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 一,穿成八零胖妞 “苏绾,我要退婚。”一道男声在头顶响起,把处在懵逼中的苏绾惊醒。 她抬起头,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衬衫的英俊男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这操蛋的人生,她居然穿越了。 前几天,她和父母赌气,不顾雷雨天气把停在院子里的直升机开走。 原本想着吓吓他们,没成想一道闪电劈下,直升机原地爆炸,连带着苏绾也被炸成碎片。 再醒来时,她竟然穿到了一本之前看过的年代爱情文里。 因为她上辈子挥霍无度,任性妄为,被系统惩罚成了文里的炮灰女配。 原主是个两百斤的大胖子。 被男主王洛退婚后,撞墙寻死伤到了脑子,从而神志不清,被她弟弟养到三十岁后掉河里淹死了。 书中最后一次提到她,是在男女主大婚的时候,原主的死讯传到男主王洛耳中,他短暂的想起了那个爱他如命,为他自杀的女人。 他感慨万千,但也仅仅只是感慨而已,三分钟后,新娘华丽登场,那个可怜的胖女人瞬间被王洛抛到脑后。 而苏绾要想改变原主的命运活下去,就得积累功德,完成系统给的任务。 就在苏绾痛不欲生,难过时,那道男声又一次响起,“苏绾,你很好,只是我不爱你。” “我现在找到了我的此生挚爱,希望你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命天子。” 啧,瞧瞧,瞧瞧这令人窒息的琼瑶式语录。 作者用了大量笔墨来描写男主的愧疚之情。 但这并不妨碍苏绾恶心的心情。 麻蛋,你不爱她,也并不妨碍你趴在她身上吸血。 原主的父亲是海军,在执行任务时发生意外葬身大海,母亲因遭受打击,不久也因病去世,只留下一个六十多岁的爷爷照顾苏绾姐弟二人。 苏绾爷爷曾经也是军人,在村里很有威望。 男主出生在地主家庭,之前没少被打压,日子一度过不下去。 还是原主求爷爷帮忙,他们家的日子这才好过了一点。 后来新政策下来,原主爷爷又推荐他去城里当老师,一心只想让男主出人头地,好叫苏绾嫁过去之后不吃苦。 可男主才当上老师没几天,就坐不住变心了。 苏绾当即啐了一口,“我呸!你他妈恶心不恶心?” “你要真觉得愧疚,就把从我家里拿走的东西还回来!” 王洛还陷在愧疚当中无法自拔,听到苏绾这么说,瞬间呆住。 他用他那满含柔情的双眼看向苏绾,“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再闹了行吗?我真的对你没有感觉。” 在他眼中,苏绾这就是在欲擒故纵,可这对他没有用,他的心早就被另一个女孩偷走了。 苏绾无语,神经病啊,好歹也是书里的男主啊,不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吧? 她还想再说清楚一点,可脑海中却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警告,宿主不许做出与原主性格相违背的举动,否则视为违规。】 “违规了会怎么样?”苏绾小声问。 【宿主将不再享受改命机会,即刻成为弱智,到三十岁被淹死为止。】 嚯! 苏绾当即闭嘴,不敢再说。 而王洛却以为苏绾是知难而退,欣慰的笑了笑。 他用他那真诚的眼神盯着苏绾,温柔的说:“苏绾,祝你找到真爱。” 真爱个毛线啊! 苏绾被恶心的不行,她强忍着想吐出来的冲动,底下了头。 这一低头,苏绾就看到王洛的鞋子烂了个大洞,金贵的脚趾头都露了出来。 这特马是什么奇葩设定啊!! 男主的脚趾头竟然在和她sayhello!! 她连忙屏住了呼吸,仿佛闻到了一股脚臭味儿。 王洛察觉到苏绾的目光后,顿时如遭雷劈。 他窘迫的涨红了脸,把自己的脚趾头藏到了后面,恼怒的喊,“你看什么?!” 苏绾无辜的抿了抿唇,她还什么都没说呢,男主怎么就破防了呢! 看着王洛涨红了脸,一副斗鸡的模样,苏绾故意露出惊讶至极的表情,使劲往他鞋子上看,羞得王洛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ooc警告。】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绾眼睛还是盯着王洛的脚,嘴上却十分敷衍的心疼道:“你瞧你,好端端的怎么生气了,小心别气坏了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 王洛气的要死。 她这话哪有半点心疼的语气? 还有,能不能不要再盯着他的脚看了? 【ooc再次警告!】系统冰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苏绾不服气的反驳系统,“什么嘛,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哦!” 系统无视苏绾的反驳,【ooc就是ooc,奉劝宿主不要挑战系统的权威。】 苏绾无奈认输。 她不甘心的抬起头,放过了王洛。 “退婚什么的,我做不了主,你去找我爷爷吧!” 开玩笑,虽然她也很恶心男主,但就这样顺了男主的心,她苏绾就不叫苏绾了。 原主爷爷作为老兵,身上带着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肃杀之气,朗朗正气,向来说一不二。 王洛就是因为害怕原主爷爷,才会把原主单独约出来说。 他刚往前一步,想伸手拉住苏绾,谁料苏绾再次低头看向他的鞋子。 王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再次涨红了脸,把迈出的脚又收了回去。 他恼怒的瞪着苏绾,脑海里已经想好了三套回怼的话。 可苏绾却什么也没说,只露出一个轻蔑的眼神,就转身离开。 王洛张了张嘴,最终无奈的垂下手,狠狠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头。 只听见“嘭”的一声,王洛的脚趾头瞬间骨折。 原本就烂了的鞋子烂的更加彻底。 苏绾听到动静回头,就见王洛抱着脚,疼的在原地乱蹦。 真棒,没有ooc还给男主找了不痛快。 不过她还有一件事急需要确认。 苏绾快速走到没人的地方后,迫不及待的脱下自己的鞋子。 一股难闻的味道瞬间直冲天灵盖。 靠! 她就知道! 刚才看到王洛的鞋子,苏绾就隐约觉得脚不舒服,果然被她猜对了。 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连忙又将鞋子穿上。 可那股刺鼻的味道始终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苏绾欲哭无泪。 原主怎么这样啊! 窝囊就算了,怎么还不爱干净! 二,这么帅的男人,谁捡到就是谁的 苏绾哀叹一声,哭唧唧走到小河旁准备洗洗脚。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环境是真的好。 河水清澈见底,苏绾一低头就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和自己的倒影。 说实话,原主虽然胖,又穿的邋遢,但五官长的还可以。 经过仔细观察,苏绾发现原主这模样,倒和自己十六岁长胖的时候一模一样。 搞了半天,她还是她,就是胖了。 苏绾往前一步,还想观察的仔细一点,可刚迈出脚步,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温馨提示,水深危险。】 苏绾这才发现水真的很深。 她有点惊喜,没想到这系统也是有点用的嘛,不是只会ooc警告。 “哎,统统啊,你还有什么功能啊?”苏绾眨巴着一双星星眼,期待问它。 【………】系统不理。 “说说嘛。”苏绾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没人理她,苏绾只好落寞的洗脚。 她坐在草丛中,抬脚连带着鞋子一块踩进河水中。 冰凉的河水袭裹而上,原本粘腻的脚底顿时清爽起来。 苏绾长舒一口气,感觉又重新活了过来。 她哼着歌,转头突然看到河水下游竟然有个人。 那似乎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个身材很有料的男人。 从苏绾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男人宽厚的肩膀,线条流畅的胳膊。 他上半身挂在大石头上,下半身淹没在水里,像极了电影里雄壮的男性美人鱼。 苏绾瞥了一眼,咂嘴摇头,“啧,可惜了,应该还是个帅哥。” 可惜她不会游泳。 苏绾把鞋子在水里涮了涮,起身就要走。 系统的声音却突然响起,【见死不救,功德值扣1,剩余功德值9。】 【功德值为零后,宿主将永远失去改命机会,即刻成为弱智。】 “别!!”苏绾身子一僵,连忙大喊,“我没有不救他,可我不会游泳啊!” 【已为宿主开启水鸭子技能。】 系统话音刚落,苏绾突然充满了力量,脑海中也突然多出许多游泳知识。 “哇塞,系统你还有这功能啊!” “不过水鸭子技能是什么鬼?” 苏绾没有多想,只一个猛子扎入水里。 可当她跟随身体自主意识往前游的时候,却突然不受控制的学鸭子“嘎嘎”叫了起来。 呃……… 这特么就是水鸭子技能吗? 好社死啊!!! 幸亏周围没有人,否则苏绾绝对会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不容易游到男人身边,苏绾很是期待的抓住男人的头发,将他的头从水中拉出来。 苍天有眼,男人果然帅的天怒人怨。 比男主王洛还要好看上几倍。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面上线条分明,唇方口正,即使紧闭双眼也是英气逼人。 水流太急,苏绾来不及欣赏,抓起男人的手臂就要往岸上拖。 拉扯间,男人侧过头,露出脖子上的一个赤红色纹身。 “呦,还是个叛逆的精神小伙!” 苏绾好奇的凑过去一看,发现纹的竟然是个彼岸花。 不过只纹了半个,应该是纹到一半被什么事情打断了,有的花瓣形状都勾勒好了,但是没有上色。 对此,苏绾深感理解,想当初她想在无名指上纹个戒指,师傅刚拿出工具,她就被上面尖锐的针头劝退了。 看着实在是太疼了。 这小子比自己强,起码坚持了一半。 不过这个年代的人思想这么超前吗? 竟然敢纹彼岸花,不是说这东西不吉利吗? 湍急的河水不断冲刷着两人,苏绾没有拖沓,拉着男人就上了岸。 男人死鱼似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苏绾只好学着电视剧里的动作给他做心肺复苏,又给他做人工呼吸。 她刚接触到男人的唇瓣,岸堤上突然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哎哟!他们在亲嘴儿!” 紧接着又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苏绾抬起头,就见岸堤上站满了人。 一个干瘦的中年妇女正探着头,一副捉奸成功的得意模样。 她单手叉腰,身形像极了张开的圆规,“啊呀!好像是苏家的姑娘和那个唱戏的!” 话落,一个十三四岁的胖墩少年急忙从人群中钻出来,几步走到苏绾身旁。 “姐,你在干什么?!” 苏绾趴在男人身体上方,闻言一脸无辜,“就救人啊!” “哎哟,她说她在救人。”圆规扯着嗓子,阴阳怪气的喊。 旁边立马有人附和“那可不,待会儿还得脱了衣服救,哈哈哈哈。” 胖墩少年急红了脸,朝岸堤上的人大骂,“胡说什么,没看到江小郎晕过去了吗?我姐是在救他!” “是我们没见过世面,还有这样救人的。”那个圆规捂着嘴笑道。 胖墩见她一直在带节奏,说话也不客气起来,“你个挑大粪的能见过什么世面?” 此话一出,中年妇女顿时没了笑脸,她冷哼一声,“好啊,那我今天刚好可以见见世面,看看你姐是怎样把人给救回来的。” “大家伙可都看到了,苏绾这丫头没脸没皮,都收了我侄子的订婚礼,还不三不四的和人躺草地里乱搞。” “这犯的可是流氓罪,得叫警察抓去坐牢的!” 胖墩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打起鼓来。 他低下头问苏绾,“你真能把人救回来吗?” 苏绾满心着急,生怕男人死了,系统会扣她的功德值。也顾不上周围怎么样,只低头捏着男人的鼻子再次渡气。 可接连做了好几次,男人依旧没有醒来的趋势。 王婶子见状,冷哼一声,就叫她男人去找村长,要把苏绾扭送到警察局去。 胖墩急的脸都红了,流氓罪可是非常严重的罪行,是会被判刑的。 监狱里那么乱,苏绾一个姑娘家进去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坐过牢的人生经历会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整个人生都要完了。 苏绾也急的不行,只能求助系统,“系统系统,他怎么还不醒,是不是已经死了?” 【你的急救方式不对。】 系统说完,苏绾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套标准的急救方式,苏绾连忙照做。 果然,只做了一遍男人就立马醒了过来。 随着男人咳水的声音响起,系统也宣布苏绾救人成功,【恭喜宿主救人成功,功德值加20。】 众人见状也纷纷调转了话头,有人惊讶道:“嘿!真的醒了。” “我说呢!” “江小郎是不是落水被苏家丫头给救起来了。” “肯定是,今早还看见他拿着鱼篓来这边捕鱼,肯定是不小心落水了,他老爹就是这么没的。” “………” 众人七嘴八舌,都在夸苏绾厉害。 胖墩见状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苏绾,“你不是去和王洛见面了吗?怎么在这儿?” 三,你想让他死对不对 到这个时候,苏绾才有空仔细看向少年。 少年是和苏绾一样的高水桶身材,脸上肉肉的,眼睛很大很亮,说话时会露出一对小虎牙,很是俏皮可爱。 这就是原主的弟弟苏辰了吧? 少年见苏绾不说话,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苏绾抬头看了眼那些看热闹的人,摇了摇头,:“回家说。” 姐弟二人说话的空档,男人又晕了过去。 刚好村长来了,他吩咐几个中年男人把江小郎送到村里的小诊所去,自己则是留下来主持大局。 路上他就把事情听了个大概,此刻见江小郎已经被救了回来,也明白苏绾是清白的。 可王婶子不依不饶,拉着村长不让他走,“哎呀,村长你可一定要为我侄子王洛做主,这苏绾骑在那唱戏的身上,又是按,又是是亲嘴儿的,完全没有把我们王家放在眼里。” 苏绾简直惊呆了,她不就是给落水的人做了个急救吗?至于说成这样吗? 苏绾仔细打量着眼前人,妇女长了一双三角眼,脸上没多少肉,嘴唇很薄,看着十分刻薄的样子。 她砸吧着嘴,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着苏绾湿透的衣服,“村长你看她这个样子,青天白日的湿了衣服,这放在旧社会是要被拉去浸猪笼的!” 其实苏绾穿的很厚,即使湿了也不会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可被她这么一说,众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古怪起来,村长也立马避险的扭过头去。 苏辰连忙往前一步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苏绾,苏绾却伸手一把将他推开,大大方方站在众人面前。 “什么旧社会不旧社会的,王婶子这么喜欢旧社会,是对现在的政策不满意吗?” 此话一出,圆规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没了气势,这才恢复言论自由没多长时间,她可不敢乱说。 “你胡说什么?!我可没这个意思。” 她说着心虚的看了眼村长,见对方没有表态,这才又嚣张起来,“你别想扯开话题,现在是你和那个唱戏的不清不楚,你得说清楚了。” 苏绾笑笑,这个时候,她越解释就越显得她和那男人有什么。 不说话又会叫别人以为是她默认了。 “王婶子,你是不是和那什么唱戏的有仇,想让他死对不对?” 苏绾巧妙的把问题抛回给王婶子,不多做解释,一口咬定自己刚才就是在救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聚到了王婶子身上。 王婶子急的跳脚,“死驴,你怎么乱说话,我什么时候想让他死了?” “那你为什么对我救了他这件事耿耿于怀?”苏绾眨巴着眼睛,一副不解的表情。 王婶子说不出话来了。 她就是想找个机会在苏绾面前立立威,让她害怕自己。 可没想到,苏绾竟然给她扣了这么大一个帽子,这让村里人以后都怎么看她! 王婶子一害怕,就成功被她带跑偏了,“你看你这丫头,我作为长辈说你几句,你就不乐意了,我可是王洛的姑姑,算是你未来婆婆。” 苏绾皱眉,但不着急反驳,而是乖巧的点头应下,“您说的对,您确实可以说我,可您是因为什么说我呢?是因为我救了江小郎吗?” 嘿嘿,老太婆,想扯开话题?门都没有! 在场十几双眼睛牢牢盯着王婶子。 王婶子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一下子脸也白了,腿也开始不听话的颤抖起来。 她嗫嚅着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关键时刻,村长站出来打圆场,“好了。” “来的路上,我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苏绾见义勇为,值得嘉奖,王婶子你也不要无事生非,大家都散了吧。” 村长想的很周到,王婶子毕竟年纪大了,总得维护一下她的脸面。 可一旁的王婶子却不这么觉得,她在一个小辈跟前失了面子,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 村长肯定是拿了苏家的好处,才会站在她那边,要怪只能怪他们王家现在没钱,不能像苏家一样打点。 她气的浑身发抖,恶狠狠瞪着苏家姐弟,“好你个苏绾,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今天得罪了我,以后可别想好过!” 苏绾以后是要嫁给王洛的,可王洛最听她这个姑妈的话了,到时候她一定要让王洛每天打苏绾三顿,她心里的这口气才能顺了。 一旁的苏辰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就要向王婶子道歉。 自从苏绾和王洛定亲后,这王婶子就莫名其妙硬气起来了,动不动就给他们一家人脸色看,连爷爷都要经常受她奚落。 因为害怕苏绾嫁过去以后,会被她针对,他和爷爷每次都对她很客气。 他刚要说话,苏绾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闭嘴。 “走,回家。”苏绾沉着脸,强拉着苏辰离开。 王婶子原本仰着下巴等姐弟二人道歉,此刻见他们走了顿时破口大骂起来,“我呸!没教养的东西!看你嫁过来以后我怎么磋磨你!” 苏辰听了这话更加害怕,他扯了扯苏绾的衣袖,小声叫她,“姐。” 苏绾连头都没有回,“不用管她。” 苏家很大,房子是用转头盖的小楼。 两人刚进院子,苏绾就看到一个精瘦干练的老爷爷正忙活。 老爷子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苏绾额头上的肿包,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怎么回事儿?” 苏绾被他这犀利的眼神吓了一跳,以为是老爷子发现了她不是他孙女的事情,开始不自觉的结巴起来。 “我问你头上怎么了?”老爷子又一次问。 苏绾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话,苏辰却突然插嘴,“是王洛那小子惹我姐生气,我姐就撞墙了!” “李婶说我姐撞晕过去好久才爬起来,王洛就一直在旁边看着,都没有扶她一把。” 苏绾:“………” 老爷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沉默着看向苏绾。 苏绾觉得丢人,迅速低下头,“他说要和我退婚。” 苏辰听了这话,急的跳了起来,“我呸!” “王洛他要不要脸啊!他忘了自己前头是怎么求的爷爷,爷爷才肯答应定亲的吗?” “这些年他从我们家拿了多少!爷爷又因为他出身的原因,耽搁了多少好事!” “他现在提退婚,前面干嘛去了?” 他越说越激动,“走,我们现在就去把他从我们家拿走的东西都要回来!” 四,王家认定的儿媳妇 “够了。”老爷子声若洪钟的喊了一声,“等他们王家自己来说。” 他说完转身进了柴房。 苏辰气的要死,暗自给苏绾使眼色,叫苏绾跟自己出去。 苏绾刚想说话,就见老爷子从柴房里抬出一辆落满灰的凤凰牌二八大杠。 他用袖子擦干净坐垫,“头上的伤可大可小,我们还是去城里检查一下。” 不等老爷子把自行车推出去,门口突然走进来两个人。 竟是王洛和他爸。 王洛父亲很上道的帮忙把自行车抬到门外,“苏叔这是要去哪里呀?” 老爷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王洛父亲见状,连忙踹了王洛一脚,“还不快和爷爷问好。” 王洛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规规矩矩的问了好。 王洛父亲把目光投向苏绾,“小绾啊,这小子不懂事,若是说了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我们王家已经认定了你,就不会娶其他不三不四的女人进门。” 不等王父说完,王洛立马打断,“婉君她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她很好,她是我的爱人,这辈子,我只娶她一个。” 这感人肺腑的话,叫院子里的人纷纷变了脸色。 苏辰几乎是跳了起来,“你要娶别人那是你的事儿,把我家给你的东西还回来!” 王父最怕听到的就是这句话,闻言立马甩手给了王洛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很是清脆。 “你发什么神经!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王洛也很是倔强,梗着脖子再次大喊:“我就要退亲!我要娶婉君!” 王洛父亲接着又是一巴掌,王洛则是重复喊之前的话,“我就要退亲,我要娶婉君!” “啪!” “我就要退亲!我要娶婉君!” “啪!” ……… 两人一唱一和,巴掌打的和快板一样有节奏。 苏绾直接惊呆了。 她记得女主陈婉君本身条件也不差,长的好看,学历高,家里长辈都是工人,还有两个很宠她的哥哥。 为什么王家会不要女主做儿媳呢? 苏绾疑惑的同时,转头看向老爷子。 王洛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老爷子应该会答应退亲吧。 可老爷子只是沉默着,在王洛父亲的再三保证下,点了下头,竟是不打算退婚。 这时,系统冰冷的机械声突然响起,【任务发布,请宿主在不违背人设的情况下,推动故事情节,顺利与男主退婚。】 这下轮到苏绾急了,她扮演的就是男主的舔狗,这个时候巴不得退婚的事情不了了之,又怎么去推动退婚的故事情节呢? 可万一退婚真的失败会怎么样? 苏绾脑海中刚产生疑惑,系统就很贴心的给出了回答,【任务一旦失败,宿主将即刻成为弱智,这样王家就会同意退婚。】 敢情现在王家不同意退婚是因为苏绾!! 王洛父亲此刻已经扇了三十几巴掌,可王洛脸上却只红了薄薄一层。 一看就没怎么用力。 两人这样演戏,无非是想让苏老爷子消气。 这场面虽然看着很爽,但为了推动故事主线,苏绾还是冲过去,一把抓住了王父的手。 “叔叔,别打了。” 王父见终于有人拦住自己,偷偷松了口气,但他还是装出一副不肯放过王洛的样子,作势还要去打。 “小绾,你不要拦着叔叔,这个逆子不打不行。” 王父深知苏绾对他儿子一往情深,一定会拼了命的阻拦自己,于是打人的架势做的比刚才还要足,巴掌高高举起,力道更是大的吓人。 反正这个巴掌一定会被苏绾给拦下来的。 可谁料苏绾竟在关键时刻收了手。 王父收不住,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儿子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比前面三十几巴掌的效果还要好,王洛半张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他有些纳闷,转过头去看苏绾。 这丫头怎么好像是故意的? 可他刚转过头,就见苏绾红了眼眶,一副委屈到极致的样子,“叔叔,我答应退婚,你就不要再打王洛了。” “这………” 王父傻眼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你看,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叔叔和你婶子就认定你一个人了,这个世上只有你才配得上做我王家的儿媳妇!” 他说着又转过头推了一下死猪似的王洛,“你说句话呀!” 然而王洛却是突然下跪,“爷爷,爸,我真的不能娶苏绾,我爱的人是婉君。” “婉君她就像是我的空气,没有她我会死的。” 王父这下是真的勃然大怒,跳起来一脚踹在王洛胸口上,“那你就去死!” 王洛死拼着一股劲,硬生生挨下那一脚,竟是纹丝不动,倒叫王父站不稳,摔了个屁股墩儿。 一时间,偌大院子里,王家父子一个跪着,一个躺着。 三个苏家人都冷眼瞧着,最后还是老爷子瞪了姐弟俩一眼,苏辰才强忍住笑,走过去把王父扶了起来。 王父像是摔坏了,扶着腰一个劲的喊疼。 几人也不好再吵,老爷子就叫王洛先把他父亲扶回家去。 等王家父子走后,老爷子骑着自行车带苏绾去城里看病。 苏绾刚坐上自行车的后座,就听见一道沉闷嘎吱声,吓得苏绾连忙站了起来。 老爷子却是干练的抬腿跨过座椅,“放心坐,这牌子的自行车质量好着呢。” 于是苏绾又坐了上去。 老爷子双手握着车把手,开始有节奏的蹬踏起来,自行车在他的掌控下快速走上泥土小道。 阳光斑驳的照射在弯曲的小路上,清风徐过,苏绾听着脚下的链条发出“吱吱”的声音,忍不住轻晃起双腿。 她转头看向小老头瘦小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地方也没什么不好的。 起码在这里生病了有人陪自己去医院。 苏绾勾起嘴角,伸出手想摸一下这个严厉又慈爱的小老头。 手刚伸出去,一道雄浑的声音突然炸起,“坐好!不知道自己的吨位吗?做什么晃你那俩猪蹄子!” 苏绾吓得抖了一个激灵,连忙坐端正。 老爷子这才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蹬。 五,我真的没病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两根两米长的锁链,把两个车轮用锁链缠了一圈又一圈,才把自行车锁在了一旁的栏杆上。 临了,他还把座椅拆下来揣在怀里,这才放心的拉着苏绾走进了医院。 那个时候的医院很小,只有两座三层楼的住院部,门口来来往往全是各色看病的人。 苏绾一进去就被里面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咳了一下。 越往里走味道越杂。 两人在诊疗室门口排队的时候,一个四五十的老大娘咳的轰天动地,咳完还不忘吃一口手里的韭菜盒子,搞的整个楼道里全是韭菜味。 苏绾毫不避讳的捂住了鼻子,可那老大娘偏偏看不出来,还好奇的凑过来,问苏绾:“老爷子这是得什么病了?” 苏绾屏住呼吸后退一步,“我爷爷没病,是我撞到了头,来看看。” 那老大娘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朝着老爷子喊道:“好端端的,花这冤枉钱做什么?” 老爷子没理她,依旧背着手等医生叫号。 老大娘却一瘸一拐走了过去,“就这么屁眼大的一点伤口,至于跑到医院来看吗?还是给一个丫头子看,我看你真是有钱烧的慌。” 一旁的苏绾瞪大了眼睛,这什么人啊?怎么跟脑子有病似的? 那老大娘还跟在老爷子屁股后面喊。 或许是被她嘴里的味道熏到了,老爷子终于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老子就是有钱想给我孙女花,你有意见?” 老爷子那强大的气势瞬间让老大娘熄了声,她缩了缩了脖子,转头怨毒的瞪了苏绾一眼。 苏绾也不白受着,朝着她挑衅的眨了眨眼睛,还吐出舌头“略略略~” 老大娘气的捏紧了手里的韭菜盒子,但她不敢再吵,只一瘸一拐走到后面排队。 期间她还一直不甘心的死盯着苏绾,仿佛苏绾拿了她什么东西一样,那眼神看的苏绾后背凉凉的。 她小心翼翼往老爷子跟前凑了凑,这才重新回过头去看那老大娘。 这时,诊疗室里的医生又叫了一声,“冯招娣!冯招娣在吗?” 那老大娘连忙又一瘸一拐往诊疗室走。 等过了几分钟再出来时,她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神情木纳,手里攥着单子,一瘸一拐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护士走出来喊她,“大娘,缴费口在那边。” 老大娘却是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不治了。” 苏绾看着老大娘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问,“她得什么病了?为什么不治?” 护士有些无奈,“肺结核,现在明明可以治好的。” 苏绾有些唏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竟然还有些难过。 这时,医生又喊了苏绾的名字,苏绾只好收回目光,跟着老爷子走进了诊疗室。 医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简单给苏绾处理了一下伤口,就让老爷子带苏绾出去,说没事儿。 老爷子却不答应,“你个小年轻,治病是这么草率的吗?我孙女儿伤的是头,万一成了傻子怎么办?” 医生低头无奈的笑了下,朝着苏绾伸出两个手指头,“小姑娘,你看这是几?” 苏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二。” “没问题,机灵的很。”医生说着就又要叫两人走。 苏老爷子不赞同的板起了脸,“你这小年轻行不行啊,有没有资历老一点的大夫?” “我孙女明明就是不对。” 对于老爷子的固执,苏绾也很是不理解,她扯了扯老爷子的衣服,“爷爷,我没事儿。” 老爷子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苏绾一眼,更加坚定苏绾就是有病。 以前的苏绾可没这么灵动,每天跟个木头似的,拿针扎都不会出个声。 他以前无比希望苏绾能变的机灵一点,但现在真的变了,老爷子又开始害怕起来。 医生轻叹了口气,“外面还有一群患者等着呢,要不我给您写个保证书,万一您孙女以后出了什么事儿,您就来找我好了,我姓陈,叫陈天宇。” 陈天宇? 这不是女主的二哥吗? 怎么会这么巧? 苏绾看向医生,“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叫陈婉君?” 陈医生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苏绾,“你认识我妹妹?” 话音刚落,诊疗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身穿鹅黄色连衣裙,梳着两个辫子的漂亮女生走了进来,“哥,吃饭了。” 她唇红齿白,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带着这个时代独有的清纯和朝气。 有这样美丽的女子,苏绾和老爷子的目光却在第一时间落到了她的手腕上。 她手腕上戴着一对精致的银手镯,正是原主母亲留给原主的。 原主从十四岁的时候就戴着这个镯子,后来王洛读书没有学费,原主这个恋爱脑就把镯子给王洛了。 没想到王洛这么不要脸,竟然拿着这个镯子去讨女主的欢心。 苏绾气的站起来就要把镯子要回来,可系统的声音再次出现【警告,炮灰女配没有资格和女主抢东西。】 苏绾只得偃旗息鼓。 就在苏绾准备咽下这口气的时候,老爷子突然说话了,他哼了一声,严厉的瞪着那女子,“你这手镯哪来的?” 陈婉君被老爷子骇人的气势吓了一跳,忙躲到了她哥身后。 陈天宇也是快速伸出胳膊,以保护的姿态挡在了陈婉君前面,“二位,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在这里闹事。” 苏绾见状也顾不得ooc,立马站起来,“令妹手上这个镯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所以我爷爷才问了一句。” 陈天宇不服,“同样的镯子有很多,你凭什么说我妹妹手上戴的就是你的。” 苏绾一时不知道怎么证明,倒是老爷子雄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看那镯子的内圈,是不是写着‘柔丝漫折长亭柳,绾得同心欲寄将。” 陈天宇抓起陈婉君的手仔细观察后,倏地变了脸色。 但他还是不信,他妹妹冰清玉洁,绝对不会拿别人的东西。 “说不定这样款式的手镯,都刻着这句诗呢!” 老爷子再次冷哼一声,“那你不妨再看看另一只手镯。” 陈天宇沉默着再次抓起陈婉君的另一只手。 他看的十分仔细,两只手同时抓着那只镯子,把陈婉君的手腕都勒红了。 半晌后,陈天宇突然浑身一僵,再抬起头来时,眼神带着些许寒冷,“这镯子哪来的?” 六,看上他了 陈婉君慌了,“我不知道,这是我同事的,我拿来戴几天。” 苏绾有些怀疑,“不是他送给你,讨你欢心的?” 陈婉君连忙摇头,“不是的,他从典当行拿出来,我借来戴几天。” 听了这话,老爷子脸上的阴翳才消散了些,他朝陈婉君伸出手,毫不留情道:“那就还回来吧,这小子太没分寸了,竟然拿未婚妻的镯子给女同事。” 陈婉君面上青红交加,她早听说王洛有个未婚妻,是个长相邋遢的胖子。 她原本很有信心,能在两人见面时,胜过王洛的未婚妻。 可现在她竟然戴了人家的镯子,还闹出乌龙。 她连忙褪下镯子放到老爷子手里,“对不起,是婉君失礼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把镯子又递给苏绾,“小姑娘长的挺好看,教养也得跟上是不是?”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不要碰的好。” 陈婉君低头,难堪的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警告!女主心态发生变化,将影响故事情节。】冰冷的系统音突然响起。 一直在等系统警告的苏绾听了这话,心中顿时疑惑起来,刚才她都站起来和女主理论了,竟然没有ooc。 难道说,她除了要扮演王洛的舔狗,其他一切都可以自由发挥? 系统还在不停的警告着,苏绾连忙拉着老爷子离开,“爷爷,我们回家吧,我都饿了。” 老爷子又瞪了陈婉君一眼,这才和苏绾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医院外,苏绾忙着去解自行车上的锁链,老爷子却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掏出一把毛票,“不急,我们也去买几件衣服。” “就照着那丫头穿的买,我就不信你会比她差。” 苏绾看了眼老爷子裤子上的补丁,连忙摇了摇头,“算了爷爷,我现在太胖,等我瘦下来再买也不迟。” “做什么要瘦下来?你现在已经够瘦了,听爷爷的,去买件衣服。”老爷子说着就要拉苏绾去商场。 苏绾却站着没动。 她曾经有一间比广场还大的衣帽间,里面摆满了各种奢侈品的衣服和包包。 早过了看见别人衣服会羡慕的年纪。 “好了爷爷,我真的不想买,而且她穿的衣服也不是很好看啊,我都要饿死了,我们去买吃的吧!” 老爷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绾拉着在路边买了两个葱油饼。 苏绾笑嘻嘻把自己那个饼掰开,一半递给老爷子,“爷爷蹬自行车辛苦了,多吃一点。” 老爷子立马摆手,“我不饿,我不吃。”说着还要把自己的一半给苏绾。 都已经到吃午饭的时候了,怎么会不饿? 苏绾笑嘻嘻推着老爷子的手,把饼塞到他嘴里,“那我也不饿,都说了我要减肥的。” 看着自家孙女的笑脸,老爷子心中的阴郁顿时烟消云散,这丫头也学会疼人了。 【孝顺爷爷,功德值加1。】系统音响起。 正专心啃饼子的苏绾顿时高兴起来,这积累功德也不是很难嘛! 不过这退婚情节该怎么走下去呢? 闹了一天,一点进展也没有,还把女主心态搞崩了。 这其中老爷子是最关键的,可他为什么非要苏绾嫁给王洛呢? 苏绾想不明白。 两人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 一进院苏绾就闻到一股好闻的饭菜香。 “呦,苏辰还有这手艺呢!”苏绾说着,迫不及待把自行车往柴房一丢,就往厨房走去。 老爷子也是一脸惊讶,难不成他两个孙子一夜之间全长大了? 可进入厨房后,两人却呆了,站在灶台旁边的竟然是江小郎。 男人脸上没多少表情,看到苏绾爷孙后只微微点头,朝苏老爷子问好。 苏绾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苏辰。 苏辰此刻像只鹌鹑一样,连忙拉着苏绾逃一样的跑出了厨房。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检查有问题吗?” 苏绾摇头,“我没事,不过他怎么在这儿。” 一说起这个,苏辰就头疼,“他说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帮咱家做事儿。” “你快叫他走好不好,我一看见他就害怕。” 苏绾有些惊讶,“你怕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 谁料苏辰竟是露出一副惶恐的表情,“怎么不会?!” “他老爹可就是吃过人肉的!” 见苏绾不信,苏辰连忙着急起来,“你以前不是也很怕他吗?” 苏绾愣怔着,连忙询问系统,“系统系统,这江小郎的老爹真吃过人吗?” 【没有。】 苏绾松了口气,刚想反驳苏辰,就听见系统慢慢道:【养他长大的不是他爹,是养父。】 “啊?那他养父……”苏绾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没有,都是谣传。】系统道。 苏绾终于又松了口气,“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谣传呢?” 【江小郎原名江墨尘,他养父原本是唱戏的名角,收养了一群长相好看的小孩,继承衣钵。】 【可时代变迁,戏子不能唱戏了。那些小孩也就砸手里了。】 【加上有段时间吃不饱饭,有个小女孩病死了,养父又没钱安葬,就把小女孩埋后院,被人发现重新安葬的时候,尸体被老鼠啃过,谣传就出来了呗。】 苏绾唏嘘不已,想不到这江小郎也是个苦命的人。 这边,苏辰还一脸恐惧,“姐,你快叫他走吧,我是真的害怕。” 苏绾本来就对帅哥没什么抵抗力,如今听到江墨尘身世这般凄苦,更是心生怜悯,自然不可能赶人家走。 “我看你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知恩图报,被你说成什么了?” 苏绾透过窗户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姿,心早就飞到厨房去了。 “姐,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苏辰急的要死,苏绾听了这话,却是眼睛一亮,如果能让爷爷也喜欢江墨尘,那他是不是就会主动答应退亲? 两人重新回到厨房,江墨尘把饭菜端上桌就准备走,苏绾连忙喊住他:“忙了这么久,也坐下来吃饭吧。” 老爷子也叫江墨尘坐下,男人却说家里还有事坚持走了。 男人走后,老爷子默默夹了一筷子青菜,“小伙子做饭还挺好吃。” 苏辰一听这话,手里的筷子都抓不稳了,老爷子什么时候夸过人,不会连他也看上江墨尘了吧? 七,我姐疯了 吃过饭后,苏绾放下筷子就往楼上走。 “苏绾!你去哪儿?!”苏辰急的跳起来大喊,“怪不得你今晚吃这么少,是不是又想耍赖不洗碗!!” 苏绾回头看了眼早放下筷子的爷爷,坏笑着扶住额头,“哎呦,这头好疼。” 说完连忙脚底抹油,几步就上了楼。 “操!苏绾你就是个无赖,明明今晚轮到你洗碗了。” 苏辰的骂声不断从楼下传来。 苏绾不管,照着原主的记忆,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屋子很大,很……空荡。 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总体说不上乱,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清苦。 苏绾走过去拉开衣柜,就见里面只有三四件和自己身上一样的衬衫,规规矩矩没有半点特色。 床上的床单也是灰尘尘,像用了很久的样子。 监狱里的条件也比这好啊! “系统,系统你在吗?我要抗议!原主家明明很有钱的,为什么住这么惨?” 系统的声音不紧不慢响起,【原主是有钱,但都拿给男主了。】 “什么?!”苏绾不能接受。 系统贴心解释,【炮灰女配的责任就是给男女主送物资,做男主的舔狗,凸显男主人见人爱的特性,和女主做对比,让读者产生爽感。】 苏绾听了系统的话,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本小说有六百万字,苏绾看了个狗血开头就没看了。 如果上天可以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会逐字阅读。 苏绾情绪低落了一会儿,就拉了床单去洗。 再怎么落魄,她都做不到睡在这么脏的床铺上。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她必须尽快洗个澡,身上都臭了。 楼下,苏辰正满脸哀怨的洗着碗,见苏绾下来,他立马哼了一声,赌气的转过头去,不看她。 苏绾拿了个盆就用水把床单泡上了。 “你疯了,大晚上洗床单,你今晚睡哪儿?”苏辰满脸不可思议。 苏绾一脸哀恸,“要不你借我一床新的?” “切,想都不要想。”苏辰哼了一声,转身丢下碗走了。 苏绾气愤的把木桶丢到地上,就开始搓床单。 她用力洗呀洗,把床单当做王洛狗头,“死混蛋,老娘一定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回来!谁也别想占我便宜!” 头顶突然落下一个东西,苏绾惊恐扒拉下来,发现那竟是一块崭新的床单。 苏辰冷着脸,重新回到小板凳坐下,继续洗他的碗,“就只有这个了,爱要不要。” “唔!亲爱的弟弟,你对我太好了,姐姐一定会报答你的。”苏绾感动的差点落泪。 苏辰嫌弃的皱眉,“滚,别来恶心我。” 苏绾可不管他的话有多无礼,喜滋滋拿着床单上楼。 苏辰见状急的大喊,“哎!你的床单自己洗呀!” 苏绾头也不回的摆摆手,“放心吧,你姐最勤快了。” 苏辰:“鬼才信!” 苏绾收拾好了床,又洗了旧床单,就准备洗个澡睡觉。 可来到厨房后,苏绾又呆了。 这种灶台她不会用。 于是,刚准备睡下的苏辰,又听见那个讨厌的声音在喊他。 “苏辰,我亲爱的弟弟,你快过来看,这是什么啊!” 苏辰烦躁的揉头,“还有完没完了?” 躺又躺不安稳,苏辰只好气呼呼来到厨房。 一进门苏辰就看见一团熊熊大火,是堆在厨房里的稻草着了。 而苏绾正拿着一块抹布在旁边扇。 苏辰一个箭步冲过去,端起旁边的木桶就泼灭了火。 “你干什么?!”他怒不可遏,“你想把咱家烧了吗?” 苏绾小脸烧的黢黑,“我就想烧点热水来的。” 苏辰气的脸都红了,但谁让这货是自己姐呢! “水倒锅里了吗?” 苏绾连忙点头,“倒了。” 苏辰还是不放心,走过去看了一眼,才开始生火。 他气愤的往里面丢柴火,“我就是欠你的。” 苏绾讨好的笑着,“咱俩可是亲姐弟呢!可不得相互帮衬着。” 苏辰不再和她说话,继续往里面丢柴火。 过了一会儿,水终于烧开了,苏辰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你烧水做什么?” 苏绾眼睛一亮,“洗澡,要不你帮我提上去。” 苏辰心里很是不爽,但苏绾笨手笨脚的,指不定又会闯出什么祸来。 他没好气的瞪了苏绾一眼,用水瓢把热水盛到桶里,提上了楼。 苏绾拿着香皂和毛巾过来时,苏辰已经走了。 她试了试水温,然后心满意足的钻进了木桶里。 一天的劳累终于结束,苏绾坐在木桶里,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爷爷这边要找个更好的孙女婿。 可要怎么搞定王洛爸妈呢? 苏绾忽然想起今天见到的女主。在这个年代,哥哥年纪轻轻就当了医生,自己还是老师,家里多有钱可想而知。 王洛爸妈得有多高风亮节,才会放着那么漂亮有钱的儿媳妇不要,要她一个村姑? 想到王洛自视甚高,视金钱为俗物的性格,苏绾料想他应该没有和他爸妈说陈婉君的家庭情况。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让陈婉君和王洛父母见上一面。 第二天,苏绾起的很早。 既然穿书了,她就得做的比原主要好! 让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苏绾信心满满的来到厨房,“嘿嘿,就让我用现代人的厨艺,来征服你们的胃吧!” 她说着利落的敲开鸡蛋放到碗里,“瞧瞧苏大厨这完美的打鸡蛋方式,蛋液和蛋壳完美分离,这需要极高的天赋………” “现在,苏大厨又来到了灶台前。” “是的,她要生火了!” 苏绾学着体育屏道里的讲解员,激动的解说着。 “瞧瞧这璀璨的火苗,俗话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于是半分钟后,苏绾手里的星星之火,燎着了整个草垛…… 浓烟迅速弥漫了整个院子。 刚起床的苏辰眼皮跳了跳,迅速翻身下床,光着脚就往厨房跑。 进门,果然又看到熟悉的场景,依旧是那堆稻草,依旧是那个拿着抹布跳脚的胖妞。 她这是昨晚没成功,所以早上接着来? 八,我要做的比她好 “我就是想给你们做一个爱心早餐。” 苏绾泪眼汪汪的低着头,鼻头上全是灰,像只犯了错的小狗狗。 老爷子见她这副模样,顿时于心不忍,“算了算了,你刚刚撞伤了脑袋,这种事以后就交给苏辰去做。” 苏辰:“………” 他不服气的看向苏绾,果然看见那个阴险的家伙在偷笑。 苏辰顿感心累,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别人撞到脑袋都会变笨,而苏绾却平白撞出这么多心眼子出来? 祖孙三人吃了饭后,就一起去地里干活。 家里种的地不多,老爷子有退休金,还有战死儿子的抚恤金,只要不是太败家,基本够日常开销。 到地里后,苏绾挽了袖子准备大干特干。 她要证明自己比原主厉害。 可老爷子只看了一眼,就叫住了苏绾,“别进去了,已经有人帮咱家干完活了。” “啊?”苏绾惊讶回头,“谁这么好心?” 话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田地那头走了过来。 正是江墨尘。 他穿着一件旧到看不出颜色的上衣,领口的扣子还缺了几颗,露出一片蜜色的胸肌,裤腿也被挽到膝盖下方,原本是非常邋遢的打扮,但配上他那男模似的修长身材,就莫名有种野性的美感。 苏绾看着就莫名失了神。 一旁的苏辰见状,连忙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她,“你看什么呢?!” “啊?没有啊!”苏绾心虚的立马移开目光。 苏辰用一副“你最好是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他有些无奈,家里这两人,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江墨尘一看就是那种城府极深,心眼又小的人。 他每次看江墨尘的眼睛都觉得后背直冒冷汗。 偏偏爷爷和苏绾都一副很喜欢他的样子。尤其是苏绾,那眼睛就跟苍蝇似的盯着江墨尘乱看,她之前不是喜欢王洛吗,怎么又变了? 江墨尘离几人越来越近。 苏辰警惕的盯着他,苏绾坐立难安,局促的扭过头看向远处的树。 “苏爷爷早。”这声音如同深海的鲸,深沉而富有力量,极具男性阳刚之气。 苏绾不自觉的红了脸,该死,活了这么多年了,以前也不是没谈过恋爱,怎么还害羞了。 “早,我们地里的活都是你干的?”苏老爷子雄厚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些许赞赏之意。 江墨尘不疾不徐,“我也没事干,就当报答苏绾的救命之恩了。” “那是她应该做的,你不必太在意,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就来家里吃饭。” 老爷子说着拍了拍江墨尘的臂膀,同时也好好观察了一下眼前人,心中不禁暗自感叹:这胳膊够粗,够硬,是个踏实肯干的好孩子。 眼看着老爷子眼中的赞赏之意更甚,一旁的苏辰越发警惕起来,老爷子这什么眼神,他想做什么? 他用威胁的目光看向江墨尘,露出一副“只要你敢答应,我就咬死你”的表情。 江墨尘原本是要拒绝的,但见苏辰这副模样,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狡黠,转而又挑衅似的答应下来。 苏辰自然将他的表情变化都看在了眼里,气的瞬间涨红了脸。 他不服气的向前一步,想与江墨尘形成对峙,表达自己不欢迎的情绪。 后者却是微微一笑,与老爷子告别,那模样,根本是没把苏辰放在眼里。 等江墨尘走后,苏辰彻底爆发,“爷爷,你干什么请他到家里来?村里关于他的谣言你又不是没听过。” 苏老爷子背着手,自顾自往家走去,“没礼貌!人家帮我们干活,你不谢谢人家?” “再者,你都说那是谣言了,我管这些干什么?” 老爷子说着回过头,深深看了苏辰一眼,“人比你强多了,一天天书也读不明白,吃的跟猪一样,你看看人家那身腱子肉,再看看你这大肚子!” 一句话创飞两个人,胖墩姐弟顿时不服。 “爷爷!你昨天还说我这样挺好的。”苏绾夹着嗓子抗议。 苏辰原本也要反驳,但听到苏绾这声音,顿时破功。 他嫌恶的打了个寒战,开始加紧步伐往前走。 没过一会儿,就把苏绾远远的丢在了后头。 路上尘土飞扬,苏绾拖着一身肥肉,热的大汗淋漓。 “该死的苏辰,也不等等我。”她抱怨着,刚抬手擦了擦汗,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苏绾,你给我站住!!” 苏绾闻声回头,就见王洛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朝这边飞速行来。 他目光凶狠,双手紧握把手,像是要把苏绾撞死。 苏绾吓得连忙躲到路边的大树后,王洛才堪堪停下。 王洛气势汹汹停下车,来到苏绾面前。 “你怎么这么狠毒?为什么要去羞辱婉君?” 他眼睛里全是对苏绾的埋怨,和对另一个女人的心疼。 “她那么善良,你怎么忍心?” 苏绾听着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不就是把自己的镯子要回来了吗,怎么就恶毒了? 而女主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做什么称得上“善良”的事吧? 这标签到底是怎么来的? 王洛皱着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当初就算是饿死也不会拿你一分钱!” 苏绾刚想说“那你把我的钱都还回来呀。”,系统就率先提醒,【请宿主注意言辞。】 苏绾:“………”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但是你有这个想法。】 无奈,苏绾只好放软了语气,一脸无辜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你不就是气我把你的镯子给了婉君吗?给,我这就还给你!!”王洛说着突然将一把钱丢到苏绾身上。 那动作极具侮辱性,如果不是苏绾躲了一下,那钱就砸到苏绾脸上了。 王洛丢了钱,终于扬眉吐气,看向苏绾时眼神都比之前傲慢了一些,“够吗?” “不够还有。”他说着又撒出一把钱来。 苏绾快速扫了一眼,地上这些钱虽然看着多,但远远不够。 “你别这样。”苏绾假装惶恐的后退一步,说话时声音都带了点哭腔。 王洛恶狠狠的盯着她,故意往前一步,伸手以壁咚的姿势将苏绾圈在怀里,“你想要我怎样?” 九,爱情的力量 他的眼神像钩子一样紧紧盯着苏绾,像是充满了专注与深情。 苏绾:“………”真特么恶心,这简直比吃了狗屎还难受,他不会以为自己这样很有魅力吧? 王洛嘴唇微微嘟起,慢慢朝着苏绾靠近。 苏绾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咆哮:“救命啊,我不过是浪费了一点钱而已,但罪不至此啊!!” 那一刻苏绾甚至动了放弃改命机会的想法。 她刚要动手打王洛一巴掌,谁料王洛却突然冷笑一声,他嘲讽的看着苏绾,无不恶趣味的说:“你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 “别做梦了,苏绾。” “我的一切都是婉君的,你不配!!” 苏绾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她重新收拾好情绪,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可我也是爱你的啊。” 王洛后退一步,像国王一样高傲的抬起了下巴,“你不配。” 苏绾:“………”系统我可以揍他吗? 系统冰冷的机械声响起:【可以,除非你现在就想变成傻子。】 苏绾顿时悲痛不已,“那我现在能干什么?” 【随便,只要符合你舔狗的人设就行。】 看着王洛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苏绾就忍不了想和他起冲突。 她看了眼地上的钱,装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王洛,你有种!有本事就把欠我的全部还回来,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同意退婚的。” “只要我一直占着未婚妻的身份,你的陈婉君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插足者,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 苏绾说着就蹲在地上快速捡钱,该死,刚才好像被风吹走了一张。 王洛第一次看见苏绾生气,还挺意外的,爱情的力量果然强大,像苏绾这样懦弱的人竟然也会因爱生恨。 不过她竟然敢说婉君是插足者,她怎么敢的? 她难道不知道,在爱情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吗? 王洛想着,看了一眼低头捡钱的苏绾,鄙夷之色更甚。 婉君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她从来不会为一点钱折腰。 而苏绾见钱眼开,唯利是图,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苏绾埋头捡钱的贪婪样子,王洛心中突然不舒服起来。 他走过去,抬脚踩住了苏绾伸手要去捡的那张钱。 苏绾捡钱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漠疏离,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 王洛愣住了,苏绾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难道自己这样做确实过分了? 他刚想把脚收回来,一只大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洛回头,就看到一个比他高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是江墨尘。 “把脚拿开。”江墨尘毫不客气的说道。 王洛本来是要撤回脚的,但被江墨尘这样一威胁,他瞬间不服气起来,踩着钱的那只脚狠狠碾了碾,挑衅道:“我就不。” 江墨尘也不说话,只是搭在王洛肩膀上的那只手突然收紧,一把将他扯翻。 王洛被拉得一个后仰,狠狠摔在地上,他疼的涨红了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苏绾如愿捡起了那张钱,顺势站到了江墨尘身后。 她没有说话,但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啧啧啧,还男主呢,原来就是个小弱鸡。 王洛也没想到这个江墨尘力气竟然这么大,他现在尾椎骨疼的厉害,根本站不起来。 他气急败坏,恶狠狠喊道:“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江墨尘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捡起自己脚边的钱,转身递给苏绾。 苏绾还是一副难过的样子,她怯懦的伸手接过,“谢谢你。” 内心却已经尖叫起来,哇塞!他好帅,低头的样子好好看! “我送你回去。”江墨尘不咸不淡的挡在两人中间,苏绾巴不得赶紧离开。 两人刚要动身,岂料身后的王洛突然一跃而起,快速从自行车后座上取下一个空酒瓶,狠狠敲在江墨尘后脑勺上。 苏绾只听见“砰”的一声,转身就见玻璃碴子从江墨尘脑后四散开来。 王洛面上闪过一丝怔愣,但随即又平静下来。 显然江墨尘伤的不轻。 苏绾连忙上前扶住他,同时侧头看了眼伤口。 只见江墨尘脑后鲜血淋漓,有好几块尖锐的玻璃都刺进了肉里。 “你干什么?!”苏绾怒不可遏,声音尖锐的朝王洛喊道。 江墨尘也是转过身,目光森冷的看着他。 王洛后背发凉,说话时明显没什么底气,“放心,我会赔你医药费的。” 江墨尘像是有些晕,身体突然朝着苏绾的方向倒下,苏绾连忙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也没功夫和王洛掰扯,扶着江墨尘就赶紧往村里的小诊所走去。 “现在感觉怎么样?你可千万撑住不要晕。”苏绾碎碎念着,抬头去看他。 江墨尘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看不清眼睛是闭着还是睁着。 苏绾急了,“你醒醒,我虽然看着胖,但没有什么力气的。” “我没晕,就是身上没有力气。”江墨尘忽然说。 苏绾松了一口气,“你放心,我现在有钱了,万一有什么事也能送你去大医院看。” 江墨尘没有再说话。 苏绾又着急起来,“你没睡吧?” “睡什么睡,我不是跟着你走路吗?” 苏绾这才反应过来,“也是,你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到了。” 小诊所离得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 大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中医,他看了江墨尘的伤口一眼,默不作声扶着他坐下。 苏绾气喘吁吁,“大夫,你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老大夫不理苏绾,只沉着脸,在江墨尘有伤口的地方倒了些烈酒上去。 鲜血被冲散的时候,苏绾明显看到他背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苏绾缩了缩脖子,难受的呲起了牙,“咦~,大夫你就没有温柔一点的方法吗?这多疼啊!” 老大夫哼了一声,“不疼不长记性啊。” 苏绾不赞同,“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他又不是故意让自己受伤的。” 老大夫闻言,抬头看了眼苏绾,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江墨尘,意味深长的道:“这可说不定呢。” 苏绾觉得这老家伙神神叨叨的,便没有再理。 老大夫用镊子把刺入皮肉里的碎玻璃一块块夹出来,手法娴熟,堪比几十年后的外科医生。 苏绾惊叹不已,八零年代的赤脚医生,水平这么高吗? 十,不要叫我胖丫头 等江墨尘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后,已经到中午了。 老大夫把手里带血的纱布扔回托盘,“胖丫头,你替他把后背上的血擦一擦。” 胖丫头?! 他竟然叫她胖丫头! 苏绾瞬间炸毛,“你可以叫我丫头,为什么要在前面加个胖?” 老大夫上下扫视了苏绾一眼,反问:“不胖吗?” 苏绾气的牙痒痒,“那你也不能说!” 老大夫忍不住笑了,“好,那我以后就不叫你胖丫头了,叫你瘦丫头。” 瘦丫头听着更怪,这老头会不会说话呀! 苏绾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头拿起沾了酒精的纱布,给江墨尘擦背。 江墨尘把外衣脱下,露出精壮的上身。 时隔几天,苏绾又见到了他脖子上的纹身,因为失血的缘故,他身上的皮肤微微发白,显得那纹身更加鲜艳。 察觉到苏绾的目光后,江墨尘下意识的伸手将那块皮肤捂住。 苏绾意识到自己冒犯了,便连忙低下头,绕到他身后给他擦背。 他的后背宽阔而平展,肩胛骨和脊柱之间的线条流畅有力,充满了男性魅力和野性的张力。 可随着目光下移,一片杂乱交错的陈旧疤痕骇然映入眼帘。 苏绾怔愣了一下,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将沾着酒精的纱布覆在他后背上。 冰凉的纱布刺激的男人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苏绾拿着纱布的手快速滑过男人宽大的后背,经过那片疤痕时,她不由得放轻了力道,但心中依旧震撼。 那像是被人用竹条或者鞭子抽的,宽窄不一,一条摞着一条,有的地方甚至形成了厚厚的茧子。 苏绾内心惊讶不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的目光开始不受控制的在男人身上寻找,除了背部,他的后腰上也有好几块三角形的增生疤。 就在苏绾震惊时,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抓住了苏绾拿纱布的手。 江墨尘有些无奈的看着她,“酒精滴到我裤子里了。” 苏绾这才发现自己好久没动,纱布上的酒精全顺着男人的脊背流到裤子里了。 “啊,对不起。”苏绾连忙拿干纱布去擦,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到底摸了男人的哪些部位。 抬起头来时,男人已经羞红了脸。 不知情的老大夫从药房出来后看了两人一眼,“很热吗?你怎么脸红了?” 江墨尘连忙扭过头去,快速套上衣服,“是有点热。” 