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千金重生后,各路大佬争着宠》 第15章 断然不可能放手 “你说孟勤是你弟弟?” 明明是一个对他下毒,抢他家产的人,他竟然觉得是自家兄弟? 秦拾月看着孟润玉:“孟公子,你在孟家能活到现在,只能说是命大。” “……” 孟润玉感觉被鄙视了。 偏偏又没有办法反驳回去。 秦拾月看着孟润玉,眼中充满了同情的味道:“想想你这样天真也是应该的,毕竟从小被保护的太好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孟润玉哭笑不得:“大小姐,难道你不是被保护得太好,不然怎么看得上你现在的夫君?” 一个落榜秀才,竟然娶了侯府千金。 关键这个千金还死心塌地,将整个侯府都拱手送上,能做出这么愚蠢事情的人,仔细想想可能也应该没有太多别的心思? 这时,秦拾月听出孟润玉的言下之意,忍不住自嘲一笑:“当时眼瞎有什么办法,就是因为知道错了,我才跑出来自己赚银子的。” “哦?” 孟润玉眉梢微挑。 忽然觉得这件事情变得有趣了:“你认真的?” “我认真又有什么用,孟公子还不是不相信我。”秦拾月本身也不是想空手套白狼,她选择孟润玉一来是因为孟家生意人脉广,若是能够给她助力,那她以后的事情也会更顺利一点。 二来也是真的想帮助这个孟家公子,毕竟救人也是一种善举,无形中能给她积攒福报而已。 可现在既然孟润玉不肯,那她再想别的方法便可。 孟润玉见她要走,连忙开口道:“大小姐,这样一点小考验,你就要放弃了吗?” 秦拾月停下脚步看向孟润玉。 只见,孟润玉从袖中拿出了一叠发黄的纸,才继续道:“这是给你准备的生意,你真的不要看看?” 秦拾月扫了一眼:“这是……欠条?” “嗯。” 孟润玉应了一声。 接着解释道:“孟家家大业大,难免会有人上门求帮助,这些都是这些年借出去银钱打的借条子。” 他爹一直主张的就是能帮就帮,多做善事,可帮了之后基本没有一个人会还债,近些年孟家的烂账就越来越多,最近收账收的他非常头疼。 秦拾月随意拿起了一张都是十万八万的银子,竟然都是借出去的银子? 这让她不由感叹:“你们孟家不愧是首富,银子简直多到花不完。” “孟家有钱是有钱,可这些银子若是不要,那之后就会有更多的人来借钱,这就是一个恶循环。”孟润玉将借条全都推给了秦拾月:“不知大小姐,你可愿意帮我?” 秦拾月想说她不愿意。 毕竟她是想做生意,并不是当追债的。 可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孟润玉却补充道:“这些欠债一共是四百万两,要回来银子我们对半分。” “……对半?” 意思是她净赚两百万两雪花银? 孟润玉微微一笑:“我知道大小姐需要银子,这是目前我能想到最短时间能赚的最多的事情,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 “当然愿意。” 虽然感觉这可能是个坑。 可想到银子入账后,她能继续招兵买马,行事也会变得更有底气,足以让她心甘情愿的跳了。 孟润玉看着秦拾月高兴的样子,有些好奇:“大小姐好像真的很缺钱的样子,难道是要另立门户?” “另立?” 秦拾月将欠条却都收到了怀中,才回答:“这问题就像是我问你,是不是要放弃孟家,自己单过一样可笑。” 侯府姓秦。 是她爹一生戎马拼来的。 她前世没能守住,今生断然不可能放手。 不管是顾清欢还是谁,有朝一日,定会将他们全都灭了! 孟润玉看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大小姐,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要债会很难。” “我知道。” 这么高的酬劳,怎么可能容易。 秦拾月并不怕难,只怕眼下没银子的日子。 看到她如此有信心,孟润玉忍不住一笑:“那我就静候大小姐的喜讯。” “好。” 秦拾月马上离开了墨香阁。 当天晚上。 林逸在得知秦拾月要帮忙要债时,简直是觉得她疯了:“大小姐,你可知道这些账都是谁欠的?” 秦拾月不假思索道:“孟家是生意人,估计都是什么商贾之间的货款吧?你从中帮我选选哪个好要一些,让我先来个开门红。” “那就这个吧。” 林逸随手拿起了一张便开始念:“借款三万两银子,打借条的人好像是现在的刑部侍郎段大人。” 秦拾月马上摆手:“这个段大人不行,我记得他和我爹是故交,我登门要债太冒犯了。” 林逸马上又拿起来一张:“这个是太史令盛大人,他欠了十万两白银。” “盛大人更不行了,他是我娘的表哥,我要叫一声表舅父的,让我和他要债岂不是自找麻烦?” “那这个数字最大,太子殿下欠了五十万两银子。”林逸说这话时,简直是要忍不住笑了。 “……” 秦拾月之前只注意到了数额。 