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江湖我做主 中》 第一章 【第一章】 待墨言傍晚时分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济济一堂,热火朝天的景象。 流苏和萧太子以及若干个年少的江湖少侠一起,当然,流苏身旁还有个把风的,在座年龄最老的钻石王老五,墨年墨老侠,唯一的女眷就是流苏,柳丹婷和萧雪莲大概为了避嫌,一早就上了马车。 若干人正围着篝火,谈笑风生,篝火上滋滋响的是烤肉的油滋声,一阵阵勾人的香气弥漫了整个空间,流苏正侃侃而谈,说的是「倚天屠龙记」中,张无忌在光明顶解救众位明教中人,凭一人之力,抵挡住了正派武林中人的连番攻击。 流大小姐明显相当兴奋,对她来说,异世的日子确实过得很清水,很想像以前一样,一帮朋友在酒吧热热闹闹地谈天说地。所以流大小姐今天晚上的初衷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结果,自己倒是假戏真做,聊着聊着就主动进入了当年的状态。 「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着实了得,灭绝师太所有的进攻都往她自己身上……」流苏说得满脸红光,众人听到这样的情节和武功也是相当的惊奇,不时地有惊呼声出来,鼓励流大小姐更加卖力演出。 墨言的轻功较之寒珍月自然胜了不知几筹,所以事情一了,他就急急和寒珍月交代了一声,先行回来,留着寒珍月边赶路边暗自神伤。墨言想着,赶在流苏上了柳丹婷他们马车休息之前,把她劫回自己的马车,结果,墨老大回来之时,看到的就是这刺激他的一幕。 美人艳如桃李,举手投足,魅惑天成,众看客不知道是听故事还是看美人,皆是神情俱醉,不时鼓掌应声符合,萧太子看着流苏的眼神更莫名温柔,其实萧太子一向都是比较温和的人,只是今晚墨大叔情绪不好,理解的自然也比较偏激。 「不就是一个借力反击的小技巧,乾坤大挪移,名字倒是饶有气势,只要功力高深之人,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办到,天寒露重,大家还是早点歇息得好。」墨言淡淡的声音传来,人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墨年心中哀号,难怪刚才觉得背脊有点发冷,原来是煞星男回来了!看着身边的流苏,挤眉弄眼的向她使眼色,但估计是墨年脸上的皱纹太多了,怎麽挤看起来还是那麽多条线,自然流大小姐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不过即使看出了,估计流大小姐也还是要豁出去挑衅一番的。 身边的火光熊熊,可众人却皆感受到了寒惨惨的冰冷感觉,缩了缩脖子,看着一脸阴暗莫名的墨老大,几个江湖少侠已经藉口离开了,剩下萧太子和墨年还煞有勇气地堵在这。 流苏回头一看,按下心中的欢喜,不满意地道:「老墨,你一来就把大家都吓跑了,你看大家原本还听得满心欢喜的,我亲自下了调料的烤肉都还没吃呢。」 墨言又向前走了一步,淡淡道:「没关系,我们回去後,你再好好讲,我再好好听。」言罢也不知道他如何动作,烤架上的三只烤兔已经没了两只,流苏也已然被墨言揽着,瞬间已经消失不见。 萧太子也不在意,轻笑道:「墨老先生,还是我们两个有福气,留到了最後还是有点奖赏,这兔子,咱两人就分了吧。」 墨年心下想着,宁做饱死鬼!晚上要是小祖宗发难了,明日大祖宗不知道要如何折腾我老人家,吃吧吃吧,让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墨老人家带着壮士断腕的悲壮心情,一口口啃咬着香美无比的烤兔肉。 流苏是第一次上了墨言的马车,一上车,流大小姐就觉得她闪了眼了! 偌大的车厢足足有二米高,十平米宽敞,中间略略垫高的床上铺着好几层厚厚的白色皮毛,上面放着几个精致的靠垫,靠窗的位置还放有一方书桌,一把靠椅,还有一个小书柜,上头悬挂的,竟然是两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那明晃晃的犹如白昼的光线就是来自这两个流苏只曾听闻,从未见过的硕大的夜明珠。 流大小姐一把扑向墨言的床,舒服地叹了一声,「天哪,真是腐败啊,这车跟你这人一个模样,表里不一,金玉其中,败絮其外啊。」 墨言冷哼了一声,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了下来,一路回来真的是饥肠辘辘,便自顾自地吃起手中的烤兔来。 流苏见状,迅速爬了起来,抢了一只吃,相对於流苏的狼吞虎咽,墨言吃得如同他的人一样优雅自如,但速度却绝不比流苏慢,边吃还边慢吞吞地说:「今日有了毒医余孽的线索,我赶着去了一趟,你倒是自在,一个女孩子家深夜也不好好休息,跟那一帮人瞎混什麽。」说着,一手抢过流苏手里的肉,慢条斯理地道:「饿着吧,罚你长点记性。」 流苏心里不怒反喜,墨言实际上已经解释了今天他的行踪,至於饿,墨言自然是知道他们都有固定的晚饭伺候,晚上这一顿烤肉,只是临时起意的额外之餐而已,倒是他,真的是饿坏了。 