老大夫听了这话,再次戏谑的看向苏绾,“你不热吗?胖子应该比瘦子更怕热才对。” 苏绾:“………”不是说了以后不叫她胖丫头了吗? 这老头就是故意的! “我会瘦下来的!”苏绾气愤不已。 她气呼呼交了钱,拉着江墨尘就往外走。 这破地方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临到门口时,那欠揍的老大夫再次调笑喊了一声:“再见胖丫头。” 苏绾恶狠狠回头,那老头却是没有在看她,目光幽幽落在江墨尘身后。 苏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江墨尘的裤子湿了一大片,布料都粘在皮肤上,露出令人遐想的曲线。 “………”苏绾瞬间羞红了脸,赶忙走出诊所。 “那个,你裤子湿了,要不要遮一下?”等周围没人后,苏绾扭捏着开口。 江墨尘不明所以,“等会就干了。” “不是,我是说会有人看见的。”苏绾红着脸转过头去。 江墨尘不解的皱起了眉头,“看见就看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怕被人看见? 苏绾无奈扶额,她目视前方,决定眼不见为净。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 一个鬼祟的身影突然从林中蹿出,她张开腿,像只圆规一样跑到路上,紧紧盯着前面两人。 “苏绾?!” 苏绾闻声回头,就见王洛的姑妈伸长了脖子站在那头。 “好啊!果然是你!” “你个荡妇!又被我抓到了吧!” 她说着朝四周看了一圈,立马扯开嗓子大喊了起来,“快来看啊!苏绾又在和那个唱戏的乱搞!” 村里人闲,附近的人听到这声音,立马就扔下手里的农活赶了过来。 王洛姑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喊起来,“哎呀,黑心肝的呀!” “我那侄子可怜呦!这未婚妻天天在外面胡搞。” 她摸了一把眼泪,“我得告诉我那可怜的弟妹,叫她娶媳妇前千万得带着苏绾去医院检查看看,可千万别叫她在我们王家生出个野种出来。” 这话就严重了,在场几个人全都变了脸色。 有个扛着锄头的大娘狠狠皱了下眉头,她之前就和这个王婶子起过矛盾,那张嘴是真厉害呀,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那次明明是王婶子的错,最后硬是让她把屎盆子扣到了自己身上,因此老大娘十分不喜王婶子,也不信她说的话。 “这两人不就在路上走吗?怎么就说到野种上去了。” “哎呀,你不知道,前几天我还看见他们两个在河边,苏绾骑在这唱戏的身上,又亲又按的。” 这话一出原本要替苏绾说话的老大娘顿时闭了嘴。 苏绾无语至极,“这事不都说开了吗?我是在救人,当时村长也在的,还叫你不要无事生非,你怎么又来闹?” 说到这个,王婶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这事儿,她这几天没少被村里人在背后说闲话,大家都在背后叫她“是非精”,搞的她都不敢和人打交道了。 今天总不是苏绾又在救人吧? 她一定要一雪前耻。 王婶子眼珠转了转,刚要说话,大路那头却突然响起了自行车的打铃声。 是王洛突然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不等王洛停好车,王婶子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连忙爬起来几步扑到王洛脚下,“阿洛,你可算来了,你那媳妇欺负我。”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有人疑惑的小声说:“苏绾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就是说啊,这个王婶子不老实,以后还是少来往的好。” …… 王婶子现在可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抱着王洛的大腿就开始哭诉,“这个苏绾不老实,和唱戏的乱搞,姑妈不过是替你说了几句话,她就……呜呜呜…” 王婶子说着竟是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仿佛苏绾对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阿洛呀,你可一定要管管她呀,可不能叫她这么猖狂!” 王婶子说着又摸了一把眼泪,同时还不忘得意洋洋瞪苏绾一眼。 嘿嘿,等着吧,王洛一定会站在自己姑妈这边,你苏绾算个什么东西。 十一,舔狗就舔狗吧 王洛皱着眉去扶他姑妈。 王婶子见状更加来劲,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王洛呀,你这媳妇简直不像话,我怎么说也是长辈,算是她的姑婆了吧,但人家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王洛用力拽了王婶子几次,都没把她拽起来,加上之前刚和苏绾吵了架,自己又失手打了江墨尘,心里这会儿烦的很,说话的语气也重了起来。 “姑妈,你先起来,苏绾不是我媳妇儿,我们没结婚,而且我要和她退婚。” 此话一出,正在嚎啕大哭的王婶子突然怔住。 “不…不是,你要和她退婚?!” “………是因为苏绾不检点吗?” 王洛闻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有他在,苏绾怎么会看上别人? 姑妈这话,岂不是在说苏绾给他戴了绿帽子? “没有!不是。” 王洛抬头看了众人一眼,“我和苏绾,只不过是小时候不懂事,家里长辈给订的婚事。” “我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我爱的女孩叫陈婉君。”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之前那个老大娘惊奇道:“原来别人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了一个城里女孩把人家苏绾甩了。” 老大娘本来就和王婶子不对付,现在抓到机会,立马出言讽刺,“你侄子都要和人家退婚了,你还耍姑婆的威风呢!” “真是好大一张脸。” 旁边立马有人起哄,“我也听说了,苏绾还伤心欲绝,撞墙寻死来着,啧啧啧,哎呀!苏绾好惨啊!” 旁边有不知道的出声询问,那人一脸八卦道:“听说苏绾撞晕过去好久,王洛站在旁边都没有扶她一把,最后还是苏绾自己爬起来的。” “什么时候的事呀?” “就在前几天,苏绾救江小郎的那天早上。” “哎呀,那还真是惨。不过这苏绾这么厉害呀,刚撞了墙,还能下水救人。” “就是说呀,大伙都说是回光返照,苏绾攒了功德就要圆满去世呢!吓得苏老爷子连忙蹬着自行车送她去医院看了。” “………” 传言越聊越离谱,大家伙也越来越激动。 苏绾在一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撞墙寻死的是原主,和她没有关系啊! 王洛这边还在义正言辞的表达自己对陈婉君的爱,“我对婉君的爱情是纯粹的,它如同纯净的水滴,没有任何杂质,透明且美丽。” 有人问:“那苏绾呢?” “我对苏绾没有任何感情,我们的婚约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只有彼此心灵相通,才能体验真正的自由爱情,我看不懂苏绾的心,而苏绾也不了解我,显然我们之间并没有爱情。” 一旁的苏绾:“………”他难道不知道什么是尴尬吗? 王洛绝对是那种,会一脸委屈的说出“我不是天下唯一一个,为两个女人动心的男人吧。”的男主。 就在苏绾尬尴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系统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呆站着干嘛?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苏绾顿时僵在原地,她心中忐忑,小心翼翼出声询问:“啥呀?” 【你作为女配,被男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不应该给点反应,配合男主装逼吗?】 苏绾:“………”天杀的,我罪不至此啊! 王洛一番激情的演讲过后,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苏绾。 系统也开始倒计时。 苏绾急得额头冒汗,该死的,她现在要不要假装深受打击然后晕倒? 不行不行,苏辰和爷爷都不在,晕倒了谁抬自己回去啊? 眼看系统倒计时就要结束,苏绾突然大喊一声,跑过去抱住了王洛的另一条腿。 “我省吃俭用,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你怎么忍心把我抛弃。”她哭的肝肠寸断,就是表演太过用力,显得比较浮夸。 可村里人不管这些,他们看的津津有味,都表达了对苏绾的怜悯。 也有被王洛成功洗脑的,指责苏绾太不懂事,非要做人家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王洛深明大义,扶额表示对苏绾的痛心,“对不起,欠你的我会双倍奉还。” 正在浮夸表演的苏绾闻言突然顿住,心中暗道: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剧情完整度加百分之四。】 下一秒,苏绾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做作的擦了一下眼泪,“那你可别忘了,大家伙可都看着呢。” 嘿嘿嘿,当舔狗的感觉真不错,下次有事还找我呦! 苏绾完结撒花,一旁的王婶子可傻眼了。 她可没想让苏绾和王洛退婚呀。 他俩要是退婚了,自己之前从苏家占的地,拿的东西岂不是都要还回去? 苏家地多,苏老爷子又不种,她占了好大一块,这些年自己在他们地里又是种菜,又是种庄稼的,收成可好了。 如果真让他们要回去,那自己家别说卖粮食赚钱了,估计菜都吃不起。 而且苏绾性子软,连着苏家老爷子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要是王洛找的城里姑娘性子厉害,那王家哪还有她说话的资格? 就依着自己那个弟媳的性子,自己回娘家估计连口热茶都没得喝。 王婶子心里像缺了一块似的,她心不在焉的问王洛,:“……婉君啊,听着像是好人家的姑娘,她家里是干什么的呀?” 王洛很是自豪的告诉自己姑妈,“他她父母都是工人,在城里有三套房,她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当医生,一个去国外留学了。” “…………” 王婶子沉默了,她儿子现在已经二十六了,因为腿有点瘸,至今还没娶媳妇呢! 王洛之前和苏绾订婚,王婶子就连着三个晚上没睡着,后来看苏绾好拿捏,长的又胖,她也就释然了。 可现在王洛竟然又找了一个家庭条件比苏绾还好的,而且看这情况,女方长的还不错,这叫她怎么释然? 同样是生儿子,凭什么她弟媳就能生出王洛这样的?! 想起自己那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儿子,王婶子心里顿时像火烧一样难受。 该死的,一定不能让苏绾和王洛退婚! 十二,说人坏话被抓到了 一场闹剧结束,苏绾准备送江墨尘回家,可一转头发现江墨尘早没了身影。 刚才那么乱,他肯定是自己回家了。 眼看任务快要完成了,苏绾心情大好,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回到家时,苏辰已经做好了饭刚端上桌。 苏绾洗了手就上桌吃饭,苏辰没好气的递给她一个碗,“你倒是鼻子灵,闻着味儿就来了。” 苏绾心情好,不和他计较,只从兜里掏出钱放在桌子上,“这是王洛还我的,你看看还差多少。” 桌上的两人闻言纷纷顿住,苏辰惊喜道:“他会还钱?!” 说着就拿起桌上的钱数了起来。 老爷子微皱着眉头,“到底怎么回事?” 苏绾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就上次,咱俩不是把镯子要回来了吗?王洛来找我算账。” “那也不对啊!”苏辰听了这话瞬间炸毛,“这点钱哪够?” “不行,我得去找他!” 他说着就要走,苏绾连忙叫住,“你等等,听我说完。” “他说会双倍奉还。” 此话一出,原本炸毛的苏辰顿时安静下来,他重新回到饭桌前,“那还差不多。” 苏绾又把江墨尘受伤的事情说了,并嘱咐苏辰待会儿再做点饭,自己带到江墨尘家去。 “失血太多应该好好补一下,待会儿我去杀一只鸡,你炖了带去给江墨尘。”原本沉默着的老爷子突然说。 苏绾点头。 几人吃完饭都各自忙活起来。 苏绾洗碗,苏辰重新炒菜做饭。 等老爷子把鸡处理好后,苏辰已经把炖鸡的砂锅拿出来了。 他表情复杂的接过鸡,“不是,爷爷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江墨尘这么好?”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一只鸡而已,人家可是为了救你姐才受的伤,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扣扣搜搜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不是,我没这个意思,我是怕……”苏辰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这江墨尘不会真成自己姐夫了吧?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一转头就看见苏绾拿了一堆红枣枸杞出来。 这上赶的模样,叫苏辰的心又凉了半截。 鸡炖好后,苏辰自告奋勇抢过篮子,“姐我去吧。” 苏绾有些惊讶,她狐疑的看着苏辰,“之前叫你做点事你就推三阻四的,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是不是有阴谋?”说着警惕的一把把篮子夺回来。 苏辰连忙又一把抢回去,“那有什么阴谋!你不放心的话就一起去好了!” 想两个人独处,门都没有! 今天他必须得把苏绾看牢了。 苏绾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多问,只拿起一旁的红枣出门。 姐弟二人来到江墨尘家,苏辰只看了那破败的大门一眼,就立马皱起了眉头。 走进院子里更糟糕,里面空空荡荡,中间种了一片蔫头耷脑的白菜,看着就营养不良的样子。 几间房子破败不堪,有的甚至没有窗户。 看完这些,苏辰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这条件,爷爷和苏绾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他回过头想看看苏绾的表情,后者却是什么也没看到,朝着里面大喊江墨尘的名字。 喊了半天也没人出来,倒是隔壁领居闻声赶了过来。 “你们是来找江小郎的?” “他中午回来就拿着锄头去地里了。” 苏绾回头,就见是今早嘲讽王婶子的那个大娘。 “他都伤成那样了,怎么还去地里干活啊!” “谁说不是呢,小伙子太拼了。”老大娘说着好奇的看了眼苏辰手里的篮子,“你们这是来给他送饭的?” 见苏绾答应,老大娘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哎呀,小伙挺踏实肯干的,将来一定有大出息。” 她意有所指的看着苏绾,“你觉得怎么样?” 苏绾刚要说话,苏辰连忙抢先打断,“她觉得不怎么样。” “江墨尘今天帮了我们,我们感谢他一下是应该的,这东西我们就放这儿了,大娘你帮我跟他说一下。” 老大娘听了这话,脸上的喜色顿时消散殆尽,“哎,不是,你们不再等等吗?” 她说着又看向苏绾“我这就去叫他回来,你们好好聊一聊。” 苏辰脸色更加难看,“不用,我们就是来感谢一下的,不是很熟,用不着聊。大娘你忙。” 说完拉着苏绾就走。 从江墨尘家里出来后,苏绾忍不住问他:“你这是干嘛,来都来了不等等吗?” 苏辰脸色铁青,“等什么等啊?再等下去,闲话就出来了!” “你能不能长点心?他家这种条件,你和他走太近有什么好的?” 苏绾一脸懵,“他家什么条件?” 苏辰快要被她气死了,“就这种房子,穷的叮当响,你还看不出他什么条件?” 苏绾看着苏辰气红的脸,忽然有点想明白了,“你想太多了!” “我和王洛的婚事还没退呢!”她虽然有这个贼心,但退婚的事情还没搞定,一切还都说不准。 苏绾还想再说,但对面苏辰却突然变了脸色。 她顺着苏辰的目光回头,就见江墨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看样子是把两人的对话都听进去了。 在背后议论别人,还被正主听到了,两人都心虚的闭了嘴。 苏绾嘿嘿笑着走过去,“你都受伤了,不在家待着,还折腾什么呀!” “我们炖了鸡,你吃点补补,剩下的活就交给我和苏辰干好了。” 江墨尘面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不用,举手之劳而已,换成是别人我也会那么做的。” “鸡你们带回去吧,我平时吃惯了粗饭,吃了鸡反而会不舒服。” 他说着就往自己家走去。 苏绾连忙跟上,“你别在意,我和我弟没有其他意思。” 江墨尘突然停住脚步,苏绾刹不住车差点撞上,她连忙后退一步刚想再说,却见江墨尘冷冷转过身来,“我说了,我只是想报答你那天从河里把我救上来,没别的意思。” 苏绾哑舌,她也没说江墨尘有什么别的意思啊! 难道说江墨尘看出她的意思了,在严词拒绝? “我就是想着,你能多休息,快点好起来。”苏绾有些委屈。 江墨尘眼底闪过一丝冷色,“我说了不用。” “如果不想和我扯上关系,让你的未婚夫误会的话,就不要再来找我。” “你救了我,我也帮了你,我们两清。” 十三,王家来下聘了 他说这些话时异常冷静,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 说完也不等苏绾姐弟反应,就转身进了自己家。不到一分钟,又拿着苏绾姐弟带来的东西出门。 “我虽然条件不好,但好歹吃得起饭。” 苏绾这时候也来了脾气,“反正这鸡是给你炖的,你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就倒了。” 说完拉着苏辰转身就走。 炎炎夏日,暑气正重,江墨尘目光淡漠看着姐弟二人远去。 他看了眼手里的饭盒,想也不想就要反手倒掉。 “等等!手下留鸡。”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墨尘扭头,就见那老大夫站在阴凉处,急匆匆朝着自己走来。 他一把夺过江墨尘手中的饭盒,“你小子!刚吃饱饭就学会浪费了。” “你去问问,谁家的老母鸡不是留着下蛋的,拿给你吃,你还不领情。” 江墨尘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来的?” 老大夫从饭盒里捞出鸡腿咬了一口,“踩着你脚步来的,看见你和人吵架就没出来。” “没有吵架。”江墨尘解释。 老大夫调笑,“没吵架你和人这么说话。” 江墨尘沉默着往回走,老大夫连忙跟上,“怎么,改主意了?” “就因为人家嫌你条件不好?” 江墨尘依旧沉默。 老大夫进门后,用脚把门踢上,“我说你别太挑,等过段时间他们回国,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你就得担起联姻的职责,一辈子别想摆脱。” 江墨尘依旧沉默着,脑海中却莫名闪过上午苏绾抱着王洛大腿哭的画面。 他也想自己被人那样珍视。 一个人活了这么久,身边所有人都是会随时离开的,没有一个人会在意他。 就算时间紧迫,他也想找个满眼都是他的人。 老大夫还在一旁唠唠叨叨,嘴里的食物满天乱飞。 “你到底怎么想的?我可是听说了,安家连夜认了一个干女儿,就等着和你联姻呢!” “到时候你那亲生父母一来,你就得替他们的小儿子打一辈子的工。” 他说着,又凑到江墨尘耳边,“不过啊,我觉得那样也不错,荣华富贵不会差你的。” 江墨尘面无表情的将他推开,“用不着你管。” 老大夫嘿嘿笑着,把饭盒往他手里一塞,“得了,吃也吃饱了,我就回去了。” 老大夫走后,空荡的院子里就剩了江墨尘一个人。 他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目光微凉,一个身穿烟灰色长衫的高瘦男子出现在院子中央。 他身段窈窕,手执一把素扇,掐着嗓子唱着那婉转悠扬的戏曲。 “怕?流水年华春?去渺,一样?心情别样娇?。不是?我无故寻烦?恼,如意珠?儿手未操,?啊,手未操?。” 忽然,那长衫男子眼神一转,幽幽看向江墨尘。 他神情悲凉,一步步朝着江墨尘走来,“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生、?早悟兰因。?” “可怜我?平地里遭此?贫困,遭此?贫困,我的?儿啊!” 抑扬顿挫的戏腔突然停下,男子面目狰狞朝着江墨尘扑来。 趴在院墙上的老大娘就看见,原本坐的好好的江墨尘,突然一个后仰,整个人开始不停的抽搐。 她吓得大叫一声,连忙退下去,从大门冲进江墨尘院子里。 “孩子,孩子你怎么了?” 老大娘步履蹒跚,速度却一点也不见慢。 江墨尘死死护着自己的脖子,脸颊涨的通红。 “不要,不要,我不想死。” 老大娘死命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孩子,你醒醒,没有人要你死。” “他还在,他想杀我。” 老大娘闻言叹了口气,知道江墨尘这又是犯病了。 她无奈在江墨尘后脑勺垫了件衣服,心中不免又想起那个清瘦又癫狂的男人,和那段黑暗的时光。 她记得男人一开始还挺好的,每每挣了钱就给孩子们买糖吃。 那时候院子里全是孩子们高兴的笑声。 男人每天都会唱上那么一段,唱腔圆润如玉,清脆入耳。 可后来有一次,男人相好的来了。 老大娘清晰记得那日的争吵声。 男人把家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声音乒乒砰砰,响了好久。 幺儿吓得大声哭喊。 男人咒骂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他疯了一样,拿着菜刀把院子里的一棵梨树一刀一刀全砍了。 老大娘进去的时候,他满手是血,眼睛红的像厉鬼一样。 孩子们躲在墙角,一个个跟鹌鹑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之后,男人开始酗酒,抽烟。 没过几天,嗓子就被糟蹋坏了。 为了挣钱他开始训练孩子们。 鞭子抽打时的破空声,一下下从院子里传来。 老大娘趴在院墙上往里看,就见孩子们一个个都颤抖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犯了错,遭一顿打。 男人的情绪也越来越坏,从最开始的正常训练,变的动不动就打人。 有时候睡到半夜,就会听到男人又在崩溃大哭,鞭子的声音也会随之响起。 可怜的孩子们渐渐学会了挨打也不哭…… 江墨尘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就自顾自爬了起来。 老大娘双眼含泪,“孩子,早点找个媳妇吧。” “媳妇丑点没事儿,只要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就行。” 江墨尘低头苦笑,自己这个条件,又得了这种病,怎么有脸去娶媳妇? 刚才还想着要找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呢!转头现实就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 或许,他就该等着那家人安排。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老大娘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院子里又只剩下江墨尘一个人。 天渐渐黑了下去,院子里又响起孩子的哭声,以及一个男人唱戏的声音。 江墨尘默默抱紧了臂膀。 . 第二日,天大亮时,苏绾下楼就见院子了堆满了红布包裹的箱子。 王洛父亲带着一众人站在箱子前。 爷爷板着脸一言不发的坐在桌子前。 苏绾凑到苏辰身旁,小声询问,“这是咋了?苏家来退婚了?!” 苏辰表情复杂的看了苏绾一眼,小声道:“他们是来下聘的。” 十四,女主要来了 昨天还闹的厉害呢,怎么今天就来下聘了! 苏绾为了保持舔狗人设,是绝对不可能拒绝的,但如果就这样收下了聘礼,那任务不就完了吗? 苏绾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连忙询问系统,“如果变成傻子的话,那我还会有自己的意识吗?” 【变傻后,宿主拥有绝对清晰的意识。】 好大一个晴天霹雳,苏绾吓疯了。 她上前一步,“叔叔,王洛呢?” “下聘王洛怎么不来?” 王洛父亲尴尬的笑着,“王洛今天病了,所以不能来。” 他说着转身示意苏绾看周围人,“你看,我们王家所有的人都到了,还不够有诚意吗?” 这时,王洛母亲也走上前来,她笑着抓住苏绾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小绾,你看叔叔阿姨,伯伯伯娘都来了,今天就聘你做我家的儿媳妇。” “这是我和你叔叔特意找工匠打的手镯,是铜的,代表你和王洛永结同心。” 王洛母亲说着,就要把一个镯子套在苏绾手上。 苏绾吓得连忙缩手,“可是,王洛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我们擅自就商定了婚事,他会不会不高兴?” 王洛母亲还要追过来再次抓住苏绾的手,苏绾讪笑着后退,躲到了爷爷身后。 “阿姨,我不想王洛为难,这事儿还是等他来了再说吧。” 王洛母亲脸上依旧笑着,暗地里却快要把牙都咬碎了。 要不是昨晚王洛姑妈来家里劝她,她才不会上赶着呢! 苏绾这个窝囊废,好不容易有了嫁进王家的机会,竟然畏畏缩缩不敢答应。 不过以她这个性子,嫁进家里绝对好拿捏。 “这事儿我和他爸说了算,不用管他。”王洛母亲说着,就又要过来拉苏绾的手。 苏绾连忙又绕到另一头。 正当两人拉扯之际,王洛突然冲了进来。 他一把推翻放在桌子上的聘礼,“我不同意!” “我死也不娶苏绾!” 盒子摔到地上后,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苏绾默默瞅了一眼,发现里面的东西少的可怜,就两斤白糖,十个鸡蛋,另外两个箱子里竟然就装了几个自家树上的山核桃。 拿这么点东西,装那么大个箱子,王家还真把她当冤大头了。 苏绾心里气的牙痒痒,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难过的样子。 王洛母亲急了,抬起手就狠狠给了王洛一个耳光。 “你这个不孝子,你是要气死我吗?” 王洛也是脸红脖子粗,“您为什么就要强迫我娶不喜欢的人呢?” “那个婉君我不喜欢!”王洛母亲也大声喊。 “您都没见过她!你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呢!” 王洛一脸痛心,“我是真的喜欢她,如果您还爱我的话,就应该支持我,那可是我要共度余生的人啊!” 王洛母亲脸涨的通红,她乖顺的儿子第一次不听她的话,竟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她下不来台。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陈婉君的女人,她还没来呢,自己就输的这么彻底,等她嫁到自己家来,那还不得翻了天了。 至于儿子说了什么,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周围亲朋好友都在看着她,王洛母亲羞愤之下,竟然气的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王洛见母亲被自己气晕,当即上前抱住,“妈!妈!你醒醒。” 苏绾在一旁看着这狗血剧情,心中顿时豁然开朗,我就说这剧情怎么这么奇怪呢! 原来那本书的风格就是偏苦情的。 讲的就是女主陈婉君不顾父母反对嫁给穷男人,然后任劳任怨的伺候公公婆婆,每天受各种委屈,然后依然积极向上,无私奉献的故事! 苏绾顿觉心中发凉,就这剧情,她甘愿当个炮灰女配。 男主请别来沾边。 堂屋内乱作一团,苏老爷子烦躁的拍了一下桌子,“好了!你们要闹就到自己家去。” 苏辰眼疾手快的帮他们收拾好了东西,就连地上碎掉的鸡蛋都拿碗重新装好,倒在了他们拿来的箱子里。 王洛父亲和几个亲戚狼狈的抱着盒子朝苏老爷子道歉。 老爷子依旧沉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等王家人都走后,苏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颓废,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要不这婚事就作废吧。” 他恳求的看向苏绾,“爷爷再给你找个好的。” 苏绾心花怒放,但碍于系统,只敢低了头不说话。 老爷子又叹了口气,“刚才王洛说的不错,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爷爷得找个能和你过一辈子的人,才能放心。” 刚才王洛母亲没听进去的话,竟然被爷爷听进去了。 苏绾有些惊讶的抬起头,那个平日里无比威严的老人此刻微微驼着背,满头白发,看向自己时眼神是那么的慈爱。 苏绾呆了,她一直都把这些人当做书里的npc,可爷爷却一反书中设定,只为了自己孙女幸福。 她呆愣着蹲下身子握住了老爷子的手,“爷爷我都听你的。” 老爷子轻轻抚摸了下苏绾的头,“好孩子,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苏绾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她刚想抬手擦一下,一个圆鼓鼓的头颅突然凑到跟前,一下把苏绾推开。 苏辰欠揍的用自己的头去摩擦老爷子的手掌,“爷爷,我也什么事情都听你的。” 死哈巴儿,这也要抢! 苏绾气的也去推他。 老爷子哭笑不得,最后一巴掌拍在苏辰头上,“那你就去做早饭吧!我要喝红薯粥,记得熬稠一点。” 苏辰:“………” “不对,爷爷你怎么能这样呢。今天轮到苏绾做饭了!” . 这边,王洛母亲被抬回王家。 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一家人全去吃饭了,只有王洛一个人守在床前。 她肚子饿的咕咕叫,起身就见丈夫捧着一个烤红薯从门口进来。 “翠娟,你可醒了,家里一大堆活没人干呢!” 翠娟气的心里又是一阵翻涌,还好一旁的王洛赶忙倒了茶水过来。 翠娟喝了一口,这才感觉好受一点。 她欣慰的看着自己儿子刚要说话,王洛却抢先一步开口,“妈,你别气了,我待会儿就去城里一趟,一定把婉君带回来给你看看。” 十五,王家找媳妇 翠娟再次气红了脸就要骂,一旁的丈夫却抢先一步道:“你看你,刚醒就别折腾了。” “待会儿再气晕过去,家里的活谁干啊!” 王洛也是连忙给她顺背,“妈,你别气了,婉君待会儿就要来了,看到你这个样子,她该伤心了。” 翠娟胸口起伏着,狠狠推了王洛一把,“滚!” “陈婉君是吧?你现在就把她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哪路妖怪,把我乖顺的儿子勾引的不认亲妈。” 王洛一听到他妈要见婉君,顿时高兴的魂都飞了,立马答应下来,“谢谢妈,我这就去找她,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翠娟:“………”这儿子怕不是个傻子? 王洛屁颠屁颠骑着自行车就出门了。 饿了半天的翠娟在王父的再三催促下,只能爬起来去干活儿。 下午,累的直不起腰的翠娟刚坐在门槛上休息了一会儿。就从篱笆外看见一辆自行车远远的朝着自己家驶来。 她定睛一看,骑车的正是自己那傻大儿,后座还载着一个盘靓条顺的大姑娘。 那姑娘穿着条绿色的丝绒裙子,光着小腿,脚上蹬着一双擦的锃亮的小皮鞋。 翠娟刚舒展的眉头瞬间又皱紧了,她恶狠狠啐了一口,“妈的,又带来一个妖精!” 下一秒,王洛就拉着那姑娘进门了,姑娘脸颊微红,怯生生叫道:“阿姨好。” 翠娟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不咸不淡道:“嗯,好。” 说完也不去看人家,转身就进了堂屋。 王洛连忙抓住了陈婉君的手,以示安慰。 陈婉君作为古早苦情剧里的女主,宽宏大量是有的,对此并不在意。 她跟着王洛乖巧的走进堂屋。 翠娟坐在炕头,抬头瞥了两人一眼,目光定格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姑娘那手白润如玉,指节跟水葱似的,指甲透着粉,被他儿子攥在手里,好看极了。 翠娟忍不住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黢黑粗糙的大手,指甲缝里全是泥,手背上还长了老年斑。 想当年她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后来嫁了王洛他爸,生了王洛之后,身材变样,脸色萎黄,就再也没有像他们一样牵过手了。 那边,小情侣还在恩爱,翠娟眼睛里却像是淬了毒一样,她狠狠把手里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站着干嘛?过来坐。” 陈婉君连忙乖巧的坐过去。 翠娟上上下下不停的打量着姑娘,“家里做什么的?” 陈婉君脆生生开口,“阿姨,我爸妈都是工人,二哥是医生,大哥在国外留学呢!” 翠娟听了这话,脸上怨毒的表情终于松快了一些。 “按道理来说,我家是配不上你家的,你怎么就看上我家王洛了呢?” 陈婉君娇羞的红了脸,“他对我好。” 这话一出,翠娟原本舒展开的脸又皱了起来,她说这话是想听到陈婉君夸自己儿子,而不是听陈婉君炫耀。 “哦,那我家王洛就没有什么优点?”翠娟阴测测开口。 陈婉君的小脸更红了,“王洛年轻有为,长的英俊帅气。” 翠娟心里又舒服了点,她低头看了眼陈婉君露出的小腿,“来我们家,还是穿裤子的好,这样漏着腿是叫别的男人看的吗?” 陈婉君闻言有些窘迫的用长裙遮住了小腿。 翠娟这才抬高了下巴,“好了,先给我倒杯茶吧。” 陈婉君连忙乖顺的起身倒茶。 翠娟美美的喝了茶,终于彻底舒展了眉头。 过了没一会儿,王父干活回来,他只扫了一眼陈婉君手腕上的电子表,就对这个儿媳妇喜笑颜开。 后来听到陈婉君也在学校当老师,更是连连称赞。 加上陈婉君实在贤惠,晚饭时炒了一桌子的好菜,王父就打心底里认可了这个儿媳。 等王洛把陈婉君送走后。 王父立马拍板决定要和苏家退婚,娶陈婉君过门。 翠娟不赞同,“我看你是贼心未死,见着个妖精就想留在家里。” 王父听了这话勃然大怒,抬手就扇了翠娟一耳光,“你个黑心的腌臜婆,这话也是乱说的吗?” “我看上的是那姑娘的为人,知书达理,聪慧孝顺,不比老苏家那个闷葫芦好?” “而且那姑娘家里三套房!两个哥哥都那么有出息,以后和咱家王洛结了婚,她家不得帮扶帮扶王洛?” 原本不忿的翠娟在听到帮扶这话后,顿时双眼一亮。“哎呀,当家的我把这茬给忘了。” “瞧那姑娘身上穿的,没个八十块根本下不来,到时候就说是嫁妆也够咱家吃好几年了!” 二老终于达成共识。 立马商量着第二天到苏家退亲。 二人正高兴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人,正是王婶子。 她单手插腰,一进门就坐到了王父身边,“这么高兴,聊什么呢!” 王父嘴角都扯到耳后根了,闻言想也不想就把事情全说了。 “所以,你们明天打算去苏家退亲?” 王父点头。 “你这个没脑子的!”王婶子说着就拿手指点了一下王父的额头,“还有你翠娟,这男人心思不活络,你怎么也想不明白呢!” “那城里小姐,家庭情况那么好,她爸妈会答应宝贝女儿嫁到你们家来?” 这话一出,王洛父母都愣住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王父问。 王婶子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你傻呀。” “退亲的事儿,先不能说!” “万一套不着那城里小姐,不还有苏家那丫头吗?” 王洛父母顿时恍然大悟,“你瞧我这脑子,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 翠娟也连连点头,“还是姐你想的周到,可王洛一心想要那城里姑娘,你给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顺利娶到。” 王婶子挑了挑眉,一副为难,不想说话的模样。 翠娟连忙起身给她倒了杯茶,又拿了王洛从城里带来的饼干给王婶子。 王婶子这才又笑了起来,“你看你,我们都实在亲戚,有事我能不帮忙。” 说着就把饼干盒揣到怀里,“放心,一切按我说的来保管没问题。” 王洛父母连忙又吹了一阵彩虹屁。 王婶子见夫妻俩这么听自己话,脸上表情逐渐神气起来。 心里悬着的大石头也终于往下降了降。 为了自己占的那块地,苏家那丫头必须嫁给王洛。 十六,算账 第二日,天一亮,苏绾就打扮整齐,跟着老爷子去王家退亲。 苏辰则是被安排去找村长,来做个见证。 两人到王家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正围坐在桌子前吃早饭。 平常一见到苏老爷子就热情巴结的王洛父母,今日一反常态,屁股像粘在凳子上了一样,老爷子都走到他们桌子前了,也不见他们起身。 还是王洛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给老爷子搬来了凳子。 王父咬了一口馒头,用眼角余光看向苏绾,前几天还看着苏绾不错呢,可自从昨天见了陈婉君,现在他看苏绾是觉得哪哪都不对。 太胖了,穿的也不好,倒是比以前干净了些,好像也比以前瘦了点,可和陈婉君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还有这老头,每天板着个脸,像所有人都欠了他一样。 虽然自己是用了他们家一点钱和东西,但他摆脸子给谁看呢? “老爷子来了啊!坐下吃点啊。”他笑着说完,自己又咬了一口馒头。 “是啊,老爷子坐下吃点嘛!”翠娟拿着筷子给自己夹菜,热情邀请。 全程没有一个人搭理苏绾,也没有人起身去给老爷子拿双筷子。 老爷子只看了那凳子一眼,并没有坐下。 只是叫苏绾把一个包袱放到他们吃饭的桌上。 “今天我来是商量退婚的。这是前几年你家给的婚书,还有礼品。” 闻言,原本淡定吃早饭的王洛父母顿时坐不住了。 粘在凳子上的屁股也一下抬了起来。 王父走到老爷子面前,“您这说的哪里话,好好的怎么就要退亲了?” 翠娟则是上前抓住了苏绾的手,“好姑娘,姨是疼你的,每天就盼着你能嫁给王洛呢,可不能退亲啊!” 苏绾低着头,“姨,我希望王洛能幸福,可以娶到他喜欢的姑娘。” “他喜欢谁呀?!他谁也不喜欢,姨就认准了你了。”翠娟大声喊着拍了拍苏绾的手。 苏绾不知道说什么,只把目光投向王洛。 而一向反对和苏绾结婚的王洛,此刻却像哑巴似的,一句话也不说。 苏绾内心惊讶,不该呀,难不成过了一晚上,王洛的人设也变了? 苏老爷子见苏绾看着王洛,以为她要反悔,立马动手将苏绾拉到身后,“昨天早上你也看见了,既然孩子不同意,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强迫他们,毕竟以后的日子是要他们自己过的。” “孩子嘛,就是闹点小脾气而已,他没有不同意!”王父说着转身踹了王洛一脚,“你说话呀!” 王洛还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王父连忙打圆场,“他不好意思呢!昨天闹了一场,回家可后悔了呢!” 苏老爷子见王洛不说话,也暗自疑惑起来,平日里王洛不喜欢就会立马说出来,今天却一反常态,难道他真的知道错了? 如果他悔改了,那倒也不是不行,毕竟苏绾喜欢他,自己也贴补了太多,而且退亲这事儿对苏绾名声也不好。 眼见着爷爷犹豫起来,苏绾连忙出声,“王洛,你真的不喜欢陈婉君了吗?” 此话一出,原本沉默的王洛倏地抬起头来,“没有,我喜欢婉君!” 不愧是深情男主,苏绾大喜,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点了个大大的赞。 但她面上依旧装出一副错愕,难过的样子,“我以为你回心转意了呢。” 苏老爷子哼了一声,看向王父:“既然如此,我们两家就好聚好散。” 几人说话时,苏辰已经把村长请过来了。 苏辰很有眼力见的给两个老人搬了椅子。 老村长拉着苏老爷子坐下。 苏老爷子拆开自己带来的包袱给村长看,“这是王家定亲时送的婚书和礼品,这些年我都没动,现在物归原主。” 包袱里有一张红纸撒金的书信,两块刺绣,和一个年代古老的盒子,里面装着一个白玉镯子。 王洛家之前是地主,家里有点好东西,刺绣是苏绣,白玉镯子成色也极好。 王洛父亲识字,写的一手好书法,那婚书就是他写的。 当时为了巴结苏老爷子,他家几乎是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老爷子看他们心诚,这才答应了这件婚事。这些年也是不遗余力的帮扶他家。 翠娟看到自己的宝贝,恨不得立马就上手抢过来,那镯子是她母亲给她的嫁妆,刺绣也是她母亲熬瞎了眼睛,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苏老爷子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这是我记的账,里面写了这些年帮扶王家,花出去的钱。和王家亲戚拿走的东西。” 王父一听到这话,顿时急的额头冒汗,“哎呀,老爷子你这是干什么呀,都一家人…” 苏老爷子抬手示意他打住,“既然要退亲,还是算清楚的好。” 说着就把本子递给了村长,村长一页页翻着,时不时询问一些细节。 一通账算下来,除了地和可以还回来的东西,王家一共欠苏家一千多。 这个时候的一千,相当于20年的十万。 这其中包括了苏老爷子托关系花钱给王洛买工作,王洛奶奶去世的安葬费,以及生前花掉的医药费,还有王家盖房子,买自行车,买家具……等等一切费用。 苏绾在一旁看的嘴巴都合不拢,相当于这些年王家所有人都是被老爷子一个人养着的! 不得不说,老爷子是真的很疼爱她这个孙女。竟然愿意给她花这么多钱! 她今天一定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翠娟听到这个数字也是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对我家有多好呢,这些年一直记着你的恩情,没想到啊,这些都是有账的。” “枉费你记这么清楚!” 苏绾一听这话,顿时来气了,“姨,这些年我家的地你们种着,种的东西你们吃了吧?我家的东西你们也用着,省了你们力气吧?还有王洛工作后挣钱了吧?” “这些我们都还没算呢!” 翠娟万万没想到苏绾竟然敢顶嘴,比起被老爷子压制,苏绾的反抗更让她窝火。 她当即红了脸,急赤白脸的跳了起来,“你有没有教养?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有娘生,没娘养,这话就像一颗投掷出去还未爆炸的炸蛋一样,让整个屋子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十七,退亲 苏老爷子的眼神犹如利剑一样,冷冷朝着翠娟看去,“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愤怒在他皱纹中涌动,使得他的脸涨的通红。 翠娟下意识的噤了声,吓得往王洛身后躲去。 王洛连忙用身子挡在翠娟面前,“爷爷你别生气,我妈她就是嘴碎。” “那天我都和苏绾说好了,以后双倍奉还。” 苏绾也被老爷子这模样吓坏了,连忙上前劝慰,她抓着老爷子的手,小声安慰,“爷爷,你就当是狗在叫了,和她生气不值当。” 老爷子只沉沉瞪了王洛一眼,没有再说话。 村长用手托了托鼻梁上的老花镜,“那些年苏老爷子对你们王家的恩情是有目共睹的。” “这次退亲事件,虽然是苏家提起的,但王洛在城里交了对象的事情也是人尽皆知。” “既然王洛都领着人家城里姑娘上门了,你们两口子又欢欢喜喜留人吃了晚饭,就干脆一点,把和苏家的亲事退了,别想着两边都要。” “今天如果不同意退婚的话,那就马上去和苏绾登记结婚。” 老爷子说着将手里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惊得王家人纷纷战栗了一下。 村长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王家人的用意,不就是怕搞不定城里姑娘,拿苏绾当备胎吗? 苏绾是烈士遗孤,可不能受这委屈。 “我们也没有对那姑娘很热情,就是礼貌一下………” 王父还想再说,村长果断抬手打断,“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看不上那城里姑娘,要马上和苏绾领证?” 这话一出,王家三人连忙摆手否认。 村长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商量退婚的事儿吧。” 他说着拿过苏老爷子手里的笔记本,“仔细看看这账,里面的每一笔你们都认吗?” 王洛点头,“认。” 他深知自家当年受了苏家不少恩慧,如果没有苏绾,他当年或许已经饿死了,这账本里记得只少不多。 村长将账本收回,“那就好,再来看看这包袱里的礼品,有没有少你家的。” 王洛摇头,“没有,当年给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村长点了点头,“年轻人还算坦荡。那这账你打算怎么还?” 王洛刚要说话,躲在他身后的翠娟立马狠狠拧了一下他的后腰。 王洛吃痛,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村长见王洛不说话,又转头看向王父。 王父心虚的四处乱看,“我们会按照账本上的给。” 村长目光沉了沉,“钱可以按账本上的给,可那些年的庇护怎么算?苏老爷子可是为了保住你家,放弃了去城里干休所的名额呢!” 王父不说话了。 村长又看向王洛,“男子汉大丈夫,王洛你说句话,毕竟这些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的。” 王洛羞的无地自容,奈何他母亲一直拧着他腰上的软肉,逼的他一时也不敢说话。 苏绾见双方胶着,忍不住出言,“那日王洛说要双倍奉还,指的就是这账本上的钱吧。” “小蹄子,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翠娟闻言立马从王洛身后跳出来大骂。 苏绾撇了撇嘴,“这是王洛他自己说的,那天有好多人都听到了,姨你不喜欢听的话,我就不说了,可别人说的话就不关我事了。” 翠娟还要再骂,王洛立马乘机道:“我说的话自然算数,我会尽快把钱还上的。” “好小子,村长没看错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村长立马拍板定案。 气的翠娟顾不上脸面,扯着王洛的领子就开始扇巴掌。 王父面子上过不去,连忙出声呵斥,“住手,这么多人看着呢,像什么样子!” 翠娟不情不愿的放开了王洛,转身时又忍不住狠踢了他一脚,这才作罢。 苏绾可不管他们一家人怎样,连忙趴到老爷子耳边小声提醒,“别忘了让他们写欠条。” 老爷子有些诧异的看了苏绾一眼,原以为苏绾会狠不下心,可结果这丫头考虑的比自己还周到。 他当即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既然已经商量好了,那就写个欠条吧。” 王洛闻言愣了一下,但他没有说什么,只转头看向王父,王父立马会意,连忙出声推辞,“欠条就没必要吧,村长在呢,我们还能赖账不成。” 一旁的村长闻言,也帮着打圆场。 他今天已经够偏向苏家了,要是在这种小事上还向着苏家,一定会得罪王家的。 苏老爷子神情严肃,:“这个欠条一定要写。” 刚才他虽然听取了苏绾的意见,可心里也觉得这个欠条不是非要写。但看见王家推脱的举动,他忽然觉得这个欠条还是很有必要的。 王父闻言皱起了眉头,“苏老爷子我敬你是长辈,可你不能欺人太甚,你把我们家当什么了,无赖啊!” 老爷子双眉一沉就要开骂,苏绾连忙伸手扯住了老爷子的袖子,示意他镇定。 “王叔,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爷爷怎么会把你当无赖啊?他只是想过一下形式,你们又不会赖账,怕写欠条做什么,就当给老人家吃一颗定心丸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家如果还不写欠条,那就表明他们不想还账,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 王洛沉默着,上前写好欠条正文,落上自己的名字后,又交给村长做见证人,让村长签名,再由村长交给苏老爷子。 苏老爷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才把笔记本重新收好交给苏绾。 一切尘埃落定,两家在村长的见证下归还了各自的东西。 苏绾等了一天的系统提示音也终于响起,【叮,恭喜宿主完成退婚任务,故事完整度加百分之二十。】 【下一任务,请宿主改善自身外貌,让体重回到健康标准。】 这个任务即使系统不说,苏绾也会严格执行,没有人比她更想摆脱这身肥肉了! 祖孙三人一起回家,苏辰难得没有抱怨,将小车推的快要飞起,他回头看了眼苏绾,“真是的,本来能很快摆脱你的,没想到砸手里了,啧啧啧。” 苏绾看了眼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和忍不住蹦蹦跳跳的脚,很大度的没有骂他。 苏辰等了半晌没听到骂声,忍不住又回头看向苏绾,“其实,你这么笨,嫁出去也不好,容易被人欺负。” 苏绾还是没有说话。 苏辰不淡定了,“姐,你…是不是伤心了?” 苏绾还是不说话,只呆呆看着一个方向。 苏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一个形似圆规的身影正急匆匆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十八,清明上河图 那人正是王婶子,她几步走到苏家三人面前,“听说你家要和王洛退婚?” 苏家三人都没说话,只定定看着她。 王婶子看到苏辰手里的小推车后顿时不淡定了,“不是,你家到底怎么想的?” “我侄子长的又高又英俊,还是老师,愿意和你家定亲那是抬举你们,你们凭什么退亲?” 苏绾翻了个白眼,“我们就是退了,你能拿我咋滴?” “我记得王婶子拿了我们家不少东西吧,今天刚好遇到,我们也闲着没事,不如去你家转一圈?” 王婶子听到这话,顿时涨红了脸,“我又不是那种贪便宜的人,还能耍赖不给吗?。” 苏绾点头,“对啊,我知道王婶子你最是公正,所以我们走吧。” “不是,…你这丫头…我…我现在还忙呢!”王婶子语无伦次,推脱道。 苏绾走过去挽住了她的胳膊,“王婶子你忙什么呢?我来帮忙。” 王婶子讪笑着,“不用了,我去地里干活,别晒着你了。” 苏绾笑嘻嘻看了眼她的鞋子,“王婶子穿着新皮鞋去干活啊?” 王婶子顿住了,她是想去王洛家阻止退婚的,想着穿新一点有气势,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她就这么一双皮鞋,在柜子里放了两年了,可舍不得穿去干活。 苏绾还要拉着她往前走,王婶子讪笑着叹了口气,“哎呀,哪能叫你帮我干活去啊,既然你着急要东西,我们就先回一趟家吧。” 两家离得不远,苏辰迅速把车上的东西倒家里后,忙不迭跑去了王婶子家。 王婶子是个很细致的人,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从苏家借来的东西也当是自己家的爱护着。 苏绾和苏辰翻腾了一圈,把所有东西都找出来后,发现有个铁锹不见了。 王婶子脸色铁青,但还是讪笑着,“我不知道放哪了,要不你们改日再来找一下?” 苏绾哪里看不出她不想还?过几天就该挖红薯了,王婶子家又没有铁锹,就靠着苏家的铁锹了。 苏绾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当即嘿嘿一笑,“这样啊,一个铁锹而已,我家有很多。” “那太好了,等婶子找出来再还你。”王婶子讨好的笑着。 “婶子说的哪里的话,一个铁锹而已,我送你了。不过,婶子家的黄瓜长的可真好,我都眼馋想吃了。” 王婶子眼底闪过一丝怨恨,“黄瓜而已,你想吃就摘嘛!” 苏绾闻言双眼发亮,“那太好了,苏辰过来摘黄瓜。” 王婶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姐弟二人。 这两人像没见过好东西似的,一点黄瓜而已,用得着这么高兴吗? 苏绾高高兴兴摘了一大堆,可要走的时候却犯了难,“哎呀,摘太多,带不回去了。” 她随便在院子里扫视一圈后,将目光定格在了堂屋的门帘上。 “哎,我看婶子家的门帘不错,刚好可以用来兜黄瓜,要不婶子就大方一点,给我好了。” 王婶子原本讥笑的表情突然顿住,“哎呀,这几天没有门帘可不行,要挡苍蝇的。” 苏绾闻言瞬间垮了脸,“我还想着等婶子家收了庄稼再来要地的。可婶子竟然连块破布也不给我。” 王婶子一听这话,瞬间不淡定了。 就一个破门帘而已,布还是她东平西凑缝补起来的,用的都是不要的布。 苏绾要就给她吧,那地刚种了玉米,可不能让她收回去。 “哎哟,你看你,婶子就是怕没了门帘苍蝇进家里去,你如果实在想要,就拿去吧。”说着忙不迭把门帘扯下来,递给苏绾。 苏绾这才又高兴起来,用门帘兜了黄瓜,往自己家走去。 苏辰跟在身后一脸不解,“姐,你不是不喜欢吃黄瓜吗?而且这东西咱家里也有啊!” 苏绾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才道:“谁看上她黄瓜了,我看上的是这块布。” 她说着把所有的黄瓜都倒在了推车里,把那块门帘缓缓展开。 “看出有什么不对了吗?” 苏辰睁大眼睛仔细将那门帘看了一遍,然后指着中间的一块布说:“其他地方都起球了,这块没起。” 苏绾闻言笑了起来,“连你都看出来了,她家天天用这当门帘竟然没看出这是件宝贝。” “什么宝贝?”苏辰不解,这不就是块破布吗?还比其他布脏。 苏绾小心翼翼把布收起来,“你没发现这上面的刺绣,和王洛家拿来定亲用的苏绣很像吗?” “这布应该是细棉,还有这图,明显就是清明上河图啊!” 苏辰不懂苏绾在说什么,只是看她高兴,自己也跟着傻笑。 回到家后,苏绾仔细检查了一遍破布缝合的情况,发现这刺绣被折叠起来了。如果全部拆开后大概有两米长。 她拿来剪子小心翼翼把线全部剪开,万幸那块刺绣是完整的。 她拿来洗脸盆,先用温水把刺绣泡上,然后再加上洗衣粉,一点一点慢慢搓干净。 王婶子为人细致干净,那块门帘用了那么多年,也只是沾了点灰尘。 苏绾只搓了一遍,刺绣就焕然一新。 她记得八零年十字绣的清明上图都被炒作到了几千块。 自己这苏绣不得值城里一套房啊! 她得好好计划一下,务必找个好的买家,把这刺绣卖个好价钱。 苏绾高高兴兴把刺绣晾好,下楼和苏辰一起去做饭了。 苏辰这小胖子喜欢吃肥肉,每次炒菜都会放很多的肥肉和盐,搞的她每次吃菜都要吃好多饭才能压下去。 现在她决定要减肥,就得改掉苏辰这个坏习惯。 厨房里,苏辰已经洗好了菜,苏绾顺手拿了一根黄瓜咬了一口,“你今天炒什么菜?” 苏辰仔细给土豆削皮,闻言想也不想就回答:“土豆炖牛肉。” “牛肉呢?”苏绾纹。 苏辰指了一下,就继续削皮,苏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全是肥肉。 “就没有瘦一点的吗?” 苏辰没好气的抬头,“你哪来那么多要求?要吃自己做去!” 苏绾见他小小年纪脾气这么大,忍不住对他敦敦教诲,“小孩子要懂得听取别人的建议,这种重油重盐的菜吃了对身体不好,老人容易得高血压,高血脂,年轻人和小孩吃了容易发胖。” “还有啊,这种长芽的土豆有毒,不能吃。” 苏辰气的翻了个白眼,“我们吃了这么多年都没事,今天吃一次你就中毒了?” 苏绾还要再争辩,院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像是诊所里的那个老大夫。 “胖丫头,胖丫头你在吗?江墨尘晕倒了!” 十九 .再见江墨尘 苏绾走出去,老大夫拍着大腿喊了起来,“哎呀,你可算出来了,江墨尘这小子身体太虚弱,晕倒没人管呢!” 苏绾微皱起了眉头,“他就没啥家人亲戚吗?” “他哪有家人?!就一个没血缘的姐姐嫁到别的村去了,你可不能不管他,人家可是为了你才受的伤。” “可是是他自己说不要我管的。”苏绾有些不情愿。 老大夫刚要说话,苏老爷子的声音突然从二楼响起,“人家客气一下,你就当真了?” “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就到家里来取。” 老爷子发话,苏绾不得不照做。 她跟着老大夫一起出门,“你怎么不去照顾他?” “他那么大块头,我一个糟老头子哪搬得动?不得找你帮忙?”老爷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苏绾跟在他身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天江墨尘赶自己走时平淡冷漠的样子。 她虽然好色,但也不至于上赶着找冷脸。 等他伤好了,就划清界限吧。 两人一路走到江墨尘家。 院门大开,江墨尘就那么倒在地上,被火辣的阳光晒着。 苏绾惊了一跳,连忙走过去将人从地上扶起,“你看到他晕了,竟然没管?” 老大夫耸了耸肩,“都说了,我一个糟老头子抬不动。” “那你就不能替他遮一下太阳,都晒伤了。”苏绾质问。 老大夫无所谓的拿起自己的医疗箱,小声嘀咕,“他本来就黑。” 苏绾不理他,把江墨尘的胳膊拉到自己肩上,可江墨尘太高,即使苏绾用尽全力,他的腿还是耷拉着,拖在地上。 “过来搭把手。”苏绾喊。 这回老大夫没有反驳,过来帮忙抬起了江墨尘的脚。 两人一起把江墨尘抬进屋子里,放到床上。 “翻个面,我看看他后脑勺的伤。”老大夫说话时直喘气,他扒拉着从箱子里拿出一瓶酒精和棉签。 苏绾也累的直不起腰,闻言又把江墨尘翻过来,让他趴在床上。 老大夫熟练的揭开他后脑勺上的纱布,“啧,果然发炎了。” 苏绾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伤口都流脓了,“他没去你那洗伤口吗?” 老大夫用纱布擦拭伤口上的脓水,“没有,要不我也不会惦记过来看,也不能发现他晕倒了。” “真是的,这小子太不懂得照顾自己了,每次都搞成这个样子。” 苏绾有些好奇,这老大夫是前年才搬到这里来的,很少和村里人来往,怎么和孤僻的江墨尘这么熟? “我想他这次晕倒也是因为低血糖,你去熬一锅粥来。”老大夫擦洗着伤口,忍不住骂骂咧咧,“这小子简直不是正常人,总是忘了吃饭,像感不到饿一样。” 苏绾没有听他说,跑去厨房看了一圈。 江墨尘看着糙,家里收拾的还挺干净,灶台擦的明亮,米和面也放在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柴禾也有。 苏绾只能尝试着再次生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辰不在的原因,苏绾这次很容易就生好了火。 接下来就是放水,放米,煮个粥还不容易吗? 苏绾自信满满。 等她把米下锅后,老大夫也包扎好了伤口,他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苏绾,“丫头,我诊所里还有事,你看着他把粥吃了。” 苏绾闻言从烟雾缭绕的灶台抬起头来,“不是,我好像有点搞不定。” 老大夫却没听见,“我给他灌了一瓶葡萄糖,待会儿估计就醒了。” 说完也不管苏绾答没答应,就自顾自提着小箱子走了。 等苏绾跑到厨房门口时,老大夫早就不见了踪影。 “该死,你别走啊!我不会做饭!” 灶台里的火又一次灭了,苏绾无奈又回去生火。 午后燥热褪去。 江墨尘迷迷糊糊刚从睡梦中醒来,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味。 他倏地睁开眼睛,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就跑到厨房去看。 厨房内烟雾弥漫,一个女声不停的咳嗽着,一边还碎碎念,“一定是这柴禾的原因,柴禾太潮了!咳咳咳……” “啊!苏辰快来救你姐,姐姐要被烟熏死了!” 江墨尘立马听出这是苏绾的声音,他疑惑皱眉,心中暗道:她来这里做什么? 他捂着鼻子,默不作声走到那个身影后面。 苏绾还在努力往灶里扔柴火,“该死,怎么全是烟,没有火啊!” “你放太多柴了。”江墨尘忍不住提醒。 苏绾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诧异回头,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后,正一动不动俯视着自己。 不知怎的,她突然觉的毛骨悚然,一道电流从后背炸开,她战栗起来。“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江墨尘被她这举动惹笑了,他俯下身子把灶台里的柴火拿出来,放在水桶里熄灭,“你不声不响跑到我家里来。怎么还怪我走路没声音?” 苏绾连忙退到一旁,“你别误会,要不是诊所里的那个老头来找我,我才不来呢。” 江墨尘取柴禾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叫你来的?” 苏绾拿袖子捂住口鼻,闻言点了下头,“不过,你怎么不去定时洗伤口呢?现在天气这么热,伤口都发炎流脓了。” “你想等伤口发臭再去吗?” 江墨尘沉默着,继续从灶台里取出柴火熄灭。 等里面只剩下三四根后,他俯身吹了一下,火焰终于燃起。 苏绾还在等着他回答,后者却不紧不慢打开了窗户,让烟雾散出去。 等厨房里的浓烟散开些后,他回过头。 看到苏绾鼻子被烟熏黑了,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的盯着自己,那模样说不上的滑稽,像极了他上山打猎时见过的一只小狐狸,莫名有些可爱。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绾一脸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江墨尘摇头,却笑的停不下来,他压抑着自己,不叫自己笑出声来,眼角甚至都有眼泪了。 苏绾无语的看着他,忍不住翻白眼。 这模样落在江墨尘眼里,更是叫他笑的停不下来。 他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坐到苏绾旁边。 苏绾看着他,他笑起来很好看,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眼睛弯成月牙形状,很是阳光帅气。 就是有点神经。 