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孕父最心机》 第1章 《快穿之孕父最心机》作者:朦胧心羽  文案:  欢迎来到诞诞系统,这里负责为您保胎。  秦尧指着天大叫道:“我不就是看了看小视频吗,至于让我生这么多孩子吗。”  ‘轰隆’  秦尧瑟瑟发抖的搂着身旁的男人,哭腔道:“它欺负我。”  男人轻轻抱着他,生怕压到他高高隆起的肚子,哄道:“没事了,小心宝宝……”  轻松欢快的保胎伪宫斗策略。(小世界里大部分是宫斗,当然也有其他的……)  帅气睿智攻vs美人心机受  内容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甜文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霄图(攻)秦尧(受) ┃ 配角:小诞系统 ┃ 其它:欢快爽文第1章 哈特大草原1  靠!  这是哪儿?  秦尧费力的睁开眸子望着四周绿油油的半尺青草和远处五彩斑斓的毡房。  难不成我梦穿到了草原?  “恭喜你成为第十任诞诞系统的命中人,我是10号小诞负责你的接下来的旅程,祝你提前旅行愉快。”  ‘腾’秦尧坐起来,瞅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身上被露水浸透的特色衣服紧紧的黏在皮肤上,这种难受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  呆呆的问道:“你谁啊?”  稚嫩的声音再次从耳边响起:“我是小诞。”  “小诞是谁?”  “是我啊。”  “你是谁?”  “我是小诞。”  ……  ‘咩咩咩’身后忽然传来声音,秦尧转身一看,“你是一头羊?”又望羊的身下望了望,惊讶道:“还是一头大母羊!”随后拍了拍羊的脑袋感叹道:“不要学娃娃音了啊。”  小诞满脸黑线,嘴角抽了抽:“我是一团气。在你体内呢,那头羊是看上你旁边的草了,起开啊,你踩到人家的食物。”  秦尧起身看着旁边青绿嫩芽的全是草,他站哪儿都踩。  ‘咕噜咕噜’  秦尧摸了摸肚子,说起食物他也饿了,  恩?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有啤酒肚?  秦尧俯着自己的小腹,都突出来了!  惊恐道:“这不是我精壮的身子,这是哪儿啊?”  小诞不屑一声,切,白斩鸡还精壮,哄谁呢,不过它看着大肚子还是高兴的,喜道:“你怀孕了。你现在在哈特大草原,是哈特国王的数个男妃之一,这里不是地球是另一个平行小世界,你的任务就是把宝宝安全的生出来。”而我也可以投胎转世了。哈哈哈…  秦尧风中凌乱,这情节不是只有小说里才发生的吗?他只是一个爱看宫斗剧的帅哥宅男而已。  小诞安慰道:“只要你完成任务,你的奖励也不少。”  “什么奖励?”  “数不清的money…”  秦尧听着热情而又熟悉的字眼,眼底瞬间放光,在地球的时候最愁的就是它,不就是生孩子吗,放马过来!咳了咳,不在意的问道:“既然我都能获得好处,你呢?费劲心思让我来这里生孩子,别告诉我你是看我可怜,才选我的。”  不愧是我选的最有心机的人,小诞掐媚道:“呵呵呵,亲~你好聪明啊 。”  秦尧颤了颤,小声道:“恶心。”  别以为我没听到,哼!“我目前是一个小魂体,你每生下一个孩子,我就会慢慢转换成实体,然后我去投胎而你则过上土豪的生活。肿么样?”  秦尧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土豪的奢侈生活,万千美女的围绕…  “秦尧,秦尧……”小诞唤了几声才把他叫醒。  秦尧擦了擦口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不就是生孩子吗。给你生就是了,不过说好了钱可没你的份。”  小诞说:“我只想投胎而已,对了,这里的妃子各个都是善恶狠心的,你要用的你的智慧去和那些男妃斗,不然宝宝随时都有可能危险,如果宝宝没了,你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秦尧大叫道:“什么啊,你当我甄嬛啊。我一个男的你让我宫斗…”  话还没说完,身后便传来几道嘲讽的声音,  “这不是秦男妃吗,一大早的在这里喂羊吗?”  “哈哈哈,南哥哥人家怀着孕呢,可惜大王不重视,要不然怎么可能喂一头母羊呢。”  秦尧转身看着三个身穿长服马靴的男子脸上涂个的跟猴屁股一样,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的肚子。  小诞说道:“这是哈特国王的三个男妃,地位和你一样,不过他们经常被召,就是怀不上,而你只召过一回就怀上了,他们可记恨你了,所以你自己小心点儿。”  秦尧暗骂道:我还没缓过来呢敌军就上场了,算了,见招拆招吧,这几年的宫斗可不是白看的。傻小诞,你总要告诉他们叫什么吧。  “从左往右,蓝长服的是哈尼,绿长服的是南蒂,紫长服的是索挞。申明一点,我不傻。”  秦尧听后拍了拍小腹,嘴角微微勾起对三人说道:“昨晚这小子踢的我有些厉害,三位应该感受不到我的苦楚,所以起了个大早散散心。”随后走上前,看着三人嫉妒的样子,开心道:“现在他不闹了,我也要回去了,三位慢慢溜。拜拜”挺起突出的小腹,专门从他们眼前经过走向毡房。  三人转身愤恨的盯着他的背影,南蒂恶声道:“几天不见,这小子的嘴越发伶俐了。不就是怀了个孩子吗,哼,早晚让你流下来。”  哈尼疑惑道:“前几次下药都让他躲过去了,可这次我是亲眼看他喝了的,为什么他一点事儿也没有?”  他可不知道刚刚秦尧的壳子已经换芯儿了。  索挞道:“他肯定换了饭,不然门后的那只野猫也不会死,明明有心机却装纯,那狐媚的样子,大王怎么会临幸他。”  “就是。”  秦尧嘴里咬着随手拔起的嫩草,看着一排一排大小不一的毡房,道:“小诞,哪个是我住的?”  “看见那座最大最豪华的的毡房了吗?”  秦尧微微仰头,看着离自己不远的最高,占地最大的毡房,道:“你这不废话,都这明显了,肯定是那个大王住的啊!难不成我也在里面住着?”  小诞道:“你住的毡房在大毡房的后面,距离大概十里多,也就是第7排毡房的中间。”  秦尧望着漫长大路道:“怪不得只临幸一次,那么长的路,谁想一直走。”  虽然嘴上一直抱怨,秦尧还是朝自己的毡房走去,顺带熟悉熟悉环境…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匆匆而过……”  不远处的霄图躺在青草丛里正望着上方蔚蓝的天空,忽然一阵奇怪的歌声传到自己耳朵里,起身一看,见对面身穿红长服的貌美如花的君郎挺着个大肚子,嘴里叼着一根草,甩着与相貌不相符的伐子向自己走来。  秦尧哼着歌正向前走时,突然一道身影立在前方,先是惊了一下,随后看清那道身影的真面,英挺鼻梁,锐利而深邃的黑眸,薄唇轻抿,棱角分明的完美脸型,额见精致高雅的红玉发箍配着金丝刺绣的正红长马服。  没错,是他的菜!  霄图挑了挑眉,看着笑得妩媚至极,眼底放光走到自己面前的美人,垂眸俯了俯他的腰间,一块晶莹剔透刻着一个妃字的红玉牌映入他的眼帘,原来是本王的一个妃子。  秦尧对着他眨了一下眼,正当开口调戏时,小诞忽然冒出来说道:“他是哈特国王霄图,你的夫君。”  秦尧一下子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严谨起来:tm的傻小诞,今天穿梭的时候就不看看黄历吗!  霄图看他变脸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笑,伸手抚了抚他的肚子。  ‘啪’瞬间被秦尧的爪子拍落。  霄图也不恼,抚了抚自己的手,道:“爱妃何意?本王的亲儿碰不得吗?”  秦尧掐媚道:“本能反应,纯属本能反应。大王不要生气,臣妾马上走。”被一个陌生男人突击摸肚子都是这个反应好吧。  秦尧迈着小碎步急忙从霄图略过,生怕被他发现什么。  “站住,本王可没让你走。”  霄图转身迈了几步走到他的跟前,再次出手抚了抚他的小腹。  秦尧吓得动都不敢动,任由霄图乱摸。  霄图感受着从腹中传来的胎动,笑道:“这小子真活泼,瞧这肚子有6月了吧。”  秦尧附和着他的话:“大王慧眼识珠,佩服佩服。”其实他也不知道这肚子有几月了。  霄图离得他只有一尺而已,不经意的嗅到他身上的青草香,微俯着头看着害羞的小脸,其实是秦尧紧张慌乱而出现的症状,柔声道:“今晚侍奉本王。”抚着略粗的腰身,吻了吻秦尧的粉嫩嘴唇。  秦尧愣了一下,哭笑道:“大王,臣妾是孕父。”  霄图又拍了拍他的屁股,暧昧道:“巫医没和爱妃说过孕期6月后要与夫君多行房事,等生产时父子平安的几率越大。”  秦尧僵硬的抽了抽嘴角。  小诞暗中道:“你的第一步就是要抱紧这条粗腿,以防日后有人想害你的孩子。还有你的小毡房跟人家的完全没法比啊。”  秦尧想了想,说的也对,还省走路。  ‘咕噜咕噜’这时肚子在俩人中间响起,秦尧道:“大王,你吃饭了没?”  霄图大笑道:“走,爱妃陪本王用膳。”  秦尧半靠在他的怀里偷笑着:“大王,臣妾身子重,吃饱就要休息,可臣妾的毡房有点儿远。”  霄图道:“今天你就在本王的毡房睡。”  “大王对臣妾真好。”  走了一刻钟,秦尧终于进了毡房,看着金贵奢侈的家具饰物,地上雪白柔软的皮毛,桌上香气扑鼻的精致菜肴,这些无一不再告诉他,帝王的生活果然不是常人能享受的!  霄图坐在食桌一旁,看着秦尧呆愣的模样,笑得:“爱妃似乎很喜欢本王的毡房。”  秦尧点头直接说道:“当然喜欢,要是能住一辈子该多好!”  小诞气急败坏道:“秦尧,你脑子哪儿了!” 第3章 南蒂转头另视一方,恼怒道:“重想个办法吧。”  哈尼灵光一闪,道:“不如借王后的手把他去了。”  南蒂嗤笑一声:“呵,一个整天就知道吃斋念佛的人…”转念一想“王后..大王如果沉迷酒色,为了哈特王国他肯定要出来的。”想到这,南蒂的心情一下子变好了不少,“到时候,看那个贱人还能幸运到哪儿去。”  哈尼附和着他的话语讨好道:“若是大王真的心喜那狐媚子,王后动了他岂不是地位不稳,鹤蚌相争,我们只要坐收渔利即可。”  南蒂听此大笑道:“不错不错。”转眼看了看旁边险些吓呆的索挞,浅笑着起身走到他身旁,拉起他的手将自己的玉镯穿到了他手腕处,柔声道:“索挞,刚刚南哥哥心情有些不好,你原谅南哥哥好不好?”  索挞俯着雪白的玉镯,这是他很喜欢的物件,之前想而不得,现在南蒂却送给自己,南蒂对自己真好,“南哥哥这太贵重了…”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索挞喜欢就好。来人,把我的玉润膏拿来,送给哈尼。”方才他余光看到了哈尼眼里的嫉妒,为了不离心,只好让出自己的东西。一瓶玉润膏,一个玉镯收买两个人心,未尝不是件好事儿!  哈尼接过侍仆的玉润膏,打开盖子,晶透绿香一看就是上等的护肤宝,眼中满是欢喜之色,兴道:“南哥哥真好,今后哈尼和索挞一定以南哥哥马首是瞻。你说呢索挞。”  索挞急忙道:“哈尼说的对,以南哥哥的娘家实力,不出一年肯定能登上王后宝座。”  俩人讨好的言语引南蒂欢笑不已。  哈尼趁其回退了两步,单腿跪地,双手交叉落在双肩,只用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喊到:“南后祥岁,康体万福。”  南蒂嘴都笑得合不拢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已经当上了王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身吧。”  哈尼起身,三人围在一起相视以笑…  丑时,烛光微亮的毡房内,丝丝清风透过窗口轻抚的吹起纱帐,裹在被窝里的秦尧悄眯起眸子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从被窝伸出手来轻轻戳了戳他的脸,“这滑嫩的比老子还好,小诞他睡熟了没?”  小诞道:“系统显示他的大脑处于休息状态。”  “靠,老子问的是睡的沉不沉,不是个眼瞎的都知道他在休息,什么个破系统,给老子捣它一榔锤,让它升升级。”  小诞无奈道:“这系统全靠你,只要你生下宝宝他就会升级,目前系统的装备还没有全部开启呢。”  秦尧听这话,深深的憋了一口气,脸都有些涨红了。  小诞见此,连忙道:“你快放出来,这样对宝宝不好。”  ‘撲’一丝细微的声响从被窝里轻轻传了出来,“放了。”  “哈哈哈…你,哈哈哈”  “笑个屁啊,有本事你怒放一个,还没屁大的小空气。”  “我是小魂体,现在在你的脑子里,你要真想让我放屁,那么你就要做好脑子炸毛的准备。”  秦尧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及腰长发,顺便yy了一番自己爆炸头的模样,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咦~好像奇葩的黑扫帚!  “算了算了,不要一个屁把你嘣没了,到时候我可没地儿哭。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小诞奸笑道:“好了,这可是纯天然的好东西,我特意耗费了一点点能量才从外界摘来的。”  “那就好,我们走吧。”  “霄图怎么办?”  秦尧轻轻撩开被子,下床穿上衣服,道:“刚刚的屁都没把他惊醒,再加上白天的体力活应该睡沉了。”  “嘿嘿嘿…”  “嘿啥,还不出去引路!”  秦尧前脚刚出霄图便睁开了眸子,沉思片刻,起身寻着他的踪迹…  秦尧在小诞的帮助下避开了守卫,一路惊险刺激的穿过十几个毡房来到了南蒂住处,此时正躲在旁边茅厕悄悄侦查的秦尧完全不知道身后还有一头‘狼’。  “小诞怎么样了?”  小诞高兴道:“我远观到那三个人在一张床上睡觉呢。”  秦尧惊笑道:“嘿,这三人感情这么好都睡一张床上了,这样我也省的来回跑,东西拿来。”  话刚说完,手上便多了一小包药粉,秦尧环顾四周见不远处另一座茅房有个小梯子直直的立在那里,可那是汉子茅房呀,不管了,深更半夜的谁还上呀。  于是迈着小碎步瞻前顾后的跑到里面,不巧的是霄图就藏在那里。  霄图见他跑来急忙爬上棚顶,平起身子双手紧握两侧的木架,双脚叉在上方。  这样的姿势脸部刚好对着下方的茅坑,从内部冒出的丝丝臭气一直在他的四周徘徊不定,霄图紧闭口气,可眼睛却被熏的涩涩的。  他从来没这么憋屈过,但为了查清他来哈特的目的,为了王国,本王忍了!  下方的秦尧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挺着大肚子慢慢在移动木头小梯子,秦尧奋力拼搏的抬着看似不重实际上很重的梯子,“小诞,我的力气怎么变小了?以前我可是抗两大袋水泥的!”  小诞道:“你在这儿就是‘女人’的存在,力气是本身的,不是你的…不好,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秦尧看了看四周,紧张道:“就一个茅坑,往哪儿躲啊?”  “爬到梯子上,快!让棚影遮住你。”  “好好好。”秦尧麻溜的踩到梯子上方,方才的爆发力直接让他忽视了自己是个孕父。  刚调好角度,小木门‘吱呀’一声,走进一个守卫。  打着哈欠,直接脱了裤子直奔主题,过了一会儿,一声巨响 把上方的俩人直接吓了一跳,秦尧连忙捂住鼻子,另一只手默声的扇着周围的臭气,而霄图却没这好运,差点儿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时守卫大喊:“我想上大号。”  俩人顿时一惊,心□□同祈祷着千万不要……  忽然门外传过声音道:“快换班了,你憋会儿,到时咋哥俩一起。”  守卫咂了咂嘴,有些不悦的说道:“好吧!”  兜起裤子大步的走了出去…  俩人顿时心里一松,等守卫兵走远后,秦尧连忙下来搬起梯子快步而出,生怕他们返回来!  霄图看他走远后直接跃下吐了吐,等恶心感减落些才慌忙跑出去,重新找了一个干净的隐蔽位置,继续查看着秦尧的动作。  见秦尧对着侧上方的小窗口摆好梯子,撅起屁股就往上爬。  等上去稳定身形后,秦尧从袖口处拿出药包,一边打开一边奸笑的小声道:“哈哈哈,让你们这群小贱货尝尝老子的无敌招蜂散,敢对我下药,让你们也尝尝被下药的滋味 。”说着,将药粉吹进了毡房内,闻着甜丝丝的花香不仅秦尧心旷神怡,也让睡梦中的三人也不由的露出笑容。  小诞道:“快点,这里的草蜂嗅觉极强,弄好了就赶紧走。”  秦尧往里瞄了一眼,笑道:“走吧!任务已成。”落到地面后,秦尧立即搬起梯子放到远处,随后顺着原路小跑了回去。  霄图微眯起眸子,看着小跑的有些臃肿的身影,下药了!过了会儿,他的耳旁便传来一阵嗡嗡声。  转头一看,一直小小的幼草蜂正在他的耳旁乱飞,霄图挥手拍下。  随后在转头一看,上方的草峰已成一片乌云,嗡嗡的声音如打雷一般,疾速的飞向刚刚秦尧爬过的小窗口。  霄图一惊,刚想跃去,便看到一群守卫走了过来,脑海里忽然想起刚刚秦尧的模样,转身避开守卫的视线向自己的毡房跃去。  办完事的秦尧回到毡房内,看着熟睡的霄图默默的笑了一声,随后脱下衣服慢慢的躺回原处。  好臭啊!秦尧轻轻的扯起衫衣吸了一口气,没味啊,哪儿来的臭气?  身旁的霄图忽然转了个身,吓得秦尧一动不动连忙躺好装睡,连臭气的出处都不敢查探了。  霄图紧闭双眸闻着他身上残余的淡淡花香,再加上之前的草峰,便知晓了他下得是何种药粉,在秦尧看不见的视角下嘴角微微勾起,一片寂静安详……  而另一边南蒂的住处可就热闹,满屋子的草峰蛰的他们尖叫连连,各个衣冠不整的跑出毡房外。  来得一大群的守卫为了保护他们也被蛰的惨不忍睹,遮月闭星的蜂拥而至迫使他们举起火把烧毁了毡房。  蛰得满脸红包的南蒂看着自己的毡房一点点的化成灰烬,方才还在美梦中的笑颜转眼变成了狰狞扭曲的模样,嘶吼道:“谁干的!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围在南蒂旁边的守卫立即单跪下地沉默不语,  南蒂指着他们怒吼道:“你们这群饭桶!说话呀!”  此时站在一旁的哈尼和索挞看着他发疯的模样也不敢上前劝慰!  南蒂愣了一下,眼神瞬间凶狠起来,自语道:“是他,一定是那个贱人!我去找大王。”语时,他便快速跑向霄图的毡房。  哈尼俩人紧跟其后。  到了地点,南蒂哭着大喊道:“大王,大王,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毡房外的几名守卫阻拦了他们并说道:“大王以睡下,还请各位妃君回去。”  南蒂愤恨的盯着阻拦的他的守卫,怒骂道:“滚开!”  “妃君若是执意如此,惊扰了大王,那就请到木牢喊吧!”  躺在毡内的两人把几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为了防止霄图起身去看,秦尧默默的扯去被子堵住了他的耳朵,而霄图也借此动了一下,环住了他的腰身。  无论外面怎么喊,俩人都充耳不闻,守着这个姿势直到天亮…第4章 哈特大草原4  天刚刚微亮外面的公鸡便开始吼起尖尖的嗓子叫了起来,处在睡梦中的秦尧翻了翻身,随手拽起被子往头上一盖,继续睡了过去。  而霄图在公鸡打鸣的那刻便睁开了眼睛,其实他一宿没睡整晚都在观察秦尧,除了引蜂的事基本都在熟睡中,还是一动不动的那种,要不是见胸前忽鼓忽起的,还以为他自己抱着个已经挂(死)了很久的人。  刚刚秦尧翻身的时候已经把被子全数卷走了,霄图起身戳了戳胖乎乎的‘蚕宝’。  秦尧动了动闷声道:“我好累啊,今天不想上班。”还以为是他老妈。  上班?霄图疑惑不解又戳了戳。  床上的‘蚕宝’开始晃着身子,还叫到“妈~~”  “妈是谁?”霄图忍不住问道。  秦尧掀开被子,皱着双眉抓了抓头发,哼唧道“妈~,你别闹了!”  霄图单跪在床,越着身子将手摆在秦尧两边,看着红扑扑的可爱小脸儿,道:“本王是你妈?”  秦尧迷糊的用手揉了揉脸,眼睛眯开一条缝,看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趴在自己的上方。怔了会儿,直接睁大眼睛望着霄图,这样俊美无比的相貌吓得他魂儿都快飘了!  “本王何时成了你妈?爱妃,妈可是爱本王的称呼?若本王猜无错,日后你可唤本王‘妈’即可。”  秦尧惊恐的摇了摇头,呆道:“我妈是我妈,不是你。”  霄图疑惑道:“那是何意?”  “妈就是妈,还有啥意思?”  “何为妈?”  “妈,妈…就是就是”总不能解释这是女人特有的称呼啊,“这个这个…”秦尧摸了摸下巴,看着霄图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那个那个…” 第5章 见马儿不听话,秦尧只好硬着头皮抬起另一只脚使劲的往上跨…  不远处赶来的霄图看着他奇怪的姿势,不禁一笑,驾着马儿缓缓的走了过去。  “爱妃,为何在这里御马?”  秦尧一怔,转头闪着精光看向他,救星!讨好的笑道“大王,臣妾手抽筋了,能不能先帮臣妾停下马。”  霄图空出手将他的马缰抓在手里,“御…”用力一扯,俩匹马瞬间站在原地。  秦尧松了口气,颤颤巍巍的下了马,坐在地上慢慢驱散着内心的恐惧。  霄图见其,下马走到他的面前垂眸而视,道:“侧马飞跃的马势你不是早学会了吗?”  秦尧抬头愣了愣,  小诞道:“就是你刚刚卡在马上的动作。”  秦尧一听道:“是啊,臣妾确实早就学会了。”举起双手又道:“这不是手抽筋了吗 。”  霄图挑了挑眉道:“原来如此,那爱妃是不是现在不能御马了。”  秦尧点了点头,又抚着额头害羞道:“其实臣妾也想和大王多触触。”话刚说完,秦尧便趁机抱住霄图的大腿,他已经站不起来,只求霄图发发善心抱他回去。“大王~”  分明不会御马,还在装。霄图冷笑一声温声道:“爱妃,本王可没有在野外行房事的癖好。”  秦尧僵了僵身子:妈的,老子被你压为你生孩子,还要讨好你,你怎么可以侮辱我!等生下孩子的那天,老子一定把你叫到床前,狠狠的给你一个大嘴巴子,再跑!  可还是满脸笑意道:“呵呵呵,大王尽会说笑,臣妾抱您只是彰显臣妾对您的爱意,大王感受到了吗?”  霄图蹲下身子挑起他的下巴,特意将热息喷洒在他通红的小脸儿上,暧昧道:“爱意浓浓似火逐,既然爱妃如此,那本王勉为其难在破例一次。”  说着,霄图正准备解开玉扣时被秦尧拦了下来。  秦尧解释道:“不,不是,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立即环住他的脖子又道:“大王臣妾方才侦查过了,这里虫子多不宜久留…”  霄图一手环腿一手搂腰抱起他走到马儿前,淡笑道:“爱妃所言极是,等到了晚上咱们在彻夜长欢,以本王的威猛保证将爱妃喂得饱饱的…”  秦尧耳根子一红,这话真是…够自恋的,我有饭就好,不需要你…“大王就会取笑臣妾,这不都是为了孩子好吗。”  俩人上马后,霄图将一袋果脯举到他面前,笑道:“马仆告诉本王你是走过来的,现在是个有身子的人了,要多注意些,不要走太远的路。”  闻着食物的香气,秦尧的心不禁一暖,“大王真是细心周到。”就是有些心思不正…  “驾。”  霄图道:“爱妃千里迢迢从远方而来为本王生孩子,本王应对爱妃花点心思…”  秦尧的嘴被果脯撑得鼓鼓的没空搭理他,只是胡乱点头应答。  这是默认了!他果然是从黄土高坡来的。霄图冷笑的抽出腰上的弯刀,缓缓的卡在秦尧的脖颈处,“爱妃,吃得可还满意?”  秦尧咽下最后一口,笑道:“满意满意。”  忽然一个闪光划过眼中,秦尧低头一看,一把泛着冷光的刀身映入眼底,脑海中瞬间想起一个词:先奸后杀!  秦尧冷颤一番,哭腔道:“小心走刀,大王的手可稳点,我的脖子很细的。”  霄图笑道:“如果你老实告诉本王你来哈特王国的目的,本王的手自会稳当点儿。其实本王怜香惜玉的心还是有的!”说完,轻轻吻了吻淡红的耳尖。  小诞,小诞…妈的,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秦尧伸出手轻轻的推了推弯刀,道:“大王,有事儿好商量,何必动粗呢,再说我是孕父啊,真是你的种。”  霄图道:“为了王国,牺牲一个王儿,值了!说,你们黄土高坡人来我国有何目的。”  黄土高坡?秦尧怔了片刻,回道:“其实我的目的只想给你生个孩子,你信吗?”  霄图鄙笑道:“不要告诉本王你们那边没汉子。”  秦尧一想,开始向霄图打起感情牌,道:“其实我是爱慕你过来的,你的伟大事迹我是从小听到大,除了你别的汉子我看都不看一眼。”随后抓起霄图的另一只手抚向自己的肚子,“我为你生儿育郎,为你抛弃了我的家,为你我……”  “够了!”  秦尧立刻闭起嘴,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霄图用弯刀拍了拍他俊俏的小脸蛋儿,道:“嘴真够甜的啊!差点儿就让本王泣泪而下了,能说会道,不如先割了你的舌头。”准备举刀炸呼他时。  秦尧急忙抓住他的手道:“不要,我还想和你玩亲亲。”这是真心话。  霄图默声一笑,又道:“那本王重新选个地方,”举着刀在他的身上划来划去…  秦尧奋力一抵,将他刀甩开,镇定道:“既然你不信我,这样吧,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到时候随你处置。”内心瑟瑟发抖,快答应快答应…  霄图挑了挑眉,硬气了,这话还是有点可信度的!“呵呵呵,本王暂且信你一回,爱妃可要好好珍惜呀。今下午本王无事,教你御马。”  秦尧愣了愣,威胁赠补偿,之后回眸一笑,撒娇道:“大王,吓死臣妾了。”  霄图摸着他肚子笑道:“本王今晚好好疼爱疼爱你,以作安抚之意。”  ……第6章 哈特大草原6  快入秋季的烈阳没了之前的炎气,在适宜的温度下,秦尧站在围栏旁望着霄图的私人马场,我去,这也太豪华了吧!  与主毡房相差无几的休息毡房,镀金的马厩里的千里马,白的,黑的,红的,甚至鎏金的毛色…还有一望无际的场地。  秦尧垂眸一看,摩擦着金光微闪的围栏,羡慕的不屑道:“呸,万恶的败家子儿。”  “驾!驾!”一片沙土略过,秦尧高兴挥了挥手,可惜霄图顾着玩马,没看到他。  秦尧望着飞快的马影,又道:“呸,虚伪的汉子。”这次真吃到土了…明明说好教他的,可是自己却绕着马场玩了一圈又一圈。  等霄图把所有的马势玩了个遍,才想起那个被自己遗弃在围栏处的秦尧。  随后调了方向驾着马缓缓的走到他身边,而秦尧的身影也在他眼中慢慢放大,此时的秦尧却弯着腰撅着屁股,手里拿着类似挖耳勺的小小铲子正目不转睛的挖着围栏…  “爱妃。”  秦尧转头一看,起身顺势抹了抹刚刚扣过的地方,笑道:“大王回来了,大王英姿飒爽的背影,把臣妾迷得真是神魂颠倒不知昼夜啊。”呸,还有脸回来!  霄图下马,走到秦尧对面,笑道:“本王知你的心思。”  恩?…难不成他知道我在骂他。  “对本王爱慕至深,本王很是欣慰。”  ……真是自恋的莫名其妙,秦尧内心狂嘲表面却妩媚道:“大王,是不是该臣妾骑马了。”  霄图上前几步,双手抱起对面的秦尧,直接略过隔在俩人中间的围栏。“爱妃的身子比几日前有些重了。”  秦尧道:“大王抱的不止臣妾,还有一个王儿蜷在这儿呢。”  霄图放下他走到马前,抚了抚道:“那爱妃和王儿上马吧。”  秦尧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踩上马蹬,有霄图这个定心丸,他真的不怕了。不过还是跨不到另一侧。  霄图噗嗤一笑,上前一步托起他的屁股轻轻一推,秦尧的另一只脚终于翻过来了!  秦尧摆好姿势,望着乖巧的马儿笑得合不拢嘴,“我坐好了。”  霄图见他甜颜心神恍惚一动,一颗小种子在他的心里悄悄发了芽…柔声道:“我们先走马,然后在开始慢跑。”  秦尧点头作应。  日光斜下,拉长了万物的影子,伴着马儿嘶鸣声与低密的细语润声,俩人的背影慢慢的融合在了一起…  干净小巧的高脚物台上,青烟袅袅浮升散到四方,‘嗒,嗒,嗒’锦衣为服,绵团为蒲,在偌大冷清的毡房内,敲着木鱼的俊美男子正闭着双眼,虔心吟经。  一仆人走进来,恭敬道:“王后,门外有三位妃君求见。”  男子有序不稳的敲着木鱼,平淡道:“何事?”  “说是看望您。”  男子淡笑一声,“有心了,今日的佛经有些多,不要让他们等了。”  “是。”  仆人走出来,向三人复述了王后的话。  南蒂听后,露出友善之意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再来看王后。”  仆人看着三人远走后,又重新站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索挞疑惑道“南哥哥,王后都不见我们,我们为何还要去?”  南蒂笑道:“王后这个人,看似慈眉善目,不争不抢的模样,实际上却比任何人都精明,善谋略。我们目前唯一的方式便是每天去拜访他,以友善近人赢得他的信任。”  哈尼亲密的弯起南蒂的胳膊道:“南哥哥真聪明。”  南蒂笑道:“呵呵呵,甜言蜜语。”  哈尼道:“我对南哥哥说的都是真话,绝无虚假。”  “我知道,你们俩人都是为我好,有你们这两个知心弟弟,我很是高兴。”  三人的相互夸奖吹捧,在路途中留下了重叠的虚假笑意…  “大王有酒吗?”自从回到毡房内,霄图便开始对他毛手毛脚,连吃饭时也不忘摸自己两把。秦尧无奈,只好喝点酒壮壮胆儿。  霄图笑道:“爱妃可是怀有身孕之人,酒这东西还是不要碰为好…爱妃,可吃好了?”  “没有。”秦尧慢悠悠的扒拉着饭菜,回应道。  霄图眼底暗光一闪,道:“爱妃吃完后,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秦尧一听,太好了,能拖延几分算几分,笑道“是是是,臣妾快了!”  “若是爱妃在一盏茶时间还没吃完,那本王可就直接‘睡’了。”  “吃好了,大王可以带臣妾去了。”秦尧立即放下碗筷,擦了擦油乎乎的嘴认真道。  霄图很是满意道:“走吧!”  秦尧连忙点头,起身屁颠屁颠的跟上了上去。  走出毡房外,霄图从袖口中拿出一条丝带,捂住了秦尧的双眼,道:“本王抱你走。”  还没等秦尧反应过来时,霄图已经抱起他大步流星的向某反向走去。  “大王神秘兮兮的,究竟是什么好地方?”  “等到了,爱妃自会得知。” 第7章 “小心!”小诞忽然叫起。  秦尧捂着耳朵疑惑道:“小心什么?”  忽然身旁的疾风立起嘶鸣,霄图转头看着疾风狂躁癫起的样子,立即松开秦尧跃到马上安抚…  牧民见其,纷纷绕到一旁,生怕一个不小心马蹄会踏在自己身上,离马儿最近的秦尧却没那么好运。  霄图忙着安抚马儿,而自己却夹在马与人涌的中间。前挤不过人高马大的汉子,后又是异常彪悍的良驹。  他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他也逃离这里,可双腿早已不受控制,最后只好傻傻的站在原地,震惊的望着眼前的景象…  疾风的狂乱有些让霄图措不及防,按理说鞭炮在赛马场中央,怎么也不会落到这里。而赛马场上的马也只不过是喷气走动,并没有狂躁之意,况且疾风还是万马中佼者…  “大王!”  “大王小心!”  不远处的莫榕几人也对面前的事感到错愕惊慌,他们不过刚走开一会而已,便发生了事情,若是他们刚刚还在原处,是不是也会发生这种事。  疾风被缰绳拉扯着脖子迫使它停下来,可腿上的疼痛却让它无法忍受,它只好一次次的翻身乱跃来减轻些痛苦。  看着疾风的马腿一次次袭向自己的面前,秦尧惊恐万状,等到双腿反应过来时,他才颤颤巍巍的迈起,向安全地跑去。  可他转身的一瞬间,身后的疾风急跃反身,后方的马尾奋力一甩,直接甩在了他的背上。  秦尧闷哼一声,顺着力道向地面倒去,在身子快接触地面的那刻,秦尧一手护肚,一手撑着地面,为了保护孩子,他的膝盖率先跪在地上,接着手腕一响,身子轻摔在地。  “秦尧!”控制马儿的霄图立即心疼的大喊道!  此时瘫在地上的秦尧浑身疼痛,方才支撑的手已经骨折使不上力,肚子隐隐作痛,他现在很害怕孩子出事,他也害怕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去,再也看不到霄图和自己的家人!  霄图安抚好疾风后,便立即下马快速来到秦尧的身边抱起他。  听着秦尧痛苦的□□,他觉得自己得心都碎了。“秦尧,本王带你见巫医。”说完,立即抱着他上马,向远处跑去。  莫榕见他远去的身影,二话不说,立即追了过去。南蒂几人紧跟其后。  上下微浮的秦尧睁开双眸,哭泣的说道:“孩子,孩子…”  霄图赤红着双眸看着前方,安慰道着“孩子会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的。”  秦尧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如果我要死了,你记住往我的棺材里多放些金银珠宝,我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最重要的还有你的画像,因为你是我第一次喜欢上的帅男人,虽然你很坏,一直戏弄我,可是我也很喜欢和你拌嘴的样子…”  “不要说了,你会没事的!”  “你千万不要忘记我,要不然我会爬上来扰你不得安生。呜…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霄图道“既然舍不得本王就不要死,本王保证会陪你到老。”  秦尧瞬间被这句话感动了,要知道在他的世界里两个人一起到老是很难的,大多数的人走到一半就分道扬镳了。  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够情义!  “生死有命,只能看老天爷了能不能让我留下来,嘶~”脸色惨白的秦尧紧紧捂着发痛的肚子,小诞…  小诞连忙道:“没事没事,我刚刚查了,宝宝是受到惊吓和轻微的震力,有事的是你的手和后背,等霄图带你去巫医上药,休息几日就好了。”  听到没事,秦尧轻嘘的一声,心里有些放心了,“好疼啊,你那儿有止痛药没,先给我来点儿。”  小诞道:“目前系统只能检验毒物,药物和病症,所以没药…”  秦尧无语了,疼得直往霄图怀里钻,希望能减轻点痛苦。  居住在不远处的巫医骆臧正在草田中拨弄着药材。  一声嘶鸣,骆臧缓缓起身,将沾了些泥土的手放到脑门上遮住日光,微眯起混浊得眸子仔细望去。  “大王。”  骆臧看清后,立即快走出草田,并向一旁的几名药童喊到:“快去准备一下。”洗干净手后,骆臧便在门口等着。  霄图刚到门口,便抱着秦尧轻跃而下,直接略过门口处的骆臧向毡房走去,骆臧与几名药痛紧跟其后。  将秦尧放到塌上后,霄图快速简洁道:“他被马尾甩了一下,动了胎气,骆医定要将他治好!”  “是。”  骆臧直接略过霄图身边,微微俯身察看起秦尧。  过了片刻,骆臧转身向霄图弯了弯身,道:“还请大王先行移驾,老臣要开始医治了。”  霄图看了看蜷缩的秦尧,为了不耽误时间,他转身快速离开,站到毡房外阴沉着脸色看着门外的疾风。  疾风受到霄图的视力攻击,害怕的倒退了几步,轻轻嘶叫起来。  霄图慢走上前,对着疾风冷声道:“为何突然发狂?”  跟了他十几年的疾风听懂了他的话,用力的蹬了蹬后腿。  霄图见疾风的动作,直接先前走了几步绕到马后,看着马腿处深红的伤痕,霄图蹙眉:是谁动了手脚。  赶过来的莫榕四人停在霄图周围,下马走到他面前关心道:“大王―”  “本王无事。”霄图知道他们想要说什么,所幸直接开口,“本王记得出事前你们都在本王的侧旁,出事之后为何不在了?”  看着霄图冷面霜眉,南蒂心颤了一下,道:“大王,哈尼想吃米糕,所以臣妾几人牵马去买米糕了。”  “为何不和本王说。”  莫榕淡道:“臣妾见大王与秦妃君蜜处,不好打扰,发生这种状况,臣妾也是措不及防。”  霄图眯起危险的眸子一一看过几人的脸色,“疾风发狂,是有人趁着鸣炮时往它的后腿扔了几个小炮,如此心机歹毒之人,本王定不会放过。”  沉默了会儿,莫榕望了望毡房,道:“秦妃君如何了?”  霄图眼中担心之色闪过,寒声道:“未知。”转身走到院中看着房帘。  过了半刻钟,骆臧才慢悠悠的走出来。霄图立即上前,道:“如何?”  骆臧道:“已无大碍,只是手上的伤比较严重,休养半月就会痊愈。”  霄图松了一口气,快走到毡房,看着面色苍白昏睡的秦尧,他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坐到他的身边,拿起旁边的手帕轻轻擦去青尧额间的冷汗。本王没能保护好你,抱歉…  站在身旁的莫榕道:“秦妃君已无碍,大王可放心了。”  听到秦尧无碍时,南蒂原本雀跃的心情瞬间降至冰点。马的杀伤力大,非死即残,没想到秦尧的命这么硬,连孩子也是。该死的贱人!  “秦妃君无事,臣妾们也便放心了。”  哈尼侧头看着虚情假意的南蒂,这件事绝对与他脱不开干系。  身旁的索挞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哈尼。”  哈尼转头疑惑的看了看低头的索挞。  索挞又道:“大王看着你呢。”  哈尼一惊,侧头看着霄图冰冷的眼神直视而来。  霄图冷笑道:“看哈妃君的样子,似乎知道些什么…”  哈尼立即下跪道:“大王,臣妾确实不知啊,”转头又看向王后,“王后,臣妾当时就在您的身边。”  莫榕道:“哈妃君当时正与臣妾讨论米糕之事,并无异样。”  霄图看着微颤的哈尼,冷声道:“平身吧。你们都退下,莫扰了秦妃君的清净。”  “是。”  等他们走出去后,秦尧睁开了眼睛看着满脸担心之色的霄图,轻笑道:“你是不是发现我装睡,才让他们出去的。”  霄图温声道:“若是本王再不让他们出去,你不就白装了吗。”  秦尧动了动,伤口的痛感令他直接闷哼了几声。  霄图急忙按住他的身子,心疼道:“伤口刚敷上药,别乱动,你想要什么本王去给你拿。”  “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没事,”霄图隔着被子轻抚着他的小腹“若你喜欢,等生下这个,本王在给你,你想要多少,本王便给你多少。”  秦尧失笑几声,等生下这个他就离开了,或许俩人再也见不到了…想到此处,秦尧开始闷闷不乐。  霄图见他蹙眉的样子,道:“可是又疼了?”  秦尧摇了摇头,他不想离开霄图,可是他也舍不得家人。小诞,我该怎么办?  小诞也没有想到这茬儿,早知道秦尧喜欢美男子,当初选择时就应该给他选丑男,如今系统已定它也不好更改。“你只是一时图新鲜而已,别忘了你在地球的时候交往的美女都没超过三个月就分手了。”  秦尧道:“这次不同,他是男人不是女人。而且我喜欢他疼我,宠我,戏弄我……穿越的时候可不可以带上他?”  小诞道“当然不可以!你可别忘了,霄图身后还有众多夫郎,就像刚刚的王后,不知胜你几倍,王后只是不想争而已。”  霄图见他失神的样子,疑问道:“爱妃在想什么?”  秦尧望着霄图人神共愤的盛世美颜,小诞说的对,他何德何能,能站在霄图身边的只有王后,不是他,而且他也只是在这里待几月而已。  不知道为何自己突然会伤感起来,他明明是没心没肺的…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造作吧!第9章 哈特大草原9  秦尧撒娇道:“我想回我们的毡房。”他想放纵一回,尽管结局很伤心。  霄图轻笑的俯身吻了吻他,道:“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起身向外大喊道:“来人。”  站在毡外的骆臧立即走进来,俯了俯身子道“大王。”  “命守卫将本王的王轿抬过来。”  “是。”  王轿刚到,霄图便抱起秦尧坐了上去。轿子舒适豪华,宽敞奢侈,秦尧平躺在他的腿上轻摇着身子昏昏欲睡,虚声道:“我好累啊,”怎么感觉在说离别的话…“可是我不想闭眼,我想一直看着你。”  霄图垂眸见他半睁半闭的眼睛,直接上手捂住道:“睡吧…”  秦尧眼前一黑,果断闭上了眼睛。  不过半刻后,秦尧蹙着眉头又道:“孩子一直踢我,睡不着。” 第9章 祢尚转头看着正殿中跪拜的霄图以及南蒂,轻笑道:“连枝比翼,故剑情深,施主是个有福之人。”  秦尧怔了一下,连枝比翼可当不起,情深…估计也会随时间磨轻,苦笑道:“大师,可是寺中人?”  祢尚道:“贫僧云游四海,是个闲云野鹤的僧者。”  霄图拜完佛走出来,看着秦尧侧旁陌生的僧者,道:“原来是云游高僧,阿弥陀佛。”  祢尚笑道:“贫僧法号祢尚,”随后将手伸向秦尧的方向又道:“施主可是这位的夫君?”无意间看了看南蒂等人。  霄图看着有些落寞的秦尧,道:“是。本王前来庙宇,正是为本王的爱妃求福。听闻祢尚大师佛历高深,本王想为爱妃讨个平安。”  祢尚笑了笑,转头看向秦尧,道:“施主怀有王子,切不可鲁莽行事,即使天意弄人,也因怀有一颗慈善之心。”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玲珑的木盒,递给了霄图。“贫僧与俩位有缘,此结贫僧已带有三年,每经过一座庙宇贫僧便会将它埋如佛灰中久日,赠予施主愿施主度过劫难,阿弥陀佛。”  霄图打开木盒,一股特有的佛香之气扑面而来,巧红的平安结进入他的眼中,霄图笑了笑:“多谢大师割爱。”拿出平安结上前几步系在了秦尧的腰间。  南蒂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可内心早已欣喜若狂,这平安结便是他亲手编制的,这云游高僧实则是他找戏子扮演的,入木三分的演技也不妄他花千金…  祢尚见自己的任务完成,笑道“时辰已到,贫僧该去诵经了,阿弥陀佛。”  秦尧抚着腰间的平安结,抬头淡笑道:“大师慢走。”  见祢尚走远,霄图轻笑道:“愿平安结真的有用,能让爱妃笑意常开。”  秦尧笑道:“谢大王求结之恩。”…  回到毡房里,秦尧扯下平安结仔细查看了一番,“小诞,查出来了没?”  小诞道:“佛香比较复杂,还需要在等等,你怀疑有问题?”  秦尧道:“看南蒂的样子,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之前他看我和霄图的时候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现在竟然那么平淡,黑化之深啊。”  小诞道:“还不是你逼的…”  “怎么成我逼得了?我不就是快走了和霄图多热乎热乎吗,谁知道他这么变态,黑得那么快。再说了他不招惹我,我会招他吗。疯马的事儿还没找他算账呢。”  小诞飘着身子,道:“我现在提醒你一下,你目前是小五,人家是小二,王后是老大。”  秦尧叹了口气拍了拍肚子,哀声道:“没想到我堂堂好男儿,竟沦落到给人当小三儿,还要生孩子。”  小诞道:“是小五,不过你的任务是保护宝宝让他平安降生,要不然你就会死在这里,而且是死无葬身之地的那种…”  秦尧惊怕道:“那这个小世界呢?”  “小世界当然会崩塌呀,到时候你就真的和霄图在一起了,你们俩人的灰末末在宇宙中缠缠绵绵,直到被虚幻兽吸进肚子里。”  秦尧立即制止道:“……你不要在说了,我会保护孩子的。”  小诞道:“出来了,佛香里有马麝!”  秦尧震惊了!马麝,这不是落胎的玩意儿吗,吓得他直接将平安结扔到远处。  平安结刚好砸在刚回来的霄图身上,霄图快速避开,见袭击的东西竟是他为秦尧亲手带上的平安结。  这是他为秦尧求来保平安的,现在却像一个随意丢掉的垃圾,这一刻他心痛了!  “大王。”  霄图朝着平安结慢慢走去,弯下身子捡起,背着身子对秦尧冷声道:“玩弄我的感情,你是不是很开心。”  秦尧一惊,连忙道:“不是的,我真的喜欢你―”  “呵呵呵,你当然喜欢本王,喜欢本王的地位,权势以及财富,秦妃君好好休息,等伤好了就回去吧。”霄图紧紧捏着手中的平安结,快步走了出去。  秦尧慌了,他还没有解释为何就这样了,霄图的意思是不要他了,因为一个平安结。  ‘啊!’秦尧想起身追他,可是他自己却忘了膝盖处的伤,虽然铺着厚厚的毛毯,但伤口是敏感的,撕心的痛立即传遍了全身“霄图!霄图!”  门外的霄图僵了僵身子,很显然他听到了,沉默了会儿,对守卫道:“去看看。若是他问起本王,就说已经走了。”  “是。”  秦尧听到声响抬头望去,从绣屏后进来的是守卫不是霄图,“大王呢?”  守卫将他扶起,道:“大王走了,秦妃君还有何吩咐?”  “……没有了。”  俩个守卫对视一眼,看着有些伤感的秦尧,道:“属下告退。”  这下,真的玩完了!  小诞看他泪水积聚,急忙道:“你别哭啊,对宝宝不好,你是个有骨气的男人。”  秦尧哽咽道:“他真的不要我了。”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被他甩的女人都会哭了,原来真的很难受…  霄图也不好受,自从出来后便整日在另一个毡房里喝着闷酒,想着他。第11章 哈特大草原11  “大王~”南蒂穿着薄纱撩开毡帘漫走到醉意沉重的霄图面前,妩媚得望着他。这么好得男人应该属于他南蒂的!  霄图迷茫的睁开双眸,看着娇媚动人的‘秦尧’,傻笑道:“爱妃今日真是迷人。”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南蒂娇羞不已“臣妾每日都很迷人,大王看不到吗?”  霄图吻着他的脸,暧昧道:“怎么会看不到呢,其实爱妃与本王共浴时更迷人,尤其是爱妃主动的娇媚样子。”  南蒂敞开霄图的衣服,道:“那大王还等什么…”  霄图看‘秦尧’着急的样子,道:“爱妃为何总是心急,本王这就给你……”说着,撕扯下‘秦尧’身上薄纱俯身而去。  门外的守卫看着自己手里的小金饼,听着里面千辗百转的娇媚声,对视一笑…  半月已过,秦尧的伤也日渐好转起来,瞅着又大了点儿的肚子,哀声道:“你老爹不要咋俩了…其实这样也好,我走了之后他也不会太伤心了。”  小诞道:“你这样消愁的心情会影响宝宝的。”  门外的守卫走进来,恭敬道:“秦妃君,大王说过您伤好了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秦尧低着头抚着肚子,平静道:“我知道了,你去把我的马迁过来,还有多备些吃的,我有些饿了不想走路。”  “是。”  守卫走后,小诞道:“你要走吗?还有一个多月你就生了。”  秦尧道“南蒂见我失宠了,他会放过我吗,霄图…反正他也不见我。”  小诞道:“可是你这样途中食物没了怎么办?”  秦尧道:“吃草好了。”  小诞有些梗住了。“……”  秦尧骑上马,拿过守卫递来的食物,直接向前方走去…  到了晚上,霄图走进毡房看着空落落的大床,心里有些失意。  秦尧望着天上的繁星明月,他已经走了一天,背上鼓鼓的小包里全是食物,“小诞,你去看看有没有能睡觉的地方。”  过了会儿,小诞道:“你往右边走走,那里好像有人居住。”  秦尧转马向右走去,“小诞,孩子怎么样了?”  “没事儿。”  “万一我途中生下孩子,我们俩个走了,孩子怎么办?”  小诞道:“这个是未知的。”  秦尧道:“再有3天生产的时候,你和我说一声,我去找一户人家生下他。”  “他们会收养吗?”  “到时候我把我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给他们,让他们去找霄图好了。”  “你是不是很伤心啊…”  “迟早会有这一天的,驾。”  秦尧望着不远处的灯光,脸色提起一丝笑意……  寒露夜空的星月总是最迷人的,躺在床上的霄图微侧着头看着窗外的幕夜,也不知他睡着了没,还是和他一样看着窗外闪闪发光的星星。  霄图轻叹一声,随手搭在一旁毫无温度的床上,半刻后,他起身朝外走去。  门外的守卫见霄图走出来,敬道:“大王。”  霄图直视前方,淡道:“他走前,有留些什么话吗?”  守卫道:“没有,秦妃君只是要了些食物,骑马走了。”  霄图转头看着守卫,蹙眉道:“骑马?”  “是。”  本王还未教他御马之术…  守卫又道:“但是秦妃君并没有朝自己住处策马而去。”  霄图一怔,转身又回到毡房,快速走到漱台前打开装着宝石玉珠的几个盒子。盒中只剩了一俩个珍珠…  ‘啪’盒子被霄图猛力一盖,竟裂出几道纹。眼底慌色闪过,随手抓起侧旁的马服向马厩走去。  “驾”  寂静无声的夜里,唯有霄图御马骋跨,略过周围的毡房狼狗狂吠,马儿轻鸣,霄图好似没听到一般直看前方。  到了秦尧的毡房,霄图立即跃马而下,推开木门朝毡房走去。  撩开毡帘一片漆黑之色,霄图点燃长灯望着四周灰霾的装饰,床头竟还挂有些蛛丝,霄图打开衣柜,只有几件素色长服散着霉气,漱台上也只有一面镜子立在那里。  “身为本王的妃君竟过得如此清贫…为何不早些告诉本王…”  毡外起来入厕的侍仆见微亮的毡房以为妃君回来了,连忙小跑过去。“妃君回来了。”  霄图转身看着侍仆,冷声质问道:“为何不打扫秦妃君的寝房!”说完,‘啪’一下关上柜门。  听到震力和阴沉冷慑的目光,侍从吓得直接跪地,颤道:“参见大王。”  “说!”霄图走到侍从的面前,“仆不重主,居心叵测!”  侍仆打了个冷颤,连忙道:“不是的不是的,大王,是秦妃君吩咐我们这些仆人不要动他的东西,并非我们不愿打扫。”  “为何不让你们打扫?” 第11章 将被子盖在秦尧后,霄图柔情地吻了吻微微红肿的朱唇,转身离去。  “巴沙,疯马的事查得怎么样了?”霄图坐在王案前翻着南蒂家族的国件。  王案下方站着的粗犷生猛的汉子巴沙是霄图的心腹之一,巴沙看似大咧粗心之人,实则心思细腻八面玲珑,专为霄图处理勘察国事。“大王,臣这几日妨问了在场的牧民,有一人说他看到南妃君下马时略过了鞭炮处。”  ‘啪’霄图合上国件扔到一旁,拿起毛笔沾着墨,冷笑道:“你知道南赫在这国件上写什么了。”  巴沙手握着腰间的刀柄垂眸厮磨了一番,小心道:“立后?”  霄图写着国件寒声道:“呵呵呵,两后并立储之,因莫后无子傍身。”  巴沙道:“可他儿子也没有。”  霄图顿了顿,脑中闪过秦尧的样子,道:“巴沙,你认为谁合适?”  巴沙一愣,道:“听闻大王正在宠幸秦家的妃君秦尧,秦家一族势力虽小但也是忠臣良将,不过相比起南家…倒是有些螳臂当车。”  霄图道:“哈特王国是霄家的,可不是他南家说了算,本王虽活在盛世之期,但内患却堪比外忧,南赫之心路人皆知,呵,他南家可不是独大的。”  巴沙思虑一番道:“大王是想借秦莫两家的手除掉南家?”  霄图停笔,轻笑道:“本王正有此意,”说着,将写好的王旨抛向巴沙,“昭告王国,本王要立后!”  “是。”巴沙单跪在地……  王毡内,守卫掐着点儿将食物端到食桌上,听着绣屏后没动静,守卫暗想:都两个时辰了,还没醒,万一饿着小王子怎么办?  想到这儿,守卫快速扇了扇吃食的香气…  “恩~”秦尧动了动鼻子迷糊的睁开眼睛。  守卫听到声响后,松了口气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毡房。  秦尧愣了会儿,看着上方熟悉的金黄毡顶摸着丝绸被子偷笑一声,他被霄图抱回来了。  起身看着自己身上光溜溜的斑驳身子,除去肚子上白嫩嫩的一片。秦尧耳根子一红穿起一旁的里衣,“色胚子!”他喜欢…  刚站起来腿就软了,秦尧连忙抚到一旁的床头才没有摔倒。  “吓死我的小心脏了,”秦尧抚着肚子唏嘘不已,“不正经的流氓,非要在外面,真丢脸。”  小诞蹦出来道:“瞧你满脸红光的样子,啧啧啧,怪不得霄图会狼心大发。”  秦尧摸了摸嫩滑的小脸蛋儿得意道:“这是我男人给我的福利,把腿累垮了我也愿意。”  小诞鄙视的小声bb道:“呸,没出息的心机boy。”  秦尧挑了挑眉,“你骂我。”  小诞哈哈道:“你听错了,我夸你来着,真…漂亮!”  秦尧翻了个白眼,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向食桌走去,吃着饭自语道:“今晚还有一战,我要保存实力…”  小诞惊叹道:“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想要…与霄图一战,毅力真强悍。”  秦尧含着饭想着之前的热泉,傻笑道:“这是他欠我的!”  霄图刚进来就看见不远处的秦尧抖着双肩,埋在碗里的脸正笑得像朵花儿似的,霄图上前环住他,暧昧道:“想不到爱妃还能走路。”说完,将遗落在秦尧嘴边的米粒亲到自己嘴里,“真甜。”  秦尧扭了扭身子,羞道:“大王吃饭了吗?”刚想着与他办事儿呢,本尊便来了,心有点儿虚虚的。  霄图伸进薄薄的里衣摸了摸温乎乎的肚子,轻笑道:“本王看着爱妃娇媚的样子都差点儿忘记吃正饭了。”  起身坐到秦尧对面,拿起筷子夹了些菜放到他碗里,“爱妃多吃些,摸着都没什么肉了。”  秦尧垂眸看着自己偌大的肚子“……”这么大的肉肉是什么…  霄图吃着菜若有所思的看着秦尧,沉默了会儿道:“爱妃以后便住在王毡吧,你之前的毡房还有什么要拿的东西都搬到这里吧。”  秦尧想了想才发现他对前身一无所知,一丁点儿的记忆都没有,这里的一切还都是小诞嘴里得知的。“没什么可拿的。”  霄图一笑,谣言果然是假的!对了,他差点儿忘记爱妃不是真的秦妃君…“爱妃,本王有个疑惑。”  “说吧。”秦尧吃着饭。  “爱妃为何与秦家小少爷秦尧长得如此相像?”霄图选妃时都会留一副人像画,当他怀疑秦尧时专程寻出来看过。  秦尧刚想说自己是魂穿过来,便被小诞的急切的稚音阻止了。“不可以告诉他你的来历,否则霄图的思想会进化改变,这个小世界就会混乱不堪,甚至也会牵连到我们。”  秦尧一震,呆呆的望着霄图,脑海中回响着小诞的警示…可是他不想骗霄图,所幸放下手里的碗筷,直接钻到霄图的怀里,垂眸看着衣服上晶莹剔透的红玉扣。  霄图环紧怀里有些重重的柔弱小身子,关心道:“爱妃,本王是不是说错什么?”  秦尧仰头望着他完美的薄唇,闷声道:“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我想生下王儿后在告诉你。”  霄图轻笑道:“好,本王等你生下王儿的那天。”  秦尧埋在他的颈处苦涩的回道:“不知是臣妾几年修来的福气,竟能遇到大王这样的好男人。”  我要辜负你了,霄图,对不起。  “大王还记得之前许诺过臣妾什么。”  霄图勾起他秀气的下巴,低头一吻厮磨道:“可是与爱妃共浴一事?”  秦尧装作娇羞道:“大王,臣妾今晚想去…”  霄图先是一愣,随后调笑道:“本王怕爱妃的身子吃不消。”  秦尧连忙点头道:“吃的消吃的消。”  霄图失笑一声“王国虽民风开放,可是也没有爱妃这般开放的程度啊,本王虽是喜欢爱妃主动,”抚着他的肚子又道“但爱妃却有心有力而不足的身子。”  秦尧回怼道:“依臣妾看,大王才是…”  霄图微眯起眸子,笑道:“爱妃在怀疑本王的能力?”  秦尧垂眸不敢直视他,蜷在他的怀里,无辜道:“没有啊,只是臣妾感觉身子有种莫名的…空…而已,肯定不关大王的事,大王无需放在心上,臣妾今晚先一人去泡泡。大王先休息。”  关于男人的尊严,我就不信你不上勾。  霄图重重的拍了拍他的屁股,切齿道:“不得不说爱妃的体质真不是一般的好,本王很是欣慰能遇到像爱妃这样让本王有征服欲的夫郎。”