雨仍旧不言不语的坐在庭院中发呆,可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竟然来了一些身份大不相同的人。 那个男人如风一般走进了院子里,当看到楚暮雨时,他那紧绷着的神情终于展露了笑颜,像是找到了至珍宝物那般开心,随后便听随从恭敬的喊到:“靖宣王驾到,尔等还不起身迎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不用这些繁文缛节了。”这位被称为靖宣王爷的男子名为南冥煞,正是和楚暮雨在莫寒山下有一面之缘的人。 他兴冲冲的走到楚暮雨面前,恳切的说道:“小雨,你记得我吗?” “小雨?王爷怎会知道民女的小名?”楚暮雨站起身来态度恭敬,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这是个威风凛凛的男子,样貌俊朗却透着一股子的坚毅挺拔,眼神中蕴藏着满满的霸气,虽然此刻面带微笑,却给人不怒而威的震慑感,这样的男子,楚暮雨真的没有什么印象。 “我是你的阿南哥,小雨,我是阿南哥,那晚我为了保护你,引开了那些举着火把的人,你还记得吗?” 南冥煞真切的说着这些话,楚暮雨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是阿南哥,那晚的事情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只有她和阿南哥知道。 “阿南哥......”十年后再喊出这个名字,有一些晦涩生疏却暖暖的感觉。“可是你怎么会成为王爷?” “说来话长,你和我回府里,我再慢慢和你说。”南冥煞说着便握住了楚暮雨的双手。 “等一下!”柳清风赶忙走了过来。 第七十四章:随我回襄城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七十四章:随我回襄城 温情时刻突然被柳清风打搅了,南冥煞收起满眼柔情,转而冷峻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舒睍莼璩 “柳神医,本王听过你的名号,施药救人不问贵贱,有一颗菩萨心肠,这些日子多谢你替本王照顾了小雨。” 虽然是听着是在道谢,可是语气表情却明显是在拉开距离亮出防备,这些,柳清风都不会在意。 “在下只是纳闷,你既是暮雨姑娘从小失散了的亲人又为何是王爷的身份?据在下所知暮雨姑娘祖祖辈辈都无皇室血缘。” “哼,亏你还是神医呢,是不是只知道治病救人而忽略了当朝之事,几乎整个皇城人都知晓,我们靖宣王爷并非当今圣上的手足,不过圣上却待他情同手足,故按照皇室规矩封以王爷头衔。”南冥煞的手下冷哼着答解了柳清风的疑惑。 竟然会有这事?柳清风想想对方说的也是,自己一直云游四方,回到皇城也无多久,一直忙于找寻三叶春,故忽略了朝廷之事,只不过这朝廷的事情跟他也没有多大关系,他只是担心楚暮雨被骗了。 “恕在下方才冒犯了。”柳清风依旧怀疑南冥煞的身份,“在下不解,王爷为何现在才来与暮雨姑娘相认?想暮雨姑娘也在皇城生长十年有余,而王爷您的王府想必也在这皇城之中......” “放肆!”手下又叫嚣了起来,“你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家王爷吗?几乎皇城人都知道,皇上赐给了王爷一座建在皇城的靖宣王府,另外还把南部襄城赐给了王爷管辖,所以王爷大多数时间都在襄城,只有皇上召见王爷才会回皇城。” 闻言至此,柳清风不再说话,对方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他也不好反驳什么。 “清风神医,他是阿南哥,不会错的,我知道你在担心,没关系的。”不管相隔多久,不管容颜变得怎样陌生,也不管身份如何,当初熟悉的感觉是不会变的,这一点楚暮雨可以确定,南冥煞是阿南哥。 南冥煞一听这话眼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欣喜,他满眼期待的问道:“那么小雨,你可愿随我一起去襄城,以后我们就有家了,我不会再让你寄人篱下。” 以后就有家了,有家多好。楚暮雨浅浅的笑着,可是蓦地心却一疼,不对,她一直就有家,有家人,楚寒天就是她的家人。 “我现在不能随你回去,寒天不见了,我要找到他。” “寒天?收养你的那家人吗?”南冥煞眯起眼睛,沉思了一会回答道:“你和我回去,你要找的人我会派人去找。” “可......”楚暮雨不舍的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惊鸿和柳清风,他们一起经历那么多,一起共患难,像亲人一样彼此照应着,现在突然的要分开,她实在是难以割舍。 南冥煞看出了楚暮雨的心思,他宽慰道:“我知道你放不下你的朋友,以后还是会见面的,我的靖宣王府在皇城也有宅子,以后我会经常带你来皇城,这样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第七十五章:离别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七十五章:离别 “是啊暮雨,你不是一直说想要找阿南哥吗?现在你们终于重逢了就好好的相聚吧,如果想我们了就回来看我们,还有,他是王爷,手下那么多人,肯定能找到寒天的。舒睍莼璩”惊鸿诚恳的看着楚暮雨,能和自己唯一的亲人失散十年还能相见,这得需要老天多么看重才能有这么一次机会,现在楚暮雨的阿南哥摇身一变成了王爷,以后她跟着他肯定不会再吃苦了,不用被追赶,不用被欺负。 南冥煞走到楚暮雨面前,面带微笑的说道:“小雨,你和他们道个别,马车就在门外,等下就可以出发回襄城了。” 楚暮雨无奈的点点头,其实她的心里还是难舍难分的,可是阿南哥是和她从小生活在一块,当年为了救她而失散的至亲,这好不容易的重逢,她也不忍放下。 缓缓走到二人面前,楚暮雨勉强露出个恬淡的微笑。 “谢谢惊鸿和神医近来的帮助与照顾,只是今日不得不分别,若我能寻到寒天,届时一定会派人告知二位,若二位先寻到,千万不要忘了派人通知我,暮雨在此谢过二位。” “会的,如果我们找到了楚寒天,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惊鸿重重的点点头,柳清风则是欲言又止。 犹豫再三,柳清风只是淡然的说了一句“暮雨姑娘要保重身体。”到临别之时,千言万语他能说的却只有这一句。 “二位也是,我们后会有期。” 不管怎样不舍,楚暮雨终究还是跟着久别重逢的南冥煞离开了这里,此时院中只剩下孤零零的二人沉默不语。 “在下总觉得不是那么安心,为什么这位王爷现在来和暮雨姑娘相认?偏偏是在寒天公子失踪后?”柳清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惊鸿听。 “巧合呗,”惊鸿阴阳怪气的说道:“人家好不容易和失散多年的亲人相认了,你还一直怀疑这怀疑那,说白了,你就是不想和暮雨分开呗,虽然我也不想和她分开,但是为了她着想,我才不会那么自私呢。” 这话中满满的醋意柳清风自然没听出来,他仍旧认真严肃的解释着:“在下自然也希望暮雨姑娘能找到失散的人,也希望这位王爷就是她的阿南哥,只是在下这心里总觉得不妥......” “当然觉得不妥了,你心里是相当的不舒服吧?自己喜欢的人和她的青梅竹马走了,你能开心吗?” “惊鸿姑娘你......”话到嘴边,柳清风这才意识到惊鸿在闹情绪,也是,他一直没有为那天的事情向她道歉,对于惊鸿的心意,其实他也或多或少的知晓,只是不愿去捅破。 “惊鸿姑娘,在下为那日在洞中的选择向你道歉,希望姑娘能理解,那时楚公子生死未卜,暮雨姑娘最为着急,所以在下想要让柳轻尘放了暮雨姑娘,那样她也好去找楚公子,不然她肯定会担心死的。” “那我呢?我的命就是捡来的,不值钱对吗?”惊鸿这气可憋了太久了,今天在这她要把不快全吐出来。 第七十六章:山贼头子的自嘲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七十六章:山贼头子的自嘲 “并非这样,只是当时那样紧急的情况,在下只能用医书换一个人,暮雨姑娘放不下的东西太多......” “那我就是生无所恋吗?” “并非......”柳清风被惊鸿问到语塞了,他不敢承认,其实他是有私心的,他害怕楚暮雨受伤,所以才选择了她。舒睍莼璩 惊鸿看到柳清风左右为难的表情,她也明白自己刚才太过于咄咄逼人,这都明摆着的事情,柳清风喜欢楚暮雨,她吃哪门子醋?况且柳清风根本没说过喜欢自己,一直是她一厢情愿了。 “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一厢情愿,我妄想你会喜欢我,我做白日梦,你堂堂神医,饱读诗书,温文尔雅又有教养,怎么会喜欢上我这个山贼头子呢?是我想多了,我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惊鸿说着开始自嘲了起来。 柳清风沉默,身份地位他都不在乎,在他看来人人都是平等的,他不会看不起别人,只是他却没法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他怕自己此时笨嘴笨舌的越说越乱。 惊鸿本以为柳清风还会解释些什么,可是垂下眼睑等了一会,却不见有人开口,她偷偷的拿眼睛瞟过去,却见柳清风憋着脸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她的心又开始疼了,一次比一次厉害,恐怕是被说中了吧? “打搅你多日,我也该离开了。”丢下这句话,惊鸿准备离开。 “你去哪?”柳清风赶忙追上去。 “去哪都和你无关,总之我要离开这里,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惊鸿目视前方,潇洒的回答。 “现在还没有找到楚公子,暮雨姑娘那边也等着消息......你如果执意要走,也要等到楚公子回来了再当面和他们道别。”似乎是在挽留,但是有些笨拙。 惊鸿一转身,冷眼看着他,“你是在挽留我吗?” 柳清风架不住这犀利的目光,他叹了口气,喏喏的回道:“算是吧......” 唉!惊鸿在心底怪自己意志不坚定,对于柳清风的话她果真的难以忽略,她就是不知道到底自己着了什么魔了,就是割舍不下对柳清风的感情。结果,她还是留下来了。 “好,看在你诚心挽留我的份上我就留下了,等楚寒天回来了我再走,这样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是,惊鸿姑娘一直是女中豪杰,有情有义肝胆相照。”见惊鸿转变了心意,柳清风适时的称赞起来了。 “得了吧你......”惊鸿故作不屑,转过头又满意的偷笑,柳清风啊柳清风,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楚暮雨正在随着南冥煞的车队回襄城,在回去的路上,她坐在马车中漫无目的的望着窗外。 这一切好像是一场梦,想来还真是虚幻的可以,和阿南哥十年后再相见,他竟然成了王爷,但是其中缘由还没有人对楚暮雨提及,她也耐着性子没有去问。多好啊,阿南哥还活着,他们即将要像一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这么值得开心的事情,楚暮雨却仍旧紧锁着眉头,她的心里,始终放不下楚寒天,自从那日楚寒天同明月一起跌入了悬崖,楚暮雨就一个踏实觉也没睡过,她想要找到他,她希望他还活着。 第七十七章:熟悉的身影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七十七章:熟悉的身影 只大半天的时间便已经到了襄城。舒睍莼璩 “小雨,你看,这里就是襄城,虽不比皇城繁荣,却也是修心养性的好去处。”南冥煞接过楚暮雨的纤纤细手,小心翼翼的迎她下了马车。 楚暮雨抬眼打量着四处,的确不如皇城繁荣,但是这里的人步调悠闲不似皇城那般急匆匆,倒也显得惬意,不过,繁荣与否与她无关,她一直的心愿只是好好活着,有个安逸之地便可,外面的一切她都不在乎。 “好了,先上马车,我们回王府,明日我再带你出来走走。”襄城今日风有些大,南冥煞怕楚暮雨着了凉,所以只是让她大略的看了一下这座城,日后,所有的时间都是他的,他会带她看尽这里的一切。 楚暮雨上马车之前再次环顾了四周,正是这不经意的动作,让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虽然只是在人群中一晃而过,但是却让她血脉喷张。 “阿南哥,我好像见到了熟人,我要先过去,你们先回去,我找得到王府。”楚暮雨说完便不顾一切的冲进了人群中,南冥煞一字还尚未说出。 “你们,跟着小雨小姐,要保证她的安全。” “是,王爷!” 在哪?到底在哪? 楚暮雨穿过小巷,走到另一条大街上,却看不见那人的身影了。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楚暮雨失望的摇摇头,莫不是自己对楚寒天太过于惦念,所以看花眼了? 她苦涩一笑,怪自己太过于敏感,既然是看错了,那就回去吧,当她转身的一霎那,却刚好瞥见对面胭脂铺子里走出的男人。 “寒天!”这么多天来,楚暮雨难得露出微笑,也难得这么欣喜若狂,她几乎是飞奔到男子面前,甚至因为激动,原本苍白的面颊竟然微微的泛起了红晕。 “寒天,你还活着,我一直在为你担心。”楚暮雨走上前,一脸安心的看着眼前的人,寒天没死,她终于放心了。 可是紧接着笑容便僵在了她的嘴角,为什么对方的眼中尽是陌生与冷漠?为什么寒天会一副看疯子的神情看着自己? “寒天,你怎么了?”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一句话出口,楚暮雨顿觉晴天霹雳一般,眼前的人是楚寒天没错,就连他的冷漠都没变,可是他所有的冷漠不是只对陌生人吗? “寒天,我是暮雨,你......不记得我了?”楚暮雨恳求的看着楚寒天,她相信楚寒天不会不认得她,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他怎么会不记得她了? “姑娘,我想你是认错人了。”这个酷似楚寒天的男子眼中尽是陌生与冷漠,丝毫不像在撒谎。 “怎么会......”楚暮雨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这眼睛,这长相,这表情都是楚寒天的,可是怎么就那么陌生呢? “夫君,我买好了,我们走吧。”正当楚暮雨的世界昏天暗地之时,另一个人的出现,让原本的天地瞬间崩塌了,这个兴高采烈挽着男子的胳膊,亲昵的喊他夫君的女子,竟然是当日和楚寒天一同坠入海中的明月! 第七十八章:巧合吗?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七十八章:巧合吗? 明月起初并没有注意到楚暮雨,她正开心的和男子说着什么,男子用眼神示意她面前有个奇怪的女人,她这才转过脸呢。舒睍莼璩 仅仅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即便恢复了神情。 “夫君,这位姑娘是?” “我也不认识,他似乎是认错人了。” “明月......”苦涩的两个字艰难的从楚暮雨口中发出,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明月,已经想不起自己该问什么了。 “你认得我啊,可是我不认识你。”明月一脸的不解,“你是谁?” 楚暮雨愣愣的看着两人,“你和寒天都不认得我了?” 男子颦眉,纠正道:“姑娘,你可能真是认错人了,我娘子的确是叫明月,但是我不叫楚寒天,我叫禁寒。” “禁寒?娘子?”楚暮雨万分讶异的重复着这两句话,她觉得大脑一阵晕眩,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夫君,她可能是认错人了,我们就别管了,回去吧。”明月说着便挽着楚寒天离开了,两人一直没有回头,直至消失在人群中。 “明月......禁寒......娘子......夫君......”楚暮雨觉得眼前的景象越发的不清晰,口中喃喃自语的同时,身体也摇摇欲坠。 “小姐!小姐!”南冥煞的手下及时赶来,扶住了已经昏迷过去的楚暮雨。 不知昏迷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几时,当楚暮雨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脸急切的南冥煞。 “小雨,你终于醒了。”看到楚暮雨苏醒了过来,南冥煞这才松了口气。 “阿南哥......”她想告诉他,她看到了楚寒天,可是南冥煞不认识楚寒天,不知道他们的过往,顾虑到这些,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别急着起来,大夫说你身子虚,需要多休息,我已经命厨房给你煎了药,等下喝下后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有精神的。”南冥煞疼惜的伸出手轻轻的替楚暮雨拭去了额头上的细汗。 “嗯。”楚暮雨点了点头,她需要时间好好回想着一切,白日里她遇到了楚寒天,可是那人却叫做禁寒,还成为了明月的夫君,但是明月却不记得她了,这一切都让她觉得不可思议诡异的可怕。 “王爷,药煎好了。”这时候一位丫鬟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楚暮雨微微侧脸看过去,心脏又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这个丫鬟,竟然就是白日里见到的明月! 明月见到这靖宣王爷竟是白日里见到的女子,她惶恐的手中的汤药还没来得及放下便扑通跪了下来。 “奴婢明月见过小姐,奴婢真不知是小姐您,否则白日里就不会对小姐不礼貌,还请小姐恕罪。” 看着明月连连求饶,小脸煞白,楚暮雨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压抑,许她是真的失忆了吧?那禁寒又是怎么回事。 “没事,你快起身吧,别放在心上了。”楚暮雨叹了口气,发觉自己竟然嗓音有些微颤,她不想多说什么了。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明月慌忙叩谢。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认识?”南冥煞说话间从明月手中接过汤药亲自端到了楚暮雨面前。 “回王爷,奴婢白日里见过小姐一面,只是当时不知道小姐的身份,所以冒犯了小姐......” 南冥煞听后厉声道:“之前你还不知道小姐的身份,本王可以原谅你,但是从现在起,若你不好好照顾小姐,本王定不会饶你。”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会记住王爷的话,好好的照顾小姐。” 楚暮雨苦涩一笑,不知为何头脑又开始疼了起来,是自己真的认错人了吗?只是恰好那个叫做禁寒的男子长的像寒天?可是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男的长的和寒天一模一样,女的和明月一模一样,连名字都一样,这怎么可能? 沉思间,南冥煞已经把吹冷的汤药送到了楚暮雨嘴边。 “小雨,先把这药喝了,喝完后再好好休息一晚上。” 第七十九章:难以置信的巧合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七十九章:难以置信的巧合 待喝完了汤药,趁明月送碗回厨房的空档,楚暮雨急切的向南冥煞打听了她的身世背景。舒睍莼璩 “你是说她和楚寒天一起从悬崖掉入了海中?”南冥煞宽慰道:“明月一直是王府中的丫鬟,最近一个月也从未离开过王府,所以不可能和你认识,你认识的那个人,恐怕只是恰巧长相名字和她一样而已。” “就算这个是巧合,但是那个男人却也和寒天长相一模一样,除了名字,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巧合呢?” “你说的许是禁寒吧,”南冥煞耐着性子说道:“他是明月的青梅竹马,也在王府做事,这些日子也从未出过远门。这天下之大什么巧合没有?你就别多想了,本王会派人找到楚寒天的。” 可是她看到的明明就是楚寒天,只是没有了关于她的记忆而已......话到嘴边楚暮雨又咽下去了,她笃定的认为南冥煞是不会骗她的,可是让她接受这一切只是巧合,她根本就不可能接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巧合?她依旧怀疑着。 见楚暮雨紧皱着眉一声不吭了,南冥煞知道她还是不会相信这是事实。 “好了小雨,你身子弱,先早些休息,后面的事情明日再做打算也不迟。” 楚暮雨点点头算是应了,南冥煞给她盖好了被子才离开。 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楚暮雨就是睡不着,她不停的在猜测着,是不是楚寒天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装作不认识她,白天里是不是因为明月在旁边所以他才伪装了自己?越是这么想就越是难安,楚暮雨最终从床上坐了起来。 方才南冥煞也说过,禁寒也在王府内,那么她得去找他,如果他真是楚寒天,在和楚暮雨单独照面的时候一定会或多或少暗示自己的身份。 想着,楚暮雨就再也坐不住了,连忙下了床。 今夜夜晚格外清冷,王府内很安静,除了虫鸣就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禁寒住在哪间房楚暮雨不清楚,所以只得轻手轻脚四处寻找。 逛了很长时间,就是找不出个什么,楚暮雨焦急的四处走动,不知不觉来到了花园中,路过假山的时候却听得后面传来了说话声。 “禁寒,你说我美吗?”这声音是明月的。 楚暮雨精神陡然一震,悄悄的走了过去,看到的是背对着自己相依相偎的禁寒和明月。 “美......”当这个字从禁寒也就是楚暮雨认定是楚寒天的男人口中说出时,楚暮雨愣住了,这话绝对不会的楚寒天能说的出来了,虽然只有一个字。 “那你愿意陪着我一辈子吗?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虽然看不清禁寒的表情,但是能看出他沉默了,而后回答道:“愿意......” 听到这两个字的明月欣喜若狂,冷不防的在禁寒脸上亲了一口。 看到这亲昵的一幕,让楚暮雨的脑海却中不适时联想到,以楚寒天的性格,也许他说起情话来真的只是这样,简单是几个字,却是用心思考了之后才会说出来的。这样一想,楚暮雨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猛的摇头,这个时候不应该想这些,她要的是探查对方是否真的是楚寒天。 第八十章:送丫鬟进宫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八十章:送丫鬟进宫 对楚暮雨的存在不知情的两人依旧亲昵着,这让旁观者也不好受。舒睍莼璩 楚暮雨黯然的转过身去悄悄的离开了,她需要的是和禁寒有个单独的机会谈谈,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刚走没多远距离,迎面碰到了一位老者。 “小姐这么晚为何还不歇息?有事吩咐吗?” 老者满头银丝皱纹深深浅浅的布在脸上,他微微佝偻着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楚暮雨,身上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一直往楚暮雨鼻子里钻,总之不好闻。他走路有些悄无声息,突然出声着实让楚暮雨有些受惊。 “我只是睡不着随意走走,敢问老人家是?” 被问及名讳,老者恭敬的回道:“老夫是王府的管家,姓邱名悟,小姐可以叫我邱管家,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吩咐老夫。” “好的,有劳邱管家了,我这就要回房了。”楚暮雨对着邱悟礼节性的一笑,便往房间方向走去。 见到邱悟后楚暮雨总有些不舒服,不知怎地,她总觉得这个管家说话神情都阴沉沉,一点生机都没有,那表情仿佛根本就是僵硬住了一般。 表情僵硬住了?楚暮雨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冷风吹过,她紧了紧衣服,纳闷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词。 这样一路想着,楚暮雨看见前面有光,她记得那边似乎是后门的方向,这么晚怎么还会有人出门呢? 她好奇的走近,见是南冥煞和手下正带着一群年轻貌美的女子将要出门。 楚暮雨纳闷了,南冥煞是要带着这些女子去哪呢?刚想往前走走,却不料面前嗖的一声出现了明晃晃的刀刃。 “你是谁?这么晚不睡觉跑过来干嘛?”拿着刀的男子厉声喝道。 楚暮雨还未开口,听到动静的南冥煞便走了过来。 “放下刀!她是本王的小雨,你胆敢动她本王立马剁掉你的手脚!”南冥煞怒视着男子,男子立马收起了刀。 “王爷恕罪,小雨小姐恕罪,属下不知是小姐,惊扰了小姐还望小姐恕罪。” 楚暮雨觉得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只能说是王府守卫森严。 “没事,阿南哥,他不认识我,不知者无罪。” 南冥煞冷眼看了男子一眼,便开恩道:“好了,这里没事,你去那边吧。” “谢王爷,谢小姐。” 待男子走后,楚暮雨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面前的那群女子身上。 “阿南哥,这么晚你带这些姑娘去哪里?” 南冥煞迟疑了一下便回答道:“这些女子都是我要献给皇宫中的娘娘们做丫鬟的。” “为何皇宫中招选丫鬟需要你这边来负责运送?”楚暮雨直接说出了自己不解之处,“而且为何要晚上送她们走?” “这是因为......皇宫例来规矩是从民间筛选丫鬟送入宫中,而我这边可以直接送丫鬟进宫不需要经过一层层的筛选,让百姓知道了恐怕会有不满,觉得不公平,所以便要选在夜晚送出掩人耳目。” “原来是这样......”宫中的事情楚暮雨一向不知道也不关心,所以也不再追问了。 看着最后一位女子即将跨出门槛,南冥煞便温柔的说道:“小雨,外面风大,快回房吧。” 楚暮雨应了一声,刚准备转身之际那名丫鬟突然从门外折返回来,泪流满面的跪在了楚暮雨面前。 “小姐救我!我不想进宫做丫鬟!求求小姐救救我,我宁愿留在这里做小姐的丫鬟!” 楚暮雨愕然,南冥煞却脸色大变。 第八十一章:家安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八十一章:家安 “来人!把她带出去!”南冥煞一声令下,门外立马冲进来两名护卫。舒睍莼璩 “小姐!求小姐救我!别让他们把我送进宫!求小姐了!”女子一边哭喊一边跪在楚暮雨面前不住磕头,额头都磕破了她却浑然不觉。 “快走!”守卫上前要把她强行拖走,她却死命挣扎。 “等下!”楚暮雨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真切的从女子的眼中看到了死一样的绝望。 “听说很多人想要进宫,你为什么不愿意过去?” 女子不住摇头,含糊不清的只一直重复:“我不要进宫,不要进宫,小姐救我!” “胡言乱语!”南冥煞给守卫使了个眼色,一个守卫立马拔出了刀。 “你再不跟我们走我就砍了你。”面对守卫恶狠狠的威胁,女子仍旧摇头。 “我不去,我去了也是死,你们要杀我就杀吧,反正我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为什么是生不如死?难道皇宫并不是如外面那些人所说的那样? “你们不要杀她,把她留给我做个丫鬟吧。”楚暮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被杀死,虽然她不确定守卫会不会真的下刀。 南冥煞听到这话立刻软了声音说道:“小雨,你要丫鬟我不是给你明月了吗?如果你觉得不够我明天再给你几个丫鬟,她是要被送进皇宫的。” “不,我就要她。”楚暮雨突然语气变得坚定了起来,只是因为女子跪在她面前,那样渴求感激的眼神让她决定一定要收下她。 南冥煞皱了皱眉,眼神中有些许的急躁,但是还是好声好气的商量道:“小雨,我明天就给你一排丫鬟,你随便选,这个女的就让她进宫吧,皇宫里衣食无忧,说不定还会被皇上看中,伺候皇上这可就是她的殊荣了,她年龄尚小不懂事,你就让她走吧。” 楚暮雨看着南冥煞的眼睛,恳求道:“阿南哥,我只是想要个丫鬟,只是想让她做我的丫鬟,这对你来说并非难事吧?” 倔脾气。南冥煞心中无奈,只得答应。“那好吧,就把她送给你做丫鬟了。” “谢谢阿南哥。” 南冥煞转过身看向面前惊恐的女子,他挑着眉,冷着声“吩咐”道:“从今天起你就伺候小雨小姐了,记住,一定要好好伺候她,多做事少说话,倘若你的嘴巴不安分乱说什么,小心本王不会留你。” 女子听了后点头如捣蒜,连连称是。 “起来吧。”楚暮雨扶起女子,发觉她身上抖的厉害,看来是被南冥煞吓着了,不过南冥煞似乎对旁人说话做事总是冷酷无情的。 “你叫什么名字?”楚暮雨细心的替女子掸去了衣裙上的草屑,掏出手帕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女子受宠若惊,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抖。 “回小姐,奴婢名叫家安。” 楚暮雨浅浅一笑说道:“家安,听着有些像男人的名字。别哭了,从今天起就跟着我吧。” “谢小姐,小姐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楚暮雨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想:哪有这么严重,我只不过是让她做了我的丫鬟。 “好了,送小姐回房吧,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南冥煞瞪了家安一眼,家安立马朝楚暮雨身边缩了缩。 “好吧,家安,我们回去吧。”楚暮雨说着便拉着家安的手离开了。 南冥煞小声的吩咐身边的手下,“你监视家安,如果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就速度回来禀报我。” “遵命,王爷。” 第八十二章:离开这会死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八十二章:离开这会死 次日清早,家安一早便来伺候楚暮雨洗漱,她不爱说话,做事却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只是在梳头这事上却难倒了她。舒睍莼璩左梳右梳却怎么也梳不出一个像样的发髻。 楚暮雨轻轻一笑并没有责怪她,而是轻柔的从她手中拿过散发着淡淡檀香的木梳自己梳了起来。 “家安,你多大了?” “回小姐,奴婢十六了。” “十六岁,也该谈婚论嫁了,你进王府之前有中意的男子吗?”楚暮雨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谈到这个话题。 家安听后立马脸色煞白,只是认真梳头的楚暮雨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回小姐......我......奴婢没有心上人。” 楚暮雨开玩笑的接道:“如果你有此想法,我会让王爷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的。” 家安一听这话,紧紧捏着拳头,然后万般不愿的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小姐,家安求小姐,别让奴婢离开小姐,奴婢不要嫁人,奴婢只愿在小姐身旁,除了这里,我去哪都是死。” “死?”乍一听这个字,楚暮雨不解的放下了手中的木梳,她转过头,疑惑的看向家安,“为什么离开这里会死?” 家安毕竟还小,管不住自己的恐惧,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便支支吾吾含含糊糊的解释道:“奴婢是说......如果奴婢离开小姐不伺候小姐了,以王爷的脾气,他一定会觉得是奴婢伺候的不周到小姐不想要奴婢了,所以说不定王爷一生气就......” 这两天看到南冥煞的作为,楚暮雨是觉得他对待下人都太严谨苛刻了,除了是对她,其余的人可能很少能看到他的笑颜。 “家安,你先起身吧,地上凉。”楚暮雨扶起家安,宽慰道:“阿南哥只是表面上一副冷傲的样子,其实他人不坏,从小就很善良懂事,所以你别害怕。” 家安满脸不解的问道:“这么说小姐是王爷的青梅竹马了?” 楚暮雨摇摇头,“也不算是......我八岁的时候被迫和他分开了,没想到这一分开便是十年,我和他也才刚相认没多少时日。” 家安听后喃喃自语,“十年......十年会让一个人改变很多......怎会是当初年少时的样子......” “家安,你在说什么?”楚暮雨只是听到家安在嘀嘀咕咕的,但是却没能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没没什么,小姐洗漱完毕后就可以去前厅用早饭了。”家安赶忙转移了话题,同时又暗自抱怨自己的这张嘴,总是管不住,看样子楚暮雨其实对现在的南冥煞一点都不了解,她如果说漏了什么,肯定是会小命不保的,她明白南冥煞对楚暮雨的偏爱与宠溺,所以她只要管住自己的嘴,好好伺候楚暮雨,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了。 前厅,南冥煞已经命人做好了早饭摆放于桌上了。 “小雨,家安这丫鬟使的还习惯吗?本王觉得她笨手笨脚的,所以还是想把明月给你。”南冥煞似乎很介意家安成为了楚暮雨的丫鬟这事情。 楚暮雨看了一眼明月,顿时昨夜她和禁寒两人亲昵的画面又浮上脑海,而后她便隐约的有些难受,却说不清为什么难受。 “不用了,家安挺好的,人又乖手又巧,刚好和我也投缘。” “这就好......来坐,先吃些东西。”南冥煞没再纠结于家安的事情,既然楚暮雨这么想留下他,那么就让他留下。 第八十三章:千古神方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八十三章:千古神方 “小雨,皇上连夜派人招我入宫,所以等下我就要回皇城,你在这里可以随处走走,但是不要一个人出门,你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独自出门恐有危险,王府内的下人守卫会听你差遣,有别的需要可以找邱管家......对了,想必你还没有见过邱管家。舒睍莼璩” “我昨晚见过了,你放心去吧,我没有关系的。”楚暮雨喝了两口粥就没有胃口再吃下去了,得知南冥煞要回皇城她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她知道南冥煞颇受皇帝的宠爱,虽然不知道为何他这个没有皇室血缘的人要被封为王爷,但是也不愿去多问。 就这样早饭后,南冥煞便匆匆离开了王府,楚暮雨则是带着家安在王府中漫无目的的闲逛,看似闲逛,但她的实际目的却是想在闲逛中能“无意”的撞见禁寒,她也是略有知晓,禁寒是王府中的守卫,每天都会巡视几圈王府大院。 “家安,你是襄城人吗?”楚暮雨闲来无事,便与家安闲聊了起来。 “回小姐,奴婢不是襄城人,奴婢来自一个山村,那里的人大多疾苦,奴婢家人也是,因为家里年长的哥哥得了重病没钱医治,所以爹娘才把奴婢卖到了王府。” “卖?”楚暮雨脑中略一思量,竟然找到了不恰当之处,却并没有当即就问出来。“你是什么时候被卖进王府的?” ‘ “依稀记得已经有四个年头,那时候王爷也才刚成为王爷没多久。” 家安这么一说,楚暮雨就很自然的问到南冥煞。 “为什么阿南哥会成为王爷?他并非是皇室血统,家族历来也没有在朝中做官任职的......” 家安喏喏的回答:“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四年前皇上得了重病,宫中御医都无法医治,到时已经断言恐怕时日无多,那时候还不是王爷的王爷果敢的进了宫中,并豪言道能根治皇上的病患,并且有方子能使皇上越发的年轻。那时皇上已经奄奄一息,虽然也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但是心想试试也无妨,于是允了王爷,谁知皇上服下了王爷给的方子后,也只不过三个月多一点,整个人多精神了,本来已经略有泛白的发丝也逐渐变得乌黑,没过半年,人竟然看似年轻了十岁。” “于帝王来说,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有命才能稳坐江山,所以他一是因为感激,二是因为怕失去这个方子,所以便认了阿南哥为弟,并赐他靖宣王爷的称号?” “小姐说的极是,王爷就是这样才成为王爷的。”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方子,你知道吗?” 家安听到问话,身体轻微的抖了一下,然后急忙回到:“奴婢也不知道,听说这是千古神方,不得外传的,所以除了王爷,根本无人知晓。” 千古神方?楚暮雨突然心中异样,却说不出是为什么。若是家族传下来的方子她不会不知道的,可是她清楚,蛮夷族并没有什么千古神方。 第八十四章:不是伪装,就一定是真的失忆了!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八十四章:不是伪装,就一定是真的失忆了! 两人便这么一路闲聊着,不偏不倚的赶上了禁寒巡视的时间。舒睍莼璩 禁寒带着四个守卫正在府中巡视,见到楚暮雨后,便恭敬的报以问候。 “小姐这是在散步吗?” “嗯,你是在巡视吗?” “回小姐,是的。” 楚暮雨打量着禁寒的脸,感觉正在和自己说话的人就是楚寒天。 “是这样,我想外出走走,可是王爷离开时嘱咐不能让我一个人出外,务必要带上府中的守卫以免不安全,不知道你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现在别的先不管,楚暮雨也不想管,她就想问清楚,她必须要问禁寒一些问题。 “这是当然,”禁寒恭敬答道:“王爷临走前吩咐过府中上下要听从小姐的吩咐。” “这就好,那么就你和家安陪我出去吧,人多太过于招摇了。”楚暮雨寻思,若是只和禁寒单独出去,恐有不妥,所以便带上家安,不知道是自己多疑还是谨慎,这府中的人似乎都不是那么值得信任,所以关于楚寒天的事情她自从来到这里后也没有多说,或许是不知道怎样说,不知道跟谁说。 襄城的人走起路来总是不疾不徐,缓缓的,闲散的,似乎这里的人生活的都很快乐。 “禁寒,你在王府任职多久了?”看似闲聊,实则是在打探。 “回小姐,两年了。”禁寒刚回答完,家安便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吭声。 “那也挺久了,听说你和明月是青梅竹马?” “是的。” “你们都是襄城人吗?” “回小姐,不是,我们来自......别的地方。”禁寒停顿的时间,是在想,那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楚暮雨见此情景,追问不舍。 “听说很远......”禁寒似是在脑中努力找寻着,说话的语调也有些苦恼。 楚暮雨有些激动,她问道:“你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 禁寒点点头,“是的,属下前些时候为保护王爷所以脑袋受了伤,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楚暮雨心中咯噔一下,表情也瞬间凝固了。 “所以你现在所知道的关于你之前的身世,都是明月告诉你的?” “不仅是明月,府中的下人都知晓属下的身世,只不过属下自己记不得了而已。” “不会这么巧的......”楚暮雨之前就认定了禁寒就是楚寒天,现在更加的确信了,只是她不知道禁寒在这里的身世作何解释,就连南冥煞都说他是府中的守卫,明月的青梅竹马,如果他是楚寒天,为什么能让这里的人都接受他的身世? 楚暮雨兀的站住了,禁寒和家安见此也赶忙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小姐?” “禁寒,我想要给你看一样东西。”楚暮雨说完,突然撩开了自己的衣袖,顿时手腕上深深浅浅的疤痕触目惊心。 禁寒不可思议的皱着眉头问道:“小姐,你的手腕怎么会这样?”他第一眼看到楚暮雨就觉得她必定是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没想到看到这些疤痕后,他竟然对她改观,或许她经历过的苦难是自己从没遇到过的。 “你不觉得熟悉吗?”楚暮雨紧紧的盯着禁寒的表情,她心想,如果是装的是,那么他的表情一定会或多或少的露出破绽,可是令她失望的是,禁寒的眼中疑问与惊讶是真真实实的,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么,不是伪装,就一定是真的失忆了! 第八十五章:物是人非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八十五章:物是人非 禁寒疑惑的看看楚暮雨,又看看她手上的疤痕,不明所以。舒睍莼璩 “我们回去吧。”楚暮雨不想再说什么,现在眼前的男人显然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她需要把这里的一切传信给柳清风,她现在急需帮助。 回到王府后,楚暮雨赶紧写好书信,交给了府中的下人,并特别吩咐一定要亲手交到柳清风的手上。 “小姐,您和禁寒以前认识吗?”家安到底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楚暮雨也毫不隐瞒,“我认识以前的他,现在的他似乎不记得我了,我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里有了新的名字身份,以及多出了个未婚妻。” 家安大眼睛骨溜溜的转着,她突然小心翼翼的踮着脚走向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紧张的张望,确信没有人偷听,她才又折回楚暮雨身旁。 “小姐,虽然我对王府的人都不是太熟悉,但是对禁寒来王府的时日却有些印象,”家安轻声附在楚暮雨耳边,凭着记忆说道:“奴婢记得他是半月前来到王府的,之前王府压根没有这么个人。” 楚暮雨心头猛的一颤,皱眉问道:“那为何他们都说他是禁寒,是明月的青梅竹马,一直在王府做守卫?就连阿南哥也这么跟我说的。” 家安摇摇头回答:“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但是有些话,虽然奴婢说了对自己不利,但是不说,小姐却会被蒙在鼓里。您说了,您和王爷已经阔别了十年再相见,十年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这十年,王爷或许已经变了,或许不是当年你所认识的那个人了,您有这么想过吗?” 家安知道,她说的这些话若是传到了南冥煞的耳中,恐怕小命不保,但是楚暮雨救了她,她感激她想要保护她,甚至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她不能让楚暮雨迷迷糊糊的被骗。 “这......”楚暮雨略一沉思,坚定的否定了家安的说法,“阿南哥从小就勇敢善良,他即使再怎么改变,本性也不会坏。” 家安看着楚暮雨这么坚定的眼神,她想说什么,又怕说多了会为自己带来杀生之祸,于是便轻声说道:“恐怕有些事情王爷并不想让您知道,包括禁寒的事,所以奴婢猜想,您刚才令人送出的书信不会准确送达对方手里,小姐也别责怪奴婢,是否如奴婢所说,您日后便会明白,在那之前,奴婢恳求小姐不要把今天我说的话告诉任何人。” 楚暮雨仔细端详家安的神情,也不觉得她是在挑拨离间,细想,家安说的也有些道理,加之她刚来到王府,对这里的一切还很陌生,是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才可。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楚暮雨现在也没有精力去管其他的事情,她盼望的是柳清风和惊鸿看到书信后能立即赶过来,如果家安说的话是真的,禁寒是半月前来到王府的,楚寒天也失踪半月有余了,如此巧合?她当然不会相信。 第八十六章:这世间仅有你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八十六章:这世间仅有你 书信送出去两天后,柳清风和惊鸿还没有过来,南冥煞却从皇城回来了。舒睍莼璩 “小雨,来,这是皇上赏赐的镯子,世间仅有两只,一只皇上赏给了当今皇后,另一只现在是你的了。”南冥煞兴冲冲的拿起楚暮雨的手,不由分说的就把手中流光溢彩的镯子套进了她的手腕。 “这么贵重的镯子我不能要。”楚暮雨自觉无法驾驭这珍宝,欲摘下,南冥煞却制止了她。 “别摘,你戴上很好看,你若是不戴,我也没法戴,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一番美意。” 楚暮雨摇摇头说道:“你可以留着,给以后的王妃戴。” 南冥煞听到这话不禁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打趣道:“那么这镯子就只能是你戴了。” “啊?”楚暮雨懵了,她不明白南冥煞的意思,是开玩笑,还是她想多了。 “小雨,”南冥煞突然握住了楚暮雨的双手,认真的说道:“十年前我弄丢了你,十年后上天厚爱让我再次找到了你,我不想再让你离开我,我想一生一世保护你,疼爱你,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楚暮雨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她根本没反映过来,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阿南哥......你刚才的意思是?” “小雨,如今我什么都有了,我缺的是一个能和我真心相待的女子,并且这个女子要和我流有同样的血液,我们的血液是神圣的,不容许任何外来人扰乱,所以这世间,只有你才有资格和我在一起,我们要一起繁衍蛮夷人的种族。我要你做我的王妃,我可以给你我所有的这一切!” 楚暮雨惊呆了,她根本不敢相信这话会从南冥煞口中说出,她也从未想过自己以后的归宿是南冥煞,这个她只当做是哥哥的男人。 “我不能!”楚暮雨猛的抽出了手,慌乱的说道:“阿南哥,我不能和你做夫妻,因为我把你当做哥哥,我从未想过......” “小雨,你知道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是可以在一起的,小时候你我爹娘在世的时候也曾多次说过,以后一定让我们俩在一起做夫妻,这也是你我爹娘的意愿。”南冥煞循循善诱道:“再说,以你我这高贵的血液,这些流着普通血液的人怎么能配的上我们?” 高贵的血液?楚暮雨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蛮夷人的血液是高贵的,她想起了和柳清风第一次交谈的情形,那时他说,不管是不是蛮夷人,我们都是平等的,没有贵贱之分。楚暮雨想要的也只是平等,高贵与否,她才不会在意。 “阿南哥,我真的没法接受......”楚暮雨无力的坐在了床边,不敢再看向南冥煞的眼睛。 南冥煞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真是太心急了,他本来只是来送镯子的,没想到却把心中的想法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他和楚暮雨才相认没几天,现在就说成亲的事情未免操之过急,肯定吓到了人家,以后有的是时间,他干嘛要这么心急。 “也是,你一时难以接受我也理解,是我太着急了,没关系,你慢慢考虑,这事情不急。”为了不使气氛变得尴尬,南冥煞说完识趣的离开了,楚暮雨则是满心不安的盯着地面。 第八十七章:麦芽糖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八十七章:麦芽糖 家安刚走到楚暮雨门外边撞见南冥煞一脸凝重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舒睍莼璩 “王爷......”家安喏喏的低头向南冥煞问候,南冥煞只是斜睨了她一眼,便一声不吭的走了。 “小姐,您这是和王爷怎么了?”进了房间看到楚暮雨呆呆的看着地面,家安猜测可能是和南冥煞发生了不快。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让我费解。”楚暮雨轻叹一口气,心想,楚寒天的事情还没个着落,南冥煞那边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这可真让她无力招架。 “今儿个天气不错,风和日丽的,小姐不妨到花园走走,散散心也好。”家安善解人意的提议,楚暮雨想了想,老闷在房间也不是办法,于是便欣然同意了。 今日飞天气就如家安所说,暖阳微微,清风拂面,是个明媚的好天。 楚暮雨一边心不在焉的散步,一边在想着,柳清风和惊鸿为什么还没有赶来,按照她对他们的了解,肯定是收到书信后边马不停蹄的过来了,难道真如家安所说,这书信没有送出去? “麦芽糖,好吃不粘牙的麦芽糖咯!”经过正门,楚暮雨被这小贩的叫卖声吸引过去了,她走了出去,看到一年轻的小贩挑着担子刚从王府门口经过。 “卖麦芽糖的,你停下,我要买些。”楚暮雨鬼使神差的喊住了小贩。 “好嘞,姑娘要多少?”小贩挑着担子又回来了。 “就这么多便行,”楚暮雨见小贩在称糖,便和他闲聊了起来,“小兄弟是一直在襄城做买卖吗?” “这可不是,”小贩干净利落的一笑客气的回答道:“我呢本来是从康城准备去皇城看望兄嫂的,可是这路途遥远,怕盘缠不够,所以就想着,一边卖糖一边赶路,这样便可以一路走到皇城,这盘缠自然也就有了,给您包好了,您请拿好。” 楚暮雨微笑着接过小贩递过来的纸包,从腰间拿出了一锭白银递到了小贩的手中,“小兄弟也算是一路辛苦了,这锭白银足够小兄弟路上用了,你可以找个马车送你去皇城,这样便也可以早日见到兄嫂了。” 小贩接过楚暮雨给的银子,不住的感谢。 待小贩走后,家安赞叹道:“小姐真是心地善良,对待素不相识的人也如此帮助,真是菩萨心肠。” 楚暮雨摇摇头说道:“或许是因为我以前也是过苦日子的,所以对这些人都不自觉的想要伸出手帮助一把。” “可是小姐在奴婢眼中就是活菩萨。”家安的眼睛亮晶晶的,她不是在奉承,而是真切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楚暮雨无奈的笑了笑,把麦芽糖放到了家安手中,“你的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这个给你吃,这样嘴巴就更甜了。” “谢谢小姐。”家安受宠若惊的拆开纸包,捏起一块糖便放进了嘴里,“好甜呐,小姐也来尝一块。” “不了,这是买给你吃的,我不吃。”楚暮雨似是有心事,她望着小贩离开的地方,眼中尽是祈盼。 第八十八章:传信+上架公告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八十八章:传信+上架公告 柳清风和惊鸿一直派人打听楚寒天的下落,平时他会教惊鸿写字。舒睍莼璩 这天两人刚准备继续教字认字,苍蝇却嘟囔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么了苍蝇?”柳清风知道苍蝇的脾气,肯定是有人求见,打扰了他午睡的兴致。 “公子,外面有个男子说一定要见你,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 ‘“那我得见见。”柳清风说着放下了笔,“你请他进来吧。” 不一会苍蝇便带进来一个人,他便是卖麦芽糖的小贩。 “请问您是柳清风柳神医吗?”小贩客客气气的问道。 “是的,在下便是柳清风,请问兄台找我何事?” “有位襄城的姑娘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小贩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叠的很小的纸张。 柳清风赶忙接了过来,铺开却见上面写道:务必交予皇城柳清风神医本人之手。神医,惊鸿,我在襄城靖宣王府内见到了明月和楚寒天,只是他们都不认识我了。具体事情笔下无法交谈,还请两位务必在收到此信后立即赶往襄城。 暮雨亲笔。 看完信上的内容,柳清风赶忙对小贩表示谢意。 “神医不用谢我,我也只是拿了姑娘的银子替姑娘带个信而已,信已带到,我告辞了。” “好的,苍蝇送客。” “哦,对了,”小贩突然转身说道:“当时姑娘是买为买我的麦芽糖而给我一锭银子,这封信被折的很小粘在银子底面,我猜想那位恐怕是被人监视了,不然不会让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带信。” 柳清风兀的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倘若真的是这样,那么楚暮雨的处境想必是非常复杂。 “这信上说的什么?是暮雨写的吗?”惊鸿虽然还没有学会多少字,但是却认得柳清风和她自己的名字,这信上恰好有他们的名字,她便断定是楚暮雨派人送来的。 “这个路上跟你说,我们现在要立即启程去襄城,恐怕暮雨姑娘那边遇到麻烦了。” “暮雨有麻烦?那我们得快些赶过去救她了。”惊鸿一听便急了,立即想着要出发。 ---------------------------------------------分割--------------------------------------------- 到今天冷夫君已经写了近10w字,虽然支持的人不多,但是我还是写着,而且我敢确保以后的内容更经常,明天这篇小说就要上架了,不喜欢的可以绕道,喜欢的可以继续支持,也不枉我每天下班后还要熬夜写稿,年轻轻滴女孩都熬成大妈了,不过我喜欢写小说,熬成这样也是我活该,废话不多说了,感谢支持我的人,这篇小说能上架全因为你们的支持,之后的看点...............................................................................................................我就不一一罗列了,总之各种爱恨纠缠,匪夷所思将会尽情展现。 上架后保证,绝对不会拖文,每天三千字保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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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说的对,成亲的事情,容我再想想......” 听着两人的情话,楚暮雨的心中翻江倒海的,总是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她本来不想再听下去,却鬼使神差的偷听到两人离开。 楚暮雨走到方才两人坐着的地方,借着月光找到了之前掉落的那颗药丸。 她捡起来嗅了嗅,觉得这味道很熟悉,于是她掏出腰间的瓶子,这是之前柳清风给的药丸,两者一做对比,竟然是一样的。 明月竟然会给禁寒吃这种药丸!毫无疑问,禁寒就是楚寒天,因为这颗药丸,楚暮雨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若是说之前还有点顾虑,这次就完全没有顾虑了。 ------------------------------------------------分割-------------------------------------- 次日上午,南冥煞一早出外办事归来,却见柳清风和惊鸿被守卫拦在了门外。 “守卫大哥,我们是暮雨挂娘的朋友,今日来襄城游玩,顺带看望一下她的近况。”柳清风好声好气的说着,守卫却偏偏不讲情面,硬邦邦的拒人门外。 “没有王爷和小姐的允许,闲杂人等不能擅自进入王府。” “那你先到去通报一声不就是了。”惊鸿耐不住性子,不耐烦的瞪着守卫。 “王爷外出办事尚未回府,故无法通报。” “嗨?合着你只听王爷的命令,根本就不准备向暮雨通报?”惊鸿急脾气上来了,这守卫明显是刁难他们,同时她又为楚暮雨着急了起来,这里的人分明是把她关了监禁般对待。 “让他们进去吧,”南冥煞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客套的对柳清风二人说道:“这个守卫是新来的,脑筋过于死板,二位莫见怪。” “参见王爷。”二人赶忙向南冥煞行了礼节。 “二位免礼,两位是小雨的至真好友,自然也是本王的朋友,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二位请进,小雨就在府内。” 在南冥煞的引路下,两人见到了楚暮雨。 “柳神医,惊鸿!”楚暮雨带着家安正在走廊中闲逛,看到前来的两人时内心是止不住的激动。 “暮雨姑娘,在下和惊鸿恰好来襄城办些事情,心想着你刚好也在,没有提前通知便过来拜访你了,多有打扰还请见谅。”柳清风并没有明说是收到了楚暮雨的书信而来,楚暮雨自然也不会说出来。 “神医说的哪里的话,你们不来我还想找个时间回皇城探望你们呢。”楚暮雨说着便拉过了惊鸿的手说道:“惊鸿,真高兴你们能来看我,我们不如去后院小亭好好叙旧。” “好啊,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惊鸿也高兴的回应着,柳清风则是点了点头。 “那你们先聊着,本王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我会令丫鬟送点茶水糕点过去。”老友相会自然没有南冥煞能插得上嘴的地方,他也不想和这二人打交道,于是便自觉离开。 到了后院小亭,楚暮雨以老友谈天有外人不尽兴为由遣开了所有的下人,确定没有别人后,她急忙把在这里的见闻和猜想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这二人。 “照你这么一说的确蹊跷,而且疑点重重。”柳清风沉思道:“在下也推测可能是失忆了,但是在下得见到你所说的禁寒后把个脉才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暮雨听后抬头望望太阳,说道:“快了,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带人巡视一遍王府,估摸等下便会巡视到这里来。” 话音刚落,便见四五个守卫向这边走来,看到为首的禁寒,惊鸿惊呆了。 “那不就是楚寒天吗?!”她指着禁寒,惊讶的合不上嘴。 “是他,但是他现在叫做禁寒,我去把他喊过来。”楚暮雨说着便迎上了禁寒,只见她稍稍说了几句换,禁寒便让身旁的守卫先离开了,而他跟着楚暮雨来到了小亭中。 “小姐,是什么事情需要属下帮忙?”方才楚暮雨说是有事需要他帮忙他才跟了过来,可是过来了却见小亭中坐着两位素不相识的人,所以便有些奇怪。 “楚寒天,你当真不认识我们了?”惊鸿激动的跑上前去,禁寒却一脸冷漠不解的看着她。 “请问你是?” 柳清风赶忙过来圆场。“是这样的,在下柳清风,行医十多年,听暮雨姑娘说你前些时候头部受伤故把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所以便让在下过来给你把脉诊断。” “谢小姐和柳公子好意,属下一直在服用帮助记忆的药,不牢几位费心了。若小姐没有别的事情,恕属下还要去巡视王府。”禁寒不喜欢和不相识的人交谈,更不喜欢被他人管了自己的事情,所以便婉转拒绝了。 果然还是楚寒天的性子。柳清风不怒,反而微笑着说道:“难道禁寒公子就不想知道自己失忆前是谁吗?难道你不想找回自己的记忆吗?” 正欲离开的禁寒听到这便停下了步子,他思考了一下,便又转过身问道:“你当真可以帮我恢复记忆?” 柳清风胸有成竹的回答:“当然,若你真的是失忆的话。” “好,那劳烦柳公子替属下把脉了。”禁寒说着便果断伸出手腕让柳清风把脉。 “果然是失忆了。”柳清风收回手,叮嘱道:“希望你能听在下的话,今天这事情不要和别人说,包括你那叫做明月的未婚妻,还有便是,晚上饭后你当暮雨姑娘房外拿药,在下保证你连吃三日便能恢复所有的记忆。” “当真?”禁寒还是不信,眼前是男人何德何能有勇气夸下这样的海口,可是他虽怀疑却想试试,那些丢掉的记忆,他想要重拾回来。 “在下说到便坐到,我们晚上见。” “那好,恕属下先告退。” 望着禁寒的背影,楚暮雨忧心忡忡,“神医,你真的能使寒天恢复记忆吗?” “这是当然,暮雨姑娘估计忘记了,我们去莫寒山的时候在下捡到的三叶春掉落的羽鸢草,这羽鸢草柳家医书上也有记载,可以使失忆之人恢复记忆,在下在收到你的书信后便心中疑虑,故把羽鸢草带了出来。” 听柳清风这么说,楚暮雨算是稍稍的放下了心。 “我会跟阿南哥说留你们在这里小住几日,只是我隐隐感觉这期间会出现麻烦,所以你们也要时刻警惕着。”楚暮雨宁愿是自己多想了,这里是南冥煞的地盘,南冥煞对她又这么关爱备至,若楚寒天的事情真的是有人精心策划了,她绝不希望是他,可是种种的情况与猜想又让她不得不对南冥煞也提高了警惕。 ------------------------分割--------------------------------------------------------------------- 对于楚暮雨要留柳清风和惊鸿在王府小住几日的事情,南冥煞欣然同意了,于是晚饭后,柳清风便从自己的房间向楚暮雨房间走去。1d7by。 “公子这么晚是要去哪?”刚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一人,柳清风定睛一看,原来是白日里见过的邱管家。 “在下只是觉得这王府内格局别致,环境优雅,所以饭后便出来走走。” “原来如此,夜深,公子还是少走动为好。”邱悟面无表情的丢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便离开了。 二人擦肩而过之时,柳清风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怪异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难解的神情,转身过去却已经不见了邱悟的身影。 “王府的管家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味道?”他一路纠结猜测着,转眼便到了楚暮雨门外。暮想睡试么。 “暮雨姑娘,”柳清风见楚暮雨房门紧闭,便敲了敲门。“是在下。” “柳公子,请进。”开门的是家安,她探头向外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跟着柳清风这才赶快让他进了屋。 屋内,禁寒已经到了。 “在下已经将羽鸢草捏成了药丸,禁寒公子,你只需一日三颗,连服三日便可有效果。”说着,柳清风把手中的药瓶递给了禁寒。 禁寒接过药瓶,倒出一粒瓷白色的药丸,犹豫了一会,但见柳清风和楚暮雨真挚诚恳的眼神,他便吞下了一颗,家安赶忙给他端了杯水。禁寒虽不知道这二人为何对自己这么好,但是却也不觉得他们有坏心眼。 “那就谢过柳公子和小雨小姐了,属下还得出去巡视,就不在这久留了。” “嗯,要记得吃药丸。”临走前楚暮雨还追在后面不放心的叮嘱着。 “属下记得了,谢小姐。” 关上门后,楚暮雨竟然兀自的笑了起来。17902224 “暮雨姑娘,你在笑什么?”柳清风纳闷的问道。 楚暮雨摇摇头,红着脸颊说道:“寒天从来不会对我这么客气,我只是觉得一时难以接受却又很好玩罢了。” “呵呵......”柳清风看到楚暮雨笑的这么开心,自己也不禁被感染了,脸上也不觉浮上一丝笑意。 “哦,对了,在下想知道关于邱管家的事情。”柳清风对邱悟很好奇,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牵引着他去探查邱悟的事情。 “邱管家这人很奇怪,说话做事总是阴森森的,一般白天很少见到他,听说他整天的躲在房内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有晚上会经常出来走动,其余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 “那家安,你清楚吗?”楚暮雨毕竟来王府没多时,对邱悟也不了解。柳清风心想,若是在王府内待了四年的家安,知道是肯定会更详细。 “我不知道!奴婢不知道!”被问及邱悟的事情,家安似乎抵触感很明显,根本不愿意回答,越是这样,柳清风越觉得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家安,在下也听暮雨姑娘说了你的情况,你别担心,你说的话我们不会对外传出的。”柳清风和气的说着,希望家安能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奴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家安突然蹲在地上埋头痛哭了起来,嘴里一直说着:“不要问他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不想说......” 楚暮雨见状,赶忙蹲下去心疼的抱住了家安,她细声安慰道:“家安别哭了,你不想说我们不会强迫你的,没事了,别哭。” 这使柳清风有些尴尬,他直接认为是自己把家安欺负哭了。 “家安妹妹,是在下错了,你别哭,在下不问了。”柳清风没辙,同着楚暮雨一起安慰起了家安。 渐渐的家安的情绪稳定了起来,她由大哭转为了小声抽泣,良久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人,恨恨的说道:“邱悟是个坏蛋,你们一定要小心他,他没有人性!” 柳清风和楚暮雨面面相觑,但是说好了不问,所以便沉默着没有开口,家安也没有要往下说的意思。 见此,柳清风只得作罢。 送柳清风回去的路上,楚暮雨和她谈了家安的事情。 “在下认为邱悟很有问题,”柳清风如是说:“他身上的味道其实并不是因为不整洁的脏臭,实际是上百种草药和毒药久熏之后的气味,一般人是闻不出来的,因为味道太多,气味太杂。” “神医的意思是......邱管家得了什么病,需要每天躲在房间用百种草药蒸疗?” “这个在下还不能判断,但是在下的直觉说,这个人问题很大。” “神医准备怎么办?” “明日在下便和惊鸿去邱管家的住处探听一番,这样也好解除在下的心中疑虑。” “嗯,这样也好。”虽然不是每个人的直觉都那么准确,但是楚暮雨偏偏就是相信柳清风的直觉,因为这个人极少出错,所以他说话做事她都会无限的给予信任。 -----------------------------------------------------------分割----------------------------------------------- 柳清风和惊鸿的到来使得另一个人极度的不安,夜里也辗转难眠,所以便起身去见了南冥煞。 “我要带着禁寒离开这里。” 南冥煞在书房看书,明月一进门便是这句话,这让他很不舒服,他正在专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是最忍受不了别人打搅的。 “你要离开便可以离开,本王准许了。”云淡风轻的甩出这句话,南冥煞又把目光落在了书中。 “那明月能否恳请王爷解了禁寒身上的毒,从此我们便再也不会出现在王爷和楚暮雨的视线中,这样王爷也落得安心。” 南冥煞放下手中的书,抬眼挑衅的看着明月。 “你们要走本王绝不阻拦,但是禁寒身上的毒本王不会给他解了,你大可以带着他走,身上有毒又没解药,恐怕出去不出一月时间便会撒手人寰。” 明月忍着脾气说道:“那么王爷究竟是什么意思?允许我们离开却又不给禁寒解毒,你这是存心耍我吗?” 南冥煞嘴角扬起一抹嚣张的笑容,冷冷的说道:“明月,你是聪明人,本王看得出你是真的爱上了禁寒,如果你不想他死,留在王府便是上上策。” “可柳清风和惊鸿都来了,楚暮雨没什么能耐能使禁寒恢复之前的记忆,但是柳清风不同,他是神医,他肯定会有办法,等禁寒记忆恢复了他便又是楚寒天了,那我该怎么办?我要失去他了。” “没有失去,”南冥煞慢条斯理的纠正道:“他根本就不属于你,怎谈失去呢?” “你......”明月努力的忍着心中将要爆发的火焰,“你想想,如果禁寒真的恢复了记忆,那么你将失去的便是楚暮雨。” “不会。”南冥煞坚定的说道:“小雨才不会喜欢上楚寒天那种臭脾气的男人,她只是因为感激他们楚家当年收留了她,所以才想替楚寒天寻得解药用来报恩。”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也是女人,同为女人我看得出来,楚暮雨对楚寒天的感情不只是报恩那么简单,你如果不让我们离开,便一定会后悔!” 南冥煞心情不悦,冷哼一声说道:“你要离开便可以离开,本王绝不拦你,但是禁寒得留着,留着他对本王还有些用处。” “南冥煞,你出尔反尔!”明月气恼的一巴掌趴在了书桌上,“当时你许我的, 我帮你打听到了楚暮雨就是小雨,助你们相认了,楚寒天便交与我,而今你却违背了自己当时说的话。” “明月,自从本王当时了王爷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了,按理说我不必如此厚待你的,当初你的父母也只不过给了我几口粗茶淡饭而已,而我对你们的报答远远超过了你们所给的,而今你有什么资格向本王再索取什么?”南冥煞嘲讽的看着气的满面通红的明月,眼神中尽是不屑。 “南冥煞,你变了,你忘恩负义!”明月忍无可忍的指着南冥煞就是一顿臭骂,“当初若不是我父母救了奄奄一息的你,你早就死了,何谈今天的地位?你简直是狼心狗肺。” 话音未落,南冥煞便冲上去一手钳住了明月的脖子,他的眼中泛着野兽的光芒,气息嫉妒危险,似是要置明月于死地,他压低了声音警告道:“如果你想继续呆在王府活命,最好闭上你的烂嘴,否则本王亲手送你去见你死去的父母。” 明月喘不上气来也不敢吱声,因为她清楚,南冥煞说的出来便做的出来,她现在的命何其卑微她自己也明白,唯有顺从才能保全自己。 “你可以回房了,别打搅了本王看书的兴致。”南冥煞抽回手,转身又坐回了书桌前,没再理会明月。 明月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滴落,浸湿了薄衫,她不甘心的,恶狠狠的看着南冥煞,却恨自己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还不如眼睁睁的看着你饿死病死! 明月这样恶狠狠的想着便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南冥煞的书房。 第九十章:阴阳人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九十章:阴阳人 翌日,柳清风和惊鸿打听到了邱悟的住处。舒睍莼璩柳清风想要正大光明的敲门进去,他想看看邱悟到底在房间里干什么,或者他房间里有什么。 惊鸿则打消了他的念头。 “我们是来偷偷探听的,哪能正大光明敲门,再说如果他房间里真的有什么,也不会给你开门,所以还是让我来----偷看。” “偷窥......这......”柳清风话还没说完,惊鸿便蹑手蹑脚的靠近屋门,她轻轻的推了推门,发现们没上锁,于是便想打开一条缝偷看里面的情况。 邱悟的房间内暗的没有一丝光线,可见窗户都是被钉死的,只是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惊鸿立马便闻到了哪让人痛不欲生的怪异的味道,在眼睛还没有适应里面的光线时,突然一群黑色的虫子猛的从里面飞了出来,瞬间扑在了惊鸿身上脸上。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这是!”惊鸿被吓的向后仰了下去,待虫子散尽,她赶紧爬起来拉着柳清风就跑掉了。 “这老家伙房间里到底是什么东西?真恶心!我要去洗澡,不知道这些虫子有没有毒。”惊鸿一边疾步走着一边不停的抱怨。 柳清风跟在后面一路沉思着琢磨着。 “清风,你怎么了?”惊鸿这才注意到柳清风的异样,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沉默才对。 “在下好像在哪里见过刚才的飞虫,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那就先别想了,我要先去洗个澡,不然想起来就浑身不自在。”惊鸿走着走着,刚好走到家安的丫鬟房间。 “对了,我让家安那丫鬟给我烧点洗澡水去。”惊鸿说着便准备去敲门,恰好听到屋内传出了水声,猜想家安这个不会也在洗澡吧,如果是就更好了,她不嫌弃别人用过的洗澡水,一起洗洗也行。 “家安小丫鬟打扰了,我继续洗个澡!” 惊鸿推开门的时候家安刚好从木桶里出来准备穿衣,见有人进来慌忙想要再躲进浴桶,惊鸿说:“别怕,你我都是女人......”说着眼睛不小心看向家安下方,结果一声惊天的尖叫声便响彻云间。 柳清风本来已经转身离开了,听到惊鸿的尖叫声便风一般冲了进去,看到屋内的景象,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惊鸿蹲在地上不住尖叫,捂着眼睛不敢看,家安用一件外衣披在自己身上,同样是蹲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惊鸿,你们怎么了?” “她......她......”惊鸿还是没有抬头,只是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家安的方向。 “家安,你怎么了?”柳清风走到家安身旁,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分割---------------------------------------------------------------- 楚暮雨是被惊鸿叫到家安的房间内的,她只看到惊鸿一脸土色似是受了惊吓,一路上问她为什么要带她去家安的房间,却一直没有得到回答,惊鸿一直僵硬的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进了家安的房间,惊鸿顺手把门从里面插上了门闩。 家安缩在被窝里,柳清风则一直在旁边站着。 “清风神医,家安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看到家安这样,楚暮雨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柳清风没有回答楚暮雨,而是对家安说:“家安,这事情没法瞒的,你不信任在下和惊鸿,应该会信任暮雨姑娘,如果你信任她,就不要让她蒙在鼓里。” “清风神医,你在说什么?”楚暮雨听的一头雾水。 “家安会告诉你在下说的是什么意思。”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家安身上,她吞了吞口水,全身瑟缩着,一会死命摇头,一会又小声的自言自语。 “小雨小姐,我给你看,你会嫌弃我吗?”良久,家安才带着哭腔与恐惧问出了这句话。 “看?嫌弃?看什么?嫌弃什么?”楚暮雨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是......是......”家安说着,缓缓的从被窝钻了出来,她慢慢的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首先是裸露的肩膀,接着是锁骨,圆润的胸部,平坦的小腹,到这里,她停顿了,楚暮雨诧异的睁开眼睛,赶忙看向柳清风,当看到柳清风并没有看向家安,她赶忙走上前。 “家安,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还是个清白的姑娘家,怎么能这样裸露自己的身体呢?”楚暮雨想要制止,家安却猛的掀开了下身的被子,顿时雪白的酮..体便展现在了三人面前。 “这......”楚暮雨完全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明明是个长相乖巧的女子,明明也有着女人该有的儒房,可是下身,她看到的却是该属于男人的玩意! “家安,这是怎么回事?你.......你到底是男是女?”楚暮雨实在不敢相信,竟然能在一个人身上看到属于男子和女子的身体特征。 家安此时也不再去遮羞了,因为有些东西是遮不住的,她低声说,“我以前是个男子......可是现在......却是个阴阳人。” “阴阳人?!”楚暮雨不可置信的问道:“什么是阴阳人?” “就是......不男不女......可用来滋阴补阳,采阳补阴的人......也被称为长生人,不是因为阴阳人可以长生不老,而是因为和阴阳人叫唤便能延年益寿,而且效果明显。” “我属于阳人,是指有着女子特征外貌和声音却有着男性吓体的人,我的用途是用来和女子叫唤,这样可以永驻容颜,并且祛病消痛。” “以此说来,阴人便是有着男子外貌特征下半身却是女子特征的男人了,主要是和男子叫唤。”柳清风补充了一句,家安点头。 “为什么靖宣王府会有阴阳人?”楚暮雨不解在此,南冥煞难道会不知情吗? 家安幽幽的说道:“小姐还记得我先前和你说的吗?皇上病危,王爷携药方进宫面圣,不仅治好了皇上的病,还使其容光焕发,似年轻了十岁。” “是的,之前你和我说过,难道......”楚暮雨这才反应过来。 “是的,当时王爷携带的药方,不是草药,而是阴人,阴人每天不停的和皇上叫唤,每三个月便会死去一位,因为阴阳人通过叫唤把自己的寿命交了出去,叫唤次数越多,活的时间越短,皇上的病是好了,却死去了多位阴人,皇上贪生怕死,怕以后没有这药方,便封王爷,赐予府宅,并命他定期送阴人进宫。这事情传到了宫里的娘娘耳中,便私下让王爷也给几个阳人,于是王爷瞒着皇上定期送阳人给娘娘们,这样一来,皇上看重王爷,娘娘们也袒护他,他自然顺风顺水的。” 听完这些,在场的人无不目瞪口呆。 “在下之前在落云间听梁溪提到过,帝俊当初差点就被培养成了阴阳人,并且,阴阳人的培养方法只有鬼医知道,所以在下想请问下家安......”