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请微笑》 楔子 「力量……请赐给我力量啊……」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跪倒在地的老年人高举双手,一脸虔诚地朝黑暗膜拜。 雷电交加,黑暗之处缓缓浮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老年人怔住的当儿,冷冽低沉的嗓音响起。 「人类,召唤我是为了什么?」 老年人一脸震惊,却掩藏不住眼底的兴奋,他连忙伏在地上。「来自黑暗的主人,请您赐予我们卫氏一家力量,让我们有能力成为最强大的一族!」 诡异的笑声响起,影子里头的黑暗元素不断涌出,讥讽的语句也跟着响起。「人类,你可知道和恶魔进行交易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年人一怔,似乎犹豫着什么,但是很快地他就点头。「为了得到力量,我们不惜付出一切!」 「很好,人类的贪婪和执着向来都是邪恶的根源……」影子讥讽道,尖锐的笑声不曾间断。 既然如此,身为黑暗主人的他又怎么可能放过恶整人类的机会呢? 只是,这一次他想玩一些比较特别的游戏。 嗯,就拿人类的爱情当做游戏来玩吧! 「就算是要奉献上人类最珍贵的东西,你也愿意吗?」为了不让别人说恶魔无耻,他必须先把条件说清楚。 老年人深吸一口气,内心的贪婪实在比任何东西都来得重要,他立刻点头。「是的。」 哈哈大笑的声音再次刺耳地传来,黑暗处的影子似乎在宣示着他的力量,冷冽的寒风不住地刮向老年人,老年人几乎快要被这股寒风卷走。 「我答应你!」半晌,影子才再次出声,狂妄地笑着。「但是我将会从你们身上拿走某些东西作为交换!」 恶魔的笑声足以让老年人寒毛倒竖,他不禁战战兢兢地开口。「请问……是什么东西?」 黑暗处一片死寂,就在老年人几乎以为恶魔已经离开之际,那个冷冽的声音才又再度传来。 「从今以后,获得诅咒力量的卫家子孙们,将会被夺取身为人类的其中一样本质,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公平交易。」 此话一出,老年人登时全身一震。 「但是,为了让这场交易变得更加公平,我给你们一个优惠。」恶魔的笑声再次响起,让人不寒而栗。「只要卫家后代能够找到预言中的爱情,并让对方深情不悔地爱着他们,他们身上的诅咒将会永远消失,变回一个完整无缺的人类。」 「这是……什么意思啊?」老年人呆了,内心有些许的后悔。 「呵呵,很快地你就会明白了。」恶魔的声音瞬间隐去,黑暗中徒留下一堆谜团。 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第1章 雷电交加,一座深藏在参天古木之下、被石砌围墙高高包围起来的宅邸之中,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一大锅的浓汤正冒出滚烫的气泡,浓汤里头不知放了什么材料,导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闻了就忍不住皱起脸孔的气息,只是眼前这个正在以勺子搅拌浓汤的人却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乌黑飘逸的长发被束起,瓜子脸蛋上有着让人见了就屏息的绝丽五官,如此一个绝美的佳人正在用心地烹调浓汤,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此情此景肯定会让所有男人见了都忍不住倾倒。 「啊,太美味了!」下一秒,所有美丽的幻想破灭,那张绝美脸孔的主人发出一道纯属于男子低沉浑厚的嗓音。 厨房外,卫家三兄妹正以各异的表情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三哥又在熬汤了!」五兄弟姊妹之中排行最小的小妹,卫沁捂着鼻子怪叫,常常挂着活泼可爱笑容的脸孔被恐惧和抓狂填满。 「那个可恶的长发变态!」语气不佳、俊脸严重扭曲的是排行第二的卫焕,他难受地想找一丝清新的空气呼吸。 「我今天不想吃饭。」带着些许无奈的语气,排行第四的卫延打了个呵欠,但在吸入那呛鼻的气味后,他立刻抱着沙发上的枕头往后仰下。 一抹高挑窈窕的身影自楼上走了下来,原本堆满冷漠和平静的俏丽脸孔也忍不住皱起。「又是阿迟吗?」卫寒看着表情各异的弟妹们,立刻明白了目前的状况,她想也不想就朝门口走去,但是身后的人却动作更快地叫住她。 「大姐!你下来了啊?」低沉浑厚的嗓音自刚才那绝色佳人口中传出,排行第三的卫迟把那锅浓汤搁在桌上,热情地上前拉住她。「太好了,我刚好煮了汤,你喝了再出去吧!」向来脸上表情只有冷漠的卫寒忍不住挑眉,嘴角微微抽动。「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别客气,今天的蘑菇浓汤,我可是照着食谱做的喔,一定很好吃!」不理大姐的反对,卫迟兴奋地拉着她,又朝呆愣在当场的三人努嘴示意。 望着那锅和洋灰水没两样的浓汤,众人的表情先是一呆,然后惊慌地后退。卫寒不由得指了指那锅汤。「你确定没问题吗?」「没问题!」卫迟自信满满地比了一个ok手势。 眉头不住跳动,卫寒向来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现在直觉告诉她,她最好不要以身试「汤」,因为后果肯定会不堪设想。 「我先走了。」很干脆的,她没有给予任何的借口,就这样直接跑出了屋子,完全不理会身后弟妹传来的呼救求饶声。 疾快的身影掠出大门,等到确定死缠烂打的三弟没有跟上来之后,卫寒紧绷的情绪才得到了放松。 「如果我喝下的话,那我肯定是傻子。」她轻轻地说着,冷漠的眼神却闪过一丝温柔。 这就是她的家人,卫氏家族的第七十八代。 始于一个故事,她的一生就注定了不平凡。因为祖先的一时贪念,卫氏家族的成员世代都必须承受黑暗诅咒。 是的,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新世纪,他们这个诡异的家族就好比是天方夜谭中出现的主角,一个古老神秘却又无法否认的存在。 因为身上流着卫氏家族的血液,她同样继承了卫氏家族和恶魔定下的诅咒力量,当然,在与恶魔的交易之中,她身为人类的其中一样本质也被恶魔夺取了。 她失去的是笑容。 从小到大,她就不知道笑是怎么一回事,因为她不懂得笑。更简单地来说,她失去了微笑的能力。当她开心的时候,喉头会发出呵呵的声音,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贯的冷漠,连嘴角微扬的动作,她也办不到。 懂事以后,她就鲜少让自己的情绪产生波动。大多数时候,她都选择以冷漠来应对周遭的事物,不论高兴还是悲伤,她的脸上都维持着两种表情。 那就是冷漠和平静。 既然无法笑,她也就不需要表达太多内心的情绪,而冷漠和平静,是最适合她的表情。 唯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自己和一般人无异,并不是一个残缺不全的人类。 仰首看着晦暗的夜空,星子也躲了起来,远处传来一记又一记的闷雷,她不禁微皱起眉,在这个雨季来临的时候工作实在是有些折腾人。 拿出随身的pda,她开启记载着此次任务的档案,目光瞄向不远处的酒吧,没有多加考虑,她大步走了进去。 该做的工作,还是必须完成的。 但是走没两步,她的目光被一抹横躺在小巷口的身影吸引住,柳眉轻轻扬起,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走过去。 脸孔朝下,宽厚的背部向着她,从背影来看,她可以肯定对方是一个男人。