酒足饭饱思淫慾啊,夜明珠珠光璀璨,让骤时对望的两人身上似乎也燥热了起来,流大小姐居然不自觉地舔了舔双唇,这落在墨言的眼里,更是如狐媚子一样夺人心魄,就在流大小姐蓄势要扑过去之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了。 「流苏,寒姐姐已经回来了,我们准备歇息了,你也赶紧回吧,我看寒姐姐今天很累了,怕你一会回去吵到她了,特意过来叫叫你。」门外响起的俨然是柳丹婷的声音。 柳丹婷一直留意这外面的动向,知道流苏上了墨言的马车,柳丹婷犹豫了好一会,才在寒珍月的鼓励下过来问了这麽一句,无论如何,都不想流苏卧眠於墨言的榻上。 流苏舒舒服服地躺回墨言的榻上,摆明了要占为己有,以为墨言会出言直接告诉柳丹婷她今晚就留在这,哪知道墨老大居然轻笑了一声,道:「正是,天色已晚,苏苏还是赶紧和柳少宫主回去歇息了才是。」 流苏愣了一会,狠狠地瞪了墨老大一眼,口里愤愤不满地低声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哼,老头子,你行!」踩了两下地板,看着暖和的皮草床,还有那还没摸过的夜明珠,依依不舍地下车离去。 第二日,墨年一早就被流苏叫起了,墨年只觉这两个主子的过家家那是过得如火如荼,乐此不彼啊。流苏交代他趁着墨言不在,到墨言的马车内如此这般改造折腾时,墨年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平白无故为啥要在墨言的车上装上一根杆子呢? 墨言一向浅睡,如若无其他特别事情,每日一早定然要独自找个僻静的地方练两个时辰的枪,流苏知道後不由地感叹,天才确实是百分是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天赋。 墨年觉得怪异,但还是乖乖地照做了,要是其他人让他到墨言的车上肆意改动,他那绝对是威武不能屈,打死都不敢,不过那人是流苏,那就另当别论了。 墨言的心思,最懂的还是墨年,墨年敢拍着他的小胸脯打保证,就算流苏把他那杆只沾他人血,不沾他人手的紫血枪拿去插着兔子烧烤去,墨言也绝对扛得住。 不知道墨言是因为什麽事情耽搁了,一直到傍晚才赶上了大部队,回来只见到萧雪莲、寒珍月和柳丹婷三女在过夜的林子里闲聊,惟独不见流苏。 见到墨言回来,三女倒是颇有默契地迎了上去,如果流苏此刻在此,定当恨声道活像几房姨太太见到老爷回来的戏码,她自己当然自居为正房老大。 一见墨言稍微皱起了眉头,心思细腻的萧雪莲也不拉着他说话,只轻轻地道:「墨言哥哥定是在找流苏妹妹吧,今日她好像做了什麽有趣的玩意,正和哥哥在马车上玩得颇为开心呢。」 墨言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了,身子一闪,已经离开有几米开外,三女一看墨言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时间都有些痴了。 墨言闪身进了萧太子的车厢,却发现流苏的手正沾着一条长长如面上的胡须般的纸条,正兴高采烈地贴上萧太子的下颚,而她自己,下巴满满的好几张纸条正随风飘舞,桌前的一张大纸上涂满了ooxx……莫「鸡动」,是五子棋。 背对着墨言的流苏自然没有看到,萧太子却立马後仰坐正了身子,流苏不由不满地道:「喂,有没有搞错,输了不认帐,怎麽成!」 第二章 「这有什麽好玩的,不如我也玩玩?」一个冷得彻骨的声音传来。 流苏打了个哆嗦,回头一看,才看到墨言脸如包公,打开的车厢阵阵寒风凛冽。 流苏乾笑了声,很大方地摇头晃脑道:「下棋下棋,高雅艺术。」那随着她摇头而左右摇晃的纸条,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 萧太子倒是早有自觉,扯下下颚的纸条,正襟危坐,并不插话,现在的时机外人还确实不好插嘴。 墨言扫了流苏一眼,生硬地说:「过来!」 流苏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甘心,却也不敢反抗,男人嘛,就是爱面子,给他点面子,一会他才知道什麽叫灿烂。她扯下脸上那可笑的纸条,扭扭捏捏地走了过去。 墨言冷哼了一声,右手已经占有感十足地勾住了流苏的纤腰,不多言语,直接捞了走人,人飘走了,萧太子却清晰地听到墨言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下不为例!」 萧太子无奈地耸耸肩,自己的女人舍不得说一句,倒是对我堂而皇之地下命令。 男人毕竟理解男人,墨言那种占有慾十足的表情,萧太子不由叹了口气,自己的妹妹这次,真的是希望渺茫哪。 墨言一上马车,见到马车里竟无端端地竖着一根拳头大小的竹子,直接把流苏扔向床榻,墨言的力度自然是把握妥当。 流苏只觉得一睁眼,自己已经舒舒服服躺在她昨晚梦了一夜的皮草床上,看着对面已经施施然坐在躺椅上的男人,流苏的眼睛有点迷了,似乎无论何时,即使长途奔波赶路,这男人永远都是清雅如斯,不沾染半丝俗气。 