现在总算是意识到不对劲,开始一张张查看。 林逸叹了口气:“这上面基本都是朝中官员,大小姐若是挨个去要,那老侯爷积攒了半辈子的人脉,基本上就算是全都毁了。” 这些所谓的欠条名义上是借款,其实大多数都是变相在敲诈勒索,孟家给了一人就会有第二人,在朝中官员不断迭新换代的情况下,孟家纵然是有金山银山也经不住亏空。 现在孟家想要将孟润玉推举起来掌家,那就必须要让他做点事情才能树立威信。 秦拾月原本觉得是桩美事,现在才知竟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这怎么搞?” “明日将东西送回去吧。”林逸虽然不知道秦拾月为什么忽然想赚银子,还是保证道:“其余的交给我,我一定尽力满足大小姐的要求。” 秦拾月问:“那两百万两银子,你要赚多久?” 林逸非常谨慎的想了想:“大概三年。”这已经是最快的时间了。 “那太长了。” 她接下来每一步路都需要银子铺路。 若是要等三年的话,那顾清欢就完全打不动了! 想到这里她看着桌上的借条,目光如炬:“其实……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 第17章 你是不是真的要选主人 “大……公子,你别闹了。” 经过刚才的事情,秦拾月已经成了这里的焦点。 林逸感受着那些人探究的目光,只想赶快离开,不然他真怕会出点什么事情。 可秦拾月不但不理他,竟然还招手让小二上了酒菜,那从容的态度简直能急死人:“来都来了,急什么急。” “可……” 正在林逸想要继续说话的时候,一个身着粉衣的美艳女子走了过来:“这位公子看着眼生,不知道是孟家的何人?” 秦拾月看着对方,挑眉一笑:“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称呼姑娘?” 粉衣女子微微一笑:“我叫牡丹。” “牡丹乃是真国色。”秦拾月示意让她坐下并倒了杯酒,才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姑娘应该就是今晚的花魁吧?” 牡丹坐到秦拾月旁边才回话:“公子说笑了,我可不够格。” 秦拾月马上做出惊讶状:“姑娘这样的长相,怎么可能不是花魁,你一定在骗我的!” “没办法,我不过是朵牡丹,可人家是九天翱翔的凤,只要一出现天地万物都会失去颜色。”牡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些许异样的流光。 似是嫉妒。 也似是期待。 这倒让秦拾月忍不住道:“牡丹姑娘,你这形容太夸张了。” 牡丹看向她满眼诧异:“公子,你难道真的没听说过天下第一美人?” 秦拾月想说不知道。 可没想到旁边的林逸却惊讶的问:“你说的难道是凤栖国的花留情?” 牡丹点头:“除了他还能有谁?” 秦拾月笑着看向林逸,打趣道:“林大哥,你竟然知道这些,难不成以前是这里的常客?” “……才没有呢。” 林逸被这一说,脸不自觉有些红:“那花留情并不只是样貌生的好,他还能文能武能通古今,知旁人所不知,懂常人所不懂,手里掌握着天下的秘闻,实乃奇人。” 牡丹也笑着附和:“是呀,天上仙子,人间留情,不知道他的人才奇怪呢。” 秦拾月被说的兴趣更浓了:“照你们这样说,那今日我真的要好好看看,这个花留情姑娘到底有什么神通。” 牡丹笑了:“你觉得花留情是女子?” 秦拾月满脸疑惑:“天下第一美人,难道不是女子?” 牡丹有些哭笑不得:“美人并不一定都是说女人,也可以用在男人身上,比如花留情就是很好的例子。” “你的意思是他是男人?” 秦拾月万万没想到花魁竟然是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牡丹扫了她一眼,唇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公子什么都不知道却能赶上花留情选主人,只能说你的运气是真的不错,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来了。” 秦拾月看向中央的台子。 那边已经挤满了男男女女,他们眼中纷纷带着期待与狂热,她也配合的做出了期待的表情。 当然内心实际并没有太大波动,毕竟重活一次的她觉得人的皮囊便是最无用的东西。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喊道:“快听,有琴声。” 曲调悠扬,辗转徘徊。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去之后,半空忽然落下朵朵桃花,那飞舞的画面让人宛若置身于十里桃林之中,空气里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片刻后,一抹红衣身影从天而降。 