对方上半身赤裸,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迷了,一动也不动。 算了吧,她现在无暇去理会旁人的事情,还是把他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 打定了主意,她就要转身离去,但是一抹赤红却倏地让她止步。 一个赤红的胎记!这个男人的肩膀上竟然有一个赤红的胎记! 就如预言中的景象一样!天底下会有如此巧妙的安排吗?她怔怔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不禁咬了咬牙。 「先生……」蹲下身,扳过对方,她的话还未说完,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紧闭的眼睛,狂放的俊颜,即使此刻男人正安静地闭上眼睛,她还是感觉得出对方身上那种高贵又凛傲的气焰。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不怒自威、凛傲得不容许任何人侵犯……奇怪,她好像被他慑人的气焰给怔住了。 微敛心神,她的目光移向他腹部上一个汩汩出血的小孔,冷冽的脸孔上登时出现一丝惊讶,眉头随即拧紧。 他伤得不轻,需要立刻救治。算他走运吧,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胎记,她说不定就会让他自生自灭了……她极快地打定主意,立刻按下右耳上状似耳环的通讯器,彼端立刻传来老二的声音。「大姐,有什么事?」「立刻赶来我现在的坐标。」简单地吩咐了一句,她切断通讯,用力拉起昏迷重伤的男人,拿过脖子上的丝巾就按着他腹部的伤口。 「在这里!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来,五六个高大的男人出现,惊讶地看着正在为他止血的卫寒。 「你们是谁?」多年来被训练出来的敏锐告诉她,这些人的来路不简单。她下意识地挡在昏迷男人的身前,冷冷地看着众人。 对方中为首者眼眸危险的眯起,比了一个手势,他身后的手下极快地窜出,大掌就要往她脖子砍下。 卫寒只是微挑眉,侧身闪过,对方愣了一下,颇为惊讶地看着看似弱不禁风,却身手绝佳的她。 「是你们弄伤他的?」她冷冷地问着,眼神里只有异于常人的冷厉。 没来由的,看到被他们伤成这样的男人,她的内心有些抽紧。 非要将对方置于死地吗?世界上实在有太多如此没有人性的人类了! 对方一怔,陡地咬牙迸出狠话。「别留活口!」「真麻烦。」没有惊骇、没有恐慌,眼眸里只有不屑,她以低沉冰冷的声音说着。「惹上我,你们会后悔。」可惜,她的警告只沦为一帮男人眼中的笑话,没等她说完,为首的男人就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她,冷笑着。「去死吧,多事的女人!」「啊……」倒在一旁,原本失去意识的男人逐渐醒转,刚好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他身侧,被对方以枪口瞄准,他焦急之下只能发出虚弱的呼声。 快逃啊,他们都是杀手……他不想死,但是他更加不想看到有人再次为了他而死了……别再为了保护他而送死……泪意急速涌上,他凝视着眼前这个没有丝毫惧意的女人,心脏被拧得死紧。 月光的辉映之下,她绝美清丽的脸孔上只有明显的讽意,及腰的长发被一股不知从何刮来的冷风吹得飞扬。他怔怔地看着清冷邪魅的她,似乎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在翻滚……「去死吧!」斥喝声响起,对方扣下扳机。 「我拒绝。」清亮的嗓音响起,一团诡异的黑暗倏地涌现,包围了她。 惊骇登时填满了他的眼眸,在那一片黑暗之中,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逼过来,震得他胸口一片疼痛,痛得他闭上眼睛。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黑暗已经隐去,一双清亮的黑眸迎上,略为冰冷的声音响起。「你还没死吧?」他只是惊讶地看着她,深深地将不属于人间美丽的容颜印在脑海中,然后闭上了眼睛。 迎上那张清丽的脸孔,他没来由的相信着,他得救了……男人像一具木乃伊般躺在舒适的床上,米***调的房间内挤了五个男女,表情各异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哇,虽然他伤成这个样子,但是细看之下,他还挺好看的嘛。」眼眸里闪着异样光芒的小妹卫沁,语气难掩兴奋。 「沁,你少发花痴了!」身为二哥的卫焕蹙眉,打断了妹妹的不良念头。 「我看,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平时最嗜睡的老四卫延,奇迹似地在这个睡觉时间保持清醒,挑眉看着床上的陌生男人。 「大姐,你说呢?」拨了一下长发,嘴角噙着淡然笑意的老三卫迟,把注意力放在始终没有作声的大姐卫寒身上。 被点名的卫寒一怔,望向别具深意的卫迟,有些局促地轻咳一声。 从刚才到现在,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神秘的男人,过度的关切已经惹来敏锐的卫迟注意了。 「从那些杀手急切地想取他性命看来,他的确不简单。」她敛去困扰的心神,赞同着老四的说法。 刚才老二为他清理伤口,发现他身上没有身分证件,在无从得知他身分的情况下,她对这个男人更加产生疑惑。 尤其是刚才她不经意瞥见了对方肩膀上的那个赤红胎记……握了握拳,她迎上贼笑兮兮的卫迟,听着对方吃吃地笑道。「大姐是不是对他产生了好感啊?我——唉哟!」完全不让卫迟有机会把话说完,她就在老三的额头上敲了一记,痛得他哀呼闪去一旁。 「你们看着他吧,我还有没办完的事情要忙。」她掩去眼底的不自然,就要转身离开。 「这样不好吧,大姐。」吃瘪的卫迟再次发表意见,迎上卫寒犀利的眼神后立刻挥手。「我的意思是,人是你捡回来的,应该由你来照顾才对,工作就交给我们吧。」柳眉微挑,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其它人却已经很有默契地离开房间,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她和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向昏迷的男人,眉头登时纠结成一团。 把她留下来照顾他?这一点也不适合。 不似小妹的温柔细心,她是一个我行我素到极点的女人,和她交往过的男人大都被她不苟言笑又冰冷无情的作风吓退,再不然就是受不了她的独来独往,主动要求分手……现在要她照顾一个受伤的男人,只怕她会让他的情况变得更糟糕而已。 端详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把小妹唤进来,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小妹。 可是,她才要转身离开,床上的男人就发出微弱的呻吟,她忍不住挑眉上前,看着五官痛苦扭曲的他。 是伤口发炎吗?她蹙眉,一点也不温柔地按上他的额头,探测着他的体温。 「也没发烧,吵什么嘛。」她不耐烦地嘀咕着,正要抽回手,却意外地看见对方努力撑开眼皮。 她一怔,就这样坠入了那双闪着黯淡光芒的星眸之中。 盛满了沉痛的眸子让卫寒的内心一揪,定了定心神,她才开口。「喂,你是谁呀?怎么会被人追杀呢?」对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一片迷茫。