墨老大心情可没有流苏想像中的那麽好,最近这小妮子的反应过激了,瞄了瞄无端端竖在中间的竹子,墨言的眼睛危险地眯了一下,墨年胆子绝对没有这麽肥大,这小妮子,又要玩什麽把戏? 两人还未言语,马车外的声音又传来了:「墨言哥哥,夜深了,还是让流苏妹妹早点歇息吧,有什麽误会明个儿再讲吧。」 流苏暗道还是这萧雪莲老道,明则是关心流苏,怕她被墨言迁怒,实则不想流苏待在墨言的车上,要知道,除了流苏和墨年,还真未有人上过这马车。 看着墨言邪邪一笑,似乎就要开口,流苏娇滴滴地嘤咛了一声,上身的衣裳居然褪下了一半,露出的正是那日在霓裳做的那套情趣内衣。火红色的牡丹花在流苏的酥胸上如火焰般绽放,她轻轻解下头发,那如瀑的黑发披散在光滑白皙的背部,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黑白闪烁的光芒造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流苏心底正咬牙切齿道,今个儿要让姑奶奶走,窗户缝都没有,姑奶奶我今天就卯上了! 墨言此刻欲言又止,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墨老大喉结可疑地动了一下。 这会,外面的声音又传来:「墨先生,还是让苏苏回来吧,苏苏姑娘和太子殿下也只是朋友之谊而已,并无任何逾矩行径。」寒珍月的声音传来了。 听到太子殿下几个字,墨言的眉毛挑了挑,正欲答话,流苏一看墨老大的眼神清明了,暗道不妙。 就在墨老大张嘴一瞬间,墨老大的神情就定格了,因为流苏身上的外衫已经全部落下,露出那套让男人血脉贲张的红色内衣,而真正让墨老大骤然停顿的,是流苏的动作。 流苏双手着地,摆摆她那丰美的臀部,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爬到了那根竹子的旁边,突然一个优美的弧度双手握着竹子,身子一个s型的波浪弧度的摆动,身体已经贴紧了那根竹竿,侧面望去,那竖立的竹竿,如同夹在流苏深深的沟壑中,翘起的屁股,脸上挑逗的表情,流苏那灵活的舌头,居然轻轻地伸了出来,舔了舔贴在脸边的竹竿! 墨老大的喉结又动了,眼底闪烁着不明的光芒,沙哑的声音低低传开去:「你们先去歇息吧,我和苏苏还有些话说。」 门外的三人各有所思,脸色阴暗不明,墨言既然已经开口,多说也无益,只能相互看了一眼,各自带着无边的心事散开。 此刻墨言的眼睛如猎食的豹子,而猎物,明显就是那还在悠然自得,不亦乐乎的流苏。 流苏此刻的舞蹈又是这世间从未出现过的,别树一帜的舞蹈,墨言诧异,凭藉这样一根毫不起眼的竹子,流苏竟然能够跳出如此妖娆绝艳的舞蹈。 流苏跳的,毫无疑问是现代的钢管舞,虽然没有强劲的音乐配乐,但单单一个视觉上的冲击,就能够让墨言叹为观止了。 钢管舞实际上分杆下舞蹈和杆上技巧两部分,杆下舞蹈动作流苏融合了性感爵士、肚皮舞、芭蕾等多种舞蹈元素,那大幅度的扭腰、转体、抬头,那迷蒙中又电光十足的灼热的眼睛,那嘴角荡漾着的梨涡里,盛满的如同是一沾则醉的美酒,那晃动着的丰润的臀部,那如水蛇般柔软的腰肢……惊艳,永久的惊艳! 每次看到流苏的舞蹈,墨言总认为那就是迄今为止看到最惊心动魄的,墨言看过的只是当日流苏的芭蕾天鹅之舞,错过了美人鱼之舞对墨言来说,心底总觉得稍有遗憾,然而,今日流苏就在他两米开外之处,几乎身无寸缕,触手可及,只为他一个人火辣辣地舞蹈。 就在墨言以为即将结束之时,流苏一个漂亮的跳跃,直接攀杆而起!那墨言难以想像的上杆劈腿,围杆旋转,倒飞的高难度的动作,目不暇接,那随之跃动的晶莹酥胸,那若隐若现的裙底风光,那修长如玉的美腿,一招一式,媚态横生。 有生之年,墨言从来没有现在这般难以抑制自己的心跳,血液奔腾速度之快怕是走火入魔也赶不上,这还是那个清纯如山泉般的苏苏吗?分明是一个跳跃的山中精灵,勾人心魄的暗夜妖精! 一个绝美的结束动作,让墨言的心神为之一慑。 「过来。」墨言暗哑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中显得异常的具有质感。 流苏抬眼看了看墨言,不知道是珠光的闪烁还是流苏的错觉,墨言的眼睛如同深夜中嗜血的狼一样红得发亮,不由地嘟起了嘴,有点腼腆地走过去。 流苏似乎已经有了觉悟,今夜此举虽然只是一时兴起,但承受的结果,可能是大了好几倍的强烈,今夜,怕是从头到脚,里里外外,整个人都要留在这了。 现在的流苏如同楚楚可怜的小白兔,明珠生晕,美玉莹光,说不出的娇弱柔媚。 墨言的手臂一捞,流苏已经坐在了墨言的腿上,那修长的玉腿俨然盘在了墨言的腰上。 墨言那依然沙哑的声音在流苏的耳边轻轻响起,吹出的暖暖气息让流苏的心里也灼热了起来,「我的苏苏,你当知道,今夜,我要定你了!」 配合着墨言的那如宣誓般笃定的话语,下身的灼热也随着颤动,磨蹭着流苏觉得整个人都要瘫软成泥,流苏轻哼了一声,完全缺乏思考能力的她,说出了这样的雷人之语:「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只是,墨言,外面大家都在着呢。」 