他如瀑的墨发如丝绸般顺滑,眉若墨画,面如桃瓣,那不似凡人的长相仿佛是精灵与人类的完美结合,让人只是一眼便心醉神迷,无法自拔。 这就是天下第一美人? 秦拾月终于相信牡丹刚说的,原来人真的可以美到模糊了性别。 随着他的出现,在场的人甚至呼吸都变慢了,似乎生怕惊扰面前的美人。 此时此刻,花留情魅惑的眸子流转,在人群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当视线从秦拾月扫过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看到花留情笑了。 在她疑惑时,旁边一个女子忽然喊:“喂,你是不是真的要选主人啊?” “是呀。” 花留情的笑容极为妖冶。 让人看着就不自觉的心跳加速。 女子鼓足勇气问:“那你选我吧?只要你跟着我回家,我会把天下最好的东西给你!” 花留情还没回答,旁边的人却开始起哄:“哎呀,这不是御使大夫家的千金,董绣董大小姐吗?你这样一个女孩子家羞不羞啊!” “就是啊,竟然当众要一个男人跟你回家,你也不怕回去被你爹打死哦!” “女孩子又怎么了?”董绣看着众人可谓是满脸的不服气:“许你们男人寻欢作乐,难道就不许我们女人吗?再说了,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只要花公子真愿意跟我走,那我们明日就宴请宾客!” 这话豪迈的让人根本无法反驳,花留情甚至也笑了,那笑容美得宛若百花齐放,令在场的人不由失了神。 那一瞬,他开口的声音似乎都带着淡淡的香气:“这话说的倒是有道理。” “那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董绣上前走了两步,眼中满是期待的味道。 花留情轻叹一口气:“当然不愿意的。” 董绣伤心了:“为什么啊?” 可没想到花留情竟叹了口气,魅惑如妖的眼眸溢出了些许伤心:“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董绣诧异:“是谁?” 当然还有在场的众人,纷纷在这一刻炸了锅:“哎呀,是我,是我。” “才不是你,应该是我才对!” “别做梦了,你没镜子也有尿吧,赶快照照,看看自己配不配。” 董绣看着花留情的眼中充斥着迷恋:“花公子,我爹给我备了十里红妆的。” “那有什么用,我可以把全部家财都给花公子,只要你能给我一生一世美人骨。” “你们都不实在,我可以直接以千万两黄金为礼!” 在场的人一个比一个口气大,可花留情却完全没听到一样,竟对着秦拾月勾了勾手:“你过来。” 齐刷刷的。 在场的人都看了过去。 第30章 我这是又多了一个情敌? 蛇打三寸。 怼人当然要往心尖捅。 秦拾月想到孟勤前世如何助纣为虐,帮助顾清欢。 她就实在是没办法对其有任何好脸色。 那一瞬,孟勤脸色变得难看极了:“大小姐果然是个有趣的人,怪不得我大哥有事来不了,也要特地让我传话给你。” 秦拾月眉头微皱:“孟公子,怎么了?” “没事,只是外出了。”孟勤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眼中透着浓浓的鄙夷:“大小姐如此关心我大哥,就不怕顾大人生气?” 秦拾月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你是不是对孟公子下手了?”她与孟润玉虽然接触的不多,可也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会不辞而别的人,特别是这话如果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还好,偏偏是这个前世害死他的孟勤,这里面透露着古怪。 “……” 孟勤身子一怔。 他在人前一直伪装的很好,所有人眼中他都是一个谦虚卑微的存在,甚至还会因为他偶尔退一步而感到心疼。 他不懂秦拾月眼中为什么有一种看穿了他的感觉,看着她那冷若冰霜的眸子,竟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 也正是他这个表情秦拾月更加笃定,随即看向他的脸色都变了:“人在做,天在看,你最好藏住你的狐狸尾巴,不要让他被别人发现了。” 那一瞬,孟勤的眼神变得阴狠无比,他皮笑肉不笑道:“多谢大小姐提醒,我一定会小心的,既然我已经把我大哥的意思转达到了,那就告辞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秦拾月第一反应是去孟家问。 可想想她这样贸然前去,怕是连见到孟润玉都做不到。 那她要怎么办? 对了,花留情! 记得林逸说过,花留情掌握着天下消息。 