柳清风说到这竟然为难了,因为他不知道现在该称呼家安“姑娘”还是“小兄弟”。 “柳公子就叫我家安便可。”家安看出了柳清风的为难,便主动的解围了,其实就算是他自己也没法判定现在自己到底是男还是女了。 “冒犯了,”柳清风心里还是顾忌,估计不管任何人被变作了不男不女心里都会不好过。“在下想知道,是谁把你培养成阴阳人的?” 家安重新缩回了被窝里,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所说的鬼医我不知道,但是把我变成这般样子的是王府的管家,邱悟。” “原来是他......”柳轻风自语道:“难怪他身上有百种草药的味道,或许他就是个药人......” “什么是药人?”惊鸿这才平息了方才的惊恐,恰好又听到了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数十年来坚持沐浴百种或者千种草药,最终使自己百毒不侵。” 惊鸿倒吸了一口凉气,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她身上的味道那么难闻,合着他等于是药罐子里泡大的啊?” 当然,惊鸿所关心的并不是柳清风的注重点。 “如果邱悟就是鬼医愁断肠,那么我们应该高兴,这样一来寒天公子罗刹血的毒便能解开了。” 这一消息也算是振奋人心了,楚暮雨突然看到了希望,她急切的说道:“那么我去找邱管家,让他给寒天解毒。” “且慢!”柳清风疑虑道:“如果你突然去找邱悟,他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照家安之前所说的,邱悟极有可能是听命于南冥煞,这事情,恐怕你得去找南冥煞才行。” “神医说的是,我一时性急,漏想了这个......” 然而那边才刚商议着,另一边,禁寒实际是楚寒天便被南冥煞派人关押了起来。 “禁寒呢?”楚暮雨急匆匆的来到楚寒天的房门外,即使现在的楚寒天还没有恢复记忆,她仍旧满心欢喜的想要把这天大的好消息第一个告诉他,可是来到她门外不管怎样敲门还是没人应门,恰好遇到平时的巡视守卫,楚暮雨便问了他们。 “回小姐,头儿被王爷关押起来了。” “关押?为何要关押他?” “这个属下也不知。” 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出了情况,楚暮雨担心楚寒天的安危,便一刻不停的去了南冥煞的房间。 “阿南哥!”楚暮雨辗转得知南冥煞在书房,她人未到声音却传到了南冥煞的耳中。 “怎么了小雨?为何这般着急?”南冥煞放下书,赶紧把楚暮雨迎进了房间。 楚暮雨紧紧的抓住南冥煞的衣袖,恳切的说道:“阿南哥,你抓了寒天是吗?” 南冥煞一愣,随即镇定的回答道:“我说了,那不是寒天,他是禁寒。”日悟鸿了干。 “阿南哥你别骗我了,我已经知道了,他就是寒天,你和明月为什么要联合全王府的人欺骗我?” 面对楚暮雨的质问,南冥煞显得气定神闲,他如实回答道:“因为明月爱上了楚寒天,我答应明月,只要我和你相认了,便把楚寒天赐予她做夫君,反正楚寒天来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失忆了,所以就让明月给他编造了记忆,但是又顾忌着你,所以就吩咐王府上下,编造了个禁寒和他的身世。” 楚暮雨听后周身一阵发寒,她完全捉摸不透现在的南冥煞究竟在想什么,究竟变成了怎样,或许家安说的没错,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却只有她傻傻的相信着,她的阿南哥会一如当初,只是现在不是围绕着欺骗与否来争个究竟的时候,她需要南冥煞下令,让邱悟解了罗刹血的毒。 “阿南哥,这些事情我现在不追究,我知道鬼医就是邱悟,我也知道他就在王府内,我求求你,让他解了寒天身上的毒吧,罗刹血夺去了寒天太多重要的东西,我不希望他今后的生活一直这么痛苦。” “呵。”南冥煞在冷笑,与此同时,楚暮雨看到他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残忍。 “小雨,”南冥煞靠近楚暮雨,认真的望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我,你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助楚寒天寻找解药,是为了报答楚家对你的养育之恩,还是为了别的?” “我是为了......”本来想说是为了养育之恩,没错,是养育之恩,可是话到嘴边却不适时的停住了,楚暮雨突然想到了别的,最后她看着书桌上典雅的紫砂壶回答道:“我是为了报答楚家对我养育之恩,毕竟寒天是楚家唯一的子嗣,我不能看着他被罗刹血折磨死。” “撒谎!”南冥煞突然恼怒的一挥手把那盏紫砂壶扫到了地上,顿时一地碎片,而后他又恢复了问声细语说道:“小雨,你知道吗?你根本就不是个会撒谎的人,从小的时候,但凡你一撒谎,便会眼神闪烁,总是会不自觉的看向别的地方,这个习惯到现在了你还没有改掉。” 原来自己撒谎的时候是这样子的,若南冥煞不说,楚暮雨自己都不会知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是不是也爱上了楚寒天?” “我......”楚暮雨看着南冥煞的眼睛,她似乎看到了一团燃烧的火焰,火苗飞窜,似乎随时都能烧的她尸骨无存。 “阿南哥,我只求你放了楚寒天,解了他的毒。”既然她撒谎一定会被看穿,那么就索性不回答了。 “逃避......”南冥煞无奈一笑,苦涩的说道:“你竟然逃避我的问话......” “求求你了,阿南哥,你是小雨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不会不帮我的。”楚暮雨说着竟然结结实实的给南冥煞跪下了,这可让南冥煞的心里又痛又恨。 楚寒天呐楚寒天,你何德何能,竟然让我最想得到的女人为你下跪求情? “你当真那么想救他?”南冥煞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暮雨,眼神纠缠复杂。 “是的,我想救他,求求你了。”楚暮雨仰视着南冥煞,他现在就是她眼中的神,因为楚寒天的生死全部掌握在他的手中。 南冥煞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楚暮雨,他俊秀的眉毛都快被皱出了个川字,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楚暮雨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以及南冥煞沉重的呼吸声。 “放了他可以,”良久南冥煞终于发话了:“想让我放了他,解了他的毒都可以。” 楚暮雨喜出望外,感谢的话还未说出口,南冥煞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但是你要答应我,永远都只能陪在我身边,永远都不能和他在一起。” 一句话好似晴天霹雳,楚暮雨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跌入了千年的冰窟内,手脚以及心脏冰凉的没有了知觉。 “我不强迫你,你可以自己选择。你的自由,亦或者是他的自由。”南冥煞折回书桌,坐在红衫木椅上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表情艰难的楚暮雨。 让罗刹血的毒从楚寒天的身上消失,从此他便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不一直是楚暮雨所希望的吗?现在这罗刹血的毒能否解掉全看楚暮雨做什么选择了。 “我愿意留在你身边。”楚暮雨轻声却坚定的开口打破了僵硬的空气,对于她来说,楚寒天能得到解脱不正是她最大的心愿吗?为何不呢? 南冥煞走到楚暮雨面前,良久没有说话,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而后便向房外走去。 “我带邱悟去给楚寒天解毒,你在这里等我。” “谢谢阿南哥......”楚暮雨苦涩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眼眶竟然不自觉的湿润了,十多年没有哭过的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悲伤。 被关在王府底下牢狱的楚寒天正在靠在墙角小憩,柳清风给他的药丸功效奇特,没想到才吃了几颗,记忆便断断续续的恢复了,大概的重要的内容他都已经记起了。 地下牢狱没有外界的光照,只靠着火把昏黄的照着这里的一切,他根本无心睡眠,看着牢房外明暗摆动的火焰,他此刻担心的却是楚暮雨的安危。 刺啦一声通往地下牢狱的铁门被打开了,南冥煞带着邱悟走了进来。 “楚寒天。”南冥煞站在牢房外,隔着铁门叫着楚寒天的名字。 “你就是小雨的阿南哥?我怎么觉得你并非是正人君子?”楚寒天的语言一向锋利,这就是他的本色。1d7by。 “呵,看来你的记忆恢复了,柳清风还真不愧是神医,只不过他能让你恢复记忆,却没法帮你把罗刹血的毒解了。” 面对南冥煞的冷嘲热讽,楚寒天不屑一笑,“开门见山的说吧,什么事?” 突然局势变得有些被动了,南冥煞有些不悦,楚寒天可真够嚣张的,被关在了铁牢里这气焰却丝毫没减。 “本王是带鬼医来帮你解开罗刹血的毒。” “为何王爷如此好心?是有条件的吧?”楚寒天不傻,他绝对不会相信南冥煞会好心的给他解毒,他觉得南冥煞铁定是个会“精打细算”的人。 “当然需要等价的交换。” “用什么交换?” “小雨决定用她的自由换取你的自由和健全,你真应该感谢她,不过本王可不想让你见到她,等毒解了后你就立刻滚回皇城去。” “她决定用她的自由来换?”楚寒天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南冥煞面前,隔着铁门,他不解的看着他。 “没错,小雨答应要一生一世陪在本王身边做本王的王妃,所以你要离她远点。”南冥煞终于从楚寒天惊诧的神情中找出了得胜感。 楚寒天握着拳头,冷漠的说道:“劳烦王爷告诉她,我不需要她的帮助,她的自由是属于她自己的,而我,王爷你乐意的话,随便你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还真是个不怕死的主。南冥煞眯起眼睛危险的看向楚寒天,他再次问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选择,是离开还是继续留在这里,本王对你可没有那么多的耐性。” “不劳烦王爷费心了,我就留在这里了。” 楚寒天说着又躺会了稻草上,那神情完全没有把南冥煞放在眼里。 “那好,你就永远在这里躺着吧。”南冥煞一挥衣袖,带着邱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17902224 楚寒天望着漆黑一片的房顶,内心实则烦躁不已,楚暮雨,你凭什么擅自主张,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感激你? 当南冥煞回到书房时,楚暮雨还在跪着。 “你怎么还跪着?快起来。”南冥煞赶忙把楚暮雨扶到椅子上,心疼的给她揉着膝盖。“以后不许随便下跪,这对你的身体不利。” “阿南哥,寒天的毒解了吗?”楚暮雨此时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膝盖,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楚寒天那边的情形。 被这么一问,南冥煞也不给楚暮雨揉膝盖了,他冰冷的回道:“楚寒天不愿意接受你的好意,他想要待在牢房里,直到死。”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这样?”楚暮雨急忙问道:“他到底怎么说?” “他说不需要你用自己的自由换取他的自由,小雨,这可不能怪阿南哥不帮你了,只是他的脾气太倔,我没有耐心陪他周旋,他不愿意离开,你求我也没用,你回房吧。”南冥煞说完便又走出了书房,只留下楚暮雨一脸的六神无主。 第九十一章:斗兽场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九十一章:斗兽场 楚暮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过房间的,她只看到眼前是家安急切的神情,惊鸿似乎在喊她的名字,可是她听不到,柳清风关切的在一旁看着她,而她的脑海中,全都是楚寒天,她这才发觉,自己对楚寒天那近乎疯狂的想念,她想去见楚寒天。舒睍莼璩 “暮雨姑娘,你不是去见南冥煞了吗?结果如何?”柳清风唤了楚暮雨良久才见她回过神来。 楚暮雨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她把事情经过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南冥煞也太卑鄙了,这不是存心刁难你们吗?”惊鸿开始打抱不平了,她责怪楚暮雨,“还有你,你还真的肯答应他,你真的是想一辈子都不见寒天了吗?你怎么不想想寒天是怎么想的呢?” 楚暮雨被惊鸿这么一顿训斥,顿时清醒了,她怎么可以这么一厢情愿的拿自己换楚寒天呢?她竟然完全没有顾及到楚寒天的感受。 “那我该怎么办?我想救出寒天,我想他过的好好的......” “其实我有个办法,你们听听。”惊鸿灵光一闪,脑中出了个点子。 “什么办法?”三人好奇的向惊鸿聚拢了过来。 “办法就是,今天晚上,我去牢房救人,清风去鬼医那里偷罗刹血的解药,然后我们四人连夜逃离这里。”1d7by。 “这......”柳清风觉得这并不算是上上策,而且成功率也不会那么高。 “你又想质疑我?”惊鸿板着脸说道:“那你倒是给我说说,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吗?现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我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柳清风恩恩两声表示认同,“惊鸿姑娘说的是,现在只能这样了。” “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楚暮雨心想也只能这样了,先把人救出来才是要事,求南冥煞也没用。 “暮雨姑娘你就别去了,你还是留在房间内为好,说不准南冥煞会过来找你,救人偷药的事情就由在下和惊鸿去,事成后我们会找你的。”柳清风从没想过,自己行医多年,竟然还要去干偷药的事情,怪只能怪他自己医术不精,给老祖宗们丢脸了。 “可是,你们两个人去,我不放心。”王府要处都有守卫看守,楚暮雨担心凭柳清风和惊鸿两人的力量没法成功。 “清风说的对,说不准坏王爷晚上会来找你,这男人都是有花花肠子的。”惊鸿也赞同起了柳清风的话。 楚暮雨冷静下来想想也是,她又深入的思考了下,便说道:“与其担心他来找我,不如我去找他,免得他觉察你们的行动。” “这样也好,大家晚上行动,都注意自己的安全。” “那我呢?我也想帮你们。”家安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 楚暮雨想了一下说道:“你到时就在我房间内接应他们,如果他们平安回来,你就先把他们送出去。” “好的。” 于是乎,四人便等待着夜幕降临。 南冥煞习惯闲来无事时去书房看书,晚饭后,他照常来到书房,不一会楚暮雨便走了进来。 “阿南哥......” “小雨,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南冥煞抬眼看向楚暮雨,眼眸敏锐的捕捉着她的一举一动。 暮过自样喊。“阿南哥,你我自相认后就没有好好的谈谈心,所以我想和你谈谈。” 南冥煞放下手中的书,认真的看向楚暮雨,“说吧,要谈些什么?” 楚暮雨犹豫了一下,说道:“阿南哥,你确定你是真心对我的吗?换言之,你难道不是因为家族的原因才打算娶我吗?” “和家族无关,小雨,我爱你,我想要给你我的一切。”南冥煞站了起来,走到楚暮雨面前,他握着楚暮雨冰冷苍白的手,眼中流动的尽是深情。 “即使你不是蛮夷族的,即使十年前我们不相识,如今再见到你,我仍旧对心生爱意。” “不会,”楚暮雨摇着头,她完全没法理解,“我不明白,你我阔别十年,相认没有多少时日,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坚定?” 南冥煞微微勾起唇角,带出一抹醉人的弧度,他轻轻的说道:“因为一见倾心。” “一见倾心?” “你还记得我们曾在莫寒山下有过一面之缘吗?那时的我不知是你,却对你念念不忘,后来我知道了,你就是我一直寻找的小雨,我曾经感谢过上苍,感谢它这么厚爱我,因此我发过誓,若我能得到你,便一定会让你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十年前被迫分开,十年后再相遇,南冥煞竟然对楚暮雨一见倾心,楚暮雨暗自苦笑,这究竟是上天厚爱还是孽缘? “小雨,这是我们的缘分,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不要去想楚寒天了,和我在一起好吗?”见楚暮雨不说话,南冥煞适时的乘胜追击。 “阿南哥......可是我只是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哥哥......我对你从来就没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楚暮雨看着南冥煞的眼睛,她目光炯炯而坚定,南冥煞知道,这次她没有说谎。 “小雨......” “禀告王爷,地牢有人劫狱被抓,另邱管家那边有人行窃被抓。”南冥煞话还没说完,守卫便急忙冲了进来。17902224 楚暮雨心中一沉,南冥煞同时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你把他们关起来,我随后会去审问。”南冥煞大手一挥守卫便领命退了出去。 南冥煞握着楚暮雨的手还没有松开,他感觉到楚暮雨方才轻微的颤抖。 “你们已经计划好了吗?你来稳住我,让柳清风和惊鸿分别劫狱偷罗刹血的解药?”见楚暮雨没有回答,南冥煞放肆的笑了起来。 “你们真是太天真了,王府守卫森严,就凭他们俩谈何能成功?” “阿南哥......” “别再求我放了他们,我唯一不会计较的只有你!” 一句话被硬生生的打断,楚暮雨惊的没有一言。 南冥煞终于松开了楚暮雨的手,他扬着嘴角说道:“他们都得死,因为他们触怒了我,但是我不会对你怎样,因为我爱你,回你的房间休息去吧,别妄想能见到他们中的任何人。” 看着南冥煞怒气冲冲的背影,楚暮雨胆战心惊,她知道这次南冥煞是真的生气了,她为了别人,欺骗了她生命中唯一的亲人,这种悲凉她自己都感觉得到,更别提是南冥煞了。 楚寒天被关押了,柳清风和惊鸿也被抓住关押了,只剩她一个人,该怎么救出他们三人...... ---------------------------------------------------分割------------------------------------------------------ “本王不喜欢楚寒天。”在邱悟阴暗的房间内,南冥煞冷冷的甩出这么一句话。 “那王爷就下令斩了他。”邱悟的声音低沉阴郁,他苍老的如同千年古树,干枯的一折便断。 “不过本王对罗刹血很好奇,本王想知道,罗刹血发挥到极致会有怎样的力量。” 邱悟干巴巴的说道:“这个不如王爷亲眼见识一下,老夫算了一下,明天也到时间了。” 南冥煞狰狞一笑,问道:“南郊斗兽场内的那只大老虎饿了多久了?” “约莫半月有了,老夫猜想已经饿的能吞下两头牛了。” 南冥煞满意的点点头,悠哉的说道:“那么明日就给它送些食物过去吧,可不能饿着它了。” 邱悟会意,“遵命,王爷。” 于是第二日,楚寒天被捆绑住了手脚用马车运到了南郊的斗兽场。 这座斗兽场是南冥煞闲来无事找人建造的,这南郊地势较偏,寸草不生,故无住户,刚好是他想要的,他又花了重金买了一只体型硕大的老虎,他会经常来看人虎斗,不过可惜的是,至今都是老虎胜。 “小姐,不好了!”家安十万火急的冲进房间,“寒天公子方才被王爷运到了南郊斗兽场,王爷是想拿他喂老虎!” “什么!?”楚暮雨可真不知南冥煞竟然还养了老虎,“家安,赶紧给我准备马车,我们去南郊。” “是,小姐!” 楚暮雨手忙脚乱的一阵翻箱倒柜,最终找到了一把匕首,她把匕首带在腰间,心急火燎的出了门。 斗兽场的看台上,南冥煞翘着腿看着场内因为饥饿而急躁不已的打老虎,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王爷你瞧,这老虎都已经饿的坐不住了,是不是需要把食物放进去了?”邱悟手中拿着一面红色小旗,征求着南冥煞的同意。 “放吧。” 南冥煞一放话,邱悟便举起手中的小旗,看台下的守卫看到后便把楚寒天推到斗兽场的入口铁门处,他们打开铁门,快速的把楚寒天手脚上的井绳隔断,然后满脸期待的把他推了进去。 听着身后铁门上锁的声音,楚寒天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看台之上的南冥煞也是满脸期待,又一场人兽搏斗的好戏要开演了。 饿虎开始是背对着楚寒天,听到动静便转过了身来,看到有活物,它伸出粗糙的大舌头舔了舔牙齿,顿时涎水大片大片的滴落在地上。 楚暮雨和家安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南冥煞之后没多久赶到了斗兽场,这时所有人都聚集到看看台,唯有两个守卫趴在斗兽场的铁门边向里面兴致勃勃的张望。 楚暮雨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趁自己还没有被察觉到,便猛的掏出匕首,就地解决了两人,然后她翻出了钥匙,打开了铁门,并命家安在外守着,莫让老虎跑出来了,不然这里的人就都危险了。 此时的楚寒天正在和饿虎周旋,他和饿虎相互踱步,不消一会便被逼到了铁门对面的墙角。 “寒天!” 一心只注意着老虎的楚寒天听到楚暮雨的声音后还没来得及反应,老虎便抢先他一步转过头虎视眈眈的看着楚暮雨。 本来在看台上满心以为能看场好戏的南冥煞突然看到楚暮雨闯进了斗兽场,他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焦急的站起来迁怒身旁的人,“斗兽场的入口处难道没有人看守吗?小姐怎么会在里面?” 守卫吓坏了,瑟瑟发抖的回答道:“有......有两名守卫看着......” “一群废物!”南冥煞的眼睛一直盯着斗兽场内,快步的走下看台,走向斗兽场的入口。 “你们都赶紧跟我过去把小姐救出来,若是小姐今天出了什么事情,你们都得提头问罪!” 守卫们吓的大气不敢喘一声,但是同时他们也清楚,那只饿虎没吃饱的话会他们去了也是送死,前后都是死,这让他们如何是好。 看着饿虎流着恶心的涎水步步紧逼楚暮雨,楚寒天想也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迅速掠过饿虎把楚暮雨揽在了怀里。 “你为什么要进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都会死在这!” “和你死在一起总好比我一个人活下去!” 楚寒天闻言惊讶之际,饿虎似是已经抵不住美食的you惑,一个猛扑向两人扑去。 “小雨,小心!”楚寒天的反应异常迅速,拉着楚暮雨闪到了另一边,此刻他们想要回到入口就必须要双双掠过眼前的饿虎,但是饿虎步步紧逼,他们想逃脱已经是不可能了。 “嘶~”楚寒天这时身体出现了异样,他难受的猛吸了一口气,难以自制的靠在了墙边,他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有些模糊,头脑是天旋地转的晕眩。. “寒天,你怎么了?”楚暮雨问完便突然想起来了,“寒天,你是不是一直没有吃药丸?” 楚寒天艰难的点点头,他注意到了楚暮雨腰间的匕首,便快速的从她腰间抽出匕首,猛的把楚暮雨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小雨,你离我远点,我不知道等下我会不会伤害你,你只要不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毒性发作后,我的眼中看到的就只有那一只老虎。” “我不要!你会死的!”楚暮雨知道楚寒天的意思,他是想利用毒发后无意识的和猛虎搏斗而转移饿虎的注意力,楚暮雨这个时候便可以逃出去。 “即使我死了,也不希望你死。”楚寒天转过头,忍着身体渐渐没有意识的痛苦,努力的冲楚暮雨露出个安心的笑容,“乖,听我的……” 楚暮雨一直在摇头,她不能看着楚寒天死在自己面前,可是当她看到楚寒天猩红的双眼后,便明白,此时的楚寒天也已经变成了野兽一般,她已经无法阻止了。 “王爷,且慢!”注意到斗兽场内毒性发作了的邱悟叫住了快冲出了看台边缘的南冥煞。 “怎么?”南冥煞又折返了回来,顺着邱悟的目光看向斗兽场内。 楚寒天竟然独自一人持着匕首迎战饿虎。 “王爷不是想知道罗刹血发作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吗?现在您就可以好好观看了。”邱悟蛊惑的声音让南冥煞停驻了脚步,罗刹血战猛虎,他相当的有兴趣,可是看到在墙角站着的楚暮雨,他又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王爷不必担心小姐的安危,只要她在那里不动就可以了,罗刹血发作后,楚寒天的眼中能看到的只是不停活动着的饿虎,安静站在一旁,他注意不到。” 听到邱悟这么说,南冥煞这才能安下心来观看接下来的表演。 饿虎似乎也注意到了楚寒天身上散发出的野兽气息,它吼叫了一声,声音震耳欲聋,而后再次猛扑过去。 这时的楚寒天身体的动作明显越发的快速,只见他在饿虎即将触碰到自己之时,他梦的挥起刀,一刀刺中了饿虎的左眼,在饿虎惨嚎之际,他又轻巧的跳开了。 大片殷红的血液从饿虎的眼睛中一股股的流出,它痛苦的恼怒的大声哀嚎打滚,楚寒天则握着滴血的匕首,嘴边挂着诡异贪婪的笑容,他喜欢血,他想要更多的血液。 楚暮雨站在一角看着这样的楚寒天,着实的令她心惊胆战,楚寒天曾说过,他在八岁的时候毒发杀死的是自己的母亲,那时候的他或许就是这般样子,令人不寒而栗。 饿虎一边痛苦嚎叫,一边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用仅有的一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楚寒天,它在发怒,就连楚暮雨都隐隐的感觉到了它的怒气。 饿虎再次吼叫一声,拼足了全力向楚寒天挥爪,楚寒天次次都躲了过去,接二连三的扑空的饿虎恼怒的用厚实的前爪拍打着地面,顿时尘土四起弥散在楚寒天眼前。 尘土尚未散尽,饿虎再次扑向楚寒天,它张开血盆大口,冲着楚寒天即将下口。 “寒天!”楚暮雨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尘土飞扬中她看不到楚寒天的动作,只能看到饿虎飞跃的身影。 一声巨吼划向天际,不仅是楚暮雨,包括南冥煞和邱悟都屏住呼吸看着斗兽场内。 尘土散尽后,楚暮雨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楚寒天单单只是用匕首便能把饿虎的半个脖子给割开了,此时的饿虎躺在地上不住的抽搐,粘稠的血水浸满了它的身体,腥气直冲四周。 “他竟然战胜了猛虎,这罗刹血的力量竟然如此令人惊叹……”南冥煞忍不住赞叹了起来。 “罗刹血带给人的是对血液的渴望,是对杀戮的渴求,之前老夫也在其他人身上下过这种毒,可是都没有达到这种效果,楚寒天中的毒虽不是老夫所为,但是他却让罗刹血的毒性发挥到了极致,只是这样下去,即使暂时死不了,也会消耗他的寿命。” 竟然如此神奇,罗刹血。 “寒天……”见楚寒天背对着自己站着一动不动,楚暮雨试探性的轻轻喊了他的名字。 被叫及名字的楚寒天缓缓转过身来,他满脸满身都被溅满了饿虎的血,整个人看起来恐怖惊骇。 “寒天……”楚暮雨见识了刚才那一幕后心有余悸,毕竟现在眼前的楚寒天并不是之前的他。 楚寒天扔下匕首,面无表情的慢慢走向楚暮雨。 南冥煞一群人赶忙冲到入口,他们拨开了门口的家安,纷纷冲了进去。 “楚寒天,不要靠近小雨,否则本王会让你死无全尸!”南冥煞一声令下,弓箭手全部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开弓准备射击。 “阿南哥,不要伤害他!”楚暮雨不顾一切的挡在了楚寒天身前,她做好了和楚寒天同生同死的准备。 “小雨,你快过来,他的罗刹血已经发作,他会伤害你!” “我不会过去。”楚暮雨知道只要她走到南冥煞身旁,楚寒天便会惨死在弓箭之下。 “小雨……”对峙间,楚暮雨竟然听到了楚寒天在小声的喊她的名字。 楚寒天仍旧是罗刹血发作的样子,双眼猩红,只是眼神却隐隐的变得柔和了,他突然紧握住楚暮雨的双手,从他手心传来的抑制不住的颤抖触及了楚暮雨的心田。 “寒天,你现在还是清醒的吗?”楚暮雨感受的到,现在的楚寒天在用自己的意识极力的跟罗刹血做斗争,他颤抖着的双手就是最好的证明,他随时都可能被罗刹血给击垮。 “小雨……我不想……唔……”楚寒天的话还没有说完,便闷哼一声晕倒了过去。 “王爷,我向他射出了药针,可以暂缓他的毒性。”邱悟收起投针器,阴沉沉的看着楚寒天。 楚暮雨心疼的蹲下来抱住了楚寒天,她用衣角轻轻的擦拭去他脸上的血渍,全然不在意南冥煞将要喷火的眼神。 南冥煞生平第一次这么嫉妒一个人,之前,他自信的认为,自己不管是头脑还是相貌亦或者是地位权势上都比楚寒天有优势,可是如今他心爱的女人却抱着楚寒天,无视了他在她身旁的存在。他不甘心,他真是恨不得将楚寒天大卸八块。 “小雨,过来。”南冥煞虽然不想让别人看出他内心的情绪,却无奈声音太过苍白。 “阿南哥,放了他吧,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南郊的风卷起了尘土,楚暮雨的发丝在耳边翻飞,一缕一缕遮挡住了她半边无暇瓷白的面庞。 南冥煞的喉结上下翻动了一下,他的指节捏的咯咯作响,呼吸沉重的散在了这一方凝重的空气中。 “可以,我可以放了他,我还可以放了你的那两位朋友,但是他身上的毒我不会给他解开。你自己做选择。” 第九十二章:命落梁河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九十二章:命落梁河 楚暮雨知道,这怨不得南冥煞绝情,是她要求的太多,是她伤害了他,现在只要能救他们三个就行了,即使楚寒天的毒没法解,柳清风会想办法的,这是楚暮雨唯一能做寄托的人了。舒睍莼璩 “按照你所说的做便是,放了他们就行。” 南冥煞松开手指,抬起了一只手,吩咐道:“你们,把楚寒天抬走,放到十里河坡,那里人来人往,遇到人送他回皇城,另外,快马加鞭回王府,把柳清风和惊鸿也放走。” “遵命,王爷。” 看着楚寒天被从自己眼前抬走了,楚暮雨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选择留下来,这是个违心的决定。 “走吧,跟我回去。”南冥煞向楚暮雨伸出手来,赤诚的看着她。 楚暮雨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握住了南冥煞的手。 王府的守卫们把昏迷的楚寒天扔到了十里河坡边边离开了,他们前脚刚离开没多久,后面便又来了一群人,他们好似早就在这里等待了一般,见守卫走了后边麻利迅速的把楚寒天抬进了旁边等候已久的马车中,而后马蹄翻飞,扬长而去。 被放出王府的柳清风和惊鸿照着楚暮雨所说的马不停蹄赶到了十里河坡。 “不在这,难道是自己离开了?”惊鸿左看看右看看,都没有找到楚寒天的身影。 柳清风蹲下身来仔细端详着地上的马车印,稍微皱了皱眉头,又怕是自己多想,于是便说道:“或许吧,我们先回皇城,也许寒天公子已经回去了。” 黑暗的空间里,楚寒天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也打不开,他想起身来,却全身僵硬的没法动,挣扎良久,突然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慢慢钻入了鼻中,他神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慢慢的能动了,眼睛也缓缓的能睁开。 眼前是一间雅致大气的房间内部,阳光透过窗子打在了床边的地上,屋内暖暖的。他转过头来,看到桌上有一盏正在冒烟的熏香。 我怎么会在这里? 疑惑之际,一身着玄色长衫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看上去也不超二五,眉目清朗面容和善,嘴边挂着谦逊客气的笑容。 “公子终于醒了。”说着他放下手中端着的茶水招呼道:“睡了这么久想必肯定会口渴,先喝口茶吧。” 他把倒好的茶水端到了楚寒天面前,楚寒天迟疑了一下便接了过来。 “请问阁下是?” “在下名为白竹,前两日到十里河坡见公子昏迷,便把你带了回来。”末了白竹反问:“还问请教公子大名?” “楚寒天。这是哪里?离襄城有多远?”楚寒天只模模糊糊的记得斗兽场内的事情,后面就想不起来了,他需要回去找出暮雨。 “这里是锦城,离襄城有一些距离,楚公子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现在不宜外出。”白竹也不是劝阻,语气中没有任何强留的意思,只是平淡的陈述着楚寒天的身体情况。 “多谢白公子的好意,我必须得离开这了,救命之恩来日再报。”楚寒天一心只想着去找出暮雨,他不知道楚暮雨现在处于怎样的情境中,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怎样。 白竹并没有挽留的意思,他的声音平淡温和的如同温开水般,“靖宣王府守卫森严,你又身中罗刹血,单枪匹马闯过去也做不了什么,恐怕只是白白送死,这可不是王府内的那位姑娘想要看到的,她拿了自己的自由换取你和另外两人的平安,她肯定希望你们不要再去找她了,同时,你也别担心,南冥煞对那位姑娘疼爱有加,不会伤害她。” 楚寒天警惕的转过身,不安的打量着白竹,冷冷的问道:“你究竟是谁?” 白竹仍旧是一脸和善无害的笑容,他平静的说道:“楚公子放心,我们之前从不相识,也无过节,我自然也会是寻仇的,我是来帮你的,你得相信我。” “帮我?”楚寒天狐疑的问道:“你怎么帮我?” “我可以试着把你身上的毒解开,或者减轻毒性。”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也是学医之人,遇到这罕见的毒,自然不想放过。再说这样对你来说也并没有坏处,与其带着这么个随时毒发的身体去救你心爱的女子,不如让我帮你把毒解了再去,这样你也不会有自己衍生出麻烦。” 楚寒天望着白竹那人畜无害的笑脸,沉默良久,突然勾起唇角,扬起一抹桀骜不驯的笑容,“我应该信任你吗?” 白竹扬眉反问:“你觉得呢?” “一个月时间。” “我尽力。” 楚寒天走了过去,坐在桌边喝起了茶,两人的交易算是就此达成了。 --------------------------------------------------分隔-------------------------------------------------------------- 离开了楚寒天后的楚暮雨并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以泪洗面,更没有消极度日,对于南冥煞她也丝毫不吝惜自己的笑容,毕竟这个男人是他的亲人,这个男人给了楚寒天柳清风和惊鸿活路,她没有理由去怨他,楚暮雨从小到大就是这么个懂得感恩的人,即使自己心疼着,也不会表现出来。 “小雨,我们成亲吧。”那日南冥煞为楚暮雨对镜梳妆,情难自禁的附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嗯。”楚暮雨点头同意,南冥煞欣喜若狂。 南冥煞担心夜长梦多,于是便选好了最近的日子,他并不准备邀请皇室的人,这是他和楚暮雨的事情,无关紧要的人就不要来打扰了。 成亲的前一天,家安偷偷派人去打探了楚寒天的消息,待人把消息捎回来时,楚暮雨已经披上嫁衣。 婚宴当天,除了王府内的所有人外,南冥煞就真的没有邀请别的人了。 南冥煞在外面喜气洋洋的喝着酒谈着天,楚暮雨则坐在新房内一言不发,平时冷峻的南冥煞在今天展露了笑颜,这真的很难得,楚暮雨希望南冥煞能一直这样,她明白,他们都是经历过苦难的人,但却不想把创伤都留在心底。只是她不开心,成为王妃不是她所想的,她却麻木的忘记了拒绝。 “小姐!”家安的声音传了进来,楚暮雨揭开了红盖头。 “怎么了家安?”17903308 家安赶忙把门关上,走到楚暮雨身旁悄声说道:“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他说寒天公子根本就没有回过皇城,那日柳清风和惊鸿去十里河坡也并没有寻到他。” “什么?”楚暮雨焦急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自那日寒天离开斗兽场后便下落不明?” “是的,是这样的。” 楚暮雨的心神顿时无法安宁,她来回焦躁的踱步,嘴里念念叨叨:“不行,我要知道寒天的消息,他的毒还没有解掉,我要去找他。” “小姐当真要去寻找寒天公子?” “我要去找他。” “我还打听到,当时寒天公子被扔到十里河坡时,另一帮人把他抬进了马车里,可是怎么也查不到马车去哪里了。” “不管去哪了,我一定要去找到寒天。”楚暮雨说完便把身上的婚袍一件件的脱下,脱了一半便意识到自己考虑的不周全。 “可是我如果走了,新房里没了新娘,阿南哥肯定会立刻派人来把我抓回去的。”她紧皱着眉头,不知如何是好。 “没事的,小姐你去吧,我会有办法的。” “可……”楚暮雨又想到了自己答应了南冥煞,要一生陪在他的身旁,这样一走,岂不是食言了? “小姐,就算你遵守自己的诺言一直待在王爷身边了,你会开心吗?你还不是每天饱受着煎熬?”家安看出了楚暮雨的顾虑,再三的劝说着,她整日的看着楚暮雨脸上装裱着虚假的笑容,这让她心里也跟着难受。. “小姐,去吧,趁现在外面没人,你的衣服我给你拿来了,快换上吧。”楚暮雨这才注意到家安手中的包裹。 “谢谢你,家安,你和我一起走吧,我走了,你留在这里会很危险。” “不会的,小姐去吧,家安不会有事。”暮情不救雨。 “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回来会带你离开这。”1d7t2。 “小姐,我相信你。” 换好了行装的楚暮雨悄悄的打开门,果真外面没有人看守,可能大家都去喝酒了。 待楚暮雨离开后,家安穿上了嫁衣,披上了红盖头,她要顶替楚暮雨,这样说不定能暂时骗过南冥煞,给楚暮雨争取一些时间,这也算是她报答了楚暮雨的恩情,若不是楚暮雨那日留下了她,她肯定会活的更加痛苦。 酒席进行到一半时,南冥煞微醺的走进了新房。 “小雨。”他迫不及待的呼喊着楚暮雨的名字。 