墨言狠狠地吻向那觊觎了许久的红唇,左手在书桌上的茶杯上一转,只听得「喀」的一声,整个车厢居然罩上了一层黑色不知何物的东西,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密室! 墨言恋恋不舍地离开流苏的双唇,那修长的凤眼刹那间变得邪魅如妖,「我的苏苏,你放心,今晚就算你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流苏不满地道:「怎麽听怎麽像采花贼动手前说的话。」 墨言邪邪一笑,道:「只要这花是我家苏苏,墨言化身采花贼又有何妨。」抱着流苏,缓缓放在了榻上。 墨言依旧优雅的轻解衣裳,墨言的身体为流苏疗伤时已经见过了一次,可此时此刻,流苏依旧感到炫目,并不显得白皙的的肌肤闪动着光泽,那匀称的身体此刻如同迅猛的狼一样,充满了爆发力,他的举手投足,温雅而不乏力量,真正裸诚相见时,流苏不由地整个身子红得如同煮熟的虾。 墨言这次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隐忍,那灼热的唇,从流苏的双唇移到流苏的酥胸,那绽放着的樱桃是如此的香甜可口,墨言流连了甚久,才缓缓下移到那小巧如小漩涡般的肚脐眼,一直到那墨言一向隐忍,不舍得也不敢去触摸,怕引火焚身的禁地。 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墨言的唇舌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第三章 流苏只觉得脑海中有什麽地方破碎了,爆发了,血液的流动更加的快了,整个人似乎无所依托,只能紧紧抓着墨言的头发,嘤咛婉转啼叫。 墨言的手抚遍了流苏那如玉般的身子,似乎带着难以名状的魔力,每到之处,总能引起流苏的阵阵颤栗。 墨言的声音越发的暗沉,带着隐忍着的慾望:「今夜,你将完完整整成为我墨言的女人,今生今世的唯一!」轻轻分开流苏的双腿,蓄势已久的高昂一下没入。 墨言闷哼了一声,额角已经微微出汗,流苏的痛呼让他戛然而止,他清楚自己的力量,唯恐怕让初尝云雨的流苏伤着了,连忙退出。 墨言没有想到的是流苏突然撑起了身子,转身跪伏在了榻上,回过头来,媚眼如丝,红唇轻启:「亲爱的夫君,这个姿势,估计会好点。」 抓着流苏腰部的双手骤然而紧,缓缓地移到那晶莹得要刺伤了墨言眼睛的流苏那丰美的臀部。墨言的呼吸似乎又重了,来不及思索为何流苏如此「博学多才」,墨言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流苏的媚态所淹没了。 这如暗夜般沉寂的小黑屋,屋内珠光闪烁,满室生春。 流苏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这黑暗的屋里完全看不清黑夜白昼,而墨言,却好像不知餍足,直至流苏身心俱疲,墨言心疼她,或者怕她有阴影,方才偃旗息鼓,搂着流苏,缓缓地看她睡下,自己却盯着那安稳宁静的容颜,久久不舍的阖眼。 我的苏苏,你可知道,我放得下权势,放得下过往,放得下这天下,甚至放得下对武道的追求,惟独你,是我放不下,放不开的! 莫道春宵短,待墨言打开机关,流苏已经嘤嘤转醒,抬眼一看,墨言那如春日般温暖的笑意已经映入了她的眼帘,略带羞涩的垂下眼帘,嘴角却是轻轻地翘了起来,小女人的幸福样子洋溢着整个车厢。 墨言一早便起来了,今日自是不便再去练武,墨言也没有惊动他人,料想流苏醒来定是想清洁下身子,打了水後又回来躺在流苏的身边。 流苏这会醒来,如带露的海棠,娇艳柔美,昨夜的纠缠让初经人事的青涩女子,增添了一分成熟的婉约和妩媚,如同美酒佳酿,让男人为之倾倒,为之销魂,而眼前已经倾倒销魂的男人,自然就是墨言了。 情不自禁低下头去浅啄流苏那微微红肿的双唇,唇齿相交之间,旖旎无边,墨言轻哼了一声,依依不舍地离开流苏的双唇,如若不是考虑流苏无法承担更加猛烈的需求,怕是又是一场无休止的恶战了。 墨言沙哑的声音柔声道:「昨夜把娘子累坏了,为夫已经为娘子打了水来,娘子是自己清洗下身子还是为夫代劳?」言罢自己也轻笑了一声,「今天暂且先将就点,晚上到了回风城的地界,我再带你到一处好地方好好洗洗。」 流苏轻啐了一声,道:「自然是我自己来了,让你帮我,岂不又是引狼入室,哼!」皱着小巧的鼻子轻哼了一声,随即轻轻披上罩衫,才发现榻上雪白的皮草上如今镶嵌着点点娇艳如红梅般的血滴,回想起昨夜墨言的索取无度,自己的娇啼呼喊,两人的交错缠绵,脸不由得又红得如同彩霞满天。 似乎想起了什麽,流苏转过头来,依旧垂着眼睛,道:「老墨,我们这样会不会很快就有小孩子,你……」流苏欲言又止。 流苏自然是喜爱孩子的,甚至於可以说,现代的她,一直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尽管名气如日中天,只要有空,流苏都会到幼稚园或者是孤儿院教孩子们跳舞。只是现如今这样的朝代,以墨言如今的身分和背後的势力,他的子嗣自然是极为重要的,如果没有墨言的首肯,心底自然还是忐忑的。 