说完后,单手绕到秦尧的腿间…  秦尧闭紧双腿,将他的手卡在里面,微直起身子抓住他有力的臂膀,脸色薄红道:“臣妾说的是晚上,不是现在。”  霄图背着他的视线默声一笑,淡道:“爱妃刚刚不是说身子有些空吗,本王只是想看看爱妃究竟是前空还是后空,对症下药才好得快些,爱妃真是误会了本王,”霄图动了动手,调笑道:“夹的这么紧,本王知晓爱妃究竟哪儿空了,今晚本王就当回巫医,给爱妃好好治治!”  秦尧红着脸结巴道:“你,你做巫医的,还不快,备点东西。”靠,什么时候玩开医生和病人了,这么刺激!  ……  ‘咔擦’莫榕手上的小木锤断了,连身下的木鱼也裂了几分,冷眸厉现看着站在一旁禀告的守卫,寒声道:“大王要立后,当本后是空气吗!”  守卫低头不语,单跪而地。  “立得是秦妃君?”  守卫咽了咽口水,道:“大王只说要立后,并未说立谁…但是听闻是南赫弹劾的国件,才让大王动了立后的心思。”  “南赫…他儿子蠢钝如猪,家族野心勃勃,大王早就起了除他的心思,现在竟拿立后之事要挟大王,将自己往火坑推的人谁也拦不住。”莫榕沉默了会儿,转念一想,“呵呵呵,大王给了他南赫一个安抚,莫家一个不够还要添上…秦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站起一旁的荷依看着守卫道:“你下去吧。”  “是。”  守卫走后,荷依道:“王后方才的意思可是大王虚立南蒂,实立秦尧?”  莫榕微微弯身,捡起折断的小木锤冷笑道:“秦尧现在是大王心头最爱,秦家虽不如南家,当好歹比南家忠诚,与我莫家练手即除掉南家,也能愿了两人的相悦之心。何乐而不为呢。”  荷依小心翼翼道:“王后可要出手?”  莫榕双手合起拜了拜前面的金佛,“既然南蒂想利用本后除掉秦尧,那本后为何不利用他呢,呵呵呵,为一个汉子而疯狂的夫郎可是最顺手的棋子。”  荷依抿着嘴唇不在说话,眼里一丝心疼闪过,他从小便跟着莫榕长大,看着莫家教会了莫榕如何获得高位权势,夫仪天下。却没教会如何去爱,去俘获汉子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南蒂虽然笨拙,但他爱慕大王的心却是最真的。凭这一点,莫榕便已经输他了。  莫榕起身道:“去王毡。”  荷依跟在其身后,面色淡然平静看着前方的路,刚刚的心疼之色早已消失殆尽。  秦尧窝在被子里触着霄图灼热的身子,浑身粉红一片,都几个月还没有适应,两人相处的最高境界都不知多少回了,秦尧将头埋进霄图的胸膛处,温热的呼息喷在霄图的身上,引得霄图一阵心痒难耐。  霄图闭着眼睛将头抵在秦尧的发稍,被子里的大手顺着柔滑的曲线抚到他的两团大肉肉上,狠狠揉了一番,撒哑着声笑道:“睡觉还不老实,可是睡饱了?”第14章 哈特大草原14  “没有没有,大王接着睡。”秦尧的屁股不用想也知道红了,露出脑袋平躺在他的臂弯里也顺势撩开躁动不安的大手。“臣妾睡了。”  霄图闷声一笑,“爱妃不是刚醒吗。”  触着胳膊处传来的震动,秦尧紧闭双眸动了动“这不是陪大王睡吗。大王不要说话了,好好保存体力,快些睡吧。”  “即使本王三夜不眠,也能将爱妃服侍好。爱妃不必担心。”霄图搂紧软软的小身子,闭着双眸摸索到他的耳旁厮磨道。  秦尧轻颤了一下,他的热息从耳旁立即传到了脚底,秦尧红着耳根打了个哈欠道:“大王,臣妾睡了,午安。”  霄图暗中捏了捏他的小红豆。“爱妃睡着了吗?”  秦尧脸色爆红连忙出手将他的狼爪抚下去,“大王,臣妾被你弄醒了。”  “本王有些怀疑。”  “怀疑什么?”秦尧默默的揉着小胸口,靠,也不知道轻点儿。  “本王怀疑为何夫郎不能喂孩子…”  “……”真把老子当女人了!“大王,臣妾也有些怀疑。”  霄图闷笑道:“说来听听。”  “臣妾既然生了王儿,大王应喂,这样显得才有些平等。”凭什么你爽完了,受累的是我,我也是个男人,一个有骨气的男人。  霄图道:“汉子是打天下的,夫郎是顾家的,孩子属家,自然是夫郎所带。”  哼,歪理一堆。  “呵呵呵,大王说得真有道理。”秦尧移了移身子,闻着霄图身上的汉子气息,安全感十足,暖烘烘的大炉子衬着被窝燥热燥热地,总想干点儿啥事。“大王快睡吧,看大王的黑眼圈臣妾都心疼了。”  霄图虽然闭着眼睛,但心里明白他…撒谎了。毕竟脖子处紧紧挨着的小脑袋正埋着呢。“爱妃真是好眼力,本王这就入睡。”  守卫收到王后的话走进王毡,单跪在绣屏前,敬道:“大王,王后求见。”  霄图睁开双眸,锐利似箭丝毫没有困意,垂眸看了看毫无动静的秦尧,道“传。”说着,起身向王座走去。“爱妃先躺会儿,本王一会儿回来。” 第13章 南蒂一愣,直起身子勉笑道:“大王…”  “来人。”霄图喊到。  “大王,臣妾只是想服侍您。”南蒂伸出手试图碰到霄图。  霄图一看见他就想起疯马之事,如此毒恶之人怎配服侍!  见走过来的守卫,霄图寒声道“送南妃君回去。”  “是。”  守卫夹起南蒂的双臂向外走起。  南蒂转头看着霄图嫌恶的表情,心底冰冷一片,话堵在咽喉处竟无法说出,随后又看到霄图身后慢慢浮现出来的秦尧,愤恨妒火涌现欲出。  秦尧,你真是好得很啊!  秦尧看着南蒂眼中的愤恨,嘴角一勾,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  霄图转身看着秦尧飘忽的眼神,上前道:“南妃君只是误入,爱妃不必在盯着看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眼神转到自己的面前。  秦尧看着有些不悦的霄图道:“没想到大王这么爱臣妾,连娇媚诱人的南妃君都不要,臣妾好感动。”主动搂住霄图献上一吻,可惜霄图比他高一头,再加上还踏着一层台阶,在踮脚的瞬间吻变成啃,轻咬着霄图的下巴。  霄图垂眸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心情愉悦了几分,低头吻了上去。  迷魂欢心中,与秦尧一同栽进了泉水里,奏响乐蜀绵音,闪蝶飞舞耀眼,荧光中晃着秦尧失神的魅人样子。  很久…  回到毡房的南蒂坐在漱台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抚着脸庞自语道:“明明很好看的,大王为何会嫌恶,明明比那个贱人好看的,为何大王会被他迷惑,为什么为什么!”越说脸色越发狰狞。  ‘哗啦’镜子被挥着地上,碎了。  南蒂流着泪继续抚着自己的脸,却不知手上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大王很疼爱我的,为什么秦尧一出现就变如此了?”眼神一戾“秦尧,狐媚祸人的□□!”……  门外的仆侍听到毡内的声响,立即走了进去,担心道:“妃君,你的手流血了。”  跑到一旁的桌柜拿出药膏,随后轻捧着南蒂受伤的手慢慢的敷上去。  “南梓,我记得你爹是捕蛇者。”  侍仆叫南梓,从小便陪着南蒂长大。“是。”  南蒂平淡的看着自己流血的伤口,道:“明天你回一趟家,问你爹要一条青毒蛇过来。”  南梓望了一眼南蒂,“是…青毒蛇毒性汗人,连外皮沾有些毒,小仆怕妃君有危险…”  南蒂道“无事,记住挑小一点的。”  “是。”  “不要告诉任何人。”  ……  “阿尧,阿尧。”小诞唤道。  秦尧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子,道:“怎么了?”  小诞道“还有半个时辰天就亮,药粉成了。”  秦尧揉了揉眼睛“好累啊。”扭头看了看睡觉的霄图。  小诞哼声道:“谁让你和霄图疯玩了那么久。”  “这一切只是为了宝宝。”  “是吗,我瞅你也是很快乐的,被压的滋味是不是很爽。”  “好啊,你偷瞄我!”秦尧脸蛋一红,羞怒道。  小诞无辜道:“没有啊,我只是看了看你玩完后的样子,媚眼如丝,傻笑失神。”  秦尧喷了口老血,“你,”  “好了好了,你还报不报仇了,再说天就亮了。”  秦尧抚着酸爽的大粗腰,悄声地起身穿好衣服,“你变坏了,小诞。”  “是吗?大概跟你学的吧。”  每次和小诞聊天,秦尧感觉自己高超的智商总会被拉低,“小诞,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一种罕见的生物。”  小诞摆着小身子,好奇道“什么?”  “白痴!”  转身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霄图,顿了会儿,转身走了。  天灰蒙蒙的还带些寒气。  “天还没亮,秦妃君要去哪里?”守卫见秦尧出来,敬道。  秦尧捂嘴咳了咳,道:“我在热泉落下东西了。”  守卫道:“妃君先回去休息吧,属下这就去给妃君拿回来。”  秦尧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走着去,顺便锻炼锻炼身体。”  守卫欲言又止“是。”  秦尧在守卫的眼皮子底下走去热泉的方向。  到了热泉,秦尧略过高灌丛,走着青苔小路,“小诞,你这带的什么路,知不知道我是个孕父。”头上带着几根草的秦尧,紧紧抓着一旁的石壁,仔细的摸索着每一步。  “知道啊。”  “知道!知道你还让我走这么滑的路!是不是急着让我生孩子啊!”秦尧紧张的避过有青苔的地方。  “可是只有这一条路是直接避开守卫的。”  “等到了空地,还不是要躲守卫。”  小诞无语了…哼,要不是你执着报仇,我也不会让你冒险啊,人家明明为你好。  秦尧终于艰难的跨过去了,又在小诞的指挥下来到了南蒂的马厩,看着十几匹骏马,秦尧揉了揉了鼻子,“够奢侈啊,十几匹换着骑…你做的药够不够啊。”  小诞搅着俩个小拳拳,“应该…够吧。”随后又小声道:“没想到他有这么多马…”  秦尧手上忽然多了个小盒子,看着里面的□□“这就是传说中的乐乐粉?看起来也不咋地呀。”  小诞挺了挺虚虚的小胸脯,“我制作的可是有色无味,马儿吃了跑起来时,药效立即发作,让马快意无比,激动的直蹦哒。”  依照上次完美的报复,秦尧已经信了小诞的话,抓起一旁的草,一撒,白白点点的药粉黏在了上方。  秦尧笑呵呵的举到马儿面前,柔声道:“好马儿,快点儿吃啊,这可是强身健体的良药哦~”  看着马儿大块朵颐的吃着,秦尧的笑容灿烂如花…等喂完了所有的马,盒子里的药没了。  趁着夜色朦胧,又悄悄原路返回。  刚躺下,霄图便搂住了他的身子,嘶哑道:“又去做什么坏事了?”  刚说完,外面的公鸡便叫了起来。  秦尧立即钻进霄图的怀里,闷声道:“没什么没什么。天还早快睡吧。”  “这么长时间足够下药了。”  “……”这么了解我…  霄图抱紧他凉凉的小身子,“爱妃不要在冒险了,毕竟也是快做父君的人了。”  秦尧不搭话…  直到守卫进来,两人才起来。“何事?”  守卫道:“大王,巴沙在书毡候着。”  “知道了,下去吧。”  霄图起身陪着秦尧吃完饭后,便直接去了书毡。  巴沙见霄图走进来,起身单手抚肩,低头道“大王。”  霄图坐到书桌前,道“查到了吗?”  巴沙从怀中拿出一张带有些血迹的契约,递到霄图面前,道“那个和尚已经死了,在百里外的沼泽堂里,一刀封喉。这份契约是在他家中的暗砖处寻出来的。”  霄图冷笑道“南蒂竟然拿出千金,看来南家财力不是一般的雄厚啊。”  巴沙道:“如今证据确凿,南妃君…”  霄图折好契约,道“南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南家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开始对秦家出手了。”  霄图轻笑道“南赫这只老狐狸,怕是从他儿子那儿听到了。”  巴沙道:“今儿早上,属下看到了南妃君身旁的人出去了。”  “去南家禀告去了,呵,巴沙,你去莫家告诉他们本王要动手了。另外再去秦家一趟,不必在隐藏了。”  “是。”  ……第15章 哈特大草原15  秦尧吃完饭,骑着疾风慢悠悠的走到草原上,嘴里叼着个小草,望着四周。“你确定这里是南蒂常来的地方?”  小诞道:“应该是吧,好几次我都见他在这儿的,你转到后面看看。”  秦尧吧咂着嘴转头看着远处豪华的毡房道:“那不是霄图的书毡吗。”  “是啊,南蒂在这里花样的玩着马,霄图一出来不就看到了。”  秦尧笑道:“呦,用马势吸引眼球,不错不错,也就南蒂能想出来,这么远的距离看个模糊的身影,够厉害的哈。”  小诞大笑道“哈哈哈,是啊,谁知道他是咋想的。”  “驾”  秦尧转头驾马朝着书毡走去,“你说那药会不会让马发疯啊?” 第15章 秦尧扭了扭身子,耳根子以眼光的速度爆红,想起昨晚霄图摸摸索索的狼爪子,真是一点地方也不放过,虽然他很好吃,也不至于成天这样吧!  “大王,火星没了。”  霄图轻笑一声,拿起身旁的一根长棍挑开灰炭,将秦尧亲手糊的泥疙瘩推到面前,“爱妃吃吧。”  秦尧左看看右望望,除了霄图身下的大石头,这个地方真是一干二净…他该怎么敲开泥!  霄图拿起长棍将泥疙瘩又往前推了推,“爱妃你的鸡在这儿。”还以为他的大肚子挡着看不到这么大的泥疙瘩。  秦尧道:“大王,帮臣妾找块大石头,砸开它。”  霄图看着泥疙瘩,‘咔’一脚,泥疙瘩裂成了十来瓣…“开了。”  秦尧惊到了,瞪着眼珠看着热气腾腾的小泥巴,“大王你的脚没事吧!”  霄图笑道:“无事,本王的鞋底镶着数颗金石,隔热隔寒。”  秦尧咽了咽口水,也不怕走在路上滑倒…“呵呵呵,大王的脚力真厉害,臣妾好生佩服啊。”  霄图捡起泥巴里包着的绿叶鸡,掂量了一番,应该够秦尧吃个饱,“爱妃,你的烧烤鸡。”  秦尧笑呵呵的接过,解开叶子,一只金黄流油的叫花鸡正散着食欲之香,秦尧深吸一口气,撕下一个鸡腿,“大王吃,这是臣妾那儿的特产,来,大王慢用。”  霄图见眼前的泛着热气的鸡腿,有些嫌恶的往后移了移,他可不吃泥巴里的东西。“爱妃吃吧,看爱妃最近食欲大增的样子,本王不吃了,全给爱妃。”  秦尧瞬间感动的稀里哗啦,“大王对臣妾的好,臣妾会记住的。”说完,一口咬掉了鸡腿上大肉。  哎呀,就是爽!这个味道就是好!  一整只鸡就这样消失在了秦尧的嘴里,秦尧咂了咂嘴,“大王把臣妾放下来吧,臣妾感觉不疼了。”  霄图挑了挑眉,吃了个烧鸡身子就不疼了,难道是吃哪儿补哪儿…“爱妃,吃饱了?”  秦尧抚了抚肚子“还好还好。”  “还好…本王传了骆医过来,”霄图看了看太阳,又道“这会儿估计已经来了。”  环起秦尧的腰向王毡走去,“大王生病了?”  霄图道:“是爱妃,让骆医看看爱妃的痛处如何了。”  让别人检查我的屁股…你究竟是不是我汉子…  “爱妃还有半月就生产了,到时伤处还未好,怕是痛上加痛,不知到时爱妃的毅力有没有热泉时那般强悍。”  一听到痛字,秦尧又感觉隐隐作痛了,“大王,臣妾不痛了,不需要骆医检查。”  霄图轻笑道:“爱妃是不愿让别人看□□吧,生产时十几产仆看着你呢,到时爱妃可不能说不生了…”  ……他不想的,可以刨腹吗,这样他也可以走的利索点儿。  “大王。”  霄图转身一望,见南蒂三人捧着几束野花朝自己走过来。  索挞借着野花的遮挡,将袖中的提前倒好的香薰滴在手心上,微微圈住。  南蒂走上前,淡笑道:“毡中的花枯了,臣妾来这儿采些野花,没想到大王也在此处。”  手肘微微一动,身旁的索挞得到指示小跑到秦尧身旁,“秦妃君,你脖子怎么青了?”说着,直接上手将香薰抹在秦尧泛青的吻痕处。  秦尧立即闪了闪,伸手摸向刚刚索挞碰到的地方,刚刚他还没反应过来,索挞就袭上他的脖子,还带着水!  “索妃君,这是干嘛,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  索挞歉意道:“秦妃君,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担心你而已。”呵呵,任务完成,青玉串是我的了。  秦尧不经意间嗅到了香气,疑惑的将手触到鼻子前仔细一嗅“好香啊,这是香水?”望着索挞道。  索挞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道:“都怪我,没有喷好香薰,秦妃君放心这香薰对孕父无害的,真是对不住秦妃君。”  南蒂淡笑道:“秦妃君一向大方有度,不会怪索挞的,更何况只是沾了点儿香薰而已。”说着,手上的花忽然掉地,“哎呀,”南蒂皱着眉头看着手指上的血珠。  “南哥哥,你的手没事吧。”哈尼拿出丝帕敷了上去,担心道。  霄图道:“南妃君摘的花多数刺,以后小心些。”  南蒂笑道:“是,大王。”随后蹲在地上,捡起花来…  “啊!”秦尧正看着霄图,忽然手上一痛,垂眸看去,一条细小青蛇扭曲着身子在地上爬行。  霄图闻声望去,见地下的蛇立即拔出弯刀,将蛇头与蛇身分离。  “爱妃,”  秦尧望着手上的两颗小黑洞,惊慌道:“大王。”  “啊!”蛇头神经未死,跃起,一口咬到了索挞的手上,索挞尖叫着甩开蛇头,蛇头跌落在地,没了活息,地下只有疯狂摆动的蛇身罢了。  “索挞!”  “索挞!”  守卫听到喊声迅速赶来,立即将地上的蛇剥出蛇胆,焚化。  霄图抱起秦尧,大喊道:“宣骆臧!快!”  蛇毒蔓延的很快,秦尧已经明显感觉到被咬的手已经动弹不得,强烈的恐慌之意袭遍全身,腹中传来一阵绞痛,“霄图!我肚子疼!”痛意和恐意并列而起,引得秦尧冒出冷汗。  霄图看着他微微发紫的嘴唇,心中大惊,青毒蛇,竟是青毒蛇!  刚到了王毡,霄图戾喊道:“骆臧!”  年老的骆臧背着药箱小跑而来,微喘着气赶到秦尧面前,放下药箱立即把脉。  躺在塌上的索挞则有骆臧的学徒诊治。  骆臧撩开秦尧的下服,鲜血淌淌,立即道:“大王,秦妃君受到了惊吓,小王子要提前降生了。”  霄图强镇静的看着秦尧,道“产仆!快去宣产仆!”  秦尧紧紧握着霄图的手,他没想到生孩子会这么痛,连话都说不来了…“唔―”  “爱妃…”霄图心疼的擦去他脸的冷汗。  骆臧道:“看秦妃君的样子还要在痛一会儿,可是蛇毒在此时不可解,只能强压,等诞子后才可。”  小诞着急道:“阿尧,你忍着点,孩子很快就出来了。”  “大王先出去吧,以秦妃君的体质会平安无事的。”  霄图听到骆臧的话,心里还有些担心,“骆医,本王就将秦妃君交给你了,记住要父子平安!”  骆臧单手抚肩,郑重道:“是!”  霄图就站在绣屏外,看着产仆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他的心都有些疼了。  坐在塌上照顾索挞的南蒂,满脸担心之色,仿佛这一切都是意外…  蛇刚出生,蛇毒不多,大部分都进入了秦尧的体内,所以索挞比较幸运中毒尚浅,喝了小部分的蛇胆药,昏昏沉沉的躺着塌上休养…  秦尧紧咬牙关,死活也不出声,他的意识一直在昏迷,疼醒当中…  “啊!”内心呐喊着。  随着孩子的外移,小诞身上泛出微微淡光,“阿尧,坚持一下,宝宝马上就出来了!”  “好疼啊!霄图,唔…霄图!”  小诞关心道:“加油啊,宝宝真的快出来。”  秦尧眼前晃来晃去的人影,  “妃君用力啊!”  “妃君!”  骆臧见秦尧有些使不上力,当机立断掰开他的嘴巴,将一个药丸放进了嘴里,药丸立即融化进入体内,秦尧原本消耗光的力气瞬间又回来了…  那刻钟后 ,  “哇…啊”  产仆抱起出来的小王子,高兴道“”“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小王子。”  “快去禀告大王…”  秦尧疼了很久直到感觉又东西从自己的体内排了出来,痛处才慢慢减轻些,过了会儿,听到产仆笑语后,眼前顿时一黑…他知道自己已经见不上霄图了!  霄图,我喜欢你…永远……第16章 哈特大草原番外  霄图望着已经惨白冰冷的秦尧,身旁刚出生的王儿一直哭闹不止,好似知道了些什么。  “爱妃,”霄图红着眼眶单跪在床边,抚着已经没了血色的朱唇,鼻翼,以及没了精光有神的眼眸,哽咽道:“爱妃,你睁开眼睛啊,是本王,你不是要和本王相约到老吗,你为何食言?爱妃,爱妃!”  霄图晃了晃秦尧的身子“你说话啊,说话!本王让你回答,你听不到吗!”  骆臧跪在地上,道:“大王,人已死,开不了口。”  霄图转头凶狠的看着抵在地上的骆臧,戾喊道:“你不是答应过本王会平安无事吗,为什么爱妃不看本王了,为什么他的身子这么凉!”  随后望着一群侍仆,“你们都是饭桶吗!还不快生火,没看到本王的爱妃很冷吗!去啊,滚!”  “是。”侍仆们争先恐后的往外面跑去,生炭去火…  骆臧抬起头喊道:“秦妃君已死,望大王节哀。”  霄图立即起身,一脚将骆臧踢到远处,癫狂道“爱妃只是睡着了,你们若是惊扰了他,本王要你们生不如死,滚!”  骆臧吐了口血,眼中丝毫没有惧怕之色,直言道:“秦妃君诞子引发了血崩,导致体内蛇毒攻心已经过世,大王不要在自欺欺人了。”  霄图紧抱起冰冷的身子试图暖热他,“爱妃,”将头埋在秦尧的脖子处,默默的流下眼泪。“爱妃,本王的心被你带走了,你不要这么自私好不好…”  “大王!”被学徒扶起的骆臧喊道。  霄图闷声道:“退下去吧,本王要与爱妃说说话。一天…就好。”  骆臧咳了咳,向后方摆了摆手,众仆一一退了出去,骆臧深深的望了一眼两人,转身掀帘走了出去。  毡内瞬间寂静无声,只有一丝丝哽咽泣音徘徊,霄图吻着他的脖颈处,滚烫的泪珠滑进秦尧的里衣,印出一片泪渍。柔声道:“爱妃,本王将你的里衣弄脏了,呵呵呵,你会心里骂着嘴上哄着本王吧,本王不会怪你的,会更加疼爱你…你……回来好不好?”轻语之声逐渐落了下去,都化成了一滴滴泪水  短暂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霄图轻轻的将秦尧放到床上,笑道:“爱妃,等本王18年可好…”随后起身向外走去。 第17章 霄图垂眸看着特雅有些慌颤的身子,道:“你口口声声道,秦尧侍挑屑,他究竟是怎么挑屑你的,让你动如此大怒关他入石牢。你明知他有孕在身,说不出个子丑寅末来,本殿就依试图残杀同类论处…”  特雅身子一瘫,好歹做了几十年夫妻,竟如此冷血,将她往死作胁,人人都说龙族三殿下霄图勇猛强悍,睿智远虑,是天生继承龙族之位的龙。  天生继承,呵,是龙族看上他天生冷血无情之心,不为感情左右吧,特雅颓败一笑,爱上这样的男人,也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他说…臣妾是下不了蛋的龙…”  秦尧一怔,天地良心啊,他可从来没说过…就差当场宣誓了。  霄图眼中一戾,虽然他与特雅是夫妻,却从来没碰过她,一来是因为家族因素,二他不喜欢母龙…“秦尧侍,王妃说的可是真的?”  秦尧的两只鱼眼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霄图眸中的杀机,我靠,我才刚来…“小侍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霄图蹙眉道:“本殿最讨厌欺诈!芙笙,你说。”  芙笙一惊,立即下跪道:“是…秦尧侍在撒谎,王妃那时正在珊园散心,刚好碰到了秦尧侍,秦尧侍一见王妃便大放厥词。”  霄图道“还有何人在场?”  “没…没有。”  霄图起身走到秦尧面前,冰冷的注视着他,“你占着身孕蔑视龙族?”  秦尧正视于他,丝毫没有胆怯之意,道:“小侍没有,芙笙是王妃的婢女自然是要帮着王妃,轻言淡描之语,小侍不认。”心一颤一颤的跳到了喉咙眼,这双银眸好有震慑力啊,你快走吧,我想上厕所…  霄图嘴角微微上扬,淡道:“秦尧侍关了几日,胆子大了不止一两点,之前一直不敢直视本殿,现在却敢反驳面对,本殿便信你这回。”  这笑还不如不笑,看得心慌慌的,龙真是一种阔怕的生物,“殿下英明。”  “殿下。”特雅跪着哭泣道,“秦尧侍真的在撒谎,他有辱龙族。”  在海里流泪…还不如不流,横竖看不见。不像美人鱼,好歹还能化成小珍珠…  霄图厉喊道:“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本殿眼里容不得沙子,王妃哭累了,回寝殿休息吧,秦尧侍也回偏殿,安心休养。”说完,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这就不管了…秦尧看着跪在地上的特雅,道:“小侍告退,王妃早些休息。”说完,他也麻溜的甩着绚丽鱼尾向外游走…  芙笙扶起特雅,“王妃,殿下只是被那条绿鱼一时迷惑,王妃切勿伤心了。”  特雅坐到王座上,伤泣道:“他宁愿去碰一条鱼…芙笙,万一那鱼真生下龙种,殿下会不会把我废了,立他为妃。”  芙笙劝道:“不会的,王妃,他只是一条鱼而已,殿下是不会立一条鱼当伴侣的。龙种可不是那样好生的,奴婢看他的肚子多半和他一样是条鱼。”  特雅道:“芙笙,抚本妃回去吧。”  ……  秦尧狂甩着鱼尾在礁石处摆弄着各种姿势,还臭美道:“小诞,这个姿势帅气吧!”随后又翻了个身子,摸着自己滑嫩凉凉的鱼鳞,单手撩起头发,侧卧在礁石上,“这样呢,哈哈哈,这身子真柔软,怎么玩都爽。”  小诞“……你别玩了,虽然蛋不易流掉,但是看你好像在发騷一样,咦~~”我还是个孩纸呢。  秦尧翻了个白眼,“切,你是在羡慕,我不会怪一个小屁孩儿的。”…  他…这是寂寞难耐吗…  霄图一人空闲时便会来荒芜的礁石处静静心,没想到今天却看见了这个,自己的侍妾竟然对着礁石发情…  今天并不是发情期,莫非是他怀孕后提前了…  霄图走到他的身后,见他闭着眼睛满脸笑意的摸着自己的鱼鳞…片刻,霄图的手也顺了上去…  秦尧睁开双眸,侧头一看,“啊!”“扑腾”吓得翻身滚了下去,荡起层层金沙。  霄图看他滑稽的模样,双手抚在礁石上,淡笑地看着他,“本殿很可怕吗?”  秦尧从沙子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仰着头,委屈的摇了摇头。痛死他了…  霄图道:“站起来。”  秦尧慢悠悠的爬起来,站到霄图面前,“殿下。”  霄图单手越过礁石,捏住秦尧的双颊往前一扯,俩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3厘米,漠然的看着呆滞的神色,冷笑道“你在这儿幽会情人。”  秦尧一慌,“木有。”脸估计青了…  霄图道:“呵,怀了蛋就安安分分的呆着,跑出来发情算什么,让旁人见识本殿侍妾的风情吗。”  “……”他又不是动物,哪儿来的发情,“殿下,我一直安安分分的。”  霄图松开手,越过礁石走到他的面前,道“你从何处打听到本殿在这里的,费劲心思勾引本殿。”  他阔以说是无意间游到这里的吗…“若是小侍打扰了殿下的清净,小侍这就走,不会再叨扰殿下~”我的脸被他的龙爪毁了,现在连说话都疼…  霄图垂眸看他跃跃欲泣的模样,抬起他下巴,一颗小绿珠瞬间掉在了他的手心,自己不就是因为这软萌魅人的俏模样才选他为侍吗,“你哭什么,本殿又没说责罚你。”  被你捏的能不疼哭吗,也不知道老子的脸咋样了,“小侍没哭。”  霄图见他假装坚强又脆弱的样子,诱不住亲了一下,趁他呆愣时,加深了长吻…  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啊,秦尧化被动为主动,伸手环在了霄图的脖子,亲起来脸都不痛了…  霄图对他的主动很诧异,之前合欢时他可是怂哒哒的样子,动都不敢动,流了许多小绿珠的红眸子真像陆地上一种叫兔子的生物,弱弱柔柔的样子更加激发了他内心的欢愉…  “唔…霄图~”松开后,秦尧还有些幻迷的叫着,在他怀里撒娇。  霄图轻笑的搂着他尚未鼓起的纤腰,这样的软语很明显取悦了霄图,“你的胆子越发大了,竟敢直呼本殿的名讳。”  秦尧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有些陌生的霄图,完了,被美貌诱惑了,立即放开手,道:“殿下,小侍冒犯了,小侍告退。”说完,转身试图逃跑。  霄图见他害羞的样子,立即拉住他的手一扯,秦尧瞬间扯进了他的怀里,“你要回偏殿,本殿可没同意,刚刚诱惑本殿时,怎么没有想过接下来的后果。”  说完,银光一闪,一条粗壮霸气的银龙用它的龙尾直接圈住了秦尧,带着他快速游到一个只有霄图知道的山洞里。  秦尧没想到他俩关系发展的这么快,几个时辰前还像杀自己,后几个时辰竟然玩起了亲亲…  洞中传来的绕转吟声以及龙息,吓得外面无意间经过的海物纷纷红着脸逃离。  持续一天的欢事,秦尧已经累的瘫在了地上,手都不想动弹一下,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斑星点点,龙真强大,他很庆幸自己居然还活着。  虽然爽了,但是他还想保留点儿实力吃饭呢…  霄图穿好衣服,转头看着昏睡的秦尧,心情很是愉悦畅快,旁边数颗小绿珠上竟闪着一丝银光,霄图捡起一颗小绿珠,“噗”的一声,小绿珠被捏个粉碎。  霄图伸手将珍珠末抹在他吸得有些狠的地方,过了片刻,秦尧身上一道暗青色的吻痕消失了,变成了原来白皙嫩滑的肌肤。  大约半刻后,身旁的小绿珠全部抹在了秦尧的身上,“阿尧,日后本殿便这样唤你,昨日服侍的不错,比你之前洞房时好了很多。”  小绿珠沾了龙息才有化瘀消痕的功效,秦尧吸收了点儿小绿珠的龙息,身子恢复了力气,缓缓起身,看了看自己鱼尾处因合欢掉落的几片小鱼鳞,心疼的捡起来握在手里,好可惜啊,这么好看的鳞片,软软滑滑的,该死的霄图也不说轻点儿。  “殿下,小侍想回去了。”呆在这有些昏暗的礁洞里,莫名有种偷情的感觉。  见秦尧拿着几片小鱼鳞嗅了嗅,霄图轻笑一声,上面的龙息最重,怪不得他喜欢,“本殿送你回去。”  送到殿中,霄图便走了,秦尧坐在属于自己的大贝壳上,看着梳妆台旁一盒一盒的小绿珠,“这……也太能流了吧。”  小诞道:“前身好像不爱说话,容易害羞哭泣。”  秦尧游过去,走在软垫上抚着满登登的小绿珠,“我这么能说,会不会穿帮啊。”  小诞道:“我觉得不会哎,看样子霄图比较喜欢现在的你。”  秦尧把脸躺在小绿珠上,闭着眼睛摩着脸感受着小绿珠的滚动,“当然了,我人见人爱。”  小诞鄙视道:“自恋,人家是看你主动。别忘了霄图说,你服侍的不错呦~哈哈哈”  秦尧假装生气道:“好啊,你又偷窥,你变坏了,坏透了。”  小诞竟然还吹起了口哨,挑屑他,“是吗,我觉得我是涨知识了,不是变坏了。况且,你太贱了,我不想学你。”  “呦呵,谁叫你学口哨的。”  “你呗。”  秦尧颓败了,每次和小诞争论好像都没赢过,“小诞啊,这个蛋要怀到什么时候?”  小诞道:“六个月,你已经2个月了。”  秦尧咂了咂嘴,“有点儿饿了,美人鱼通常吃什么啊?”  “应该是吃没有灵识的鱼或者植物。”  秦尧抬起头,向门外喊去,“来人。”  ……  “来人!”  ……  小诞道:“好像没人伺候你。”  秦尧无语了,他好歹也算是水晶宫里的小半个主人吧,“靠,我为什么没有虾兵蟹将。”  小诞道:“水晶宫应该只有霄图和特雅能调动,又或许他们认为你只是个暖床的。”  秦尧道:“我可是孕鱼!”  小诞道“那有怎么样,除非你生下的是龙族,不过除了龙族同类,其他鱼类可是鲜少生出龙种的。你…还是自己出去找吃的吧。记住多吃点海带,对蛋好。”  秦尧叹了口气,“悲惨啊,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小诞怼道:“你在地球的时候也没人伺候你啊。”  秦尧反怼道:“我老妈老爸伺候我,他们可不会忍心看我大着肚子没饭吃。”  小诞瞄了瞄一眼他的人鱼线,哪儿大了,简直睁眼说瞎话。“快去找吃的,不然一会儿你就没力气游了。”  秦尧认命了,拖着有些酸涩的鱼尾向外游去…  “小诞,这个是不是海带?”秦尧寻了很久才找到一根绿条条。  “系统显示,是海带,能吃。”  话音刚落,秦尧直接用力拔起,先是嗅了嗅,随后吃了一小口,恩~味道好极了。直接张大口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忽然眼前游过一条小黄鱼…  小诞道:“快抓住那条小鱼,那个能吃。”  “……”他又不是难民…不过还是抓住了那条小鱼。  “秦尧侍,胃口真好,连那么难吃的小黄鱼都能咽下去。”  秦尧拿着小黄鱼转身看着讽刺自己的特雅,“王妃万福。”  特雅轻蔑一眼,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讥笑道:“怎么,龟管家准备的饭菜不吃,来这儿食野物,难不成你们鱼类怀孕后,口味都是刁钻奇特吗。”  秦尧垂眸看着手里挣扎的小黄鱼,一松,小黄鱼快速游走,妈的,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王妃说笑了,小侍只是换换口味而已。”  特雅道:“换换口味?呵呵呵,我们龙族只食上好的海物,下等的鱼类才会吃刚刚秦尧侍吃过的东西,”起身走到秦尧面前,嘲讽道:“本妃看你分明怀的是鱼并非龙,那梦龙一事哄骗殿下,你该当何罪。”  他本来不想与女人计较的,可是她太贱了,“小侍可没有哄骗殿下,倒是王妃你,撒谎欺瞒。” 第19章 “嗯嗯嗯。”  等偏殿只剩秦尧一个鱼时,秦尧躺在大贝壳上望着上方的夜明珠,发了会儿愣,‘腾’一下坐起来。“我忘记一件事。”  小诞道:“什么事啊?”  秦尧摸了摸肚子,“我怎么去厕所…”  小诞“……你现在想去吗?”  秦尧摇了摇头,“我之前逛的时候这个水晶宫好像没有厕所。”  小诞道:“我去给你查查……系统显示,这里的生物并不上厕所,而是体内产生废气,通过体表排出,你不用担心的。”  秦尧躺下盖上纱被,道:“没想到这个世界没厕所,真环保。我睡了,小诞不要打扰我了。”  小诞“……”  秦尧这两天除了吃就是睡,特雅也没找他麻烦,估计正抱着产膏高兴呢,直到解除禁足的那刻,秦尧才觉得自己不是一条废鱼…  “呜呼,哈哈哈,我秦尧又出来了。”秦尧一直向上游着,他想去陆地看看,虽然海底还没逛过,但做人的总要脚踩地不是。  游了很久很久才看到一丝丝的阳光,秦尧笑着用力的甩着鱼尾向光线游去。  远处正返回来的霄图摆着闪闪发光的龙身,看着准备迎接自己的秦尧,他怎么知道本殿会从这条路来…  秦尧游的起劲儿时,看到眼前壮阔的黑影遮住了日光,“这是…啥呀?”呆滞了几秒,忽然颤了颤身子,“不会…是鲨鱼吧!”  一个龙头慢慢浮现在他眼前,“阿尧。”  秦尧一愣,“殿,殿下。”吓死他了…不过这龙比上次大不止一倍,还好还好,不然他肯定承受不来…  霄图淡笑着将他盘在自己的龙腹,拖了下去…  他刚游到这儿啊!  才过一会儿,他又回到了原点…  霄图幻成人身,坐到礁石上对着秦尧道:“这几日禁足,有何感发?”  秦尧轻摆着鱼尾,微微低头,他这两天过地不错就是睡得太多…“小侍…言语过于激烈,理当受罚。”  霄图倾身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道:“没了?”  秦尧点了点头。  霄图轻叹一声,吻上了上去,单手环腰一扯,秦尧直接贴在了霄图的身上,“唔…”  过了片刻,霄图松开他,道:“你身上为何没有龙息,本殿不是给你留产膏了吗,你没用?”  秦尧不说话,直接强吻上去,两人又深吻了一番,分开后,霄图道:“心中有愧,跟本殿说说。”  秦尧假装愁眉道:“这…殿下…殿下还是先要小侍。”说着,又扑了上去。  霄图这次可没让他得逞,侧头一闪,秦尧直接亲在了他的脖子上,“为何不说?”  霄图环住着他的腰身,道“阿尧,本殿的耐心有限。”  秦尧一听,将头埋在他的脖子处,委屈闷声道:“不是小侍不抹,是…王妃要去了。”  霄图蹙眉道:“她又没怀孕,拿产膏做什么?”  秦尧解释道:“因为里面有殿下的龙血,王妃说,小侍是一条鱼,恐浪费了这产膏,小侍也不好顶撞…怕殿下再禁小侍的足。”  霄图轻推开秦尧,起身道:“去正殿。”说完,抓起秦尧的鱼爪向正殿走去…  龟管家站在下方,仰望着上方的霄图道:“殿下刚回来,为何阴沉着脸色,此去西海可是不顺?”  霄图垂眸看着较年迈的龟管家,温声道:“内非外。龟管家,秦尧侍说产膏被王妃夺走了?”  龟管家沉默了会儿,点了点头。  霄图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殿下。”特雅今天特地穿了一身蜜合色的精绣叠纱,媚色撩人的妆容几乎可以俘获众人目光,可惜对霄图没用,“殿下刚回来,应该累了,去臣妾那儿休息片刻可好。”说着,坐到霄图身旁。  站在霄图另一侧的秦尧不着痕迹的后游了几步,因为他知道霄图会发火。  霄图目不转睛地看着特雅,道:“王妃今日很美。”  特雅羞红了脸,这是霄图第一次夸她,柔声道“殿下,”  霄图漠道:“王妃这般,让本殿想起一个词,金玉在外,败絮其中。”  特雅一怔,“殿下何意?”  一蛟将手捧水晶碗从殿门走来,道“殿下,这是从王妃殿中搜出的产膏。”  霄图厉道:“看来火牢压不住王妃善妒的心。”  特雅一慌,连忙抓住霄图的胳膊解释道:“殿下,这不是殿下送给臣妾的吗?”  霄图一甩,直接将她甩在了地上,道:“这是本殿送给秦尧侍的,一件小小的产膏你都要夺去,可见你的心胸有多狭隘。”  特雅摇着头,解释道:“不是的,殿下,再过几天就是臣妾的生辰了,这不是你送臣妾的礼物吗?”  霄图看了她一眼,喊到“将王妃送入寝殿禁足,直到生辰之日。”  “是。”蛟将上前道“王妃,请。”  特雅慢慢起身,狠厉的望着秦尧,怨恨道“贱鱼,你竟敢欺骗本妃!”龙爪直接袭向秦尧。  秦尧也不害怕,直接站在那里,冷冷的回视着她。  霄图闪到秦尧面前,接下了那一爪,斥道“王妃若是想打架,竟可找鳄鲨群。”说完,一掌拍下特雅的龙爪。  特雅后退几步,指着秦尧道:“是他告诉臣妾这产膏是殿下为臣妾准备的,他是何居心,殿下为何不问!”  秦尧冷静道:“若我不骗你,这一碗产膏恐怕也留不下去,龙血珍贵,我不忍心看着殿下为我再次取血,所以只好欺骗王妃。”随后游到下方,望着霄图道:“小侍有罪。”  这时,龟管家道:“王妃已经打翻了一滴龙血,还要打翻一回吗?”  这句推波助澜的话,直接灭杀了特雅的最后一点希望…“是你们欺骗了本妃,龟管家也说这产膏是送臣妾的。”  龟管家道:“老夫当时说的是老眼昏花。”  特雅气急攻心,“好啊,你们合伙来坑我,霄图,我是你的正妃,是你一生相伴的龙,那条鱼算什么东西,你这般袒护他!”  霄图冷道:“当初娶你,是父皇下的旨意,并非本殿所愿,送王妃回寝殿。”  “我要告诉父皇…”  霄图哼笑一声,漠道:“告诉父皇,好啊,本殿也刚好想禀示父皇…本殿要和离。”  特雅震惊的望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和离…为什么,她这么爱他…“臣妾…告退。”转身向殿门走去。  她什么也不敢说了,她真的怕…和离。  秦尧也没想到会闹到这种地步,游到霄图前,道:“殿下,她很爱你,你不该这样伤了她。”  霄图看着秦尧,淡道:“你爱本殿吗?”  秦尧怔了会儿,他爱的人…不在这儿。“我爱‘霄图’。”这也算给他一个答复吧。  霄图轻笑一声,“都下去吧。”  “是。”  一会儿的功夫,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  霄图开口道:“特雅对本王的爱只是出于对龙座的执念,本殿与她一同长大,她的秉性本殿一清二楚。”  秦尧垂眸道:“殿下,小侍有些累了。”  霄图直接牵起他的鱼爪向龙殿走去,走到龙榻前,“躺下。”  秦尧望着霄图慢悠悠的躺倒床上,他想干什么…  “本殿亲自为你涂抹产膏,来人,把产膏拿来。”霄图坐到榻前,对外道。  很快,蛟将走进来将收回的产膏递给霄图,退了下去。  秦尧一直盯着他的手,鱼尾来回摆动,他想跑…  霄图用指尖沾了点儿带些红丝的产膏,轻抚着清凉的鱼鳞,“阿尧,为何打颤?”  我怕你…龙性大发。“殿下,我好痒啊。”  霄图闷笑道:“呵呵呵,涂产膏而已,阿尧真敏感。”  秦尧身子一僵…  “这里应当多涂些,”霄图直接挖了一大块涂在掉落鱼鳞的地方,偶尔一不小心滑进去…  “唔~”秦尧尖尖的鱼耳都红透了,不行了,他受不了这样的挑屑…一下子坐起来,羞涩道:“殿下,小侍自己涂。”  霄图抿了抿指尖上的热温,暧昧的在他那处滑了一圈,低哑道:“看阿尧的样子,好像很喜欢本殿刚刚的动作。”  是你先开始的,别怪我了。秦尧跃起,将霄图压在身下,他要反攻。“殿下,小侍好痒啊~”在霄图的身上蹭来蹭去。  霄图翻身在上,压着挑/逗的鱼尾,道:“阿尧,产膏还没涂完。”说着,又挖出产膏光涂在秦尧发痒的地方。  “唔~”秦尧红着眸子捂住自己嘴巴,不能认输。  翻身又将霄图压在身下,微喘道:“殿下,小侍不想涂了。”  “这产膏可是能让阿尧有更大的机率诞下龙嗣。”  秦尧解开他的衣结,惑道:“与其涂产膏,殿下还不如直接给小侍。”说完,吻上了他的薄唇。  外面虽是冰凉,但内里却如熔炉一般,一点点地把秦尧的意识融化…  霄图眼色一暗,撕开秦尧身上的荧乳纱服,翻身再次压在身上,褪去身上的银袍,将侧旁的纱被一掀…  纱被轻撩拂起,完美的遮住了两人的身形…  独自坐在贝床的特雅,望着床头旁的紫珀,“芙笙,几时了?”  芙笙道:“刚过了半刻。”王妃从禁足到现在已经问了数次…  “殿下呢?他去…找父皇了吗?”  芙笙道:“没有。”  特雅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柔声道:“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芙笙不敢告诉她,其实殿下在与秦尧侍行欢事之乐,门外的蛟将婢女都听到了,而且龙息浓郁…  “还有五天才是本妃的生辰,也不知殿下会不会记得送本妃礼物。” 第21章 金沙瞬间停止抖动,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霄图垂眸看着秦尧,漠道:“你来这里干嘛?”  秦尧害怕的抬起头,红红的额角显示出霄图这面墙有多硬,“我来找你。”  霄图蹙了蹙眉,他刚刚出去猎杀鳄鲨,并不在火牢,若不是他龙耳灵敏,及时来到了这儿,说不定秦尧现在已经是条烤鱼了,“谁告诉你本殿在这儿的?”说完,直接托住他的鱼尾,像安全地带游去。  到了两人第一次交欢的礁洞里,秦尧的心还有些颤颤的,“那是什么地方?”  “火牢外。”霄图抓起他及腰的荧发,发尾处已经被烫的卷毛了,不过挺好看的,斩断了倒是有些可惜,“本殿在外面袭杀凶兽,找本殿何事?”  秦尧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小声道:“小侍想去上面看看。”  霄图漠漠的看了他一眼,将他的荧发撩到后方,“不可能。”  拒绝的这么快…  “在殿中好好待着。”  秦尧轻轻环住他的腰身,将头抵在他的肩上,一双湿漉漉的荧眸子望着霄图,看我多么真诚的小眼神儿,“殿下~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霄图垂眸一看,诱惑本殿…“没有。”  秦尧暗中咬了咬牙,逼我出绝招,“不知道殿下知不知道一种病。”  霄图直言,“得病找海医葵颜,本殿不会治病。”  说完,直接起身向外走去,“火牢外也很危险,以后记住。”  秦尧立即甩着鱼尾追了上去,“殿下去哪儿?”  霄图停在脚步,看着一脸委屈的秦尧,道:“本殿要去外面视察。”  秦尧回道:“那小侍就不打扰殿下了,小侍告退。”转身摆着鱼尾向自己的偏殿游去。  一种萧瑟凄凉之感从秦尧的背后慢慢的延伸出来。  霄图看着他,“站住。”心思有些乱了。  秦尧停下来回头,“殿下。”  霄图走到他面前,“陪本王视察后,本王带你上岸。”他想起海上有一处小岛,只有一些鸟类果树,那里虽然没有真的陆地好,但也是不错的地方。  秦尧愣了片刻,惊喜道:“真的!多谢殿下。”捧着他的脸,送上热吻…  霄图淡淡一笑接受了他的热情。  熠熠生辉,绚丽夺目,这是趴在龙背上的秦尧评价的海底世界,各式百态的海葵珊鱼,奇形怪状的海物藻植。  秦尧知道了为什么有些人会热爱潜水,这么美不胜收的海景,谁不喜欢。  霄图看着不远出的人鱼族群,道:“前方是人鱼族,你去吗?”  秦尧见前方一块巨石上写着人鱼族三个亮晶晶的大字,“不去。”他又没有原身的记忆,万一去了招人鱼质疑可怎么办。  霄图以为他还在闹脾气,毕竟他是被他父亲骗来和亲的,“恩。”  转身穿过几道礁石,向里面探去,最深处最容易藏一些危险的东西,要查看仔细…  视察完后,霄图道:“抓紧点儿,本殿带你去上面。”  秦尧点了点头,特意游到龙腹下抓住霄图的龙爪,终于可以上去了,我热爱的大地…  “噗”秦尧一甩头发,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望着蓝蓝的天,兴奋道:“殿下看,那朵云像不像你。”  霄图依旧保持着龙身,懒洋洋的趴在小岛上晒着暖阳,看见他笑意盈盈的傻模样,龙嘴微微勾起,“不像,它没有头。”只是白条条,难看!  秦尧看着一副惬意的龙相,他也想上去,可是身下的鱼尾表示他站不起来。“殿下,我也想上去。”  霄图抬起眸子看了看他身下的鱼尾,听说人鱼怀孕后是不能变幻双腿的,“你还是呆在水里吧。”  秦尧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我可怀着你的蛋呢,“殿下,小侍要吃椰子。”  “什么椰子?”  秦尧指了指他身后的树,“就是那个,灰不溜秋圆个隆冬高高挂起的水果。”  “……”霄图竟然听不懂他在讲什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原来是圆咚果。  龙尾轻轻一摆,险些将椰子树晃倒,几个椰子受到震力掉在地上顺着斜坡落到水里。  秦尧向前游了会儿,接着漂浮的椰子,惊异道:“这椰子变异了吧。”跟盆一样大,敲了敲,椰子水真多…可是该怎么吃?他没有刀。  霄图睁开眸子,见他玩着圆咚果,不是要吃吗,怎么玩开了…  秦尧看着霄图抬起头,匆匆的游到岸边,奋力一抛 ,“殿下接住。”  霄图龙爪一起一压,椰子乖乖呆在了下面,“阿尧不吃了吗?”  秦尧红了红脸,搅着浅水处的沙子,小声道:“我打不开。”  霄图瞧看害羞的模样,龙嘴一勾,龙爪一压,不经意间的用力,椰子碎了!里面的水顺着斜坡流到了水里,泛起一丝丝清香,“本殿重开,再扔一个过来。”  秦尧深吸一口清香之气,“好。”  转身鱼尾一甩,向另外几个漂浮的椰子游去,“殿下接住。”  霄图推开爪下的椰肉接住另一个,这次只用龙尖掏了一个小洞,“接好。”  霄图将椰子慢慢的放到水里,椰子打转着圆鼓鼓的胖身子转到了秦尧的身边。  秦尧对着小洞深深一嗅,比地球上的椰子香,绝对的野生野长,捧起重重的椰子,仰头,口一张,清凉解渴的椰子水滑过了他的咽喉,“真甜。”几口气喝完椰子水,打了个小隔,看着霄图泛着银光的龙鳞…  他要上去!  或许椰子水给了他莫大的勇气,爬上岸后的秦尧依旧是鱼尾的模样,靠着霄图的龙身望着上空,飞鸟经过,浪花朵朵,幽蓝的水面上波粼尽现。  景色真美,秦尧闭上眼睛动了动身子,感受着海风的轻抚。  霄图移了移身子看着快要睡着的秦尧,“阿尧,你的哥哥在西海。”  阿尧睁开眸子,疑惑道:“哥哥?”  霄图道:“你父亲将你哥哥送给了西海的大殿下渊海,做侍。”  阿尧沉默了会儿,原身的哥哥好歹要关心一下把,“他怎么样了?”  “本殿去西海那几日,你哥哥拦住本殿打听你的事,看他的样子不太好。你要去看看吗?十日后便是交涉节,本殿与渊海一同去大陆交换物品,到时会在西海集合。”  秦尧想了想,兄弟两个关系应该很好,可是去西海…“去看看吧。”  “恩。”  秦尧听到答复后,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会儿,霄图望着他稍微鼓起的小腹,笑了笑,望下一看,一双白皙的双腿显在他的眼前。  现在的秦尧浑身上下被霄图看得透透的,他不想叫醒秦尧,因为秦尧醒来便会遮住这份美好。  霄图舍不得闭上眼睛,就这样一直看着他,守护着他。  这样的感觉他很喜欢,静静的心里有些满足。  阿尧,本殿没有选错你……第20章 深海美人鱼4  特雅坐在水亭处,看着不远处正在劳作的秦尧,淡然地抿了口茶,她刚出来,作为今天的主角,她特意让秦尧亲手摘刺贝的水晶片送她作为礼物。“秦尧侍看样子似乎不愿意送本妃礼物。”  秦尧的手上已经有了十几个小血洞,而刺贝他才剥了5个,到手的水晶片只有3个…刚出来就整他,这积怨够深!“小侍只是想王妃要几片来着?”  特雅抿笑一声,挥了挥手,芙笙见势傲慢道:“王妃想要秦尧侍亲手做的晶屏,晶屏需要九九八十一片,秦尧侍你看王妃对你的礼物有多么看重,秦尧侍应该感激涕零才对。”呵,伤不着后嗣,又让你受罪,大快我心!  对,没错,他真的快涕零了,“王妃不去大厅招待客人吗?”妈的,尽在这儿看老子,霄图一早就没烟儿了,也不知道去哪儿…  特雅今日心情特别畅快,对秦尧也是和声细语的,“秦尧侍,本妃在等你啊,咱们两个一起过去显得我们和睦,所以秦尧侍要快些取出水晶片,不要让大厅的客人一直等,对啦,秦尧侍要小心些刺贝上的尖刺,万一刺到你的大动脉还要去找海医,又耽误时间。”  要不你来试试…秦尧抬头望着四周的虾兵蟹将,靠,老子忍!“王妃对小侍真‘好’。”说完,又低下头小心翼翼的抓起一个刺贝,用力掰开,在里面翻腾…没有水晶片,扔掉,手上多了3个小洞…  一时间的沉默不语,在这里却十分不显尴尬,因为几人的眼神会交流…  正挖着刺贝的秦尧眼前顿时一亮,刺贝的下面竟然有鼻涕虫,哈哈哈,天助我也,粘粘的虫丝可是女生最讨厌恶心的东西,特雅虽然是龙,但她也是个母的,他就不相信特雅会不嫌脏…“呀!这什么东西?王妃,快来看看。”秦尧一副惊喜若狂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宝贝一般。  特雅转着玉杯,眯了眯眸子,打什么鬼主意?“芙笙,你去看看。”  “是。”芙笙刚走去。  秦尧立即将鼻涕虫抓到手里,闪过芙笙游到特雅面前,双手合成一个小圆,神秘道:“这种东西,小侍觉得王妃很喜欢。”说完,大拇指和小拇指一起摸索抓住慢慢爬行的鼻涕虫。  特雅狐疑道:“打开,让本妃看看。”  秦尧笑弯了眼睛,“王妃,请睁大您的龙眼。”直接捏起鼻涕虫举到特雅面前…  “啊!”一见鼻涕虫的本身,特雅吓得立即后退了几步。  秦尧特意在她叫喊的那一刻,猛的一甩,鼻涕虫如愿以偿的落在了特雅的衣领处,浑身一颤,惊愕道:“王妃,你吓到小侍了。”内心暗爽…  “啊!…走开,恶心的东西,啊!”特雅挥舞着手,试图甩开它,无奈,这海里的鼻涕虫丝粘性十分好,堪比胶…  芙笙连忙上前忍着恶心之感,拍下鼻涕虫,对着秦尧怒道:“秦尧侍,你竟然拿鼻涕虫来恶心王妃,好大的胆子。来人,将他绑了!”  秦尧立即喊道:“慢着,”随后捡起蠕动的鼻涕虫,对芙笙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往王妃身上扔的,明明是王妃吓得我,还有今天是王妃的生辰,王妃还要与我携手一起共赴大厅呢。你说是吧王妃。”随后摸了摸鼻涕虫的软背,心疼道:“小虫虫,你受苦了。”举到芙笙面前。  芙笙吓得退到王妃旁,“你,王妃,他――”  特雅怒吼道:“不要说了,秦尧侍本妃不就是让你剥几个刺贝吗,你就这般不愿,还拿鼻涕虫恶心本妃。”  秦尧无辜道:“小侍以为王妃会喜欢,看它软软滑滑的小身子,清澈透明的粘丝,再配上两根小触角,多讨喜啊。没想到王妃竟然不喜欢,小侍是真心不知道啊。”  特雅嗅着自己身上一股鼻涕虫的味道,脸色越发阴沉起来,“秦尧侍你真的很好,虾兵蟹将你们将他看好,让他寻完水晶片为止!”  “是。”  拂袖一甩,怒眼一瞪,终于走了,秦尧耸了耸肩,‘咻’鼻涕虫一弹,剩下的虾兵蟹将不足挂齿啊,“虾兵蟹将,”  虾兵严肃道:“秦尧侍快些寻水晶片吧,不要耽误时间。”  秦尧挑了挑眉,呦呵,小虾米~“虾兵啊,你来这儿做几年了?”  虾兵道:“两年。”  秦尧捡起一颗刺贝,当着虾兵的面戳了戳自己的肚子,自语道:“哎呀,不知道我一不小心戳破肚子,也不知道殿下会怪你,还是怪王妃呢~”  虾兵的胡须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秦尧侍快些去找水晶片吧,小心肚子。” 第23章 特雅放下手里霄图给的礼物兽齿,这也是从陆地上带回来的,“我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去找那条鱼了。”  蓬莹捂嘴笑道:“他只是一条鱼而已,哪能和我们龙相比,就算怀了后嗣生下来的也是鱼,没什么可担心的。”  特雅喜欢听这话,鱼生下来的就是鱼,“对了,你的未婚夫怎么没来?”  蓬莹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干笑道:“你也知道咱们龙族一向责任重大,他没有多余的时间。”  他只在乎他的人鱼…  特雅附和道:“其实殿下也很忙,这么些年来他是第一次参加我的生辰宴,我和你差不多。”  蓬莹道:“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话了,看,你的殿下来了。”  走到厅口时,秦尧快速甩开霄图的手向角落游去,头也不回一下。  霄图看着他的鱼影刚想叫他,耳边就传来特雅的声音。  “殿下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宴会都快结束了。”特雅有意撒娇道。  霄图直接略过,“本殿出去透了透气。”  特雅跟上他的脚步,“殿下送的礼物,臣妾很喜欢。”  “恩,兽齿锐利,不要割伤自己。”  殿下在关心我!特雅加深了脸上的笑容,“是,殿下饿了吗?”  霄图道:“不是很饿,你去招呼客人吧,本殿去找二哥谈一些事。”转身向雄龙圈子走了过去。  特雅一个雌龙也不好过去,忍下心中的不快之意朝其他龙说起话来…  宴会终于结束了,坐在小角落的秦尧鱼尾都快僵了,远处的霄图时不时的看着他,偶尔淡笑飘过。  小诞道:“我觉得这个霄图对你有意思。”  秦尧回笑了一下,“如果没意思,肚子里的蛋是怎么来的。”  小诞道:“他对你抛媚眼…”  秦尧撩着头发,自我良好,“我的魅力是无限的…”  他一撩直接暴露了他的踪迹…  站在旁边聊天的陌生雌龙见眼前一片荧色略过,顺势望去,诧异道:“你是人鱼?”人鱼来参加龙的宴会,身份不是侍妾就是位高权重。  不过看秦尧的样子,应该是个侍妾…陌生的雌龙直接开口道:“你是哪家的侍妾?”  这一句就像一颗□□轰击在大厅各个角落,秦尧撩发的姿势僵了好久,真娘,真丢脸。  霄图直接走过来,揉了揉秦尧的头发,“他是本殿的爱侍,秦尧。”  陌生雌龙见他谨漠强势的样子干笑道:“原来是三殿下的…”  特雅寻声也走了过来,见坐在一旁的秦尧淡笑道:“原来秦尧侍在这儿,”过去直接拉起向自己的好友圈走去,“秦尧侍不要光坐着,本妃带你去认识一下其他龙。”随后向霄图道:“殿下去忙吧,秦尧侍有本妃陪着,殿下可放心。”终于逮到你了…  秦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不语,紧握自己的龙爪分明是在告诉他,不可挣脱,不容反抗!  