二十,不好,江墨尘要对自己下手了 “你笑够了没有?” 江墨尘用手扶住额头,“对不起,你鼻子……鼻子有灰。” 苏绾闻言从裤兜里面掏出一个小镜子,这才发现自己被熏成了花猫。 她拿袖子擦了擦,继续转头用死鱼眼看着江墨尘,“有什么好笑的?” 江墨尘摇头,还是不决定把那只胖狐狸的事情告诉她,“我的问题,我有错。” 苏绾起身揭开锅盖看了一眼,粥连点热气都没有,“看来是吃不上了,要不你跟我回家,苏辰现在一定做好饭了。” 江墨尘熟练的拨弄灶里的火,“不用,我自己煮一会就好了。” 苏绾闻言又在他旁边坐下,“走吧,上次还欠你一顿饭呢!” 说着就强行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留你一个病号在家,我不放心。” 见江墨尘还在犹豫,苏绾几下弄灭灶里的火,拉着他就往苏家走。 两人到的时候,苏辰刚好把饭菜端上桌。 苏绾拉着江墨尘过去坐下,“呦,今天这菜不错。” 苏辰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能不好吗?你都闻着味儿来了。” 他低头盛饭,突然就挨了苏老爷子一筷子打,“怎么说话呢!” 说着看向江墨尘,“小江现在感觉怎么样?怎么就晕倒了了呢?” 江墨尘微微府首,“苏爷爷好。” “谢谢爷爷关心,我就是有点中暑了。” 苏辰不服气的瘪着嘴,小声学江墨尘说话:“多~谢~爷~爷~关~心~我~就~是……哎呀!” 毫无意外,他又挨了一筷子。 老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又突然和煦起来,继续和江墨尘说话。 苏辰气呼呼闭紧了嘴巴。 疯了,苏绾和爷爷都疯了。 江墨尘就是个狐狸精,爷爷和苏绾都被他迷惑了! 他警惕的盯着江墨尘,连碗里的饭都忘了吃。 原本认真和苏老爷子说话的江墨尘察觉到苏辰的目光后,忽然转过头来,对着他露齿一笑。 那笑容……竟然还有些明媚。 苏辰愣住了,同时心中警龄大响,完了,江墨尘要对自己下手了! 一顿饭吃下来,苏辰坐立难安食不知味。 倒是苏绾吃了很多凉拌黄瓜,小半碗米饭,以及一点瘦肉。 减肥嘛,这还不容易,少吃碳水,多吃蛋白质和蔬菜。 待会儿她就带着苏辰去水田里摸虾,今晚就吃水煮虾,外加黄瓜,不吃米饭了。 苏绾兴致勃勃,可她不知道的是,王洛因为她退婚的事,迎来了书中第一次低谷。 自从苏绾走后,王家就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翠娟坐在地上大哭,哭被苏家拿走的黑白电视机,哭她用来做衣服的缝纫机。 王父也万分灰败,坐在门槛上想地里的庄稼,那些都快要收割的小麦,辛苦半年就这么给了苏家,实在不甘心。 “你个没用的!”翠娟脱下鞋子狠狠朝着王洛丢去,“连个苏家都留不住!” 王洛现在退了婚,只觉得浑身松快,他笑着捡起鞋子送到翠娟脚下,“娘,你别生气,没了苏绾,婉君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过来了。” 说起陈婉君,王洛父母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阿洛啊,那你现在就去城里一趟,问问婉君,咱好上门提亲啊。”翠娟现在没了备胎,对陈婉君的称呼都变了。 王洛心花怒放,连忙“哎!”了一声,就转身去库房找自行车。 可在库房找了一圈,哪还有自行车,都被苏家人抬走了。 王洛懊恼不已,他都忘了,这自行车还是当初苏绾看他上学路途遥远,瞒着她爷爷给他的。 可后来苏辰和苏绾上学,苏老爷子又给他俩一人买了一辆新的,而且还都是凤凰牌的。 她家都有两辆了,竟然还要带走他的那一辆。 真是贪得无厌,幸好自己和她退了婚。 王洛愤愤想着,脑海中又突然浮现出婉君的笑脸。 等婉君嫁过来就好了,到时候他自己也买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载着婉君去山里看风景。 王洛越想越高兴,走路的脚步也快了起来。 王洛走了很久的路才来到陈婉君家。 今天陈婉君家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王洛心中纳闷,只觉得有点不对。 他心中七上八下,开始大声叫陈婉君的名字。 喊了不一会儿,楼上突然出来一个穿着时髦的妇女,她面带不忿,冷冷瞪了王洛一眼,“你喊什么?” 王洛仰头看着那妇女,“阿姨,我找婉君。” 妇女用手抚了一下耳边的卷发,“她在忙,不方便见客。” 王洛心中莫名涌上一股不安,“她在忙什么?” 妇女还未说话,房间里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阿姨,是谁在找婉君啊!” 王洛瞬间如坠冰窖,他愣愣看向妇女,妇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是同事,他找婉君有一些工作上的事。” 妇女说完,用威胁的目光看向王洛,“我警告你,别再来找我家婉君,否则你知道的。” 王洛站在那里,颤抖着,无法相信发生的一切。 他快速走上楼梯,抓住妇女的手,“阿姨,里面的人是谁?你为什么和他说我是婉君的同事,我们明明是……” “是什么?”妇女厉声打断,“你看看自己,你能是我家婉君的谁?” 妇女说着低头看向王洛的风尘仆仆的裤腿,以及满是尘土的黑布鞋。 “我警告你,你如果敢败坏我家婉君的名声,我一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妇女说完,狠狠推了他一把,王洛一时不察,被推的一个踉跄跌下楼梯。 他“哐啷哐啷”滚到楼梯最下层才停下。 妇女低着头,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门。 王洛还想再上去,可房门被人狠狠从里面关上,彻底把他隔绝在外。 王洛不敢相信,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以及那辆黑色的小轿车。 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下意识的拍打铁门,“婉君!婉君你出来,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努力,我们要去看草原,去看大海,婉君!婉君你出来!” 这动静很快就将屋里的人全部惊动了。 门被打开。 陈婉君满脸泪痕,“对不起王洛,你先回去好吗?” 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陈婉君身旁,“这就是那个从乡下来的?” 他站在二楼走廊上,低头俯视着王洛,“你好,我是婉君的未婚夫。” 二十一,男主痛失所爱 未婚夫? 婉君有未婚夫了?! 可她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自己。 王洛难以置信快速走上楼梯,想要质问。 那个自称是陈婉君未婚夫的男人上前一步挡在陈婉君面前,“先生请自重。” 王洛后退一步,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男人腕上的金手表。 男人又往前一步,朝着王洛逼近。 王洛仓皇瞪大了眼睛,男人身上的西装笔直流畅,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衣领上的装饰犹如雄鹰的羽翼,尽显华贵与尊贵,自己和他简直是云泥之别。 在此之前,他一直自诩文化人,和乡下的泥腿子不一样,可今日他那点自信被打击的荡然无存。 他不甘的低下头,“婉君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 “哦?”男人耐人寻味的笑了笑,“先生求婚买戒指了吗?” 王洛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那枚狗尾巴草编成的戒指。 他羞愤低下头,不敢说话。 “他有送戒指给我!”陈婉君突然大喊。 男人又回头看向陈婉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陈婉君毅然决然的转身去拿戒指。 王洛脸色惨白,“别,婉君………” 可陈婉君动作太快。 他来不及阻止,只瞬间惨白了脸。 婉君不会把那枚可笑的狗尾巴草戒指拿出来吧? 他不想在情敌面前丢脸。 然而,现实总是那么令人绝望,陈婉君再出现时,手里拿的果然是那个滑稽的狗尾巴草戒指。 耳边传来男人的嗤笑声,他扶额强压下笑意,“王先生手是真巧呢!” 王洛只觉得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瞬间破碎,像是被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难堪的低下头,沉默着缓缓走下楼梯。 陈婉君手中还拿着那枚象征他们爱情的狗尾巴草戒指,和男人对峙“我已经答应了王洛的求婚。” 男人微笑着,像是在看什么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宠溺道:“婉君别闹了。”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王洛一句也没听到。 只是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脑海回荡,:完了,什么都完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走回家的。 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翠娟看到儿子这模样,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几步走过去,抓住了王洛的胳膊,“儿子,怎么了?婉君呢?她怎么说?” 王洛呆愣着,嘴巴张开又合上。 “婉君她……婉君…” 翠娟急的不行,“到底怎么了嘛!快说啊!” “婉君她有未婚夫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王洛再也承受不住,抱头大哭起来,“对不起爸妈。是我没用。” 翠娟呆愣半晌,忽然白眼一翻向后仰去。 . 这边,自从王洛走后,陈婉君就被她妈关了起来。 她双眼通红,倔强的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手里紧紧捏着那枚狗尾巴草戒指。 “王洛,王洛对不起。”她说着兀自流下泪来。 “我一定会嫁给你的。” . “所以呢?这其实是一本倡导自由恋爱的小说?”苏绾在床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着身体。 “可我还是不明白,女主为什么放着有钱有颜,又对她一往情深的富家公子不要,反而追着王洛这个虚伪的家伙不放?” 【你当然不懂,因为你只是个炮灰女配。】 “系统,你这就有点扎心了,炮灰女配也是有人格的好吗?” 苏绾愤恨的换了另一个姿势,“不过,王洛真的被拒绝了吗?” “那他现在岂不是在抱头痛哭,然后对着月亮寄托相思之苦?” 一想到这个苏绾就想笑。 系统懒得理她,只自顾自的分析接下来就是故事发展【接下来,男女主将会迎来感情线的最低谷。】 【有女主绝食,轻生。】 【男主为了鼓励女主重新振作起来,在她家楼下拉小提琴。】 【男女主私奔。】 【男主丢下女主去大城市发展。】 【女主被婆婆磋磨。】 【男主成功,身边出现第三者。】 【女主伤心欲绝,被父母接回家,和男二在一起。】 【终极反派出现……】 “停!”苏绾听的头都要炸了,忍不住伸手打断。 “怪不得作者能写那么多字。” “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炮灰女配而已。和王洛退亲后,就没我事了呀。” 系统认真听完她的话后,继续不紧不慢讲之后的剧情,【反派为了和男二争家产,绑架陈婉君。】 【王洛舍身陷坑,救下陈婉君,二人冰释前嫌,最终完美撒花。】 说完这些后,系统才有空回答她的问题,【原本是没有你什么事的,可系统检测到你和大反派有了牵扯,之后的故事线没你不行。】 “大反派?”苏绾惊了,“我连这村子都没出过,到哪儿和大反派产生纠葛?” 系统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死样子,“具体原因系统也不知道,但你不可违抗系统命令就是了!” “操!”苏绾忍不住爆粗口,“天杀的狗系统,什么也不知道,就会为难我!”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警告,宿主不可辱骂系统。】 “呦,你还知道我在骂你呢!”苏绾觉得新奇,就忍不住想要试探,于是她捂着嘴,小声道:“系统是个大傻逼!” 【滴——】 刺耳的电音响起,苏绾竟然被电击了。 她疼的抖了一个激灵,“卧槽!你他妈竟然会这招。” 【警告,宿主不可辱骂系统。】 苏绾不敢再唱反调了,连忙开启听话模式,和系统一起讨论接下来的故事情节。 “大反派是谁啊?叫什么名字?” 【大反派叫迟昼,是海外华侨迟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爷。与男二迟暮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苏绾很快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这个大反派现在流落在外,还不叫迟昼对吗?” 系统沉思半分钟,认同了苏绾的观点,【对,大反派现在还不在故事线中。】 “靠!那要怎么办?”苏绾快要晕了。 【你只要等着就行了,等故事线需要你,我自然会提醒你。】系统不紧不慢道。 苏绾:“………”我谢谢你奥! 二十二,不如狗可怜 苏绾起了个大早,拉着苏辰一起去城里的手工艺市场。 她手里的东西得尽快出手,免得王婶子再找过来。 两人走走停停终于在一家收刺绣的店门口停下。 守店的是个戴眼镜的老太太,看着八十多了,头发花白,正坐在绣架前细细劈线。 苏绾走进店里,“奶奶,你收绣品吗?” 老太太闻言抬起头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苏绾姐弟看了一会儿,“收的。” 苏绾高兴起来,连忙从包里拿出那块门帘,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绣品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手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但她又很快淡定下来,“你打算卖多少?” 苏绾在她前面坐下,“您先说个价,我看看合适不合适。” 老太太随手拿起旁边的杯子轻呡了一口,“一千。” 苏绾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将绣品收起来就要走。 “等等。”老太太连忙叫住,“那你说个价。” 苏绾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再慢慢转过身,“一万。” 这话一出,老太太当即摆摆手,“那你走吧。” 于是苏绾再次转过身往外走去。 一旁的苏辰惊的合不拢嘴,苏绾怎么敢的? 竟然张口就要一万,这不就是块别人拿来缝门帘的破布吗? 他拉住苏绾,小声道:“一千也不少了,你真打算把那破布卖一万啊?” 苏绾不理他,只加快了往外走的脚步。 老太太一直盯着苏绾姐弟。 这小丫头淡定的很,像是根本不怕自己不收这绣品。 可那小胖子脸上着急惊讶的出卖了她。 等苏绾走到店门口后,老太太终于出声,“要不八千卖我。” 苏绾头也不回,“就一万。” 老太太暗自嗤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任凭苏绾走出自己的店。 那绣品应该是上了年份的老物件 上面的针法她只在古籍上见过,从来没见过成品,而且上面绣落叶的丝线是金线,只不过蒙了尘,看不太出来而已。 只要自己好好修复一下,那绣品绝对不只值一万。 老太太很有信心,除了自己,这市场里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能看出那件绣品的价值。 她双眼紧盯着苏绾姐弟。 两人走进了她对门的店里。 不知道那小丫头对看店的小年轻说了什么。 小年轻一脸惊讶的接过了她手里的绣品。 接着那小年轻又说了什么。 苏绾笑了起来。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 小年轻显得有些激动。 老太太坐不住了,她蹒跚着脚步,连忙朝那家店走去。 “等等!等等!”老太太大喊着跑过去抓住了苏绾手里的绣品,“一万,我要了。” 小年轻店员急了,“老太太,你怎么跑别人店里来抢生意来了?” 老太太死抓着苏绾手里的绣品不放,“我再加两千。” 店员道:“你会加,难道我就不会加?我加四千。” 老太太气的高血压都上来了,“我再加三千。” 店员还要再说,苏绾一把抓住老太太的手,“奶奶,我同意。” 老太太终于松了口,拉着苏绾到自己店里去。 她从柜台下的保险柜里拿出一摞钱,仔细数了一遍交到苏绾手里。 整整一万五千块,苏绾几乎拿不动。 老太太贴心的拿给苏绾一个锈着牡丹的袋子,“孩子,下次有这样的绣品,记得还来找我,奶奶给你最高的回收价。” 苏绾笑的一脸真诚,“我就是看您亲切,像我去世的奶奶。” 一旁的苏辰世界都要崩塌了,一万五千块! 那可是一万五千块! 他连一毛五分钱的汽水都不敢问爷爷要。 苏绾竟然把一块破布卖了一万五千块! 还有!这老太太哪里长的像奶奶了? 他奶奶就是个黝黑的乡下婆子,和这个穿旗袍,烫着头发,皮肤白皙的老太太根本没有半点相像好吗? 可一旁的老太太不知道啊,她一听孩子这么说,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慈爱。 如果当年不发生哪件事的话,她应该也会有个像苏绾这么大的孙女的。 可惜造化弄人。 自己刚才竟然阴险的想要占这孩子的便宜,简直是卑鄙小人。 老太太愧疚的不行,帮忙又拿了一个大一点的绣品包给苏绾,“你一个孩子拿这么多钱,实在太危险了,再套一个袋子。” 等把苏绾姐弟送走后,老太太心中还久久不能平复,她倚靠着门框,看着苏绾姐弟离去的背影。 “老太太这是挣了多少啊?这么念念不忘的!”对门的小年轻店员一脸幽怨的看着老太太,恨不得上前推她一把。 老太太闻言有些纳闷道,“什么挣多少?” 店员哼了一声,“还装呢!卖了一万五千多块钱的绣品,挣美了吧!” “啥?!” “啥叫卖了一万五千多块钱的绣品?不是花钱买她手里的那件绣品吗?” 店员愣住了,“不是啊,她说她要去北方做生意,要在我这儿进一万五千多块钱的绣品。” “还要按原价买,说到北方能转手买两倍呢!” 老太太呆住了,“啊呀,该死,我被骗了!” “小年轻,你帮我看着店,我去追!” 她蹒跚着走出去几步,末了了又停下来。 “老太太你不去追了吗?”小店员问。 老太太无奈又走回来,“追什么?公平交易,她又没拿假东西,我还能把钱要回来不成?” “唉,活了这么多年,今天着了一个小丫头的道了。” 老太太自嘲的笑笑,“老了老了。” 说着转身往自己店里走。 这边苏辰还陷在震惊之中,他实在无法接受,苏绾把一块破布卖了一万五千块的事实。 “姐,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苏绾瞥了他一眼,伸手狠狠在他软肉上拧了一把。 苏辰疼的大叫起来,“哎呀!哎呀!我知道啦,麻烦你放手!” 苏绾放开手后,苏辰呲牙咧嘴的捂着胳膊傻笑。 “姐,那老太太最先不是不愿意嘛,后来怎么又要加钱买?” “还有,你当时为什么要和那店员说要买一万多的绣品啊?你有那么多钱吗?” 苏辰神气的抱臂,“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那老太太看咱俩可怜,施舍的呢!” 苏辰不信,“你胡说,就咱俩这膘肥体壮的,人家可怜路边的狗,都不会可怜咱俩。” 二十三,我要做生意 两人从手工艺市场走出来后,苏绾从钱袋子里拿出两张面额比较大的纸币,剩下的全交给苏辰。 苏辰吓得连连摆手,并小声说:“不行,姐我不敢拿。我怕遇到抢劫的。” 苏绾一想也是,就摸到垃圾桶旁,捡来一个装过猪大肠的袋子,然后把钱往袋子里一丢,这才交给苏辰拿。 等苏辰接过后,苏绾又往袋子里扔了几根烂芹菜,特意把菜叶子露出来半截。 “待会儿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是带回家给猪吃的。” 苏辰听话点头。 苏绾抖了抖手里的钱,“走,姐带你消费去。” 两人去了商场,给苏老爷子买了身衣服,又买了顶草帽。 老爷子那遮阳帽太破了 苏绾买了洗漱用品,擦脸的雪花膏,润唇膏。 等苏绾问到女生都爱的口红后,店员小姐姐眼睛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还知道口红呢?!” 苏绾闻言眼神顿时犀利起来,这店员瞧不起谁呢! 别看她穿的朴素,一身猪大肠味儿,但现在她也是有着一万五千多巨款的富婆。 “多新鲜,有谁不知道口红啊?!” 店员察觉到苏绾语气里的不忿后,连忙摆摆手,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们这地儿确实没多少人知道口红。” “就算有知道的,也买不到口红。” 苏绾心中一动,“你是说有人想买口红,没有货?” 店员小姐姐点头,“是啊,大部分人都没接触过化妆,口红实行不起来,就没有正规生产的,街上那种擦了烂嘴,我们不敢进货。” 苏绾忽然嗅到了商机。 口红哎! 二零二零年,所有小姐姐为之痴迷的的东西,现在竟然很少有人制造! 那如果她开一个化妆品制造厂,岂不是要赚大发了?! 她斟酌用词,“这样啊,那如果我有货源,你会在我这里进货吗?” 店员小姐姐闻言有些不相信,眼前这个胖丫头穿的也不是很好,身上一股臭味儿,她能有口红货源? “你那货源靠谱吗?别是什么工业垃圾做的吧?” 苏绾闻言佯装生气,“你说什么呢?工业垃圾做出来的东西能用吗?” 她信誓旦旦,拍了拍胸脯,坦言道,“小姐姐你放心好了,我那亲戚在京城做生意呢,口红而已,到时候我送你一支,你先用几天,用好了再从我这进货。” 店员听到苏绾这么说,眼睛忽然一亮,“好,如果你的货源靠谱的话,我就从你那进货。” “不瞒你说,我家有好几间门店,客源也多,别人卖不掉的货我能卖掉。” 苏绾笑着答应下来。 从日用品店出来后,苏绾看到苏辰苏辰一个人无聊的坐在台阶上,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显得有些孤单。 “坐这儿干嘛?怎么不进来?” 苏辰闻言抬起头,“我提着这么臭的袋子,进去不得遭嫌弃?” 苏绾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说什么呢!你是去消费的,又不会把袋子里的臭东西到处乱扔,他们凭什么嫌弃你?” “走,姐带你去买身衣服,再吃点好的去。” 两人各自买了件衣服,又吃了很多好吃的。 临出市场时,苏绾又买了一大桶山茶油,一大盒蜂蜡,以及一些洛神花。 两人回到家后,苏绾第一时间把给苏老爷子买的东西拿了出来。 老爷子看了眼两人手里大包小包提着的东西,有些惊讶问:“哪来的钱,买这么么多?” 苏绾笑嘻嘻刚要说话,苏辰却突然抢先会回答:“是用之前王洛给的钱买的。” 老爷子了然的点点头,“你自己买了没有?” 苏辰又道:“都买了。” 说着就提了钱袋子,推苏绾上楼。 等进房间后,苏绾才有机会说话,“你这是干什么?” 苏辰朝苏绾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点声。” “你真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爷爷?” 苏绾不明所以,“不然呢?” 苏辰无语扶额,“你疯了,爷爷最看不上的就是投机倒把。” “尤其,你那块布还是从王婶子家坑来的!” “爷爷一定会生气的。” 苏绾惊了,“这怎么办?我还要做生意挣钱的!” 苏辰比苏绾还要震惊,“你还要做生意?!” 他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个疯子,你是忘了小姑姑的事儿了吗?” 小姑姑? 原主竟然有个姑姑! 苏绾吓得不轻,连忙询问系统有关原主这个姑姑的事情。 系统停顿了几秒,开始缓缓叙述原主姑姑的事情。 【苏绾的姑姑名叫苏慧文,早年退学偷偷倒卖布料,被苏老爷子发现,两人发生激烈的争吵,苏慧文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再没有回家。】 苏绾听了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为什么不许苏慧文做生意?” 【当时不允许,而且老爷子觉得女孩子做这些不体面。】 老爷子竟然还是个封建大家长! 苏绾心中爷爷的滤镜碎了。 既然他不同意,那自己就……偷偷做好了! 可要是在家做的话,一定会被老爷子发现。 能不能找个地方,可以让她晒点东西啊? 正当苏绾惆怅时,老爷子的声音在楼下响起,“你们两个在上面干嘛呢?我这里得到了一盒人参,你们谁拿几个去给小江?” 苏辰一听到江墨尘的名字就来气,“我还要写暑假作业,我不去。” 于是老爷子就开始叫苏绾。 苏绾无奈只能去江墨尘家。 她拿着人参来到江墨尘家,用力敲响了他家大门。 “进来。”江墨尘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苏绾推门进去,就见江墨尘把院子里的菜都拔了。 “你在做什么?” 江墨尘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沉默着摇了摇头,“没做什么。” 苏绾走过去,把人参给他,“我爷爷给你的。” “你怎么把菜都拔了。”苏绾明知道江墨尘不想说,但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江墨尘接过东西,“长的不好。” 苏绾看着他空荡的院子,以及院里明晃晃的阳光,忽然福至心灵,“你这院子既然不种菜了,能不能让我在这儿晒点东西?” 二十四,卖火柴的江墨尘 他快步走到苏绾面前,拉起她就跑。 苏绾抱着头,跟他跑出院子。 “那是什么人?”她颤声问。 江墨尘拉着她走到大路上,“来要账的。” 苏绾大惊,“你借高利贷了?!” 江墨尘沉默着点头。 苏绾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从小到大爸妈都没有管过她,除了禁止黄赌毒,爸妈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她向别人借钱。 所以,苏绾对借钱这事非常抗拒。 “你没赌博吧?”苏绾再次小心问。 江墨尘摇头,“是我老爹死之前借的,他曾经染上过赌博。” 苏绾听到这话,莫名松了口气,“欠了多少?” 江墨尘闻言有些诧异的抬起头,他仔细打量着苏绾,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么多。 他思索片刻,“八千多。” “我借你,你先把账还了。”苏绾说着把手里的人参塞到他手中,一溜烟跑回家去取钱。 等她再回来时,院子里的黑衣人都走了,江墨尘就坐在门槛上等她。 “他们人呢?”苏绾气喘吁吁问。 江墨尘愣怔着缓缓摇了摇头。 “你怎么了?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苏绾说着,将他拉起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见没有伤口,便笃定江墨尘是被羞辱了。 “你个笨蛋,狠话不会说啊!你就不能硬气一点?” “指着他们的鼻子告诉他们,‘老子有的是钱,信不信老子马上就把钱砸到你脸上!’,走,我带你去找他们,把场子找回来。” 苏绾说着就要拉着他往外走。 “不用了,他们住的挺远的。”江墨尘说话时声音压的很低,带着浓重的鼻音。 苏绾转头就见他头垂的很低,像是哭了。 “你哭了?!” 她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走的时候应该把他带上的,那些人肯定是做了很过分的事。 她气愤的挽了衣袖,就要去找他们算账,“走,现在就去找他们。” 但江墨尘再次摇了摇头,“不用。” 苏绾见他情绪实在不高也只能作罢。 她走到江墨尘旁边坐下,“你也不用着急还,这钱是我的私产,我爷爷不知道。” 江墨尘还是不说话,只低着头。 苏绾以为他不想自己待在这里,便有些讪讪的站起身,“那你自己坐一会儿,我先走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安慰他,可江墨尘却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再陪我坐一会儿吧。” 苏绾点点头,又挨着他坐下。 两人一直坐到傍晚,苏绾才起身回家。 等苏绾走后,几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才从房间走出来。 江墨尘回过头是,深情已经变得冷峻。 “对不起少爷,我没想到那丫头竟然那么警惕,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领头的低着头,额头已经开始微微渗汗。 天知道待在房间的这几个小时有多难熬,少爷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训斥,惩罚他。 一想到刚才少爷那诡异的表情,领队就从头凉到了脚。 等待惩罚远比惩罚本身更叫人绝望。 等挨了罚,也就完了。 然而,江墨尘却只是诡异的摆摆手,说了一句:“下去吧。” 领队即将要沉下去的心再次被揪了起来,他很想告诉少爷:要不您还是骂我几句吧。 但他不敢说。 他忐忑不安的低下头,“是,谨遵少爷的嘱咐。” 几人摸着黑走出院子。 空荡的院子里再次剩下江墨尘一人。 江墨尘环视四周,那个穿长衫的男子再次出现在院子里。 他那双吊眼死死盯着江墨尘,“她只不过是可怜你而已。就算换成别人她也会这么做的。” “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而已。” 这次,江墨尘没有被他骂的快速垂下头。 他直视着男人的眼睛,“我不是你,你没有本事留住她,我有。” 男人嗤笑一声,“那我就拭目以待。”说着就隐去了身影。 院子里再次响起小孩啼哭的声音。 这次江墨尘没有抱头逃避,他试着站起来,用颤抖的手慢慢生火做饭。 他坐在灶台前,哆哆嗦嗦往灶里丢柴火,火苗亮起的那一刻,脑海中迅速闪过山里那只胖狐狸的模样。 江墨尘愣怔着,将柴火点燃。 那只胖狐狸在他脚边跳跃,朝着他摇尾巴。 那滑稽模样叫江墨尘兀自笑起来,他低头看着那狐狸,恍恍惚惚中那狐狸又又变成了苏绾的样子。 火焰彻底燃起,橘黄色的暖光将周围照亮。 江墨尘愣怔着,仿佛院子里不再是他一个人。 . 第二日,苏绾起了个大早。 偷偷摸摸把洛神花洗好后,拿到房顶晒上。 她记得后山后面的戈壁上似乎有一大片仙人掌,不知道有没有胭脂虫。 等苏辰起床后,她就拉着苏辰去后山。 两人全副武装,苏绾拿了个大罐子,戴着草帽。 苏辰带着手套,腰上还别着一个大水壶。 蜿蜒曲折的山路并不好走,茂密的植物几乎将整条路全部覆盖住。 苏辰走在前面,用木棍拨开遮挡着路的植物。 “我说你到底在折腾什么啊?” 苏绾累的气喘吁吁,但她不敢表现出来,“我当然是要找做口红的原料啊!” “你还想着做生意呢?”苏辰不理解,家里明明不缺钱花,以后也会有夫家养着她,苏绾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去找什么做口红的原料? 当年小姑也是,明明可以在学校读几年书,然后嫁给爷爷给她相中的军官老公,可她非要退学,去倒卖什么玉米,牛大骨,猪大肠。 一个香香软软的姑娘,每天和一群汉子奔波劳累,在大太阳底下暴晒,把自己弄的灰头土脸的。 出去这么多年,就算是爸妈奶奶去世,也从来没有见她回来过。 他很怕,怕苏绾也落得个那种下场。 越往上走,山路就越加崎岖,地也更加湿滑,两人必须加倍小心才能避免危险。 道路两旁带着尖刺的植株时不时就会划烂肌肤,毒虫也肆虐着,随时准备叮咬。 两人在一棵倒地的枯树旁坐下,苏绾拿出花露水喷在身上。 苏辰被叮了好几个大包,苏绾给他涂上消毒的药膏。 见苏绾准备的如此齐全,苏辰心中越加沉重,他以为苏绾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二十五,苏家败落了 等两人翻过后山时,已经到了中午。 苏绾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大片仙人掌林。 她兴奋跑过去,就见仙人掌上密密麻麻全是毛茸茸的胭脂虫。 两人在阴凉下拿出干粮,苏绾起身随手在仙人掌上摘了几个果子给苏辰。 剥开厚厚的皮层,里面是香甜的果肉,两人吃的满嘴都是果酱。 等吃饱后,苏绾拿出自制的小刷子,还有镊子,就开始工作。 胭脂虫实在多,没过一会儿两人就收获了慢慢一大罐子。 苏辰有点恶心,“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要的做口红的原料?” 苏绾拿出另一个大罐子,开始采集,“你不觉得这个颜色很好看吗?” 苏辰目瞪口呆,“你心怎么这么黑?就这种东西你打算做成口红,叫别人擦到嘴上?” 苏绾满不在乎的白了他一眼,“这东西怎么了,在古代,那可都是皇帝和贵妃才能用的东西。” “到时候,用花做的我就买一根五块,这个虫子做的十五一根!” 苏辰听到她这话,更是震惊我合不拢嘴,“我知道爷爷为什么不叫你们做生意了,因为太黑。” 苏绾摇摇头,“我这可是明码标价,所用的材料我也会一一标注出来,他们能接受就买,不接受我也不赚他们的钱,怎么就黑了。” 苏辰说不过她,直只能低头默默采摘。 等又采摘好两大罐子后,姐弟俩才慢慢准备回家。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还难走。 两人用棍子撑地,活像二零二零年满大街捡垃圾的流浪汉。 山路泥泞,两人从山上下来时,满腿的泥。 苏绾在半道还滑了一跤,导致她丢了一只鞋不说,屁股上还全是泥。 两人满身疲惫,颠簸着慢慢往家走。 半道上,王婶子瞧见两人这模样,忍不住偷偷跟在后面,想听他们说什么。 苏辰:“非要做这个吗?” 苏绾,“一切都是为了钱,为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接着苏辰重重叹了口气。 再看看两人包袱里的的杂草和野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苏家已经破落了,都穷到让两个孩子去山里摘野菜度日了。 王婶子满脸惊奇,又默不作声的停下脚步,和两人拉开距离。 等姐弟二人走远后,王婶子迫不及待,朝着王洛家跑去。 了不得了,苏家已经穷到开始吃野菜了! 苏绾姐弟身心俱疲,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误会。 两人偷偷摸摸回到家,苏绾快速上路楼,换了干净的裤子和鞋子。 苏辰却被老爷子当场堵住。 “今天干嘛去了?怎么弄成这样?”严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苏绾赶忙用毛巾擦了把脸,就匆匆跑去救援。 “我们去后山玩了,苏辰这家伙不听劝,非要去塘里捉泥鳅,结果泥鳅没抓着,自己还弄了一身泥。” 老爷子闻言,顿时板起了脸,“都多大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呢!弄成这个样子。” 老爷子骂完还觉得不解气,他嫌弃的瞥了苏辰一眼,“没用的东西,连只泥鳅都抓不住,放只鸡进去都比你强。” 苏辰:“………” 哎!哎!!哎!!! 他招谁惹谁了,累死累活忙了一天,得不到一句好话也就算了,凭什么还要冤枉他!! 苏辰气的不行,当即就开口叫住了要回房间的老爷子,“爷爷!” 老爷子煞有介事的回过头,“什么事儿?” 苏辰:“我………” 苏绾吓得赶忙双手合十,不停的朝他拜。 在老爷子的注视下,苏辰咽了口唾沫,艰难道:“我明天一定能抓到的。” 老爷子顿时火大,抬脚就给他来了个爱的教育,“滚!以后少出去给我丢脸。” 苏辰连忙后退,“好的,一切都听爷爷的!” 好不容易把老爷子送走,苏辰终于敢用幽怨的眼神看向苏绾。 苏绾也是愧疚到不行,她讪笑着低头奉上茶水,“老弟,你受苦了。” 苏辰没好气的接过杯子,苏绾连忙狗腿兮兮的给他按肩膀。 两人收拾一番后,开始洗菜做饭。 苏绾把所有的菜都洗干净后,又淘了米。 苏辰开始烧火。 正当油温上升,两人准备炒菜的时候,门口突然浩浩荡荡走进来一堆人。 为首的王洛母亲仰着下巴很是得意。 她刚听了王婶子的话,苏绾退婚时闹挺大阵仗,以为自己能过的多好似的,现在不也灰溜溜靠捡菜度日了。 苏绾三人都各自走了过来。 王洛父亲笑着和苏老爷子问好,“听说你家没落了,现在就靠着捡野菜过活?” 这话说的,老爷子瞬间就黑了脸。 偏王洛父亲还没意识到,继续说:“家里困难,能少一张嘴吃饭,您和苏辰就能多吃一口饭。要不咱两家重新议亲,你把苏绾嫁到我们家来。” 王洛家两手空空,竟是来议亲的! 他说着还要走过来,和老爷子勾肩搭背。 手刚伸出去,就被一把铁砸似的大手狠狠拧住。 老爷子声若洪钟,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你他娘的在放什么狗屁?” 王洛父亲疼的呲牙咧嘴,连连叫疼。 王洛母亲见状,连忙上前帮忙。奈何老爷子身强力壮,她根本帮不上忙,反而叫王洛父亲平白更遭受了许多痛楚。 她恼羞成怒,“我呸!你还当现在时以前呢?” “以前你家有钱有势,我们敬着你,可现在你家又算个屁!” “老爷子!我奉劝你,最好马上放手!不然等我家王洛过来,我们就是三个人,我还不信了,我们三个人还斗不过你一个!” 她刚说完,苏绾和苏辰连忙走上前挡在老爷子前面。 王洛母亲见状冷嗤一声,“两个小屁孩能做什么?” 他刚说完,王洛就和他姑父一起走进了院子。 王洛母亲立马装可怜,哭唧唧跑到王洛跟前告状,“阿洛,你看,我们好心好意过来提亲,他家竟然就这个态度。” 王洛也从姑妈那里听说了,苏家落败的消息。 他本来是过来还账的,没想到苏家竟这么不知好歹,还动手打人。 于是他立马冲过去就要动手。 关键时刻,院门口突然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住手!” 二十六,苏家有新的孙女婿了 众人扭头,就见江墨尘从大门进来,他目光如炬,径直走到众人面前,“谁说苏家没人?” 他高大的身躯挡在苏家三人前,像一只威严矫健的雄狮,叫人莫名感到一股压迫感。 王家几人纷纷噤了声。 王洛不由后退一步,他看了眼苏绾,又扭头看向王洛,“这是我们王家和他们苏家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来管这档子闲事?” 江墨尘被问的说不出话来,倒是老爷子向前一步,“他是我家的女婿,就是我苏家的人,你看他有没有资格。” 此话一出,全场讶然。 最震惊的莫过于苏绾和江墨尘。 苏绾惊讶看向老爷子,爷爷竟然为了让江墨尘为苏家撑腰,谎称江墨尘是苏家的女婿。 村里闲话多,他就不怕到最后收不了场吗? 但比起这个,苏绾更怕江墨尘会因此恼怒苏家。 她有些惶恐的看向江墨尘,以为他会马上反驳。 可谁料江墨尘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又抬头看向王家几人。 “刚才是不是要动手来着?” 他将沙包大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胳膊上的肌肉随着他用力而暴起。 众人只看到袖子被结实的肌肉撑起。 江墨尘狠狠盯着眼前几人,仿佛一头伺机而动的豹子。 王洛姑父一见这阵仗,连忙后退,谎称家里有事,然后急匆匆走了。 王洛母亲跳了出来,“好啊!苏绾你个贱人,枉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和这个唱戏的勾搭上了!怪不得要和我家王洛退婚!” 这话一出,王洛的脸瞬间就绿了。 婉君也就算了,苏绾她凭什么勾搭上别人? 他用质问的目光看向苏绾,想要苏绾给他一个解释。 可苏绾只是轻蔑一笑,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他。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苏绾连忙扭捏的低下头,躲到了老爷子深厚。 这个时候,她可不能乱说话,免得系统又来找她麻烦。 她就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妇道人家。 王洛哼了一声,“好,苏绾你厉害,有本事就永远别来找我。” 每次只要他说出这句话,苏绾就会立马低头认错,想必这次也不会例外。 他昂着头等苏绾回答。 可等了好半晌也没有人说话,王洛不耐烦的看向苏绾,想要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可迎接他的只有猛虎似的的老爷子,苏绾早没了影子。 “你是谁?领导还是经理?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老爷子轻蔑看着他,就像猛虎看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 小猫咪哑了声,没了气势,但还是不甘心的昂着头。 老爷子继续问他,“怎么?被那城里姑娘甩了?” 小猫咪被踩住了尾巴,再次吃痛喊了起来,“不用你管!!!” 老爷子淡定一笑,“看来我猜对了。” “别人不要的垃圾,我们也不要。” 这话一出,小猫咪再也不敢伸爪子,只低着头蔫了气势。 翠娟看自己儿子被骂,当即就跳了出来,“我们王家比不上人城里的,难道还比不过你们一个破落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已经穷的揭不开锅,开始上山挖野菜了。” 老爷子听了这话,突然就想起今天苏辰浑身是泥的从外面回来,难不成是挖野菜去了? 他质问的目光看向苏辰,“怎么回事?” 后者刚想踮起脚尖逃跑,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他心虚的低着头,“我,我就是想吃点野菜。” “不是说捉泥鳅去了吗?”老爷子问。 苏辰吓得不敢和老爷子对视,“就是因为没有捉到泥鳅,就想着要不就挖一点野菜回去。” 他是深怕老爷子看不出他在撒谎,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老爷子哼出一口气,默默把这事儿记在心底,转头又和王家人对峙。 “那又如何?我就是看不上你家,看不上你家儿子。” “以前是没得选,现在我已经有小江当孙女婿,你那个儿子只能靠边站!” 这话说完,王家众人气的几乎吐血。 奇怪,王婶子不是说苏家已经穷的吃不起饭,天天靠挖野菜度日了吗? 还说苏家三人为了一口饭都打起来了。 他们想着王婶子就住在苏家附近,应该是亲眼所见,才赶忙跑过来,想威风一把。 可刚才听他们爷孙俩的话,好像是苏辰闲着没事,就挖了一次。 翠娟气的当即啐了一口,“他娘的,这个死八婆,除了蹭吃蹭喝,到别人家拿东西,就会满口胡诌,到处煽风点火!” 她此刻又气又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该死的,要不是为了取消那张欠条,他们才不来呢! 几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竟是如芒在背,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爷子站在阳台上,见几人滑稽百出,也不着急送客,只看着取乐。 最后还是王洛父亲实在呆不下去,转身拉着妻儿离开。 等王家人一走,老爷子立马上前拍了拍江墨尘的胳膊,“好小子,老爷子没看错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走,跟爷爷回家,好好商量一下你和我家苏绾的婚事。” 江墨尘沉默着,被老爷子拉进堂屋。 “老爷子我钟意你,就凑钱给你和苏绾在城里买一套房子,只要你俩逢年过节都来看看我,老爷子就心满意足了。” 江墨尘却是摇了摇头。 老爷子心中紧张起来,“你是有钟意的姑娘了是吗?” 江墨尘神情严肃,“不是,我们不能丢下你和苏辰不管啊。” 这话一出,老爷子差点喜极而泣,感动到落泪。 他笑着点头,“好小子,老爷子没看错你,是个好孩子。” 门口偷听的苏辰也是被江墨尘这话惊的半晌合不拢嘴。 他没想到江墨尘竟然能看上他那个好吃懒做的姐姐。 而且他人还这么好,拒绝了爷爷要给他买房子,还说不能丢下他和爷爷。 难道以前真的是他看走眼了? 苏辰想着又兀自摇了摇头,不会,这个江墨尘很危险。 虽然他为人比王洛正直可靠,可他一旦翻脸,绝对会比王洛难缠。 二十七,定亲 苏辰心事重重的放下帘子,要是他再强壮一点就好了,这样就能保护苏绾和爷爷了。 想起刚才江墨尘爆肌肉,吓退王家几人的画面,苏辰想锻炼身体的意愿更加坚定。 明天再帮苏绾去一趟后山好了。 等老爷子和江墨尘商量好从堂屋走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苏绾姐弟也刚好做好了饭。 四人一起坐在饭桌上,气氛有些尴尬。 苏辰拿着饭勺给每个人盛饭,今天的菜很是清淡,就一个拍黄瓜,牛肉炒蕨菜,还有一碟子辣椒炒鸡蛋。 老爷子不满的皱起眉,“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怎么就这几个菜?” 苏辰心里烦躁没有说话。 倒是苏绾惊了,“啥大喜的日子啊?” “你和小江订亲的日子。” 老爷这不容置喙的语气,吓得苏绾筷子都掉了。 卧槽!爷爷你厉害呀! 江墨尘这种重量级的帅哥你也给拿下了? 她才离开了一小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惊奇的看向江墨尘,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可江墨尘只低头吃菜,一句话也不说,苏绾也向来看不清他的表情是代表何种心情,只得默默接受。 老爷子开始规划两人以后的生活,“我打算把小江那个院子收拾一下,你们结婚后住。”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我现在钱不够,等以后我们在城里买两套房子,也算有个照应。” 经历了王家这件事,老爷子深有感触,这人啊,还是得往高处爬,免得遭那些拜高踩低的人欺负。 这王家竟然只听了几句谣言,就敢上门来挑衅,万一家里哪天真的落败了,他们还不得把几个孩子嚼碎吃了? 他一一扫过几个孩子的脸庞,心中担忧之情更甚。 苏辰还太小,性子也不够厉害。 以前他最担心苏绾,现在看她明事理,做人做事都很机灵,倒也放心了一些。 当目光投向江墨尘后,老爷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的叫人心疼。 他的目光不由扫过江墨尘胳膊上的疤痕,如果那个时候,他能早一点伸把手,说不定江墨尘早就是自己家的人了。 幸亏现在还有时间,他得好好筹谋,把几个孩子都安顿好。 家里多了一个人,就连灯光都亮了许多。 一顿饭倒也吃的舒心。 就连一直警惕江墨尘的苏辰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些笑脸来。 等吃了饭后,老爷子叫苏绾去送江墨尘回家。 被点到名的苏绾顿时娇躯一震,“啊?这么晚了,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再啰嗦就别回来了!”老爷子毫不留情的出言驱赶。 他说完转过头看向江墨尘时,语气顿时和煦起来,“小江明天见啊。” 苏绾:“…………”完了,彻底完了,她现在在爷爷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低于江墨尘了。 她心中不忿,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江墨尘出去。 天色渐暗,农村没有照明的路灯。 两人走在路上,都沉默着不看对方。 苏绾一想到江墨尘是被爷爷逼着才答应跟自己退亲,就心虚的不敢看他。 江墨尘时不时侧过头看苏绾一眼,等她先说话。 这样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两人走到江墨尘家。 苏绾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缺德,还是应该和江墨尘说一声。 “那个……,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随时提出来,我不介意的,我爷爷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江墨尘在苏绾开口的那一瞬间就悬起了心,听到苏绾这么说,他心里顿时杂念四起。 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是不是她自己不愿意,又不敢和老爷子说,所以才想让他去说? 江墨尘脑海里再次浮现起那日苏绾抱着王洛大腿痛哭的画面。 她心里一定还有着王洛。 可她为什么还要担心自己,帮自己还债呢? 他心里乱极了,但他不会放过她的,是她先来招惹自己的,她不能不负责。 于是江墨尘在经历了一系列思想斗争后,淡定摇头,“不,我愿意的。” 苏绾内心焦急万分,情急之下竟然把江墨尘的话,听错了,听成:“我不愿意的。” 每个字都没听落下,但就是搞混了顺序。 她心里顿时失落起来,说话的语气也没了之前的期待,“那我去找我爷爷说。” 江墨尘见她听了自己的话后瞬间垮下脸来,一颗心也顿间陷入深渊。 他神情微怔,心中却是已经闪过好几个把苏绾留在自己身边的办法。 “你进去吧,我也该回去了。”苏绾说着转身就要走。 江墨尘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身体向前倾,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幕刚好被隔壁刚干完活回家的大娘看见。 她惊讶的丢了手中的锄头。 “哐啷!”一声,把还处在懵逼中的苏绾吓得抖了一个激灵。 等反应过来后,她下意识的伸手推开了近在咫尺的江墨尘,转身捂着嘴跑了。 江墨尘意犹未尽的俯着身,还保持低头亲吻的动作。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叫隔壁大娘看见。 好叫苏绾退不了亲。 在大娘惊讶的目光下,江墨尘缓缓站直身子,扭头看向她,“我们定亲了,下下个月就结婚。” 大娘听了这话也高兴起来,“那敢情好,需要大娘帮你张罗收拾房子吗?” 江墨尘闻言扭头看向那个阴森的院子。 他目光幽深,缓缓摇头,“不用,我是入赘。这院子我也会很快卖掉。” 大娘听了这话,也只好作罢。 第二日,江墨尘和苏绾定亲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里人干完农活,每天闲的数牙。 坐在大树底下说闲话的妇女也多了起来。 “这苏家到底怎么了嘛?王婶子不是说苏家败落了,两个孩子饿的每天上山捡野菜吃吗?” “放他娘的屁,前天我还看见苏家俩小孩从城里买了好多东西回来呢!苏辰还提了一副猪下水回来,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滋润了。” “哎你们说,江墨尘怎么就同意入赘了呢?” “还能有什么原因?没钱娶媳妇闹的呗,你看他血气方刚的,晚上不得,嗯………那个啥吗?”说话那人露出猥琐的笑容,“那苏绾又白又胖,说不定他就喜欢这一款也说不定呢!” “是啊,我家那死鬼,也总说让我吃胖一点,说太瘦没感觉。” 几个女人聊的天越来越少儿不宜。 有人听不下去,连忙转移话题,“不过,我好像听说是唱戏的是苏老爷子逼迫的。” 盛饭,他目光一直警惕盯着江墨尘, 也不知道苏绾这家伙在干嘛,没想到她这次还挺有骨气的,竟然没有再舔着王洛。 二十八,买口红大业走上正途咯 老爷子开始着手给苏绾置办嫁妆和房子。 苏绾晾晒好了胭脂虫和洛神花,就去城里找工厂定制自己的口红管子和模具。 模具简单,口红管子却要花一份心思。 她给工人师傅画了图纸,又给自己的口红品牌想了个名字,就叫“绾美。 与“完美”同音,又好听又好记。 工厂第一次接到这种单子,秉着认证负责的态度,快速给苏绾做了好几个样品。 苏绾从中挑出一个简单大方的,“师傅,麻烦你们就以这个为模版,先给我造一百个出来。” “我先拿去试试,如果生意好的话,我打算一直做这个,也会一直和你们合作。” 接待苏绾的经理嘴上答应着,表情却淡淡的。 如果现在跟他说话的是个男人,那他现在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的,可惜苏绾只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厂子效率很高,一百根口红管子和模具很快就做了出来。 苏绾付了钱后,就带着管子回家。 她在自己房里支起一个简易的工作台。 然后拿出一点之前晒干的洛神花和胭脂虫。 让苏辰研磨成粉,就得到两堆红色粉末。 然后拉着苏辰一点点把胭脂虫和洛神花研磨成粉。 红色粉末加入水中,分解出里面的色素。 再用过滤网把两桶红色水过滤一遍,放在砂锅里小火慢煮。 等水粘稠后,放在空旷处阴干。 第三天就可以把阴干好的色素再次研磨成粉。 在砂锅里放上山茶油,和适量的蜂蜡,再加上色素粉末,就可以开火继续熬煮。 等熬煮好后,就可以倒入模具,放在阴凉处冷却。 苏绾没有冰箱,只能用扇子不停的给口红扇风。 幸而今天天气不是太热,苏绾姐弟扇了差不多半小时,口红就凝固好了。 等两人把口红放到口红管里,也就大功告成。 苏绾把做好的所有口红都放进盒子里,就迫不及待骑着自行车出发去商场找之前那个小姐姐了。 苏绾一刻也不停的蹬着自行车,来到商场。 今天当值的不是之前那个小姐姐,而是一个看着比她小的男子。 “你好,我之前和这里的店员说好,要提供一些口红……” 苏绾还没有说完,男子就不耐烦的打断,“你走吧,我们不需要。” 苏绾耐心解释,“可之前的那位姑娘已经答应我了,我也着急从京城调了货过来。” 男子烦躁的站了起来,“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不需要了!” 即使做不成这单生意,苏绾也能找到别的合作伙伴,大不了她就自产自销,可男子这副不尊重人的举动着实叫人恼火。 她收起了笑脸,冷冷看着男子,“你爹妈没教过你怎么尊敬人是吗?” 男子听到这话顿时发起火来,他“啪”的将手里的东西丢到柜台上,指着苏绾的鼻子就开始大骂,“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了不要,不要。” “什么口红生意?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人的生意?妓女还是舞女?” “我们这是个正经城市,没那么多骚货来买你们这破东西!” 买个口红就非得是妓女和舞女? 苏绾惊呆了,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满口脏话的男子,“你这种想法实在是太恶心了。” “女子就不能打扮的光鲜亮丽一点,然后信心满满应对生活?” 男子一脸鄙夷,“你们打扮的光鲜亮丽是要干嘛?不就是讨男人的欢心,骗男人的钱。” 苏绾还要再说,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胡子耀,这是我的店,你别在这里捣乱!” 苏绾回头,就见之前那个店员小姐姐气呼呼从门口进来。 她放软了态度请苏绾在一旁坐下,就开始和男子吵架。 “我和爸都商量好了,这家店给我打理的!” 男子在椅子上坐下,傲慢的把脚放在柜台上,一点面子也不给小姐姐,“我呸!爸还说了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呢!” 小姐姐气的发抖,“什么是你的?你当爸死了不成?”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爸问清楚,现在就去。” 小姐姐说着就要拉男子往外走。 男子却是害怕起来,他一把推开小姐姐的手,“你说去就去啊?我偏不去。”说着就起身离开了店铺。 等他走后,小姐姐拿出抹布擦干净柜台,然后才请苏绾到柜台前坐下。 “你弟弟啊?”苏绾好奇问道。 小姐姐点点头,“你别介意,他就是不服我爸把店交给我打理,来捣乱的。” 她说着看向苏绾手里的盒子,“里面就是你说的口红吗?” 苏绾点点头,打开盒子把自己的口红拿了出来。 小姐姐接过苏绾递过来的口红,“这种造型的口红我还是第一次见。” 说着就打开盖子,在手上试色。 鲜艳的红色均匀的在手背上涂抹开来,小姐姐顿时眼睛一亮。 “嘿,真的和街上那些垃圾不一样呢!” 苏绾笑笑,“这是洛神色,是用洛神花做的。” 她说着又递过去一支,“你试试这个,这是皇家御用色号,是用胭脂虫做的。” “虫子?”小姐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接过那支口红在手背上画了一道。 那颜色,色调高贵典雅,有一种独特的神秘感,令人陶醉。 小姐姐惊喜万分,“这果然是皇家御用色号,一定会受到大家喜欢的。” 苏绾还想说你先试试,小姐姐却是拍板决定就要苏绾这批货。 “你这货打算多少钱卖给我呢?” 苏绾早就想好了价格,“洛神色号五块一支,皇家御用色号十五一支。” 这话一出,小姐姐原本希翼的表情顿时变得踌躇起来,“进货价这么高,那我该定什么价位呢?” 苏绾笑笑,“你可以在这基础上,再加五块。” 小姐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也太高了,能买的出去吗?” 苏绾摇头,“你想清楚,买我们口红的是哪个群体?” 小姐姐想也不想,“自然是家室极好的贵小姐了。” 这世上,没有人比苏绾更懂得贵小姐们在想什么了。 “贵小姐们可不怕这东西贵,她们就怕东西太低端,叫她们在人前跌份儿。” 苏绾说着把手里的盒子放到柜台上,“不如这样,我先不要你的钱,东西你先拿去卖。” “不过怎么卖得我说了算。除了货物本身的价格,每卖出去一支口红,你给我五毛的佣金。” “如果货卖不出去,你也不用给我钱,货我再拿走。” 小炉子, 二十九,女主的未婚夫 不用自己承担风险,小姐姐自然乐见其成,连忙爽快答应下来。 苏绾在她柜台上看了一圈,然后指着最显眼的地方道:“这个柜子可以腾出来吗?” 小姐姐点头,“可以的。” 说着就把柜子里面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苏绾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墨绿色丝绒布,在里面整齐铺上。 而后又拿出一个造型高档的支架,一个个把口红摆好。 她摆放的很稀疏,剩下的口红就放在盒子里,让小姐姐收好。 “好了,到时候买走的地方你就补上货。” 小姐姐似懂非懂,她以前都是把所有货都放在柜台里,让客人自己拿,现在被苏绾这么一摆确实好看了不少。 两人各自手写了一个合同,让对方签字。 苏绾看了眼小姐姐签在合同上的名字,笑道:“原来你叫胡子涵啊。” 胡子涵也笑,她朝苏绾伸出手,“你好苏绾。” 苏绾笑着握住,“你好子涵。”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一切打理妥当后,苏绾准备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回家。 她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商场外走,今天商场里人特别多。 苏绾被人挤着,走的很慢。 突然一个男人被人挤着撞在了自行车车头上,苏绾抬头,发现那人将竟是女主哥哥陈天宇。 他见到苏绾后也很是惊讶,“是你?!” 苏绾点点头,算是和他打过招呼。 “要不要去喝杯咖啡,我们聊聊。”陈天宇挡住苏绾的去路道。 苏绾不想和主角团牵扯太多,就摇头说:“下次吧,今天还挺忙的。” 陈天宇却挡着路不叫她走,“聊聊吧,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苏绾心里烦躁,但面上还是带着得体的笑,“聊什么?” “关于王洛的事。”陈天宇很有信心,苏绾一听到王洛的事,肯定会迫不及待凑上来。 谁料苏绾只是淡定笑了笑,“不了,王洛的事你回家和你妹妹一起聊吧,我得回去了。”说着就要推自行车走。 陈天宇一听这话,面上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他一把抓住自行车车头,“王洛可是你的未婚夫!” 苏绾笑笑,“现在不是了,他已经被你妹妹给抢走了。” 苏绾这话说的轻巧,只是语气中带着一点讽刺。 陈天宇瞬间黑了脸,“你别胡说!” 苏绾这下也不装了,将所有嘲讽的表情尽数展露出来,“怎么?妹妹当狐狸精抢别人未婚夫,哥哥觉得脸上没光,来找原配封口?” 陈天宇听了这话,顿时急了,他上前一步就要来抓苏绾的手,想把她拉到没人的地方说。 苏绾见状乘机大喊起来,“哎呀,救命啊,有人耍流氓了!” 几十道目光瞬间看了过来。 陈天宇吓得连忙缩了手,连忙朝大家解释,“不是,我没有。” 苏绾拿出手绢擦手,“他已经把我堵在这好长时间了,就是不让我走,还对我动手动脚。” “我没有!”陈天宇急的脸都红了,“她乱说的!” 说着还要拉苏绾走。 旁边一个魁梧的大哥突然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把人掼到了一旁,“小子,我看你好久了!挡着人家干嘛?” 陈天宇用两只手抓着大哥的手,“不是,我找她商量点事情。” “商量什么商量?人家不愿意,你听不懂人话是吗?”大哥说着又转过头来看向苏绾,“小妹你放心走,哥帮你解决他。” 苏绾连忙九十度鞠了个躬,“谢谢哥。” 然后推着自行车走人。 走出商场后,苏绾刚要骑车走人,谁料自行车竟被另一只手抓住。 苏绾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魁梧大汗站在自己面前。 他表情严肃,“我们老板要见你。” 说着就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苏绾心中忐忑,只能下车,壮汉一把将她的自行车扛在肩上,送苏绾走进一家装修豪华的咖啡店。 店里是豪华的洛可可装修风格,与外面那破旧的街道仿佛是两个世界。 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外国妞坐在窗口的舞台上弹着钢琴。 优美动听的旋律回荡在整个咖啡厅。 苏绾被壮汉送到一个能看见江边景色的座位旁。 那里坐着一个身穿深蓝色的西装的男子,他优雅而庄重,一双琥珀色眼睛像宝石一样耀眼深邃。 西装的剪裁十分得体,线条流畅,彰显出他的成熟魅力。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笑着和苏绾点了点头,“苏小姐,请坐。” 苏绾淡定坐到他对面,然后扭头看向那个壮汉,“现在可以把我的自行车放下来了吧?” 