墨言闻言一愣,看到流苏低垂的眼帘那卷卷长长,正微微抖动的睫毛,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流苏为何提及这样的话题,女人生孩子,与阎王只有一纸之隔,其中的危险和疼痛,了解医理的墨言自然知道。 虽然墨言自有把握让流苏安全无虞,却不代表流苏会不害怕、不拒绝,所以之前墨言一直觉得无需太早要小孩子,等流苏年岁长点了,或者她更能接受。 想及此,墨言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流苏秀气的下巴,把她揽入怀中,道:「苏苏愿意就生,苏苏若是不想,夫君我自然还是听你的。」 流苏心下的震动可想而知,人家都说不孝为三,无後为大,现代的男人怕是也做不到墨言这样潇洒随心,对妻子一片爱怜。 流苏不由地急急地道:「谁说我不想,我想顺其自然,每个宝宝都不是意外,都是天神牵着手来到人世间的,都值得我们全部的关心和疼爱,我们的孩子呵,墨言,我很想,很想为你诞下我们的孩儿!」 望着那清澈如水晶般的眼睛,墨言的心底涌起的是一股又一股的暖流,每个宝宝都是天神牵着手来到人世间的,每个宝宝都不是意外,都值得我们全部的关心和疼爱!墨言只觉得心中泛着淡淡的酸涩,如果当初他的爹娘能有流苏一半的善良,或许,自己不会孤独无依这麽多年。 是啊,他和苏苏的孩子,想想就让墨言满心的期待,他和苏苏的孩子,一定会得到他倾尽所有的爱,当然,仅次於孩子的娘亲,他的妻子。 流苏缓缓地起身,正想挪步到墨言打好的水盆边,墨言已经抢先一步,把水盆移了过来,展颜一笑,双手贴在盆边,流苏对他此举稍感意外,不一会,之间水盆里的水竟渐渐热了起来,嫋嫋轻烟,缓缓升起,流苏才知道原来是墨言催发内力,帮她把水热了! 流苏不由地娇声笑道:「原来内力还有如此妙用,墨言,以後我大姨妈来了,肚子可就交给你了。」 墨言闻言一愣,「谁来了?」 流苏掩了掩口,才觉失言,不由笑道:「我是说癸水来了,肚子的不舒服自然是你帮我暖着了。」 墨言听罢,眼睛不由瞄向流苏的下身,波光闪烁,嘴角微微翘起,「这个娘子不开口,为夫自然也是先知先觉的。」 流苏佯瞪了他一眼,「你还堵在这干什麽,你不出去我怎麽清洗身子?」 墨言也不再狡辩了,知道流苏肯定身子黏黏地难受,点了点头,走向车厢门边,「我去吩咐墨年给你熬点滋补的汤水。」说罢已经闪身不见了。 流苏感觉自己如同掉进了蜜罐,正被那满满的蜜糖一点一点把她淹没。 待流苏出来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到了另外的地方,差不多靠近回风城了,只待稍作歇息,就进城里的驿馆。 出了马车的流苏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眼前的流苏墨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昨夜的风情让流苏一改平日里的清纯如泉水,而今的流苏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墨言依旧清雅随意,见到流苏出来了,一直悠然踱步的他这会倒是脚尖一点,人已经来到了流苏的身边,轻轻拥着流苏,醇厚的声音已在流苏耳边响起:「觉得累了就在车里休息,无需理会他们,养足了精神晚上才能好好伺候你家夫君。」 流苏用手肘轻轻蹭了蹭他,佯瞪了他一眼,媚眼如丝,「想得美啊你。」 墨言轻笑了一声,低低的声音传来:「不然换夫君伺候娘子你也是可行的。」 两人之间的亲昵流转,说不出的温馨动人,而这幅场景,落在他人眼里却犹如钢刀利剑,刺伤了眼。 寒珍月和萧雪莲,一个阅历丰富,一个心思玲珑,流苏一夜未归,孤男寡女,而墨言又如此喜爱她,发生了什麽事情如何猜测不出。 柳丹婷虽不明就里,但看到寒珍月那暗淡的表情,再想到昨夜流苏在墨言车上待了一夜,心下不由地如同打翻了百味瓶,各种情绪混杂不明。 如果留心一看,萧雪莲的指甲已经嵌入了自己的手中犹然不知,虽然脸色平淡,但内心中的翻江倒海就只有她自己了解了。 最高兴的莫过是墨年,真的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哪,两位祖宗总算是和和美美了,他老人家水深火热的日子也宣告结束了。 这只是一喜,还有一喜,墨年不由地摸了摸他没有胡须的下巴,一脸满意地看着流苏的肚子,想着刚刚主子一脸得瑟的表情吩咐他,这些日子好好炖些滋补的汤药给流苏吃,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何况还是一个妙手神医,自然明白墨言此举的用意。 第四章 天行山的第三代主子就在孕育当中了! 墨年已经打算晚上就要赶紧传信给天行山上的人张灯结彩,这趟回去,这好事自然就要办了。为了让主子心无旁骛地为天行山後继有人而奋力拚搏,墨年已经很有觉悟地打定主意,这段时间查探毒医余孽的事情还是不要劳烦到主子,以後如若碰到寒珍月相约调查此事之时,他墨老头一定义不容辞,替主子跑跑腿。 几家欢乐几家愁,就这样一路行行停停,到傍晚时分,已经到了回风城的驿馆。 