特意表面功夫做得很足,霄图相信了,点头道:“秦尧侍怀有后嗣,小心点儿。”  秦尧怔了一下,我去,这么爽快。  特雅笑道:“臣妾知道,秦尧侍走吧。”拉着秦尧想雌龙圈走去。  他真的不想去…  蓬莹向周围的雌龙甩了眼神,姐妹们开始行动…  示意完,直接将秦尧包在雌龙圈里,蓬莹率先道:“这就是秦尧侍啊,”上下打量,有些不屑道:“长得也没特雅好看呀。”  一旁的雌龙莉莎附和道:“绿不绿黄不黄的样子…呵呵呵,真稀奇。”  挨着特雅的米樱抚着自己的碎发,哀声道:“没想到三殿下这般强大勇猛的龙也有走眼的时候…特雅,我都为你有些不值了。”  特雅偷笑一声,拍了拍秦尧的肩膀,“秦尧侍别介意,本妃这些姐妹都是见过好东西的,眼光确实挑剔了些,你们也少说几句吧,秦尧侍还怀着孕呢。”指了指他有些鼓起的小肚子。  蓬莹再次不屑,“说几句又不会流掉,不是说鱼蛋很顽强吗。”  ‘噗嗤’“哈哈哈……”  一片笑声不断,秦尧看着她们优雅的龙脸,听着魔性的笑声,呵,拐着弯骂人谁不会啊。  “呵呵呵…”  蓬莹几条龙傻眼了,秦尧竟然比她们笑得还猖狂,“你笑什么?”  秦尧指着蓬莹,笑得眼泪都开彪出来了,“呵呵呵…”继续捂嘴偷笑着…  特雅蹙了蹙眉,怎么回事儿,他怎么不胆怯害怕惭愧,依她的想法秦尧应该哭丧着脸,跑去向霄图诉苦,然后招霄图厌恶…这轨道有些偏离了,“秦尧侍,你指蓬莹做什么?”  秦尧喘了几口气,对着特雅笑道:“王妃,刚刚没看见吗,她的牙上沾了绿藻…呵呵呵。”  蓬莹连忙闭紧嘴巴,真是的,她只吃了一点点而已…  秦尧又换了方位指着刚刚讽刺他的雌龙们,“你的眼睛是不是哭过了,你没事吧,半夜哭泣的话会加快衰老速度的,尤其是为了情感上的伤心事,看你的眼纹…啧啧啧。”  米樱龙躯一震,有那么明显吗?吓得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位雌龙真漂亮,衣服也好看,不过打扮的如此显眼,好似把今天的主人公给比下去了…”  莉莎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这是她特意赶出来的…“特雅,我…”  特雅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勉笑道:“我觉的莉莎穿的很好看。”  秦尧暗爽,姐妹团厮杀,是他最喜欢看的剧…  “王妃,你的脸色不是太好,是不是有些吃多了,”秦尧抚着她的臂弯,随后惊讶道:“哎呀,王妃的肚子怎么有些大了,不知道还以为你怀了呢,王妃看来是吃多了,要不小侍陪王妃走会儿,消化消化。”  特雅绷着脸,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很好的样子,“不用了,本妃好的很。”  蓬莹清理好牙齿,立马又回到了毒舌的样子,“秦尧侍的话真难听,来自小族的鱼类见识果然短浅鄙陋,特雅腹上的可是安着尚好的暖玉水珠,只是被外纱撑起来而已,这样的东西秦尧侍居然没见过…难不成三殿下没给过你吗。”  她不信自己赢不了秦尧这条鱼!  一旁走来的霄图蹙了蹙眉,这话他听到了,“阿尧。”  秦尧刚想回击,转头霄图已经在雌龙圈外站着了,“殿下。”随后对特雅道:“王妃,三殿下唤小侍。”走之前游到蓬莹面前又道:“你的牙齿真黄…”  说完,直接游到霄图身旁。  特雅上前柔声道:“殿下这是要带秦尧侍去哪儿啊?宴会都快结束了,殿下不送客吗?”  霄图淡道:“本殿带秦尧侍去寻个暖玉来,免得让旁龙笑话,以往该怎么送客就怎么送客。”  直接向外走去,特雅就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卿卿我我……第21章 深海美人鱼5  “恩~殿下…”秦尧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霄图抬起手,轻笑道:“阿尧不要了吗?”  秦尧咬了咬,是可忍孰不可忍,转头看着霄图,“要,殿下快些动手吧。”  “恩……”  “啊!……”好疼!久久回味中。秦尧瘫痪在水玉龙床上,无神的荧眸子里一颗小绿珠掉落下来。  他不就游得慢点儿忽然加速了吗,至于抽筋吗…  霄图看他一副死鱼相,傻傻很是可爱,“记住这次,鱼筋可是不好掰的。”拿起侧旁小桌子上的产膏开始在无力摆动的鱼尾处涂抹。  见他半天没反应,霄图使坏特意往鱼尾深处涂抹,眼中含笑的看着秦尧脸部变化…  秦尧身子一颤,鱼尾开始动了,脸色逐渐红润有光泽,“殿下,万事好商量,何必动手…”  霄图温声道:“本殿试试阿尧的筋到底掰正了没有,如果鱼尾没反应,说明还要在掰一次。”  秦尧可不想再受一次罪,坐起身轻轻的甩了甩鱼尾,“殿下,小侍的鱼尾能动了不用在掰一次。”为什么你的手还不离开…“殿下,我已经好了,不用试了。”  霄图知道他话的意思,却假装不懂,“本殿看到了,阿尧躺下吧。”  先把你的手拿开…这样真的好有羞耻的感觉,“殿下,我鱼尾痒。”  “痒?痒的话,说明鱼筋还有些歪,本殿在给你治治。”  正当霄图出手时,秦尧立即抓住的他手,一本正经道:“小侍不痒了,殿下不必出手了。”  霄图反手握住绕到他的腰处,靠近他的脸暧昧道:“本殿是不是应该好好查查,阿尧的全身…”  秦尧鱼耳一红,“小侍的身子好的很…唔。”  猛的一吻,直接将秦尧扑倒在床上,“唔…”  门外刚送走的客人的特雅站在龙殿口,呆愣着闻着浓郁的龙息…  蛟将连忙关上玉门,道:“王妃,殿下有事忙,王妃还是回去吧,小将会告诉殿下您来过的。”  特雅呆滞的后退了几步,身后的芙笙急忙伸手扶住她,“王妃,咱们先回去吧。”  特雅的双眸在转身的那刻瞬间红了起来,这是寻暖玉的借口,都是借口,“芙笙,你上一次来寻殿下时,是不是也像这样?”  芙笙沉默了会儿,点了点头。  特雅哼笑一声,“那条鱼的本事真不小,诱得殿下整日思淫,呵呵呵…他,有罪了!”擦了擦眼睛直接向三龙殿门走去。  芙笙道:“王妃,这是去哪儿?”  “找父皇…”  等秦尧被饿醒了,望了望四周奢华的房间,他想起来,光顾着和霄图在床上‘玩’,饭已经略过两顿了。  起身看着一旁备好的纱衣,竟然是…缕金色的,和霄图的好像情侣哎。  穿好衣服打开门,看着面色波澜不惊的蛟将,“我有些饿了。”  其中一个蛟将道:“秦尧侍,海食在桌上。”  秦尧转头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乳金桌,愣了会儿…  蛟将意识到了什么,又道:“海食在寒泉石桌上,掀开那旁的晶帘就是。”  “哦~知道了。”关上门,摆着鱼尾向晶帘游去,撩开…  “殿下…你”为什么不出声。 第25章 霄图怔了怔,“可你的未婚妻?”  “我已经和父皇说过退了那门亲事,”转头看着霄图又道:“你不是也不喜欢你的王妃吗,看你宠秦尧的样子,怕是快和我一样了。”  霄图轻笑一声,“是吗?我确实喜欢阿尧活泼的性子,不过还没有立他为妃的想法,”  渊海看着霄图提起他人鱼的样子,笑意春风,“我觉得快了,呵呵呵。”  霄图道:“如果两条人鱼一个立为太子妃,一个立为王妃,在海界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吧。”  渊海道:“那岂不是很热闹吗。”  两人相视而笑,  “再过两天就去上面了,你的东西备好了吗?”  “恩。我打算再换一些小东西给阿尧,阿尧喜欢陆地。”  “呵呵呵,那我也给阿言带些吧。”  ……  躺在床上的秦言蹙了蹙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了会儿呆,起身揉了揉酸涩的鱼尾,看着梳妆台上的小珍珠,红了红脸,怎么哭了那么多…  蛟将看准备出去的秦言,道“秦言侍,殿下吩咐,等你醒了吃些海食,秦言侍稍等,小将这就去端去。”  秦言笑道:“不用了,我不是很饿。”  蛟将停下脚步,想着到底端还是不端时,秦言已经游了出去。  珊瑚礁园中,秦言靠在一处较大的蓝珊瑚处,看着手里碎成一块块的水玉,一颗小蓝珠落下,哽咽道:“古熵,这是你留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害它成了这样,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渊海对我很好,他爱我,虽然他脾气有些大,但是…他对我真的很好。你…重新找一条人鱼吧,要过得很幸福很快乐,不要在想我了,也不要去挑屑渊海了,都要好好的,我才会开心。”  看着侧旁刚刚挖好的小坑,秦言将手里的水玉放了进去,还有一颗刚刚流下的小珍珠,捧起一坯金沙,柔声道:“古熵,再见。”  看着水玉慢慢淹没在金沙中,秦言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这相当于埋掉了他们之间的回忆,过去以及爱过的心。  从他进入渊海怀抱的那刻,他就已经属于渊海了,以后要专心了,不可以在想…其他的了,秦言!  渊海和霄图谈完事后,便回去找各自的人鱼了。  “阿言,”渊海撩起纱帐,轻声道。  见床上无鱼,走出去问蛟将,“阿言呢?”  蛟将道:“秦言侍应该去珊瑚园了。”  渊海听后,朝着珊瑚园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  看着藏在珊瑚处的蓝色身影,渊海笑了笑悄声走上前,“阿言。”坐到他的身旁环住他。  “啊!”阿言颤了一下,有些惊措的看着渊海,“殿下。”他刚刚发愣了…  渊海吻了吻他的小红鼻子,心疼道:“怎么哭了?”  秦言闪了闪眸子,“没什么,殿下…去哪儿了?”  渊海看到慌慌的眸子,就知道他撒谎了,秦言一向温润如玉,不会撒谎,“霄图来了,本殿去迎接他,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你。”  秦言惊喜的抓起他胸前的衣服,“三殿下,那我弟弟…”  渊海抚着他的笑颜,“秦尧在睡觉,赶了好几天的路,等他醒了,你会看到的。”  秦言忽然意识到被自己抓皱的锦衣,立即松开手,有些害怕的看着渊海。  渊海心一痛,他不喜欢看秦言害怕他的样子,轻声道:“没关系,阿言,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握住他的手向胸前有些皱的衣服伸去,“你愿意抓多久都可以。”  秦言伸手慢慢抚平褶皱的衣服,温声道:“殿下,好了。”  渊海将他抱到自己腿上,看他认真为自己抚平衣服的样子,真诱人,附耳暧昧道:“阿言真可爱。”  秦言红着耳根道:“殿下,我想去看尧尧。”  “呵呵呵,现在吗?”  秦言点了点头。  渊海眼里闪过一丝坏笑,“那你主动亲本殿一下,本殿就带你去。”  秦言迟疑了会儿,望着渊海笑意的脸,慢慢向前靠近…他是自己的伴侣,主动亲吻也是应该的。  渊海看他的小脸儿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心里一阵欢喜,亲到自己的那刻,心中更是澎湃涌起,趁他没逃的时候,一手扣住他的脑袋,一手紧紧环着他的腰,加深了撩人的吻…  等分开时,秦言的脸上晕红一片,连带着脖子都是粉粉的,“殿下。”  渊海直接抱他起身,笑道:“本殿这就带你去,阿言进步很大。”多主动些,本殿越开心。  秦言挣扎了一下,“殿下,我可以自己游。”看了看周围的仆将,害羞道。  渊海道:“这是我们的家,本殿是你丈夫,抱你合情合理,昨夜运动量有些多,本殿还以为今天你会睡一整天,刚过了午饭点儿你就醒了,呵呵呵,原来阿言的体力还是很好的,不像你的性子柔柔弱弱的。”  秦言埋在他的脖颈处不说话了。  霄图坐在门外的石桌上看着手里的皮纸,身旁的蛟将道:“殿下,太子来了。”  “图。”渊海走到他面前,笑道,“阿言要看他弟弟。”  身旁的阿言柔声道:“三殿下。”  霄图点了点头,淡道:“进去吧,不要吵到他。”  秦言转头看了看渊海,眼眸的希翼目光让他失笑道:“去吧。”揉了揉秦言的小脑袋。  秦言得到同意后,脸上的喜悦加深了许多,“多谢殿下。”对霄图道完谢直接向客室游去。  他和弟弟感情很深,父亲作为族长每天都很忙,母父一直辅佐着父亲,秦尧几乎都是他一手带大的,不过秦尧却与他的性子完全相反,调皮捣蛋,过于活泼,也不知去了三殿下那里闯过祸没有。  悄声的躺在秦尧的旁边,看着他有些圆润的脸,秦言笑了笑,看来尧尧过的很好。  垂眸望了望他的肚子,都要当母父了,时间过得真快,尧尧长大了,在人鱼族里做坏事躲在他背后的小人鱼,终于可以独当一面了…  等秦尧醒过来时已经晚上了,愣愣的瞅着上方遮光的蓝纱…  “尧尧醒了,饿了吗?”秦言坐起来看着发呆的笑道。  秦尧转头一望,好漂亮的人鱼,“哥。”脱口而出,秦尧愣神,他为什么叫面前的人鱼,随后转念一想,这大概是原身的本能反应,面前这条淡蓝色的人鱼看起来和‘他’感情很深厚啊…  秦言看着面前有些疑惑的弟弟,拨开他面前的碎发,笑道:“这里是西海太子的宫殿,我去叫些吃的。”说完,向外游了出去。  看着不远处的鱼影,想起小诞在路上和他说的话,性格温顺,为鱼甚好。  秦言吩咐完就立即游到了他的身边,温声道:“尧尧,该吃饭了,快起来。”  秦尧点了点头,声音好软,尧尧…真女性化。  在桌上秦言一直在给他递海食,惹得一旁的渊海都有些嫉妒了。  而侧旁的霄图拿着食物,有些不悦,一直递不到秦尧手上,全接他哥哥的,“阿尧慢些吃,小心鱼刺。”  秦尧点头示意,直接略过他手上的食物,向秦言手里递来的食物抓去,睡了那么久,他肚子早反抗了,又看着秦言一脸高兴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拒绝他手上的食物…  秦言剥了只虾,准备递到秦尧面前时,渊海扯过他的手,将虾吃到自己嘴里,满意道:“这虾不错。”  秦言有些不在意,望了望秦尧,柔声道:“尧尧,吃好了吗?”  霄图摸了摸秦尧又鼓了点的肚子,道:“阿尧,不要吃太撑了。”  秦尧吃完最后一条鱼,咂了咂嘴,“恩,我吃好了。”有人宠着就是好…  “看你嘴角的鱼肉。”霄图拿起旁边的丝布擦了擦他的嘴。  秦言看着弟弟和霄图的甜蜜,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酸酸的。  忽然一只大手环住他的腰,秦言侧头望去,见渊海的口语:你有我。  脸色一下子通红起来,他明明看不懂默声的,可偏偏却看懂了他说的…  秦尧侧头看着对面秀恩爱的两人,霄图不是说哥过的不好吗,这么高调…难不成是在我面前演?“哥,我给你带了件礼物,”又望了望渊海,“你现在要不要看?”  秦言笑了笑,转头望了一眼渊海。  渊海腰间的手移到他的脑袋揉了揉,“你想去就去吧。”水润的眸子怎能忍心拒绝。  秦尧挑了挑眉,转头看了看霄图,比起秦言他是不是有点儿放肆了…  霄图回视着他,淡笑的眸子里好像在对他示意,你就是如此放肆。  秦言柔声道:“尧尧,我们走吧。”起身拉着秦尧向外游去…  霄图,渊海相视一眼,无奈一笑。  路上,两条人鱼停在一群透明的怪鱼前,“尧尧,这是冰灵。”  秦尧看着通体精透,扇着两翼的小软体生物,“中间红红的是它的血吗?”戳了戳面前的小冰灵,“呦,真冰。”  秦言笑道:“那是它的心,它生活在寒域里,身体自然是冰的。”  “寒域?”秦尧想了一下,坏笑的围着秦言转了几圈,“是不是那个太子特意抓来哄你开心的?”  秦言想起那天渊海送他冰灵时说的话……它代表着火热的爱,阿言,你看到了吗?  羞红的点了点头。  “啧啧啧,之前霄图说你过的不开心,我还以为那个太子欺负你呢,没想到对你这么好。他有太子妃吗?”  秦言摇了摇头,沉默了会儿,“也快有了。”眸子有些黯然。  秦尧游到他的面前,问:“他有未婚妻?”  “恩,不过他现在对我很好。”  “以后那?”他是不用担心,可这柔柔弱弱的哥哥呢,“你知道那个王妃是谁吗?很好相处?会不会欺负你啊?”  秦言拉着他的手继续向前方游去,“是西海的蓬莹,她是龙皇手下大臣的女儿…两人很相配的。”  “蓬莹?”秦尧想起在东海挑事儿的那条雌龙,“我见过她,她嘴很毒,也臭。”  秦言疑惑道:“你并没有来过西海?是不是认错龙了?”  “霄图的王妃特雅过生辰宴,把她叫去了,几条龙同时对付我,呸,不要个龙脸。”  秦言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尧尧,你受欺负了?”  秦尧笑道:“我当场反击了回去,哈哈哈…”  秦言松了口气,温声道:“有些事情尽量能避免就避免,我们是人鱼,比不过龙,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你现在怀着小人鱼。”  秦尧失笑道:“哥怎么知道我怀的是小人鱼,说不定是条龙。”  秦言解释道:“我们是鱼身,百年来鲜少听过有鱼族能诞下幼龙的。”一辈子只是一个侍,可有可无的侍罢了… 第27章 秦尧沉默了会儿,不知在想什么。  在秦言的眼中,这样的表现就是有些动摇了,笑道:“等殿下他们回来,我们去一趟人鱼族看看母父他们好不好?”  秦尧迟疑了一下,看着秦言期盼的目光,好热烈,热烈的让鱼有些无法拒绝,“好……吧。”  秦言高兴的围着他转了几圈,“尧尧,我很高兴。”  他看出来了,眼里全是鱼影有些花……  广阔无垠的海面上,两条龙,十几条蛟的身影一起一伏,比以往的龙身更加粗犷,精悍了几分,烈炎拂照,龙鳞闪烁不其。  “他们来了。”海边上,停着十几只威凛凶猛的翼虎,上方还有两三只翼虎撑着2米长的虎翼盘旋。  接近海面时,两条龙抬起龙头嘶鸣几声,溅起的海浪直拍海岸。  翼虎们后退了几步,看着幻龙为人形的龙,蛟,一步一步向前走来。  此刻两方距离十米处,眼神都带有戒备,霄图开口道:“东西呢?”  翼虎族也化为人形,与霄图几人不相上下,最前方长相帅气的翼虎飞谷接过同伴的兽皮包,走上前,漠道:“这是你们要的寒魄石,共有100颗,珍珠呢?”  寒魄石是为磲晶石提供能量的,只有陆地上的高山处才有,离海很远,让会飞的翼虎族取是最好不过的。  霄图也接过蛟将的珍珠袋,递到飞谷的面前,“100颗,刚好。”  交易完成。  霄图又道:“你们还带了些什么东西?”  飞谷道:“有兽刀,果脯,羽饰,海木……”  渊海道:“我们另带了50颗珍珠,换吗?”  身后的另一只翼虎族捧着这些走上前,“给你们,珍珠。”  蛟将接过,另一个装有珍珠的小袋子递了过去。  收拾好后,霄图几人准备转身就走。  飞谷握了握拳头,“等等。”  霄图转头,“什么事?”  飞谷道:“我想要一条人鱼,他叫秦尧。”  飞谷的同伴急忙拉住他,道“你疯了!”  霄图杀机一现,“为何要他?”  渊海背后的手已经握成拳。  飞谷道:“16年前,秦尧说要嫁给我。”  “16年前?”霄图不怒反笑,“兽人,你是在跟我们讲梦吗。”  渊海直言道:“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人鱼是不可能给你的。图,我们走吧。”  飞谷急忙道:“要不你们把话带给他,说飞谷在亚岛等他,我保证今后的寒魄石只多不少。”  渊海蹙眉道:“你死了这条心吧,秦尧已经嫁给图了。”  飞谷愣了一下,“不可能,他喜欢的是我,不可能嫁给别人。”  霄图哼笑一声,冷漠以视,看飞谷被同伴阻拦的样子,估计这战也打不起来,转身化龙入海。  “秦尧不可能嫁给别人的,别走!”  飞谷赤红着兽瞳,在同伴的拦截中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远,他已经等了16年!  “飞谷,你冷静点!”  “飞谷!”……  忆起,  一条小人鱼肉嘟嘟的样子从海面上伸出小脑袋,疑惑的看着不远处练习飞行的小老虎飞谷。  飞谷努力的扇动翅膀,看着下方一点点远离的陆地,高兴道:“我终于飞起来了,吼吼吼…”  小秦尧惊讶的喊道:“哇!”  飞谷闻声一看,是条可爱的小人鱼,扇动翅膀飞到他面前,稚声道:“你真可爱,我叫飞谷,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秦尧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虎爪,惊叹道:“真软,和母父编制的鲛纱一样,我叫秦尧。”  飞谷红了红脸,幸好有虎毛挡着,“这是我的手,你喜欢吗?”  小秦尧点了点头。  飞谷道:“只要你嫁给我,以后都可以摸到。”  小秦尧开心道:“好啊,暖烘烘的,我最喜欢了。”  飞谷涨红了脸,动了动胡须,他有伴侣了!  “我也想飞高高。”  飞谷望着白嫩嫩的小脸儿,“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带你飞。”  小秦尧疑惑不解,“什么是亲?”  虎脸一凑,舔了舔他的小脸儿,“就是这个。”  小秦尧笑嘻嘻的,“你已经亲了,快点带我飞。”握住他的虎爪,小鱼尾‘扑腾扑腾’摆个不停。  飞谷暗想:真聪明,不愧是我的伴侣,“抓好,我带你飞。”  小秦尧笑道:“抓好了!”  “尧尧!”一条雄壮的成年人鱼飞快的游到他们身边。  飞谷一看,立即扇动翅膀向上飞去,不好,是大人鱼,他现在还小应付不了。  小秦尧的鱼尾刚离开水面,成年人鱼一手抓住扯了下来,吓得飞谷连忙朝岛上飞去。  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伴侣消失在海里,“秦尧!吼吼吼”  ……第23章 深海美人鱼7  霄图一路上寒气环绕, 厉眸将周围的海兽吓得直躲远处。  渊海忍不住劝道:“图, 估计是兽人乱说的。”  霄图漠道:“名字都能叫出来, 说不定他俩还真的私定过终身, 呵, 现在我到反成破坏两人的插足者了。”  怪不得, 怪不得我选他时, 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渊海道:“图,我觉得秦尧很爱你,他还为你生蛋呢。”  霄图沉默片刻, “回去一问便知。”  ……  已经第四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秦尧躺在金沙上望着正刨坑的哥哥,“哥, 你挖坑干啥?”  秦言看了看身旁流下的小珍珠, “我们流下的小珍珠有护沙的作用,能让水植生长的更好, 咱们的人鱼族在海里可是称水植之族,有些龙殿里珍贵的植物都是从人鱼族移去的。”  秦尧想起那日霄图抹在他身上的珍珠末, “不是祛除吻痕的吗?”  秦言顿了一下, 羞涩的笑道:“那是与龙合欢时, 流下的小珍珠含有龙息, 才能祛除, 一般我们流下的, 只有护沙的作用。”  秦尧加了一句, “还有替陆地上的雌性增大孕率的作用。”  秦言笑道, “所以不要去陆地,呆在水里才是最安全的。”  又来……“你放心我不会去的,”等霄图来了,让他带我去。  “这才对。”将珠子埋好后,看着秦尧冥思苦想的样子,“算日子,他们也快回来了,我们在去另一边把剩下的珍珠埋了。”拉起秦尧往另一处珊瑚游去。  临近宫殿,渊海轻声龙吟,告诉宫里的小人鱼,他回来了。  刚埋好珍珠的两条鱼,听到龙声,笑道:“他们回来了。”  “阿言。”渊海看到自己心念的人鱼立即加速游到他身旁,温声道:“我回来了。”  身旁的霄图看着期待自己归来的秦尧,心中缓了点儿,“我回来了。”  秦尧抱住大龙头,猛猛的亲了一口,“你终于回来了。”  霄图笑了一声,心中的怨气又减了大半,“本殿带了些礼物给你。”又向渊海道,“先回去了。”  渊海点了点头。看着他们游走的身影,笑道,“本殿也给你带了礼物,我们也回去吧。”  “恩。”秦言转身向寝殿游去。  刚游了几下,转头一看,渊海还在原地,疑问道,“怎么不游了?”  渊海道:“我也让你像秦尧一样。”  秦言红了红脸,向前,‘啵’。  渊海心满意足的回应了一下,道:“走。”  秦言牵着龙爪游向寝殿。  “阿尧,这是兽族的羽饰。”霄图拿出五,六个精致的羽饰放在桌前,饰品上的白羽随着水流轻轻浮动。  女人的玩意儿!  霄图见他眼中嫌弃的样子,从腰间扯下一个小袋子,“这是果脯,阿尧尝尝。”  秦尧接过小袋子,打开一看,草莓干,葡萄干,杨梅干…  拿起其中一个吃到嘴里,嚼了几下,眼光一亮,酸酸甜甜的没有任何添加剂,“好吃。”又拿出一个,递到霄图嘴边。  霄图笑了笑,一口吃了进去,顺便亲了亲沾了甜末的手指,“恩,和阿尧说的一样,好吃。”  秦尧立即抽回手,红着耳根道,“殿下给你。”将果脯全递到霄图面前。  霄图一手推过他的脑袋,吻了上去, 第29章 客室, 霄图满脸笑意的看着正为自己上药的秦尧,虽然过程有些痛,但他也不在意,“阿尧,脸上的伤还没涂。”  秦尧望着他耳旁处小青痕,“过两天自己就消了。”收拾后桌上的药膏。  霄图听他淡漠的言语, 心里更是甜蜜了些,继续笑道:“阿尧, 听你哥哥说你要回人鱼族,到时候本殿陪你去。”  秦尧瞅了他一眼, “不用了,我和哥哥去就好。”  霄图抬起受伤的手, 环上他的小粗腰, 吻了吻他的朱唇,“这般小模样,本殿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阿尧,也别气了, 对自己的身心不好。”  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儿,现在的龙做错事都是死皮赖脸的吗, 秦尧咳了一声,“我肚子不舒服。”  霄图紧张起来, “本殿给你去叫海医。”  秦尧拉住他, “刚刚你勒到我了, 现在没事了。”  霄图抚了抚他圆鼓的小肚子,“没事就好,本殿不会在气你了,海神在上。”  秦尧愣了片刻,转头偷笑一声,回过头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淡然,“哦。”  霄图轻笑,他看到了,“阿尧,我们明天就回家,秦言和渊与我们一起。”  “恩。”  霄图转过他的头,正对着他,道:“阿尧,本殿送你一把兽刀,若是日后本殿食言,你便可拿刀刺向本殿,本殿绝不还手,这样,阿尧的心会不会开心点儿?”  秦尧直接绷直了脸,“不开心,我不要。”远离他的怀抱,侧躺在床上背着他。  这算什么,故意让他心疼吗!  霄图掰过他的身子,见他侧面的小珍珠,“阿尧的小珍珠虽多,但也不能这么流,多愁善感对蛋不好。”  秦尧反驳道,“咋俩欢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说啊,我流的时候,你笑的也很畅意啊,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动作小点儿,你不要哭了,对蛋不好。现在好了,我得了孕父综合前抑郁症,被你刺激的,高兴吗,哈哈哈!”  扯过一旁的纱被,将头捂着里面,流着小珍珠自语道:“我这么能哭,小诞下次直接把我穿成女人算了,省得保留男人的尊严。”  小诞“……”我只是带你穿而已,至于穿谁身上,一切看命!  霄图扯开一角躺了进去,再次掰过他的身子搂到自己怀里,“这是两码事,一个是欢快,一个是悲伤,若是本殿选,还是希望你能全流在第一个上。”多好,你开心本殿也开心。  秦尧直接无语,折腾着一天,还是霄图‘赢’了…  秦言一大早起来,准备好给家人带的东西,昨夜他可是求了一晚上,让渊海别过多折腾他,“殿下,一会儿尧尧就来了。”红着脸靠在桌子上。  渊海从后面环着他的腰,吻过他的脖颈,耳旁,脸颊,有些不爽道,“阿言,本殿有些心闷,你没喂饱本殿。”  秦言耳根子一红,“殿下,我还想留些精力回家。”  “本殿知道才停手的,阿言,是不是应该将昨晚的预存到我们回来的那晚…”紧紧贴在他耳旁,嘶哑道,“欢个够。”  “哥!”  秦言一慌,推开渊海,抚了抚自己晕红的鱼脸,“进来吧。”  秦尧拉着霄图游了过来,见秦言还没褪去的红脸,“嘿嘿嘿,哥,收拾了吗?”知道秦言脸皮薄,他也不多说了,也就深意的看他几眼。  “恩,我们走吧!”  路上两条人鱼分别在自己大龙的背上眼观四方,还是以往的漂亮惊艳。  秦言乖乖的坐在水晶壳上看着另一个来回游动的弟弟,笑道,“尧尧,一会儿该晕了,坐下来歇歇。”  秦尧的脸紧贴在水晶壳上,有些滑稽的脸惹的秦言一直笑。  “哥,你笑的真欢。”说完,直接瘫在壳上闭上了眼睛,脑袋还真有些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的能摸出一颗蛋…怎么不是两颗呢?  秦言道,“你现在是快当母父的鱼了,要多多休息。”  “恩……”回了一声,睡意袭来直接睡到了人鱼族。  霄图抱起他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小房间,珍珠满屋,水植环绕,很温馨。  “殿下。”  一条雄壮的人鱼游到霄图面前,低沉道。  霄图望着正值壮年的人鱼族长秦臻,道,“出去说吧。”  “是。”  另一条有些柔弱的人鱼,看着睡觉的秦尧,满眼欣喜之色,“殿下,我看着他。”  “恩。”  霄图率先出门,秦臻望了望床上的小人鱼,淡笑一声,向外游走。  “看殿下对尧尧的样子,我这做父亲的心里也高兴……尧尧,是不是原谅我了?”  霄图转身看着他,漠道,“上一次本殿带他巡查时,经过人鱼族,本殿问他要不要回去,他摇头了,这次是他哥哥说服的,本殿不知道阿尧原谅你了没。”  秦臻苦笑的解释道,“这孩子总是这么拧,他能来看我,已经是很好了,我不是一个父亲,但确实一个合格的族长,但是我并不后悔,换了尧尧手中的签子,送他做侍。”  霄图嘴角微微一笑,“阿尧的到来是海神允许的,他注定是本殿的鱼。族长,本殿会劝慰他的。”  秦臻笑道,“多谢殿下。”  ……  “母父,”秦言游过进去,看着母父汕宁的珍珠一直掉落,“母父,尧尧回来了,应该高兴才是。”说着,捡起掉在地上的荧珠子。  秦言随了父亲的颜色,而秦尧则随了母父的颜色。  “母父高兴,真的很高兴,言言,尧尧原谅他父亲了吗?”  秦言笑道,“母父,尧尧回来,就说明有原谅父亲的心。”  汕宁收起自己的珍珠,笑道,“恩,尧尧这次回来,也许是来原谅你父亲的。”  有些吵…秦尧眯开一条缝,看着床边的两条人鱼在小声讲话,“哥。”  秦言转头,笑道,“醒了,起来吃些东西,睡了一天,该饿了。”  汕宁抚起他,笑道,“已经准备好了,都是尧尧爱吃的。”  秦尧扭头看着与自己长相五分神似的年长人鱼,呢喃道,“母父。”  汕宁笑道,“尧尧终于来看母父了,母父很高兴,你……父亲也很高兴。”看着秦尧的脸色没有一点恼意,他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些。  “不是说吃饭吗?”秦尧抚着开始叫唤的肚子,怎么还不带路……  秦言拉起他手往另一处走去,“尧尧不能饿着,走。”汕宁跟在后面满眼柔意的看着兄弟两。  秦臻,霄图,渊海三人坐在食桌一旁等着三条人鱼,看着秦尧的身影,秦臻眼眶有些湿润,“尧尧。”天下哪有一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秦尧坐到秦臻的身旁,一股恼意瞬间传来。  怎么回事?这是原身的情绪…看着秦臻还是叫了一声,“父亲。”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只是看着秦臻父爱的目光,让他瞬间想起了远在地球的老爸,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秦臻听到这久违的称呼,内心百转千回,“恩,尧尧这是你爱吃的虾。”拿起盘上的虾,利落的剥开递在秦尧手上。  秦尧接过,在众目睽睽下吃到嘴里,味不错,就是这几双眼睛有些吓人,“你们,也吃啊。”  秦言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起来,“嗯,我们也吃。”这是原谅父亲了吧。  刚从外面回来的古熵,看着族人喜笑颜开的样子,不由好奇的游到熟人身边,问道,“浣跃,族里可有喜事?”  浣跃转身看着淡笑的古熵,先是惊了一下,收起笑容看了看四周,“古熵,那个……族长家的两个儿子回来了。”  古熵激动万分,“阿言回来了,我去找他。”  浣跃拉住他,又道,“渊海也在,古熵,你醒醒吧,阿言已经有龙了,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  古熵握了握拳头,赤红着眼睛,“若不是族长把我调去外族帮忙,阿言,我就不会丢了他,浣跃,我…”  “古熵,”将他拉倒一处无鱼的小角落,“不是你的错,在阿言成年的那天,族长就已经收到来自西海的海信,若你不去外族,族长也会想办法把阿言送去,西海与东海的势力是最大的,能笼络他们保护我们人鱼族很幸运了,族长这是舍小爱为大义。”  古熵还是有些心不甘。  “你以为族长忍心送俩个儿子去做侍吗,整天受正妃的欺负,若是姿色以老,侍有可能遣回家,受他人嘲讽,为了族群,族长已经付出太多了,古熵,不要去和龙作对了,或许阿言也会这样想的。”  古熵低着头,沉默了会儿,低沉道,“看看他就好。”  浣跃蹙眉道,“那我陪你去,万一你冲动,我也好拉着你。”好兄弟,弟弟的心头爱,他肯定会管。  秦言刚好从屋里游出来,打算将自己屋里的水植重新布置一下,刚看好一株海叶准备剪时,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言。”古熵深情的看着前面心念的人鱼。  秦言转身,有些惊慌的望着屋里,“古熵,你快走吧,这里你不应该来的。”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古熵痛苦的回应道。  “看完就走吧,”渊海从屋里走出来,直接抱住秦言的腰身,对古熵漠道,“阿言过的很好。”  古熵握紧拳头,刚想上前就被一旁的浣跃拦下,“古熵,冷静点。”  秦言垂下眸子,温声道,“古熵,我过得很好,你…等你结礼时,我和殿下会回来祝福你的。”  古熵面色有些苍白,望着秦言苦笑道,“你明明知道我…”  渊海道,“你想说,你和阿言是青梅竹马吗?你错了,我和阿言相遇的更早,我们两个早已约定好,只是阿言忘记了。”  秦言抬头看着渊海,他们什么时候约定的?转头又看了看古熵,“古熵,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已经嫁给殿下了…”  古熵理智瞬间消失,直接吼道,“哪里来的嫁,你只是一个侍,若是他不喜欢,你随时会被抛弃的,你怎么这么傻!”  话脱口而出,秦言脸色惨白不安,垂下眸子慌乱的看着地面,古熵说得没有错,一个侍没有权利嫁的…  “你放心,本殿会永远在阿言身边。”渊海厉眸一现,紧紧抱着秦言有些凉的身躯,“阿言,你要相信我。”  秦言点了点头,“恩。”  古熵也有些后悔刚刚的说出的话,可看着秦言无条件的相信一条龙,他还是有些生气,“阿言―”  “够了!若是你在挑拨我们的感情,我不介意以你挑屑西海的权威,将你押入西海火牢。”  秦言急忙道,“殿下,古熵只是口误而已,他只是关心一下,并无恶意。”  渊海切齿道,“我们回屋吧。”你竟然为他说话!看着古熵,冷笑道,“你永远没有机会了。”  “阿言。”见他们回屋关上门,古熵知道他真的一丝机会也没有了!  任由浣跃将他拉回去…  在窗口一直观望的秦尧,叹了口气,“真悲哀。”没想到一个侍竟然还有这样的结局,幸好他生了孩子就走,不必担心。  “好好的一对恩爱人鱼啊…” 第31章 “啊!”秦言没稳住身影, 直接扑在了碎石上,现在不止手上流血,就连小鱼尾也掉了几片小鱼鳞。  渊海赶紧上前抚他起来,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让他停下来, “你,你怎么这么笨啊, ”看着受伤的小鱼尾,心里更虚了,“连游都游不稳。”  秦言忍痛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小珍珠像不要钱似的一直掉,哽咽道,“我,我要回家。”  渊海一下子炸毛了, “不准回,你是不是想告状,本殿又不是故意的。”想要父皇惩罚本殿, 门儿都没有, “不准走, 听到没有。”  秦言委屈的看了一眼渊海, 停在原处轻轻摆着受伤小鱼尾, 低下头不说话了, 默默地掉着小珍珠,好疼啊,呜……母父。  “你,你不要哭了。”渊海的小龙尾绕到秦言身后轻轻拍着,每次他难过的时候,母后就是这个样子的,“秦,秦言,本殿不是故意的,那边有止血草,本殿先给你止了血,你不要告诉大人好不好?”  秦言摇了摇头,他不会说的,“我要回家。”  渊海噎了一下,看他一副柔弱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倔,见他还流血的鱼尾和手,有恢复了恶狠狠的样子,“跟本殿过来,要是你再跑,本殿‘啪’,再把你拍到地上。”一边威胁一边在他眼前狠狠的甩了甩龙尾炸呼他。  秦言小身子一颤,跟上他的步伐游到了止血草处,“坐下。”渊海继续保持恶狠狠的样子。  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鱼,秦言有些害怕道,“我想回―”  “不准,坐下,再不听本殿话,本殿将你打入火牢,让你成一条烤鱼。”  秦言惊恐的看着他,“我坐。”说完,颤颤巍巍的坐在沙子上。  渊海见他听话了,转头拔起几颗止血草,看了几眼,喂到嘴里嚼了起来,啊!好苦。龙脸皱到一起,身后的龙尾直接僵在那里,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一条鱼,连父皇母后都没有这种待遇。忍着苦涩快速嚼吧了几下,吐到自己的小爪子上,转身的那一刻又恢复了傲慢的样子,“伸手。”只要不告诉大人,这苦他忍了!  秦言乖乖伸出来,看着血淋淋的两只小手,伤的这么严重…渊海眼抽了一下,这么容易就破成这样,真弱小。  虽然心里鄙视着,可小龙爪却轻轻将止血草涂在他的手上,“看本殿对你多好,你还哭闹,哼,还告诉大人的话,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秦言红着眸子,认真道,“我不会告诉母父的。”  渊海笑嘻嘻的,“这就对了吗,这样看你还挺可爱的。”转身,又拔了几颗止血草,嚼在嘴里…  “你的小尾巴也流血了。”说完,游到秦言的正前方,低下头给他涂药。  秦言小声道,“谢谢。”  渊海抬起头冲他一笑,连沾着碎草的牙齿也露了出来,秦言没有忍住,对他笑了笑。  见他可爱的样子,渊海薄红了脸,真漂亮,“你这里怎么鼓起来?”涂到一半渊海才看到鱼尾根处竟然还鼓起一个小小包,若是不细看还看不出来呢。  小龙爪碰了碰,“这里疼吗?”  秦言一下子涨红了脸,快速起身向外游去。  渊海疑惑道,“药还没涂好呢,你走什么呀?”追上前去,堵住他的路。  秦言绞了绞自己的小手指,“不用了,我回家让母父帮我涂。”  渊海道,“那你的小鼓包怎么办,要不找海医看看,是不是……摔着了。你放心本殿不会告诉别人你鱼尾上起了小鼓包的。”  秦言红着脸道,“那是我生宝宝的地方。”  渊海瞪大龙眼看着他,刚刚他竟然做了一回小色龙…咳了咳,看着自己绿油油的小龙爪,“我们扯平了。”  秦言胡乱点了点头,不说话,周围一片寂静。  渊海蜷起身子,摸了摸自己的龙尾,“听说这是只有伴侣才能摸的地方。”  秦言又点了点头,  渊海见他可爱的模样,其实有一条听他话的小人鱼也不错,“喂,你有喜欢的鱼或者龙吗?”  秦言点了点头,“有。”  渊海黑了脸。  “有母父,父亲,还有母父肚子里的弟弟。”  渊海龙嘴一裂,小声道,“吓死本殿了,”咳了咳,看着秦言红透的小脸蛋儿,“喂,你在害羞吗?”  秦言小声反驳道,“我没有。”脸更红了…  渊海傲慢道,“既然本殿碰了你,本殿会负责的,你就当本殿的伴侣,一辈子伺候本殿。”  秦言摇了摇头,他才不愿意嫁给没礼貌的龙。  渊海见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愤道,“要是你不愿意,本殿就跟你耗,不放你回家,你就呆在这里吃草,睡沙子。”  秦言一听不能回家,心里一阵慌乱,连忙点头,“我嫁我嫁,我可以回家了吗?”先答应了再说,等回了家我就不出来。  渊海满意道,“记住,本殿叫渊海,西海的龙太子,你未来的丈夫,你叫秦言,人鱼族的小人鱼,是本殿未来的妃。对了,你父亲是谁啊?”  “我父亲是族长。”  渊海上前,直接亲了他一口,“放心,本殿会求亲的,你回家吧,要记住本殿说的话,还有你要对大人说你的伤是自己摔的,不可以出卖本殿,知道了?”  秦言点了点头,向前游去,渊海龙尾一甩,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吓得秦言连忙撒谎,“你看,你是蓝色的,我也是蓝色的,说不定我们真的是天生一对。”  渊海点了点头,笑道,“你说对了,走吧。”  半路回头望了望渊海还在原地摆着龙尾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小声道,“坏龙,我才不要嫁给你。”  渊海没有听到,没了鱼影后,才傻呵呵的摆着龙尾向东海游去……  “阿言那时候的小鼓包真好看。”渊海抚着他平平的小腹,“这里,什么时候才能有我们的孩子?”  秦言羞道,“殿下,会有的。”  “呵呵呵,本殿知道,迟早会有的。”渊海望着水镜里的俏颜,“阿言,我们回去吧。”  秦言僵了一下,“殿下,才四天而已,而且尧尧也快生了,我想,我想看着尧尧生完后会西海……顺便也学习一下,为将来我们的后嗣准备。”  渊海笑道,“好,本殿这就和图说,去他的宫殿住几日,等秦尧生了。”后嗣,这个字眼瞬间进了他的心。  “恩。”……  向霄图说清后,第三天便启程回东海。  走的那天,古熵来了。  秦言笑道,“古熵,你是来送我们的吗?”  古熵握了握拳头,笑道,“我是来告诉你,我和浣浣要举行结礼了,你…不是说会来参加的吗?”  秦言还没说话,身旁的渊海直接开口道,“恭喜啊,什么时候?本殿和阿言会备好礼物的。”  “……半月后。”古熵微微垂下眸子,他不想看到秦言为他高兴的样子,“一路顺风……再见。”  渊海笑道,“图,我们走吧。”  路过古熵的身边,渊海特意将秦言搂在自己怀里,满脸淡笑的直视前方。  古熵望着他们恩爱的背影,松了开手,“阿言,”……  人鱼族就在东海的边境,一刻的路程很快就到了,看着前方局促不安的特雅,霄图直接略过。  “殿下,”特雅叫道。  霄图回过头,对秦尧道,“你先会偏殿,渊,还在老地方。”  渊海点了点头,拉着秦言向自己常住的客室走去。  秦尧打了个哈欠,越来越困了,这是要走的节奏吗?拍了拍自己的小圆肚…  “什么事?”霄图有些不耐道,自从有了立阿尧为妃的念头后,看到特雅就觉得一阵烦躁,当初真应该阻止父皇的。  “殿下,父皇来了。”特雅紧张道。  霄图蹙眉道,“何时来的?本殿怎么没有收到父皇前来的海信?”  特雅道,“是昨日来的,现在在正殿帮殿下处理事宜。”  “知道了。”说完,向正殿走去,特雅紧跟其后。  这次她特意请龙皇来除了那条人鱼,殿下被人鱼迷的神魂颠倒,连巡海都带着,又常留与龙殿,若是这般,她怎能诞下龙嗣,稳固地位!  霄图走进去,看着正在查看海图的龙皇霄穆,“父皇。”  霄穆抬起头,看着下方与自己脾性最相投的龙子,低沉道,“这次的交涉时间有些久了。”  霄图直视带着强大威压的龙皇,“还去了一趟人鱼族。”  霄穆起身,绕过玉桌,“呵呵呵,图,听雅儿说,那条人鱼怀上了。”  “是,还有一月生产。”  “为何人鱼能怀,雅儿不能怀,你和雅儿结礼已有三年,那条人鱼还不足一年。”霄穆走到他面前,侧头看了看垂头欲泣的特雅,“正妃才能诞下龙嗣,如今你大哥,二姐都已有了幼龙,你何时才能让父皇也开心开心。”  霄图淡道,“在等一月―”  “本皇要的是龙不是鱼,你母后也心念着。”  霄图眸子一戾,“呵,特雅,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特雅不安道,“臣妾,臣妾…只是想为殿下诞下后嗣。”  霄穆插话,“雅儿说的没错,图,一条人鱼而已,你是将来继承龙皇之位的,幼龙必须由正妃生。”  “那本殿就立阿尧为妃,名正言顺!”霄图转头深意的望了特雅一眼。  特雅震在原地,“我呢?我算什么?”  霄穆冷道,“霄图,不要太过分了!”  霄图驳道,“过分的是特雅,她是你强塞给我的,我曾经和父皇说过,我不喜欢母龙!”  特雅颤道,“殿下,我跟了你三年。”  霄图转身冷笑道,“是啊,三年,若不是你父亲透露给你我是继承龙位的龙,或许你会嫁给我大哥吧,小时候你就一直追着我大哥玩儿,不是吗。”  霄穆蹙眉道,“即使这样,那条人鱼也不会成正妃,父皇原以为你会改的。”看着自己最宠爱的三龙子,一脸倔强不回头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奈,恐怕是自己教诲有误,小时候真不应该当他的面说他母后……  霄图直言,“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特雅,我曾经告诉过你,你若见父皇哭诉,我们便和离。父皇,拟旨吧。”  特雅连忙摇头,跪在地上望着龙皇,“父皇,我不要和离。”若是真的和离,那她在龙族的名誉威望呢,家人呢,最重要的是她的龙后之位!  她不甘心,不甘心输给一条鱼,“父皇,鱼是不会诞下龙嗣的,父皇要为大局而虑,儿媳愿意等,等殿下回心转意的那天。”  霄图道,“若是阿尧能诞下龙嗣呢,父皇,既然特雅一直以龙嗣为由,不如我们赌一局。”  霄穆有些疑惑道,“怎么赌?”  “若是阿尧诞下龙嗣,那就父皇拟旨和离,立阿尧为妃。”  “若是鱼嗣呢?”特雅急忙问道。  “若是鱼嗣,本殿不但不会和你和离,也会让你诞下龙嗣。”俯着地下的特雅漠道,“赌,还是不赌。” 第33章 小龙爬到秦尧的腹部圈起身子,打起了小小的憨声,这个地方让他觉得很安全…  “海医,怎么样了?”渊海担心的望着自己怀里的人鱼。  海医查看一番,“太子,他已经有了一月身孕,不可在受惊吓了。”  渊海听后惊喜了一番,随后又苦笑道,“若是阿言听到了不知会如何……”他的弟弟刚死,而他却有了龙嗣。  霄图将秦尧身上的血迹舔去,“阿尧,干净了……”  血腥的气味慢慢的消失了,霄图也缓缓的闭上眼睛,将龙头靠在他的小腹上和小龙紧紧挨着,  秦,要好好珍惜你母后最后带来的温度…真的很暖和。  ※※※※※※※※※※※※※※※※※※※※  谢谢“沐凉”小可爱,灌溉营养液x20  谢谢“芸芸众生之一”小可爱,灌溉营养液x1  谢谢“小云朵”小可爱,灌溉营养液x2  谢谢“陌上花开为君顾〃の月下”小可爱,灌溉营养液x35  谢谢“墓雨”小可爱,灌溉营养液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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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很幸运,是炎朝国最小的一个小皇郎,年18,骄横狂妄自大集聚一身,人称蛇蝎心肠美人郎,名声广泛。  ‘吱呀’  秦尧转头看去,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清秀的男孩子,见他睁开的眼睛,男孩子惊讶了一声,立即跑了出去,“小皇郎醒了,小皇郎醒了。”  还没半刻时间,大门一敞,呜呜泱泱的走进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金黄凤霞服的柔美男子,应该是他的父后,接着是几个穿着淡黄蟒锦的英俊少年,或许是他同父异夫的哥哥们,后面带个木盒的应该是太医,统一淡蓝服都是小侍吧。  秦尧眨了眨眼睛,自己应该想的没错。  柔美男子哭泣着坐到他的身边,抚了抚他的小脸,柔声道,“尧尧,唔…你终于醒了,快吓死父后了。”  一旁的英俊少年秦闫,是秦尧的亲哥哥二皇子,两年前赐了府邸,封了王爷,道,“尧尧,本王已经将那坏痞子打入大牢了,好好养伤,等你好了,亲自去惩罚他,看他还敢不敢推你入河。”  秦尧忽然一下头疼了起来,河?原来他被人推进河了,怪不得浑身都难受,“父后,我头疼。”  见秦尧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男后沚澜立即喊到,“高太医。”移开位置,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小郎子。  那坏痞子怎么这般狠心,尧尧那么弱,万一真的没了,坏痞子的小国就等着陪葬吧。  高太医把了把脉,扒了扒他的眼皮,过了会儿,拿起银针直接扎向额头,一会儿功夫,头上一排排闪着冷光的银针,在配上惨白的小脸儿,看着真令人心疼。  “高太医,尧尧怎么样了?”开口的是秦尧的亲大哥秦泰,三个皇子中最沉稳大气,就在半月前刚刚立为太子。  高太医收了针,见秦尧脸色恢复平静,道,“四皇郎已无大碍,臣在开几副补气血的药,吃上两天便好。”  等高太医走下去,沚澜便重新坐到床前,拿着手里的帕子擦去秦尧额上的冷汗,“尧尧,别在吓父后了,等你父皇从行宫回来,会为你做主的。”  秦尧虚声道,“我好饿啊。”  昏迷的这几天他是不是根本就没吃过饭,如果再晕,那纯属饿的…  “快去端点儿吃食来。”沚澜听后,立即向小侍喊到,“尧尧,肯定饿坏了。”亲手扶起秦尧,将两个靠枕摆到他身后,摸着着他的小手,掉下几个泪珠子,“都瘦了。”  擦去脸上的泪,转头道,“传令下去,尧尧什么时候痊愈,什么时候给那坏痞子饭。”  “是。”一道蓝色身影快速走了出去。  “男后,饭菜。”沚澜的贴身小侍绿莘端着吃食走到床边,架起一张小桌案将吃食放在上面后,退在男后身旁。  “尧尧快吃吧,这些都是你最爱的。”沚澜心疼道。  秦尧望了一圈,不管了看就看吧,肚子最重要,拿起象牙筷毫不客气的开餐。  恩~…古代的饭就是好,天然美味,无任何添加剂。  “尧尧慢点儿吃,不够还有,来人,上饭菜。”  秦闫厉道。  吃完饭后,秦尧疑问道,“那个人为什么推我?”  秦闫愤恨道,“还不是他手贱,摔碎了你的玉佩,只不过和他争吵了几句而已,谁知他如此心狠手辣,竟推你入河。”  秦泰淡道,“那是尧尧抢去的,这次落水就当教训,总归之,事因尧尧起。”  “大哥,你怎么胳膊往外拐啊。”秦闫驳道。  “事实如此,尧尧抢了人家父后生前的玉佩,还摔碎了,本该尧尧之错,都是你和父后惯的。”  搞了半天是原身的错,秦尧揉了揉额头,“好了,我知道了,把他放出来吧。”  几人一愣,“尧尧,你不是最讨厌他的吗?”  止澜抚了抚他的额头,疑惑道,“不烧啊,尧尧怎么说起胡话来了,他推你入河,谋害皇子,本是死罪,将他打入大牢已经很好了。”  秦闫又道,“尧尧是不是又想整他?”  秦尧看着几人一脸惊讶的模样,“没有,把他放了吧,本来就是我的错,推我应该的。”  他们听到了什么!秦尧第一次认错,从小到大除了父皇,没有人忤逆过他,导致他的性子自然娇纵了些,做事丝毫不考虑后果,因为有他的哥哥,父后父皇擦屁股。  “尧尧,你真的打算放了他?”秦泰有些不敢相信弟弟的变化,落了一次水,竟然能辨别是非了?  秦尧点了点头,“大哥,放了他吧,我有些累了,你们都出去吧。”揉了揉眼睛,假装打了个哈欠,添了一句,“别听三哥的。”听秦闫的言语,这件事他自然也参了一脚,肯定不想让人出牢,还是嘱咐一句为好。  “大哥知道了。”  等秦尧躺下,沚澜掩了掩了被子,柔声道,“尧尧多睡儿,都下去吧。”说完,望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身影,轻叹一声。  终于安静了,秦尧转过身子看着四周富丽堂皇的宫殿,生在这样的皇家就是好,兄友弟恭。  盯了会儿,起身赤脚走向桌前,喝了口茶,无意看到侧旁的底案,上方摆着一把带有咒纹暗石的长剑,剑身约3尺,泛着冷凝之光,寒气凌人,而剑柄竟是由罕见的暗蓝寒玉所铸,再加上寒玉上的小黑石,天下至宝啊!  没想到这个原身竟然有这么好的剑,秦尧走上前,还未碰及一毫,剑身瞬间轻吟,惊喜道,“好有灵性的剑,比刘老头他家的货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啊。”  每个男孩子心里总有一个大侠梦,刘老头的店就在他家附近专卖铁器,秦尧房间里的几把宝剑都是从他那儿定做的,为此,他老妈还扣掉了他的零花钱…  既然不能摸,看总可以吧,秦尧笑嘻嘻的弯下身子,仔细的看着剑的每一处,剑身上除了咒纹还有一个小字,好像是‘霄’。 第35章 秦闫瞪着霄图,委屈道,“尧尧…”  “闭嘴。”秦尧转身怒瞪着他,“我要发现你再欺负他,我们两个也不用做兄弟了。”  秦闫有些慌了,“尧尧说什么胡话,我是你三哥啊,你今日怎么处处维护坏痞子,还为他与我断绝关系,尧尧,你病糊涂了吗?我是你的亲哥哥呀。”  霄图淡道,“小皇郎应是玩笑话―”  “你闭嘴,都是你,要不是因为你尧尧也不会落水,不会变成这样。”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不是趁机给尧尧下咒了?果然,你这种人心思歹毒不堪,怪不得南国不要你,把你扔我们这儿―”  霄图握紧拳头,不,他的国家没有抛弃他,他的父王没有丢弃他,他之所以来这里,一切是为他南国的百姓。  “够了,”秦尧有些火了,当他的面儿一直说他男人的不好,“你给我滚,老子现在不想看到你。”  秦闫呆呆地看着自己宠爱的弟弟,他竟然对他说,滚…“尧尧,你不要被坏痞子的咒术迷惑了,”牵起秦尧的手向禅房的方向快速走去,“哥带你去治病。”  秦尧甩开他的手,道,“我病已经好了,”看着秦闫满脸受伤的神情,心里有些后悔,他的话确实重了些,但也不该这么说霄图啊,“三哥,我说的都是气话,不要往心里去。”说着,将自己的红氅解下披在秦闫身上,“给你盖上,不能和小王爷抢了,还有不要一直坏痞子坏痞子的叫,叫小王爷。”20多岁的人了,还要他25岁的来哄,干脆我当他哥算了。  秦闫沉默了会儿,把红氅披到秦尧身上,闷声道,“尧尧不喜欢,我不叫便是,我天生体热不用披。”  秦尧轻笑一声,“还真记上了,回头我让父皇再给你两件换着披。”  秦闫脸上这才有了笑意,“那尧尧可别忘了。”  秦尧点了点头,“知道了,快晌午了,我有些饿了,等下礼完佛,我们一起去吃饭。”拉着秦闫回到远处。  霄图淡道,“小皇郎,我先回去了。”  秦尧道,“快晌午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苏蒙,待会儿把我另一件备着的披风给福伯。”转头看着年迈的福伯,“您这么大岁数,应该穿的保暖些。”  福伯感激道,“多谢小皇郎的赏赐。”  刚准备下跪叩恩,就被秦尧拦了下来,“雪地冷,不要冻着了。”  秦尧拉起霄图有些粗糙的手掌向园门走去。  