她皱了皱眉,知道对方的神智并未完全清醒,只好抽回搭在他额头上的手。「休息吧,等你好一些再说——」话到一半,她的声音陡地哑了,挑眉看着对方不知何时抬起手,握着她的手不放,以沙哑虚弱的声音说着。「别……走……」对方语气中的哀求让她微怔,脚步也自然地停下,再次挑眉。「喂,你是真的清醒过来了吗?」「别走……」近乎哽咽的语气,他眸子里涌上一抹湿意,一脸的悲愤沉痛。 胸口似乎被某种力量撞击了一下,卫寒凝视着他,轻轻点头。「好吧,真是麻烦。」「谢谢你……」她一怔,在她还来不及发问之际,他再次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他略微冰冷的大手轻轻搭着她的手腕,卫寒将他的手拨开,但是动作之中又带着几分温柔,轻轻地将他的手塞入被子内,然后望着他出神。 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啊?一个气焰嚣张的男人,眼神之中怎会出现这么多的无奈和沉痛呢? 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她再次端详着他的睡容。 卫家人天生继承了被诅咒的力量,让她有着超准的直觉,虽然她无法预知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但是通过碰触,她可以感觉得出一个人的性格和脾气。 就好像现在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他给她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不可一世的王者,霸气高傲、凛傲自大,他的家世背景应该是不平凡的,像他这种得天独厚的男人,却沦落到被人狙击、昏迷在后巷的惨状,一定是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在意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肩膀上那个赤红如火焰图腾的胎记,她不由得紧紧地抱着自己。 传说中,每一个卫家的儿女出世时都会有一则属于自己的预言。 预言中,他们的命运将会被解读,只要他们能够找到预言中提及的恋人,并让对方深情不悔地爱着他们,他们身上的诅咒力量将会消失,失去的人类本质也会回归,他们就会变成一个正常又平凡的人类……所以,每一代的卫家子孙都在找寻着预言中的爱情,希望能够藉由爱情之力解除自己身上的诅咒。数百年来,卫家的子孙中有人成功了,但也有人失败了。就像她的父亲,虽然和母亲结为夫妻,并生下他们五个子女,但最后母亲还是不能接受残缺的父亲和孩子,选择了离开……自从那件事情之后,父亲就开始为他们规划未来。为了增加找到预言中情人的成功率,父亲在她和卫焕十岁那年就创立了「恶魔代理人」公司,专门负责接受各种匪夷所思的任务,目的就是希望他们五个在执行任务的期间,可以顺利遇上预言中的情人。 她,从来不强求解除自己身上的诅咒力量,但是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父亲去云游四海之前留给自己的预言。 「火焰图腾的出现,将会唤醒沉睡的火龙,届时失落的太阳也会回归,点亮黑暗冰冷的世界。」当时父亲还特地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五个子女里面,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保管了多年的预言也应该还给你了,以后的路就看你们五个怎么走下去吧。」火焰图腾的出现……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困扰着她内心的就是这一点。她很想讽刺地笑,可是她却连嘴角该如何扬起也不懂,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叹息,十指紧紧捏着裙角。 火焰图腾在这个男人的肩膀上出现了,虽然她不能肯定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是预言中提及的恋人,但是直觉告诉她,他应该就是能解除她身上诅咒的那个人了。 被她发现肩膀上的火焰胎记、被她解救、被她带回来……难道这都是冥冥中安排的一切吗? 眉头拧得死紧,她再次陷入迷茫之中。如果可以,她也很想打破宿命、解除诅咒,因为她很想知道笑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滋味。 她很想体会,什么叫做高兴得笑出来的感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硬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她该如何让这个男人爱上她呢?只有让他真心地爱着她,她身上的诅咒才会解除,然而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一个男人会真心地喜欢如此诡异又冷酷的她吧? 「大姐,二哥叫我送晚餐过来给你,放心吧,是二哥亲手准备的,不是三哥做的。」没有敲门就直接走进来的卫沁,有些惊讶地看着鲜少发呆的大姐怔怔出神,担心地叫着。「大姐,你没事吧?」「噢,没事。」在弟妹面前,她又变回平日果断又让人依赖的大姐。 「嗯,那我出去了。」放下晚餐,卫沁给她一记好看的笑容,然后离开。 她有瞬间的恍神,拳头轻轻握紧,目光再次落在沉睡的男人身上。 或许,她应该尝试的,毕竟还未得知结局就认输不像是她的作风,答案永远要等到揭晓那一刻才知道,未战先投降实在太不象话了。 「我等着你醒来。」她轻声说着,然后闭上眼睛休息,遵守之前的诺言。 不走,陪他直到天亮…… 第2章 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司徒阙咬牙,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痛苦。脑海中不断重复的对白和声音,痛苦地折磨着他的每一条神经。 阙,别怪我,唯有杀了你,他才会答应和我在一起。 他比你更好,我从来不知道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男人。但是因为你的存在,他不敢和我在一起。 所以,杀了你是唯一让他回头的方法。 对不起了,阙……冷汗再次滑落,双拳握得格格作响,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猛然睁开眼皮,惊醒过来。布满惊诧、愤怒和不平的目光在接触到雪白色的天花板时,司徒阙的目光逐渐化为惊讶,好看的剑眉不由得拧起。 刚才的对话不仅止是梦境,而是他在被狙击之后,逐渐陷入昏迷之前,欧菲对他说的话。 欧菲,这一生中他唯一相信的女人,也是他唯一深爱的女人,竟然为了一个陌生男人要除掉他! 可恶!父母因为这个女人而死、好友范齐为他挡了一枪,生死未卜、他也因为这个女人差点儿连命也丢了。一夜之间他失去了亲人、事业,失去了所有他在乎爱惜的一切! 他不甘心啊!他恨啊!他一定要让欧菲付出代价,一定要! 他咬牙抓紧身旁的被子,这才讶然地发觉自己正平躺在一个舒服的床垫上。 内心的愤恨暂时被他搁在一旁,他拧眉沉思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更重要的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记忆中,他负伤趁乱逃了出来,跌跌撞撞不知跑了多久,终于撑不住倒在地上昏了过去,那个时候似乎有一个很冷漠的女人救起他,然后……对了!