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新娘》 第一章 冲喜？！顾衍难以置信的瞪视着表情严肃的父亲。爸你在开我玩笑吗?即使父亲心血来潮的玩笑起因于爷爷昏迷不醒之事而忧心不已。 患有高血压毛病的顾老太爷在轻微中风后身子骨更显差为避免他旧疾复发顾家人平时便对他加强御寒保暖的工作什么食物该忌口也不敢含糊不敢稍有差池而危及到他的命。没想到二个星期前寒流来袭顾老太爷趁家人没注意大开落地窗欣赏庭院的夜色因而引发二度中风情况一度十分危急至今仍在加护病房中昏迷不醒。现在顾家上下全陷入愁云惨雾之中顾启邦更是无心于公事将公司全都交由顾衍处理。 你想我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吗?顾启邦微微生气的看着脸色难看的顾衍我知道要你娶应嫂的女儿是委屈了但那女孩从以前就很讨你爷爷欢心而你又是爷爷最钟爱的孙子所以—— 所以你就想出这个烂主意将那个私生女推给我!顾衍咬牙切齿的接下话心中忿忿不平。 冲喜?这是哪个落伍朝代留下来的烂主意?他依旧鄙夷的说道：现在都快进入二十一世纪我没想到爸还有这种不合科学时代的思想真是笑死人了!面对此刻的问题他少了对长辈应有的尊重。 笑话!他就得因为父亲的一句冲喜而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吗?在他眼里现下可以医好爷爷病的是科技医学。顾家有的是钱可以请最好的医生医治爷爷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他不必愚孝到相信父亲在丧失判断力下所想的烂主意而牺牲自己。 冲喜?真亏父亲想得出来简直是荒谬王极! 除了这个方法难道你有比医师更好的方法让他醒过来吗?你忍心看着他在仪器下一天天的流失生命力活着只是曰复一日的活受罪吗?顾启邦难掩心中的悲痛和焦急。他清楚的记得事发的前一晚还和父亲对奕下棋怎料一夕之间全走了样父亲现在正躺在冰冷冶的医院中就算他们请来最好的医生也是无能为力。 老人家的生命就是那么脆弱随时都有可能说走就走：虽然他极不愿意这厄运会降临到父亲身上仍无法不做最坏的打算更无法放弃一丝丝可能的希望。于是冲喜避凶的念头在他脑中乍然浮现他想到父亲最大的盼望就是看到顾衍和欢欢结成连理如果父亲知道他最爱的两个孩子如他所愿的结了婚那么他一定会非常高兴、安慰就会有求生意志会坚强的活下来见他们儿女成群。 顾衍不能接受父亲的说法他语带嘲讽的问：万一爷爷没醒过来呢?万一欢欢命带扫把克死爷爷呢?那我的牺牲不就全白费了!毕竟一个佣人所生的私生女怎能和家世显赫的顾家相匹配。 说起应晓绸和林姓富商的韵事在十多年前是弄得满城风雨。应晓绸原是个红牌舞小姐众多火山孝子见着她莫不把白花花的钞票甘心奉上可叹的是当时的应绕绸看上了倜傥的有妇之夫并心甘情愿为他怀孕以为从此平步青云即使当不了正室至少捞个侧室也不错。 一开始两人同进同出的共筑爱巢他并承诺她孩子生下来后便接她回林家没想到孩子呱呱落地后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安家费也没留下。事后在应晓绸的打探下才知道林姓富商要的是能为林家生男娃的女人而不要赔钱货的女娃儿。 不甘心受骗受辱的应晓绸告上法庭几次对簿公堂要林姓富商认女儿都没能如愿。到最后应晓绸散尽财物仍无法让女儿认祖归宗母女相依为命、颠沛流离许多年。为了扶养孩子她换过一个又一个的工作若不是遇上好心的顾老太爷相助她们母女俩会过得更凄苦。 这段丑事顾衍多由报上的捕风捉影得知一些后续不为人知的事是她们母女到顾家后他才知道的虽然爷爷因同情而收留了她们母女但他可从未同情过她们的遭遇要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就是有女人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才会造就那段故事她们的遭遇是咎由自取。 至少我了了你爷爷唯一的心愿。顾启邦仍固执他的想法。 顾衍为父亲的坚持而发怒。为什么要我娶一个佣人的女儿?天知道随便到街上抓十个八个女人至少都比她强过百倍!况且我们顾家在社会上是有头有脸的名门如果我真有娶妻的意愿最低限度也该是个大家闺秀凭我顾衍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你偏偏指定一个令我作呕的女人?他口不择言只想赶快撇开父亲硬要塞给他的肮脏货。 你爷爷非常中意她只要她做顾家的媳妇。顾启邦再次强调。只有她够资格当你的妻子。 仿彿此事已成定局任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顾衍恨透了这种支配他的行为。父亲早就下定决心了不是吗?表面上和他商量事实上却是毫无商量反抗的余地他提出再多理由反对父亲便会抬出爷爷来压他他干嘛还待在这里继续这荒唐的问题。 我不会娶她的。他斩钉截铁的说。如果再好的医生都换不回爷爷的命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我们都尽了为人子孙的责任。他平静的说完起身欲离去他已经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如果我现在就将顾氏企业总裁的位置交给你呢?事到如今他必须用谈条件的方式迫使顾衍心甘情愿的接受欢欢。走到这步也是无可奈何不过他也可以顺便卸下重担。 顾衍微侧过身等待父亲的下文。 顾启邦咳了声后说道：我知道你目前醉心于事业上无心于感情我替你安排的对象你更不会接受但是如果我以顾氏企业做交换条件呢?只要你娶欢欢我马上可以将总裁位置交给你并说服董事大老们认同你的能力从此以后你在公司想下什么决策没人可以干涉你不再绑手绑脚的可以做更多事让你可以充分发挥你的所学和能力。 他老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不再吸引他他并不恋栈总裁的职位。趁此机会就交给年轻一辈去努力吧!他相信儿子的领导能力。 顾启邦的提议的确引起顾衍的高度兴趣。他没想到父亲会为了让他娶那名女孩而开出如此优渥令他心动的条件毕竟要一个才五十出头正当壮年的男人放弃权力与地位是太早了些。 不过顾氏企业总裁职位确实挺吸引入的学成归国五年他一直在父亲庇荫下学习难以大展雄才干略实现他的抱负。他深信即使少了父亲的光环他一样可以将顾氏企业带领至更高峰的境界。他绝对有信心能做得比爷爷和父亲好。 见顾衍有些妥协的迹象顾启邦更乘胜追击。 欢欢虽然没有良好的家世背景但我知道她是个好女孩将来更会是个乖巧的妻子。你爷爷从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她就非常喜欢她我相信你一定也会喜欢那样柔顺乖巧的女孩：如果婚后你还是不能接受她虽然他接下来的话会伤害到欢欢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不伤害到顾家的名誉欢欢也不计较的话倘若往后你有喜爱的人我不会责怪你。 那么爸是默许我可以有三妻四妾啰?顾衍露出冷酷又满意的笑容。他没想到父亲可以为了这件事而允许他在外看来娶那女孩并非如他想像中难受。 不管你日后如何面对你的婚姻唯一的条件是你们不能离婚。他对病重的父亲有过承诺。 应嫂和她女儿知道将和我们结为亲家的好消息吗?顾衍嘲讽地问。 我还没告诉她们。听儿子的口气应该是妥协了。顾启邦暗自松口气。不过她们一定会答应才是。 他的意思是顾老太爷对应家母女有知遇之恩为了报答恩情她们应会答应才对。而顾衍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他打从心底就瞧不起这对攀龙附凤的母女。 是呀!有谁会放弃飞上枝头成凤凰的绝好机会?他狞笑地说。攀上了有钱有势的顾家就等于拥有一切他相信没有人会笨到将这彷若从天上掉下来的好运往外推。他现在总算看穿了这对母女多年的诡计尤其是那女孩更是不简单的人物居然可以在他爷爷心里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就连他的妹妹小琦和小踭也没得到过一向重男轻女的爷爷宠爱。一想到爷爷疼爱外人比他们这些亲人更甚他心底更是不舒坦直觉将所有过错推向那女孩。 他绝不会让企图要爬上他头顶的人好过! 顾启邦望着儿子阴霾的脸色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但随即想到生命垂危的父亲今生最大的盼望他硬是将心中的后悔和愧疚压下。 如果没什么意外我想尽快让你们完婚。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一切由爸去安排吧!不过希望爸不要忘了对我的承诺。顾衍冷静地说完话后便转身离开。 顾启邦大大的松了口气他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可以放下了他总算不负父亲所托。 爸您如果知道这个好消息一定不会甘心就这样走了您一定要撑下去看着他们幸福!顾启邦望着窗外旋落的花办喃喃自语着。 老爷您别开玩笑了我们怎有资格攀上这门亲事。 在顾启邦说完话后应晓绸没有欣喜的一口答应沉默了半晌后开口的便是这句摆明拒绝的话着实令他错愕不已。 坐在母亲身旁的应掬欢听了老爷的话之后更是惊讶莫名张大了眼来回望着对谈的两位长辈。自她和母亲被请到书房后她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犹记八年前母亲强迫她到高雄亲戚家寄读一直叮咛她平时不可以上台北来。八年来即使骨分隔两地母亲也从未打过电话给她更遑论是到高雄探望她。前晚的一通电话恍如天籁母亲破天荒的头一次打电话给她准了她回台北一趟于是她便趁期末考的温书假回台北没想到得知爷爷病危的恶耗更没想到会从老爷口中得到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顾衍要娶她! 是在做白日梦吗?她竟然是爷爷指定给少爷的新娘? 顾启邦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我不懂你为何会拒绝是嫌顾衍配不上欢欢吗? 老爷您千万别误会是欢欢配不上少爷。应晓绸不卑不亢地回答。 这么多年来她看了很多也想了很多不再怨恨抛弃她、只要儿子不要女儿的薄幸男人她深刻的体悟到乌鸦就是乌鸦妄想成为凤凰的下场会很凄惨。她不愿女儿步上她的后尘于是尽管不忍和思念煎熬她仍然狠心的将女儿送到遥远的地方也不要见到有一天女儿会爱上有钱人的事实因为她隐约察觉到女儿对少爷有着不寻常的迷恋更发现在她书中夹有少爷的照片。女儿对少爷着迷的程度令她害怕为能保有工作又能不让女儿越陷越深只有将她送得远远的。 老太爷很喜欢欢欢他一直希望欢欢能成为顾家的媳妇儿。我想他现在如有知觉心里牵挂的一定也是这件事。老太爷对你们母女有恩难道你们不想报恩吗?顾启邦动之以情。 应晓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报恩的方法有很多种不需要用我女儿一辈子的幸福来回报。她微躬身子。老太爷对我们母女的恩惠就由我来偿还吧!这辈子为顾家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少爷眼光高过于顶的个她知道如果欢欢嫁给他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顾家不要你做牛做马只要欢欢能嫁给顾衍!顾启邦言语中已带着怒气。 她到底在顾忌什么?不满什么?顾家要什么有什么绝不会亏待她们母女：而一旦和顾家结为亲家她便能和他们平起平坐不再是个佣人她难道看不出自己的未来就要因她的女儿跃上龙门而璀璨吗? 顾衍已经同意。他清清喉咙又说：我儿子的人格我信得过他绝不会亏待你女儿更不会让她吃苦：你不能因自己曾遇人不淑就不让自己的女儿得到幸福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那对欢欢实在太不公平了。他本不愿意提及往事触痛她的旧伤口但为了父亲唯一未了的心愿他什么事都敢做。 应晓绸怔了下才说：如果我这个做母亲的同意女儿当别人的冲喜新娘那才是对她太不公平、太伤害她。 应掬欢看着面色凝重的顾老爷又看着一脸固执的母亲她心中烦乱万分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有她开口说话的余地吗?他们这些大人们要不要听听她心里的感受、她的意愿为何? 应嫂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应晓绸点了点头态度坚定。谢谢老太爷和老爷对欢欢的厚爱这孩子年纪尚小又不懂事恐怕捧不起顾家的饭碗。事关女儿终身大事恩情就暂放一边了。 应嫂你不会希望看着老太爷带着遗憾离开世间吧!虽说是冲喜但我们都知道老太爷目前的状况很危急而我这个做儿子的无非是想尽份孝心在他老人家尚有一丝意识时完成他最后的心愿我希望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是了无遗憾的。这些感人肺腑的话是在恳求应晓绸别如此狠心更是说给应掬欢听的他希望她能自己做最后的决定答应这婚事也不枉父亲对她的疼爱。 一想起昏迷多日的父亲状况一日不如一日顾启邦不悲从中来。 曾经在他心中坚强如巨人、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铁人如今只能倚靠冰冷的仪器维生怎不令人欷吁万分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父亲的心愿即使要他摒弃门当户对之见也无所谓。 可是 老爷我答应您。一直未开口的应掬欢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她心里早做下的决定。她站起身走到顾启邦面前只要和少爷结婚爷爷就有醒来的希望是不是?她呐呐地问。 她不懂也不知道冲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只要能救活疼爱她的爷爷要她做什么事她都愿意。她也知道母亲此刻正生气的瞪视她怪她插嘴。 会一定会的。顾启邦感激地抓住她的手。他一向疼你如果他知道你将成为顾家的媳妇他一定会高兴得从病跳起来。 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好了。应掬欢露出笑颜顾启邦这才发现她的笑容让人倍感温暖挺吸引人的这令他又更喜爱她几分。 看来我没什么立场再反对了。应晓绸语带讽刺地看着背叛她的女儿。她的捍卫得不到女儿的认同想来她这个做母亲的真是失败不如这些有钱的外人。 妈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希望爷爷能早日康复。应掬欢觉得好抱歉她让母亲失望了。相信母亲有朝一日定能谅解她。 是应嫂你千万别怪欢欢。顾启邦连忙说道：折孩子心地善良自然不忍心疼爱她的爷爷在医院里受苦更不忍心见爷爷的愿望破碎。也许她也是看在我的一片孝心吧!总之希望这对母女不要因此而反目成仇才好。 难道她就忍心见老太爷受苦吗?应晓绸强忍下心中说不出口的苦欠身道： 既然你们已达成共识那么就这样决定。我累了请容我下去休息老爷。没得到同意她便离开书房。 妈妈在生气。 应掬欢直觉母亲的怒气是针对她。但她做错了什么吗?爷爷对她们很好母亲不是常叮咛她不要忘了爷爷的恩情?如今爷爷需要她们的帮助她不就是听了母亲的话要报答吗?为什么母亲反倒反对、生气呢? 应掬欢怔怔地望着合上的门板出神一直思索着这个问题。一旁的顾启邦则开始计划该如何筹备婚事及答应顾衍的事。 见到女儿随后进房里来应晓绸只是不发一语的做她的事纵使离上回见面有一个多月了她仍不会亲密的和女儿说些体己的贴心话。 这是她当初狠下心将女儿送离身边的其一目的为了让女儿能早日独立自主不要处处依赖别人她一直期望长大后的女儿能比她更坚强更能适应这世情冷暖的社会。 妈您在为我答应嫁给少爷一事而生气吗?应掬欢小心翼翼的坐在床缘看着母亲折叠衣物。 应晓绸似铁了心般不和她说话。 妈您别这样。应掬欢担忧的拉拉母亲的手。你要打我或骂我也行就是请您不要不理我好吗?虽然长年在异乡求学和母亲不亲但她仍渴望母爱渴望母亲能多关心她。 应晓绸不耐的拨开女儿的手硬着声说：你现在长大了翅膀也硬了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连终身大事都可以不必经过我的同意而擅自决定打你骂你又有何用?说着她神情激动的转过身。 不不是这样的。应掬欢红了眼睛跪在母亲面前。要不是知道母亲最讨厌人家哭她早伤心得泪流满襟。她拉着母亲的手妈我仍是您最听话的乖女儿呀！只是只是您以前不是常告诉我爷爷对我们有恩要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忘了这份恩情！现在爷爷生病了正是他最无助的时候顾家需要我们帮忙。如果可以选择我当然希望爷爷能马上好起来再看到他像从前一样的谈笑风生而而且.....她心里一直爱慕着少爷能嫁给少爷是她这辈子从不敢妄想的梦如今美梦成真眼看她可以永远陪伴在少爷身旁她的心快乐得像要飞上天去。 对顾衍无边无际的倾慕应掬欢不敢说出口母亲正在气头上她不能火上加油。 而且什么?望着女儿说不出话、脸上又泛着红潮的模样她这个做妈妈的不会看不出她的心思。而且你迷恋着少爷对不对?看来这些年我要你离顾家远远的一点用也没有你依旧痴傻的梦想当有钱人家的少奶奶难道你在我身上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有钱人家的少爷根本不会珍惜他身边的女人顾家我们是高攀不起少爷的爱是你要不起的你这么傻傻的爱他他不会对你怜惜只会看不起你。总有一天你的痴情只会换来别人的讪笑和不屑你懂吗?她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母女间的对话不该是如此刻薄难听应晓绸也不想伤害女儿她只是不愿女儿步上她坎坷的后尘。这条情路好苦!她不要女儿受伤。 不不会的只要我爱少爷就够了只要能爱他我就心满意足!应掬欢摇着头挣扎着为自己辩护：如果少爷知道我爱他这样深一定不会抛下我他绝不会队爸爸当年一样不要妈妈 啪的一声应晓绸气极攻心地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心痛欲绝的看着女儿跌坐在地上。 她的恨依旧未消! 不准叫那个负心的男人爸爸!我早告诉过你你没有父亲只有我这个怀胎十月、不计较你是女儿的母亲。只有我只有我含辛茹苦的一个人独立拉把你长大你难道忘了吗?她们母女俩一同吃了不少苦! 受了委屈又被母亲打了一巴掌脸颊难忍的刺痛让应掬欢的泪水差点跌出眼眶。想起母亲讨厌看到她懦弱的一面她坚强的用力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出去!情绪激动不已的应晓绸只想一个人静静因为她怕自己再度情绪失控恐会伤了女儿。 妈? 出去我要一个人静静、好好想想。应晓绸疲累的坐在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应掬欢缓缓的站起身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平息母亲的怒气。 妈。她轻声喊着。您早点休息。 应掬欢乖乖的走出房间。待门一合上那双母亲呵爱子女的慈祥眼眸却盯着那扇门良久泪水也悄悄地爬满脸颊..... 凉风稍稍舒缓了她脸颊上的燥热与疼痛。 很久了母亲已很久没动手打她刚刚那一巴掌她仍无法责怪母亲的狠心因为错在她是她惹怒了母亲。 就这样应掬欢坐在庭院里自怨自艾连回屋内拿件御寒的衣物也不敢越来越冷的天气令她直打哆嗦。 普从书店回来的双胞胎正巧看到坐在莲池旁瘦削的熟悉身影。 欢欢?顾琦惊讶不已的跑过来。老天!真的是你你回来怎么不先通知我们?我还以为我们要到过年才能见面。 顾踭面带微笑缓步走来显然也是乐于见到她的出现。 我以为老爷会先告诉你们。应掬欢站起身活动了下僵冷的身躯双脚因维持同一姿势太久而有些不适。 她一直很喜欢也很感激顾琦和顾净她们虽贵为顾家的掌上明珠对她这个下人却极好更从未拿她当外人看待：她们不许她有自卑心不许她提身分地位来划分她们之间的情谊。 我爸爸?顾琦不解地瞅视着她。你回来和我爸有什么关系应该要问才对只要她开心特许了你你天天可以回来找我们玩。她热切的拉过应掬欢冰凉的双手。 我回来是因为应掬欢急忙要解释没想到这时打了个喷嚏身子更是冷得打颤。 还是先回屋内再说吧!顾踭走到她们身边责怪的对顾琦说：你没发现欢欢已冻得快说不出话来了吗? ?真的耶!欢欢的手好冰。顾琦万分歉疚的说：我们赶快到屋里去然后你再慢慢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勾着应掬欢往主屋走去。 心思细腻的顾踭在昏黄的灯光下发现了应掬欢红肿的脸颊她蹙紧蛾眉满脸疑问的跟进屋里。 第二章 三个年轻女孩各自梳洗过后就围坐在床铺上说话。活泼好动的顾琦虽然有许多新鲜事迫不及待的想告诉欢欢但她更想知道欢欢此行回台北的目的。 应掬欢一五一十的将今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只略过母亲打她的事。 什么？！结婚?和我哥?顾琦听完首先发难瞪大眼不可置信的指着应掬欢的鼻子。你、你你要和我哥结婚? 骗人的是愚人节提早来临吗? 琦你着猴了是不是?顾踭拉下她颤巍巍的莲指。 没错顾琦被吓得手指直颤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实在令人太震惊了。 嗯。应掬欢的脸上漾起红晕。不过正确的说是冲喜老爷希望藉由办喜事让顾家喜气洋洋也许对爷爷的病情有所帮助也说不定。 虽然她从小就喜欢少爷但也从不敢妄想能嫁给他。他是那么高高在上宛如神祇般怎可能纡尊降贵的娶个丑小鸭呢?但今天老爷告诉她这个令人欣喜的好消息她至今仍以为自己在作梦呢! 冲喜?顾琦嫌恶的撇着嘴。那不是八百年前的鬼主意吗?没想到我爸会有这种迂腐的想法不过她看着好友脸上幸福得一塌胡涂的笑容不好多作评断。还是要恭喜你啦!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喜欢着我哥却又钻牛角尖的因自己身世而自卑不敢接近他、向他告白这次可好了是我爸他自己主动提起的也是我爷爷的心愿能成为我哥的妻子你应该很开心吧? 应掬欢微笑地点点头手捧着泛红的脸蛋娇羞笑着。 顾琦发现顾踭一直闷不吭声表情也怪怪的便用手肘撞撞她喂你也说句祝福的话嘛欢欢就要成为我们的大嫂耶你不开心吗?踭一脸愁容令人想海扁她一顿。 应掬欢也微笑着轻唤：踭?她希望能得到好友的祝福。 顾踭突地叹了口气。你真的要嫁给我哥吗?即使他不爱你?她明白欢欢对大哥的爱慕在十年前就屹立不摇：但哥呢?虽然他同意婚事但不表示他心里爱着欢欢。这是很可怕的事两个不相爱的人怎能结为夫妻呢? 她无法像琦一样想法单纯。欢欢那份无私的付出令她担忧如果不是太了解欢欢她或许会献上衷心的祝福。但是欢欢太爱哥哥那份痴恋胜过于爱她自己她怕有那么一天欢欢会因这份痴恋而受尽折磨哥哥的无情会毁了欢欢。 顾踭说出了欢欢所不愿面对的事实她的脸色黯淡下来。 喂你就不会道声恭喜了事吗?顾琦责备的用脚踢了妹妹一下。 原来人话少是有原因的就是想不出好话开口嘛!都什么时候了踭还说这种话这不是故意让欢欢难堪吗?虽然她心里也明白哥哥不会爱上欢欢。 顾踭没理会姊姊的动粗她不死心的追问：欢欢? 只要我爱他能永远待在他身边就够了我不会后悔做这样的决定。应掬欢柔声回答低头玩着手指你们都知道这么多年来我的心里只容得下少爷一人他有女朋友我默默祝福他：他失恋了我更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不管他在哪里做了什么事我都希望他能过得很好。其实我也曾贪心的希望自己能为他做点事情只要他能快乐任何事我都愿意为他做。而今爷爷病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比任何人都难过爷爷是那么疼爱他他一定希望爷爷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他都能为了爷爷纡尊降贵的答应娶我我为什么不能为爷爷、也替他完成心愿呢?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当他的新娘替顾家带来喜气。我唯一能做的 应掬欢这番内心深处的告白顾琦和顾踭虽然早已听她诉说过但再次听到依旧深感撼动。 为什么?