霄图轻轻挣扎了几下,见秦尧握的更紧,便消了心思,触着温热的小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算什么,对付他的另一种手段吗…  再回到正门前,香客确实少了很多,秦尧跪在佛前,他之前对他老妈虔诚拜佛的态度不屑一顾,如今经历了一些事,不得不使他相信。  佛,若你真能听到我的话,那就请告诉我,小王爷是不是他的霄图,阿弥陀佛。  还有一件事,请佛保佑…  礼完佛后,几人沿着石梯走了下去,“小心点儿。”  见秦尧一脸关心专注的样子,秦闫内心很是不平衡,不就是瘸了一条腿吗,又不是不能走了,还让尧尧搀扶着,他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尧尧,他自己又不是不会走。”  听秦闫埋怨的语调,秦尧道,“他受伤了,石梯积雪有些滑,自然要小心些。”  霄图看了一眼他白嫩惊艳的侧脸,淡道,“小皇郎不必如此。”  “没事,我愿意。”秦尧抬头冲他笑了笑,明亮有神的眸子丝毫不像以往透露着恶劣嫌恶的。  霄图垂下眸子,将头侧到一旁不在看他。  “上马车吧,福伯也上去,车里暖和。”  霄图看着外表富丽堂皇的马车,摇了摇头,“身上有些脏,不要脏了小皇郎的马车,我和福伯走着去就好。”  秦闫不屑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秦尧笑道,“没事,上去吧。”自己抚着霄图的手先上马车,掀开车帘,道,“若你不上来,我就该饿着了。”  霄图默了片刻,转头,“福伯,上去吧。”  福伯笑道,“小王爷上去吧,福伯是个下人,跟他们走就好。”  霄图不语,直接扶起福伯的胳膊向马车轻推上去。  秦闫见两人上了马车,不爽道,“尧尧,我去后面的马车。”  “知道了。”  秦闫又委屈了,连劝都不劝,黑着脸快走到后面的马车上。  马车开始走了,中间的暖炉将马车烘得很暖,秦尧褪去红氅,望着霄图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有些打鼓。  他好像一直在防备自己,是原身欺他狠了?还是他天生如此?  秦尧扯下腰间的紫玉,“我知道这个不比你的玉佩,但玉已碎…”  霄图看着透亮水润的紫玉,淡道,“不用了。”父后的玉佩代替不了,秦尧你的良心来的太晚了,等他日,我定要你偿还,为你所做的行为付出代价!  秦尧有些失落,向前傾了傾身子,不顾他的同意将紫玉系在他腰间,“对不起,上一次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突然凑过来的身子,让霄图惊了一下,幸好忍住没有出手,不然就暴露了。  “我宫里的那把刀是你的吧。”  霄图眼中一闪,“恩。”  秦尧笑道,“等你伤好了,来我宫里取走吧,它很有灵性,陌生人碰了怕会误伤。”  福伯大悟,原来自家主子丢的剑被小皇郎捡到了,“多谢小皇郎,那柄寒灵剑是我南国的至宝,开朝先祖留下的,到至今已有九代,若不是小皇郎,等小王爷与我回到南国时真不知该如何与大王交代。”  霄图道,“多谢小皇郎。”故作善态,看你能装到何时…  原来他没有告诉福伯真相,是怕福伯冒死前来索要吧,看他对福伯的态度,胜似亲人了吧,“你是小王爷,府中怎么会没有下人呢?”  霄图道,“内务府不会管一个质子。”  秦尧一顿,“我去找内务府说说。”  “不用了,我的府邸多半残败,住不得人,小皇郎有心了。”  过得竟如此…他为什么不早些穿过来,这样霄图就不会受苦了,“我给你送了些药,看样子好像不顶什么用,吃完饭,去医馆看看吧。”  霄图有些疑惑,“小皇郎并没有送药。”  秦尧蹙眉,没有送药?…多半是被他三哥拦去了,“待会儿去医馆抓些药吧,脚伤可不能耽搁。”  马车停在一处酒楼前,苏蒙抚着他下来道,“小皇郎,这是炎都最大的酒楼,名声顶好。”  秦尧顺着精雕细琢的红木门向上望去,“醉意居,这名字不错,进去吧。”  一楼的格局很是奇特,两面都是一排小隔间,大堂上的高低案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酒,分别用不同的容器装着,有水晶罐,白玉罐,木罐…衬出的酒水颜色看着令人侧目味尝。  秦尧望了一圈,他不是一个爱喝酒的,但这些装饰摆弄,却让他想喝几杯的冲动,到了二楼,掌柜亲自将几人带到最好的隔间里,打开窗就可看到街上的热闹景象。  饭菜上来后,秦尧立即动筷吃起来,无意间看霄图只食白饭,心里有些委屈,总和他这么客气,“吃肉。”夹起一旁的红烧肉往他碗里放去,随后又把桌上的菜夹了个遍才停下手,“多吃些,对你身体好。”  秦闫不耐,“他的手又没跛。”  秦尧轻叹一声,夹了根菜叶递给他,“你也吃,蔬菜健康。”  秦闫扒拉到嘴里,他最讨厌菜叶,不过是尧尧给他夹的,再难吃也要吃掉。  霄图嚼着他夹的肉,不愧是第一酒楼…  吃完饭后,秦尧命苏蒙将大夫直接叫到酒楼,二楼的隔间有一个小榻,霄图坐在那里,正准备解开扣子让大夫检查,可一旁看的认真的秦尧让他有些尴尬,“小皇郎可否背对…”  秦闫直接将秦尧的身子掰过去,他可不愿意让秦尧见他。  秦尧内心很是不爽,都见过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回。  等大夫开了药,几人才出了酒楼。  又飘小雪了,秦尧伸手接过一片小雪花,很快化成小水滴,冰冰凉凉的,“你和福伯做后面的马车回去吧,路上有些滑。”转头对背着桃筐的侍卫道,“将桃子送到府上再回宫。”  “是。”  霄图淡道,“多谢小皇郎。”  走前,秦尧特意靠近他,望着他的眼睛,小声道,“你知道我在佛前许了什么愿吗?”  霄图垂下眸子,摇了摇头。  “我许的是……嫁给你。”  ……第30章 爱勾引的小皇郎3  有些破旧的书房里, 两面书柜,一张桌椅,霄图坐在椅子前,手提一只劣质的毛笔停留在泛黄的纸上, 墨水垂落一滴接着一滴渗透在纸的中央, 映成朵朵墨花…  许久……  笔下, 墨花处勾勒的线条被霄图一点一点的充添起来, 行如流水的画技逐渐在纸上显出, 墨林花下, 一道纤细妖娆的背影手点墨花,侧颜媚笑明亮, 就像那日扶他下石梯的样子。  望着墨影, 低声道,“嫁给我,你想好了吗…”  ‘咚’!  脚底下的石板微震, 霄图蹙眉,起身走到窗前合欢花旁, 伸手触到花案下。  椅子旁的石板下移至深处…  等再次伸上来时,石板上方出现一壮一瘦两道身影。  壮者名庞野, 是南国大将军庞胜的第三个儿子,骁勇善战,忠于霄图, 是霄图手下的一员大将。  瘦者名竹衫, 南国状元, 慧智心腻,善与勘查,揣测人心,是霄图的军师之一。  “参见二王子。”  两人看着王子所穿的薄服旧裳,再看自己的金缕饰衣,忍不住道,“王子,臣最近猎到一只紫狐,等下次臣在过来时给爷带上。”  霄图挑着面前尚绿的合欢叶,“留着,爷有用,再则,关键时期小心为上,部署的怎么样了?”  竹衫道,“如今炎都一半以上的商铺居民都是我南国之人,爷放心,全部训教过,不会露出马脚,而且臣还发现了一件事。”  庞野大笑道,“炎朝的右丞相尚禄那个老家伙竟然在炎都脚下的乡村后山里秘密训练军队,我们的人潜进去看过,十几处山洞里都是兵器,爷,你说巧不巧,我们的军队竟然与他们就隔一条河,哈哈哈……”  霄图眸中狠光一戾,勾起嘴角,转身看着两人,“做得不错。”  竹衫惊道,“爷,你的脸?”  庞野怒声道,“爷,这是谁打的?臣去给你报仇。”  霄图碰着额头的青伤,“无碍,国中怎么样?”  跛着脚走上前,坐在椅子上,“大哥的病好点儿了吗?” 第37章 轿一停,秦尧立马钻了出来,走到包子铺。  苏蒙道,“小皇郎,御膳里多的是,回宫吃吧。”苏蒙看着油腻暗沉的蒸笼,他真怕小皇郎吃出病来。  秦尧摆了摆手,对老伯笑道,“老板,这些灌汤包都有什么馅儿的?”好久没吃了,真是有些想念…  老伯见如此精致如画的小夫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笑道,“有鱼肉,虾仁,鲜菇猪肉,鸡蛋韭菜,里脊肉,小夫郎,我这儿可是百年老店绝对好吃。”  秦尧闻着包子的香气咽了咽口水,豪气道,“各来一笼,”又对苏蒙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吃完就回去。”  苏蒙望了望四周,担心道,“小皇郎外面很危险的,万一”  “万一碰见调戏的,偷钱的,是吧。”秦尧一想,“这样,你去小王爷府,让他来这里接我。”  苏蒙道,“若是小王爷不来呢?”  秦尧见小包子出笼,“你告诉他,我会一直在这里吃,吃到他来为止,若是他不来,那就等着为我收尸。”  苏蒙颤抖着身子,差点儿给他跪下,哽咽道,“小皇郎,你不要吓小奴啊,小奴本就胆小…”  秦尧拍了拍他弱小的肩膀,安抚道,“你把他叫来,我不就死不了了吗,乖,快去吧。”  说完,坐在摆满小笼包的桌子上,拿起筷子夹一个小巧玲珑的灌汤包,吹了吹一口喂进嘴里。  苏蒙见小皇郎已经开吃了,脸色一变,拔腿向小王爷府跑去。  “小王爷,小王爷…”幸好还没走远,苏蒙跑了一会儿就到了王府。  霄图听到声响,整理好服饰向外走去,见苏蒙一人喘着气跑到他面前,漠道,“何事?”  苏蒙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彪了出来,哭喊道,“小王爷救救我家小皇郎吧,他,他……”  霄图心头一惊,“他怎么了?”  苏蒙抽噎道,“小皇郎快要撑死了,呜…”  “撑?”霄图噎了片刻,他还以为是遇到了刺客…“让太医开几副消食药就好。”  见霄图准备回房,苏蒙急忙上前扒着门,“小王爷,小皇郎说,若你不去的话,他就一直吃到死,小皇郎一向很倔,万一真出个什么事,男后那里该交代,呜…小王爷就当发发善心可好?”  刚从小库房里走出来的福伯正好听到,急忙道,“小王爷赶快去一趟吧,不要闹出人命。”  霄图轻叹一声,他怎么可能撑死,他还想为自己生孩子呢…看着两人焦急的神色,“在哪儿?”  苏蒙擦了擦眼泪,喜道,“就在不远处的包子铺里。”  福伯看着俩人走远的身影,心里虽担忧,但脸上却挂起了笑,“看样子,小王爷的王夫找到了,”随后皱眉叹声道,“皇家的聘礼要攒多久才够啊…实在不行就让南国送点儿吧。”  等两人到了包子铺前,秦尧已经吃了三笼。  霄图坐在他的侧面,拦下了他的筷子,淡道,“小皇郎何苦作践自己?”  秦尧偷笑一声,“舍得抓我手了。”  霄图松开手,“逾越了,望小皇郎恕罪。”  秦尧转头看着红眸子的苏蒙,“小王爷来了,你们回去吧。”  苏蒙道,“那就麻烦小王爷了,小奴告退。”  苏蒙走一步望两眼,心里总是放不下,但是小皇郎的命令不得不从,这样叫私会吗……  秦尧见他目不斜视,轻叹一声,“没想到我还没一面墙好看。”撂下筷子,将手支在桌上捧着脸,“小王爷真好看,瞧得我一直心痒痒。”  霄图淡道,“天冷寒霜,小皇郎该回去了。”  秦尧笑道,“若是回你那儿最好不过,但要我回宫那可不行,我这次出来可是为了你,”拉起桌下的手向自己胸口贴去,“感受到我对你火热的爱意了吗?”  霄图抽出手,望着周围过路的行人,低声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秦尧无辜的眨了眨眼,“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这么快就忘了,相公~”  霄图捂上他的嘴,“谁是你相公,你能不能矜持些。”  秦尧笑弯了眼睛,立马抓住他的手狠狠的亲了一口,“早晚都要叫。”  霄图收回手咳了一声,“你这些美人计是谁教你的。”手上还留着他唇上的余热,感觉这只手比以往还要暖和三分…  秦尧伸了个懒腰,伸手,“扶我起来,有些撑了。”当然是看小说学的……  霄图抬着他的胳膊,单脚移开木凳,上前一步扶起他。  秦尧扯下腰包,将碎银子放到桌上,“老板,把剩下的包子打包吧。”  老伯走过来收了银子,麻溜的将包子装好,递到霄图手上,“小夫郎的郎君,拿好。”  这话,秦尧爱听,“老板怎么认出他是我郎君的?”  老伯指了指他微涨的肚子,笑道,“孩子都有了,而且你俩一个俊一个俏,妥妥的夫夫相,呵呵呵。”  霄图想解释,但看他笑得甜蜜的样子,也不说什么了。  这时,秦尧转头忽然来了一句,“相公,我累了,咱们回府吧。”说完,握着霄图的手转到王爷府的方向,“顺便消消食。”  霄图硬着头皮跟在侧面,“府里不比宫中,小皇郎还是尽早回去,免得让男后担心。”  秦尧看着四周的小摊,不在意道,“先去你府上睡一觉,在考虑回宫。”  “我府上没有客房。”  “你睡哪儿我睡哪儿。”死皮赖脸发挥到极致,凭霄图的矜持,恐怕他小命没了也搞不出个蛋。  霄图浑身一怔,直言道,“婚约未定,出格之事不可做,这是皇家的颜面。”  秦尧不说话看了他一眼,加快步伐向前走去,到了府中,直接推开门走进去,当着霄图的面开始脱衣服。  霄图立即低头转身,行,他怕了秦尧的勇猛,“小皇郎早些休息。”抬脚向门外走去。  “等等,”脱的只能里衣的秦尧拦住他,道,“你去哪儿?”  霄图依旧低着头,“去书房。”  “不行,陪我睡,我…害怕。”  霄图摇头,“小皇郎若怕,就回宫吧。”  秦尧道,“我本来还想着你陪我睡会儿午觉,兴许我睡醒就回去了,可见你这个样子……那我就待到明天。”  霄图抬头,上前一步,试图吓唬他,“你就不怕我狼性大发,当场把你办了!”  秦尧不怕反笑,“好啊好啊,来吧,我早就等不及了。”  霄图反倒吓着了,抚了抚额头,“小皇郎纠缠不休,就只想嫁于我吗?”若是他发现了秘密,不可留…  “当然,关键是怀上孩子。”说完,半坐到床的最里面,拍了拍空的地方,“过来吧,只是盖着棉被纯睡觉而已,不必担忧。”  霄图沉重的放下包子,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来,双手握拳落在腿上,看起来就像强迫他似的,一脸逼不得已的样子,“小皇郎先睡吧。”  秦尧把头抵在他肩上,暧昧道,“你睡觉不脱衣服吗?要不我帮你。”单手绕过摸索到他的腰扣。  ‘嘣儿’小小的脆声在两人耳旁响起…  霄图闭上眸子深吸口气,切齿道,“我自己脱。”  秦尧瘪嘴,这样多有意思…  不过,见霄图褪下外衣,心里还是小小的激动一把,又不是没见过,不能慌!  “快点儿,我有些困了。”搂住他的脖子向床上扑去,被子一扯,秦尧躺在他怀里,嗅着充满属于霄图的气息…爽!  要是发生点儿什么,那就更爽了。  霄图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他怕动了,会如他的愿……  半个时辰前,秦尧见包子已经放到桌子上时,微微低头在苏蒙的耳旁道,“若是三哥找我,你就说在小王爷府睡着了。”  ……第32章 爱勾引的小皇子5  “什么?你说尧尧在坏痞子那儿睡着了!”秦闫将手里的兔笼子怒摔到地上, 两只小紫兔从笼子跳出来在殿中乱蹦哒,丝毫没有感觉这里的怒场…  苏蒙嗦嗦的跪在地上,颤道, “是~…”  秦闫抬起脚准备蹬去,看着打颤的身子心中却有一丝不忍, 从小他就看着苏蒙长大,苏蒙原本是一家大臣的小夫郎, 按理说也应该锦衣玉食, 可他偏偏是个私生子, 亲爹不要母父不明, 当初选他为尧尧的贴身小侍, 也是因为他的秀气漂亮的脸, 也能常常看到他。  去年苏蒙十八岁了,他向父后说要苏蒙入他府,可父后却和他说,苏蒙的母父竟然是一个…倌!  一个倌生的, 怎能配当王爷的男妾,更不用说男妃!  秦闫转身将侧旁的桌子踢倒,粗声厉道,“备马!”  厉风疾过苏蒙的身旁,苏蒙不敢说话一直将头抵在地面上,殿内中寂静无声, 过了半晌, 他才慢慢抬起头, 望着裂开的桌子,哽咽了一声,擦去脸上和地面的泪,扶着一旁的柱子缓缓起身。  他以为自己躲不过去了……  平稳了些情绪,把乱嘣的小紫兔捉在自己怀里,走出去看着门前跪成三排的下人,吩咐道,“都起来吧,将小皇郎的屋子收拾干净后,干自己的活,不可出错。”  “是。”  ……  ‘驾’炎都大路上,十几匹马飞奔而过,百姓见皇家铁骑纷纷绕道,  “这不是三王爷吗?”  “最前面的,就是他。”  “发生什么事儿了?”  “要不…咱们去看看?”  “走走走…”  一群不明真相的百姓三三两两结成群,跟在马屁股后面到了小王爷府。  秦闫下马踢开大门,身后的侍卫一半跟随,一半阻着百姓。  顺着清扫的雪路,秦闫快走到屋前…  霄图耳朵一动,睁开眸子,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睡得真香的秦尧,小声道,“有人来了,醒醒。”  秦尧皱着眉头,转头换了姿势继续睡着,嘟喃道,“不要吵…”  ‘咣当’一声,房门大开。 第39章 秦恒问道,“落水?本皇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何事?”  秦尧连忙道,“是我不小心贪玩落的水,病了好几天,没想到我刚好,父皇就病了。”  秦闫撞了他哥一下,秦泰侧头狐疑,在打什么哑谜?尧尧为何撒谎?他这几天一直忙着处理国事,没有去看尧尧,并真不知晓他与小王爷之间的事。  秦闫扯开话题道,“父皇是在哪儿遇见刺客的,可是门外的那些人救了父皇?”  沚澜知晓三儿子的心思,连忙担心道,“皇上的行踪一向严密,怎么会遇上刺客的?”  秦恒道,“知道本皇行踪的,除了你,只有尚禄和昇缪,但是本皇却在秋寺受的伤。”  沚澜问,“皇上不是说不去秋寺直接去淮山驿站吗?”  “那日刚巧秋寺主持云游而归,本皇也是临时起意,谁知会出这事。那些江湖人士正好住在秋寺,帮了本皇一把。”  沚澜转头看向殿门,“皇上为何让他们入宫?给点赏赐就好。”  秦恒笑道,“澜君放心,他们的底细很干净,皆出自于云山宫门,此番下山是为谋生之路,本皇见他们武艺高强,所以召他们入宫。”  秦尧想起他们的混血模样,问道,“他们出生在炎朝吗?”  秦恒道,“他们出生在不同小国,从小是孤儿,是云山师尊捡回来的。”  秦尧心突了一下,他曾经看过一本帝王书,里面的有几个帝王就是被这些半路人所杀的,“万一是其他小国故意的呢?父皇还是打发了他们吧。”  沚澜附和道,“尧尧说的对,还是小心为上好。”  秦恒听小儿子一说,心里有了些疑虑。  秦尧接着道,“宫中武功高强的多的是,也不差这一两个,而且也不是炎朝人,父皇还是打发了吧。”  秦恒道,“可是父皇已经准许他们留在宫中了,君无戏言。”  秦尧转念一想,“父皇,可以让他们去看守府邸。”  秦恒道,“你哥哥们的府中,高手已经很多了。”  “是我的府邸。”  秦恒愣了半晌,大笑道,“尧尧是小皇郎,小皇郎是住在宫里的,哪儿来的府邸。”  秦尧望了父后一眼,“其实我想为小王爷要一座。”  沚澜脸色一变,斥道,“说什么胡话。”  秦恒半搂着秦尧,蹙眉道,“澜君以往可是轻言细语对尧尧,今日怎么生起气来了?尧尧做错了什么?”  秦尧闷声不响,手指轻轻滑拉着被自己眼泪浸透的金丝被。  沚澜解释道,“府邸这事有些大,尧尧误听人言,妾身怕他被骗。”  秦恒问,“小王爷?可是南国质子?”  秦尧点了点头,“他府太破了,连个下人都没有,而且他是一国王子,照理说我们也不应该刻待他,他每年的俸禄,用度,都被内务府的人偷偷瓜分了。”  秦恒轻笑道,“尧尧怎知他府中残败,何时去的?”蛛丝马迹是帝王最擅长捕捉的,秦尧的一些小心机秦恒已经猜到了几分。  沚澜和秦闫心瞬间提了起来,连呼吸都小心了三分。  秦尧想了会儿,“听闻小王爷有一把绝世宝剑,我去他府上借的,现在在我宫里摆着呢,父皇要看吗?”  那柄剑也是夺玉佩的同时抢去的,秦恒那段时间不在,不然这谎真的圆不过去了。  沚澜松了口气,幸好在来的路上吩咐绿莘去总管那里警告一番。  秦恒点头,“尧尧看上哪座府了?”  “东边的府邸。”  秦泰道,“东边府邸属六进王府,对于一个质子王爷有些贵重了。”  秦尧转头驳道,“那边绿柳夏茵冬暖景美,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人住进去省得浪费。”  秦泰也不恼,劝道,“若是尧尧住进去,我当然双手赞同,但是我与三弟的府邸也是六进的,倘若南国质子住进去,那些老臣恐有异议。”  秦恒道,“太子说的不错,本皇想知道究竟是尧尧想要那个府邸,还是南国质子想要?”  秦尧小声道,“我。”  “尧尧是不会住王府的,除非尧尧是嫁给府中人。”  秦尧反问道,“不可以吗?”  问题又丢给了秦恒,秦恒笑了几声,“尧尧还不知道吧,过些天凤朝国的三太子会出使大炎朝。”  “然后呢?”把他嫁入凤朝国吗…剧里惯有的和亲戏码居然会落到他的头上。  “尧尧想当男后吗?”  秦尧沉默片刻道,“我知道父皇想说什么,可是我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是南国质子。”秦恒斩钉截铁带着几丝戾气的语气着实吓到了一旁的沚澜。  沚澜连同兄弟两人跪在地上,“皇上,尧尧年纪尚小,被人诱骗,是妾身管教有失。”  秦恒轻叹一声,“尧尧何时的事?”  秦尧半遮半掩道,“一见钟情。”  “尧尧,想要那府邸就拿去吧,不过这些天就待在你自己宫里,不要乱跑了。”  “谢父皇。”……  雪花飘下,离春天还有一月,霄图望着窗口处的合欢花,还是绿油油的。  他现在心情有些复杂,他没有承诺秦尧那时的话,他所掌控的一切被偏离了许多,尤其是秦尧。  原以为秦尧的下场会如他的计划一样,在服役司度过一生,可现在他的计划变了,他想把秦尧锁在深宫处,他愿意为自己生子,他便愿了他…  ‘咚咚咚’  霄图回过神,淡道,“福伯进来吧。”  福伯走进来,道“小王爷,该吃饭了。”  “恩。”霄图洗好手坐在福伯的对面,端起米饭吃了起来。  福伯道,“小王爷的腿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虽然还有些红肿,但也不影响平日的走动。  “小王爷,聘礼的事要不和大王说一下吧。”  沉默了会儿,霄图放下碗筷,“福伯,我还没有娶夫郎的心思。”等他夺位后才有心思做其他的。  福伯叹了口气,“如今满城皆知,小王爷打算怎么办呀,若是小皇郎怀上了又该怎么办?”  霄图道,“最多两月,我会给他名分的,福伯不用担心,吃饭吧。”  福伯点头,又道,“这次去宫里怎么没有把寒灵剑带回来?”  “宫中发生了些事没来得及,过两天我重新去一趟。”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霄图放下筷子,今日府上来的客人有些多了…  秦总管见霄图走出来,高声道,“圣旨到,小王爷接旨吧。”  霄图和福伯跪在圣旨前,静声听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国二王子霄图今已成年,特赐小王爷府一座,160名下仆,百名侍卫,36名守卫,本皇愿与南国以礼相待,共处长久昌平,钦此。”  秦总管合上旨意,淡道,“小王爷接旨吧。”  霄图将手伸出接过圣旨,起身道,“可是小皇郎要的旨?”  秦总管摆了摆拂尘,“小王爷猜对了,趁天儿未黑,小王爷早些搬吧,那边已经全都备好了,杂家带着这些人是专程为小王爷搬物件的,为此小皇郎特意去内务府和杂家面前警告了一番。”现在他也不敢向小王爷要赏钱了。  霄图道,“小皇郎现在如何了?”按理说这么大的事他也会过来的。  秦总管回道,“被皇上禁足了10天的足,暂且出不来。”  霄图道,“将里面的书和衣服带走吧,其余的留在这儿。”  秦总管喊道,“小王爷的话都听到了吗,还不去收拾,让小王爷早些入新府。”  “是。”  秦总管身后的小奴立即小跑到屋子里,麻溜的收拾完,不到一刻钟,小奴便从屋子里全走了出来,抬着七八个大箱子,里面霄图和福伯的东西只装满了两个箱子,其余的则是秦尧带过来的。  秦总管道,“小王爷,轿子在外面停着呢。”  霄图道,“走吧。”  ……第34章 爱勾引的小皇郎7  秦尧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看梅花, 写写字,吃吃饭,天一黑就进被窝睡觉, 梦里的钟表已经指到了十二,意味着他还有十八天, 小诞也没什么音讯。  这些天没有人来看他。  秦尧荡着院里的秋千,今天天不错, 暖阳高照, 晒在人身上热乎的很, 他给宫人放了假, 等自己解了禁就会回来, 现在整个宫殿里就他一个, 很自在也很冷清…  ‘吱呀’宫门开了,  秦尧睁开眸子望去,是霄图,他今天穿着一身冰蓝色的镂金丝钮梅花纹锦衣, 披着白狐氅,天生的帝王相。  霄图望着四周走到他身后,蹙眉道,“下人呢。”  秦尧晃着秋千,轻笑道,“我让他们出宫玩了。”  霄图握住千绳让他停下来, “我来拿寒灵剑。”  秦尧仰头靠在他身上, “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的。”  “看你, 顺便拿剑。”  秦尧笑了几声站到秋千上抱住霄图,低头吻了吻他的唇,“今天穿的这身真想替你扒下来。”  霄图立即环上他的腰,生怕他站不稳,红着耳根侧头道,“秽语之言,小皇郎还是多看些古书史言对身心思想有好处。”  秦尧瞅他害羞的模样,心里一乐,双腿直接跨上他的腰,暧昧道,“抱我回房,咱俩乐呵乐呵。”  霄图怒羞道,“快下来。” 第41章 第35章 爱勾引的小皇郎8  “小皇郎, 这是内务府新做出的月色金丝云纹锦衣和厚锦镶银鼠皮披风。”  秦尧上前翻了翻,摸着柔软的衣料,“这是谁吩咐的?”  苏蒙道, “是皇上。”  秦尧笑道,“是恭贺我解禁了吗?”  苏蒙上前, 小声道,“过两日, 凤朝国太子来使。”  秦尧身子一顿, 看着其他宫人低着头不敢说话了的样子, “都下去吧, 苏蒙, 陪我出去一趟。”  “是。”宫人退去。  苏蒙道, “小皇郎可是要去小王爷府?”  秦尧转身拿起大氅披在身上,“在此之前,先去几个地方。”  苏蒙看着前面的宫路有些疑惑,这不是出宫的路, “小皇郎是不是走错了?”  秦尧呼着热气,“我要去太医院。”忽然停下来,靠,他怎么变傻了,不会去找三哥要啊,去太医院不就暴露了吗…  走在后面的苏蒙差点儿撞上去, 呆道, “小皇郎怎么停了?”  秦尧转身原路返回, 看了看苏蒙冻红的小脸儿,“我们出宫。”苏蒙,为了我的生命只能付出你了。  苏蒙道,“那还去太医院吗?”  “不去了。”  马车里,苏蒙不知为何心惶惶的,侧过身子撩开小帘,望着白茫茫的雪路,“小皇郎,这里怎么没有百姓啊?”  秦尧睁开眸子,笑道,“你不是来过吗,不认识了?”  苏蒙摇了摇头。  “小皇郎,王府到了。”马夫道。  苏蒙一惊,“是三王爷府。”  秦尧笑道,“下去吧。”  苏蒙眼里泪水集聚,“小皇郎不要小奴了吗?”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我也要下。”  苏蒙赶紧擦了擦流出的泪下了车,方才吓死他了。  秦尧走上台阶直接进了府,看着府中的假山流水,秦尧笑道,“三哥的院子竟然这么大,苏蒙你来带路吧,我望望四周的景色。”  苏蒙抚着他的手,仔细地看着前方的路。  刚从舞亭上出来的王管家正巧碰到秦尧,“参见小皇郎,”走上前笑道,“小皇郎,王爷在舞亭呢。”  秦尧转过头,“舞亭?”  王管家笑道,“奴才先带小皇郎去吧。”  秦尧跟着他的步子,“三哥这些日子都在舞亭吗?”  “是啊,王爷这几天又是哀愁又是笑的,以往王爷都是约一些好友去玩,又或者去找小皇郎玩的,现在整日沉醉美色醉酒,这不又吩咐奴才去拿酒。”  苏蒙听到这些心里又慌又闷,低着头望着地面上的白雪。  秦尧看他闪烁的眸子还带着点泪光,刚听到沉迷美色就想哭,还说没有喜欢的人。  离舞亭还有一条小路时,绵绵柔音便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乐曲撩人,三哥府上的乐师竟比宫中的还好。”  王管家有些尴尬的解释道,“那些乐师…是王爷从红楼雇来的。”  秦尧也不恼,在他眼里只是他们的工作而已,比路上嗟食的年轻乞丐好了不知多少倍。  “王管家去拿醒酒汤吧。”  王管家道,“是,路有些滑,小皇郎慢走。”  秦尧应了一声,抚着苏蒙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好,接着跳,跳着让爷心欢了,爷就赏他百两纹银。”坐在正前方的秦闫喝着美人喂他的酒,大笑道。  舞郎们一听纷纷妖媚的扭到他面前,使出浑身解数逗他欢愉。  “三哥,”秦尧望着被舞郎淹没的醉鬼,这浓郁酒味刚进来就闻到了,蹙着眉扇了扇面前的酒气。  秦闫转头看了一眼,傻笑道,“尧尧出来了。”  秦尧厉道,“都下去。”  舞郎不悦,眼巴巴的看着秦闫,一百两银子他们不想放弃。  秦闫摆了摆手,“下去吧,等小皇郎发起火来,你们的漂亮脸蛋儿就不保了。”  舞郎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下去,苏蒙躲在秦尧背后偷偷擦去流出来的泪。  秦尧道,“三哥在埋怨我。”  秦闫喝了一杯,“尧尧想多了。”  “那你为何不去寻我玩,明知道我被父皇禁了足出不去。”  秦闫不说话,闭上眼睛靠着椅背。  “三哥不是和我有些相似吗,明明喜欢却假装凶狠。”  秦闫自嘲一声,他猜对了,自己确实和他一样,“尧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三哥竟然不知道。”  秦尧一手将苏蒙扯到他怀里,秦闫睁开眸子看清怀里的人一把搂紧。  苏蒙一惊,害怕道,“小奴不是有意的。”想要起身却被腰上的手死死的勒着挣脱不开。  秦阎道,“三哥不勇敢。”松开苏蒙,看着他起身小跑到秦尧后面。  秦尧轻叹一声,“苏蒙,你先去三哥房里收拾一下,三哥要睡了。”  “是…”苏蒙快速望了一眼对自己笑得秦闫,心里一震急忙跑了出去。  秦闫道,“人走了,尧尧想对三哥说什么?”  秦尧坐到他的侧面,认真道,“三哥有药吗?”  秦闫坐起来,眼睛里很是清明,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三哥那日也听到了,不是吗?”  “去了凤朝国你就是未来的男后,这是每个夫郎都想要的。”  “我只想要霄图,就像三哥一样,心里只有苏蒙不是吗,小兔子在苏蒙那里喂的很好,他很喜欢。”  秦闫摇头,“父后不同意我没有办法。尧尧不要做傻事,会要命的,身在皇家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  秦尧知道这一步一旦踏出去,他的未来不知会怎样,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只有十几天了,若是在怀不上孩子,他就会死,而且父皇那边还想让他和亲…  “三哥,为何不试试?或许有一丝希望,若在拖下去,等苏蒙到了出宫的年纪,宫中会按宫人录中所记载的奴德为他许配良人,三哥难道这么大方将自己心爱的人推进别人怀里。”  “跟我来。”秦闫起身带着他到一处小药房。  小药房不大,三面都是药格,中间的桌子上也放着许多药材,一个老头负责称,一个小孩儿负责磨。  秦闫上前,“吕伯,”  正专心辨药的老头听到声儿抬头一望,笑道,“参见王爷,最近香迷没了,等会儿才要磨,王爷再等等。”  秦闫咳了咳,无意间看秦尧一眼,“吕伯,我拿来一些其他药。”压低声音,“合欢药。”  吕伯笑道,“有,还有三包。”走到一处药格,“王爷想要几包?”  秦尧在他面前竖起三根手指,“三包。”  吕伯把药放在他手上,嘱咐道,“王爷这药有些厉害,还是少用为妙。”  秦闫道,“无事。”拿到东西转身就走。  秦尧将药放在腰间,“三哥,苏蒙先放你这里了,我走了。”  看着秦尧暗自高兴的样子,秦闫还是忍不住说道,“尧尧,这可是有关皇家的脸面啊,你在思量思量。”  秦尧撩开小帘,“三哥若是在思量,苏蒙可就到别的汉子怀里了,去小王爷府。”  秦闫一怔,看着远去的马车,“王伯,苏蒙呢?”  王管家道,“在花园里乱转呢。”他听出来了,苏蒙这小家伙是王爷的心头肉。  “让他去爷房里。”……  午时刚过,苏蒙又回到卧房里,看着上方喝茶的秦闫,小声道,“王爷,我家主子呢?”  秦闫放下杯子,“吃好了吗?”  苏蒙点了点头。  “过来给爷更衣。”  苏蒙纠结了会儿,“王爷府上的人比小奴利落―”  “哪来儿这么多废话。”  秦闫走到他面前,“更衣。”  “是。”苏蒙听他严厉的语气,赶紧伸手解开他的玉扣。  秦闫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小脸儿,嗅着他身上微冷的寒气,嘶哑道,“那两只小兔子为什么没有给尧尧。”  苏蒙回道,“小皇郎说,小奴和它们很像,所幸给了小奴。”  “是啊,你和它们很像,”大手直接伸进苏蒙的里面,“摸起来更像。”  苏蒙的身子碰到燥热的大手,一下子软了下去,瘫在秦闫的怀里,“王爷,”苏蒙红着脸惊慌道。  秦闫贴着他的脖颈处,“呵呵呵,身子真软,爷喜欢。”抱起他走到床笫处,放下床帘遮住了里面的光景……  书房里的三人面目严谨,庞野粗声道,“爷,我们的计划全被小皇郎搅和了,我看应该先对付他。”  坐在一旁的竹衫道,“若是不对付他,那就是时间问题,凤朝国太子亲自来使,目的就是要和亲,大炎朝只有小皇郎一个,到时他一嫁,绊脚石自然就没了。”  霄图道,“从尚禄入手。”  竹衫蹙眉道,“尚禄最近没有动静,这一步有些险,不如多等一月,我们在想法子将影卫送进去。” 第43章 酸痛, 这是秦尧醒来的第一感觉, 腰上的大手紧紧固着他的身子, 后背传过来的热息温度都在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  秦尧揉了揉脑袋想转身看看后背的人,“嘶……”屁股疼, 腰疼,脖子也疼,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咳咳, ”昨天叫的有些厉害,嗓子也干了说不出话来。  霄图听到声响蹙着眉睁开眼睛,迷茫了片刻瞬间恢复清明,看着面前青痕斑驳的颈处后背,嘶哑道,“我给你上点药吧。”  秦尧艰难的转过身子, 见他慵懒的帅相心里一热, 撩起被子从上一直看到下,昨天光顾着享受没有照顾到眼福,趁他还没起身赶紧过过眼瘾。  可他看霄图的同时也不经意的露出了自己, 霄图眼色一暗,“你干什么。”  秦尧忍不住戳了戳他的小红豆,沙哑道, “在看你, 昨天没仔细看。”  “那你动手干嘛。”  秦尧抬起头, 委屈道, “你都摸我了,我为什么不能摸你。”  霄图侧身支到秦尧的上面,吻了吻他有些红肿的小嘴儿, “这么着急把自己献出去,你也太心急了。”  秦尧钻到他的胸膛处紧紧贴着,“我还不是怕你饿着。”  霄图压了压身子,“你的身子受得了吗。”  秦尧双腿间有了异样,闷笑道,“之前装矜持,现在怎么不装了?”蹭着他的胸膛。  霄图笑道,“今时不同往日,先前主动的是你,风水轮流转,现在该我了。”单手将秦尧从怀里推到自己面前,轻咬着他红透的耳垂,把被窝里软软的身子摸个遍,若是再要一次,秦尧这些天就不用下床了。  “恩~你现在变坏了~”  ‘咚咚咚’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小王爷,宫里来人让您现在进宫一趟面见皇上。”门外的下人刚从大厅里跑过来。  两人相视一眼,秦尧道,“我陪你。”  霄图笑道,“好。”  马车赶的很快,秦尧望着天上飘落的大雪,“雪又下了,真冷。”  霄图将抱到自己身上,抱着他的手道,“这样暖和点儿。”  秦尧靠在他肩上,“暖和,”忽然想起钟表,昨晚好像没有梦到过,是不是有了…无意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霄图见他的样子,跟着抚上他平坦的小肚子,笑道,“会有的。”  秦尧道,“那万一现在有了呢?”  “哪有这么快的,不要着急,今后你想要多少,我便给你多少。”霄图吻了吻有些凉的脸颊,暧昧道。  秦尧埋在他脖子,“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霄图一愣,“快了。”尧尧,别怪我,这条路也是你自己选择的……  “那你有了我,会不会要其他小夫郎?”  “不会。”  “万一有人给你下药呢?”  “那我跑去找你解。”……  皇宫近在眼前,霄图笑道,“回去在躺会儿吧,我见你也有些乏了。”  秦尧摇了摇头,“不行,父皇召你估计没什么好事,我和你一起去,说不定还能替你说上几句话。”  霄图松开他的手,“我先进去。”  看着前方紧闭的大门,霄图走上前,秦总管立即推开门,“皇上等您多时了。”深意的望了他一眼,成与不成,就看老天爷了。  霄图淡道,“多谢提醒。”从他的眼睛里霄图看到了很多,大概知道皇上为何召他了,早晚的事…  平稳的伐子一步一步走向殿中,丝毫没有惊怕之色,“参见皇上。”  秦恒见霄图从容不迫的样子,冷道,“知道本皇为何传你吗。”  霄图道,“臣不敢猜测。”  秦恒眯起眸子,“不敢?整个炎都传遍了小王爷的事迹。”  霄图抬起头对视着秦恒道,“臣有一事也想向皇上禀示。”  “说。”  “臣想娶小皇郎为王夫,望皇上成全。”  秦恒不怒反笑,“王夫…这等身份恐怕还配不上我儿。”  霄图笑道,“只是一时,他日臣定让小皇郎成一国之后。”  秦恒哼笑道,“南国之后与炎朝王夫,在本皇眼里没任何区别。”  霄图面不改色,“臣自知比不过凤朝太子,但是小皇郎的心却在臣这儿。”  ‘啪’秦恒怒拍桌子,“一个小小的南国质子,竟在本皇面前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来人――”  站在门外的秦尧听到里面的动静,心里一慌,推开门,“父皇。”  秦尧站到霄图身旁,“父皇息怒。”  秦恒忍住怒火,“尧尧可是为他求情?”  秦尧道,“父皇,不知小王爷说错了什么,惹您生这么大的气。”  秦恒厉道,“尧尧,按照大炎律法,坏了皇家声誉者该如何论处。”  秦尧下跪,低头道,“儿臣顽劣,不知。”  “不知还是不敢!”  霄图道,“皇上,臣与小皇郎两情相悦,望皇上成全。”与秦尧跪在一处。  秦尧直起身子,“父皇为何反对儿臣与小王爷?”  秦恒道,“明月与星辉,本皇自会选择让尧尧幸福的。”  秦尧道,“儿臣明白父皇的苦心,可儿臣的幸福儿臣想自己选择。”  秦恒怒道,“历代皇郎哪有自行做主的,你以为父皇在害你吗,你的幸福是要站立在炎朝百姓的利益上,与凤朝国和亲对大炎朝来说百利无害,尧尧,你是皇室,是大炎朝最高贵的小皇郎,你的一切注定要为国家付出。”  “小王爷也是一国皇子,父皇为何不能一视同仁。”  “那你告诉父皇该怎么同仁,论实力,财力,兵力,南国远远比不上,凤朝国如今国势正盛,为了大炎朝必须和亲。”  霄图道,“皇上,我国虽小,但我国现也是繁荣―”  秦恒吼道,“不必多说,来人,将南国质子送回府中,好生看管,等小皇郎和亲之时,南国质子便启程回南国。”  秦尧拉住霄图的手,惊慌道,“父皇,大炎朝已是国盛,与凤朝相差无几,父皇又何必执着联姻?”  “尧尧,”霄图紧握拳头,现在不能露出马脚…看着秦尧伤心着急的样子,霄图的心像是被割了一刀。  “霄图,”秦尧紧握着他的手,他被侍卫扯一步,秦尧便上前一步。  见秦恒越发阴沉的脸色,秦总管急忙道,“小皇郎快些松开。”上前虚虚的推了推秦尧。  秦恒起身快走到秦尧面前,一手将俩人分离,见他依依不舍的样子,怒道,“尧尧,”将他扯到自己后方,力道有些大,在后退的时候颈处也扯开一道小口子,一抹红色瞬间进了秦恒的眼,脸色一变,轻轻拉开他的竖领。  ‘啪’一巴掌将秦尧打到地上,“大逆不道的东西。”  秦尧的眼睛被泪水淹没,已经看不清秦恒的脸色,哽咽道,“父皇,我真的很爱他。”  “尧尧!”赶来的沚澜匆忙的抱住他,见他领口处的痕迹,震了片刻,“尧尧,这是什么!”  秦总管很识趣的关上门。  秦尧哭道,“父后,我不要和亲。”  沚澜擦去脸上的泪扶起他,叹声道,“皇上,木已成舟,成全尧尧吧。”  秦恒深吸几口气,寒道,“他不顾皇家的颜面,私自做这些事,胆大妄为,本皇没将他打入宗人府已是足以。”  “宗人府?你还想将尧尧打入宗人府,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你便成全了尧尧就好,皇家颜面也可保存,霄图…就让他留在大炎朝。至于凤朝太子,这次联姻是无望了,要么你去郝州让那人在给你生一个皇郎出来。”沚澜抱着秦尧冷声道。  秦恒见他提起往事,蹙眉道,“这是两码事,尧尧必须联姻。”  沚澜道,“尧尧都成这样了怎么联姻,你这般强硬的言语倒是让我有些怀疑,你当年娶我是不是因为联姻。”  “澜君,现在是尧尧的事,你为何总谈过去之事。”  “联姻联姻,你现在就知道联姻,若你在逼尧尧,我便和尧尧回玄朝,这样,你也可以将郝州那人接到皇宫双宿双飞。”  秦尧扯了扯沚澜的衣角,“父后,”  “尧尧没事,有父后在,父后给你做主。”  “谢父后,”转头看着秦恒有些难看的脸色,“父皇……”  沚澜又道,“你把尧尧许配给小王爷,当年的事我便既往不咎。”  秦恒转过身去,“来人,送小皇郎回去好生看守。”  “慢着!”沚澜厉道,“好,秦恒,明日我便与尧尧回玄朝,再也不回来。”拉着秦尧向外走去。  秦恒慌了,急忙拉住沚澜的手,“澜君,澜――君……”眼前忽然一黑喉处一甜,昏了过去。  “皇上!”  “父皇!”  沚澜的袖口处沾上了秦恒的黑血,秦尧立即喊道,“传太医!”  沚澜坐在床边,看着秦恒惨白的脸色,心里一阵悔意内疚,真不该气他。见太医收手,急忙问,“如何?”  太医道,“回男后,皇上这是气急攻心,加之诱发体内的毒,才昏了过去。”  “中毒?”  太医点了点头,“是□□,毒性善浅可治。”  沚澜松了口气,  “臣开几副药方,让皇上将毒血吐出,在休养几日,切不可在动怒了。”  沚澜点头,“有劳周太医了,下去吧。”  “是。”  秦尧站在一旁,小声道,“父后…”  沚澜见他红肿的眼睛和印着巴掌印的脸,上前拉过他,抚着他的脸,温声道,“尧尧,别怪你父皇,你父皇也是为了大炎朝,”又见他脖子处的吻痕,“唉,尧尧…你不该这样的,只要你不想和亲,父后会站在你这边,劝你父皇,虽然小王爷一直在大炎朝住着,但他的秉性父后见他第一眼时便知,如狼似虎,父后怕有一日你会受伤害…” 第45章 第39章 爱勾引的小皇郎12  “参见父皇,”秦尧和秦闫走上前, 敬安道。  走上来的沚澜抚着秦恒的手坐在他身旁, 两人相识而笑, 秦恒侧头道,“入座吧。”  “是。”两人向一旁空下的位子前后走去,看着桌上的瓜果菜肴咽了咽口水, 可是瞅着其他人不动的筷子,他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只好眼巴巴的看着。  秦恒道,“传吧。”  站在一旁伺候的秦总管俯身道, “是, ”起身高喊,“传乐舞。”  高音一落, 坐在两边水池亭的乐师立即奏响手中的乐器, 歌曲升平, 穿着莲色水袖衣的舞郎从两边的假山入口缓缓走来, 水袖撩拂而起,各个身姿纤柔的舞郎露出惊艳的妆容,随着歌曲入缓渐疾,妩媚动人的舞郎们随着乐曲展现出优美瞩目的舞姿…  乐曲环绕四周,坐在秦尧前面的秦泰向一旁倾了倾身子,小声道, “你们为何这么慢?我与父皇都快把客套话说尽了。”  秦尧侧身小声道, “我睡过去了, 父后刚把我拉起来。”  秦泰轻笑道,“这么大的事竟让你差点儿睡过去。”  秦尧道,“我不想来的,我现在只想睡觉,昨夜看月亮看的有些晚了,一沾枕头就睡。”说着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对面一直看着秦尧的凤朝太子栾翼见他慵懒可爱的模样,失笑道,“小皇郎迷眸困倦,可是没有睡好?”  话一出,众人将目光集聚到了秦尧的身上,吓得秦尧赶紧抿上了张大的嘴巴,转头瞪了一眼对面俊逸帅气的栾翼,虚虚的放下手。  秦恒见他凶巴巴的眼神,轻斥道,“尧尧不得无礼。”  栾翼笑道,“无事,小皇郎开朗俏皮,很是可爱,刚巧本殿带了些安神香送给小皇郎。”  秦尧正襟危坐,认真道,“多谢。”看对面身穿象牙色锦羽水雾墨竹服的凤朝太子栾翼,面目俊朗风逸,头顶银玉白石冠,配上如清风润雨的淡笑和与之俱来的高雅气质,活脱脱的翩翩公子,与酷气冷傲的霄图有得一比。  倘若他与霄图没有相遇,或许他会选择栾翼。  栾翼道,“小皇郎不必拘束,”摆了摆手,身后的宫人走上前斟满酒杯,栾翼双手捧杯,笑道,“本殿敬小皇郎一杯,以示歉意,下次说话时等小皇郎打完哈欠,本殿在开口。”一干而尽。  秦尧也连忙举起酒杯,敬意了一番,心里有些别扭,但脸上却透出了羞红色的气息,这么帅的汉子竟然变相调戏他,真是岂有此理……  栾翼见他羞红的脸,心里一热,这样可爱无做作的小皇郎好似引了他的心,日后的生活有了他应该很有趣吧,笑道,“小皇郎果真如传闻所言,绝貌无双。”  秦尧回道,“听闻栾太子年少时经常外出体察各国风土人情,想必见过很多比我更好看的美郎。”原来是个控颜的…  栾翼道,“本殿虽见过各国美郎,却都是徒有其表。”  秦尧笑道,“不巧,我小时顽劣,长大懒散,刚好徒有其表。”不喜欢没文化的,那他朝这条路一直走到黑好了。  秦恒心中有些不悦,淡道,“尧尧天资已是极高,何苦为难自己,今日暖阳高照,园中雪化入土,望去好似春季来临,不如尧尧作首诗如何。”  栾翼笑道,“洗耳恭听。”  沚澜暗中捏了捏秦恒的手,这不是摆明让尧尧往和亲路上送吗。  秦尧有些不愿,可望着父皇有些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愧疚之意,随口道,“飞雪带春风,徘徊乱绕空。君看似花处,偏在梦园中。”  “好诗!”栾翼拍手叫好,眼中泛过一丝光芒。  秦恒脸上露出笑意,“不错,尧尧进步很大,赏!”  “谢父皇。”幸好学过的知识还没忘。  栾翼笑道,“小皇郎只是看了一眼,便能脱口成诗,本殿佩服。”  秦尧道,“哪里,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栾太子的才气我是远远比不上的,方才的话栾太子谦虚了。”说着看向沚澜蹙了蹙眉头。  沚澜立即插话道,“栾太子这舞如何?”  栾太子道,“舞姿轻盈柔美,本殿很喜欢。”一转头望向秦尧那处,只剩下了空空的坐席,跑了,栾翼依旧淡笑优雅。  还会见到的……  趁着他们对话,秦尧以舞郎做掩护偷跑了出来。  苏蒙道,“小皇郎想去哪儿?”  “睡觉,困死我了。”秦尧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小皇郎还没吃饭呢。”  “起来再吃好了。”  “尧尧,”秦尧带着苏蒙走后,秦闫也没了心思,跟着溜了出来。  秦尧转身笑道,“三哥怎么也偷跑,”侧眼看着苏蒙羞红的小脸儿,“哦~原来三哥这般着急,”将苏蒙推到他的面前,“我不打扰你们,我自个回去。”后退了几步,挤眉弄眼的看了看两人,他就不当这个电灯泡了,转身挥手离开。  “小皇郎,”苏蒙也想跟着秦尧回去,可身子却被后面的人一把搂紧怀里,触了背后火热的胸膛,苏蒙此刻就像快烧熟的小龙虾,细声道,“三王爷。”  “一路上顾着娇羞低头,都没好好瞧本王一眼,”转过身子,狠狠的亲了一口,暧昧道,“本王带你去个好地方。”  苏蒙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秦闫拽走了……  秦尧脸上的笑容渐渐退了下去,他有些累了,坐在园中的秋千上晒着暖阳,看着对面树上卿卿我我的几对黄鹂鸟,哀怨道,“我也是有男人的人,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在我面前显摆。”  黄鹂鸟的小豆眼看着他,好似不屑。  秦尧轻叹一声,“悲哀啊,”  “小皇郎悲哀什么,黄鹂小巧可爱,鸣声清脆,看起来与小皇郎一样,乖巧伶俐。”秦尧来时宴会已进行了一半,他偷跑出去后歌舞便结束了,栾翼遣走宫人走到此处,心如所愿,又碰上了…  栾翼坐到另一秋千上,看着他被暖光晒的有些晕红的俏颜,“听皇上叫你尧尧,可是你乳名?”  秦尧点了点头,“栾太子也逃出来了?”  栾翼笑道,“宴会结束了,本殿吃得有些多,出来走走,刚巧碰上小皇郎,方才听小皇郎哀怨,那鸟儿可有惹你?”  秦尧道,“没有啊,只是看见他们在秀恩爱,稍稍有点儿嫉妒。”  “呵呵呵……”  秦尧狐疑道,“你笑什么?”  栾翼道,“小皇郎真是耿直,本殿还从来没听过夫郎能说出嫉妒两字,就算有嫉妒也会藏在心里不说出口,怕落下妒夫的名头,小皇郎张口就来,本殿倒是觉得可爱些,像极了撒娇的语气。”  秦尧哼了一声,“既然书上能出现这两个字,为何不能说出来,那些闲着没事干来回传播的长舌夫才是真正的妒夫。”  栾翼失笑道,“原来小皇郎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小皇郎觉得本殿是什么样的?”  秦尧仔细打量道,“温润如玉,但气质却贵不可攀,看眼中满带笑意,但眼底还藏几丝情绪…”  说着说着秦尧自己乐呵了起来。  栾翼道,“小皇郎笑什么,本殿觉得小皇郎猜的很好。”  秦尧笑道,“我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算卦先生,在给你讲看相。”  “本殿倒是觉得小皇郎眼光独到,确实可以当一个算命先生。”  秦尧一听,笑道,“我是通过和栾太子的一些对话,加上栾太子的俊颜来看的,栾太子若是在夸的厉害些,我恐怕就飘了。”  “飘?”栾太子见他有些纤瘦的身子,道,“小皇郎确实应该多吃些。”  秦尧愣了半晌,解释道,“我说的飘是性格上的,可不是体格上的,我看起来很瘦,但我力气很大,抱起来也重,千万不要小看我。”说着,伸出手用力一握,秦尧拍着自己虚虚的小胳膊,“都是肌肉,很结实的,不信,你摸摸。”这可是有关男人的尊严!  栾翼见他迫切证明自己十分有力的样子,失笑一声,慢慢抚上去,隔着软滑的衣料他感受到了里面的柔软纤细,轻轻捏了捏,“恩,确实很结实。”  假山处,秦恒和沚澜看着不远处两人的笑语,“尧尧对栾太子有好感。”  沚澜担心道,“尧尧怎么让汉子乱摸自己,”刚上前一步,秦恒便拉住了他。  “本皇倒是觉得两人可以趁此机会相处一下,或许尧尧会忘记南国质子,甘愿嫁去凤朝国。”  沚澜红起眼眶,“尧尧的处子之身已破,若是嫁入凤朝国,受了气可怎么办,还是让尧尧嫁于小王爷吧,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也好放心。”  秦恒默了会儿,道,“再看看吧,若是栾太子真心喜欢尧尧,应该不会在意。”  “你也别忘了,尧尧心里装的是小王爷。”  “那你看他们两人现在的欢乐笑语,本皇倒是觉得尧尧只是一时糊涂,或许他现在心里有些后悔了。”  沚澜道,“尧尧不会的。”  秦恒将沚澜搂到怀里,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安慰道,“南国质子比栾太子相差甚远,本皇也是为了尧尧好,澜君不妨今晚试一下。”  沚澜抬起头,“怎么试?”  秦恒道,“今晚让南国质子进宫,看尧尧作何选择。”  ……第40章 爱勾引的小皇郎13  宽敞的大路上人来人往, 每隔十米处便会亮起一盏街灯, 照得街口通亮, 地面上的雪被今早的暖阳晒成了水, 在人声鼎沸中慢慢化为蒸气。  霄图掀开马车上的帘子看着热闹喧嚣的大街,方才宫里来话,小皇郎约他赏梅林,为此他特意换了一身服饰, 心里虽是雀跃, 但还是有些警惕,这么明目张胆的邀请,皇帝应该知晓,不知皇帝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想来应与凤朝太子有关……  “停下。”  马夫拉住缰绳将马车停在半路中,疑惑道,“小王爷, 发生何事了?”  霄图撩开帘子下了马车,走到包子铺前淡道,“小笼包…各来一笼, 打包。”秦尧应该很喜欢这家的包子。  在一旁捏包子的包老伯立即停下手, 走到落得两米高的小蒸笼前, “好好好, 客官稍等, ”抬头笑眯眯的望向大客户, 透过热气包老伯依旧认出了他, 惊喜道, “原来是小夫郎的相公。”  霄图将碎银扔到钱盒子上,接过装好的包子,回道,“恩。”转身走上马车。  包老伯看着马车慢慢远去,自语道,“他是小王爷,小夫郎是小皇郎,相公……可不就夫夫吗,那个老倔头一直掰扯说不是,人家自个都承认了。”唱着小曲儿继续捏起了小包子。  霄图触着热乎乎的油皮纸,嘴角微微勾起,“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得下。”  梅林亭中,四角宫灯明亮高挂,秦尧踱步搓着手在亭中来回走动,他一觉睡起来走到桌边倒水时,看到了茶杯下的小纸条。  今夜梅林,赏月欣景!  看着好像霄图的字迹,……秦尧望着窗外的皎月,霄图会不会已经到了。  梅林处还有些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粉红梅花一朵一朵竞相争放,花蕊处的雪水时不时的滴落下来慢慢化成小冰晶。  秦尧嗅着梅花的清香,心里甜滋滋的,“怎么还没来。”  身子一暖,垂眸俯着落在自己肩上的墨色狐氅,秦尧脸上顿时乐开了花,转身道,“你真慢。”看着淡笑温玉的栾翼,秦尧僵了一下,原来是自己想错了,尴尬道,“栾太子。”  栾翼伸手将狐氅拉紧了一些,“夜深了,出来时应该多穿些,抱歉,我来晚了。” 第47章 “ 砰”  “你干什么吃的,扫个地都能将花盆打了。”  秦尧寻声走去,见摔在地上的合欢花和跪着的宫人,“还不快去寻一个花盆来。”  “是。”刚刚训斥的宫人立即向内务府小跑去。  秦尧道,“以后小心些,这摔碎的花盆便从你月银里扣,起来吧,将这里打扫干净。”  宫人颤着身子,哽咽道,“谢小皇郎。”  秦尧道,“你哭什么,舍不得月银?”  宫人起身摇了摇头,张口却没出声。  秦尧见他欲言又止的神情,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又仔细看了看,“我怎么没见过你?”  宫人擦干眼泪,尽量连自己的声音平稳些,“小奴刚来不久,是昨天小奴的哥哥被抓了,”‘扑通’跪在秦尧面前,哀求道,“小皇郎心善,求您救救小奴哥哥吧。”  秦尧吓得后退一步,这么大的声,他怀疑这宫人的膝盖骨会不会碎掉,“你先起来,你哥哥怎么了?”  宫人道,“我哥哥被尚丞相抓起来了。”  秦尧一直生活在后宫,对朝前之事还没来得及了解,不过他倒是在炎都听过尚丞相的大名,可以说是父皇的一大助手,“你哥哥可是得罪了他或者犯了罚?”  宫人道,“我哥哥并没有犯错,而是……”宫人慌乱的看了看四周。  秦尧道,“随我来。”  走进宫殿里,“苏蒙,守在门外。”  “是。”苏蒙立即关上门。  秦尧坐到榻上,看着面色惶恐的宫人,“说吧。”  