说不定他能去查出这其中原委,不过当她想起那抹花孔雀一样的身影时,却是有些怂了。 毕竟上次见面算是不欢而散,怕是他根本不会搭理自己了吧? 不过纠结再三之后,她还是到了上次见面的青楼。 现如今大白天的,青楼内阴暗无比,甚至连个人影也看不到,她几经寻找之后,老鸨忽然出来了,她睡眼朦胧的说道:“大白天就上青楼找姑娘,您这是多大瘾呢?” 秦拾月非常有礼的拱了拱手:“我是想找花留情的。” “竟是个姑娘?” 老鸨终于睁开眼看向她。 隐隐的好像有些似曾相识,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只能作罢:“想找花留情的多了,可人家已经选了主人走了,所以你还是回去睡一觉梦里找吧。” “……” 那日之后就走了吗? 秦拾月还想细问,可老鸨却不理她,转身就回了房间。 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不便多留,只能是先行离开。 她走了一路都在仔细推敲,假设孟勤改变了害孟勤的地点,那她到底要如何拯救孟润玉? 正在她犯难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丫头,你可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的都长皱纹了。”说着他轻抚自己的眼角。 天上仙子,人间留情。 原来就是说他美得像神仙的意思吧? 秦拾月对于在府中能见到他,简直是惊讶坏了:“你怎么进来的?”那日之后,她就吩咐了下去,一定不能再让花留情进府的。 花留情笑得灿烂无比:“当然是被你请进来的,而且还是花了大价钱呢!” 秦拾月满是莫名其妙:“我请你?” 正在这时,秦子游快速跑了过来:“花夫子,你刚教我的招式,我终于会了。”说这话的时候,他小脸上带着满满地兴奋。 “等等。” 秦拾月马上呵斥:“你叫他什么?” 花夫子? 难道林逸说的文武双全的人,竟然是花留情? 秦子游看着满脸懵的秦拾月,有些不解:“花夫子,不是姐姐请来的吗?我跟你讲,他可厉害了,简直是比杜夫子强上一万倍!”原本他还为退学在家有点担忧,可今日这一日下来他真的学到了很多知识。 现在对花留情简直是满意极了。 对于秦子游的称赞,花留情全都接受了,并挑眉看向秦拾月:“?看吧,子游这么喜欢我,你就算是再不喜欢也没用了。” “……” 秦拾月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 她先俯身对秦子游道:“既然这个花夫子这么厉害,你还不继续去练习,争取让他教你更多东西。” “好咧。” 秦子游马上跑开了。 花留情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赞叹:“其实,我这个未来小舅子,真挺聪明的。” “你别乱叫!” 秦拾月马上扫视了一眼左右,见四周没人才松了口气:“这里可是侯府,我也是有妇之夫,你这样乱说的话我们是要被定罪的。” “放心,周围没人。” 花留情想说,如果他连这点都听不出来,那也就不配当密阁门主了。 秦拾月看着他,眉眼充斥着浓浓的探究:“你这样处心积虑,到底是想要来侯府得到什么?” “你呀!” 花留情微微一笑。 那一瞬,他明媚的眸子里溢满了温柔:“之前不就和你说了,我是非你不可的,难道丫头你一直以为我在开玩笑?” “……” 不是玩笑是什么? 明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这么生疏的关系,聊什么一辈子呢? 秦拾月原本想回怼回去,?可想想还是忍住了:“现在先不谈这个,我听说你是密阁门主,掌握着天下情报,我能不能让你查件事情?” 花留情正了正身子,神情傲慢的犹如一只孔雀:“若是别人,那我肯定是要拒绝的,不过丫头想让我查什么,尽管说就对了。” “我想让你查查孟家的公子,孟润玉。” “孟家?” 花留情微微皱眉:“我这是又多了一个情敌?” 秦拾月脸色一沉,有些不悦:“你不管就明说,不必如此编排我,败坏我名节。” “丫头生气啦?” 花留情马上举手保证:“一晚上时间,明日我就告诉你孟家的一切事情,事无巨细!” 第46章 花留情负责勾引 “哦?” 楚不言微眯了一下眸子。 那一瞬,他眼中的气息有些危险:“没想到,你一个乡下小儿,懂得倒是不少。” “……” 秦拾月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这种时候也不能表现出来什么,只能是赔笑:“乡下人也并不一定见识就少,之前我也是走南闯北来着。” 这话使得楚不言笑了。 只是那笑却并不达眼底,令人有些发寒:“好了,今日我要关门捉鬼,若能捉到有赏,若是不能,那……” “那祝楚将军成功。” 秦拾月知道今日军营会很乱,为了避免做被殃及的池鱼,于是早早就开溜了。 