顾踭满脸疑惑的问：为什么你可以这样爱着一个和你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呢?为什么你对我哥的爱是那么深情不移?她不懂怎会有人可以毫无保留的爱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她爱她的家人却无法以同样的心境去对待别人。 她不懂!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顾琦也是同样疑惑的看着应掬欢。十八岁的年纪满脑袋装的都是数学公式和孔孟哲学爱情对她们来说或许太早了些。 应掬欢温柔浅笑道：当初也许是迷恋他的外表、崇拜他的才华但随着年纪的增长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愫在我心底悄然成形。起初我很害怕、很彷徨以为自己生病了不然怎会有对少爷不敬的念头产生。渐渐的迷恋和崇拜的种子长成爱情的果实对他的爱愈来愈多、愈来愈深终究无法自拔的陷进去就算少爷从未用正眼看过我我也不在意只要能看着他我就心满意足也许这就是我所不知道的爱情吧! 唯有在谈及顾衍时她的脸孔才会熠熠生辉双眸满是爱恋令人看了为之动容。 顾琦听完后感动得红了眼眶虽然她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她仍感动不已。 哎呀!都是踭你啦问那什么问题非得把欢欢弄哭你才甘心是不是?她故作轻松的拍拍好友的肩欢欢你可不要中踭的计哟都快结婚了可不能哭哭啼啼的而且你这么善良、这么美好、这么爱我哥会烧一手好菜又会做家事像你这么完美的女孩我哥他一定会爱上你。 应掬欢被顾琦如此多的这么捧得晕陶陶的怪不好意思。 琦你在逗我开心吗?她嘴角依然挂着笑瞧你把我说得好像是少爷的专属女佣似的。 你呀是全天下最傻也是最幸福的女佣。顾琦噘着嘴说道：老是说些感的话吓得我以为你要声泪俱下了呢! 会哭的人是你吧!没理会顾琦的一双卫生眼顾踭跳下床铺我饿了想到厨房找点东西吃顺便会带些干粮来给你们。 真是多谢你的顺便和贴心。顾琦对着她的背影扮鬼脸而应掬欢则是微笑看着这一对个回异的双胞胎。 这辈子能认识她们真好。 婚礼在应掬欢学校的结业式四天后举行。自觉样貌平凡的应掬欢特地穿上一套的洋装擦上口红便和顾衍到法院公证。简单仓促的仪式过后她正式成为顾衍的新娘过程快得如梦一般。 没有白纱、没有捧花更没听到幸福的结婚进行曲响起只因顾老太爷仍卧病在床顾家刻意低调处理这桩婚事对婚礼没有大肆铺张。更重要的是碍于应掬欢卑微的身分顾衍刻意封锁这件事倒是对于他接任顾氏企业总裁一事他特地在饭店订了酒席宴请董事会的大老们参加。 能披上白纱和最爱的人步上红毯的另一端是每一个女孩的心愿但对应掬欢来说能嫁给朝思慕想的顾衍已是她最大的幸福她很容易满足不敢奢求顾家给她什么。 是梦境也是现实从今天开始她觉得自己不再是被遗弃的小可怜她一样也可以拥有幸福。 虽然在宴席上他从未拿正眼瞧过她。 顾衍为了工作之便到顾氏企业上班的第二年便在办公大楼附近买了间公寓。六十余坪的空间虽然不比梅苑二千多坪来得豪华但也是个可以栖身的好地方。单纯少户的住家环境幽雅僻静正是他当初买下它的原因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如今会成为他的新房。 此刻喝得醉醺醺的顾衍正被司机郑伯和应掬欢七手八脚的扶进卧房。 送走郑伯应掬欢赶紧到浴室准备湿毛巾。烂醉如泥的顾衍发出鼾声并说著令人听不懂的梦呓。她细心地帮他擦拭脸部对沉睡中的俊颜眷恋不已。 他睡得好熟、好沉梦里是否有她呢? 带着幸福的傻笑应掬欢走进浴室洗去一天的疲惫。 洗完澡后生怕吵醒好梦中的他她轻手轻脚的坐在床缘静静看着他默默数着他的呼吸。 可以这样靠近的注视他到现在她仍感觉犹如置身美梦中似幻似真的令人迷眩。 月光下俊朗的面容紧锁着眉紧闭的双眼隐藏了深邃的眼眸蓬乱的发丝看起来像个年轻的大孩子而他的唇有型得好看极了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滋味。有了这种限制级的念头她突地感到口干舌燥羞红了脸。 有些倦了她趴在两手撑住下巴温柔地凝视这张百看不厌的脸。 丈夫!从今以后他就是她的夫而她是他的妻多么令她振奋而甜的感觉。 应掬欢带着傻呵呵的笑仔细将他的轮廓印在脑海里仿彿还是怀疑他的真实她沿着温暖的被毯摸索伸出手轻触他的。只有一瞬间不敢多贪恋徘徊她倏地将手指收回生怕熟睡中的人因她的侵犯而苏醒。 刚才短暂的触感滚烫的感觉似要灼伤她的指尖她又撑起下巴目光定定的瞅着沉睡中的脸庞不敢再腧炬。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少爷时的悸动那时她和母亲刚来顾家不久她时常在放学后因找不到母亲而哭泣。八岁的她不知道母亲为了让她有好的生活而忙着工作她怨怪母亲为什么不带她去找父亲、为什么不再陪她?她好、好孤单。 梅苑的庭院好大当时正是梅花盛开的季节落梅如雪形成美丽的景象然而年幼而孤单的她缩在树下嘤嘤啜泣着：不断落下的洁白花办将她的衣襟沾满像她的眼泪片片飘落。 这给你。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沉稳令人心安的声音。怕被嘲笑更怕母亲知道她又没用的哭泣她快速抹去脸上的残泪抬起头来。 他好英俊的大哥哥是天使吗? 顾衍颀长的身影遮去了冬日的阳光俯视着她宛如太阳之子。她隐约看出他酷劲的轮廓一束束的光芒在他身后彷如一双张大的翅膀更令她坚信来解救她的是个英挺帅气的男天使。 她揉了揉红肿的双眼再睁开双眼环视周遭时天使已经不见了留给她的是他方才要递给她的黄玫瑰一束被践踏过却依然美丽的黄玫瑰。 那个美丽的午后是她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刻她忘了同学的欺凌、耻笑忘了悲伤小小年纪的她很容易感动和满足。她将天使送给她的花牢牢地抱在怀里他的温柔笑容让她从地狱跃上天堂。从那天起她的心中始终惦念着他后来她才知道天使是少爷是她永远都不能有非分之想的人。 虽然母亲一再叮咛她不能靠近顾家主宅单纯年幼的她却克制不住对他的想望不论是偷偷摸摸或是只能躲在角落只消见着他一眼她便可以快乐一整天。 多年来的想念、从未奢望过的幸福此刻正围绕着她。 这份幸福会永远持续下去吧! 她要一辈子守在少爷身旁一辈子守候 带着幸福的笑她安然入梦梦中有她、有少爷还有一群他们的孩子。 这肯定是她十八年来睡得最舒服的一夜了要不是感觉到床铺在晃动她会睡得更久。 一向浅眠的她很容易因外来声响而惊醒更何况那声就在身旁。 少少爷你怎么了?应掬欢揉着惺忪的眼忧心的问着身边捧着头、状似痛苦的人。 顾衍头痛欲裂双手揉着太阳并低咒了几声。 他头痛死了是哪个不要命的人在他身边叽哩呱啦个不停? 素有起床气的他加上一场宿醉此时的心情恶劣到极点。 少爷你要不要紧要不要我担心不已的应掬欢在对上一双恼怒的眼眸后倏地住口。 头疼加上一张令他倒尽胃口的脸对他简直是双重打击。去倒杯水给我。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应掬欢像训练有素的忠仆般马上下床要去执行任务。 她的听话更引起顾衍的不悦他最讨厌这种没脑筋的女人。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 扼少爷不是要喝水吗?房里连个热水瓶也没有她当然要到厨房去倒水来难不成少爷要喝浴室里的自来水? 在他嫌恶的目光下应掬欢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心中委屈不已。 见她低垂着脸不敢轻举妄动的站在原地等候他的指示那副小家碧玉的没用模样更令他觉得碍眼。 一直以来他欣赏的女子是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自从和纪香凝分手后他一直将生活重心放在事业上不再有任何女人能令他倾心但他也曾想过能当上他妻子的必定是身世能与顾家匹敌的女子他万万没想到爷爷和父亲竟一手掌控他的婚姻大事利用他对顾氏企业的用心和野心勃勃联手逼他娶这个他这辈子绝对看不上眼的下人。 哼!找了个冲喜的理由来搪塞他那让她嫁给爷爷岂不更好?他倒不反对有个这么年轻的奶奶。 要不是爷爷至今仍生命垂危的躺在加护病房中他真的会以为这是他们故意串通好要逼他就范的伎俩。 明知他最憎恨这种只想钓个金龟婿、从此富贵一生的女人爷爷和父亲却硬是将这等塞给他他想来就有气：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正是这个看似怯懦无用的女人他等着看她露出贪婪无厌的狐狸尾巴来。 顾衍不怀好意、表情阴鸳地打量她。 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应掬欢不确定自己是否该去倒水。少爷昨晚暍了不少酒也许她该体贴的冲杯浓茶他喝了可能会舒服些。 我想必须让你认清一些事实。顾衍哑着嗓子说感觉喉咙有些干涩。 他答应娶她并不表示她今后可以顶着顾家少奶奶的头衔为所欲为。在他眼里她只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就像当年她母亲一样：不同的是她母亲最后落得弃妇的下场而她青出于蓝胜于蓝先对他爷爷下手果然达成飞上枝头的目的。不过他自然不会让她如愿。 要当她名副其实的妻子等下辈子吧! 少爷应掬欢不解地望着一脸阴沉的他。 少爷肯定很不舒服脸色才会那么难看。可是为什么她从少爷的眼中看到了鄙视和轻蔑?就像她童年时的恶梦一样难堪。 第一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对任何外人说你是我的妻子更不准你直呼我的名字。他冷酷的说并仔细注意她脸上的表情。 事关他的名誉他不要别人知道他娶了这样的女人。幸亏昨日的多位董事会大老没问及她的身世背景大家话题都在公事上打转因此知道他们结婚的只有他的家人和好友。 她低垂着脸低应了声不敢多问为什么。 第二不准你过问我任何事：第三家里没请佣人今后家里一切就由你打点整理。你会洗衣烧饭吧?他略作停顿嘴角扬起的看着她。 他要把她贬低到地狱的最底层。他可不想娶个废物回来她最好不要天真的以为当了他顾衍的妻子就可以坐拥全世界：她没资格也不配。像她这等出身的人只有当佣人的命。 会。她笑开了眼无畏地看着他。她喜欢做家事将家里打理得一尘不染、烧几道好菜等心爱的人回来一起享受一直是她梦想的生活。 顾衍冷冷地瞅住她不解她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难道她笨到看不出他存心刁难吗?还是她只是苦中作乐的做做样子以博取他的信任? 可恶的是他竟然觉得她的笑容甜美可人眼里带著令他目眩神迷的光芒让他冷硬许久的心有股暖烘烘的舒服感。 不不会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不会被这种卑下的女人所吸引更不会笨到和别人一样落入她的陷阱中任她为所欲为。 她的笑容背后绝对有更重大的阴谋进行着。 第四是生活费的问题。他粗声粗气的开口企图将她的笑容撵出脑海中。该死的他的头又开始痛了。 少爷要不要我去 我在说话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插嘴!他马上拒绝她的关怀。 对于顾衍的斥喝应掬欢噤若寒蝉的瑟缩着。她天真的以为他是因宿醉头痛而心情不好并不是故意对她大声吼叫她不怪他吓着了她。 即使头再疼顾衍还是撑着交代完事情：每个月我会固定给你一笔家用费家里的一切开销由你控制你在外面乱花钱的话是你自己的事我要你钱用得其所不可以任意挥霍。又一阵抽痛传来他发出挫败的声。 见鬼的他昨晚不过喝了几杯! 好好好少爷说什么我都答应。她没喝过酒不能体会宿醉的难受不过由他狰狞的表情看来他现在一定不好受。 我去帮你冲杯茶来你先忍忍。应掬欢慌极了看到他难受的模样她心中像有万只蚂蚁钻动般难受。顾不得他还没下达离开的命令便擅作主张的跑了出去。 的病猫只能有气无力的揉着太阳。 该死的头疼看来今天上班前得先吞几颗普拿疼才行。他疲倦地坐直身子等着他的专属女佣。 是!一想到以后有人会心甘情愿的服侍他的生活起居为他打理一切他的心情顿时舒坦了些。如果她做家务和她母亲一样勤快就更好了。 多亏在西餐厅打工时所学到的泡茶功夫及厨房里的高级茶叶她相信他喝下浓茶后一定可以舒坦些。 在她为他换上衬衫时他看起来精神的确好了很多。 我我去做早饭给你吃。为他扣上最后一颗钮扣她转身就要走出房门。 她这个做妻子的实在太失败了早在他起床之前她就该把早餐准备好才对。 幸好时间还来得及她可以弥补她的失误身为少爷的妻子她得负责他的健康才行。 只是应掬欢没想到她的心意和关怀被硬生生的一口拒绝。 不必了。顾衍拎着西装外套往外定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可可是早餐很重要你不吃的话身体她紧紧跟在他身后唠叨没料到他突然停下脚步害她不注意的撞上他的背。 顾衍脸色一凛转过身来瞪着她显然她的唠叨和碰触引起他大大的不悦。 刚才跟你说过的话你忘了吗?他冷冷的瞥她一眼笨女人!他最讨厌重复他说过的话。我的事不用你管。 可、可早餐真的很重要!她希望少爷天天气色看起来都很好当然三餐正常饮食和食补是免不了的为什么他不能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见他抿着唇她笑着说服道：电视上不是常说先生的健康就是太太的幸—— 够了!顾衍神色阴鸷地怒喝。这笨女人胆敢继续说教下去他会将她扔出门。 应掬欢倏地住口定定的看着他。少爷在发脾气吗?他的脾气说来就来令人捉摸不定不过他连生气时都如此好看 你若想待下来以后就少开口说话我讨厌听到你聒噪的声音。他轻蔑的又扫了她一眼。 应掬欢赶紧捂住嘴直点头。 少爷怕吵她以后尽量少烦他就是了。虽然她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他说。 很好还满识相的。顾衍继续道：在我下班回来之前你最好去把头发削短你现在的发型我看了就讨厌还有如果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就不要苍白得像鬼一样。一说完不再多留恋一眼他掉头离去。 应掬欢仍捂着嘴猛点头。直到传来关门声她才腿软的跌坐在地上一抹红晕迅速染上她的脸颊心还怦怦的跳得好快。头一次她这么靠近他而且他还说了好多话呢! 一直是清汤挂面学生发型的她曾想过要留长发因为她觉得长发代表了美丽但少爷既然喜欢她短发的模样她会依他。 今后她会更努力为少爷而活。 第三章 顾衍上班后应掬欢整个人还是陷于恍惚的状态中。她坐在客厅里时而傻笑时而发呆要不是腹中咕噜的声响唤回她的神智整个上午她肯定会捧着发热的脸颊虚度过。 开始放寒假的她不必再像以前一样去打工突如其来的轻松生活让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事才好。 想到再过一个多礼拜就要过年了她环顾偌大的房子知道该如何消磨时间。 简单的弄了早餐吃过后她开始打扫的工作六十来坪的房子说大不大但一个人打扫起来还挺累人的但只要一想到这是她今后的家她就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就在她累得快直不起腰时两个意外之客前来叨扰。 哈啰!美丽的新娘子新婚愉快!笑地站在门外的是顾琦和顾踭这对双胞眙手上当然少不了一大包零食。 咦?你们今天不必上课吗? 应掬欢颇感意外。顾琦籼顾踭读的是明星高中高三生的她们每天下是补习就是上辅导课她不相信她们逃得过高中的最后一个寒假。 她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室内拖鞋给她们换上。 两人直接往沙发走去。 拜托!每天不是读书就是考试偶尔就让我们轻松一下嘛!说话的人是顾琦。 所以你们就翘课?应掬欢打趣的问并抛给顾铮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 顾踭很少和顾琦同流合污的。 错。我们又不是向天公借胆了。抓来小抱枕塞在背后顾琦已打开一包洋芋片吃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踭的班导是个马屁精、吸血蛭打一开始知道我和踭的特殊身分后便一再利用机会巴结我老爸。我和踭在学校的一言一行他只差没每天向我爸报告真是讨厌得要死所以嘿嘿为了能弓光明正大的不去学校上辅导课我们就得找理由啦像生病这人总会生病春天太懒会生病夏天热得也会得病冬天更会冻得随时有可能生病：生病是不必去学校的好理由代我们请假的人当然是劳苦功高的郑伯啦!幸亏郑伯透过电话的声音和父亲很相像不然那只马屁精哪有那么好骗!不过要是东窗事发的话她和踭可就惨了一定又会被父亲罚做家事或足什么的。 应掬欢好笑地瞪大眼。 只是老实的郑伯好像是生平第一次说谎话结结巴巴的替我们请假时差点穿帮我和踭在一旁都为他捏一把冷汗呢!口中塞满洋芋片的顾琦说话居然还清清楚楚的。 可怜的郑伯!话虽如此应掬欢眼中净是笑意。 是!这次说话的是顾踭她贴心地打开两包零食。郑伯刚载我们来时口中还不停念著『阿弥陀佛呢!一想到郑伯的滑稽样三人们不约而同的笑出声。 咦?欢欢你掉到水沟里去了是不是?解决完一包洋芋片的顾琦这才有空好好看看新嫁娘。 应掬欢现在的模样的确就像掉到水沟后被捞上来的清洁妇。 头发半湿乱的贴在两颊t恤上沾满了蜘蛛丝及灰尘连卷到膝盖的裤管也呈现半湿状态真不是一个惨字了得。 这是刚结婚的人该有的打扮吗? 我倒忘了我正在做打扫工作呢!看到两人光鲜亮丽的衣着应掬欢顿时为自己凌乱肮脏的穿着感到不好意思。 打扫？！顾琦瞪大眼准备送入口的翠果子停在半空中。 一旁的顾踭皱着眉左右看了下客厅。 是!快过年了家里当然要打扫一番。她没发现双胞胎神情有异。 如果我没记错我哥有请佣人来帮他整理屋子你只消坐着发号施令就好干嘛亲自动手?顾琦纳闷地说道。 哥是存心欺侮善良的欢欢吗?她在心中猜想着。 佣人?应掬欢满腹狐疑地看着她们。 少爷今早交代了她一些事她记得他没提到有佣人这回事顾琦指的可能是少爷以前请的佣人。 当然啦!以少爷崇高尊贵的身分怎能让这些家务小事担误了他的大事呢?现在她嫁给了他这些琐碎的家务当然是她的工作：而且她喜欢做这些事情如果少爷现在仍请人做这些事她还会因无所事事而烦心呢!可为什么她从两位好友脸上看到了不赞同。 少爷说家里不请佣人。她老实说道：这些家事当然由我来做!能替他分忧解劳是她义不容辞的事怎能假他人之手呢? 双胞胎很有默契的互视心有灵犀地想道：哪a按呢!她们的哥哥摆明在欺侮善良的欢欢难道他当她是佣人般使唤吗? 这个可怕又令人难以置信的念头窜入两人脑海顾琦大力的晃动脑袋不能接受这个可怕的念头。 顾琦轻咳一声咳呃这欢欢我最最亲爱的大嫂既然你都嫁给我哥了这些家务可以请佣人帮你做呃我是说反正我哥有的是钱身为顾家的媳妇不必费心在家务方面。像我妈在家里就从没做过家事我和踭也只有偶尔做错事时才会被罚做家事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啦重要的是你现在是堂堂顾氏企业的总裁夫人有权享受更美好的生活! 她无法相信哥哥会忍心让自己的妻子做家事。 我是在享受!应掬欢笑着回答。这房子不大我一个人整理起来并不累而且你们知道我的个是闲不下来的每天无所事事像米虫一样的毫无贡献这种事我做不来：一旦请了佣人我没有事可以消磨时间肯定会闷得发疯。 也许她生来就是劳碌命没事做会令她发慌更容易胡思乱想。 今早累归累但至少她内心是充实而甜的。 可可是开学后呢?你不会忘了自己还是个学生吧!顾琦企图说服她脱离悲苦的行列。今年夏天就要大学联考了你应该将时间全放在课业上。难道你不想上大学吗?她急急说道。 应掬欢坐下来笑笑的捉过顾琦的手轻拍道：其实对于做家事我可是乐在其中而且这并不会花费我太多的时间不会妨碍到课业这点你大可放心。她以前边上课边打工学业还不是照样a1l pass只不过有些科目是低空飞过就是了。 拜托有享受的清闲命谁会傻到往外推呢?顾琦开始怀疑应掬欢是不是爱得太过火脑筋烧坏了。 可是 算了姊姊欢欢都说做家事她是乐在其中了你反对个什么劲呢?顾踭睨了顾琦一眼很难得的在称谓上尊称她。 大脑正在为应掬欢的愚蠢而不值的顾琦居然没注意到那两个字不然她肯定乐翻天。 欢欢你要不要先去冲个凉、换件衣服?顾踭给了应掬欢脱逃的借口。她们心里很明白顾琦个虽大而化之但一旦为某事而卯起来时可是会追着对方穷追猛打誓死方休。 不找个借口开溜难道等死吗? 应掬欢了然地对顾踭一笑。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忙了一上午身体黏答答的不好受我还是去冲个澡好了。 一听到她要暂时离开顾琦马上抗议。 喂你这个主人太失败了我们进来到现在你连一杯茶也没给我们现在还要利用洗澡遁法落跑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咧唔以下被消音的话当然是顾踭捂住她嘴的杰作。顾琦只有双手挥动着表示她的极度不满。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的两位好小姑。应掬欢双掌合十求饶。闷烧锅里有红豆汤冰箱里有运动饮料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大家随意就好想喝什么自己请便我就不招呼两位了。说完她快步跑回卧室洗澡去。 见她离开了顾踭才放开手悠哉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边拿着遥控器切换电视频道一边吃着零食。 她知道有人会沉不住气。 喂你不要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顾琦瞪着妹妹悠哉的样子不赞同地道。基本上她对妹妹以下犯上的行为是敢怒不敢大声言谁要她这个怪眙妹和那个自以为是地哥哥学过空手道手劲之大足以劈柴烧一个是女超人一个当然是无敌铁金刚两个人都是危险人物。 我是你姐姐耶你居然敢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说话真是太没大没小了回去我一定要告诉爸要他罚你 好吧!我道歉。盯着萤幕看的顾踭兀白吃着零食说话口气不甚用心。 你你没诚意!顾琦指着她的鼻子大叫大姊该有的威严尽失。 顾踭无奈地叹口气将电视关上。她半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顾琦。 顾琦吓了一跳以为顾踭要k她赶紧将往后挪了几寸。 不然你要我说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欢欢她现在很快乐吗?顾净马上切入主题一点也不浪费唇舌。她定定的看着顾琦缩成一团的手脚要不是有正经事要谈她肯定笑场。 这个早她三分钟出生的姊姊时常动作怪异得令人发笑。 而欢欢总是温柔善良得令人担忧。 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做给我们看让我们安心。看着妹妹无害的表情顾琦这才放心的让脚着地。像昨天在饭店里我觉得哥完全没有当新郎倌的喜悦从头到尾他连眼尾都没有扫过在他身边的欢欢一眼!真的我没有骗你啦对啦虽然我一直埋首苦吃没错但是我真的注意到哥的神色冷漠而不带感情不似欢欢睑上挂满笑容。要不是我早知道哥就只有那张扑克牌脸永远以一号表情示人我真怀疑他是被逼着娶欢欢的呢!不过她很怀疑在这世上有人逼迫得了哥哥做他不愿做的事。 而他因结了婚而辞去原有的佣人行径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如果哥是呢?如果他心里从没想过要娶欢欢为妻呢?顾踭狰蹙眉问着傻呼呼的姊姊。难道你要告诉欢欢这个事实吗?你要残忍的告诉她我们的哥哥、她最爱的人、她的丈夫从以前就一直看不起她们母女吗? 不她们不能。 十年了欢欢一直偷偷的爱慕着哥哥这是她们三人共有的秘密。可悲的是她和琦一直不敢对欢欢说哥哥看不起她的身世要不是她和应嫂是爷爷带回来的而顾家现在仍是爷爷当家他早赶她们出门。 于是欢欢活在暗恋的甜中她因他而笑、因他而坚强她的生活因心中惦记着一个人而变得有意义。 终究她和琦没勇气毁掉欢欢的美梦。 这我也不知道。顾琦低声道她实在太莽撞了。沉默了会她又说：踭你也猜到哥是故意的对不对他摆明了就是要刁难欢欢不让她当个清闲的妻子简直当她是佣人。为了不让欢欢听到她将声音压得低低的。 是了所以昨天她在哥哥的眼里找不到一丝温暖。 至少我们的哥哥不是个虐待狂。未了她与顾琦相视一笑笑中带着勉强。 曾经相爱的两个人都很难相偕到白首那么只有一方无悔的付出感情呢? 她们才十八岁没经过恋爱的洗礼无法想得更深更远然而却同时衷心盼望好友不会受到伤害。 