宫人开口道,“我和哥哥出生于乡南,是一个小山村,那里三面环山,村里原本是靠狩猎为生的,可是两年前大山被一群官兵霸占了,他们不让村民进山打猎,村民只好靠着不多的田地来维持生计,”  秦尧蹙眉道,“官兵?”山上不是野兽就是矿物质,难道官兵在挖东西?  “但就在几个月前山上的官兵开始下山抓年轻的汉子,我哥哥付生是村里唯一的秀才也被抓进去了,后来我哥哥千方百计的逃了出来,提前将两封信交于我手上,我哥哥说让我在宫中找机会交给皇上,”  秦尧道,“什么信?”  宫人急忙解开自己扣子,将信从亵衣里的口袋拿出,“哥哥说这信至关重要,让小奴贴身保管,所以小奴就将信缝在亵衣里。”  秦尧接过信快速打开一看,脸色大变,铁!古代的铁一般都是拿来制造兵器的,只有少量废铁流在民间造农具,秦尧快速打开第二封,十六开大的纸上只有‘御状’二字,空白处均被血印占满,厉道,“这信还有谁看过?”  宫人摇头,“小奴没有让人看。”  秦尧将信重新装好,面色凝重道,“这事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哥哥我会去救,下去吧,好好做事。”  宫人喜极而泣,“多谢小皇郎救命之恩,小奴无以回报。”  秦尧摆了摆手,看着桌上皱巴巴的信封。  ‘嘎吱’苏蒙走进来见秦尧严肃的脸色,心里一惊,“小皇郎这是怎么了?”  秦尧道,“苏蒙,你跟我说说尚禄尚丞相是什么样的人。”  苏蒙老实道,“小奴并没有接触过尚丞相,但听闻尚丞相为人严谨,是个好官。”  秦尧冷笑一声,“官这东西,坐着坐着自个就膨胀了。”  苏蒙有些听不懂,疑惑道,“官怎么自己膨胀呢,小皇郎说的可是升官的意思?”  秦尧起身道,“苏蒙,陪我去找父皇。”  “是。”苏蒙跟上他的伐子走出宫殿。  刚刚送信的宫人见他走了出去,低头一笑,继续扫着地……  秦尧步子迈得很快,苏蒙险些跟不上,看着关上的殿门,冷道,“秦总管,父皇呢?”  秦总管笑道,“皇上正和栾太子在海园阁谈论国事,小皇郎可有要事?”  他差点儿忘了栾翼还在这里,要是这时交上去,父皇也会等到栾翼走了在处理,该怎么办?转头看着一旁淡笑的秦总管。  秦总管是父皇的人,去尚丞相哪儿要人应该好办些,“我找你。”  秦总管小小惊讶了一把,笑道,“小皇郎找奴才何事?”  秦尧直言,“我要你带些侍卫去一趟丞相府,我要一个人。”  秦总管为难道,“这……”  秦尧道,“只是一个举无轻重的人,若他丞相府不肯给我小皇郎面子,你就说下一次小皇郎亲自带人过去,希望他的府邸能结实些。”  秦总管笑道,“皇上那边还请小皇郎多担待些,此人是?”  “秀才付生。”  “奴才这就带人去。”……  莲屋中,琴声悠扬惆怅撩拨着人心,霄图坐落在琴案前,目光淡然似水抚着木琴,暖风悄然吹过,湖中的红莲轻摇了几下,花瓣入水已是鱼食,霄图看向窗外的景色,淡笑不语。  “爷。”从大开的窗口处跃进一道黑影,单跪在霄图面前撩开蒙面黑布,“爷,成功了。”  琴声戛然而止,霄图双手抚在琴弦上,“小皇郎亲自去了吗?”  稚泉笑道,“小皇郎派秦总管去了,这样岂不是对爷的计划百利无害。”  “绷紧弦的狐狸只顾撒丫子跑,呵呵……”第42章 爱勾引的小皇郎15  “要人?”豪华宽敞的大厅里, 面目严谨肃人的中年男子身着藏青色蜀锦坐在正前方的座位上,漠然的望着面前淡笑的秦总管, 抚着胡子, 低沉道,“我这儿可没有小皇郎要的人。”  秦总管摆了摆手里拂尘,浅笑道,“小皇郎说过, 若要不到便会亲自前来将丞相的府邸翻个底朝天, 呵呵呵…到时还需要收拾不是。”  尚禄侧头端起小桌上的茶杯, “若是没有皇上的旨意,丞相府岂是说搜就搜的,不要说小皇郎, 就是男后也要经过皇上同意才是, ”不徐不疾抿了口茶,“回去告诉小皇郎, 一品丞相府欢迎他来做客。”  秦总管道,“丞相的意思杂家明白了,杂家还想问一事。”  尚禄道,“说来听听。”  “尚丞相处在高位多年, 理应知晓小皇郎十三岁那年发生的事。”  尚禄滑茶盖的手顿了会儿, 抬头看着依旧淡笑的秦总管, “秦总管想说槐承一家被打入死牢的事吗?”  秦总管道, “那年, 小皇郎看中槐承儿子手里的玩偶想要夺过来, 槐承儿子不想让出去,无意间推了小皇郎一把,却没料到这一推直接将槐府推成了灭门,当时槐大人可是身居三品…”  见尚禄蹙眉的神情又道,“虽然这些年小皇郎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但性子在那儿摆着,若不如他的意,万一在发生些什么事儿可就难收场了。”  “秦总管既然把话挑明了,那本相也不妨告诉你,那人在哪儿!”尚禄狠光一现。  秦总管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起来,“请丞相禀明。”  “北郊乱葬岗!”……  走到一处湖水的秦尧忽然一阵心慌,怎么回事?慢慢的走到湖边蹲下去看着水中的倒影,眉头紧皱,面无笑容。  苏蒙慌张的拉着秦尧的衣袖,“小皇郎,这里危险,我们快些离开寻男后去。”这里正是秦尧落水的地方,从殿中出来他的神色一直不苟言笑,吓得苏蒙小腿肚子直哆嗦,“小皇郎殿中的镜子比这湖水照得更清楚。”  愣了半晌,秦尧慢悠悠的站起来,刚才脑子闪过一丝画面,是霄图打他的场景,应该是打原身,三哥说过是玉佩摔碎的缘故,可是霄图将他打入水里时,他的手里还握着一块玉佩,“苏蒙,我被救上来时,手里可有握着东西?”  苏蒙连忙摇头,“没没有,小皇郎怎么想起这个?”  秦尧道,“没什么,走吧。”转身走到鹅石小路上。  玉佩是不是没有碎……  “父后。”  正在院中插花的沚澜笑道,“尧尧,”转头对一旁的宫人道,“把做好的点心端上来。”拉着秦尧的手让他坐在侧方,“刚刚绿莘做了些梅花糕,甜糯清香,尧尧待会儿吃点。”  秦尧点了点头,沉默了会儿。  沚澜见他脸上没了笑容,担心道,“怎么了,受欺负了?”  秦尧道,“父后,栾太子什么时候回去?”  原来尧尧在为这事烦恼,沚澜轻笑道,“栾太子刚来,起码要住些时候,尧尧别担心,你父皇不会在逼你和亲了。”  秦尧刚想说信的事情,但转念一想,朝前这些繁琐之事父皇自是不想让父后担心,父后一向深居简出也对这些不了解,还是不要让父后担心好了,“父后,栾太子最迟什么回去?”  沚澜道,“在过几天就是冬节了,想来应该是过完冬节栾太子才会启程回国。”望着秦尧有些烦躁的神色,“尧尧不喜欢看见栾太子?”  “没有,我只是……”只是想和父皇说信的事,栾太子是外人,万一他知道了大炎的内斗,指不定会起什么心思。  沚澜淡笑道,“若是怕小王爷误会,去找他解释。”  秦尧泛起一丝笑,“父后不限制我出宫了?”  “一听到小王爷才露出笑,父后都有些嫉妒他了。”沚澜装作难过的样子,用手帕半遮半掩,时不时得看着秦尧。  秦尧也知他是假装的,拿起桌上刚端过来的梅花糕举到他嘴边,笑道,“吃些甜的,嫉妒就没了。”  沚澜接过糕点,笑道,“小机灵鬼,你也快尝尝。”  秦尧点头回应,将小巧精致的梅花糕一口吃到嘴里。  沚澜轻拍他的手,温声道,“坐有坐相,吃有吃相,小口不快不慢的吃,之前太师教的礼仪都去哪儿了。”  “这里就父后和我,不用守。”说完,又将一块梅花糕大口吃进去,“味道不错,绿莘哥的手艺越发好了。”  在其一旁的绿莘浅笑道,“小奴多备了些在小厨房温着呢,小皇郎走时小奴在打包好。”  秦尧嘴里被梅花糕占满了,只好点头露出笑来证明他对绿莘的谢意。  “糕点都沾到外面了,”沚澜拿手帕将他的嘴角擦干净…  “参见男后,小皇郎,”秦总管走进来,敬安道。  沚澜道,“秦总管怎么来了?”  秦尧放下手里的糕点,起身道,“父后,我找秦总管有些事,先走了。”  秦总管望了眼小皇郎,笑道,“男后,奴才先行告退。”  沚澜迷惑的看着俩人,自语道,“这是怎么了?”  长长的宫路上只有两人的身影,秦尧道,“人呢?”  “人……”秦总管迟疑了些,“被野狗分食了。” 第49章 尚禄淡然道,“你这般急性子,怎能成大事,”侧头冷漠的望了他一样。  尚玮心里一颤,“孩儿失礼了。”  尚禄撒了些鱼食,下方的锦鲤围在一团相互争夺着,“栾太子还在这里,皇上不敢动我们,乡南那边迟早会知道的,不必担心,我们的军队现在兵器充足,是时候了…”  尚玮欣喜若狂,“父亲,我们布置了十几年的网,终于可以收了。”  尚禄淡笑道,“这大炎的天要变了。”…  霄图见苏蒙无措的样子,漠道,“是小皇郎让你来的?”  苏蒙紧张的摇了摇头,低着头不敢看他,结巴道,“是是小奴自己擅自做主来找您的。”  霄图眼神直接寒了下来,“回宫去服侍小皇郎。”  苏蒙身子一哆嗦,“小奴是因为小皇郎来的,昨夜有宫人自杀了,小皇郎好像被吓到了,一整夜要小奴守着,也没有睡觉。”  霄图蹙眉道,“吓到了?”昨夜稚泉来报,说事情已经办好了,没想到会吓着尧尧,但尧尧小时害得宫人也不少…  苏蒙鼓起勇气,“小奴想让小王爷去看看。”  霄图喊道,“备马车。”  早知道就让稚泉迟点儿上吊了……  秦尧擦去流下的泪,没想到他还能哭出来,害人终害己,不知哪天他会遭报应。  “阿尧,”小诞出声了,金灿灿的小身子再次浮现出来。  秦尧愣了半天,“小诞,你终于出现了。”  小诞安慰道,“阿尧别伤心,不是你的错。”  秦尧神色黯然,“他哥哥死了,是我没有及时救回来,他的死有我一半的原因。”  小诞摆着身子道,“其实我很早就醒了,只是能量还没有恢复,但人有没有活息我还是能感觉到的,昨晚的那个宫人并没有死,只是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将自己的心率降到了最低,就好像书上说的龟息法。”  秦尧惊道,“那宫人没有死!”  “恩。”  “那他为什么装死?”秦尧立即起身从床垫下拿出信封,“小诞,这上面的红印是很多人的吗?”  小诞观察了一番,“这些是血印,而且这张纸上还有几滴泪记。”  秦尧重新收好信封,瘫在床上,“既然是真的……借我的手递给父皇,看来这个人应该是尚禄的死对头。”  小诞道,“你可以去查查呀。”  秦尧仔细回想道,“那名宫人是新来的,这么快就死了,计划得真完美,估计查不到了…只要不伤害父皇他们就好。”  霄图推开门悄声走到床前,“尧尧。”  秦尧吓了一跳,有些惊慌的看着他。  霄图见他脸上的泪迹和受惊的神色,心疼道,“尧尧,不要怕,有我在。”抚上他的脸,几日没见,怎么又瘦了。  秦尧立即坐起来钻到他怀里,闷声道,“霄图……”  霄图搂着他,温道,“过两天就是冬节了,要不你去我府上住些日子,去集时也好方便。”  秦尧道,“我没什么心情。”  “整日闷在这皇宫处,不如出去透透气,冬节的集会很热闹。”  秦尧道,“到时在说吧,你怎么来了?”  霄图道,“苏蒙已经和我说了,尧尧,抱歉。”手里一紧,直接将秦尧的身子紧紧贴在自己胸膛。  秦尧抬起头,蹙眉道,“使这么大的劲干嘛,我腰都有些疼了,再说,也不是你的错,为何道歉?”  霄图松了松力道,“昨晚让你担惊受怕,我没能在你身边,这是我对不起你的地方。”是我的错,不料你的胆子竟变小了,尧尧,你要原谅我,为了我们的将来,利用你,情非得已……  秦尧心里一阵暖意,笑道,“昨晚发生的有些突然,谁会料到发生这种事,”倾身吻上他的嘴角,“谢谢。”  霄图抵在他的额头间,“看你的脸色都没有往日的红润,我守着你,不要怕,睡吧。”  秦尧挪了挪身子,撩起被子笑道,“你陪我一起。”  霄图褪去外衣抱着秦尧,将被子掩到他的脖子处,“睡吧,”  靠着结实暖意的胸膛,秦尧回应了一声,慢慢闭上眼睛,不到半刻便入睡了。  有霄图在,他不会怕了……  霄图轻轻拍着他的背,听着从轻微到沉重的气息,心里一阵愧疚怜惜。  尧尧,这是最后一次……第44章 爱勾引的小皇郎17  晚夕拂地, 皇宫内的琉璃瓦光借着霞阳折射四方, 本是暖静悦心的景象却被快走在宫路上敛容肃穆的秦泰带来一丝冷颤之意,各个守卫更是屏气俨乎…  ‘吱呀’秦总管推开门, “太子。”  秦泰疾走上前, 恭言道,“父皇, 父后。”  秦总管掩门,站在殿门外绷直着身子不拘言笑的望着前方落下半斜残阳。  “刚刚探子来报, 尚府中运出几具尸体, 里面应该有上吊宫人的亲人, 而且尚玮带着些人马从东郊的密林处显身, 儿臣怀疑那处有暗道, 只是隐藏的太深, 目前还没有发现。”  秦恒冷道, “狡兔三窟,尚玮在密林处做什么?”  秦泰道,“他只是停留了片刻, 随后去了偏地远山, 进山后,探子寻不到了。”  秦恒道, “从十年前开始, 各地便发生汉子失踪事件, 甚至周边其他小国也是如此, 山里多是密丛灌木, 最能隐藏―军队!”  沚澜思索一番,“他一向藏的很深,这时候露出马脚让我们看到…要么是他按耐不住了,要么是他感觉我们已经知晓了什么,”随后垂眸自语道,“宫人自杀,哥哥,尸体…”  猛然抬头,快速道,“尧尧手上肯定有尚禄的把柄,所以尚禄迫不及待了,只是栾太子在这里他不敢乱来,他在等一个时机!”  秦恒皱眉道,“竟然将尧尧牵扯进去…”  沚澜转念一想又道,“是宫人的将尧尧牵进去了,臣妾听苏蒙说,是宫人求了尧尧一件事,应该是去尚府里救他哥哥,却没想他哥哥竟死了,而尚禄又暴露行踪,那宫人哥哥手里应该有尚禄想要的东西而且提前给了那宫人,而宫人却给了尧尧。”  秦恒拿起桌上摆放最少的一摞折子,上面写得都是尚禄犯罪的证据,只是过小对尚禄根基只能动摇一点,“秦盛说,尧尧命他去尚府要人去了,要回来的是一副尸体,澜君猜想的没错,尧尧手里的东西至关重要。”  秦泰道,“儿臣现在去寻尧尧过来。”  ‘吱呀’殿门一开,秦盛走进来道,“皇上,小皇郎来了。”  “宣。”  秦尧进殿并未请安,而是立即走到秦恒面前,从袖中掏出信封,直言道,“父皇,这是尚禄偷渡铁石的罪证。”  秦恒快速打开仔细查看,冷笑道,“竟然挖空了半座山,看样子这私军的规模倒是不小啊。”  秦泰道,“这些年我国失踪的人数已有七万多数,其中两万属幼儿,其他小国的失踪人口恐怕也不在少数。”  秦恒道,“炎都现有四万精兵,从炎都近城调来兵马也需半天时间,”转头深意的望了沚澜一眼。  沚澜不经意间点头以示。  秦尧压下心里的慌意,连忙道,“父皇,尚禄的人马比我们多,我们是不是应该现在调动些兵马?”  秦恒道,“没有缘由任意调兵进炎都,会引起百姓之慌,若是让尚禄察觉到异样,他便会逃窜卷土重来,为今之计便是先将他困在炎都。”  沚澜道,“等冬节过后,臣妾打算选个黄道吉日让尧尧与小王爷成婚,皇上意下如何?”  秦尧一愣,“父后,这是何意?”  秦泰恍然大悟,笑道,“尧尧,等你大婚之时,诸方来贺,美哉美哉。”  秦恒合上信,淡道,“尧尧不想嫁给小王爷了吗。 ”  沚澜轻笑一声,拉着秦尧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旁,“尧尧,等冬节过后,安心做个新夫郎,这些事父皇父后会处理。”  秦尧望着三人从面色严谨到笑意满面,他凌乱了,呆滞的点了点头…  “呵呵呵,欢儿,”庭落小竹林中,枯叶垂散飘抚,尚禄半躺在小榻上搂着精致诱人的周欢,望着绯红的斜阳。  “老爷,”周欢剥了颗葡萄放到了尚禄嘴里,“老爷,这葡萄是哥哥带给妾身的,说是皇上特赐的,甜吗?”  尚禄拍着他的纤腰,淡笑道,“宫里的东西都是上好的,欢儿,你哥哥还带些什么?”  周欢捂嘴一笑,娇羞道,“老爷~,”伸出手抚上他的胸膛,靠在他肩上,“哥哥还带了些话,说皇上昨日又吐黑血了,精气神儿越发虚了,现在竟靠男后为他每天上妆增些活色。”  尚禄闭上眼睛,淡道,“你哥哥怎知皇上上妆的?”  “哥哥说,是他观皇上神采时手上沾了些脂粉。 ”  尚禄心悦至极,笑道,“欢儿,你和你哥哥跟了本相,本相不会亏待你们的。”  周欢柔声道,“只要老爷心里有妾身就好。”  “父亲。”  周欢起身望了尚玮一眼,敬道,“世子。”  尚玮略过他身旁,见尚禄闭着眼睛,暗中抚上周欢的手揉了揉,侧头看着他的羞色,心里一热,淡道,“你先下去吧。”  周欢娇媚的仰起头,抽回手,“是。”转身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尚玮…  尚禄享受着最后的暖霞,并不知晓小侍与他儿子之间的勾搭,“安排的怎么样了?”  尚玮笑道,“孩儿安排了三十名死士,冬节集会必定给小皇郎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事不该摊进来。”  尚禄睁开眸子望着远处的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山,“要怪就怪自己多事,杀了他也无妨。”  尚玮俯身,“是。”  “事情闹得越大,百姓心里越慌,对我们好处越多。”  “父亲,孩儿定不会让您失望。”……  冬节将至,秦尧趴在霄图背上慵懒迷散,摸着他结实精壮的肌肉,“父后说,正月初一是个好彩头,让我们那时成婚。”  霄图低沉道,“尧尧觉得如何?”  “我……先说你。”  霄图轻笑道,“时间太长。”  秦尧支起身子,望着他的侧颜,“只有二十几天的时间了,这还长?” 第51章 “四人,皆是轻伤。”  尘奉站在书桌前见霄图愁眉不展,又道,“爷,可是小皇郎受了伤?”  霄图摇头,“他无事,死士逃了几个?”  尘奉道,“无一人存活。”  “尚禄既然下这么重的手,我们也应该送他一份大礼才是,你速去炎寺后山告诉竹衫,让他带些人和□□将尚禄秘密运输私盐的海船炸了。”  尘奉道,“这……动静是不是有些大了?”  霄图漠道,“大吗,船艘自爆沉入深海,那是意外!只是十几艘小船而已,让竹衫小心点儿。”  这次爷的真怒了,看来小皇郎在爷心中的地位不轻啊。  尘奉低头不敢直视他,“是。”  霄图又道,“让慕容来一趟。”  “爷生病了?”尘奉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心。  “没有,是小皇郎。”  又是小皇郎…  “是,爷若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先告退了。”  “下去吧。”…  “一个也没有回来。”此时的尚府压抑气息降到了极点,“真的是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一脚将跪在地上的尚玮踢倒。  尚玮闷哼一声,连忙跪好,“孩儿没想到竟有如此多的影卫护着他,孩儿一时糊涂,望父亲息怒。”  周欢上前顺着尚禄的气,柔声道,“老爷别气坏了身子,‘醉意居’里多是达官显贵之辈,谁手上没有几个影卫的,小皇郎身份摆在那儿呢,他们也是讨好才献出自己影卫,”转头担心的看了尚玮一眼,“若因这事让老爷和少爷生了嫌隙,多不值得。”  尚玮心头一暖,“父亲,那些攀炎附势之徒,孩儿定会给他们教训。”  尚禄压下自己的怒火,阴沉道,“成事不足者,尚有一机,玮儿,父亲将此等任务交于你便是认可了你的能力,没想到这么小小的一件事你都能搞砸了,我需重新思虑一番应不应将剩下的事交于你……你去祠堂面壁而思三日。”  “父亲…”  尚禄脸色沉如锅底,眼中无任何波澜之色,“玮儿,若失机会了,休怪父亲无情,父亲手底下容不得废人。”  尚玮身子一颤,“是,孩儿先去祠堂。”垂头像落败的公鸡一样,走出了书房。  周欢柔声道,“老爷别气了,小皇郎这些日子老爱出宫,机会多的是。”  尚禄握着他的手,叹道,“玮儿沉不出气啊,是不是应该叫他回来…”第46章 爱勾引的小皇郎19  藏青色的床帐模糊的进入眼里, 秦尧眨着眼睛呆了会儿, 猛得起身,“霄图!”原本迷茫的神色变得焦躁不安。  刚揭开被子房门便推开, “尧尧, 醒了。”霄图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  秦尧顾不得穿上鞋子急忙跑到他面前,来回打量着他, 担犹道,“你伤哪儿了?重不重?”  霄图把药放到桌上抱起他, 轻斥道, “地上凉怎么不穿鞋子, ”将他塞到被窝, “我没有受伤, 别担心。”吻着他有些发白的嘴唇。  秦尧微垂着眸子见霄图胸前的几缕墨丝, 发梢平正, 一看就是被刀划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霄图起身端来汤药, 温声道, “这是大夫开的药方子,对你身子有好处, 喝了吧。”  秦尧看着黑漆的汤药, 蹙眉道, “起来就喝药, ”眼珠子一转, “那我在睡会儿。”闭起眼睛往后仰起。  霄图大手一捞,将装睡的秦尧抱到自己面前,淡笑道,“尧尧喝了再睡,这温度刚刚好,我还给你备了些蜜饯。”  秦尧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接过汤药,这古代怎么没个药片…  刚递到嘴边,脑海中便响起小诞的声音,“阿尧别喝。”  秦尧一怔,呆滞地看着冒着丝丝热气的汤药…  霄图心里一慌,脸上已经维持着淡笑着,“尧尧,在不喝就凉了,药效――”  “这是什么药?”秦尧抬头冷静的看着他,插话道。  认真的神情,严厉的质问,让霄图措不及防…  “这…是补气血的――”  “你知道我怀孕了。”秦尧将碗伸到床边,反手倒掉,“你真的不要他。”  淅沥的流水声很小,但两人都能清楚听到,汤药摊在地上形成一小块水渍,散着难闻的药味,屋内寂静无声。  片刻,霄图垂眸俯着被子下覆盖住的小腹,低沉道,“尧尧,我――”  “你不用说了!”  ‘啪啦’碗碎了。  室内又是一片安静…  从钟表消失的那刻他便知道他成功了,没曾想霄图真的会不要…秦尧平稳些气息,起身走到挂衣处。  霄图走上前拉着他的胳膊,紧张道,“尧尧…”  秦尧披着一半的衣服,试图甩开他,看着对面的窗户,“我要回宫,宫里没人敢给我堕胎药,这些天我们就不要见面了。”  霄图双手握住他的肩,转过他的身子,慌乱道,“尧尧,我这也是为你好,我们尚未成婚便有了孩子,这对皇室来说是极大的污点,皇上也不会放过这个孩子。”  “有我父后在。”秦尧冷笑一声,“你之前就说过你不喜欢,我也不勉强你,趁现在没成婚,我们先冷静几天,再见。”转身挣开他的手,穿好衣服。  霄图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哀求道,“尧尧,我要他,我一时糊涂,原谅我,尧尧。”  秦尧即不挣扎也不回抱,听他满声歉意,脸上滑过一滴泪,哽咽道,“你知不知道这个孩子对我意味什么。”  “对不起……”  “你,”秦尧沉默了片刻,“你什么也不懂,送我回宫吧。”  “在住几天,好吗?”  许久听不见他的回话,霄图松开些力道往后仰头抚上他的脸,轻轻吻去泪渍,将头抵在他额间,柔声道,“我不会了,相信我。”  秦尧低头,嘶哑道,“栾太子走时,我便回宫。”……  ‘吱呀’  阳光顺着门缝照了进来,跪在蒲团上的尚玮立马挺直了身子。  “少爷,是我。”周欢端着饭菜走进来,又吩咐道,“关上门。”  门外的仆人应了一声,将厚重的大门重新合上。  尚玮转身,脸上满是疲惫之色,勉笑道,“父亲呢?”  周欢跪在他身旁从食盒里拿出饭菜,柔声道,“你都跪了一天,起来吃饭吧,你父亲在书房,我主动和他说来给你送些饭菜。”  尚玮接过米饭,抚了抚他的脸,笑道,“欢儿,吃了吗?”  周欢捂着脸娇羞得点了点头,“少爷快吃吧,这是我亲手做的。”  尚玮夹起菜配着米饭往嘴里扒拉一口,高兴道,“真香,欢儿的手艺又精进了。”  周欢拿起另一双筷子夹了些菜往他碗里放去,“慢些吃,我还带些汤。”又从食盒里端出一壶小盅,“这是你喜欢的排骨汤。”  拿起汤勺喂了尚玮几口,见他这般模样,周欢忍不住轻叹一声。  尚玮抬头见周欢眼中泛起泪,安慰道,“欢儿,我没事,还有2天我就能出去了,别哭。”  用手背轻抚去他的泪。  周欢勉笑道,“快吃吧,我没事。”  尚玮吃着饭时不时得抬头望着他,见他一直愁眉不绪望着地上发愣,担心道,“欢儿,出什么事了?”  周欢咬着嘴唇望向他,“少爷……你不是独子……”  尚玮身子一僵,瞪着眸子,“你怎么知道?”  周欢道,“你被罚祠堂的那天,老爷说是不是应该让他回来,我就问,他是谁?起初老爷还不说,我软磨硬泡老爷才开了口,说是尚府的二少爷。”  尚玮放下碗筷,颓废一笑,“看来在父亲心中我已经是个失败者。”  周欢安慰道,“不会儿,少爷在欢儿心中是最好的。”见尚玮一蹶不振的样子。  ‘啪’周欢甩了自己一巴掌。  再次下手时,尚玮立即拦住他,心疼道,“欢儿,你这是干什么?”  周欢哭泣道,“都怪我嘴贱,害少爷如此。”  尚玮环住他,拍着背,“不管你的事,欢儿别哭了,是我自己没有做好事情,我还有一丝机会,欢儿,我定不会让你失望了。”  周欢破涕而笑道,“欢儿相信少爷。”  ‘咚咚咚’大门响起,下人催促了。  周欢不舍道,“少爷,我该走了。”  尚玮笑道,“两天过得很快,放心,去吧。”  周欢收拾好碗筷,起身提起食盒向外走去。  尚玮此刻奋起高昂,为了大业,为了欢儿,他不能再失败了!  “不能吃辛辣之食,生寒海食,不宜滥服温热补品,水果不易多食,尤其山楂不可吃……”  见对面摇头晃脑背书的呆子,霄图抚了抚额头,“停。”  慕容呆正背着起劲时,一声呵斥使他不得不停下了,傻傻得问道,“爷有哪里不懂,属下一一讲解。”  若不是这呆子医术高超,他真的不想召他来,叹息道,“爷只是让你多多用心照顾,并没有让你背医书。”  慕容呆撅起嘴,闷声道,“爷不是说要了解了解吗?”  霄图道,“你都给爷说半个时辰了…”  慕容呆咂咂嘴,“却是有些渴了,爷,您可还要落胎药,属下已经配好了,连续喝10天就行,神不知鬼不觉。”  霄图摇了摇头,“把那些扔了吧,备些安神安胎的药。”  “是。” 第53章 为了大势,他不得不低头。  尚禄这些年确实明面上做了不少功分伟绩,对于贩铁足以抵了,对外说也是贪心不足,并无伤及国之根本,秦恒左思右想,沉默片刻,“来人,扒去尚禄朝服贬为庶民,将其打入大牢,尚府财产入库。”  “皇上英明!”……  大炎天干庚卯年六百八十年,  尚禄被贬!  本以为暴风已过,没曾想真正的浩劫正悄然而至…  秦尧出宫拜祭,看着两座小坟包,淡笑道,“结束了,你们的家已经被重新修建,等尚禄出来,我会想办法将他们贬到南乡,好好安息。”  米善道,“小皇郎,咱们该去王爷府了。”  秦尧转身道,“走吧。”  王府外依旧豪华堂皇,可里面确是张灯结彩,漫天红纱,今日是苏蒙的大喜日子,迎客皆是秦闫的好兄弟,并无他人。  秦尧望着镜子里娇羞的苏蒙,笑道,“是不是很紧张?”  苏蒙点了点头有些无错。  秦尧拿起一对红玉耳环给他带上,“新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以后苏蒙就是王爷府的主人了,恭喜你。”  米善笑道,“苏蒙哥化上妆比以往更动人,三王爷肯定把持不住。”  苏蒙羞道,“米善不害臊。”  米善道,“哈哈哈,我是在夸苏蒙哥呢。”  秦尧笑道,“时辰到了,苏蒙要盖喜帕了。”  外面鞭炮一鸣,秦尧和米善各扶一边走出门外。  秦闫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脸上泛着笑看着对面走出来的苏蒙,拿起一旁的牵红就往他手里塞。  秦尧失笑道,“三哥也太心急了,苏蒙又跑不了。”  秦闫傻笑道,“三哥第一次。”  秦尧道,“走吧,该去拜堂了。”  因苏蒙是小侍,以皇上男后的身份根本不会来,所以只能在大堂上供奉苏蒙父亲母父的牌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入洞房……”  望着他们脸上喜悦之情,秦尧眼底羡慕失落的神情一一闪过,霄图上前搂住他,低声道,“我们比他们的更隆重。”  秦尧回道,“恩。”他只是感叹罢了,他之前一场婚礼都没有和霄图办过,稀里糊涂的爱上,莫名其妙的为他生子…  霄图道,“我们会是最幸福的,尧尧,我爱你。”  秦尧脸色一红,垂眸笑道,“我知道。”第48章 爱勾引的小皇郎21  天越发渐暖了, 花草灌木都发了芽, 逍遥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秦尧轻抚着刚送过来的金丝鸾祥纹嫁衣, 红如浴火艳如攀花。  “小皇郎, 男后――”  还没等米善的话落下音,沚澜便走了进来, “尧尧。”见他身旁的嫁衣,满是笑意的脸上多了一丝酸涩。  “父后。”秦尧起身笑道, “父后, 这是绣房今儿早上送来的嫁衣。”耳根子一红, 这不是变相告诉父后他心里已是迫不及待…  沚澜走上前望着火红似血的嫁衣, 叹道, “没想到我的尧尧长得这么快, 不知不觉竟到了出嫁的年纪, ”摸着柔软丝滑的衣料,又道,“这云蚕锦是玄朝特有的皇家贡品, 五年才出一匹, 料子自是无话可说,当年父后成婚时都没舍得用, 如今却给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我可是父后的小棉袄, 父后自是愿意将这珍贵云锦送给我, 而且成婚后, 我也会时常来宫里陪父后。”秦尧环着他的胳膊笑道。  沚澜失笑道, “你应多陪陪夫君,父后有你父皇陪着呢。”  “父皇一直处理朝政之事,自是没心思来陪读后,父后莫诓我。”  “父后没有骗你,等开了春你父皇就会闲下来陪父后,而且你大哥的太子夫怀孕了。”  秦尧脸色一僵,瞬间恢复过来,笑道,“是吗,我怎么没听大哥说过?”  沚澜轻抚着他有些圆润的小脸儿,笑道,“是昨日太医诊断后说的,现在才2月,这些日子你和小王爷待着一起脸都胖了一圈,在这么下去尧尧可成小胖子了。”  秦尧捏了捏自己的脸,肉果然多了,“父后嫌弃我?”  沚澜揉着他的小脸儿,“父后怎么会嫌弃呢,软乎乎的小脸儿多讨喜。”  见父后玩得这么开心,秦尧无奈道,“父后,我的脸都快被你捏大了。”  屋内父子的欢声笑语透过窗户传到了殿外,如此祥和温馨……  自从小皇郎与小王爷的婚约昭告天下,各方人士纷纷入炎都一睹为快,炎都中的人流量日益增加,每日的酒楼小旅豪客爆满,其中欣喜的自是霄图与尚禄。  一处破旧的民宅中,尚玮目光呆滞地抱着早已死去的周欢,他只是昨晚没有回来,为何会成这样?  ‘吱呀’破旧的木门推开,尚亥走进来看着自己所谓的‘大哥’,看样子是一仆二主,呵呵呵……可惜死的早,“大哥可部署好了?”  尚玮为了昨晚的计划一宿没睡,满是红丝的眼眶一直柔情的望着怀里已经有些僵硬的周欢,嘶哑道,“出去。”  尚亥不屑一顾,掏着耳朵嗤笑道,“不就是一个夫郎吗,天下多的是,何必吊在一颗树上,这些年我真没看出来大哥竟是个痴情种。”  “滚!”尚玮埋在周欢冰冷的脖子处,戾声道。  尚亥瞅着外面的歪脖子树,那儿正是周欢上吊的地方,只是小小的调戏了一番,没想到性子倒是个刚烈的,尚亥舔了舔嘴角的轻伤,冷笑道,“现在正是关键时期,若耽误了大计,就算你是老家伙的亲子也难逃一死,身子僵成那样了,早日埋了吧,我去复查一番。”  听着外面的脚步渐行渐远,尚玮抬起头眸子冰冷一片,欢儿,我会为你报仇的!  “爷,探子来报,尚禄昨夜便开始行动了,我们是不是也该伺机而动。”  霄图转着手里的扳指沉默了会儿,“再等等,如今尚禄的人大多进了炎都,我们一动很有可能暴露,现在最重要的是城门那处。”  竹衫道,“城门处如今有千人把守,着实不好混入,不如按照原来的计划火攻而击。”  霄图摇头,“火攻时间太长,如今虽未暴露但迎娶小皇郎就相当于与尚禄成了敌对,咱们自然也就成了他的第一敌人,不可能留我们之前预测好的时间,而且尚禄那边多数为心机叵测之辈,爷想那些城门侍卫里应该有他们的人。”  站在一旁的庞野道,“尚禄的少部分军队已经在东郊密林现身,我们的人紧随其后。”  霄图冷笑道,“少部分军队…大约多少人?”  “大约七千多人。”  “从今晚开始,偷偷潜入进去乘机替代一批,庞野做得到吗?”  庞野单跪而地,“臣谨遵圣令。”  竹衫道,“那小皇郎那边……”  霄图叹了一声,“等他醒来时一切都会结束。”  ‘咚咚咚’两道娇小妖娆的身影走进来,  “爷,魅郎已完成任务。”  “爷,姬郎已完成任务。”  ……  期盼已久的日子终于到了,宫里红绸高挂,灯火通明,一整夜都在喧嚣着……  天未亮,秦尧便被自己的宫人叫醒,“小皇郎,该去沐浴了。”  秦尧迷糊得走进浴池里任由宫人搓洗。  梳妆,穿衣,带饰。  这三个步骤足足花了三个时辰才完成,过程中秦尧一直闭上眼睛由他们折腾,  “尧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闭着眼睛,快睁眼睛看看自己。”  听到父后的声音,坐在梳妆台前的秦尧慢慢睁开眼睛,原本迷茫的神色看到对面镜子里的美人儿时怔了片刻,朱唇黛眉,魅人红妆,一时雌雄莫辨…  “尧尧把自己给看愣了。”沚澜为他梳起长发,带上精美绝伦的礼冠,眼里无意间落下一滴泪。  秦尧透过镜子望着沚澜难过的神情,心里泛起一丝酸涩,“父后…”  沚澜擦去眼泪,笑道,“父后是喜极而泣,看尧尧今天多漂亮,待会儿蒙红盖头就看不到了。”  秦尧一时悲喜交集。  “时辰已到。”  秦尧一愣,从头顶处落下一块红布遮住他的视线,下意识的低头俯向地面。  “小皇郎莫要低头,待会儿老奴会扶你。”  “恩。”  看着秦尧慢走而出的身影,沚澜忍不住流下泪,可嘴角依旧挂着笑。  迎亲队伍浩大长流,霄图骑着马正视前方,一路上听着百姓的祝福声,笑意从未落下,中央十六人抬地大红花轿,红纱轻摇,四角上镶嵌着拳头大的明珠,轿子上精刻细琢的花纹处处皆有金丝,正坐在轿中的红色身影随着红纱的摇摆隐约可显。  秦尧眼前一片红光,身子紧绷,这条路明明走过很多次却还是紧张,百姓们的欢快呼喊一浪高过一浪,听着秦尧心里怦怦作响,脸上扬起的笑意更是止不住。  霄图仿佛能感觉他的紧张,侧头一望见轿上坐得直挺的身子,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轿停了,霄图上前用力踢了三下。  一旁的喜郎笑道,“珠联璧合好姻缘,情投意合爱缠绵。”  秦尧还未来得及缓过神来便被扶了出去,“新夫郎跨火盆。”  喜郎将秦尧抚到火盆前,“小皇郎,跨了这火盆以后就是夫家的人了。”  秦尧脑子一片空白,按着喜郎的吩咐直接跨了出去,  “好!”周围的宾客百姓纷纷叫好。  喜郎笑道,“佳偶天成喜盈盈,鞭炮齐名乐融融。”将一边的牵红放到秦尧手里,“王夫,抓紧了,夫君牵你入家门。”  两人刚跨入门槛,门外早已挂好的鞭炮开始炸响…  城门上,“快!” 第55章 两名宫人相视一眼,高挑清秀的侍奴道,“小奴名唤裳舞,是陛下派来伺候小皇郎的。”  另一小奴道,“小奴抚衣,小奴两人并不知米善是谁?”抬头看了一眼小皇郎裸露在外的上身,快速低头又道,“小皇郎可要起身?”  秦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把衣服拿来。”  “是。”  收拾好后秦尧快走到殿外,看着侧旁月形的小花坛和长青的合欢树秦尧身子一软,这不是父后的宫殿吗…  “小皇郎,”两个小奴急忙抚在他两侧,“小奴去叫太医。”  秦尧眼里闪出泪花急忙拉住他,“小王爷呢?”  抚衣道,“小王爷?是三王子吗?”  “三王子是谁?我哥哥呢?我父皇父后呢?”  惊颤的神色着实吓到了抚衣,抚衣害怕道,“小奴只知三王子现在在与陛下议事。”  裳舞安抚道,“小皇郎别着急,小奴去寻陛下。”  说完看了抚衣一眼朝殿门出去。  秦尧瘫坐在台阶上无神的望着花坛里的兰花苞,他不敢相信也不敢去猜,他害怕会像自己想的那样,这是不是一场梦,老天在和他开玩笑……  “小皇郎,地上凉要不我们去殿里等陛下。”抚衣试图拉起他,可秦尧一动不动呆愣在那里,“小皇郎快些起来,您现在是有孕在身寒气可不能进了您的身子啊。”抚衣着急的拉着他,一边转头看着大开的殿门,这要是生了病,陛下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一刻,两刻…秦尧渐渐麻木,脸上没了以往的神采,从他们唤得陛下,三王子,小皇郎…秦尧心里已经透彻了,冰凉如深渊。  小诞的呼唤,抚衣的焦急,一切隔绝在外。  “陛下!”抚衣千盼万盼终于见到了明黄色的身影,“小皇郎,陛下来了。”  霄图缓慢走上前,低沉道,“他为何坐在这里?”  淡眸一扫,抚衣心里咯噔一下,立即下跪敬道,“小皇郎见到殿外摆设后大惊失色,随后坐在台阶上,小奴不敢使劲拉小皇郎,小奴有罪。”  霄图垂下眸子看着呆愣的秦尧,沉默片刻弯下身子抱起他走进殿中,“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打扰。”  “是。”抚衣,裳舞关上门静候在门口。  霄图将他抱在床上,柔声道,“尧尧,身子怎么样了?”抚上有些冻红的小脸儿。  秦尧僵硬的转着眼珠望向他,“为什么穿父皇的衣服?”  霄图轻笑道,“尧尧,这是南国皇服,等我处理好一切在进行封后大典,到时衣服会设计的宽一些把尧尧的肚子掩盖起来。”  “你再告诉我这里是南国吗?”  霄图道,“这里即是南朝国也是炎国。”  “呵,”秦尧嗤笑道,“这里是炎朝国!父后说过南国地属偏远,怎么可能与炎朝国并列。”  霄图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低头一笑,捏起他的脸颊,吻上他的唇,致命而又危险的柔声响在两人四周,“尧尧别惹我生气,最近烦事很多,依尧尧的才智想必也能猜出来,我也不多说了,乖乖的当我的男后,我会像以前一样宠你爱你甚至让你生下孩子,而你也依旧爱着我。”  秦尧看着对面陌生而又熟悉的人,眼泪不知觉的掉了下来,“装了几年了?呵呵…很累吧。”  霄图轻笑道,“我对尧尧的疼爱可不是装的,尧尧马上就是一国之后了,不可以顺便哭鼻子。”轻轻吻去他的泪。  秦尧不闪躲任由他亲着,嗅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冷声道,“你真恶心。”  霄图正吻着他的小耳垂,听了这话心里怒气横生,单手慢慢滑到的脖颈处,怒笑道,“尧尧,若是我恶心了你岂不是更恶心。”靠在他的耳旁,暧昧道,“尧尧别忘了,是你先开始的怨不得我。”  秦尧触着脖颈处越发重的力道缓缓闭上眼睛,“这一世,我看错了人,给错了心,或许你们只是皮囊相似而已。”  霄图一听停下手中力道,将头埋在他的脖子处,来回抚摸着刚刚弄出的红痕,哀求道,“尧尧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环上他的腰让他挨近自己有些冰冷的身子,“尧尧,从见你的第一面起,你就是我的,可是你呢,竟会伤我的心,还好,你还是爱我的!”  ……第50章 爱勾引的小皇郎23  秦尧无神的望着窗外的天, 平静道,“我父皇父后呢?”  霄图闷声道,“只要你乖乖的爱我,我会让你见他们。”  秦尧大笑着, “去哪儿见啊?阴曹地府吗?哈哈哈……”眼里流着泪望着慢慢抬头的霄图, “去把我的首饰盒拿过来。”  霄图擦去他的泪, 起身走向梳妆台, 带他回宫的那天,府上所有关于他的东西一一送到了凤乾宫,这里是他们未来一直居住的地方, “尧尧,拿首饰盒做什么?”  秦尧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枚玉佩,举到霄图面前笑道,“熟悉吗?你父后留给你的。”  霄图惊喜欲狂,“尧尧――”  ‘啪’!  玉佩从霄图眼前一闪而过,落在地上化作碎片,秦尧笑道,“这块玉佩本就如此, 不该完整!”  霄图紧握拳头赤红着眼看着地上的雪玉,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放下这件事的…  秦尧嘲笑道, “是不是想杀了我,你当时不就是想杀我吗, 我的霄图已经死了, 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我可以留恋的了, 杀了我吧,不过还是谢谢你给了我一场婚礼。”合上首饰盒放到床头,淡漠的望着他鼓起青筋的额头,悲愤的神色。  从喜悦到愤恨的滋味,从震惊换成麻木的表情,送给你…  寝殿寂静无声,过了许久,霄图转头平静的抚上他的脸,下巴…直到小腹,嘶哑道,“尧尧,我没有杀他们,你相信我……从小我就生活在这里落魄,饥饿,嘲讽,打骂一一尝过,我明明可以在南国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王子,可是你的父皇呢,他做了什么!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父皇,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猛力一握,将秦尧搂在自己面前,压抑着眼底的恨意,“我没有错,错的是你父皇,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曾想着要不要把你卖到红楼里,可是我改主意了想要将你放在夜香园里,如今,我想的是让你成为我的男后,这炎朝的江山就相当于抵了你父皇的过错。”  秦尧紧锁眉头惨白着脸,虚声道,“不用为你的罪过找借口,我――”眼前一黑,昏在了他的怀里。  “尧尧!”嗅到空中的铁锈味,霄图一慌连忙查看他的身子,掀开毯子时,腿间一片血色已渗透了床铺,“太医!传太医!”金黄色铺面上的血红格外刺眼……  霄图肃穆沉寂地坐在偏殿的小榻上望着黄纱,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和尧尧的第一个孩子,不可以出事!  过了很久,慕容呆从黄纱中走出来,“陛下。”  霄图急忙道,“怎么样了?”  慕容呆道,“皇嗣保住了,但是小皇郎现在身子很虚,三月内不可在有大幅度的心情起伏,臣现在去开些保胎药。”  霄图松了口气可心依旧提着,连忙道,“那就快去开药。”快步走进黄纱内坐在床沿边,心疼的望着他过于苍白的脸,低声道,“尧尧,”他不敢大声说话,怕再次吓到他。  垂眸俯着地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碎玉,叹了一声,俯下身子将碎玉捡起,只要尧尧能好起来,摔什么都可以…  药已经好了可秦尧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慕容呆道,“陛下,这碗药凝神补血,要喝。”  霄图端起药碗看着黑漆的汤药,“你先下去吧。”  慕容呆道,“是……这药要趁热喝,药效才好,属下告退。”  殿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人,霄图没有犹豫直接饮了一口含在嘴里,俯身贴向秦尧的唇以口渡药,苦口良药,秦尧无意间皱起了眉头,轻吟一声好似在反抗…  霄图一口汤药一口雪梨水喂着他直到药尽,瞅着碗底残余的药渣,霄图还有些依依不舍…  等秦尧醒来时已经是午夜三更天,腰身的手虚虚的搂着,背后滚烫的体温仿佛要热化他,秦尧慢慢抚上他的大手,让他的手贴向自己有些冰凉的小腹暖着。  在霄图猛力扣他腰时,他已经发觉身下有些不对劲了,他那时不该逞强,孩子是无辜的。  “阿尧,孩子没事了。”除了孩子小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今天霄图的所作所为小诞都看在眼里,“阿尧,你…没事吧。”  秦尧淡道,“我没事,不用担心。”轻轻转身望着霄图安静俊逸的模样,他哭了,他以为他的泪已经流干了,经历了三世,对霄图的爱早已深入骨髓,他早上真的很想拿起一把刀刨开霄图的心究竟是怎么想的,爱他又伤害他。  霄图皱了皱眉头,无意识地搂了搂秦尧,呢喃道,“尧尧别哭…”  一句喃语,一道微力,一副无害安静的模样,秦尧心里又恨又爱,慢慢躺进他的胸膛。  霄图,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了,好像修不了,只能眼看着它的缝隙无限拉扯…  “小皇郎,院子里的兰花开了。”抚衣匆匆跑进来,笑道,“还透着花香,可好看了,小皇郎出去看看吧。”  秦尧一怔,他好像有一月没出去过了,见抚衣一脸期待的样子,起身慢慢走出殿外。  抚衣笑道,“小皇郎这是什么兰花啊?小奴从来见过。”  “这是月仙兰,玄朝国的兰花,”秦尧俯身嗅了嗅,月仙兰花瓣半翘半直洁雅而又妩媚,淡蓝色的花尖在暖阳的照射下竟还闪着淡淡的银光,“我父后最喜欢的花就是月仙兰,它寓意着爱情坚贞不渝。”  抚衣顺嘴说道,“就像陛下与小皇郎一样――”  身旁的裳舞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袖,抚衣立马停话,见小皇郎淡漠的神色,虚声道,“小奴有罪。”  秦尧淡道,“月仙兰都开花了,想来梦和园的也不差,出去走走吧。”  裳舞有些为难道,“小皇郎,小奴去禀报陛下一声。”  秦尧愣了片刻,漠道,“不用了,我有些乏了,莫扰了他。”  看着秦尧又回了殿里,两人相望了一眼…  秦尧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小憩着,霄图默声走进来坐到床沿,双手撑着他的两侧,俯身吻了吻他的嘴角,低声道,“尧尧,梦和园的花争奇斗艳,引了不少蝴蝶,起来看看吧。”  秦尧闭着眼睛淡道,“我累了,不想动弹,你去看吧,若是无趣你可纳几个侍君陪你,不必来陪我。”  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得,望着淡然精致的侧颜霄图握着拳头,柔声道,“尧尧,天地可鉴我对你是坚贞不渝的,就像殿外的月仙兰一样。”  秦尧睁开眸子,侧头望向他,“他们倒是对你知无不言。”  “我这是关心你。”霄图见他淡漠的神色,心里一痛,“尧尧若不喜欢,我重新换两个宫奴。”  秦尧道,“换来换去都一样,不必麻烦。”  霄图苦笑道,“尧尧已经很久没出去过了,多活跃些对孩子有好处。”  秦尧看他眼下的青霾之色,沉默了会儿,淡道,“恩。”他还是心软了…  霄图扶起他,笑道,“我去给你拿衣服。”  春暖花开,望着梦和园春意盎然的景色,秦尧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一些,淡笑道,“好香啊,会不会招来蜜蜂?”  霄图环着他腰走在鹅石路上,柔声道,“开了春,总会有几只贪吃的蜜蜂,这里的宫奴会将蜜蜂驱走。”  走到亭台前,秦尧想起了几月前的接风之宴,望向霄图柔情满意的俊颜,这个样子总给他一种错觉,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可惜知面知心却不知人,“我要见父皇他们。”  霄图停下脚步,侧头道,“等举行了封后大典,我再带你去,再说了,你现在不可大动肝气…”  秦尧抚着肚子,垂眸道,“他们还好吗?”  “恩。”  “是不是与我一样,去哪儿还要向你禀报请示一番。”  霄图张口却没有出声,见他平淡漠然的样子,迟早会问的…霄图慢慢滑下手,两人原本紧贴的身子也离了一丝缝隙。  秦尧抬头对他的举动不是很在意,又道,“什么时候举行封后大典?”  “还没有定下来,刚登帝位事务有些繁琐,尧尧在等待些――” 第57章 霄图的声音慢慢沙哑起来,“尧尧乖乖的,快睡吧,没事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了秦尧了,秦尧的身子还在不停的蹭着他,他拼命忍住自己心中的躁动,可下身他却控制不住,刚好触到秦尧的双腿间。  不停的吻着他的额头,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尧尧…你好香。”  霄图胸前的亵衣湿了大半,等秦尧不在流泪了,他一手抱着秦尧,一手将自己的亵衣脱了下来,“里衣湿了,我脱下来。”  秦尧翻身将头蒙在被子里,“抱歉。”  霄图轻笑道,“你我之间无需客气,尧尧的里衣也有些湿了,”立起身俯到秦尧面前伸手将他的里衣带子解开,没了结的支撑,衣服的侧面落在床上,露出大片的白皙肌肤,“尧尧……”  秦尧闭着微红的眸子,淡道,“我没心思。”在他怀里的时候,腿上的炽热一下子拉回了他的神志,“我现在的身子伺候不了你,若你想用强的,我也阻止不了你。”  霄图苦笑一声心中的热火瞬间熄灭,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快睡吧。”躺在他身边抱着他合上眼睑。  暖阳依旧明亮高照,霄图命宫奴在梅林亭中里修了一个秋千,外表花藤相缠交错,靠背的底座上还有金丝绒团。  秦尧今日穿了一身月色锦服高雅洁瑕,荡着秋千观赏着眼前的红梅落景,春风一吹,梅花四溢纷飞,秦尧脸上并无喜色之意,他现在所想的皆是昨晚的梦境…  “大王子,听说这梅林是整座皇宫里最雅致妙丽的地方,咱们南国旱地根本不可能看到。”  ‘咯吱咯吱’轮椅慢慢碾过地上的梅花,“本王游历萧国时,有幸见过这般美景,可是没这片梅林好。”  秦尧沉思其中不知远处有人正向这里走来。  霄岩见不远处精巧的白玉亭子,笑道,“我们去那儿吧,刚好可以喝杯茶。”  “是。”  离亭子愈发近了,霄岩撩开面前的矮枝望向亭中,红纱轻浮朦胧显出秦尧的身姿,随着秋千摇荡,亭中的风慢偶然掀起,雪衣雅人如仙飘御林,霄岩眼前一亮,“好美的夫郎。”  身后推轮椅的宫奴是从小伺候霄岩的,见他终于有了看中的夫郎,心里更是欢喜,今日来梅林真是来对了,笑道,“大王子我们去前面看看。”  “恩。”  绕路慢慢走到秦尧面前,精致魅人的眉眼,红唇如血,一袭白衣衬着皙嫩透红的脸颊,霄岩眼底闪过一丝痴迷,他从来没见过如此令人侧目的美郎,“美郎如仙在梅林,敢问何人?”  秦尧一怔微抬起头看着前方坐在轮椅的汉子,同样也是月色华服,配着低调不失大雅的饰物淡笑地看着自己,他的样貌竟与霄图三分神似,脚尖点地让秋千不在晃动,淡道,“你是谁?”  霄岩笑道,“好像是在下先问夫郎的。”  秦尧起身,“你是霄图的哥哥还是弟弟?”  “大胆,竟敢直言陛下的名讳。”宫奴心里对秦尧的好印象淡然无存,“还不快跪下接见大王子。”  秦尧面不改色淡淡地俯了他一眼,转身向前撩开红纱走了出去。  霄岩隔着红纱望着他的身影,蹙眉道,“他好像讨厌我。”无意间抚上自己的腿,心中了然,自嘲道,“果然…阿曼,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身后的宫奴名唤阿曼,阿曼见大王子脸上的神情便知他心又伤了,心中一恼,喊道,“来人,将那无礼的夫郎拿下。”  职守的南兵听到喊声立即跑进梅林将秦尧围起来,长矛直指他的四周。  秦尧垂眸望着眼前的泛着冷光的尖头,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悲凉……  “住手,”霄岩被阿曼推到亭子后方,连忙道,“你没事吧,阿曼一时口快,望你见谅。”  秦尧冷笑道,“口快,又是口快,你们南国人是不是都是口快。”  霄岩噎了一下,不知该作何回答。  阿曼听此更是怒上加怒,“好大的胆子,先是口出狂言,后是不敬皇室,大王子,这样的人真不知怎么混到皇宫的,您快下令将他打入大牢,藐视皇家,可是死罪。”  霄岩沉默了会儿,“你还没有说过你是谁”……第52章 爱勾引的小皇郎25  秦尧转身淡淡的望着他, “若我不告诉你,你会杀我吗?”  霄岩摇了摇头,“你身着南国锦服又在这皇宫处,想来家中长辈定是不俗之人。”  “住手!”裳舞手持着紫貂急忙跑来喊道, 他只是回殿中给小皇郎拿了件外套罢了, 这么短时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跑到秦尧跟前望着南兵, 厉喊道,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用武器对着男后,谁给你们的命令!”  南兵见裳舞肃穆的神色, 严厉的语气,纷纷放下兵器单跪在地,低头异口同声道,“属下该死。”这些守卫都见过裳舞,陛下身旁的红人地位堪比秦盛总管,说的话毋庸置疑!  霄岩一撼,惊道,“陛下什么时候有了男后, 本王怎不知?”心里没有失落是不可能的,没曾想却是二弟的人…  裳舞转身站到秦尧身后, 对着霄岩道,“参见大王子, 小奴护主心切, 望大王子恕罪, 但这是皇宫,大王子也不该针对男后吧。”  阿曼低着头,难堪道,“裳舞哥,小奴没见过男后,方才失言得罪了男后,男后恕罪。”  霄岩见秦尧依旧淡漠的模样,愧疚不已,“抱歉。”  秦尧道,“裳舞,大王子身后的宫奴不是很懂规矩,你去教教他。”  “是,”裳舞快走上前,“大王子小奴得罪了,”绕到阿曼面前,抬手向他打去。  “住手。”霄岩紧握扶手,脸色有些难看,阿曼从小就跟在他身边,感情自是深厚,“男后,可否给本王一个面子。”  “那你纵容宫奴时给本后面子了吗,十巴掌一个也不准少,裳舞,若是你的手红了,本后重重有赏。”  “慢着。”霄图处理完国事后连忙赶来,他一早就知晓尧尧来梅林,这些天尧尧都窝在寝殿里不出来,好不容易等他有了些兴致,自然要好好陪陪他。  裳舞停下手,转头俯身道,“陛下。”  霄图走到秦尧身旁,温声道,“尧尧,阿曼跟了大哥多年,自是不愿让他受伤,要不事情到此为止吧。”  秦尧淡道,“还有4个,若是你让裳舞停下,那我便亲自动手。”  霄图垂眸握住他冰冷的手,低声道,“怎么不拿汤婆子,手都些红了。”  秦尧抽出手对着裳舞道,“继续打。”  霄岩蹙眉道,“二弟,阿曼不是有意的。”  秦尧插道,“那就是故意的,”侧头见霄图有些为难的神色,又道,“看你心情不是很好,要不那4巴掌你去打,把心里的不痛快都打出来。”  霄图一怔,“尧尧,不要胡闹了。”  “要么那4巴掌你替他,我亲自赏你。”秦尧抬起头冷漠道。  霄图暗中紧握拳头,切齿道,“尧尧。”  ‘啪’  秦尧直接抬手毫不留情地朝霄图脸上打去,宫奴立即跪在地上不敢直视。  霄岩惊呼道,“二弟。”  霄图头侧一旁,愣了半晌,转头阴沉的望着他,“尧尧!”  秦尧脸上泛起了笑,轻声道,“还有3巴掌。”  忽然传来的巴掌声吸引他们的目光,阿曼流着泪用力打了自己4巴掌,“望男后息怒。”  秦尧道,“裳舞,走吧。”转身略过霄图,士兵向梅林外走去,裳舞小跑追了上去。  霄图戾喊道,“今日之事若传了出去,朕定拔了他的舌头。”  “是。”  “退下。”  阿曼擦了擦泪起身重新站到霄岩后面默默不语。  霄图垂眸望着地面冷道,“大哥,尧尧怀孕了,最近的性子不太好,望大哥见谅。”  霄岩双手一颤藏在袖中,眼神飘渺着担忧道,“二弟,他是?”  “他是炎朝小皇郎,等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会将他封为南朝男后,这梅林尧尧也很喜欢,风景不错,大哥不要为了方才的事烦了心,去逛逛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见霄图远走的身影,霄岩轻叹一声,“阿曼,你受苦了。”  阿曼摇了摇头,哽咽道,“是小奴的错,罚也是应该的,大王子不必担忧,涂些消肿药就好了,那边还没看呢,大王子我们去那边看看,顺便采些鲜梅花做甜酒。”  “恩。”……  秦尧刚褪下外衣,霄图便走了进来,冷道,“下去。”  裳舞见霄图寒冽的神情,又担忧的望了望秦尧,小声道,“小皇郎…”  “滚出去!”  裳舞身子一颤,“是。”  门一关,秦尧转头看向他,“怎么了?想打回来吗?我就站在这里。”  霄图上前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放去,“你心里的怨气不止一巴掌,打吧。”  秦尧慢慢赤红了眼,“别以为我不敢。”  霄图一手将他扯到怀里,低声道,“你心疼了是不是。”低头吻上他的唇,一手捧着他的头一手环着他的腰,将他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  “唔……”秦尧双手绕到霄图背后使劲地捶打他,慢慢的没了力道。  霄图的手慢慢伸进了里衣,亲着他的耳朵,脖颈…驱使着他往后移向床去…  秦尧侧脸抚着丝滑的棉被,触着他欲发渐烫的体温,眼中寞落卑凉没有丝毫没勾起的致趣,自己的衣物被撕扯了下来,身子一颤,轻喘道,“我身子―”  霄图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熏红了他的耳朵,暧昧道,“我不进去,尧尧帮帮我,一会儿就好…”  秦尧轻吟一声,“何苦委屈了自己。”  霄图轻笑道,“我的身子只有尧尧才可以看。”……  世事无常,转眼而逝的春天,尚禄死了,被玄朝皇帝实施了剐刑,其余残孽五马分尸,唯有尚玮一人活了下来,与秦尧一样被锁在这深宫处,不过尚玮是快乐的,每天有自己心爱的人亲自照料,真的很幸福…  秦尧坐在凉亭里抚着自己鼓起的肚子,脸上的神情除了淡漠还是淡漠,这几月他的身子越发虚了,慕容说,这是病于心结…  姬郎手提着两个油纸袋走了过来,笑道,“参见男后。”  秦尧淡淡的望了一眼,“坐吧。”  “是。”姬郎坐在他的对面,吩咐他身后的抚衣道,“将油皮袋里的东西放到盘子里。”  抚衣接过袋子应了一声。  “属下恭喜男后,这些天朝前很是热闹,都在忙着部署封后仪典,”姬郎仔细查看着他的神情,又道,“也不知陛下是怎么说服那些大臣的,真是厉害。”  姬郎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已经与他处了几月对他这副样子习以为常,若非他开口,尚玮是不可能留下的,只是那一夜从凤乾宫传出的声音着实令人热血沸腾,姬郎知晓他与陛下的关系,所以心里一直感恩着,“听内务府的绣郎说,男后的皇服整整绣了两月才完工,而且用的是玄朝特贡的云蚕锦,珍贵至极,陛下的才绣了一个月,当时那些闲了嘴的宫奴便说,陛下将男后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男后让陛下往东,陛下自不敢往西。”  秦尧一听云蚕锦这几字,淡道,“那年成亲时所用的也是云蚕锦,可惜只能穿一次。”  抚衣捧着食盘走上前放到桌上。 第59章 姬郎蹙眉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本就是你的错,偷了男后的衣服去勾引陛下,这实在有违常理,再说这宫里也不安全,哥哥住在宫外也不愁吃喝,况且陛下现在也不想见你,不如等过些日子,我在和男后说说让你入宫一趟,以见我的名义让你去见陛下。”  魅郎思索了一番,哀声道,“小姬,你一定要帮帮我。”  姬郎点了点头,“哥,你还是快回去吧,等过两天我在出宫去看你。”  魅郎沉默了会儿,“那我走了,记住一定要帮我见到陛下。”  姬郎将他送到皇宫专门运送夜香的后门处,看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眼前,自语道,“哥哥……”  他的情根太深已经拔不出来了…  马车辘辘走了许久,秦尧紧紧握着霄图的手有些慌乱道,“万一父后他们不想见我怎么办?”  霄图环着他的身子安抚道,“不会的,他们想你还来不及呢,不要吓自己。”  苏蒙打开宅门正伸着身子时,看着不远处属于宫里的马车正从这里驶来,心里一突,是小皇郎吗?  刚下了台阶准备跑上前时,守在门口的六名侍卫拦住他,“苏小侍请回府。”  苏蒙停下脚步直愣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马车。  等看到霄图抚着大肚子的小皇郎下车时,苏蒙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激动道,“小皇郎!”  秦尧刚下了马车耳边便传来熟悉的声音,转头一望,哽咽道 ,“苏蒙。”快走上前。  霄图摆手让守卫退下,苏蒙见其立即跑向秦尧身边,抱住他的另一手臂,笑道,“小皇郎,苏蒙好想你,你终于来看我们了,老爷和夫人每天也都想你,”说着说着泪水便开始往下流,“小皇郎都有身孕了,恭喜小皇郎。”  秦尧强忍着泪水从霄图怀里抽出手擦去苏蒙脸上的泪,笑着微颤道,“苏蒙不要哭,应该为我高兴才是,我怀的还是双胞胎呢。”  苏蒙惊喜道,“真的吗!”  秦尧握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肚子抚去,“你摸摸。”  霄图一怔,双胞胎…慕容为何没有和他说过。  苏蒙很快就感觉到了小皇子们的活泼劲,“老爷夫人他们知道了肯定也很高兴,小皇郎我们进去吧。”  秦尧紧握着苏蒙的手向府里走去,“父皇父后过得怎么样了?”  苏蒙道,“老爷夫人过得很好,每天都很开心只是提到小皇郎就有些难过,他们很是担心你,”瞟了一眼霄图,“等见到你这样幸福,他们肯定也会很欣慰的。”  “大哥,三哥呢?”  “这里出不去,他们两人只好每天在院子里比试。”  秦尧心里一痛不在问了,他怕再问下去他眼里的泪会掉下来。  苏蒙带着他走到小花园,这里的花枝繁叶茂精神抖擞,各个争奇斗艳,丝毫不比宫里的差。  苏蒙解释道,“这些是夫人在照顾不假手于人,夫人说等你来了看这里生机盎然的样子定会开心的。”  秦尧点了点头,哽咽道,“恩。”  走过花园小路,一道蓝色身影正弯着腰修剪着牡丹花,虽然由头发遮挡着,但秦尧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失喊道,“父后!”  蓝色身影一怔,慢慢直起身子转头看向侧面的挺着肚子的小儿子,“尧尧……”第54章 爱勾引的小皇郎27  一声唤语不知有多少情绪包含在其中, 沚澜见秦尧不顾身子向自己跑来,连忙道,“尧尧慢些。”放下手里的剪刀上前抚住。  秦尧紧握着沚澜的手跪在小石路上,低头哭喊道, “父后, 对不起对不起…”  沚澜微红着眼眶, “快起来, 小路咯人,尧尧听话。”  秦尧摇了摇头,嘴上一直念着歉语, 泪水滴在沚澜的鞋面上阴湿了一小片。  霄图立即上前与沚澜一同扶起他,见他泪如雨泣心疼道,“尧尧,”  沚澜抱住他望了霄图一眼,“我与尧尧有话要说,你可否回避。”  霄图松开手,敬道,“父后, 儿臣先行告退。”看着秦尧颤动的身子又道,“尧尧, 我在马车上等你。”后退一步转身离去。  苏蒙上前顺着他的背,安慰道, “小皇郎别哭了, 对小皇子不好, ”随后又笑道,“夫人,小皇郎怀的还是双胞胎呢,真是好福气。”  “是吗,”沚澜惊喜道,抬起秦尧小花猫似的脸,从袖中拿出手帕擦去泪,笑道,“都是快当母父的人了,还像孩子一样,”抚着他高鼓起的肚子,神色越发祥和起来,“算日子应该快六月了吧,时间过得真快。”  秦尧抽噎道,“父后知道了…”  沚澜牵着他坐到一旁的木椅上,“苏蒙,快去叫老爷他们。”  “是。”苏蒙笑着一路小跑了回去。  “尧尧的事父后都知晓,前几天的封后大典上累坏了吧。”  秦尧摇头,“不累,”低头靠在沚澜的肩上,“父后,谢谢你原谅我。”  沚澜浅笑道,“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是父后的小棉袄疼你还不及呢,尧尧不要愧疚这不管你的事,霄图是个好的,对百姓的规划很有一套,比你父皇强了不少,这皇位对他来说也是合适的,你是不知道你父皇自从闲下来便整天缠着我,比在宫里的日子好了不少,没了朝堂的繁琐之事,你父皇的白发也少了许多,我们几个在这里虽是没了自由但也很快乐,尧尧可以时常来看我们。”  秦尧望着前方徘徊不定的彩蝶,闷声道,“父后还想回玄朝吗?”  沚澜一顿,“若父后回去了恐怕又会引起一场战争,百姓们需要的是安居乐业,打打杀杀的尽量避免就避免。”  “父后不想舅舅吗?”  “想啊,已经有二十几年没见了,幸好父后嫁过来时带了一副你舅舅的画像,听玄朝时常传来的好消息父后心里也是一阵欣慰……尧尧,莫让这些事给你带来不好的情绪,尧尧身为一国之后,理应以身作则助皇帝治理天下。”  秦尧眨着酸涩的眼睛,几滴泪又不知觉的掉了下去,“父后,我想走。”  “尧尧想去哪里?”  “去一个霄图找不到的地方,父后,你说哪里是他找不到的?”  沚澜叹息道,“尧尧,等生下皇子你便不在这么想了。”  “父后是不是知道,呵呵呵…父后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尧尧说吧。”  “这两个孩子若是皇郎他便姓秦,若是皇子他便霄,父后帮我养他。”  沚澜失笑道,“那尧尧呢,是不是躺在睡椅上晒着太阳懒洋洋的看着。”  秦尧笑道,“恩,我不会养孩子,父后经验丰富定比我带的好 ,父后答应我吗~”  “好好好,尧尧也是孩子,到时父后一同带你们。”  秦尧搂着沚澜的胳膊,笑了几声,往后有了小外孙陪你,也不会太过伤心了……  霄图见他许久不出来,下了马车对秦盛道,“若男后出来问起朕,你便说,朕去买些东西。”  秦盛道,“是,陛下需要宫奴陪着吗?”  “不用了。”霄图看了一眼府中轻叹一声…  秦盛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喃语道,“帝王家最需要的便是无情,陛下,莫走了炎朝的路…”  魅郎在街上喝着闷酒,见他手里的剑原本想调戏他的那些公子哥也退却了,果真借酒消愁愁更愁,魅郎凄笑一声,“这哪是烈酒,喝了许久都不醉,不醉怎能入睡,怎能梦到陛下,与陛下缠绵悱恻。”捧起酒壶一饮个痛快。  ‘咚’酒壶一不小心摔在地上,剩下的烈酒全洒了,魅郎不在意擦了擦嘴角,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拿剑向前走去。  “三笼包子,鲜菇猪肉,里脊,鸡蛋韭菜,打包带走 ”  “好嘞,稍等啊。”  魅郎身子一颤,这是……陛下的声音,转头一望直盯着包子铺前的玄色影子,他是不是来寻我的?想到这里,魅郎一喜快走到他身旁,“陛―”  刚走过来,霄图便转身向一旁走去,见他又买了酸梅,心里一涩慢慢跟在他身后,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又是给秦尧买的吧,他弟弟之前也买过。  霄图嗅着包子的食香之气嘴角勾起,不知道为何尧尧会喜欢这家的包子,不管怎么说这包子在两人中也是增进感情的利器。  “男后出来过吗?”  秦盛低头见霄图手里的几个油皮袋,“没有,男后与亲人许久未见了,聊的话自然多了些。”  霄图抬头望了望天,已经半昏了,他慢走过来已有半个时辰,手里的包子也不在发烫了,“裳舞,进去告诉男后该回宫了。”  裳舞俯身道,“是。”  魅郎躲在不远处的高树上看着霄图期盼的神情,在他眼里霄图的脸上从来只有一副面具,借着秦尧的光他竟看到了好几副。  等一时半会儿,秦尧抚着肚子慢慢走出来,霄图笑着上前握住他的手,笑道,“上车吧,天有些凉了。”  秦尧慢悠悠的上了马车,见他手里提着东西,淡道,“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魅郎眼睁睁的望着晃动的马车,他们为什么来这里……转头又望了望府门处的守卫,神情越发凝重了起来,连门口都是影卫,里面守的会是谁……  霄图打开油皮袋笑道,“正好温了,尧尧快吃点。”  秦尧拿出一个小笼包递到他嘴边,“你先吃。”  霄图一口吃进嘴里,心里甜蜜再现,倾身吻着他的朱唇,“尧尧也吃。”  秦尧吃完一个小笼包继续喂他,等最后一个小笼包吃完后,霄图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笑道,“这小笼包比以往的还要好吃些,吃了这么多,尧尧还吃晚饭吗?”  秦尧摇了摇头,“吃不下了……你吃饱了吗?”  霄图抚上他的肚子,“六分饱,等回去在喝些粥吧,光吃干的可不好。”见他红红的眼眶,柔声道,“尧尧,高兴吗?”  秦尧淡道,“若你给我出宫令牌我会更高兴。”  沉默了片刻,霄图俯身贴在他的肚子上闭着眼睛,感受来自血脉的触动,“尧尧怎么知道怀的是双胞胎?”  秦尧撩开他有些凌乱的墨丝,“把令牌给我,我便告诉你。”  霄图苦笑一声,“刚刚对我的亲密也是为了令牌吗?”  “陛下真聪明。”  霄图抬起头附在他耳旁,大手解开胸前的两颗玉扣慢慢探了进去,暧昧道,“那我给了尧尧,有何好处?”  “作为回报,我会好好答谢陛下,这副身子陛下想何时要就何时要,我会迎合陛下的,”秦尧侧头主动攀上他的脖子吻上他的薄唇,娇笑道,“陛下,换吗?”  霄图神色一暗,“令牌仅用一次最多出宫三天。”  “用完了,我会主动寻你要的,只是陛下莫腻了我这身子。”  “每月只有一个令牌。”  秦尧埋在他脖颈处,涩道,“好,妾身会好好伺候陛下,但陛下也要悠着点,毕竟妾身还有孕在身,不会像咱们未成亲时那般玩了。”  “尧尧看你这个样子像不像小倌。”  “陛下说像那就像吧。” 第61章 秦尧坐起来红着眼眶道,“如果你的能量用没了是不是还要陷入沉睡?”  小诞围着他绕了几圈, 低声道“恩,不过让阿尧能够平复心情去下一个小世界,沉睡几天也没事的。”  秦尧感动至极,将自己的手指递在小诞的小手上。  小诞两只小手一同抓着他,幸好金光闪亮遮住了里面的羞红。  “你的能量应该用到真正的地方,我现在心情好了许多,可以送我去下一个世界了。”  小诞见他脸上带着笑自己也傻笑起来,“嘿嘿嘿…恩。”松开他的手立即向上空盘旋飘去。  秦尧仰头看着上方越来越亮的光团, 抬手遮着自己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小诞道, “好了,阿尧选吧。”  秦尧放下胳膊看着面前比小诞大两倍的银色圆盘从上到下依次是前, 初, 古, 近,现,今,始,后八个金灿灿的大字,中间迷你月亮形按钮忽闪着金光,“这什么啊?”  小诞坐在他肩上道,“这是世界的八大分类,每一类中都有千万个小世界,点中间的小月亮就知晓你下一个要去的地方。”  秦尧抬手轻轻一按,‘现’字光芒四射,圆盘消失不见剩下仅一人通过的长形白光,“这是门?”  小诞道,“这是传送门,由‘现’开启的,这一类的小世界和你在地球上的生活差不多,阿尧去吧。”  秦尧点了点头一脚踏进白门,再次睁开眼睛时面前还是一片白色,这个传送门真不给力…  耳边忽然传来惊呼声,“病人醒了,快去通知院长。”  “好,你在这里看着他,我马上去。”  “快去快去。”久违的女性声音…  秦尧转着眼珠子望了望四周,欧式简约的装修大气奢华,若不是床头一旁的氧气瓶和心电图以及鼻子上的输氧管他都以为这是一间卧室…  一旁秀气的小护士紧张兮兮的看着自己。  秦尧感觉眼皮子很累,看着小护士慢慢得闭上眼睛,“小少爷?小少爷?……”  小少爷?是在叫他吗?  脑子里涌来了大量的记忆片段,原来这是一个家道中落的小少爷被爷辈的好友收养了,记忆里霄图利落短发配着不同颜色的修身西装,表情淡淡的对原身不喜不恼,因为上学的缘故,原身住在了霄图的公寓里,一次阴差阳错,被下了药的霄图把原身上了,原身受不了自己的双性身子被发现竟然自杀,这才到医院急救过来,这其中少不了记忆里经常浮现出来的婉婷漂亮的女孩…  秦尧嘴角微微勾起,好一个‘圣母’女……  “院长,小少爷又昏迷了。”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个小护士的声音。  “没事,危险期过去了,好好看护。”  一股好闻的气味瞬间进了秦尧的鼻翼,是那个院长吗?听声音好像很年轻…  晁骆松了口气,看着床上惨白的秦尧,“老霄,我可是给你保住了两条命啊。”……  霄图接到电话立即从公司赶到医院,打开门就看见晁骆正坐在秦尧对面的沙发上玩平板,低声道,“你这样会打扰到病人。”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大步走进去看了床上一眼坐到他对面,“人怎么样了?”  晁骆挑了挑眉略过小茶桌拿平板拍了拍的肩膀,调笑道,“可以啊你,一射一个准,在下佩服至极啊,哈哈哈……”  霄图冷眼一瞅,“他怎么说?”  晁骆看向病床上的精致人儿,笑道,“这不现在还睡着呢,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醒过一次,已经没事了,不过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霄图烦躁的脱下自己的西装服,“如果他不想要孩子,你就给他做了。”  晁骆抖了抖肩,起身道,“他估计快醒了,你和他说吧,我还有两个重要病人呢,走了。”  霄图回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杂志看了起来,等翻完才想起看床上的人,刚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水润明亮的桃花眼,“你醒了,喝水吗?”放下书向床边走去,提起一旁的水壶给秦尧倒了一杯水,“有些烫,等等在喝 。”  秦尧见他一副淡漠的样子心里有些伤感…  霄图拿出一旁竖起的椅子,打开坐到他对面,“接下来我希望你能冷静些,可以吗?”  秦尧点了点头。  霄图垂眸看着他,平静道,“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给你心灵身体带来伤害,我感到非常抱歉,家人那边我不会去说,如果你说我也没意见,只是现在爷爷身体不是很好,希望到时你顾全一些,还有你现在怀孕了,这家医院曾经接手过双性人,这个世界不止你一个,你也不用害怕,那间公寓我送你,昨天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将一张卡放在床柜上,“这是我的副卡也送你。”  秦尧张口想要说话可发出的气声令人很难听见。  霄图见他嘴唇惨白干裂,蹙眉道,“水应该温了。”慢慢扶起他喂了些水,“好点儿吗?”  水润过咽喉舒服了些,“恩。”虽然现在的声音很难听但好歹能发出来。  霄图放下水杯,“有事给我打电话,家族聚会的时候我去接你,公司还有些事,我先走了,好好休息。”  趁霄图还没有离开床边,秦尧倾身立即勾住他的手。  霄图感受到小拇指带来的冰凉,扭头见他一脸期盼的样子轻轻挣开手里的异样,“还有事吗?”  “不要搬,”秦尧低头看着他脚下铮亮的皮鞋,“你回来。”  “你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秦尧摇头,“我不要一个人住着。”  “我让陈嫂过去陪你,这样你也不用每天担惊受怕。”  秦尧一把抓住他的手,“留下来,为了孩子。”  霄图有些疑惑,秦尧之前对他不冷不热,发生那件事后,他便没有回过公寓,也不知道那些天秦尧是怎么过的,要不是有人打电话说他公寓里的猫一直叫,他也不会去公寓…“不用勉强,若你不喜欢,晁骆会给你安排,对了,你的猫我放到宠物店了,可以松开了。”  秦尧反而握得更紧了,“不松,你陪我。”  “公司还有事情。”  秦尧抬头望着他,“你还来吗?”  霄图思索一番,“等你出院的时候我来接你。”  秦尧慢慢松开了手,“路上安全。”  霄图心里一阵唏嘘,拿起沙发的衣服走出了病房,“好好休息。”  ‘啪’门一关,秦尧一下子像泄气的皮球蔫蔫地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来回走动的病人,看霄图的样子,应该是个好的……  “晁骆!”  ‘砰’玻璃门都快震碎了,霄图用力又关上了门。  晁骆身子一颤放下手里的病历,摘下眼镜抱怨道,“你干嘛?我的门一万多块钱呢。”  霄图双手撑在桌上,冷道,“秦尧脑子出现了问题,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治他。”  晁骆靠在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他是身子出现了问题,不是脑子出现了问题,喂,你今天吃错药了。”  “一个根本不关心你的人忽然关心你,这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是什么!”  “抽筋呗,脑子抽抽了,”晁骆忽然大笑起来,“哎呀,原来小少爷关心你了,”随后靠在桌上神秘兮兮道,“他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路上安全。”  “哈哈哈…就这个?”  “让我搬回去和他住,说一切为了孩子…”  “哈哈哈…………”  霄图阴沉着脸看他笑得那么开心,咬牙道,“别笑岔了气!”  晁骆笑瘫在老板椅上看着对面的死党,“啧啧啧…这是被你的功力折服了呀,哎呀老霄,没想到啊,”竖起大拇指,“牛掰!即能怀孕又能收心,一举两得,敬你是条汉子!”  霄图猛拍桌子,“治好他!”转身推开门不想再看见这损子!  “拜拜~”晁骆笑着戴好眼镜。  秦尧拔下鼻子里的输氧管叹了口气,拿起床柜上的副卡,惊道,“靠,黑卡!这里面肯定很有钱。”  窗外的晁骆眯起眸子,拿起手机,“老霄,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什么?”  “他在贪图你的钱,”说着直接打开摄像头录下秦尧反复摸卡的视频传送给了他,“你看。”  “……我在开车。”  晁骆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觉得秦尧在贪图你的钱,什么脑子有病,他就是在向你示好。”  “我家没刻待他,每月的零花钱都是我爸给的……他应该不是。”  “那你等会儿自己看看。”  “恩,挂了。”  晁骆脸上重新挂起笑推开门,“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秦尧转头见白大褂套身的帅哥,听着熟悉的声音,他也就是那个院长,紧锁着眉头在破碎的记忆里寻了一遍,原来是霄图的好朋友,叫…晁骆好像,“恩。”随后将手里的卡放到原位。  晁骆定睛一看,惊讶道,“黑卡?这黑卡全球只有500多张,小少爷竟然能获得。”  秦尧淡道,“这是……我哥给我的。”唉,一不小心成了哥…幸好没血缘关系。  “原来是霄图的,我说看着怎么这么熟悉。”晁骆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其实我也有一张。”解开自己大褂从裤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黑卡在秦尧面前晃了晃,“看,貌似比你的好很多…”  秦尧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这个人没毛病吧…“没我哥的好看。”  “怎么会呢,我这卡和霄图一起办的,”转念一想,又道,“你见过你哥的卡?…你哥让你看钱包?”  “我哥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那你的?”  “我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秦尧瞅了他一眼,“你是来给我看病的还是来查卡的,我渴了。”  晁骆往他杯子兑了热水递给他,笑道,“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和你开个小玩笑,逗逗你。”  秦尧喝光了水将杯子递给他,“谢谢,我很高兴,多会儿可以出院?”  晁骆回道,“你这个……在住一个月就好。”  “恩,没事了,出去吧。”他不想和一个类似蛇精病的人说话了,有辱他智商。  晁骆一愣,“我……还没给你检查。”  秦尧闭上眼睛大敞开手,“检查吧,检查完早点出去,我想静一静。”  晁骆尴尬一笑,起身检查了一番,“不错,没什么大碍了。”  “恩。”  “……”  晁骆郁闷的走到门口刚打开门便听到一声,“唉,身子又被摸了一次~,不知道哥会怎么想…” 第63章 秦尧看着前面有些远的大排档,嗅着飘来的香气咽了咽口水,“有些饿。”慢慢加快了脚步。  阿罗躲在霄图的怀里正眯着眼睛打算入睡,它已经走了不少路该歇息了,霄图见前面的人都快跑起来的走速,蹙眉道,“秦尧―”  可惜声音有些小秦尧没有听到,继续迈着大步子向前走去。  到了大排档面前,秦尧看到桌上其他客人留下的毛豆,笑道,“有吃的了。”将盘子里的毛豆剥开直接喂到嘴里,“真香!”  小诞道,“阿尧,这是别人剩下的。”  “没事,这是干净的,总比垃圾桶的强。”  正在收拾台面的老板见秦尧拾吃的,又看了看烤架上省下的几串鸡翅和一旁的小菜,喊道,“喂,小子。”  秦尧吃着毛豆转头看向老板,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是在叫他吗?  老板点了点头,“过来。”  秦尧走过去看着彪悍的老板有些害怕道,“我只是吃了些别人剩下的毛豆,不会要钱吧…”摸着自己空荡荡的口袋,“我一毛钱都没有。”外翻出口袋以示证明。  老板笑道,“不要钱,你想吃东西?”  秦尧点了点头。  老板指着身后的两大盆脏碗,“把那些洗完,这烤架上剩下的东西和这小菜都给你。”  秦尧咽了咽口水,烤架上的鸡翅还是热乎的,侧头又看了看脏碗,小心翼翼道,“老板可不可以再给我烤一些……这点好像不够。”  “嘿嘿嘿……待会儿一起吃鸡公煲,我老婆已经炖上了,保准管饱。洗吗?”  “洗洗洗,谢谢老板。”秦尧直接撩起袖子走到大盆边,带上老板娘刚刚摘下皮手套,动作麻溜的洗起碗,笑道,“老板是不想让老板娘累着吧。”  老板娘笑着又去收拾桌子去了。  老板道,“这些天我老婆腰疼,”转头看着一小摞干净的碗,“小子不错呀,看你细皮嫩肉的还挺麻溜。”  秦尧在冰水里快速洗着碗,笑道,“练出来的。”  “呵呵呵……快点洗吧,鸡公煲快好了。”  “哎!”秦尧笑眯眯的嗅着鸡公煲独特的香气,手上更加卖力。  霄图抱着猫走到老板面前,他看到秦尧走到这里就不见了。  老板见霄图的穿着以为来了个大客户,笑道,“帅哥想吃点儿啥?”  霄图垂眸见一排不新鲜的食材,直接开口道,“老板,刚刚那个年轻人去哪儿了?”  秦尧听着声音心里一怔,连忙背对老板刷起碗,来了来了……  老板一愣,感情是来找人的,移了移身子,“洗碗呢。”  霄图眸子一缩,见他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洗碗声一直响在周围,连忙走上前拉起他,“跟我回家。”  秦尧用力甩开他,冷声道,“我能养活自己。”继续蹲在地上刷起了碗。  “喵呜……”阿罗歪着头看着自己的主子。  霄图再次拉起他,厉声道,“回家!”  秦尧低头看着脏碗,“等我洗完这些,我自己会回去的。”终于上钩了,哈哈哈……  老板看着霄图阴沉的脸,生怕他把自己的碗踢了,立即道,“赶紧回去吧,小子,两口子闹什么别扭啊。”  这个世界里虽然夫夫不是很多,但也可以领证的…  “为什么洗碗。”  秦尧低声道,“我饿了,手机钱包都在行李箱里。”  霄图摘下他的手套,“回去我给你做。”掏出钱包将几百块放在台面上,“老板,给您添麻烦了,抱歉。”拉着秦尧冰冷的手朝马路上走去。  “不用了不用了,帅哥……”  拦下一辆出租车,霄图打开车门,“上车。”  秦尧自觉的坐了进去。  “朦露金苑。”  车里的低气压一直下降……第57章 他成了他的弟弟3  ‘砰’  霄图关上门把猫放到地上, 冷声道,“你要吃什么。”  秦尧走在他身后,小声回道,“吃面吧。”  霄图换下拖鞋直接去了厨房。  电视机还开着, 秦尧侧头一看, 男女主角360度的亲吻还响起软绵的轻音乐…  秦尧揉了揉眼睛, 啧, 有点儿辣眼……转头又看着冷色系的客厅,  不食人间烟火…  走上前拿起遥控器蜷在沙发里抱住暖呼呼的阿罗换了个频道,  “妖精, 快还我爷爷。”  “呵呵呵,葫芦娃,你爷爷睡得正香呢,快过来看……”  秦尧将手藏在阿罗的肚子下,看着搞笑而又生动的老动画片,不知觉得露出笑,“小葫芦,那是泥潭。”  正在煎鸡蛋的霄图听着外面传来的笑声手一顿, 心里很是无奈。  “吃饭吧。”霄图把鸡蛋面端在餐桌上。  秦尧听到声音转头一望,“来了。”穿上拖鞋走上前。  “骨头汤是昨天剩下的, 现在来不及做,将就些。”霄图脱下围裙, 从他怀里抱出阿罗, “洗洗手去。”  “喵呜……”阿罗死死盯着碗里的黄灿灿的鸡蛋, 舔了舔自己的粉鼻子,“喵呜……”  “阿罗,乖一点。”霄图坐在主位上瞄了一眼动画片低头又看向阿罗。  秦尧从卫生间出来坐到他的侧面,见桌上只有一碗面,问道,“你不饿吗?”  “不饿,”  过了几分钟,霄图又道,“吃完把碗放到厨房,明天陈姨会收拾,明天还要上学,早些睡,我先上楼了。”  秦尧看他清冷的样子,趁他还没起身时,立即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霄图看着桌面从兜里拿出副卡递到碗旁,“收好,还有你的号码是多少,我手机里没有你。”  秦尧快速扒拉了几口,喝了口汤,“大学里有很多兼职,我没事的,还有爸爸给我的零用钱。”将卡重新推到霄图面前,“133……”  “不要去兼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我养你是应该的,拿着。”霄图把卡又推到他面前,“如果你考虑不想要孩子了,再把卡还我。”  “我要他!”秦尧撂下筷子,忿道,“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话,我不喜欢,饱了。”蹬开板凳直接上了楼。  霄图有些疑惑,他生什么气……“明天你有早课,早些起。”  秦尧趴在栏杆上,“明天你几点去公司。”  “8点15。”  “你去送我,待会儿我要抱着阿罗睡,等你上来送我房里。”转身打开门走进房间。  霄图怔了几秒,松开阿罗起身收拾了碗筷,自语道,“竟然敢使唤我……”  秦尧泡在浴缸里望着天花板,眼角划过一滴泪,“小诞,我的孩子是不是很好看。”  “恩。”  “我看到他了,浑身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似的,生了几回我才见过他一个,我是个不称职的爸爸。”后面说出的几个字慢慢带了些颤音。  “阿尧……”  “伤心事越想越伤心……”秦尧闭上眼睛全身滑进浴缸里,算了,不想了,只要霄图在,孩子会快乐…  霄图收拾完走到他的房间门口,‘咚咚咚’……过了一会儿,霄图推门走进去,“秦尧,阿罗给你带来了。”看到大床上的海绵宝宝睡衣,脑子一震立即转过头去。  看着阳台上的吊兰,狠狠的吸了几口气,心脏砰砰直跳,那天秦尧穿的就是这件睡衣,闭上眼睛的瞬间脑子里显出他勾人白皙的身子,红着眸子哭泣诱人的神情…  ‘喵呜!’阿罗被他的手抓疼了,嘶叫了一声奋力挣脱开跳到床上,舔了舔受痛的地方,委屈的猫瞳瞟了霄图一眼。  秦尧听到猫声裹着下身走出卫生间,“阿罗怎么了?”  霄图听到声音侧头望去,红红的脸蛋儿,白嫩的上身,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子一直流到浴巾上,惑人心神的样子让霄图想起那天摸上去的感觉,就像丝绸似的令人爱不释手,暗中咽了口水,心里的火苗越来越大,他那处有些按耐不住了,垂下眸子看着他白嫩嫩的脚丫子,嘶哑道,“阿罗给你带来了,我走了。”  “等等,”秦尧走上前,关心道,“你嗓子怎么了?”看他眼神飘忽耳朵泛红,秦尧秒懂…露了个上身他就按耐不住了,装作无辜的样子,“怎么不说话呀?”  他身上的沐浴露香气扑鼻而来,霄图快速道,“没什么,晚安。”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再待下去他身子会爆的!  秦尧急忙拉住他,继续担心道,“你听你嗓子出得声,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看你能坚持多久……  霄图像躲瘟疫一般立即甩开他,刚巧手指快速划过秦尧的小腹,软温滑溜的触感透过指尖直击脑神经与下身。  “你又嫌弃我…”秦尧委屈道。  “没有,好好休息。”这几个字是霄图硬生生从喉咙里憋出来的,紧紧绷着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大步走了出去。  门一关,秦尧噗嗤一笑,换上睡衣抱着阿罗躺进了被窝,心情总算好了点儿…  晕黄的小夜灯照着小半变亮,暖馨祥和,秦尧埋在枕头里睡了过去。  隔壁,卫生间的磨砂门大开着,水声响彻了整个房间,花洒下的霄图粗声喘息着用自己的五指姑娘舒缓身子,过了许久…只听到一声低吼,霄图闭上赤红的眼睛抬起头任由热水流过全身,脑子里秦尧诱人的画面一直消散不去,伸手将开关转到了冷水区试图把心里的尚未消失的火泯灭。  今夜注定无眠了……  ‘咚咚咚’  没有动静…根据昨晚的经验霄图不敢迈进去,只好隔着门叫道,“起床了。”  秦尧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身旁的阿罗嗅到香味立即跑下床在门口徘徊,“喵呜……”  霄图放下手转身走到栏杆旁,看着在厨房正在忙碌的胖胖的中年妇女,说道,“陈姨,等一下做完饭叫秦尧起床,我先去收拾了。”  正往粥里放葡萄干的陈姨回道,“好,少爷快去收拾,饭待会儿就好。”  过了半天,‘咚咚咚’ 第65章 符晨摘下耳机, 说道, “我在网上撩了一个小学妹,哈哈哈…卡哇伊型的,我给你们看看照片。”  ‘叮咚’手机一响, 秦尧看了看,“喲,不错哎,恩?她有胡子,不会是个男的吧。”  “哪有胡子?”  “你仔细看她下巴哪儿。”  “……或许这是像素问题。”  狄湛道,“谁先发的照片?”  符晨拍了拍胸脯,“我。”  “根据我的观察…你被人看上了,老二和她约一波。”  符晨奸笑道, “我正有此意。”  秦尧下了床穿上裤子衣服,“老大是不是去打球了?”  符晨吹了声口哨挑着眉道, “老四的品味原来是海绵宝宝,”随后阴阳怪气道, “宝宝~, 你的内裤边还露着呢。”  秦尧反手摸到腰间将内裤塞好, 笑骂道,“边儿去,我这是保持童心,证明我还小。”  狄湛勾起嘴角侧头望着他,“你已经21了。”  “我心里年龄永远16岁,昨天我还重温了一遍七个葫芦娃。”  符晨合起电脑,“那我给你再推荐一部奥特曼打小怪兽,哈哈哈…”  秦尧看了看时间快6点了,背上小书包向外走去,“去撩你的女装哥吧,走了,明儿下午见。”  ‘砰’门一关,符晨大喊道,“是卡哇伊妹子,你睡迷怔了。”转头又问狄湛,“你觉得是男是女?”  狄湛坐起身将平板随手扔在床上,下了小梯子,“你说男就是男,女就是女,我要去赛摩,你还去给老大加油不?去的话,我稍你一段。”  符晨也下了床套上衣服,“去,宿舍没人闲得慌,今晚又不回来?”  “恩。”  符晨感叹道,“唉,想当年你可是和老四一直待在宿舍啊,现在你们长大了翅膀硬了,夜不归舍,可怜我这个老妈子心宿宿睡不着。”  “滚。”…  秦尧见校外停的车,脸上挂着笑埋怨道,“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加快了走速,走上前却发现车里没人,秦尧愣了会儿,从口袋掏出手机。  “在哪儿?”  霄图见对面的中年男子,淡道,“我在院长办公室,10分钟就好。”  “恩。”  霄图扣下电话,起身道,“关于明年捐献图书馆和体育馆的事,这要看院长是否会处理好这件事。”  院长起身点头严肃道,“霄总放心,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这人不喜欢拖延,希望院长明天给我答复。”  “好。”  院长立即走上前亲自为霄图打开门,“霄总慢走。”……  “哇,好帅啊,是不是学长啊?”  “不知道哎,没见过,真帅!”  “我要他的全部信息,我要追他。”走在路上的女男生纷纷停在脚步激动得小声道。  走在校园里的霄图嫣然成了一道风景线,看了看手表6点17,还有4分就10分钟了,霄图加快步子走到秦尧身边,按了解锁健,“上车。”  秦尧将书包扔到后座,“怎么样了?”  霄图发动车子,“处理好,你没事吧。”  秦尧摇头,“只是心情不爽了一下,下个礼拜我和朋友去野营。”  霄图皱着眉头,“你现在不能太累,野营需要爬山。”  秦尧笑道,“是顶山那边的农家乐,没事的,他们去那儿打猎,我在那儿吃,去一趟超市,我要买些零食。”  霄图转到另一个方向,“到时候让陈姨给你准备,小心些,我在网上订了一批书估计已经到了,你回去看一下哪些是你现在不能吃的。”  秦尧瘫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路,“你是准爸爸,你也要看。”  “恩。”  两人走进超市,霄图推着购物车跟在秦尧后面,“不可以吃辣条,挂上去。”  秦尧撅着嘴将两包辣条放回原位。  温倪推着购物车转到零食区,转弯抬头偶然一睹,惊喜道,“霄总,好巧啊,原来您也喜欢吃零食。”  霄图转身道,“温秘书,确实很巧。”  秦尧听到声音感觉有一丝熟悉,将手里的酸梅扔进车里走到霄图侧旁,看对面一身职业装的窈窕美女,波浪马尾高高梳起,红唇粉黛,配着一双黑色红底高跟鞋,这不是原身记忆里一直劝他去死的那位…  温倪见秦尧从霄图后面走脸,脸上的笑褪去了几分,“原来尧尧也在啊,尧尧身子好些了吗?”  秦尧慢慢绽开笑,“这不是温倪姐吗,哥,你把我住院的事和温倪姐说了?”  霄图蹙眉道,“没有,”忽然想起那天温倪递文件时看了他手机…  温倪解释道,“我是在霄总手机上看到的,抱歉啊尧尧。”  秦尧看了霄图一眼,“没事,我只是发烧住院了,谢谢温倪姐关心。”  温倪对他笑了笑,呵,死过一回竟然变聪明了些,明明是我设好的局却偏偏让你得了便宜,秦尧,是你先惹我的,这次就给你个教训。  秦尧看她购物车的少许零食,笑道,“温倪姐就买这么点儿零食啊,怪不得这么瘦。”  温倪道,“我胃口小,没办法。”  秦尧惋惜道,“真是可惜了,我哥喜欢丰满点的。”  霄图愣道,“我――”  秦尧暗中戳了戳他,抬头看向他,“是吧,哥。”手慢慢转换成掐的姿势,轻轻一捏。  “是吗?原来霄总这种的。”温倪脸上的笑再次放大。  霄图直接转移话题,“你还买吗?”  “买,蛋糕那边还没逛。”秦尧看着温倪道,“温倪姐,我们先去那边了。”  温倪笑道,“好。”  “再见。”  等秦尧走后,温倪拿了十几袋容易发胖的零食,她这些年为了保持身材狠心将自己心爱的零食抛弃,没想到霄图喜欢丰满的,怪不得在他身边这么些年对自己没有一丝感觉。  霄图见秦尧开心的样子,道,“你为什么撒谎?”  秦尧拿起一个抹茶爆浆蛋糕放在车里,“难不成告诉她,你喜欢我这样的吗。”拉着车的前段继续道,“看她高兴的样子,我也跟着开心。”  霄图看着他的背影,“我不喜欢丰满的。”  秦尧笑道,“等她丰满了,你会开除她吗?”  “看她的能力处事。”  “她喜欢了你好些年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霄图沉默了会儿,“我不喜欢她,没有给过她机会。”  等两人提着两大袋东西回到家,“陈姨,是不是排骨焖饭啊?”  陈姨从厨房露出头来,笑道,“小少爷鼻子真灵,”看到他们买的东西,有些惊讶道,“买这么多零食,小少爷要正经吃饭,这些东西还是少吃,对身体不好。”  霄图淡道,“陈姨,我闻到了焦味。”  陈姨惊呼一声,“呀,菠萝咕噜肉还在锅里呢。”转身小跑到厨房继续忙活起来。  秦尧拿起一盒巧克力准备开封时一只大手直接捏住封口,“零食是给你解闷的不是当饭吃。”  霄图从他手里夺过零食,“一会儿吃饭。”  秦尧弯下身子抱起阿罗蹭了蹭它暖烘烘的皮毛,“阿罗,给我暖暖小肚子吧。”  霄图道,“你肚子冷?”拿起电话准备给晁骆打去。  秦尧拦下他,“不冷,你摸摸。”把阿罗捧在侧腰,抓住他的手朝自己小肚子抚去。  霄图刚触到耳根子一红立即抽回了手,隔着单薄的衬衣他感受到了。  秦尧道,“刚刚摸我手的时候也没见你抽的这么快。”  “我没有摸。”霄图背起手走到沙发前拿起一本书看起来。  秦尧抱着阿罗坐到他身边,将头抵在他肩上,“你书拿反了。”  温热的气息透过耳膜直击头顶,霄图微微侧头,“咋俩离的是不是有些近了。”  秦尧亲了亲他通红的耳垂,“其实我喜欢那晚的近,你是不是也喜欢,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疯狂搞得我下不来床。”  霄图身子一颤,“我被下药了一时情不自禁,抱歉。”  秦尧笑道,“我们都什么关系了还道歉――”  “吃饭了,”陈姨端着两盘炒好的菜放到餐桌上,转头看着沙发上亲密的两人,笑眯眯道,“大少爷和小少爷感情真好。”  霄图立即起身走到去了卫生间,来不及反应的秦尧直接趴在了沙发,怀里阿罗也被挤成了一团。  秦尧放下阿罗也跑去了卫生间,他刚推门霄图就从里面出来了。  霄图低头咳嗽了一声,“洗手吃饭。”  秦尧趁陈姨不在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知道。”  “粥和米饭,小少爷要什么?”  “米饭,排骨多点儿。”秦尧尝了块桌上的咕噜肉,色香味俱全。  等三人吃完饭已经8点了,陈姨收拾好厨房笑道,“老胡来了,大少爷,小少爷我走了。”  老胡是陈姨的丈夫,两人已经在霄家老宅待了20几年,霄图爷爷为了秦尧特意让陈姨去霄图那儿做一日三餐。  霄图淡道,“恩。”  秦尧啃着剩下的小半个菠萝走到门口,笑道,“陈姨注意安全。” 第67章 见狄湛疑惑的眼神,秦尧都差点儿发誓了,“我是不会拿自己开玩笑的。”撒个慌而已,没想到狄湛这么关心他…“走吧,我们去给老大接着加油。”  “已经结束了,你跑的时候,老大跃起进球5:6,赢了。”  秦尧洗了洗手跟他走了出去,“原来你有未卜先知的功能呀,定的哪儿的k厅。”  “老大之前说过对这场比赛势在必得,在‘尚皇’。”  ……  几人上完课和老大一起比赛的球员聚在校园门口,  “我叫了三辆出租,等一下吧。”其中一个和庞野一样高的男生笑道……  “老霄,来,干一杯”  喧闹醉靡的场面霄图经历过很多,举起桌边的威士忌和对面的好友谷屠轻轻一碰,浅抿了一口,转头吸口了烟看着前面跳钢管舞的艳女。  坐在他一旁调戏舞女的晁骆,笑道,“这家新来的几个小男生,要不要看看。”  谷屠一听,大声道,“原来老霄喜欢男的,服务员,叫几个男模过来,给老霄开开荤。”  “哈哈哈……老霄,你太保守了,是该好好放肆放肆了。”这包厢里共有4个人都是霄图的死党好友。  霄图笑骂道,“滚一边去。”  服务员知道这里面都是一群大佬,听到要求急忙对着传呼机道,“a包间4个顶级男模,快点儿 ”  晁骆调笑道,“我告诉你们,老霄功力好着呢,而且都快当爸爸了。”  谷屠惊讶道,“不是吧,老霄都还没结婚呢。”  “老晁再诓我们。”另一旁搂着两美女的邪魅男人白霑说道。  “是真的,”霄图掐掉烟。  “看老霄脸上的春风,哈哈哈……”  古屠来了劲儿,“谁啊?哪个能人收的?”  霄图轻笑道,“是尧尧。”  “尧尧?”三人异口同声道。  晁骆道,“之前一直秦尧秦尧的叫,上了床就换昵称了。尧尧~尧尧~你哥哥在这儿呢~哈哈哈……”  霄图直接捣了他一拳,“滚回你的医院去。”  白霑道,“你之前不是不喜欢他吗。”  晁骆笑道,“这不是人老霄的魅力所在吗,上了床勾了心,顺便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哈哈哈……”  而这座包厢的下下方就是秦尧他们这些人,几人坐在一圈中间的瓶子不停的转着,几人心里颤颤的,这一局对住谁,谁就要和一旁的男性亲5分钟。  瓶子渐渐停下来,瓶口指住了狄湛,“吼!狄湛!狄湛!狄湛!”  坐在他旁边的秦尧心里一突,眼看着狄湛转过头,连忙道,“狄湛,你冷静点儿。”  狄湛见他慌乱紧张的样子,失笑道,“老四,愿赌服输,帮一下忙。”  一手搂着秦尧的脑袋吻上去了。  “哇哦!在一起!在一起!”众人围着两人起哄道。  “我靠,老三竟然伸进去了!”  两人倒在地上,狄湛压着他的身子,单手抓住他的两个手腕,品尝着属于他美味。  秦尧奋力挣扎着,“受可喔(松开我)。”  “老霄这么着急干嘛,你家尧尧又跑不了。”  ‘叮’电梯开了,几人走出来经过一旁大开的包厢。  “你疯了!”  霄图一怔,好像尧尧的声音…  白霑见身旁忽然没了人影转头一看,“怎么不走了?”  “秦尧只是游戏而已。”  “看我嘴都红了,你也太狠了吧。”  “对啊,狄湛,你也太狠了,你让老四怎么吃东西啊,老四最近可是很能吃了。”  “哈哈哈……”  秦尧捂着嘴埋怨地看着狄湛,虽然这是场游戏,但也不应该亲的这么狠吧,他都怀疑狄湛是不是喜欢他。  霄图站在门口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亲吻,原来他和别人也能亲…黑着脸默默地走开了,他不想让秦尧当面难堪!  白霑搂住霄图的肩膀小声道,“哥们帮你报仇。”狄湛是吧…  秦尧坐在沙发上看他们撕心裂肺鬼嚎的样子,狄湛端了杯果汁坐到他旁边递给他,“老四还生气呢?”  秦尧摇了摇头,“游戏而已,我要不是玩不起就不参加了。”接过他手里的果汁喝了几口,“我上个厕所。”  狄湛道,“最右边。”  “好。”  ‘叮’手机响了一声,秦尧抽出几格纸擦了擦手从兜里拿出手机,是一条短信,打开一张他在包厢里捂嘴的照片,发信人是霄图!  秦尧浑身冰凉急忙给他打电话,“霄――”  “在酒店吗?记住还有孩子,不要玩得太过,我睡了。”  ‘嘟嘟嘟’……电话挂了。  秦尧跑到外面打了一辆出租,路上他在宿舍群里说,他家里临时有事回去了……  霄图关上了所有的灯站在房间里的落地窗前,一道人影快速向这里跑了,“当心孩子…”  过了一会儿,秦尧开了大厅的灯跑上楼,刚推开房门便看到霄图挺拔的身影,  “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抱歉,那张照片应该明天给你发的。”  秦尧走上前环住他的腰,嗅着他身上的酒烟味,低声道,“我们只是在玩游戏,别误会好不好。”  霄图淡道,“你的嘴唇都红肿了,真狠,该怎么样让你吃饭?秦尧,你现在能吃下去吗 。”  秦尧解释道,“那场酒瓶游戏指到就要和他身边的人亲五分钟,我们只是贴在一起而已,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真的。”  霄图转身将他的手撩下去,“我们还是恢复原来的关系吧,很晚了,回去睡吧。不过我还是希望再生下孩子之前,你不要玩闹的太过厉害。”  秦尧摇了摇头,眼泪一直在打转,“我不是故意的,他们都参加了,也亲了,我不好驳他们面子……对不起,你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霄图擦去他流下的泪,“我觉得我们也像一场游戏,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我们两个不会交际这么多,你的事情现在只有我几个朋友知道,”随后勾起嘴角,“这个孩子我会养的,不要担心,你本来就是自由的,我们没有结婚也不是男朋友之间的关系,我没有权利去管你,不要哭,如果你喜欢主动去追求就好。”  秦尧埋在他怀里,“你不要怀疑我,我没有,我心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你一个人,你相信我,我不去学校了,我不去见他们,我每天待在家里等你回来―”  霄图没有回抱他,“已经快凌晨了,回去睡吧,熬夜对身子不好。”  “我要和你睡……”第60章 他成了他的弟弟6  秦尧紧紧缩在他怀里抱着他。  透过没有拉紧的窗帘, 外面柔和的月光照在大床上,霄图侧躺着看向圆月没有丝毫睡意,怀里来回拱动的脑袋将他的睡袍挣开一道口子躺了进去,“怎么还不睡?”  秦尧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闷声道, “你明天上班吗?”  霄图沉默了会儿, “恩。”  “可不可带上我。”  “你明天没有课吗?”  “体育课, 不想上。”  “你可以找你同学……睡吧。”  “……恩,晚安。”  第二天秦尧没有去学校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继续睡着。  “放开我!妈的,有本事把眼罩给老子摘下来。”此刻的狄湛浑身上下没有任何遮挡, 黑布捂住了他的眼睛,双手被绑在床头使劲挣扎着,两腿大敞开,即使看不到他也感觉这样的姿势很羞耻。  昨晚喝了很多酒靠着一点意识让朋友送他去了宾馆,等朋友走后他才放心的闭上眼睛睡过去。  淡淡的烟味进入他的鼻腔,男人半跪在他中间,用腿顶了顶他那处,大手从下一直抚到上, 狄湛疯狂摇晃着身子试图甩开他,“混蛋, 滚开!”  “呵呵呵……”  一声刺耳的冷笑传到狄湛耳朵里,“真滑, 这样的身子当0最好了。”  一声金属声‘嘣’响了, 作为男人的狄湛有些慌乱, 那是腰带扣的声音,“你要多少钱,我钱包里有的是尽管拿。”  “啊!”没有任何前戏,陌生男人直接上了他,痛感瞬间传遍全身,像是被劈成了两半。  狄湛绷紧身子,几滴冷汗渐渐凝聚在头上,慢慢握紧拳头,切齿道,“我要杀了你!”  ‘啪’,男人打了一下,“放松点儿,”男人俯身咬住他的脸颊,“会让你舒服的。”  说完,狄湛的身子开始随着男人摆动起来,他就像残败的枯叶来回飘荡不知去向。  “呵呵呵……果然适合0,狄湛…”  意识被顶得溃散,手上的绳子不知道何时被男人解开,他被男人抱在怀里,手上仅有的力气只能让他在男人背后留下几道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他昏过去了,再次醒来时他躺在干净的床上,看着周围的摆设这是朋友给他开的宾馆,如果不是身上的痛和痕迹他也许觉得这只是一场梦。  那个男人认识他,叫了他的名字,狄湛坐到地上半靠在浴室墙上目光呆滞,花洒不停地冲刷着他的身体,可是无论如何也冲不走体内滚烫的印迹!  ‘扣扣扣’  “进。”霄图合上文件抬头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淡漠道,“查仔细了?”  中年男人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开口道,“这是小少爷从搬到霄家到现在的详细资料,这些年小少爷的生活规律很单调,并没有混乱私生活。”  霄图仔细翻阅着脸上浮出淡笑,“做得不错。” 第69章 狄湛慢慢将视线看向他的嘴角处,神色面如死灰,“希望你能说到做的。”先前倾了倾身子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上去。  白霑的声音立马变了,沙哑道,“宝贝儿,我今天才发现你还没哭过……”侧头狠狠吻了狄湛的唇…  ※※※※※※※※※※※※※※※※※※※※  谢谢“公子陌”小可爱,灌溉营养液x10  谢谢“sylph~”小可爱,灌溉营养液x2  谢谢“奔跑的五花肉”小可爱,地雷x5  谢谢“西施蜜”小可爱给预收文《问鬼》,地雷x1  谢谢“顾屠夫”小可爱给预收文《问鬼》,地雷x1  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与鼓励 ! 小鞠一躬!  ――――――――彩蛋  心心挺起袖子,‘啪’将手里鸡毛掸子打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对面跪在体重秤上瑟瑟发抖的小儿子尧尧,怒道,“你太嚣张了,竟然和别人玩亲亲,我平时怎么教导你的――”  “砰”房门被赶来的霄图一脚踢弯了门身,黑着脸抱起尧尧,低沉道,“他,你不能打。”  心心欲哭,“图图,我在替你教训尧尧,他不听话,嘤嘤嘤……”  尧尧抱着图图撒娇道,“人家知道错了吗,呜呜呜……图图求原谅。”  图图淡道,“我亲手教训他。”说完,走到对面的房间。  很快一声惨叫传到了心心的耳朵里,心心身子一哆嗦,偷偷打开房门,只见尧尧的裤子褪到了膝盖处,露出的屁股蛋已经变得通红,图图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继续狠狠打在尧尧屁股上……真狠!第61章 他成了他的弟弟7  “尧尧来了吗?”古色活香的大厅内, 六顶硕大的水晶灯成六边形垂挂于天花顶上,红木家具散着淡淡雅气在明光的泛起一丝滑色,身着白色唐装的银发年迈老人霄臻盘坐在小榻上严谨目肃,语气铿锵有力。  对面与他下棋的是霄图的父亲霄阚, 敬道, “估计在路上呢。”  霄臻拿起黑子看着面前的棋盘沉默片刻, 落下, “阿图去哪儿了?”  端来水果的中年女人舒嫫笑道,“刚刚打过电话,现在国外呢, 明天才能回来。”  霄臻气哼一声,“听尧尧的语气,尧尧根本就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感情本来就不深,尧尧这孩子话也少,阿图就更不用说了。”  “尧尧是他弟弟,他应该多关心照顾一下, 一声不吭去出差留尧尧一个人在那边。”霄臻再次落下黑子,抿了口茶水, “你输了,这棋艺该好好练练。”  霄阚点了点头, “爸, 晚上就不要喝茶了, 一会儿喝些粥。”  陈姨走过来笑道,“小少爷回来了,老太爷可以上菜了吗?”  “爷爷,爸爸妈妈,”秦尧跟在陈姨后面抱着阿罗走到他们面前,笑道,“我回来了。”他对这里很熟悉,大概是原身在这里住过很久,每一处都有他的痕迹,就像霄臻坐下的小榻上留着几道明显的刮痕就是原身刚来的时候留下的。  霄臻脸上露出了淡笑,秦尧上前单手抚住他,霄臻慢慢起身见他又小了一圈的脸,蹙眉道,“怎么又瘦了,要不搬回来住吧,你哥哥时不时的出差也照顾不到你。”  秦尧扶他到了餐桌主位上,自己坐在了舒嫫的对面,他侧面空的座位是霄图的,“老宅里学校有些远,而且哥也很照顾我,爷爷不用担心,可能我是吃不胖体质。”  