男人忍俊不禁,“苏小姐可真幽默。” 说着用英语吩咐一旁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把菜单递给苏绾。 “苏小姐看看要喝点什么?” 苏绾接过后,就见上面全是英文,连张图片都没有。 眼前这个男人明显想看她出丑,然后打击她的自信心,来达到莫种目的。 苏绾笑笑,“阁下不如有话直说,我看看能不能答应,我这人吃软不吃硬,万一把我惹毛了,大家都别想好过。” 男人又笑了,“苏小姐这说的什么话?我就是想请你喝杯咖啡而已,你想哪儿去了?” 接着他又补充,“苏小姐想好喝什么了吗?”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没想到一个农村妞竟然还挺厉害,看出自己想耍她,还看出自己想要驯服她。 他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有趣。 他看着苏绾淡定将菜单翻了个页,心中不由嘲讽道: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苏小姐还没看好吗?”他温柔催促,“他们这儿的师傅手艺不错,我想你会喜欢。” 苏绾点点头,转头看向服务员。 就在男人以为苏绾会用手比划时,对方吐出口的,却是一串纯正流利的伦敦腔,“请帮我做一杯平白咖啡谢谢。” 男人傻眼了,这个土土的农村胖丫头竟然能看懂英语。 苏绾转过来,对上男人惊讶的目光,“已经有点晚了,喝太浓的咖啡会睡不着觉。” 男人很快又扯出一个得体的笑,“苏小姐是在伦敦留过学?” 苏绾刚想说话,咖啡店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陈天宇风尘仆仆进门,直朝着两人的位置走来。 三十,要被绑架了 苏绾看了眼他脸颊上的淤青,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 陈天宇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坐在了她旁边。 “要喝什么,我帮你点。”他说着拿过桌上的菜单看了起来,“咖啡是苦的,你喜欢吗?” “苏小姐已经点过了。”对面的男人突然说话。 陈天宇表情复杂的看了男人一眼,“既然迟暮你已经帮她点了,那我就不逞能了。” 他有些诧异,心想:这小子竟然没有乘机敲打,简直叫人不敢相信。 对面的男人闻言却是突然笑了,“是苏小姐自己点的呢!她不仅知道平白咖啡,还能说一口流利的伦敦腔呢!” 这话一出陈天宇惊了,他惊奇看向苏绾。 苏绾此刻也陷在震惊之中,眼前的男人竟然是迟暮,女主的未婚夫,书里的深情男二。 发觉陈天宇和男人都在看着自己后,苏绾故作镇定的耸耸肩,没有说话。 咖啡很快端了上来,男人终于步入正题,“听说王洛是你的未婚夫?” 苏绾端起咖啡轻呡了一口,感受浓密奶泡在口中慢慢化开。 过了半晌后,她慢慢抬起头补充:“是前未婚夫。” 男人像是没听到一样,自动忽略,“我想你对他的感情应该很是深厚。” 苏绾见他根本没有听自己说话的打算,便主动闭上了嘴。 “你想过要把他追回来吗?”男人又问。 苏绾不说话,只定定看着他。 “不如我们合作,只要你能把王洛从陈婉君身边弄走,我给你三万。” 苏绾嗤笑出声,在她们那边动辄就是上百万,她曾经为了和对家抢一个小鲜肉,一晚上花了三千万。 三万,他也真敢说出口。 迟暮见苏绾始终不说话,终于着急起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苏小姐这样笑,是看不起迟某?” 苏绾摇头,“没有。” “是我看迟先生好像不喜欢听我说话,所以不敢打扰。” 男人闻言,放在桌子下的手不由暗自捏紧,这村妞还挺记仇,自己不过是忽略了她一句话,她竟然马上就报复回来了。 他笑笑,“苏小姐说笑了,迟某哪敢啊?” “所以苏小姐的意思是?”他接着问。 苏绾不紧不慢再次呡了一口咖啡,她刚想直接拒绝,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请宿主想办法破坏王洛在女主哥哥心目中的形象,增加男女主在一起的难度。】 虐男主?! 苏绾顿时来了兴趣,狗系统天天不干人事,这活安排的倒挺好麻。 整人她最在行了。 苏绾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在脑中打了个弯,“我有新的未婚夫了。” 桌上的两个男人瞬间不淡定了。 陈天宇急的差点跳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苏绾放下手中的杯子,“当着王洛和他父母的面定下的。” “当着王洛和他父母的面?他们为什么会来看你定亲?”陈天宇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着急问。 苏绾歪了歪头,“他们那天好像是来找我重新议亲的。” “重新议亲?!” 陈天宇勃然大怒,整个咖啡店内几乎全是他的怒吼声,那头弹钢琴的小姐姐也被吓得停了下来。 乐声戛然而止,整个咖啡厅突然安静下来。 陈天宇难以置信,又咬牙切齿道:“所以他是和你重新议亲失败后,又跑回来找婉君的?!” 苏绾不明所以的耸耸肩,“这个我不知道,反正四天前他家来找我重新议亲,我爷爷和他家大吵了一架。” 陈天宇听到这话气的眼睛都快喷出火了,“混蛋,我之前竟然还觉得王洛不错。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渣!” “不行,婉君绝对不能嫁给这种人!” 随着陈天宇的话音落下,系统的提示音也突然响起:【恭喜宿主任务完成,故事进度加百分之三。】 苏绾忍不住暗自得意:嘿嘿看来我还挺适合做恶毒女配的。 对面的迟暮沉默着,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苏绾把话说清楚了,就准备告辞离开,“二位慢慢喝,我先走一步。” 陈天宇刚要让开道,对面的迟暮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苏小姐急什么?你的咖啡还没有喝完呢。” 苏绾笑笑,“喝茶还讲究一杯尝鲜,二杯回味,三杯牛饮呢。这杯子这么大,我如果全部喝完,岂不成了牛饮,这样就糟蹋迟先生的美意了。” 迟暮此刻已经不打算装了,直接摊牌,“说说吧,要多少你才能重新和定亲。” 苏绾摇头,“我人微言轻,还是不掺合了。” 迟暮脸色一变,扭头看向一旁的壮汉。 壮汉立马会意,起身站到了苏绾身后。 高大的身躯瞬间将苏绾笼罩在阴影下。 苏绾早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容易就能解决,可现在好歹也是和平年代,她料定迟暮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于是她破罐子破摔,“迟先生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喝着咖啡,怎么动不动就叫你手下的吓唬我?” 迟暮笑笑,“这不是苏小姐你不配合嘛。” “这可是合拍年代你就不信我报警?”苏绾威胁。 迟暮再次笑笑,“在下只是觉得苏小姐说话有趣,想请你去个地方而已。” 她刚说完,那壮汉再次恶狠狠出声:“请吧。” 苏绾暗自捏紧了拳头,只好跟着他们三个走出咖啡厅,坐上门口的小轿车。 陈天宇坐在副驾驶,壮汉和迟暮则是带着苏绾坐在后排,两人一左一右钳制着苏绾,防止她半道跑路。 车子开动后,陈天宇不放心的回过头,“你放心,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苏绾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她此刻虽然表面淡定,但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 “系统系统,快救我!”苏绾无奈在心中狂喊。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冰冷的提示音响起,苏绾气的要死,“混蛋,这时候你装听不懂了是吧,信不信我破罐子破摔,把剧情搅得一团糟。” “我就不信你不会受影响。” 系统一听这话,马上就懂了,【其实你可以在关键时刻向陈天宇求救。】 三十一,拿捏系统 “我疯了,向他求救。”对于系统说的话苏绾是一个字儿也不信,心中暗暗想:它坑定是又在耍我。 “信不信我现在转头强吻迟暮?” 【你不要冲动!】系统冰冷的电音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们就是想让你把王洛弄走而已,不会真的伤害你。】 苏绾闻言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让我听从他们的安排?” 【不可以!男女主的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因为你之前的破坏,两人已经离心,如果你再去捣乱,故事线将会彻底崩塌。】 “这不行,那也不行,你就是想让我死对不对?” 系统快要哭了,【我也不知道剧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些人怎么都不按剧情走呢?】 看样子,再逼下去,系统也不会有办法,苏绾只得无奈作罢,“啧,还系统呢,真没用,电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 系统被怼的哑口无言,半晌没说话。 苏绾只能自己想办法。 车子在一座小洋楼停下。 透过车窗,苏绾看到一个身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楼下拉小提琴。 苏绾刚想看清楚一点,就被壮汉拉下了车,“去,想办法把他哄走,否则就别想要你的自行车了。” 这个时候的自行车堪比二零二零年的豪华轿车,对普通人家来说,要是弄丢了一辆,绝对是不小的打击。 壮汉说着,还把绑在车后的自行车取了下来,挑衅似的拍了拍座椅。 苏绾又扭头看了眼坐在车里的两人。 他们一个人紧紧盯着自己,另一个则是紧惕的看着楼上的情况。 迟暮见苏绾不动,再次利诱“苏小姐还在等什么,只要你能将王洛带走,我就给你三万。” 系统的提示音也突然响起【警告,宿主绝对不可以破坏男女主的感情。】 苏绾沉默着蹲下身系紧了鞋带。 在众人的目光下,苏绾缓缓朝着王洛走去。 在离王洛不到四米的时候,王洛惊讶看了过来。 他手上还在不停的拉着小提琴,眼神却是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苏绾慢慢靠近。 王洛紧张的额头开始微微冒汗。 躲在树荫下的迟暮几人也是悬起了心。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绾突然朝着拐角路口跑去,她一边跑一边大喊“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是迟暮和陈天宇逼我来的!” “他们要我来破坏你们的感情。” 说完就撒丫子往远处跑去。 被关在楼上的女主听到这声音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打开窗户,努力将身子伸出窗外,果然看到迟暮的车正停在远处的一个路口上。 她苍白的小手生气捶了一下窗口,“哥哥竟然和迟暮做这种事情!” 楼下的王洛也是震惊不已,停下了手里的小提琴。 朝思暮想的女神终于打开了窗户,可他却没注意,只呆呆看着苏绾向远处拼命狂奔的身影。 她瘦了好多,想必这些天退婚的事情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王洛心情复杂,又转头看向苏绾刚才走来方向。 一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木棍,凶神恶煞的朝苏绾追去。 为了帮他,苏绾竟然不惜让自己陷入险境。 就在王洛纠结要不要去帮忙时,一个久违的声音突然从楼上响起。 “阿洛!” 王洛身躯一震,顿时什么都忘了,只呆呆抬头向楼上看去。 只见婉君穿着纯白的睡裙,头发披散着,一张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满是憔悴。 婉君这些天闹绝食,整个人都瘦脱相了,搭在床沿上的手腕细的像是马上就要断掉。 “阿洛,我想清楚了,我应该勇敢一点,家人不是阻挡我们爱情的障碍。”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 王洛看着心都要碎了。 “婉君,是我没用。”王洛也跟着哭起来。 陈婉君像每个电视剧里的女主一样绝美摇头,“不,阿洛,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是我不够坚定,你接住我,我马上跳下来。” 这话一出,原本躲在车里不敢出现的迟暮和陈天宇都慌了。 二人纷纷慌乱下车。 “婉君不要跳!!”迟暮目眦欲裂,因为跑的太急,竟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华贵的西服也被地上的污泥沾染。 他双眼猩红,抬头就见一道倩影从二楼一跃而下。 迟暮一颗心顿时被揪起,他茫然伸出手,死死盯着陈婉君的身影,直到她安然无恙的落入王洛怀里,才忽然放松下来。 陈天宇气的大骂,“陈婉君你要是敢走,就一辈子别回来!” 陈婉君只是倔强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跟着王洛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陈天宇气的还要再追,却被迟暮拉住。 他愤然回头,“怎么了?” 迟暮却只是摇摇头,“算了,随她去吧,别再追了,她光着脚,要是再被追,会着急受伤的。” 陈天宇听了这话,心中的怒火更甚,妹妹是不是被王洛下蛊了,不然她怎么会放着迟暮不要,一心就要跟着王洛? 他刚想安慰几句,却见迟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个村妞是叫苏绾对吧?” “你别冲动。”陈天宇着急起来。 以迟暮的性格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苏绾,苏绾一定会吃大亏。 “我做事从来不会冲动。”迟暮笑笑,转身就要上车离开。 陈天宇抓住他的胳膊,“迟暮,你别这样,这都是我家的错,是我爸妈还有我没有管好婉君,赖不着别人。” 迟暮没有回头,只轻拍了下陈天宇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放心。” 说着就将陈天宇推开,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司机已经重新把苏绾的自行车绑在了车后。 随着汽车发动,自行车发出一道沉闷的碰撞声。 迟暮面色阴沉的回过头看了那自行车一眼,脑海中不由浮现起苏绾在咖啡厅时的样子。 一双漆黑的眼睛不耐烦的扫过咖啡厅,目光着重停在后门的地方,然后又凉凉朝着他看来。 淡定从容,似乎已经想好要怎么逃跑。 她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懂咖啡怎么喝,一辆自行车也是说丢就丢,完全不能左右她的想法,而且她似乎还看不上他开出的三万。 迟暮双眼微眯,这个村妞不一般啊。 三十二,大嫂 迟暮目光阴沉,“叫所有兄弟全部出动,务必把婉君找回来。” 一时间,所有和迟家有生意往来的,都安排了人找陈婉君和王洛。 整个云城到处都是搜查旅馆的人。 王洛带着穿睡衣的陈婉君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走。 在经过小路时,王洛发现有三个骑摩托的人正停在路边,不停的打量着过往路人。 王洛立马就意识到那是迟暮安排的人,他连忙拉着陈婉君又往回走。 陈婉君此刻还光着脚,她艰难的走在到处都是碎石的路上,脚很疼很疼,但被王洛这么牵着,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比起她被关在屋子里,连阳光都接触不到的日子好多了。 她紧紧抓着王洛的手,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幸好他没有放弃自己。 两人重新回到城里。 王洛带着苏绾来到自己上学时住过的出租屋。 那个房子在坟场旁边,房子已经废弃了,周围没有一个活人,房东也很少过来。 但王洛有那个房子的钥匙,他当初以为钥匙丢了,所以配了一把。 屋里很乱,到处都是蜘蛛网,地上全是漏雨后的积水和淤泥。 王洛拿了扫帚快速把所有蜘蛛网全部扫干净,又拿了铲子把地上的淤泥和积水铲出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让陈婉君进屋。 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书桌。 陈婉君光着脚,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 “婉君,我让你受苦了。”王洛一脸自责。 陈婉君连忙摇头,她抓着王洛的手,“不,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吃再多苦我都愿意。” 两人温存一番后,王洛出门去采买物资。 陈婉君则是留下来做一些细节的活。 她撕开破旧的床单,把书桌和地板重新擦了一遍。 又打来水,把窗户也擦干净。 等王洛回来,把房顶修好,铺上新床褥后,那个破旧的房子终于能住人了。 两人满心欢喜,在他们爱的小窝里紧紧拥抱在一起。 这边,苏绾被那壮汉追着差不多跑了三里的路。 她气喘吁吁,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准备和壮汉硬刚。 壮汉却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突然停住了脚步。 看着他惊恐的表情,苏绾心中不由诧异起来,暗道:他不会以为我有功夫吧? “害怕了吧?老娘我可是练过的,信不信我用我砂锅大的拳头,把你打的稀巴烂。” 苏绾这话一出,那壮汉吓得瞬间跑路。 苏绾见这阵仗顿时得意起来“嗐,想不到我这么厉害!” 她学着武侠片里的大侠挥动着木棒,“小砸,哪里走!” 刚要追出去,举在半空中的木棍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苏绾诧异回头,就见江墨尘站在自己身后,正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 “是你!”苏绾惊喜不已,转身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你是来救我的吗?” 江墨尘也伸手环住她,“爷爷见你这么久不回家,叫我来找你。” 原来是这样。 苏绾抱着江墨尘,乘机在他劲瘦的腰上摸了一把。 啧,这肌肉,简直了。 不过那壮汉胆子竟然这么小,即使江墨尘再厉害,他也用不着吓成那个样子啊。 还打手呢!简直就是个绣花枕头。 “回家吧,爷爷等你呢。” 苏绾点点头,两人一起回家。 等他们二人走后,路边的草丛里慢慢站起几十个手拿钢棍的黑衣肌肉男。 旁边一个精瘦的小伙好奇的打量着远去的苏绾,“哎,这就是咱们老大的媳妇儿呀?” 为首的汉子忍不住捶了他一拳,“不该看的别看。” “不是,我没乱看。”小伙子说着,将脖子伸的更长,“大嫂挺厉害呀,竟然能从那群人手里逃出来。”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是又挨了一拳。 为首的汉子扯住他的衣领,“你想死吗?” 小伙子连忙摆手。 “去,跟上那个追大嫂的人,把这事儿调查清楚。” 小伙子领命,马上带着人往那壮汉逃走的方向追去。 . 苏绾回家后,心中还有些不安,害怕迟暮和陈天宇再找上门来。 可一连过了好几天,也没有什么事。 只是王家在夜里被几个混混给砸了。 王洛母亲坐在村子中央,哭了好久才回家。 她以为是村里哪个人干的,说找到肇事者后一定要对方不得好死。 这事发生后的第二天晚上,王洛父亲喝醉酒回家,竟然在半道上摔断了腿。 自此之后,王洛父母彻底安静。 每天就躲在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 苏绾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她不想管。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苏绾在家晒太阳时,一个穿着时髦的姑娘找上了门。 她穿着一件驼色的皮衣,下身穿着喇叭裤,一看见苏绾就冲上来一把抓住了苏绾的手,“可算是找到你了。” “问了好多人,才知道你家的门牌号。” 胡子涵很是兴奋,抓着苏绾的手说个不停,“哎呀,那口红买的可好了,我接了好几个订单,你什么时候再进一批货呀?” 苏绾紧张的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嘘。” 说着连忙转过头去看后面。 这一眼,就看到老爷子站在阳台上,正一脸探究的看着这边。 “什么口红?” 苏绾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将胡子涵拉到身前,“爷爷,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她想送我一支很受欢迎的口红。” 苏老爷子明显察觉到了不对,但他什么也没问,只道:“既然是朋友,就请人家到家里喝杯茶,待会儿吃个饭再走。” 说着就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苏绾连忙点头答应。 两人来到堂屋,苏绾给她倒上凉茶。 胡子涵有些惊奇,“你爷爷不让你做生意吗?” 苏绾点头,“是啊,他觉得女孩子做这些不体面。” 胡子涵闻言叹了口气,“我爸也这么觉得,他宁愿把家里的一切都交给我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也不让我试一下。” 她说的这些,苏绾早看出来了,但她很识趣的没有说出来,只听着胡子涵说。 “唉,女孩子真难。” “不过我还行,我爸答应我,只要我能给店里带来好的收益,他就把我守的那家店放在我的名下。” “不过,还是…………” 苏绾始终笑着,听胡子涵把家底儿全部展示给自己。 胡子涵说着,忽然扭头看向苏绾,“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三十三,机警的老爷子 苏绾笑笑,“走一步看一步呗,下星期我要结婚,结婚后再说。” 胡子涵听了这话,脸上顿时露出同情的表情。 “你真的很有做生意的天赋。”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按照协议,该给你的买货钱,还有你的佣金,你数数看。” 苏绾接过信封后点了下里面的钱,“没错的,刚好。” 胡子涵又问:“那这口红还有吗?” 苏绾点头,“有的,我明天拿到你店里去。” 两人说话的功夫,苏辰就把饭做好了。 他招呼两人吃饭。 经过这几天苏绾的指导,苏辰做饭的水平大大提升。 米饭蒸的刚刚好,还做了南瓜蒸蛋,蒜蓉青菜,以及白灼虾。 因为有客人来,老爷子还动手杀了一只鸡,让苏辰用蘑菇炖上,端上来时还在“咕咚咕咚”冒气泡。 胡子涵瞪大了眼睛一一扫过桌上的饭菜,然后惊讶的看向苏辰,“这些都是你做的?” 苏辰给大家盛了饭后,解下围裙,“是啊。” 她满脸惊奇,默默接过苏辰递过来的米饭,眼神却忍不住瞟向苏老爷子。 老爷子面目威严,胡子涵只看了一眼就连忙低下了头。 老爷子倒是主动问话,“小姑娘是怎么和我家苏绾认识的呀?” 胡子涵刚想说苏绾要给自己店里提供口红,可一想到苏绾说的话,就赶忙闭嘴。 她结结巴巴,“就……,就是苏绾来我店里买东西,然后就认识了。” 老爷子笑笑,“那你们还挺合得来啊,买个东西就成好朋友了。” “是啊,苏绾她可聪明了,而且她的货……,她干的活很好。”胡子涵说到一半立马刹住车,然后沉默低头吃菜。 老爷子露出一个“原来是这样”的表情,也沉默着没有说话。 胡子涵见状,以为老爷子知道苏绾做生意的事了,连忙着急打掩护,“那个,爷爷,苏绾真的就只是来我店里买东西,其他什么也没干。” 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我没有说你们一起合伙做事情啊。” 胡子涵吓得筷子都掉了,“不是,我们没有有一起………” 在她说出“做生意”那三个字前,苏绾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 “爷爷你干什么?吓着我朋友了。” 老爷子意味声长的看了苏绾一眼,又把目光落到胡子涵身上,“我什么也没说啊。” 胡子涵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老爷子说的是“一起合伙做事情。”,而自己因为太过紧张听错了。 她心有余悸,抬头看了眼苏绾,又看了眼低头吃饭的苏辰。 见两人见怪不怪的样子,胡子涵内心更是一阵惶恐,这老爷子简直了。 她连忙低下头,装出一副很饿的样子,疯狂吃菜。 不得不说,这饭做的是真好吃。 一顿饭吃完后,苏绾打发老爷子出门锻炼,自己则是把胡子涵送到村口。 “吓死我了,你爷爷是侦察兵吗?那眼神像鹰一样,我站在他面前,总觉得自己是杀人凶手。” 对此,苏绾也深有同感。 当初如果不是她心理强大,估计早把自己魂穿的事情说出来了。 就那,还是老爷子没有怀疑她代替了自己孙女,只是以为孙女脑子受伤了。 两人在村口聊了一会儿,就有小车来接胡子涵。 回到家后,苏绾把提前阴干好的色素粉捣碎,开始继续做口红。 就在口红凝聚脱模的那一刻,窗户口突然出现一张脸。 老爷子那威严的目光直直落在苏绾身上。 他没有半点意外,只是沉静的推门进来。 “这就是口红?”他坐到苏绾旁边,用雄厚的嗓音问。 苏绾心里有点慌,但还是点点头,“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老爷子帮忙把桌上碍眼的东西拿掉,好让苏绾的口红平稳放在上面。 “很久了。” “这东西会伤害人身体吗?”他又问。 苏绾急忙摇头,“当然不会。” “这都是天然的材料,绝对不会有问题。” 老爷子听后点了点头,“那就拿到院子里弄,小心着火。” 苏绾没想到老爷子竟然没有追究。 她有些诧异,“您同意我做生意?” “为什么不?” 老爷子叹了口气,“当初让你上学你学不进去,我就想着给你找个好人家,以后也能过的很好。” “可后来我发现,别人靠不住,还得自己有本事。” “爷爷只要求你一件事,做生意不能亏良心。” 苏绾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这么深明大义,可当初小姑那件事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这么想着就问了出来。 谁料老爷子听后,脸色顿时铁青,眉头紧紧皱起,双眼圆睁,鼻孔一张一缩,仿佛在压抑着怒火。 “那不一样。”他大声喊。 察觉到自己失态后,老爷子赌气的转过头去。 “那不一样,你小姑那不是做生意,是害人。” 老爷子说了几件当时发生的事情。 小姑鼓动一户人家,嫁姑娘时要什么三转一响。 等那姑娘娘家闹起来后,她再乘机向男方推销她的缝纫机、手表、收音机…… 最后闹的两家老死不相往来,而小姑挣的盆满钵满。 “这个我可以暂且忍忍,但她后来倒卖粮食,间接害死了人。” 原来,小姑在粮食短缺,快要饿死人的时候,用富人的收音机,香烟,还有女人用的雪花膏,发卡换走穷人的粮票。 再把粮票卖给不缺粮食的富人。 导致粮食涨价,穷人彻底吃不上饭,只能到富人家打工。 富人再乘机把工钱压的很低很低。 穷人用粮票换来的东西,最后也全回到了富人的手里。 穷人付出了劳动,还没能将换出去的粮食赚回来。 当时都饿死了好几个人。 这事,那些被坑的穷人或许想不到,但老爷子只琢磨了一下,便弄清了事情的关键所在。 父女二人发生激烈的争吵,老爷子一气之下,把小姑赶了出去。 苏绾以前混吃等死,做口红这事儿也是一时兴起,她完全没想到,原来在这个年代,商人轻而易举就能害死人。 她越想越觉得害怕,这仅仅只是一个村庄就闹成这样,那如果范围再大一点,又会怎么样呢? 三十四,亲爱的新郎,我好看不好看 因为前不久刚刚丢了一辆自行车的原因,苏绾今天决定走路去送货。 其实他们这个村离城市不远,走一个半小时就能到,锻炼锻炼就当减肥了。 她抱着货物走啊走,刚走出村口,身后突然传来江墨尘的声音。 “去哪儿?” 苏绾心情不错,转头时脸上带着笑:“去城里送货。” 江墨尘走过来,帮忙接过苏绾手里的大盒子,“我帮你。” 苏绾自然乐见其成,两人并肩走在路上。 “你怎么不问问我送什么货?” 江墨尘闻言转过头,“哦,你要送什么货啊?” 苏绾笑了,“口红。” “我之后打算开一个化妆品制作厂,你会不会介意?” “那你是不是需要很多钱?”江墨尘问。 “是啊。”苏绾有些难办的皱眉,“不过我打算先开一个小的,之后再慢慢扩展。” 江墨尘若有所思的低着头没有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 因为身边有人陪着,感觉路都短了许多。 苏绾送口红的途中,江墨尘就一个人在商场闲逛。 等苏绾找到他时,他站在一家女装店旁,展窗内是一件漂亮的红丝绒连衣裙。 “下星期我们就要结婚了,你穿这件衣服应该会好看。” 苏绾摸了摸自己的腰,已经没多少赘肉了,加上自己最近坚持练瑜伽,已经能明显看出腰身了。 “那我就去试试,不过你可不要抱太大希望。”她说着,拉了江墨尘进店。 让店员把衣服拿下来后,苏绾就跟着进了试衣间。 等她再出来时,已经判若两人。 之前因为一直穿着宽大的衬衫,加上她胸大,所以瘦了也不怎么明显。 现在穿上修身的红裙,竟然还有了一丝妩媚的感觉。 江墨尘站在原地,目光有那么一瞬的呆愣。 苏绾为了王洛,竟然瘦了这么多。 退婚的事情,真的给她这么大打击吗? 苏绾却没有注意到江墨尘的表情变化,只自顾自走到镜子前,左右照了照。 丝绒的垂感让这件裙子和苏绾波澜壮阔的身形完美融合。 加上苏绾皮肤白,本身就有点富家千金的气质,这么一打扮简直像是哪国的公主。 “怎么样?”苏绾故意妖娆回头看向江墨尘。 可江墨尘只是呆愣着,一句话也没说。 苏绾觉得怪异,走过去推了他一下,“你觉得好看吗?” 江墨尘这才回过神来,连着说了三个“好”。 苏绾觉得没意思,她以前包养过的小鲜肉一个比一个会说话,对比下来江墨尘就是个木头,夸人都不会。 不过,他就算不说话,也比那些涂脂抹粉的好看。 算了,谁叫人家长得好看呢? 苏绾又去挑了搭配裙子的高跟鞋,等回来时他已经把钱都付了。 苏绾有些惊讶,“你哪来的钱?” 江墨尘闻言漠然抬头,“偷偷攒的。” “可你的不是全部拿去还债了吗?” 自从苏绾和江墨尘定亲后,苏辰这个八卦小王子很快就把江墨尘的底细全部打听清了。 加上王婶子有意无意的诋毁,苏绾知道江墨尘的养父当年抽大烟,外加赌博,欠了大概三四万的债。 自己才帮他还了八千,剩下的全是他自己还的。 想起他手上厚厚的茧子,苏绾莫名觉得愧疚。 这种衣服可不便宜,高跟鞋也是富人才会穿的,这一套加起来有一百多,够普通人家吃一年了。 江墨尘看出苏绾不愿意,眼底不由闪过一丝焦急,“我们要结婚了,我给你买衣服不是应该的吗?” 他说着,脑海里顿时生出好几个念头。 苏绾为什么不想要他买的衣服。 是因为不想要他这个人吗? 她是不是还在想着王洛? 不行,她不能这样,她明明已经要嫁给自己了。 “如果不想要的话就丢掉吧。”他学苏绾之前说过的话。 眼睛却死死盯着苏绾,心中暗暗道:她要是敢丢,那我就…… “那就谢谢你了。”苏绾忽然笑了起来,并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既然要结婚,那你也该买一套,我的新郎官。” 胳膊被抱在香香软软的怀里,加上苏绾的一句“新郎官”,江墨尘瞬时红了脸。 一旁的店员适时送上祝福,“二位原来是要结婚啊,看着真的很般配呢!” 苏绾笑着感谢店员,“真的吗?那谢谢你的夸奖了,我家先生长的俊,我就怕自己配不上他。” 江墨尘听了这话更加窘迫,他慌乱的四处乱看,身上像起了疹子一样,又热又痒。 偏偏苏绾还不停拉他,“你觉得呢,我好看不好看?” 江墨尘臊红了脸,半晌说不出话。 “你不说,就是觉得我不好看咯?”苏绾故意逗他,对着一旁的店员无奈叹气,“唉,我就说姐姐你在偏我吧,我的新郎都懒得和我说话。” 江墨尘被逼的没了法子,只得涨红了一张脸,小声而又快速的说:“好看。” 苏绾听到了,却故意装没听见,“你说什么?太小声了我听不见。” 这可难倒江墨了,他一张脸憋的青紫,刚想再说一遍。 苏绾却是撒娇的摇了摇他的胳膊,柔软的触感传来,江墨尘如临大敌,连忙将胳膊抽离,然后落荒而逃。 苏绾笑的合不拢嘴,就连一旁的店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先生是个老实人,你可别这么欺负他。” 苏绾笑的直不起腰,闻言摆摆手,“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可是他看着真的好好欺负呀! 苏绾从店里走出来后,怎么也找不到江墨尘的身影,想着他应该不会丢下自己,一个人回家,就自己闲逛起来。 她穿着高跟鞋,手里提着自己换下来的旧衣服,往一家男装店走去。 刚跨过门槛,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撞了过来,苏绾没设防竟是直直向后栽去。 危机时刻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一下将她拉住。 苏绾踉跄着,好歹稳住了身形,可高跟鞋却飞了出去。 “对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绾抬头,就看到陈天宇正一脸慌张,低着头到处替她找鞋。 而他似乎还没有认出自己。 苏绾愣了愣,随后扶着门框站好。 商场人多,苏绾的鞋子飞出去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陈天宇找了一会儿,只能无奈抬头,“小姐,要不我赔………” 他愣住了。 半晌后,他艰难起身,“苏绾?!” 三十五,我们要结婚啦 苏绾撩了撩头发,淡定看向他,“你可真是我的倒霉神,每次碰见你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上次害的她丢了自行车,现在又害她丢了鞋子。 陈天宇窘迫的直起身来,“那也是因为你不配合。” 苏绾“呵”了一声,转身扶着墙一跳一跳往鞋店走。 陈天宇连忙走上前帮忙扶住,“你站这儿,我去把鞋子买来。” 这样跳着走确实累,加上她还穿着高跟鞋,根本走不远,苏绾没想着要和他客气,就说了自己的鞋码,让他去买。 陈天宇找了一圈只找到颜色一样的,买回来时表情悻悻的。苏绾没有和他计较,单脚站了半天,那条腿早就酸的不行了。 她扶着墙把脚塞进鞋子里,陈天宇蹲在地上扶着鞋,顺便帮她把鞋链扣上。 穿好鞋后,苏绾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腿,把原来的那只鞋子丢到垃圾桶里。 “两清。”她说完提起衣服就要走。 陈天宇却是跟在她身后,“你那天怎么逃走的?” 苏绾回过头看他,“怎么?想吸取经验,下次好对付我。” “我没这个意思。”陈天宇有些不好意思。 “迟暮他没有为难你吧。” 苏绾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想关心的话,早干嘛去了。 苏绾狐疑的盯着他看了一会,“你不会还想着让我哄走王洛吧?” “没有。”他说着有些失落起来,“我就是想问一下,王洛会去哪里。” 苏绾不说话只沉默看他。 “那天你走后,婉君也跟着王洛……走了。” 他斟酌用词,还是没能说出“私奔”两个字。 “我们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就是找不到他们在哪儿。” 苏绾刚想说不知道,系统的提示音却突然响起,“故事到达新节点,请帮助女主哥哥找到女主,推动故事发展。” 苏绾闻言头都大了,女主家人那边那么多人都没找到,她上哪儿去找? 正当苏绾犯难时,系统突然说出一个地名。 苏绾照着说“一中学校旁边有个公墓,去哪儿找找吧。” 陈天宇听了这话,眼睛倏地睁大,“公墓?!” 他不敢想自己那个打雷都害怕的妹妹,竟然会跟着一个男人住在公墓旁边。 他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低头和苏绾说了谢谢后就转身去找人。 苏绾看着陈天宇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咂舌,“啧啧啧,王洛又要迎来火葬场咯。” 【并没有,他们两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这件事情过后,他会如愿娶到陈婉君。】 “啊?那我这是帮到他们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就是个推动故事发展的工具人。】 系统真的是每时每刻都不忘记损她。 不过苏绾并不在意,反正她是要和心仪的帅哥结婚了。 她在男装店选了件适合江墨尘穿的西装,就高高兴兴站在商场门口等他。 江墨尘出现的时候,提着大包小包一大堆东西。 苏绾好奇的看了一眼,发现他买了很多,什么床单被罩,还有脸盆,牙膏牙刷,一大袋喜糖,和好几件女装和女鞋。 “这都是给我买的?”苏绾有些惊讶。 江墨尘点头,“衣柜和梳妆柜等换了房子再买。” 他说着把东西都放到地上,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盒子递给苏绾。 盒子是白色皮质的,上面绑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苏绾接过后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块腕表。 手表的表盘设计精致,蓝色的背景上点缀着精美的金色刻度,彰显着高贵与神秘,苏绾一看就知道这表不便宜。 “你买这个做什么?我又用不上。” 江墨尘低头把所有东西都提了起来,“你的聘礼。” 他说完接过苏绾手里的东西,就大步往外走。 苏绾连忙跟上。 东西收都收了,苏绾索性就戴在了手腕上,“好看吗?” 江墨尘点头,“好看。”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扫过苏绾的鞋子。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沉默着,心中却是一刻也没停。 她把鞋子换了? 是不喜欢吗?可她试的时候明明很高兴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看那双鞋子不顺眼。 两人在路口分开。 苏绾一进院子,就引来苏辰一声惊叫,“我的天!!” 苏绾在他眼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不?” 苏辰半张着嘴点头,“你竟然瘦了这么多!” “还有手表!”苏辰说着拉过苏绾的手仔细打量了一遍,“我的天,这看着可不便宜。” 苏绾笑嘻嘻道:“江墨尘买的,说是聘礼。” 苏辰惊了,“他能有钱买手表?” “你可别小瞧人。” 苏辰听了这话,顿时又生气起来,“你看看你,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帮着他说话,以后还了得!” “她帮谁说话。”老爷子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苏绾扭过头,就见老老爷子站在阳台上,脸上都是喜悦。 她跑过去挽住了老爷子的胳膊,“爷爷你看我好看不?” “好看!”老爷子说这话时,语气里全是得意。 “从明天开始,我们也操办起来,务必要把婚礼办的热热闹闹。” 苏辰也在旁边帮腔,“就是,也让他们王家看看,没了他们王洛,我姐也能风光大嫁!” 村子里的人太闲,没过一会儿,苏绾穿着红裙子回来的消息就传遍了。 王婶子弓着腰从地里回来时,就见一大群人站在老槐树下聊天。 “哎呀,你是没看见,苏绾穿着红裙,高根鞋,可洋气了。” “是啊,她现在瘦了,还挺好看,这打扮起来就更漂亮了,像城里小姐一样。” “那江墨尘提着一大堆东西,刚才路过时,还给了我家幺儿一把喜糖。” “唉,人家这亲是成了啊,我家那小子还每天光着屁股在地上乱跑呢。” “你家儿子还小呢,不急。” “……”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王婶子是一句也没听见,她急匆匆往苏家走去。 苏家几人此刻全坐在院子里聊婚礼的事情,院子里吵吵闹闹,笑的很是开心。 王婶子从敞开的大门看去,果然看见苏绾穿着一身红裙,脚上踩着高跟鞋,梳着侧麻花辫,她皮肤本来就白,现在穿上大红色,更显得整个人熠熠生辉。 想起自己侄子现在还下落不明,王婶子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气来,她狠狠瞪了苏家大门一眼,而后转身往王洛家走去。 三十六,结亲 刚走到王洛家门口,就见王洛父母急匆匆关了门像是要走远门。 王婶子凑上去,“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翠娟两只眼睛哭的通红,一见着王婶子就又哭了起来,“姐,王洛被绑架了。” “什么?!这年头还有绑架的?报警了没?”王婶子大惊。 翠娟只是哭,不说话。倒是王洛父亲搭话,“不是他被绑架了,是他拐带了那个城里姑娘,现在叫人家给扣下了。” “那你们现在是要干嘛去?”王婶子惊奇道。 王洛父亲叹了口气,“不知道,对方只是叫我们过去。” 王婶子心里顿时盘算出了对策,“那你们怕什么?” “现在是他们女儿和男人私奔,搞不好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如果运气好点,说不定已经怀孕了。” “他们要是敢为难你们,你们就叫王洛丢下他们女儿,看他女儿还嫁不嫁的出去。” 这话一出,王洛父母豁然开朗。 王洛父亲原本皱成包子的脸一下舒展开来,翠娟也顿时止住了哭。 “还是姐你有办法。” 王婶子听了,忍不住挺起胸膛,“那是!给王洛办喜事时,别忘了给我包个大红包就行。” 翠娟听了这话,脸上顿时堆了笑,推王洛父亲往外走,“那个姐你先忙,我们就先过去了。” 等王洛父母走后,王婶子瞬间垮了脸,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这个死八婆,就会怂恿我兄弟占他姐的便宜!” “要不是看在我弟和侄子的面上,今天你他妈的就哭去吧!” 这边,王洛父母加急赶到陈家。 两人站在带着花园的小洋楼前眼睛都直了。 翠娟惊奇的摸着那道大铁门,“天爷啊,这门也太好看了,就像电影里的一样。” 王洛父亲被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惹恼了,她狠狠踹了翠娟一脚,“把你那没出息的劲儿给我收起来,别给老子丢脸。” 翠娟也不敢恼,忙听话的站直了身子,“孩他爸,待会儿如果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就提醒我一句。” 王洛父亲一脸严肃,一副懒得理她的模样,其实心里比谁都慌。 待会儿见了女方父母,他该叫人家老爷夫人呢,还是叫亲家公亲家母呢? 到时候,亲家公婆他们做了菜招待自己时,他一定要矜持一点,不能多吃,要给儿子留点面子。 在两人焦急万分的时候,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时髦的妇人出现在门后。 王洛父亲连忙走上前去,热情的与其打招呼,“亲家母好啊。” 岂料那妇人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认错人了,我是这家的保姆,夫人他们在里面等你们。” 王洛父亲顿时觉得脸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只沉默着闭紧了嘴,跟着保姆往里面走去。 两人进到院子内后,只觉得地上铺的砖好看,院子里的花草也没见过,那边花丛中的秋千,美的根本不像人间该有的东西。 慢慢的,两人只觉得腿脚突然僵硬起来,竟是连路都不会走了。 等两人好不容易走到他们家的大厅,顿时又被那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吓得腿都软了。 翠娟着急忙慌的抓住王洛父亲的胳膊大喊:“哎呀,孩儿他爸,这地上怎么能看见我们自己的脸啊!” 王洛父亲此刻也是腿软的不像话,但他看了眼那边淡定站着的一群人,顿时反应过来。 他连忙狠狠打了翠娟一巴掌,“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闭嘴。” 两人战战兢兢走到众人面前。 地上,王洛被五花大绑,脸上身上全是淤青。旁边跪着一脸憔悴的陈婉君。 翠娟一看见儿子那模样,顿时心都碎了,也顾不上害怕,立马大吼一声:“儿啊!”就哭着扑了上去。 “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个样子啊!” 王洛摇头,“妈,你别哭,我没事儿。” 一涉及到儿子,翠娟那股子泼妇劲儿瞬间上来了,“亲家,你得讲讲道理啊!” “这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你们女儿不跟着我儿子的话,我儿子还能强迫她不成?” “是你们没管教好自己的女儿,凭什么打我儿子!!” 她理不直气也壮,恨不得扑上去,吧把坐在主位上的两个中年男女撕碎。 陈婉君母亲听了这话,顿时气的涨红了脸,但她好歹是个名门闺秀,自然不会和王洛母亲一样大吵大闹。 她闭眼轻呼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你儿子无媒无聘,把我女儿拐到坟地里一个多月,你们还有理了?” 王洛母亲依旧是那股泼皮无赖劲儿,“呦,原来你们养的闺女跟着陌生男人在坟地里苟且了一个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养了什么贞洁烈女呢!”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几个纷纷变了脸色。 陈婉君家人这边顿时暴怒。 陈婉君母亲差点不顾修养,跳起来去撕翠娟的嘴。 她死死捏紧了拳头,转头看向自己女儿,“听到人家是怎么说你了吗?” 陈婉君难堪的低着头,咬紧了苍白的唇。 翠娟见状更加来劲儿,她昂着下巴还要再说,却被王洛拉住。 陈婉君父亲终于坐不住,狠狠拍了桌子一下,他的目光从王家三口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叫嚣最厉害的翠娟身上。 “不如,我们报警处理,王洛拐带我女儿,犯的可是流氓罪。” 翠娟还想说那句“一个巴掌拍不响。”可陈父的下一句话,却吓得她瞬间慌了神。 “我们和云城的警察局局长是世交,让他抓个罪犯还是挺容易的。” 王父听到这话,连忙跪下道歉,“亲家,我婆娘她什么也不懂,她乱说的。” “你看两个孩子对对方都还有感情,事情既然已经成了这样,不如我们把坏事变好事,结个亲?” “放屁!”这下,陈母的修养是彻底装不下去了,她站起来大骂:“什么结亲,你们也配?!” “去,王妈,快去报警!!” 她大喊着,就要往外走。 关键时刻,陈婉君突然扑过去,一把抱住了陈母的腿,“妈!我怀孕了!” 三十七,陈婉君和父母断绝关系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顿时彻底安静下来。 原本跪在地上求饶的王家人瞬间变得有底气起来,翠娟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王洛也是一脸激动的看向陈婉君,“婉君这是真的吗?” 陈母一下瘫在椅子上,抓着桌子的手开始颤抖,她慌乱的看向一旁的陈天宇,“天…天宇,你去看看。” 不用陈母说,陈天宇也飞快的走了过来,拿起陈婉君的手开始把脉。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看着陈婉君的手腕。 “怎么样?”陈母着急询问。 陈天宇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 所有人都从这个表情中看出了答案。 陈家父母悬着的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 翠娟当即跳起来大笑,“哈哈不愧是我儿子,厉害!” 王父也是笑容满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亲家,我不会让我们王家的孩子流落在外,咱们商量商量选个好点的日子,把两个孩子的事情办了吧。” 到这个时候,陈父的态度也软了下来,他点点头刚要答应,陈母突然站了起来,“想都不要想,这个孩子我会让我女儿打掉!” 王家父母闻言再次紧张起来,翠娟立马大喊:“不行!不可以!这是我们王家的骨血,绝对不可以打掉。” 陈母态度坚决,立马就要拉着陈婉君去医院。 大厅里再次吵闹起来。 关键时刻,陈婉君突然大喊,“妈,您就让我嫁了吧,我爱王洛,也爱我肚子里的孩子!” “您一定要逼死我吗?”她说着突然从衣袖里掏出一把小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陈家几人再次瘫倒。 “你怀孕了?!”门口突然传来迟暮的声音。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门口,就见迟暮愣怔着站在那里,双手颤抖着。 “你竟然怀孕了!!”他无法相信,像婉君这样冰清玉洁的女孩子竟然会未婚先孕。 他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自己和婉君一起生儿育女,婉君就算怀孕也会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因为他会把她宠的像公主一样,不让她受半点苦。 而现在,她竟然和一个男人在坟地里发生了关系,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他仔细打量着陈婉君,一个多月不见,她变得很憔悴,原本白皙红润的脸庞此刻变得枯黄没有光泽,那双玉手也变得粗糙。 完全不似从前。 他仓皇着后退几步,转身跑出了大厅。 陈天宇重重叹了口气,起身追了上去。 陈母见状也是彻底死心,她浑身瘫软慢慢退回到椅子上坐下。 完了,全完了,就连小迟都不愿意再要她女儿了,那还有谁会娶她女儿呢? 万念俱灰时,她又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女儿,她依旧保持着拿刀的姿势,仿佛料定她会心软。 就像小时候,不给她买玩具,她就用绝食来威胁自己。 自己对她的爱,成了她威胁自己的唯一筹码。 这么多年的养育,终究是白费了。 陈母收回目光,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既然你执意要嫁给他,就跟他走吧。” “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母女。” “妈!”陈婉君忍不住流下泪来。 陈母看着陈婉君,内心还是祈祷着女儿能在家人和王洛中,选择家人。 可下一秒,她就看见陈婉君对着她磕了一个头,“对不起,妈妈。” 陈母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她嘴唇颤抖着,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被一瞬间抽干。 “滚,滚!马上给我滚!”她说着抓起桌上的茶水朝着陈婉君扔去,“我不会给你一分钱的嫁妆,别让我以后再看见你。” 一旁的王洛父母原本还在高兴,听到不给嫁妆后,瞬间垮了脸。 翠娟欲言又止,她家这么富,就是拿出一点打发乞丐的钱,也够自己家吃一年了,可这个老妖婆竟然说连一分也不给! 真是越有钱越抠。 她板着脸,连原本有孙子的喜悦也消散了大半。 陈婉君又看向陈父,“爸。” 陈父此刻也是脸色铁青,他艰难的扭过头去,“你既然已经做好了选择,就走吧。” 但他实在不忍心女儿出去后过苦日子,憋了半晌,又说:“去把你房间的东西都搬走吧。” 陈婉君房间里有不少首饰和衣服,那些首饰都是真金白银,能换不少钱,她也不至于出去后没饭吃。 陈父说完,也彻底没了力气,挥手叫保姆把王洛解开,让他们走。 陈婉君再次磕了一个头,然后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陈婉君以及王家三口搬了一大堆东西从陈家大院出来。 翠娟扛着一个大袋子,忍不住一直拿眼偷瞄陈婉君手里抱着的盒子。 她刚才可是看到了一对金镯子,应该能值不少钱,不知道还有什么。 几人走路回家。 因为跪了太久的缘故,陈婉君腿有些软,王洛就一只手扛着东西,一只手去扶陈婉君。 翠娟见状,心中顿时不满起来。 这个没家教的,怎么都不知道心疼心疼男人,她儿子被打的鼻青脸肿都没她娇气。 不过看在陈婉君手里那个盒子的份上,她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发作。 她又转头看了眼自己的丈夫,他因为腿瘸的缘故空着手,此刻似乎心情不错,嘴角上扬着。 翠娟瞬间憋了一肚子火,骂了起来,“孩他爸,你就不能帮儿子拿一下手里的小包?你是腿断了,又不是手断了。” 她说着又看向陈婉君,看吧,这个世上只有她才是最疼自己儿子的。 陈婉君也连忙会意,“不用了叔叔,还是我帮王洛拿吧。” 说着就要去接王洛手里的包袱。 王洛连忙将包袱藏到身后,“还是别,你现在怀孕了,不能太操劳。” 这话一出,翠娟心里更生气了,她忍不住哼了一声,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她这个儿子算是给别人养了。 几人个怀心思的回到了家。 回到自己地盘,翠娟的腰板瞬间挺了起来。 她开始像主人一样,给陈婉君讲在王家的规矩。 “想做我们王家的媳妇,最重要的一点是孝顺公婆,体贴丈夫。” “我和王洛他爸要每天六点起床,你得在六点前做好早饭。” “这个时候,猪也醒了,你要去喂猪,然后回来再做你和王洛的早饭。” “我儿子喜欢吃鸡蛋,你要每天早上煮一颗鸡蛋给他吃………” 三十八,玻璃柜子里的狐狸 “妈。”王洛终于出声打断,翠娟皱着眉看过去。 王洛顿了顿,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婉君怀孕了,要补充营养,鸡蛋就让给她吃吧。” 翠娟听了这话,顿时暴跳如雷,“你说什么呢!你是男人,每天不吃鸡蛋要怎么干活?” “怀个孕就金贵了,你妈我当年怀孕你的时候,每次吃饭都是最后一个,就那么一会儿时间,还要被你奶奶和你姑姑指使着干这干那,我怎么就没事?” 王洛不敢再说了,只沉默这低下头。 翠娟被这么一打断也没了兴致,摆摆手叫陈婉君去做饭,自己则坐到了门槛上,吃早上没吃完的半个芋头。 一家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陈婉君因为怀孕加上受了惊吓的原因,浑身上下都在微微颤抖。 听到翠娟这么说,她沉默着去厨房做饭。 临进厨房前,她看到翠娟打开了自己的包袱,一一查看里面的东西。 等做好饭出来时,翠娟已经挑出来了好几样东西,她抬头看了眼陈婉君,“儿媳妇,你刚进门得送几件好东西孝敬孝敬各位亲戚,妈都帮你挑出来了,会在大家面前替你说好话的。” 陈婉君没有说话,只沉默着点了点头。 翠娟占了便宜,态度终于好了一点,招呼一家人吃饭。 饭桌上,王洛提出要办婚礼。 翠娟脸色一变,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办婚礼有点麻烦,而且我们还欠着苏家的钱呢。” “要不,等孩子生下来后,我们连着孩子的满月酒一起办。” 这话一出,原本沉默着的陈婉君突然顿住,她扭头看向王洛,想看他是什么态度。 王洛也难得硬气了一回,“妈你说什么呢!和满月酒一起办,那像什么话!” “你让别人怎么看婉君?” 翠娟见儿子不高兴了,笑呵呵说:“我就那么一硕,你急什么?” “那要不日子就定在下个星期。” 她都打听好了,那天刚好苏家也要办婚礼,到时候村里人都在苏家吃饱了,来了直接交礼金就行了。 小两口不知道翠娟的花花心思,一听到有婚礼办都很高兴。 一家人总算和气起来。 这边,老爷子请了做大席的厨师过来,另外还花钱雇了几个帮佣。 宴席的事儿不用费心了,他开始考虑苏绾嫁过去后住的地方。 江墨尘那院子不好,里面太空旷了,总觉得怪怪的。 家里倒是挺干净,也不知道苏绾嫁过去后住不住的惯。 要不是为了顾忌村里人会说闲话,他都想把小江接过来住他家。 正烦恼时,刚好苏辰下学回来。 “听说小江在收拾新房,你过去,帮帮忙去。” 苏辰刚放学,还想休息一下呢,听到这话顿时哭丧了脸。 但爷爷说的他也不敢不从,只能哀怨的朝江墨尘家走去。 该死的,反了天了,以前家里三个人时,他地位最低,现在都多了个江墨尘,还是自己地位最低。 这个江墨尘是不是给爷爷灌迷糊汤了? “小辰来了啊!”住在江墨尘家隔壁的大娘,一见到苏辰就热情的打招呼。 苏辰走进院子里,“大娘好。”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大娘笑的开心,“不用啦,都弄好了,就是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一拔,小江说以后不住这里,没必要大费周折。” 苏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铲子开始铲草,“他人呢?” “去城里买东西去了。”大娘说着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太热了,我们进去喝杯水好了。” 她说着拉苏辰进屋,两人在柜子里找到杯子,苏辰拿去倒茶。 转身时却听见大娘“啊呦”尖叫了一声,他回过头,就见大娘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用玻璃柜子封着的狐狸。 那狐狸长了一身火红色皮毛,好看极了,只是爪子和嘴巴上全是血,奄奄一息,像是活不久了的样子。 看到光后,狐狸又挣扎着站了起来,开始用头撞玻璃,想要逃走。 苏辰拿杯子的手突然无力,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顿时涌上心头。 什么正常人会把活物藏在暗无天日的柜子里? 而且狐狸不是野生的吗?他为什么用玻璃柜子把狐狸关起来? 两人正惊讶时,门突然被推开,江墨尘背对着光走进来,一张脸藏在阴影下,脸上依旧是那种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苏辰惊慌转头,猝不及防对上了江墨尘那双深邃如寒潭的双眼。 后背顿时窜上一股冷意。 苏辰后退一步,放下手里的杯子,“那个,我得回去做饭了。” 隔壁大娘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就是来找杯水喝,不小心看到的。” 她说着小心翼翼把狐狸放在地上,也绕过江墨尘走了。 江墨尘双手紧紧攥着,走过去抓起了那个玻璃柜子。 狐狸还在不停的用爪子扒拉着,想要逃走。 “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待在这里?连你也讨厌我对吗?” 江墨尘的怒吼声从房间里传来,大娘连忙加快了脚步,往外跑去。 她跨过门槛,就看到苏辰在等自己。 两人都是惊魂未定,苏辰问大娘:“这狐狸是怎么回事儿?” 大娘靠在墙上喘了口气,“是小江砍柴时,从西山那边抓回来的。” “刚抓回来时那狐狸很胖的,小江还拿家里唯一的肉喂它,狐狸也很亲近他。” “我当时还好奇呢!” 大娘说着安慰自己似的拍了拍胸口,“可这野生的,已经在外面自由惯了,怎么能关在那么小的地方呢。” 苏辰听完后如坠冰窖,这江墨尘绝对是有病。 他得赶快去告诉苏绾和爷爷去。 不能让苏绾嫁给他! 想到那狐狸奄奄一息卧在柜子里的样子,苏辰就觉得心隐隐作痛,仿佛柜子里关着的不是狐狸而是苏绾! 他越跑越快,好几次差点摔倒。 等回到家时,院里站满了人,苏家的亲戚全来了。 七大姑八大姨围着苏绾,问东问西。 就连以前老贬低苏绾的姨奶奶也来了。 爷爷脸上挂着笑,在为苏绾出嫁而高兴。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好。 三十九,江墨尘不能人道? 看到苏辰回来后,苏绾笑着朝他招手。 苏辰心事重重的走过去,苏绾往他手里塞了几个橘子,“快吃,特意给你留的。” “姐。”他迟疑着说,“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大家伙儿都笑了起来,“呦,小辰还要和姐姐说悄悄话啊!” “小时候都一样,这是舍不得姐姐呢。” 这放在以前,苏辰肯定羞红了脸,大声和他们反驳,可现在他完全不在意这些,只着急拉着苏绾出去。 两人来到大门外后,苏辰才放了手,“我有事和你说。” 苏绾看他表情不对,也没有打趣他,“说。” “我觉得,江墨尘有病。” 苏绾闻言,顿时紧惕起来,看苏辰这难以启齿的样子,难不成江墨尘那方面不行?! 这不对啊!他长的人高马大,看着也不像不行啊! 苏辰嗫嚅着,想把狐狸的事情说出来,苏绾却是尴尬的连忙摆手打断他,“得得得,这事儿我自己去问他。” 苏辰不放心还想跟上,苏绾赶紧拦住,“你去干嘛?” “我怕他打你。”苏辰焦急说。 苏绾想了想,男人对那方面的事确实都非常在意,不过只要自己不惹怒他,应该也不会有事。 “我会跑。”苏绾目光坚定,不管怎么样,谈这种事绝对不能带上苏辰。 苏辰想了想,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苏绾不能轻易再退一次婚。 如果他们两人能好好谈一谈,说不定会发现这是个误会。于是也没再坚持。 临近傍晚,天已经慢慢黑了下去。 江墨尘家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一片,屋子里也没有亮灯。 她心中暗自诧异,奇怪,难倒江墨尘不在家?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虚掩着的大门,喊了江墨尘的名字。 里面没有人回应。 但苏绾总觉得里面是有人的,她慢慢走了进去,“江墨尘,你在吗?” 院子里很黑很黑,苏绾走到房子跟前,忽然看到门口有团黑乎乎的东西。 她走进去一瞧,发现那人正是江墨尘。 他手里死死抱着一个东西,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苏绾凑近,听见他嘴里喃喃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泥怎么了,时谁要杀你?” 可江墨尘却像是受了刺激一样颤抖的更厉害了。 苏绾放开他,几步走到屋里把灯打开。 