我好希望欢欢可以得到幸福哦！顾琦头倚着椅背仰视着天花板。 我也是。 幸福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顾衍严谨而忙碌的生活并未因婚姻而有所改变。 他一早到公司后便埋首于工作中丝毫没有受那段被迫的婚姻而影响情绪相反的因为父亲已宣布将公司交由他管理他做起事来反而更得心应手诸多的决策和文件他不用再请示父亲可以大刀阔斧的推行新政实现他的抱负。 心情一好做起事来更有劲连他的秘书许朝仁都感染到新上任总裁的喜悦。 刚才给你的那些文件务必在下班之前回报给我等一下你顺便去通知各部门经理下午三点开会。顾衍简洁有力的传达讯息。 是。许朝仁记下要做的工作不敢稍有差池。 特助人呢?顾衍不悦的问。 这家伙不会选在他上任的第一天就摸鱼去吧! 呃他许朝仁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在他办公室里。而且是窝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他在心中补了一句。 昨晚他和特助到酒吧暍了点酒特助今早来上班时还睡眼惺忪要不是因为他有文件要请示也不会发现特助还在梦周公。 顾衍皱起眉盯着他不自在的神情我按了好几次对讲机都没人接听你确定他在吗? 殷玄白是他的好友兼事业上的好助手才气过人是个难得的商业奇葩：偶尔的迟到、翘班他能忍受但现在都快中午如果还没来上班那实在是太过分了。 呃或许他忙得没听见或许呃他的对讲机坏了。许朝仁吞吞吐吐的一看就知道在包庇犯人。 叫他马上来见我。说完顾衍将凌厉的视线调回桌面的文件。 是的总裁。许朝仁松了口气的离开办公室。 特助已经睡了一上午总该醒了吧!他不喜欢打扰别人的清梦但总裁既然下令要他马上去他只好赶快去请人。 哈啰!老哥早! 十一点五十分殷玄白才出现在顾衍面前远比马上二字慢了二十分钟。 看来他的属下办事效率有待加强顾衍心中想道。 新婚愉快。殷玄白优闲的走近办公桌。 我以为你翘班摸鱼去了。顾衍头抬也不抬的说。 属下怎敢总裁都没有因为新婚而多休息几天新婚第二天便一早坐镇公司忠心耿耿的我怎敢稍有怠意?只有他才敢这样咬文嚼字的跟顾衍耍嘴皮子。 你就不能正经点和我谈公事或说些有建设的话吗?顾衍对殷玄白老绕着他结婚一事打转非常不悦。 建设的话呀有祝你们夫妻白头偕老永浴爱河这总行了吧!殷玄白在他面前的椅子坐下仍不放过调侃他的机会。 顾衍昨天在饭店宴客他没参加顾家也没对外发布结婚的消息只有提到顾氏企业今后由顾衍接手并谢绝了媒体记者到饭店采访。据他所知只有董事会的大老们和顾家人参与连他这个好朋友都没有被邀请可见得婚礼的仓促及不受重视。 最令他好奇的是新娘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让顾衍接受安排放弃单身生活。 玄白你在开我玩笑吗?顾衍板着脸孔看他。你知道那场婚姻的实质意义。 就因为不重视所以他没请玄白参加更不会让那女人介入他的生活。 殷玄白点点头。不过总呃、老总裁也真是的现在都是科学昌明的时代了还有人相信冲喜这玩意儿；我更不敢相信的是你会接受这种荒谬的婚姻。顾衍不是那种可以让人牵着鼻子定的人。 我没有接受。他冷着脸回答。充其量她只是他娶回来的免费女佣罢了。 可是你们的婚姻关系是事实!他到底是如何看待他的妻子?殷玄白不疑惑的想着。 凭顾衍的条件光是想嫁给他的名媛淑女都可以环绕台湾一周了他想不透为什么老总裁偏要指定人选而且还是个身世微寒的私生女。这一定让一向高傲自负的顾衍深受打击说不定他连结婚戒指都省了。 殷玄白看向他的手指果真空无一物。 事实上我认为这是一场——交易。顾衍认为这样的说法再好不过了。 殷玄白听了眉头不赞同的高耸起。 一早醒来有人为你更衣家里有人打扫偶尔没去应酬的晚上还有人烧好饭菜等着—— 还有人免费为你暖床为你生孩子。殷玄白没好气的替他接下去。你以为娶妻子是做什么的?当她是佣人吗? 拜托!即使对方的身分配不上他他也犯不着这样糟蹋人家吧! 顾衍冷冷地道：没错她本来就是顾家的佣人我娶她完全是为了完成我爷爷的心愿还有让我父亲安心王于你提到暖床他讥笑道：我的格调不会低到去要那种女人除非她是圣母玛丽亚转世否则她绝对不可能有我的孩子! 听他这么说殷玄白叹了口气。 难道过这么多年了你还忘不了纪香凝吗?自古红颜多祸水这句话一点都没错纪香凝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她害得顾衍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女人会付出真心只差没去庙里当和尚敲钟了。 听到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名字顾衍握紧拳头脸色微微僵住。 她是谁?我不认识。 死鸭子嘴硬睑色都变了还敢大一言不惭说不认识。 ^ 你不是为她守身如玉做了好几年的和尚吗?大概只有他敢在老虎嘴边拔毛。 顾衍狠狠瞪他一眼点了根菸抽着。我不记得请了你来当我的感情顾问。 既然身陷地雷区没踩中地雷他不甘心。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值。这么多年了她搞不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你还死心塌地的对她念念不忘?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看看你的条件要什么女人没有她当初选择离开你是她今生最大约败笔你何必让自己痛苦这么多年? 有谁会相信顾氏企业的新任总裁是世间少有的痴情种?初恋爱情长跑多年最后落个分手为结局。人家女方早就快快乐乐的另结新欢、琵琶别抱而顾衍不知是哀伤过度还是化悲愤为力量这些年他一直将重心放在事业上不再为任何女人打开心扉。 纪香凝害一个男人变成这样不是祸水是什么? 顾衍神色黯然的背对着他面对着落地窗他又想起了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容颜。 从来他都没忘记过她。 可是纪香凝只有一个。顾衍低喃苦涩的声调令人动容。 纵使在商场上无往不利他还是个需要爱情的凡夫俗子；这么多年了每当午夜梦回他总会想起那段刻骨铭心的恋情还有她的背叛!为了彻底管住自己的心他只有卖力工作将她摒除在脑海外。周而复始工作成为他疗伤止痛的方法。 殷玄白盯着他的背片刻后轻叹道：那么你的妻子呢?她是无辜的。 没有人注定要被漠视一辈子如果顾衍只是沉溺于过往失败的恋情中那么他同情那名可怜的女孩她母亲年轻时所犯下的错不该由她承担她不该嫁给像顾衍这样死脑筋的人。 私生女又如何一样有拥有幸福的权利。 顾衍转身看着好友嘴角噙着冷笑。 要不是确定你从没见过她我真怀疑她是否在你身上施了妖术或下降头你居然替她说起话来几分钟前你不是还同情我的遭遇吗?他厌恶所有人的心都向着她好像她才是这桩婚姻下的牺牲品。 哼!天知道是谁牺牲的多! 她的遭遇的确令人同情丈夫竟不肯打开心房接纳她有谁比她更悲哀?而始作俑者正是不肯给爱的人。 顾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撇过头去。 他没有错没有人可以动摇他的决心是她心甘情愿投入地狱怨不得他无情。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有关欧洲市场的评估企划书你最快什么时候可以给我?转移了话题现下他整个心思都在工作上。 至于家里的那个私生女就任她自生自灭好了他不想浪费时间在一个他不在乎的人身上。 唉!有人又选择逃避了。 殷玄白在心中叹口气凡事还是适可而止。他正色道：欧洲市场是我们不熟悉的领域为了慎重起见我想再花一些时间重新评估调查。必要时还得飞往欧洲几个国家看看。 一个礼拜我给你的时间。 ?可是我明天得飞往日本—— 五天。他相信玄白的工作能力。 什么殷玄白一听到期限又被缩短腿软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时间是很宝贵的接下来的日子你会过得很充实和愉快。顾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还是你嫌我给的时间太长了? 要提高员工们的工作效率得从上位者做起。 殷玄白垂头丧气的站起身；心中满是不平的往门口走去连招呼都省了。 难怪刚才许朝仁叫醒他时特地要他小心一点仿彿有人要倒大楣似的。 现在他总算知道倒大楣的人是谁了接下来的日子他可能连家都归不得。 当然他会拉个人作伴那就是他最亲爱的学弟许朝仁知情不报的下场就是陪他一起加班、吃难吃的便当。 只是殷玄白万万没料到许朝仁的工作量不比他少。两人果真有伴加班只是各做各的工作谁也没空帮谁。 原来男人真不能结婚一结了婚便马上荷尔蒙失调兼有虐待人的恶习倒楣的当然是他们这些下属了。 第四章 夫妻之间都谈论些什么话题呢? 晚饭后应掬欢在厨房洗碗苦涩的想着。 今天真是她充实的一天。她去剪了个俏丽的短发又到医院去看爷爷回来时已是彩霞满天她到住家附近的市场买菜才匆匆地回来做晚饭。 她知道少爷的一切爱吃的菜肴、爱暍的咖啡她从未忘掉。所以打工时她积极的向西餐厅的师傅们讨教学习不论是他爱吃的糖醋排骨、苦瓜鸡或是浓一些的蓝山咖啡她都虚心地学习过只因为这些是他的最爱。 今晚她煮了满桌少爷爱吃的菜肴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他的赞美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吃了两碗饭后便进书房去了。 她这才发现少爷从进门到现在都没主动开口和她说话。 想到此她感到微微难受。将洗好的碗筷擦干放入橱柜中她走到客厅看电视整个屋子静得只剩电视传出的声响她心不在焉的看着萤幂上晃动的影像偶尔拿着选台器转台突然她感到时间慢了下来她好无聊。 她转过头盯著书房的门想着认真工作时的他又是何种面貌? 沉睡时的他、刚睡醒时的他、吃饭时的他、工作时的他以往只能在梦中相见如今近在咫尺她好希望能无时无刻待在他身旁。 渴望的心化为动力应掬欢关掉电视到厨房拿出今天才买的咖啡豆和煮咖啡的机器细心的为他煮咖啡。 约莫十分钟后整个屋子飘送着香醇浓郁的咖啡香她迫不及待的想让他品尝她这些年来的努力。 怀着喜悦而忐忑的心她欲伸手敲书房的门却又想起他工作时不喜欢人吵于是轻轻的转动门把映入眼帘的是他壮硕的背影。 3&:? 她轻手轻脚地靠近他将咖啡放在桌面上远离手提电脑和文件的地方到目前为此他仍末发现她的侵入目光始终在电脑萤幕及文件之间来回。 舍不得就这样离开!她贪婪的移不开视线痴迷的望着他俊逸严肃的侧脸享受着和他呼吸同一室的空气她呆了、醉了 看够了吗? 冷硬的声音打断了应掬欢的自我陶醉。 我我煮了你爱暍的咖啡。顾衍突地出声让她吓了一跳她紧张地揪紧衣角。 顾衍瞪着桌上那杯他抗拒不了的黑色液体。就看在那杯咖啡的份上他姑且饶了她的胆大妄为。 以后将咖啡端进来后就出去不要在这里碍眼。他仍是冷酷无情句句话都伤她的心。 事实上对于她百依百顺的谦卑态度他是满意的。下班回来时他注意到她发型的改变屋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晚餐的菜色和口味完全符合他挑剔的胃口至少到目前为止她第一天的表现还算令他满意。 好!她听话的猛点头仍呆呆的站在原地。 这白痴听不出他在赶人吗?顾衍眼里泛着嫌恶。 还有事吗?见她没识相的滚出他的视线他不耐烦的抬起头瞪着她。丑女人真碍他眼。 我呃不习惯他的正视应掬欢的脸红得一塌胡涂嘴巴更是不受控制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白痴! 有话就快说不要结结巴巴的。见不得她的笨拙样他火光的拍打桌面。 应掬欢一惊倒退几步抬头迎视他的目光。 他生气了吗?她不是进来惹他生气的!只是只是想近近的看着他。 我我有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深吸了几口气她才能完整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成了少爷的妻她就要跟上他的脚步尽力让自己成为称职的贤内助。 不必。他立刻回绝视线回到桌上的文件。 被少爷拒绝了。她的心微微地被刺伤了。不过她仍打起精神来面带微笑。 我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我会英文、还会打字。如果她能帮点忙少爷就不会忙得没时间休息。 她知道管理一间公司可是很不容易的事何况少爷刚接下总裁的位置一定需要个帮手为他分忧解劳。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顾衍对于她的侵扰忍无可忍他用力甩下手中的金笔锐利的眼神带着愤怒。看到她身子瑟缩的发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起。这是你惯用的伎俩吗?奉迎、巴结、谄媚、谦卑让别人对你毫不设防后再任你予取于求或许你这些卑劣的小把戏骗得过我爷爷和父亲但对我是没用的在我这里不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感激你你休想得到半点好处!许多的怆恨袭上心头他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他的目光恶狠狠地扫过她装模作样的发抖状。 少爷他的无情恶言让她难堪的倒退一步。我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你也许需要有人帮忙我我是你的妻子 妻子?顾衍讽刺地挑着眉仰天大笑。我从来没承认你是我顾衍的妻子你不配! 妻子?如果她没提到这个字眼他还比较不会那么生气。想到因她的存在和虚情假意逼得他身分证配偶栏里挂上她的名字他真想亲手掐死她!不过他不会笨到让她污秽的血沾染他的手也许让她生不如死是不错的作法。 是她笨得挑衅他的耐心! 带着狞笑他优雅地站起身一步步的趋近她如鬼魅般向她逼近。 看着他浑身带着危险的火焰应掬欢抖着身子往后退直到背部抵上一面墙才仰头惊骇的看着他颀长的身影罩住她娇小的身躯。 她不该怕少爷的他们是夫妻靠近他、爱他都来不及了她怎会怕他呢? 然而少爷此刻的表情好骇人那嫌弃鄙视的眼神深深刺伤了她她的心口发疼着。 少少爷。 顾衍挨近她紧握的双拳恨不得打掉她可恨的面具。他沉冶的讽刺道：又想装模作样了这次是博取同情?还是扮演胆小如鼠的可怜虫? 我没有。她委屈地摇头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说话如此伤人。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曾经她渴望能这么贴近他身旁和他说话呼吸的净是他身上的古龙水味但是她不要他的怒气不要他的轻视! 刚刚不是好好的为什么少爷说变脸就变脸? 顾衍把她的委屈和苍白尽收眼底莫名的怜惜油然而生他拼命克制自己不要被眼前这张泫然欲泣的脸庞所欺骗。 也许他该离她远一点否则总有一天他会和其他人一样被她所媚惑。 顾衍在心底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 少少爷如果你不喜欢我待在这里我这就出去不吵你。她诚惶诚恐的说。 顾衍漆黑的眼眸里带着鄙夷。滚出去。抛下这句话他转身走回书桌前继绩先前的工作。 明白在工作上他才能找回自己至于爱情哼!他是宁缺勿滥说什么也不会要这种女人。 应掬欢紧抓着胸前的衣襟松了口气她知道平日少爷虽不苟言笑但不会随便乱发脾气他方才咄咄逼人的模样着实吓着了她。 似乎在少爷面前她做什么就错什么说什么都不对。也许是她笨手笨脚及口拙的样子让少爷讨厌吧!但是她绝非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失常她会慢慢习惯他真实的一面。 决定了她要改去自己的毛病让少爷对她有好印象。少爷说她不配当他的妻子那么她会更加努力让自己成为配得上少爷的女人。 看着他的背影半晌她静静地退出书房。 整夜应掬欢的心里只有顾衍一人连梦里她都看到那张发怒的脸孔。 这一夜顾衍没有回到卧房睡觉。喝着那杯微凉的咖啡滋味依然美好他的心在不知不觉中沦陷他却选择不去面对 接下来的几天应掬欢都是在摸索和学习中度过。 这么多年她知道顾衍的喜好和习惯以食方面来说他算是挺挑嘴的人即使是他爱吃的食物不对他味儿的话那盘菜只会沾上第一口：餐后他不用水果只爱来一杯香醇的蓝山咖啡。幸亏她在西餐厅时得过高人的指点真传煮咖啡倒难不倒她。 最令她不能接受的是他不用早餐的习惯为了引发他的食欲每天早上她都准备中式和西式的早餐不过有起床气的他总是板着脸的更衣后就出门上班对她精心准备的早餐不层一顾。 她并不因此而气馁她相信只要努力不懈的做下去总有一天他会了解她的苦心知道她是为他的健康着想。 事实上这些天顾衍对她根本是视而不见他们交谈的话屈指可数大多时间他不是在公司上班就是待在书房里。 他怕吵不喜欢听音乐更不看电视有趣的是客房里有一套价值不菲的音响和偌大的电视机想必她是第一个使用它们的幸运儿。 白天时她会做许多家事消磨时间。早上到菜市场购买丈夫喜欢吃的食物下午去医院看爷爷顾家的一切占了她满满的时间她生活充实一点都不嫌累。 这天她刚从菜市场回来进门就听到电话铃声。 喂。她以为是双胞胎这几天她们会趁着辅导课的休息空档打电话给她。 同漾是高三生双胞眙显然苦命多了。 呃老爷?这是她嫁给顾衍后老爷第一次打电话来。您要找少爷吗? 第四章2 电话那头的顾启邦显然因某事太兴奋了没注意到她依旧有礼恭敬的尊称。 （快欢欢你赶快到医院来。）顾启邦掩不住心中的兴奋。 医院?是不是爷爷她焦急地捂住紧窒的胸口。爷爷醒过来了是不是? （你爷爷一直惦念着你你赶快到医院来。） 好、好我马上就过去。 这个喜讯让她激动得红了眼眶。她有好多好多话要跟爷爷说好多好多话 应掬欢到医院时正巧看到应晓绸在加护病房外来回走动。 她焦急地跑向母亲。妈妈。 什么都先别说先进去看你爷爷他等你好久了。应晓绸笑着拍抚女儿的手背眼中有着释然及安心。 顾老太爷的苏醒对她们母女的意义重大更牵扯到应掬欢今后在顾家的命运。应晓绸相信女儿乖舛的命运将要结束了。 好。心系顾老太爷的应掬欢连忙按下病房外的对讲机。 因为此时并非探病的时间进入加护病房必须得到医生的允许才可以所幸顾启邦与这家医院的院长是旧识顾老太爷在此受到院方诸多照顾。 没多久病房门自动打开一位护士出来带她进去。 她急忙走过去在门口前回头看着母亲。 妈您也很高兴对不对?爷爷他终于醒了。 应晓绸笑着点点头顾老太爷对她们母女恩重如山她当然希望他长命百岁。 进去吧!别让你爷爷见着你的泪。 她从未感觉和母亲的心可以贴得这么近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应掬欢知道母亲心中的戚激与欢喜一定不比她少。 换上无菌衣并洗净手她脸上挂着笑的走进加护病房看见顾老爷和夫人站在病床的同一侧。 顾老太爷看见她激动得要拿下氧气罩她急切地奔过去握住那双瘦弱枯黄的手。 爷爷不要乱动您的身子还没完全康复呀! 顾老太爷仍是挣扎地要拿下氧气罩嘴巴咿咿唔唔的似乎有话要跟她说。 她善解人意的低下头侧身附在他的唇边用心聆听。 爷爷我现在您身边了您不要太激动平心静气地慢慢说我听得到。她温柔的声音安抚了一颗情绪高亢的心。 一旁的顾启邦夫妇惊讶于她在顾老太爷心目中的地位以前他们夫妻见顾老太爷喜爱她至极总建议父亲可以认她做干孙女但父亲并不做任何表示久而久之他们也不再提了。他们不知道原来在顾老太爷的心中早有更私心的打算他要她成为顾家永远的人；若是收她为干孙女她终究要嫁人还是会离开顾家。 顾老太爷紧握住她的手嘴巴一开一合应掬欢用心的聆听一字一字的拼凑成一句话。 欢欢我看看到了你穿着白色的洋装看起来好美好幸福我看到了顾老太爷吃力的说着。这些天他仿佛走了一程好长的路好累。 爷爷的祝福带给她无限的勇气她嘴角漾起美丽的笑容。 思爷爷谢谢您谢谢她由衷地说着并在他满是皱纹的脸颊印下一吻。 是感激上苍听到了她的祈求没带走爷爷更感激爷爷让她嫁给顾衍。她一直深信能嫁给顾衍是托爷爷的福如果不是爷爷的心愿促成这桩婚事她现在还在西餐厅端盘子还在遥远的另一方单相思。 吃力的说完话顾老太爷这才满足的闭上眼睛休息。今后欢欢有许多时间陪他下棋喝茶聊天他得将身子尽快养好才行。 也许离顾家四代同堂的梦不远了 一只枯瘦的大手牢丰握住她的小手让顾启邦夫妇见了不为之动容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因素造成顾老太爷对应掬欢的信任和疼爱也不管是否真的因为冲喜的关系让顾老太爷苏醒总之他们相信一定是这孩子带给了顾家希望和好运让他们在绝望中有了希望一切会有好的开始。 他们夫妻悄悄地走出加护病房不再是愁苦满面而是带着欣慰的笑容。 顾老太爷清醒了顾家老小总算松了口气主治医生说只要日夜照顾得当不要受任何刺激他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健康。 虽然顾老太爷目前还不太能开口说话不过由他精神奕奕的神情看来相信很快可以拿掉呼吸器回家生活。 顾衍的心情和每个人一样乐于见到爷爷清醒。接到父亲的来电后他立刻赶到医院看到爷爷精神还不错他的心情宽慰了不少。本来要在探视后直接回公司去但在病房外看到父亲在等他显然是有事跟他说父子俩便到医院里的西餐厅用餐。 用过了主餐在侍者送来餐后饮料后顾启邦才打破沉默开口： 公司最近还好吧?一旦决心放手由儿子去经营他就不再插手干涉只是顾氏企业是他和父亲毕生的心血手下员工几千名说要完全不关心似乎不太可能。 你很相信我的能力不是吗?啜了一口黑咖啡他因口感不佳而皱了皱眉决定不再喝第二口。他优雅地点上菸徐徐抽着；心中因不能马上喝到一杯胃的咖啡而有些许烦躁。 以前的他不会这样这是近来他的胃被那女人养刁了外面的美食再也满足不了他反而让他想到她的好手艺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一阵阵的烟圈让他英俊的脸庞更加飘匆不真实这不是你要说的重点吧?他笑笑地弹了弹菸灰。 当了父亲近三十年的儿子他知道父亲的个。近几年来父亲重家庭生活多于事业并不汲汲于名利也不热中于权位个温吞得不像个商人反倒是他和爷爷在商场上的狠劲如出一辙。 唉!这么容易被儿子看穿心思实在是教他这个做父亲的汗颜。 这你也知道既然答应你不过问任何事我不会食言不论是公事私事我相信你绝对有能力处理得很好顾启邦踌躇了半天说这个扯那个让人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向没啥耐的顾衍对父亲也是一样不客气。爸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如果没事的话我还有事要忙。 是交代的。顾启邦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盒子推到他面前。说这要给欢欢的。这是他和老婆在父亲清醒后到珠宝行临时选的。对欢欢那孩子他们心中一直有着愧疚和感动愧疚于没能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感动于她蕙质兰心的善良心肠。他们夫妻不是不知道欢欢每天都到医院看顾父亲看护并告诉他们她细心地为老太爷擦澡、翻身更同昏迷中的他说话打气从没放弃过。 他想父亲最后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命运乖舛的孩子能在昏迷多天后醒来连医生都说是家人的不放弃给予他力量让他有所牵挂。 不可否认许多事在冥冥中早已注定。 这是什么?顾衍没打开盒子露出诧异的神色。 顾启邦笑了笑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对价值不菲的镶钻戒指这是我和的一点心意当初你和欢欢的婚礼太过仓促我们什么都没给你们主要原因也是因为爷爷病重婚礼不宜大肆铺张。现在爷爷醒来了我们都认为你们的婚礼应该隆重的再举行一次这是我们送你们的礼物。儿子娶亲理当风风光光的召告天下如果到时候老太爷能主持婚礼那就再好不过了。 反正都是娶同一个女人需要行两次婚礼吗?顾衍挑起眉仿佛父亲说了什么可笑的话似的。我想她和我一样不喜欢大费周章的再举行一次婚礼。他狞笑着说决定不浪费钱在她身上。 想到她在他面前故作柔顺、一副娇羞听话的样子他就作呕。 顾启邦不赞同的责怪道：这怎么行?我们顾家在商场上可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顾某人的儿子、堂堂的顾氏企业新总裁娶妻是件天大的喜事理当请各界好友同来共襄盛举。他可以想像婚礼当天的盛况。 有脸有脸?捻熄香菸顾衍冷嗤了声。