舒嫫将肉夹到他碗里,温声道,“尧尧多吃点儿,争取涨些肉。”  秦尧点头笑道,“恩,我努力吃胖些。”  霄阚道,“尧尧,我去了趟学校,院长说你之前无故旷课了一个多月,去哪儿?”  秦尧一僵,闪烁着眸子说道,“去旅游了,当时和哥哥闹矛盾心情不好,爸爸,对不起。”  霄阚道,“尧尧,你应该回老宅告诉我们,外面很乱你一个男孩子也有可能遇到危险,再说你是――”  “咳!”霄臻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尧尧,别听你爸瞎说,你和阿图发生什么事了?”霄阚差点儿就把秦尧的伤心点说出来,虽然老宅里的人都知道也不会往外传,但是秦尧心里却过不去这道坎。  秦尧知道霄阚在关心自己,也不在意毕竟生过那么多孩子了,笑道,“一些小矛盾,没事的。”  霄臻道,“你哥哥现在在m国出差,等明天回来了爷爷帮你训训他。”转头看向笑意阚问道,“阿图去那儿做什么业务了?我记得发过来的公司文件里暂时没有和m国合作。”  舒嫫接过话,“我记得阿图之前看中了m国的一处小岛,这次应该是去拍价了。”  霄阚笑道,“是不是小柔也喜欢的那座?”  “对。”  正在扒拉饭的秦尧心里一慌,问道,“爸爸,小柔是谁?”  霄阚道,“是谷家的幺女谷柔比你哥哥小两岁,之前我听小柔对阿图有些意思,说不定阿图也有呢,呵呵呵……照这样下去,爸,你快要重孙子了。”  霄臻一听重孙子顿时乐开了花,“希望到时候我这把老骨头能活到那时候。”  秦尧低下头,眼泪模糊了视线愣愣的看着碗里的米饭,不会的,霄图爱的是他,爱的是他!  舒嫫笑道,“娱乐新闻不是还拍过他们牵手照片的吗,而且上次年轻人的宴会上阿图还充当了小柔的男伴,说不定这事还真有一撇呢,阿图都26了,是该找个媳妇照顾他了,小柔那孩子我见过,人长得漂亮,性格有些大咧,还不错。”  秦尧握紧筷子随手夹了一些菜,开始猛吃起来。  霄臻笑呵呵道,“这小子总是藏着掖着,要真是那样,就让他快点儿带人过来看看,”侧头看向秦尧,“尧尧,吃这么快容易撑着,慢点儿,陈姨在给尧尧盛一碗饭。”  秦尧将空碗递给陈姨,垂眸看着面前的菜,借着嘴里的饭遮掩声音里的哽咽,“我今天中午忘记吃饭了,太饿了。”  霄臻将自己面前的菜换过去,笑道,“这个狮子头好吃,尧尧吃这个,看小脸儿白的,多补补。”  秦尧接过饭夹起一个红烧狮子头抿碎在米饭里,低头吃了一口,“是灯太亮了,晃的有些白,这个狮子头好吃,爷爷也快吃吧。”  一家人齐乐融融唯独秦尧强欢,听他们说着未来儿媳妇的事,他真的很想告诉他们,霄图是他的,爱的是……好像霄图还没爱上他。  在漫长的聊天里这顿饭终于吃完了,他原来话就不多,加上他刻意露出的欢笑表情,他们没有发现秦尧的委屈难过,这座老宅里他的房间也和霄图挨着。  秦尧洗漱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喷泉花园,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一遍就打不通,真的…一丝机会都不给他,秦尧挂掉电话将头抵在窗户上,霄图,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吗?我是不是来晚了……  “恩~……”乱扔的衣服裤子占了大半个地面,狄湛将头埋在沙发面上承受着白霑疯狂的力道。  白霑抓起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来,喘着粗息沙哑道,“宝贝儿,”说着,咬上他红肿的唇,尝了一丝血腥才松开他沿着侧颜含住他的耳朵,“宝贝儿,我太激动了,失了些力道,不要在意。”  狄湛忍着眼里的泪闷声不吭,白霑抱起他将他抱在怀里,“宝贝儿,怎么不说话了?”  门口遗落下的手机忽然响了,狄湛身子一紧,这是他专为家人设置的铃声。  白霑欢愉的闷哼一声,“宝贝儿。”  狄湛赤红着眼睛松开了声,“停~下来,”捏紧手里的沙发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受身子的浮动而颤的厉害。  白霑低笑道,“宝贝儿舍得开口了,真是勾人,那个电话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儿吧,这么紧张。”双手紧紧扣着他的腰。  “恩~”狄湛的声音大了些,反手搂住他的脖子,哀求道,“是我…妈妈,肯定有急事…恩~……等一下在继续~好吗~?”  白霑轻磨着他的咽喉,“我开心了,自然会让你接。”翻过他的身子面对面的互望着,暧昧道,“宝贝儿,要稳住…”  狄湛埋在他脖子处,“你……快些。”  勾人的喘声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大厅…狄湛温热的泪慢慢流到白霑的身上,这一次他真的屈服了!  响了很久的铃声终于接了起来,“妈,怎么了?”狄湛光着身子坐到地上,听着从手机传来的喜悦声音。  “湛湛,公司没事了,你在哪儿呢?”  “没事就好,我在外面玩呢。”他想起和白霑在一起时他中途打的电话…  “不要玩了,看看几点了,快回家吧。”  白霑走上前吻着他的额头,抱起他往楼上走去,狄湛连忙道,“我这儿比赛快开始了,妈,我先挂了,明天上完课就回家。”说完,立即扣下电话,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青痕,“可以……了吗?”  “呵呵呵……宝贝儿不是自己说了吗,‘比赛’才刚刚开始。”……  秦尧起了个大早,回到家里还不到9点,他昨晚想了许多,有可能这辈子他和霄图真的有缘无分,宫廷也就算了,当不成男后王妃,起码是个男妾有个身份,现在呢,这里是一夫一妻,小三人打人骂。  秦尧收拾好行李,他这一世不在奢求霄图爱他了,毕竟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秦尧苦笑了一声,“我真的中了他魔咒,非他不可。”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叹了口气,打开了房门将钥匙放到鞋柜上。  门一关,秦尧背上书包手拉着行李向前走去。  “喵呜……”阿罗跳到窗户上看着秦尧的背影一直叫着。  阿罗,他留给了霄图,他要住在宿舍,猫难免不好带,等肚子大了他就休学去c市,死后还可以有父母陪在原身身边。  不远处一辆白色法拉利快速驶来,秦尧拉着行李小跑到另一旁的草丛小道上继续向前走去。  开车的霄图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立即将车刹在半路上打开车门,快走上前握住秦尧拉行李的手。  秦尧一愣,转身看向霄图慢慢垂下眸子挣开他,低声道,“你回来了。”  霄图看着自己停留在半空的手,惊措了片刻,“你去哪儿?”  秦尧低头看着地面,平静道,“我回学校,这两年给你添些麻烦,对不起,你说的对,我们没有结婚也不是男朋友关系,这些天骚扰你就当抵了那晚的债,猫留给你了,再见。”转身眼睛又看不清前面的路了,见到他的那刻真的想抱住他,质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给他机会为什么…有喜欢的人也不告诉他。  霄图伸手将他的行李扯到自己身边,掰过他的身子,低沉道,“你又在胡闹什么。”  秦尧摇了摇头,颤着音道,“我快迟到了,能把行李箱还给我吗……你不肯原谅我,不愿意见我,去国外…也不告诉我,这些我知道,抱歉,让你忍了那么久,我应该有自知之明的,我应该――”  霄图将他抱到怀里,轻斥道,“小笨蛋,你没看我给你留的纸条吗,”重重的拍了拍他的屁股,“你和别人接吻就不允许我生气吗,我确实忍了很久,等你危险期过了我不会再忍了,不许再玩离家出走,听到没有。”  秦尧愣了半天,“那谷柔怎么回事儿?你为什么要买她喜欢的小岛?”  霄图失笑道,“又扯到别人身上,该打,”又重重的拍了几下,“她只是我兄弟的妹妹,那座小岛是我先看上买来送你的。”  秦尧抬头望着他,“真的吗?”他是不是在做梦…可是屁股有些痛,是真的!脸上的表情从悲伤呆滞秒变惊喜欲狂,哭诉道,“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准备远走高飞他乡孤零零的一个人吃饭睡觉。”  霄图绷直着脸,“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锁到家里,回家。”抱着他的腰回到车上驶向家的方向。  秦尧时不时得亲着霄图,傻乎乎地笑着。  霄图把行李放下后直接送秦尧去了学校,两人在校门口缠绵了会儿,“再不去真的迟到了,”霄图捏了捏他的脸,“今天中午多吃些饭,下午我来接你。”  秦尧倾身依依不舍地亲了亲他的薄唇,“记住来接我,我走了。”  霄图解开他的安全带,轻笑道,“恩,不会忘记我的小笨蛋。”  看着秦尧走进校园,霄图才开车回家补觉,他连夜坐的飞机就是想早点回来原谅他,幸好来得及时。  秦尧望着前面趴在桌子睡觉的狄湛,疑惑的看了看身边的庞野,“他怎么睡觉了?”  庞野道,“他又去赛摩了,”翻出手机找到狄湛发的赛摩奖杯照片,感叹道,“也不妄老三呕心沥血的骑摩托啊,偷偷告诉你,老三腿都软了。”  秦尧诧异道,“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  下课铃响了,秦尧推了推狄湛,“老三,该去吃饭了。” 第71章 狄湛走进厨房吃了几个葡萄干,“恩,怎么不让柳姐做?”转身靠着橱柜看着面前正在搅拌鸡汤的中年女人张栀。  “你爸爸喜欢我做的,”转头看着狄湛的黑眼圈和惨白的脸色,担忧道,“一会儿你也喝一碗鸡汤补补,这些天赛摩累坏了吧。”  “没事,鸡汤快好了吗?”  “恩。”…  狄湛抽出钥匙,提着两个保温壶走进医院,刚到病房门口便听到里面的笑声。  “湛湛最喜欢赛摩,他屋里的奖杯有很多,哪天让湛湛带白总去看看。”  “我见过湛湛的赛摩比赛,很厉害,甩了对手半圈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狄湛后背一凉,急忙推开门,慌道,“爸。”  狄衍侧头见门口有些冒失的儿子,“湛湛来了,这是白总,白氏集团的副总裁。”  白霑起身笑道,“伯父,我们认识不用介绍,”走上前将他手里的鸡汤接过,“湛湛,给我吧。”  狄湛沉默了会儿,坐到狄衍身旁,“爸,好点儿吗?”  “好多了。”  白霑将倒好的鸡汤放到病床上的小餐桌上,笑道,“伯父快喝吧。”转头看向狄湛,“湛湛脸色有些不好啊,要不也喝点?”  狄湛摇了摇头,“爸,我去打水。”提起一旁的暖壶向外走去。  白霑见其,笑道,“瞧我这脑子光给伯父买水果了,没买营养品,伯父我现在去买。”  狄衍笑道,“不用了不用了,怎么好意思再让白总破费。”  “没事,”白霑立即向外走去。  狄湛呆滞的站在暖壶前看着热水不停地冲刷壶身。  “满了,”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耳旁的热息熏红了他的半边脸,白霑伸手将水管关掉,吻了吻他的耳朵,“湛湛,高兴吗?”  狄湛颤道,“我们两清了。”  “是吗?”白霑提起暖壶牵起他的手望病房走去,“我们现在去病房和你父亲好好聊聊……”第63章 他成了他的弟弟9  见越来越近的病房, 狄湛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背影,“我没有惹过你。”  白霑冷笑一声攥紧了手里的胳膊拉着他转了方向。  见厕所门被白霑缓缓的拉上转动开关,狄湛沉默不语靠在马桶的隔断墙。  白霑把暖壶放在角落, 一手撑着墙, 一手慢慢抚上狄湛的背, 脑袋抵在他的额间, 眼睛里完美的印出一张俊气带些稚涩的脸,低声道,“是我先惹你的…”吻了吻狄湛发白的嘴唇, 呼出的热息喷洒在他的脸上,白霑不着痕迹将他和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湛湛,我脾气不太好,别再惹我不高兴了,我喜欢听话的,狄家的生意我会照拂的。”  狄湛垂下眸子,回道, “我的身子你也要了,狄家的这点钱你也看不上眼, 我以后还要娶妻生子,不想干扰你……你可不可以也不要打扰我和我的家人。”  “呵呵呵……”白霑扣紧他的腰, 冷笑道, “湛湛, 我的话你是不是没听啊,才玩了几天而已这么迫不及待离开我,怎么?利用完我就想把我甩了。”  狄湛捏紧拳头,解释道,“你帮我家度过难关,我任你玩弄,已经还了。”  白霑侧头埋在他脖间,“湛湛,我白家的人情可不是这么好还的,你……已经被我‘抓到’了,不要企图甩开我,除非是我玩腻了。”  狄湛猛力推开他,一拳打在他脸上,赤红着眼睛粗声道,“我不是玩具,也不是狗,白霑你不要欺人太甚!”  白霑擦掉嘴角的血迹,眸子一暗,转身握紧拳打向狄湛的腹部。  狄湛闷哼一声,试图再次出手,白霑眼疾手快,握住了他的两个手腕反转到背后,见他慢慢弯下身子,白霑单腿强力伸进他的双腿间,一手举起他的臀部使他悬在半空紧靠着隔断门上,“湛湛,电脑上有很多你诱人的画面,你说我该不该把它们寄到你家里。”  狄湛额间流下冷汗,脑袋虚虚的靠着白霑的肩,深吸了几口气,等腹部的痛缓了些才开口道,“你骗我,你根本没时间录。”  “骗你……呵呵呵,我忙着让你欢乐当然没时间,不过我公寓里除了卧室和卫生间,其他地方都有针孔摄像头,我记得我们上次好像是在大厅,湛湛,你记得吗……你还开心的哭了,紧紧抱着我不撒手。”白霑慢慢松开他的手腕,伸进衣服里摩挲着。  狄湛一颤,脸色苍白完全没了刚才的愤怒,剩下的只有慌恐,“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没有你要的好处,你有权有势,比我好的人多的是,你可以去找他们……放过我。”  白霑低声道,“湛湛,我嘴角受伤了,还记得我那时说的吗。”  狄湛眼底满是绝望,这是不放过他,腻了才可以,侧低头微颤着唇寻到白霑的嘴角,伸出舌尖轻轻舔上去,细声哀求道,“别让我爸爸妈妈担心,好吗?”  触着温热的感受,白霑低笑一声,“只要湛湛听话,一切都好说。”……  精伦璨目的宴会,流转千回的明灯,在这片小天地里完全没有了黑夜,秦尧坐在楼上的阳台处将手里的杯放在地上,望着窗外的金靡璀烂的上流晚宴。  这是他和霄图的订婚晚宴,刚刚已经喝了一轮,虽然他的是果汁,但起码也喝了两大瓶了,到现在霄图还在忙着四处敬酒。  “很累吧,恭喜你。”狄湛捧着高脚杯走过来,今天的秦尧很耀眼,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像童话里的小王子一样受人喜爱,与霄图站在一起真的很相配。  秦尧转头拍了拍自己的旁边,笑道,“坐下来歇会儿,我今天见你也是满累的,跟着白霑四处去认识人。”  狄湛坐到他旁边,其实他根本不知道秦尧跑到了哪里,是白霑和他说的:秦尧在楼上,你和他一起说说话,顺便歇歇身子。  秦尧见他发愣,问道,“伯父怎么没来?”  狄湛淡道,“我爸爸的身份根本来不了这里,是白霑带我来的。”  秦尧又问,“你在和白霑谈恋爱?”  狄湛摇头,“没有,朋友。”  秦尧低下头,如果是朋友不可能挨得这么近,除非……“我哥跟我提过,白霑这人很义气,就是脾性有些阴沉不定,只要不惹他就好。”  狄湛勾起嘴角,看了秦尧一眼,见他满眼担心的神色,淡笑道,“谢谢,白霑…很好,不用担心,”垂眸见他微鼓的小肚子,西装是最显男性身材的,“我记得你没有小肚子的,被霄图养的?”  秦尧低头看了一眼,失笑道,“我竟忘了这茬,”看向狄湛,解释道,“我怀孕了,已经4月多了。”  狄湛一震,呆愣了半天,“你是男的!”  秦尧笑道,“我是双性人,所以我没有去炎山和你们采集标本,而且你没有发现吗,我不上体育课的。”  狄湛僵硬的转过头看向窗外,双性人!他只是听说过…“你怀孕了…老大他们知道吗?”  秦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没有和他们说,别大惊小怪,世界上有很多这样的案例。”  狄湛沉默了会儿,低声道,“男人怀孕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秦尧想了想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他已经生过了,“这可是爱情的结晶,不奇怪。”  “尧尧,”霄图走上来见两人挨得那么近,心里有些不悦,但一想两人也掀不起什么浪花,心里又很快释然,“尧尧,现在还没有开地暖,怎么不拿个暖垫。”走上前和狄湛点头以示友好。  狄湛也不好打扰他们,起身淡道,“我先下去,你们慢聊。”  霄图道,“老白在后花园。”  “谢谢。”狄湛举杯一口饮进杯里的酒,转身下了楼。  秦尧转过身子透过栏杆隔宽看着狄湛消失的背影,“哥,狄家是不是出事了?”  霄图将把杯放到放到栏杆上,慢慢蹲下身子抱起他,走到一处单人沙发坐下,“业界没有听过哪家公司出现危机。”  秦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霄图怀里,疑惑道,“如果不是公司的原因,为什么狄湛会和白霑走到一起,难不成为了解决各自需求?”  霄图亲了亲他圆润的小脸儿,这些天总算长了些肉,“或许他们正在交往。”  秦尧道,“狄湛说他们只是朋友,可我认为他们是炮友,但是看狄湛淡淡的样子,关系应该比炮友要高一级,比朋友要低一级,”眼光一闪,望着霄图惊喜道,“难道他们互相暗恋,然后彼此都害羞说不出口。”  霄图揉乱了他的头发,装作严肃道,“脑子里都装的什么,”看着鸡毛似的头发加上秦尧呆傻的表情,霄图忍不住笑了,“呵呵呵……尧尧真可爱。”  秦尧鼓着脸扒拉好自己的头发,对着自己的肚子道,“宝宝,爹地欺负爸爸,出来之后要替爸爸打他。”  霄图失笑得搂住他吻了上去,轻而易举地撬开他的牙关,勾起里面带着橙子味道的小舌头。  秦尧嗅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酒烟气,趁着换气的功夫连忙撇开头堵住他的嘴,“你满嘴酒味,不和你亲。”  霄图亲了亲他的手心,闷声道,“那我不亲你的嘴,亲其他地方。”  “更不可能,弄的我身上都是酒味,”秦尧眼色使向肚子,“宝宝也不喜欢。”  霄图挑了挑眉,也没弄下秦尧的手,“是吗……那我也不亲肚子,其他地方亲一亲。”说完,圈起他的手,低头朝耳朵处吸出一颗草莓。  “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两人一惊,抬头看着身穿蓬蓬裙捂着眼睛的女孩,嘴里一直念叨着,手指的空隙越来越大。  秦尧见她睁大的眸子,失笑道,“你这叫非礼有视。”  霄图无奈,“你怎么回来了?”  谷柔奋力甩下手撅起嘴踏着白色高跟鞋快走到两人面前,瞪着霄图怀里的秦尧,生气道,“哼,你都订婚了,我为什么不回来,”指着秦尧又道,“你,一个男生竟然和我抢男人!”  秦尧见她婴儿肥的娃娃脸,起身笑道,“小妹妹多大了?”  “19了,别看我长得小,其实该懂的我早就懂了,你为什么和我抢男人,小时候我还请你吃旺冰呢,”谷柔气哼一声。  霄图半搂着秦尧笑道,“尧尧,她是谷柔刚从国外回来,”随后贴在他耳边小声道,“她脑子有点儿毛病,不要在意。”  秦尧转头向他眨了眨眼,有这么说人家小姑娘吗…“小姑娘真漂亮,欢迎回来。”  听到秦尧的夸奖,谷柔害羞的捂住了脸,得意道,“我知道我知道,几年没见,秦尧哥竟然会说话了,”随后收起笑容紧锁眉头双手交叉在胸前,“哼,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秦尧笑道,“我可没有抢,是哥自己贴过来的。”  霄图暗中捏了捏他的屁股,到底谁贴谁…“小柔,我听你哥说你已经交往了3个男朋友了。”  谷柔连忙道,“别听我哥胡说,那是同学和朋友,我很洁身自好的,”随后泄气道,“你们都有伴了,就剩我哥一个孤家寡人了,好可怜。”  霄图轻笑道,“你哥确实可怜,那你来当他女伴,这场宴会上还有很多名媛,你可以帮你哥挑挑。”  “不。”谷柔摇头道,“我要让我哥也找个男生,天天亲给我看,啧啧啧,到时你们四对再来一场接吻大赛,”谷柔的脑海里已经幻想出了他们站在高台上那些基情罗曼蒂克的画面,喔靠!好有爱…“亲着,然后不知觉的抱起……”  霄图见她痴迷的样子,抱着秦尧轻声轻脚得远离这个有毒的女生。  等谷柔回过神来,两人早就没了踪影,“喂!不亲就不亲嘛,干嘛走了。”一跺脚,又笑着自语道,“我去看白霑哥和他的小男友。”  “这里人多,不要在这里。”狄湛紧紧攥着自己的裤腰带,慌乱的看着小树林外面的宾客。  白霑压在他身上胡乱摸着,周围都有灌丛挡着,来这儿也是一时兴起,之前见他一直闲逛也不来找自己,心里不禁有些窝火,可现在看到狄湛露出羞涩紧张的一面,内心狂跃不已,低声道,“湛湛,只要你小声点儿,他们不会注意这里。”‘刺拉’裤子从大腿处裂开。  “恩~……”狄湛一口咬在他肩上,闷声道,“禽兽!”  白霑一痛,见他挣扎的样子,无奈穿好衣服抱上他绕道避开人群,去了就近一处客房,“这里总可以了吧。”说完,将他扔在大床上。  狄湛触到被子的柔软立即起身准备翻下床,白霑半跪在床上一手勾住他的后领,再次将他扯到床中央压在身下,撕扯开另一半裤子,暧昧道,“宝贝儿,跑什么,这里没人看见。”  狄湛上半身还完整的穿着西服,可下面已经被白霑撕个精光,“窗帘还没拉上,这里是二楼,他们会看到的。”  白霑啃着他的脖子处,低声道,“这窗户是原子镜做的,他们看不到。” 第73章 “是湛湛,不说了,挂了。”  狄湛蜷缩在后座上,他感觉到身下的坐垫有些潮湿,费力的睁开眼睛伸手一摸,鲜艳夺目的血瞬间沾满了他的手,颓废一笑,他是不是要死了,流这么血,眼前白黑闪现,脑子里的杂音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才停下来…  白霑赤红着眼睛透过隔离窗看着虚弱在床的狄湛。  晁骆安慰道,“已经脱离危险了,兄弟宽心点儿,轻微脑震荡以后多注意些就好,他的右耳暂时性耳聋,左耳还能听到声音。”  白霑周边的寒气凝了一层又一层,“什么时候可以进去?”  晁骆道,“明天中午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匆忙赶来的霄图两人焦急道,“狄湛怎么样了?”  晁骆回道,“在观察一天看看狄湛的情况,目前的症状是暂时性耳聋和轻微脑震荡。”  白霑转头冰冷的望向秦尧,戾声道,“秦尧,你们玩了些什么。”  秦尧身子一哆嗦,连忙抓住身旁的霄图,霄图将秦尧抱住,解释道,“老白,昨天尧尧说,有一颗球从马路那边飞过来砸到了狄湛,人已经跑了。”  “地址。”  霄图蹙眉道,“金曦学院门口,老白,你吓着尧尧了。”  白霑侧头看着病房里的人,“跑吗,我最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呵…老晁,把湛湛照顾好,等湛湛醒了给我打电话。”略过秦尧身边直接走向电梯口。  寒气刺骨,秦尧抱紧霄图,他刚刚感觉到白霑的气压有些瘆人,抬头望向霄图。  霄图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老白没有吓你,他只是生气那个跑了的人。”  “他生起气来不亚于你。”秦尧小声道。  霄图有些疑惑道,“我从小到大并没有生过很大的气,尧尧怎么知道的?”  靠,他竟然忘了这世的霄图是个脾气好的,真的没动过多大的怒,不过上一世的他真的很可怕…秦尧沉思了半天,绞尽脑汁才憋出一句,“我前天梦到你对我发脾气,就像白霑那样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  霄图捧住他的小圆脸儿哄道,“我怎么舍得对你发脾气呢,说不定这梦预示着我今后会加倍疼爱你,呵呵呵…其实我也做过一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龙,尧尧变成了一条美人鱼,咱们两个在海底抓鱼吃,看现实我们还是人,说明梦境里的东西都是不真实的。”  秦尧一怔,他居然有这段记忆,怎么回事…“我是什么颜色的鱼?”  霄图回想了一下,“好像荧光色的。”  看着他们两个人搂搂抱抱腻歪的样子,晁骆看不去了,轻斥道,“喂,医院可不是撒狗粮的地方,要撒回床上撒去,一大早就秀,能不能体谅一下身边人。”  霄图亲了亲秦尧的额头,淡道,“新婚,热情一下可以促进感情。”  秦尧轻轻推开他,趴到玻璃窗前看着虚弱的狄湛,自语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重选一天去玩,狄湛对不起。”脑海里忽然想起了温倪的那张圆脸,对霄图道,“哥,温倪姐去哪儿了?”  霄图摇头,爷爷怕他心太软不让他管了,“应该不在金曦市了。”  秦尧道,“要不你和白霑一起去查查吧。”  霄图侧头看了眼狄湛,淡道,“恩。”……第65章 他成了他的弟弟11  “大大大哥, ”  白霑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撑着太阳穴,转着银色打火机,冰冷的望着面前跪在地上直打颤的黄毛小子,开口道, “球玩的不错啊, ”  王彪悍在家正吃着盒饭看着小电影, 一群人直接闯进来提溜着他一路来到这儿, 勉笑道,“打打了5年的球,大大哥, 您找我有啥事儿?”额角上的冷汗不停的掉落在地,看着白霑阴冷毫无情感的神色和周围十来个壮汉,他心都快跳出来了。  白霑打了个响指,门外的壮汉立即推了五车篮球走过来,白霑冷笑道,“去,蹲到标靶那儿。”  王彪悍愣了会儿,身旁的壮汉见他不动, 一脚将他踢到标靶下方,白霑冷笑一声, “蹲好,让你站就站。”  壮汉递给白霑一颗篮球。  王彪悍痛苦的捂着肚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蹲好。  “站。”  听到话, 王彪悍又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腿还没站稳时一颗篮球朝自己的脑门砸了过来, 吓得他立马侧身避过。  白霑见他躲,脸色又沉了几分,冷声道,“一人一颗球,往他脑袋上砸。”  “是。”壮汉每人手拿篮球准备向王彪悍扔去。  王彪悍吓得腿一软,这么相似的场景如果还不知道因为啥找他,他就真是个傻子了,“大大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十几颗篮球朝他飞过来直击他脑袋,这次躲不过去了…  白霑见他血迹斑斑的脸很是满意,冷笑道,“再拿五车篮球。”  王彪悍一听,立即哭喊道,“大哥,我也是拿钱办事的,您去找他,他才是罪魁祸首,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我只是个小喽啰,上有老下有小,大哥放了我吧,我把剩下的钱给您,全给您。”  白霑蹙眉道,“把他拉过来。”  壮汉抓着王彪悍的胳膊将他拖到白霑面前,王彪悍见机立即抱住他的小腿,“大哥大哥,我错了……”  白霑一脚蹬飞了他,嫌恶道,“谁指使你的?”  王彪悍立即道,“是一个年轻的帅哥找到我的,让我监视金曦学院的一个大学生,找机会捉弄一下,说是因为一些学习上的事闹的不愉快,把他搞到医院就可以了,我起初是不想接的,可是他给了我50万的高价,我一时没忍住就接了,还给了我一张照片,可是我并没有砸到那个大学生,而是砸到了另一个人,我现在还剩40万我全给您,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照片。”白霑寒声道,  王彪悍连忙将兜里褶皱的照片递给他。  白霑听他说的话心里便有了底,一看照片,原来真是冲秦尧去的,他的湛湛竟然成了一次挡箭牌…“说了半天你还是没有把背后的人交代出来。”  王彪悍擦了擦流到下巴处的血加汗,“他没有告诉名字,只是说他是金曦学院的学生,看不惯他。”  白霑将照片扔到桌上,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老白,人找到了?”  白霑看着快吓傻的王彪悍回道,“我的仇已经报了,该你了,这人是冲秦尧扔的,你自己处理一下,在‘洪堂’这儿。”  “我一会儿到。”  白霑挂掉电话,起身整理好自己的服装,“向他在扔一车篮球,”转身出了门。  霄图走进卧室看秦尧还没睡,温声道,“尧尧怎么还不睡,已经11点了。”  秦尧合上电脑,蹙眉道,“有些睡不着,狄湛到现在还没醒,明天我们再去医院看看。”  霄图走上前,“明天等我们领完证再去。”  秦尧点了点头,见霄图手里拿着车钥匙,疑惑道,“你要出门?”  霄图道,“刚刚老白给我电话,人抓到了……是冲你来的,我去处理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刚躺下的秦尧又直起身子准备下床。  霄图拿起被子又将他压下,“不行,你现在的任务是睡觉,孕父不可以熬夜,尧尧,这事我会处理。”  秦尧还想说些话可霄图捏住了他的嘴,“你还小,这些不好看的事不适合你看。”  秦尧汗颜,他已经25了,孩子生了一大把,出来社会已经有2年多了,况且他还经历了那么多个小世界,还有什么事情不能看的…  霄图低头吻了吻他,“尧尧,你该睡觉了。”  秦尧挣脱出手搂住他的脖颈,“要不咱俩明天一起去。”  “我已经答应老白一会儿到,尧尧我待会儿把阿罗抱来,让它陪你睡会儿。”霄图轻扯下他的手,哄道,“2个小时内我肯定回来。”  门一关,秦尧泄气得躺在床上,“小诞,他真的走了。”  小诞道,“霄图说了2个小时内会回来的。”  秦尧忽然想起霄图说过的梦,“小诞,霄图怎么会梦到之前的事?难道他会恢复记忆?”  小诞也是奇怪,“按理说每个小世界只有系统才能穿梭,就算他在原来的世界死了投胎时还是会在原来的世界,记起之前的事…这不合常理呀,除非他是创造这些小世界的人或者他也有系统。”  “系统…要是他有系统也不会失忆吧,”秦尧隔着被窝轻拍鼓起的肚子,“创造小世界…看他那样也不像啊,这一世的他太优柔寡断了。”  “咦?阿尧注意到他的性格了吗?”  秦尧得意道,“当然了,我可是他老公,邪魅,冷酷,腹黑,温润,我分析的很精准,不知道剩下的还有什么性格,小诞,我还要经历多少个小世界?”  小诞道,“等我身上的颜色变成紫金色,幻出宝宝的模样你的任务才会结束。”  ‘扣扣扣’“小少爷,阿罗抱来了。”陈嫂推开门走到床边,将阿罗轻轻放到床上,笑道,“刚刚给阿罗洗了个澡,小少爷快睡吧。”  “喵呜…”阿罗小跑到秦尧面前舔了舔他的脸,用爪子勾起被窝钻了进去,它已经好久没有和主人睡过觉了,真暖和。  秦尧摸着阿罗柔软的毛笑道,“陈姨也去睡吧。”  “好,小少爷晚安。”  秦尧抱着阿罗留下一盏小夜灯,“小诞不许偷看,我要睡了。”  小诞气哼一声,“我才不看你呢。”……  霄图推门而入,见中央瘫倒在地满头凝固血迹的‘红毛’男,蹙眉道,“这么狠,”坐到沙发上又道,“弄起他来。”  壮汉提溜起王彪悍到霄图面前,“霄少,boss已经训过他一回了,接下来由霄少处置。”  “听老白说,你是受人指使,会画画吗?”霄图淡淡的望着他。  王彪悍低头颤道,“学过一点点。”  “准备纸笔让他画出来。”  “是。”  看着王彪悍直哆嗦的手,霄图道,“别害怕,只要你画出来,我会放了你。”  “好好好,我画我画。”王彪悍擦去眼睛上的血和泪,认真的勾画着每一笔…  过了一个多小时,王彪悍将画好的图递给他。  霄图见画疑惑了半天,怎么看都有些面熟,但自己脑海里确实没有这一号人…“你确定他是金曦学院的吗?”  王彪悍点了点头,随后又快速摇了摇头,“他自己说他是金曦学院的。”  “让你将人打进医院后接下来呢?”  “他说只要把人弄进医院就行了。”王彪悍又小心翼翼道,“我可以走了吗?”  霄图收好图纸,起身道,“记住管好自己的嘴,走吧。”  “是是是,我一定闭紧不对任何人说。”王彪悍连滚带爬的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收拾干净,回去向你们boss复命吧。” 第75章 叶康释心里一涩,嘴上强硬道,“你杀我姐姐,我要你们霄家给她陪葬。”  霄图轻笑了几声, “姐姐?叫的这么亲,温倪待你不错, 资助你上学,给你买房, 这些确实足够让你为她报仇了, ”随后又看了看他的详细资料, 淡笑道,“你还是个实习医生,在医院杀人可是要妄送你自己前程的,而且你好像报错了人,温倪的死是游轮问题怪不到我霄家头上。”  叶康释愤恨道,“要不是你让我姐姐离开我姐姐也不会死骨无存。”  霄图揉了揉脑袋,“温倪的老家在b市,我只是让她会原来的地方而已,你父母――不,是她父母也可以不用挂心了,我也是一番好意,只是她恰逢不运,而且她不是在回家的路上丢了命的,而是在玩上,那艘游轮上多数有钱人,你姐姐去那儿你应该心知肚明,攀不上我这颗大树自然要去找下家。”  叶康释冷哼道,“多说无益,迟早会被你抓到,我真应该早些动手杀了那个秦尧,让你也痛心一辈子。”  霄图神色一暗,嘴角处的笑慢慢落了下去,淡道,“放他走。”  叶康释听到这三个字怔了半晌,在汽车站被抓到的那一刻他已经准备好死在霄图手上了,“你……说什么?”  霄图淡道,“解开他,让他走吧。”  手下听到霄图的这句话便明白自家老板的游戏开始了…  绳子被解开,叶康释立即起身站在原地戒备的望着霄图,“你真放我走?”  霄图翻着手里的资料,淡道,“你在迟疑说不定我会反悔。”  叶康释急忙跑出门外生怕他反悔。  霄图翻出医院证明递给手下,“寄到温家和叶家,追踪器安好了?”  身旁的人接过,回道,“在他的表上,那块表是他姐姐温倪送的生日礼物,不会轻易丢弃,而且也在他的眼镜和腰带各安了一枚。”  “好好跟着他,我可不想游戏这么早结束……”霄图起身走出房间,淡淡的望着长道走廊,叶康释希望你能坚持很久,不然就不好玩了…  一大早秦尧就被热醒了,触着后面有些发烫的体温和乱动的大手,蹙眉道,“你大早上发什么疯啊?”  霄图委屈道,“尧尧,我已经打了三天地铺了。”  “喵呜……”阿罗从被窝钻出来,这三天它在被窝里靠着小主人,没有主人的大手作怪它睡得很香。  霄图有些嫉妒的看着阿罗,侵占了他的位置,“尧尧,你这样会惯坏阿罗,再说了你这肚子越来越大,阿罗没分寸,以后不要和它睡了。”  秦尧道,“不和它睡,谁给我暖被窝。”  霄图握着他的手贴到自己身上,暧昧道,“我身上的温度被阿罗高多了,尤其是这里。”顺着肌肉的纹理慢慢下滑…  秦尧脸色一红,腆道,“我要去洗漱了,松开 。”  霄图粗声道,“尧尧,等一下…”  等了很久,秦尧的手有些麻木了,“你这一下好长……我手快没知觉了。”  霄图加快了速度,随着他的一声低吼,秦尧手一湿立即下床去了卫生间,“不许进来。”  霄图躺在刚刚秦尧躺过的地方,发泄了一通,心情瞬间爽了很多。“尧尧,今天下午2点的飞机,记住带好衣服。”  秦尧洗漱完换上休闲服,道,“我那边的亲戚好像都去国外了。”  霄图光着身子走到他旁边,亲了亲带着洗面奶味道的脸颊,“他们和你家那一脉已经离的有些远了,也不用去看望他们,等结婚的时候在通知一声就好。”  秦尧递给他一套休闲服遮住前面的光景,“快穿好衣服,不然我现在立马去拉开窗帘。”  霄图套上衣服,见他红透的脸笑道,“都看过好些回了,害羞什么。”  秦尧辨道,“我这是热的,我要下去吃饭了,你自己慢慢洗漱吧。”  刚走了两步,霄图抱起他放到床边,“10分钟。”  下巴处的胡渣扎了秦尧半张脸,“你胡子长得真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疑惑道,“我好像还没长过,”之前在地球的时候好歹三,四天就会长出来,从第一个小世界开始他就没在长过。  霄图轻笑道,“滑嫩嫩的小脸儿长什么胡子,尧尧现在就挺好的。”  秦尧道,“胡子可是男性荷尔蒙旺盛的象征,我没有胡子…”神色一惊,“我不是男人了。”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胸,还是平坦坦的,“没大啊?肯定不会长成女人。”  霄图也趁机摸了两把,认真道,“恩,没大,等8,9月涨奶的时候在仔细摸摸。”  秦尧拍下他的手,嗔道,“胡扯,再不去洗漱就不等你。”  霄图亲了口鼓起的小嘴儿,笑道,“这就去。”  两人吃了饭在花园里走了会儿,看着有些残败的花瓣,秦尧道,“都快入秋了,该买换季衣服了。”  霄图随手掰下一朵茉莉花放在他的头顶上,见他傻乎乎的模样笑道,“尧尧这朵花真配你。”  看到霄图笑得样子,秦尧就知道现在自己有多傻,伸手摸到花气鼓鼓的别在霄图的耳朵上,见他这么喜庆的样子,秦尧噗嗤一笑,“好看,哈哈哈…”  霄图见他大笑的样子,心里很是惬意,“尧尧,”…  两人收拾好行李,到了一点便赶往机场,坐了3个小时的飞机,秦尧有些蔫了,“我想睡觉。”  霄图见他半合不合的眼睑,心疼道,“先睡会儿,我们明天去也不迟。”抱起他靠着自己的胸膛。  秦尧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到了酒店秦尧没有醒来的迹象,霄图让服务员拿了条毯子披在秦尧身上,一路抱他回了总统套房。  等秦尧醒过来时已经早上5点了,抚着抗议的肚子,怼了怼旁边睡熟的霄图,小声道,“哥,醒了没。”  霄图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侧头看秦尧睁着亮晶晶的目光看着自己,沙哑道,“你饿了?”  秦尧摇摇头指着肚子道,“是他饿了。”  ‘咕噜咕噜……’  “听,他在叫唤你快点喂他。”  霄图失笑一声,“下面是自助餐,你这么饿应该等不及了厨师做了,咱们去吃现成的。”  “好好好。”秦尧点了点头,坐起身子。  霄图穿好衣服绕到秦尧的一边,给他穿上衣服,“c市这边有些冷,穿厚点。”  洗漱完,两人下楼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看着秦尧手旁一层层空落落的盘子,幸好现在这个时间没几人。  霄图吃完了饭坐在他的对面,笑道,“尧尧,还吃什么,我去拿。”  “二瓶酸奶,一碗麻辣烫。”  霄图道,“麻辣烫不行,要不吃碗骨汤面吧 。”  见霄图不容拒绝的话语,秦尧只好点头,“那你快去,我这盘虾面快吃完了。”  “恩。”  等到了7点多,秦尧才吃完,揉了揉又鼓了一圈的小肚子,“吃的有些多了。”  霄图半搂着他走出酒店,“不多,才15个盘子,两碗饭而已。”  坐上车最先去了墓园,秦尧放下花垂眸望着碑上的夫妻二人,心里的酸涩感越发强烈了起来,眼泪在自己毫无防备下流了出来,脑海里忽然涌现出原身小时候的回忆,很快乐…  每年都是原身一个人祭拜的,那时霄图不关心他,并没有关注他的情绪和心理,秦尧苦笑的哽咽道,“爸,妈,我结婚了,你们是不是也很高兴…”  霄图擦去他的眼泪,温声道,“爸,妈,我是尧尧的丈夫霄图,小时候去秦家玩过,把尧尧摔了一下的小男孩。”  秦尧转头道,“我怎么不记得?”  霄图道,“那时候你刚学会走路,爷爷让我抱抱你,结果我走上前把你给撞到了,你哭了好几小时,爷爷还打了我一顿,所以印象比较深一点。”  秦尧道,“活该,谁让你撞我的。”  “小时候胳膊短,再说了那也是我第一次抱你,没经验。”  霄图慢慢抚着他,磕了几个头,将带来的纸钱全部烧完。  秦尧望着飘散的残灰,抱歉,我并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儿子应该与你们在天堂团聚了,这副身子我也只能撑一年,虽然你们儿子是因为霄图,但和霄图在一起是我的意愿,如果怪罪,请怪罪于我…秦尧叹了口气,“哥,每年祭祖的时候你不能忘,无论多忙你都要来。”  霄图道,“每年我都陪你来,明年还有宝宝 ”  秦尧浅笑的望着他,笨蛋,我来不了了……第67章 他成了他的弟弟13  秋风吹着窗外的花丛灌木, 秦尧躺在落地窗前抚着高鼓的肚子,望着外面纷纷洒洒的落叶花瓣,中央的喷泉里表面被覆盖了一层残花败叶,天变冷了, 从c市回来后他就没有出过门, 秦尧正过看着给自己按摩腿的大帅哥, “往下面, 我大腿没抽筋。”  霄图被迫将手重新返回到小腿上,晁骆说,孕父到了六月的时候就不适合做激烈的运动, 看来他要忍四个月了…“尧尧,小腿还疼吗?”刚刚上楼时,秦尧忽然跪到台阶上,吓得他出了一身汗。  秦尧动了动腿,“不是很痛了,”立起身子捧着有棱有型的俊脸狠狠亲了一口,笑道,“给你的奖励。”  霄图趁此机会将脸再次凑到他跟前, 温声道,“尧尧, 奖励是不是有些少了…”说着,双手慢悠悠的伸到肚子上面, 触着活跃的胎动, 霄图的笑意更是加大了几分, 为了这个熊孩子忍耐四个月也是应该的,但……甜头该得的一个都不能少。  秦尧堵住他的嘴,又道,“你前天就顾自己玩,不带我,这次的奖励没有了。”  “尧尧,这是两码事,聚会那儿都是酒烟味,对你的身子不好,而且肚子这么大,看这些天你的腿动不动就抽筋,活活能把人吓出半条命,”霄图拿下他的手,委屈道,“我已经好些天没开荤了,尧尧你忍心饿着你老公吗。”  秦尧耳根子一软,“之前帮过你好几次了,我的手都磨红了,”连续亲了他好几下,“好了吧。”  霄图指了指自己的薄唇,笑道,“还没亲这里。”  秦尧刚凑上去,霄图的手直接按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离开,到嘴边的鸭子可不能轻易放过…吻到秦尧的脸发烫微喘时,霄图才不舍得松开,“尧尧,后天的天气预报显示是晴天,气温18c,我带你去银杏林园――”  说着,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见手机屏上显示的叶字,霄图蹙了下眉头,转头温声道,“尧尧,我出去接个电话,是生意伙伴。”  秦尧抱起一旁睡得正香的阿罗,点了点头,“给我拿点儿水果。”  “好。”回应了声立即走了出去。  “什么事?”霄图接起电话淡道。  “老板,叶康释自杀了。”  只不过让他当了一次过街老鼠,做了一回鸭子,曝光了他,还没下死手呢自己就先沉不住气了。霄图冷笑道,“才2个月而已这么快…死哪儿了?”  “b市的精神病院。”  “把他身上的追踪器卸了,就回来吧。”  “是,老板。”霄图挂掉电话便下了楼,给他的两个宝贝疙瘩拿水果。  秦尧喝了酸奶,不在意道,“小诞听到啥了?”  小诞道,“说一个叫叶康释的人死了。”  秦尧咬着吸管喃喃自语道,“叶康释……应该是想害我的人。”  小诞道,“他没和你说过吗?”  秦尧嘴角上扬,装作垂头丧气道,“心疼我,没办法。”  看着秦尧偷笑的样子,小诞闷哼一声,“嘚瑟。” 第77章 霄图起身安慰道,“没事没事,”手伸进他的双腿间一股湿意慢慢沾到了他手上,“羊水破了,尧尧别怕。”  拿起一旁的手机叫起晁骆,顺便按下医院的紧急按钮,不到5分钟,十几名护士立即将秦尧送往手术室,等待晁骆的到来。  晁骆与舒嫫他们一起赶到了医院,连老爷子也来了,安慰了他们几句,晁骆立即换上手术服快走了进去。  霄图见他惨白的脸,贝齿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心疼了一番,将胳膊递到他的嘴边,“尧尧,不要咬自己。”  秦尧闭上眼睛不敢看霄图,他怕他会失控,身上的痛意一股接着一股袭来,即使注射了局部麻醉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这样的痛他经历过很多次,但这次是最轻的,而且这次也是他最不舍得的一次。  霄图在一旁轻轻呼喊着,过了一个小时后,看着孩子被取出来的那刻,霄图笑道,“团团出来了,尧尧真棒,”松开秦尧的手拿起一旁的手术剪―剪去孩子身上的脐带,他不知道这一松手,就是一辈子了…  秦尧听到小诞的呼唤,随着霄图的松手,他的魂体开始无意间昏迷被拉扯了出来,这一刻他听不到声音了。  霄图听着宝宝的哭声,见心率表上显示无任何异样,脸上的笑意越发深起来,吻了吻秦尧昏睡的脸,柔声道,“睡吧……”  ※※※※※※※※※※※※※※※※※※※※  谢谢“”小可爱,灌溉营养液x1  这个小世界结束了……痛心!  明天番外篇!  下一个小世界,老鹰‘抓’到小公鸡第68章 哈特大草原番外篇  门外的霄图听到啼哭声心里一松, 掀开帐帘走到遮屏前,带些喜色道,“王子还是王君?”  骆臧叹了一声,望着床榻上已经没了声息的妃君, 鲜血染红了半面床, 艳色如此刺眼。  身旁的产仆们有些惊颤, 其中抱着刚出生的小王子的年迈产仆走上前, 害怕道,“骆医,该如何禀示大王?”  霄图见遮屏对处没了声响, 蹙眉道,“骆医,妃君和孩子可否平安?”  骆臧沉默了半晌,接过产仆手里的小王子向绣屏外走去。  霄图等了半刻,见骆臧手中哼唧的孩子,脸上泛起笑意,立即上前将孩子抱在自己怀里,邹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似的。  骆臧道, “大王,是王子, ”随后跪在他脚下,沉声道, “望大王节哀, 妃君…薨了!”  霄图身子一僵, 脸上的笑凝固了很久,看着原本安静的小王子哭出了声,有些噪杂的哭声让霄图慢慢沉下脸色,漠道,“你不是说他的身子调理的好吗。”  骆臧道,“妃君受了惊,刺激了体内的孕囊使其出血增大,小王子出生后胎盘滞留在体内时间过长,从而引发血崩,而且血的流失加快了毒血运作,导致毒血流经心脉……大王节哀,臣有罪,请大王责罚。”  霄图的手开始动了,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峻色穆然,“许是饿了,来人,将小王子带下去喂些羊乳。”  “是,”年迈的产仆听此,立即小跑绕过遮屏从霄图手里抱起小王子,“小奴告退。”  产仆走后,霄图略过骆臧向床榻走去。  “大王,床榻污秽……”伺候在帐里的仆人纷纷下跪不敢吱声。  看着床边的狼藉和垂落在地的手,霄图眼中有些木色,捧起秦尧的手安放到自己胸口,坐到他旁边,撩开脸上被汗浸湿的几缕乱发,柔声道,“爱妃,我这里好像不跳了,该怎么办…”最后发出的几声哽咽令霄图不再说话,他是王,王是没有眼泪的,眼泪是丧失理智的一种状态,他不可以……  骆臧一直跪在遮屏外无法看到里面的景象,但从大王的声音便能听出来,王不但动了情还动了心。  帐内万籁俱寂,沙哑声忽然响起,“秦妃君心善雅人,不惜性命为本王诞下王儿,特封为秦后,入皇谱,进皇祀祖陵。”  “大王明德圣心。”众仆异口同声道。  骆臧轻叹一声,郑重道,“大王,您已有一后。”  “废了便是……”  七日后,白纱满天,偌大的狼纹红棺里放满了诸多珍品,霄图站在棺材正方淡漠无色,爱妃说过喜欢宝器珍玉,他如了他的愿,可谁来如霄图的愿…  霄图闭上眼睛,“葬!”  话一出,身旁的抬棺仆走上前抬起棺材慢慢进入皇陵,一刻钟…皇陵门慢慢合上,下次进入时,他便和秦尧永远在一起了…  一年后,南家因谋逆之罪被贬入狱,霄图亲自将南赫的头颅挂在风杆上来戒告蠢蠢欲动的其他牧臣,南蒂自杀于牢房中,霄图派人将其简单埋葬,但因墓太浅被草原上的狼群挖出成为食物…  三年后,莫榕谋害王子入狱十年贬为牧民,莫家官爵因此被降二级,手中的权利让霄图分散给秦家。  十八年里,霄图的房帐内再无妃君进入,望着在书桌上细看兵书的小王子霄战,眉目间属于他父后的影子越发明显了,霄图浅笑一声,“战儿,狼群四起,该如何?”  有些稚嫩的脸庞一怔,起身厉道,“杀狼先杀王,无领溃散四方,逐一猎之。”  霄图笑道,“坐下吧,明日初选王夫,眼睛擦亮一些。”  “是,父王。”  “等婚事办完,便去皇陵。”  霄战疑惑道,“以往祭拜都是去祖祀即可,此次父王为何去皇陵?”  霄图回道,“因为昨日梦到了你父后,他想让本王陪陪他。”  望着霄图脸上的笑意,霄战情绪淡然,毕竟他一出生便是由父王照料,只知他们情深缘浅,书中道,帝王之家尚不可情!道,“是。”  经过王廷严选,王夫是一位小臣家中的庶郎,虽官小但也温婉耿直不做作,霄图也不介意官小权势,只要霄战喜欢就好。  王子新婚当夜,霄图望着窗外的月,他好像快要离开了,又望了望远处燃烧的篝火和喜庆的鼓乐声,霄图笑了,子时一到,躺在床上的霄图脑海中忽然显出,性格已成!  他死后,霄战继位,命人将皇陵中属于他父后的红棺打开,把父王放了进去,死亦同穴…这是他父王的愿!第69章 深海美人鱼番外  寒流凛冽, 小龙缩了缩身子游到霄图身下,两只细小的龙爪勾住他,稚气道,“父皇, 我们去哪里啊?”  霄图望着前方的海路, 龙身缓缓潜游, 对身旁的寒流毫不在意, 低笑道,“去人鱼族看看你父后,挚儿, 这些寒流伤害不到你,不应该躲避它,游到父皇的侧旁。”距离秦尧死去已有10年,在此期间,霄图继承了龙皇之位,将东海的领域扩大百里,覆盖了人鱼族,龟族, 和其他一些鱼族。  霄挚不情愿的游上去,瘪嘴道, “如果父后在,父后肯定会给我抵住寒流。”  霄图回道, “你父后没有龙族强悍的身体, 这些寒流对你父后有危害, 挚儿忍心吗?”  霄挚摇了摇头,“不忍心,父后真脆弱。”  霄图淡道,“如果你父后强悍,也许就不会离开我们。”  霄挚快速地摆动泛着荧光的小龙尾,努力跟上父皇的伐子,“父皇,把父后接到龙宫吧,这样可以天天看到。”  霄图道,“父皇也想啊,但人鱼墓中不会把你父后腐蚀成鱼骨,这样你才可以看到你父后漂亮的模样。”看着不远处人鱼族的石碑,霄图淡笑道,“到了,挚儿快跟上。”  霄挚卖力的游动着,“父皇慢点儿…”  到了人鱼墓中,霄挚虚虚的爬在霄图的手上,“父皇,我想睡觉。”  霄图熟轻熟路的找到秦尧的墓穴,笑道,“等和父后说完话,我们去祖父家里睡。”  “好。”  洞穴的最深处,看着晶贝安静‘睡’着的秦尧,还是那么妖媚美艳,只可惜鱼鳞暗沉没了色泽。  “阿尧,我和挚儿来看你了,”霄图俯身吻了吻他额间的鱼鳞,笑道,“一个人呆在这里很闷吧,你这般闹腾的性子肯定感觉委屈,前几年刚继承龙位事情很多,只好每年来看望你一次,不过从今天开始我和挚儿每隔一月就来看你,龙宫大大小小的事宜已经处理好了,阿尧,开心吗?”  霄挚连忙游到秦尧的另一旁,傻气道,“父后,昨天我跟着蛟将巡海把一条海蛇打跑了,嘿嘿嘿……我厉害吧,父后快夸夸我。”  霄图轻笑道,“人家是小蛟龙,头上还有犄角,挚儿连这都能认错,阿尧别担心,我已经让挚儿赔礼道歉了。”  霄挚趴在秦尧的腹间,鼓气道,“父皇前几天在珊瑚礁里挖坑,我看见了,父皇背着父后埋宝藏。”哼,来呀,互相揭短啊。  霄图失笑道,“我埋的是你父后剩下的泪珠,珊瑚园长得繁盛娇颜其实有一部分是你父后泪珠的功能,挚儿,人鱼族又称水植族,有一大部分泪珠的功劳,不过那确实也是父皇的宝藏。”  父子两龙又说了一些话,过了很久霄挚坚持不住了,靠着霄图的肩呈半昏半迷状态。  霄图见他疲惫的模样,心里一酸,昨天巡海很晚入睡,今天早起陪着自己处理完事宜游到人鱼族确实累了些,“阿尧,我带他去休息了,下个月再来见你,”随后贴在他耳旁低声道,“挚儿很勇敢。”  霄图走后,洞中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哥哥,哥哥……”还在睡梦里的霄挚听到耳旁的叫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见面前淡蓝的小龙泛着幽光,狐疑道,“咦?阿蘅,你怎么在这里?”  渊蘅慢慢游到他的身旁,展了展身子回道,“我和父后父皇来看祖父。”躺在霄挚的枕头上,打了个哈欠,“我叫你其实就想让你侧侧身子,我也要在这里睡。”  霄挚道,“亚父他们不要你了?”  “父皇说要给我生弟弟,不要我打扰。”  霄图走进来,看着两条龙挨得紧紧的,淡道,“已经很晚了,快睡了。”  “亚父,你回来了。”渊蘅笑道。  霄图浅笑一声,“和挚儿快睡吧,明天回龙宫。”  霄挚惊讶道,“父皇,不多待几天吗?”  “明天有事要处理,赶紧睡吧。”霄图合上门走回秦尧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和渊海,秦言道别完,霄图便带着霄挚回了龙宫。  看望了秦尧后,霄图的期待便到了下月,他每天就是靠这种期待而活着,直到霄挚成年…  不知多少次的探望诉说,最后都会躺在属于秦尧的小房间里,望着房内熟悉的一切,霄图从心底油然升起一种累的想法,他不想这样下去了…想到这里,霄图合上了眼睛,这个小房间里属于秦尧的气息早已被他吸的消失殆尽,现在他的气息已沾染到这里的每处,包括埋葬秦尧的洞穴,分分离离……阿尧,肯定也难过。  霄图嘴角微微勾起,不如去陪他……第70章 爱勾引的小皇郎番外篇  狼藉满地的院子, 血腥味浓郁没了以往的馨花之香。  “宝宝乖,你父皇快到了。”沚澜抱着刚出生的小皇郎坐在屋内轻轻的哄道,小皇子则是躺在床上静静的睡着,看着小皇郎与尧尧相似的脸, 沚澜泣声道, “尧尧……”  秦尧的尸体已经被秦恒父子三人带走了, 为阻止霄图知晓, 他们连宅子里的守卫也杀的一干殆尽,这个时候苏蒙应该到了皇宫…  霄图一得到消息,立即带着大批皇家侍卫涌现宅落, 一刻,两刻…这段路在他眼里竟变得如此长,为何还没到,尧尧还好吗,是不是吓坏了……  内心焦急狂燥,脸上的神色越发狠戾起来,散出的肃杀之气吓退了还在路上逗留的百姓,“驾!”  皇服还未褪去依旧高贵庄严, 与满院的残肢断骸相比,霄图宛如神袛一般, 见毫无声息渗气阴恐的院落,霄图心一凉, 厉声道, “找!”  “是。”身后的侍卫大量涌入仔细搜索着各个地方。  破开的房门惊醒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沚澜漠漠的望了一眼,三名守卫见此,立即回去禀报。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霄图越门快走上前,眼底的慌乱在也压制不住,问道,“父后,尧尧呢?”耳旁传来的啼哭声让他离了些思绪,“这是?” 第79章 霄图低头深埋在秦尧的脖颈处,过了半晌,起身出了病房。  “你去哪儿?”晁骆俯着秦尧,叹了口气,“这不符合逻辑啊…即使装睡也应该醒了,不是身体上毛病难不成是心理上……”  霄图从婴儿房里抱出刚刚睡醒的团团回到病房,将团团放到秦尧的身旁着急道,“团团,快叫爸爸起床,”  团团感觉到不舒服开始哭了出来,尖声瞬间响起,可秦尧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听着哭声,霄图的心揪紧成一团,“尧尧,团团哭了,你起来快哄哄他…”  一点,两点…时针慢慢转动,团团在霄图的怀里睡着了,轻声道,“老晁,抱他回去吧。”  