暖黄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连带着屋子外面也亮了一些。 等苏绾再次回到江墨尘身边时,他已经不抖了,只死死抱着手里的东西不说话。 “我们先进屋好吗?”她轻身问。 江墨尘还是不说话,苏绾伸手去拉他。 “你是来退婚的吗?”江墨尘突然沉声说。 苏绾闻言顿了下,还是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江墨尘依旧不说话,只乖顺的跟着苏绾走进屋里。 走到灯光下后,苏绾才看清他手里抱着的东西,那竟然是一只火红的狐狸。 狐狸蔫头巴脑的耷拉着尾巴和耳朵,爪子上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哪里来的小狐狸?!”苏绾惊奇的伸手去摸。 那小狐狸也不挣扎,只耷拉着脑袋让苏绾摸。 苏绾和它玩了一会儿,抬头却见江墨尘正讳莫如深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她好奇问。 江墨尘摇了摇头,“你来做什么?” 苏绾从兜里掏出几个橘子递给他,“喏,特意给你留的。” 江墨尘没有伸手去接,依旧保持着沉默不说话。 苏绾拉着他在床边坐下。 好奇怪啊,这要怎么问才不会尴尬。 不能说是苏辰说的,不然他俩该吵架了。 也不能直接问,容易伤他自尊。 正当苏绾苦恼时,江墨尘突然说话了,“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其实有病。” 苏绾还在想那档子事,闻言突然疑惑起来。 刚才? 刚才他不是……… 苏绾忽然反应过来,或许苏辰说的也不是那方面的问题。 “什么病?” 江墨尘低了头,手轻轻摸着狐狸的头,“癫病。” “从我养父死后就患上了。” “傍晚天快黑的时候,就会发癫。” 江墨尘其实没敢说他被养父鬼魂缠着的事情,怕吓跑苏绾。 苏绾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不就是和抑郁症一样的心理疾病吗? 如果能找个好点的心理医生或许能治好。 关于江墨尘的事情苏绾也听说了一些,他小时候经常被养父虐待,得这个病估计也和养父脱不了关系。 “没事的,这个应该可以治。”苏绾说着抓住了他的手,“你看今晚你不就好好的吗?” 江墨尘闻言,突然抬起头,“你说这个病可以治?” 苏绾点头,“当然。” “那能不能不要退婚,我会努力治好病的。”他他眼神湿漉漉的,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怜极了。 苏绾闻言突然愣住,她一直以为江墨尘不愿意订婚,对自己好只是责任使然。 可现在他竟然求自己不要退婚。 难不成他对自己也有意思? 苏绾心中暗自高兴起来,面上却矜持的很,扭捏半晌后才道:“可以啊。” 江墨尘高兴起来,用力握紧苏绾的手,“太好了。” 苏绾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也没必要再待下去,就和他告别,“已经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睡吧。” 开玩笑,家里有一大堆亲戚在等着自己,要是自己天黑了还不回去,他们指不定会怎么想。 到时候人多嘴杂的,给她传点什么谣言,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送你。”江墨尘说着就要起身。 苏绾忙把他按住,“别,就牙长的半截路,我很快就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虽说他俩已经定亲了,但这个时候的人封建,她也得入乡随俗。 苏绾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江墨尘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好险,他没想到苏绾会这么快就过来,竟然被她看到自己发癫的样子。 想起刚才的事情,江墨尘神色突然凝重起来。 奇怪,刚才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养父的身影竟突然消失了。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好像自从苏绾出现后,自己发癫的症状就越来越轻了。 四十,婚礼 奇怪,刚才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养父的身影竟突然消失了。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好像自从苏绾出现后,自己发癫的症状就越来越轻了。 婚礼很快来到。 那天苏绾穿着租来的婚纱,简单将头发束起,头上带了朵百合,整个人清丽明艳,美的不可方物。 那时候没有婚车,就由新郎骑着自行车把新娘接到自己家里。 老爷子提前和大家商量好了,组了一个十六人的送亲队伍,每人在自行车上绑了大红花,怀里揣了了糖果袋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遇到人就撒喜糖。 为表示隆重,队伍特意绕着村子转了一圈。 这好巧不巧就经过了王洛家门口。 这时候王洛家也在举办婚礼。 陈婉君穿着一件很旧的龙凤褂,还是当年翠娟嫁人时穿剩下的。 这些年她都一直舍不得丢,这次王洛结婚她立马就想起这件衣服了,非强迫着陈婉君穿上。 家里也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王家的亲戚。 大喜的日子,陈婉君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幸好有王洛不停的逗她开心,陈婉君才没有冷着脸。 她牵着王洛的手,不断自我安慰,就算没有隆重的婚礼,她也会辛福的,因为她嫁给了自己爱的人。 突然,篱笆墙外响起一阵嘈杂的嬉闹声。 陈婉君诧异扭头,就见一群骑着自行车的人朝这边行来,他们兴高采烈,朝着路边不停的撒喜糖。 为首的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身后载着一个穿婚纱的漂亮女子。 女子伸手环抱着他的腰,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等那自行车走近时,院里众人纷纷发出一声惊叹。 “那不是苏绾吗?她瘦了竟然这么好看!” “新郎是江墨尘吗?” “他们这是做什么?来这里耀武扬威?” “………” 院里几人七嘴八舌,陈婉君却是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抢了王洛就是胜利的,而苏绾是失败者。 可现在苏绾这个失败者竟比她这个胜利者还要风光。 那脸上幸福的笑,简直就是对她最大的挑衅,宣告她才是可怜的失败者。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可笑的旧衣服,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苏家的送亲队伍路过时,还不忘往他们院子里撒一把喜糖。 这气的王家几人瞬间涨红了脸。 翠娟嫉恨的看着自行车上载着的嫁妆,眼睛都红了。 以前只是和他们家订婚,就拿来那么多东西,现在嫁人还了得? 想到陈婉君带回来的那一堆穿不出去的衣服,翠娟眼睛更红了。 妈的,就那点破东西,自己只不过拿了几件看顺眼的送人,陈婉君就到自己儿子面前点眼药水,破坏他们母子的关系。 早知道当初不退婚了,现在看来苏绾比这个大小姐要好看多了。 翠娟悔不当初,说话的语气也冲起来,“还愣着干嘛,不赶紧过来敬茶。” “看什么看?再看下去你爹妈也不会给你搞这么大的阵仗,送你出嫁。” 陈婉君闻言不由捏紧了拳头,王洛赶忙抓紧她的手以示安慰。 翠娟见状,心中怒火更甚,妈的,这个死狐狸精又在挑拨她和儿子的关系。 . 这边,苏绾和江墨尘拜了堂,开始大摆筵席。 从城里请来的厨子手艺很好,村里人吃的很是开心。 两位新人并肩给大家一一敬酒。 苏绾喝了一杯就遭不住醉了,江墨尘赶紧送她进屋去。 苏绾双颊绯红,迷迷糊糊中看到江墨尘的脸,忍不住伸手去摸,“嘿嘿,小帅哥你终于落我手里啦。” 江墨尘羞红了脸,将她按在床上,“别闹,外面还有宾客呢。” 苏绾却是抱着他的脖子不放手,“哪又怎么了?我们不是结婚了吗?都拜堂了,明天还要去扯结婚证呢。” 透明的玻璃窗外,已经有人看到了屋里的风光,忍不住睁大眼睛偷偷观望。 江墨尘到底是个脸薄的,羞红了脸,不停的把苏绾往下拉。 拉扯间,两人的身体不断碰撞,江墨尘发现自己竟然可耻的起反应了。 他吓得再也顾不上怜香惜玉,连忙用力将苏绾扯了下来,扔到床上。 苏绾生气的踢开高跟鞋,“哼,你就是不乐意娶我。” 她哼哼唧唧,抱着被子说胡话。 “我可是苏氏集团的千金,你敢不从?我叫你立马破产!” “爸爸妈妈,我结婚了你们都不来看我,是真的不爱我吗?” “……” 江墨尘在一旁无奈的摇摇头,俯身把地上的高跟鞋捡起来,在床脚摆放整齐。 苏绾像是梦到了什么伤心事,不停的流着眼泪,哭的很伤心。 江墨尘凑过去,用指腹慢慢帮她擦干净眼泪,小声安慰,“乖,别哭了。” 苏绾没有听到,梦里,爸爸妈妈全都围在哥哥身边,没有一个人理她。 他们说:“绾绾,你要听话,哥哥以后是要继承公司的,你要是能和赵氏的公子结婚,哥哥打理公司会更方便。” “你以后不还是要仰仗你哥哥,受了委屈他也能给你撑腰。” 苏绾哭着摇头,“可哥哥根本就不喜欢我,他只喜欢堂妹,他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才是兄妹。” 苏绾说完这句话就挨了一个巴掌,“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阴暗?” “堂妹也时你的妹妹啊,你怎么能和堂妹抢东西?就不能尽以尽做姐姐职责?” 泪水不知不觉中模糊了双眼。 苏绾抽泣着,把头藏进被子里。 很快,外面的宾客都散了。 家里就剩了江墨尘和苏绾两个人。 院里一片狼藉。 江墨尘慢慢收拾起碗筷,又拿来扫帚将地上的骨头和瓜子壳全部扫起来。 然后把碗筷拿去洗。 等忙完这一切后,天也黑了。 江墨尘的双手再次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环视周围,空荡的院子里却并没有养父的身影。 他的病,真的能被苏绾治好。 他欣喜万分,艰难的扶着走进屋里。 苏绾睡的正香。 他伸手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撒在苏绾静谧的睡颜上。 江墨尘颤抖着走过去,合衣在苏绾旁边躺下。 一股幽香从苏绾身上传来。 江墨尘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忍不住伸手环住了她。 四十一,江墨尘有病 第二日,江墨尘睁开眼睛,只觉得身上热乎乎的,像是被一只大章鱼紧紧缠住了。 他扭头,就看见苏绾两只手搂着自己的脖子,一只腿也紧紧环着自己的腰。 他刚想伸手把苏绾的胳膊推开,苏绾就醒了过来,她迷迷瞪瞪抬头看了眼窗外,“什么嘛,天还黑着呢,再睡会儿。” 说着搂着江墨尘的脖子继续睡。 后者却是浑身刺挠,紧绷着不敢动,他直愣愣看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敢说。 “你怎么了?”苏绾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怎么硬的像僵尸一样?” 江墨尘还是不说话,苏绾用胳膊撑着床直起身子看他,“是不是想洞房?” 这话一出,吓得江墨尘连忙从床上弹了起来,苏绾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人按在了床上。 “你不想洞房,娶我做什么?”因为太过用力,苏绾说这话时微微喘着气。 江墨尘像煮熟的虾一样红透了脸,他嗫嚅着张嘴,“我…我是怕你不方便。” “我方便的很。”苏绾轻勾唇角,眼底泛着微光。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总之,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从屋里出来时,快到中午了。 江墨尘从来没起这么迟过,他快速做了饭,苏绾也刚好洗了澡出来,她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 江墨尘把饭菜放到一个小圆桌上,转身进了屋,等再出来时,她手上拿着一条毛巾,递给苏绾。 苏绾笑嘻嘻看着他,“你不帮我擦么?” 江墨尘又红了脸,拿着毛巾开始给苏绾擦头发。 他真的好容易脸红,每次都惹得苏绾想忍不住逗他。 结婚真好。 苏绾美滋滋的想着,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昨天那酒太烈了,害的我一杯就醉了,我还有东西没给你呢。” 她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拉着江墨尘坐下,“这是我买的婚戒,我帮你戴上。” 江墨尘局促的像个小学生,他从来不知道人的心原来可以跳这么快,“砰砰”的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 “好了,现在轮到你帮我戴了。”苏绾说着伸出自己的手。 她的手修长柔软,江墨尘将其握在手里,慢慢将戒指推上去,然后就要收手,苏绾却突然反手抓住了他,“你也太敷衍了吧,不得说几句誓言?” 江墨尘实在遭不住,只得伸手将其推开,“好了,先吃饭。” 苏绾笑着端起碗,算了,来日方长,今天就先放过他。 两人吃了饭,江墨尘又去洗碗,苏绾就帮忙收拾桌子。 这几天没有农活,两人下午也没事干。 苏绾拿出本子开始算账,这几天卖口红,加上之前卖刺绣的钱。她差不多有一万。 这个年代,一万已经可以在城里买一套不小的房子。 不过她还是决定把钱用来投资。 她的化妆品厂可以慢慢先干起来,自己可以先雇几个人去收集胭脂虫。 之后她还可以承包一片地,直接种仙人掌。 除了洛神色和胭脂色,其他的色号也可以慢慢做起来。 苏绾越想越多,在本子上写了一大堆。 等抬起头时,江墨尘已经不见了,苏绾没有多想,起身把自己带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 又打了一盆水,准备把院里其他不住的房子收拾一下。 她走到西跨院,那间房子一直紧闭着门,从来没见开过。 苏绾其实也没打算进去,她就是想把玻璃擦一下,把上面的蜘蛛网弄干净。 窗户内黑漆漆的,苏绾快速把上面的蜘蛛网扫干净,就见里面摆满了戏服,另外还有好几个头面。 花花绿绿的戏服上有着极好看的刺绣,头面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珠子 苏绾第一次见到这样精美的东西,有些移不开眼睛。 她有些好奇,不知道江墨尘穿上这衣服该是什么样子? 他脸长的那么好看,化上妆肯定能当名角。 就在苏绾想入非非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脚步声,“你就是墨尘的媳妇儿?” 苏绾吓了一跳惊讶回头,就见身后站着一个身穿墨绿色旗袍,大波浪,丹凤眼的女子。 她轻轻转动手上那只满绿的镯子,视线从苏绾身上扫过,“倒是不错,这小子有眼光。” 她说着伸出手,“你好我叫江墨青,是江墨尘的姐姐。” 苏绾伸手握住,“我叫苏绾。” 江墨青笑笑,问苏绾,“好奇里面的东西?” 苏绾点头,“感觉有点好看。” 江墨青冷笑一声,“能不好看吗?这是我们养父守护了大半辈子的东西。” 她说着从小包里,拿出一个钥匙,“好奇就进去看看。” 等两人进到里面,苏绾才发现那些戏服被保护的很好,每件都有一个单独的玻璃柜子。 她环视四周,发现除了衣服墙上还挂着很多鞭子。 江墨青看了眼,淡淡道:“那些都是用来打我们的。” 苏绾闻言愣住了,那些鞭子上都有倒刺,手指轻轻摸一下就会被划烂,用这东西来打人,那人不得被打死。 除了鞭子,墙上还挂着好几个烙铁。 苏绾想起江墨尘腰间那些形状规则的增生疤痕,突然明白过来,“他还会用烙铁烫你们吗?” “不然呢。”江墨青眼里透着恨意,“他烟瘾犯了就会折磨我们。” 苏绾难以置信,胸口微微起伏着,“你们为什么不逃跑?!” “逃跑?”江墨青闻言突然笑了起来,“那时候我们之中最大的才十二岁,往哪儿跑?” “跑出去让人当粮食吃掉吗?” 苏绾不敢相信真的有人会饿到吃人,她心里像是噎着什么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墨青伸手抚摸过那些衣服,“苏绾,你绝对不能背叛他。” “他有病,你知道吗?” 苏绾没有说话,只愣愣看着她。 “他极度希望能有人陪着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对他好的人留在身边。” 江墨青说着自嘲一笑,“他就像一只摇头乞怜的狗,只要有人拿东西喂它,就会把那人当做是主人。” 在一个小圆桌上吃饭。 苏绾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四十二,江墨青 “你是说,江墨尘娶我只是因为我对他好?”苏绾终于听出了江墨青说的话。 “那不一定,说不定是因为你在路上冲他笑了。”江墨青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支女士香烟点上。 “他曾经把一只老鼠揣在身上三个月,就因为那只老鼠吃了他的饭。” “是为了报复吗?”苏绾皱着眉问。 江墨青笑着将烟放到唇边,慢慢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不是报复。” “我都说了,是因为那只老鼠吃了他的饭。” 苏绾忽然想起那只狐狸,自从那晚过后,她好像就没有再见过了。 “他最后把那只老鼠弄死了吗?” 江墨青摇头,“没有,老鼠是自然死亡。” “当然,他后面又养了一只蚂蚁,因为蚂蚁爬到了他的脚上。” 苏绾此刻整个人都麻了,“他为什么会这样?” 江墨青又笑了,“谁知道呢?” “我以前都不敢看他。” “就怕哪天我们两个看对了眼,互相囚禁。” 互相? 苏绾很快抓住了关键字,“什么叫互相?你也有这个毛病。” 江墨青又深深吸了一口烟,闭着眼睛,让烟雾在肺部慢慢弥散,“我没他那么严重。” 这意思就是有了。 苏绾此刻突然后悔着急结婚了,“你们这么般配,为什么不在一起?” 江墨青闻言笑出声来,“两个有病的人互相折磨?” “我们已经够讨厌自己了,还找个和自己一样的,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她说着拉过苏绾的手,轻轻抚摸过苏绾的脸,“苏绾,我见过他认真照顾那只老鼠和蚂蚁的样子。只要你不离开他,他就会对你很好,很好。” “反之你就会见识到他又多疯了。” 苏绾后背发凉,“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江墨青笑着又吸了口烟,然后慢慢靠近苏绾,将烟圈吐到她脸上,“就凭我和他是一样的人。” 她说完,香烟也燃到了尽头,她随手把燃烧着的烟头按到一件精美的戏服上。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只通体雪白晶莹的羊脂玉,“这是见面礼。” 苏绾伸手接过。 江墨青看着她,又笑了起来,“苏绾,你真的很好,要是没有我老公,我或许会想办法把你从他身边抢走。” 她这没头没尾的话,把苏绾吓了一跳。 江墨青笑着拍拍她的手,“放心,暂时不会。” “好了出去吧。这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她说完把钥匙塞到苏绾手里,自己走了出去。 苏绾看她出门后,直直朝着大门走去,忍不住叫住她,“你不坐坐再走嘛?” “江墨尘就要回来了。” 江墨青却是笑着转头,“都说了,我很讨厌他。” 说完也不再管苏绾,转身离开。 等她走后,苏绾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她握着那钥匙,转身把门锁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浑身无力,有点不想动。 她端着盆回到住的那间房子,一坐就是一下午。 等江墨尘回来时,已经到了傍晚。 他手里提着一大堆东西,里面全是给苏绾的衣服鞋子,还有发夹头绳。 他察觉到苏绾的不对,“你怎么了?” 苏绾反应过来,连忙摇头。 江墨尘这才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饭盒,“这是陈记的口水鸡,你尝尝,别人都说好吃。” 等苏绾接过后,他又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两把金色的钥匙。 “之前爷爷说要在城里买两套房子,我们一起住。” “你买了房子?!”苏绾惊讶极了。 心想,江墨尘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去买房子?他养父生前不是欠了很多钱吗? 而江墨尘似乎也看出了苏绾的疑惑,但他没有解释,只答应说:“是的,房产证上写了你的名字。” 它说着又拿出一个精美的陶罐,打开盖子后推到苏绾面前。“这是甜汤,他们说这个好喝。” “你哪来这么多钱?”苏绾不想就这么糊弄过去,问道。 江墨尘见糊弄不过去,就道:“你放心,是通过正规途径赚的。” 苏绾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江墨尘是用什么办法一下子赚到这么多钱。 “你…”苏绾还想再问。 江墨尘却突然打断,“你明天去和爷爷说,我们尽快搬过去吧。” 苏绾着急抓住他的手,“不行,你得说清楚。” “我们可以不去城里,钱我也可以慢慢赚,你不能做傻事儿。” 她现在怀疑江墨尘去割腰子了,要不这钱解释不清楚。 江墨尘无奈,只能重新坐下,“其实养父欠的钱我早就全部还完了,那天那两个人也不是来要账的。” “我做了一点小生意,抢了别人的客户,他们是来找我麻烦的。” “我当时就是想把你骗走。” 他说着,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苏绾当时给的八千块钱放在桌子上。 “我没想到你真的愿意借钱给我。” 苏绾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她今天受太多刺激了,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是,你……,你说的真的啊?” 江墨尘无比真诚的点头,“对不起,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这真的是意外之喜,苏绾原本惶恐的情绪顿时被喜悦冲散。 “你还学会留一手了呀!”苏绾笑着去推他。 江墨尘却突然注意到苏绾手上的镯子,他目光一下子凌厉起来,“这镯子……” 苏绾抬起手,“你姐姐今天来过了,这是她送我的。” 江墨尘死死盯着那镯子,“她说什么了?” 苏绾被吓到了,她原本对江墨青说的话是不信的,但此刻江墨尘的表情却让她产生了怀疑。 “嗯……~,她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我没记清。” “她说,她挺满意我的,就给了我这个镯子。” 苏绾说着疑惑看向他,“怎么了吗?” 江墨尘听了苏绾的话,表情这才松动了些,“她不是什么好人,以后你见到她记得离远一点。” 苏绾好奇问,“你们是吵架了吗?” “没有。”江墨尘回答。 “那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搭理对方呢?”苏绾又问。 “我讨厌她。”江墨尘回答。 又是这一句话,江墨青也说过自己讨厌江墨尘。 难道真如江墨青所说的那样,两人极度相似,并且都讨厌着自己? 四十三,上学回来,家没了 第二日苏绾拿着钥匙去苏家找老爷子商量搬家的事。 老爷子听了苏绾的话后,沉默半晌不语,那一刻他想了很多,但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江墨尘。 “我有一点存款,你待会儿拿给小江。” 苏绾笑着拍拍他的手,“好了,以后就是住一起的一家人了,你别想这么多。” 老爷子却是沉默着,转身进了屋子,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存折。 他把存折递到苏绾手里,“你拿着保管好。” “爷爷你这是做什么呀!”苏绾急忙把存折推回去。 “你分这么清,是不是不把我当一家人了?” 老爷子把眉毛一横,“这钱你拿着买新家具,这两个人在一起搭伙过日子,你不能老指着一个人付出,你也得为新家添砖加瓦。” 苏绾还要再说,老爷子却突然严肃起来,“你再推辞我就要生气了。” 无奈苏绾只好收下。 趁着空闲,苏绾两口子拉着老爷子去了一趟城里。 新房子又大又好看。 有向阳的窗户和阳台,客厅也很大,可以摆下苏绾喜欢的大沙发。 三人很快动作起来,买了家具一点点添进去。 江墨尘又雇了一辆大卡车,把村里的东西全部拉到城里房子。 三人忙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苏绾拉着老爷子在面馆吃饭。 “奇怪,总觉得忘了点什么东西。” 老爷子吸溜了一口面条,“锅碗瓢盆都带回来了,其他东西又用不到,就锁在老房子里,你们有时间去看看就行。” 苏绾点点头,继续低头吃面。 等一碗面见了底,苏绾喊服务员结账时,走过来一个小胖子,她才突然反应过来,“哎呀,苏辰呢!” 这话一出,正剥鸡蛋的老爷子也惊了,“你没等他放学回家吗?” 苏绾摇头。 下一秒,她快速丢下钱,就往外跑去,“爷爷,你自己回去,我去接他。” 到老家时,天已经黑了。 苏绾一把推开大门,就见苏辰一脸茫然呆坐在院子里,一副哭过的样子。 “苏辰!” 苏辰回头,“你们去哪了?爷爷呢?” 上学回来家没了,这搁谁谁不哭。 苏绾心虚极了,她笑呵呵走过去,“哎呀,现在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们要搬家了!!” 苏辰一听这话,原本哭丧着的脸顿时舒展开,“搬哪儿去?” 苏绾笑着搂住他的肩,“新家就离你们学校一条街。” 苏辰惊讶,“这么近?!” “不然嘞,专门替你考虑的。”苏绾拍拍胸脯道。 苏辰突然又垮了脸,“这么近你不来接我?!” 苏绾:“……嘿嘿嘿,我忘了。” “你不知道。我们三个今天忙了一整天,我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 “你倒好,什么也没做,还在这里怪我。” 苏辰还想再说什么,苏绾却是不再给他机会,拉着他就往院子外走。 “好了,姐姐我都亲自来接你了,你就给个面子,我们回家喽!” 两人到新家时,江墨尘正做好了饭。 苏辰帮忙把菜端到饭桌,“你不是没吃饭吗,过来吃。”说着还给苏绾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 “爷爷和姐夫也过来吃,你们三个辛苦了。” 苏辰一脸真诚。 苏绾和老爷子吃了满满一大碗面每个人还加了两个鸡蛋,现在根本吃不下去。 老爷子当即摆摆手,“不用,我吃了面,现在不饿。” 于是苏辰又看向苏绾,“姐,你不会也不吃吧?” 苏绾吓得打了一个嗝,“我…我减肥。” “减肥也不是这个减法,而且你现在也不胖啊!” 苏绾没话说了,谁叫她撒谎了呢? 她幽怨的看了一眼老爷子,只有她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 搬到新家后,苏绾继续她的口红大业。 在争得江墨尘同意后,苏绾把化妆品作坊定在了江家。 江家院子大,那块地又种不出东西,用来开作坊再合适不过。 第二天苏绾就回了村子,雇了十几个农村老大娘去收集胭脂虫。 收来的胭脂虫晒干后,她又雇了十几个少女研磨成粉,提取色素。 最后又雇了十几个农村大叔,完成最后一道工序。 村里人都知道苏绾在搞事情,有大娘说仙人掌上的虫子能卖钱。 少女们说苏绾要开染坊。 大叔们又说苏绾在搞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村里人没见过口红,尤其见到最后成品的是一堆大叔。 他们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只知道苏绾要挣大钱了。 这消息传到王家几人的耳朵里,翠娟气的三天没吃下饭。 “该死的!让那个唱戏的捡漏了!” “这死老头子竟然这么舍得!苏绾都嫁出去了,他还出钱给她买房子!” “真是没脑子!他他怎么不想想?他把钱都给江墨尘那小子了,苏辰怎么办?” 一旁的王父听了这话,就知道儿媳妇肯定又要遭殃了。王洛不敢反驳,只能由他来说,“别乱说了!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那房子是江墨尘买的。他之前就是装穷,其实人家家底厚着呢!两套房子都是他买的。据说房产证上写的还是苏绾的名字。” 翠娟听了这话,心里的气这才散了些,但还是忍不住碎碎念,“不得不说,苏绾这丫头是命真好。 或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王洛父母现在竟然还挺想念苏绾没和王洛退亲的那段日子。 儿子不搭理苏绾,苏绾只能小心翼翼讨好公婆。 那时候他俩过的可顺心多了,有什么烦心事,老头子都会替他家办了。 除了俩老的,王洛也不由回想起了那天苏绾穿着婚纱的幸福样子。 想起之前苏绾为了自己撞墙的画面,他不由叹了口气,他辜负了一个爱他,愿意为他去死的女人。 “没想到,那江墨尘竟这么厉害。”翠娟忍不住再次叹息,“让苏绾这丫头捡到宝了!” 她说着又忍不住看向自己儿子,九月初学校开学的时候,她特意把家里两个老师全赶去上班,连陈婉君都没例外。 就想让村里人看看自己家是文化人,儿子儿媳都有体面的工作,没想到两人竟然都被革职了。 就算她是个妇道人家,也明白这事儿和陈婉君娘家脱不了关系。 四十四,争吵 想到这里,翠娟又忍不住狠狠瞪了陈婉君一眼。 王洛深知母亲因为自己被革职的原因,又记恨上了婉君,便提议去外地找工作。 翠娟和王父都不反对,只是儿子走了,陈婉君该怎么办? 王洛想带着陈婉君一起走。 翠娟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这几天家里的活全都是陈婉君做的,她走了那活不就又落到她头上了吗? 辛苦了一辈子,自己也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况且自己都没去过外地,她陈婉君凭什么。 但翠娟也有头脑,她可不会让儿子觉得自己是在故意针对儿媳妇,“你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旅游去玩的,拖家带口的分心。” “而且,婉君现在都怀孕了,万一出个什么事儿,你怎么办?” 王洛这么一想,也对,于是就转头看向陈婉君,征求她的意见。 陈婉君当然不想和王洛分开,当即表示不同意,“我不会影响阿洛的,而且我也能照顾好自己,同时还能照顾阿洛的起居,阿洛一个人在外地没个人照应怎么行?” 这话一出,家里两个男人都觉得有理。 翠娟不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哎呦!好心当成驴肝肺,你现在大着肚子,那里面怀的可是我王家的骨血,我就是想让你留在家里,有事我也能照顾一二。” “你们一个个的,都嫌我了是吧。” “儿子大了,开始嫌弃老娘了!” 她声嘶力竭的哀嚎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不住的用手扇自己巴掌。 王洛见到母亲这样,顿时心疼不已,连忙走过去一把抱住翠娟,“妈你要打就打我吧。” 翠娟顺势将头靠在王洛肩膀上抽泣起来,一副委屈到极致的样子,“儿啊,妈就是想着,妈这把老骨头还能帮帮你,帮你照顾好老婆儿子,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妈,我知道,你的苦心我都知道,我不带婉君走了,让她留在这里好好孝顺你。” 两人一唱一和,陈婉君留在农村的事情就这么拍板决定了。 第二日,王洛背上行囊离家。 临走时,他突发兴致,想来看看被自己辜负的苏绾。 他走到江家作坊,进门就见苏绾坐在凉棚下,拿着笔在一个本子上写写画画。 她今天穿着米色的碎花衬衫,蓝色牛仔裤,衬衫衣襟扎进裤子里,扎着一个利落的高马尾,整个人清纯又俏皮。 她真的瘦了好多,整个人修长挺直,脖颈柔美,背部薄的像一张纸,腰也细,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 王洛径直走到她面前,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还有… “上厕所不得能超过五分钟,不然就扣工资!”苏绾察觉到旁边有人,以为是哪个偷懒的工人,语气稍稍有些严厉。 她微皱着眉,抬起头,等看清眼前人后,顿时如临大敌。 王洛这小子怎么来了? 自从他和陈婉君结婚后,系统已经好久没有找她了,她这几天的日子,别提有多清闲了。 他现在过来,万一狗系统又给她安排什么任务,那她可怎么活呦。 “你…你来做什么?” 王洛见苏绾这样慌乱,心中顿时生出了几丝怜惜,心想:她果然还是没有放下我。 “我要去外地了。”他说 苏绾心中警铃大响,该死,他要做什么?! 狗系统又会做什么? 她不会被逼着跟他一起走吧? 会不会又要让她扮演舔狗,让她痛哭流涕的表示不舍吧? 她惊恐的的看着王洛,等待着系统的电子音响起。 而这表情落在王洛眼中,就变成了苏绾依依不舍难过流泪。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挺不是东西的,竟然那样伤害一个爱自己的女人。 “你过的还好吗?他对你好吗?” 苏绾对他这话百思不得其解,但她这样问了,苏绾只能犹豫着点点头。 而王洛见她回答的这样牵强,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悲伤,心想:她肯定是不想让我担心,她真的太爱我了。 可他现在就要走了,不能弥补。 他万般不忍心,但还是毅然的转过头,“等我。”说着转身离开。 直到王洛走出大门,系统的电子音都没有响起。 苏绾高兴不已,露出喜悦的笑容。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和王洛的一举一动都被赶来送饭的江墨尘全部瞧见。 他听到了王洛那句“等我。”,又看到了苏绾听到回答后高兴的表情,还有苏绾在听到王洛即将离开时,不舍,紧张的表情。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是不是等王洛回来后,苏绾就会离开自己,然后和王洛在一起? 不行! 江墨尘紧张起来。 他和苏绾结婚,还没领结婚证呢! 想到这里,江墨尘连饭都顾不上吃了,拉着苏绾就要出门。 苏绾不明所以,手上一堆活没干呢,就这样走了可不行。 江墨尘却不答应,说什么也要带苏绾去领结婚证。 两人争执不下,拉扯间,旁边晾晒胭脂虫的架子突然被推翻。几十斤的货,就那么全撒了。 她已经签了好几个大单,就等着这些胭脂虫做口红呢! 苏绾心疼的要死,当即狠狠甩开他的手,“你是不是有病!都说了我现在很忙,你就不能等一会儿,让我算完账再说吗?” 这是两人第一次起争执,江墨尘被骂后,瞬间呆愣住了。 苏绾却没管这么多,赶忙跪在地上,用手把货物揽到盆里。 等她把干净的都择出来后,江墨尘已经不在院子里了。 苏绾没有在意,又着急拿称重器,看损失了多少货。 等她把一切都做好后,已经是傍晚了。 等工人们一个个都走后,苏绾这才锁上门,准备回家。 她骑着自行车,一个人往新家的方向走。 路上,她心里还在盘算着口红色号的事情。 胡子涵已经催了好几次,说好多顾客已经用腻了两种颜色,也有不喜欢那两个色号的顾客。 机遇就这么一次,她可得好好把握住机会,不然等别人做出来了,就没她什么事了。 虽然有点累,但她斗志满满。 到家门口时,苏绾想起白天和江墨尘的争执,又去他说的那家饭店,买了他上次买过的口水鸡。 决定和他道个歉。 可等她推开家门时,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 客厅里的灯灭着,门口他的拖鞋也是他们走之前的样子。 江墨尘没有回来! 四十五,嫂子比人猿泰山还厉害 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儿呢?! 苏绾吓得扔下口水鸡,就往外跑。 小区里到处都没有江墨尘的身影,苏绾又只能骑着自行车回村里找他。 可除了那个被她用来当作坊的院子,苏绾不知道他还会去哪儿。 她骑着自行车,回到那个院子,打开院门,里面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 屋子里也没有他的身影。 苏绾茫然无措,只能又跑去他之前劳作的庄稼地里找他,依旧没找到。 天慢慢黑了。 苏绾一个人走在林荫小道上,到现在她才发现,她竟然一点都不了解江墨尘。 她不知道江墨尘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兴趣爱好,不知道他穿多大码的衣服和鞋子,之前她买给江墨尘的西装小了,他一次也没穿过。 结婚的时候,他穿的还是之前穿过的半旧中山装。 可江墨尘却知道她衣服鞋子的尺码,知道自己用什么牌子的护肤香脂、沐浴露,还有护手霜。 她从来没有主动提过,一切都是他自己观察到的。 苏绾开始思考,今天江墨尘为什么会那么反常。 是不是他遇到什么困难,想要自己帮他? 他是不是又被什么人盯上了? 苏绾越想越心惊。 就在她准备去报警的时候,转身突然发现身后有两个行为鬼祟的男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身就跑。 身后两人快速追上。 苏绾捡起地上的石头向他们砸去。 她喵的准,一下就砸破了其中一个的脑袋。 那人晕头转向,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跑也跑不掉,苏绾决定虚张声势,手里掂着一块石头,阴测测看向另一个。 另一个见这状况,顿时吓得不敢上前。 双方僵持不下。 直到被砸的那个清醒过来,他见同伴没有出手,气的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而后再次朝着苏绾扑来。 苏绾双腿颤颤,捏紧了石头,再次朝着他砸去。 好巧不巧,那石头再次精准落在了男人头上。 这次他没能挺过来,直直栽倒在地。 苏绾大喜,捏紧了石头朝另一个扔去。 男人吓得转身就跑,可那石头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精准落在了男人的后脑勺上。 “哇塞,我有这么厉害吗?!”苏绾震惊不已。 【想什么呢,就你那好吃懒做的身子,能拿的动那么重的石头?】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是我给你开了百发百中扔铅球能力,还不快谢谢我。】 苏绾连忙作揖道谢。 同时,她也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事件。 好像从一开始起,系统就格外注重她的安全。 而且刚开始的时候,它可没有像现在这样能说会道,那时的它简直就是一个没有半点智力的机器。 难道说,系统会随着任务进度逐渐升级? 自己死了,系统也会受到影响。 想清楚这个,苏绾终于松了口气。 这有可能成为她完成任务的关键。 眼前两个人都已经晕了,苏绾也没有莽到要和两个大男人对峙。 这个年代可不安稳,他们的同伙说不定就在这附近。 苏绾想也不想,连忙朝着村子跑去。 她得快点骑上自行车去报警找江墨尘。 等苏绾跑远后,玉米地里突然窜出一伙人。 他们着急忙慌,检查了那两个男人的伤势。 然后有两个人抬着伤员去医院。 一个驼背精瘦的小伙子一脸苦色,朝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去。 “老大,你怎么没告诉我们,嫂子这么厉害。” “这简直就是……就是……”小伙子哭丧着脸,还是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只低着头小声嘀咕着,“人猿泰山都不一定能扔这么远。” 月光下,男人身高腿长,五官俊美,竟是江墨尘。 他目光晦暗复杂,眼神涌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话说苏绾这边。 她回了院子,重新骑上自行车,就要往城里走。 可她刚锁上大门,身后突然被一个高大的身躯紧紧抱住。 她惊叫出声,抬起脚就要去踩那人的脚。 危机时刻,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响起,“你要去哪儿?” 苏绾向后踩的动作忽然顿住,她茫然回头,惊讶道:“江墨尘?” 身后那人不说话,只将她抱的更紧。 苏绾重重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扯开,然后转过了身。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江墨尘心脏“砰砰”狂跳。 他心中念头四起。 苏绾要做什么? 她是要打它吗?自己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碰她了? 他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心中暗道:不行的,一定不能这样。 然而苏绾只看了江墨尘一眼,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她紧紧抱着江墨尘的腰,将头靠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对不起,我今天不应该那样对你的。” “你是不是生气了?所以才躲着不肯见我?” “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不回家啊?” “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 她今天确实跑累了,这会儿,腿抖的厉害,手上也没有力气,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江墨尘彻底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苏绾骑着自行车来回的跑,竟然是在找自己。 可他就一直跟在她身后啊! 这让江墨尘惊喜不已,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紧张过自己。 他尝试着慢慢伸出手抱住苏绾。 怀里的人又软又香,自己一只手就能抱起来。 是不是她现在就属于自己了呢? 江墨尘想着,慢慢伸手抬起了苏绾的下巴。 苏绾此刻眼泪汪汪,用认真的眼神盯着他,以为他要说白天没说完的话。 江墨尘却鬼使神差,俯首吻住了她的唇。 那触感湿润柔软,叫人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 他搂着她的腰吻的专注。 他们的舌头像是在翩翩起舞,互相追逐着、逗弄着,这种激烈的吻仿佛要把两人的身体点燃。 他呼吸粗重,汗水滴落在她的锁骨上。 苏绾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背部,两人的心跳仿佛已经融为一体。 江墨尘再也忍不住了,他想起新婚第二天早上,苏绾搂着他的脖子,眼角湿红,喘息着在他身下承欢的模样。 “我们…” 四十六,陈婉君流产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秋天。 王洛在外地似乎工作的不错,竟然提前把欠苏家的钱还了。 苏绾拿到钱忍不住啧啧称奇,“不愧是女频文里的男主,这工作能力简直了。” 村里人也开始秋收。 老爷子叫大家回村。苏绾心疼爷爷,特意雇了几个长工。 但爷爷坚持,非得自己家人一起收割。 无奈,几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事儿,挑着周末跟老爷子去地里干活。 苏绾戴了一个大大的遮阳帽,穿着靴子站在地里。 那头的地是王家的,今年王洛不在,干活的竟然换成了陈婉君。 她挺着大肚子,整个人显得很臃肿,割稻子时,都弯不下去腰。 一旁翠娟还在不停的催促骂她偷懒不干活。 苏绾看的直皱眉头,幸亏嫁进王家的不是自己。 到正午的时候,所有人都坐在树荫下吃午饭。 苏绾刚夹起一个鸡腿,那边又一次的响起翠娟的骂声:“狗娘养的,整天就知道吃吃吃,活没见你干多少,东西全让你吃了!” 她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玻璃一样刺耳难听。 老爷子听不下去,叫苏辰把剩下的鸡肉拿过去给孕妇吃。 谁料苏辰刚过去,就发出一声惊叫。 这边几人意识到不对,连忙过去查看,就见陈婉君瘫坐在地上,身下一大片红。 翠娟呆愣着站在一旁,吓得手足无措。 “快送医院啊!”苏绾大叫。 翠娟和王父却是犹豫着没动。 陈婉君跪在地上,伸出手求王洛父母送自己去医院。 王父害怕花钱,可苏家四人都看着呢,他也不好不管,只气的抬手去打翠娟,“你个死颠婆,明知道她怀孕了,你还打她!现在又要花钱去看病了吧,儿子挣点钱,全让你败完了。” 翠娟抱头鼠窜,大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两人你追我赶,竟是不见了身影。 三个年轻人还在纳闷,老爷子却是看出来了,他气的大喊,“他们这是跑了!” “苏辰和小江去把那两个畜生叫回来。苏绾去找个三轮车来!快点。” 几人赶忙出动,苏绾跑回江家院子,找了自己拉货的三轮车,又去房里拿了一床棉被,这才朝着地里跑去。 与此同时,王洛父母也被找了回来。 几人把陈婉君抬到三轮上,带她去了最近的医院。 一路上,陈婉君疼的额头冷汗直冒,她死死抓着棉被,不停的流眼泪。 到医院挂了急诊后,苏绾以为没事就要走。 可刚转身,就听见翠娟那尖细的声音在走廊喊了起来。 苏绾回头,就看见翠娟整个人趴在病床陈婉君的身上,旁边是医生无奈驻足的身影。 原因是医生建议拿掉孩子,翠娟不同意。 医生很是无奈,“孕妇已经有流产的先兆,如果不拿掉孩子,大人和孩子都会死。” 翠娟却是不管不顾,死死抓着陈婉君的手不放,“滚!你他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个谋财害命的庸医。” “你是不是还要说做什么手术,然后收我们一大笔钱?” “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尖细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引得所有人都驻足观看。 陈婉君此刻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无力的朝着医生伸出另一只手,“医生,救救我。” 她爱自己的孩子,但她也清晰的知道,孩子或许已经死在她肚子里了。 刚才婆婆踹她那一脚,刚好踹在肚子上,踹的她滚出去三米远。 “贱皮子!你喊什么喊!敢谋害我王家的骨肉,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一时间,周围好几个医生护士都拿她没办法,只得急的团团转。 一个小护士看到病床上的红晕正在慢慢扩散急的大喊起来,“快看,病人又流血了!” 医生又和翠娟吵了起来。 走廊哄闹一片,苏绾站在人群里,也着急起来。 说实话,她和陈婉君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陈婉君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作者笔下,这个年代绝大多数妇女的缩影。 她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可她作为一个外人,也没有管这事儿的资格,如果强行插手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引来麻烦。 万一王洛父母赖上自己怎么办? 就在苏绾两难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紧急任务,请宿主想办法,尽快让女主进入手术室接受治疗。】 【宿主,赶快,如果女主死了,你的任务也就到头了!】 苏绾也急的不行,“可我也打不过她呀!” 【去找陈天宇。】 苏绾这才想起来,陈婉君的哥哥陈天宇就在这家医院工作。 她之前还和爷爷在他那看过病! 于是她立马跑去另一栋楼,找陈天宇。 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推开了陈天宇的办公室,“陈天宇快跟我来,你妹等你救命呢!” 陈天宇一听到自己那个妹妹,眉头倏地皱了起来,“她已经和我陈家没关系了!” 苏绾气的不行,一把把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说什么屁话呢!快跟我走!” 路上听苏绾说了事情的经过后,陈天宇只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然后拼了命的往前跑。 两人来到走廊时,两方还在争执。 三四个医生都拉不开翠娟。 她就像恶鬼一样,表情狰狞,就是抓着陈婉君不放。 周围的人都在劝她, “老婶子,过了这么久,孩子说不定已经死在肚子里了,你难道真要让你儿媳妇去死?” “是啊,小孩没了还可以再怀嘛。先把大人救回来呀!” 可翠娟就是不听,那孩子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一团肉而已,可一旦陈婉君进了手术室那钱不就像流水一样,哗哗就没了吗? 所以,就算是死也不能叫他们把人推走。 此刻的陈婉君已经彻底晕了过去,生命体征都弱了不少。 一旁有心软的医生看不下去,朝着翠娟跪了下去,“老婶子,医药费我全出了,你就让这孩子进手术室吧。” 翠娟听了这话,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迟疑着看向那医生,“你说真的?” 医生见这方法可行,连忙指天发誓,“您相信我,我一定说到做到。” 就在翠娟迟疑着要放手的时候,旁边一直装死的王父突然咳了一声,翠娟看了丈夫一眼,再次攥紧了手,“滚!想都别想!” 四十七,倒霉神 翠娟听了这话,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迟疑着看向那医生,“你说真的?” 医生见这方法可行,连忙指天发誓,“您相信我,我一定说到做到。” 就在翠娟迟疑着要放手的时候,旁边一直装死的王父突然咳了一声,翠娟看了丈夫一眼,立马再次攥紧了手,“滚!想都别想!” 就在这关键时刻,陈天宇突然拨开人群冲了上去。 他一拳将翠娟砸飞,然后快速接过护士手里的手术同意书,签下自己的名字。 “快,我是病人的哥哥,马上做手术。” 走廊里的众人很快让出一条道,陈婉君终于被推进手术室。 陈天宇站在手术室门口是时,手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苏绾,“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苏绾摆摆手,“没事儿,举手之劳,你妹妹人没事儿就好。” 陈天宇此刻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刚才自己赌气不过来,他妹妹是不是就要死了?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王洛父母这种人。 妹妹这些天待在王家,又是怎么过下来的? 苏绾拍了拍他的手臂,“放心,她会没事的。” 陈天宇看着眼前的人,她头发微乱,因为跑的太急,额头上全是汗,还在不停的喘着气。 他心中忽然有些湿润,明明前不久妹妹才抢了她的未婚夫,自己还联合迟昼绑架了她,害她丢了一辆自行车。 她竟然不计前嫌愿意帮忙,还为了救人做到这个份上。 “真的谢谢你。”陈天宇发自内心的再次道谢。 苏绾摆摆手,“小事儿,你妹妹自己看好了,我三轮还在下面呢!得走了。” 苏绾心里急的很,刚才救人心切,都忘了锁车,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要走出医院时,陈天宇又叫了一声,苏绾回头就看见他怔愣看着自己,“之前的事,对不起了。” 苏绾懒得理他,只摆摆手走了。 来到放车的地方后,苏绾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那辆新买的三轮,连带着上面带血的棉被,都叫人偷走了! “草!医院带血的都偷,不怕上面死过人啊!” 她欲哭无泪,做好人真难。 就在她悲伤难过时,远处突然传来陈天宇的声音,“你怎么了?” 苏绾回过头,就见他站在二楼上,透过窗户看着自己。 她狠狠白了他一眼,倒霉催的,遇到他果然没好事! 又丢了一辆车。 苏绾气呼呼跺了下脚,转身没有理他。 楼上陈天宇一脸纳闷,心道:她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生什么气呀?真是个奇怪的丫头。 不过她生气跺脚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陈天宇心情好了不少,转头时发现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 他连忙走上前去,医生从里面出来后,拿下了口罩,“手术一切顺利,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陈天宇彻底松了口气。 等陈婉君转入普通病房后,陈天宇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很快,陈家父母就赶了过来。 这时候王家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派人去王家家里也没找到人。 陈母坐在病床前只一个劲的抹眼泪。 她当时实在太生气了,才会允许婉君跟王洛走。 她以为女儿只要过几天苦日子就会想清楚,可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是她拿命宠出来的女儿呀! 竟然被王家人搞成这个样子。 陈母此刻心都要碎了。 陈父也是,他看着女儿粗糙的手,脑海里就全是女儿挺着大肚子干活的画面。 他伸手取下陈婉君头发里的一根稻草,双手不自觉的捏紧。 “去,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两个畜生找出来!” 陈天宇领命下去。 很快云城再次出现许多到处找人的队伍。 王洛父母被找到的时候,两人正在黑市处理一辆刚偷来的三轮。 王父激烈的和车贩子讨价还价。 翠娟就站在一旁抱着那床带血的棉被。 刚才苏绾和翠娟送陈婉君上去的时候,王父就留了个心眼。 他等在原地,见两人不见了踪影后,就把三轮推到另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好。 是他骑着三轮过来的,路人见到也不会以为他是偷车的。 等苏绾找不到三轮,走后,他再把三轮光明正大的从医院开出来,拉到黑市卖掉。 就在他洋洋得意,准备接过车贩子手里的钱时,一伙人突然走了上来,几下就把二人制服,带走了。 临走时,王父不死心,急的大喊,“我的车,我的车啊!” 领头的看了那三轮一眼,叫手下的把车也一并带走。 两人被带到医院的时候,陈婉君已经醒了过来。 得知事情的经过后后,她大哭。 陈家父母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哭。 陈母抚摸着她的头,“乖囡囡,爸妈都没有怪过你,只要你以后听爸妈的话,我们一定不会再让你过苦日子。” 陈婉君哭着点头,可心里却一直想着王洛,如果有王洛在,他爸妈一定不会这样。 王洛父母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王父跳起来,狂扇翠娟巴掌,又跪在陈家父母面前磕头,“亲家啊,这都是我这该死的老婆做的主,我不知道啊!” 翠娟则是一个劲的朝着陈婉君磕头,“婉君,你就原谅我吧,我就是舍不得孩子,才会做这么糊涂的事儿。” “你是孩子的妈妈,你一定能体谅我的对不对?” 陈婉君一听这话,手不由自主的摸向平坦的小腹。 她的孩子,前几天她还能感觉到孩子在动,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心中涌上一股悲痛,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天宇,“哥,我的孩子呢?” 陈天宇刚才听到家里仆人来报,说缴获了一辆三轮,好像是送小姐来医院的那姑娘的。 他心中觉得好笑,怪不得苏绾上次说自己是她的倒霉神。 没想到还真是这样,每次遇到她都会害的她丢掉点什么东西。 第一次时一辆自行车,第二次是鞋子,这次又是三轮。 好像每次都和她的走路工具过不去。 他靠在门框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哥!”陈婉君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陈天宇这才反应过来,“啊?怎么了?” 四十八,玫瑰和青菜 “你在笑什么?”陈婉君问。 陈天宇摇摇头,“没什么,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他说着转身离开了病房。 陈婉君还想再说什么,见陈天宇走了,也只能默默闭嘴。 她知道是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让哥哥心寒了。 或许,以后她再也不能随意的使唤他,在他跟前撒娇了。 陈天宇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就想把苏绾的三轮还回去。 他在医院门口把白大褂脱下来扔到三轮上,而后骑着小三轮,让手下带路去了苏绾现在住的地方。 临近傍晚,街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下班的工人。 陈天宇骑着三轮,享受着和煦的风从耳边吹过,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他忍不住驻足。 店员立马瞅准商机,热情邀请:“先生,要不要买一束花,我们店里有刚到的玫瑰,最适合拿来送姑娘了。” 原本只是想看看,却在店员的推荐下,鬼使神差的买了一束。 他一手拿花,一手扶车,飞快的走进小区。 他想象着再见到苏绾时的场景,可走到她家楼下时,却看到苏绾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走下楼。 男人手里提着菜篮子,两人商量着今晚吃什么。 苏绾很开心,走路时一蹦一跳的,笑容灿烂,还时不时将头靠在男人身上,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陈天宇。 倒是一旁的江墨尘却一脸警惕的看了过来。 “陈天宇?” “你来做什么?”苏绾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陈天宇暗自捏紧了手里的花,他刚才竟然忘记苏绾结婚了。 “找到了你的三轮。”他说着从三轮车上下来。 苏绾看到自己的三轮,顿时眼前一亮,“嘿!我还以为自己又要破财了呢!” “谢谢你啊!”她高兴的围着三轮车转了一圈,“走啊,上我家吃饭去,我老公做饭可好吃了呢。” 陈天宇刚想拒绝,却突然察觉到一丝带着敌意的目光,他扭过头,就见江墨尘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从容而坚定,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仿佛能震撼人心。 陈天宇莫名后背发凉,心中不由疑惑起来,眼前这男人不过是个乡下的泥腿子而已,气场怎么会如此强大。 他皱紧眉头,点头答应下来,“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一刻,陈天宇明显感觉到了男人的敌意,他眯了眯眼,把手里的花递过去,“送你的,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苏绾没有多想,笑着伸手接过,“很香呢!” 陈天宇有些得意,忍不住拿眼角去看江墨尘。 后者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深邃了。 三人一起来到菜市场。 菜市场人很多,全是刚下班的工人。 买鱼大叔干练的拿起鱼一菜刀拍下去,而后快速刮鳞,水花四溅,陈天宇见鬼似的往后退去,却一不小心撞到了后面大妈的螃蟹摊子。 箩筐被撞翻,螃蟹全跑了出来。 “哎呀呀呀,小伙子你怎么回事?”大妈尖叫着,开始趴在地上到处抓螃蟹。 “对不起。”陈天宇低头帮着大妈一起抓。 螃蟹跑的很快,抓到最后还是少了几只。 陈天宇无奈赔了钱,抬起头时,刚好看见苏绾踮起脚尖亲了男人的脸颊。 原本冰霜似的男人瞬间羞红了脸,别扭的转过头去,继续挑菜。 陈天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刺了一剑,疼的厉害。 “小伙子!小伙子!”大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陈天宇转头,大妈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掀我的摊子,又捏我的螃蟹。” 他这才发现,手里的螃蟹已经被自己捏碎了。 不得已,陈天宇只好又赔了一只螃蟹的钱。 他走过去,看了眼男人手里的菜篮子,“买好了吗?” 苏绾笑的开心,“已经买好了,不过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陈天宇笑道:“我随便,没有非常喜欢吃的东西。” 苏绾闻言板起了脸,“怎么能随便呢,快说一个。” 陈天宇只好说:“那酒就鸡汤吧。” “好嘞,再买一只鸡!”苏绾笑着拉江墨尘去买鸡。 买完菜后,几人来到苏绾家。 陈天宇进门后用挑剔的目光一一扫视过,在他看来,这房子不够大,格局也不好,家具也还差点意思。 他换了拖鞋,跟着两人走进客厅。 客厅布置的格外温馨。 餐桌上摆着一盆廉价的雏菊,桌布也不是很高档。 陈天宇嫌弃的撇撇嘴,心里却是莫名涌上一股酸涩。 江墨尘做饭时,苏绾就在旁边打下手。 陈天宇端着杯子,审视着两人的家,同时也在审视两人平时的生活。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笑声刺耳。 饭菜很快做好,三人同坐在一张桌上。 江墨尘给两人盛饭,陈天宇忍不住讥诮:“没想到你先生还会做饭,真是贤惠呢!”