你还记得我们顾家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吗?既然记得当初就不该以冲喜的名义要我娶个私生女现不可好你们得寸进尺的要让她风风光光嫁入顾家我办不到!真是可恶!爷爷才刚清醒全世界彷若变了天似的全向着那女人。 你你说那是什么话?顾启邦握紧拳头槌了下桌面引来餐厅内用餐者的侧目。什么私生女不私生女的以后不准你这样羞辱欢欢!就算你再怎么轻视她的身世都改变不了她是我们顾家媳妇的事实。如果父亲知道顾衍这么鄙视欢欢；心里不知会有多难过。 顾衍冷冷地盯着父亲不客气的又说：既然她横竖都是我们顾家的人何必多此一举的召告天下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顾衍娶了个这样的女人。你们丢得起这张脸我可丢不起我无法忍受别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说我有个身分低的妻子!他低吼着。 世界全反了他所认识的人心思全向着她。玄白常在他耳边唠叨现在是父母亲联手接下来呢?是爷爷来指责他的不是?还是他那两个妹妹轮番上阵? 你这孽子存心气死他吗? 在柜台严阵以待的餐厅经理见这桌客人火药味极浓像是随时有干架一场的可能正考虑要不要过来劝阻。不过他可还要自己的一条小命光看这两人威严十足的架式凌厉的眼神一瞪便足以遏阻妄想靠近的人。 爸忘了当初给我的承诺吗?你说不过问我和她的事。顾衍冷漠的指出不认为父亲会如此健忘。 当时的承诺只是权宜之计!顾启邦在心中无奈地道。 但是也不能委屈欢欢。他绷着脸回答。顾衍这孩子是怎么搞的固执得不像话他和妻子都可以摒弃门当户对的观念而接受孝顺的欢欢顾衍就不能有所改变不再对欢欢挑剔吗? \'' 况且欢欢只是没有良好的家世背景、没有父亲的呵护又不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如果真要怪罪该是上一代的恩怨让欢欢受到世人的鄙视她并没有错。 顾衍寒着脸我虐待她、打了她、没给她饭吃了吗?她有什么委屈可言?嫁给我她等于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她该感激涕零地下跪舔我的脚趾。要说到委屈真正委屈的人是我；要不是她像想到什么似的他倏地住口眯着眸瞅住父亲。是她对不对?是不是她向你们说了什么要求什么? 该死的!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就善用时机地在他父母面前搬弄是非看来她耐不住了贪婪的本一一浮上台面。 他不会让她得逞的绝不! 没有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顾启邦眼中透着讶异无法理解儿子为什么会这样想。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欢欢对你百依百顺就像你要她先离开医院她不敢有第二句话。重新举行婚礼是我和的主意这戒指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你又想在她身上安加罪名了是不是?他很早就知道顾衍不喜欢应家这对母女但现在两家既然已是亲戚就该摒弃过去的观念。 难道她什么都没要求?他冷嗤了声压根儿不相信父亲的说辞。 当然没有!顾启邦大为光火我刚刚不是说了婚礼是我和的主意是我们对欢欢的一点补偿。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都不赞成也没有多余时问陪你们玩无聊的游戏如果你们认为我会再次受你们摆布那就尽管去做。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父亲反正爷爷已经醒了你不能再以此来要挟我就范：公司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下要换下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你们执意要我和她再行一次婚礼那么我保证她很快就会成为我的下堂妻。说完他拿起帐单要到柜台付帐匆地又转过身看着怒容满面的父亲。 这对戒指你带回去吧!她戴不起那种高贵的首饰。况且没有我的允许她绝对不敢收下你们给的任何东西哈这还得多谢爸赐给我一个对我百依百顺、听话的妻子。 丢了二千元大钞在柜台顾衍头也不回的离去反正回头看见的也只是父亲那张生气的脸。 何必自讨苦吃。 第五章 旧历年在顾家庆祝顾老太爷早日康复下热热闹闹地过了。 新学期开始应掬欢面对了新生活也开始体验到当考生的压力。虽然她的功课不似双胞胎的顶尖但仍有自信可以考上大学。忙碌的生活丰富了她的生命例假日她还得回梅苑陪陪静养中的老太爷。 顾老太爷身体恢复的状况良好常像小孩子似的只爱缠着她陪他下棋品茶。看到他一天比一天健康笑容也比以前多了顾启邦夫妇心中对她的感激更深且仍为不能为她举办个盛大婚礼而有所遗憾。 应掬欢果真是个听话的妻子顾启邦夫妇送她的钻戒她不敢收虽然长辈送晚辈礼物基于礼貌她不该拒绝但是顾衍要她怎么做她便乖乖听话她只在乎他的看法。 似乎她越来越在乎他明知他对她不在意明知他反覆无常的脾气只对她发她却无法停止对他的爱。 霪雨霏霏的五月天雨下得让人的心快发霉。 雷电交错的夜晚伴着一室空荡荡的屋子空气中弥漫着得令人窒息的气味。 似乎已成为她近日的良伴。 应掬欢此时睡在客厅的沙发上频频变换姿势的身子显示她睡得并不安稳许多片断的童年恶梦反覆地徘徊不去—— 小、流鼻水、没人要、爱哭鬼 不不要讨厌我我是有爸爸的孩子 妈妈爸爸呢?他是不是不要欢欢了 不不要走!你是我爸爸不要离开 轰然一声雷鸣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她无措地看向窗外几道青白闪光让她的恐惧更深她喘息着、脸色发白身子更是微微颤抖。 她的双手紧扯着身上的薄外套努力克制惊慌的情绪。她还是怕雷电交加的时候十多年来她以为已坚强的学会压抑那份恐惧不再惊慌失措。因为知道没有人会来帮助她知道她此生注定要当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她只有听母亲的话试着坚强。 是这场风雨让她再度想起童年的不愉快吗?那些回忆揪得她的心好疼好疼疼得她几乎要放弃呼吸她疲累地坐起身决定不再让恶梦占据她的思绪。 墙上的钟指着一点五十分想到少爷从未这么晚回来她心中更是不安。少爷每天工作不管多忙多晚都会回来吃她做的晚餐但今晚她想起餐桌上的四菜一汤这个时候早成了冷掉的消夜。 等待是永不止息的焦急无助的心因期盼而颤动着门外的铃声适时拯救了欲干涸的心灵。 她脸上堆起笑飞也似的奔去为丈夫开门。迎面而来的是满身酒气与醉得不省人事的丈夫身旁是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人搀扶着他。 你谢谢你送他回来。因焦急丈夫的情况她省去了问候连忙上前搀住丈夫。 殷玄白见她身材娇小怕撑不住顾衍的虎背熊腰于是便帮忙将顾衍扶进卧室休息。安置好后应掬欢放心地松了口气还好他平安无事。 谢谢你送他回来请问贵姓?好惭愧她居然不了解少爷的社交圈。 我叫殷玄白是顾衍的好友兼公司上的伙伴。 两人走出卧室应掬欢连忙到厨房倒杯水给他殷玄白这才认真地打量起眼前清秀的小女孩。 没错她看起来年纪还挺小的秀气的脸庞、清瘦的身躯让她更显娇弱。她对顾衍的关心与爱恋连他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无法理解顾衍怎能不爱上这样痴心的女孩。 时间太晚了他该暍下这杯水后便离去但眼前看起来温柔可人的女孩怎样都不像顾衍口中的坏女人形象!他对她很好奇好奇她对顾衍的居心。 少爷的好朋友应掬欢低喃着他一定非常了解少爷!好羡慕他可以是少爷的好朋友兼工作伙伴每天朝夕相处一定知道少爷很多她所不知道的事。何时她才能像他一样呢?她的心带着一丝伤痛。 少爷就这么讨厌她吗?他们的婚礼连他的好朋友都没来少爷一定不想让他们认识她。 呃嫂子其实你和顾衍结婚时我该去向你们祝贺的。小女孩黯然的心思掩藏不住她有一股令人忍不住要呵护的气质。殷玄白连忙安慰道：可是因为我临时有公事飞往国外没法参加你们的婚礼。早知道顾衍那小子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妻子说什么我也要留到婚礼结束后再走。虽然他习惯对女人甜言语但面对这一个温柔多礼的女孩他是衷心的赞美。 顾衍在无意中捡到了一个宝还浑然不知呢! 应掬欢红了脸颊低下头不好意思地道：殷先生真爱开玩笑从没有人夸过我美丽听你这么说我觉得很开心。善意的谎言果真是美丽的她还不是常编织一些美梦来欺骗自己。 殷玄白对她坦然及毫不做作的言语更加赞赏。 我终于知道顾衍为什么每天下班不去应酬坚持要赶回来原来家里有他放心不下的人!他语气中有丝调侃。 也许顾衍不知道他正被他的妻子深深吸引殷玄白猜测地想着。 不不是的应掬欢连忙挥着手脸蛋仍是绋红一片少爷是因为吃不惯外头的餐饮习惯吃我做的菜所以 哇!原来如此殷玄白了然的点点头。顾衍的嘴刁是出了名的又不是什么美食料理专家对吃的方面却挑剔得很；他还以为这辈子只有梅苑里做了二十多年的厨子收服得了顾衍的胃没想到在短短的几个月里顾衍的心虽仍顽强的不肯投降胃倒被征服了。真所谓要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果然一点不假。 他假意的哀声叹气眸底跃起一抹狡猾唉顾衍真幸福每天有人为他洗手做羹汤哪像我至今仍孤家寡人一个有时还三餐不继呢! 三餐不继的说法一点都不夸张跟在顾衍身旁做事不找机会摸鱼吃饭是不行的那家伙一卯起来根本忘了有吃饭休息这回事也苦了他们这群做牛做马的下属可没想到那家伙好命地每天有丰盛的大餐可用。 好朋友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老要他吃便当过日子他也要进补进补才行。当然计谋成功的话许朝仁也有一份两人同是天涯沦落人嘛更擅于当人家夫妻的沟通桥梁。 殷玄白可怜的语气立刻博得善良佳人的回应。 好可怜住在城市的人真不会照顾自己应掬欢悲天悯人的心油然而升。如果殷大哥不嫌弃的话随时欢迎你来我们家吃饭。话一出口她立刻为自己的自作主张懊恼不知道少爷会不会怪她? 谢谢、谢谢!真是太好了嫂子你的心肠真是好。不给她反悔的机会殷玄白已经拉起她的玉手忘形地上下晃动。 他太、太、太感动了一想到以后不用老吃着冰冷冷的便当他就高兴得想流下泪来。那么时间也晚了我该回去了嫂子我们明晚见。他明确地表示绝对会上门来叨扰。 送走殷玄白检查完屋内的门窗累了一整天的应掬欢回到卧室只想好好休息。 看到的顾衍仍穿着西装为了让他舒服些她小心翌一翼地替他脱去衣服并用湿毛巾帮他擦身体和脸再为他穿上睡衣。虽然结婚那天他也是同样醉醺醺的任她换下衣服但见到他光滑结实的身体她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忙完她总算真正卸下不安、等待的心耐不住瞌睡虫的造访她靠在他身边沉沉睡去唯有在他身旁她才能一夜无梦到天明 好重! 是什么东西压得她透不过气难道又是可怕的恶梦侵扰吗? 应掬欢下意识地极力挣扎一心只想摆脱赖在她身上的沉重压力一股湿湿黏黏的气味直扑而来让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连忙睁开眼睛一室的黑暗及压在她身上蠕动的庞然大物让她惊骇得不敢乱动几秒后身上传来阵阵声让她又开始挣扎。 少少爷你不要这样你压得我好难受。少爷做恶梦了吗?不然为什么发出痛苦的声?更可怕的是他还在她身上乱舔! 天天!她的睡衣什么时候不见了?是少爷帮她脱掉的吗? 少少爷你醒醒她伸出手推他奈何身上的人不动如山硬是埋首于她胸前磨磨赠赠。 少少爷你不要好痒这种姿势好暧昧哟!可是她好喜欢和少爷这么亲近仿彿她就是他最宠爱的女人。 体内有股渴望刺激着她她只能顺着感觉走任他在她身上创造魔力。 不要离开我好吗?顾衍低喃着深邃的眼神看着她身体贴着身体两颗心是那样契合地跳跃着一样热情如火。 他的手顺着柔馥的曲线缓缓往上轻柔地着她潮红的脸蛋这一刻应掬欢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如果命运安排她立刻死去能死在心爱的人怀里她也甘愿。 他的眼中有她她的心里有他原来幸福是这么容易地唾手可得。 少爷她好感动少爷终于正视她的存在。 好久了 低柔的耳语让她心里茫酥酥身体直暖和起来她的四肢不再是冷冰的温度。 有多久没抱你了呢?这辈子我绝不会再放你走他深情地贴在她唇上低喃。 少她一开口小嘴立刻被他霸道的攫住夺去了她的呼吸也吸住她的灵魂。 顾衍压抑已久的仿彿是溃堤的洪流饥渴地宣泄长久以来的抑制。他以为这是一场梦在梦里他看到他爱的人又肯对他笑了笑容仍是那么美丽他发誓这一次绝不会放手。 炙热的吻一发不可收拾狂暴的热吻转成怜惜的轻舔。初尝的应掬欢只有跟上他的脚步学着取悦他。 香凝永远不要离开我舒服的感觉让顾衍喃喃呓语。 正轻舔着他胸膛的应掬欢被这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震得愣住了原来攀在他背上的双手颓然落下。 少爷以为她是她吗?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忘不了她! 这样的想法让她难过有哪个女人愿意当另一个女人的替代品呢? 她开始挣扎。少爷你醒醒看看我我是欢欢不是她呀!她的音调喑哑得令人鼻酸。 身下突如其来的反抗令顾衍不悦地皱起眉头。香凝又想离开他吗?这样的想法令他愤怒他恶狠狠的攫住她瘦弱的双臂方才的浓情意倏然消失。你又想离开我了是不是?跟着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小白脸你就会快乐吗?你爱钱我给你都给你——他不住地摇晃她的身子痛得她紧咬住下唇使出全力反抗。 少爷放开我放开我 她的极力反抗伤了他男的自尊他恼怒地用一手抓住她双手固定在床头另一手用力扳开她的双腿无情的进入她体内。看到她痛苦的哀叫他带着胜利极力冲刺骋驰在洪流中。 没有、没有安慰单单只为征服她。 悲伤、绝望、哀戚一一涌上她心头。他将她当成另一个女人对她更没有丝毫的怜惜然而她却无法恨他只能任陌生的需求带领她攀登欢愉的天堂。 这一刻她款摆的身子是火热的哭泣的心却冷到极点 身体的痛会痊愈那么心灵的创伤呢?胸口窒息般的痛何时才能停止? 如果她能少爱他一些就好了这样的话也许她会记得恨他记得修补自己破碎的心灵 窗外的啁啾声逼得顾衍不得不醒来他觉得头重得似有万人在打鼓扶着头不舒服地坐起来身身上覆着的棉被滑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全身。 奇怪!他并没有裸睡的习惯怎么光溜溜的睡了一晚?思绪一动太阳更是不客气的传来一阵抽痛。 强忍不适他掀开棉被准备下床的一滩暗红血渍引起他的注意。 他流血了吗?不然为什么有血?他的腿间也沾有血渍。 他坐在床沿试着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他暍了些酒好像看到香凝然后那朝思暮想的柔软身躯温柔的抱住他他们缠绵了一夜。 似场又似真顾衍疑惑地走进浴室冰凉的冷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不少这才细细回想起昨晚所发生的一切。 昨晚他确实得到了欢愉太久没女人的他一发不可收拾他要了身下的女人一回又一回直到他筋疲力尽为止。 是太久没女人了吧!他自嘲的想着所以昨晚的她让他感到非常满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想昨晚满足他的是他的新婚妻子一个他原本不愿碰的女人。 不过既然木已成舟他倒乐于顺着情势走下去也许他多年的欲是不智之举男人还是得有正常的管道。昨晚的感觉不坏也许今后他有需要可以找她她是免费供他的女人他何必暴殄天物呢!而且他是她的丈夫她本来就该尽应尽的义务昨晚的她不也乐在其中!这样理所当然的想法让他顺理成章的接受她的暖床没有丝毫愧疚之心。他神采奕奕的跨出浴室看到她正在铺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动作。 呃床单脏了所以我我换新的。她酡红着脸手足无措地解释两颗眼珠子更是不敢正视他。一想起昨晚两人的亲密关系她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顾衍定定地看着她低垂的眼半晌傲然地对她说：过来帮我更衣。能爬上他的床并不是意谓她从此得到他的专宠该她做的事她一样都不能少。 嗯!应掬欢乖乖地打开衣橱为他准备一套衣服举止轻柔的服侍生怕有起床气的他一个不高兴迁怒于她。 你做早餐了吗?运动了一整晚他饿死了。这女人的手艺还不错也许能打破他不吃早餐的习惯。 做好了。她乖巧地回答仍不敢正视他。昨晚他要了她两次而后她身子疼得睡不着觉基于长久养成的早起习惯她没有赖床的起来做早餐。虽然少爷到现在还是对她做的早餐不屑一顾她还是坚持做他那一份希望他有天能改变不吃早餐的坏习陨。 听到她的回答顾衍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当她拿来西装外套要为他套上时他说出令她错愕、却也等了许久的话—— 你先去拿报纸我要一面用餐一面看。 好!应掬欢高兴得差点流下泪来生怕他又临时生变连忙要去帮他准备还没离开卧室他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有空你去买避孕药以后你每天都要吃。 要了她的身子并不表示她有资格生下他的孩子他不希望他的继承人遗传到她不良的基因。 少爷她转过身来看着无情的他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要她那么做。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想起了伤她的好方法。 因为我不要你这女人生下我的孩子你懂吗?他在测试测试他能伤她多深她能承受多久?是否她还能笑脸盈盈以对? 顾衍的话的确伤了她而且好深好深。她惨白着一张脸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走近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怎么?不听话了吗?该死的!她身上是什么味道?竟令他的下腹蠢蠢欲动? 没没她紧咬着下唇粉颊低垂不让他看出她的伤心。 此时她的模样令人怜惜更令他想要她没错他要她! 决定不再克制自己勃发的亢奋他低身吻着她迷人的颈项在她来不及惊呼中抱起她将她抛。 少爷她心慌意乱的看出他的。 现在是大白天待会儿他要去上班她也要去上课他该不会又要 \" 不在他正准备将她的裙摆撩高时她挣扎着。我我还会痛。 顾衍盯着她眼眸中的之火熊熊燃烧他难得诱哄道：别怕多做几次就不会痛了。说着他的嘴唇温柔的吻向她让她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和恐惧在她飘飘欲仙之际他早扯下她的俐落的一举滑入她稍嫌干燥的甬道里。 痛—— 应掬欢感到一股痛楚和渴求自体内某处窜出她害怕的紧扯住身下的被单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向上拱起。 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律动、一波又一波的深入中她生涩地回应配合一同和他领受 吃了早餐做起事来果真精神抖擞顾衍一到公司便埋首于工作中完全没有宿醉的疲惫感倒是昨晚陪他饮酒的殷玄白十点半才到公司。 他边打呵欠边打招呼：嗨!老哥你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他全身的瘫进顾衍面前的椅子里舒服得令他想再度造访周公。 要是以往看到殷玄白上班时间还如此精神不济顾衍早发火了不过他今天心情还不错就饶了他吧! 我记得你昨晚只暍了点酒我都没迟到你却到现在才来。你有更好的理由要说吗?顾衍放下笔双手环胸等着他回答。 殷玄白斜睨他一眼还怪我!也不想想是谁在你喝得醉茫茫的时候誓死保护你的安危尽责的将你送回家中。早知他没良心! 那我该谢谢你的迟到?顾衍笑了笑语气中虽带了点嘲讽但难得轻松的语气任谁都听得出他大老板今日心情很好。 殷玄白看他春风满面啧啧称奇我就说嘛小许今天做事特别卖力原来是大老板的好心情直接影响到下属想不到嫂夫人的柔情让你这个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啦!他打趣道对顾衍的婚姻抱持着乐观的态度。 我心情好干她什么事?顾衍瞪着他昨晚你见到她了? 是!我们一起扶你进房还说了些话。殷玄白漫不经心地说语气有所保留。 你们谈了些什么?顾衍连忙问。 殷玄白怪异地看着他没什么简单的自我介绍寒喧了几句不过你老婆心肠真好她邀请我以后可以常去你家吃饭。吃便当的日子再会啦! 我没答应。顾衍脸色一沉。 殷玄白听了不高兴。喂老哥你也太小气了我是你的好朋友耶只不过要到你家吃顿饭而已你连这也不答应亏我把你当成共患难的好朋友 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他煞有其事的自怨自艾起来。 你知道我的意思。玄白不该曲解他的话他只是认为她不配认识他的朋友不配知道他太多事。 我不明白。殷玄白睇了他一眼你还是认为她不够资格成为你的妻子?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只是单纯的想爱你没有别的目的吗?他难得苦口婆心。要不是见不得好友固执需要有人助一臂之力：要不是见那女孩善良单纯他才不趟这趟浑水。 顾衍细细回想两人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她的百依百顺、温柔娴静不管他多冷淡待她或者怒言相向她总是笑笑的面对永远都是一张笑脸。 难道他错了?她和她母亲不一样只是单纯的爱他 不不可能!女人都是攻于心计的他上过一次当绝不会再吃一次亏他要好好管住自己的心才是。 顾衍清了清喉咙道：也许她更爱顾家的财产。只有一次次这样告诉自己他才能冷漠的对待她不被她的温良柔顺所吸引。 殷玄白摇着头你呀该张大眼睛看清事实过去的应该让它过去未来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只是缅怀于过去残忍的不善待关心你的人总有一天你会伤了别人更会伤了自己你会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 这人固执得像头牛教他不鸡婆都不行。 你说完了吗?顾衍瞪了他一眼好心情已被破坏现在的他只想不停的工作。 说完了。反正今晚他会去拜访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他还有得说哩! 欧洲方面设分公司的事情进行得如何?顾衍转换话题并马上在一叠卷宗里拿出一份资料摊开在桌面上。 说到工作殷玄白马上变换口气专心起来一切都在掌握中下个礼拜我们就可以过去验收工程进度。 顾衍看了看文件点点头那好下礼拜我亲自走一赵到时候公司又得麻烦你了。 欧洲市场是块肥沃之地他不会看错他相信一旦打开欧洲市场会为顾氏企业创造出更巅峰的成绩。 第六章 为了能考上心目中理想的科系应掬欢减少了回梅苑的次数专心于课业上。顾衍对她的态度依旧冷淡两人之间的对话仍少得可怜偶尔在夜色的掩饰下她才能感受到他的热情和温柔。 这年夏天她考上a大的中文系而顾踭则以最高分考上t大数学系顾琦则考上英文系顾家上下喜得乐不可支当然免不了在梅苑庆祝一番。可惜的是顾衍人当时在欧洲没感受到这份喜悦：也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他的妻子年纪小他很多还只是个大学生他以前还以为她整天无所事事可见他对她的漠视和不了解真是实行得彻底。 日子在平淡中溜走定大学生多采多姿的生活在应掬欢身上看不到。她每天早起做早餐服侍丈夫上班后自己再赶公车去上学没课时就回家有很多的家事要做还有晚餐要煮：有时假曰顾衍还要到公司去她就会一个人回梅苑。总之她彻彻底底的为了别人而活完全没有自己的时间。顾琦常说她笨不懂得享受青春但她总是笑着说这才是她要过的生活平凡、宁静她觉得自己很幸运。 虽然双胞胎不赞同她近乎自闭的生活顾琦更是常找她参加社团活动但都被她一一拒绝于是大家只能看着她继续过这样平淡的生活。 其实她有好多心事没人知道她内心的苦和沮丧因为她选择了独自承受。