司徒阙迷茫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张艳若桃李却冷漠孤傲的女性脸孔! 是那个女人把他带回来的吗?他狐疑着,却听到一道声音突地在门外响起。 「司徒阙,二十九岁,是法国知名品牌梵赛尔集团的准总裁,人称服装界的龙头老大。七天前,梵赛尔集团的前任总裁,司徒南在台湾举办了接任典礼,准备在台湾老家光荣引退,并让独子继承家业。典礼进行到一半,一队神秘人闯入会场,司徒南夫妇遭袭击身亡,司徒阙在保镳的保护下成功逃离。但是警方后来发现,他的保镳全部被歼灭,司徒阙则下落不明。想不到这个失踪人士竟被大姐救了。」声音的主人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口吻说着事情的经过。 「梵赛尔,不就是连欧洲皇室也点名称赞的品牌吗?」另一个微微讶异的浑厚声音响起。 「噢,大姐捡回来的那个帅哥来头不小喔。」接着是悦耳甜美的声音。 他一惊,这些人都知道了他的身分吗?他们到底是谁呢? 缓缓坐起身,他咬牙忍住腹部伤口的疼痛,轻轻走下床靠在门上偷听。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应该怎么处置他呢?他会为我们带来麻烦喔。」第四个声音语气轻快,却有一丝无奈。 「那就把他丢出去,让他自生自灭好了。」最先发言的男人又开口。 「不能把他丢出去。」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成功压制了所有人的发言。 他一怔,这个熟悉的声音是……其中一个人的脚步朝他的方向走来,他警戒地后退,一瞥见茶几上摆放着一把剪刀,他想也不想就抄过,藏在身后。 门被缓缓推开,当先走进来的男人「咦」了一声,指着空荡荡的床铺,而跟在他身后的高挑美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把利器抵在腰间,低斥声音同时响起。 「全部别动!」司徒阙咬牙忍住伤口的扯痛,以剪刀要挟着这个长得比他还要高上三公分的长发美女。 随后进来的一男一女先是一怔,然后带着一副嘲弄的表情看着他。 他不解地皱眉,直到一个全身都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女人走进来,以很无奈的语气说着。「看在我的分上,放过他吧。」「我……」还以为对方是和自己说话,司徒阙就要说话,但是他只觉得眼前的身影一闪,被他胁持的长发美女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他手上握着的剪刀也瞬间被对方握在手里,尖锐转而抵上他的脖子。 他全身一震,锐利的眼神瞪向这些长相绝美的男女,咬牙。「要杀我的话,就下手吧!」「真不好玩,大姐,交给你吧。」出乎意料的,站在他身后的美女口中逸出纯男性的嗓音,他一怔之后就被对方大力按坐在一旁。 迎上他震惊的目光,卫寒深吸一口气。「司徒阙先生,我们是救你的人,并不是追杀你的人。」他有些怔住了,看着她绝美又熟悉的冰冷脸孔,脑海中陡地闪过一丝灵光,脱口而出。「你……你是那晚的那个女人!」他记起来了!当晚在巷口,他半昏半醒之际看到追杀他的杀手正要朝一个女人开枪,她就是那个诡异冷酷的女人! 果然是她救了他! 一股感激油然而生,他眸中的锐利渐渐化为放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瞄向这些人。「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刚才他听到了不少他们的对话,虽然知道他们不是追杀他的神秘人物,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对他们卸下心防。 「我暂时还没有想到答案。」卫寒很酷地回答,事实上她是真的还没有打算。 「是打算把我交给警方索取寻人奖金,还是打算威胁我、敲诈我一笔呢?」不知怎的,面对着这个冰块女人,他的语气就不由自主地变得咄咄逼人。 在遭受女人的背叛之后,他发誓,他从此以后都不再相信女人了! 她盯着他微微咬牙的表情,还没开口,身后的卫沁就忍不住为大姐打抱不平。「喂,你很没礼貌耶!也没说一句谢谢,就径自在那儿诬赖别人!」他冷笑,扯起嘴角,瞄向卫寒。「不然你告诉我,为何你会救我呢?」或许这只是一个巧遇,但是他不相信世界上有人好心到这种程度,就算被人以枪口指着、威吓赶紧离开,却还是坚持要救他一命。他和她非亲非故,她会因为「助人为快乐之本」这种蠢原因而冒险救他吗? 那太可笑了,何况她已经查出了他的身分和背景,除了想利用他之外,他实在想不到她为什么会救他! 「司徒先生,请你说话客气一点。」老二卫焕也忍不住开口了。 没有丝毫惧意,司徒阙扬起下巴,睨向他们。「所有的人类都是自私的、贪心的,你们难道不是为了某些企图才会救我吗?」众人不约而同地挑眉盯着他许久,卫寒才终于开口。「司徒阙,我想知道你的盘算。」他眉头一挑,这个女人冷静得让人惊讶。「什么意思?」「被人狙击、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沦落到四处躲避的下场。」她一口气说出他的处境,换来他的脸色一沉。「你有什么打算呢?」这个女人!他咬牙,沉声道。「我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她扬手打断他的话,冷声道。「我没有奚落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至少我们在你身上得不到『钱』这样东西。」她敏锐的分析和洞察力,教他脸颊微红,她的话无疑地提醒了他,依他此时此刻的处境看来,根本不值得他们利用。 这种从容不迫、冷静直接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上,在她面前,平日老是高高在上的他蓦然觉得自己有种窘迫的感觉。 「你到底想说什么?」半晌,他才迎上她冷漠的眼神,忽视旁人的偷笑。 她的眸子闪过一丝嘲弄,脸上的表情依旧清冷。「我只是想告诉你,与其在这里怀疑我们的用心,倒不如实际想一想你有什么打算吧。」他一怔,她眼底的自信莫名地让他心底一片炙热,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深深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些人。 他早就应该知道的,能够把他从杀手的手中救回来,眼前的五个男女绝非泛泛之辈。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查出杀死父母、想要将他置于死地的神秘人身分,再来就是回到梵赛尔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现在却落入欧菲手上的一切! 以他目前的处境看来,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可是,他可以完全信任她吗?过去的经验告诉他,女人是最不可靠的……沉思了好半晌,他才开口。「我……想报仇。」「想和要是完全两回事,司徒阙。」她的语气是完全的冷厉。 「我要!」一想到惨死的父母,他的拳头就握得死紧,瞪向她咬牙大叫。「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很好。」他的反应她毫无意外,卫寒顺势说道。