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以前苏绾和王洛在一起时,就是吃软饭,等着苏绾爷爷给他打关系,介绍工作。 所以当看见江墨尘后,陈天宇自然而然就把江墨尘归结到了和王洛一样的,以为江墨尘也是靠着苏绾吃饭。 谁料苏绾闻言只是笑,“是吧,我也觉得我老公不错。” “会做饭的男人就是比其他男人帅。” 她很兴奋,说起来没完没了,“有时候,我都羡慕我自己,能和我老公这样的男人结婚。” 刚好,江墨尘盛了汤放在陈天宇手边,苏绾的声音又响起:“快尝尝,我老公熬的鸡汤可好喝了。” 陈天宇:“………”他明明什么也没吃,可就是觉得好饱。 他沉默着低头端起碗,他倒要看看这汤到底有多好喝。 汤水入喉,第一口并不是很惊艳,但很鲜。 鸡汤中带着淡淡的枸杞味,里面还放了山药,越喝越能体会到鸡汤的鲜美。 陈天宇又不死心的夹了一筷子青菜,焯水后的青菜又嫩又脆,用泼了热油的蒜水拌好,里面还放了香油,入口清脆,咬下去还会爆汁。 陈天宇的前半辈子一直觉得做菜是女人的事,如果一个男人围着围裙,做女人做的事,那就是没本事。 可今天,他吃了江墨尘做的饭后竟然生出了一股挫败感。 四十九,恋爱脑害死人 吃完饭,陈天宇刚生出的心思被全部掐灭。 与两人道别后,他慢慢走下楼梯,那段路很短,他却觉得自己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不过是有一点好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安慰自己。 可当再次经过那家花店时,他心中的酸涩竟然再也压抑不住,化作怒气爆发出来。 他又向店员买了一束玫瑰花,然后朝着街道扔去。 仿佛他从来没有拿着花去找苏绾,也没有傻子似的跟着他们两人一起上楼吃饭。 他失落的走在街上,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刺耳的鸣笛声。 陈天宇扭头,看见迟昼朝着自己挥手,“上来,送你一程。” 他心里烦躁,也没有多想,转身就上了迟昼的车。 天已经黑了下去,街道两旁的路灯亮了起来。 车子行驶起来后,他打开车窗感受着风吹过脸颊的感觉。 “怎么?失恋了。”身旁传来迟昼的声音。 陈天宇没有回头,“是啊,我也感受到了你当初的痛苦。” “还真失恋了。火气这么大。”旁边传来嗤笑声。 陈天宇烦躁的回头,“你想说什么?” 迟昼笑笑,“听说你妹妹流产了?” 陈天宇点头:“是啊,王洛那对父母简直猪狗不如,让怀孕的她下地干活,因为多吃了一点菜,就对她大打出手。” 陈天宇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迟昼这分明是已经全部知道了,现在就是想观察自己的反应。 “有什么话,你不如直说。” 迟昼笑笑,“其实我还爱着婉君,你能不能再帮帮我,让她和王洛离婚。” 他妹妹都这样了,迟昼竟然还想和她在一起。 捡破鞋都捡的这么开心。 如此对比下来,自己明显还不错。 陈天宇心情好了不少,同时也对眼前这个开导自己走出失恋阴影的难友,生出了一些亲近之意。 他伸手勾住了迟昼的肩,“放心,这次我一定想办法叫她和王洛离婚。” 迟昼闻言脸上是掩盖不住的高兴,“那就谢谢你了。” 陈天宇怜悯的拍了拍他的臂膀,“小事儿。” 第二日,王洛一早赶回云城。 因着男主光环的加成,他只短短半年的时间,就在一家公司做上了高管。 现身时,他穿着一身笔直的手工西装,皮鞋擦的锃亮,一进门就跪在了病床前,“对不起,婉君,我来迟了。” 陈婉君这个恋爱脑一见到王洛,顿时什么病都好了。 看到心上人跪在地上,她心疼的厉害,什么流产病弱,失子之痛纷纷抛到了脑后,只一心想要扶王洛起来。 她一把扯掉手上的针管,就跳下了病床。 “阿洛!” 王洛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深情,“婉君。”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全然不顾病房里的其他人。 陈天宇当即就忍不住“草”了一声,转身出了病房。 陈家父母见女儿这样,一颗心也顿时坠入了深井。 他们怕她着凉,怕她吹风,一刻也不敢离开。 陈父更是什么也不做,一直盯着针管,就怕女儿乱动滚了针。 可王洛一来,他们之前的所有付出瞬间全部白费。 原本还想着让两人离婚,现在看来又是他们的一厢情愿了。 眼看两人就要不顾周围人,亲吻在一起了,陈父气的哼了一声,也转身出了病房。 父子二人在走廊相遇,陈天宇说出了昨天和迟昼的谈话。 陈父脸黑的像是抹了锅底灰,“算了吧,这样太委屈人家了。” 陈天宇心道:谁说不是呢。 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也管不了。 于是,陈天宇带着一群人进门,把陈婉君强行带回了陈家。 小两口哭的撕心裂肺,互相抓着手不肯放开。 那场景像极了白娘子被法海强行压在雷峰塔下,与许仙难舍难分的样子。 而自己就成了那冷酷无情的法海,不要脸,非拆散人家恩爱的小夫妻。 一家人从医院出来。 陈母紧张的用毯子包裹住女儿,“乖婉君,别哭了,你刚小产,不能流眼泪。” “妈,这一切都和王洛没有关系,不好的只有他妈而已,我公公对我还是不错的。” 陈母无语的半晌没说话,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蠢的女儿,都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了,还看不出身边的豺狼虎豹。 可她不敢再刺激女儿,只能柔声哄她,“好了乖乖,你说的这些妈都知道,咱们先把身子养好,剩下的以后再慢慢说。” “咱们先回家,妈亲自照顾你坐小月子。” 可陈婉君还在哭,眼泪像决堤的大坝一样往外流,全然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陈母再也忍不了,大声吼了起来,“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是不是还想跟着那个王洛到农村去。” “你以为你那个婆婆会像你妈我一样照顾你,每天给你端屎端尿,处处留心?” “你信不信,你要是回去,连热饭都吃不上一口。” “现在这个季节,他们忙的脚不沾地,你能像现在一样每天在床上躺着?” 这话一出,陈婉君的眼泪瞬间止住了。 陈母气的没有再说话,转过身看着窗外。 车内四个人全部沉默着,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不知是谁叹了口气,陈母这些天压抑着的情绪瞬间绷不住,开始流眼泪。 她默默抬手擦掉,不想让家里人看到自己的失态,可眼泪越流越多,那些负面情绪好不容易找到了宣泄口,一个劲的往外冲。 终于,其他人都察觉到了陈母的不对,纷纷转过头来。 陈母也是压抑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我们好好的家这是怎么了啊!” 所有人都忍不住红了眼,明明他才是彼此间最亲近的人, 所有人都还记得陈婉君出生时的场景。陈母难产,一家人急的团团转,陈父是哭着跑去请医生的。 两个哥哥因为担心妈妈和肚子里的妹妹,甚至向医生下跪。 后来陈婉君顺利降生,一家人喜极而泣。 这些年,家里几个人谁不是宠着她,哄着她? 他们曾是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以家。 可现在只因为一个外人,曾经的欢声笑语都不在了。 五十,病耗 之后的日子里,陈婉君安静养身体,王洛找了几次没结果,也只能回去继续打拼事业。 苏绾这边,还在被老爷子磋磨着去地里干活。 一连几天下来,老爷子朝气蓬勃的,苏绾却像是丢了半条命。 终于,所有粮食都被收拾好,打包装进仓库。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开始期待接下来村里的活动。 老爷子却扶着粮仓,有些站不稳似的。 一旁的江墨尘连忙将其扶住,老爷子才没有摔倒。 起先大家都没怎么在意。 苏绾更是抱怨道:“你看你,都说雇几个人了,这下把自己累倒了吧?” 她说着走过去扶住了老爷子的另一只胳膊。 仔细看去,老爷子花白的胡子下,嘴唇竟呈现出青紫色。 脸色更是差的吓人。 “爷爷!”苏绾着急起来,大喊。 老爷子想回答,可就是出不了声音。 苏绾大惊失色,“快!快送爷爷去医院!” 来到医院后,老爷子被推进急症室。 苏绾莫名想起那天爷爷给自己存折时的样子,他慈爱的看了自己良久,还说她长大了。 还有这些日子,他似乎一直在在给她找归宿。 即使再不喜欢王洛也还是隐忍着,讨好他,讨好王洛。 在看出苏绾和江墨尘有可能后,竭力撮合。 他好像一直在准备后事。 苏绾越想越心惊。 她紧紧抓着座椅旁的扶手,浑身颤抖着,紧抿着唇不说话。 苏辰也急的团团转,苏绾能想到的,苏辰不可能想不到。 终于,医生从急症室出来,三人连忙簇拥而上。 “医生,我爷爷他怎么了?” “情况不太乐观,我们初步判断,他的肺部长了一个肿瘤。”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愣住。 医生表情严肃,“总之我们会尽一切能力,只是费用可能会比较大,你们做好准备。” 苏辰呆愣着说不出话,苏绾连忙道:“好的,钱没有问题,不管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爷爷。” 医生点头,答应,又交代了几人一些注意事项。 等医生走后,苏辰终于扛不住大哭起来,“爷爷一定是早就知道了。” “他为了不花钱,所以一直扛着不说。” “姐我们该怎么办啊?” 苏绾抓住他的手,“先别慌,爷爷应该要住院,你去给爷爷买几身舒服点的睡衣和拖鞋,还有毛巾,脸盆。” 她说着又看向江墨尘,“麻烦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去就来。” 江墨尘点头答应。 苏绾着急回家。 她从枕头里找出这些天所有的存款,又拿了些洗漱用品,给老爷子带了几件厚衣服,就直冲医院。 苏绾到的时候,老爷子已经被转入病房,由江墨尘守着。 他一脸不忿正和江墨尘争吵着什么。 苏绾走过去,他刚好把火气全撒在了苏绾身上,“好好的做什么检查?!你们就知道浪费钱,我没病,我要回家。” 说着就要下床。 苏绾可不惯着他,走过去一把就将他按了回去,“少来,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害怕看病!” “我告诉,医生说的检查你不做完,不许回家。” 老爷子梗着脖子大喊,“我没病!” “是,你没病,你没病。”苏绾顺着他,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咱们就先听医生的,你就把这儿当宾馆住了,医生说你能回家了,我们就回家。” 老爷子听了这话,才碎碎念着躺了回去,“就这破地方,还宾馆呢!吵死了。” 苏绾顺着他,“是啊,这些人太没素质了。” 一旁的江墨尘见老爷子被制服,也松了口气,“折腾了这么久,爷爷也该饿了,我去食堂打个饭回来。” 苏绾点点头,“辛苦你了。” 江墨尘听到这话,起身的动作顿了顿,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沉默着出去。 等江墨尘走后,老爷子这才担忧的说出自己的顾虑,“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小江会不会不高兴。” 苏绾摇摇头,“你就别想这么多了,踏实躺着。” “他不是那种人。” 老爷子还是不放心,他对小江的人品自然没话说,可久病床前没孝子,现在他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时间长了一定会厌烦。 “要不还是回去吧,我自个儿的身子我自己知道。” “我都六十多了,也够了。” 苏绾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不许胡说!” “你再推三阻四乱说话,我立马就和他离婚!” “还有苏辰,我也不叫他去学校了,他之前不是想染个黄毛吗?可以让他尽情去染!” 老爷子听到这话顿时着急起来,“滚犊子!离婚是随便说的吗?小心叫小江听到。” “苏辰他要是敢乱来,我就把他头发全剃了!” 苏绾起身,拿起热水壶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老爷子。 “你自己都不听医生的话,还指望我们听你的吗?” 老爷子气的伸手打了苏绾一巴掌,“你怕是要气死我!” 两人吵闹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去而复返的江墨尘。 他走到楼下,突然想起来没问老爷子吃什么,到门口就听见苏绾说离婚的事儿。 拉门把手的动作突然顿住,明明知道苏绾是在威胁老爷子,可他却有那么一瞬间的窒息。 离婚被她那么随便的的说出口,是不是在她心里,自己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呢? 听着两人之后的谈话,江墨尘更是如坠冰窖般的冷。 苏绾从来不会对苏辰说谢谢,却对他客客气气,一口一个谢谢,一句一个麻烦了。 他们好像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一家人。 江墨尘没有说话,只默默转身站到了墙后。 他慢慢下楼,在食堂打了个老爷子喜欢吃的炖茄子,又打了苏绾喜欢的青椒牛腩,和苏辰喜欢的土豆丝。 回到病房时,苏辰已经回来了,两人依偎在病床前,和老爷子说着什么,见江墨尘回来,三人纷纷噤了声。 苏绾连忙起身迎了上来,“辛苦你了。” 苏辰也连忙搬来小桌子。 老爷子笑着让江墨尘坐下,“小江啊,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可医生的检查结果 五十一,我会报警啊,傻子 江墨尘沉默着在他们三人腾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苏绾递过来筷子后,他继续沉默着吃饭。 三个姓苏都的被他这表情弄的有些不自在。 苏绾倒没什么,苏老爷子和苏辰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老爷子表情沉重的端起碗,“以后医院有什么事,就让苏辰去办好了,你们两个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不用太担心我。” 苏绾想说什么,苏辰却赶忙答应下来,“就是,我也不忙,学校后天就放假了,闲得很。” 几个人心事重重,都各自低头吃饭。 等吃完后,苏辰抢先接过桌子上的饭盒,“饭盒我去洗,你们两个快回家吧。” 苏绾没有反驳,只挽住江墨尘的胳膊朝两人挥了挥手。 出门后,苏绾情绪不佳。 八零年代医疗设备不先进,做个b超都是一笔很大的用费支出。 老爷子这病估计得倾家荡产,而且医院里也得有个人时常守着。 苏辰说他闲是假的,他一个学生,明年就得进高中了,怎么可能不忙。 她重重叹了口气,忍不住又看向江墨尘,“我刚才问了医生,爷爷这病很难治。以后可能得转到京城,或者苏城,这类医疗条件好的大城市去。” “而且会花很多的钱。” “要不,我们离婚吧。” 苏绾说这话时,心里也不好受,但她不能太自私。 江墨尘听到这话,心里也是狠狠一颤。 他暗自捏紧了拳头,半晌没说话。 苏绾依旧挽着他的胳膊慢慢向前走,“两套房子都留给你,另外我再给你一万,算是我们结婚的花销。”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苏绾心里已经算好了账,正要询问江墨尘的意见。 江墨尘却是突然甩开了手,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苏绾呆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夜幕降临,江墨尘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道路两旁的路灯亮起,他沉默着在一个花坛旁边坐下。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家,像是只流浪狗一样,主人家不需要了,就会随时被踹开。 路上来往的车辆和人越来越少,周围也越来越安静。 耳边再一次响起男人悠扬婉转,唱戏的声音。 江墨尘细微的颤抖着,他慢慢蜷缩着,使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灯光突然被遮住。 他心中一动,心想:是不是苏绾来接我回家了? 可当他颤抖着抬起头时,眼前人却变成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男人嗤笑一声,转身坐在他身旁,“呦,瞧瞧这是谁?” “这不是我们迟家的大少爷吗?” “怎么变得这么狼狈?是被什么人赶出家了?” 他嬉笑着点起一支雪茄,“唉,你说你那么倔做什么?” “放着好好的名门闺秀不娶,竟然入赘去当什么上门女婿。” “看吧,被赶出来了不是。” 他夸张的笑着,把雪茄放到江墨尘嘴边,“试试吧,我的好哥哥,抽了它就舒服了。” 江墨尘此刻浑身没力气,只颤抖着将头转过去。 男人却是不答应,他一把抓住江墨尘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 “好哥哥,我说的话,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他把雪茄放到江墨尘嘴边,“我叫你吸了它!” 江墨尘闭紧了嘴巴,向后仰去。 男人气急败坏,大喊一声,叫旁边的小弟把江墨尘控制住。 危急时刻,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女声,“你们干什么!” 江墨尘挣扎着抬眼看去,就见苏绾左手拿着一个手电筒,右手提着一根铁棒,挥舞着朝这边冲来。 “你们放开他!”她大喊着丢了手电筒,两只手抓着铁棒胡乱挥舞着,朝男人打来。 男人后退一步站定。 苏绾连忙站到江墨尘身前,“你在干什么?” 她刚才老远就看见,男人在强迫江墨尘吸烟。 要是平常的烟也就算了,可万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那不就完了吗? 苏绾气喘吁吁,恶狠狠瞪向男人。 就着灯光,苏绾这才看清男人的样貌。 她惊讶的瞪大眼睛,“迟昼?!” “竟然是你!” 她顿时火冒三丈,“你要对我家江墨尘做什么?!” 迟昼原本就对苏绾之前破坏了他的计划而恼怒。 可惜当时有江墨尘护着她,所以他一直没能下手报复。 现在江墨尘自身难保,她又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他新仇旧恨一起报。 迟昼将手里的雪茄丢到地上,然后抬脚碾碎。 “我能做什么?就是看他难过的厉害,点支雪茄安慰他而已。” 苏绾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少来!你能有这么好心?” “别是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吧?” 迟昼闻言笑了笑,他确实在里面加了点药品,好用来以后控制他这个好哥哥。 可竟然被苏绾这个该死的女人打断了。 不过不打紧,她拿个铁棍都费劲,还能打的过自己这么多兄弟不成?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就算我放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你放了什么?”苏绾大声问。 迟昼笑笑,“一点毒品而已,怎么你也想要?” 他心里忽然又有了一个好主意。 像苏绾这种惹人厌烦的女人,打骂根本解不了恨。 杀了她又太便宜她了。 不如让她染上烟瘾,这样就可以慢慢折磨她了。 江墨尘看着迟昼脸上诡异的笑容,心顿时坠入冰窖。 他太懂迟昼这笑容意味着什么。 “快,快跑。”他颤抖着朝苏绾大喊。 苏绾却依旧站着不动,还一脸傻气的问迟昼,“这东西不是已经被禁止了吗?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迟昼笑笑,“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他看了眼,颤巍巍站起来的江墨尘,决定不再废话,“上,把他们抓住。” 这话一出,他身旁的那些小弟顿时蜂拥而上。 他以为苏绾会立马跪下来求饶,或是丢下江墨尘自己跑。 不论她做什么选择,自己都不会放过她。 迟昼得意的想着,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往上扬。 可苏绾却是不慌不忙,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大哥大,朝着电话那头喊道:“警察叔叔你们听到了吧?他强迫别人吸烟!” 五十二,报复 迟昼万万没想到苏绾会来这一招。 “好,苏绾你很好,你给我等着!!”他恶狠狠盯着苏绾还想再说什么,远处却已经传来了警笛长鸣的声音。 他倏地变了脸色,转身招呼身后的小弟赶紧跑。 等他们彻底走远后,苏绾才彻底瘫软下来。 江墨尘此刻还在不停的颤抖着,苏绾想也不想,走过去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好点了吗?”她问。 江墨尘深吸一口气,有些狼狈的扭过头去,喃喃道:“又被你看到了。” 苏绾将他抱的更紧,“当然了,我们可是夫妻,是彼此关系最亲密的人。你不给我看,给谁看?” “可你要和我离婚。” 苏绾叹了口气,“我是怕拖累你。” “我爷爷的病要花很多钱,我不可能抛弃他。” 江墨尘闻言突然转过头来定定看着她,“所以,你就要抛弃我。” 苏绾认真看着她,“没有要抛弃你,可我不能把你也拉进深渊。” 她问过医生,老爷子体内的肿瘤现在还没有要恶化的趋势,可位置凶险。 如果贸然做手术的话,失败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医生建议保守治疗,可这样的话,老爷子就得长期住在医院,不定期的做检查。 花费可想而知。 要换成其他人估计就要冒险了,可苏绾是从几十年后的未来穿越过来的。 她知道,现在失败率高,是因为的医疗水平不够,如果能再等几年,老爷子活下去的机会也会更大。 她粗略算了一下,她现在手里有三万块,只够老爷子住半年的,这还是在不转院,病情不恶化的情况下。 “江墨尘,我爱你,我希望你能更好。”苏绾想了许久,最终只说出这句话。 江墨尘愣怔着,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停止颤抖的,可能是听到苏绾说不会抛下他时,又或许是她说她爱他的时候。 他紧紧抓住苏绾的手,“我也希望你能更好。” . 第二日,苏绾照常去村里看口红制作事宜,可刚到门口,就见大门上被人泼了红漆。 铁门被人撬开,里面所有的制作工具和原材料都被打砸干净。 苏绾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 她强撑着把所有还能用的东西都捡起来后,无力的坐在门槛上。 辛苦几个月的成果全被毁了。 她还有好几个订单,要是不能按时交货就得交违约金。 粗略算下来,违约金就有一万。 这对现在的她简直就是灭顶的打击。 苏绾呆愣着,拿起大哥大再次拨打了报警电话,虽然她知道这没什么用。 口红这边的收益暂时中断,苏绾开始考虑接下来的赚钱计划。 没办法,她不能停,她停了爷爷就没钱看病了。 苏绾绝望的把手插进头发里,不断用头去撞膝盖。 钱钱钱。 她以前有那么多钱,一万块钱还不够她在ktv打赏服务员的呢。 现在竟然要等着一万钱赖救命。 “系统啊,这个惩罚真的有点重了。”苏绾痛苦的说道。 【其实你可以尝试着,再收一点刺绣。】系统小声道。 “刺绣?”苏绾闻言从膝弯里抬起头,“可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刺绣珍贵啊!” 上次从王婶子那里捡漏,纯粹是因为那块布太特殊了,可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能让她一直捡漏。 系统叹了口气,【你没发现,西屋那些戏服也挺特殊吗?】 “戏服?可那是江墨尘的啊!” 【你问一下,他想不想要那些戏服再说。】 事到如今苏绾也只能硬着头皮给江墨尘打了个电话。 电话被很快接通,江墨尘那边很吵,像是有很多人。 他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苏绾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问,“那个,我这里出了一点事儿。” 这话一出,江墨尘的声音突然凝重起来,“你等一下。” 很快,那边安静下来。 “现在可以说了。” 苏绾斟酌着语句,“我制作口红的那个院子被砸了。” 她把自己之后要赔违约金,还有被砸的损失都说了一遍,“所以,想问问你,你放在西屋里的那些戏服还要不要。” “你别想太多,我就是随便问一下,不是非要的。” 江墨尘想也没想道:“你不用担心,尽管拿去,那些东西,我原本是要烧掉的。” “你等等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后,苏绾终于松了口气。 起码这段时间的花销终于有着落了。 她想着走进屋里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在炕上,拿记事本算账。 正写写画画时,一股浓烟突然钻入鼻腔。 苏绾抬起头,眼皮莫名跳了跳,一个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几步冲出房间,就见西屋不知道什么时候燃起了熊熊大火。 里面所有的戏服都被烧了。 苏绾心脏砰砰狂跳,之前砸东西的人根本没走,他一直躲在暗处监视着自己。 听到她要拿戏服去卖,那人就放了一把火,把西屋整个烧掉了。 苏绾颤抖着,仿佛眼前那烈火烧掉的不是戏服,而是红彤彤的钞票。 换言之,她看到大火烧掉了老爷子。 “不!不可以。”她想也不想,快速往大火里冲去。 危急时刻,苏绾离火焰只不到一米的距离,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大门口冲过来,一把将苏绾抱在怀里。 他带着苏绾远离了西屋。 “你疯了!”江墨尘大喊。 苏绾茫然抬头,“有人在搞我!” “那个混蛋就在这附近!!”她说着环顾四周,可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苏绾急了,“一定是迟昼,那个该死的杂毛!我要宰了他!!” 江墨尘紧紧抱着她,“没事的,没事的,你别着急,我能解决!” 他心中后怕,他要是再晚来一点,苏绾就要冲进火海被烧死了。 现在还只是一个开始。 他不敢想象要是今后再发生这样的事,自己还能不能及时赶过来。 迟昼一定不能留。 她走过去把江墨尘从地上 帽子叔叔的车精准追击,迟昼一伙人狼狈逃上车。 “ 六十五,归家 老爷子的吼声响彻整个书房,迟父扶额叹气。 “我们父子二人绝对没有做这种事。” “并且我向您保证,一定尽快把背后捣鬼的人找出来,给您和苏绾一个交代。” 迟父思索着,眼前这两人今天过来不过是想争取一点补偿而已,毕竟是以前帮过迟昼的,自己尽量满足他们就是了。 “如果你们还有什么要求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六十五,归家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第三十九章乾坤一掷 除掉了怪老太太后众人将周边被十里香吸引过来的僵尸消灭干净,秦霜得到了海量的经验值生生又升了一级。 修行等级:14级(175/2640) 体力400/670 真气360/560 武术102 灵力20 防御30 身法36 吉运70 秦霜得意的笑笑“小李子,你林师傅我最近感觉武艺精进不少,你有没有什么心得?说来听听?” 李逍遥挠挠头憨笑道“我最近也没啥领悟,就是之前用的符法,和万剑诀。灵儿你有没有什么进步?”李逍遥转移注意力将话题转给了赵灵儿。 赵灵儿扭捏道“之前师傅教给我许多法术,一直没能融汇贯通。最近可能是因为战斗比较频繁的原因吧,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可以使用飞岩咒、五雷咒和三昧真火了。” “三昧真火?是太上老君炼丹用的那个?”林月如惊讶道。 赵灵儿有些不好意思道“应该不是,这个三昧真火其实是炎咒的另一种使用方法。面积大适合群攻而已。” “哦,你好厉害呢,居然能这么快领悟这么多术法,看来数我最笨了,就一招七绝剑气是最近领悟的。” 其实李逍遥和林月如都是在之前的战斗中领悟新招式并使用过的,只有赵灵儿的新法术没用过。 众人都对赵灵儿的天资感到高兴,只有姥姥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 “灵儿,这外面僵尸的尸体满地都是,怪恶心的,你的三昧真火正好派上用场。”秦霜道。 赵灵儿点点头“我先用旋风咒整理一下,然后再用三昧真火烧干净。不然这里的百姓再回来,很容易得瘟疫的。” “灵儿,你懂的真多。”李逍遥对自己媳妇的博学感到骄傲。 赵灵儿的脸蛋儿微红,有些小忸怩的说道“是小石头说的。我只不过是转述而已。” “咦?小石头怎么会懂得这么多?”林月如奇怪以小石头表现出来的智商似乎不应该是他。 “小石头的玉佛寺里面有个藏经阁有好多书,都是当年达摩祖师交给小石头收藏的。小石头修炼之余就是看这些书消磨时光。”赵灵儿给众人解释道。 “那你问问小石头,有没有修炼的法门。”秦霜满怀希冀的问道。 “没有诶,都是些杂学的书,没有修炼法门。”赵灵儿问过了小石头说道。 “哎!可惜了,达摩祖师为什么不收藏些修炼法门呢?好歹留下本心法让小石头修炼啊。”秦霜抱怨道。 “小石头那个时候还没有灵智,所以这个就不得而知了。”赵灵儿道。 秦霜怏怏道“我现在的攻击手段还是缺一项能够一击毙命的绝招。” 林月如想了想道“叔叔,我想起一招叫做乾坤一掷的功法,你要不要听一听?” “快说说,是啥绝学?”秦霜兴奋起来问道。 “乾坤一掷就是铜钱镖升级功法,用十倍的铜钱镖以漫天花雨的手法进行攻击,威力奇大!”林月如给秦霜用最简单的说法讲解道。 秦霜脑袋上降下两条黑线“十倍的铜钱镖!?你还是先给我说说铜钱镖要用多少铜钱吧?” 林月如掰着指头计算道“说是铜钱其实也可以用铁钱,因为钱上面沾染着贪财者的戾气所以用铜钱的效果最好,想要铜钱镖达到应有的效果一次最少得用200枚铜钱。” “也就是说一个乾坤一掷需要用至少两贯钱?”秦霜咋舌道。 “嗯,2000-3000枚铜钱的效果最好”林月如点点头道。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打法,一下就是一年的生活费。”李逍遥感慨道。 “算得上是划算吧,关键时刻可以翻盘的。就是随身带着那么多铜钱有些不方便,好大一串呢。”秦霜分析了一下可行性,觉得随身带那么多铜钱有些不现实。 “可以让小石头帮忙带啊!他那里有的是地方。完全可以用一个房间专门放铜钱呢。”林月如道 “对哦,忘记小石头了。等到了大城市换几贯铜钱放他那,以备不时之需。”秦霜道。 林月如将乾坤一掷的手法仔细的教给秦霜。 系统提示:习得乾坤一掷(不可升级) 等级:- 说明:此技能为远程攻击绝学,可作为基础技能叠加伤害500-700点,使用铜钱越多产生的攻击力越高。 技能效果:远程群体攻击 技能持续时间:无 技能冷却时间:无 消耗:真气50点、铜钱2000-3000枚 隐藏效果:无 补齐了短板的秦霜终于算是扬眉吐气了,整急眼直接开了扮猪吃老虎用钱砸,估计连拜月教主都顶不住。 “喂喂喂,大伙儿把手里的铜钱都集中一下,看看够不够用一次的?”秦霜跃跃欲试道。 “不是吧?难道你想现在就试试?”李逍遥一边翻看自己的包袱一边问道。 “说什么呐?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我是未雨绸缪,之前小石头不是说过这里的事情都是那个赤鬼王搞得鬼吗?我想用这个乾坤一掷一举定乾坤!”秦霜将身上的铜钱都交给赵灵儿让她转交给小石头保存。 众人将身上的铜钱全部交给赵灵儿,最后小石头报了个总数全部的铜钱连基础的一半都没达到才400枚。 “早知道就多带些铜钱少带点儿银子了。”秦霜懊恼道。 “带铜钱多不方便,出发的时候谁能料到会有小石头帮忙。”李逍遥道。 “那咱们先回林家堡取些铜钱存着?”林月如出主意道。 “回林家堡太浪费时间了,不如去白河村换一些,我这里带的银子足够。找韩医仙帮忙换,顺便也告诉他们现在黑水镇的僵尸已经清除了,也让他们早些放心。最主要的是今天晚上可以在白河村休息一晚。”秦霜道。 没人想在这阴气森森的黑水镇休息,所以都是对秦霜的提议举双手赞成。 众人待僵尸的尸体全部烧干净便出发赶往白河村。 白河村,韩医仙家。 “韩医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这次去已经将黑水镇的僵尸清理干净了,玉佛寺也消失了。”秦霜找到韩医仙将已经清理过黑水镇的事情告诉了他。 六十七,再遇王洛 正如苏辰所说,王洛真的出息了。 他不仅以一人之力斗赢了陈家,还带着陈婉君招摇过市,连迟暮都不能将他怎样。 苏绾与他再见时,是在一个拍卖会上。 苏绾看上了一块地,刚好可以用来做化妆品制作场,她早打听好了,那块地以前是个坟场。 八零年代的人对这个比较忌讳,所以苏绾可以用极底的价钱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六十七,再遇王洛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知晓这位是何人后,大厅众人虽低声私语,却无人再高声怒喝。 楚璃澈施一礼,歉意十足的说道:“是在下唐突了,姑娘莫怕,在下楚璃澈,无意间知晓姑娘仙姿卓约,便忍不住前来拜会,还望姑娘海涵。” 说着,轻挪脚步移到了门外。 楼下一人笑道:“倒不知这楚璃澈竟对美女佳人如此有礼,稀奇稀奇,我可是听说他在家中连他老爹都敢对骂还敢动手的。” 楚璃澈立刻不悦的看向外面,好似下一步就会冲过去跟人对骂一般,那双桃花眼里,这会儿满是阴沉,和那副花花公子的形象可十分不衬。 “楚公子......” 王一小声喊道,就见楚璃澈变脸似的再次轻佻的看着她,她道:“既然楚公子如此有礼,口碑又甚好,不如,楚公子进来一同坐下。” 楼下一片哗然,有人道这女子怕不是脑子有些问题,若不是她刚刚反应激烈,只怕是那位楚公子就将人骗走了。 也有人道,这女子倒是会攀炎附势,怕是听到他们的言语,想要跟这位搭上关系呢。 那些人的声量并未因着两人而有任何压低,那店小二脸色难看,这会儿听到那姑娘已请这位进去了,他自然快步离开,快步至楼下,厉声喝止那些人少胡言乱语。 楚璃澈桃花眼上挑,看向站在他对面的人儿,那张脸蛋,加上那五官,分明是平平无奇,可偏生的她一笑,好像百花盛开,眉眼弯弯,红唇上翘,让人一看,就心底平静,想要跟着一起笑。 他淡笑,抬手礼让,两人一前一后入座。 他道:“在下,楚璃澈,不知可有幸知晓姑娘芳名?看姑娘这般言谈举止风度仪态,可是前来望州参加那武林大会来的?” 王一双眸一暗,幽幽道:“楚公子好眼力,小女子乃是出身于福州王家,王一。” “福州王家?”楚璃澈眉毛一拧,道:“可是数年前被白雪宫屠尽满门的,王家。” 王一抬袖掩面,轻轻点头,幽怨道:“小女子当初因外出游玩儿,有幸躲过一劫,可却苦了我那命苦的妹妹......” 楚璃澈只觉得自己的心随着这姑娘声音都揪了起来,似是感同身受般,不禁接口问道:“那姑娘你那妹妹......” 王一却是手腕翻转,一方绣帕轻拭眼角,琼鼻轻耸,似是拨开云雾见青天,破涕为笑,欣慰的说道:“还好,小女子终是赶上,拼死救下了家妹,只是,却也落得重伤不愈,经脉已损,再不能潇洒游历江湖。” “姑娘...”楚璃澈心底一惊,对眼前女子不禁另眼相看,“想不到姑娘曾经竟也是一代女侠,还是一位侠肝义胆,风华绝代的女侠。” 王一低垂眼眸,道:“如今弱不禁风,的确是想象不到。” 楚璃澈顿时站起身,积极解释道:“姑娘,在下没有那般意思......” 王一落寞一笑,楚璃澈正待再言语,却见坐于他对面的女子看向门口双眼一亮,疾步走至包厢门外,喊道:“阿九,啊墨,我在这儿。” 只见酒楼大门口,一少女一男子刚携伴进入,听闻喊声立刻抬头,两人一惊一喜。 阿九喜道:“阿姐!” 这是她师父跟她早就说过的,她本来面目出现时,她便唤阿姐。 沈墨一愣,今日王一的装扮,他看不出丝毫伪装,所以,他竟是她?再看她身旁一人,眼神一暗,随着阿九同样唤了一句:“阿姐。” 楚璃澈细细打量一番两人,隐约间,似乎有些印象...一时却又想不出到底是何人。 随着阿九和沈墨两人越走越近,他突然往后小退半步,同王一说道:“姑娘,在想忽想起一事未办,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居于何处?待得明日在下亲自前去想请?不瞒姑娘,在下楚璃澈,家父楚胜之,此次举办武林大会之一的楚家家主。” 王一略显惊讶后便恢复常态,拘礼道:“没想到竟是楚少侠,是小女失礼了。” 楚璃澈知晓王一的住处后,当即告退,正巧与沈墨擦肩而过,两人眼神交错,似是刀光剑影,又似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海面。 目送楚璃澈离去,王一这才跟阿九和沈墨转身进了包厢,像是得了旨意般,他们前脚进门,店小二后脚就将她点的酒菜送了上桌,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三个人却神情各异。 王一动筷,低声轻语:“楚璃澈,楚家独子,传言,流连烟花之地,爱美人不爱江山,从不习武,琴棋书画却一样不落,你们怎么看?” 阿九没心没肺的道:“师父,什么怎么看,没得看呀,不就是一花花公子么,长得跟只花蝴蝶似的。” 王一看向沈墨。 “脚步看似虚浮,落地却是刻意加重的,说明,都是假的,虽不是高手,却也绝不是那般酒色之徒。” 王一笑了,笑得张狂,道:“那是刻意在你面前露了出来,否则,这一流言又怎会流传如此之久?你们......有何过节?” 沈墨念叨一句:“你就是只成了精的狐狸吧,怎么什么都能知道......” 王一却是下箸如飞,红唇张张合合:“你可以先吃饭,正好换换脑子,考虑一下怎么跟我讲故事,也可以你说,我们边吃边听。” 反正,他也吃不下。 沈墨气息一顿,刚拿起的木筷瞬间在他手中折断,站起身,低声急道:“你现在问我此言......当初你救了我,让我活下去,却又不于我任何帮助,阿九,你将她带在身边,就连那二人,你都既给银钱又给宅地,可我呢,摸爬滚打近十年,你想象中的我,应该是过的什么生活,我于他有何过节?我于他能有何过节!不过是他曾将我的腿打断!” 沈墨深吸一口气,他是怨的,他的心底是怨的。 “只为搏一位青楼妓子一笑,他竟将我的腿打断。” “有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托当初的福,我沈墨,现在人称江湖小魔王,所到之处,鸡犬不宁,他们楚家更是对我围剿多次,却次次落空,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当初为何,救我性命,却又对我不闻不问。” 沈墨看着王一,目光复杂,好像说出来之后,他的怨气便消了,他想要一个答案,他对她很是感激,可是他想知道,为何,于他完全不闻不问。 “你那时有存活的能力,不经历风雨,你又怎能成为今日这般人物。” 王一淡淡的说道,眼皮都没抬一下。 走到她身边的沈墨却是像泄了气的皮球,有些颓废的坐回他的位置,道:“呵!这才像是你说的话啊,就好像当初我求你一剑解决了我的时候,你却只是冷漠的说,活着才有希望,何必寻死。” 王一却是再次开口,近乎无情道:“知足才能常乐,你这般情绪,实在多余,我,当初留你一命,你之后是死是活是成龙是成虫,与我何干?!” 与我何干,四个字,如一把重锤,一寸一寸将沈墨砸进脚下的青砖里。 “师父......”阿九悄悄拽了拽王一的衣袖,打岔道:“师父你今日这衣衫可真好看,在哪做的呀,阿九也想要。” “自己挣钱做去。” 阿九撇嘴,“那我还是算了,您给我安排吧,我又没钱......我现在都是花的还都是您当初攒下来的呢。” 王一动作一停,一时间,饭桌上一时间倒是没了半点声响。 阿九瞬间反应过来,“师父,我的意思是...我还小,还没自己挣钱...师父,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那是您拿命换来的血汗钱,我不能那您的胡乱挥霍啊。” 咔嚓! 沈墨手中本就半截的木筷在他用力之下,不知断成几许。 他如梦初醒。 他有何可怨? 向来白雪宫出手,满门尽屠,不留活口,她留他性命已属违规,他又有何可怨? 阿九是她于白雪宫手中留下的人,那兄弟二人,是她随手救下的,与她之任务毫无关系,他,凭什么怨她! 六十八,江墨尘不简单 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冬天。 苏绾的绾美化妆品制作厂已经大致建好。 现在只需要进购一些机器,就可以开业了。 大雪纷飞,刚子裹着一件军大衣躲在门口抽烟。 他嘬着烟屁股,无聊的踢着墙角的一块石头。 妈的,这几天过的像进了监狱似的,这不许那不许的。 大嫂虽然大方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六十八,江墨尘不简单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距离,校内划区域隔离还有最后几天。 等这几天过去了,学校就会放假,把所有学习区域空出来,让高年级生调整到最佳状态去迎接他们的最终大考。 而低年级生...该上的课照上,只是作业和讲课内容排的更多了,一年七班照样是有不同之处:作业更多,老师们都在尽可能让学生在更短时间里理解更多东西,这个所有学生基本来自斯莫兰的班级,各方面都存在差异,接下来松散得多了,他们实在不敢放心。 至于今天,倒是难得地放松了半天。 老师们调整了课程,空出一个上午给学生写家信。 这一封信,抵达远隔大洋的目的地需要两个月,回信可能又要两个月,校方已经尽可能协调好了,出于人道考虑,上层的人似乎认为,有必要帮助学生和家乡联系。 不过嘛,这似乎将是学生们接下来几年里唯一和家人沟通的机会,以后还会不会再寄信... 我只能说希望渺茫。 现在,教室里只有学生,无人监管,热闹得很,学生们相互间交谈着,互相挤着看别人的家信,询问着有没有自己能写的内容。 他们并不知道这可能是唯一一次家信,但也很珍惜这次机会。 离家一年,都想家了。 阿尔伯特坐在座位上,很安静,看着面前的白纸,心里有点茫然:该写给谁呢? 他好像,确实没有该写信的人。 少年看了看周遭,大家都在写,除开他的同桌,这妹子和家里人书信往来很方便,所以并不在意这次机会,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写什么,还有唐吉诃德,正在纸面上瞎写,他自称穿越到了个小贵族家,一出世马没了,有五个哥哥争财产和身份继承权———他实在不觉得有必要写信,也根本不想回去,具体什么原因,这货不愿透露,他也没多问。 ...算了。 他想,不用白不用。 就给自己的熟人写点东西吧。 不过他...说是熟人似乎也不恰当,总之那是一个好人,一个帮助过他的人,仅此而已,只是他对那人...观感很复杂,毕竟。 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多个爹。 少年回忆着,记忆中浮现出一张黝黑的面孔,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老男人。 ———— “诶诶,阿尔伯特。” “...?” “你看哈,我没有儿女,你没有爹妈,要不咱俩凑个对儿,你当我儿子吧?!” “...滚。” ...... 叔,是我,阿尔伯特。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正在阿瓦兰迦,我这边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阿瓦兰迦不是个好地方,这里被巫师管着,人们没有信仰和道德,他们吃小孩,生吃牛脏器,刻画逆圣徽,毫无伦理观念,到处是疯子,现在我告诉你。 不,完全不。 这里一切都好,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讲,但是,这里的人都很好。 这里的人并不疯狂,恰恰相反,都很和善。 我们不是过来当试验品或者食材的,我们确实是在这里读书,读很多书。 叔,你知道【数学】吗?就是怎么算数,怎么更快地算数,我现在可以很轻松的算数,用很多你一定想不到的办法,现在我完全可以去镇子上做记账员。 还有一种叫【语言学】的东西,就是教你怎么写字,说话,我现在不止可以写字,我还可以写诗,像那些故事也能写,除了这些,很多东西我也不大能说清楚,此外还有魔法,教会我们怎么用魔法的课程,我必须告诉你,它绝对不是从魔鬼那里借来的力量。 这里的所有人都能用【魔法】,他们也都很正常,而魔法的力量,你可能不明白,但它实际上和你们那边的牧师圣父一样。 它到底怎样应该看用它的人。 我不能说太多,但我想告诉你这是好的,所以不用担心,我不会因为它变成疯子,我很理智,懂的也更多了,我不必再害怕很多东西,每一件事物背后都有它存在的逻辑,懂的越多,看的也越远。 ...(墨迹) (涂改痕迹)—— ...叔,还记得吗? 我们曾经聊过,等我长大了能做什么。 你说,世界上再没有比种地、进城做工或者当上圣职者更重要的事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有,而且很多,有太多事等着我去做,我可以做一名学者,就是那些写书、有学问的人,我可以当工程师,就是那些能指挥建造比大教堂还要气派的房屋的人,或者我可以做一个研究者,就是那些比学者更有学问的人。 我可以透露给你:我的目标比这些更大,而我一定能够完成,只要我真的能做到,也许很多年以后,我会出现在故事书上也不一定。 将会有,非常非常多的人记住我的名字,也因此记住你的姓氏。 雷明顿。 你帮我一次,我继承你的姓。 我仍然不愿意叫你父亲,但在我到了阿瓦兰迦开始,【雷明顿.萨格拉斯.阿尔伯特】就是我的名。 还有,叔。 (涂改痕迹)——— ...... 我可能不会回斯莫兰了。 我很抱歉,你的屋子,还是留给村民们吧。 请代我转告班德神父。 他是个好人,但是,我不能因此改变我的看法,我不能因为他的关照和友好就成为教徒,请转告他,以圣教的标准,我是一名【堕落的孩子】,一个无信者。 我相信这个世界是物质的,确定的,其背后支撑的是逻辑,是我们探求的定理,在我未能亲眼见证或者看到证据以前,我不能相信存在某种全知全能的“神灵”,即便见到了,我也只会将它当做一种奇特一点的,影响范围很大的高级生物,我不愿意送上信仰。 我只能将它作为我了解的事物的一部分,一个待解的谜题,等我成年以后,我要留在阿瓦兰迦,做一个研究者。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在我死后。 ...... 我将双脚踏入地狱。 六十九,再次受困 刚子一行人抬着陈天宇,到陈家门口。 陈天宇还昏迷着,刚子瞅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心想: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万一里面人没发现,他冻死了怎么办? “走走走,都走,我待会儿把他交给他家里人。” 有小弟不放心,“刚哥,咱踹一下门,看里面人出来,跑就是了,万一你被抓住了怎么办呐?” 刚子一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六十九,再次受困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阿姨,不是价钱的问题。我本身是一名高中教师,现在放暑假,才接了这个家教的工作。” “我接了这个工作,当然就得对自己的学生负责。如果是我教的不好,或者我和您家的孩子实在相处不来,您到时候可以辞退我,我二话不说。但在此之前,我得履行一个老师的责任,尽我所能地教导好他。” “既然韩试主动要找家教,就说明孩子还是很有上进心的,有提高学习成绩的积极性。或许正需要我们大人给他适当的督促,合理的引导。” “现在的孩子不能太惯着了,阿姨,您看看,现在都已经快十点了,我必须得去叫醒他。” 一名知性打扮的中年女人好说歹说,费劲口舌,奶奶就是死活不同意,一直重复着唠叨一句话: “一天不上课耽误不了多大事情,宝宝正长身体呢,睡好了最重要。” 女老师转过头来,背对着爷爷奶奶翻了个不大不小的白眼。 韩试下楼,站在楼梯上听了几句,正好与女老师面面相觑。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韩试是昨天快活了一天,之后真的忘了请家教的事情,所以下楼时放轻了脚步,想要装鸵鸟。 女老师则与自己学生的第一次见面,就在他面前做了一些不雅的言传身教,郁闷又尴尬。 这时候韩试只能主动化解局面,他快步走到沙发前,笑道:“爷爷奶奶,我起来了。” 又向老师认真道歉:“老师,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他不喜欢给自己找借口,比如昨天他睡得太晚,刚才在跟人商谈合同。 或许是他的笑容太耀眼,也可能是感觉自己在他面前的第一印象已经没多少威严,女老师勉强笑道:“下不为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芙蓉市二中的数学老师,从高一到高三的数学都教,高级教师职称,姓姜。” “你的基本情况我从你奶奶口中了解了一些,能进入芙蓉市一中的,底子应该不差。” “姜老师好。”韩试见了礼,又匆匆忙忙道:“老师等下,我去把课本还有纸笔拿下来。” 韩试迅速上楼,直接把书包背了下来,还挑了好几本高中数学的教科书还有辅导资料,又几步跑到厨房看了眼,最后在冰箱里拿了盒牛奶。 “老师,我有点饿,你不介意吧?”韩试抓着牛奶盒摇晃了一下,讪讪笑道。 爷爷奶奶则起身出去散步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人,免得打扰了他们。 韩试见她没吭声,又极快地在茶几的果盘上抓了块西瓜,啃了两口。 这孩子的外表太具有迷惑性,让人讨厌不起来。姜老师默默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以貌取人,要有一名优秀人民教师的觉悟,对每一个学生一视同仁,有教无类。 等韩试在玻璃桌的另一边坐下,她才端坐着开口道:“我们先来讨论一下学习的方向,我也好确定接下来的教学步骤和采取的方式。” “你是只需要老师辅导功课,比如完成作业习题或者试卷;或者在数学科目上的内容与题型,作出针对性的练习,改善薄弱环节;还是因为马上进入高三了,想要对整个高中的数学知识作一个系统的梳理与复习?” 韩试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地道:“姜老师,我可能需要非常全面的复习。” 姜老师平静而自信地点头,问道:“你之前的数学考试一般在多少分?” 韩试在书包里翻了翻,片刻后道:“120分左右。” 看来原身的数学成绩也不咋样,200分的卷子刚刚到及格线。 韩试心里吐槽了一句,又急忙补充道:“不过姜老师,这个大概没什么参考价值。您就从最基础的内容教起吧。” 韩试不得不努力降低她的预估,不然学的时候肯定跟不上:“准确的说,我的数学水平就比小学生稍微强一点。” 姜老师笑道:“你也不用这么谦虚,几斤几两得让我心里有数,我才好设定教学计划。” 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试卷来,笑道:“这样吧,你先做下这种高三的第一次模拟卷试试,我能有个比较直观的了解。” 韩试不情不愿地接过卷子,在她鼓励的目光下,拿出笔,坐得端端正正,开始做题。 写好了名字后,就对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题目有点头晕。 老师就在眼前盯着,他也不好神游天外,只得硬着头皮把选择题做了,然后磨磨唧唧地看余下的题。 事实证明,数学题除了蒙,不像文史题,还可以编。文综的简答题怎么着都能写几句挨边的,数学题不会就只能干瞪眼。 韩试想起一个段子: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恐怕唯独数学题不行。 是时候看人品了,韩试耳朵有点红,十几分钟后就把试卷上交了。 姜老师一边皱着眉接过,一边难以置信道:“后面的题一点都不会吗,做数学题也是要有耐心的,仔细审题,从多个角度寻找解题方法。” 韩试豁出去了,诚恳道:“姜老师,我都说了,我的数学水平真的比小学生都好的有限。” 这孩子长得这么俊俏,脑子却不太灵光吗,上天大概真的很公平? 姜老师若有所思地把卷子放在一边,打量了几眼韩试,韩试都被看得发毛了,她才开口道:“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了。” “不过你也不要灰心沮丧,暑假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离高考更是还有一年之久。只要你认真学,肯花心思,不断上进,老师相信你的数学成绩会有很大提升的。” “现在分数低,说明进步的空间也很大嘛。这一个月我会给你做好每天的学习计划,咱们按部就班的来,不急。” 韩试连忙表示自己会配合,会努力加油。他想,姜老师在学校,应该也是一位挺受欢迎和尊重的老师,对自己这临时的学生也如此尽心尽力。 然后第二天,面对提前到来的姜老师,看着她手里提着一大沓学习资料,韩试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七十,强取 “不是我想找事,是你自己没拴好狗,咬着我了。” “你说你请什么人不好,请一堆混混,这下给你惹事了吧?” 这事儿说到底,无非就是刚子看他一直骚扰苏绾,所以才找人弄他。 苏绾可不会蠢到听他一两句话就觉得刚子他们不好。 “说吧,你要怎样才能放过刚子?” 电话那头传来陈天宇的笑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七十,强取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啊.....” “救命啊!”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啊!” 顾城几人前脚刚刚进入古棺中,后面就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声,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人手持佛器,等待了一会儿,也只看到刘云志一个人出现在几人眼中。 浑身是血,带着恐惧的神情,刘云志一手拿着一个钵盂,两脚跑的飞快。 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顾城,刘云志背后汗毛乍起,两腿发软,直接跪了下来,带着卑微的语气恳求道:“顾城,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顾城没空理会这个蝼蚁一样的小丑,因为鳄祖的分身已经来了。 “砰砰砰!” 随着一个个黑影冲向几人,那些从大雷音寺带出来的佛器开始绽放出让人心安的光芒。但是时间一久,顾城发现那些佛器的光芒正在逐渐暗淡下去。 “城哥!城哥,都是我不对,我小肚鸡肠,我心胸狭隘,对不起,我以前错了!求求你,让我进去吧!”刘云志的声音带着一丝梗咽。 “滚!”回应他的,是顾城冷漠的声音。 “嗷吼……” 突然,一声让人灵魂颤栗的巨大咆哮再次从大雷音寺方向传来! 随着这一声慑人心魄的嘶吼,外面的沙暴都仿佛瞬间静止了,因为这天地间再无其他声音,只有那滚滚激荡的兽吼。 大地不断抖动,五色祭坛都一阵摇动,外面的风暴彻底被压盖了下去。 “我怕...”林佳的演技再一次上线,但是这一次顾城却没有理她。 顾城向光罩外望去,越来越多的可怕生物聚集而来,看方位正是来自大雷音寺方向,遍地都是乌黑鳞甲,密密麻麻,足足有成千上万条。 “轰” 突然,众人感觉大地一阵猛烈的摇动,随后千米外突然传来一股极其惨烈的气息,上抵苍穹,下至黄泉,鼓荡天地间! 纵然外面有沙暴相隔,但是众人依然看到两个灯笼般的可怕眼眸,在大雷音寺遗址出现,穿透黑暗的空间。 那里像是火山爆发一般,乱石穿空,不少房屋大的巨石,重重的坠落在五色祭坛附近,声势惊天动地。 “可以了!” 顾城知道,要启动五色祭坛,必须要鲜血的浇灌。而那些吃里扒外,勾心斗角的人正好是血祭的最好东西。 就在鳄祖巨大的身躯越来越近之时,顾城指挥着几人退到古棺内,刘云志被抛下了。 “救命啊.....”随着古棺闭合,刘云志凄惨的声音还回荡在几人的耳边。 良久。 “顾城,我似乎不认得你了。”叶凡走过来,盯着顾城看,似乎想要从顾城的眼睛中找到答案。 “叶凡,或许你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多么恐怖,我相信总有一天会理解我现在所作所为。”顾城叹了一口气:“我们的道路注定不同,我有种直觉,我就是你生命中的过客,而这个古棺,只是我们通往一条路上的工具,我的存在,对于古棺来说,并不重要。” “好吧”叶凡沉默了半晌。 整个古棺中再次寂静下来。 回想起大学同学聚会,三十一人,如今被顾城坑杀的只剩下四人,叶凡心里多少有点不好受。 顾城,让他感到十分陌生。 沟通万象印,那副吸收劫难的万劫体已经开始变化,虚幻的身体开始逐渐凝实起来,经络血管开始呈现。万劫体有一个很特殊的功能,就是能够吸纳因果劫难。 顾城就是因,死去的同学就是果。他们替他承受因,所以没能在这火星上活下去,这是因果劫难。 坐在一旁的角落,林佳不敢靠近顾城,眼前这个人,已经让她感觉到危险,反而叶凡给她一种心安的感觉。 “快看,那片星空刻图在闪烁……” 庞博都发觉了那里的异常,那是最大的一片荒古铜刻,是一片浩瀚星空,此刻所有星辰都在闪耀。而作为背景的暗淡棺壁则没有任何变化,如漆黑的夜空,真如灿灿星空浮现了出来。 “这片星空刻图上有一条细线在闪烁,那该不会是我们所走过的星空古路吧?”林佳问道。 “对!”顾城回道。 星空古路的终点站在北斗七星的位置,顾城的一番解释让几人惊掉了下巴。 突兀的,顾城有种感觉,是突然得到了心中念念不忘的东西而带来的失落感。 曾几何时,顾城追寻吸血鬼的踪迹,不惜远行西方国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生命的真谛与延续。如今,这种快要得到的时候,心中的失落感越来越重。 虽然在火星上坑杀了二十七个人。但是顾城也没有后悔,每个人出生到死去,终会有他/她生命的意义,显然,这群同学大义凛然,愿意成全顾城。 就在这时,沉浸在悟道中的叶凡清醒了过来。 大道至简,惜字如金,一切结束,犹如繁华落尽,平淡归真。 叶凡怔怔出神,自语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叶凡你没事吧?”庞博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 在这个过程中青铜巨棺始终在烈震动,四个人都感觉天旋地转,知道九龙拉棺终于即将到达终点。 此刻,棺壁上那些荒古铜刻绽放出神辉,撑起一片朦胧的光幕,抵消了一股无法想象的冲击力,巨棺终于慢慢稳定了下来。 在最后轰然一声震动中,青铜棺椁的棺盖偏离位置,重重的滑落向一旁,铜棺翻倒在地上。 清新的空气迎面拂来,甚至还带着泥土的气息与花草的芬芳,自然的气息充溢在周围,外面是一个充满勃勃生机的光明世界。 几个人全部站起,向着巨棺外冲去,眼前所见,一片瑰丽与秀美。 此刻,他们正站在一座不高不矮的山顶上,可以眺望前方的景色。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秀丽山峰,佳木葱茏。山顶近处是奇形怪状的岩石与苍劲的古木,还有水桶粗细的老藤如虬龙般盘绕,更有如茵的绿草与芬芳的野花,充满活力与生机。 同火星的昏暗与死寂相比,这里无疑是一片祥和的净土。 “太好了,我们终于摆脱了黑暗与枯寂,来到了这样一片美丽的神土。”庞博激动的说道。 “这才开始呢!”顾城走在几人前面,看着这一面自然,却蕴含诡异与危机的禁地,喃喃道: “劫难,即将来临!” 八十,快乐 一夜疯狂,等苏绾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江墨尘给她换了睡衣,人却不知道去哪儿了。 苏绾起身走到客厅,桌上放着一些水果和饼干啥的,房门被江墨尘从外面牢牢锁住,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她愣怔着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厂子马上就要开业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见。 还有苏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八十,快乐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第二十一章二讲完,证道有三 太上此时聆听道祖的‘三尸之道’,一边修行自己的玉清道人,虽然他没有修行‘三尸之道’,但是他此时印证一切可以印证,不断的提升着。 至于其他的存在,此时都是细细的聆听着道祖所讲的‘三尸之道’,就是元始和通天亦是如此,他们修为较高,此时聆听,很多都已是一通百通了。 至于其他的,如,女娲伏羲等人,此时也是有了不小的进展。 他们这几位顶尖,如今不是准圣初期就是准圣中期了,前面听鸿钧的准圣之道,本就有所进展,此时聆听三尸之道这样能够更加快速晋升更高天地的修行之法,自然是如同逢甘露一般,细细的吸收修炼着。 不仅是他们这几位准圣存在,就是身后的那些修士,此时亦是有不少听得如此如醉,身上气息精纯,隐隐有要晋升的迹象了。 而此时,随着鸿钧所讲的‘三尸之道’不断的深入,修行之法的细细解刨讲解起来,下方之中,那些修为处在大罗金仙圆满的那些和修士,此时神色愈发的痴醉了。 此时也是顺着鸿钧所讲,开始修行起来,虽然此时不一定能成,但是多熟悉几番,对于后面正式修行,可是有着极大的帮助的,是以此时不管怎样,先顺着修一番再说。 至于,那些在大罗金仙圆满修为以下的修士和,此时情况便是大不同了,此时不少和修士露出苦闷,痛苦,懊恼等等神态来。 他们修为还不到,想要逾越这么多境界去参悟准圣才可以修行的‘三尸之道’,确实有些不太可能。就算是要提前一些,那至少也得和其中的一些,修士一样,有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才行。 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理解其中的奥妙的。 但是这样情况,却又是极为重要的情况。 因为到了这里,便算是分水岭了,若是无法参悟透‘三尸之道’,日后想要晋升准圣,便会无比的困难,想要往上晋升便是难如登天了。 