她知道顾衍不爱她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对他没有恨只有更深的爱恋和等待。不舍家人对他产生不谅解她只有更加努力的当个幸福的妻子努力的维护他。 在她上大学的第二年突如其来的转折命运打乱了原有看似平静的生活也将她推入更万劫不复的深渊中。 已经好一阵子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感到疲累才刷个几分钟地板就累得气喘吁吁休息片刻常会令她昏昏沉沉的睡掉好半天。原本她并不以为意要不是下腹莫名的疼痛她根本不会去看医生更不会知道她身体里已孕育了一个生命。 拿了药走出诊所她仍不敢相信几分钟前医生才笑容满面的恭喜她。 为什么会怀孕呢?她一直都按时吃避孕药的呀! 应掬欢仍处于震惊中漫无目标的走着走到诊所附近的小公园里找了张椅子便坐下来。 医生说孩子已三个多月早在她体内发出成长的讯息也没带给她多大的不适或呕吐什么的倒是她过多的劳动让胎儿发出严重的抗议才会有下腹疼痛感。 当她知道怀孕的那一刻她该高兴的抱着医生大叫她是那么爱孩子那么想怀有顾衍的小孩可是她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因为她悲哀的想到这是顾衍不要的孩子当初他就明白的说了不要她生下他的孩子。 朗朗晴日下她的心却因想起他的残酷言语而颤抖。看到不远处有一对夫妇正陪着孩子玩球画面是那样唯美、温馨也是她曾梦想过的一切沐浴在阳光下的孩童真是好可爱、好快乐她的孩子一定比那个小朋友还可爱吧! 她下意识地仍平坦的腹部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串串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不想哭可依然阻挡不了悲哀的泪水她知道如果还想继续当个听话的妻子就必须把孩子拿掉如果还要待在顾衍身旁她就永远不能有想要孩子的念头。但是孩子来了她无法残忍地剥夺孩子来到世上的权利她是他的母亲!爱他都来不及了怎能无情的毁掉他。 泪不停的流抚着腹部的双手舍不得放开突地腹内有种异样的感觉。 孩子动了! 她真实的感觉到孩子在她的下动了!仿彿要带给她勇气要她勇敢的面对一切。 她的泪落得更凶潜藏的母爱逐渐被唤醒她不再举棋不定不再绝望悲凄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她会全心全意的护着这孩子。 孩子妈妈一定会保护你! 知道怀孕已经两天了应掬欢还是没有勇气告诉别人。顾衍到日本出差一个星期她正好利用他不在的日子好好想想该如何向他解释该如何说服他让她留下孩子。 这些天她浑浑噩噩地过着偶尔想起腹中依附的小生命她会勉强自己进食 即使没人陪伴的时候是食不知味。 眼见顾衍就要回国她依旧不知如何向他开口。 如果他硬要她把孩子拿掉该怎么办? 提心吊胆的日子和复杂难定的心情使她忘了重要的事—— 铃!——电话铃响划破了一室的宁静应掬欢回过神这才发现眼前一片黑暗原来她放学回来后竟坐在客厅里发了三个小时的呆直到天色暗了她仍然不知。她七手八脚接起电话。 喂请问找谁?她的精神仍是恍惚。 喂欢哎哟大嫂啦!今天是爷爷生忘了吗?都六点了你和哥怎么还没过来?来电的是顾琦。在顾启邦夫妇的坚持下她还是改不了对应掬欢的称呼。 应掬欢的确忘了这回事。她这才想起今天是爷爷的生日每年他们都会聚在梅苑庆祝今年也不例外。 !我忘了怎么办?都这么晚了她慌了这才想起今天也是顾衍回国的日子。 怎么办！？电话那头大吼：当然是赶快回来呀!哥不在家吗?为什么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这应掬欢不敢告诉顾琦顾衍去日本还没回来如果让爷爷知道他人不在台湾就糟了爷爷一向很重视一家团聚的时刻尤其在这种特别的日子里他更希望家人能陪他度过。 好啦!别哈拉了你们夫妻俩还是赶快回梅苑来爷爷说礼就免了只要你们平安到达就行不耽误你们来的时间了拜!那头的急惊风已挂断电话。 应掬欢放下电话万般无头绪地在屋里打转。 怎么办?少爷还没回来她要一个人先回梅苑吗? 爷爷如果看到只有她回去一定会不高兴的! 礼物呢?她竟粗心的连礼物都没准备!往年她总会准备礼物给爷爷而这些天她为了孩子的事情心不在焉根本忘了爷爷生日之事更忘了今天是少爷返国的日子。 怎么办?她现在心乱如麻好想可以什么都不见可以躲起来好保护她的孩子。 突地在她紊乱的思绪中燃起了一线生机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梅苑有着她许多美好的回忆以前被母亲放逐到高雄时她时常费尽心思的要回这个家因为这里有关心她的人、有她爱的人她难过的时候总会想着要回来。 到阳明山已经七点了付了计程车钱她缓步走向大宅。 管家赵伯眼尖地看到她。 少奶奶你可回来了。在铁门滑开之后他马上迎上去。老太爷正在大发雷霆呢! 怎么会?她惊愕的问。刚才琦打电话给我时我从电话中听到很热闹的声音! 是她太晚回来爷爷才生气吗?若是这样她就太对不起大家了她深知爷爷固执暴躁的脾气无人招架得了难怪赵伯不敢待在屋内。 是少爷半小时前来了通电话。赵伯据实以告。好像说什么人还在日本赶不回来为老太爷庆生总之老太爷听了电话后勃然大怒并要少爷无论多晚都要回来现在人气得连饭都不吃的待在房里不出来。原本他是在屋里帮忙准备餐点老太爷这一生气大伙儿都没辙只好叫他出来等救兵。他们都知道老太爷只听少奶奶的话只有她才能逗老太爷开心。 应掬欢点点头轻道：我知道了赵伯辛苦您了。原本她还在想该找什么借口向大家解释只有她回来看来她不必说谎了。 少爷总是这样从不向她交代行踪许多次他在外应酬晚归也不告诉她让她傻傻的空着肚子睡在沙发上等门。所以她并不意外他没打电话通知她赶不回来的事。 两人快步穿过前庭。 欢欢你总算来了。顾琦一见到她反应也是和赵伯一样似遇上救星的松了口气。 大宅内的众人一致看向她原本如丧考妣的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爸 先别忙着和我们打招呼你先去劝爷爷出来吃饭吧!他躲在房里生闷气身体可会吃不消!顾启邦开口说道。父亲刚才发了一顿脾气进房后任他们如何叫喊就是不出来他很担心父亲年迈的身体如果又不吃饭的话可就糟了。 带着众人的托付应掬欢缓步来到爷爷门前。她轻敲门板爷爷是我欢欢我回来为您祝寿了开门好吗? 门内顿了会才低吼出声：不开!叫谁来都一样。 反正这些小辈只在乎他们自己的事不再关心他了少了他心爱的孙子作陪他还过什么生日?房内的顾老太爷仍气呼呼的想着。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全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原来救星也会失灵的时候。 都怪人年纪大什么芝麻绿豆的小事都能生气就一个人不能来替他庆生嘛有什么好生气的累了他们这一大伙的人。 难道饭就不吃了吗? 耐不住饿的顾琦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精致的美食猛吞口水。难道真要等到哥回来才能吃饭?她在心底哀号着。 应掬欢不死心的再度敲门爷爷出来吃饭好吗?大伙都饿了就算不为你也为了我们的一片孝心嘛难道您忍心要我肚子里的小宝宝陪您一起挨饿吗? 没多久门刷的一声被拉开坐在轮椅上的顾老太爷神情激动不已她身后一票人的表情也是一样震惊更有欣喜。 是真的吗?你怀孕了?我要当祖爷爷了？ 应掬欢红着脸笑着点头嗯医生说已经三个多月了。 顾老太爷开心的朗声大笑太好了太好了!顾家终于要有新的小生命加入了。 他牵过她的手欢欢这是你送给爷爷最好的礼物。从此以后顾家将会笑声不断。 应掬欢依然微笑蹲来和他平视。对这是我和顾衍要送给爷爷的生曰礼物所以爷爷不要再生他的气了好吗?只是少爷不知道她替他准备了这样礼物她无法想像当他得知时脸上会有什么表情。 他大概想不到她会将怀孕的事先让大家知道要不是他的无情逼得她无路可走她好想好想让他成为第一个和她分享这消息的人。 _5${>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生他的气。来我们赶快去吃饭可不要饿着你肚子里的宝宝。启邦叫厨子再多烧几样好菜我今天心情实在太好了要好好庆祝一下：还有补品也不能少欢欢的身子要好好补补才行。人逢喜事精神爽顾老太爷一高兴声音也爽朗有力多了。 好、好我这就去厨房看看。当上准爷爷的顾启邦连步伐也轻盈起来。 大嫂恭喜你。 顾踭是第一个过来向她祝贺的人顾琦也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怪异地盯着她的肚子。 好奇怪哟你这么瘦肚子还平平的里面真的装了个小娃娃吗?她忘了生下她们双胞胎的顾夫人更是娇小。 应掬欢莞尔一笑抚着平坦的肚子。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我感觉到他在我肚子里动了时常提醒我他的存在我想这是一个活泼的小生命。她傻傻的说也许是错觉也说不定她时常感受到胎动许是孩子要她勇敢些吧! 她的视线与母亲在空中交会母亲笑容满面她在母亲的脸上看到了宽慰。这二年来她知道母亲比任何人都关心她的婚姻生活母亲看穿了顾衍对她刻意的冷淡看出了她对顾衍不悔的等候。但有这么多的幸福和陪伴她知道自己不会孤伶伶的定上母亲的路至少生下的孩子不会是个私生子。也许她会比母亲幸运少爷会看在孩子的份上不再漠视她的存在。 应掬欢兀自沉醉在编织的美梦中她不知道她的恶梦才正要开始 第六章2 从日本匆忙回国又从机场赶回梅苑已是十二点多即使因公事繁忙而身心疲惫顾衍仍不得不回梅苑一趟。几个小时前爷爷在电话中大吼大叫并扬言如果他今晚没回去便不吃饭、不休息。想到爷爷的威胁恫吓他就头痛爷爷就是这样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明知他会担心明知他赶不回去为他庆生是因公事缠身却不能体恤他的繁忙。 没办法他只好将日本那边的善后工作交由别人处理连夜飞回台北。不愿麻烦司机小张到机场载他他便召了辆计程车迅速赶回梅苑。 梅苑仍灯火通明看来一家子的人都还没睡。 少爷。赵伯看到他连忙自动开门笑容满面的迎上去。老太爷还没歇着呢!大家实在太高兴了睡不着觉。 然而顾衍却解读成另一种涵义。 爷爷还在生气?他面色凝重的想着。 爷爷身体不好怎不让他早点休息? 顾衍将公事包交给赵伯大步往前疾走害得赵伯在身后追得气喘吁吁也没空向他解释。 一进入主屋他就看到爷爷正爽朗的哈哈大笑。 他讷闷着。爷爷我回来了。不是生气吗?看起来不像。一家人围着他说说笑笑看起来其乐融融。 顾老太爷转头看着他并没有特别兴奋他的心早被那未出世的小曾孙给掳走了。 喔!你回来啦快过来这边坐。他拍拍身旁的座位。 左边坐的是应掬欢看到他仿彿有些心虚的低着头。 顾衍并不讶异妻子这么晚了还待在这里这两年多来爷爷对她依赖更甚要不是他早习惯了住在市区坚持不搬回梅苑爷爷早要他们回梅苑住了。 今晚又靠她安抚了爷爷暴躁的脾气吧! 他坐了下来。爷爷真对不起我这么晚才回来匆匆下了飞机什么都没买改明儿个我买样东西给您老人家陪罪。礼多人不怪爷爷也该体恤他日理万机。 顾老太爷闻言笑咧了嘴还送什么礼物?不必啦!欢欢已经把礼物送给我了这是我这辈子收过最珍贵的礼物呢! 哦?是什么样的礼物让爷爷这么开心?他狐疑的问。利眸直盯着妻子犹低垂着的头。 一副作贼心虚的模样一定有问题。 应掬欢心里净是忐忑。这是他们结婚两年多来她第一次违背他所说的话；以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乖巧的奉为圭臬不敢违抗如今为了腹中的小生命她不能再当一个没有声音的妻子。 怎么?你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吗?顾老太爷很讶异但更得意欢欢将这消息第一个告诉他。你快当爸爸了。他笑弯了眼的宣布。 真的吗?顾衍脸上没有太多笑容面对这个喜讯他表现得太过平静。 这句话其实是在质问一直不敢开口的应掬欢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事而心虚了。 当然是真的啦!顾启邦开口道：欢欢说三个多月了再过不久我们这些长辈就可以享受含饴弄孙之乐。顾家还是人口旺一点比较好如果欢欢能多生几个小萝卜头就好了。 一股遭背叛和不受重视的滋味让顾衍心中狂怒不已。她竟敢罔顾他所说的话怀了孕并先告诉他的家人她以为这样做他就莫可奈何了吗? 他不会称她心意让人有牵着他鼻子走的机会。 是吗？三个多月了。顾衍噙着不易察觉的冷笑我这个为人丈人的实在太失职了竟然最后一个才知道。她想瞒他多久?还是她早就设下这个圈套等他回来自投罗网? 她真高招、真阴险利用爷爷来牵制他! 顾老太爷拍拍他的肩你不要怪欢欢她也是这几天去检查才得知的你人又不在台湾她自然想等你回国当面告诉你这个好消息怎料你会耽误了回程回来她又看到我为了你不能及时回来而发脾气才会先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我们。 怎么?欢欢没让你第一个知道你生她气啦?顾老太爷调侃的问。谁要你只顾忙着公事都忘了你还有个妻子。 欢欢虽然嘴里不说更不曾向他们抱怨可他知道这两年多来的婚姻生活委屈了她。顾衍对事业的那股冲劲让他想起年少时白手起家的他冷落妻儿的结果造成他老来的遗憾和思念。 他不希望看到孙子和他一样抱憾终生。 一旁吃着零食的顾琦以为看到了哥哥难得一见的吃醋模样不怕死的吃吃笑着。 爷爷您真爱开玩笑我怎会忘了您和爸帮我挑的好妻子呢!顾衍皮笑不笑的回答话里不带任何感情。他痛恨她将他弄玩于股掌之中原来她的城府是这样深在他面前故作安分了两年多原来早已作了安排。 被愚昧想法蒙蔽心智的顾衍直觉应掬欢故意设下这个陷阱现在他只想早早离开这些只护着她的人群。 刚下飞机一定什么都还没吃吧!顾夫人心疼地问着儿子：要不要我叫厨子弄点吃的给你? 不了时间晚了我和欢欢也该回去才是。扫过她一眼后他沉声地说。 他今晚就要知道她有何居心回去他会好好和她算帐。 这太晚了我看你们今晚就住下来吧!顾老太爷不赞同的说道。 是呀!顾启邦也加入游说行列。你才刚回国一定很累明天一早再叫小张送你们回去。 一旁的顾夫人及应晓绸也同意地点点头。 不。顾衍坚持不留下我到日本出差了一个礼拜有很多话要和欢欢好好的聊聊。他若有深意地盯着她看直盯得她头皮发麻、坐立难安。 这些话听在旁人耳里甚是暧昧只有他们夫妻心知肚明。 顾老太爷马上意会过来他哈哈大笑地道：早说嘛是嫌我们霸占了你妻子太久是不是?好吧!看在你们送上的这份好礼我也不勉强你们留下不过欢欢有了身孕你可不能聊太久让她累着了。别太晚睡了才是。交代完他吩咐小张准备好车送他们回去。 纵然想留下应掬欢也不敢说她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背后而顾衍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好可惜哦欢欢!顾琦这才有机会过来搂住应掬欢的手臂说话。我还以为我们可以一起聊到天亮呢!她不是没看到哥哥脸色不太对劲是工作太累的关系吗?还是听到欢欢怀孕的事太震撼了?总之这时候还是不要和他有所接触才好。 改天吧!应掬欢有些不自在的笑道。她何尝不愿意留下来呢? 一一向众人告别后小张载着他们离开梅苑。在车内她和顾衍各据一方谁都没开口说话。车内的气氛沉闷得几乎令人窒息然而对应掬欢来说她早习惯了!二年多的他对她依旧冷漠。 她好希望这一段路是无止境的遥远远到她忘了他不爱她的事实远到他可以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 老天爷没听见她的祈求她终究要独自面对他的怒气。 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顾衍一进门口气便转为恶劣冷漠。 她担忧地凝望他我对不起孩子是个意外。 既然是个意外那就去拿掉。他不拐弯抹角对她仍是残忍至极连孩子都不放过。 可我想留下。这是她第一次对他有所求。 自从知道肚里有孩子之后她深刻地感受到孩子的声声呼唤那坚强的生命力让她感动更令她不忍。 终于露出本子吧!他冷冷讥讽。拉了拉领带他坐在沙发上邪魅地看着她先告诉爷爷他们你怀孕的事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改变主意?我早说过了不要孩子你还不懂吗?与其生下血统不优良的下一代不如不生。 对我很笨我是不懂。她揪住衣襟神情激动。为什么不能留下孩子?他也是你的孩子呀!她好无功好想掉泪可是如果真落下睽违已久的眼泪来只怕她会伤心得一发不可收拾那样的话少爷会更加厌恶她巴不得马上带她去拿掉孩子。 一旦没了孩子她会回到的原点这辈子她更休想能拥有他的孩子。 你忘了真正原因吗?想再听一次吗?他走近她唇边噙着惯有的冷笑以高高在上的帝王之姿俯视她我就是不要你这女人生的孩子你听明白了吗? 看着她刷白的脸庞身子颤抖得如落叶他有一丝和得意。没有人可以在违背他的话后全身而退就连一个他从不在乎的女人也一样别想。他发过誓绝不让人有伤害他的时候玩弄他的人他一个都不放过! 他知道她懦弱无用即使他对她恶形恶状、颐指气使她也没胆回梅苑哭诉。 不不要她的心好痛。我要留下这孩子我一定要留下他 她迅速地远远逃离他的阴影不敢与他有所接触生怕他真的会伤害她腹中的孩子。 她颤抖着身子缩在角落里。 看着她缩成一团他更是满腔怒气。 到底是谁的错?他现在累得只想好好休息却必须强忍睡意和这蠢女人周旋? 五百万。 看到她不解地抬头望着他顾衍冷冷地解释：你把孩子拿掉我就给你五百万。她的目的是钱吧! 他以为他在对女说话吗?为什么要这么无情?孩子对她来说是无价的呀!应掬欢的心在淌血。也许是悲伤到深处她的泪水反而一滴也流不下来。 她摇头身心的巨创已让她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拧着眉又说：一千万。 他到底要伤她多深才肯罢休? 带着微弱的笑容她润一润唇困难地道：就算你把顾家全部的财产给我我也不会伤害我的孩子。 是了这是她的孩子她会保护到底。 他眯起眼声音从齿缝进出：顾家全部的财产?这就是你的目的?好很好你慢慢做你的春秋大梦吧!直想要离这诡计多端的女人远远的他转身向大门走人。 少少爷你要去哪里?看到他要离开她顿觉无助情急地在玄关处拉住他的衣袖。她仰着小脸哀求：好晚了 顾衍恶狠狠地睨着她。等你把孩子拿掉我就回来。说完甩开她的手他无情的离开。 是痛得太深才会到欲哭无泪的境界?应掬欢顺着墙跌坐在地板上呆呆地坐在地上一整夜 爱一个人怎会爱到这么狼狈、这么不堪?她不懂真的不懂 第七章 那一夜的不愉快后顾衍就搬到公司的私人休息室住连回去拿换洗衣物都不愿。应掬欢从没想到她的决定会逼离了他以为过几天他气消了之后便会回来没想到一天天过去她的等待转成空烧好的菜凉了更不见满屋的咖啡香而她依旧睡在客厅等他。渐渐地她瘦了身心的疲惫让她无暇顾及到学业报告无法如期交上功课明显的退步她的生活因失去重心而无所依恃。 这天下午她好累好累地在沙发上睡着原本想利用没课的空闲好好整理屋子她却提不起劲来坐上沙发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直到一阵门铃声吵醒了浅眠的她。 是少爷司来了冯? 她飞快的跑去开门完全忘了自己怀有身孕。 她好想他真的好想。他的离开比对她冷漠和讽刺还可怕只要他肯回到她身边她发誓一定什么话都听他的不再惹他不快。 她的脸重新堆起一个多月来不见的笑容拉开铁门一看原来是好久不见的顾琦她失望地僵住了笑一时间忘了要请她进来坐。 欢欢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顾琦俏皮的伸手在她面前挥动。 哦!对不起。应掬欢回过神来。请进。现在是大白天他正在公司忙着怎么可能回来呢? 生命少了原动力的她不再烘培好吃的点心和好喝的甜品厨房里只有白开水供客人饮用。 看到她将白开水放在茶几上后坐定顾琦才发现她的心不在焉和瘦削的脸颊。 欢欢你怎么了生病了是不是?怎么瘦得这么厉害?她心疼地问。 没我没生病你别乱猜。她温婉地笑着眼神却十分空洞你看看我的肚子都出来了怎么会瘦呢? 欢欢真的不对劲! 妈打了好几次电话来都没人接所以她叫我来看看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她看到沙发上的薄被。欢欢在这里睡觉吗? 我很好。应掬欢神情有些慌乱。真的。 顾琦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不再追问。 妈要我来问你有没有定期去做产检。她说明来意。从上次你回梅苑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除了打电话回去问候之外你都没回去看看他们几位老人家我妈和都很担心你毕竟你是第一次怀孕有很多事不懂。爷爷也挺想念你的今天我刚好考完期中考顺道过来看看你。 还好她还有家人的关心和支持。应掬欢感动得喉头似哽住了硬块半晌才寻回说话的能力。 你你们都好吗?自从怀孕后她就特别容易哀伤脆弱生活更因少爷的离去而变得一团糟。她不敢回梅苑就怕家人担心猜测。 当然好。在顾家要什么有什么自从她和踭上大学后生活更自由自在了。你没去做产检吗?顾琦又问。 应掬欢摇摇头。现在的她什么地方都不想去只想守在这里等少爷回来她要向他解释一切她并非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 顾琦一惊!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我哥难道都没带你去医院做检查?她哥不会冷血到连自己的亲骨都不顾吧! 应掬欢又是摇头。想到少爷带她到医院只是要拿掉孩子她就难过得想掉泪。 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公司的电话、地址她都不知道他不让她过问他的事她便不问。因此除了在家里的他之外她对他一无所知从前偶尔殷玄白和许朝仁会来当食客亲切的和她说说话但自从他生气的离去后他们也再没上门了。 这太过份了。顾琦气呼呼的。看着应掬欢嬴弱的身躯她心有不忍。 走去拿件衣服我带你去做产检。 她不知道欢欢和哥发生了什么事长久以来欢欢对哥哥的真心是众所皆知的现在怀有他的孩子理当欢欢喜喜的准备好一切迎接新生命的来临：可是她在欢欢身上看不到这份生气蓬勃的朝气苍白瘦弱的她倒像病了好久似的脸上没有一丝光彩。 她和哥哥离开的那晚还有说有笑的呀!为什么现在弄成这副模样? 由着医生将白色液状物涂在微凸的肚皮上医师利用超音波让应掬欢观看胎儿。上次她到诊所做检查时完全处于怀孕的震惊上她忘了医师是否有让她看胎儿的活动状况更未仔细听从医师的叮咛。总之过去一个月她匆略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好好用餐没有正常规律的作息生活她一直处在自弃自厌中。 要不是顾琦带她来做产检她早忘了产检对孕妇的重要。她以为只要她有吃东西孩子就会长大完全没想到要注意许多事情。 这这是什么?应掬欢不敢相信的盯着萤幕瞧。 你的宝宝是双胞胎呢!老医生亲切的笑道。 这么大了而且是双胞胎他们在动吗?这真的是他们在动的模样吗?应掬欢的眼中立刻充满感动晶亮的眼睛已迷蒙一片。 是对活泼的龙凤胎。他们充满了不容匆视的生命力宣示即将来到这美丽的世界可惜小妈妈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他们吸收不到充足的养分你的孩子比一般的双胞胎还小。唉!太年轻有孩子就像这样瞧眼前的女孩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儿都还需要人家照顾怎么会有能力照顾即将出世的小生命呢! 应掬欢一听眼泪扑簌簌的流下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她用手护着腹部激动得向婴儿认错原本心中存有的不确定和不安都消失了。这两个可爱的小生命她不该残忍的想牺牲他们来换得少爷的眷顾。 望着胎儿小心脏有力的跳动着潜藏在心底的母爱全然被唤醒。 她是个坏妈妈只顾到自己的感受完全没有想到孩子也是有感觉的个体；当初既然决定留下这小小的生命就该毫不犹豫的保护他们。即使少爷不爱她她还有他们呀!还有这一双活泼的儿女她不该弄得自己狼狈不堪苦了自己也苦了这两个未出世的孩子。 孩子一定会怨她她居然有要拿掉他们的念头她实在不配当一名母亲。 一旁的顾琦也被眼前旺盛的生命力和应掬欢流露出的母爱所感动。在她印象中欢欢从不哭泣不论遇上什么挫折再不快乐欢欢总是笑颜以对。今天她看到欢欢哭了是喜极而泣吧! 看来小妈妈已对未出世的孩子付出了真情老医师安慰地想着。这样的孩子出世后一定能获得幸福。 老医师在病历上振笔疾书开了处方。 