这几日她的早出晚归,导致府上人有些猜疑。 其中就包括花留情,他看到秦拾月的时候,简直是一脸怨念:“丫头,你是不是都把我忘了?” “怎么可能呢?” 秦拾月看着面前这个如花儿般的花留情,眼中有些无奈的情绪:“花留情,不如我们好好谈谈?” 花留情当然愿意:“你想谈什么?” “谈……你到底想怎么样?”秦拾月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审视着面前的花留情:“你来侯府,到底是想要什么?” 花留情满脸怨念:“我解释再多次有用么?你明明不信我。”他不止一次说是为了她,奈何人家一直装傻充楞。 这段时间他尽量在想引起注意,可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让她从始至终都不当回事,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这要是说出去,他这个天下第一美人,真的是太没面子了。 秦拾月看着他这个样子,索性将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了:“其实不管你什么目的,至少目前你是真的在教我家子游,不过这里毕竟是侯府,我也已经是成了亲的人,你说话还是要注意点吧。” “注意点?” 花留情挑眉:“若我救不呢?” 忽然间,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接着便俯身而来。 秦拾月第一反应是想将她踹开。 可没想到伴随着一阵浓郁的花香,她竟感觉身体的力量全部都被抽干了,她随即瞪着眸:“花留情,你竟然对我下药?” “一点软骨散。” 花留情似笑非笑,眼中充满了魅惑:“放心,不会对你身体有什么伤害的。” “你滚开!” 秦拾月努力攥紧拳头,用疼痛以让药物不起作用。 这时,花留情却将她横抱而起,他的眼中充斥着深情款款:“丫头,我能看出你不喜欢顾清欢,不如让我给你一个和离的理由?” “不要!” 她是想要和离。 但绝对不是这种方式。 那一瞬,秦拾月眼中充斥着怒火:“花留情,别让我恨你!” 花留情竟笑得宛若百花齐放:“其实恨我也是一种记忆点,若能让你永远记住我,那好像也是很不错的吧?” “快!” 白香茹的声音传来:“他们在那边!” 声音由远及近。 秦拾月这才明白,自己是中计了。 “花留情,你竟然和白香茹串通想捉我的奸?” 花留情往声音的来源方向,望了望:“他们来早了,我还没占到便宜呢!” “……” 怎么办? 她不能中计! 秦拾月大脑飞速运转,很快目光注意到旁边的柱子。 若是拼命一撞,估计能晕吧? 那这事情也就化解了。 如此想着的时候,她用力攥紧拳头让指甲深陷入肉里,接着便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去。 花留情忙用身子去抵挡! 与此同时,顾清欢急切的声音也传了进来:“月儿,你在里面么?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砰!” 说是进来。 其实则是用脚踹的。 那一瞬,顾清欢的脸上充满了恼怒之气。 只是当他进屋时,没想到屋里竟然一个影子也没有。 这时,顾清欢看向白香茹:“你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人呢?” “我亲眼看到他们进来了啊!”白香茹也觉得莫名其妙,明明自己安排好了一切。 花留情负责勾引,她负责捉奸。 怎么忽然人就不见了? 顾清欢咬牙:“这个花留情把你耍了!”说着他便拂袖而去。 白香茹气得原地直跺脚。 …… 另一边。 琴声悠扬飘来。 秦拾月睁眼时,发现自己竟然在墨香阁的雅间内。 花留情正在远处弹琴,一阵风轻抚而过的时候,宛若能带起阵阵花香。 秦拾月马上警觉:“花留情,你对我做了什么?” “下药呀。” 花留情说的云淡风轻。 只见,他抬眸看向秦拾月时,眉眼都带着股魅惑之气:“难道你忘了,刚才差点被捉奸在床?” “……” 秦拾月摸了摸自己的头。 上面并没有撞击的伤口,但她确确实实的晕了。 花留情叹了口气:“我怎么忍心让你拼命呢?”他知道秦拾月性格倔,可没想到竟到了这种程度。 刚才看她想用头去撞柱子,他简直是自责死了:“都是我的错,不应该用这种方法逼迫你。” “你没错。” 秦拾月已经站了起来。 那一瞬,她看向花留情的眼神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失望:“错的是我,我不应该相信你罢了。”人性本恶,她怎么能忘记这一点。 她不知为何对花留情一直有种莫名的信任感,这次才轻易就着了道。 想到自己刚才险些被利用,以至于全部计划都失败,她就忍不住想揍自己。 