进入了萧国的地界後,天气也渐渐冷了起来,前世的流苏生在南方,对寒冷天气的不适也带到了今世。墨言怕她太冷,一路也不避嫌,一直都拥着流苏走路,对於墨言来说,独立特行的他向来不关注周围人的眼光,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想把身边这一竿子人全都赶走,省得他看了眼烦。 墨言的身上似乎四季如夏,暖烘烘的,有时候让流苏真想直接钻进他的怀里。 来到驿馆的时候,萧雪莲特地让人给流苏自备了一个小院,哪知道墨言一句话,就让芳心碎了一地。 「苏苏与我一起即可。」 墨言的晚饭现在也是与众人错开了,原因无他,墨老大说他现在不仅认床,床上认人,而且吃饭还认饭菜的味,所以苦命的流苏,如同明星演戏和歌唱事业并兼发展一样,床上、床下也齐头并进,陪睡兼做饭! 流苏虽然口头上说自己可怜,可谁不知道,这女人有多热衷於为心爱人做饭,受到夸奖时又是多麽的飘飘然。 像现在,那个刚才还感叹自己遇人不淑的流苏,现在却看着吃得心情大好的墨言,甜腻腻的笑着。 流苏的不良思想认为,墨大叔吃饱了自然就拿她当甜点吃了,岂料墨言今日却正人君子起来,一脸的满足,牵着流苏的手,道:「晚上陪你到山上走走,回风城有一处温泉,你定会喜欢。」 晚上流苏再次享受了一次飞天的感觉,墨言把她抱在了怀里,怀抱着她,却完全不影响他轻功的施展,依旧飘飞若仙,风驰电掣。 来到山上才发现四周的景色并无任何出奇惊艳的地方,那五米方圆的池子里升起了嫋嫋轻烟。 墨言轻轻地笑道:「今日就将就点,到了萧国国都,我们的住所里倒是有一处海螺泉,时值冬日,浸入温泉之中欣赏漫天雪景,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瑶池。」 墨言说的是「我们的住所」,俨然流苏已经成了他密不可分的一半,流苏听了,向往之心更切,嘻嘻一笑,道:「居然还有如此的地方,看来我可是勾引到了一个好夫君,以後你的就全都是我的了,我呀,还是先泡个温泉澡,享受享受再说。」 流苏也不避嫌,就在墨言暖暖的笑容下脱得剩背心、短裤,抛给墨言一个媚眼,道:「夫君,你不一起?」 墨言的一双色眼,在流苏把自己剥得快成一只大白兔的时候就雾霭初现了,此时一听,不由挑起嘴角道:「为夫就在岸上为夫人把把风,夫人对为夫的渴求,为夫心下感动,回去自当鞍前马後,让夫人尽兴。」 流苏啐了一声,朝着那一处温泉走进,左脚刚没入温泉之中,突然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气,还未有反应之时,已然飞离了岸边,墨言瞬间在她身上披上了罩衫,眼睛却一瞬不动地盯着温泉。 流苏定眼一看,竟然看到一条手臂粗的大蛇,从温泉里缓缓升起牠的头,吞吐着那剪刀般的舌头,幽幽的、冷冰冰的眼睛盯着流苏,如若不是墨言那温暖的大手一直扶在流苏的腰间,流苏怕是要尖叫出声。流苏还未定下心神,却见大蛇边上缓缓现出一个人影,伴随着让人心生恐惧的笑声。 等那人渐渐露出身影,流苏定眼一看,这男子身着青黑色的,与那大蛇一般颜色的长衫,一头绸缎似的黑发束起後仍垂到腰间,此时正慵懒地随风微微摆动,衬托着他那与墨言的高度相当,却又略显单薄消瘦的身躯更加的清冽,五官轮廓分明俊秀,白皙到细腻的皮肤略显苍白,那抿起的唇却色泽光亮。 这样一个在流苏眼里俊俏的青年,却让流苏由衷的感到诡异,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森森冷意的气息,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男子的眼睛竟如那条大蛇一样一般无二,幽绿绿的眼睛似乎成了一条直线,搭配上他右耳耳钻发出幽蓝的光芒,真的如魔似妖。 墨言似乎脸色如常,微微低头,温暖的双唇轻轻碰了碰流苏的额头,对流苏道:「我在,无需害怕。」说完不忘用力将流苏拥紧了一点,那缕缕热气直渗入流苏的身上。 刹那间,流苏的心神也安定了,觉得只要墨言在她的身边,就算天崩地裂,她也定能安全无忧。 那男子啧啧地笑了起来,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幽冷阴森:「天行之主的眼光也不怎麽样哪,这女子,比起萧雪莲她们三个,差的可真不是一丁半点,啧啧啧,还真不是一般的丑。」那男子扫了一眼流苏,竟自顾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散发着森森的冷意,似乎这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有热气的地方。 有了墨言撑腰,听到竟然把她贬得那般低,流苏胆也肥了,煞有气势地说:「没听过情人眼里出仙女,纵是母猪也美丽?我在咱家墨言眼里,那就是珠中玉,心中宝!我倒是瞧你长得不男不女,半人半兽的,真不是一般的恶心!」说完还不忘轻轻地「呸」了一声,好端端的一个夜色如水的夜晚,就让这妖魔给破坏了,流苏岂能不气。 看着那男人目光似乎更多地是看向墨言,心中不由一动,苍天哪,这男子不会是吃我的醋吧,难道……难道这男子喜爱的是我家的墨言!