记得现在你已不是一个人不能让自己太劳累生活作息要正常更重要的是要有均衡的饮食。你现在是一人吃三人补得将不足的养分和体重补回来才行。 顾琦小心的将应掬欢扶站起来。 还有你有严重的贫血饮食方面必须多摄取含有铁质的食物才行。这么早就贫血实在不是好事。 严重的贫血?应掬欢害怕的问道：那我的孩子呢?他们会不会和我一样贫血?他们是不是和我一样不健康? 老天!严重两字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老医师笑笑地安慰她不愿让孕妇心里有压力。你放心胎儿只是较瘦小些并没有贫血这方面的问题。 看到她和顾琦一脸不放心的样子他接下去解释：有贫血的母体产下的婴儿几乎很少贫血这是因为腹中的胎儿根本无视于母亲是否有贫血症只是一味地吸收他所需的血液成分而被胎儿剥夺最多是的血液中的铁质所以我才建议你最好能经常食用富含铁质的食物。当然光靠食物是无法赶上两个胎儿所需的铁质所以你所需的铁质要更多我开了一些铁剂给你只要你能按时服用再加上饮食上的配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应掬欢这才安心的点头。 记得要按时回医院来作产检。 等着处方笺和下次的门诊单时老医师又再次叮咛：记得要随时保持心情愉快不然可会生出两个忧郁宝宝来。他不忘幽默一笑。 医师谢谢您。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处方笺和预约门诊单顾琦小心翼翼地扶着应掬欢走出诊疗室。 应掬欢见状噗哧一声的笑出来。 琦你做什么?我只是怀孕又不是生病你这样扶着我我反而觉得好热又难行走。 顾琦瞪了她一眼。 没良心的女人我是为了你和肚子里的小宝宝好耶!你刚刚不是也听到医生说了吗?你有严重的贫血万一不小心头晕目眩跌跤了可怎么办?她还是不放手将应掬欢搀扶到椅子上坐好后才去批价。过了一会儿她又回到应掬欢身旁等着领药。 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有些是病人有些是孕妇有的丈夫搂着妻子不再纤细的腰走着应掬欢在他们脸上看到了幸福和快乐那种夫妻间不用言语便能感受到的默契是她和少爷这辈子无法到达的境界。她的心中不是没有遗憾。 怎么了不舒服吗?顾琦担心的问。基本上她把病人和孕妇划上等号。 应掬欢落寞地笑着我突然想到你哥用双手圈住我的腰的样子一定很好笑。她的目光锁在不远处一对有说有笑的夫妻身上。 你现在还在想我哥?顾琦拧起眉头一点都不愿提起那个可恶无情的男人。她不悦地说：他如果关心你的健康在乎孩子的死活就不会让你瘦成这副德行更不会让你受苦。要不是顾及欢欢的状况她早开骂了。 琦不要这样说他。永远她都是护着他不论他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她从不怨。他对我很好真的。应掬欢的神情有些哀戚。 说谎!欢欢太维护她哥了再三的对他们谎称她过得很幸福她又不是笨到眼盲心瞎不了解地哥的本。 顾琦了解地叹口气。欢欢你这是何苦骗了我们大家也骗了自己我哥对人冷漠的个我会比你不清楚吗?哥哥真的太幸运了能娶到像欢欢这样的女孩只可惜他不懂得把握。 顾琦直肠子的个深深刺痛了应掬欢的心。 欢欢 什么都别说了麻烦你快去帮我领药吧!她摇头不愿再多说什么。 顾琦深深地看她一眼后才不情愿的走开。 不该贪心妄想的她不该贪心的要少爷为她做任何改变。明知他心里没有她她就是无法恨他无法让他成为众人口诛笔伐的对象于是只有一次次的欺骗自己也欺骗家人她过得很快乐：其实早在她知道少爷忘不了纪香凝时她早已伤痕累累却无法回头。 她竭尽所能的要少爷得到快乐却总是惹他生气不悦她好想看到少爷的笑容他开怀大笑的脸庞她好想看到。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她做了件令他开心的事那么他的心中是不是就能埋下她的名字? 顾琦领好药过来时又看到应掬欢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赌一百元你现在又在想我哥了对不对?真搞不懂欢欢对她哥这样无情至极的人她怎能爱得如此深沉难道就不能分一点爱给自己吗? 应掬欢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说：琦和我去一个地方好吗?我现在好想去一个地方。 湛蓝的海好美好美。 以前她总是一个人来此面对现在她不再是一个人不再是的一个人了。 无边无际的波涛海浪带有碱涩味那是她遗忘已久的泪水味道。 琦你知道吗?你哥他还爱着纪香凝。她的知觉不是麻木了只是无人可诉说心事。层层叠叠的心事藏在心中好久再不抒发出来她一定会忧郁而死。 人会不会因心太累而死去呢? 这怎么可能?望着脚下的海顾琦不再口无遮拦的净说自己哥哥的不是她怕伤了欢欢的心欢欢一个想不开会跳下海去。他们都分手那么多年我哥他早将那种负心的女人忘得一干二净。 她才不相信她哥会是个痴心男子如果还想着她肯定只是被背叛的不甘心而已。 不。应掬欢忧悒一笑仍眷恋的看向熟悉的海洋。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的心里没有我好多次他怀里抱着我嘴里喊的是纪香凝的名字。我知道他真的爱她好深好深 听了这番话顾琦有些难过不知该说什么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应掬欢毫无血色的侧脸及恍恍迷离的神情。 欢欢的神情看起来很虽然很悲伤却很美丽。 她惊觉到欢欢变了因怀孕而散发出美丽的光辉因爱情而愈变愈美丽。 尽管如此你还是爱他?这就是她不懂的爱情吗? 是!我还是爱他即使到死我仍旧真心的爱他。她的眼神充满了忧伤。我以前喜欢你哥的时候只要他快乐只要他多看我一眼我就可以开心一整天；和他结婚以后以为只要一直看着他陪在他身旁我就会心满意足但是我好像越来越贪心我好希望他能认真的看着我好希望他能爱我爱到足以遗忘纪香凝心中没有纪香凝的影子可是我还是太贪心、太自私了像我这样身分的女人是水远配不上少爷我永远都配不上他.....她双手捧着泪流满面的脸颊心里充满了绝望。 从没有看过应掬欢这样忧伤的顾琦当场傻了眼。她记忆中的欢欢比任何人还勇敢坚强总是笑盈盈的面对一切呀! 欢欢欢你不要这样。她抱住欢欢感觉到欢欢无助的颤抖着。你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第七章2 她终于知道一直以来欢欢承受了多少的痛苦和为了不让家人操心她努力的笑着让大家看到她表面的虚伪幸福原来她的心早已干疮百孔。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大家都没有看到她的心早已在泣血?为什么要让她独自承受这么多痛苦? 应掬欢慌张地推开她我没有哭!真的。七手八脚的揩去泪水她强忍心中的悲伤而故作笑容让人看了更为之鼻酸。我不会哭的我妈说遇到事就要勇敢面对哭哭啼啼解决不了事情的。我绝对不会哭绝对像是自言自语她的脸上立即又挂满泪珠。 泪水像是受了诅咒似的擦了又流流了又擦的脸在用力摩擦下红润起来。 顾琦看了心疼不已轻拥住她抖得厉害的肩头。欢欢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吗?你想哭就尽情的吧!忘了那该死的坚强、忘了那些不愉快好好的哭一场吧!再多的安慰都止不了欢欢心头的痛让她放肆的大哭一场也许她的心情会好过些。 谁说女人的心只有女人最明了?她就想不透为什么欢欢可以爱一个人爱到这样痴傻? 多年前的她不懂多年后的今天她还是不懂情为何物! 应掬欢的泪水如获大赦般的串串滑落湿了衣襟也湿了顾琦的肩头。 她哽咽的道出心中的痛楚：我好爱他好爱好爱他可他不爱我也不爱我们的孩子女人心中的痛莫过于此然而这份痛是谁也替代不了的伤。 她们同样是二十岁为什么欢欢所受的苦就此她多呢?顾琦难过的陪着掉眼泪。这次就由她当个称职的倾听者吧!说出心中的苦也许欢欢的心里会舒坦些。 为什么你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却不让我们知道?就算是不想让爷爷和爸妈他们担心还有我和踭!你忘了吗?我们情同姊妹快乐的、悲伤的都要一起分享为什么你从不告诉我们非得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了才让我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看你这样会很难过?顾琦温柔的替她擦拭泪水。 对不起她无意要琦陪她一起伤心难过只是好想有人可以听听她的心事、听听她说话。如果不是琦适时出现她一定会带着深沉的悲伤同孩子一块死去那么她会恨死自己。 说什么对不起我们是好朋友也是亲人。顾琦又替她拭去泪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其实我和踭早就知道哥他不喜欢你可是看到你一头栽进爱情的泥淖里时那么快乐、那么开心久而久之我和踭都被你那股我们不明白的深情所感动我们更天真的以为你们结了婚之后你的温柔善良一定能软化我哥刚硬的心没想到我们却将你推入痛苦的深渊中 应掬欢闻言凄然笑道：是我终究无力改变他不爱我的事实。 欢欢颓丧的神情令顾琦看了好心疼她决定要帮欢欢。 我回去告诉爷爷和爸—— 不不要!应掬欢连忙阻止她知道爷爷如果知道少爷伤害她一定会很生气一定会责备他她不要他受到任何人的责备。琦我求求你不要把今天我告诉你的这些事告诉任何人好吗?她哀求地拉住顾琦的手臂。 这是为什么?顾琦义愤填膺我哥他那样无情的伤害你你还想护着他是不是? 因为因为应掬欢神情恍惚的看着滔滔海水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悲伤。这是她选择的婚姻甘愿走上的情路无论是灿烂绚丽还是黯然痛苦都是她选的人生。 欢欢明明是那么痛苦为什么还可以在泪水中笑着? 顾琦望着应掬欢苍白的脸色失了神 在顾氏企业的会议室内顾衍正在听取欧洲市场方面最新一年的合作计画书。 两年前顾氏企业以百货业旋风式的进军欧洲市场首先在法国巴黎建造一栋二十层楼高专门贩卖东方文物的百货大楼。对西方人而言东方文物对他们一向彷若蒙着神秘面纱般令人神迷因此闻名而来参观购买的客人络绎不绝半年内在巴黎已有不错的口碑和高营业额近期更有几个城市和其他国家的大企业也正寻求和顾氏企业合作中。 呃我们同时考虑的最佳百货公司地点有和巴黎一样具优越地理位置的伦敦和罗马在伦敦有!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用力推开打断了负责欧洲方面的业务经理的报告众人一致望向一脸杀气腾腾却依旧美丽的年轻女孩。 f:v?1e 大伙都为她大胆无礼的擅自闯入而捏了把冶汗眼前的女孩还是第一个敢在他们开会时冲进来的人。众人不敢想像她的下场。 殷玄白则饶富兴味的看着顾琦。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会安静的作壁上观。 你这是做什么?应有的礼貌都没有吗?顾衍面无表情的说。 顾琦咬牙切齿的回答：我还有更没礼貌的举动你要不要看呀?她受够哥哥的冷酷无情和对欢欢的不闻不问。 昨晚要不是她去找欢欢待到很晚才回去她根本不会知道哥哥老早就没住在那里善良的欢欢还一直央求她不要告诉别人可她实在气不过哥哥这样不珍惜欢欢。 小助理这时急忙跑过来猛鞠躬哈腰。总裁对不起这位小姐说是您的妹妹后就冲进来我实在挡不住她。她慌得擦着额上的汗水。总裁的脸色看起来好吓人她快昏倒了。 去叫警卫上来!纵使是他妹妹也容不得她如此放肆。 不必了我说完就走。顾琦大踏步的走进会议室无惧的直视他。你这个王八蛋!在众人倒抽口气的讶异中她开始喊出心底的话—— 在这世上没有人比欢欢更爱你了可是你带给她的却是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你让她痛不欲生她却全心全意、无怨无悔的爱着你!可你把她当成什么?弃她如敞屣嫌她的身世就因为你认为她配不上高高在上的你配不上财大气粗的顾家是不是? 她说到激动处双手愤恨的挥舞着原来顾氏企业的总裁对感情的看法竟是如此肤浅和可笑事实上是你配不上她你不配拥有欢欢的爱!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听清楚了没? 空气突然沉静得令人窒息一堆不相干的人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光从怒不可遏的女孩口中他们已隐约知道总裁陷入的是一场桃色风暴。 听了顾琦这席目无尊长、义愤填膺的话殷玄白真想起立鼓掌、拍手叫好但以目前凝重的气氛看来并不适合做出搞笑的动作来他还是安静的看接下来的发展。顾衍不知会做何反应? 说完了吗?说完你可以滚了。顾衍严峻的命令。 顾琦根本不理他既然他固执得看不清事实她就让众人知道他是多么无情的一个人。 欢欢她不在乎横亘在你们之间的距离有多大她只想和你在一起纵使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起她她也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你! 够了!顾衍严厉的大吼。不要以为你是我妹妹就可以在这里放肆。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听了顾琦这番话后他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张爱笑的容颜。 我还没说够!顾琦也不甘示弱的大吼回去。 这时两名警卫已随着惶恐的小助理前来。 总裁。他们请示着。 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撵出大楼。顾衍寒着脸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非常在意顾琦说的那些话。 是。 被架高的顾琦仍不死心的扭动身体回头大吼：我还没说完!如果你敢叫他们把我扔出去我就把你的恶形恶状告诉爷爷他们放开我——她挣扎着又扭又踢要不是欢欢苦苦哀求我我早就说了喂我还没开骂咧 烦人的闯入者被架走了。 被顾琦这么一闹顾衍再没心情开会。 出去统统都出去。 平常的他绝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影响工作进度最近他却不知何故常感到心烦意乱。 会议室内的干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赶紧离开只有殷玄白慢条斯理的故意放慢速度。 顾衍怎会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他现在的心情不适合再接受一次疲劳轰炸。 你敢再唠叨一句我马上革你的职!他瞪了殷玄白一眼。 我说了什么吗?殷玄白摊开双手故作不解状。 哎呀!真好就是有像他们这一种不怕死的义士敢冲锋上阵看来沉睡的狮子被柔情唤醒的日子是指日可待。 !又可以吃到美味可口的料理了。 不是决定不理她了吗?为什么她巧笑倩兮的倩影会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华灯初上顾氏企业的总裁办公室仍亮着灯桌上满是菸蒂的菸灰缸显示顾衍无心于公事已很久了。 自上午顾琦来公司大闹过后他就只是坐在舒适的皮椅里抽着菸整个下午的工作效率是零他却不在乎只想尽快厘清心中那股从未有过的失落感。 好在他是个好上司并不会迁怒于部属只是静静的什么事都不做。 思念是骗不了人的这一个多月来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她：吃饭时会想到她精湛的厨艺暍咖啡时会想起她煮的香醇咖啡。睡觉的时候想着起床的时候想着工作的时候还是想着那张带笑的脸 怎么会这样呢? 这些不正常的想念让他害怕和迷惑以前他和香凝在一起的时候亦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他所倚重的工作再也抵挡不住空虚暍着难暍的咖啡只会令他更想她今晚可怕的思念更在入夜后倾巢而出突然间他好想回去看她。 但是他没忘掉那晚他撂下的狠话。如今他又怎么能若无其事的回去呢? 他知道她没去拿掉孩子到南部探望老朋友的爷爷常打电话来叮咛他要好好照顾她听爷爷喜悦的口气他知道爷爷并不知道他的婚姻状况就如顾琦所说的一样。 手中未熄的菸烫着了手指他愤恨的将菸捻熄重新燃上一根殷玄白开门进来就见整个办公室烟雾弥漫。 老哥你在慢自杀吗?怪了这么浓的烟怎没引起洒水系统喷水?室内的人也需要大把水清醒一下才是。 你怎么还没滚回去?顾衍睨他一眼心情坏透的他只想静一静而且是一个人他可不想将下午未发的怒气出在好友身上。 殷玄白听了不怕死的走进来一手捏住鼻子一手煽着风。火气真大呀老哥可见你菸抽太多了要不要顺便来杯咖啡?就算你不得肺癌也可以暍到胃穿孔而死。他不赞同的看着顾衍手上的菸。 顾衍瞪了他一眼重重的吸口菸不说话。 殷玄白晃到他面前叹了口气。既然想她为什么不回去看她?把自己弄得乌烟瘴气的就好过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衍冷冷地说狠狠地再吸口菸仿彿这个举动能将盘据在心头的倩影淡化。 你比谁都还清楚我在指谁。殷玄白在他面前坐下。看到桌上的文件整齐得就像不曾动过他知道有人今天因思念太深而偷懒了。 承认爱上一个人又不是罪过为什么硬要逼自己去做违背良心的事呢?况且我觉得大嫂她就如顾琦所说的般真的很爱你。好些次我去你家看到你对她冷言冷语、漠不关心她都百依百顺如果她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早就该利用她在老太爷心中的地位要求更多的享受和荣华富贵；事实不然你也一清二楚的不是吗?她柔顺体贴的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帮你照顾你的家人替你尽孝道从不抱怨对于一个才二十岁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来说她对你的付出真是难能可贵更何况她还是个大学生大学多采多姿的生活难道不会使她动心吗?我想让她心甘情愿留守在那个空荡荡的家的原因是因为她爱你她爱你胜过世俗的一切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出她的真心真意吗? 听了殷玄白这番话顾衍更是无言以对；心中有着自责。 殷玄白看着他落寞的身影忍不住叹道：两年多了你连结婚戒指也不给她在你的心里她真的不够资格当你的妻子吗? 沉默半晌顾衍才喑哑的开口：你知道吗?我还没厘清自己对她的情感。她并非我喜欢的那种精明干练的女人她的外表纤纤细细的一副弱不风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我爷爷的关系我这辈子大概永远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更别说娶她为妻。 可是很奇妙的和她相处久了我竟一点一滴的被她的柔情似水所吸引竟习惯了她的存在、她为我做的一切。就是所谓的爱情吗?我以为和香凝的那段轰轰烈烈情感才是爱情然而在平平淡淡的中我却是甘之如饴。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没想到看似平凡的她带给了他无限的满足和精神寄托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就是她与众不同的地方你的家人不就是在她的温柔善良下被征服的吗? 捻熄了烟顾衍仰起头闭上眼睛。 我对她说了很重的话。事实上他说过很多话伤她的心她却都能一 一包容他。 喔?殷玄白挑高眉暂时充当神父听人告解。 我跟她说等她把小孩拿掉我才会回去。他现在后悔得不得了。你想她会原谅我吗? 真是奇怪既然爱人家干嘛说出歹毒的话来伤人?事后才来懊悔都已于事无补。 他摇摇头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回去看看她不就知道了我想她一定在等你回去。幸好爱上顾衍的是个痴心奇女子不然换作其他女人被顾衍这样欺侮冷落早逃之天天了。 可是顾衍睁开眼看着好友脸上出现罕见的难为情表情。 可是什么?再蘑蘑菇菇的你的孩子都要出世了。看到顾衍仍一脸犹豫殷玄白以为他是怕一个人回去难为情。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现在我就陪你回去。 第八章 轻轻打开门屋内透出淡淡昏黄的灯光他只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进去。屋内飘散着淡淡的薰衣草香他将门落上锁下意识的走向沙发果然看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玄白和他到楼下时便声称有约会不能陪他上来其实他知道玄白的用心良苦希望他能自己面对妻子。 不想吵醒她他踌躇着又想静静的看着她；见到这张困扰他多日的容颜纷然杂遝的思绪逐渐沉淀平复。 从来他就没有这样好好的看着她她一向比他早起比他晚睡。为了让他养成吃早餐的习惯她费尽心思的要引起他的食欲结果她办到了他不再空着肚子到公司去暍难暍的咖啡；每晚总是等他洗完澡就寝后她才会睡觉所以他从没有看过她的睡脸原来她睡着的样子是这般美丽安详。薄薄的被单遮去隆高的腹部才一个多月没见她的肚子显然大了很多看来她有好好照顾他们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想来多么令人振奋他想不起当初为何鬼迷心窍的要她拿掉孩子如今回想起来自己差点成了杀死自己骨的刽子手而她却拼命的保住了孩子。 看着她裸露在被单外的素白纤指他想起该给她一枚戒指。两年多前父母要送她的钻戒她依了他没收下；要给她的隆重婚礼她也听他的话拒绝了他的父母。对他她永远是逆来顺受、言听计从只有这次她是那样坚持的反抗他也许是这样气恼了他他才会说出狠话其实他很清楚那是种嫉妒他嫉妒未出世的骨血让她反抗他他害怕未来在她的心里他不再是最重要的!原来那股深深的恐惧来自于他爱上了她。 顾衍伸过手去握住她的手冰冷的触感让他皱起眉头。 她的手一向是这么冰冷吗? 浅眠的应掬欢感觉十指被温暖所包围她动了下睫毛从睡梦中幽幽醒来。 是我在做梦吗?我好像梦到少爷你了。她的手探向他皱起的眉头。好久了她好久没梦到少爷可是今晚这个梦境好真实她又看到少爷对她皱眉头就好像现实生活里一样。 尽管少爷不要她不要孩子她还是一样想念他连梦境都不放过。 _ 他握住她凉凉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颊。 感觉到了吗?这不是梦真的是我。 老天!她每晚都睡在这里等他回来吗?就像以前一样为他等门? 为什么呢?为什么在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说了那么多令她伤心的话后她还是愿意为他守候? 应掬欢迷惘地眨眨眼半晌后脑袋清醒了些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少少爷你回来了!你肯回来是不是表示你原谅我了是不是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他倏地抱起她沙哑着声音说埋首于她半长不短的秀发中。 少爷从没被少爷这样紧紧的拥抱过她觉得好奇怪也好舒服。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 少爷受了什么刺激吗?怪怪的。 依依不舍的推开她他托起她的下巴正视她。我没有生你的气。原来伤害了她他心里更不好受。 谢谢你。她好开心少爷愿意让她把孩子生下了!他的亲口承诺比什么都还重要她灿烂地笑着。 顾衍近乎痴迷的看着她的笑颜良久后才问：孩子几个月了?好惭愧他这个准爸爸居然不知道妻子怀孕几个月。 一提到孩子她立刻眉飞色舞快五个月了医生说是龙凤胎呢!这阵子她吃多暍多睡多努力不使胎儿生长迟缓圆圆的肚子可以印证她的努力成果。 是吗?一想到以后会增加两个小萝卜头来瓜分她的注意力未来在她心中他不会再是最重要的人他的心里突然觉得非常不舒眼。 应掬欢看到他面色突然变凝重知道他不喜欢孩子更讨厌有孩子会吵到他于是急忙地说：少爷你放心孩子出世后我会好好管教他们不让他们吵到你。 顾衍摇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他心痛自己过去的独断霸道伤害了她。在她心中一定对他很畏惧!既然厘清了对她的感情他就不能再伤害她不能再将她推离自己的身边。 