「我可以帮你。」此言一出,其余的卫家人都惊讶地看向她。 司徒阙一怔,迟疑了一下才开口。「代价呢?」瞄了不解的弟妹们一眼,卫寒深吸一口气才开口。「爱上我。」「什么?」不仅是他惊呼,连她的弟妹也是惊讶地张大口。 「深情不悔地爱着我。」她再次开口,此话一出,卫迟和卫延同时挑眉。 他惊了好半晌才冷静下来。「这对你来说,可能有好处,但是我告诉你,就算和我结婚之后,你也未必能够分到我一半的财产。」的确,和他结婚是最直接、也是能够得到最多好处的办法,但是他不是一个傻子,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家产都分给她。 「不需要和我结婚。」她想也不想就拒绝,换来他惊讶的眼神,她只好再次解释。「我要的只是你的爱。」「爱?」他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向来只懂得以金钱衡量事情的利害关系,他从来没想过对方要他付出的仅是那么……抽象的爱。 这个女人若不是真的疯了,就是另有打算、密谋着什么……「你的答案?」虽然外表装得很镇定冷酷,但是卫寒的内心正在颤抖,感觉自己似乎正要步上一条危险的道路。 她只希望这一步路不会走错。她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等待着他的答案。 拳头悄悄握紧,他想到了父母亲临死前仍挂念他的神情、想到了保镳们为了保护他而送命的付出、也想到了欧菲那张丽容上的背叛笑容……这些沉痛又悲愤的画面,在在的刺痛着他的每一丝感官,他陡地咬牙握拳。 如果能够为父母、为保护他而死去的部下讨回公道,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更何况这个女人要求的只是他的「爱」,他还犹豫什么! 「我要亲手将那些人渣毁了!」这就是他给她的答案。 「没问题。」想也不想,她答应了。 卫焕忍不住开口。「大姐,你肯定吗?」她笃定地点头,目光却锁在司徒阙身上。「我会不惜一切完成你的委托,这是我卫寒对你的承诺,相对的你也必须遵守诺言。」这个女人哪来的自信啊?她的冷静和淡然让他再次怔住,激起了他不服输的心态,故意问着。「就算要你代我一死,你也愿意吗?」眸子闪过一丝痛意,她的声音变得略为低沉。「当然。」他瞠目,盛满惊愕的眸子迎上她的淡然镇定,划出了劈里啪啦的火花。 「大姐,这好像有些过火了。」卫沁担心地叫道,瞄向沉默站起朝大姐走去的三哥卫迟,紧绷的心情这才得到放松。 卫寒挑眉看着四个弟妹之中唯一一个能够阻止她的卫迟,还没说话,卫迟已经一笑。「好吧,司徒阙先生的case就交给大姐了,我现在就去为他建档。」卫迟大步走出,随后呱叫追上的有老二和小妹,老四则默默地跟了出去。 「三天内,我会给你一个详细的计划,这段时间内,你就留下养伤吧。」她刻意回避他变得深邃的眸光,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他不由得叫住她,眉头紧紧拧起。「为什么呢?」「你没必要知道。」她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后离开。 他微怔,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生平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这个叫做卫寒的女人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冷。 司徒阙凝视着那抹倚在窗前、蹙眉研究资料的曼妙身影,如果从外表看来,她绝对是一个惹人遐想的女人,火辣的身材、高挑的身影、天使般绝丽容颜,就连站姿也是那么的迷人,然而她脸上的表情却足以把任何人冻成一支棒冰。 这几天,她的表情是冷漠的,眼眸里闪着的也只有凛寒,对着自己的弟妹,她还是一副平静淡然的表情,好像天下没有任何事值得让她的情绪产生波动。 这样的一个女人,竟然会要求他以「爱」来做为报酬?他真的怀疑,她到底懂不懂得何谓爱……司徒阙挑眉,嘴角浮出一抹嘲弄的笑容,他从来都不相信「爱」这个字,能够为一个人带来财富或权力。 眼前看似很有能耐的卫寒,原来也是一个相信爱的笨女人啊。 他可以相信这个女人吗? 正兀自沉吟,卫寒的身影已经挡在他面前,他微愕地迎上她的眼,她清冷的声音已经响起。 「有什么事情吗?你注意了我三分四十二秒。」卫寒看着他,不习惯自己在沉思的时候被别人注视。 没有意外地,他凝视她那张找不到一丝笑容的绝美容颜,嘴角浮起一个弧度。「你同样也注意了我三分四十二秒,不然你不会知道我一直在注意着你。」她挑眉,他的答案让她有些始料未及,微窘地轻咳一声。「我只是不习惯被陌生人注意。」他嘴角的弧度加大,盯着她。「我怎么会是陌生人呢?我可是你的委托人兼爱人呢!」双颊微微转红,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定,耸肩。「或许吧,只是目前为止,我们对彼此都是感到陌生的。」「是吗?我还以为你被一个好看的男人盯得脸红了。」他嘴角微扬。 「如果你想说自己是一个好看的男人,那就省了。因为我家里就有三个除了脸蛋长得好看之外,就只会给人添麻烦的男人。」她早就对好看的男人免疫,成天对着那三个长不大的小鬼,她很厌烦了。 「那我也是除了长得好看、就只会给你添麻烦的男人吗?」他不由得挑眉。 「再多加几分无礼的骄傲。」她坦率地说着。 似乎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他一怔然后摇头。「我很惊讶你那张脸孔除了冷漠之外,竟然还会出现其它的情绪。」她双手环抱,语气仍旧冷淡。「让你吃惊的东西还多得是呢。」他盯着她,眉头轻轻扬起。「卫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打从一开始,他就好奇着卫寒和其它四个姓卫的男女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们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救回来,还神通广大得让杀手们无法查出他的所在处。有他们在的地方,他的性命绝对是安全的。 只是,这让他产生更大的疑惑,眼前这个叫做卫寒的女人神秘又诡异得让他觉得不妥……卫寒看着他,好半晌才道。「有听说过『恶魔代理人』吗?我们就是专门帮人解决古怪、复杂问题的人。」他有些瞠目,随即敛眉。「原来如此。」「恶魔代理人」的名声是在这几年来才变得响亮。传闻中,「恶魔代理人」是一个古怪又神秘的组织,只要他们有兴趣接手某些案子或委托,不管有多困难,他们都可以解决难题。近来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一年前的伦敦机场劫机事件,及时救出人质、瓦解危机的神秘组织就是「恶魔代理人」。 让他吃惊的是,这个传闻中如同日本忍者般神秘的组织,竟然会主动接下他的委托,而这些名声响当当的人物竟然是一个比一个俊秀斯文、外表看起来完全和「恶魔代理人」扯不上关系的普通人。 有这么强的人物介入,他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出杀害父母的真凶吧? 「根据你的说明,我们已经动手去寻找范齐的下落了。警局方面暂时没有相关人物的死亡纪录,这就代表你的朋友极有可能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想到这个情同手足的好友,他眉头拧紧,深吸一口气道。「他手上掌握着欧菲的罪证,只要能够找到他,再加上你们的帮助,我就可以将欧菲还有那个神秘的男人绳之以法!」