这时,花留情却忽然看着她笑了:“丫头,看样子你是到现在也没有想起我。” “……” 秦拾月皱眉。 花留情满眼无奈:“丫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要好好保重,今日这种事情为了避免再次发生,你千万记得要对人多几分防备,不管是谁都不要太过于信任。” 走之前,帮她化解一次。 这是目前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他拿出了一块写着密阁二字的令牌,接着便继续道:“有什么需要,拿着这个给墨香阁的掌柜,她会竭尽全力的帮你。” “……” 墨香阁掌柜? 她这才想起之前孟润玉说的墨香阁神秘主人:“你是墨香阁的主人?不对,你要去哪?” 第47章 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花留情走了。 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秦拾月看着手中密阁的令牌,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竟浮现出一个儿时的玩伴身影。 那一年,杏花树下,她被一群街头混混围住,瑟瑟发抖、满眼惶恐。 幸而有人护到她面前:“丫头,别怕。”接着便与人厮打到一起。 “哥哥。” 她声音颤抖。 在微凉的风吹过时,空气中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她看着满身是伤却笑的灿若星辰的他,忍不住落泪:“你会一直保护我吗?”他们虽然是邻居,可却自幼一起长大,无时无刻不在一起,她已经把他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当然会。” 他会一直在。 只要还有力气便不会停。 可这句花保质期却并不长,没过多久他们一家就不见了。 她问过秦镇远。 秦镇远说是他们犯了错,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当时幼年她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只知道说一直保护她的人食言了,甚至还暗暗在背地里骂了很久。 直到成年之后,她才知道最后一次见面不是生离,而是死别。 所以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才让花留情无论从相貌到性格都变得截然不同了? 想着心脏不由一阵剧痛席卷,她捂着自己的胸口久久无法平静。 这时,孟润玉走了过来:“大小姐,你怎么了?” “我……” 秦拾月不知怎么说。 前世看不出顾清欢是白眼狼也就罢了,为什么与自己一起长大的人她也认不出来? 想到她之前还各种怀疑花留情的用心,就更难受了:“我竟没认出一位曾经的故人。” 孟润玉想了想:“那估计是故人变化太大,你不认识也属于正常的事情。” “的确很大。” “那我想对方不会怪你的。” “是么?” 秦拾月紧了紧手中的令牌。 孟润玉笑着点头道:“好了,下次再道歉便好。”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指了指楼下热闹的人群:“今天有好玩的事情,大小姐确定不和我一起去看看?” 秦拾月往下看了看。 今日的墨香阁比平日看起来热闹多了。 这让她不由有些好奇:“今日是什么时情?” “墨香阁的老板说,今日去地下赌场兑换筹码,可以一比二,所以很多人都来占便宜,可热闹了。” “一比二?” 秦拾月有些心动。 不过理智却将她拉住了。 毕竟她虽然现在有了点银子,可却输不起,浪费一两银子在那里都是会心痛的。 孟润玉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非常大方的拿出自己的银袋子:“银子我出,赢了归你,输了算我的。” “这可是你说的。” 秦拾月对敲诈孟润玉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上手就将银袋子抢了过去。 孟润玉则是丢给她了一个牛头面具,自己则是带上了一个马面:“好了,我们牛头马面小组,一起去赌场赢一波!” “走。” 秦拾月终于笑了。 在这一刻她忽然想通了,没认出来就没认出来嘛,等花留情回来她就好好道歉就对了。 反正自家哥哥,怎么可能会怪她? 大不了……她学小时候哭一场就好了,放下自责感,她整个人都轻松了。 人生总是要分分合合,然后向前看。 她出于愧疚,决定要给花留情这个老板创造点效益,一会儿一定要多输一点。 …… 地下赌场里,一个个都是带着面具的人。 因为没了身份的束缚,他们一个个都放开了本性,其中也包括秦拾月。 