在红色喜烛照耀下的新娘肩膀微微一颤,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南冥煞的步子有些凌乱,他缓步走到新娘面前,和声细语说道:“小雨,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即使你心中的那个人不是我,我也不会介意,我会对你好,一直对你好,直到你发觉,我比他好。” 见新娘仍旧没有说话,南冥煞欲伸手揭开她的盖头,没想到却被躲了过去。 他只当她是害羞。 “小雨,以后我们就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了,你就别害羞了。”因为喝了酒,南冥煞感觉身体内的火焰更加的强烈了,他猛的把新娘扑到在了床上,欲行芸雨。 “怎么是你!?”南冥煞强行拉下了盖头才发现,面前的人是家安,顿时他便感觉嗓子眼一股酸水,令他有想要呕吐的冲动。 “小雨去哪了?” 面对南冥煞的愤怒质问,家安不卑不亢的看着他,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恐惧,她原以为被识破后自己会吓的颤抖起来,可是却没有,她很平静,平静到南冥煞都有些惊讶。 “快说,小雨去哪了?” 家安看着南冥煞怒气不已的神情,突然觉得很好笑,是的,她笑了,笑的很讽刺。 “你配不上小雨小姐,即使你现在拥有金银珠宝,权势地位,可你这个人本身就是卑贱不堪的,所以你永远也别想配上她。” “闭上你的嘴!”南冥煞因这句话暴跳如雷,她拎起家安便卯足了全力甩了出去,只听嗵的一声,家安瘦小的身躯猛烈的撞击到了墙壁上,顿时鲜血便从她的口中大口大口的喷吐而出。 小姐,我就要死了。 家安痛苦的趴在地上,感觉到意识越来越模糊,她什么都看不到了,却只有楚暮雨离开时的话在她耳边回荡。 “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回来会带你离开这。” 家安突然幸福的笑了,她喃喃的说道:“小姐,我想等着你回来接我,我想以后每天都伺候你,可是,我没有这个命......”最后一口血水从她胸腔喷出,她眼角流着泪,在对以后的憧憬中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为楚暮雨做这一切,她不后悔。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动静的明月带着一群守卫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房内的情景时不禁惊呆了。 “楚暮雨呢?”明月见到躺在地上的人不是楚暮雨,心中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你带人,去把小姐追回来!” “遵命!”明月一领命便带着人冲了出去。 南冥煞则是青着脸走到了家安的尸体旁。 “这世上只有本王才能和小雨般配,你把这句话带进地狱去吧......” 明月带着守卫分成三队,分析了楚暮雨可能会走的路,快马加鞭一路追赶。 楚暮雨出了王府便往梁河边走,她来的时候听人说过,梁河的上游便是皇城,不认识回去的路的人,只要沿着梁河走便能回到皇城,于是她便记住了这句话。 梁河是途径皇城襄城的大河流,其水流湍急,楚暮雨走在河边都被喷溅到岸边的水花打湿了衣裳。 夜色已深,她觉得有些冷,可是脚下却丝毫没有停下,不知道要走多少天才能到皇城,但是她知道,自己要不停的往前走。 突然身后出现了一群手拿火把的人,有人大喊道:“小姐在这!” 楚暮雨心中一惊,脚下也跟着打滑,这些人竟然追上来了,看来她要逃离这里了。 “想往哪逃?”明月聪明的提前绕到了楚暮雨面前,并且成功的拦住了她。 楚暮雨停下脚步,她觉得匪夷所思,“明月,你我并无冤仇,为何要处处算计我?” 明月阴笑着望了一眼还未追上来的守卫,冷冷的说道:“南冥煞灭我所爱,我便杀他所爱,这才公平,你说呢?” “你所爱?你说的是寒天?” 明月没有回答,只是冷笑,然后便趁楚暮雨不注意抽出了藏在袖中的短刀。 守卫们还未跑到跟前便听扑通一声,到跟前来就只看到明月一人了。 “小姐呢?” “她觉得自己无路可逃了,所以便跳了下去。”明月冷冷的指了指湍急的水流,眼中是大块人心的舒畅。 “小姐跳梁河了,这可叫我们怎么向王爷交差?” 明月冷哼,“如实说便是,是她自己要跳的,又不是你们逼得。” “对对,不是我们逼得,是她自己要跳进去的,我们这就去向王爷禀告。”到底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人,出了事情便想着保命,却没有人会去多做怀疑。 南冥煞听到这消息自然是勃然大怒。 “她自己跳进了梁河?” “是,是小姐自己跳进去的。” “你们亲眼看到的?” “是是的,我们亲眼看到的。”看到守卫们不住的点头,明月暗自偷笑。 “一群废物!”南冥煞一挥手打碎了茶几上的杯子。“你们怎么做事的?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姐跳进梁河?!” “属下知错,属下们还没有赶到跟前小姐就已经跳下去了,我们也没法阻拦。”守卫们全部都跪在了地上,请求南冥煞开恩。 “都滚出去!” “谢王爷谢王爷!” 明月也不动声色的准备出去,怎料南冥煞却喊住了她。 “明月,你留下。”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南冥煞走到她面前,考究的问道:“你也亲眼看到小雨跳下去了?” “是,我亲眼所见。”明月神情镇定,语调平缓,她争取不让自己在南冥煞面前露出破绽。 “那本王问你,她跳下去之前你在哪?”南冥煞眯着眼睛,危险的气息弥漫在了房间内。 “她跳下去之前,我就站在她面前拦住了她,可能她觉得前后都无路可逃,便只好跳了下去。” “你站在她面前......”南冥煞目露凶光,质问道:“难道不是你把她推下去的?” “王爷,楚暮雨乃王爷所爱全王府上下都知道,明月怎敢把她推下去?若真是我把她推下去的我还会回来送死吗?”明月说的理直气壮字字铁定。 南冥煞只是咬着牙恨恨的说道:“最好不是你,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见南冥煞拂袖离去,明月这才松了口气,差点就被识破了,她得为下一步做打算,待在王府让她如坐针毡,若南冥煞知道了真想她肯定难逃一死。 -------------------------------------------------------分割------------------------------------------- 梁河下游接近尽头的地方是一方富饶的渔村,村里有着地方一霸,名叫金不换,金不换有个儿子,年方十八了,却是个智瘫,长的圆圆胖胖像樽弥勒佛似得,却只有八岁的脑力,金不换给他取名为元宝,金元宝,寓意财源不断。 这天,金元宝吵着要去河边散步玩泥沙,金不换拗不住,只得让管家带着下人去看着他,以免有个三长两短。 “我要用沙子做一只小船。”金元宝一边欢快的在河边的奔跑,一边想着自己要用泥沙捏的东西。 老管家金远携着下人在后面蹒跚的追赶着,一边追赶一边担心的喊着:“少爷,别跑这么快,离河水远点。” 谁知他们越是这么喊金元宝就跑的越是开心,好似这是一场游戏,他玩的不亦乐乎,后面的人累的够呛。 “我追不动了,你们快追。”金远猜想,自己这把老骨头迟早会因为金元宝而散架。 金元宝兀自的跑的飞快,不一会便把后面的人甩的老远。 “追不到我,没意思,我自己玩沙子。”金元宝气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刚想伸手去抓泥沙,眼前却出现了一只苍白如玉的手。 他循着这只手看去,看到了昏迷的楚暮雨,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金元宝却一点都不害怕。 “神仙姐姐......”金元宝趴在楚暮雨的脸上仔细的端详着,口中念念有词,“好漂亮的姐姐......姐姐你是睡着了吗?” “呀!金管家,少爷在和死人说话!”一个丫鬟看到了这一幕,大叫了起来。 刚缓过气的金远听到后老心脏又被吓得不清,他赶忙颠颠的跑了过去。“少爷哎,我的祖宗,你赶快离开这里。”好不容易跑到跟前,金远试图把金元宝拖走。 “我不走,不嘛,我要这位姐姐和我回家,我要她做我媳妇儿。”金元宝痴痴的看着出暮雨的脸,一点也不想走,加之身形肥硕,金远费了老劲也拖不走半毫。 “祖宗哎,她是死人,不能给你做媳妇。” “她死了?”金元宝将信将疑的把手指头伸出去试探楚暮雨的鼻息,然后惊喜的叫了起来,“管家爷爷你骗人,她明明在喘气,爹爹说只要鼻孔还能出气的人就还是活着的。” 金远也将信将疑,伸出手试探了一下,的确还有呼吸,只是这呼吸太弱了。 “你们还傻愣着干嘛?赶紧的把这位姑娘抬回去,这还是活人没死呢。” 被金远这么一吼,站在一旁的下人赶忙围了过来,七手八脚的抬起了楚暮雨。 “哦!我有媳妇儿了!我有媳妇儿了!”不知所以的金元宝跟在后面,开心的又是跳舞又是唱歌。 金不换虽为地方一霸,但是人还是有善心的,看到管家和下人带回了半死不活的楚暮雨,二话没说就叫了大夫过来就诊,楚暮雨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第九十三章:活死人之地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九十三章:活死人之地 楚暮雨是被腹部传来的剧痛痛醒的,刚挣扎着睁开眼睛,一张硕大的肉脸凭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舒睍莼璩 “啊!”一声惊叫,腹部的疼痛感更强烈了。 “爹,我媳妇醒了!”金元宝见楚暮雨终于醒了,乐的直喊金不换过来。 于是楚暮雨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个一脸精光上了年纪的男人。 “请问,这是哪里?” “这里是西沙渔村。” 楚暮雨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继续问道:“请问这里离皇城有多远?” 金不换眼中精光一闪,哼道:“怎么?想走?”而后便滔滔不绝的说道:“你中的剑上虽不至于要命但是没有两三个月是没法痊愈的。再者,你本来是将死之人我们家救了你,你难道不报恩?” “这位老爷说的是,我很感谢你们救了我,各位的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的。” “别光嘴上说的好听,我不吃这套,想报答还不简单,我宝贝儿子看上你了,你得给他当儿媳妇陪着他玩,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再把你扔进梁河去,让你被河水冻死。” 楚暮雨尴尬的看看金不换,又看看一脸呆傻的金元宝。 “姐姐,你留下来陪我玩吧,元宝会把好吃的都给姐姐吃。”金元宝拉着楚暮雨的手,被挤的成两条线的眼睛恳切的看向楚暮雨。 “他......”楚暮雨狐疑的指了指金元宝,金不换立刻来了脾气。 “我家儿子才不是智瘫,他只是有颗童心罢了!” 原来是智瘫,楚暮雨这才松了口气。 “我会留下来陪令公子,但是我不能保证一直陪着他,因为我伤好之后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办,希望这位老爷能谅解。” “信不信我把你再扔进河里?”金不换说着唤来了下人,“来人,给我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子扔进梁河去!” “爹爹不要,你不要把姐姐仍旧河里,河水好冷,姐姐会生病的。”金元宝赶忙抱住了金不换的大腿,天真的眼神看着他不住央求。 “唉,真拿你没办法,”金不换对待金元宝,眼神中满是溺爱,他又恶狠狠的看向楚暮雨,“你能遇到我们元宝这么善良的孩子真是上辈子积福了,我不管你为什么中剑,来自哪里要去哪去,我只知道我们元宝看上你了,你要是有报恩的心就不要偷偷跑掉。” “我知道了,老爷,我会留下陪着元宝少爷的。”楚暮雨知道自己的伤势不轻走不远,所以便答应留下来,等伤好了再离开这里,她不是想要欺骗这家人,她只是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得去做。 “这就好,以后在这里你就喊我金老爷,你身上有伤不便行动,我会让下人伺候你。” “多谢金老爷。” “姐姐,我叫元宝,你叫什么名字?”金元宝就趴在床边,乐呵呵的和楚暮雨聊了起来。 “我叫小雨。”楚暮雨微笑着看着金元宝,发觉这真是个大孩子,他脸上天真无邪的表情和他的身形实在是不相符。 “小雨姐姐,以后你陪着元宝玩好不好?” “好,以后我陪着元宝玩。” 楚暮雨看着金元宝灿烂的笑脸心中不禁但担忧,她希望自己能快些把伤养好,在这里一定不能多住,因为说不准哪天南冥煞就派人找到这里来了。 ----------------------------------------------分割-------------------------------------------------------- 靖宣王大婚当天新娘子跳进了梁河里生死未卜!这事情终究是一传十十传百,从襄城传到了皇城,传到了柳清风和惊鸿的耳朵里。 “王妃?说的会不会是暮雨?”惊鸿震惊的看向柳清风,她心中自然不希望这人是楚暮雨,可是他们俩其实都明白,南冥煞要娶的人,不是楚暮雨又能是谁? 柳清风面色凝重,赶忙吩咐苍蝇帮他们打点一些行装。 “暮雨姑娘估计会被水流冲到下游,而梁河在襄城之后流经的是阳城,鹿城,锦城最后是一个渔村,若她大难不死,一定会被冲上河岸,在下猜想南冥煞那边也已经派人搜寻暮雨姑娘的行踪了,所以我们要在他们之前找到暮雨姑娘,情形刻不容缓,你我必须立即出发!” 惊鸿赞同的点点头,问道:“我们走水路,这样可以省去很多时间。” “对,这是个办法。” 两人简单的带了些盘缠边上路了,可是他们却没想到,路上竟然有埋伏。 楚暮雨大婚之夜逃走了,南冥煞恨她违背了自己的诺言,既然这样,他也可以不遵守自己说过的话,柳清风和惊鸿知道了阴阳人的事情,根本就留不得,当初是看在楚暮雨的面子上才放走了他们,而现在,楚暮雨走了,这两个人生命的保障也等于没了,南冥煞和邱悟说,这两个人断然留不得,让他看着办,于是邱悟便带领一批人,堵住了柳清风和惊鸿的去路。 柳清风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俩才刚出了皇城的城门,边半路上杀出了一帮热,二话不说刀刃相向,他们完全没有招架的准备,先前认为是遇到土匪了,待看清楚来人的面貌时,他才明白,这帮人比土匪还凶残。 柳清风并没有慌张,而是恭敬的问道:“在王府的时候在下一直没有机会确认,敢问阁下便是鬼医愁断肠吧?” 邱悟面无表情,阴沉的回答道:“你说是老夫便是。你柳神医的名号在江湖上如今也已响当当,真是后生可畏,王爷让我灭了你们的口,可老夫却不能这么残忍杀害一代英才。” “哼,你总不见得会放了我们吧?假惺惺!”惊鸿瞪着邱悟布满褶子的老脸,语气嫌恶的反问他。 “姑娘真是说对了,老夫是打算把你们放掉,但是不是在这里。”邱悟森森一笑,命令道:“你们把他们的手脚捆上,双眼蒙住,等下请进马车里,运往活死人之地。” “活死人之地?”柳清风心中一颤,暗想自己曾经听说过这个地方。 “想必神医听说过吧?”邱悟说道:“老夫不杀你们的命,只是会把你们扔进活死人之地,若你们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那便证明是上天要你们活,老夫这边便劝王爷作罢,若你们再也出不来了,那也是天意。” 柳清风心中暗呼不妙,却已经被捆上了手脚黑布蒙住了眼睛。 马车剧烈颠簸了一路,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缓缓的停了下来。 “把他们脚上的绳子解开,扔下去!”邱悟一声令下,柳清风和惊鸿便被从马车上推了下去,稳稳的落在了草地上。 柳清风听着耳边马车离去的声音,他用被捆绑住的双手扯下了蒙住双眼的黑布,转眼巡视,已经不见了马车的踪影,低头一看,脚边有一把弯刀,看来邱悟还真是够“善良”的。 手上的绳子都割开了后,柳清风扶起惊鸿,两人不安的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片错综复杂的枯树林,颗颗枯黄的树干诡异的伫立着,形状各异,看的人格外心慌,整片树林大的出奇,一望无际,林间静悄悄的,听不到一丝声音,越是这样就越发让人心中不舒服。 “什么是活死人之地?就是这里吗?”惊鸿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所以并不明白它的可怕之处。 “在下也是前两年听说过这地方,但是却没有来过,听闻活死人之地是一片墓地,里面住的并不是死人,全部都是一些被鬼医施了药变得半生不死的人,他们有男有女,白天惧怕阳光便躲在阴暗之处,夜间便要出来走动,他们的可怕之处便是,除了同类外,只要是活物便会被他们饮血吃肉,啃噬的只剩一具白骨。” “夜间?”惊鸿抬头望望天空,此刻已经霞光满天,夜晚很快便要来了。“那我们趁他们还没有醒过来赶紧出去,顺着马车的车轮印出去。” “事不宜迟,我们快些行动,不然天黑了就看不到车轮印了。” “走!” -------------------------------------------分割------------------------------------------------------ 西沙渔村简单闲适的生活出奇的让楚暮雨感到舒心,这里的人大多没有太多纷扰,都是本本分分勤勤恳恳的,就连这里所谓的地方一霸金不换也是本本分分勤勤恳恳的做着自己土霸王该做的事情。 她坐在院子中,看着金元宝在捉蝴蝶,那笨拙却小心翼翼的摸样让她忍俊不禁,她也很想帮金元宝扑蝶怎奈腹部的伤口还在愈合中,不能随意走动。 “姐姐,姐姐,元宝抓到蝴蝶了!”金元宝两手做拱形附在一起,以免蝴蝶逃脱,他又不敢用力,怕蝴蝶死掉。 “小雨姐姐,这个送给你。”他灿烂的笑着,把手伸到楚暮雨面前。 楚暮雨只是微笑着看看蝴蝶,看看他。“元宝,蝴蝶漂亮吗?” “漂亮,和姐姐一样漂亮。”金元宝傻呵呵的直点头。 “那我们把蝴蝶放掉好吗?就让它在花丛中飞舞好吗?”楚暮雨看着金元宝,温柔的征求他的意见。 金元宝似乎有些为难,他问道:“姐姐不喜欢它吗?” “我喜欢它,所以才让你放了它,因为我喜欢的是它在花丛中自由飞舞的身姿。” 金元宝考虑了一下,然后郑重的点点头,张开手,放走了蝴蝶,看着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他痴痴的说道:“元宝也好想变成一只蝴蝶,可以自由自在的飞来飞去,飞到很远的地方,找很多的小伙伴,一起游玩。”暮刚传出雨。 楚暮雨听后问道:“这里没有人陪你玩吗?” 金元宝伸出胖乎乎的手挠挠脑袋,苦恼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不喜欢跟我玩,以前爹爹还允许我出去找他们玩,可是他们不跟我玩,说我是傻子,说爹爹是坏蛋,还会拿小石子丢我。后来爹爹就不让我找他们玩了,不过他说我可以偶尔和管家爷爷去河边玩一会。就是那个我第一次见到姐姐的河边。” “你们家的下人也不和你玩吗?” “下人也不喜欢跟我玩,姐姐,是不是元宝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都不愿意跟元宝玩?” 楚暮雨叹了口气,爱惜的揉揉金元宝的头发,温柔的说道:“元宝很乖,元宝没有做错什么,是他们做错了......” “那小雨姐姐会嫌弃元宝吗?你会一直陪元宝玩吗?”金元宝的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楚暮雨说:“我怎么会嫌弃元宝,你比任何人都诚实都善良,可是我不能一直陪着你。” “为什么?” “我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就像刚才那只蝴蝶一样,需要自由,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虽然元宝似懂非懂,但是他能理解的就是楚暮雨会离开他。他有些伤心,却细心的说道:“姐姐要伤养好了才能走哦。” 楚暮雨心中一阵暖流,她微笑着看着天真可爱的金元宝,心中却想着,一定要快些养好伤离开这里,她想要保护这家人,就必须离开,不然会给他们带来祸端。 ------------------------------------------------分割------------------------------------------------- 柳清风和惊鸿借着黄昏的暖光寻找着车轮印,可是这森林大的出奇,还没有找回入口,林中便升起了一层雾气,太阳的光辉也不知何时隐退了,整片枯树林一片阴冷。 “是不是有什么声音?是不是?”惊鸿望着清冷的树林,不自觉的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起来,也许是自己吓自己,也许是这树林里真的有什么,她听到了有人踩到枯树叶上发出的声音。 “你听错了,没什么。”柳清风握住惊鸿的手,故作镇定的抚慰着她,可是他心里却明白,该来的终究会来。 “真的不会有什么吗?那些活死人是不是都该醒来吃东西了?”惊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并非是柔弱,可是对于自己从未见过闻过的东西却有着强烈的恐惧感。 柳清风刚想开口,却真切的听到了此起彼伏大片的声音传来。 “呼~嘶~嘶~” “那是什么?!活死人!” 几个动作僵硬的“人”嘴里发着声音从薄雾中走了出来,他们的动作迟缓双腿笔直的向前迈着,眼神空洞毫无生机,衣衫褴褛皮肤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出青黑色的光。 柳清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暂且不能称为是人了,这幅本该是人的躯体也已经惨不忍睹。他搂住了惊鸿的肩膀,想让她减轻恐惧,却发觉她的肩膀颤抖的厉害。 “惊鸿别怕,有我在。”柳清风极力的安抚着惊鸿的情绪,可是却发觉无济于事,因为面前的活死人数量在增加,从刚才的几只不一会便增加到了十几只。 “清风夫君,我们怎么办?我们会被他们吃掉了吗?”惊鸿一个劲的往柳清风怀里钻,她不害怕人,不害怕鬼,怕的就是不人不鬼的,万分惊恐之中她又喊了柳清风为清风夫君,自从那次和他赌气后她再也没有这么喊过他,在这生死关头她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了,能多喊两声就多喊两声吧。 柳清风此时也束手无策,如果他有火就好了,活死人怕光,应该也惧怕明火,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可以生活的工具,手中唯一能用的便是那把弯刀,只是一把弯刀能杀死他们全部吗? “清风夫君,其实我一直有问题想要问你,”惊鸿一边跟着柳清风向后退着,一边颤着声音说道:“以前我是不敢问,我知道你心中装得下的只有暮雨,可是现在我不问的话,恐怕就再也问不了了。” 柳清风望着那些活死人,他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他们会不小心便扑了过来。 “你想问什么,在下都会回答你。” 惊鸿大口喘了几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对我有没有过感觉?只要一点点,哪怕就一点点?” 柳清风愣住了,他没想到惊鸿这个时候关心的不是自己的生死,也没有发脾气,她一心想知道的原来是他的心意。 柳清风沉默了一会,在惊鸿将要失望之时,他温柔的却紧紧的把他揽在了自己怀中,他用着第一次为她擦去泪水时温柔深邃的眼神看着她,温热的语气在她耳边轻轻回旋。17903308 “在下对惊鸿姑娘的感觉不止一点点,是经历过各种生死困难后的不离不弃,相依相偎。” 惊鸿听到这句话,瞬间都忘记了害怕,她追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嗯!”柳清风认真的点点头,惊鸿立即欢呼雀跃起来,兴奋的在柳清风脸上就是一阵乱亲,她想这么做一直很久了。 “清风夫君,有你这句话,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也甘愿!”1d7t2。 柳清风闻言严肃的皱起眉,咬着牙说道:“在下不能让你死,即使做不到,在下也要试试。” 见柳清风握紧了手中的弯刀,惊鸿明白他要做什么。 “我要和你一起!”惊鸿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的看着他。 “希望我们能闯过这次劫难。”两人相视一笑,便冲向面前的活死人。 他们动作迟缓,照理说只要柳清风有力气把这些相继而来的活死人杀光就好,可是他发现,现在光是有那些力气是远远不够的,因为这些人根本不怕死! 即使身中数刀,他们依然在行走着,因为他们本身已经是死人了,自然不怕再死。 惊鸿那边对着这些“人”一阵拳脚,却根本就是无济于事,他们的数量有增无减,情势大大的不妙。 “没用,用刀也不行,这些人着实恐怖,简直成了不死之身。”进攻失败,柳清风和惊鸿只能躲开他们的攻击,好在活死人动作迟缓,一时半会追赶不上二人的步伐,但是一个晚上,柳清风担心他们逃来逃去,总会有精疲力尽的时候,就算逃的了今晚,只要连续在这个没有吃的没有水源的地方呆上几天,保准就没有力气再动了,到时便只能乖乖的成为活死人的晚饭了。 “真不想被他们吃掉,我宁愿葬身在野兽的腹中。”惊鸿委屈的抽着鼻子,暗骂上天不公,她这样如花似玉年纪轻轻便要香消玉殒,老天简直是瞎了眼了。 “惊鸿,是在下的不对,从一开始便不应该让你跟着我们冒险......”这个时候,柳清风竟然自责了起来。 惊鸿责怪他道:“是我自己要和你们一起的,并没有人强求我,你不必自责,你这样,分明是把我当外人,我们可是正儿八经拜过天地的!” 是啊,他们拜过天地,虽然那时候柳清风是在骗她,可是这天地却真真实实的拜了。 说话间,大群的活死人已经把他们包围在了中间,他们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又厌恶的声音,一步步的向他们走来。 正当两人绝望之际,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他们循声望去,一辆燃着通红火焰的木车快速的朝这边跑来,轰的一声撞在了几只活死人的身上,顿时他们周身全都开始然后,不一会便面目全非惨叫连连,他们的皮肤因为火焰的原因发出噼叭的声音,大量粘稠的尸油从他们的身体内渗透出来,这让火焰燃烧的更旺,不一会他们便被烧成了灰烬。 柳清风和惊鸿见状,连忙跑到了木车旁边,他们从车身抽出两根燃烧的木头拿在手中,向面前的活死人挥舞着,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竟然知道害怕,缓缓的向后退着。 第九十四章:夏无忧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九十四章:夏无忧 “他们果然是惧怕明火。舒睍莼璩” 柳清风暗自庆幸,终于被解救了,只是这火是谁送来的呢? “二位可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正当柳清风疑惑间,一声如清泉般悦耳清澈的男声从木车后发出,二人慌忙回头,看到的是一位手拿火把,风度翩翩的白衣男子。 此男子相貌英俊不凡,眼眸透澈面带微笑,眉宇间还带着孩童般的狡黠与俏皮,他似乎摸清了这些活死人的弱点,自顾自的行走在他们中间,若有活死人想要靠近他,他便若无其事的伸出火把,吓的他们赶紧躲了起来,而他则是云淡风轻,丝毫没有任何慌张。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柳清风礼貌的问道。 男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轮新月,他回答道:“我叫夏无忧,没想到这地方还有活人,真是让我吃惊。不过话说回来,这也算是缘分。” “在下柳清风,我身旁的这位姑娘叫做惊鸿,多谢夏公子搭救。” “不用客气,你们随我来,我能带你们走出这片林子。”夏无忧说着便自顾自的转身,柳清风和惊鸿手握火把赶忙跟上。 因为有火把的原因,一路上活死人都不敢靠近,只是慢悠悠的跟在他们身后。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终于要看到看林子的尽头,柳清风突然担忧了起来。 “夏公子,我们就这样走出去了,这些活死人岂不是也跟着来了?” 夏无忧回过头露齿一个俏皮的笑容,回答道:“这倒不会,可能是那个老头在这林子边缘处撒下了什么东西,这些活死人从不敢踏出林子。”1d7hz。 夏无忧说的老头应该就是鬼医了。 到边缘处,那些活死人果真,没有跟出来,只是在林中幽怨的望着他们三人,同时发出不甘心的低吼声。 柳清风弯下身去用手指捏起地上的泥土轻轻嗅了嗅,立马便被熏到了,这是很多种烈性气味的混合,具体是什么东西他还不能肯定。 在柳清风沉思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惊鸿一生不解的喊声,“哎?你这是做什么?” 柳清风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的迅速蔓延的火光,原来夏无忧把火把扔向了枯树林,因为都是干枯的树枝和野草,所以燃烧的特别快,活死人们想要逃开,怎奈他们僵硬的手脚赶不上火舌的速度,于是便只听一林子的噼啪声和被烈火烧灼的惨烈的吼叫声,看的人心惊肉跳。 “这个地方留着也是害人,不如让它灰飞烟灭,再说我对他们也没有兴趣了。”夏无忧看着这一幕却好似没感觉,他满不在乎的说着,惊鸿却很赞同。 “说的对!留下这些活死人只会害人,鬼医肯定没少把无辜的人往这里扔。” 夏无忧接着说:“我倒是真见过有人死在这里,那时候只怪我来晚了,看到的时候都已经被啃的血肉模糊了。” “这些害人的东西!那个可恶的老头!”惊鸿义愤填膺,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向火光冲天的树林砸去。 柳清风面对这样投机的两人,他着实无奈,于是便说道:“我们要怎样离开这里?” 借着清冷的月光,他环顾了四周,发现他们现在处于的地方恐怕是被东西南北四座大山包围的地方,而且几乎看不到远处,眼睛所到之处都是巍峨挺立的高山,而这活死人之地处于中间位置,被山体严严实实的遮掩住,从外界根本看不到这里,甚至可能没有特定的路线是进不来的,所以有人听说过活死人之地,却都不知道它在哪,而鬼医带他们进来,却蒙上了他们的眼睛,目的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这在哪,这自然天成的地方,仔细想来完全是为了给鬼医量身打造的。17902597 但是他突然又有疑问,鬼医蒙住他们的眼睛是怕他们认出路来,难道他是不放心?知道他们会活着出来?还是以防万一?若不是的话,完全没必要蒙住他们的眼睛。 “二位跟我来。”夏无忧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座山的山脚下,他来到一块两人高两人宽的岩石旁,从侧面用力一推,岩石便开了,一个洞口赫然在目。 三人便通过这个洞口离开了这片活死人之地,出了洞口没走出多远柳清风才发现,这地方原来就在皇城外最为偏僻的一处地方,这里还没有人居住,道路也不通畅,所以几乎没有人会到这里来。活死人之地自然也没有能发现。 “好了,你们回去的路应该认得吧,我也要离开这里了。”夏无忧准备告别,柳清风连忙拦下了他。 “夏公子,在下有一事不明白,还想请问公子。” “好,你说吧。” “你是怎么知道活死人的弱点和这个地方的出口的?” 夏无忧冲柳清风灿烂一笑,回答道:“因为我对这个地方感兴趣,所以我就想办法找到了那个老头,然后跟着他,来到了这里,我在这里已经玩了一月有余了,是时候回去了,希望还能遇到更有趣的事情。” 夏无忧回答的模棱两可,柳清风还是没有知道个真切,“夏公子家住何处?” “我家在远方,总之不在你们国家,我只是来游玩的,好了,很荣幸认识你们,我得寻找更好玩的事情了,后会有期。” 一句简单的道别,夏无忧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哎?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很有趣,对吗,清风夫君?”惊鸿也学着夏无忧的样子,俏皮冲柳清风一笑。 柳清风回她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牵着她的衣袖说道:“我们走吧,还得继续赶路。” 好在这是夜晚,惊鸿即使脸红扑扑的柳清风也看不到,她就任柳清风这样牵着自己的衣袖,然后向未知的目的地去寻找杳无音讯的楚暮雨和楚寒天。 ------------------------------------------------------分割------------------------------------------------ 柳清风和惊鸿用了十多天的时间找遍了阳城鹿城和锦城的梁河流经之地,却没有任何楚暮雨消息,他们最后的希望便寄托在了梁河尽头的渔村里了。 楚暮雨掐指算着日子,来到金家已有半月了,她的伤势恢复的比常人快,现在走动蹦跳几乎已无大碍,她估摸着,只要再休息个两天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十多天来,她也大致清楚金家人的个性了,金不换这个土霸王,嘴上说话又坏又尖酸,心肠却是很好的,金远总喜欢念念叨叨,可能是因为人老了,但是他却很细心,经常会让下人给楚暮雨炖点补汤送过来,金元宝,虽然是个智瘫,却纯真的可爱,让楚暮雨总想保护他。这家人都是好人,楚暮雨一直在祈祷自己的伤快点好起来,好起来就能早点离开这样也不会给他们添麻烦了。 可是有些时候,不想什么来,偏偏就来什么。 这天天气有些阴霾,楚暮雨在和金元宝在院子里玩耍,金不换和金远急匆匆的跑进了院子,并吩咐下人赶紧把院子的们关紧。们自明于回。 “小雨!你说,你是不是因为刺杀了靖宣王所以才受伤?”金不换人还没有走近楚暮雨,这抑扬顿挫略带颤抖的声音倒是先锋利的刺了过来。 楚暮雨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心中却道事情不妙。 “金老爷,是不是王府那边派人来抓我回去了?” “王府的什么搜查队拿着你的画像满世界的找你,我估摸着不多一会就找过来了,你说你这姑娘,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做刺客干嘛?你这是想拖累我们金家。”金不换气的直跺脚,金远便在一旁好心相劝。 “老爷,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我们要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把她丢给搜查队的人!” “爹爹,不要把小雨姐姐丢掉!”金元宝一听这话立马急了,整个人都挡在了楚暮雨面前。 楚暮雨知道自己不能再拖累这家人了,于是便开口:“金老爷,我会去找他们......” “找什么找?找什么找!臭丫头还敢犟嘴?”他嘴上这么严肃的骂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把金元宝和楚暮雨都向后屋推着。 “你们俩快去地下酒窖,快!金管家你赶紧跟下人们说,不许把小雨还在这里的事情说出来,搜查队问,就说早走了!” 后屋的地下酒窖,楚暮雨和金元宝被金不换塞了进去,并千叮呤万嘱咐,他不喊他们就都不要出来,不管楚暮雨愿不愿意,金不换最终是把酒窖的盖子盖上了,并且把地面上的酒坛子都压在了上面,这样从外面看是完全想不到底下还会藏着人的。 确定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金不换和金远向外走去,搜查队这时也恰好到达了他们金家的大门口。 第九十五章:王爷下令取你的命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九十五章:王爷下令取你的命 “金不换可是这家?”搜查队为首的侍卫长用刀背使劲敲打着金家的大门。舒睍莼璩 “来了来了。”金不换一打开门,便故作惊讶的说道:“哟,各位军爷!今儿是什么风把各位吹来了,您几位能来光临寒舍,简直是蓬荜生辉!” “废话少说!”侍卫长一把推开金不换和金远,径直冲进了院子里。 “听说你家的儿子前些时候在河边捡到了一名女子,你快来认认,可是画上的这位?”侍卫长说着掏出画来给金不换看。 金不换仔细端详了一会赶忙回道:“是她是她,只是不巧,这女子前两天已经离开了这里。” 侍卫长一脸狐疑的看向金不换,“离开了?可知去哪里了?” 金不换满脸堆笑,“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是根本没有离开吧?来人,给我把这金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仔细搜查一遍!” “是!” 楚暮雨和金元宝缩在酒窖里听着头顶上噔噔噔的脚步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金元宝虽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隐隐感觉到似乎很严重,他瞪大了眼睛看向上方,透过模板微小的缝隙,隐约能看到几双脚在来回跑动,然后便听到陌生人的声音。 “这里也没有,再去别处找找!” 待噔噔噔离开后,两人才松了口气,但是他们谨记着金不换说的话,于是便没有擅自出去。 “姐姐,那些人是谁?是来带走你的吗?”金不换趴在楚暮雨耳边轻声的问着,生怕被别人听到。 “那些人是来抓我的。” “那他们是不是坏人?” “......可能是吧......” 两人就这么在地窖里一直待着,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才想着出去,可是金不换还没有过来,他们就自己推开了地窖的盖子,把上面的空酒坛抱了过去。 两人急忙赶到院子,却见金不换满脸青紫的躺在地上直哼哼,金远在旁试图扶起他,而搜查队已经离开了。 “金老爷,你怎么了?”楚暮雨和金元宝上前扶起了金不换,这才看清,他不止是脸上有伤,身上也有被踹的脚印。 “王府的人也太不讲道理了,找不到人就拿我来发泄,这帮兔崽子!”金不换依然叫骂自如,看来伤的并不重。 “对不起,金老爷,我连累你们了,我这就要离开,免得他们又找回来。”楚暮雨满脸愧疚,歉意的话却说不出几句。 “是我自找的,关你什么事,你来的时候我就说了,不管你为什么中剑,也不管你以后去哪,都是我自找的。”金不换看着楚暮雨那表情,其实他是心疼眼前的孩子,可是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另一个意思。17902777 “金老爷,谢谢您对我的照顾,我现在就走。”楚暮雨转身又对金元宝说:“元宝,姐姐不在这里,有你爹爹和金管家陪你呢,你不会孤独。” “小雨姐姐,你不要元宝了吗?”