流苏一时间竟陷入了胡思乱想中,看着那个苍白如雪,嫋嫋娉婷的身姿,越想越像传说中的小受,看着他的眼光也怪异了起来。 墨言看着流苏刚那如战斗般仰起的小脑袋,之後又似乎鬼鬼祟祟,眼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游移不定,不由得闷笑出声,原本一脸冷冽也渐渐淡化下来,轻轻在流苏耳边道:「你个丫头,胡思乱想什麽,难不成你还以为他对你相公我有断袖之癖?」 以那男子的功力,如何听不到,暗夜里的脸色也稍现出一丝不自然,有点恼怒地瞪了流苏一眼,心里不由地想,这女人不但长得不好看,脑袋也不好使,可是算了,反正也是要做成毒体人的炉鼎,傀儡娃娃用不着这麽讲究。 墨言在流苏的腰上轻轻拧了一下,脸色一冷,对这那男子道:「宋鸠,你深更半夜来这,不是来找我聊我的眼光的吧,再说,我高兴做什麽,你以为你有资格说三道四!」墨言最後一句话突然变得森冷起来,随着他话音刚落,那泉水居然骤然翻腾了半米高,让那原本纹丝不动的蛇也狠狠地晃动了一下。 墨言的声音冷淡如冰:「你到处掳获女子做你的炉鼎我还没有追究,之前流莲一事未了,你竟敢把心思动到苏苏的身上,你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 流苏一听,心神骤地集中起来,也明了原来此人竟是折磨了流莲十几年的师父,不由地愤怒难当,破口大骂:「原来就是你这个死变态,你这个人,真是头顶上长疮,脚底下化脓,坏透了,看你长得人模人样,却尽做些畜生才做的事情!」 看着化身成小刺蝟的流苏,墨言却是笑了,「我家苏苏还真没骂错他,他确实不能算是个人。」 那叫宋鸠的男子听到苏苏这样开骂,竟毫不在意,阴森森的笑道:「我再坏,也没有你老爷,你夫君的爹坏,人家可是连亲生儿子都舍得丢进天下至毒的万毒蛇窟,再说了,你不会真以为,天行之主真的是什麽悲天悯人的大善人吧?你怎的不问问你家夫君,那紫血枪沾了多少人的血?」 流苏只感觉扶在她腰间的手微不可觉地颤了一下,流苏心下翻腾不已,抬头看了看墨言那永远坚强笃定的侧脸,这样一个男子,儿时竟被父亲丢入毒蛇窟!墨言到底还有多少事只埋藏在他的心底?曾经如此椎心蚀骨的伤害,这男子却依旧能如此云淡风轻,倒也是因为这分胸襟,才让他能够一步步攀向巅峰,俯瞰天下吧。 墨言那修长的凤眼冷冷地看着那个叫宋鸠的男子,道:「少说废话,你也清楚,今日苏苏在此,我自不可能安心放她在一边全力对付你,说吧,何事?」 第五章 那男子朝前走了两步,又轻笑了出来,「若我说是为你的心上人而来,你可相信?要知道,我在她身上可是下了大本钱,要是天行之主肯割爱,宋鸠自是感激不尽了。」 墨言闻言脸色骤然一变,眼睛已经幽冷了起来,低沉的声音问道:「紫灵尾蛇,你放的?」 流苏低呼了一声,在红松镇那夜她溜到湖边起舞遇到慕容岭,回到客栈後才发现中毒了,她清楚的记得晕倒前,墨言念的就是紫灵尾蛇这个名字! 墨言此刻的脸色阴沉如水,流苏全身的经脉是闭塞的这个他清楚,所以流苏一向无法好好修习内力。当日流苏中毒,他已经颇感意外,紫灵尾蛇这世间甚少出现,流苏怎会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湖中被紫灵尾蛇咬到?如今宋鸠一提,他心里便了然了,看来,宋鸠早已经看上了全身经脉闭塞的流苏,做他最佳的毒体人的炉鼎! 那男子悠然自得地望着流苏,如同欣赏一件心仪已久的宝物,那眼神让流苏打从心里发抖,只听得他幽幽地道:「从她进入红松镇我就看上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天行之主也有与人同行的习惯,实在是不好下手。那一夜,那麽好一个机会,要不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慕容岭察觉了我在那,丑丫头,你可早就是我的人了,啧啧啧。」 流苏狠狠的颤抖了一下,想起墨年告诉她流莲的恐怖经历,心里泛起一股刺骨的凉气。 墨言此刻的脸已经戮气渐盛了,拥着流苏的手热力不变,感受到流苏的惊慌,墨言的手轻轻地在流苏的腰上轻轻抚了几下,声音却冷如寒冬:「宋鸠,我就算不怎麽想杀你也不成了,这天下人你谁都碰得,唯独苏苏,是你碰不得的,连想想也不行!」 宋鸠骤然哈哈大笑,声如毒枭,道:「天行之主,实则天罚之主,果然霸气冲天,舍我其谁。」声音渐冷,变成了恶毒的阴森森:「我倒要看看,我如何想不得!」 宋鸠突然後退,尖声鸣叫了一声,那原本停留在水里的毒蛇,随着他的一声怪异难听的鸣叫飞身而起,那偌大的一条蛇竟然快如闪电,跃身直射流苏! 看着那狰狞飞驰而来,任流苏再怎麽胆大也不由地惊呼出声,脚自然地要往後逃跑,却是被墨言牢牢抱住,墨言的身子不动分毫,嘴角竟然显现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如果流苏此时能够正眼看到墨言,定会发现墨言此刻的眼睛似乎变成了诡异的灰色。 那飞驰而来的大蛇,就在墨言一米开外的地方骤然摔下地面,前半部分的身子抬了起来,唯独刚刚那在水中依旧高傲的头颅略微低了下去,似乎有点畏缩不前。 