看着他悄悄握紧拳头的悲愤表情,卫寒的眉头不禁蹙起,安慰的话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别难过,我们一定能够替司徒先生和夫人讨回公道的。」「我们?」这个用词稍稍地拧紧了他的心。 「嗯。」她没有意识到他脸上表情的转变。 再次敛眉,他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不等她疑惑地开口,他就问了。「卫寒,你提出那个要求到底有什么目的?」在这个自私自利的人类世界里,所有的付出都必须有代价,而这些代价至少都存在着金钱和权力方面的价值,没有人会像卫寒一样,提出一个愚蠢的「爱」作为报酬。 他不相信。 如果一天不搞清楚她真正的目的,他就无法完全地相信她。 他的说法让她拧眉,卫寒沉声道。「司徒阙,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你没必要知道。」「那我应该相信你吗?一个神秘的女人竟然要求我爱上她做为报酬,而她甚至可以代我一死!我实在不相信有这么荒唐的交易!」他内心抑制着怒火,多日来的担忧和愤恨快要把他逼得崩溃了。 父母死了,他的一切都被他最信任的女人夺去,到现在他必须相信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神秘女人,被女人背叛的他哪来的勇气信任她啊? 她默默地看着他狂卷的怒气,依旧平静地道。「我说了,信不信由你。当然,若你觉得无法相信我的话,你也可以选择现在走出我的家门。」他一愣,随即被她类似讽刺的语气给气得咬牙。他堂堂国际知名品牌的老板,向来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办事、不用受任何的气,如今竟然沦落到要被一个女人羞辱! 走就走!就算知道会立刻死在外面,他也不想在这里受气! 狂怒的火气淹没了理智,司徒阙立刻咬牙站起,却丝毫没想到自己身上有伤,一阵猛烈的扯痛之下,他失去平衡跪倒在地,痛得冷汗直冒。 「这就是你的骄傲吗?」冷冷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他不用看也知道卫寒正站在他面前,冷眼旁观。 他的骄傲自满被自己踩得粉碎……在她面前变得什么也不是……可恶,他讨厌这种无力感,讨厌自己什么也保护不了,讨厌别人为了保护他而牺牲,讨厌啊……「如果你放不下内心对女人的偏见,我就无法帮你。」他这副样子莫名的让她感到烦躁,内心深处的某一根弦似乎绷得更紧。 他咬牙不语,攀着一旁的椅子想要站起,但是一双温暖滑嫩的手却伸了过来,他一怔就迎上那双闪着一丝温和的黑眸。 「真麻烦。」不等他反应过来,她俯身主动地将他扶起。 彼此的身躯有片刻的接触,他和她同时一怔,一股莫名的火花似乎在空气中燃起,燃得二人的心跳也跟着火花的节奏劈里啪啦作响。 她立刻抑制内心的微慌,有些尴尬地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他凝视着她脸颊上的微红,羞怯的绝美容颜像是有某种魔力,让他不禁瞧得有些呆住了。 「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他的凝视炙得她的内心有些发烫,她想也不想就转身,但是甫转身,她的右腕就被一个大掌拉住。 「卫寒,我……是不是很无能呢?」不知为何,向来不愿意示弱的司徒阙,在她面前,很想把这几天来困扰着他的问题说出来。 她一怔,轻轻摇头笃定地道。「不。」他的内心一紧,松手敛眉,掩去眸中的内疚和一丝轻微的感激。「如果我说,我想靠自己的双手把他们绳之以法,你可以帮我吗?」冷哼逸出,她的内心微微收缩,却佯作很酷地道。「这不就是你我之间的交易吗?」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轻轻点头。「谢了。」望着他,卫寒迟疑了三秒,这才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想找回笑容。」司徒阙错愕地抬首,只来得及看见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凄苦,然后她便极快地离开了。 他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一个疑问再次浮上心头。 她……是在告诉他她那个要求的原因吗? 深吸一口气,他的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微笑,内心却奇迹似的安定下来。虽然他不明白这个原因到底有什么含意,但是至少她愿意给他这个答案。 也许,他不是不信任她,只是试图找一个有力的理由相信她而已。 第3章 司徒阙不由得再次凝望着一脸沉静的卫寒。这已经是他在十分钟内第三次以这种眼神看向她了。 他疑惑着,世界上已经没有其它事情可以让她脸上出现冷静以外的表情了吧?哪怕是面对着眼前这个声势浩大的「状况」。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武器,他有些呆住了。 好不容易等到他的伤口开始结痂、可以下床行动的时候,她就把他带来位于卫宅顶楼,一间像日本道场的练武室,一踏进去,他就被眼前的武器怔住了,从西洋剑到中国的长矛,以及各种说不出名称的武器排列在室内两侧,他还真怀疑卫寒把他带来这个地方的原因。 「小沁说,你的伤口已经没有大碍了。」卫寒松了松腕骨,答非所问。 他一怔,老实地点头。「虽然还会痛,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多了。」 她做着暖身动作,睨他一眼。「那么我们就可以开始训练了。」 「训练?」她到底在说些什么?这几天来他一直等着她追查幕后黑手,她却整天待在屋里什么也没做,现在还说什么受训,他不禁恼怒地扬声。「现在该做的是查出谋害我的那个神秘人的身分!我已经没时间受什么训了!」 冷眼扫视过去,她平静地开口。「你想报仇吗?」 他一怔,随即咬牙。「当然想!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该如何报仇!」 「要别人去查出对方的身分,然后又要别人帮你对付你的仇人,就是你想要的报仇方法吗?」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是气势却变得咄咄逼人。「等到解决这次的危机之后,你就安稳地坐在总裁的位置上,继续用你修长的手指指挥手下,等着下一次类似的危机逼近,然后再度向别人求助吗?」 没来由地,她近似挑衅的语气让他咬牙。「我和妳的交易是帮我报仇!不是要妳负责对我说教!」 这个女人搁着正事不做,竟然在这里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虽然他的命是她救的,但是这不代表她有资格教训他! 「帮你的意思是,把你训练成一个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并且能够亲手将仇人绳之以法的人,这就是我和你之间的交易。」她默默忍受他凌人的气焰。 司徒阙不禁挑眉,完全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悄悄握紧了拳头,他别过脸去,沉声地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无法在下个月股东大会前阻止他们,梵赛尔将会被他们夺去。」 