金元宝一听这话意思不对,立马拉住楚暮雨的衣袖苦恼了起来。 “姐姐只是不想留下来连累你们,你乖,相信我,以后我会来看你的。”楚暮雨为金元宝擦着眼泪,不住的安慰着他。 “可是元宝不想离开姐姐。” “姐姐也不想离开元宝,可是我不得不走,元宝听话,别哭了,不然姐姐就再也不来看你了。”这话果然起到了作用,刚才还眼泪鼻涕一大把的金元宝听到后立刻不哭了。 “姐姐你看,元宝很乖,元宝没哭,姐姐一定要来看元宝。” “嗯,会的。” 不侍搜劲开。楚暮雨向金呼唤和金远一一道别,便立刻离开了金家,留下这两大一小依依不舍的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张望。 ------------------------------------------------分割---------------------------------------------------------- 楚暮雨因为腹部的伤口并没有完全痊愈,所以不宜疾行,她离开渔村后便向皇城的方向走去,现在无依无靠的她唯一想要的就是快点去找到柳清风和惊鸿,三人汇合后才能去找楚寒天,只是她还不知道,半月左右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然而楚暮雨并不知道该怎样回到皇城,她只是问着路上的行人,这才打听出了大概的方向。 此时正是午时,初秋的阳光虽不热烈却使人焦躁难忍,楚暮雨估摸着自己已经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了,她觉得有些口渴,可是路上没有茶庄,她也因为走的急没有向金家借些银两,所以只能忍耐着,继续赶路。 楚暮雨越走身体就越疲惫,腹部的伤口也在此时隐隐作痛,她思量着这样一直走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刚想找个地方小坐一会,没想到林间却走出了四个蒙面人。 “哈哈,小雨小姐,我们可算是找到您了。”为首的黑衣人一阵得意大笑。 听对方喊自己小雨小姐,楚暮雨猜测这肯定是南冥煞派来的人,只是搜查队不会蒙着面,也不会只有这么点人。 “你们是谁?”她警惕的向后退着,不安的看向眼前的人。 “我们是王爷派来的杀手,奉王爷命令来结束你的性命。” “阿南哥要我的命?”见着对方手中明晃晃的刀刃,楚暮雨觉得难以置信,南冥煞即使再生气也不会派人来杀她。 “不,你们不是阿南哥派来的人,阿南哥是不会杀我的。”楚暮雨相信南冥煞,即使他再怎么冷酷凶残也不会派人来取她的命,这么笃定,楚暮雨也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虽然相隔十年不见,但是楚暮雨一直坚信着南冥煞内心有些东西一如当年。 “哼,这个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你只要知道,今天是你的死期就对了!”黑衣人大喝一声,便向楚暮雨冲过来。 手无寸铁的楚暮雨不能以一敌四,所以便转身逃跑。 “唔......”因为剧烈的奔跑着,楚暮雨腹部本来已经结疤的伤口被震开了,鲜血慢慢浸染了她的衣服,她咬着牙告诉自己绝对不要停下来。 一个受伤的弱女子怎能跑过四个体壮的大男人? 当楚暮雨的肩膀被黑衣人刺中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动了,她整个人瘫在了地上,感觉这流着血的肩膀也不是自己的了,今天就样死去,她不甘心,她还没有找到楚寒天,她不想这么死掉。 夏栖梧的马车正在慢悠悠的往回程行驶着,突然马车停住了,一名护卫掀开窗布恭敬的禀报道:“主子,前方有人挡道。” 夏栖梧剑眉一皱便撩开了马车的布帘探出头去,刚好看到肩膀被刺了一刀的楚暮雨,对方的黑衣人再次举刀,似乎势要把这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女子置于死地。见此情景,夏栖梧一挥手,训练有素的护卫便会意,快速冲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止了黑衣人接下来的行动。 “你们是什么人?”黑衣人见对方身手不凡,小有忌惮,便向知道对方的名号。 “路人,只是看不惯各位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罢了。” “既然你们和这个女的没有关系,那么我奉劝各位闲事莫管。以免惹上祸端。” “抱歉,我们只听自己主子的话。”1d7kt。 两方展开厮杀,不消一会黑衣人便逐一倒下。 护卫们收起刀,看了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楚暮雨,而后向夏栖梧回报。 “主子,这位姑娘似乎受了重伤。” 夏栖梧不慌不忙的下了马车,步履沉着的走到了楚暮雨面前。 “救救我......”楚暮雨突然一把抓住了夏栖梧的脚踝,她抬起头,虚弱的求救。 看到楚暮雨的脸,夏栖梧的严重突然闪出了异样的光彩,他还没有来得及回应,楚暮雨便昏了过去。 “你们把她扶上马车,路上停靠集镇的时候再找大夫医治。”淡如轻烟的丢下这句话,夏栖梧便走进了马车,护卫赶忙把楚暮雨也扶进了马车。 到了最近的镇上,夏栖梧找大夫给楚暮雨伤口上了一些药,然后买了些必需品又开始赶路了,他打算带着昏迷不醒的楚暮雨一起赶路,正因为她现在昏迷不醒,所以她没有办法开口拒绝。 “主子,我们真的不再找找三皇子吗?”一名护卫还是有些不放心,隔着马车问夏栖梧。 “不用,他玩累了自然会回去。”未央国的三皇子夏无忧生性顽皮贪玩举国上下都知道,从小他就爱偷偷出宫,最近几年胆子越来越大,竟然自己跑到别的国家来了,每次都是比他年长的大皇子夏栖梧来找他回去,这次情况有些不同,因为夏无忧一直躲在活死人之地,所以夏栖梧也没能找到他,所以便打道回府,他了解夏无忧的性子,玩腻了总会回去休息一段时间。 第九十六章:大皇子与三皇子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九十六章:大皇子与三皇子 柳清风和惊鸿来到渔村的时候听闻了金家收留了楚暮雨的事情,于是便去金家询问,金不换开始以为这又是来找麻烦的,于是恶言相向,但是见二人颇有礼节,柳清风又温文尔雅不像坏人,便道出了楚暮雨几日前便离开的事情。舒睍莼璩 “暮雨会不会是回皇城找我们了?”离开了金家,惊鸿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柳清风点头,“极有可能,我们这就回去。”他猜测楚暮雨已经知道了楚寒天失踪的事情,当日从王府逃出来就是为了寻找楚寒天。 柳清风有些懊恼,前几日他正和惊鸿在赶到这里的路上,偏偏时机不对,不然他们也可能就遇到往回赶的楚暮雨,听金家的人说她受伤了,柳清风这心里就一直放心不下,恨不得立马飞到她身旁给她检查伤口,可是这个时候光是自己着急也没用,他得快些赶回去,早日见到楚暮雨他方能放下心来。 ----------------------------------------------------分割------------------------------------------------- 楚暮雨感觉到全身疼痛,她吃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这次自己在一间金碧辉煌的房间里,她看了下四周,从桌椅到摆设无不精雕细琢巧夺天工,一看便知主人的身份不一般。 “请问有人在吗?”她的身子还比较虚弱,所以说起话来气若游丝。 “奴婢在!”一丫鬟模样的女子听到声音赶忙小跑了过来,见楚暮雨醒了过来,便关切的上前来问道:“姑娘你醒了?身体哪里不舒服?是要喝水还是先起身?” 楚暮雨动了动苍白的嘴唇,轻声说:“麻烦你先扶我坐起来。” “好的。” 好不容易坐了起来,楚暮雨这才问道:“这是哪里?” 丫鬟恭敬的回答道:“这里是大皇子的寝宫,听说姑娘您在路上遇到了坏人,皇子殿下出手相救,然后把您带了回来,您这一睡便是三天两夜,皇子殿下还担心您醒不过来呢,每天都让太医来就诊。” 丫鬟快语连珠的说了一堆,楚暮雨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原来她是被皇子给救了,她不禁感叹自己真的是命硬,三番两次被人救,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朝廷的事情她虽然不过多关心,但是她也知道天远国的大皇子几年前便因病去世了,那时还举国同悲呢,怎么又多出来了个大皇子?清听到始的。 “我想请问,这里可是天远国?”耐不住心中疑惑,楚暮雨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回姑娘的话,这里呀不是天远国,这里是未央国,奴婢说的是未央国的大皇子,夏栖梧。” 未央国,这个国家楚暮雨也曾听说过,这是个泱泱大国,人才辈出,未央国的君王治国有道,所以国家繁荣昌盛,使其余大大小小的国家赞不绝口却又嫉妒的不得了。她竟然被带到了这里! “我要回天远国!”老天是存心戏弄她吗?她越是想回皇城,离皇城却越远。 见楚暮雨挣扎着要下床,丫鬟吓坏了,慌忙上前恳求阻止。 “姑娘,你现在旧伤复发新伤还没愈合,不能乱动,您还是躺在床上吧。” “不行,我得回去。”即使腹部传来阵阵疼痛,即使肩膀的伤口正在慢慢渗出血来,她依然挣扎着。 丫鬟见这姑娘脾气这么倔,阻止不了便只能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奴婢求姑娘躺回去吧,不然您有个三长两短奴婢也活不了了!” 楚暮雨的脑袋嗡嗡叫着,她根本无暇顾及地上跪着的丫鬟。 “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离开这。”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平缓却冷傲的声音,楚暮雨怔住了,抬头便见一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 只见来人英气不凡,有着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处处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看了叫人难以抗拒那野性的魅力。 “大皇子殿下恕罪,奴婢没劝住这位姑娘。”丫鬟见到了夏栖梧后赶忙认罪。17903626 夏栖梧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他的目光全都倾注在了楚暮雨的身上。 “大皇子......殿下......”楚暮雨出于礼节刚欲行礼,怎奈两处伤口剧痛,她无力招架,冷不防身子向床下倾倒。 好在夏栖梧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她,这才没有摔下去。 “唔......”楚暮雨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原来夏栖梧不小心碰到了她流着血的肩膀。 “快传太医来!”夏栖梧赶忙松开手,刚想给楚暮雨盖好被褥,却被楚暮雨拒绝了。 “殿下,你的冠服脏了。” 楚暮雨注意到刚才夏栖梧扶她的时候衣袖处被血染红了,于是便好意提醒。 “冠服脏了换一件便是,”夏栖梧此时关心的可不是身上的衣裳,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楚暮雨,叮嘱道:“你的伤还没好,我不允许你离开这里。” “可是殿下,民女真的是有要事在身,一定得回天远国。” “不管你有什么要事在身,现在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必须要养好伤,待你伤好后,无论去哪我都不会阻拦。”听这口气是没得商量了,楚暮雨只得噤声。 待太医来给楚暮雨包扎好伤口后,夏无忧也赶了过来。 “大哥我回来了,听说你路上捡了个姑娘,我刚好来看看。”人未到声先到。 “你终于玩好了。”夏栖梧眼神深邃的望向一脸嬉笑的夏无忧,神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什么,他的表情一直这样,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语气也不会有任何太大的起伏,但是他是否生气,夏无忧却一听就明白。 “这次大哥你可没抓住我。”夏无忧像个得胜将军,平时他只要出去不出五日便能被夏栖梧揪回来,这次躲到了活死人之地,没想到那还真是个好地方,一个月都没被夏栖梧找到。 夏栖梧只是宠溺的看了一眼夏无忧,而后便对坐在床上的楚暮雨说:“你要记住,伤没好不能随便的离开这里。” 楚暮雨无奈,只得点头。 “哎?对了,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夏无忧走到床前,微笑着看向楚暮雨。 “民女名叫楚暮雨。” “楚姑娘,我叫夏无忧,宫里的人都喊我三皇子殿下。” “见过三皇子殿下。” “免礼免礼,这些都是多余的礼节,话说你是被人追杀了,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夏无忧属于地道的人来熟,不管和谁第一次见面,只要他想说话,那嘴巴就能滔滔不绝的,感觉和谁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这......说老话长,等以后我再慢慢说给三皇子殿下听吧。”这些事情并不是说来话长,而是说来复杂,南冥煞的身份,以及以他一个外来的血统怎样当上王爷的,楚暮雨和他的关系,以及楚暮雨和楚寒天的事情,这真要说起来,她还真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对此事闭口不提。 “好好,那就以后再说,不过我发觉你们天远国的人都挺有意思的,那地方更是有意思,我此番去那里游玩,便发现了一处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可是被我一把火烧了。”回想起那片活死人之地,夏无忧还是觉得既刺激又好玩。1d7ya。 “无忧,为兄和你说过,不要在外面惹是生非。”夏栖梧立马就有意见了。 夏无忧赶忙解释道:“大哥你先别怪我,那是个害人的地方,不烧了它以后在那里丢了性命的人就更多了,我是为民除害。” 虽然不清楚夏无忧说的是什么地方,但是夏栖梧也没有那个兴趣追问,他本身就是个不爱多问的人,尤其是与他无关的事情。 “无忧,你去父皇寝宫认错,这一个月来父皇一直在念叨你。” “好的大哥,我马上就去,楚姑娘,你好好养伤,我们来日再好好聊聊。”夏无忧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夏栖梧直摇头,二十有余的男子了,竟然还是这般顽劣,何时才能稳重? “楚姑娘,你若真有要事我可以派人帮你去办,你只要在这里好好养伤便是。”对于养伤这事,平时不爱重复的夏栖梧却在反复的重复着,这点他自己竟然都没有发觉。 “民女知道了,谢皇子殿下的救命之恩,至于民女要办的事情,等伤养好了会亲自去办,不劳烦皇子殿下了。”楚暮雨出于礼貌,冲夏栖梧微微一笑。 这一笑似乎带着不小的魔力,夏栖梧那似是被冰冻千年的表情这才因为楚暮雨这个微笑这句话而稍稍的舒展开来,即使外人看不出来他神情的变化,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前的这个叫做楚暮雨的女子,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牵动着他的心,这种奇妙的感觉,从他第一眼看到她便强烈的蔓延开来了。 第九十七章: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九十七章: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柳清风和惊鸿返回皇城后,发现满大街贴着的都是他,惊鸿,楚暮雨以及楚寒天的通缉令,悄悄回到宅子附近,那里已经被官兵监视住了,这下可好,两人是有家不能回了,而且不乔装一下很容易被发现,于是柳清风改变了穿着,贴上了胡须,把自己扮成了商人模样,而惊鸿则是收起女儿装换上了男装,看上去俨然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模样。舒睍莼璩 “现在我们有家不能回了,该怎么办?这里官兵这么多,暮雨会不会已经被抓了?”惊鸿有些担心,但是这时候也没有了主意,脑海中便开始胡思乱想。 “他们都没有被抓住,不然就不会贴出他们俩的通缉令了。”柳清风倒是一直能冷静分析,每次在惊鸿不安的时候他都能安抚她。 一直在角落躲着也不是办法,柳清风随身携带的药草用完了,自己家不能回,就只能去药铺买些备在身上了。 两人买完药便从药铺出来,准备先找家客栈暂住,谁知还未走远几步便看到鬼医愁断肠带着一群官兵向这边走来。 “有官兵有官兵,他们是来抓我们的吗?”惊鸿紧张的一直在扯柳清风的衣角。 柳清风一把抓住她不安的纤纤玉手,气定神闲的说道:“不会,我们走。” 于是两人便装作若无其事的走着自己的路,愁断肠带着官兵在街上巡视,见到可疑男女都会上前细看,见不是他要找的人便辗转下一个目标,直到掠过了柳清风与惊鸿二人。 “太好了,没被发现。”见到愁断肠向前走去,惊鸿暗自抹了一把冷汗。 柳清风正在思忖着是去客栈安全,还是借住朋友家安全的时候,一声孩童的哭喊声传入耳中。 原来是个约摸十岁左右的女孩,贪嘴想吃油炸大虾,可是身上没有一文钱,于是就想偷拿一串离开,结果由于紧张把手插进了油锅里,瞬间滚烫的油就让她白嫩的手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女孩的惨叫声引来了许多人围观,但是她的爹娘却不在人群里,于是人群中便有人说道:“赶紧送她去看大夫,晚了这手以后就看不得了!” “让我来看看。”柳清风看到这一幕,身为医者的他自然要上前为女孩诊治。 柳清风一边柔声的安慰着惨叫不止的女孩,一边用身上的药为女孩涂抹,忙活了一会,女孩感觉痛苦减轻了,也渐渐停止了哭声。 “好了,我给你两包药粉,你拿回去给父母,让他们早晚各涂一遍在你的手上,这样经过两三个月,你手上因烫伤留下的疤痕也会痊愈。” 女孩接过药包,道着谢离开了。 旁人纷纷议论,“真是个好人......” “还好有这位好心人及时出现了。” 女孩离开后,柳清风擦了擦手也准备离开,没想到此时愁断肠出现在了他面前。 “果然是医者父母心,柳神医,没想到你们真的从活死人之地出来了,并且还烧毁了林子。”原来愁断肠并未走远,方才的一幕他都在旁边看的仔仔细细。 “其实在下也没有想到会从那个地方走出来。”柳清风和愁断肠对视着,温和谦虚微笑着的他和一脸阴郁的愁断肠显得极其不和谐。 “清风夫君。”惊鸿走到柳清风身旁,恶狠狠的盯着愁断肠,“你这个阴魂不散的老家伙!” 愁断肠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似笑,非笑。 “就你们俩吗?楚暮雨和楚寒天都不在?” “是的,他们不在,你休想害他们。” “官兵,把这两个通缉犯抓住。”愁断肠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人,沉闷着声音唤来了官兵,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见这架势便慌忙躲的躲走的走,没人愿意惹上官兵的麻烦。 “又来?老娘怕你们不成?上次是我准备好,这次才不会被你们抓住!”惊鸿说着抽出腰间的剑迎了上去。 “那就让老夫来会会你吧。”愁断肠说完便向柳清风展开了攻击。 柳清风一边闪躲一边暗想,愁断肠这一把老骨头动作竟然可以这么迅速,完全不受年龄的影响。 在躲闪招架中,柳清风无意中发觉愁断肠一直试图用手掌接触他的身体,他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愁断肠的手掌心以及指甲处有一片朱砂红,他猜想,这应该是毒粉,而愁断肠欲将这种毒和柳清风的身体接触。 “神医,你怎么不接老夫的招?是怕了老夫不成?”17904774 见柳清风总是在躲闪,愁断肠便用起了激将法,只是他不了解柳清风的个性,这个男人绝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中计的人。 “不接招便是看不起老夫,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愁断肠说完,冷不防左手甩出了暗器,柳清风本能的去躲避暗器,却来不及闪躲右面的攻击。 千钧一发之时,一抹玄色身影闪现出来,替柳清风挡住了愁断肠的攻击,然后带着柳清风迅速的闪开了。 “来者何人?”愁断肠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人颇感不满。 “你是?”被救的柳清风也有着同样的问题,眼前的人他并不认识。 “白竹是也。” 听到对方报上了名号,一旁的愁断肠明显老身骨震了一下,无神的眼睛也立刻添上些许复杂色彩。 惊鸿那边也被突如其来的人给拉了过来,她定睛一看,竟然是楚寒天! “二位抱歉,我消失了这么久才出现,让你们担心了。” “楚寒天!你还活着,我们还以为你遭遇不测了呢?”惊鸿激动的一塌糊涂,同时又不忘责怪起来。 清满回好被。“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传个音讯?” “这个我们回去详谈,走。” “是的,三位先行离开,白某等下便跟上。”白竹准备留下来断后。 “有劳!”楚寒天说完立刻带着柳清风和惊鸿离开了,只剩下白竹与愁断肠对视。 见另外三人已经离开,官兵们立刻围住了镇定自若的白竹。 “鬼医愁断肠,多年不见,别来无恙。”白竹嘴上是客套,可是眼中对愁断肠的恨意却是难以掩饰的。 “你......”这时候的愁断肠竟然语塞,愣愣的看着白竹,他动了动干瘪的嘴唇,最后却是向官兵下令。 “放他走。”颓然的一句话,使得官兵们面面相觑。 “这......可是......”1d7qg。 “照我说的话做!” “是。” 官兵们知趣的给白竹让出了一条道。白竹唇角微扬,毫不领情的说道:“我不会感谢你。” 愁断肠转过身背着他,决绝的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感谢,你走吧。” “我们会再见面,鬼医。” 愁断肠仍旧背对着他,苍老的声音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叹气。 “不要再见面了,不要再来了......” 楚寒天把柳清风和惊鸿带到了一处隐蔽的住所,并且询问起了楚暮雨的境况,得到的却是她失踪多时,杳无音讯。 “受伤了?南冥煞伤了她?” “这个还不得而知,从西沙渔村回来的路上就一直没有再打听到她的音讯,本以为她会回皇城,可是这里都是官兵,她估计也藏了起来。” 听到柳清风这么说,楚寒天突然有种揪心的感觉,如果自己能早些回来就好了,若是楚暮雨再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寒天,那个白竹是什么来头啊?”惊鸿见白竹还没有跟上来,便好奇的打听起了他的事情。 “白竹就是那天从十里河坡把我救走的人,对于他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他也从未多说,我只知道他也是学医的,对我身上的罗刹血感兴趣,于是便为我解毒。” “结果如何?”柳清风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楚寒天摇头,但是脸上却没有失望。 “这毒相当难解。” “解药,只有鬼医知道,可是他是不会给的。” “解药的事情日后再说,小雨比解药重要,我要找到她。” 楚寒天对楚暮雨的坚定,一如当初的楚暮雨对他的不离不弃。 ----------------------------------------------------------分割------------------------------------- 没过几日,未央国,夏栖梧的寝宫内。 “无忧又跑出去了?” “回殿下,都怪属下无能,没有看住三皇子。”侍卫一脸惭愧,夏栖梧则是云淡风轻。 “就让他好好玩一遭吧,他已经长大了,不服管。”要知道,现在夏栖梧的心思可不在夏无忧的身上,所以自然不会太过于动容。 另一边,天远国皇城内,夏无忧望着墙上张贴的四人的通缉令,两眼放光。 “通缉犯......”他看了第一张楚寒天的画像,自言自语道:“不认识。”紧接着是楚暮雨,柳清风和惊鸿的画像,这让他突然精神一震。 “咦?是他们三个......” 第九十八章:你,还好吗?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九十八章:你,还好吗? 白竹的全身而退让几人更加坚信这个男人的身份不一般,但是他不说也便没有人去问及,江湖上的儿女大多都会有想要隐藏的身份或者秘密,强求无益,知道的多了,也无益。舒睍莼璩 “白兄,我们的诊治得暂停一些时日,我要先去找人。” 白竹欣然一笑,宽慰的说道:“有柳神医陪着你的话我暂且可以放下心来,等楚公子要办的事情办完了可以再来这里找白某继续诊治。” “多谢白兄。” 寥寥数语后,楚寒天一行人便和白竹道别了,他打听到曾经有人在锦城的集镇上见过楚暮雨,那时候的她受伤昏迷不醒,有个陌生男子为她找了大夫医治后而后离开了,仅凭这一点线索,楚寒天便要去锦城一探究竟。 以防遇见官兵,他们走的是偏僻的山路,山路崎岖狭窄,自然是没法骑马,他们打算到最近的驿站牵匹马赶路,不然仅凭脚力就太耽误时间了。 三人本来各不做声的走着,楚寒天突然停下了步子,引得后两者不解询问。 “有人跟踪我们。”楚寒天竖着耳朵细听着,眼睛在警惕的扫视四周。 柳清风也听了一会,可是却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寒天公子,在下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也没听到啊。”惊鸿也竖起耳朵,也是什么都没听到。 楚寒天没有答话,而是屏住呼吸,忽然他抽出剑来只身钻进了树林里。 “你是谁?” 夏无忧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楚寒天的剑架在了脖子上,他兴奋的望着楚寒天,一脸崇敬的问道:“你的速度可真快,是怎么练出来的?” 楚寒天匪夷所思的皱着眉毛,眼前这人被剑架着脖子竟然还能一脸笑嘻嘻的,并且毫无紧张感。 “寒天,在下认识他,他不会伤害我们。”柳清风和惊鸿紧接着追了自己,一眼便认出了夏无忧。 楚寒天狐疑,抽回了剑。 “既然是认识的,为何鬼鬼祟祟跟踪我们?”楚寒天冷眼看着夏无忧,虽然剑是抽回了,但是心中的警惕却未放下,多日来的不安让他越发的敏感,防备树起就很难放下了。 “我是老远看到你们,想确认一下别认错了,刚想靠近却被你用剑指着,差点小命就不保了,还好这二位还没有把我忘掉。”夏无忧说的一脸轻松,绝不像是上一刻还被人拿剑指着的人。 柳清风听闻赶忙回道:“夏公子是在下和惊鸿的救命恩人,我们怎会把你忘掉?不知夏公子这次前来是为何事?” “我其实是偷跑出来玩的,但是刚好见到你们皇城内外贴的通缉,觉得真是巧了,请问各位是否正在寻找通缉令上的那位名叫楚暮雨的姑娘?” “是,难道你知道她在哪?”听到对方提及楚暮雨的名字,楚寒天赶忙询问。 夏无忧得意的双手背在身后,用着慢悠悠的却相当吊人胃口的语调说道:“把难道那俩字给去掉,应该是我知道她在哪。” 听到这话,柳清风跟着一激灵,他确认道:“夏兄,你说的可是实话?你真的知道暮雨姑娘在哪?” “这是当然,我特意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她是被我大哥救走了,现在正在那里疗伤。”1d7td。 “你大哥那里?是哪里?”楚寒天向前一步,眼中灼灼的都是急切。17904931 “我大哥是未央国的大皇子夏栖梧,那位楚姑娘彼时正在大皇子的寝宫疗伤。” “那你的身份是?”柳清风心中自然知道对方也是皇子地位,只是想要问个仔细。 “我是三皇子,你们想要见到楚姑娘就跟我来吧,我能带你们进宫。” “如此便有劳......”柳清风感谢的话还未说出口,楚寒天却觉得不妥。 “慢着,此人可信吗?”现在,除了柳清风和惊鸿,他对谁都没法完全相信。 这话可让夏无忧不快了,他撇着嘴,俊美一扬,满不在乎的说道:“信不信由你,反正又不是我急着找人。” “寒天公子,在下相信他,夏公子不会害我们,请你相信在下。” “是啊寒天,你别那么紧张了,夏无忧救过我和柳清风的命呢。” 面对两人的劝解,楚寒天叹了口气,惊鸿说的没错,他太紧张了。 “方才多有冒犯,”他走到夏无忧面前主动认错,“希望夏兄不要记在心上。” “多大点事,我的心眼可不像姑娘家家的那么小,走吧。”夏无忧本身就是人来熟加大肚量,所以很少会记仇,可是这句话却让惊鸿不满了。 “你这意思是说我们女子都是心眼小了?” “额......”夏无忧眼珠子一转,心想:我怎么忘记了这有个女的呢,唉,看我这张嘴。 “惊鸿姑娘莫气,我刚才说错了,我绝对没有看轻你的意思,惊鸿姑娘一看便是豪爽仗义的女中豪杰,怎能和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相比呢?你有的气概她们不及你万分之一。” “这话说的中听,我们赶紧赶路吧。”惊鸿被夸的心里乐开了花,可是表面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嘴甜向来是夏无忧好人缘的秘籍。 -------------------------------------------------分割---------------------------------------------------- 楚暮雨在夏栖梧的寝宫内很少说话,每天总是一个人发呆,但是她的眼神告诉夏栖梧,这是个不一般的女子,于是夏栖梧便暗中派人去了皇城打听,没想到探子带来了通缉令。 “楚姑娘,这些日子我一直有问题压在心头,却每每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只是现在我实在有些按耐不住了,”说着,夏栖梧拿出了通缉令展开在楚暮雨眼前,“听说是靖宣王在通缉你,可你只是个弱女子,他们为何要通缉你呢?” 楚暮雨看到通缉令的时候脸上异常的平静,她心想,南冥煞这次是恨死她了吧,所以贴出了通缉令。 “殿下派去的人也许是见到通缉令后就忘记了打听,民女之前不说,是怕连累了殿下,既然您问了,那民女便会说。靖宣王爷要娶我做王妃,可是成亲那晚我却逃走了,使得他颜面扫地,所以便贴了这通缉令欲缉拿我回去。” “你为什么要逃走?你不想做王妃吗?” “不想,”楚暮雨轻叹了一口气,眼神悠远的看向夏栖梧所看不到的地方,“想必皇子殿下也知道了靖宣王通缉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另外三人,我之所以急着离开,便是想要找到他们,呆在这里,会连累殿下,我一人的事是小,国与国之间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她要离开了,夏栖梧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你回去了被抓住了会怎样?” “或许会死,或许会......生不如死。”即使南冥煞不杀她,也不代表别人不会杀她,她苦笑,自己本来想过平淡一生的生活,却不料稀里糊涂的得罪了一堆人。 “若是这样,我便不能放你回去。”夏栖梧黑曜石般的眼眸闪现出炽热的光,他认真的说道:“你留下来做我的皇妃,若是天远国来要人也不能硬抢走我大皇子的皇妃。”竹信让了信。 楚暮雨一阵讶异,随即她抬眸看向夏栖梧,“若是他执意要带走我呢?” 夏栖梧一愣,是啊,他竟然连这么基本的问题都没有想到,他的脑袋热乎乎的,可是到底想的是什么? 思忖了一会,夏栖梧坚定的说道:“若是他们执意,那么便是国与国的事情,你自然不必担心。” 国与国的事情,这句话让楚暮雨心惊胆战,她何德何能让夏栖梧说出这样对国家不负责任的话? 见楚暮雨愣住没说话,夏栖梧便再次问了一遍。 “做我的皇妃,可好?” “不牢大皇子殿下费心,她已名花有主。”冷傲的声音自外传来,夏栖梧皱眉将要发作,楚暮雨却忽然恢复神采,满脸期待的看着外面。 “寒天!”当看到来人时,楚暮雨觉得这颗平静了这么久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了起来,“神医,惊鸿!” “小雨,你还好吗?”楚寒天直直的掠过夏栖梧,他走到楚暮雨面前,虽然他总是冷漠的,但是楚暮雨感受的到他的那份炽热。 “嗯,我很好,你呢?”看着楚寒天熟悉的却消瘦了的脸庞,楚暮雨久违的,有总眼眶温热的感觉。 楚寒天点点头,一路上他准备了千言万语想说,可是到了楚暮雨的面前,千言万语便都化作了默默无言。 “这几位是什么人?”夏栖梧看着面前的两人含情脉脉的模样,心中甚是不悦。 “他们是楚姑娘的至亲。”夏无忧适时的跳了出来。 “原来如此,这么说他们便是另外三个被通缉的人了。”夏栖梧说的不动声色,可是眼睛看向夏无忧,有火将要喷出。 第九十九章:你爱的女子是哪般?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九十九章:你爱的女子是哪般? “小雨,听说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 楚暮雨摇摇头说道:“已经不碍事了。舒睍莼璩”她恬静淡然的笑着,只要楚寒天能平安无事,她受的伤都不算什么。 “那我们离开这吧,我带你回去。”夏栖梧说的话让楚寒天听着很不舒服,他不愿让楚暮雨再留在这里。 雨摇了服夏。“你们都是被通缉的人,回天远国等于自投罗网,况且楚姑娘的伤并未痊愈,你难道想让她的伤情更为严重吗?” 夏栖梧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楚寒天,他语气威严掷地有声,无形中在提醒着楚寒天他是这里的主人。 楚寒天冷眸斜睨了夏栖梧一眼,语气恭敬却抵触的说道:“不劳皇子殿下费心,我会照顾好小雨。” “明知道她身上有伤却执意要带她走,你这是在照顾她吗?太医诊断,楚姑娘身上有两处伤,一处为新伤,一处是复发伤口裂开,若不好生调养直至痊愈,恐怕这伤便会反反复复。” 楚寒天虽然对夏栖梧这人没有好感,但是却担忧着楚暮雨的伤势,若她的伤真的像夏栖梧说的那样严重,那就真的不能强求她跟着自己离开这。 看出了楚寒天的顾虑,楚暮雨忙细声安慰说道:“寒天,我没事的,其实没有太医说的那么严重。”予楚暮雨来说,只要能和楚寒天在一起,去哪,身上是否有伤,这些都不重要。 两人对话间,柳清风快步走了过来,熟练的为楚暮雨把脉,之后,他说的话便有了决定性的意义。 “如皇子殿下所说,暮雨姑娘需要疗养,不宜走动。” 既然柳清风都这么说了,楚寒天自然不能让楚暮雨伤上加伤。 “如此,我们只好再叨扰皇子殿下一段时间了。” 夏栖梧见楚寒天妥协了,他却没有任何得意,反而心中不知何时积压了无名的怒火。 “无妨,我会让宫女给你们安排好住的地方。”夏栖梧的情绪是很少会表现在脸上的,他有着异于常人的忍耐与城府,他可以随时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可以随时忍耐自己所不能容忍的事情。1d7wp。 “谢皇子殿下!”柳清风和惊鸿忙行礼相谢,楚寒天则是面容紧绷,接下来的相处,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分割------------------------------------------------------------------ 晚膳后,夏栖梧来到了夏无忧的寝宫,一来是为了说教他这些日子玩疯了的事情,二来则是想询问他与今天来的这三人是什么关系。 “大哥,我知道你今天来这里又是说教我的,但是在你说教臣弟之前,能否听听臣弟要说什么?” 夏栖梧还未开口,这鬼灵的夏无忧便先发制人了。 有意思,这整天只喜欢东走走西闯闯的三皇子竟然也有正经的时候,夏栖梧当然要听听他想说什么了。 “大哥,你知道你今天对楚暮雨说的话让我多震惊吗?虽然我不该数落你的不是,但是你也明白,你是日后未央国的皇帝,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说出像今日这般冲动的话语来?臣弟看得出来你对楚暮雨有情,但是你真的要娶她?现在为皇妃,日后你要封她什么?皇后吗?一个从天远国逃来的皇后,这不是逼着天下人笑话你吗?” 夏无忧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之后,声音落了地了竟然连回声都有,这寝宫瞬时安静,夏栖梧不说话,他在想什么夏无忧不知道,只是这样的安静让他的心颤了颤,这是要生气了? “大哥,你......在想什么?”夏无忧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夏栖梧仍旧是一脸的沉思。 夏栖梧没有理会夏无忧后边的问话,他只是认真的在思考刚才的话。 像夏无忧所说,夏栖梧以往绝对不是这般冲动之人,他很清楚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若是往常,区区一个女子,纵使天仙下凡也没法让他说出今日那般话,可是今天面对楚暮雨,这个安静苍白的女子时,夏栖梧竟然忘记了什么样的选择是正确的,那一刻他其实想说的是,楚暮雨对他而言才是天下之重,可这又是为什么?才认识没多少时日,为何他对她那样痴迷?这是让夏栖梧自己都费解的问题。 “我只是不想让她离开。”当夏栖梧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后,夏无忧更是惊讶。 “大哥,她是使了什么法子把你迷的神魂颠倒,你平时可不近女色的,奇怪了,今时今日怎么会一发不可收拾了?是不是她给你下了药了?” “她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比药物的力量还要强大百倍,你能懂吗?” 面对夏栖梧的反问,夏无忧迷茫的摇了摇头。 “臣弟不懂,大哥能说的再明白些吗?” “简单些,那种感觉告诉我,非她不可。” “我还是不懂,但是这什么感觉真的那么重要吗?” 夏栖梧其实也身在云里雾里,他发觉自己竟然开始不懂自己的想法了,自从见到楚暮雨后,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奇怪,可是他却又不讨厌这种感觉,这真是神奇了! 见夏无忧纠结苦恼的自言自语,夏栖梧便起身离开。 “大哥,你这就要走吗?我还没有弄明白那是什么感觉呢?我为什么没有那种感觉?”夏无忧赶忙追了上去,他被夏栖梧勾起了好奇心,对于那种比药物还要强大的感觉,他突然兴趣倍增。 夏栖梧拗不过夏无忧的追问,他挺足伫立,眼望远方,淡淡的丢下一句,“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没法说个明白,遇到了才知道整个过程。” “咦?......