宋鸠又尖锐的吹了一个口哨,那蛇听到宋鸠的命令浑身一抖,作势要往前扑,抬头一见墨言却又很快垂下头颅,左右摇摆,很是诡异。 宋鸠不由气急败坏,原本喜怒不形於色的他居然骂了一声:「没用的畜生!」 墨言低声一笑,坚定地拥着流苏,竟然直直朝前走去,他前进一步,那蛇竟然畏缩的移动着身子後退,如膜拜帝皇一样垂头颤抖。 墨言的声音如同暗沉的暮钟一样低沉,远远传开:「宋鸠,你既然知道我被丢进了万毒蛇窟,你怎的不想想为何今日我好好地站在了这里?可曾有人告诉你,没有了五大蛇皇,万蛇窟已经名存实亡了。」 此刻墨言身边的流苏由於惊吓没能细腻感受,若是她细看墨言,定能看到墨言眼中那诡异的灰色却又嗜血的光芒闪动。 墨言似在回忆又似在与老友侃侃而谈:「第一日,虽然十指尽皆腐烂,但是毕竟生剥响尾王的皮,生吞了响尾王的胆,倒也赚了。」 墨言轻笑了一声,声音徐徐传来:「第三日呀,真是苦战哪,棘蛇皇让我右手经脉断了,不过牠也死得其所,起码我的紫血枪多了一个尾鳞刺。」 墨言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第八日,这虎蛇王倒是让我意外,这家伙名不副实,甚是胆小,我用棘蛇皇胆引诱,只花了一个五寸长的口子便留下了牠,划算,相当划算哪!」 墨言似乎对当时的战绩很是满意,向前的脚步停了下来,拥了拥流苏,继续道:「第十日,太攀蛇皇,这还真是个狠家伙,近身战确实了得,一天一夜哪,逼得我只能如禽兽般与牠生撕口咬,啧啧啧,早知道蛇王血能够让真气运转加速,之前的三大蛇皇,我就不那麽浪费了。这太攀蛇皇,虽然让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乾净的地方,却也是回报我最多的,没有他的血献,估计第十五日我定葬身在玄妖蛇皇的口中。」 流苏早就平静了下来,墨言虽然前行,但几乎是单臂抱着她走的,流苏一直静静听着墨言的话,墨言每说一天,流苏的心就重重地疼一次,几乎连呼吸都觉得疼痛难忍。 这男子的忍耐力,世间还有谁能匹敌的吗?他说得平静如闲话家常,可其中的凶恶险阻却是世人无法想像的,起码流苏就完全想像不出一个少年,如何能在那样险恶的环境中生存下来,这样的生存又要付出多少的代价,墨言说到的代价怕也是不及其中真实的万一哪。 连对面的宋鸠,脸上也连连变化脸色,看向墨言的目光也渐渐地变成难以置信,他从小与蛇为邻,如何不知道墨言口中那些蛇的分量和危险,怕是连他自己都驾驭不了其中的一二。 墨言似乎毫不在意,继续徐徐道:「玄妖蛇皇哪,如果不是正值牠蜕皮力量大减之际,那时的我如何匹敌得了,虽然双腿尽裂几见骨头,可能活下来,却是当时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哪。」 墨言的声音如波浪般层层散开,如同讲述的并非他自己的故事,一边的流苏却听得眼泪直流,心想,惟愿以後所有的苦,都由我来受。 只是流苏却忘了,对墨言而言,最大的苦,莫过是她不在他的身边。 此时的墨言稍作停顿,却冷哼了一声,眼神如枭,森然道:「五大蛇皇胆,尽入我口,五大蛇皇皮,也就配给我垫脚底,就凭你这条小小的赤青蛇,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话音刚落,墨言左手已经把流苏按在他的怀中,不让她的眼睛看到即将发生的景象。 右手凌空屈指,简简单单一吸一抓,对面的宋鸠见状大喊一声:「你住手!」却已经是慢了,那条宋鸠带来的,墨言口中的赤青蛇,已经化成了一片血雾。 墨言阴沉沉一笑,「一条小小的赤青蛇也值得你如此?你要是喜欢,何不随我回天罚山,万毒蛇窟虽然没有了五大蛇皇,这赤青蛇倒是还有几条。」 宋鸠一脸的煞气,这赤青蛇与他相伴了十几年,彼此之间默契非常,如今只一招,就丧身在墨言的手中。他却不知,墨言虽然从不赶尽杀绝,但如今宋鸠对苏苏表现出来的邪恶用心,已经让墨言在心里为他和那条赤青蛇判了死刑,墨言自然要除恶务尽。 宋鸠虽然怒极,却不敢出手,今晚本就是挑衅而来,却料不到赔了夫人又折兵,原本以为说出万蛇毒窟的事情,只是要勾起墨言的伤心过往,他以为墨言最後安然无恙定是天行山上的人把他救出来的,哪料得到墨言能够凭一己之力,绝杀五大蛇皇!如今,他奈何不了墨言,墨言却也是奈何不了他,流苏就是他的掣肘! 墨言挑了挑眉看了看宋鸠,道:「今日我就不杀你了,改日寻了个空,再找你叙叙旧。」说罢竟也不理睬依旧一脸警惕的宋鸠,拍了拍流苏的肩膀柔声道:「这水也让那条小蛇弄脏了,我们回去吧,改日我再赔给你一个你喜欢的温泉浴。」 流苏的心里此时百感交集,墨言对她越好,她越加心酸难过,这男子的苦她从来不知,他给予她的从来只有温存和体贴。 流苏轻轻地抬起头,墨言方才看到她那点点的泪痕,不由心里一疼,温和的笑了笑,一如往常,道了一句:「傻丫头。」 也不多言语,直接打横抱起流苏,跃身离开。 只留下宋鸠一脸的不忿,「此仇、此辱,我宋鸠定当讨还,天罚之主,难道真的是完美无缺,毫无破绽的吗?呵呵……」宋鸠居然神经质地笑起来,「虽然我杀不了你,却能让你,不再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