至于听懂了‘三尸之道’的和修士,便会在晋升准圣,亦或是在准圣之中,再往上的天地之中,希望便会提升了不少。 届时,强者便是更强,而弱者若无进步,两者之间的差距便会被彻底拉开了。 太上自然是知晓这样的情况了,此番讲道之后,‘三尸之道’将会在洪荒之中流行起来,届时将会有一个属于准圣的时代来临,至于那些无法参悟透此番的一些修士,便是会被拉开差距了。 “此番讲道之后,一个新的时代,怕是要来了……” 太上心中暗道一声,继续借助鸿钧所讲的‘三尸之道’中的一些精义和至理,印证自身,提升着玉清道人,此时已然是接近后期了,若无意外,此番讲道之后,便可进入后期了。 至于上清,此时凝聚于人花之上的上清之气已然愈发的增多起来,形成一个虚影已然不会太远了。 太上收敛的心神,专心聆听印证,修行自己的大道和神通来,此时的修行神通的速度确实是会快一些,印证之下,确实会比自己单纯修行的时候快不少。 不过三万年提升一个小境界,倒也不算太快了。 …… 如此,便又是五千年的时间悄然流逝。 鸿钧道祖此时已然是停下了讲解‘三尸之道’,虽然此时距离此次讲道结束,还有不到三千年的时间,但是‘三尸之道’中该讲的他都已经讲了。 剩下的两千余年,鸿钧道祖便又是开始讲解起了准圣之道,这一次,他所讲的,可是准圣圆满之境上的大道至理和精义,这一些,倒也算是为第三次讲道所提升准备了。 不过就此时而言,也就是三清能够聆听几分了。 除此之外,也就是伏羲能够听得几分,其他的存在,就是女娲,帝俊红云等人,都难以理解多少,毕竟他们此时的修为还不算高,想要理解这些,还需要一段时间消化才行。 如此,两千年后。 “嘭!” 一道轻响从太上赤红的庆云之中发出,玉清道人已然晋升到了混元金仙后期,距离持平本尊,只差最后一丝。 至于上清道人,此时印证鸿钧道祖的准圣圆满之境的大道精义和大道至理,亦是有了新的感悟,上清虚影已然出现在了人花之上,后面的,便是凝聚了。 有着这些突破之后,太上此番便算是收获极大了,他距离企及那个境界,便又近了一步了。 元始和通天以及伏羲此时亦是有所收获,鸿钧道祖又讲解了五百年后,便是停下了讲道。 某一时刻之中,他缓缓睁开了双眼,随着他双眸的睁开,紫霄宫中的一些大道气息与玄妙之意戛然而止,所有的都是睁开了双眼,看着高台之上的鸿钧道祖。 “盘古开天演化洪荒,然天道不全,吾执造化玉牒成圣,当为众生讲道三次,每次三万年,共计九万年,而后以身合道。故三万年之后,为吾最后一次讲道……” “下次开讲,吾当讲混元圣人之道。尔等此时若有疑惑,便可提出,吾可为之解惑!” 徒然之间,鸿钧道祖淡漠开口道。 话音刚落,众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上八位之中,太上闭目养神,元始和通天看了自家大哥,倒也没有开口。 帝俊心中想了想后,朝着鸿钧道祖拱手道,“敢问道祖,这证道可有法可循?” 帝俊此问,皆是在场不少听道者心中所想,众齐齐将目光移到鸿钧道祖的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鸿钧道祖沉吟了片刻之后,微微颔首道,“三千大道,条条皆可证混元。然吾感悟天道所知,证道成圣之法有三。其一为以力证道,开天辟地破开混沌,如盘古一般,法力最强!” “其二,即为吾所创之三尸证道法。善、恶、执念三尸斩去,便可使道者道心通明,更是道行达至准圣圆满,离混元证圣只差一步,最后三尸合一,便可成圣,法力次之!” “其三,便为功德证道!何为功德证道?即是积聚无量大功德,最后获取天道认可,赐下天道圣位,自然成就圣位,法力差些!” …… …… 八十一,散了 老头浑身一颤,转头就见一个半大少年阴测测站在身后。 他很瘦,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脚上踩着一双烂透了的破布鞋,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就那样定定看着老头,仿佛一头藏在黑暗中的野兽,令人毛骨悚然。 “少…少爷?”老头颤抖着试探出声。 少年森然看着他,“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老头后退一步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八十一,散了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确定好怎么跟对方玩儿,老杜带着其他八个人随即就去了火种仓库提装备,而赵林森则带着老狼一家四口先行出发。 一路奔行,中危险区域近在眼前。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带着,四狼趴在旁边,赵林森则盘坐当间,缓缓闭上了眼睛。 灵觉第一次肆无忌惮的散布开来,以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种植在森林里的果树为感知力的延伸,此时此刻,周围十几公里范围内的风吹草动都处在赵林森的“注视”下。 武者九级,三级一阶,一边称之为:初级、中级和高级。 而术士十级,却是两级一阶,总共划分出五个阶段,即:通灵、入灵、言灵、控灵和登仙。 一二级的术士被称为“通灵”,严格意义上讲其实也只是在术士一脉入门了而已,灵力稀少,只能动用一些小法术,虽然已经足够用来欺负初级的武者,可术士注定了身体羸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让一个一级武者一刀捅死。 所以虽然武者看似分级没有术士多,两者之间却并没有绝对的高下之分,即便是达到了九级十级,被尊称为陆地真仙的怪物,也依旧有可能被九级武圣弄死。 然而传奇果农却是术士一脉里的怪胎,术、武同修不说,所学也颇为驳杂,种果树,严格意义上讲,其实就是脱胎于术士的灵植士一脉,以培育和控制强大的植物为主要手段。 而与此同时,传奇果农还会养殖家禽家畜,这个其实也就等于是灵兽士了。 再加上传奇果农还懂得灵田的制造,等于说其实已经把术士一脉最赚钱的几支全部都掌握了。 据村长老爹讲,当年他们祖上初代老祖崛起的时候,明明恐怖如斯,却只一身粗麻,自称果农。 后来,为了区分他跟其他正常的果农,这才有了“传奇果农”这一称号! 得传奇果农传承,虽然目前术士只是二级水平,可赵林森这个二级术士却相当于好几个普通的二级术士,且还有着中级武者的身体底子。 因为传承照拂,赵林森在术士一道没有瓶颈这一说法,而传奇果农,其实也没有术士那样严格意义上的等阶划分。 甚至于,传奇果农从来就不承认自己是术士,或武者。 “果农就是果农而已啊!” 这句话曾被术士界认为是最无赖的一句话。 原因很简单,因为传奇果农种出来的灵植果树,养出来的灵兽,根本就不受他们自身的等阶限制影响。 三代当年出世的时候,比现在的赵林森也强不了多少,可全大陆都没多少人愿意招惹他,原因就在于,他区区一个通灵境术士,身边跟着的最垃圾的灵兽也是五级起步,所控制的灵植果树,动辄就是六七级,而且数量庞大,悍不畏死,谁见了都头疼。 现在赵林森自己身为新一代的传奇果农,对此也是深有感触。 然而盛极必衰,用这个世界的话说,就是富不过三代。 传奇果农再强,最终还是匆匆走向了末路,到村长老爹这一代,连个继承人都找不到了,剩下的家底也就只剩下苹果射手一个独苗,怎一个惨字了得! 传奇果农的传承经过这么多代人的努力,已经足够的完善,也是在赵林森开启灵觉,且灵力量也有了一定储备之后,他才真正有幸一窥其真面目。 用来承载这份厚重传承的那张兽皮,是来自一头强大的圣兽,那么多年过去,依旧跟新的一样,在继承了传承之后,兽皮似乎被神物收走了。 如今想来,可能是用于抵消一部分消耗了,倒是让赵林森稍有些可惜,那么是货真价实的至宝啊! 瞬息之间,因为动用传承之力,赵林森的思维变得异常活跃。 传承之力帮助下,赵林森现在的水平应该可以跟四级术士较量下,而在这个世界动用术法,赵林森占据着绝对的地利优势,因为能调用灵力的到目前为止除了他之外,都是自己人。 不担心被同行针对,自然可以大胆的放心调用周围所有的灵力,如此,哪怕他只有区区二级术士的灵力量,去也可以施展一些更高等级术士才能用的手段了。 随着赵林森的操控,事先就被疾风狼们带到森林各处掩埋起来的种子在吸收了灵力之后,快速开始生根发芽,它们长起来后开始祸害其旁边的同类来,吸收,吞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取代了周围其他的树木。 整个过程,还在中危险区域里快速穿梭的敌人并不知晓。 等他们赶到时,从表面上看,森林还是那片森林,没有任何异样,只不过却是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对此,黑市一众人倒是不觉得意外,毕竟城主府方面已经明摆着跟他们结盟了,人员的集结不可能做到绝对的保密,所以事先被通风报信很正常。 因此他们这次本就不准备玩儿阴的,而是要仗着强大的力量直接平推。 这次他们出动的都是家里真正能打的强者,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等他们大摇大摆的踏入高危险区域,就已经全部暴露在了赵林森的注视下。 五百多号人,配备了长短枪支近百把,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是用的合金装备,且几乎人手一把合金弩箭。 城里储备着大量的优质钢材,枪械可能不好造,相对原始一些的弩要想弄出来却是没问题,经过多次改造,这种东西在百米之内的杀伤力不比手枪差。 除了单兵可以配置的连射手弩,还有较大型的床弩,架在车上可以当炮用,两三百米的有效射程内一箭干掉除乌龟等防御力强大的三级凶兽还是没问题的。 都知道老杜在这边掌握着一整个狼群,所以众人进入森林之后就全神贯注的戒备起来,坦克在前面开路,左右和后方各两辆货车跟随,货斗里前后架着两台床弩,分别对准左右。 床弩的底座上设计有转盘,可以较为轻松的做到左右转向以及小幅度的上下摆动,且做了类似弹匣一样的箭匣,装填方便,更换也方便,里面竖着一次放着五支弩箭。 这东西城墙上也有,威力不小,赵林森是亲眼见过的。 只能说,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八十二,分别 恰逢此时,放在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江墨尘又站起身,朝客厅走去。 是迟父打来的,江墨尘迟疑几秒后接通了电话。 “事情怎么样,还顺利吗?” 江墨尘拿着电话的手忍不住收紧,电话那头的迟父没听到回话,忍不住叹了口气,“儿啊,当断则断。” “毕竟是和自己一起生活过的女人,好好安排一下。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八十二,分别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听完叙述。 石磊眉头一皱。不能说自己手下不行,而是对方的人太厉害。 人家主动暴露,还和自己保镖切磋。 显然,带有警告的味道。 还好。 这件事没有继续扩大化,自己也及时上门致歉。倒是不用太担心,反正以后不要去招惹舒甫就行。 。。。 店里。 石磊走后,舒甫朝单婼道,“打印一些标语,店内不允许拍照。” “好。” 单婼点头。 这个简单。 打开word,就几个字,旋转,放大,有打印机就是方便。 打印期间。 她看舒甫拿了一些裱框用的木条,粘了起来,“这是干什么?” “做一个木栏,免得外人进入工作台。” 以前生意不咋地的时候,还没这烦恼,刚才几个女孩在旁嘚啵嘚。 挺烦。 一听。 单婼万分赞同,看也就算了,还问东问西,吵吵闹闹,影响舒甫工作。 不到十分钟。 摆条。 粘胶。 吹干。 一个小门就完成了,叮铃桄榔,钉上合页,连接柜台,完工。店里一些显眼之地也贴上了提示语。 。。。 “老板,给我家洛洛刻一个。” “二百。” “没问题。” “。。。” “不好意思,这里不刻宠物。” “。。。” “小老板手艺真好,要是便宜点,我肯定刻。” “。。。” 下午的生意挺不错,还有个刚生了宝宝的母亲,想要刻一个大的,三千块一个,感觉有点点小贵。 想讲个价。 只见舒甫笑了笑。 “人像,都是掺杂感情的,您对自己孩子的感情,哪里是小小金钱能衡量的。” 此刻。 舒甫如一奸商,直接堵住了对方想要降价的话。 于是。 那母亲爽快答应。 “三千就三千,小伙子真会说话。” 她本来就不缺钱,仅仅是习惯性的想要还一下价。现在一听舒甫的话,觉得对,这点钱就别省了。 正好。 刚拍了一组照片,选了一张给舒甫。 “后天来拿。” “行。” 临走前给了一千五定金,她一点不怀疑舒甫的手艺。 橱窗里的几个作品,已然证明了舒甫的能力。 。。。 “哇!三千的单。” “早上五个,总额一千,下午三个,六百元。” “。。。” 今天营业,等于是破了四千,玖莘芹看了眼舒甫。 只见他一脸淡然,随手把钱撂到抽屉里,仿佛根本不在乎。 这些天早上来打扫的时候,她经常发现,抽屉里的钱,舒甫根本没带走,估计堆了一万多了。 心真大! 不得不说。 挺帅! 。。。 三点半。 一个男子进来。 “舒甫?这店你家的?”王寿此时一脸震惊。上次一事想要道歉,却发现舒甫没在顺棠街。 之后又去了几次,依旧没遇到人。 哪料。 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 舒艺。 舒甫。 他第一反应,这是舒家的店。今天他不是闲得慌来逛街,而是听一个顾客说这里有家厉害木艺店。 这不。 作为同行,便来看看是否有能学习的地方,却碰见舒甫。 “王老板。” 舒甫笑了笑,对王寿,他倒是没什么恨意。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恨他干什么?徒增负面情绪罢了。 “上次的事。。。” “打住,商人逐利,你没错,不需要道歉。”舒甫摆手。 “这。。”王寿哑然。 “有事?” “没,就是听说这里有家很厉害的木刻师,过来看看,我那有不少单,正好雕刻师忙,不知道你。。” “再打住,我也有原则,对你,再不合作。” “。。。” 闻言,王寿一阵苦笑。 果然。 想再合作,没戏。虽然接触短,但他却能感受到舒甫骨子里那种倔强。 一般情况,待人温和有礼。 可一旦触犯,便很难挽回。 深吸一口气。 “抱歉。” 说完,王寿转身离开,悔不当初。 一想到自己老婆那亲戚,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搅黄一笔大生意不说。 之后又给了其几单,嫌小,天天抱怨。 玛德。 他恨不得一巴掌打死那货,本事不行,搅事在行,他已经完全能确定:那家伙,绝对是一个弃徒。 没跑了。 。。。 王寿回到自家店。 “怎么样?” “打探清楚了吗?那个雕刻师,各种木刻收费多少?” 老板娘上来问, 小的刻两百一个,她也想赚。大的要三千,她觉得一千都有得赚。感觉发现了商机,一脸的期待。 “吸!” 轻轻吸了口气,王寿看了老婆一样。 “那是舒甫开的。” “谁?” “舒甫。” “。。。” 老板娘脑海里立马蹦出了那个瘦小身影,惊叫出声。 “不可能,他哪来的钱?” “哼。” 王寿冷哼一声。 “人家现在的生意,一天少说一千,付不起租金?林总那个婚纱像,我打听到,就是个少年完成。” “。。。” 老板娘无言。 不难推理出,那个少年很有可能就是舒甫。 一想到十万票票利润,被舒甫给赚走,她那个心疼啊! 。。。 五点一刻。 两女孩有事先回家去了,舒甫也关了店门,来到异星。 表店。 二楼。 “轰!” “哗哗!” “。。。” 外面下起了暴雨,伴着大风和阵阵的雷鸣。 由于雨量太大,街道上都有了一层积水,行人稀少。 因为地处平原,还靠近山脉。 舒甫听说这里每年都能看海。和那种大坝决堤般的滔滔洪水不同,这里是一点点的淹没,慢慢涨水。 大多水位不高。 最多过膝盖,品种原因,泡十天半个月的,对这里的农作物伤害不大。甚至还有一定增产的效果。 今年是看不到了,已经过了连绵的暴雨季节。 。。。 看了会儿雨景。 舒甫下楼。 六个女孩正坚守岗位。 “少东家。” “少东家。” “。。。” 二楼是她们禁止上去的地方,对于少东家一天都不下楼,她们虽然很是好奇,却也不敢多问一句。 “这么大的雨,今天提前下班吧。”舒甫微笑道。 虽然天气阴沉沉。 但今天的生意并不差,昨日预定的,加上今天卖的,也将近一百五十块。 舒甫很知足。 价值一千来万人民币的黄金到手,别太贪心。 过两天。 区域代理认购之后,出货量才是惊人,估计手里的存货都不够。因此,总店生意,过得去就行了。 “谢谢少东家!” “。。。” 女孩们高兴谢过,收拾收拾,陆续离开。 。。。 舒甫来到收银台,打开钱柜,把里面的黄金全部回收。下令兑换了一部分,瞬间达到升级要求。 “符合条件,升级中。” “十。” “九。” “。。。” “一。” 当倒数到一的时候,“钱庄升级完成!” 八十二,王洛求爱 苏绾回到家后才知道刚子已经被放了出来。 江墨尘还在老爷子和苏辰面前营造了她出差的假象,两人都以为苏绾消失这么多天是出差去了。 总之一切都还风平浪静。 苏绾的厂子正式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 就连老爷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孙女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结交这么多人。 苏绾大手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八十二,王洛求爱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而那些看到杨武飞行的怪兽,自然轻轻松松的就被杨武给灭口了。 反正杨武突破行星级之后,暂时也没什么目标,就一直留在了澳洲大陆刷怪。 毕竟修为用处极大,而且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 2057年1月8号,一味疯狂刷怪的杨武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 “杨武,请于1月10号傍晚6点前,抵达洪宁基地市极限武馆全球总部。” “到时候诸多战神集合,一起前往‘9号古文明遗迹’。” “提醒以下三点: 1,作为危险程度较低的‘9号古文明遗迹’,是唯一可以得到‘黑神套装’的地方。 战神进去的死亡伤残率大概在72%,成功率为28%。 选择是否进去之前,务必考虑清楚,一旦进入,就无法后退。 2,进入‘9号古文明遗迹’的机会,任何人只有一次! 3,进入‘9号古文明遗迹’的武者,是禁止使用黑神套装等特殊防护器具。 防护器具,只能使用地球上制造出的作战服。 极限武馆 2057年1月8日。” “没想到洪居然找了一批人和我一起进去。”杨武微微摇头,“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过问题不大。” 杨武对此早就有心理准备,9号文明遗迹,和世界三大绝地等一些遗迹都是他还没有探索过的。 而9号文明遗迹相对而言,危险性还是比较低的。 更何况,如今他都是行星级了,而且不是普通的行星级。 “不知道我的脑域阔度到底有没有达到18。”杨武目光一凝。 脑域阔度18,是开启9号遗迹特殊通道的标准。 打个比方,前世普通人的脑域阔度估摸着就在5左右。 就算是爱因斯坦这种人,其脑域阔度也就达到了13。 由此可见,脑域阔度差距1点,那几乎就是天差地别。 他如今相较于原身杨武来说,算上3倍生命基因层次的加持,悟性暴涨了上百倍。 可究竟脑域阔度有多少,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若是进入9号遗迹参加普通的考核,我自然有极大的把握。”杨武眉头一皱。 “可就怕我进入之后,像罗峰那样开启与常人不一样的考核。” 当然了,还有两百万黑铁级修为打底,就算是进入精英通道,他并不是毫无把握。 好的方面是——‘精英通道’不同于a型号通道、b型号通道那种大路货,估计会有意外收获。 坏的方面是——进入精英通道,前人的经验一概不适用。 且他是武者,那罗峰当初进入‘精神念师’精英通道之后的考验,也没有了参考意义! “五千年来第一次开启,没人知道进入这‘精英通道’会发生什么。” 9号古文明遗迹武者精英通道,杨武对其是一无所知。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而如果瞎子摸象一样就这么莽撞的冲进古文明遗迹,自己恐怕都会丢掉小命。 “可这也是我进入宇宙之前,为数不多的机缘。”杨武微微摇头。 不过,进入吞噬星空世界后,他的心态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发生了改变。 ……. 巨型飞船建筑内,杨武刚刚到来就被迎接到某个休息室当中,宽敞的休息室内,有数十个座椅。 里面已经有六个人,看长相模样,杨武一眼判定,都不是华夏之人。 杨武如今是行星级,若是不显山不露水,一般人还真的无法发现他达到了超越战神级别。 很快,最后的第八个名成员也到来了,极限武馆这一次前往9号古文明遗迹的战神全部到齐。 由于9号文明遗迹不可以把类似‘黑神套装’的古文明护具带进去,只能使用地球的护具。 不过兵器倒是可以使用古文明遗迹的,杨武把已经认主的黑神套装解除绑定。 解除方法很简单,直接把认主时滴进去的血液逼出来就行了。 不过他有ss级兵器、作战服,并不是特别危险。 “各位,请跟我来。” 在一名穿着宽松红袍的男子带领下,杨武等八名来自全球各地的‘战神’,来到通体由奇怪的紫色木头制造成的静室中。 构成静室的紫色木头,不但有着奇异的香味,而且还能让人前所未有的心静、精神凝聚。 黑衣男子正站在静室中,背对着杨武一群人。 杨武等人进入之后,黑衣男子这才转身,目光扫过杨武一群人。 看到杨武之后,洪突然目光一凝,难以掩饰他内心之中的震撼。 “这种天赋。”洪的眼中满是惊疑,可依旧忍不住从心底里佩服杨武如今的成就。 当初洪的确认为杨武的确成为行星级的潜力,可也不认为杨武能够这么快的突破。 不过他还在给了杨武一些帮助,没想到真的超乎了洪的意料。 而且杨武突破到行星级可是一件大事,肯定需要好好的宣传,然后成为极限武馆的第六位巡查使。 当然了,这是杨武进入九号遗迹之后的事情了。 “9号古文明遗迹,虽然危险程度是文明遗迹中较低的,可是死伤率依旧很高。” “你们中若是现在后悔,想要退出的,可以现在说出来。” “否则进入古文明遗迹,后悔就晚了。” 所有人都沉默。 “很好。”黑衣男子淡漠道,“妖娆,进来。” 刷! 一道模糊身影在门外凝聚,正是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带着金色面具,披散着一头黑色长发的神秘女子。 “你们八个人,等会儿出发前往9号古文明遗迹,妖娆带队。”黑衣男子吩咐道。 “是。” 众人都应命。 “杨武留下,其他人退下。”黑衣男子吩咐。 很快,静室内就只剩下杨武和黑衣男子‘洪’两个人。 “杨武,你的天赋悟性极佳,不亚于我,可我也没想到,你居然已经达到了行星级。” 几个月之前,他才刚刚见过杨武,那时候杨武的基础身体素质也就算是个普通的战神。 可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杨武直接就接连突破,直接成为了行星级。 “哦……你可能不知道,地球人常说的超越战神算是对行星级强者的一个称呼。” 八十三,好久不见 一旁的王洛见状赶忙拿起花跟上。 “苏绾,我没想到会这样,你别生气了。” 苏绾翻了个白眼,心里不爽到了极点,但为了不ooc,也还是忍着。 王洛拿着花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以前的苏绾从来不会疾言厉色,今天竟然这么恶毒的和一个老大爷说话。 她怎么了? 是因为之前自己背叛她,后来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八十三,好久不见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开车。”她对司机说道。 “今天一下午的戏,台词背熟了吗?我看了,今天的戏都比较考验演技,准备好了吗?”她一上车,周洋就迫不及待滔滔不绝。 “嗯,好了。”她看着他,平静地回答。 “……”他的一腔热血被她那不带一丝波澜的语气浇灭了。 “你继续说。”她看他不说话了,推了推他。 “我……”周洋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嗯?”她看他。 “没事。”他不带一丝感情地说,他不说话了,他再也不开口了。 五秒钟后, “安可,我跟你说……”“周婆子”没忍住。 到了剧组,画好妆和amy聊了几句,开始拍摄了,导演给其他人讲完戏就来给她讲。 “这场戏,主要是你和季也对戏,之前摔倒的那场戏再补几个镜头,之后就按部就班来,这里面顾晚行的情绪要非常细腻……” 她认真听着,不时点点头,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 这让梁淮孝对她更加欣赏越看越喜欢。 时间匆匆流逝,她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演绎者剧中人的人生,亦是她人生的一小段篇章。 最后一场拍到了六点才收工,导演过来说着“辛苦啦”“辛苦了”,他们回着“不辛苦”“不辛苦”。 回家路上,周洋告诉她之前接的那个香水的广告时间提前了,提到了今天下午八点。 她抬手看了下,现在已经快七点了,回家吃饭肯定是不行的了。 “去拍摄地吧。”她一只手撑着脑袋,闭上了眼睛,她休息一会儿。 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给何婶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周洋在旁边跟她解释:“这次广告拍摄是两个人一起的,另一个人的档期调不了,所以只能提前了。” “谁?”要是小名气的人,广告商不可能调的,这一调,所有器材人力都得重新调整,场地摄影师器械服装等等。 “姜婉菀。”他报出一个名字。 “不认识。”她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对上那茫然的眼神,周洋无奈解释:“你可长点心吧,多关注点圈里的人……说到她嘛!” 他看了眼安可,收到眼神的她不解地回望:“?” “姜婉菀,模特出身,家世显赫,出道以来资源不断,蒸蒸日上。” “这么大牌?我记得这个牌子的香水档次不算高。”她说话。 “对,我听说这个广告他们一直在和姜婉菀那边洽谈,你一接,那边就同意了。而且,”他凑到她耳边降低了音量,“之前你微博下面的评论说的那个模特就是她。” “跟如何炒绯闻那个?”她想了想。 “对!”他热切地看着她。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她往后靠着背椅,注意到他在看着她。 “你就个反应?小三找上门给你找膈应来了,你就嗯一句?那是不是你老公啊?”周洋一脸激愤地看着她。 “不是。”她嘴唇轻启,突出两个字。 周洋:“?!!” 她不急不缓地转头,看着他:“是你老公。” “……” 他听到了司机憋笑的声音。 “二叔!你笑我!”随后转过头看着一点不争气的安可,恨铁不成钢道:“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快快快,给你老公打电话。” “打电话干什么?” “……”他不说了。 对啊,打电话干什么?不能让如何知道他绯闻对象和正牌一起拍广告,万一他和那模特…… “那先别打,先见见那模特再说,我得打个电话。” “打给谁?”她拿起水喝了一口,之后就拿在手上。 “化妆师啊,我得叫个技术好的来,绝对让你艳压群芳,迷倒万千少男少女!”他曲起胳膊竖着,握紧拳头,胳膊肘猛地向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点头“嗯!” 安可失笑,没说话。 倒是点开了微信,找到点进了一个对话框,头像是一朵玫瑰背景是墨一样的黑。 她输入: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你。 想了想又删了,重新打字:你昨晚回来了对吧,谢谢你,明天你有空吗请你去玩。 不行,她想。 还是删了最后一句话,发了过去。 对方没回,可能是在忙。 她按下锁屏键,慢慢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旁边周洋见此,刚要说话的嘴动了动,闭上了,打开手机刷起了微博。 司机听后面没动静了,车开的更稳些了。 八十四,被绑架 苏绾想离开,可身后的大门突然被人狠狠关上,并上了锁。 江墨尘解开领带,起身一步一步慢慢朝着苏绾靠近,“不是要换衣服么,出去怎么换?” 想起之前被囚禁的经历,苏绾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恐惧,她惊恐后退,压低了声音急急问他:“你要干什么?” 江墨尘一把抓住苏绾的手,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滚烫的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八十四,被绑架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定居点任务:(坦格堡) 二:修建足够围住五间房屋的栅栏 你不会以为只有狼群吧。 任务奖励:朝圣者风衣(中古战锤) 任务状态:完成 任务评价:其实我更喜欢铁栅栏,但这么大木头也不错,有点城寨的味道了 三:修建领主大厅 一个没有大厅的领主不是好领主,就算你的领地再怎么简陋。 任务奖励:五十位来自窝车则的难民,5000点角色经验与5000武器熟练度 ——新定居点任务开启,你的角色面板得到了更新。 “朝圣者风衣?” 依稀记得这东西在骑砍商店中就是个鸡肋,不过倒是比兽皮衣物要好得多。 李察并没有先选择换上新衣服,而是先选择查看一下导致身体产生莫名变化的角色面板。 页面上,属性的左下方一栏,任务页面被点亮开来,不过并不包括定居点的任务,只是简单的一个预言,凛冬将至。 而属性的左上方,一个故事簿模样的栏目也得到了开放。 李察·坦格利安:你是坦格利安家的人,风暴地的人们是先民的后裔,你出生自风息堡。 拉赫洛:你所尊敬的光之王是一个全能的神,光之王是火之神,在你开始信仰的那一天起,你就全心致力于这个宗教。(拉赫洛神庙可以建设) “风息堡...” 在他的印象中,风息堡是维斯特洛中相当坚固的堡垒,就连他的祖先,征服者伊耿也废了很大的劲,才让拜拉席恩继承了风暴王杜伦登的旗帜与勋章,还有风息堡。 打开属性面板,五个黑色纹路的属性点标志位于四维的下方,等待着他的抉择,同时技能一栏也多出了不少能够学习的技能。 李察·坦格利安——等级:5 力量:14 敏捷:15 智力:9 魅力:7 属性点:5 掌控能力:骑术5、格斗4、铁骨2、统御3、骑射5、跑动5 技能点:5 武器熟练度:单手武器230、双手武器230、长杆武器230、弓箭230 铁骨、强击、强掷、强弓、武器掌握、盾防、掠夺、觅食、提督、航海术、教练、跟踪战术、向导、侦查、物品管理、疗伤、手术急救、工程学、说服力、娱乐、统御、交易。 加上自己掌握的六项能力,骑砍中,人物总共能够提升的能力上限是十,而总能力数量则高达二十八个,全部加满就是二百八十技能点,全提升智力也是一百四十级。 先不说这还是不是人,这其中没有一个能力是弱的。 铁骨能够提升自己的肉身强度,并增加个体恢复速度与抗性、强击能够使得他的近身攻击变得更富有杀伤力、强掷可以让他投的更精准,强弓可以让他射的更远更准,同时能够掌控更重更强的弓箭武器。 但当务之急是,坦格堡的粮食与许多物资的问题。 这些天光是修建房舍和大厅,导致原本就不多的粮食即将耗尽,更别说领地要发展下去,需要的建筑材料与大量的生活用品物资。 不说别的,自己要发展下去,直到拥有对抗异鬼的力量,仅靠骑砍不知道怎么弄来的农民是完全不够的。 唯有让自由民们加入自己。 而他作为领主同样要提供给他们居住地,生活的条件等,也正因此,与南方的商业往来是必须的,而且航路也必须要开通,龙石岛的黑曜石更是抵抗异鬼的唯一道具。 下定决心后,李察将五点属性点分配了三点到智力,两点到魅力上,同时八点技能点使用后,将交易提升至了3级,提督和航海术分别提升到了上限的三级。 航海术可以加快自己船队的航行速度,而提督则将三种不同的船只设计图传输到他的记忆中。 长船——河剑号 速度:十三节 船员:三十九人 空间:二十单位的存储空间 需要材料:橡木x15单位 战船——怒涛号 速度:二十节 船员:六十人 空间:四十单位的存储空间 需要材料:松木x30单位 考克——利爪号 速度:十六节 船员:九十人 空间:八十单位的存储空间 需要材料:坚固的树木x50单位 (存储空间为立方米) 三艘战舰,虽然肯定是考克级的利爪号最出色,但五十单位的坚固树木就有些麻烦了,他估算了一下,建造整个坦格堡所花费的木材换算成单位也不过二十单位。 五十单位就是他一个人两个半月才能砍伐并分隔成一个个材料。 最关键的是,航行利器风帆的材料和一些船只基本应用的器物自由民这一方面是肯定没有的。 他必须南下,穿过鬼影森林与长城,前往北境的白港,或许那里能够买到这些材料,届时他就能组织起前往龙石岛,他那位哥哥的亲生儿子的领地的船队。 不过有一点还不错,他的身份虽然是私生子,但那也是老国王的私生子,而不是自由民,守夜人口中的野人的一员。 他的出身决定了守夜人绝对不会刁难他,他能够通过长城,但他还活着的消息一定会被传播出去。 又或者他可以尝试偷渡东海湾,学习自由民的做法,当然,这其中很多人都被守夜人游骑兵发现,惨死在岸边。 “不过现在先要解决粮食方面的问题” 李察回到领主大厅中,此时粗狂的石质壁炉中的篝火熊熊燃起,温暖着他的每一处肌肤。 将合身且柔和到令人难以想象的朝圣者长袍换上,一股莫名的温和感传达而出。 “不可思议....” 仿佛这不是一件长袍,而是魔法道具一样,朝圣者长袍附带的能力让他浑身都热了起来。 他打开物品栏,凝视着这间褐色长袍传达在小人模样的自己身上。 朝圣者长袍 重量:2.0 +10身体防护 +5腿部防护 特质温暖:你崇拜的光之王是全能者,也是火之神,她赐予所有信徒对凛冬的抗力,从而使得他们不惧怕寒冷。 “真厉害” 身躯的温暖使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力量自体内快速涌出。 “那么是时候划分任务了” 匮乏的食物使得这个初生的定居点还未渡过初步的危机,作为坦格堡的主人,他必须在未来几天五十名领民抵达坦格堡之前,获得足够支持他们生存的粮食。 八十五,完结 迟暮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很抱歉打断你们叙旧。” “为了补偿你们,你可以明天下午三点来*码头找她,给你们见面的机会。” 电话那头的江墨尘顿了顿,随即怒吼道:“你想做什么?!” 迟暮玩味的拿刀在苏绾脸上慢慢滑过,“不知道呢!” “不过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来,推她下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八十五,完结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灵能号缓缓靠近洞口,然后从灵能号上伸出一段通道连接上那个洞口。徐礼和罗淄穿上太空服,带着两个仿生人进入了洞口,雪莉则留在灵能号上接应。 洞口内部漆黑一片,徐礼停在洞口,看着被激光切开的金属壁,这是一层厚度大概40公分厚的流体金属,即便现在没有能源维持其原本的流体状态,却也依旧从肉眼看的出其大致的物理性质。 这种量子级的流体金属拥有强大的记忆能力,以至于即便是没有能量维持也不会真的像水一样散开丢失,而是一只维持这飞船原本的形态,就凭这种技术就足以让徐礼和罗淄感觉兴奋了,如果可以得到这种技术的全部资料,那么新世界号也就相当于拥有了自我修复能力,在这茫茫宇宙中这种船体的修复能力可以减少大量的飞船维护时间和节约大量的资源。 按照徐礼的推测这种技术应该还有另外一种能力,变形!流体金属意味着飞船的外观可以根据环境需要进行迅速的调整。罗淄觉得这个能力几乎就是给灵能号包裹了一层无敌的铠甲一般,说的异想天开一点,就算让灵能号变成一个巨大的高达都可以。 看完飞船外壁的流体金属技术,两人对飞船内部藏着的其他新技术更加渴望了。 两人进入了那漆黑的洞口,飞船的内部也许是因为失去了能源,即便是太空服上的强光探照灯也照不了几米的距离,里面实在太黑。 失重的环境对罗淄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徐礼来说却是举步维艰。 无人机快速地对飞船内部进行扫描,罗淄手上这艘飞船的三维全息造影开始逐渐成型。半个小时后,两人得到了飞船的基本结构,但由于大部分的区域无法进入,所以飞船内部结构还有很多空白的地方。甚至主控室和舰桥在哪也无从知道。 两人带着仿生人只能一处处地用激光切割门户,然后慢慢弄明白每个房间的用处。 “太奇怪了。” “怎么?” “徐礼,你不觉得我们一路过来看了那么多地方都是空荡荡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徐礼一时没听明白罗淄指的奇怪是什么,可罗淄下一句话却让徐礼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艘船里没有尸体!” 宇宙空间中是没有用来降解肉体的微生物的,这意味着不管这个遗迹在这里停留了多久,即便是上亿年这个舰船内死亡的生物个体也还会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换句话说,作为文明的遗迹,这里缺少了文明最重要的东西——智慧生命的遗骸! 原本两人还有些侥幸地觉得也许他们在飞船的其他地方,可直到两人来到飞船的舰桥。 空荡荡的舰桥,预示着一切的不寻常。 说是舰桥倒不如说是一个有着许多奇怪装置的圆形房间,徐礼根本无从下手,这些装置似乎都无法启动,即便是可以启动,徐礼都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房间的正中是一个圆形的台桌,通体实心的质地让徐礼觉得这应该是飞船控制系统的主机,如果能找到数据盘那也就算是不虚此行了。 可这台桌流体金属的外壳让徐礼觉得头疼,冒着破坏数据的风险用无人机切开了台桌的外壳,里面是无数的看不出材质的线路。 “徐礼,我们走吧,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再给我10分钟,我看能不能分离出一些数据盘来。” 徐礼不断地区分那些线路,以线路去判断数据盘的位置,但这个主机实在太大了,而且其构造和技术与地球技术完全不同,想要从中找到数据盘的位置实在是需要一些时间。 “徐礼!罗淄!快出来!事情不对!” 突然雪莉的声音从两人的头盔听筒中传来,那种急切语气让两人心头一紧。 “没办法了。” 徐礼快速地用激光刀切断两个类似硬盘的东西放在自己的太空服口袋中,两人迅速拉着无人机的拉手,在无人机的牵引下快速地往入口而去,仿真人则继续留在舰桥收集信息。 “发生什么事了?” 罗淄在撤离的同时接通了灵能号。 “远处的母舰似乎不对劲,它像是动了!” 罗淄暗道不好,难不成这是个陷阱?!诱导着低级文明过来只为得到舰船上的生物能?!回想遗迹的周遭布置和这艘空荡荡的舰船,那个母舰其实是另一个高等文明建造的陷阱!吸引着包括罗淄脚下这艘舰船在内的许多外星文明来到这里探索,最后所有到这里的外星智慧生物都被母舰用不知名的手段给俘虏了。 “通知新世界号,开启空间门!准备跳跃!” 说时迟那时快,雪莉刚把消息发出去,灵能号全部的能源瞬间丢失了!飞船变成了同徐礼脚下的舰船一样漆黑一片! 由灵能号提供能源的无人机此时也全部失去动力,浮在原地停止了工作。两人终于回到了灵能号,可因为失去了电源,两人甚至连通向洞口的传输臂也收不回来! 罗淄手动打开了进入灵能号的舱门,两人进入了舱门然后再手动关闭,从隔离仓出来两人摘掉了头盔,失去动力的灵能号此刻连重力系统也已经失灵了,两人跌跌撞撞到了雪莉所在的舰桥,透过唯一还能使用的光学望远镜看到了正在缓缓动作的母舰! 此时这艘几乎是灵能号数十倍大的圆盘型母舰,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旋转!并且在不断加快!在母舰周围一层电离层一般的淡蓝色的罩子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往四面八方扩散,那个罩子也许就是收集灵能的装置,一旦防护罩透过灵能号和新世界号那么这一支地球人类也算是完了。 徐礼的判断很准确,新世界号因为距离较远不会被吸走传统能源,也许现在已经开启了星空门准备跳跃了,可灵能号现在半点能量都没有,根本逃无可逃。 徐礼瘫坐在舰桥的椅子上,双眼之中满是绝望,罗淄依旧在光学望远镜的这头向外不断找寻能够躲过这次危机的办法,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他此刻额头也布满了冷汗。 雪莉看着徐礼,表情复杂。 “你放弃了吗?” “不然呢?” 徐礼双眼空洞,甚至不敢看向雪莉,是自己太天真了,太小看这些高等文明的底线了。为了灵能竟然不惜制造陷阱,如此大费周章地引来低等的文明,然后灭亡它们。 “与其被这些外星文明夺走我们的灵能,倒不如我们先行结束自己的生命。” 雪莉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手枪放在了徐礼面前的桌子上。 徐礼缓缓抬手拿起手枪,然后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突然徐礼的脑海里闪过一道光芒!随后抬起握住手枪的手连续向着头顶开了几枪!子弹打在坚固的舰桥天顶上冒出阵阵火星。 枪身也引的罗淄迅速转过身来,此刻他眼中的徐礼已经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疯狂且略带兴奋的表情意味着他想到办法了! 徐礼不发一言,立刻转身离开舰桥,罗淄和雪莉立刻追了上去。三人在飘在狭长的同道中人,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徐礼存放试验材料的仓库之中。 灵能号作为科研舰船,巨大的仓库几乎占了整个舰船的三分之一,三人很快来到了一间标识着强辐射的房间,毫无疑问里面存放的是强辐射材料,也就是核裂变的材料-铀和钍。这种早在二百年前就已经被氢能取代了的传统裂变材料,也就灵能号这样的科研舰船还会保存着。 氢能作为这个宇宙最为庞大的传统能源其聚变能量远远大于传统的核裂变,但也因此没有什么容器能够承载如此巨大的能源,最传统和最成熟的约束氢能并且利用起来的装置便是电磁环,利用磁场来约束核聚变的带电粒子流以达到约束聚变产生的巨大热能的目的。 灵能号一旦失去电能,也就失去了聚变反应的约束磁场,氢聚变也就不可避免的停止了,换句话说那艘外星母舰吸收了周围舰船的电能,也就等于断掉了那些舰船的氢能反应,作为一个星际文明氢能反应堆是主要的能源供给,以此为基础才能开启其他各种电力驱动的设备。 徐礼在拿到手枪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了传统的能量来源并不会被那艘外星母舰所吸收,比如手枪子弹里的火药!那么与之相对,传统能源的顶点就是核裂变。 灵能号作为科研船与其他舰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拥有裂变反应炉!这意味着它拥有启动反物质引擎的最基本要素!如果将引擎的能源供给由氢能聚变改为重核裂变,那引擎就可以启动了,一旦离开母舰的控制范围电力就可以恢复了! 也多亏了现在的灵能号没了重力系统,不然考三个人是根本不可能拿得动那层层密封的裂变材料的。 一切准备就绪,现在没有电力可以启动裂变反应炉,但传统燃料灵能号是多得是,将高能的传统燃料放入反应炉的点火处,利用一颗燃烧弹点燃引线,片刻之后裂变反应炉开始发出巨大的声音! 三人立刻回到舰桥,不出所料引擎被点燃了! 庆幸的是灵能号的舰首方向是远离母舰的,不然在无法控制方向的情况下灵能号依旧不可能逃脱外星母舰的控制范围。 引擎启动的刹那,那来自母舰的光幕距离灵能号几乎只剩数十米的距离,再晚几秒也许一切就都无济于事了。 随着灵能号的加速,身后的光幕渐渐被甩开,毕竟灵能号的反物质引擎是人类文明最引以为豪的科技,即便现在能源不足的情况下无法达到最高时速,但也足有近千分之一的光速。 只是巨大的加速力让三人差点被按死在舰桥的墙壁上。幸好电力恢复的及时,随着重力平衡系统的恢复,才使得三人从巨大加速力的压迫下逃生。即便如此,三人也都已经口鼻喷血全部昏厥过去了。 人工智能lilly恢复了运转,在自行判断了舰船目前的情况后,将灵能号的运转模式迅速调整成返航模式,并且关闭了危险的裂变反应炉。 新世界号此刻早已开启了星空门,但科瑞姆迟迟不肯进入星空门,毕竟一旦进入星空门,灵能号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科瑞姆在巨大的压力下力排众议的决定拯救了正在返航的灵能号。在灵能号进入新世界号后,巨大的新世界号再一次踏上了空间跳跃的旅途,下一个未知的地方又是哪呢? 六十五,归家 老爷子的吼声响彻整个书房,迟父扶额叹气。 “我们父子二人绝对没有做这种事。” “并且我向您保证,一定尽快把背后捣鬼的人找出来,给您和苏绾一个交代。” 迟父思索着,眼前这两人今天过来不过是想争取一点补偿而已,毕竟是以前帮过迟昼的,自己尽量满足他们就是了。 “如果你们还有什么要求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六十五,归家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第三十九章乾坤一掷 除掉了怪老太太后众人将周边被十里香吸引过来的僵尸消灭干净,秦霜得到了海量的经验值生生又升了一级。 修行等级:14级(175/2640) 体力400/670 真气360/560 武术102 灵力20 防御30 身法36 吉运70 秦霜得意的笑笑“小李子,你林师傅我最近感觉武艺精进不少,你有没有什么心得?说来听听?” 李逍遥挠挠头憨笑道“我最近也没啥领悟,就是之前用的符法,和万剑诀。灵儿你有没有什么进步?”李逍遥转移注意力将话题转给了赵灵儿。 赵灵儿扭捏道“之前师傅教给我许多法术,一直没能融汇贯通。最近可能是因为战斗比较频繁的原因吧,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可以使用飞岩咒、五雷咒和三昧真火了。” “三昧真火?是太上老君炼丹用的那个?”林月如惊讶道。 赵灵儿有些不好意思道“应该不是,这个三昧真火其实是炎咒的另一种使用方法。面积大适合群攻而已。” “哦,你好厉害呢,居然能这么快领悟这么多术法,看来数我最笨了,就一招七绝剑气是最近领悟的。” 其实李逍遥和林月如都是在之前的战斗中领悟新招式并使用过的,只有赵灵儿的新法术没用过。 众人都对赵灵儿的天资感到高兴,只有姥姥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 “灵儿,这外面僵尸的尸体满地都是,怪恶心的,你的三昧真火正好派上用场。”秦霜道。 赵灵儿点点头“我先用旋风咒整理一下,然后再用三昧真火烧干净。不然这里的百姓再回来,很容易得瘟疫的。” “灵儿,你懂的真多。”李逍遥对自己媳妇的博学感到骄傲。 赵灵儿的脸蛋儿微红,有些小忸怩的说道“是小石头说的。我只不过是转述而已。” “咦?小石头怎么会懂得这么多?”林月如奇怪以小石头表现出来的智商似乎不应该是他。 “小石头的玉佛寺里面有个藏经阁有好多书,都是当年达摩祖师交给小石头收藏的。小石头修炼之余就是看这些书消磨时光。”赵灵儿给众人解释道。 “那你问问小石头,有没有修炼的法门。”秦霜满怀希冀的问道。 “没有诶,都是些杂学的书,没有修炼法门。”赵灵儿问过了小石头说道。 “哎!可惜了,达摩祖师为什么不收藏些修炼法门呢?好歹留下本心法让小石头修炼啊。”秦霜抱怨道。 “小石头那个时候还没有灵智,所以这个就不得而知了。”赵灵儿道。 秦霜怏怏道“我现在的攻击手段还是缺一项能够一击毙命的绝招。” 林月如想了想道“叔叔,我想起一招叫做乾坤一掷的功法,你要不要听一听?” “快说说,是啥绝学?”秦霜兴奋起来问道。 “乾坤一掷就是铜钱镖升级功法,用十倍的铜钱镖以漫天花雨的手法进行攻击,威力奇大!”林月如给秦霜用最简单的说法讲解道。 秦霜脑袋上降下两条黑线“十倍的铜钱镖!?你还是先给我说说铜钱镖要用多少铜钱吧?” 林月如掰着指头计算道“说是铜钱其实也可以用铁钱,因为钱上面沾染着贪财者的戾气所以用铜钱的效果最好,想要铜钱镖达到应有的效果一次最少得用200枚铜钱。” “也就是说一个乾坤一掷需要用至少两贯钱?”秦霜咋舌道。 “嗯,2000-3000枚铜钱的效果最好”林月如点点头道。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打法,一下就是一年的生活费。”李逍遥感慨道。 “算得上是划算吧,关键时刻可以翻盘的。就是随身带着那么多铜钱有些不方便,好大一串呢。”秦霜分析了一下可行性,觉得随身带那么多铜钱有些不现实。 “可以让小石头帮忙带啊!他那里有的是地方。完全可以用一个房间专门放铜钱呢。”林月如道 “对哦,忘记小石头了。等到了大城市换几贯铜钱放他那,以备不时之需。”秦霜道。 林月如将乾坤一掷的手法仔细的教给秦霜。 系统提示:习得乾坤一掷(不可升级) 等级:- 说明:此技能为远程攻击绝学,可作为基础技能叠加伤害500-700点,使用铜钱越多产生的攻击力越高。 技能效果:远程群体攻击 技能持续时间:无 技能冷却时间:无 消耗:真气50点、铜钱2000-3000枚 隐藏效果:无 补齐了短板的秦霜终于算是扬眉吐气了,整急眼直接开了扮猪吃老虎用钱砸,估计连拜月教主都顶不住。 “喂喂喂,大伙儿把手里的铜钱都集中一下,看看够不够用一次的?”秦霜跃跃欲试道。 “不是吧?难道你想现在就试试?”李逍遥一边翻看自己的包袱一边问道。 “说什么呐?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我是未雨绸缪,之前小石头不是说过这里的事情都是那个赤鬼王搞得鬼吗?我想用这个乾坤一掷一举定乾坤!”秦霜将身上的铜钱都交给赵灵儿让她转交给小石头保存。 众人将身上的铜钱全部交给赵灵儿,最后小石头报了个总数全部的铜钱连基础的一半都没达到才400枚。 “早知道就多带些铜钱少带点儿银子了。”秦霜懊恼道。 “带铜钱多不方便,出发的时候谁能料到会有小石头帮忙。”李逍遥道。 “那咱们先回林家堡取些铜钱存着?”林月如出主意道。 “回林家堡太浪费时间了,不如去白河村换一些,我这里带的银子足够。找韩医仙帮忙换,顺便也告诉他们现在黑水镇的僵尸已经清除了,也让他们早些放心。最主要的是今天晚上可以在白河村休息一晚。”秦霜道。 没人想在这阴气森森的黑水镇休息,所以都是对秦霜的提议举双手赞成。 众人待僵尸的尸体全部烧干净便出发赶往白河村。 白河村,韩医仙家。 “韩医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这次去已经将黑水镇的僵尸清理干净了,玉佛寺也消失了。”秦霜找到韩医仙将已经清理过黑水镇的事情告诉了他。 六十七,再遇王洛 正如苏辰所说,王洛真的出息了。 他不仅以一人之力斗赢了陈家,还带着陈婉君招摇过市,连迟暮都不能将他怎样。 苏绾与他再见时,是在一个拍卖会上。 苏绾看上了一块地,刚好可以用来做化妆品制作场,她早打听好了,那块地以前是个坟场。 八零年代的人对这个比较忌讳,所以苏绾可以用极底的价钱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六十七,再遇王洛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知晓这位是何人后,大厅众人虽低声私语,却无人再高声怒喝。 楚璃澈施一礼,歉意十足的说道:“是在下唐突了,姑娘莫怕,在下楚璃澈,无意间知晓姑娘仙姿卓约,便忍不住前来拜会,还望姑娘海涵。” 说着,轻挪脚步移到了门外。 楼下一人笑道:“倒不知这楚璃澈竟对美女佳人如此有礼,稀奇稀奇,我可是听说他在家中连他老爹都敢对骂还敢动手的。” 楚璃澈立刻不悦的看向外面,好似下一步就会冲过去跟人对骂一般,那双桃花眼里,这会儿满是阴沉,和那副花花公子的形象可十分不衬。 “楚公子......” 王一小声喊道,就见楚璃澈变脸似的再次轻佻的看着她,她道:“既然楚公子如此有礼,口碑又甚好,不如,楚公子进来一同坐下。” 楼下一片哗然,有人道这女子怕不是脑子有些问题,若不是她刚刚反应激烈,只怕是那位楚公子就将人骗走了。 也有人道,这女子倒是会攀炎附势,怕是听到他们的言语,想要跟这位搭上关系呢。 那些人的声量并未因着两人而有任何压低,那店小二脸色难看,这会儿听到那姑娘已请这位进去了,他自然快步离开,快步至楼下,厉声喝止那些人少胡言乱语。 楚璃澈桃花眼上挑,看向站在他对面的人儿,那张脸蛋,加上那五官,分明是平平无奇,可偏生的她一笑,好像百花盛开,眉眼弯弯,红唇上翘,让人一看,就心底平静,想要跟着一起笑。 他淡笑,抬手礼让,两人一前一后入座。 他道:“在下,楚璃澈,不知可有幸知晓姑娘芳名?看姑娘这般言谈举止风度仪态,可是前来望州参加那武林大会来的?” 王一双眸一暗,幽幽道:“楚公子好眼力,小女子乃是出身于福州王家,王一。” “福州王家?”楚璃澈眉毛一拧,道:“可是数年前被白雪宫屠尽满门的,王家。” 王一抬袖掩面,轻轻点头,幽怨道:“小女子当初因外出游玩儿,有幸躲过一劫,可却苦了我那命苦的妹妹......” 楚璃澈只觉得自己的心随着这姑娘声音都揪了起来,似是感同身受般,不禁接口问道:“那姑娘你那妹妹......” 王一却是手腕翻转,一方绣帕轻拭眼角,琼鼻轻耸,似是拨开云雾见青天,破涕为笑,欣慰的说道:“还好,小女子终是赶上,拼死救下了家妹,只是,却也落得重伤不愈,经脉已损,再不能潇洒游历江湖。” “姑娘...”楚璃澈心底一惊,对眼前女子不禁另眼相看,“想不到姑娘曾经竟也是一代女侠,还是一位侠肝义胆,风华绝代的女侠。” 王一低垂眼眸,道:“如今弱不禁风,的确是想象不到。” 楚璃澈顿时站起身,积极解释道:“姑娘,在下没有那般意思......” 王一落寞一笑,楚璃澈正待再言语,却见坐于他对面的女子看向门口双眼一亮,疾步走至包厢门外,喊道:“阿九,啊墨,我在这儿。” 只见酒楼大门口,一少女一男子刚携伴进入,听闻喊声立刻抬头,两人一惊一喜。 阿九喜道:“阿姐!” 这是她师父跟她早就说过的,她本来面目出现时,她便唤阿姐。 沈墨一愣,今日王一的装扮,他看不出丝毫伪装,所以,他竟是她?再看她身旁一人,眼神一暗,随着阿九同样唤了一句:“阿姐。” 楚璃澈细细打量一番两人,隐约间,似乎有些印象...一时却又想不出到底是何人。 随着阿九和沈墨两人越走越近,他突然往后小退半步,同王一说道:“姑娘,在想忽想起一事未办,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居于何处?待得明日在下亲自前去想请?不瞒姑娘,在下楚璃澈,家父楚胜之,此次举办武林大会之一的楚家家主。” 王一略显惊讶后便恢复常态,拘礼道:“没想到竟是楚少侠,是小女失礼了。” 楚璃澈知晓王一的住处后,当即告退,正巧与沈墨擦肩而过,两人眼神交错,似是刀光剑影,又似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海面。 目送楚璃澈离去,王一这才跟阿九和沈墨转身进了包厢,像是得了旨意般,他们前脚进门,店小二后脚就将她点的酒菜送了上桌,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三个人却神情各异。 王一动筷,低声轻语:“楚璃澈,楚家独子,传言,流连烟花之地,爱美人不爱江山,从不习武,琴棋书画却一样不落,你们怎么看?” 阿九没心没肺的道:“师父,什么怎么看,没得看呀,不就是一花花公子么,长得跟只花蝴蝶似的。” 王一看向沈墨。 “脚步看似虚浮,落地却是刻意加重的,说明,都是假的,虽不是高手,却也绝不是那般酒色之徒。” 王一笑了,笑得张狂,道:“那是刻意在你面前露了出来,否则,这一流言又怎会流传如此之久?你们......有何过节?” 沈墨念叨一句:“你就是只成了精的狐狸吧,怎么什么都能知道......” 王一却是下箸如飞,红唇张张合合:“你可以先吃饭,正好换换脑子,考虑一下怎么跟我讲故事,也可以你说,我们边吃边听。” 反正,他也吃不下。 沈墨气息一顿,刚拿起的木筷瞬间在他手中折断,站起身,低声急道:“你现在问我此言......当初你救了我,让我活下去,却又不于我任何帮助,阿九,你将她带在身边,就连那二人,你都既给银钱又给宅地,可我呢,摸爬滚打近十年,你想象中的我,应该是过的什么生活,我于他有何过节?我于他能有何过节!不过是他曾将我的腿打断!” 沈墨深吸一口气,他是怨的,他的心底是怨的。 “只为搏一位青楼妓子一笑,他竟将我的腿打断。” “有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托当初的福,我沈墨,现在人称江湖小魔王,所到之处,鸡犬不宁,他们楚家更是对我围剿多次,却次次落空,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当初为何,救我性命,却又对我不闻不问。” 沈墨看着王一,目光复杂,好像说出来之后,他的怨气便消了,他想要一个答案,他对她很是感激,可是他想知道,为何,于他完全不闻不问。 “你那时有存活的能力,不经历风雨,你又怎能成为今日这般人物。” 王一淡淡的说道,眼皮都没抬一下。 走到她身边的沈墨却是像泄了气的皮球,有些颓废的坐回他的位置,道:“呵!这才像是你说的话啊,就好像当初我求你一剑解决了我的时候,你却只是冷漠的说,活着才有希望,何必寻死。” 王一却是再次开口,近乎无情道:“知足才能常乐,你这般情绪,实在多余,我,当初留你一命,你之后是死是活是成龙是成虫,与我何干?!” 与我何干,四个字,如一把重锤,一寸一寸将沈墨砸进脚下的青砖里。 “师父......”阿九悄悄拽了拽王一的衣袖,打岔道:“师父你今日这衣衫可真好看,在哪做的呀,阿九也想要。” “自己挣钱做去。” 阿九撇嘴,“那我还是算了,您给我安排吧,我又没钱......我现在都是花的还都是您当初攒下来的呢。” 王一动作一停,一时间,饭桌上一时间倒是没了半点声响。 阿九瞬间反应过来,“师父,我的意思是...我还小,还没自己挣钱...师父,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那是您拿命换来的血汗钱,我不能那您的胡乱挥霍啊。” 咔嚓! 沈墨手中本就半截的木筷在他用力之下,不知断成几许。 他如梦初醒。 他有何可怨? 向来白雪宫出手,满门尽屠,不留活口,她留他性命已属违规,他又有何可怨? 阿九是她于白雪宫手中留下的人,那兄弟二人,是她随手救下的,与她之任务毫无关系,他,凭什么怨她! 六十八,江墨尘不简单 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冬天。 苏绾的绾美化妆品制作厂已经大致建好。 现在只需要进购一些机器,就可以开业了。 大雪纷飞,刚子裹着一件军大衣躲在门口抽烟。 他嘬着烟屁股,无聊的踢着墙角的一块石头。 妈的,这几天过的像进了监狱似的,这不许那不许的。 大嫂虽然大方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六十八,江墨尘不简单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距离,校内划区域隔离还有最后几天。 等这几天过去了,学校就会放假,把所有学习区域空出来,让高年级生调整到最佳状态去迎接他们的最终大考。 而低年级生...该上的课照上,只是作业和讲课内容排的更多了,一年七班照样是有不同之处:作业更多,老师们都在尽可能让学生在更短时间里理解更多东西,这个所有学生基本来自斯莫兰的班级,各方面都存在差异,接下来松散得多了,他们实在不敢放心。 至于今天,倒是难得地放松了半天。 老师们调整了课程,空出一个上午给学生写家信。 这一封信,抵达远隔大洋的目的地需要两个月,回信可能又要两个月,校方已经尽可能协调好了,出于人道考虑,上层的人似乎认为,有必要帮助学生和家乡联系。 不过嘛,这似乎将是学生们接下来几年里唯一和家人沟通的机会,以后还会不会再寄信... 我只能说希望渺茫。 现在,教室里只有学生,无人监管,热闹得很,学生们相互间交谈着,互相挤着看别人的家信,询问着有没有自己能写的内容。 他们并不知道这可能是唯一一次家信,但也很珍惜这次机会。 离家一年,都想家了。 阿尔伯特坐在座位上,很安静,看着面前的白纸,心里有点茫然:该写给谁呢? 他好像,确实没有该写信的人。 少年看了看周遭,大家都在写,除开他的同桌,这妹子和家里人书信往来很方便,所以并不在意这次机会,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写什么,还有唐吉诃德,正在纸面上瞎写,他自称穿越到了个小贵族家,一出世马没了,有五个哥哥争财产和身份继承权———他实在不觉得有必要写信,也根本不想回去,具体什么原因,这货不愿透露,他也没多问。 ...算了。 他想,不用白不用。 就给自己的熟人写点东西吧。 不过他...说是熟人似乎也不恰当,总之那是一个好人,一个帮助过他的人,仅此而已,只是他对那人...观感很复杂,毕竟。 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多个爹。 少年回忆着,记忆中浮现出一张黝黑的面孔,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老男人。 ———— “诶诶,阿尔伯特。” “...?” “你看哈,我没有儿女,你没有爹妈,要不咱俩凑个对儿,你当我儿子吧?!” “...滚。” ...... 叔,是我,阿尔伯特。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正在阿瓦兰迦,我这边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阿瓦兰迦不是个好地方,这里被巫师管着,人们没有信仰和道德,他们吃小孩,生吃牛脏器,刻画逆圣徽,毫无伦理观念,到处是疯子,现在我告诉你。 不,完全不。 这里一切都好,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讲,但是,这里的人都很好。 这里的人并不疯狂,恰恰相反,都很和善。 我们不是过来当试验品或者食材的,我们确实是在这里读书,读很多书。 叔,你知道【数学】吗?就是怎么算数,怎么更快地算数,我现在可以很轻松的算数,用很多你一定想不到的办法,现在我完全可以去镇子上做记账员。 还有一种叫【语言学】的东西,就是教你怎么写字,说话,我现在不止可以写字,我还可以写诗,像那些故事也能写,除了这些,很多东西我也不大能说清楚,此外还有魔法,教会我们怎么用魔法的课程,我必须告诉你,它绝对不是从魔鬼那里借来的力量。 这里的所有人都能用【魔法】,他们也都很正常,而魔法的力量,你可能不明白,但它实际上和你们那边的牧师圣父一样。 它到底怎样应该看用它的人。 