什么意思?”这话说的夏无忧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乎很高深......” --------------------------------------------分割---------------------------------------------- 自从那天离开了活死人之地,惊鸿还没有好好的和柳清风说说话,她有很多事情想要确认,自然也有许多想要说的话要告诉柳清风。 她来到柳清风房门外,刚要敲门,没想法柳清风却端着碗汤药走了出去。 “惊鸿,你是来找在下的吗?” “是的,我有话要跟你好好说说。”激动与紧张使得惊鸿面颊微微泛红,她轻轻昂起头,发髻上的那枚翠玉做的簪子衬托出她的娇美可人,她以为柳清风看得出她今晚的不同,可是柳清风却并没有认真打量她。 “若不是急事的话,可否等在下把这碗汤药送到暮雨姑娘房间后再说?” 惊鸿看看柳清风手中的汤药,又看看他的脸,于是便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你稍等片刻,在下等会便回来。” 柳清风还没走出几步,便又被惊鸿叫住了。 “有没有发现我今晚有什么不同之处?”惊鸿俏皮的歪着头看着柳清风,她耳朵上白银制成的树叶形状的耳坠被风吹过晃动了两下,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清冷银色的光芒。17905155 而柳清风一心只顾虑着手中的汤药别被风吹冷了,再无心思多做观察,他微笑着却敷衍道:“今晚你更漂亮了。” 惊鸿却当真,赶紧追问:“真的?说说从哪来看出来的?” “这......这汤药要冷了,在下回来后再说。” “哦......” 柳清风转过身去,没有注意到惊鸿失落的神情,他不知道,今晚的惊鸿特意让宫女给她搽了些胭脂水粉,从未戴过首饰的她也戴上了发簪和耳饰,本以为柳清风会一眼看出来的,谁知人家的心中惦记着的还是虚弱的楚暮雨。 “哼!不等你了,压根没发觉我今晚的变化!”惊鸿有些恼,转身便走了。 她一边走一边不开心的嘟囔着:“难道我真的就这么不吸引人吗?为什么他都不多看我一眼?是不是男人都喜欢暮雨那样的女子,安静,温柔......”这么想想还真是,惊鸿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性子不讨喜。 可是她郁闷了,她自己觉得自己这性子很好,多豪气,毫不娇柔做作,她常想,如果自己是个男子,铁定会爱上像自己这样的女子,可惜她不是男子,所以没人爱她,这样想想,不禁有些悲凉。 “惊鸿,你好像不开心?发生什么事情了?”夏无忧总是神出鬼没的,突然的出现吓了惊鸿一跳。 “怎么是你?你这么晚在外面蹦哒个什么?”见是夏无忧,惊鸿便没好气的爱理不理。 “我的寝宫太无聊没人气,所以便到大哥的寝宫里来了,你们都在这,所以这里热闹。” “真是耐不住寂寞......” “哎?说对了,我天生就不喜欢一个人待着,不然就全身发痒,所以就喜欢偶尔出去走走,结识一些人,这样也觉得有意思些。” “那你赶紧娶个媳妇不就好了,天天跟娘子一起待着就有意思了。”惊鸿也只是打趣,没想到夏无忧倒来了兴趣。 “娶个媳妇?这倒是个办法,可是王宫贵族的女子,一个个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呆在深闺里,有哪个愿意和我一起玩的?” “这么说,你喜欢的女子不是那种温柔贤惠的了?”惊鸿突然两眼放光,感觉自己的光芒即将闪现。 第一百章: 还好,现在一切都不晚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一百章: 还好,现在一切都不晚 夏无忧不知道惊鸿的满脸期待是为什么,他只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下,然后却不确定的说道:“这个可不好说,总之没遇到就什么定论也不好下。舒睍莼璩” “你们说的都太深奥了,我不懂,算了,不跟你在这闲扯了,回去睡觉。”惊鸿的心情可郁闷着呢,她可没什么闲情雅致和夏无忧月下谈心。 “现在才什么时辰,别睡这么早,来,我带你随处走走。”照之前所说,夏无忧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这一个人出来走动自然是无聊透顶,不如就拉个人一起。 惊鸿考虑了下,心想倒也是,现在睡觉还太早,况且她根本睡不着,躺在床上也是胡思乱想,倒不如和夏无忧走走,走累了自然就睡的熟了,也不必满脑子都是那个谁谁谁了。 两个孤独寂寞的人就这么一拍即合,共同作伴开始了夜间散步。 不聊不知道,一聊惊鸿才发现,原来夏无忧竟然是个极其有趣的人,言语幽默俏皮,喜欢开些小玩笑,却恰当好处,丝毫不让人反感,这和她印象中的王公贵族形象格格不入,她所认为的皇宫里的皇子什么的,应该都是夏栖梧那个样子,威严沉着,不苟言笑,而夏无忧在她看来显然是个意想不到的例外。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谈笑着,恰好前方不远看到了送药归来的柳清风。 惊鸿大眼珠子一转,突然问夏无忧,“三皇子,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被女子亲过?” “这个倒没有,我这张脸至今保存完好,光洁如新,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一亲芳泽的。” 见柳清风走近了,惊鸿赶忙说道:“那我就来一亲芳泽吧。”话音未落,她便在夏无忧的脸颊上了亲了一下,粉唇还停留了一会才离开。 于是乎,柳清风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惊愕不知所以的夏无忧和巧笑嫣然明媚如春的惊鸿。 惊鸿心中有些小小的激动与羞怯,她虽然性子彪悍了些,但是强吻美男这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干,为的是看看柳清风的反应,若他在乎她,肯定会勃然大怒或者面露不快,于是惊鸿期待着,观察着,她想看看柳清风此时到底是什么反应。 只是柳清风的心思,惊鸿太难理解了,他只是冲两人微微一笑,然后端着药碗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丝毫没有异常,丝毫没有怒气,他依旧是一阵温暖的清风,那样怡然自得的飘走了。 留下的两人,一个持续惊愕,一个继续忧伤。 “额......你刚才......”号称平日里连说一整天话都不打结的夏无忧竟然有些结巴了,他看着惊鸿,脑海中都是刚才那个可以称之为被吻了的画面,瞬间想问什么都忘记了。 惊鸿还沉浸在被柳清风忽略的悲伤与失落中,自然没心情理会夏无忧,于是便含糊的敷衍了他。 “只是想一亲芳泽,你别乱想了,我要回房休息了,累了。” “哎?这就走了?” 惊鸿落寞的离开,夏无忧则沉浸在一股莫名其妙的气氛中。 “非礼了我就这么走了?”他自言自语,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要强吻我? ” ----------------------------------------------分割--------------------------------------------- 靖宣王府,南冥煞站在偌大的庭院中,愁眉紧锁。 “王爷,已经打听到他们都去了未央国,现在暂住在大皇子夏栖梧寝宫。” 邱悟也就是江湖上人称鬼医的愁断肠带来的消息可真不是个好消息,若楚暮雨一行人都在他国,还是在皇子的宫中,那么强要强抢这手段可就行不通了。 “听说小雨小姐在离开西沙渔村后被不明身份的人拦截追杀,恰好夏栖梧经过,便救了她。” “追杀?”南冥煞随手拈起地上掉落的枯树枝,他指间轻轻一折,枯枝便发出清脆的声音,断成了两截。“明月这段时间去哪了?” “小雨小姐失踪后的几天她便不见了,至今未归。”愁断肠如实禀报。 南冥煞冷眸望向天际,决绝的说道:“派人去找,找到她之后就不必带回来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罢。” 愁断肠会意,点头领命。 “下去吧。” “是。” 南冥煞转身踱步回书房,他狠心的却又慢悠悠的自言自语道:“明月,莫怪本王不顾及往日情面,你已经不能再留......凡是想要伤害小雨性命的人,都不能留,不管是谁......” 愁断肠回到房间后准备继续药熏,他要把自己炼成毒人,所以每日的药熏或者药蒸是必不可少的过程。 今日他如往常一般,从大大小小的抽屉中抓出需要的草药,待药抓齐后他刚要前往木桶,却无意间发现自己数月没动过的位于最底下的抽屉有些异样,他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会,然后伸手捻起一根细长乌黑的发丝,这是根女子的头发,一半在抽屉内,一半落在抽屉外。 若是平时,这乌黑的房间内根本就看不出这根头发的存在,只是今日,恰巧细碎的阳光从乌黑的窗户的缝隙照了进来,刚好照在了这个抽屉上,乌黑的发丝便散发出了亮泽,这才被愁断肠发现了。 这个抽屉上没有贴纸条,但是只有愁断肠知道,这里面放的是罗刹血。 他打开抽屉,原本应该安静躺在里面的瓷白色瓶子不见了,有人偷走了罗刹血,而这个人是个女子。 “明月?”愁断肠本能的联想到了明月,可是他不解,明月偷走罗刹血会有什么用?况且她知道自己拿走的什么药吗?恐怕是拿错了药了,愁断肠无关紧要的想着,若是她不小心喝下了罗刹血,恐怕就是自找苦吃了。 -------------------------------------分割---------------------------------------------------------- “楚姑娘,殿下说已经入秋了,怕姑娘觉得冷,特令奴婢送来锦被一床。”说话的是个满脸麻子面色发红丑陋不堪的宫女,听说她是刚进宫的女婢,名为肖碧因为面貌丑陋所以夏栖梧从不让她出寝宫,只让她在宫内做事。 “谢谢肖碧妹妹了。”楚暮雨坐在床上,楚寒天坐在床边,其实她是可以出去走动的,只是楚寒天怕伤口复发,所以便要求她不能乱走,并且自己整日在旁边陪同着。 “楚姑娘客气了,这是殿下的一番心意,不过说回来,咱们殿下对楚姑娘可真是无微不至,生怕冷着饿着姑娘了。”肖碧一边把锦被给楚暮雨盖上,一边不停的自顾自的说着,楚暮雨看了看楚寒天的神情,没有接话。 楚寒天听到是夏栖梧送来的被子,心中的确不快,他冷声冷气的说道:“麻烦肖碧姑娘替我们谢谢皇子殿下,他每天朝事在身就不必惦记着楚姑娘了,这里有楚某照料便可。” 未央国的人都知道,夏栖梧是未来的君王,为了锻炼他的朝政处理能力,在位的皇上一年前便让他处理朝中大臣的奏折,因此他每日都繁忙在身。 “好的,奴婢会转告的。”肖碧觉察楚寒天的神情不对,便知趣的退了出去。 肖碧离开后,房内的气氛不知不觉的尴尬了起来,楚寒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楚暮雨也低头看着锦被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说话了?”楚寒天觉得这样的气氛异常难受,便开口打破了沉默。 “寒天,我觉得你变了。”楚暮雨说话间抬起了头,眼神飘忽的不敢直视楚寒天。 “我变了?哪里变了?”楚寒天不解,好奇追问。 楚暮雨咬了咬红唇,犹豫了一会说道:“以前的你,不会对我这么好,不会这么关心我,可是现在的你却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以前是这样吗?楚寒天陷入了回想中,似乎是这样,以前的他对楚暮雨总是冷言冷语爱理不理,他越想越觉得以前的自己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你的意思是,你还是希望我变成之前的我?” “不,我不是这么想的,我只是......一时还不太适应。”其实只要是楚寒天就好,不管他是什么样的,楚暮雨都能接受。 “可能是经历了太多事情,我终于发现......”楚寒天说到这便停顿了,楚暮雨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等待着下文。 “发现什么?”楚寒天总是这么急人,关键时刻偏偏就真能说到一半便闭口不言了。 “我才发现......或许,我不能没有你。”不是楚寒天故意要吊人胃口,而是他实在不知,这样深情的话他要怎么说出来才能显得自然,回想起那日在斗兽场楚暮雨冲了进去准备与他同生共死时的情景,楚寒天那天便在心底默默发誓,若是两人能活着出去,他一定会好好对待楚暮雨。 听到楚寒天这话,楚暮雨的脸颊不经意的泛起了微红,她低下头,却忍不住偷笑了起来,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等待的,但是她此时的心情却有着无法言喻的满足感。 还好,现在一切都不晚。 第一百零一章:恋上你的唇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一百零一章:恋上你的唇 惊鸿独自倚在廊边,看秋叶落满庭,她心中耿耿于怀那晚柳清风的不为所动,又想起在活死人之地时柳清风说的,他喜欢她,难道只是因为那时候他认为他们都活不了,所以安慰她而说的话吗? 思及此,惊鸿惆怅的叹了口气,这才发觉,原来她也有这么多愁善感的时候,果然女子的内心不会缺乏细腻的东西存在。舒睍莼璩 正当惊鸿望天叹息时,身后适时的响起了脚步声,她一回头见到的是让她一日不见便甚是想念的柳清风。 她本想像往常那般笑着与他交谈,可是又想起那晚他对自己的漠不关心,心中便不由升起一团无名火,于是便赌气的又转过了头来,连招呼也不打一声。 柳清风似是看出了惊鸿的异常,可是他却没有当做一回事,依旧笑着与她说话。 “惊鸿姑娘今日怎么这么好兴致,独坐庭院看落花?” 惊鸿轻哼一声,没好气的讽刺道:“这总比某人独倚门外望伊人来的雅致多了。”嘿,跟读书人在一起时间久了果然有长进,这文绉绉的话真是手到擒来。 柳清风一愣,他听得出来惊鸿是在嘲讽他自作多情,可是好脾气的她却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逆来顺受了。 “姑娘说的是,在下会多像惊鸿姑娘讨学。” 姑娘姑娘! 惊鸿一听柳清风称她姑娘就满肚子火,每天都惊鸿姑娘的喊着,完全是把她当外人了,亏她还对柳清风掏心掏肺的,合着人家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 “讨什么学什么?清风神医满腹经纶饱读诗书,需要向我这个山贼出身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讨学吗?你这摆明了是笑话我!” 惊鸿这时才不顾及什么仪表不仪表的了,直接冲柳清风嚷嚷开了,柳清风可是满头雾水,心想自己才说了两句话怎么就惹到她了呢? “惊鸿姑娘,你误会在下了,在下并没有笑话你的意思。” “你就是这意思,直说了吧,你就是嫌我出身不好,以前干的事情见不得光,没教养没内涵是不是?你是高高在上人人敬畏的神医,跟我这种人在一块拉低了你的身份对吗?” 又是老话重提,可见在惊鸿的心里,她还挺在意这事情,但是柳清风就觉得冤枉了,他从来没有看不起谁笑话过谁,这可真是平白无故给他扣了个屎盆子。 面对惊鸿喋喋不休的指责,柳清风只得苦笑却不解释什么,解释,真不是他所擅长的。 今儿天气好,风和日丽的,楚寒天便带着楚暮雨出来走走散散心,结果不远便听到了惊鸿的声音,楚暮雨一听便明白,这两人恐怕又闹了别扭了,于是便走上前来探探这次是为什么。 “惊鸿,你怎么了?是不是神医惹你生气了?” 见楚暮雨和楚寒天都来了,惊鸿也适时的耍起了泼。 “他何止是惹我生气?他看不起我,嫌弃我是山贼,怕污了他那高高在上的身份。” 沉默的柳清风听到这句话便毫无征兆的爆发了,他紧皱着眉头说道:“惊鸿姑娘,你这是血口喷人,这些话在下根本一句都没说过,这全是你胡编乱造。” 这是在反击她吗?是,这是在反击她!惊鸿气的直瞪眼睛。 “你嘴上没说,你敢说你心里没这么想过?” 柳清风面对惊鸿的质问不愿多说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内心劝解着自己,惊鸿脾性本是如此,不要太和她较真,可是他越是不说话,惊鸿的气焰就越嚣张。 “看吧,被我说中了,没话可说了吧?看不起我你就直说,有什么好隐瞒的?” 面对惊鸿的咄咄逼人,柳清风突然怒目圆瞪,压抑着怒火冷气冲天的说道:“在下没有!”接着便板着脸拂袖而去,留下惊鸿愣神,这可是柳清风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当她意识到自己刚才撒泼的太过火的时候,已经连柳清风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完了......”柳清风不在场了,惊鸿立马像蔫掉的花朵一样垂着脑袋,有气无力。 这一切就在楚暮雨和楚寒天的眼前发生,两人还来不及阻止,事情便发展到了现在这步。 “惊鸿,你和神医到底怎么了?”楚暮雨见惊鸿自己也不好受,于是便上前轻声细语的询问。 “没什么......”惊鸿不愿提起事情的前因后果,因为她明白是自己无事生非,羞于在楚姓二人面前坦白。 “我可从没见过神医发过这样的火,看来真的是气极了,你快说怎么回事,我们也好为你出谋划策。”楚暮雨看惊鸿一脸痛哭无泪的神情,她也想帮她,可是总得知道事情前因后果才好帮,不然可能就帮倒忙了。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惊鸿说完便撇下两人跑开了,留下楚暮雨和楚寒天面面相觑。 “神医可从来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在楚暮雨印象中柳清风一向温文尔雅,极少会发火,何况他也应该知道惊鸿的脾气,以往他对惊鸿也都是包容,而今天这是怎么了? 楚寒天见楚暮雨正在苦思冥想,于是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们的事情,恐怕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旁人插手或许会适得其反。” 楚暮雨点点头,冲楚寒天淡然一笑。 而此时,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在寝宫的某个角落,有一道恶毒阴冷的目光正向他们投来。 ---------------------------------------分割--------------------------------- 惊鸿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奔跑着,最终跑到了宫内的莲花池边,此时入秋,莲花已败,只留下一池的落寞枯萎。她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突然便失声痛哭了起来。 其实每次和柳清风闹脾气之后她的心里都会不好受,尤其是这次柳清风真的被惹怒了,她回想着柳清风甩袖之前那蕴含着怒气和受伤的眼神,心中便不自觉抽痛了起来。 明明不想看着他那样,可是自己为什么还要与他置气?她的心里酸酸的,一股股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从相识到现在,柳清风对她一直照顾有加,真的没有因为她之前的身份而表现出丝毫的嫌恶,反倒是她,心中一直纠结着此事,总是无端的惹他不好受,结果报应就是,他不好受,她会比他还难受上百倍千倍。 “咦?这不是惊鸿姑娘吗?怎么一个人在这?” 夏无忧远远看到惊鸿的背影便兴奋的走上前来,刚打完招呼便察觉不对劲,他听到了惊鸿压抑的抽泣声。 “你怎么了?哭了吗?”他转到她的面前,见到的是满脸梨花带雨的她,见此景,夏无忧心中一紧,顿时失了神。 “是谁欺负了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本来想止住眼泪的惊鸿,被夏无忧这么一问哭的更凶了,话也说不出口,只能不断的摇头。 夏无忧收起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向的表情,转瞬间眼神认真的可怕。 “你告诉我,在这皇宫之内有谁敢欺负你?我身为三皇子,定要剁了他的脑袋不可!” 这可万万使不得! 惊鸿一边眼泪汪汪的一边哽咽着说道:“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欺负自己......是我自作孽......” 这说的是哪跟哪?夏无忧被惊鸿这样子急坏了。 “你先别哭,你哭的我心都乱了。” 惊鸿也不想这么哭下去,尤其还当着别的男人的面,她觉得此时自己这副样子一定丑死了衰死了,可是刚想试着停止哭泣,脑海中便闪过了柳清风的脸,随即她的心中一阵刺痛,这眼里就更加汹涌了。 “哎哎?你怎么哭的更厉害了?”夏无忧被惊鸿哭的手足无措,他慌乱的说道:“你不许再哭了,不然......不然.......” 夏无忧见语言已经起不到什么效果了,便兀的把惊鸿拥入怀中,毫不犹豫的吻住了她的双唇,并且殷切的在她的口中探索着。 哭声终于止住了,但是惊鸿的脸却红的像熟透了的柿子,她反应过来后猛的推开了夏无忧,用愤怒掩盖自己的慌张。 “你在做什么?我没允许你这样,你这个流氓!” 终于不哭了。夏无忧见这招果然有效,便又恢复了嬉皮笑脸。 “你强吻我的时候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为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呢?这叫以牙还牙,以吻还吻。” 惊鸿刚才发作,想想却也是,自己那晚也是这么突兀的吻了他,似乎也没有顾及他的感受。 “那今天的事情算是扯平了......还有,我哭了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不然有你好看!” “哎?又要走了?你还没有说是谁欺负你呢?你说了我好帮你出气啊。” “我眼泪多,自己放放水不行吗?”惊鸿没好气的反问,然后在夏无忧吃惊的表情中仓惶逃走。 眼泪多自己放水? 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夏无忧回想起来,他对惊鸿的双唇竟然有点依依不舍了...... 第一百零二章:对你以身相许怎么样?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一百零二章:对你以身相许怎么样? 惊鸿和柳清风自吵了一架后,便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每天两人都各自闷在房中,谁也不搭理谁,而他们那边闹的欢,楚寒天依旧如往日那般,白日里陪伴楚暮雨解闷,依他看,柳清风和惊鸿这气也总会消散,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人哪能说不理便不理了呢?虽然这只是他的猜测。舒睍莼璩 通往楚暮雨房间的回廊上,楚寒天偶遇了从前边刚回来的肖碧。 “楚公子,又去探望楚姑娘吗?”肖碧如往常客客气气的打着招呼,言语中却深藏着暧昧的意味。 楚寒天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只是径直的走自己的路,可是今天的肖碧似乎有些反常,她的反常就在于胆子似乎比往日大了些。 “楚公子,肖碧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楚公子。” 见肖碧直接上来拦住了自己的去路,楚寒天停下了步子,冷眸困惑的看着她。 “你想问我什么?” 见楚寒天居然这么配合,肖碧眼底偷偷的闪过一丝笑意,她突然踱了两步,把脸凑上前,楚寒天却没有闪躲,只是狐疑的看着她。 “楚公子,你的记忆里,只有楚姑娘这一位女子吗?” 楚寒天颦眉,继而退后了两步。 眼前女子,这似笑非笑的神情,这暧昧不明的问题,全部都使他反感至极。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楚寒天把不悦摆在了脸上。 肖碧闻言,立马收回了之前的态度,转而又客客气气起来了。 “奴婢只是好奇,像楚公子这个俊俏不凡的男子,身边的女人不止一个吧?我只是随便问问,若惹了楚公子的不快,女婢给您赔不是,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肖碧说着意味深长一笑,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镇定的走开了,剩下楚寒天的疑惑更浓了。 她是说有几个问题要问,结果只问了这一个,并且没有得到答案,其余的几个问题是什么? 楚寒天回忆起肖碧方才那诡异的笑脸竟然有些不自在,这才又想到肖碧似乎是从楚暮雨房间的方向走来的,心底有些不安,于是便快步走了过去。 “小雨!” 楚寒天心急如焚的一把推开了楚暮雨的房门,发现她正满脸惊愕的看向这边。 “寒天,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楚暮雨放下手中的青瓷小碗,走到了楚寒天的面前。 楚寒天仔细端详了楚暮雨一番,确认没有异样才松了口气,心中暗想是自己太过于警惕了,总是神经兮兮的。 “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你。” “刚才看你那么慌张,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来,你坐。”楚暮雨拉着楚寒天坐了下来,然后给他倒了杯茶水。 “这是什么?”楚寒天注意到楚暮雨刚放下不久的青瓷碗,心中浮起疑虑。 “这是肖碧送过来的,说是大皇子命人给我做的补汤。” “补汤?”楚寒天拿起青瓷碗,里面的汤已经被喝了大半,他下意识的把青瓷碗放在了鼻下闻了闻,依旧没什么异样。 见楚寒天的举动这么奇怪,楚暮雨不禁好奇。 “寒天,你怎么了?我觉得今天的你有些奇怪。” 回过神的楚寒天放下手中的汤碗,忙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怕这汤太补,喝多了反而不好。” 他没有把自己的疑虑告诉楚暮雨,因为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在疑虑什么,只是因为担心,可是这担心从何而来却也说不清,他不想让自己这平白而来的担忧影响到了楚暮雨。 “那我下次就不喝了罢。” “嗯,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刚好觉得这房内有些冷,出去晒晒太阳也好。” 两人就这么在庭院落花携暖阳中散着步,楚暮雨想起那日惊鸿也是在这里和柳清风吵开了,心中不禁担心。 “惊鸿和神医还是没有和好的意思吗?” 楚寒天摇了摇头,“惊鸿这脾气倔我能理解,但是依神医的脾性却不应该。” “许是神医真的生气了呢?”楚暮雨分析道:“惊鸿的话可能伤到他了。” 楚寒天转眼看着楚暮雨,认真的问道:“有这个可能吗?柳神医可是个难得会生气的主。” “这我也知道,但是......如果他是在乎惊鸿的呢?如果他在乎,那么惊鸿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在意,惊鸿总是猜测神医嫌弃她的过往,嫌弃她没有身份地位涵养,若神医根本没有这个意思的话,被凭空诬陷了不说,还是被惊鸿这么诬陷了,你说,他是气前者,还是为后者而心伤?” 楚暮雨明澈的大眼睛看着楚寒天,期待着他的答案。 楚寒天垂睑思忖了一会,而后却高深莫测的勾起了唇角。 “若是为后者,那便是好事一桩。” 楚暮雨也跟着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所以我这整晚寻思着,恐怕后者的因素多些。” “那么这事情,只能让他们自己解决了,我们不要插手。”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惊鸿和柳清风这纠纠缠缠,总要有个人先站出来把话挑的明明白白。 ------------------------------------------分割--------------------------------------------------------------------- 话说惊鸿自那日后在房间里憋了两天,这天心血来潮,刚走出门便被堵在了门口。 “夏无忧!怎么又是你?”惊鸿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难不成这人是一直等在门外的吗?为的就是堵她? “是我,你已经把自己关了两天了,是不是因为和柳清风吵架的事情心情不好?” 这该死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惊鸿咬咬牙,白了他一眼。 “这与你何干?让开让开,别挡着我晒太阳了。” “等等,你回来。”惊鸿还未走出两步便被夏无忧给拉了回来。 “你又想干什么?”惊鸿没好气的瞪着夏无忧,她本来想收拾心情晒个太阳什么的,偏偏这男人堵在门口跟她提起了柳清风,这不是存心让她不好受吗? 夏无忧俏皮一笑,眼神中却闪烁着异常认真的流光。 “你喜欢柳清风?” “啊?” 被夏无忧这么一问,惊鸿先是一愣,而后一把推开了眼前的人。 “瞎子才会喜欢他,我根本不会喜欢那样的男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都不在他眼里。”说白了,惊鸿还是在意着两人身份的悬殊,还是在意着柳清风总是称她惊鸿姑娘这梗。 这世上总有些事情是无巧不成书的,就像是现在,惊鸿的话刚说完,转眼一看,便瞧见了柳清风黑着脸站在了另一旁。 “哟,真巧,这话刚好被柳兄听到了,这样也好,你们的事情总要说个明白不是?”此时此刻,唯一乐的开花的人就只有夏无忧了,当然,这是乐在心中,他还不忘适时的添油加醋。 “那晚在活死人之地相识,我还以为二位是小夫妻呢,原来不是,看来是我误会了,这误会好在是解开了。” 柳清风难得的冷着脸,他看了看夏无忧,又看了看一脸错愕手指不安的绞着衣角的惊鸿。 惊鸿只是赌气似的一说,谁曾想柳清风这个时候竟然过来了,这苍天,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赶这么巧?她扭过头不敢看向柳清风的眼睛,心中却祈祷着:不要把我刚才说的话当真,不要当真,苍天开眼。 “嗯,好在这误会是解开了,不然在下就误了惊鸿姑娘的一生清白。”良久,这句似带着笑意,不温不火的话轻飘飘的传进了惊鸿的耳中,她转过头诧异的看向柳清风,发现他又恢复了往日的那般温文尔雅,一如她当初第一眼见到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在惊鸿不知道作何解释时,柳清风淡淡的说道:“那么在下就不打搅二位了。” 潇洒的一转身,留下惊鸿心碎一地。 “哎?惊鸿,你这是怎么了?” 见惊鸿一脸呆愣,夏无忧刚想伸出手去推推他,却不料被惊鸿用力打开了手。 “夏无忧!都怪你!” “怪我什么?”夏无忧仍旧没一脸正经的说道:“是你说你不喜欢他,他也说这是误会了,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有关系!就是因为你!”惊鸿觉得自己要被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气的半死了,她猛的脱下鞋子就往夏无忧身上砸,好在夏无忧身手敏捷,稳稳的接住了朝自己这张俊脸飞过来的绣花靴。 “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他,但是他似乎对你没意思,所以你也别生气了,大不了我自己委屈下,对你以身相许怎么样?” 本来就怒发冲冠的惊鸿听到这话更生气了,好呀,这叫做夏无忧的男人分明就是来捣乱了,这人肯定是以戏弄人为乐的! 惊鸿当即又脱下另一只鞋子向夏无忧砸去。 夏无忧心想,同样的伎俩对他没用,刚要伸手接住,却不料惊鸿紧随鞋子之后,一个猛扑把他扑倒在地,而惊鸿则是坐到了他的身上。 第一百零三章:把王妃交予我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一百零三章:把王妃交予我 “咦?你这是要......?”被惊鸿坐在身下的夏无忧一脸坏笑,即便看似出于弱势,可这张嘴却偏偏不饶人。舒睍莼璩 “这么迫不及待了么?” “滚你的迫不及待!”惊鸿可没心思和他说笑,她死死揪住夏无忧的衣服,满脸怒气的说道:“你是不是故意耍我玩呢?这么戏弄我你很开心吗?” 夏无忧闻言脸色先是一愣,随即认真的说道:“我并没有戏弄你。” “这不是戏弄是什么?你倒是给我说说看?” “我这是......”夏无忧本来想挑明了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咽下去了,他心想: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了? “是是是是你个头!你气死我了你!我现在是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 “那索性就不要解释了,解释来解释去的多累。”夏无忧又恢复了他死不正经的神情,虽然这脸是俊俏,但是惊鸿却总有着冲动想给他两拳。 气死了气死了!这人当真是丝毫不关心别人的死活了。惊鸿双手按住夏无忧的双肩,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这姿势虽然暧昧但是却也透着些许霸道。 夏无忧朝她的身后望了一眼,旋即嘴角扬起一丝坏笑,“你如果再不起身就更解释不清了哦。” 惊鸿还没回味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身后便传来了楚暮雨惊讶的声音。 一转头,楚寒天和楚暮雨两人震惊的看着她。 “你们误会了!”惊鸿赶紧从夏无忧身上跳了起来,拼命的向二人解释,怕他们不相信,便鼓动夏无忧帮着解释。 “误会?有什么误会?”夏无忧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大家要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不是么?” “夏无忧!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惊鸿恼怒的冲过去,夏无忧却轻巧的躲开了。 楚暮雨倒是可以猜测发生了什么。 “惊鸿,你和神医又吵架了?” 被这么一问,惊鸿立马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神情。“暮雨,你相信我,我这次真没跟他吵架,都怪夏无忧,他从中作梗,害我被误会了。” “哎?这可和我没关系,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夏无忧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而且这弯弯的眼眸中明显暗藏着幸灾乐祸的意思。 “你闭嘴!”惊鸿发觉自己和夏无忧没法再好好说话了。 “惊鸿,如果真是有什么误会那就要快些去向神医解释清楚才是。”楚暮雨对于这两人最近的情况越来越理不明白了,怎么就矛盾频发了呢? “我也想解释,可是这回就算解释了他能相信吗?”惊鸿哭丧着脸,一副无所依靠的神情。 楚暮雨摇摇头,刚想开口,肖碧却小跑着过来了。 “楚姑娘,楚公子,大皇子派奴婢来传话,天远国靖宣王爷前来要人了,殿下叮嘱你们不要随意走动,免得撞个正着。” “这阴魂不散的男人这么快就找过来了......”惊鸿闻言也忘记了误会不误会的事情,毕竟这事情最为严重。 楚暮雨和楚寒天对视一眼,该来的总会来的。 “你们都不要过去,大哥会为你们挡着的。”夏无忧特意提醒了一句,他真怕某人这冲动的脾气,直接就跑到人家靖宣王面前叫嚣了。 楚暮雨不自觉的眉头紧锁,南冥煞已经到这里来要人了,他们若还是留在这里,恐怕会连累他人,尤其是夏栖梧之前说过的,若天远国那边执意要人,这便是国与国的问题了。楚暮雨怕的就是这国与国的问题发生。 “静观其变,先让大哥应付一下。”夏无忧看出了楚暮雨的顾虑。 楚暮雨点点头,这眉头却一直紧锁不开。 而此时谁也没有注意,肖碧在一旁暗暗的笑着,一副好戏上演的样子。 -------------------------------------------------------------分割----------------------------------------- 茶水厅堂,夏栖梧和南冥煞正在正面交锋。 “茶水就不必了,”南冥煞拒绝了丫鬟端上的茶,他直截了当的说道:“想必大皇子殿下应该也猜到了本王为何要到贵宝地来,本王那不懂事的王妃新婚之夜逃走了,巧在被皇子殿下路遇带了回来,这些日子恐怕给你添了麻烦,所以还请殿下把她交予本王。” 夏栖梧低眉轻抿了一口茶水,而后放下杯盏不慌不忙的说道:“既然尚未结成连理,那么她也不能称之是王爷的王妃,既然不是你的王妃,她便是自由之身,何谈交予他人之说?” 南冥煞眸中闪过一抹锋利,他暗自冷哼,表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的说道:“殿下说的是,她还未成为本王的人,所以本王今日才前来把她接回,这婚还是得继续,不然岂不是让天远国耻笑本王连王妃都管不住。” 夏栖梧听后,语气悠慢却暗藏讽刺的说道:“我听说靖宣王爷并非皇室正统,只因天远国君主与你相交甚好,于是便结为兄弟下特例封了你王爷,既然本身就不是皇室中人,也不必在意世人是否会耻笑与你。” 这赤luo裸的蔑视并未使南冥煞发怒,即便他是真的为此不悦。 “那么不如你我挑明了说,对于楚暮雨,本王势在必得,殿下你难不成想要私藏本王的王妃?听说殿下已是储君,日后必会登上皇位,若你私藏了本王的王妃,这可够你们未央国评头论足了。” “王爷此言就不中听了,”夏栖梧眸似寒冰,冷语道:“我与楚姑娘一行人一见如故,特地邀请他们来宫中做客,这怎能算是私藏?既然他们是我邀请前来的,我自然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我不会插手,但凡他们在我未央国一日,旁人便不得动他们,否则......” 夏栖梧掷地有声的说道:“否则就是与我夏栖梧过不去。” 这显然是在威胁他。南冥煞心中自然不快,但是却没有表现在脸上,他嘴角一扬,竟然闪出笑意。 “那就依殿下的意思,只要他们在未央国,本王便不会动他们一根毫毛。” “靖宣王爷果然是豪爽之人。”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是夏栖梧却帮上了忙。 --------------------------------分割--------------------------------------------------------- “结果就是这样,只要你们不离开未央国,南冥煞就不会轻举妄动。” 