看到餐桌上没动过的饭菜他温柔地问：你吃了吗?他好想念她做的菜。 还没。她摇头老实回答。少爷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从不会对她轻声细语的呀!而且看她的眼神也好怪。 那陪我一起吃我饿了。 这句有点像命令的话就像少爷惯有的语气了应掬欢在心中责怪自己想太多。 也许太多的等待让她忘了原来的他。 炎炎夏日应掬欢怀孕正式迈入第八个月奇怪的是肚子越大她害喜的情况愈严重胃口起了很大的变化。油腻的大鱼大会令她不舒服的呕吐清淡的佐料却能吃上好几碗无怪乎顾琦常笑她肚里的宝宝是和尚尼姑转世。 她的行动也变得迟缓不便早晨起床时光下床这个简单动作就费去好半天她常感到身体不舒服且无助于是将自己的忧心和身心状况告诉医生医生只能要她尽量别做太过激烈的动作并建议她提早住进医院待产。 迟来的害喜情况让她精神不定她越焦躁不安腹内的胎儿更是动得厉害尤其是在晚上两个调皮的孩子没考虑到母亲的身体状况硬是动个不停弄得她辗转难眠。怕吵醒身旁劳累一天的丈夫她常下了床坐在落地窗旁温柔地抚着肚子给孩子安全感。明知睡眠对胎儿和孕妇都非常重要明知道正常饮食对胎儿的重要陆偏偏愈是在意她愈是睡不着、愈是没有食欲。由于她的整个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无暇顾及太多事情索休学安心在家待产。 工作紧忙的顾衍不是没看出她的沮丧和无助然而不善甜言语的他更不知如何安抚她的情绪但是他为了她做了些改变：他体贴地请了名佣人做家事请了司机菸瘾大的他尽量不在屋内抽菸。许多事他因工作忙碌而无法亲自去做更没有空陪她去做产检然而他常和医师联络问她的状况。她虽也感受到他的转变和不同却不敢妄想太多更不敢探究只能任暖呼呼的幸福感一点一滴累积在心中。 受到顾老太爷的老友之约顾启邦夫妇陪着顾老太爷到法国南部的一个小镇度假原本从未出过国的应晓绸也要跟去但一想到小外孙就快出世了她便留下来照顾女儿她无法像老太爷他们一样乐观把女人生产当成件平常事看待。 今晚顾衍受经济部之邀参加国内十大优秀企业的晚宴与会的不只有十大企业的龙首连一些中小企业的负责人也都不错过此次露脸机会。会场里名人云集而顾衍只是和几位熟稔的商界朋友打个招呼后便到阳台吹吹风至于和他一道前来的殷玄白正在会场内和几名淑女相谈甚欢看来待会只有他一个人会先离去。 其实他非常讨厌参加这类的餐会应酬。以往他都是派朝仁和玄白去要不然就是尽量不在餐桌或是酒店里谈生意。他认为民以食为天?吃饭是种最高级的享受怎能和公事混为一谈：因为唾弃台湾这种腐败的酒国文化所以他才将事业重心移至国外。如果在国内想和顾氏企业做生意的就该知道他不在谈生意。就因为他不同于众多企业家的做事风范使得新好男人这个封号不陉而定许多名门闺秀觊觎着顾太太的宝座甚至有集团和他谈到联姻政策更是令他啼笑皆非。 新好男人?顾衍轻笑了下微微晃动杯中的酒液想起了家里那个乖巧温柔的妻子。 对她他有许多的感动、爱恋和抱歉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同时带给他这么多的感觉和悸动。不知道是怕他还是原本就少话和他说话时她虽然带着笑容却是战战兢兢的不敢有太多意见。她很安静如果不是她身上的薰衣草香他常会以为整个屋里没有她的存在。虽然他请了佣人做家务她仍是坚持为他做饭、煮咖啡只因他早习惯她的手艺。 这些日子他硬要在她书房陪他她总听话的窝在沙发上看书连翻动书本的动作都轻柔地以不吵到他为准。每当他抬头看着她温柔安静的侧颜；心中便有无限满足；当看到她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他会心疼地抱她回卧室不知道因是她白天太累还是怀了孕而嗜睡一向浅眠的她没有因他的移动而醒来反而更窝进他怀里沉沉睡去令他的心里有更多的满足。 他仰头将酒饮尽今晚餐会的菜色虽不错却少了他习惯的咖啡香和薰衣草的香味他好想现在就回去他的小妻子一定又睡在沙发上等他回去吧! 想到此他眉头皱起决定现在就离开反正有玄白留着不至于失礼。 一转身准备离开阳台顾衍有些讶异地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他不知何时早已忘却的女人。 多年不见她依然风采迷人却不再令他悸动。 衍你好吗?她的声音还是熟悉中的娇柔。 很好。他淡淡的回答；心中挂念的是他的小妻子。 纪香凝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当年是她背弃他们的誓言她实在是没脸再见到他可是她现在走投无路只有他能帮助她：尽管他的反应冷淡她也不能退缩。 我我有事要请你帮忙。 顾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对对不起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你帮忙但是除了找你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要找谁才好。我离婚了我爸气得不管我的事我实在是求助无门只好来找你只有你才能帮我她说得抽抽噎噎、泪流满腮幸好是背对着会场也没有人会注意到这边来她的无助和泪水只有他看见。 顾衍看着她叹了口气。经过多年她一点都没变看似精明干练的她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时总会哭丧着脸求助于人。 他走近她递上妻子为他准备的手帕。把泪水擦干找个地方把事情说明白。 现在他对她只有普通朋友的情当不成夫妻并不代表不是朋友。 顾衍递给纪香凝手帕这一幕刚好落入殷玄白眼里。 她不是纪香凝吗?怎么会和顾衍在一起? 顾衍。他大踏步走过来我找你好久原来你在这儿。他不屑的盯着眼前梨花带泪的女人。 顾衍该不会又被这女人迷住了吧! 你先到外面等我。顾衍对纪香凝说着脸上没有什么特殊表情令殷玄白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纪香凝离去后殷玄白急急问道：她找你做什么?想回到你身边吗? 顾衍嘴角泛出一抹笑意你想太多她只是有事请我帮忙而已。 帮忙?只是这么单纯吗?殷玄白压根儿不相信他的说辞。 在外人眼里顾衍仍是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该说顾衍将应掬欢藏得太好还是记者们根本不将她看在眼里总之没有人知道顾衍已婚的身分。 他不认同地道：她以前那样伤害你你还想帮她?要他就没那份雅量。 顾衍不以为意地笑笑我和香凝当不了夫妻但还是朋友她会找我帮忙一定有解决不了的事而且你也看到了她在哭我更不能不管她。他叹口气。 殷玄白沉默地瞪视他。 真是男人天生的通病受不了女人的哭闹三部曲连商业钜子遇上也得认裁。 不过要是成为媒体的焦点可就糟了顾衍和欢欢的感情好不容易拨云见日在稳定发展中一旦顾衍和纪香凝扯上关系受伤害的是欢欢。 是吗?你仍旧那么关心她?那么如果是欢欢的泪水呢? 如果是欢欢的泪水呢?顾衍的脑子一直盘旋着这句话。 印象中一直是她灿烂的笑容无怨无悔的包容不曾埋怨、不曾在他面前有过眼泪好多次他刻薄的言语伤她好深她也不曾哭泣。他真的无法想像她哭泣的模样。 一想到她那样的笑脸带着泪他胸口一窒不舒服的疼痛感蔓延全身 顾衍?纪香凝唤着面前失神好一会儿的人。 麻烦了顾衍多日事情总算在他积极帮助下有了圆满的结果明天她就要回日本去办理一些相关手续为了感谢他的帮忙她特地请他吃顿饭。这家窗明几净的西餐厅是他们刚相恋时最常来的一家店因为顾衍酷爱这里的咖啡不过从进来到现在他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喔!你刚刚说什么?要到去不留在台湾吗?顾衍回过神问道。 嗯我想换个环境重新生活。 是吗?既然都决定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到了有事要我帮忙的话随时打电话给我没关系。望着眼前依然美丽动人的女人他在厘清自己的情感归依后便不再依恋。 纪香凝笑了笑谢谢你你实在帮我太多了我不能老是麻烦别人该试着独立不然以后怎么养活我的孩子呢? 顾衍定定地看着她发现这些年其实她有些改善以前她要强好胜不轻易向人认输妥协现在她脸上散发着一股母的光辉这种温柔的感觉他时常在妻子身上看到。 是母爱让她们学会更坚强吗? 香凝你变了。 纪香凝闻言扬起嘴角经过这么多年经历了很多事谁不会变呢?我才觉得你变得更多呢!她打趣的道。 原来他们只适合当朋友现在的他们相处得更自在、更无所不谈。 哦?顾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就像现在以你从前的个绝对不会和我来暍下午茶更不会帮一个对你毫无利益可言的人。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你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是成了你的妻子独守空闺?还是成为那个让你变得有人情味的女人?她很羡慕也很佩服顾衍的妻子。 顾衍笑笑地把玩着手上的菸并没有点上。 不即使当初你没离开我我们也不会成为夫妻你更不可能改变我。两个好胜、刚烈子的人结婚只会产生悲剧。 喔?就这么笃定?她不相信自己这么没魅力。 顾衍点点头看向窗外。一对对佳偶让他想到从未带妻子出游过就连牵手、逛街、看电影他们也没有过。 不是你失去了魅力而是她真的很特别真的是个很特别、很特别的女孩我对她的感觉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夫妻快三年了如果说现在才发觉自己早已爱上她不知道会不会让人笑话。 看来顾衍已找到了真爱她可以抛开多年的愧疚离开台湾了。 想不想给你特别的妻子一个惊喜?你不是说还欠她一只结婚戒指吗?不如我陪你去挑选你亲自挑选送给她她一定会很开心说不定会让你们的感情加温哦! 能让个高傲的顾衍在乎的女孩一定真的很特别、很特别。 纪香凝真的离婚了吗? 少爷还爱着她吗? 好多天了报章杂志上一直有他和纪香凝出双入对的报导她想问他却没胆开口于是只能选择信任他不至于让自己太悲伤。 少爷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他对她比以前更温柔好多次她明明在沙发上听音乐看书早晨醒来却是在他温暖的臂膀里：本应由她做的家事他请了佣人来做不变的是仍爱她煮的菜和咖啡好多次她更发觉他放下手边的工作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好像有话要对她说。 现在的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只是纪香凝出现了这份幸福能持续多久?她的心中愈来愈不安。 欢欢小心!顾琦扶住飞奔而来的小孩。这个在大街上奔跑的小孩太不像话了路上人这么多他的卤莽差点一头撞上欢欢的大肚山。 今日由她陪欢欢去做产检她发现欢欢精神恍恍惚惚的她怀疑欢欢在医院时是否有听清楚医师的叮咛。 哦!对不起我撞到你了。应掬欢以为自己撞上了小男孩向他微微点头道歉后便缓缓的往前走。 顾琦受不了地拍拍额头放开小男孩认命的跟上去。 欢欢我们回去了好不好?今天街上人好多万一你被撞到怎么办?还有医生刚刚不是才叮咛你要好好休息吗? 我想去帮宝宝买件衣服、小袜子什么的。应掬欢回过头笑地说。 她想到处走走散散心自从休学后她的活动范围大都在家中她快闷坏了整天无所事事更会胡思乱想。 爷爷和爸妈不是从法国寄回来很多东西吗?大至婴儿的电动摇床小至奶嘴全都是法国原装进口货爸爸还从法国打电话回来说在那边买了别墅准备送给小孙子当见面礼呢!想她这个做了他二十年的女儿都没这般待遇实在是太偏心了!顾琦吃味地想着。 那不一样想到宝宝都要出世了我这个做妈妈的却什么都没为他们准备实在太粗心了。应掬欢看到一家婴儿用品店的橱窗展示着各式各样的衣物和玩具她看了好喜欢。 哦好可爱哦!我们赶快进去看看。童心未泯的顾琦马上被可爱的布置吸引住视线。 两人看到新鲜可爱的东西总是东摸摸、西看看顾琦好奇的程度不亚于身为孕妇的应掬欢两人对店内的许多东西都爱不释手。 当应掬欢在结帐时顾琦还把玩着小玩具。 在店员替她结帐时她将视线移往橱窗外不经意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身边陪伴的是一名美丽高雅的女人；他们状似亲密面带笑容的走进一家珠宝店。 不!不可能他们怎么会 应掬欢不敢置信的喘息着脸色倏地刷白身体不住地抖颤着原本看似平静的幸福世界在一刹那间轰然崩裂—— 她一直相信他不会抛下她一直相信 她痛苦地揪住胸口心好痛、肚子好痛原有的坚强一滴一点从体内流失。 算好帐的店员要将东西递给她发现她的异状。 小姐你怎么了?人不舒服是不是?店员赶紧走出柜台要搀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却被她裙摆的血迹吓傻了—— 天!血 在应掬欢失去意识前看见了顾琦那张惊慌带泪的脸。还有孩子在向她招手及他的无情离去 即使陷于昏迷中她的心还是好痛、好痛。 她的身子轻飘飘的内心沉痛地哭泣着这感觉好痛苦、好熟悉。 是的她看到他笑了笑得那么温柔、那么开心。她曾希冀盼望的笑容原来从不属于她：她终于知道原来没有了她他可以那般快乐。 她好想立刻死去可以不用面对残酷的事实。可是她不能孩子是无辜的有权来看看这美丽的世界她不能剥夺。 她必须醒来延续新的生命! 是谁?是谁一直在她耳畔诉说着承诺那么无助、那么悲伤 她好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但她太累了无情的洪流又将她的灵魂打败她痛苦地翻滚 应掬欢挣扎地动了下只是个细微的动作但顾衍还是感觉到了。 欢欢?他好像是第一次如此温柔的唤她的名醒来好吗?只有再见到她温柔的目光他才能安心。 守了她好几夜她一直没醒来无论他说什么她就是狠心的不张开眼看看他。 顾衍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恐惧他害怕失去她害怕没机会亲口告诉她他有多需要她、多爱她。 他的手无限轻柔的抚着她清瘦的娇颜一想到她正在受苦、受折磨他却束手无策不能代替她痛苦他自责地拉扯头发一股陌生的柔情溢满心胸。 好累好痛应掬欢的睫毛不住的轻颤。好不容易摆脱沉痛的梦境她幽幽地苏醒。 少爷他老是不快乐的紧锁着眉是不是因为她的存在桎梧了他。 怎么了?身体还不舒服吗?会不会痛?伸手握住被单下的小手那么冰凉、那么瘦弱仿佛他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应掬欢摇摇头气若游丝的硬挤出抹笑看得他好心疼。 我很好。她觉得浑身乏力连想采向腹部的手也不听使唤。孩子呢?她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失去孩子。 孩子很好你别担心。他很快地回答眼里满是柔情。你必须好好静养身体好了才能生下健康的宝宝。 他担忧的关心如一股热流温暖了她的心窝可是她知道她该把他的笑容还给他。 我好累。倦了所以产生错觉吧!他不可能爱她更不可能对她温柔。倦意袭上她双眸她又坠入梦乡。 顾衍一直陪伴在她身旁连应晓绸和顾琦要他回去休息他都不肯。怕远在法国的爷爷和爸妈担心他没有告诉他们。一连好几天他都陪着她在医院度过只要顾琦替他带来几套换洗的衣物连公事都先交由玄白代为处理。有时候玄白还是会带文件来给他看但是大多时候他总是盯着手上的文件脑中惦念的仍是睡不安隐的妻子。 又是那种表情! 应掬欢张开眼就看到顾衍单手支额、眉头深锁的看着手上的文件她好想抚平他的眉尖、好想看到他的笑容。 少爷 一听到她细弱的呼唤声他马上回过神来放下文件快步走到床畔。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她睡得很不安稳不时醒来他好担心。 她微笑地摇头。睡不着。她发现他的眉皱得更深。 要不要暍点水?他问轻轻她瘦削的脸胧感觉在他的触摸下她的身子一阵轻颤。 应掬欢又摇头。他看起来好憔悴但俊朗的面容依旧令她眷恋不已。 你看起来好疲倦回去好好睡个觉好吗?该满足了他陪了她好多天够她回忆一辈子了! 不行。他一口回绝语气中有他一贯的霸道。我要在这里照顾你。 唯有待在她身边看着她他才能确定她真的没事。 我好多了你不用担心。她勉强一笑感觉眼眶中有泪意。 她不能用泪水自私地强留他在身边唯有放手他才会快乐。你回去好吗?有人在这里我睡不着。她说了个牵强的理由。 其实她频频醒来为的只是想多看他一眼。 这顾衍踌躇了一会儿垂下眼看着她的脸色她眼眶下的黑圈令他于心不忍。为了能让她多补充睡眠最后他还是妥协。好吧。答应我我离开后你要好好睡上一觉明天我再来陪你。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随时会失去她心中不安的恐惧感好深好深。 好。她轻点头。 是宿命的延续吗?为什么因为她是私生女她的孩子就该和她一样步上坎坷的命运? 他温柔地将她冰冷的手放入被毯中走到堆满文件的矮桌旁收拾。 少爷对不起。 傻瓜。他笑了笑走近病床温柔地拨开她额前的发丝。 明天等我。他俯深情款款地在她额上烙下一吻。 他万万没想到他们的明天竟是漫长的六年是生不如死的漫长等待和追寻 第九章 六年以人的一生来计算只是短暂的一小部分对顾衍来说却是与漫长的找寻和等候。 六年来顾氏企业在他有远见的策略下势力扩张到全世界其生意上的手腕令人敬佩富可敌国的资产令人欣羡。 人前风光得意又有谁看到他的与伤痛? 六年了他失去的比拥有的更多。 他依旧忘不了那令他心痛的一天。欢欢失踪了一声不响的走出他的生活医院、学校各处她可能去的地方他都找遍了也请了征信社找寻依旧音讯杳然。 他哭泣他悲伤过不明白为什么她爱他却又离开他一次又一次在夜深入静时怨叹她的无情离去却又不能停止对她的想念和找寻。 他好想她好想、好想 又是这种表情。殷玄白早看惯了顾衍的失神发呆但最近次数似乎越来越频繁好像忘了谁才是公司的总裁许多事等着他作决策要不是有他这个任劳任怨的老朋友在公司早在顾衍的失魂落魄下倒了怎会一次又一次创造出不可能的奇迹。 只是这辈子若找不回欢欢那么顾衍注定会行尸走地过一辈子更可们的是他必须为顾氏卖命至死没有时间和未婚妻顾琦结婚想来真令他头皮发麻、全身冒冷汗。 有事吗?顾衍抬头看到殷玄白在发呆遂出声询问。 呃殷玄白尴尬地咳了声你忘了我们今天要到台中去吗? 顾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想去还是叫小许陪你去吧! 不行啦!早知道顾衍会这样没办法只好祭出重要人物压他。你忘了老总裁要你亲自去台中一赵吗?孝顺的人永远抗拒不了亲情。 顾衍的爷爷在六年前生病去世他的母亲和欢欢的母亲也在一场车祸中丧生现下整个顾家只有他父亲说的话他会听从。 顾衍烦躁地拉拉领带不就是去看块地?他如果喜欢直接买下来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我下台中看不可。他抱怨着实在不明白父亲知道他工作忙怎么还拿这点小事来烦他。 老总裁也是尊重你毕竟出钱的是你这个做儿子的每一分钱都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听说那块地有三千多坪呢!大概要花不少钱。台湾寸土寸金的地价着实令人咋舌不过以富有的顾家来说那些可说是九牛一毛只是老总裁为什么非要顾衍到台中去呢?实在令人不解。 顾衍叹了口气。也罢父亲难得要求他他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忤逆他。 好吧!几点的飞机? 下午一点。 慈宁博爱院是一个让孤苦无依的老人有所依靠的温暖庇护所创办人是名约莫五十岁、长得圆圆胖胖、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认识她的人习惯叫她郭大妈。 慈宁博爱院并不像其他慈善机构以靠民间社会团体募款或少少的补助款维生院内的老人们自给自足有人会做一些简单的手工艺品有人可以种菜种花总之他们靠自己挣钱过活希望自己的生活更有尊严不想看到世人怜悯的眼光。院内二十多名老人大家感情融洽其乐融融。 笃信佛教的郭大妈长年吃斋念佛这里的每个人也同她吃得清淡院内占地千坪屋舍俨然土地平旷种了许多菩提树和花草四处鸟语花香像是个不受尘世污染的世外桃源院内的人更是鲜少出外。 六年前的雨名意外闯入者让这片土地更加充满欢笑更有朝气。 一个优闲的午后。 妈妈为什么地球是圆的而我们走的路是平的呢?小男孩蹲着身子一边松土一边问着身旁头戴斗笠的少妇。 说一少妇实在是太牵强她皮肤脸蛋清秀美丽垂及腰问的发丝绑成两条辫子垂落于胸前灿烂的笑容令人见了舒坦无比左看右看实在看个出是个常了妈妈的人。 儿子总喜欢问她许多奇怪的问题她不厌其烦地笑着回答：因为地球是自然生长的我们无法改变路是人类造的为了方便我们可以随心所欲的造出方便我们行走的道路呀! 午后的阳光并不强不像夏日的高温炙热暖暖的天气正适合种花莳单。 哦!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继续翻土。其实他是想听听妈妈的声音妈妈的声音好温柔而且她好厉害会为他解答好多问题有时候他拿问题去问郭大妈和小香阿姨她们总是在皱眉抓头后说他是奇怪的孩子才会问奇怪的问题妈妈就不会这样说他她教他念故事书教他成语、唐诗真的好有学问喔! 那约莫五分钟小男孩又想到个问题妈风会休息吗?他休息的时候在哪里呢? 少妇停下工作想了想再看看儿子认真的表情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笑出声。现在呀风就停在你肩上休息哦!她指指他的肩风不动的时候就是在睡觉等他睡饱了才有力气跑更远的路。 看看儿子晶亮的眼眸她又继续解释：就像我们也要休息一样呀!休息够了才有力气做更多的事情。孩子年纪还小她必须用他听得懂的语言向他解释事情她不想让他感觉这世界太难懂、太难亲近。 真的吗?风会停在我的肩膀休息吗?小男孩兴奋的看看自己的双肩小香阿姨说幸福的青鸟会停在每个人的肩膀上原来我的肩膀还可以让风休息呢! 母子俩一同开心地笑着。她眷恋地看着儿子童稚的脸庞。孩子一天天地大了和他有越来越多相似之处：相似的轮廓同样的浓眉大眼一样拥有天生的优雅举止这孩子天真却不失聪颖乖巧贴心得令人心疼。 妈妈我们今天要种什么呢?小男孩的问话打扰了她的沉思。 他和妈妈每年都会种不同的植物来美化花圃有满天星、百曰草、海棠、茉莉花和杜鹃花。到春天各样时令的花卉会陆陆续续开放让博爱院更是美丽。 栀子花。她回答。看看弄得差不多了可以将种子撒下。仔仔没看过这种花对不对?妈妈也一样。郭大妈说如果幸运的话明年也许会开花到时候我们就知道它长什么样子了。小香阿姨说花朵还会发出清香呢!儿子对任何事物都好奇不已她也乐于主动教导他。 哇好棒! 母子俩又玩又工作的完全没注意到有外人正悄悄接近 老天!那是他找了六年、朝思暮想的妻子应掬欢!顾衍不能置信的死盯着和风徐徐下的一抹笑靥那笑和记忆里一样美丽动人足以洗涤去所有烦躁忧愁。 起初他和玄白来到这问谧静的博爱院时正为父亲想买下这块土地而百思不解近年父亲乐善好施在几个公益团体担任义工怎么可能会看上这里让原本住在这边的老人无家可归?如果不是确认地址无误他会以为来错了地方。 _ 因他们的唐突拜访这里的负责人又刚好不在他就让玄自在会客室等待他先到处走走看看也许能找出让父亲心动的理由。 这里很美、很安静到处都是花草蛱蝶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尘世的污秽一个多么美好、自成一格的世界任人见了都要心旷神恰、忘了烦忧。正当他流连忘返于绿树浓荫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划破院内寂静。原本他无意打扰这对正在种花莳草的人儿并打算绕道而行但也许是他们谈话内容太有趣了也许是开朗的笑声和熟悉的身影让他好奇带着不信与盼望他慢慢地走近从未死寂的心又再次鼓动。 是她!真的是她是他的妻。 就算再经过十六年、二十六年他都不会忘了这温柔的声音! 她一点都没变皮肤依然无瑕不论何时总是带着温暖和煦的笑容；素布短衣掩不住她的清秀窈窕唯一不一样的是她留了长发。 他好想她。 好想好想一千多个日子并不能停止他的想念和寻寻觅觅。 欢欢! 时光宛如倒流到十多年前那个美丽难忘的午后他第一次见到他 他依旧英俊如昔高大身躯在暖阳的眷顾下于高处耸立成一尊高贵的身影散放出光芒。 两人四目交会的瞬间她缓缓站直身在她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时已被他拥住斗笠掉落在地上。 老天!真的是你吗?这真的是你不再是不堪的梦境!我找了好久找了你好久好久你知道吗?