他恨那些人渣,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但是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对方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他连对方的底细都查不清楚就几乎被杀了,现在教他靠自己的双手报仇无疑是以卵击石! 更重要的是,他之前在欧菲甜言蜜语的哄骗之下签了一份婚前合约。要是他在一个月内音讯全无,欧菲将有权利接手他所有的资产。 他怎么可以让那个可恶的女人在谋害了他父母之后,又夺去他的一切呢?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父母生前最重视的梵赛尔! 但是他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在短短的一个月内,他必须找到范齐、取得范齐手上握有的罪证,必须依靠卫寒的帮助找出神秘人的身分,他才可以顺利报仇! 「我不能再等了!妳明白吗?」压抑多时的怒气迸发,他回头朝她咬牙叫道。 她瞄他一眼,眸中闪着了然。「你是害怕自己无法亲手报仇吧?」 「妳!」他被她的一语道破弄得神色窘迫,旋即握拳叫道。「妳到底是想帮我还是讽刺我啊?」 无视他的怒气,她的纤指直接指向他的心口。「如果你有心的话,就不会害怕不可能。要是你真的希望报仇一事全权假手于人,我不会再有意见。」 他哑口无言,胸口微微地炙烫着,半晌才闭目咬牙。 这个女人啊…… 外表看似冷漠无情,但是心思却十分细腻缜密,哪怕是他内心最细微的一些感觉,她都能冷眼看出来。 那种被人轻易识破的感觉让他觉得……在她面前,他无法再以高傲的王者姿态存在,因为她把他的心思全看透了,和她的四平八稳相比,他显得逊多了,向来高高在上的他竟然败给了一个女人。 卫寒迎上他变得深邃的眸光,不由得瞇起眼睛。「司徒阙,你的答案?」 他不语,内心却紧紧地抽缩着。如果可以,他会不惜一切用自己的双手来讨回公道,而眼前的她,似乎就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希望…… 「开始训练吧。」他已经醒悟,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昔日的上流社会贵公子,他必须靠自己的双手努力争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激赏,但是脸部表情依旧淡然,随手执起一把木剑抛给他。「用这个,攻击我。」 他接过剑刃,挑眉不解地道。「攻击妳?」 「在报仇之前,你必须学会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她可不想看到他再次躺在血泊中等待别人救援。 司徒阙望了望手中的木剑,再望向瘦削的她,不禁有些迟疑。 要他攻击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吗?握住木剑的双手收紧,他稳稳站在原地,还是没有上前。 「嗤!」不让他有机会迟疑,她闪身上前,手肘顶上他的左颊。 他吃痛地后退一步,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听着她沉声道。「像你这种能耐,只要走出这里一步,很快就被敌人解决了!」 他一怔,咬牙,握紧的木剑立刻朝她头顶劈落。她矮身闪过,横腿一扫,他立足不稳之下摔倒在地。 「想着你心中最恨的是谁,以你这种迟疑的心态,你以为你能够报仇吗?」她冷冷地说道,好整以暇地站在他面前。 「我怎么可能打倒妳啊?」他大吼,她可是「恶魔代理人」的一份子! 他平日最常做的运动只有打高尔夫球,搏击怎么可能是他办得到的事情呢? 「你根本没有尽力!」她皱眉反斥。 他咬牙,极快地站起,手中的木剑又狠又快地朝她劈落。 她轻巧地握住木剑,故作鄙夷地睨他一眼。「司徒阙,这就是你的决心吗?之前的高傲自信只不过是你掩饰害怕的假面具吗?」 他颓废丧气的表情实在让她见了就不爽,难道她预言中的情人是这种容易放弃的人吗? 不,他应该是王者,就好像第一次碰面时,他身上散发的那种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一样,而不是眼前这个没勇气相信自己实力的男人! 他气喘吁吁地看着她,她的言语、她的眼神刺痛着他的自尊,但是他却无法否认她所说的话。 他的决心是要为自己讨回公道,但是他却连眼前的她也无法击倒…… 过去的他太愚蠢,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到了现在他才倏然发觉他什么也不是,就连击倒一个女人的力量都没有! 为什么他如此的无能? 自责、愤恨种种负面的情绪猛然涌上,他大喝一声,手上的力道立刻加重,卫寒一怔之下就被他用力压退到墙边,震愕地迎上他燃满火焰的双眸。 眸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卫寒的手肘再次撞上他的脸颊,他却准确地将她的手压下,咬牙道。「妳到底想要我证明些什么?卫寒!」 胸口不服输的火焰在狂燃,眼前的她似乎变成了他心中最恨的那抹美丽身影,温柔笑容下却藏着蛇蝎的心肠——欧菲! 被他用力握住的手腕微微生疼,她只是瞇起眼睛看着他,然后轻轻摇头。「现在你应该觉得踏实多了,是吗?」 他一怔,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放松。「妳……是故意激怒我的?」 她毫不掩饰地点头。「看你一直掩饰自己的不安,真的让人觉得很不快。」 他微微挑眉,他以为这几天来他一直把内心的惶恐掩饰得很好,没想到她却看出来了。 「现在你可以完全相信我,也完全相信你自己了吗?」她努力帮他的原因,已经不仅止于想从他身上得到解除诅咒力量的爱情,还有一种陌生的情感正迅速地牵引着她往他走近。 她不想看着他默默承受惶恐、痛苦的表情,尽管他把这些情绪掩饰得很好。 他放开她的手,怔怔地凝视着她,似乎想在她冷漠的脸上找出某些端倪。 她的想法和举止怪异又偏激,但是这些偏激的想法背后,却有着让他不禁动容的意义。和她相处得越久,他越是无法抑制自己对她的好奇,甚至有一种想好好了解她的冲动。 唯一让他心动的欧菲背叛了他后,他以为女人已经无法进驻他的内心了,但是眼前这个叫做卫寒的女人似乎正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渐渐地占据着他的思想…… 「喂。」她清冷的语调有些异常,脸颊也微微转红。 他突如其来的凝视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等她意识到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连对方的呼吸也感觉得到时,某种诡异的电流陡地炙得她全身一震。 「卫寒。」他低沉的嗓音没来由地让她一怔。 「虽然我不太爱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是……谢了。」倔强高傲如他,鲜少把谢字挂在嘴边,在她的面前,他却说了两遍。 「嗯?噢,不客气。」面对着他突如其来的温文,她竟有些慌乱。 他站直,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倦得倚在一旁喘气。她挑眉看着他红肿一大片的左颊,内心某处不由自主地绷紧,咬了咬牙,她转身走出练武室。 「我去叫小沁来帮你看看脸上的伤。」说不上为何,她的心有些揪紧。 他扬眉看着她急切离去的步子,胸口微微发烫,心中某一个部位似乎因她不曾明言的关切而温暖了。 