她很快就将孟润玉的银子全部输光了,对此孟润玉有些无奈:“大小姐,你似乎没赌运。” “也不一定。” 秦拾月看向他伸手:“孟公子可以再来点让我证明一下自己。” “……” 孟润玉选择拒绝。 毕竟别人家来赌场押注,可能都是一步步试着来。 偏偏秦拾月这个姐姐上来什么也不懂,直接就将筹码往里面一丢。 打水漂还能听个响,他的银子是眨眼就没。 秦拾月没了赌资,于是就在地下赌场乱转,当看到一堆人聚集在一起时,她忍不住问:“前面在赌什么?” “赌人” 孟润玉解释道:“就是两个人互打,围观的人押注,哪边倒下就输了。” 这话使得秦拾月不自觉皱眉:“未免太残忍了。” “本身这里的都是天生贱籍的奴隶,他们的生死没有人会在乎,能用命给人创造效益和观赏娱乐效果,也算是物尽其用。” “……” 这便是所谓的弱肉强食吧? 有些人身在高位,以为自己就高人一等。 于是藐视生死,蔑视一切,甚至将人命当做玩乐的一种游戏。 当靠近之后,她便看到两个浑身伤痕脏兮兮的人在扭打,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无视着痛苦,只是一个劲拼命往前冲,那个样子竟有点像……她自己。 她孤身在侯府里铆足劲的冲,不外乎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而已。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看向孟润玉问:“我能把他们买下来吗?” “……也不是不可以。” 这种人价格其实并不高,关键是卖家放不放人。 秦拾月想了想便道:“我去找墨香阁的掌柜问问吧。”说完她便走了。 孟润玉紧跟其后:“墨香阁掌柜的很难说话的,你确定要去?” “嗯。” 秦拾月应了一声。 孟润玉见无法阻止,只能是随着她一起走。 很快秦拾月便见到了墨香阁的掌柜的,她约不过三十来岁,画着非常艳丽的妆容。 当看到秦拾月时,顿时笑容灿烂无比:“秦大小姐,你找我所谓何事?” “我想买两个奴隶。”秦拾月说明自己的来意。 这话将掌柜的逗笑了:“之前就听说秦大小姐心善,买了一堆老弱病残回去当祖宗伺候,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秦拾月淡淡一笑,也不想解释什么:“掌柜的,你开个价吧。” 掌柜的原本还想继续拒绝,可当目光无意间触及到她腰间的令牌时,眸色顿时变了变:“原来我们主子一直念叨的人,竟然就是秦大小姐啊。” 第48章 爹,你终于醒了! 秦拾月没说话。 这种时候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毕竟花留情已经换了新的身份,他不再是曾经那个住在隔壁与她一起长大的哥哥了。 当关系转变了,那很多事情也就意味着变了。 好在对方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摆手:“罢了罢了,既然你想买,那我一会儿就把人洗洗给你送去府上。” “多谢姐姐。” 秦拾月顿时喜笑颜开。 这时,掌柜的看着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她幽幽开口道:“我可不是你姐姐,你若是愿意可以唤我一声冯娘子。” “那就多谢冯娘子。” 离开墨香阁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秦子游因为花留情的忽然离开很不高兴,她安抚了半天才让小家伙情绪好了一点。 等到景染为秦镇远施诊之后,她便坐在旁边将花留情的事情说了一遍:“爹,我记得你以前和他爹的关系最好了,所以现在听到他没事,是不是很高兴?” 这段记忆毕竟太久远了,她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改名换姓的原由。 只等以后秦镇远醒来再好好问问吧。 在她脑中思绪纷飞时,没想到秦镇远却忽然动了动,接着便缓缓睁开了眼睛:“月儿……” “爹!” 秦拾月又惊又喜。 面对秦镇远的忽然苏醒,她眼框瞬间溢满了泪水:“你终于……终于醒了!”当然激动归激动,很快她便恢复了理智,马上去将门窗都给反锁了。 秦镇远的声音有些虚弱:“月儿,这段时间你真的辛苦了。” 他一直都有意识,能听到所有外界的声音。 之前在得知秦拾月前世被害死才重生回来时,简直是万分的恨自己没用。 竟然连自家女儿都保护不了。 秦拾月泪水有点控制不住:“不辛苦,只要爹能醒,那一切辛苦都值得。” 秦镇远想伸手去抚摸秦拾月的头发,可他伸手时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好像被抽干了:“我……这是废了。” “不不不。” 