当夏栖梧把事情前后向几人复述了一遍后,四人却没有任何欣慰之色。 “他来了,我们便不能在这里躲着了。”隐隐的一种感觉让楚暮雨觉得,这皇子的寝宫已经没法再待着了,南冥煞绝对不是那种静观其变的人,时日一长,他一定会采取手段。 “楚姑娘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便不会把你交出去。” “那就多谢皇子殿下了,不过暮雨的事情你不必操心,我们不会在此叨扰太久。”楚寒天看不惯夏栖梧看着楚暮雨时的眼神,每当这情形发生,一种酸溜溜的情绪便会涌上心头。 夏栖梧斜睨楚寒天一眼,“现在只有我这最安全。” “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真是直言不讳。夏栖梧和楚寒天说不到一快去,因为第一次见面便是不愉快的。 楚暮雨看着争锋相对的两人,突然眼前一阵金星,而后便是胸腔里一股流窜的气息使得她整个人摇摇欲坠。 ‘“暮雨姑娘,你怎么了?”柳清风见状便赶忙扶住了楚暮雨。 “没有大事,只是觉得头有点晕。”楚暮雨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能休息下就没事了。” “那我扶你回房吧。”楚寒天从柳清风手中接过楚暮雨,其余的话没有再说,两人便这么离开了。 夏栖梧心头一阵难言的感觉,他暗了眼眸,随后也离开了,现在只剩下柳清风和惊鸿了,气氛莫名的尴尬了起来。 “其实今天的事情......” “天色已黑,惊鸿姑娘也早点回房休息吧。” 惊鸿好不容易想要打破沉默主动解释误会,谁料柳清风却根本没有听下去的意思,一句话便让惊鸿愣在了原地。 “在下也要回房休息了。” 清风清风,果然人如一阵风,就这样,飘走了。 回房的路上,楚暮雨心中一直有着异样的感觉,却不敢开口告诉楚寒天,一是怕他担心,二是怕自己多想。 “寒天,你说过你失踪的那段时间其实是在那位名叫白竹的家里治疗罗刹血的毒,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吗?” “其实,应该算是解了一半,不知是好是坏,到现在毒还没有发作过。” “那便是好事了。”楚暮雨有些许激动,能把这罗刹血的毒解掉一半的人恐怕也是个高人吧。 “或许吧,正因为这毒至今还未发作,所以心中有些忐忑,白竹跟我说,他能确保我的毒再发作不会像之前那样严重,但是会变成什么样他却不能确定。” “会变成什么样?”楚暮雨瞪着眼睛看向楚寒天,“你确定是解了一半?”为什么听着还是那么让人不放心呢? “他是这如此说的,我相信他。” 既然楚寒天相信,那么楚暮雨也不再说什么了。总不会比之前的情况更糟了吧? 第一百零四章:突发急症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一百零四章:突发急症 浑浊一片,天地暗无星辰,楚暮雨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地狱深渊,身体无比沉重,动也动不得,她挣扎着,努力的想要冲破这黑暗,一睁眼才发觉,这原来只是个诡异无比的梦,坐起身来一抹额头,已经冒出一层细汗。舒睍莼璩 一低头,楚暮雨发现身上的亵衣已经被汗湿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梦?她再努力回想的时候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已经无心睡眠,楚暮雨批了件衣服在身上,推开门想要透透气。 此时约摸是子时,夜深人静,万物无声,月光清清朗朗的洒进院中,无风,却有着微微寒意。 抬头望着夜空,楚暮雨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即使觉得冷,她也不想进房间,这么静谧的时刻是多么难得。 “夜深天已寒,为什么不休息?”比夜还冷的声音,便是南冥煞。 楚暮雨的背影一怔,南冥煞在这一瞬间清楚的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恐惧,说不上是否心酸,或许他已经猜到了,他们之间终会如此。 “阿南哥......”楚暮雨转身喃喃的喊道,她的眼神在闪躲,不敢看向他,毕竟对于他,她内心始终有着愧疚。 南冥煞没有急着回应她,而是摘下自己的披风披在了楚暮雨的身上,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的,他想保护她,因为她太过于苍白,仿佛是易碎的花瓶。 “为什么要逃走?”即使这声音异常的温柔,但是说话的人只要是南冥煞,便会让楚暮雨心有顾忌。若是别人,她不会这么在意,同时她对于南冥煞来说亦是如此。 “对不起......”楚暮雨不想解释什么,她觉得都太多余,毕竟已经发生了的事情,解释也是无用的。 “我要的不是你的抱歉,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在我们大婚之时逃走?”南冥煞对楚暮雨依然是温柔,只是此时的温柔语气中满满的都是质问,他愤怒,但是这愤怒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你知道的。” “是,我知道,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因为你,家安丢了命。” 听到这话,楚暮雨猛然抬起头对上了南冥煞的眼睛,“你杀了她?” “我杀了她,因为她阻止了我和你在一起,小雨,你如果执意如此,以后会有更多的人会因为你而丧命,包括楚寒天。” 可笑,这是威胁,楚暮雨暗自嘲讽的笑了,她唯一的至亲,如今竟然冷漠至极的威胁着她,更可悲的是,因为这句话,楚暮雨之前对南冥煞的愧疚竟然在逐渐的减轻,她暗想,自己也是可恶至极了吧。 楚暮雨深幽的目光内隐藏着太多复杂的情感,她幽幽的说道:“阿南哥,我从没想过我们会变成这样,这十年间每每深夜都会梦到与你相逢,每每在梦中我都欣喜若狂,因为我找到了自己唯一的亲人,真的遇到你之时,我发觉我却不似梦中那般欣喜,因为......你变了,你变得太可怕了。” “哼,”南冥煞大手紧握,他悲戚一笑,往日里的威压与冷傲荡然无存,在这个女子面前,他无法竖起任何的虚伪。 “小雨,若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变成这样,跟我走吧,我会一生一世陪着你。” 南冥煞刚要伸出来的手被楚暮雨打开了,她咬了咬唇,一字一句的问道:“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你认为我会和你走吗?” 多伤人,曾经的至亲,竟然转眼变成了仇敌,对于南冥煞来说这莫过于是最大的讽刺。 “好,好,”他不停的点着头,“你不和我走,你要留在楚寒天的身边,好,可以,你留下吧。” 望着南冥煞的背影,楚暮雨突然绝望的看到,他走向的是一条永远都不会和她再相交的陌路,如果这时候她喊住了他,可能一切还能改变,可是楚暮雨动了动嘴唇,最终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 夜,更寒了,楚暮雨摸着身上的披风,心也跟着凉了,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分割--------------------------------------------- 清晨里的阳光刚投过窗子洒进屋内时,楚暮雨准备起身了,但是刚从床上坐起来,头却像要裂开了那般疼痛,她轻捶着脑袋,暗想是否因为昨晚一晚没睡导致而成的,她认为过会就好了,可是这种将要脑袋炸开般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轻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加的肆无忌惮。 楚暮雨扶着床边挣扎着想要下床,突然脑袋一片空白,紧接着眼前便是一片铺天盖地而来的血红色,胸腔中也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息在无规律的流动,强烈的异常使他侧身倒在了地上,她想开口呼喊,却连这个力气都没有。 “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她仅剩的一点清醒的理智促使她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 只是没有人会回答她,紧接着一阵痛楚从心脏处传遍全身,楚暮雨突然的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甚至是呼吸,心脏,似乎也在同时停止了跳动...... 楚寒天远远的看着楚暮雨的房门紧闭,脑中随意的闪过一丝疑问。 太阳都升这么高了,为什么小雨还没有起床? “小雨,你起来了吗?”他站在门外轻喊了一声,见没有人应门,便又提高了声音,屋内却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难道她已经出去了?”楚寒天疑惑着,同时推开了门。 在房门打开的一霎那,楚寒天竟然连呼吸都忘记了,他看到楚暮雨躺在地上,右手死死的捂住心脏的位置,一动不动。 “小雨!”楚寒天急忙冲进房间,扶起楚暮雨轻呼她的名字,见楚暮雨仍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他心中一慌,伸出手指试探她的鼻息,虽然鼻息微弱,但是好在人是活着的,楚寒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但是却没有延迟动作,赶忙抱起楚暮雨便去找柳清风了。 ------------------------------------------------------分割------------------------------------------ 南冥煞靠在椅子上望着墙壁上的牡丹图眼睛一眨不眨,夏栖梧的寝宫果然处处都是至宝,这牡丹图随便一卖便价值连城,但是他的心思却不是在这牡丹图上,此时唯一让他牵挂在心的只有楚暮雨。 他哪点比楚寒天差了?身份,地位,金钱,甚至脸庞,他都不认为自己比楚寒天差,况且楚寒天还是个身中奇毒之人,说不准哪天毒性上涌就一命呜呼了,他想不通,小雨为什么就铁了心的要跟着楚寒天呢? 恐怕能让这个自傲冷酷的男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人,就只有楚暮雨了。 正当南冥煞苦思冥想之际,突然感觉有什么物体向自己飞来,他本能的出手两指一夹,定睛一看是一纸团,纸团内是颗小石子,他向外望了两眼,不过也只是随意,因为他知道,人已经走了。 展开纸团,上面写了一行字,南冥煞细看之下,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他猛的站起身来向外走去,隐隐的,身上还带着杀气。 柳清风坐在床边细心的替楚暮雨把脉,楚寒天,惊鸿,夏栖梧和夏无忧都在一旁等着结果。 良久,柳清风收回了手,愁眉不展。 “神医,小雨究竟是怎么了?”见柳清风只叹息不说话,楚寒天的心又揪在了一块。 柳清风无奈起身,“恕在下医术不精......实在是诊不出暮雨姑娘这是怎么了......” 这可怎么会? 大家不约而同的震惊了,传闻中只要把一把脉便能断出世人疾病的柳清风神医竟然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难道这些症状你没有遇到过吗?”楚寒天不甘心,继续追问着。 “有倒是是有,但是在下却不断定,暮雨姑娘的脉向紊乱却奇特,和在下之前遇到的很多病症都有相像之处,却又有明显的差异,所以在下不能妄下断言。” “既然如此,那岂不是无法对症下药了?”一旁的夏栖梧终于也忍不住上前询问了。 “是......的确如此......”柳清风看得出来身旁的人都心急如焚,也包括他,可是这奇异的脉象实在让他无从下手。 夏栖梧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道:“这些日子我命厨子熬的汤药都是谁端给楚姑娘的?” “肖碧!”听到这问题,楚寒天脑海中第一个闪现的人就是肖碧。 “来人!快去传肖碧来!” “这就不必了,”人未到声先入,南冥煞冷着脸踏了进来,“想必那位肖碧姑娘已经不在皇子的寝宫内了。” 面对南冥煞的不请自来,大家显然都是一副警惕的模样,当然,还有明显的不欢迎。 “你来做什么?”楚寒天看着南冥煞,一脸困惑,他怎么就来的这么及时呢? “哼,”南冥煞冲着楚寒天冷哼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指向柳清风,“柳神医,怎么还有你诊不出来的病呢?” 柳清风不怒,反而觉得惭愧。 “需要我告诉你们小雨究竟是怎么了吗?” 第一百零五章:是走是留......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一百零五章:是走是留...... 南冥煞的一句话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觉。舒睍莼璩 “你说。”楚寒天死死的盯着他,这是难得的一次,他想从南冥煞嘴里听到些好的字眼。 南冥煞突然横眉冷竖,声音中是压制不住的愤怒。 “她中的是罗刹血,下毒的人就是那个叫做肖碧的宫女,这偌大的寝宫,如此之多的守卫,还有你,楚寒天,柳清风,你们就在小雨身旁,为什么不保护好她?” “罗刹血?罗刹血!”楚寒天的情绪突然也变得躁动了起来,“当今世上知道罗刹血怎么调配的人恐怕只有愁断肠了,若没有你的允许他是断然不会把罗刹血交予别人的,所以,这毒是你下的?” 南冥煞冷哼,突然眸如剑锋。 “如果有人偷了罗刹血呢?如果那个人就是爱你爱到不能自拔的明月呢?” 明月! 楚寒天突然忆起肖碧对她所说的那些奇怪的话,如果肖碧就是明月,那么楚寒天便是见证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下毒的人。 “明月为了得到你,她可以不择手段,这点还真是和我有些相像。” “如果她和你一样,她会直接杀死小雨。”这就是楚寒天想不通的地方,明月有机会在楚暮雨的汤药中下毒,有机会要了她的命,可是为什么却没有这么做? “所以本王只说她和我有些相像,但不全像,因为她毕竟是女子,做事不果断决绝。楚寒天,你得记住,小雨是因为你才会中了罗刹血的毒。” 无关紧要的事情楚寒天不想去过问了,他需要的是解药。 “你可以救她,愁断肠有解药。” “让小雨跟我走,我便救她。” 南冥煞这干脆的回答却让一屋子人沉默了,他们清楚,楚暮雨当日逃婚便是不想和南冥煞在一起。 楚寒天咬咬牙,回答道:“是否跟你走,这得小雨醒来后,她自己做决定。”说这话时,实际楚寒天自己也难以抉择,他不想楚暮雨从此和自己一样,但是也不想再也见不到她了。 “无妨,她会醒来的,罗刹血在体内是会有潜伏的,小雨今天的症状,只是因为罗刹血完全进入了她的周身血液,在这之后若再发作,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你们有足够的时间考虑......不对,是她还有充足的时间考虑。” 南冥煞说完后,满眼关切以及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楚暮雨,继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骗人,说不定就是他让明月下的毒,这样好让暮雨乖乖回到他身边。”惊鸿又忍不住自己的火爆脾气了,冲着南冥煞的背影便是一顿臭骂。 “不会是他,”楚寒天看着楚暮雨,他淡淡的说道:“南冥煞即使想要得到小雨,也不会用这种手段,是明月。” 既然楚寒天都这么肯定了,惊鸿只好噤声。 柳清风却想不明白了,他突然自言自语道:“不对......罗刹血的病者在下接触过,几年前的那位,和寒天公子,他们俩的症状及脉象基本吻合,可是暮雨姑娘......不一样......只要那么一点点的符合......” “现在这样,我大哥也没法帮你们了,解药在南冥煞手中,你们得好好考虑下。”夏无忧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的却是惊鸿,他其实清楚,如果楚暮雨答应和南冥煞离开了,那么这些人都会离开未央国,包括惊鸿,他自然不想这样,可是这一天终会到来。 夏栖梧没有说话,他和楚暮雨什么关系都不是,没有任何说话的权利,他突然很嫉妒楚寒天甚至柳清风,生命中唯一的一次,他多希望此时站在床边握着楚暮雨手的那个人是他。 “这些,等小雨醒来自己做决定吧......”楚寒天替楚暮雨掖了掖被子,今天,他哪也不想去,他要陪着楚暮雨。 -----------------------------------------------------分割----------------------------------------- 子夜时分,楚暮雨顶着昏沉不已的脑袋终于清醒了过来,她刚想坐起来,一双大手却先她一步动作扶起了她。 “寒天?你一直守在我床前吗?”楚暮雨意外的发现楚寒天眼中的憔悴与担忧,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自己,眉头紧锁。 “寒天,怎么了?”楚寒天的沉默让楚暮雨心中惴惴不安,她疑惑的看着他,眼神灼灼的似是在恳求他说些什么,终于,楚寒天不能沉默了。 “你中毒了,是罗刹血。” 当楚寒天缓缓说出这句话时,楚暮雨的表情瞬间便僵硬了起来。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解药只要愁断肠有,而他只听命于南冥煞 。白日里南冥煞来过,他说,你若是愿意随他走,他便会给你解药。” “她这么说吗?” “是。” 楚暮雨垂下眼帘若有所思,得知自己也中毒了,她并没有楚寒天想象中的震惊慌乱,反而是平静的让人难以捉摸,尽管楚寒天到现在都不能确信自己对楚暮雨有多么的了解,但是她之前设想的却不是这般的平静。 “他说给你时间考虑。” 楚暮雨突然回过神来,问道:“知道是谁下的毒吗?” “是明月,实际肖碧就是明月,只是她给自己画了装扮,所以我们没有认出来,也怪我太粗心大意......” “寒天,我在想......”楚暮雨轻咬了下淡无血色的唇,拿捏不定的说道:“会不会是阿南哥派明月过来给我下毒的?这样,为了解药我就得和他回去。” “不会,”楚寒天竟然一口否定,“爱你的人是不会这么做的,南冥煞说,罗刹血是明月偷走的,夏栖梧也派人在寝宫搜查了,却已经看不到她的人影。明月这么做......无非是......” “她爱你......所以她恨我......” 楚暮雨苍白一笑,她气明月,内心却又矛盾的同情着她。 “小雨,和南冥煞走,你就会有解药了......罗刹血的毒性我清楚,你也见识过,我不想你和我一样痛苦。” 楚寒天说的话听着像是在劝说楚暮雨,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劝说的是自己,南冥煞霸道可恶了些,但是楚寒天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和他有那么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害怕失去楚暮雨。 楚暮雨又不说话了,她似乎是在认真考虑着楚寒天说的话,楚寒天看的出来,因为从小到大,只要楚暮雨在认真想一件事情时,眼睛便会盯着自己的手指,一言不发。 这夜,静的出奇,静的只能听到楚寒天和楚暮雨的呼吸声,一个急促,一个轻微。 “我会去找阿南哥,寒天,这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找南冥煞,说什么呢? 尽管楚寒天脑中有着疑问,却没有问出口,他替楚暮雨关上了房门,自己却呆在门口,沉默良久才离开。 楚暮雨望着出现在门上久伫的人影,待他离开后,她却无法再入睡了...... -----------------------------------------分割------------------------------------- 愁断肠没有和南冥煞一同去未央国要人,因为他对这事情不感兴趣。在没有人对他下命令的日子里,他刚好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药熏中。 这天愁断肠刚药薰完,门外适时的出现了一个人。 “怎么?那日相见你无心与我交谈,现在却又自己找上门来了?” 愁断肠不慌不忙的穿上了衣服,门外的人影只是动了动身子,却没有开口说话。 整理好衣衫,愁断肠从容的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白竹。 “找我做什么?”愁断肠浑浊的眼睛无神的看向白竹,语气中尽是无奈。 白竹微微勾起唇角,眼中却无笑意。 “调制出了罗刹血这般奇特的毒药,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吗?我想尽办法要帮楚寒天解毒,结果一个月过去了,却根本解不了这毒。我该赞叹你太成功了吗?” 愁断肠干瘪的嘴唇动了动,面无表情的说道:“罗刹血的毒,世上只有我一人能解,你自然是白费精力,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我的确没有解掉他的毒,但是我给他服了另一种药,服用了整整一个月后,能使他体内的毒性产生变化,这个,恐怕你也想不到,你不会相信我发明了什么毒药。” “毒药?”愁断肠审视着白竹,“你竟然给他服用的毒药?” “以毒攻毒,我猜想这可能是解除罗刹血毒性的唯一方法,只是我还不知道究竟该用哪种毒,这次,我是在楚寒天身上下了赌注。” 愁断肠咧开嘴一笑,那笑容显得阴森恐怖。 “没有成功,就别急着向我炫耀,有生之年,你是无法超越我。所以,还是回去吧......” 又是同样的话。白竹突然异常恼怒,当年,愁断肠就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除非你能超越我,否则我不会回来。”而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但如今,他苦寻十五年,听到的还是这般不屑的言语。 “我不是想要超越你,我是在对抗你,鬼医,若你不信,我们便拭目以待。”白竹的言语中满满的都是挑衅,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有着太多的恨,而对于这种恨的宣泄方式,便是对抗他,让他所追求的统统破灭掉! 第一百零六章:到底还是要离别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一百零六章:到底还是要离别 白竹说的话到底是引起了愁断肠的兴趣,他眯缝着眼,低沉着声音问道:“那么,你让楚寒天服下的是什么毒?” 白竹谦逊一笑,惜字如金的说道:“我叫它‘相生相克’。舒睍莼璩” “相生相克?”愁断肠揣摩着这四个字的深沉含义,却无法参透,只能从表面理解。 “你别急着知道这毒究竟有什么效果,你会知道的。” 愁断肠疑问的话还未问出口便被白竹堵住了。 这倒有点意思了,敢情这谦逊的男子是来下战书的。相生相克......这究竟是什么呢? ----------------------------------------------分割----------------------------------------------- 秋日的午后无风,庭院内的枯叶却纷纷飘落。 庭中的石桌上摆着两杯冒着淡淡热气的清茶,石桌旁一左一右站着两人,南冥煞和楚暮雨。 “先坐,喝杯热茶暖暖嗓子。” 楚暮雨在南冥煞的招呼下沉默着坐在了石凳上,她端起了茶,却没有下口,只是用来暖手。 “身体还好吗?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面对南冥煞温声细语的殷切询问,楚暮雨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却只像是对待陌生之人那般的拘谨。 “自醒来便好多了,没有出现什么不适。” “这是当然,罗刹血自首次出现症状后便潜伏在了你的身体内,毒发的时间几个月甚至几年都不能确切。” 说话间,南冥煞望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楚暮雨,转而变了话锋,问道:“怎么样?想好了吗?你今天来就是给我答案的。” 楚暮雨踌躇了一会,抬眼认真问道:“你那里真有解药吗?” 南冥煞自信满满的说道:“愁断肠研制了罗刹血,解药自然也只有他有。” 深吸了一口气,楚暮雨突然坚定的问道:“我和你回去,你会给我解药吗?” “当然,我不想让你受折磨,但是你要答应,不要离开我。” 南冥煞此时的眼神像是猎鹰般贪婪敏锐,而楚暮雨便是他要拼命追到底的猎物,这一次只要得到了她,他便再也不会放手。 楚暮雨浅浅一笑,一阵风吹来,额前的发丝便遮住了她的眼睛,所以南冥煞只看得到她唇角浅浅勾起的弧度,却看不进她的眼里。 “阿南哥,我跟你走,不会再离开你。” 南冥煞轻轻放下手中的杯盏,即使动作很轻,杯中的茶水还是被溅出了一滴。 “你真的想好了吗?跟我走,你就不能再和楚寒天见面,我也不会允许你们再见面。” “我明白。” 这平静如水的回答着实让南冥煞再找不到任何约束的语言。 “那好,跟我走,今日便出发。” 就猜到会是这样了,楚暮雨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而后请求道:“让我去和他们告别一下吧。” “不要太久,我现在便命人安排回程的准备。” “多谢阿南哥。” ---------------------------------------------------分割----------------------------------------------------- 听到楚暮雨愿意随南冥煞离开的消息,大家似乎并不震惊,因为这是他们都希望的结果,先前他们只担心楚暮雨会拒绝和南冥煞一起回去,没想到她自己做了这个选择,着实让大家都放心了,毕竟见不到,但是知道她活的好好的便是好事,总比留在了身边,却看着她整日痛苦来的好。 只是这么多人中,惟独少了楚寒天,听柳清风说,他呆在自己的房内不想出来,送别的话也由柳清风代传,也只是保重二字而已。 楚暮雨知道,楚寒天是不愿离别,所以只能躲避,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楚寒天成熟了,同时也变得胆怯了,尤其是面对楚暮雨的时候。 “多谢大皇子今日来的照料,给您添麻烦了。”楚暮雨向夏栖梧郑重的道了谢,夏栖梧只是紧绷着双唇,眼神中有种名为不舍的情怀在流动着。 他知道该怎样控制自己的情绪,正如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伤感一样,因为在她眼中,他们只能是萍水相逢的......过客。 “楚姑娘客气了,往后的日子定要保重。”如夏栖梧一贯的语气,淡然平缓,表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我要出发了,神医,惊鸿,劳烦你们替我照顾寒天,我曾经答应过义父要一直照顾他,可是现在要食言了。” 柳清风和惊鸿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他们对于楚暮雨的不舍不比楚寒天少,只是楚寒天的那份失落与痛苦,也许他们无法感同身受罢。 就这样,楚暮雨再次跟着南冥煞离开了,留下了那么几个落寞的人,黯然神伤。 “惊鸿,你们是不是也要离开?”夏无忧最为挂心的人便是惊鸿,现在楚暮雨跟南冥煞走了,天远国对于他们几人的通缉令也撤了,那么他们恐怕也想要再回自己的国家。 “暮雨都走了,我们也不是逃犯了,当然要回去,只有回到天远国,我们才能离暮雨更近。” 夏无忧思考了一会,突然窜到惊鸿面前,郑重的说道:“不如你就留下来吧,做我的皇子妃。” “啊?”惊鸿有些惊讶,心想这夏无忧不会又拿她逗乐吧,可是这当着夏栖梧和柳清风的面呢,再看他的神情也不像是说了玩笑话,惊鸿心中拿捏不准,又顾忌着夏栖梧在场,便支支吾吾的。 “我是认真的,真的是认真的。”夏无忧这难得的认真劲可真是差点要把惊鸿融化了。 “我......”惊鸿偷偷瞟了一眼柳清风,发现他无动于衷,强烈的失落感又重回心头,这可是关键时刻,柳清风竟然表现的那么事不关己。 惊鸿跺跺脚,一咬牙,心想既然你这么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我还不如在这当个皇子妃什么的。 “好吧,我......” “惊鸿,我们现在去找寒天。”惊鸿刚开口,柳清风便适时的打断了她。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赌气的话立马就飞了出来,柳清风只是宠溺一笑,朝她伸出了右手。 “我们拜过堂,所以你是在下的结发妻子,若你觉得那日的拜堂不能当真,回去在下再和你真真正正成一次亲。” “哈?”惊鸿简直不敢相信柳清风刚才说的话,天啊,她不会是在做梦吧,这话竟然是从柳清风口中说出的。 “当真当真,那晚的拜堂当然是真的,清风夫君,我们走。”惊鸿回过神来立马抓住了柳清风的手,生怕自己反应慢了柳清风反悔了。 这下夏无忧瞠目结舌了。 “哦对了,”还未走出门口,惊鸿便转过头来对夏无忧说:“三皇子殿下,你也看到了,我是有妇之夫,实在不能嫁于你,还请皇子殿下见谅。” “......” 一下子,这两位高高在上的皇子都落寞了。 “也罢,无忧,无法强求的,就任她走吧。”这话像是说给夏无忧听的,实际也是夏栖梧安慰自己的说辞。 “唉......”夏无忧失望的抓了抓脑袋,摇了摇头,“大哥,我没事,我出去走走散散心就好了,你别憋着......” 等夏栖梧回过神来时夏无忧已经不见了。 “出去走走散散心......” 如夏栖梧猜测的,夏无忧又溜出宫去了。 --------------------------------------------分割-------------------------------------------- “清风夫君,刚才你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出了门后惊鸿一直像是处在梦境中,还是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来所希望的终于成真了,而且,这次是柳清风主动的。 柳清风无奈一笑,回答道:“是真的,你不是做梦,别怀疑了,等下见到了寒天,尽量不要说话刺激到他,他虽然表面上看来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实际却是最不愿意离开暮雨姑娘的。” “那你呢?”惊鸿总能把话题转向他,“暮雨走了,你伤心吗?” “暮雨是我们大家的朋友,在下相信你的心里也不好受,我也如此。” “所以......她现在不是你的心上人了?” “你太任性了,忘记了在下在活死人之地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面对柳清风的反问,惊鸿的脸颊上立马一片红霞腾起,她乖巧的笑着,不再多问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她更喜欢的是现在这种感觉。 走到了楚寒天的房门外,柳清风轻轻敲了敲门。 “寒天,你在吗?” “我当然在。” 伴随着楚寒天的声音,门也在同时被打开了。 “寒天,你没事吧?” 当看到楚寒天的表情时,惊鸿有些惊讶,那不是悲伤,也不是冷漠,而是一种,不该出现在他脸上,怪异的笑容,因为很少看到楚寒天露出微笑,所以这难得的微笑便让惊鸿感到怪异,因为这笑并不是那么冷漠中的微微弧度,而是......整个人神情都蜕变了,笑的这么的......暗藏阴谋。 “我当然没事。”楚寒天猛的转过头看向惊鸿,随后便是轻蔑一笑,这是他第一次对惊鸿露出这么不屑的笑容。 第一百零七章:诡异的寒天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一百零七章:诡异的寒天 “他这表情是什么意思?蔑视我?”楚寒天的神情着实让惊鸿有些生气,她指着楚寒天的背影,希望柳清风能说句公道话。舒睍莼璩 “额......”柳清风一时半会也懵了,不过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楚暮雨跟着南冥煞走了,所以对他造成了打击也说不定。 “也许......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低落吧?” “低落也不带这么看人的,暮雨走了我们心情都不怎样,凭什么要惯他这个心情不好就蔑视人的毛病?”惊鸿这倒是跟楚寒天较了真,她冲了上去,想要讨个像样的说法。 “楚寒天,你等下!” 惊鸿走上去刚把手搭在了楚寒天的肩膀上,却没料到对方还没回头,便反手一推,力道不小,完全不是闹着玩的,没有防备的惊鸿被推出了两米外,一个没站稳便摔到了地上。 这举动可连着惹怒了柳清风,他先是扶起了惊鸿,而后便站到楚寒天面前。 “寒天,我们知道暮雨姑娘走了你心里不舒服,可是在下不允许你用这样的方法发泄,在下和惊鸿是好心的来安慰你,不是任你打骂的。” 楚寒天闻言,转过身来首先是一个嘲笑的神情。 “真是奇怪了,你们俩这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堆,也不卡看看我的表情,我这是心里难过吗?再说我是否难过又关你们什么事情?” 柳清风一愣,随即坚定的说道:“因为我们是患难与共的朋友,相互关心相互照应是应该的,你今日怎会说出这般话来?” “患难与共......”楚寒天勾着唇喃喃自语,“对哦,是患难与共,不过患难与共又怎样,我又不是他。” “不是谁?”虽然楚寒天说的声音很轻,柳清风还是听到了一些,他追问道:“你刚才说你不是谁?” 楚寒天抬眼,慢悠悠的甩出一句,“这可和你无关,闲事你还是少管为妙。” 自己的好心竟然被说成了多管闲事?柳清风顿时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今日的楚寒天,变的太怪了。 “楚寒天你站住!我不许你这样说清风夫君!” 惊鸿显然是被楚寒天的言语给激怒了,她握起拳头便冲过来,谁料还没见到对方的动作,自己已经被擒住了双手。 楚寒天的手指捏的惊鸿的手腕生疼,他嘴角扬起不屑的笑,眼中尽是暴戾。 “惊鸿,你可别逼我动手,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纯粹是来找死的。” “寒天,你放开她。”柳清风冲上前来怒视着楚寒天,他语气不好,柳清风可以体谅是因为心情不佳,可是他连着两次真的对惊鸿动手了,这个可不能坐视不理。 “我放开她了。”楚寒天把惊鸿推进了柳清风的怀里,带着笑意警告道:“你们两个,不要再在我面前啰嗦了,我今儿心情好不杀生,你们也别跟着我。” 二人惊愕的看着楚寒天的背影,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今天的楚寒天反常的令他们震惊,如果不是因为长相还在,那性格完全就是另一个人。 “嘶......疼.......”惊鸿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到手腕传来的疼痛感,柳清风闻言抬起她的手腕一看,被楚寒天抓住的地方已经青了一片。 “怎么会这样?寒天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我看他是太过于伤心,脑子出了问题。”惊鸿撇着嘴不悦的说道。 “不。”柳清风沉思道:“你难道不觉得,他太过于反常了,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而且就在方才他擒住你的时候,在下分明看到他的眼中透出的杀气和对杀戮的渴望,这绝对不是我们认识的寒天。” 惊鸿也觉得可疑,“是不对劲,至少楚寒天不至于那么没风度,对我这个女子下手。” 柳清风垂眉略一思索,心中那不明的不安感便愈加强烈,他突然拉起惊鸿的手,迫切的说道:“我们得去阻止他。” “阻止?阻止寒天吗?” “对,我们要立刻追上去。” 即使惊鸿不明所以,柳清风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向她解释,因为这只是他的感觉,感觉告诉他,楚寒天恐怕是要去拦截南冥煞的车队,就算现在的楚寒天有些异常,但是正因为此,柳清风才会觉得他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分割------------------------------------------------ 偌大书房,清幽肃静,夏栖梧手拿着书,倚靠在窗前出神的眺望着窗外,他的思绪此时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儿,因而手中的书一页未看。 一道人影从他的视线中一闪而过,神情诡异却凝重,手中拿着长剑,似是要做什么大事。 “楚寒天?” 夏栖梧有些纳闷,送别楚暮雨时他没有出现,为何现在却急匆匆的向外赶去?出于好奇也可能是感兴趣,夏栖梧扔下了手中的书跟了上去。 出了宫后,楚寒天一路策马向南冥煞的车队赶去,夏栖梧和他保持着距离紧随其后。 “难不成他要单枪匹马的去劫车?” 这个猜想刚在夏栖梧的脑中蔓延开来他便感觉不妙,首先,楚暮雨中毒了,解药只有南冥煞那有,如果楚寒天又把人给抢了来,这不是在害楚暮雨吗?其次,恐怕楚寒天只身一人根本没有能力把人抢过来,反而是去了找死,结果是哪种夏栖梧并不在乎,他所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阻止楚寒天。 远远的看到了车马队的影子,楚寒天的嘴角扬起一抹不羁的笑容。 “一群啰啰嗦嗦的人,与其一直在我耳边不厌其烦的劝说,不如我亲自去把人带回来。”他紧紧握了握手中的长剑,眼中顿时涌上一片残忍与杀意。 “楚寒天!” 本想着追上车马队可以大开杀戒,可是眼前却不适时的多出了一个人。 夏栖梧一勒缰绳,及时的挡在了楚寒天面前。 “你要做什么?” 楚寒天不悦回敬:“你来做什么?” 夏栖梧冷静的说着自己要说的话:“你想要只身一人把楚姑娘给抢回来?你考虑过她的安危吗?你又掂量过自己的斤两吗?” “不需要你管,快让开,不然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那抹不论谁看见都会觉得全身发冷的笑意在楚寒天的嘴角慢慢荡开,使得夏栖梧不自觉的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感觉有些怪异,总觉得楚寒天怪怪的,可是却不能下定义,因为他本来就对他没有什么了解。 “解药只有南冥煞有,所以你如果为楚姑娘着想就放弃你的念头,不然只是在间接的伤害她。” 闻此言,楚寒天突然低下头忍不住笑了起来,开始只是轻微的颤着肩膀,笑声轻轻浅浅的传入夏栖梧的耳中,而后便是肆无忌惮的,大声的略有嘲讽的笑着。 