这个女人虽然很怪,但是却莫名地挑动着他的心弦。 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卫寒眉头深锁,双手环抱地看着窗外,眼眸中填满不知名的情绪。 右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感觉着自己平稳的心跳,好看的柳眉纠结,她陷入了沉思之中。 刚才她的心跳节奏还满快的,快得连她的呼吸也不禁变得急促,怎么现在心跳立刻就恢复正常了呢? 是因为……司徒阙的关系吗? 相处不到几天,她就对他有了感觉吗?就因为他是她预言中的爱情,所以她才会比任何人都更快地投入「爱上他」的宿命吗? 这种感觉到底是为了解除诅咒力量才逼使自己去爱,还是她真的对他动心了? 让她义无反顾帮助他的原因是为了能解除诅咒的爱情,但是刚才在见到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后,她的心却忍不住狂乱地跳动。 找寻预言中的爱情是卫家每一份子矢志追逐的目标,追逐的结果不必然是幸福的,他们的父亲就是最佳的失败例子,但是她无法淡然地接受这样的宿命。 也许,他们这一代人的内心深处都在渴望着,有那么一天可以打破自己被诅咒的宿命吧? 「唉,人的烦恼还真多。」只有在她独处的时候,她冷漠的脸孔上才会出现眼前的迷茫。 斜倚在门边的司徒阙默默地看着她乍然出现的惆怅,眉头忍不住挑起,平时沉稳如山的她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吗? 不过,她叹息敛眉的表情竟然有那么一丝丝地揪痛着他的心。她到底隐藏着什么沉痛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就在他沉吟之际,她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回头看着他,他左颊上的瘀青依旧明显得让她蹙眉,她想也没想就上前指着他的左颊。「小沁没帮你处理吗?」 「啊?」他微讶地发出一个单音,这才明白她话中的含义。「是我坚持不用敷药的。」 「真碍眼,去敷了药再来找我。」那记瘀青似乎提醒着她,刚才她下手的力道有多重,让她的内心微微的揪痛。 「不要紧,我们再来练习吧。」他丝毫不在乎脸上的伤势,只想尽快找出幕后黑手。 「不,敷药。」她坚持着,眸中闪着微恼。 他挑眉,盯着固执的她,没多久他就在她些微恼火的目光中看出端倪,然后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起。「妳在关心我吧?」 她一愣,被他了然的语气和迷人的笑容给打乱了心跳。 他把她眸中的慌乱看进眼里,嘴角的笑容更是加大,调侃道。「真的关心我?**隼窗桑伪乩鲜前遄乓徽帕彻首骼淠兀俊?br /> 也许,她喜欢和别人保持一段距离,让人觉得她是一个诡异神秘的女人,但是她眸中的神采却总会泄露她内心的想法,只要多加留心,别人就能轻易明白她的想法。 这短短几天,他就是因为注意到这一点,才开始渐渐理解她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她寒着一张俏脸,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越过他。「既然你坚持没事,我们就开始训练吧。」 他等着她走过,错肩时突然伸出大掌拉着她的手,在她惊愕看向他的同时,他的剑眉拧起。「卫寒,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困扰着妳呢?」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她的眉头也跟着蹙起。 司徒阙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凝视着她。「虽然我不太理解妳和家人之间的关系如何,但是我发现只要在他们的面前,妳就是一副坚强的大姐模样。但独处的时候妳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妳烦恼的事情和我有关吗?」 眼中闪过不羁的光芒,她仰首冷哼。「司徒阙,我们现在是要互相探讨对方的内心世界吗?我用不着和你解释我的烦恼。」 就因为她看穿了他内心的惶恐,所以现在他也想找机会揶揄她?真是小气的男人! 「这不公平。」他转身拦下她,高大的身躯莫名地给她一股压迫感,他嘴角一扯。「如果我无法了解妳的想法,我怎么能够爱上妳呢?」 这是她要的报酬!但是她却在要求了这个报酬之后,像个胆小鬼一样把真正的自己藏起来,刻意以冷漠拉开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这教他该如何爱上她呢? 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无法漠视她刚才那副无奈又迷茫的表情。 她倏地一震,干咳了好几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等你报了仇之后再慢慢了解我吧,爱上我又不是一件急着要办妥的事情。」 他突然间说出「爱」这个字几乎让她错了脚步、乱了心神。 「卫寒,让一个男人知道妳内心的想法有什么不好吗?」他缓缓逼近,卫寒没来由地心慌后退,直到被他逼到墙角,听他沉声问道。「还是,妳有什么害怕被我知道的秘密吗?」 「司徒阙!」像是被人踩中痛脚,她难得愤怒地低吼,迎上微愕的他叫道:「如果你以为我的烦恼会导致我心不在焉、甚至无法完成委托的话,你大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让私事影响到公事!」 这个互揭伤疤的游戏,她不玩了!说完,卫寒就一把推开他,大步走出房间,却在下一秒因为他的话而怔在原地。 「我不是在担心那些,只是想关心妳而已!」他的语气带着被误解的懊恼。 她一怔,喉头间莫名地涌上一股热意,教她无法言语,但是感动没多久,他嘲弄的语句传来,让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是我多事了,像妳这种冷漠的女人怎么会需要别人的关心呢?」就算是天塌下来,她的脸上还是不会出现多余的表情。 她咬了咬牙,掩去眸中的悲痛。「冷漠不就是解决麻烦的最好办法吗?」 不等他有任何回答,她大步走出,沉重又凝滞的步伐似乎想宣泄内心的苦楚。 没错,她是冷漠,但是他永远也不会懂她变得冷漠的原因! 「大姐!」一个鬼祟的人影从墙角冒了出来,乌亮飘逸的长发束成马尾,卫迟紧张兮兮地朝她勾了勾手指。 她不禁拧眉上前。「你在搞什么啊?」 「嘘。」卫迟立刻示意她放低声量,确定司徒阙没有跟过来,他才开口。「老四探听到消息,司徒阙的母亲没死,现在正躺在加护病房,处于昏迷状态!」 卫寒一惊,眸光登时一敛。「消息可信吗?」 「老二正赶往医院调查。」他耸肩,怀疑这是一个局。「事情好像不简单,老四还查出,这几天来我们家门外都有陌生人在窥视。司徒夫人的事情暂时别让司徒阙知道,先等老二的消息。」 她拧眉点头,立刻转身。「我回去看着他。」 卫寒脚步疾快地往刚才的方向奔去,内心浮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甫踏入房内,她就看到了原本紧闭的窗口被推开,司徒阙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司徒阙!」不由自主地叫着他的名字,生平第一次,她感到了无比的慌乱与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