秦拾月忙调整好情绪,她擦干泪水才说道:“之前景医师就说过,你长期卧病在床,就算是醒了也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所以现在没力气也是正常的。” “是么?” 秦镇远有些将信将疑。 这种无力感是他从没体验过的。 “当然是真的了,难道爹连我都不信了?” “我当然信你。” 秦镇远满脸的慈爱:“我的月儿是最棒的。” 听到熟悉的赞扬,秦拾月喜极而泣:“真好,真的是太好了,爹你终于醒了!”她想去找景染,可想想又忍住了:“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醒了,当然也包括我娘。” 秦柳氏心肠软,很容易被骗。 这种事情多一个人知道,那就可能多一份危险。 秦镇远也明白这一点,忍不住叹气:“爹也不想拖你后腿,有时候真想自己怎么不直接死了。” “爹,你不能这样说!” 秦拾月的脸色沉了下来,表情分外的凝重:“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这个家,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真的没人护着了。” “对。” 秦镇远笑了笑。 虽然身体虚弱到不能动,可他眼中却满是锐利:“我要好好的,这样才能帮月儿。” “这才对嘛!” 秦拾月高兴坏了。 这时,秦镇远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本书:“那书里有样东西,你去拿来。” “好。” 秦拾月马上去拿。 当看到书中夹着的虎符时,她简直诧异极了:“虎符不是上交了?” “上交的是朝廷的虎符,这个是属于我秦镇远的,你不是想去召集爹的旧部吗?他们看到这个就会听你的号令了。”秦镇远纵然躺在床上,身上依旧有着一种大将之风。 “那我就先拿着。” 秦拾月生怕出了叉子,连忙将其收好。 接下来她与秦镇远谈论了很多事情,其中也包括花留情。 花留情的本姓应该是林。 当年他爹与秦镇远是过命之交,只可惜他家被小人陷害谋反,皇上一气之下将他家全部都发配到了边疆受苦。 秦镇远一直周旋求情,可没想到还未为其平凡成功,他就收到了林家全部死了的消息。 秦镇远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死里逃生的,可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受了不少苦。”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继续道:“说起来你和他还定了娃娃亲,若是没有这码事,你也就不会遇到顾清欢那个人渣了吧?” 这可能就是天注定吧? 冥冥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数与苦难。 纵然秦拾月能重活一次,可很多事情依旧避免不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秦拾月满心自责:“爹,都怪我,若不是我引狼入室,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傻丫头。” 秦镇远虚弱一笑:“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人渣,等爹好了,一定帮你报仇。” “好。” 秦拾月重重点头。 看着床上的秦镇远因为体力不支,再次陷入了沉睡,她心中千头万绪。 …… 整整一夜未睡。 第二天早上见秦镇远再次醒来,她才肯定自己并不是做梦。 她叮嘱了几句让她爹别露馅之后,才去找了景染。 当看到那抹白衣胜雪、仙姿灼灼的身影,她急忙冲过去抱住了他:“景医师,我爹醒了!” 景染身子一怔。 竟有些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这时,秦拾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连忙擦干眼泪:“不好意思,我只是太高兴了。” “无碍。” 景染淡淡一笑,目光从始至终都异常的柔和:“虽然醒了,但应该还是不能动吧?” “对对对。” 这便是她过来的目的。 虽然她昨日劝秦镇远的时候头头是道,可心里还是免不得担忧。 “这是正常的,毕竟之前的毒破坏了他的身体,需要一点点恢复,我会过去继续给他施针的。” 景染晚上就过去了。 这一次,他并没有让秦拾月在旁边,而是单独与秦镇远谈话。 秦镇远第一句话便是问:“景染世子,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