他猛的抬起头,眼睛在一瞬间显得猩红无比,却也只有那么一瞬间,短暂的让夏栖梧误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才不管什么伤害不伤害,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她回来,对于阻挡我的人,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语毕,楚寒天拔出剑来用力一跃便刺向夏栖梧,他是动真格了,在拔剑的瞬间夏栖梧才意识到这点。 -----------------------------------------------分割---------------------------------------------------- 柳清风和惊鸿赶到的时候楚寒天与夏栖梧打的不可开交,并且夏栖梧处于劣势,手臂中了一剑。 “寒天!快住手!” 见此情形柳清风自然不会置之不理,他本能的冲了上去阻止了楚寒天,却阻止不了他眼中的杀气......与这个时候流露出的享受的笑容。 “你也是来找死的吗?” 楚寒天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见到又多出个人,他显得更加兴奋了,不等柳清风回答便又握剑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柳清风感到事情不妙,赶忙从夏栖梧手中拿过剑来用以抵抗。 “寒天,你究竟是怎么了?” 剑与剑之间发出的冷冽的光投在了楚寒天诡异的笑脸上,柳清风的剑死死的抵住楚寒天的剑,却明显的感觉对方的力气越发的大了起来,恐怕这样下去他也会败下阵来。 “挡我者死!” 仅仅这四个字,便是现在楚寒天最真实的想法,挡我者死。 “为什么?”柳清风顽强抵抗,试图从他的口中问出点什么。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喜欢这样。” 楚寒天突然眯起双眼,像是打量着猎物那般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你不是我的对手,安心去吧!” 说出这句话,恐怕楚寒天是想给柳清风致命一击,可是这致命一击最终没有出现,因为在这之前,楚寒天竟然毫无征兆的昏睡了过去。 柳清风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似乎快要被这个曾经和他们一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杀了,但是还好没有。 为楚寒天把脉后,柳清风大概猜出了点一二,虽然不是很肯定,但是他们决定回天远国,事不宜迟,他必须要找到白竹问个清楚。 第一百零八章:终究回不去了 嗜血冷夫君,娘子求倒贴,第一百零八章:终究回不去了 楚寒天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颠簸的马车内了,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柳清风关切的神情以及惊鸿不悦的略带哀怨的眼神。舒睍莼璩 “寒天,你感觉怎么样了?身体是否有不适?” 面对柳清风的询问,楚寒天隐隐的感觉到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内肯定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不记得而已。 “我现在没什么特别不适的感觉,是不是方才我的毒性又发作了?” “恐怕是的......” 恐怕是?柳清风的脸上竟然写着不确定,这让楚寒天有些意外,毒性发作这事情,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恐怕是几个意思? “那我有伤着谁吗?” 话音未落,惊鸿瞬间把手腕伸了出来。 “看看,你看看,你是真不记得了吗?你下手可真够狠的。” 看着惊鸿手腕上的淤青,楚寒天有些讶异。 “毒发的我只对你造成了这样的伤害?”他惊讶的是,毒发后的他应该是头野兽才对,不可能只留给惊鸿这么点伤,当然,这同时也让他感到了些许庆幸,没造成大伤害是好事。 “你觉得我伤的不严重吗?”惊鸿收回手不满的瞪着他,“有伤的严重的,只是不在这里,你丧心病狂的往人家大皇子手臂上刺了一剑,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吗?” 为什么反复的问他记不记得,楚寒天稍稍皱眉,不悦的回答道:“你们知道的,我毒性发作的那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我都不记得。” “可是你那哪像毒发,明明很正常,眼睛也没发红,也没嘶吼,正常的和我们说话,只是表情有些欠揍而已。” “哎?”楚寒天不可思议的看向柳清风,“真的是这样吗?” 柳清风点点头,适时的制止了惊鸿的喋喋不休。 “大皇子那边在下已经代你致歉了,现在我们是在回天远国的路上,你记不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可能是因为你真的毒性发作所致,可是这次的情况和以往不同,如惊鸿所说,这次毒发时你俨然是个正常人,只是脾性大变而已。” 竟然会有这种情况。楚寒天说不出心中是激动还是好奇,毒发后竟然看起来还是正常人,这算不算好事呢? “那么我们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天远国?”都没等他醒过来亲自和夏栖梧道歉,的确有些十万火急的感觉。 柳清风忧心忡忡的说道:“其实这次你的毒发在在下看来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可是在下心中隐隐的还是有些担忧,毕竟情况相比之前再好也都是在你毒发的情况下,在下不知道接下来会发展成什么样,会不会出现更糟的局面,所以要抓紧赶回去找到白竹问个清楚,来龙去脉想必他是最清楚的。” 楚寒天默默点头,之前曾经在白竹那里疗养了一个月的时间,却一直不知道他给自己吃的用的都是什么药,效果又是如何?当时他只是一心的想着赶紧离开,夺回楚暮雨是关键,所以自然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在意,现在被柳清风这么一说,他便也好奇了起来。 ------------------------------------------------分割--------------------------------------------------- “靖宣王府......” 走下马车,看着眼前的府宅,楚暮雨兀的感觉到一股空落虚无的感觉将她整个人包裹着。 并没有相隔多久,她再次回到了这里,这里予她来说,还是那么的陌生,还是那么的冷冰冰,恍惚间,她看到的却是一座华丽的牢笼,而她,即将成为被永久禁锢在其中的金丝雀。 “走吧。”南冥煞伸出手来欲牵住楚暮雨的手,她却避开了他,径直走进了王府中。 “你的房间我一直命丫鬟每日清扫整理,一直给你留着。” 楚暮雨转身望着南冥煞,犹豫了一下,问道:“解药呢?什么时候给我?” 南冥煞失神了一会,而后回道:“你先回房休息,一路上车马颠簸你也没有睡个好觉,我等下便去找邱悟拿解药。” “嗯。”楚暮雨轻轻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乖乖的走向了自己的那间房间。 看着楚暮雨落寞的身影,南冥煞的心底是一些说不清的纠缠,她终于回来了,他本该高兴,可是却高兴不起来,人有时候真是难解,不管是得到了,还是得不到,头顶都是一片阴霾。 “邱悟。” 愁断肠的房间还是那样湖南,空气中的味道依旧是那么怪异。 “王爷,您回来了,事情进展如何?”邱悟放下手中的事情,恭敬的走到了南冥煞的面前。 “小雨已经随本王回来了,不过他被明月下了药,中了你的罗刹血。” “所以她愿意和王爷回来,是为了解药?”愁断肠很平静,当然,到了他这个年纪,也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也没什么事情能使他面露别的神情了。 “把解药给本王,本王答应了她,只要她愿意回来,便给她解药。” 愁断肠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王爷,罗刹血的解药这世上仅有一瓶。” “你不愿意交给本王?” “当然不是,王爷您是老夫的恩人,您需要,老夫自然会拿出来,只是先劳烦您听听老夫的意见,楚姑娘与您一样,同为蛮夷人,她的血液会暂保她的毒性短时间内不会发作,所以毒性未发作前,王爷不必那么急于给她解药,万一您给了解药,她人又逃走了,这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愁断肠分析的不无道理,南冥煞心里也清楚,楚暮雨那么快就答应和他回来,无非也是为了解药,一旦给她解了毒,或许她便会再次逃出去找寻楚寒天,那时候的他就再也没有能够留住她的理由了。 “所以,烦请王爷听老夫一言,待生米煮成了熟饭,确保她不会再逃走了,那时候再给她解药也不迟。” 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就是能束缚住楚暮雨了吗?南冥煞觉得,恐怕还不够,楚暮雨的心思,有时候对他来说太难捉摸了。 最终南冥煞空手离开了愁断肠的房间,他太害怕失去楚暮雨,这种害怕的心情让他变得异常自私,他需要些东西能够束缚住自己心爱的却抓不住的女人,而这解药,便是他的王牌。 推开房间,楚暮雨已经睡着了,回来的路上她虽然一直都在马车内闭着眼睛,但是南冥煞知道,她并没有睡着,她脑中思考的事情估计太多太多,那重量恐怕压得她根本难以入睡。 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这张脸太过于苍白,像是一张未染尘埃的白纸,五官精致的让人不忍移开目光。他的眼神划过她的眉,她的眼睛,颤抖着的睫毛,小巧挺翘的鼻子,最终落在了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这个女人,他想拼尽全力去保护她,她在他的心中,有着无比纯洁神圣的地位,正因为如此,每当南冥煞的脑海中闪现出杂念的时候,都觉得这是一种亵渎,可是他终究是个男人,自己最爱的女人就在面前,即使觉得自己的想法对楚暮雨来说显得太过于肮脏,他却难以控制自己澎湃的心情。 当楚暮雨睁开眼时,看到的南冥煞低头向她吻来的唇,她淡然的伸出手来,阻止了他。 “小雨,你这么快就醒了......”被对方这么平静的拒绝了,这个霸道的男人竟然有些不自在,甚至有些小小的慌张,在楚暮雨面前,他总表现的这么真实,他表现出的怜爱,真挚,有时候让楚暮雨都忍不住为之心疼。 “嗯。”楚暮雨坐起身来,淡淡的问道:“解药呢?” 南冥煞暗自苦笑,编了个谎言,“邱悟说罗刹血的解药炼制需要一些时日,不过你放心,在你毒发前会炼制好的。” “多久?” “可能需要数月之久。” 楚暮雨听了后边失落的底下了头,喃喃说道:“是有些久了。” 南冥煞连忙宽慰道:“不打紧,邱悟说因为蛮夷之血的关系,毒性不会那么快发作的,你放心。” “嗯。”楚暮雨勉强一笑,说道:“那就让他炼制解药吧,也不要催他,不然炼制出的解药效果不够好......” 南冥煞怜惜的抚摸着楚暮雨的长发,温柔的说道:“小雨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会保护你,拼尽全力保护你。” 楚暮雨抬头失神看着前方,南冥煞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是却只有一面墙,他看不到楚暮雨眼中的世界。 楚暮雨看到的是他们在一起的小时候, 两人和父母族人一起生活在山中,每日都会手牵着手出门采摘野菜果子,那时候无忧无虑,两人笑的那么真实,那么天真烂漫,可是这一切...... “终究回不去了......” “小雨,什么回不去了?” “没什么。”楚暮雨摇摇头,“我想继续休息。”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南冥煞替楚暮雨盖好了被子便出了房间,明日再来罢,他有很多话要对楚暮雨说。 第一百零九章:证明你的忠诚 清晨,白竹刚打开宅门,看到的便是三个满面风霜一脸渴求的人。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一大早山间有些寒气,三位快些进来喝杯热茶。”白竹还是那样,一脸谦逊,客客气气。 喝了茶之后身子自然的暖了起来,放下了茶碗,柳清风直奔正题而来,他把楚寒天在未央国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白竹,希望听到白竹的解释。 “相生相克,和罗刹血共同进入血脉竟然真的能达到此等效果......”似是自言自语,白竹的嘴角露出一抹难掩的笑意,可见,他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或许是非常满意。 “相生相克?是什么?”柳清风耳朵尖,只听到了这关键所在的三字。 白竹立马笑盈盈的负荆请罪。 “都怪我没有及时向柳神医说明,我给楚公子服用了将近一月的药,是白某自己研制出来的毒药,名为相生相克。” “毒药?!”闻言惊鸿瞪大了眼睛,似是要吃人,“他本来就中毒了,你怎么还给他吃毒药?白竹,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你不会是南冥煞安插在寒天身边的埋伏吧?” 白竹温雅一笑,他并不急着解释,等惊鸿的责怪声停下来了,他才会去慢慢解释。 “惊鸿,”楚寒天适时的打断了惊鸿,“听白竹把话说完。” 白竹对楚寒天报以微笑,而后便介绍起了相生相克。 “我是特意为楚公子研制出了相生相克,虽然刚研制出来的时候我也没有信心,怕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但是刚才听你们说的,我还是有些窃喜,一切和我预期的一样。相生相克在普通人服用就是致命毒药,但是像楚公子这样身体内流淌着罗刹血之毒的血,一旦服用了便会起到以毒攻毒的效果,虽不能完全制止毒发,但是好就好在,毒发后不会那么恐怖了。” “的确不会像之前那样,但是却变成了另一种性格,和正常人相比,有些残暴冲动了些。”柳清风补充,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相生相克和罗刹血相遇后,会慢慢的改善这种毒性,转而形成另一种情形出现,益处在于楚公子毒发后不会出现宛如野兽的状态,可是毒药还是毒药,总会留下些什么,比如你们所见的,楚公子的第二种性格便出现了。我之所以给这种毒的名字叫做相生相克,是因为即使毒发后楚公子变为另一种性格,另一个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最想做的事情,全都是深藏在楚公子脑海中的意念,只是楚公子没有勇气或者不愿意去做,他就会代替他完成,比如,欲拦截南冥煞的车马队,救出楚姑娘。” “这么说,其实寒天的内心是想那么做,他的确不愿意暮雨姑娘离开,所以也确实想过去拦截?” 面对柳清风的疑问,楚寒天淡淡的说道:“是的,那的确是我的想法,只是我顾虑到,小雨也中毒了,如果把她抢了回来,便是在害她,这样做对于我来说太自私了,只是没想到,另一个我那样做了,做了我不敢去做的。” “那么他就是受支配的?” “恐怕不是,”白竹说道:“毒发后,如你们所看到的,那是另一个几乎和楚公子脾性相反的人,他不会听任何人的话,不受任何人支配,他能做寒天不敢做不能做的事情,是因为他们拥有的是同一颗心脏,同样的意念,可能我这么说各位还是无法详细的理解,可是这种情况我一时半会恐怕也不能说的具体,大致的意思,你们能懂就好。” 大致能懂吧...... “白兄说的在下可以理解,只是在下还想多问一句,这样,对寒天的身体是否有危害?” 白竹楞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回答道:“相生相克,就是在消耗着楚公子生命的同时慢慢的存活下来,若他体内的罗刹血不能被化解,那么总有一天,时候到了,楚公子不是死于罗刹血的毒,而是在罗刹血要了他的命之前,死于相生相克。” “这意思就是说你的毒比罗刹血的毒还要毒?!”惊鸿又按耐不住了,跳起来简直想把白竹给掐死,还好柳清风即使阻止了她。 这个时候只有楚寒天有资格决定该以怎样的态度对待白竹,这点柳清风很清楚。 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低着头做沉思状的楚寒天,希望听听他的想法。 “多谢白兄,”楚寒天抬头扬起了一抹释然的笑,“这样很好,至少毒性再发作的时候,即便是残暴,那也是另一个有着心脏与思想的我,而不是滥杀无辜如行尸走肉般的野兽。” 既然楚寒天能接受,惊鸿和柳清风也不再多言了,毕竟想想,这不是最坏的情况,应该算是,好之又好。 ----------------------------------------------------分割----------------------------------- 这一夜南冥煞睡的不好,根本就难以入睡,他本以为楚暮雨已经回到自己的身边了,应该安心才是,可是一夜零零碎碎的梦境却让他反复的醒来,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竟然又那么真实的让他唯恐不及。 粗略一算,楚暮雨回到王府也有半月有余,这期间南冥煞一直想和她像从前那样交心,却总是被各种理由拒之门外,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他们之间真的变了,一种无形的力量仿佛一定要把楚暮雨从他身边拉走,他突然害怕了,他怕这样下去,不管是人或是心,他都留不住。 这天才刚蒙蒙亮,楚暮雨躺在床上正酣睡着,恍惚间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阿南哥.......” 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楚暮雨甚是费解,天未亮,为什么他会过来? “小雨,不要逃避我。”南冥煞慢慢俯下身来痛心的看向楚暮雨,他们的距离之近,近的楚暮雨不得不逃避,刚想动弹,却被按住了双肩。 “你怎么了?” “你想得到解药吗?” “解药已经炼制出来了吗?” 楚暮雨眼中顿时闪现出难以察觉的光芒,她睁大眼睛看着南冥煞,欲得到最为肯定的回答。 “已经炼制出来了,我特意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情。” 楚暮雨迟疑了一会,说道:“在你身上吗?” “在。” “那.......” “但是我不能就这么给你?” 南冥煞的一句话让楚暮雨顿时愣住了。 “为什么?” “我没法保证你不会离开我,你曾经欺骗过我一次。现在在你面前的阿南哥太胆小了,时时刻刻的怕你离开我,就像那时候一样。” 楚暮雨哑然,南冥煞说的对,她之前欺骗过他一次,那时候也是说着会合他永远在一起,却在大婚之夜逃走了,这个时候如果一味的让他相信她,恐怕也是多费口舌,南冥煞的精明一直是藏在心间的,楚暮雨先前认为至少他对她是没有保留的,现在看来,似乎都是一样。 “那你要怎样才会给我?”这个时候谈交情的话显然是没用的,那么就谈条件。 南冥煞深情却贪婪的盯着楚暮雨,他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开口了。 “你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么就是我的人,可是光嘴上说说是没用的,我已经被你欺骗过一次了,我要的是行动,能证明你真正愿意把自己交给我的行动。” 行动,忠诚的证明吗? 楚暮雨霎时间心如刀绞,这个男人果真是“善良”,最终的主动权交给了她。 见楚暮雨眼神渐渐暗淡了下去,南冥煞松开了她的肩膀,起身决然的说道:“我数三声,你自己决定。一.......” 说出来的永远都可以是假的,做出来的才是最实在的,南冥煞要的是什么楚暮雨明白,可是...... “二.......” 楚暮雨的脑袋轰响着,眼前的世界也迷离的不成样子,解药就在自己面前,她想拒绝,可是她需要解药。 “三......” 伴随着南冥煞第三声落地,楚暮雨迟疑的双手,终究是解开了自己的亵衣。 南冥煞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看着她把自己脱的一.丝不.挂,那样娇小的身躯,白皙瘦肉的令人心痛,而她就这样,也看不清什么表情,低着头,没有拿任何衣物遮羞,就这样袒露在南冥煞的眼前。 南冥煞没有动,因为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本以为楚暮雨会誓死抵抗,却不曾想会这么轻而易举。 见对方没有动作,楚暮雨抬起头,看到的是南冥煞愕然的神情。 纤细如玉的双手缓缓伸向南冥煞,楚暮雨竟然主动的为南冥煞宽衣解带。+ 衣裳才解了一半,南冥煞猛的一把抓住了楚暮雨的手腕,楚暮雨诧异的望向他,眼中满是疑问。 南冥煞的额角慢慢的渗出的细细的汗水,可是这秋日的黎明之际并不燥热,反而空气中满是凉意。 咬了咬牙,南冥煞突然把楚暮雨压在了身下....... 第一百一十章:解药 楚暮雨紧闭着眼睛,被南冥煞抚摸过的每寸肌肤都在战栗着,她望着屋顶,此时并不想流泪,但是却觉得异常的难过。 南冥煞疯狂的吻在她的颈间锁骨留下点点火热,他多想得到这个女人,这种念想那样狂热的支配着他的理智,可是他却没有从对方的身体上感受到一丝的火热,反而只有冷漠的气息,他迟疑了...... 突然停下的动作让楚暮雨有些不解,转眼看向南冥煞,发觉他已经起身在整理衣袍。 “怎么了?”她的声音淡淡如烟,听的南冥煞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你很痛苦,既然痛苦就不要屈服于我,你为什么不拒绝?” “我需要解药,只要给我解药,你要对我怎样我都不会反抗。” 南冥煞愠怒,低声说道:“我认识的小雨不会这么卑微。” 楚暮雨浅浅一笑,平静的说道:“你认识的只是十年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现在的我只想好好活下去,不用被追杀,不用被当成药物,仅此而已。” “如此,现在的你需要感情吗?” 面对南冥煞饶有深意的质问,楚暮雨稍稍征了一下,随即依旧一脸浅笑的说道:“不需要。”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解药,你可以不再去想念楚寒天?” “答案你在未央国就已经知道了,不需要再问我。” “的确......”南冥煞转而喃喃自语了起来,“我都已经知道了,何必再问。” 南冥煞打开房门的时候,大片的阳光铺天盖地的照射了进来,他转身捡起楚暮雨掉落在地上的衣裳,小心的为她披在了身上。 “我会去邱悟那里拿解药给你。” 楚暮雨没有吱声,南冥煞便这样离开了。 在房门被关上的瞬间,楚暮雨觉得自己太无耻了,她知道南冥煞不会动她,所以她利用了南冥煞对她的爱,她也知道邱悟那里一定有炼制好的解药,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南冥煞早些拿来解药。不管南冥煞的所作所为对与错,他的感情都是最真挚的,而意识到这点而利用了的楚暮雨,她觉得自己才是肮脏的人。 -------------------------------------------------分割------------------------------------------------------------- 楚暮雨在房间内等待了一天,将近傍晚时,南冥煞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走了进来。 “听丫鬟说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怎么回事?” 楚暮雨瞥了一眼南冥煞的双手,只看到了汤,没有看到别的。 “只是身体开始有些不舒服了,所以吃不下东西。” 南冥煞关切的走上前来说道:“可能是因为罗刹血的原因,你先把这碗汤喝了,喝完后方可服下解药。” 听到解药二字,楚暮雨眼睛兀的一亮,立即什么也没说,接过南冥煞递来的汤水便喝了个干净。 南冥煞接过空碗放于桌上,拿出手帕一边给楚暮雨擦拭嘴角,一边说道:“邱悟说,这解药服用前最好是喝点热汤暖暖肚子,再过半个时辰便可以服用了。”说着,他从袖内掏出一粒红色的药丸递给了楚暮雨。 “这就是罗刹血的解药?”楚暮雨仔细端详着手心中的药丸,动作极其小心。 “罗刹血的解药炼制复杂,需要极其刁钻的材料炼制三年而成,你手中的这颗解药是这世上唯一的一颗了。” “为什么是唯一一颗?” 南冥煞高深莫测的说道:“因为这种解药的药引子,世上再也寻不出第二件了。” “那么一颗也足够了......”楚暮雨小心翼翼的收起解药,然后打了个哈欠,“我还是觉得有点倦,先睡一会,这解药我半个时辰后会服用的。” 南冥煞点了点,意味深长的看了楚暮雨一眼,而后便没有多说什么,兀自离开了房间。 南冥煞走后,楚暮雨并没有休息,而是打开房门,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后偷偷的跑了出去。 ------------------------------------------------------分割-------------------------------------------------------- 楚寒天一行人自未央国归来后便暂住在了白竹这里,因为柳清风要与白竹联手,誓要研制出罗刹血的解药。 这晚几人一如往常,查图鉴的查图鉴,捣药的捣药,打瞌睡的继续打着瞌睡,突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睡的迷迷糊糊的惊鸿被吓了一跳,连忙从藤椅上蹦了起来。 “暮雨!”待看清冲进来的是谁后,惊鸿惊喜的冲了过去。 “小雨?”楚寒天停下了手中的活,也跟着走了过去。 “你怎么会到这来?南冥煞放你出来的吗?” 楚暮雨赶忙摇头,伸出手急切的说道:“我拿到了解药,专程偷跑出来给你送过来的,你快服下,我一会还得回去。” “解药?”闻言,柳清风和白竹也立即凑了过来。 柳清风狐疑的拿起楚暮雨手中的红色药丸,习惯性的闻了闻,但是却没有闻出什么不妥。 “暮雨姑娘,你把解药给了寒天,你的毒怎么办?” 被问及此,楚暮雨含糊的说道:“我已经服过解药了,这颗解药赶紧让寒天服下罢。” 楚寒天接过解药,有些迟疑,他皱眉问道:“你真的服下解药了?” “嗯。”楚暮雨坚定的猛点头。 “暮雨姑娘麻烦让在下诊脉。”柳清风不由分说的抓过楚暮雨的手腕,替她把了脉。 楚暮雨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她担心被拆穿,可是解药只有一颗,她一定要给楚寒天吃下去才行。 柳清风松开手,楚寒天望着他,等待着他发话。 楚暮雨不安的看着柳清风,她内心打算着,如果柳清风阻止了她,那么她就算是强来也要让楚寒天服下解药,可是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柳清风竟然点头了。 “在下把脉得知,暮雨姑娘的确已经没有大碍。” 闻言,楚暮雨感激的看向柳清风,她猜想,柳清风一定是知晓她的心意,所以替她隐瞒了真相。 “那我就放心了。”楚寒天嘴角不由的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捏起药丸,欲服下。 “等下。”这时白竹却制止了他。 “可否让白某看下这颗解药?” 楚寒天有些疑惑,但还是把解药递了过去。 白竹接过解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和柳清风一样,他也闻了闻,而后细想了一会,眉头霎时间便皱了起来。 “不是解药,是毒药。”他之前去找过愁断肠,所以这药丸的味道便使他想起了愁断肠房间气味,并且据他猜测,愁断肠的房间内弥漫的尽是各种毒药的味道,这药丸有那些味道,恐怕不见得是好东西。 “不可能,阿南哥跟我说这是解药,不会是毒药。”楚暮雨听了有些着急,南冥煞怎么会给他毒药呢? “是的白兄,在下刚才替暮雨姑娘把脉了,她的毒的确解了。”柳清风也表示不解。 “果真?”白竹不信,拉过楚暮雨的手再次把了脉,“的确是......说不定,暮雨姑娘服下的解药和这颗是完全不同的呢?” 楚暮雨顿时僵在原地,为什么白竹也说她的毒已解?可是她根本没有服下解药,那只是她撒的谎,柳清风替她圆谎还说的通,可是这个时候白竹怎么也会替她隐瞒?但如果二人说的都是实话,那么,她真的服下解药了? “不会是这样,这颗应该是解药才对,阿南哥说罗刹血的解药世上仅此一颗,我之前也根本没有服过解药,阿南哥不知道我会拿解药过来,所以他不可能会拿给我毒药。” “你之前没有服下过解药?所以你只打算救我,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楚寒天有些气恼,但是却极力的克制自己。 “是,对我来说,只要你能活着就好,而我,如果没有遇到你,没有遇到义父,恐怕早就死在荒郊野地了,我已经多活了这么多年,没有什么好奢求的了,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活着。” 为了救楚寒天,楚暮雨早已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她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为楚寒天拿到解药,可是现在拿到的解药却可能是毒药,这难道意味着,南冥煞其实早就看穿她的伎俩了? 看着眼前疑惑成了一团的人,白竹从药丸上扣下了一点粉末,用指尖沾着送到了舌尖,粉末刚入舌尖,白竹便立刻端起身旁的一杯清茶漱了口吐了出来。 “有毒。” “怎么会这样?”楚暮雨拿过药丸,喃喃的,恨恨的说道:“阿南哥竟然给了我毒药。” “可是在下不解,暮雨姑娘既然没有服下过解药,为何她体内的毒性已经消失了?” 这是让在场五人都匪夷所思的事情,恐怕只要南冥煞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无论生死 解药是假的,这让大家白欣喜了一场。 楚暮雨实在难以按捺心中各种的不解与难言,她紧握着拳头,铁着声音说道:“我要回去找阿南哥问个清楚。” “别......” “不用去找了,本王亲自来了。” 楚寒天的一句“别回去了”还未说完,南冥煞当真就如鬼魅一般的出现了,他带着愁断肠以及王府手下若干,干脆利落的推开门包围了这里的人。 当南冥煞走进来的一瞬间,楚暮雨竟然有种全部都被看透了的感觉,之后她才明白,她在南冥煞面前耍伎俩简直是自寻死路。 “我一直认为,我认识的小雨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断然不会为了自己的安危如此卑躬屈膝,但是你那样做了,所以略一思考,你不为自己的话,为的必定就是楚寒天。” 楚暮雨听完这话,立刻就泄气了,看来自己骗人的伎俩实在不高。 “真的解药在哪里?为什么要给我毒药?” “真的解药你已经吃了。”南冥煞回答的云淡风轻,却隐隐有着一种解恨了的快感。 怎么可能?楚暮雨难以置信的看着南冥煞,她已经吃了,那为何她记不清什么时候吃的? “还不明白吗?真的解药我已经放进了你之前喝的那碗汤里了,从开始我就猜透,你那么爽快的跟我回来其实是为了给楚寒天拿解药,于是我就将计就计,把解药放进了你的汤里,给你的却是毒药,果然我没有想错,你是宁肯自己死也不会让楚寒天死。” 真是感天动地。南冥煞被楚暮雨与楚寒天之间的真情感动的真想捏碎他们两个,可是真要捏碎楚暮雨,他却根本不舍得,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他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所以,从未央国开始,你就没相信我。”楚暮雨也明白,自己的确不值得南冥煞再相信了,开始答应和他回来便是另一场欺骗,但是面对南冥煞从头到尾的怀疑,她却失落了。 南冥煞扬着嘴角,笑的暴戾惨淡。 “你已经背叛过我一次了,难道你还把我当傻子吗?最后还是这样,你再次背叛了我,小雨,是不是不管我给你多少次机会,你都会为了他而背叛我?” 楚暮雨苦笑,其实,南冥煞不知道的是,如果大家都当做不知道她的想法,按照她所想象的来发展,那就是南冥煞给了楚暮雨真的解药,楚暮雨给了楚寒天,然后,楚暮雨会回到南冥煞身旁,直到毒发一点一点的耗尽她的生命,因为她答应了他,不会再背叛,可是一切还是没有按照她所设想的走下去,最终还是都被戳破了。 现在解释,恐怕南冥煞根本就不会相信了。 解药没有了,眼见事情正朝着更糟糕的情况发展,楚暮雨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什么了,看着南冥煞烈火炎炎的眼睛,她垂下了眼眸,她对他亏欠了太多,内疚了太久,以至于现在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楚寒天把楚暮雨轻轻拉到了身边,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冰焰般的眸子望向南冥煞。 “也好,”南冥煞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阴厉的笑意,他沉着声音说道:“小雨,既然你的心意我已知晓,便也不必再做多余的顾忌了,今日,除了你,这里的所有人便都要死!” 这是赶尽杀绝的指令,及时在这种时候,南冥煞却依然不能对楚暮雨狠下心来。 接到命令后,愁断肠竟然踌躇了,他浑浊的目光恳切的望向白竹,那眼中包含的意思白竹是知晓的,可是他无所畏惧的一笑便使得愁断肠心中异常难以自制。 被众人包围住的几人手持刀剑随时准备反击,但是在之前,柳清风已经和大家说好,努力冲出去,然后找地点汇合,南冥煞这次的目的是赶尽杀绝,所以手下不会留情,而他们,能顺利逃出去的便尽快离开,不要回来营救,否则可能都不能活着出去。 兵戈声四起,南冥煞冷眼坐看,他吩咐过手下,不许伤到楚暮雨,要抓活的,其余死活不管。 “寒天,他的目的是杀死我们抓走暮雨姑娘,你赶紧带她离开这。” 柳清风和惊鸿掩在了楚寒天二人身旁。 楚寒天看了一眼身旁的楚暮雨,又看了看柳清风,他咬咬牙点点头,拉着楚暮雨,在柳清风二人的掩护下欲以冲出门外。 南冥煞见状,便立刻吩咐愁断肠,“拦住他们俩!” 愁断肠上前,他拿着手刃,这手刃是在毒药中浸泡的,不管是谁,只要被这刃刺破皮肤便会迅速的被剧毒侵袭全身,半个时辰内没有解药便会毒发身亡。 话说这愁断肠虽然是一把老骨头了,但是行动起来速度却不慢,柳清风挡于他的面前,他竟能快速的攻击出去,这让柳清风闪躲不及 眼见这手刃快要刺向柳清风,白竹适时的用剑挡住了愁断肠。 “快走。” 惊鸿防守后方,白竹抵住愁断肠,柳清风领着楚暮雨和楚寒天杀出重围到了门口。 “你们先走,我们很快就到。” “不行!阿南哥不会杀我,所以我掩护你们逃走。”楚暮雨这个时候却坚决不愿意离开。 柳清风急切 的说道:“若你落在了南冥煞手中,即使我们逃离了也会寝食难安,尤其是寒天。” 柳清风说的没错,就算他们活着离开了这里,但是楚暮雨如果落在了南冥煞手中,楚寒天便会是最为担心最为自责难受的那个。 “可是我不能这样抛下你们......” “走!” 楚暮雨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楚寒天强硬的拉着冲了出去,这时一旁的南冥煞终于坐不住了,箭步追了出去。 屋外星光满天明月高悬黑夜如昼,这使得楚寒天能真真切切的看到南冥煞的神情,愤怒,暴戾。 “小雨,你快走,我们会追上来的,南冥煞交给我了。”话刚说完,楚寒天突然换了严肃的口吻说道:“不许说可是,快走,不然你会连累到我们。” 原本有话说的楚暮雨被这么一句话堵住了,她紧紧握着拳头,一个转身毅然的跑开了,她如果留在这里,大家便会想着保护她而畏手畏脚。 “你我好像难得这样正面对决,虽然本王一直有那样的想法,但是却没有实现,现在终于可以无所顾忌了。” 南冥煞接过手下递来的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说的是,你我是应该来个了断了,我不会再让你纠缠小雨。” “这话应该是由本王来说。” -------------------------------------------------------------------------------------------------------------------------- “白竹,你何必要陷入这场争斗?你快回去吧。” 愁断肠苦口相劝,白竹却不为所动。 “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不能,再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可以把自己练成毒人了,不能前功尽弃了。” “就为了这个,就为了做你所谓的大事,所以你就狠心的抛下了我和娘亲。娘亲等了你二十年,最后抑郁而终,即使这样,我也要带你回去,带你去她的坟前忏悔。” 愁断肠叹了口气,喃喃的说道:“白晓死了......” “是,娘亲死了,即使在临死前她都没有忘记你,她说你会回来看她的,这二十年来她一直这么说,可是你没有回来,你不会回来,所以我便来找你了,若你不跟我回去,那我便送你去见娘亲!” 这样狠绝的话白竹最终还是说出了口,他仍然清楚的记得,四岁的那年愁断肠不顾娘亲白晓的哀求收拾了行囊绝情的离开了家,年幼的白竹抱着他的腿不让他离开,他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留在你们身边只会毁了我。” 即使到现在白竹还是没法去谅解,怎样的宏图大志能使得愁断肠抛弃妻子?罗刹血?阴阳人?毒人?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都不在乎,他要做的只有两件事,带愁断肠回娘前的坟前,或者是送愁断肠和娘亲见面。 “白竹,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能回去,我要做的事情太多,并且正在一一实现,当你出身后,我也曾想要像普通人那样和你们娘俩生活下去,可是到最后我发觉我不能,我发觉你们并不能让我一直快乐满足下去,我的满足,只能从毒从药里面得到,每当我研制出了世间少有的毒药,当我培养出了阴阳人,那种喜悦的感觉无法言喻。”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白竹怒吼,他知道娘亲直至临死都想要再见愁断肠,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让愁断肠去见娘亲,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