顾衍激动地嘶喊埋首于她柔馥的颈项找寻他忘不了的声音。 为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应掬欢神色慌乱、双手恐惧的抵着他的肩过往的痛苦记忆汹涌袭来。 她正努力遗忘!为什么他偏要出现 不!不要她尖叫出声身子摇晃着直打寒颤。 回忆与痛楚逐渐被释放她痛苦地挣扎嘴里支吾着咬字不清眼角流过的烧烫泪痕道尽她的悲哀。 不欢欢不要怕我不要怕我好吗?他不明白她眼里的恐惧她的眼泪和闪躲令他痛苦难当。 命运真是捉弄人有她在时他觉得理所当然可在她翩然离去后他寻寻觅觅怀念之情愈深。 放开!放开我妈妈你这个可恶的坏人!看出母亲的恐惧仔仔护母心切攫住顾衍的裤管猛力槌打。 在应掬欢意识逐渐消失前一记火锅盖朝顾衍后脑勺挥去他痛得放开她。 你这个不要脸的想对欢欢做什么?拿着锅铲怒气腾腾的小香原本在厨房里做点心本来要出来叫欢欢带仔仔去吃甜品没想到刚好撞见这衣冠正在轻薄欢欢。 真是人心不古、社会腐败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来我们的地盘撒野我今天非得替天行道敲死你这匹不可。 正当小香要发动第二波攻势时正好被出来找顾衍的殷玄白及时拦下。喂住手他们是夫妻!怪怪!顾衍的头已血迹斑斑再一击准要送急诊。 啥?小香高举锅铲愣住仿彿对方说了什么奇怪的语言。 应掬欢惊惧的眼神逐渐涣散。 老天你快扶住欢欢我想她要昏了。 原本捣住后脑的顾衍在见到妻子摇摇欲坠的身子后急忙上前抱住她。 欢欢—— 妈妈 顾衍手上的血迹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裳。 会客室中的气氛显得有点僵凝。 受了伤已简单敷过药的顾衍向甫从外面回来的郭大妈说明一切。 郭大妈听完后大致上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半小时前她回来看到院内闹烘烘的还以为是行事卤莽的小香又闯了什么祸。原来眼前这个衣服上沾了点血、却依旧器宇轩昂的男子是顾老的儿子也是欢欢的丈夫。 她与顾老在一年前透过友人介绍而认识的之后陆续有些联络上个月她还邀请他来博爱院作客让他来看看他们这个大家庭没想到他失约了或许他到过这里看到了寻找多年的人怕打草惊蛇才会匆匆离去今天叫儿子来买地是假的让他们夫妻重逢才是真的。郭大妈猜测地想。 双方沉默了半晌。 郭大妈清清喉咙你说要带她回去?很直接也很霸道的要人方式他应该也猜出他父亲叫他来买地只是个幌子。 正是。顾衍无畏地回视她心里感激着父亲要他来这一赵。这六年来我从没有停止过找她然而一年一年过去希望一次次落空。我一直相信她还活着为了我为了孩子为了一大群爱她、念她的亲人她一定会好好活着。我从没气馁过的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只是一想起漫长痛苦的岁月他语气有着苦涩我知道她爱我只是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在发抖。 看到他这样在旁的殷玄白也无声叹息。的确没有人知道欢欢为什么会突然离去每个人都知道她对顾衍的感情是无可取代的。那阵子顾衍找她找得快崩溃了。 这六年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完的。 郭大妈注视着顾衍眼中毫不掩饰的凄楚半责备道：顾先生请容我说一段故事吧等你听完这故事后再作决定也不迟。她不能让欢欢那孩子再受一次创伤。 她看得出来顾衍对欢欢用情很深一如欢欢这六年来从未忘掉他一样感情这事是旁观者清。她从未问过欢欢来历跟过往但是她知道欢欢一直过得很不快乐。许多时候欢欢只是愣愣的看着仔仔出神。哦!她现在总算明白了原来是睹一人思情仔仔和顾衍的相貌如出一辙一点也没遗传到欢欢的面貌令人安慰的是善良的本和欢欢一样。 干妈对付这种负心汉没有什么好说的用扫把将他轰出门还算便宜他。小香走进来眼光不善地扫过两名外人。 郭大妈轻斥道：不是要你在里头好好照顾欢欢吗?怎么跑来这里?这丫头心浮气躁的死不改只会将事情弄得更糟。瞧她还把人家的头打破了她还没跟她算帐哩! 小香大剌剌地找了张椅子坐下眼神不驯的盯住顾衍欢欢醒了又睡下有仔仔陪在她身旁她会比较安心。她又瞪了顾衍一眼颇有小太妹风范哼!我倒要听听这负心汉有什么话好说的。瞧他一个大男人脸蛋居然和六岁的仔仔一模一样真够恶心。 郭大妈警告她：囝仔人有耳没嘴待会你不准插嘴。 她喝了口茶后娓娓道出一段过往： 六年前的一个晚上我照例到佛堂将点了一天的佛灯熄灭奇怪的是从佛桌底下传来怪异的声响我以为只是附近的野猫野狗来借宿并不以为意但那奇陆的声音夹杂哭泣和痛苦我才好奇的探下头看唉竟然是一名浑身带血、奄奄一息的孕妇怀中是个刚产下的婴孩。我吓得差点没晕死过去为了救人过于慌乱的我连忙去叫醒小香我们一起将她送到附近的小医院急救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名孕妇难产除了尽力抢救产下的男娃外还发现她肚子里有个女娃可惜女娃在紧急剖腹取出后依然回天乏术。 孕妇昏迷了二天三夜才醒来也许是知道她的女儿没活下来她不哭、不笑、不语我们见她无依无靠身子赢弱得可怜就带她回博爱院住。五个月后她听到男娃被我们逗弄而发出笑声总算才有不一样的表情大哭了一场。男娃取名为天予是上天赐予的意思。她告诉我们她的名字却从不主动告诉我们她的事情我们猜她有苦衷并不勉强她也许她背负着许多伤痛才会来到这个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仔仔愈大她脸上的笑容跟着多起来但我知道她仍是为那无缘的女儿而自责着。这些年如果不是有天予她早活不下去。 故事至此小香在旁饮泣六年前的那幕恍如昨日。 殷玄白慨然叹道：那名孕妇就是欢欢而天予就是今天我们见到极力捍卫她的仔仔吧? 顾衍耳际嗡嗡作响；心痛如绞地紧握双拳。他让她独自承受这么多痛苦没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还责怪她的离去。 他真是该死这六年他时常在午夜梦回看到她在哭泣原来是真的是真的。 她是那么爱孩子怎能忍受得了失去孩子的痛苦! 是我害了她是我对不起她顾衍痛苦地掩上脸颤抖出声。 见好友为情所困这么多年殷玄白也很难过。六年了顾衍花了许多精神和时间寻找欢欢公事大多落在他这个副总裁身上比总裁工作还多、还辛苦。 但他又何其忍心责怪顾衍指派给他这么多工作光是寻找欢欢就够顾衍憔悴了。 看到顾衍真情流露的一面郭大妈深深叹口气。 原来不是只有一个人在单相思和痛苦这对夫妻之间一定有很深的误会存在才会造成别离。 唉!清官难断家务事还是由小俩口自个儿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吧!不假手他人结局才会更美、更值得回忆一辈子。 你还想带她回去吗? 是的。他要用一辈子来补偿她。 给我一个好理由我才能决定是否可以将欢欢交给你。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她能做的只有这样了。希望欢欢清楚自己要什么。 干妈安静不下来的小香逮到机会就抗议。干妈是怎么啦?要将欢欢和仔仔送回这人面兽心的人渣身边? 我爱她。顾衍很严肃正经地说：很爱很爱她。 郭大妈非常满意他的答案她笑着点头后突地大声说道：欢欢你都听到了吧!要不要给他一次机会就看你的意思了。 什么? 欢欢? 殷玄白和小香讶然地叫出口。 中掩的门被推开门后是泪流满面的应掬欢她抬头望进他深沉的悲哀中 没有人可以供他练习叫爸爸其实仔仔已很习惯。突然间出现了个爸爸那才是别扭。 傍晚那个自称是他爸爸的坏人带他和妈妈离开了博爱院。小香阿姨、孙奶奶、国爷爷好多人都哭着说舍不得他们离开只有郭大妈笑着和他们道再见。在他还搞不清楚状况时他和妈妈被塞进一辆很气派豪华的车子里接着又坐上他从未搭过的飞机在他昏昏欲睡之际他们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又是姑姑又是爷爷他被人搂来搂去、亲来亲去的他们也搂着妈妈又哭又笑真是奇怪的一群人！ 而妈妈更是哭得淅沥哗啦的是因为这群人的关系吗?还是为了离开爱院而难过？总之一群人搂着妈妈问这问那的直到现在他才能和妈妈单独相处。 可是洗好澡身子暖暖的眼睛也好累他好困哦! . 妈妈、以后我们要住这里吗?仔仔神情凝重的问着正在帮他衣服母亲。从没这么晚睡的他能撑到现在算是极限昏昏欲睡地直想赖在妈妈怀里睡去。 应掬欢笑笑地将最后一个钮扣扣上。也许是也许不是要看爸爸住哪里我们就住那里。 仔仔听了皱眉道：我们一定要跟那个叫作爸爸的人住在一起吗？可是我们以前没有！为什么以后要呢?方才在客厅时那个人一直盯着妈妈看好讨厌！ 她温柔地抚平他的眉头以前是妈妈不好带着你离开爸爸让爸爸找我们找得好辛苦让很多人担心还让仔仔没有享受到父亲的疼爱都是妈妈的不对。现在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可以团聚在一起怎么可以住在别人家麻烦别人呢？这孩子连皱眉的神情都和他一样。还是仔仔不喜欢这里?不高兴见到爸爸、爷爷、姑姑她们？ 当初没考虑到突如其来的改变是否会影响到仔仔但是她以为回来对孩子才是最好的毕竟孩子年纪还小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他摇摇头不是是妈妈不喜欢。 是吗?儿子怎会如此认为? 仔仔怎么会认为妈妈不喜欢这里呢? 仔仔偏头想了下才说：妈妈在哭以前我从没看妈妈哭过可是来到这里见了那些人妈妈哭了这里是让妈妈不开心的地方我也不喜欢。 应掬欢笑笑轻搂着儿子仔仔妈妈会哭是因为见到很久没见而的亲人才哭还记得妈妈曾经教过你一句成语叫喜极而泣吗?妈妈就是因为太开心了才会掉泪还有一原因是因为听到祖爷爷、外婆和奶奶过世的消息而难过。 想起疼爱她的长辈她忍不住又热泪盈眶。 可是仔仔将头埋进母亲胸腹间我喜欢看妈妈笑我们回郭大妈那里妈妈就会每天都开心的笑了。他揉揉眼睛好想睡。 仔仔 叩!叩!有人轻敲门打断了母子俩的沟通。 顾衍踱步进来站在离她五步远之处。方才他们的谈话他听到了一些好怕她会听从儿子的怂恿再度离开他于是才在最紧要关头敲了门。 不敢太靠近她是怕自己克制不住会将她拥入怀中怕她会因此而吓得发抖昏过去。 他深深地望着她我来看看你和孩子有没有什么需要?他烦躁地将手插入口袋抑制心中的渴望。 不用了谢谢。看着他还是会让她想起心碎的那一幕她笑不出来。 回来对吗?心痛仍在! 哦那早点睡。他还是注意到她僵直了身躯神情有点不自然。 是怕他吗?还是恨他? 晚安。带着沉郁的心情他转身走出去。 晚安。 当年的离开难道错了吗?她以为只有她离开才能让他得到快乐、获得幸福可是他为什么说爱她?为什么他的眼中有着悲伤和爱恋? 应掬欢带着怯意疑惑的看着掩上的门。 第十章 他快疯了! 整整一个礼拜他和她竟然说不到十句话每曰每夜有看不完的公文不说连他睡觉休息的最佳位置也被小鬼头占去让他只能望着娇妻的睡颜兴叹这是哪门子的夫妻!六年了耶好不容易找回她竞有一堆闲杂人等霸住了她更可恶的是他睨了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他敢发誓这一个礼拜以来他每日的工作量是以往的三倍之多。是他养了太多酒囊饭桶无法替他分忧解劳吗?还是某些人故意捉弄他? 聪明如他不该到被戏要了一个礼拜才发现他简直怒火攻心。 忿然丢下手中金笔他按下对讲机。 请副总裁过来马上! 不到两分钟殷玄白急忙忙的没敲门便冲进来。 你疯了吗?我正和几家厂商开—— 这些文件你去处理。顾衍指指桌上的文件。他才不管玄白有什么理由反正他现在就要回去做牛做马了一个礼拜够了。 拿起西装他准备走人。 喂!老大你不能说走就走你答应过我找回欢欢后要好好工作殷玄白及时拦住他。 有人越来越不像样都忘了谁才是老板。 所以你就每天丢给我一堆工作?顾衍瞪着他。他不是不知道这六年来玄白的努力和辛苦顾氏企业有今日的成就玄白功不可没只是就不能再多辛苦几天吗?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将时间花在工作上回家抱爱妻诉情衷才是上上策。 哈哈!被发现了他还以为能多逍遥几日呢!殷玄白干笑地搔搔头。 看来今天和琦的烛光晚餐得取消了。 他咳了声正经八百的说：现在离下班时间还有三个钟头你还不能走。苦命的他还得回会议室和那群狡诈的厂商厮杀。 不行。顾衍挥开他的手。这些天我有批不完的公文已经整整一个礼拜在书房睡你若是想整我也该够了吧! 嘿老大冤枉!殷玄白佯作惶恐状商人死不认帐的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你知道我一直忠心耿耿的替你分忧解劳小事我尽量不劳驾到你大事也尽力为你排解比起我的工作你的还小巫见大巫呢! 有谁像他这么惨连结婚的时间也没有。 喔?你在向我抱怨?他怎会听不出玄白的嘻皮笑脸。 岂敢?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拜托比起六年来的荼害和工作量一个礼拜的超额工作还算便宜他咧! 那我现在要离开命令你去批完那堆该死的文件你没异议吧!顾衍瞪视他。 属下怎敢?殷玄白诚惶诚恐的躬身哈腰怒火三把再加上三丈的男人惹不得。 很好。顾衍心情愉快地离开办公室满面笑容的模样让外头的助理们看了差点跌跤。 而殷玄白一看到桌上堆叠的文件时马上露出苦笑的表情。 他终于体会到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完全是被迫的。 顾衍到花店买了束黄玫瑰再回梅苑。顾踭曾告诉他他和欢欢第一次见面时他因送了她一朵黄玫瑰才令她倾心至今遗憾的是他对这事完全没印象但只要欢欢喜欢这花就算要他天天送也无妨。他一面开车一面摸着口袋里的钻戒这钻戒早在六年前就该给她了是他一直欠她的结婚钻戒。 他像个初尝爱情的十七、八岁少年般羞涩和紧张。回到梅苑正在修剪化木的赵伯很讶异看到他这么早回来更被他手上的花束和不自在的模样吓一大跳。 少奶奶呢?赵伯那是什么表情他拿花的样子很蠢吗? 在房里。少爷生病了吗?还是暍了酒?脸好红。 顾衍点点头往屋里走去没走几步便回头。其他人呢? 天晓得这几天白天他打电话回来不是听到全家人一起去祭拜爷爷他们就是去竹子湖赏花吃野菜不然就是去故宫好笑的是全家人并不包括他这个拼命赚钱养家的人。 呃老爷到医院当义工还没回来两位小姐带小少爷去吃麦当劳。赵伯据实以告。 麦当劳?顾衍皱眉狐疑地问：小少爷不知道在麦当劳里他只能喝饮料? 欢欢为了死去的孩子茹素多年仔仔也受她影响不吃记得带他们回来那天父亲还为他们母子俩不吃而颇有微词原因是怕会营养不均衡。但任凭大家如何诱哄、劝导仔仔就是抵死不吃鱼、不吃疼爱仔仔的大伙只有随他。 其实郭大妈在他们离开时告诉他欢欢是茹素后身子骨才健康些所以只要她好他倒不介意她的饮食习惯。 琦小姐说没有一个小孩能抵抗得了麦当劳的魅力只要带小少爷去那样的环境小少爷就会知道什么是人间美味很快就会改掉偏食的习惯。赵伯说。 算了只要别让那小家伙老黏着带他去哪里都行。顾衍带着愉快的心情走进屋里。 他直接走上二楼来到原本是他的卧室现在成为欢欢和仔仔的房间。当然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晚就可以将小家伙赶回属于他的地方。 打门一阵凉风徐徐吹来窗帘微微飘动他看到她睡在落地窗旁的躺椅上。小茶几上还放着一壶薰衣草茶和两碟点心他知道那是她烘培的小点心。 似乎他这辈子注定忘不了这张安详恬静的睡容记得怀孕时的她嗜睡常在他书房的沙发上睡着他总爱静静的看着她似乎一辈子也不会厌倦。 他蹲将花束放在地上无法遏止的渴望迫使他倾向前轻吻她。 额际、脸颊她的味道还是一样香甜、滑润。他至今犹不敢相信她回来了!回到他身边。 睑上有些痒痒麻麻的睡得并不深沉的应掬欢张开迷蒙双眸。 焦距由模糊转清晰；心思由困惑转惊愕。 少少爷她惊讶出声手心传来他滚烫的体热。她吓得起身没想到更拉近两人的距离撞入他怀里。 不她还没准备好要面对他还没准备好要说些什么话：六年来她还是一样笨拙不会说话一定会惹他生厌他一定会生气一定又会生她的气 昔日的痛苦和不堪回忆迅速袭来心底的阴影仍在。 我能常这是吻醒公主的最佳赏赐吗?他顺势将她拥住鼻息间净是她柔馥的馨香。 她的头好晕身子更是止不住地颤抖。少少爷请请你放开我。她不是故意要怕他、躲他可就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惊觉到她的身子在发颤就像上次他抱着她时厥过去的情况一样他将她的身子推离一些抬起她的下巴审视着。果然她脸上毫无血色眼眸中透着害怕。 为什么会这样?她的眼里只能有他为什么会害怕? 一松手应掬欢马上换了个离他最远的姿势这令他眼里闪过一丝伤心。 他要做什么呢?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待在公司吗?为什么会这么早回来而且看她的眼神好奇怪她好似在哪儿见过 呃你你不是在公司吗?好紧张这是他们分别六年后第一次靠这么近说话而且还四下无人。 我想见你。 不知道这句话算不算甜言语却听得她怦然心动原本的脸蛋倏地抹上层嫣红看得他心旌荡漾。他只能努力克制自己波动的免得又吓坏了她。 应掬欢被他的深情双眸盯得不知所措、口干舌燥她敛眉低首不敢看他。 喏这送你。顾衍将花拾起搁在她膝上一大束嫩黄的玫瑰花让她更为感动。 会吗?会是她想的那样吗?想见她是否表示不讨厌她?深情款款加上她最爱的玫瑰花是不是代表她的等待和思念有了结果?可能吗? 谢谢。哑着声她好想落泪。 很奇怪夫妻这么多年他第一次送她花让她感动得快死掉。 看不见那双晶亮的眼他很沮丧难道你要永远都不理我永远恨我吗?谁喜欢对着乌黑的头顶说话? 这么多年来支撑他活下去的就是她那温柔的笑容和多情的双眸如今她的眼里多了份恐惧和排斥他只能将她这些举动归咎于他以往的过错。 她缓缓摇头仍不敢看他。 为什么不出声呢?他好想听听她的声音。 欢欢和我说说话好吗?顾衍喑哑着声音说：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做了很多让你伤透心的事你才会离开我可是我发誓从今起我会好好爱你视你为珍宝的捧在心上不再让你伤心你现在如果还恨我那么骂我或打我都无所谓就是不要不理我、不和我说话好吗? 应掬欢只是摇头不说话。 那你准备一辈子不理我、不再爱我了?他果然伤她太深。 由双胞胎妹妹口中得知她爱他很久也很深由爷爷留下的相本他看到了她的深情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她爱他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他让他心痛了六年。这次要不是爸爸发现她就住在那偏僻的博爱院里也许到现在他仍在苦苦思念。 见她依旧不说话他的心更苦。那好吧如果你不喜欢见到我以后我会离你远远的只要你快乐就好。只有那样做她才不会离开。 当顾衍颓丧地欲起身离去时看见她十指紧抓着衣裙点点泪水滴在洁白的裙子上。 老天!你哭了我又该死的惹你哭了吗?他慌了抬起她的脸见到她的颊上布满泪水他心疼难当手忙脚乱的替她拭去。 见到她的泪他的心都揪拧了。别哭好吗?老天!求求你别哭好吗?他心痛如绞再度拥她入怀没有先前的恐惧挣扎可是她的泪依然。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了那么多苦又害死我们的孩子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原谅我不会再爱我了。他温柔地拍着她的肩。 如果是欢欢的眼泪呢? 顾衍突然间想起殷玄白问过他这句话如今她的泪沾湿了他的衣衫他才知道他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见她流泪。 即使在博爱院听到他说他爱她再次听到他深情的告白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回来梅苑后她才知道这六年来他一直过得很不好。她失踪后他像发了疯似的没日没夜的寻找她每个人都责怪他无法谅解他认为是他的无情和漠视逼走了她他也没有反驳。没多久爷爷去世他变得更沉默一年后他因太过劳累而胃溃疡住进医院厄运似不肯就此罢手两位母亲在探望他的途中车祸身亡。 至亲一一离去但为了这个家为了寻找亲爱的妻儿他不能倒下去更不能在人前露出悲伤。时常他会煮一壶薰衣草茶翻着爷爷留下的相片愣愣出神满室的薰衣草香会让他以为她还在身边可一解他相思之苦。 原来在她以为他会获得快乐时他度过阴郁孤独的六年这和她原先希望的不一样呀!她以为她离开才是最好的结局成全他和纪香凝会使他更幸福快乐没想到他竟苦苦找寻她六年。 不哭好吗?一手搂着她的一手揩去她的泪顾衍笨拙地说。 他愿意倾其所有只为换回她的笑容。 少爷为什么要接我回来呢?明知答案她依然傻气地问。就算是欺骗她依然相信他。 因为爱你!他轻柔地捧起她的小脸高兴她终于开门了。我爱你以前虽然从没对你说过但我以为你知道。是他大错特错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没表示才会造成他们的别离。 应掬欢笑着摇头泪水又滑落一串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生我的气一直没有笑容我以为你讨厌我有一次我看见你和纪香凝笑容满面的走进珠宝行我以为以为老天是她错了吗?才会令双方痛苦多年。 珠宝行?顾衍愣住想了想后连忙将口袋中的钻戒拿出你误会了那天香凝陪我去买这只戒指这是我一直欠你的结婚戒指哪知买了鲜花带着钻戒回家后居然接到你住院的消息。那几天我好怕会失去你一直寸步不离的只想待在你身边原本打算待你身体好些后再将戒指给你没想到唉!是这只戒指害我们夫妻分离。更要怪的是她不信任他。 是这样吗?多年来的误会解开她轻靠在他胸前感觉此时的幸福有些不真实。以前我总是在想只要能待在你身旁为你做任何事看到你快乐就是我最大的满足；可是越爱你我就越因为你的笑容越来越少我以为只要我离开你就会快乐。她没有自信无法相信高高在上的他会爱上平凡的自己。 傻瓜。他吻着她的秀发。当时你怀有身孕身体又不健康我怎会高兴得起来呢?想起她为了孩子饱受折磨害他差点失去她他的双手更用力地搂紧她。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常想你爱我一定没有我爱你来得深。 为什么?她仰首不服气地皱皱俏鼻。 敞开心胸他们夫妻无话不说。 因为爱你我从不敢想像失去你是什么滋味更没想过要离开你。他有自信这世上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可以带给她幸福。 可是我离开是因为想让你快乐当时我的心好痛、好乱别无他法。总归一句她实在太爱他。 顾衍知道她的心思他怜惜地执起她的手轻吻；心中满是感动。还会为了以前的事恨我吗? 她闪着泪光凝视着他。爱你都来不及怎会恨你。 我爱你。用一辈子来说这三个字他也不嫌厌倦。 应掬欢又哭又笑开心不已。少爷谢谢你谢谢你爱我。她心中不免有遗憾她实在配不上优秀的他。 顾衍弯起手指轻敲她前额看穿了她又在自卑自己的身世以后不准你胡思乱想更不准你以为我不爱你还有不准再少爷少爷的叫你该叫我衍或亲爱的否则我会罚你。他重重吻上她红艳的香唇。 应掬欢点点头绽出一个甜的笑容。看得顾衍失了魂那眼眸中的柔情和记忆中一样多么熟悉多么令他感动。此时的顾衍心中有一种踏实的温暖。 在这世上总有许多待发掘的感受这是他在失去她后才深切体悟到的。不想再为维护尊严而坚持拥有真爱人生才会美满。两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会使双方更疏远、更诚恳的面对自己的感觉才是最实际的现在他再也无法没有她再也无法关闭心门了。 他放开她爱恋的目光与她纠缠着。那么新郎和新娘可以交换戒指了吗? 那些不愉快的过往随着时光的流逝就让它结束吧! 应掬欢羞红脸任他将戒指套上她手指也为他套上戒指。虽然是迟来的幸福但这小小的动作代表了对彼此一生的承诺。 我可以吻我的新娘子吗?六年的光阴无损她的美丽而他为了思念和寻找累白了鬓发。 她羞赧地点头让他无法克制地吻住她整个人贴在她身上；还好躺椅尚能承受两人的重量耳鬓厮磨是无妨啦但如果是剧烈的运动 没落上锁的房门霍地被推开仔仔生气地冲进来告状：妈妈我们不要和姑姑好了她们骗我到一个很可怕的地喂!你这个坏人怎么可以亲我妈妈?他勇敢地跳上坏人的背企图踏死他。 随后而来阻止不及的顾踭和顾琦见到旖旎的一幕知道自己闯下大祸尴尬不已。哈、哈哈!你们一家三口好好聊聊!我们就不打扰了。 顾琦拉着顾踭赶快开溜留下衣衫不整的应掬欢好笑地看着这对父子大眼瞪小眼。 可想而知这家子以后铁定很热闹。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