我不能说太多,但我想告诉你这是好的,所以不用担心,我不会因为它变成疯子,我很理智,懂的也更多了,我不必再害怕很多东西,每一件事物背后都有它存在的逻辑,懂的越多,看的也越远。 ...(墨迹) (涂改痕迹)—— ...叔,还记得吗? 我们曾经聊过,等我长大了能做什么。 你说,世界上再没有比种地、进城做工或者当上圣职者更重要的事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有,而且很多,有太多事等着我去做,我可以做一名学者,就是那些写书、有学问的人,我可以当工程师,就是那些能指挥建造比大教堂还要气派的房屋的人,或者我可以做一个研究者,就是那些比学者更有学问的人。 我可以透露给你:我的目标比这些更大,而我一定能够完成,只要我真的能做到,也许很多年以后,我会出现在故事书上也不一定。 将会有,非常非常多的人记住我的名字,也因此记住你的姓氏。 雷明顿。 你帮我一次,我继承你的姓。 我仍然不愿意叫你父亲,但在我到了阿瓦兰迦开始,【雷明顿.萨格拉斯.阿尔伯特】就是我的名。 还有,叔。 (涂改痕迹)——— ...... 我可能不会回斯莫兰了。 我很抱歉,你的屋子,还是留给村民们吧。 请代我转告班德神父。 他是个好人,但是,我不能因此改变我的看法,我不能因为他的关照和友好就成为教徒,请转告他,以圣教的标准,我是一名【堕落的孩子】,一个无信者。 我相信这个世界是物质的,确定的,其背后支撑的是逻辑,是我们探求的定理,在我未能亲眼见证或者看到证据以前,我不能相信存在某种全知全能的“神灵”,即便见到了,我也只会将它当做一种奇特一点的,影响范围很大的高级生物,我不愿意送上信仰。 我只能将它作为我了解的事物的一部分,一个待解的谜题,等我成年以后,我要留在阿瓦兰迦,做一个研究者。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在我死后。 ...... 我将双脚踏入地狱。 六十九,再次受困 刚子一行人抬着陈天宇,到陈家门口。 陈天宇还昏迷着,刚子瞅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心想: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万一里面人没发现,他冻死了怎么办? “走走走,都走,我待会儿把他交给他家里人。” 有小弟不放心,“刚哥,咱踹一下门,看里面人出来,跑就是了,万一你被抓住了怎么办呐?” 刚子一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六十九,再次受困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阿姨,不是价钱的问题。我本身是一名高中教师,现在放暑假,才接了这个家教的工作。” “我接了这个工作,当然就得对自己的学生负责。如果是我教的不好,或者我和您家的孩子实在相处不来,您到时候可以辞退我,我二话不说。但在此之前,我得履行一个老师的责任,尽我所能地教导好他。” “既然韩试主动要找家教,就说明孩子还是很有上进心的,有提高学习成绩的积极性。或许正需要我们大人给他适当的督促,合理的引导。” “现在的孩子不能太惯着了,阿姨,您看看,现在都已经快十点了,我必须得去叫醒他。” 一名知性打扮的中年女人好说歹说,费劲口舌,奶奶就是死活不同意,一直重复着唠叨一句话: “一天不上课耽误不了多大事情,宝宝正长身体呢,睡好了最重要。” 女老师转过头来,背对着爷爷奶奶翻了个不大不小的白眼。 韩试下楼,站在楼梯上听了几句,正好与女老师面面相觑。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韩试是昨天快活了一天,之后真的忘了请家教的事情,所以下楼时放轻了脚步,想要装鸵鸟。 女老师则与自己学生的第一次见面,就在他面前做了一些不雅的言传身教,郁闷又尴尬。 这时候韩试只能主动化解局面,他快步走到沙发前,笑道:“爷爷奶奶,我起来了。” 又向老师认真道歉:“老师,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他不喜欢给自己找借口,比如昨天他睡得太晚,刚才在跟人商谈合同。 或许是他的笑容太耀眼,也可能是感觉自己在他面前的第一印象已经没多少威严,女老师勉强笑道:“下不为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芙蓉市二中的数学老师,从高一到高三的数学都教,高级教师职称,姓姜。” “你的基本情况我从你奶奶口中了解了一些,能进入芙蓉市一中的,底子应该不差。” “姜老师好。”韩试见了礼,又匆匆忙忙道:“老师等下,我去把课本还有纸笔拿下来。” 韩试迅速上楼,直接把书包背了下来,还挑了好几本高中数学的教科书还有辅导资料,又几步跑到厨房看了眼,最后在冰箱里拿了盒牛奶。 “老师,我有点饿,你不介意吧?”韩试抓着牛奶盒摇晃了一下,讪讪笑道。 爷爷奶奶则起身出去散步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人,免得打扰了他们。 韩试见她没吭声,又极快地在茶几的果盘上抓了块西瓜,啃了两口。 这孩子的外表太具有迷惑性,让人讨厌不起来。姜老师默默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以貌取人,要有一名优秀人民教师的觉悟,对每一个学生一视同仁,有教无类。 等韩试在玻璃桌的另一边坐下,她才端坐着开口道:“我们先来讨论一下学习的方向,我也好确定接下来的教学步骤和采取的方式。” “你是只需要老师辅导功课,比如完成作业习题或者试卷;或者在数学科目上的内容与题型,作出针对性的练习,改善薄弱环节;还是因为马上进入高三了,想要对整个高中的数学知识作一个系统的梳理与复习?” 韩试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地道:“姜老师,我可能需要非常全面的复习。” 姜老师平静而自信地点头,问道:“你之前的数学考试一般在多少分?” 韩试在书包里翻了翻,片刻后道:“120分左右。” 看来原身的数学成绩也不咋样,200分的卷子刚刚到及格线。 韩试心里吐槽了一句,又急忙补充道:“不过姜老师,这个大概没什么参考价值。您就从最基础的内容教起吧。” 韩试不得不努力降低她的预估,不然学的时候肯定跟不上:“准确的说,我的数学水平就比小学生稍微强一点。” 姜老师笑道:“你也不用这么谦虚,几斤几两得让我心里有数,我才好设定教学计划。” 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试卷来,笑道:“这样吧,你先做下这种高三的第一次模拟卷试试,我能有个比较直观的了解。” 韩试不情不愿地接过卷子,在她鼓励的目光下,拿出笔,坐得端端正正,开始做题。 写好了名字后,就对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题目有点头晕。 老师就在眼前盯着,他也不好神游天外,只得硬着头皮把选择题做了,然后磨磨唧唧地看余下的题。 事实证明,数学题除了蒙,不像文史题,还可以编。文综的简答题怎么着都能写几句挨边的,数学题不会就只能干瞪眼。 韩试想起一个段子: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恐怕唯独数学题不行。 是时候看人品了,韩试耳朵有点红,十几分钟后就把试卷上交了。 姜老师一边皱着眉接过,一边难以置信道:“后面的题一点都不会吗,做数学题也是要有耐心的,仔细审题,从多个角度寻找解题方法。” 韩试豁出去了,诚恳道:“姜老师,我都说了,我的数学水平真的比小学生都好的有限。” 这孩子长得这么俊俏,脑子却不太灵光吗,上天大概真的很公平? 姜老师若有所思地把卷子放在一边,打量了几眼韩试,韩试都被看得发毛了,她才开口道:“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了。” “不过你也不要灰心沮丧,暑假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离高考更是还有一年之久。只要你认真学,肯花心思,不断上进,老师相信你的数学成绩会有很大提升的。” “现在分数低,说明进步的空间也很大嘛。这一个月我会给你做好每天的学习计划,咱们按部就班的来,不急。” 韩试连忙表示自己会配合,会努力加油。他想,姜老师在学校,应该也是一位挺受欢迎和尊重的老师,对自己这临时的学生也如此尽心尽力。 然后第二天,面对提前到来的姜老师,看着她手里提着一大沓学习资料,韩试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七十,强取 “不是我想找事,是你自己没拴好狗,咬着我了。” “你说你请什么人不好,请一堆混混,这下给你惹事了吧?” 这事儿说到底,无非就是刚子看他一直骚扰苏绾,所以才找人弄他。 苏绾可不会蠢到听他一两句话就觉得刚子他们不好。 “说吧,你要怎样才能放过刚子?” 电话那头传来陈天宇的笑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七十,强取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啊.....” “救命啊!”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啊!” 顾城几人前脚刚刚进入古棺中,后面就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声,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人手持佛器,等待了一会儿,也只看到刘云志一个人出现在几人眼中。 浑身是血,带着恐惧的神情,刘云志一手拿着一个钵盂,两脚跑的飞快。 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顾城,刘云志背后汗毛乍起,两腿发软,直接跪了下来,带着卑微的语气恳求道:“顾城,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顾城没空理会这个蝼蚁一样的小丑,因为鳄祖的分身已经来了。 “砰砰砰!” 随着一个个黑影冲向几人,那些从大雷音寺带出来的佛器开始绽放出让人心安的光芒。但是时间一久,顾城发现那些佛器的光芒正在逐渐暗淡下去。 “城哥!城哥,都是我不对,我小肚鸡肠,我心胸狭隘,对不起,我以前错了!求求你,让我进去吧!”刘云志的声音带着一丝梗咽。 “滚!”回应他的,是顾城冷漠的声音。 “嗷吼……” 突然,一声让人灵魂颤栗的巨大咆哮再次从大雷音寺方向传来! 随着这一声慑人心魄的嘶吼,外面的沙暴都仿佛瞬间静止了,因为这天地间再无其他声音,只有那滚滚激荡的兽吼。 大地不断抖动,五色祭坛都一阵摇动,外面的风暴彻底被压盖了下去。 “我怕...”林佳的演技再一次上线,但是这一次顾城却没有理她。 顾城向光罩外望去,越来越多的可怕生物聚集而来,看方位正是来自大雷音寺方向,遍地都是乌黑鳞甲,密密麻麻,足足有成千上万条。 “轰” 突然,众人感觉大地一阵猛烈的摇动,随后千米外突然传来一股极其惨烈的气息,上抵苍穹,下至黄泉,鼓荡天地间! 纵然外面有沙暴相隔,但是众人依然看到两个灯笼般的可怕眼眸,在大雷音寺遗址出现,穿透黑暗的空间。 那里像是火山爆发一般,乱石穿空,不少房屋大的巨石,重重的坠落在五色祭坛附近,声势惊天动地。 “可以了!” 顾城知道,要启动五色祭坛,必须要鲜血的浇灌。而那些吃里扒外,勾心斗角的人正好是血祭的最好东西。 就在鳄祖巨大的身躯越来越近之时,顾城指挥着几人退到古棺内,刘云志被抛下了。 “救命啊.....”随着古棺闭合,刘云志凄惨的声音还回荡在几人的耳边。 良久。 “顾城,我似乎不认得你了。”叶凡走过来,盯着顾城看,似乎想要从顾城的眼睛中找到答案。 “叶凡,或许你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多么恐怖,我相信总有一天会理解我现在所作所为。”顾城叹了一口气:“我们的道路注定不同,我有种直觉,我就是你生命中的过客,而这个古棺,只是我们通往一条路上的工具,我的存在,对于古棺来说,并不重要。” “好吧”叶凡沉默了半晌。 整个古棺中再次寂静下来。 回想起大学同学聚会,三十一人,如今被顾城坑杀的只剩下四人,叶凡心里多少有点不好受。 顾城,让他感到十分陌生。 沟通万象印,那副吸收劫难的万劫体已经开始变化,虚幻的身体开始逐渐凝实起来,经络血管开始呈现。万劫体有一个很特殊的功能,就是能够吸纳因果劫难。 顾城就是因,死去的同学就是果。他们替他承受因,所以没能在这火星上活下去,这是因果劫难。 坐在一旁的角落,林佳不敢靠近顾城,眼前这个人,已经让她感觉到危险,反而叶凡给她一种心安的感觉。 “快看,那片星空刻图在闪烁……” 庞博都发觉了那里的异常,那是最大的一片荒古铜刻,是一片浩瀚星空,此刻所有星辰都在闪耀。而作为背景的暗淡棺壁则没有任何变化,如漆黑的夜空,真如灿灿星空浮现了出来。 “这片星空刻图上有一条细线在闪烁,那该不会是我们所走过的星空古路吧?”林佳问道。 “对!”顾城回道。 星空古路的终点站在北斗七星的位置,顾城的一番解释让几人惊掉了下巴。 突兀的,顾城有种感觉,是突然得到了心中念念不忘的东西而带来的失落感。 曾几何时,顾城追寻吸血鬼的踪迹,不惜远行西方国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生命的真谛与延续。如今,这种快要得到的时候,心中的失落感越来越重。 虽然在火星上坑杀了二十七个人。但是顾城也没有后悔,每个人出生到死去,终会有他/她生命的意义,显然,这群同学大义凛然,愿意成全顾城。 就在这时,沉浸在悟道中的叶凡清醒了过来。 大道至简,惜字如金,一切结束,犹如繁华落尽,平淡归真。 叶凡怔怔出神,自语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叶凡你没事吧?”庞博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 在这个过程中青铜巨棺始终在烈震动,四个人都感觉天旋地转,知道九龙拉棺终于即将到达终点。 此刻,棺壁上那些荒古铜刻绽放出神辉,撑起一片朦胧的光幕,抵消了一股无法想象的冲击力,巨棺终于慢慢稳定了下来。 在最后轰然一声震动中,青铜棺椁的棺盖偏离位置,重重的滑落向一旁,铜棺翻倒在地上。 清新的空气迎面拂来,甚至还带着泥土的气息与花草的芬芳,自然的气息充溢在周围,外面是一个充满勃勃生机的光明世界。 几个人全部站起,向着巨棺外冲去,眼前所见,一片瑰丽与秀美。 此刻,他们正站在一座不高不矮的山顶上,可以眺望前方的景色。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秀丽山峰,佳木葱茏。山顶近处是奇形怪状的岩石与苍劲的古木,还有水桶粗细的老藤如虬龙般盘绕,更有如茵的绿草与芬芳的野花,充满活力与生机。 同火星的昏暗与死寂相比,这里无疑是一片祥和的净土。 “太好了,我们终于摆脱了黑暗与枯寂,来到了这样一片美丽的神土。”庞博激动的说道。 “这才开始呢!”顾城走在几人前面,看着这一面自然,却蕴含诡异与危机的禁地,喃喃道: “劫难,即将来临!” 八十,快乐 一夜疯狂,等苏绾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江墨尘给她换了睡衣,人却不知道去哪儿了。 苏绾起身走到客厅,桌上放着一些水果和饼干啥的,房门被江墨尘从外面牢牢锁住,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她愣怔着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厂子马上就要开业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见。 还有苏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八十,快乐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第二十一章二讲完,证道有三 太上此时聆听道祖的‘三尸之道’,一边修行自己的玉清道人,虽然他没有修行‘三尸之道’,但是他此时印证一切可以印证,不断的提升着。 至于其他的存在,此时都是细细的聆听着道祖所讲的‘三尸之道’,就是元始和通天亦是如此,他们修为较高,此时聆听,很多都已是一通百通了。 至于其他的,如,女娲伏羲等人,此时也是有了不小的进展。 他们这几位顶尖,如今不是准圣初期就是准圣中期了,前面听鸿钧的准圣之道,本就有所进展,此时聆听三尸之道这样能够更加快速晋升更高天地的修行之法,自然是如同逢甘露一般,细细的吸收修炼着。 不仅是他们这几位准圣存在,就是身后的那些修士,此时亦是有不少听得如此如醉,身上气息精纯,隐隐有要晋升的迹象了。 而此时,随着鸿钧所讲的‘三尸之道’不断的深入,修行之法的细细解刨讲解起来,下方之中,那些修为处在大罗金仙圆满的那些和修士,此时神色愈发的痴醉了。 此时也是顺着鸿钧所讲,开始修行起来,虽然此时不一定能成,但是多熟悉几番,对于后面正式修行,可是有着极大的帮助的,是以此时不管怎样,先顺着修一番再说。 至于,那些在大罗金仙圆满修为以下的修士和,此时情况便是大不同了,此时不少和修士露出苦闷,痛苦,懊恼等等神态来。 他们修为还不到,想要逾越这么多境界去参悟准圣才可以修行的‘三尸之道’,确实有些不太可能。就算是要提前一些,那至少也得和其中的一些,修士一样,有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才行。 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理解其中的奥妙的。 但是这样情况,却又是极为重要的情况。 因为到了这里,便算是分水岭了,若是无法参悟透‘三尸之道’,日后想要晋升准圣,便会无比的困难,想要往上晋升便是难如登天了。 至于听懂了‘三尸之道’的和修士,便会在晋升准圣,亦或是在准圣之中,再往上的天地之中,希望便会提升了不少。 届时,强者便是更强,而弱者若无进步,两者之间的差距便会被彻底拉开了。 太上自然是知晓这样的情况了,此番讲道之后,‘三尸之道’将会在洪荒之中流行起来,届时将会有一个属于准圣的时代来临,至于那些无法参悟透此番的一些修士,便是会被拉开差距了。 “此番讲道之后,一个新的时代,怕是要来了……” 太上心中暗道一声,继续借助鸿钧所讲的‘三尸之道’中的一些精义和至理,印证自身,提升着玉清道人,此时已然是接近后期了,若无意外,此番讲道之后,便可进入后期了。 至于上清,此时凝聚于人花之上的上清之气已然愈发的增多起来,形成一个虚影已然不会太远了。 太上收敛的心神,专心聆听印证,修行自己的大道和神通来,此时的修行神通的速度确实是会快一些,印证之下,确实会比自己单纯修行的时候快不少。 不过三万年提升一个小境界,倒也不算太快了。 …… 如此,便又是五千年的时间悄然流逝。 鸿钧道祖此时已然是停下了讲解‘三尸之道’,虽然此时距离此次讲道结束,还有不到三千年的时间,但是‘三尸之道’中该讲的他都已经讲了。 剩下的两千余年,鸿钧道祖便又是开始讲解起了准圣之道,这一次,他所讲的,可是准圣圆满之境上的大道至理和精义,这一些,倒也算是为第三次讲道所提升准备了。 不过就此时而言,也就是三清能够聆听几分了。 除此之外,也就是伏羲能够听得几分,其他的存在,就是女娲,帝俊红云等人,都难以理解多少,毕竟他们此时的修为还不算高,想要理解这些,还需要一段时间消化才行。 如此,两千年后。 “嘭!” 一道轻响从太上赤红的庆云之中发出,玉清道人已然晋升到了混元金仙后期,距离持平本尊,只差最后一丝。 至于上清道人,此时印证鸿钧道祖的准圣圆满之境的大道精义和大道至理,亦是有了新的感悟,上清虚影已然出现在了人花之上,后面的,便是凝聚了。 有着这些突破之后,太上此番便算是收获极大了,他距离企及那个境界,便又近了一步了。 元始和通天以及伏羲此时亦是有所收获,鸿钧道祖又讲解了五百年后,便是停下了讲道。 某一时刻之中,他缓缓睁开了双眼,随着他双眸的睁开,紫霄宫中的一些大道气息与玄妙之意戛然而止,所有的都是睁开了双眼,看着高台之上的鸿钧道祖。 “盘古开天演化洪荒,然天道不全,吾执造化玉牒成圣,当为众生讲道三次,每次三万年,共计九万年,而后以身合道。故三万年之后,为吾最后一次讲道……” “下次开讲,吾当讲混元圣人之道。尔等此时若有疑惑,便可提出,吾可为之解惑!” 徒然之间,鸿钧道祖淡漠开口道。 话音刚落,众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上八位之中,太上闭目养神,元始和通天看了自家大哥,倒也没有开口。 帝俊心中想了想后,朝着鸿钧道祖拱手道,“敢问道祖,这证道可有法可循?” 帝俊此问,皆是在场不少听道者心中所想,众齐齐将目光移到鸿钧道祖的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鸿钧道祖沉吟了片刻之后,微微颔首道,“三千大道,条条皆可证混元。然吾感悟天道所知,证道成圣之法有三。其一为以力证道,开天辟地破开混沌,如盘古一般,法力最强!” “其二,即为吾所创之三尸证道法。善、恶、执念三尸斩去,便可使道者道心通明,更是道行达至准圣圆满,离混元证圣只差一步,最后三尸合一,便可成圣,法力次之!” “其三,便为功德证道!何为功德证道?即是积聚无量大功德,最后获取天道认可,赐下天道圣位,自然成就圣位,法力差些!” …… …… 八十一,散了 老头浑身一颤,转头就见一个半大少年阴测测站在身后。 他很瘦,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脚上踩着一双烂透了的破布鞋,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就那样定定看着老头,仿佛一头藏在黑暗中的野兽,令人毛骨悚然。 “少…少爷?”老头颤抖着试探出声。 少年森然看着他,“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老头后退一步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八十一,散了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确定好怎么跟对方玩儿,老杜带着其他八个人随即就去了火种仓库提装备,而赵林森则带着老狼一家四口先行出发。 一路奔行,中危险区域近在眼前。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带着,四狼趴在旁边,赵林森则盘坐当间,缓缓闭上了眼睛。 灵觉第一次肆无忌惮的散布开来,以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种植在森林里的果树为感知力的延伸,此时此刻,周围十几公里范围内的风吹草动都处在赵林森的“注视”下。 武者九级,三级一阶,一边称之为:初级、中级和高级。 而术士十级,却是两级一阶,总共划分出五个阶段,即:通灵、入灵、言灵、控灵和登仙。 一二级的术士被称为“通灵”,严格意义上讲其实也只是在术士一脉入门了而已,灵力稀少,只能动用一些小法术,虽然已经足够用来欺负初级的武者,可术士注定了身体羸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让一个一级武者一刀捅死。 所以虽然武者看似分级没有术士多,两者之间却并没有绝对的高下之分,即便是达到了九级十级,被尊称为陆地真仙的怪物,也依旧有可能被九级武圣弄死。 然而传奇果农却是术士一脉里的怪胎,术、武同修不说,所学也颇为驳杂,种果树,严格意义上讲,其实就是脱胎于术士的灵植士一脉,以培育和控制强大的植物为主要手段。 而与此同时,传奇果农还会养殖家禽家畜,这个其实也就等于是灵兽士了。 再加上传奇果农还懂得灵田的制造,等于说其实已经把术士一脉最赚钱的几支全部都掌握了。 据村长老爹讲,当年他们祖上初代老祖崛起的时候,明明恐怖如斯,却只一身粗麻,自称果农。 后来,为了区分他跟其他正常的果农,这才有了“传奇果农”这一称号! 得传奇果农传承,虽然目前术士只是二级水平,可赵林森这个二级术士却相当于好几个普通的二级术士,且还有着中级武者的身体底子。 因为传承照拂,赵林森在术士一道没有瓶颈这一说法,而传奇果农,其实也没有术士那样严格意义上的等阶划分。 甚至于,传奇果农从来就不承认自己是术士,或武者。 “果农就是果农而已啊!” 这句话曾被术士界认为是最无赖的一句话。 原因很简单,因为传奇果农种出来的灵植果树,养出来的灵兽,根本就不受他们自身的等阶限制影响。 三代当年出世的时候,比现在的赵林森也强不了多少,可全大陆都没多少人愿意招惹他,原因就在于,他区区一个通灵境术士,身边跟着的最垃圾的灵兽也是五级起步,所控制的灵植果树,动辄就是六七级,而且数量庞大,悍不畏死,谁见了都头疼。 现在赵林森自己身为新一代的传奇果农,对此也是深有感触。 然而盛极必衰,用这个世界的话说,就是富不过三代。 传奇果农再强,最终还是匆匆走向了末路,到村长老爹这一代,连个继承人都找不到了,剩下的家底也就只剩下苹果射手一个独苗,怎一个惨字了得! 传奇果农的传承经过这么多代人的努力,已经足够的完善,也是在赵林森开启灵觉,且灵力量也有了一定储备之后,他才真正有幸一窥其真面目。 用来承载这份厚重传承的那张兽皮,是来自一头强大的圣兽,那么多年过去,依旧跟新的一样,在继承了传承之后,兽皮似乎被神物收走了。 如今想来,可能是用于抵消一部分消耗了,倒是让赵林森稍有些可惜,那么是货真价实的至宝啊! 瞬息之间,因为动用传承之力,赵林森的思维变得异常活跃。 传承之力帮助下,赵林森现在的水平应该可以跟四级术士较量下,而在这个世界动用术法,赵林森占据着绝对的地利优势,因为能调用灵力的到目前为止除了他之外,都是自己人。 不担心被同行针对,自然可以大胆的放心调用周围所有的灵力,如此,哪怕他只有区区二级术士的灵力量,去也可以施展一些更高等级术士才能用的手段了。 随着赵林森的操控,事先就被疾风狼们带到森林各处掩埋起来的种子在吸收了灵力之后,快速开始生根发芽,它们长起来后开始祸害其旁边的同类来,吸收,吞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取代了周围其他的树木。 整个过程,还在中危险区域里快速穿梭的敌人并不知晓。 等他们赶到时,从表面上看,森林还是那片森林,没有任何异样,只不过却是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对此,黑市一众人倒是不觉得意外,毕竟城主府方面已经明摆着跟他们结盟了,人员的集结不可能做到绝对的保密,所以事先被通风报信很正常。 因此他们这次本就不准备玩儿阴的,而是要仗着强大的力量直接平推。 这次他们出动的都是家里真正能打的强者,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等他们大摇大摆的踏入高危险区域,就已经全部暴露在了赵林森的注视下。 五百多号人,配备了长短枪支近百把,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是用的合金装备,且几乎人手一把合金弩箭。 城里储备着大量的优质钢材,枪械可能不好造,相对原始一些的弩要想弄出来却是没问题,经过多次改造,这种东西在百米之内的杀伤力不比手枪差。 除了单兵可以配置的连射手弩,还有较大型的床弩,架在车上可以当炮用,两三百米的有效射程内一箭干掉除乌龟等防御力强大的三级凶兽还是没问题的。 都知道老杜在这边掌握着一整个狼群,所以众人进入森林之后就全神贯注的戒备起来,坦克在前面开路,左右和后方各两辆货车跟随,货斗里前后架着两台床弩,分别对准左右。 床弩的底座上设计有转盘,可以较为轻松的做到左右转向以及小幅度的上下摆动,且做了类似弹匣一样的箭匣,装填方便,更换也方便,里面竖着一次放着五支弩箭。 这东西城墙上也有,威力不小,赵林森是亲眼见过的。 只能说,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八十二,分别 恰逢此时,放在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江墨尘又站起身,朝客厅走去。 是迟父打来的,江墨尘迟疑几秒后接通了电话。 “事情怎么样,还顺利吗?” 江墨尘拿着电话的手忍不住收紧,电话那头的迟父没听到回话,忍不住叹了口气,“儿啊,当断则断。” “毕竟是和自己一起生活过的女人,好好安排一下。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八十二,分别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听完叙述。 石磊眉头一皱。不能说自己手下不行,而是对方的人太厉害。 人家主动暴露,还和自己保镖切磋。 显然,带有警告的味道。 还好。 这件事没有继续扩大化,自己也及时上门致歉。倒是不用太担心,反正以后不要去招惹舒甫就行。 。。。 店里。 石磊走后,舒甫朝单婼道,“打印一些标语,店内不允许拍照。” “好。” 单婼点头。 这个简单。 打开word,就几个字,旋转,放大,有打印机就是方便。 打印期间。 她看舒甫拿了一些裱框用的木条,粘了起来,“这是干什么?” “做一个木栏,免得外人进入工作台。” 以前生意不咋地的时候,还没这烦恼,刚才几个女孩在旁嘚啵嘚。 挺烦。 一听。 单婼万分赞同,看也就算了,还问东问西,吵吵闹闹,影响舒甫工作。 不到十分钟。 摆条。 粘胶。 吹干。 一个小门就完成了,叮铃桄榔,钉上合页,连接柜台,完工。店里一些显眼之地也贴上了提示语。 。。。 “老板,给我家洛洛刻一个。” “二百。” “没问题。” “。。。” “不好意思,这里不刻宠物。” “。。。” “小老板手艺真好,要是便宜点,我肯定刻。” “。。。” 下午的生意挺不错,还有个刚生了宝宝的母亲,想要刻一个大的,三千块一个,感觉有点点小贵。 想讲个价。 只见舒甫笑了笑。 “人像,都是掺杂感情的,您对自己孩子的感情,哪里是小小金钱能衡量的。” 此刻。 舒甫如一奸商,直接堵住了对方想要降价的话。 于是。 那母亲爽快答应。 “三千就三千,小伙子真会说话。” 她本来就不缺钱,仅仅是习惯性的想要还一下价。现在一听舒甫的话,觉得对,这点钱就别省了。 正好。 刚拍了一组照片,选了一张给舒甫。 “后天来拿。” “行。” 临走前给了一千五定金,她一点不怀疑舒甫的手艺。 橱窗里的几个作品,已然证明了舒甫的能力。 。。。 “哇!三千的单。” “早上五个,总额一千,下午三个,六百元。” “。。。” 今天营业,等于是破了四千,玖莘芹看了眼舒甫。 只见他一脸淡然,随手把钱撂到抽屉里,仿佛根本不在乎。 这些天早上来打扫的时候,她经常发现,抽屉里的钱,舒甫根本没带走,估计堆了一万多了。 心真大! 不得不说。 挺帅! 。。。 三点半。 一个男子进来。 “舒甫?这店你家的?”王寿此时一脸震惊。上次一事想要道歉,却发现舒甫没在顺棠街。 之后又去了几次,依旧没遇到人。 哪料。 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 舒艺。 舒甫。 他第一反应,这是舒家的店。今天他不是闲得慌来逛街,而是听一个顾客说这里有家厉害木艺店。 这不。 作为同行,便来看看是否有能学习的地方,却碰见舒甫。 “王老板。” 舒甫笑了笑,对王寿,他倒是没什么恨意。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恨他干什么?徒增负面情绪罢了。 “上次的事。。。” “打住,商人逐利,你没错,不需要道歉。”舒甫摆手。 “这。。”王寿哑然。 “有事?” “没,就是听说这里有家很厉害的木刻师,过来看看,我那有不少单,正好雕刻师忙,不知道你。。” “再打住,我也有原则,对你,再不合作。” “。。。” 闻言,王寿一阵苦笑。 果然。 想再合作,没戏。虽然接触短,但他却能感受到舒甫骨子里那种倔强。 一般情况,待人温和有礼。 可一旦触犯,便很难挽回。 深吸一口气。 “抱歉。” 说完,王寿转身离开,悔不当初。 一想到自己老婆那亲戚,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搅黄一笔大生意不说。 之后又给了其几单,嫌小,天天抱怨。 玛德。 他恨不得一巴掌打死那货,本事不行,搅事在行,他已经完全能确定:那家伙,绝对是一个弃徒。 没跑了。 。。。 王寿回到自家店。 “怎么样?” “打探清楚了吗?那个雕刻师,各种木刻收费多少?” 老板娘上来问, 小的刻两百一个,她也想赚。大的要三千,她觉得一千都有得赚。感觉发现了商机,一脸的期待。 “吸!” 轻轻吸了口气,王寿看了老婆一样。 “那是舒甫开的。” “谁?” “舒甫。” “。。。” 老板娘脑海里立马蹦出了那个瘦小身影,惊叫出声。 “不可能,他哪来的钱?” “哼。” 王寿冷哼一声。 “人家现在的生意,一天少说一千,付不起租金?林总那个婚纱像,我打听到,就是个少年完成。” “。。。” 老板娘无言。 不难推理出,那个少年很有可能就是舒甫。 一想到十万票票利润,被舒甫给赚走,她那个心疼啊! 。。。 五点一刻。 两女孩有事先回家去了,舒甫也关了店门,来到异星。 表店。 二楼。 “轰!” “哗哗!” “。。。” 外面下起了暴雨,伴着大风和阵阵的雷鸣。 由于雨量太大,街道上都有了一层积水,行人稀少。 因为地处平原,还靠近山脉。 舒甫听说这里每年都能看海。和那种大坝决堤般的滔滔洪水不同,这里是一点点的淹没,慢慢涨水。 大多水位不高。 最多过膝盖,品种原因,泡十天半个月的,对这里的农作物伤害不大。甚至还有一定增产的效果。 今年是看不到了,已经过了连绵的暴雨季节。 。。。 看了会儿雨景。 舒甫下楼。 六个女孩正坚守岗位。 “少东家。” “少东家。” “。。。” 二楼是她们禁止上去的地方,对于少东家一天都不下楼,她们虽然很是好奇,却也不敢多问一句。 “这么大的雨,今天提前下班吧。”舒甫微笑道。 虽然天气阴沉沉。 但今天的生意并不差,昨日预定的,加上今天卖的,也将近一百五十块。 舒甫很知足。 价值一千来万人民币的黄金到手,别太贪心。 过两天。 区域代理认购之后,出货量才是惊人,估计手里的存货都不够。因此,总店生意,过得去就行了。 “谢谢少东家!” “。。。” 女孩们高兴谢过,收拾收拾,陆续离开。 。。。 舒甫来到收银台,打开钱柜,把里面的黄金全部回收。下令兑换了一部分,瞬间达到升级要求。 “符合条件,升级中。” “十。” “九。” “。。。” “一。” 当倒数到一的时候,“钱庄升级完成!” 八十二,王洛求爱 苏绾回到家后才知道刚子已经被放了出来。 江墨尘还在老爷子和苏辰面前营造了她出差的假象,两人都以为苏绾消失这么多天是出差去了。 总之一切都还风平浪静。 苏绾的厂子正式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 就连老爷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孙女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结交这么多人。 苏绾大手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八十二,王洛求爱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而那些看到杨武飞行的怪兽,自然轻轻松松的就被杨武给灭口了。 反正杨武突破行星级之后,暂时也没什么目标,就一直留在了澳洲大陆刷怪。 毕竟修为用处极大,而且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 2057年1月8号,一味疯狂刷怪的杨武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 “杨武,请于1月10号傍晚6点前,抵达洪宁基地市极限武馆全球总部。” “到时候诸多战神集合,一起前往‘9号古文明遗迹’。” “提醒以下三点: 1,作为危险程度较低的‘9号古文明遗迹’,是唯一可以得到‘黑神套装’的地方。 战神进去的死亡伤残率大概在72%,成功率为28%。 选择是否进去之前,务必考虑清楚,一旦进入,就无法后退。 2,进入‘9号古文明遗迹’的机会,任何人只有一次! 3,进入‘9号古文明遗迹’的武者,是禁止使用黑神套装等特殊防护器具。 防护器具,只能使用地球上制造出的作战服。 极限武馆 2057年1月8日。” “没想到洪居然找了一批人和我一起进去。”杨武微微摇头,“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过问题不大。” 杨武对此早就有心理准备,9号文明遗迹,和世界三大绝地等一些遗迹都是他还没有探索过的。 而9号文明遗迹相对而言,危险性还是比较低的。 更何况,如今他都是行星级了,而且不是普通的行星级。 “不知道我的脑域阔度到底有没有达到18。”杨武目光一凝。 脑域阔度18,是开启9号遗迹特殊通道的标准。 打个比方,前世普通人的脑域阔度估摸着就在5左右。 就算是爱因斯坦这种人,其脑域阔度也就达到了13。 由此可见,脑域阔度差距1点,那几乎就是天差地别。 他如今相较于原身杨武来说,算上3倍生命基因层次的加持,悟性暴涨了上百倍。 可究竟脑域阔度有多少,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若是进入9号遗迹参加普通的考核,我自然有极大的把握。”杨武眉头一皱。 “可就怕我进入之后,像罗峰那样开启与常人不一样的考核。” 当然了,还有两百万黑铁级修为打底,就算是进入精英通道,他并不是毫无把握。 好的方面是——‘精英通道’不同于a型号通道、b型号通道那种大路货,估计会有意外收获。 坏的方面是——进入精英通道,前人的经验一概不适用。 且他是武者,那罗峰当初进入‘精神念师’精英通道之后的考验,也没有了参考意义! “五千年来第一次开启,没人知道进入这‘精英通道’会发生什么。” 9号古文明遗迹武者精英通道,杨武对其是一无所知。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而如果瞎子摸象一样就这么莽撞的冲进古文明遗迹,自己恐怕都会丢掉小命。 “可这也是我进入宇宙之前,为数不多的机缘。”杨武微微摇头。 不过,进入吞噬星空世界后,他的心态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发生了改变。 ……. 巨型飞船建筑内,杨武刚刚到来就被迎接到某个休息室当中,宽敞的休息室内,有数十个座椅。 里面已经有六个人,看长相模样,杨武一眼判定,都不是华夏之人。 杨武如今是行星级,若是不显山不露水,一般人还真的无法发现他达到了超越战神级别。 很快,最后的第八个名成员也到来了,极限武馆这一次前往9号古文明遗迹的战神全部到齐。 由于9号文明遗迹不可以把类似‘黑神套装’的古文明护具带进去,只能使用地球的护具。 不过兵器倒是可以使用古文明遗迹的,杨武把已经认主的黑神套装解除绑定。 解除方法很简单,直接把认主时滴进去的血液逼出来就行了。 不过他有ss级兵器、作战服,并不是特别危险。 “各位,请跟我来。” 在一名穿着宽松红袍的男子带领下,杨武等八名来自全球各地的‘战神’,来到通体由奇怪的紫色木头制造成的静室中。 构成静室的紫色木头,不但有着奇异的香味,而且还能让人前所未有的心静、精神凝聚。 黑衣男子正站在静室中,背对着杨武一群人。 杨武等人进入之后,黑衣男子这才转身,目光扫过杨武一群人。 看到杨武之后,洪突然目光一凝,难以掩饰他内心之中的震撼。 “这种天赋。”洪的眼中满是惊疑,可依旧忍不住从心底里佩服杨武如今的成就。 当初洪的确认为杨武的确成为行星级的潜力,可也不认为杨武能够这么快的突破。 不过他还在给了杨武一些帮助,没想到真的超乎了洪的意料。 而且杨武突破到行星级可是一件大事,肯定需要好好的宣传,然后成为极限武馆的第六位巡查使。 当然了,这是杨武进入九号遗迹之后的事情了。 “9号古文明遗迹,虽然危险程度是文明遗迹中较低的,可是死伤率依旧很高。” “你们中若是现在后悔,想要退出的,可以现在说出来。” “否则进入古文明遗迹,后悔就晚了。” 所有人都沉默。 “很好。”黑衣男子淡漠道,“妖娆,进来。” 刷! 一道模糊身影在门外凝聚,正是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带着金色面具,披散着一头黑色长发的神秘女子。 “你们八个人,等会儿出发前往9号古文明遗迹,妖娆带队。”黑衣男子吩咐道。 “是。” 众人都应命。 “杨武留下,其他人退下。”黑衣男子吩咐。 很快,静室内就只剩下杨武和黑衣男子‘洪’两个人。 “杨武,你的天赋悟性极佳,不亚于我,可我也没想到,你居然已经达到了行星级。” 几个月之前,他才刚刚见过杨武,那时候杨武的基础身体素质也就算是个普通的战神。 可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杨武直接就接连突破,直接成为了行星级。 “哦……你可能不知道,地球人常说的超越战神算是对行星级强者的一个称呼。” 八十三,好久不见 一旁的王洛见状赶忙拿起花跟上。 “苏绾,我没想到会这样,你别生气了。” 苏绾翻了个白眼,心里不爽到了极点,但为了不ooc,也还是忍着。 王洛拿着花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以前的苏绾从来不会疾言厉色,今天竟然这么恶毒的和一个老大爷说话。 她怎么了? 是因为之前自己背叛她,后来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八十三,好久不见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开车。”她对司机说道。 “今天一下午的戏,台词背熟了吗?我看了,今天的戏都比较考验演技,准备好了吗?”她一上车,周洋就迫不及待滔滔不绝。 “嗯,好了。”她看着他,平静地回答。 “……”他的一腔热血被她那不带一丝波澜的语气浇灭了。 “你继续说。”她看他不说话了,推了推他。 “我……”周洋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嗯?”她看他。 “没事。”他不带一丝感情地说,他不说话了,他再也不开口了。 五秒钟后, “安可,我跟你说……”“周婆子”没忍住。 到了剧组,画好妆和amy聊了几句,开始拍摄了,导演给其他人讲完戏就来给她讲。 “这场戏,主要是你和季也对戏,之前摔倒的那场戏再补几个镜头,之后就按部就班来,这里面顾晚行的情绪要非常细腻……” 她认真听着,不时点点头,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 这让梁淮孝对她更加欣赏越看越喜欢。 时间匆匆流逝,她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演绎者剧中人的人生,亦是她人生的一小段篇章。 最后一场拍到了六点才收工,导演过来说着“辛苦啦”“辛苦了”,他们回着“不辛苦”“不辛苦”。 回家路上,周洋告诉她之前接的那个香水的广告时间提前了,提到了今天下午八点。 她抬手看了下,现在已经快七点了,回家吃饭肯定是不行的了。 “去拍摄地吧。”她一只手撑着脑袋,闭上了眼睛,她休息一会儿。 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给何婶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周洋在旁边跟她解释:“这次广告拍摄是两个人一起的,另一个人的档期调不了,所以只能提前了。” “谁?”要是小名气的人,广告商不可能调的,这一调,所有器材人力都得重新调整,场地摄影师器械服装等等。 “姜婉菀。”他报出一个名字。 “不认识。”她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对上那茫然的眼神,周洋无奈解释:“你可长点心吧,多关注点圈里的人……说到她嘛!” 他看了眼安可,收到眼神的她不解地回望:“?” “姜婉菀,模特出身,家世显赫,出道以来资源不断,蒸蒸日上。” “这么大牌?我记得这个牌子的香水档次不算高。”她说话。 “对,我听说这个广告他们一直在和姜婉菀那边洽谈,你一接,那边就同意了。而且,”他凑到她耳边降低了音量,“之前你微博下面的评论说的那个模特就是她。” “跟如何炒绯闻那个?”她想了想。 “对!”他热切地看着她。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她往后靠着背椅,注意到他在看着她。 “你就个反应?小三找上门给你找膈应来了,你就嗯一句?那是不是你老公啊?”周洋一脸激愤地看着她。 “不是。”她嘴唇轻启,突出两个字。 周洋:“?!!” 她不急不缓地转头,看着他:“是你老公。” “……” 他听到了司机憋笑的声音。 “二叔!你笑我!”随后转过头看着一点不争气的安可,恨铁不成钢道:“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快快快,给你老公打电话。” “打电话干什么?” “……”他不说了。 对啊,打电话干什么?不能让如何知道他绯闻对象和正牌一起拍广告,万一他和那模特…… “那先别打,先见见那模特再说,我得打个电话。” “打给谁?”她拿起水喝了一口,之后就拿在手上。 “化妆师啊,我得叫个技术好的来,绝对让你艳压群芳,迷倒万千少男少女!”他曲起胳膊竖着,握紧拳头,胳膊肘猛地向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点头“嗯!” 安可失笑,没说话。 倒是点开了微信,找到点进了一个对话框,头像是一朵玫瑰背景是墨一样的黑。 她输入: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你。 想了想又删了,重新打字:你昨晚回来了对吧,谢谢你,明天你有空吗请你去玩。 不行,她想。 还是删了最后一句话,发了过去。 对方没回,可能是在忙。 她按下锁屏键,慢慢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旁边周洋见此,刚要说话的嘴动了动,闭上了,打开手机刷起了微博。 司机听后面没动静了,车开的更稳些了。 八十四,被绑架 苏绾想离开,可身后的大门突然被人狠狠关上,并上了锁。 江墨尘解开领带,起身一步一步慢慢朝着苏绾靠近,“不是要换衣服么,出去怎么换?” 想起之前被囚禁的经历,苏绾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恐惧,她惊恐后退,压低了声音急急问他:“你要干什么?” 江墨尘一把抓住苏绾的手,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滚烫的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八十四,被绑架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定居点任务:(坦格堡) 二:修建足够围住五间房屋的栅栏 你不会以为只有狼群吧。 任务奖励:朝圣者风衣(中古战锤) 任务状态:完成 任务评价:其实我更喜欢铁栅栏,但这么大木头也不错,有点城寨的味道了 三:修建领主大厅 一个没有大厅的领主不是好领主,就算你的领地再怎么简陋。 任务奖励:五十位来自窝车则的难民,5000点角色经验与5000武器熟练度 ——新定居点任务开启,你的角色面板得到了更新。 “朝圣者风衣?” 依稀记得这东西在骑砍商店中就是个鸡肋,不过倒是比兽皮衣物要好得多。 李察并没有先选择换上新衣服,而是先选择查看一下导致身体产生莫名变化的角色面板。 页面上,属性的左下方一栏,任务页面被点亮开来,不过并不包括定居点的任务,只是简单的一个预言,凛冬将至。 而属性的左上方,一个故事簿模样的栏目也得到了开放。 李察·坦格利安:你是坦格利安家的人,风暴地的人们是先民的后裔,你出生自风息堡。 拉赫洛:你所尊敬的光之王是一个全能的神,光之王是火之神,在你开始信仰的那一天起,你就全心致力于这个宗教。(拉赫洛神庙可以建设) “风息堡...” 在他的印象中,风息堡是维斯特洛中相当坚固的堡垒,就连他的祖先,征服者伊耿也废了很大的劲,才让拜拉席恩继承了风暴王杜伦登的旗帜与勋章,还有风息堡。 打开属性面板,五个黑色纹路的属性点标志位于四维的下方,等待着他的抉择,同时技能一栏也多出了不少能够学习的技能。 李察·坦格利安——等级:5 力量:14 敏捷:15 智力:9 魅力:7 属性点:5 掌控能力:骑术5、格斗4、铁骨2、统御3、骑射5、跑动5 技能点:5 武器熟练度:单手武器230、双手武器230、长杆武器230、弓箭230 铁骨、强击、强掷、强弓、武器掌握、盾防、掠夺、觅食、提督、航海术、教练、跟踪战术、向导、侦查、物品管理、疗伤、手术急救、工程学、说服力、娱乐、统御、交易。 加上自己掌握的六项能力,骑砍中,人物总共能够提升的能力上限是十,而总能力数量则高达二十八个,全部加满就是二百八十技能点,全提升智力也是一百四十级。 先不说这还是不是人,这其中没有一个能力是弱的。 铁骨能够提升自己的肉身强度,并增加个体恢复速度与抗性、强击能够使得他的近身攻击变得更富有杀伤力、强掷可以让他投的更精准,强弓可以让他射的更远更准,同时能够掌控更重更强的弓箭武器。 但当务之急是,坦格堡的粮食与许多物资的问题。 这些天光是修建房舍和大厅,导致原本就不多的粮食即将耗尽,更别说领地要发展下去,需要的建筑材料与大量的生活用品物资。 不说别的,自己要发展下去,直到拥有对抗异鬼的力量,仅靠骑砍不知道怎么弄来的农民是完全不够的。 唯有让自由民们加入自己。 而他作为领主同样要提供给他们居住地,生活的条件等,也正因此,与南方的商业往来是必须的,而且航路也必须要开通,龙石岛的黑曜石更是抵抗异鬼的唯一道具。 下定决心后,李察将五点属性点分配了三点到智力,两点到魅力上,同时八点技能点使用后,将交易提升至了3级,提督和航海术分别提升到了上限的三级。 航海术可以加快自己船队的航行速度,而提督则将三种不同的船只设计图传输到他的记忆中。 长船——河剑号 速度:十三节 船员:三十九人 空间:二十单位的存储空间 需要材料:橡木x15单位 战船——怒涛号 速度:二十节 船员:六十人 空间:四十单位的存储空间 需要材料:松木x30单位 考克——利爪号 速度:十六节 船员:九十人 空间:八十单位的存储空间 需要材料:坚固的树木x50单位 (存储空间为立方米) 三艘战舰,虽然肯定是考克级的利爪号最出色,但五十单位的坚固树木就有些麻烦了,他估算了一下,建造整个坦格堡所花费的木材换算成单位也不过二十单位。 五十单位就是他一个人两个半月才能砍伐并分隔成一个个材料。 最关键的是,航行利器风帆的材料和一些船只基本应用的器物自由民这一方面是肯定没有的。 他必须南下,穿过鬼影森林与长城,前往北境的白港,或许那里能够买到这些材料,届时他就能组织起前往龙石岛,他那位哥哥的亲生儿子的领地的船队。 不过有一点还不错,他的身份虽然是私生子,但那也是老国王的私生子,而不是自由民,守夜人口中的野人的一员。 他的出身决定了守夜人绝对不会刁难他,他能够通过长城,但他还活着的消息一定会被传播出去。 又或者他可以尝试偷渡东海湾,学习自由民的做法,当然,这其中很多人都被守夜人游骑兵发现,惨死在岸边。 “不过现在先要解决粮食方面的问题” 李察回到领主大厅中,此时粗狂的石质壁炉中的篝火熊熊燃起,温暖着他的每一处肌肤。 将合身且柔和到令人难以想象的朝圣者长袍换上,一股莫名的温和感传达而出。 “不可思议....” 仿佛这不是一件长袍,而是魔法道具一样,朝圣者长袍附带的能力让他浑身都热了起来。 他打开物品栏,凝视着这间褐色长袍传达在小人模样的自己身上。 朝圣者长袍 重量:2.0 +10身体防护 +5腿部防护 特质温暖:你崇拜的光之王是全能者,也是火之神,她赐予所有信徒对凛冬的抗力,从而使得他们不惧怕寒冷。 “真厉害” 身躯的温暖使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力量自体内快速涌出。 “那么是时候划分任务了” 匮乏的食物使得这个初生的定居点还未渡过初步的危机,作为坦格堡的主人,他必须在未来几天五十名领民抵达坦格堡之前,获得足够支持他们生存的粮食。 八十五,完结 迟暮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很抱歉打断你们叙旧。” “为了补偿你们,你可以明天下午三点来*码头找她,给你们见面的机会。” 电话那头的江墨尘顿了顿,随即怒吼道:“你想做什么?!” 迟暮玩味的拿刀在苏绾脸上慢慢滑过,“不知道呢!” “不过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来,推她下 《绑定舔狗系统后,抱走最帅的糙汉》八十五,完结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灵能号缓缓靠近洞口,然后从灵能号上伸出一段通道连接上那个洞口。徐礼和罗淄穿上太空服,带着两个仿生人进入了洞口,雪莉则留在灵能号上接应。 洞口内部漆黑一片,徐礼停在洞口,看着被激光切开的金属壁,这是一层厚度大概40公分厚的流体金属,即便现在没有能源维持其原本的流体状态,却也依旧从肉眼看的出其大致的物理性质。 这种量子级的流体金属拥有强大的记忆能力,以至于即便是没有能量维持也不会真的像水一样散开丢失,而是一只维持这飞船原本的形态,就凭这种技术就足以让徐礼和罗淄感觉兴奋了,如果可以得到这种技术的全部资料,那么新世界号也就相当于拥有了自我修复能力,在这茫茫宇宙中这种船体的修复能力可以减少大量的飞船维护时间和节约大量的资源。 按照徐礼的推测这种技术应该还有另外一种能力,变形!流体金属意味着飞船的外观可以根据环境需要进行迅速的调整。罗淄觉得这个能力几乎就是给灵能号包裹了一层无敌的铠甲一般,说的异想天开一点,就算让灵能号变成一个巨大的高达都可以。 看完飞船外壁的流体金属技术,两人对飞船内部藏着的其他新技术更加渴望了。 两人进入了那漆黑的洞口,飞船的内部也许是因为失去了能源,即便是太空服上的强光探照灯也照不了几米的距离,里面实在太黑。 失重的环境对罗淄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徐礼来说却是举步维艰。 无人机快速地对飞船内部进行扫描,罗淄手上这艘飞船的三维全息造影开始逐渐成型。半个小时后,两人得到了飞船的基本结构,但由于大部分的区域无法进入,所以飞船内部结构还有很多空白的地方。甚至主控室和舰桥在哪也无从知道。 两人带着仿生人只能一处处地用激光切割门户,然后慢慢弄明白每个房间的用处。 “太奇怪了。” “怎么?” “徐礼,你不觉得我们一路过来看了那么多地方都是空荡荡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徐礼一时没听明白罗淄指的奇怪是什么,可罗淄下一句话却让徐礼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艘船里没有尸体!” 宇宙空间中是没有用来降解肉体的微生物的,这意味着不管这个遗迹在这里停留了多久,即便是上亿年这个舰船内死亡的生物个体也还会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换句话说,作为文明的遗迹,这里缺少了文明最重要的东西——智慧生命的遗骸! 原本两人还有些侥幸地觉得也许他们在飞船的其他地方,可直到两人来到飞船的舰桥。 空荡荡的舰桥,预示着一切的不寻常。 说是舰桥倒不如说是一个有着许多奇怪装置的圆形房间,徐礼根本无从下手,这些装置似乎都无法启动,即便是可以启动,徐礼都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房间的正中是一个圆形的台桌,通体实心的质地让徐礼觉得这应该是飞船控制系统的主机,如果能找到数据盘那也就算是不虚此行了。 可这台桌流体金属的外壳让徐礼觉得头疼,冒着破坏数据的风险用无人机切开了台桌的外壳,里面是无数的看不出材质的线路。 “徐礼,我们走吧,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再给我10分钟,我看能不能分离出一些数据盘来。” 徐礼不断地区分那些线路,以线路去判断数据盘的位置,但这个主机实在太大了,而且其构造和技术与地球技术完全不同,想要从中找到数据盘的位置实在是需要一些时间。 “徐礼!罗淄!快出来!事情不对!” 突然雪莉的声音从两人的头盔听筒中传来,那种急切语气让两人心头一紧。 “没办法了。” 徐礼快速地用激光刀切断两个类似硬盘的东西放在自己的太空服口袋中,两人迅速拉着无人机的拉手,在无人机的牵引下快速地往入口而去,仿真人则继续留在舰桥收集信息。 “发生什么事了?” 罗淄在撤离的同时接通了灵能号。 “远处的母舰似乎不对劲,它像是动了!” 罗淄暗道不好,难不成这是个陷阱?!诱导着低级文明过来只为得到舰船上的生物能?!回想遗迹的周遭布置和这艘空荡荡的舰船,那个母舰其实是另一个高等文明建造的陷阱!吸引着包括罗淄脚下这艘舰船在内的许多外星文明来到这里探索,最后所有到这里的外星智慧生物都被母舰用不知名的手段给俘虏了。 “通知新世界号,开启空间门!准备跳跃!” 说时迟那时快,雪莉刚把消息发出去,灵能号全部的能源瞬间丢失了!飞船变成了同徐礼脚下的舰船一样漆黑一片! 由灵能号提供能源的无人机此时也全部失去动力,浮在原地停止了工作。两人终于回到了灵能号,可因为失去了电源,两人甚至连通向洞口的传输臂也收不回来! 罗淄手动打开了进入灵能号的舱门,两人进入了舱门然后再手动关闭,从隔离仓出来两人摘掉了头盔,失去动力的灵能号此刻连重力系统也已经失灵了,两人跌跌撞撞到了雪莉所在的舰桥,透过唯一还能使用的光学望远镜看到了正在缓缓动作的母舰! 此时这艘几乎是灵能号数十倍大的圆盘型母舰,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旋转!并且在不断加快!在母舰周围一层电离层一般的淡蓝色的罩子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往四面八方扩散,那个罩子也许就是收集灵能的装置,一旦防护罩透过灵能号和新世界号那么这一支地球人类也算是完了。 徐礼的判断很准确,新世界号因为距离较远不会被吸走传统能源,也许现在已经开启了星空门准备跳跃了,可灵能号现在半点能量都没有,根本逃无可逃。 徐礼瘫坐在舰桥的椅子上,双眼之中满是绝望,罗淄依旧在光学望远镜的这头向外不断找寻能够躲过这次危机的办法,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他此刻额头也布满了冷汗。 雪莉看着徐礼,表情复杂。 “你放弃了吗?” “不然呢?” 徐礼双眼空洞,甚至不敢看向雪莉,是自己太天真了,太小看这些高等文明的底线了。为了灵能竟然不惜制造陷阱,如此大费周章地引来低等的文明,然后灭亡它们。 “与其被这些外星文明夺走我们的灵能,倒不如我们先行结束自己的生命。” 雪莉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手枪放在了徐礼面前的桌子上。 徐礼缓缓抬手拿起手枪,然后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突然徐礼的脑海里闪过一道光芒!随后抬起握住手枪的手连续向着头顶开了几枪!子弹打在坚固的舰桥天顶上冒出阵阵火星。 枪身也引的罗淄迅速转过身来,此刻他眼中的徐礼已经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疯狂且略带兴奋的表情意味着他想到办法了! 徐礼不发一言,立刻转身离开舰桥,罗淄和雪莉立刻追了上去。三人在飘在狭长的同道中人,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徐礼存放试验材料的仓库之中。 灵能号作为科研舰船,巨大的仓库几乎占了整个舰船的三分之一,三人很快来到了一间标识着强辐射的房间,毫无疑问里面存放的是强辐射材料,也就是核裂变的材料-铀和钍。这种早在二百年前就已经被氢能取代了的传统裂变材料,也就灵能号这样的科研舰船还会保存着。 氢能作为这个宇宙最为庞大的传统能源其聚变能量远远大于传统的核裂变,但也因此没有什么容器能够承载如此巨大的能源,最传统和最成熟的约束氢能并且利用起来的装置便是电磁环,利用磁场来约束核聚变的带电粒子流以达到约束聚变产生的巨大热能的目的。 灵能号一旦失去电能,也就失去了聚变反应的约束磁场,氢聚变也就不可避免的停止了,换句话说那艘外星母舰吸收了周围舰船的电能,也就等于断掉了那些舰船的氢能反应,作为一个星际文明氢能反应堆是主要的能源供给,以此为基础才能开启其他各种电力驱动的设备。 徐礼在拿到手枪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了传统的能量来源并不会被那艘外星母舰所吸收,比如手枪子弹里的火药!那么与之相对,传统能源的顶点就是核裂变。 灵能号作为科研船与其他舰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拥有裂变反应炉!这意味着它拥有启动反物质引擎的最基本要素!如果将引擎的能源供给由氢能聚变改为重核裂变,那引擎就可以启动了,一旦离开母舰的控制范围电力就可以恢复了! 也多亏了现在的灵能号没了重力系统,不然考三个人是根本不可能拿得动那层层密封的裂变材料的。 一切准备就绪,现在没有电力可以启动裂变反应炉,但传统燃料灵能号是多得是,将高能的传统燃料放入反应炉的点火处,利用一颗燃烧弹点燃引线,片刻之后裂变反应炉开始发出巨大的声音! 三人立刻回到舰桥,不出所料引擎被点燃了! 庆幸的是灵能号的舰首方向是远离母舰的,不然在无法控制方向的情况下灵能号依旧不可能逃脱外星母舰的控制范围。 引擎启动的刹那,那来自母舰的光幕距离灵能号几乎只剩数十米的距离,再晚几秒也许一切就都无济于事了。 随着灵能号的加速,身后的光幕渐渐被甩开,毕竟灵能号的反物质引擎是人类文明最引以为豪的科技,即便现在能源不足的情况下无法达到最高时速,但也足有近千分之一的光速。 只是巨大的加速力让三人差点被按死在舰桥的墙壁上。幸好电力恢复的及时,随着重力平衡系统的恢复,才使得三人从巨大加速力的压迫下逃生。即便如此,三人也都已经口鼻喷血全部昏厥过去了。 人工智能lilly恢复了运转,在自行判断了舰船目前的情况后,将灵能号的运转模式迅速调整成返航模式,并且关闭了危险的裂变反应炉。 新世界号此刻早已开启了星空门,但科瑞姆迟迟不肯进入星空门,毕竟一旦进入星空门,灵能号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科瑞姆在巨大的压力下力排众议的决定拯救了正在返航的灵能号。在灵能号进入新世界号后,巨大的新世界号再一次踏上了空间跳跃的旅途,下一个未知的地方又是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