晁骆接过团团,小声道,“如果明天还不醒,我刚刚给师傅打电话了,他明天会过来。”  霄图握住秦尧有些冰凉的手回了一声…  没了团团的喧闹,病房一下子安静了许多,霄图目滞着心电图上的浮动,呢喃道,“尧尧不要吓我好不好,我现在害怕了……”  不知看了多久,病房门打开了,“阿图,尧尧还没醒吗?”舒嫫和霄阚一起来的,看着不开灯的病房,小声道,“叫尧尧起来吧,”打开灯将手里的水果放到桌上,推了推一动不动的霄图。  “你这孩子发什么愣啊?”  霄图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沙哑道,“几点了?”  “8点半了,公司有些忙,所以你爸爸加了点班,来的晚了些。”随后舒嫫轻声道,“尧尧。”  “我已经叫了一下午都没喊醒他,晁骆说,他只是睡着了。”  霄阚蹙眉道,“查仔细了?”  霄图见秦尧的嘴唇有些干涸,拿起棉棒沾了些水润湿了一下,“看完团团就回去吧,这里我看着呢,明天让晁骆的师傅来看一下或许能找到原因。”  “水果已经洗干净了,明天我炖些猪蹄汤过来。”舒嫫两人虽然担忧,但也帮不上什么,只能等明天老医生的结果。  “阿图,我们先走了,今天大雪就不要出去了,好好陪尧尧 ”霄阚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霄图吻了吻他的嘴唇,低声道,“等你醒了,我们就回家养身子。”  外面的寒风很大,雪花打在窗户上滋滋作响,霄图半坐着俯身抵在他耳旁闭上眼睛,“尧尧会醒的是不是…”  ‘嘀――’耳旁传来的声响令霄图心一颤,抬头见心电图一样化为一条直线,呆滞了半晌,秦尧额间慢慢浮现出微弱的金光猛然穿进霄图的脑袋里。  霄图闷哼一声,脑中忽然多了些零碎的记忆,绚烂靓丽的诸多行星,每一个从他手中幻出的灰影,无心无情的他站在最高点俯撖四方,画面忽然又转到了其他地方…  睁开眼睛,琉璃星眸一闪而过,随后瘫在秦尧的身上渐渐没了声息。  原来造成秦尧死亡的罪魁祸首竟是他自己…  作孽啊……  ※※※※※※※※※※※※※※※※※※※※  接着写狄湛篇 争取今晚写完!第73章 他成了他的弟弟(狄湛篇)  “湛湛, 吃饭了。”  “来了。”狄湛套上毛衣,打开门向大厅走去,坐到餐桌前拿起豆包看着对面看报纸的狄衍,淡道, “今天有可能晚点儿回来, 昨天收了三个摩托, 问题有些大。”  他并没有去国外, 而是选择和父母回到d市爷爷养老的小县城,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公寓,开了一家小小的摩托修理厂, 狄家的公司卖了,在医院病房里父亲看到他和白霑亲吻的后几天,他说,狄家的人应该有骨气……  “恩,晚上直接去你爷爷那儿吃饭,顺便买点儿水果回来。”狄衍放下报纸喝了两口白粥,“老婆,小笼包热好了吗?”  张栀端着两笼包子走了出来, 温声道,“好了, 有些烫,湛湛带一笼包子走吧, 妈妈蒸了很多, 修理厂有小蒸锅吧。”  狄湛点了点头, “恩,昨天小蒸锅快递过来了,”吃了几个小笼包将碗里的粥喝完后,起身走进厨房拿上饭盒,道,“我走了。”捞下衣杆上的棉衣。  “骑车慢点儿。”张栀连忙道。  门一关,又叹气道,“这孩子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  “他自己有分寸,别担心了,坐下吃饭吧。”  张栀夹了些酱菜,说道,“今天早上看外面的雪积了那么厚,湛湛骑车快,万一马路上结冰了怎么办。”  “修理厂又不远……”  一路飙车到店门口,狄湛摘下头盔哈了口白气,将摩托支好下去打开店门,店面大概200平方米,简易的暖色系装潢,两面墙上都挂满各式各样的零件,中间偏里处有十几辆颜色炫酷的摩托,偏外则是修理摩托的小场地,小工具摆满了一推车,里面的温度和外面天差地别,随后又把摩托推到店里支在窗户换上工作服,开始修理昨天送进来的摩托。  到了中午1点多才修好一辆,狄湛擦了擦脸上的汗,原来干净的工作服已变成了灰黑色,浓浓的机油味散在四周,店里目前只有他一个人,学徒和员工都还没来得及招聘。  狄湛放下工具,将修好的摩托擦干净,支到干净的地方等客人来取,接着将第二辆坏摩托推到刚刚修理的地方支好,到最里面的卫生间洗了洗手,在把小笼包从摩托里拿出来蒸上。  出了店,斜对面刚好有买吃的,狄湛走过去打包了一碗丸子汤和五个驴肉火烧带回店里,坐到前台处吃了起来…  白霑下了飞机坐到车里,冷道,“先去修理厂。”昨天刚参加完霄图和秦尧的葬礼,人,就是这么脆弱,说没就没了。  经过霄图的事,他明白了,无论他怎么做都忘不了狄湛,拼命忍着不去调查他,可最后看到他的信息心里雀跃至极。  狄湛吃完饭,又接着工作起来。  ‘叮铃……’店门上挂着风铃响了,狄湛低头拧着螺丝,道,“欢迎光临,随便看吧,看中哪个我再给你介绍。”  已经半年多没见到他了,看着狄湛剪短的头发,身上泛着油腻的工作服和认真工作的样子,白霑满眼柔意,过了会儿开始打量起这家小店,简简单单的,很符合狄湛的品味,随后坐在前台侧旁的小沙发上望着他忙碌的身影。  ‘叮铃…’过了会儿,风铃又响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直接开口道,“老板,我的车修好了吗?”  狄湛抬头一看,淡道,“好了,”领着他走到修好的摩托前,“一共是530。”  中年男子咂嘴,“这么贵,我之前不是交了200块的定金吗。”  狄湛用袖子揉了揉鼻子,回道,“我这儿的整流器是进口的,而且这个车的刹车片也换了,530已经很便宜了,抛去定金,330就好了。”  中年男子掏出钱包递给他330,“如果你修的地方又坏了呢?”  狄湛又带人走到前台,开了一张条子,“保修三个月,修的时候拿上保修单。”  “好。”中年男人揣好开条,“老板帮忙开下门,我推车出去。”  狄湛立即走到店口,拉开门,“再见。”  “老板走了。”  关上门,转身刚走没几步,沙发处米白色的身影进入他眼底,瞳孔一缩沉默了半晌,狄湛垂眸道,“如果没有看中的摩托,你可以到别家看看。”握紧手里的工具继续走上前修理摩托,不在看他。  白霑起身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他,丝毫不在意他身上的污渍和刺鼻的机油味,吻了吻他的后颈,低声道,“湛湛,想我吗?”  狄湛怔了片刻,道,“不想。”  白霑抱紧了他,将他和自己贴的严密无隙,“我想,这半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湛湛,跟我回去吧,狄家的公司我已经过到你名下了,现在由白氏打理。”  狄湛闭上眼睛,潜意识得接受着他的湿吻,“没有什么狄家公司了。”  白霑含着他的耳垂,沙哑道,“湛湛,你心里有我的对不对?”  狄湛轻喘一声立即推开他,隐忍道,“请不要打扰我工作,如果买摩托我欢迎你,如果没你喜欢的,隔着三条街还有一家摩托店,你可以去那儿看看。”  白霑低笑道,“那我不打扰你,你继续修。”随后像在自己店一样四周走动查看,但眼光还是时不时飘向狄湛。  狄湛耳根子一热,尽量忽视他热切的眼光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到摩托上。  白霑逛累了就躺在里间的小屋里,都是狄湛的味道,他很喜欢。  修理好另外两辆摩托已经晚上7点了,狄湛直起身子呼了口气,“终于修好了。”等明天客人取了,又是清闲的一段时间,望了望店里,人已经不在了,狄湛自嘲一笑,刚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背后便响起白霑的声音。  “床真小,险些把我翻下去,天黑了,店该关门了。”  狄湛道,“我确实要关门了,你还不走吗?”  白霑靠着前台桌子,低笑道,“我和你一起走。”  狄湛将链锁挂好走进里间,“我们不是一路。”脱掉工作服塞到小型洗衣机里,里间不大,只有25平方米,包着一个小小的卫生间。  里面只有一张1.5米的小床靠着窗户,对面挂着一台 30寸的电视机,床的旁边则是一个书桌,而另一面墙前面则是摆着衣柜和饮水机,后面就是卫生间,白蓝色装修风格有些小清新。  白霑跟在他身后,见他打开衣柜拿出一套衣服走进卫生间,不一会儿水声传到了整个屋子,听着哗哗的水流,白霑慢慢走到卫生间门口,脑海里浮现出狄湛的白皙紧致,眼底一暗咽了咽口水,他已经很久没有开荤了……  将自己的衣服扔到床上伸手抵住磨砂门缓缓拉开走了进去,听到推门声狄湛一惊,他竟然忘了卫生间的门没有锁,刚转身精壮的胸膛便进入他的眼底。  “湛湛,我给你搓搓背。”  狄湛颤栗一番,身上四处游走的大手一直在点火…“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是未婚夫的关系。”白霑低头吻上日夜想念的唇。  卫生间里的喘息声过了很久才停下,过了几分钟,两人推推搡搡的从卫生间走出来跌到床上。  只吃一次可不是他白霑的作风…“宝贝儿,刚才刺激吗。”  正当他再来几次时,狄湛媚眼如丝的看着他,着急道,“外面的门还没关。”  白霑有些烦躁的吻了吻他,“等着。”拍了拍他的屁股,围上浴巾走了出去。  狄湛躺在床上轻喘着气用胳膊捂着自己的眼睛,身下的异样让他脸一红,浅笑了一声,他还是心动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爱上了白霑的什么。  坐起身拿到桌上的手机打给狄衍,刚通了电话白霑就回来了。  “爸,我晚上不过去了,就在店里睡一觉。”  ……  白霑抱着他躺倒床上将衣服都扒拉下去,狠狠地吻上他。  狄湛抱着他的脑袋通着手机,简单说完后,他便将手机扔到一旁。  “恩~……”  刚挂断,白霑就迫不及待了,兴奋道,“宝贝儿,是不是也想疯狂一晚。”  狄湛点了点头,“不要太过了,明天我还要起来。”  白霑听后更加卖力了几分,他喜欢看狄湛失神的样子。  幸好周围都是商业铺很少有人住,不然听这一夜的羞羞声都难以入睡,浑身燥动不已……  一大早,白霑吻醒了他,昨晚叫的有些过火,他的声音变得嘶哑起来,“几点了?”  白霑捞起床下的手机看了眼,“9点。”接着将手伸进被子里,身子紧紧挨着他,现在被子里都是他们两个的气息。  “恩~你够了。”  白霑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小床‘吱呀吱呀’的又响了起来,暧昧道,“早上就一次。”  又在被窝里耗了1个多小时,等狄湛站起来时腿直打哆嗦,洗澡都是白霑抱他去洗的,等客人结完账开上摩托走后,已经11点了。 第81章 秦珊惊喜道,“妖王今日竟然从鸡族路过,八哥,我们明天去妖街看妖王吧,听说妖王长得好帅,身高八尺有余,法力堪比神界的将军。”  秦尧转头问道,“妖王……是什么鸟?”  秦珊回道,“是白鹰,听说妖王体内还有鲲鹏的血脉,所以法力异常强悍修炼起来是普通妖怪的百倍千倍,八哥怎么忘了,还是你告诉我的。”  秦尧转身道,“是吗,我最近捡蛋捡的太多了有些健忘,小妹,你是不是经常出去玩?”  “还行,偶尔偶尔。”  “你知道有叫霄图的妖怪吗?”困在系统的这些日子,他每时每刻不在想。  秦珊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我认识的妖怪里面没有叫霄图的,”脑袋里忽然想起,“哎,听说这一届的妖王好像姓霄。”  秦尧一怔,不是吧…“你是说那只白鹰?”  “对啊,八哥休息吧,我要去玩。”  “恩,去吧去吧。”  秦珊一走,秦尧便瘫在属于他的小鸡窝里,身下柔软的皮毛裹着他的身子,这般舒适感,当鸡的真会享受。  大概是受到原身的疲劳,刚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霄,看来真的要去看看那个妖王和霄图有什么关系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听着外面起落不停的打鸣声,秦尧烦躁的睁开眼睛,这是要搞合唱奏乐吧,如果每天都这么早起他非疯了不可。  “八哥八哥,起来了吗?”秦珊看着紧闭的小木门,看样子八哥还没有打鸣。  这时,秦宏打完鸣走了过来,淡道,“小九,你哥哥还没起?”  秦珊看着父亲摇了摇头,“爹,你不是说公鸡都会打鸣吗,为什么八哥不打?”  秦宏想起秦尧小时候的事…叹了口气,“不打就不打,叫你哥哥起床吧,早饭已经好了。”  秦珊撇嘴道,“八哥都已经成年了,除了自家的姐妹,其他母鸡都不跟八哥玩,还不是因为八哥不会打鸣,她们都在背地里嘲笑八哥,这样下去八哥怎么娶老婆啊。”  秦宏走上前淡道,“快叫小八起床吧。”其实他也愁。  准备打开门的秦尧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小时候……发生什么?  ‘吱呀’木门一开,秦尧打着哈欠道,“爹,小妹,早。”  秦珊笑道,“八哥,我们该去吃饭了。”  “恩。”  一家人围在圆形木桌前对着桌上的虫子挑挑拣拣,“爹,这个虫子怎么缩水了?”  “呀,看这条面包虫已经死了,我不吃这条了,小八你吃吗?”  秦尧连忙摇头,他喝粥就好…“我吃栗子。”拿起桌上孤零零的几颗大栗子,配着一碗稠稠的白粥吃了起来。  秦艳不屑道,“我看老八是想吃竹灵虫,对这些小虫子人家可看不上眼。”  秦尧怼道,“饭都堵不住你这张鸡嘴。”  秦宏道,“家里还有多少鸡蛋?”  坐在一旁较为温婉的女子玥昔道,“我昨天数了一下,优质的有137个,普通的322个,这是两个月的量。”  “拿出50个优质蛋,200个普通蛋后天去熊猫族换取些竹灵虫。”秦宏无意间看了眼正在喝粥的秦尧。  ‘啪’秦艳甩掉手里的筷子,愤道,“爹,你也太偏心了吧,从小到大老八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就因为他是家里的公苗苗吗,蛋也不下,鸣也不打,就是一只废鸡。”  话越说越激动,秦宏怒拍桌子,“够了!他是你弟弟,我也考量了一番,家里已经很久没吃过竹灵虫,换取竹灵虫是大家都要吃,又不是小八一人独享,你天天数落小八,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八生性懦弱,你应该保护他而不是处处挤兑,他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你,不想吃这顿饭就滚。”  一道阴冷的视线惹的秦尧一哆嗦,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秦艳,秦尧缩成一团,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感情是因为她我才不会打鸣,啧啧啧,嫉妒使人丑陋。  秦艳咬着下唇起身向外走去。  秦宏重新拿起筷子,冷道,“吃饭。”  玥昔温声道,“相公别生气了,我去看看老三。”  “不用管她,”秦宏蹙眉道,“娇惯着她都不知东西南北了。”望着这些孩子,厉声道,“谁要是敢学老三这样的娇惯劲,趁早去外面找婆家,眼不见心不烦。”  姐妹们互相望了望,纷纷低头沉默不语一个劲儿的吃着饭。  粥喝完了,栗子吃没了,教育也受了,秦尧将手在桌子下搓了搓在这冷氛围中开了第一句,“爹娘,我吃好了,小妹,你吃好了吗?”  秦珊点了点头,小声道,“饱了。”  “爹娘,姐姐们慢慢吃,我和小妹去捡蛋了。”拉着秦珊向外走去。  秦宏沉默了会儿,“还有半个月就是选妃的日子,你们都准备好了?”  老大秦云道,“我们这几个姐妹都想去。”  秦宏点头道,“这是新妖王第一次选妃,需要什么拿灵石去换,别舍不得。”  “恩,爹放心,选妃那天会都准备好的。”…  鸡窝的后方围栏里还有一大群未成精的母鸡,鸡妖成精是极难之事,幸好秦父秦母灵力深厚生下来受精的蛋都能化成人形。  “哎呦,小妹,这只老母鸡一直啄我。”秦尧举起已经被啄红的手埋怨道,“看,手都啄肿了,”随后恶狠狠的盯着它,低声威胁道,“小心老子把你弄成烤鸡。”  秦珊走上前看了看他的篮筐,惊讶道,“八哥,你怎么拿它的小鸡崽啊,怪不得它一直啄你。”  “小鸡崽?”秦尧看了看自己的篮筐,明明是鸡蛋哪儿有小鸡崽…狐疑道,“没有啊。”  秦珊拿出两颗鸡蛋放到小鸡窝里,说道,“八哥,这里面是小鸡崽,你应该拿没有受精的鸡蛋,八哥,你睡糊涂了吧。”  秦尧委屈的抚着自己受伤的手,他哪儿会看,原身的记忆里也没有分这一类呀…“小妹,我有些头晕,一时没注意……对了,小妹你是怎么分有没有小鸡崽儿的?”  秦珊狐疑道,“用灵力啊,有小鸡崽的灵力会变幻颜色,没有小鸡崽的灵力就不会变,八哥,你怎么问我这个?”  秦尧嬉笑道,“我想看看你的方法和我一样不一样。”  “那八哥的方法是什么?”  秦尧回道,“巧了,咱俩用的方法一样,小妹不愧是我最好的妹妹。”  秦珊道,“既然我是你最好的妹妹,待会儿捡完鸡蛋,八哥和我一起去妖街看妖王。”  “没问题。”反正他也想知道那个妖王到底有多帅。  秦珊欢呼雀跃,这么多年八哥终于舍得出鸡窝了!  秦尧见她篮筐里来回奔腾的鸡蛋,有些心颤,“小妹,别跳了,蛋快报废了。”  “报废是什么?”秦珊停下疯狂的高跳,疑惑道。  “就是快碎了的意思,小妹快去捡蛋吧,捡完了咱们直接去妖街。”  “好。”  这个小世界是秦尧满意的,他现在没有怀孕,系统也没有规定期限,只要不生孩子他能陪霄图很久,问题是要先找到他。  等两人捡完鸡蛋已经巳时了,秦尧换了身干净略显朴素的鸡毛衫陪着秦珊四处游逛,不得不说这原身存的灵石真多,前面蹦跳的丫头片子嘴里吃着,手里拿着,头上还戴着…这是要狠狠的宰他一笔啊。  “八哥,前面有个餐馆,我们坐在那儿看吧。”秦珊拉起秦尧有些闲的小拇指,直接朝餐馆奔去,她八哥不差灵石!  看着满满登登的餐馆,秦尧勉强的擦去额间的汗,说道,“小妹,我们换一家吧。”  秦珊有些泄气,这可是最好的一家餐馆了,这里面的雪虫粥她最喜欢吃了,而且也是看妖王最好的地理位置,“八哥,我想这里的雪虫粥。”  秦尧叹气道,“我们打包,去其他地方吃。”  秦珊也跟着叹了口气,“好吧。”  秦尧叫住妖小二说了几句,随后站到一旁有些偏远的窗户前,看着四周熙熙攘攘的妖娆美女,秦尧咽了咽口水,想当年他可是众多美女追求的帅锅啊,现在可好了,系统将他的脸搞得越来越精致,男生女相明摆着告诉别人他是‘受’!  “这不是秦家的小公鸡吗…”  忽然一只大手触到他屁股上,秦尧一惊连忙闪躲到一旁,转身看着面相有些帅气但带着一丝猥琐笑容的妖怪,华丽奢侈的尾纹青丝锦,配着腰间的银白色软鞭,一看就是个家里不缺灵石的,“你是?”  蝉羽挑了挑精致的眉毛调笑道,“小公鸡,才三十年没见你就不认识我了,你哥哥我好伤心啊。”  秦珊提着包好的雪虫粥往这里走来,抬头一看,心里顿时慌乱起来,急忙上前护着秦尧,“ 坏鸟!”就是因为他,八哥才躲在鸡窝里一直不出来。  “死母鸡,你说什么呢!”蝉翼身后的小跟班雀波怼道。  秦尧蹙眉道,“鸟嘴吐不出象牙,败类。”转头看着蝉羽又道,“你这鸟真好笑,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蝉羽微眯起眸子,呦呵,这性子变了…“小公鸡,我可是你的老相好啊。”  秦珊直接怒骂道,“你放屁,我八哥清白着那。”  秦尧哼笑道,“我可没有破过身,也没有和人亲过嘴,我成天与蛋为依,难不成我捡到鸟蛋孵出个你。”  “你――”蝉羽背过手捏紧拳头,气笑道,“牙尖嘴利。”  秦尧侧头道,“小妹,我们走吧。”  秦珊对着他们哼了一声,转身跟着秦尧的伐子走出了餐馆。  蝉羽舔了舔嘴唇,看着比以往更加绝美的秦尧,更加曼妙的身段…小公鸡又怎样,只要他合了我的意,照样能上!第75章 老鹰抓到小公鸡2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休息的地方, 结果身后却跟一个赖皮鸟,秦尧不想搭理他…  蝉羽自顾自的坐到他旁边, 调笑道, “小公鸡, 刚巧哥哥我也没吃饭, 不如一起。”说着,拿起筷子直接向菜肴夹去。  “厚脸皮!”秦珊气鼓道。  秦尧问,“我上有姐姐,下有妹妹,就是没有哥哥,你多大了?”  蝉羽放下筷子, 慢慢抚上秦尧的手, 暧昧道,“八百九十一岁。”  秦尧立即反手拍向他, ‘啪’响亮的声音在座的众妖都听得一清二楚,无意间摸向自己的手背,这滋味真酸爽……  蝉羽立即缩手捧在胸前,看着通红的手背和时不时传来的疼痛感, 面色有些狰狞起来, 戾道, “你竟敢打我。”  秦尧冷笑道,“你都摸我了,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 一摸一打, 抵了。”力是相互的,他的手也不好受,为了面子只好埋在桌子底下,“弟弟啊,我刚好比你大一年,九十二岁了。”似笑非笑的望了他一眼。  鼓声沉重宏远传响了整个妖界,蝉羽听此甩袖离开,等妖王游街结束在收拾你!  秦珊见他狼狈的离开低声雀跃道,“八哥真厉害。”  秦尧摇了摇头,“这里妖多他不敢怎么动手,看完之后我们快点回家。”刚刚蝉羽离开的眼神让他有些心悸…  “八哥,你明明才七百多岁,为什么撒谎?”秦珊捧起雪虫粥喝个精光。  “因为不想让他占我便宜,”街上的妖纷纷抬头向上望去,秦尧也跟着仰头,看天上湛蓝蓝的,疑惑道,“小妹,他们在看什么?” 第83章 秦尧见他白锦华衣,配着玉石金缕, 腰带镂空银星闪光,要说他没灵石秦尧还真不相信…“不如你住我家吧, 我的房间虽然小,但咱俩挤挤还是能睡下的。”管他有钱没钱,先勾到人再说。  霄图转头睁开鎏金眸子望着他, 眼中的瞳孔散为三对泛着丝丝金光流转在里控制秦尧。  秦尧目光慢慢呆滞起来, 眼里与霄图的眸子一模一样…  霄图淡道, “你是何人?”  秦尧回道,“秦鸡家族, 排行第八, 秦尧。”  “来这儿干什么?”  秦尧老实回道, “无意闯入。”  “你认识吾?”  “认识。”  霄图眼中一狠,果然在骗他…冷笑道,“刚刚你为何说不认识?”  “我刚刚说我不知道你在妖界是何地位,但我认识你这人。”  “哦~认识吾本人…吾可没印象,”霄图转念又问,“你为何能自由穿梭吾的结界?”  秦尧呆呆地摇了摇头。  霄图思索一番,想要越过他的结界要么是妖力比他高,要么是有他的妖石…霄图再次打量了秦尧一番,难不成这小鸡体内有他的妖石……“你说你爱吾可是真的?”  “真的。”  “刚刚你说让吾和你挤挤…你想睡吾~~”  秦尧点了点头,“好想好想…和你睡。”  霄图噗嗤一笑,将他的禁锢之术解开,这小鸡还真是痴心妄想。  秦尧缓了缓神儿,刚刚他发呆了?  “阿尧,他刚刚用妖法套你话了。”小诞直接告诉了他刚刚发生的事儿,秦尧一恼,对着霄图鼓气道,“你套我话。”  霄图眼中闪过狠意,这小鸡不简单啊,几百年的道行,竟能识破他的傀禁术,“吾想套就套。”  秦尧见他露出些杀意,心底瞬间拔凉拔凉的,勉笑道,“呵呵呵…我是想说这招真厉害。”  霄图冷哼一声,“过来,到吾的正前方。”  秦尧老实的听了他的话,乖巧的站在他面前,小声哔哔道,“有什么事?”  霄图从他破开的窟窿里正视着嫩皙有光泽的胸膛,盯了几秒后眼睛从痴迷瞬间认真起来,伸手触到他的脖子。  秦尧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动杀机了!  接着,霄图的手慢慢下移滑到锁骨,胸膛…  秦尧颤栗了几下,这是什么杀法……  ‘嘶’腰带被扯了下来,上身彻底大敞开,秦尧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再摸,他就起反应了!  移到下腹处大手才停止移动,霄图紧锁眉头,这小鸡身上果然有他的妖石…  秦尧大胆的问了一句,“好好好了吗…”  霄图捏了捏,竟然长在了血肉里,视线从下又打量到上,收回手不屑道,“吾的定力可不会轻易被打破,欲擒故纵,呵,历来有数不尽的妖女与你一样脱衣服,跳艳舞…”望着他白花花的胸膛又偷偷咽了些口水,刚刚的滋味还不错,够滑够嫩够温热,收回视线冷嘲了几声,又道,“她们的下场就是嫁给妖界最丑一族,猪妖!你若想和猪妖成亲竟可亮出勾人本事。”  秦尧瘪嘴,明明是他把腰带扯下来的,怎么好意思说勾引…弯下腰捡起腰带裹好衣服,双手虚虚的拉扯着衣缝尽量不春光乍泄,委屈道,“你到底和我回不回啊?”  在他弯腰的那一刻,霄图眼睛泛起精光,翘屁股!随后快速垂下眸子,平静些心情,这小鸡除了没胸下不了蛋性别有异之外,整体还是挺合他口味,尤其小鸡的翘屁股,看的他心血难耐…“吾可不想住鸡窝。”  秦尧眼里有些担心起来,回道,“那你住哪儿?”  霄图起身拂袖一挥,设下的三道屏障消失不见,他之所以来这偏僻小地修炼,是因为这暗林的最深底有一条灵脉,足以让他的妖力再升一级,如今吸食完了,他也不会在来这里,高傲道,“怎么,担心吾睡大街?”  秦尧跟在他身后,回道,“你没地方住也没有灵石,鸡窝虽然小但也比大街强,你就不要嫌弃了。”  霄图大笑了几声,走出洞口伸了伸懒腰,眸子一厉望着远处高桠上的凤尾鸟,嘴角的笑慢慢落了下去。  永远不要和鹰比视力…  蝉羽浑身打了个机灵,没想到这只妖怪如此强大,隔得这么远他都能清楚得感受到那只妖带来的威压,在洞口处散出妖力只是这只妖的小小一部分,望着洞口的两道人影,看样子小公鸡不但没死还和那只妖搞好了关系,难道是用身子…  很有可能,看着小公鸡平时一副清冷淡然的样子背后肯定是个不正经的,蝉羽咬了咬牙闷声飞离了这个地方。  哼,破烂儿!下次本少爷不会这般大意了。  秦尧顺着他视线望了望,疑惑道,“你在看什么?天都黑了。”  霄图见鸟飞走了,不屑了一声。  秦尧还以为是对他的不满,委屈道,“我只是关心你,你也不至于用这样鄙视的口气吧。”  霄图瞄了他一眼,“小鸡崽儿,你还没有资格让吾鄙视你。”说完直接向前走去。  秦尧急忙追上他的脚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睡?”  霄图哼了一声,“正在找地方,快回你的鸡窝去吧。”  秦尧低头道,“我不认识路。”  霄图嘲讽道,“那你还让吾跟你回鸡窝睡。”  秦尧抓住他的衣角,坚定道,“今晚你睡哪儿我就睡哪儿。”  霄图侧头垂下眸子看着他,威胁道,“吾半夜最容易兽性大发。”  秦尧一羞,浅笑道,“我帮你好了。”  “哈哈哈……原来你这般迫不及待,可惜啊,吾不上小公鸡,若是你个小母鸡,吾还能考虑考虑。”霄图暗自好笑了一番。  秦尧的心有些受伤了,撅嘴道,“小公鸡怎么了,小公鸡也是鸡,你又没试过。”  霄图一愣,好像说的也对,他真的没试过…不如试试看,如果爽了就接着爽下去,如果不爽把他吓唬走好了,“吾是个有原则的人。”  说着母鸡,远处的低空中真的飞过来几只,霄图微眯起眸子,前面还有个大公鸡…看它们的神情应该是来找小鸡的,转身道,“去参见选妃,吾在宫里等你。”说完,白影一闪瞬间消失在秦尧的眼里。  秦尧呆滞了半晌,自语道,“他抛下我了。”耳边传来高呼声,回过神的秦尧转头望着上空,是他爹娘的声音,高喊道,“我在这儿!”  秦宏一喜,“小八在那儿。”立即调头寻声飞了过去,飞过高树茂叶,看着小八浑身狼藉的模样,秦宏显出人形,震惊道,“小八。”身后跟来的小妹,玥昔急忙上前。  秦尧见他们伤心的样子,笑道,“我没事,有妖救我逃过了一劫,只是衣服被扯破了。”  玥昔仔细查看了他的全身,发现没有受伤或者其他痕迹,心里松了口气,哭声道,“你快吓死爹娘了,我们回家吧。”  秦宏也松了口气,“回家再说,小九发信号,让你姐姐们不用找了。”  “恩。”秦珊双手幻化出一道白光打向上空,‘砰’一道鸡影闪现。  几人又化作原形飞回家里,坐到圆桌上一大家子一直看着他,大姐最先开口,“真的不是你挑起事端?”  秦尧摇了摇头,“我和小妹找餐馆碰到了那只鸟,他轻薄我,我只是说了他几句。”  秦宏捏紧拳头,冷声道,“明天去蝉家讨个说法!”  秦尧道,“爹,还是算了,我也没事,没必要搞这么大。”  秦珊气鼓鼓道,“八哥,他都轻薄了你好些回了,你一直忍让可结果换来的还是轻薄,那只坏鸟明明知道你是小公鸡,是男妖,还对你这样,爹,不能听八哥的,要好好教训那只坏鸟。”  玥昔思虑了一番,说道,“相公,确实不能去寻蝉家,我们没有证据,而且小八也没有受伤,去了万一让他们反咬一口说我们诬蔑可就麻烦了。”  秦尧连忙道,“娘说的对,爹,蝉羽精的很,我没有受伤,但他受伤了,这样的局势对我们不利。”  秦宏怒拍桌子,气道,“难道就让小八白白受着委屈。”  玥昔慢慢低下头,哽咽道,“都怨我把小八生的这般模样,若他是小母鸡该多好。”  秦宏叹声道,“娘子……”  氛围又慢慢冷清了起来,秦尧沉默了许久,开口道,“我想进宫。”  众鸡一惊,异口同声道,“你说什么!”  秦尧解释道,“我想进宫参见选妃,”霄图说他在妖宫等自己,结合小妹说的妖王姓霄,他就清楚了,这一世霄图牛掰了,他…没落了!“一来可以甩开蝉羽的骚扰,二虽然我是一只小公鸡,但妖榜的选妃规则上也没有说不允许男妖参加,我要去试一试…爹,娘,我不喜欢小母鸡,我喜欢妖王,从今天看到他的一开始就喜欢上了。”  “可――”秦珊刚想说话,便秦尧一个拍手打了下去,秦珊低头见手上明晃晃的一颗灵石,默默的不言语,静悄悄的待在一旁,八哥成功的收买了她。  秦宏紧锁眉头,斥道,“胡闹。”  秦艳接过话,“就是,老八,这可不是你自己一只鸡的事,这可有关我们鸡族的颜面,历来还没听过男妖去参见选妃的……”  秦尧回道,“凡事总有第一次,我来当这个先例。”  秦宏立即反对,“不行,你是家里唯一的公苗苗,将来是要壮大我们秦鸡家族,而不是,而不是”说着说着,秦宏涨红了脸,气道,“像女妖一样雌伏于男妖身下。”  秦尧沉默了会儿,“恩……我累了,先去睡了。”到时候我进了妖宫你们还能找进来了吗…  这几天秦宏看着每天都在捡蛋修炼的小八没有再提这件事,脸上慢慢露出淡笑,在他看来,秦尧很明显放弃了这个想法。  实则不然,这些天秦尧将剩下的灵石交给逐一交给秦珊让她出去玩时给自己带些进宫用的东西,顺带给她点儿跑路费和封口费。  一天一天,终于让秦尧盼到了,这时妖榜上出了一条‘男妖亦可’四个大字,震撼了整个妖界,一时间凡是长相帅气,俊美,妖魅的男妖纷纷涌现妖宫宫门处。  妖王这颗大树谁不想抱!  从家里偷溜出来的秦尧眺望着乌乌泱泱的妖头,我去,说好让他要开先例的…  “切,哪儿来的小妖,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要妖力没妖力的……呵。”秦尧身旁一个不妖不鬼,涂着浓妆的炸毛男妖翻着白眼对他旁边的另一个花里胡哨的男妖倾述道。  “是啊,唉,妖王也真是的,怎么没有公布男妖的标准呢。”另一个男妖对着秦尧也翻了个白眼,“一股寒酸气儿。”  秦尧正视着前方,淡道,“老妖就不要参加了,参加了也选不上,选上了也不一定让妖王看上。”  “你说什么!谁是老妖!”两只男妖愤愤不平的瞪着秦尧。  秦尧转头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们,“我没有指名道姓啊,你们这是……对号入座。”说完,又向他们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转身走向另一旁。  过了会儿,秦尧便听到其他妖说道初选已经开始了,秦尧心里一紧,也不知道是怎么样初选的,要不要收买一下妖官…掏出自己的小袋子,一,二,三……还有60颗灵石,也不知道够不够。  很快前面一波女妖哭唧唧的小跑走了,秦尧纳闷了会儿,随后又有一波男妖满脸失望的走过来。  这么快就淘汰了这么多人…秦尧抓紧自己的小包袱,这么难,他会不会过不去…  乍一眼,他竟然从另一波女妖中看到了六姐和七姐,自语道,“六姐和七姐长这么好看也被淘汰了,我岂不是也要完蛋……”心脏小突了下。  随着妖流的走动,秦尧也走到了妖宫门口,望着宫门的宏伟奢华,上面的一颗珠子估计都比他全部的身价贵,随后又见宫门口两个妖卫手拿着一根绳子量妖怪的――臀围!  秦尧瞪大了眼睛,这是选择屁股还是选人……怪不得这么快。  原本妖山妖海现在变成了零零散散的十几个小堆,秦尧看着面前还有十几个妖怪,无聊的观看四方。  “小八!” 第85章 “你还没有回答吾的问题。”  秦尧转着手指,沉默了片刻,说道,“没有理由。”  霄图叹息道,“这妖宫里住着万妖,各司其职,每个妖都以吾为央……小鸡,感觉到这妖宫的寒冷了吗?”转头抬起秦尧的下巴,另一只手慢慢抚着被子摩挲至前,“这座妖宫里吾觉得缺一个妖,你觉得是哪个妖。”  秦尧羞涩道,“缺…妖后。”这是要他做妖后吗?这么快,还没培养感情呢……  霄图又道,“谁能胜任。”  秦尧摇了摇头  霄图暧昧道,“你真的…不知道吗?”又抬起些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惑道,“说出来~”  秦尧闭上眼睛,小声道,“我。”  “谁~?”  “我!”秦尧又重新睁开眼睛,认真的望向他,鼓气道,“我我我。”  霄图噗嗤一笑,捏着他的下巴,邪气道,“异想天开,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还是有脸蛋,要妖力没妖力,你拿什么胜任妖后,哼,虚伪。”甩开他的下巴,眼里满是自大狂妄之意。  秦尧慢慢抚上被捏红的下巴,转头震惊的望着他,“刚刚……呵”自嘲了一声,红了眼眶,“你玩我,”随后厉喊道,“我要诅咒你,下辈子是个乞丐!乞丐乞丐乞丐!”这样他就会乖乖听话,将他带回家。  背对着霄图躺下裹紧被子,将头埋在被窝里了。  霄图见他真的生气一时间诧异了会儿,戳了戳他后背,“小鸡,吾走了。”  见他没反应,霄图狠狠一戳,试图戳起他,“吾真的走了。”  还没转过身…霄图有些委屈,他只是开了小小的玩笑而已,比这过分的还没开呢,好不容易有妖不怕他,能陪他打发时间,逗他开心……“小鸡,吾没有说错。”  秦尧闷气道,“对,你说的都对,我一无是处,是我异想天开,自作多情,你走吧,等选妃结束,大不了我回家,找个母鸡把她娶了。”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哽咽起来,“我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霄图的心不知为何有些慌乱起来,“吾没说不要你。”  “是我不要你了!”秦尧掀起被子坐起来哽咽道,“我不要你了,我又不是非你不行,外面多的是要我的,实在不行我嫁给他们,省得在这里受你嘲讽,我妖力低是我的错吗,我的身材怎么了,我就是吃不胖没肌肉又怎样,你就好吗,他们都是奔你身份去的,你没了身份谁还乐意看你,就我这个傻逼,一直追着你……”  霄图伸手擦去他的泪,这样的动作他好生熟悉…“吾只是和你开了一个小小玩笑,这么认真干嘛。”  秦尧拍开他的手,侧头道,“你走吧,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霄图有些焦躁,第一次有妖向他摆脸子,他是生气还是安慰……“吾还没办完事呢。”  秦尧冷声道,“什么事?”  霄图有些委屈,“吾的妖石在你肚子里。”  “拿去。”  “可它已经与你的血肉长在了一起,想要拿出来只能将它与血肉分离……”  秦尧沉默了片刻,冷笑道,“血肉分离,和死有区别吗,你是来杀我的。”  霄图立即提高了音量,“怎么可能,吾怎么会杀你……这颗妖石里蕴含着吾的一丝妖力,吾来替你打开它,将你的妖力提升些,”慢慢落下音,小声道,“这样你不是有资格等上妖后之位吗。”  “玩笑话还是认真话?”  “认真的。”  秦尧低头道,“怎么做?”  霄图望着他的小腹,咽了咽口水,“将你的衣服解开,吾的手紧贴妖石处,待吾催动妖力,妖石裂开就好。”其实隔着衣服也可,但他这时起了些意…  秦尧停顿了会儿,解下衣带,又将挡着小腹位置的被子移开了些,“需要多久?”  霄图死死盯着他的露出一星半点的肌肤,焦急道,“要不你全脱了,待会儿要热。”微热微热…  秦尧见他不怎么友好的目光,回道,“我抗热。”  听了这话霄图有些不开心,声音带些冽色,“吾要开始了,待会儿别喊热。”  秦尧特意撩开自己的纤腰,“好了吧,”  霄图心底哼了一声,露这么小,将手直接半伸进裤子里。  秦尧脸一红,立即按住他的手,“你干嘛。”  霄图高冷道,“妖石在丹田那里,又不在小腹。”  秦尧听后松开手,脸上的红持续加深,“你还没告诉我时间。”  “吾哪里知道,别打扰吾。”霄图傲娇了三分语气,能多摸会儿为什么要告诉你。  触着手里滑滑嫩嫩的肌肤,说真的,这千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触碰别人,霄图按耐住心里的躁动,感应起妖石。  秦尧一脸尴尬,下腹的大手一直乱摸,要说霄图没点儿小心思,他还真不信。  过了没多久,下腹果然热了起来,暖烘烘的,热度慢慢向上延升,秦尧咬着下唇,难道他说的是真的……热度一点一点发烫了起来。  霄图掌上的光团包裹着妖石,半刻后霄图的耳边传来一丝声响,  ‘咔’妖石开始裂开一道小缝,霄图有些不悦,这妖石也太薄了吧,这么短时间还用的是一丝丝妖力,一下子就裂开了,这成心不让他摸…  秦尧见他手上的光团忽大忽小,说道,“好了吗?”  “没有。”  又过了一刻,秦尧的下腹一直传来雄厚温热的气息,“高热度呢?”  霄图一本正经道,“为了你受炽热之苦,吾消耗了些妖力将它压制住了。”  秦尧心里划过一丝暖流,“还需要多久?”  霄图挑眉道,“怎么?不想让妖石破开提升你的妖力?”  秦尧摇了摇头,羞道,“我有些饿了。”  霄图失笑了一声随后咳了咳收回手,“好了,吾费了些许法力破开妖石一道细缝,每天都会增加些妖力,这样也不容易让其他妖发现。”起身高傲道,“你可睡足了?”  秦尧点了点头,“我从中午那会儿睡到了现在,不困,只是肚子饿。”揉了揉微红的眼睛,“你要走吗?”  “恩。”  秦尧不舍道,“你明天还来不来,用不用给你留门。”  霄图傲道,“方才你不是要让吾走吗,怎么,舍不得了?”  秦尧扯着被子道,“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晚安。”  霄图转身俯着他,“晚什么安,起来。”  秦尧疑惑道,“还有事?”  霄图不在意道,“你不是饿了吗,吾带你去膳宫。”  秦尧系好衣带,起身站到他身旁笑道,“我好了。”  霄图上下打量一番嫌弃道,“皱皱巴巴,颇有街头浪妖之风,换一身,莫丢了吾的脸面。”  秦尧抚着皱褶处,低声道,“我的衣服都被收走。”  霄图摇了摇头,“麻烦,”表面嫌弃地搂住他的腰,心底暗爽不已,“吾先带你去锦丝宫。”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两人化作一丝白光飘向书柜后方。  这可是霄图特意挖出的暗道,不惊动任何妖下可以进出秦尧的房间,等秦尧离开了这里再把这暗道封住。  这条暗道通往花苑,落了地,秦尧率先掰下他的手,“你为何捂我眼睛?有什么见不到妖的。”  霄图道,“刚刚吾飞的太快怕吓到你,走,吾带你穿衣服去。”  秦尧心底已有两丝暖流划过,“嗯嗯。”  换衣物时又让霄图眼福了一番,“这身衣服挺合身的,”  “当然,这可是为你做的。”霄图见他身着淡红云纹服,着实惊艳了一番。  “真的!”秦尧兴奋道。  “你看那儿,”霄图指着最偏远的衣柜子道,“那里面是锦丝宫为你们这些男妖所做的衣服,每个妖5套。”  白高兴一场!秦尧收起笑,有些失落道,“我们去膳宫吧。”  霄图见他脸上又显出难过之情,道,“衣服可是不好?”  秦尧勉笑道,“挺好的,我都饿了一天了,赶紧走吧。”  霄图一路上观察他变幻不定的神色,他并没有开玩笑,怎么又不高兴了?“小鸡,你在想什么?”  秦尧道 “忽然想起家。”  霄图心一紧,“选妃还没结束。”  秦尧拿起一旁的糕点吃到嘴里,“我爹不想让我参加选妃,不知道他现在气成什么样子了,有些担心。”  霄图松了口气,“三月内必能结束这选妃到时你在回家看看。”  秦尧将桌上的十几盘子吃了个干净,“到时候我爹要是把我赶出家门,你要对我负责,为了你我都将秦家鸡族的延续赌上了。”  听了这话,霄图的心里乐哉的很,“妖宫养一个闲人还是绰绰有余。”  吃饱喝足,霄图便带他回了小宫殿,“身体挺小,饭量挺大。”  秦尧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嘴角,温声道,“给你的奖励,晚安。”  霄图乐道,“吾有两个嘴角。”  秦尧笑着走到他另一边亲了亲,“好了。”  霄图傲气凛然,“等你躺下吾在走。”  秦尧走到床边刚钻进被窝转头一望,霄图已经不见了踪影 ,秦尧愣了半晌失笑了几声,慢慢闭上眼睛…  之后的几天霄图没有来过,选妃的第二轮也说何时开始,秦尧躺在屋顶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偶尔一睹下方男妖,他们身上的穿着除了颜色,样式都一样,秦尧叹了口气,因为这衣服,前天错把他妖当狸空,真尴尬。  “阿尧,”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狸空换了对他的昵称,跃上房顶蹲在秦尧身旁笑道,“阿尧,影舒告诉我,今夜妖宫帝明苑有庆宴,去吗?妖王也在。”  秦尧眼前一亮,“什么庆宴?”  “昨日三位妖将凯旋而归,将安全领域又扩大了百里。”狸空捏了捏狐耳又道,“去了的话,我应该是跟在影舒身边,阿尧一个妖……”  秦尧笑道,“没事,我就躲在远处看一下就好。”低头见自己的红服,蹙眉道,“只是这衣服有难办。”  “我已经让影舒准备了两套衣服,这个不用担心,而且”狸空靠在他耳边悄声道,“有其他男妖也弄到了衣服,今晚估计有很多男妖去。”  秦尧愣了会儿,笑道,“妖宫虽森严,总有百密一疏,去就去吧,也不显我们特殊化。”  狸空道,“其实我想告诉你那些能换到衣物的男妖才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而且那些妖家室显赫,妖力高强,样貌也是一等一的。”  秦尧担心道,“这要看妖王的意思,若他真的喜欢了其他妖……”沉默了许久,淡道,“他只会爱一个,给了别人那我也无话可说。” 第87章 见秦尧眼睛泛起了红,霄图脑子一抽,心一热,直接吻住了他的唇,堵上喋喋不休的嘴。  “唔……”  他从未接过吻,可接触秦尧时自学成才,强势攻开的他的牙关,勾起来回闪躲的小舌,甜丝丝的好像蜜一般,霄图将他困在自己的怀里丝毫不给他喘息机会。  幸好秦尧吻技娴熟,不然早已闭气而死……  霄图甜够了才放开他,两妖低声喘息着,见秦尧有些红肿的嘴唇,嘶哑道,“怎么不骂了?被吾征服了?”  秦尧平稳了气息,回道,“我嘴疼。”  ……  霄图低头轻轻浅吻一下,道,“该!这是吾给你的惩罚。”  秦尧揉了揉自己有些酸涩的脸腮,小得意道,“我该走了,不然北殿就关门了。”  霄图咂嘴回味了一番,不在意道,“吾待会儿送你回去,明天中午便是第二轮,要好好比,不然下次的惩罚直接让你开不了口,听到没有。”  威胁的话语让秦尧乐开了花,“到时候我幻化出原形,看你怎么惩罚。”  霄图扑哧道,“那吾就将你变回来,往你身上使些咒术,天色不早了,吾送你。”  一阵风过,两妖消失了身影…  天一亮,秦尧起了个大早叫醒隔壁的狸空,他已经迫不及待去比第二轮了,虽然不知道比什么…  狸空打了哈欠,无意间侧头看向不远处与自己穿着相同颜色的服饰的铭羽,气不打一出来,“阿尧,我瞧见他就来气,昨晚要不是他我早和影舒甜蜜去了。”  铭羽不甘示弱回了一眼,朝着狸空冷笑了一声。  秦尧见此,蹙眉道,“你们怎么干上了?”  狸空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秦尧听后叹息道,“那个铭羽的智商看来不低呀,竟拿你当枪使。”  狸空疑问道,“什么是枪?”  秦尧摇了摇头,“没什么,”抬头看向宫门处,见依旧严肃冷酷的影舒,拍了拍狸空的肩膀,“你的心上人来了。”  狸空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笑意,拉着秦尧直接向前蹦去。  三百多个男妖组成长队,逐一向后亭园走去,过了数道宫门到了叉口,秦尧眼前一片粉红闪过,原来是女妖…  “小八!”  秦尧一怔,看着站在最旁边的秦艳,是三姐!  秦艳不可思议的望了一眼,随后转头正视前方跟着队伍向前走去。  影舒站在狸空的身旁,厉喊道,“跟在女妖后方。”  秦尧属第一排,麻溜的走了上去,三姐竟然入围了,那其他姐姐呢…  后亭苑大如北殿,瀑泉流淌,拱桥横跨两岸,花树成荫摇曳,女妖与男妖各走上前面对面,中央摆放着一桌美食,一桌灵石,还有一桌刚捕上来的龙灵鱼……  ※※※※※※※※※※※※※※※※※※※※  谢谢“不以物喜u”小可爱,扔了2个手榴弹,1个地雷第79章 老鹰抓到小公鸡6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香,秦尧狐疑的望了望四周, 猛然瞧见三姐的厉眼快速低下头, 她的眼神中带着丝丝杀气, 好像把他吃了一般……  秦艳恨铁不成钢的心啊,腔中怒火透过眼神一一传到了秦尧身上, 小八竟然不听从父亲的话,到时候被遣出宫岂不是落人口舌, 她进来时明明看见他在家捡鸡蛋的!  高央处, 影舒与另一个掌管女妖的侍奴佩璃站在一起,厉喊道,“今日考验的是心有灵犀外加自身情况,王上在你们中间的物品上选了一样, 谁能与王上所选相同留下, 反之出宫,自身情况――皮肤暗黄且黑者,淘汰,身高女妖不足六尺,淘汰,男妖不足七尺, 淘汰, 样貌则由王上的贴身侍奴初烟亲自择选, 淘汰者戌时出宫,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十几名妖奴纷纷游荡在几百妖中央, 将自身不合格的挑了出去, 秦尧偷瞄着对面刚通过侍奴检查完的秦艳,淡粉折裙丝毫没了往日的妖艳之色,反到清秀淑女了几分。  同样对面的秦艳在看着他 ……  等侍奴重新走回上方,剩下的妖还有一,两百个,秦尧偷偷擦了擦脸上的汗,高阳灼热,他们这些妖站在空地中央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面前的三桌你们自选,相同者以列为排,开始吧。”  话罢,狸空拉着秦尧直接走向美食那桌,小声道,“阿尧,我们就站这里。”三轮的甄选内容狸空早已心知肚明。  秦尧只是狐疑了会儿,其实他更想选择灵石…“空空,为什么站这桌?”  狸空低声道,“影舒偷偷告诉我的,别看王上一脸高傲的样子,他可喜欢吃了,无论上天的还是下水的,阿尧,跟我准没错。”  秦尧无意说道,“你的心上人这么想让你过关?不应该把你早些淘汰吗?……不会他的心里……”  狸空嘟囔道,“不会的,是我逼他告诉我的,我要陪你走到最后一关。”  秦尧心里有些小感动,不到半月的友情就为他付出,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多数妖都选择了灵石,灵石是提升自身修为的,哪个妖怪不想自己强大,身后的铭羽见他们走到美食处停了脚步,转身跟着他们一起站到美食桌旁。  铭羽眯起眸子看这两人的背影,狸空不看一眼其他桌子直接走到这里,肯定有鬼。  等所有妖站好后,影舒拿起刚刚送来的妖旨,厉道,“这是王上刚写下的,”打开后,妖旨上的字飘于半空,玄金色的‘美食’二字入了所有妖的眼底,“选‘美食者’站前方,剩下的妖跟着侍奴去明黎大殿。”  抱怨的语气,失落的话音,欲泣的嘀声,纷纷在此处响起,这时影舒也没有生气,三种简单的选择便决定了他们去留,心里不平衡也是应该的,况且这场选妃本就是王上的游戏,王的规矩谁敢抗!  秦尧望了眼站在灵石桌前的秦艳,见她红了眼眶,心里有些伤感但也有些喜悦,反复交杂的情感让他有些慌了,这哪是选妃,简直是恶作剧。  原本几百妖如今只剩下不到百个,女妖和男妖剩下的数量差不多相同,秦尧叹了口气,等那个贴身侍女检查完,估计也剩不了多少了……  “初侍女到。”一声厉喊,众妖望去一袭黄鹅白裳的妙人出现在眼前,身后跟着若干妖仆好似耀眼明月。  秦尧见她长相可人妙丽,心里有些酸酸的,这么好看的妖,霄图没有下过手吗……  初烟走到影舒两妖面前,三妖相互敬俯一番,影舒道,“初侍女。”  初烟淡笑道,“影将军,恭喜呀。”  影舒狐疑道,“恭喜?”  初烟道,“您求的事,王上已写在妖旨上交给幻狼了,择日便到狼族宣旨。”  影舒欣喜道“多谢初侍女相告,成亲时一定要来。”  初烟点了点头,转身望向下方的小妖们,说道,“我是王上的贴身侍女初烟,今日本是王上亲自前来的,可王上今儿早上出宫了,选择权王上已交于我手中,说明王上认可我的眼光,废话不多说,看你们站了这么久,我们便早些开始吧。”  初烟先是去看了女妖,不到半刻在原地站得只有那么零星几个…看着正走来的侍女,秦尧心慌了,这么严格,之前留下的女妖都挺好看的……  初烟见那些落了选的女妖,淡道,“王上不喜浓妆,刺味和脸上有瑕疵的女妖。”  被落选的女妖中有一个突然走出来,娇声委屈道,“人家没有你所说的缺陷,为何把人家挑出来?”  初烟淡笑道,“王上也不喜娇嗲之声,若你能正常说话,我不会将你挑出来。”  女妖哭泣道,“人家是罕见的香猪小妖,不应该娇气些吗,呜呜……”  初烟回道,“可以,你可回家尽情地娇气,其实这一次选妃是选妖后的,王上不喜吵闹,后宫中仅一妖便可。”随后迈起步子向男妖走去。  没曾想第一个便是秦尧!  初烟指着一脸惊诧的秦尧淡道,“你,不可留。”  秦尧心一缩直接问道,“为什么?”  初烟淡笑道,“你长相过于惑心。”今早上王上前脚刚出宫,莫释后脚便寻她,说这选妃中有合他心意的一只小男妖,还递给她一张画像 ,她本想拒绝,可莫释说将小妖除名,之前的两份人情便可相抵,况且还能获得一块罕见的妖灵原石。  再者,王上对这番选妃也不重视,妖后…只是给妖界的上空亮一轮光月罢了,凭妖王的力量臣服整个妖界是指日可待的事。  秦尧脸色苍白,勉笑道,“这理由有些牵强了吧。”  身旁的狸空着急的向影舒使眼色,“初姐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他的长相哪儿惑心了,不就精致了点儿,小了点儿。”  影舒快走上前,咳道,“初侍女,王上的要求中并没有说惑心也可淘汰。”  初烟放下手,仔细打量了秦尧一番又疑惑的望了望说好话的两妖,“你们……”  站在秦尧身后的铭羽开口道,“初侍女是带着王上要求来的,两位一个负责看管,一个选妃中的小妖,好像并无权利来质疑初侍女。”  秦尧怔了半晌,握紧袖下的拳头,勉笑道,“我运气不好,落选的妖比比皆是也不差我一个,”侧头看向狸空,“空空,看来你不能陪我走到最后了……再见。”  狸空急忙拉住准备往后走的秦尧,怒瞪着背后的铭羽,气道,“关你什么事,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随后看向初烟讨好道,“初姐姐,阿尧很符合王上的审美的,初姐姐你是不是不小心指错了,其实你想指阿尧身后的铭羽。”  铭羽忍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道,“狸空,初侍女是一排一排的看的,还没有轮到我。”  影舒心里也有些着急,这样的场合也不允许他和初烟说悄悄话,毕竟这些妖只要动用些妖力便可听到。“初烟,你可不能眼花!”  初烟蹙眉,“这……影将军话中有话……”  “初烟。”莫释上前笑道,“今日选妃我来看看,”望着身旁低头不语的秦尧,淡道,“他怎么了?”  初烟解释道,“莫将军,您究竟是何意?”  莫释深意一笑,“初烟,我不是都向你一一说明了吗。”  影舒见势不对,“老莫,你对初烟说什么了?”  莫释低头看向秦尧,温声道,“落选了吗?”  秦尧点了点头,忍着眼里的泪,低笑道,“是啊,你怎么来了,这里可不是随便进出的。”  莫释牵出他的另一只手,笑道,“我来接你,这里阳光毒辣,走吧。”  狸空强拉秦尧的手与莫释抢夺,“他不可以走,莫将军,您这是何意?难不成看上了阿尧?”  莫释笑道,“你这小狐狸还说对了,他已经落选,不必待在这儿了,小狐狸该松手了……”  影舒捅了捅初烟的后腰,初烟左右为难,开口道,“不如小妖先留下,等第三轮王上亲自看过后莫将军再来。”  莫释淡道,“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今日初烟的所选择的便是王上的意思,不可反悔。”  狸空急忙道,“那只是初姐姐一时口误,阿尧,你也不想退出是吧,既然初姐姐给了一次机会,阿尧就留下来好了,莫将军,明黎殿中还好些落选的,你可去那儿看看。”  莫释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影舒,管好他。”  秦尧抬头望了望眼前几个妖,平静道,“你们不必为此争吵,初侍女,你的选择便是王上的选择,你可否再说一次,我……是否落选?”  初烟心一狠,不能听他们的了,空手幻出一束海棠话,道,“繁花千变,逐一不同,这花花瓣多数,我这是随意幻出的,就让这花来决定,也看看你的抉择。”  秦尧望了一眼,果真到了听天由命……“双,我赌双留。”  “好,”初烟吹了口气,一片片花瓣接连而落,围在一旁的妖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嘴里一直念个不停……  “一,二……二十六,二十七!” 第89章 两人的距离仅剩下几厘米,秦尧一惊立即甩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莫将军,男男授受不亲。”  莫释也不在意,笑道,“刚开始却是有些接受不了,不过我可以等你。”  秦尧侧头不敢看他,“我们只见过几面而已,你不必如此。”  莫释道,“我认定的事不会轻言放弃。”  两妖沉默了许久,耳边只有清风晃竹的声响,秦尧见他认真的模样,低笑道,“或许我会让你失望。”  莫释转身,“现在只有希望,走吧,山瀑就在不远处。”  秦尧慢走跟在他身后,扯开话题问道,“南山那边只有麋鹿一族吗?”  路过一个小山坡,莫释率先上去伸手望向秦尧,“恩,我们家族喜静。”  秦尧迟疑了会儿,还是把手递了上去。  莫释笑意再次浮起,“南山长年下雪,虽长植被也会被白雪覆盖,我下次带你去看看。”  “我不喜欢冷的地方。”秦尧回绝道。  “无事,等我们去南山时将雪停了。”  “停了?”  莫释道,“南山的雪是我们麋鹿家族掌管的。”  秦尧挣开他的手,笑道,“谢谢。”  莫释直接搂上他的肩,“到了。”  面前的山瀑飞流直下,飞舞四溅的水花激扬而落,瀑上还有些花蝶,竹林围绕整个瀑布,未有灵智的兔子,梅花鹿在其一旁欢快洒脱。  秦尧笑道,“果真是好山好水。”  莫释道,“这瀑中还有一番天地,我带你去看看。”  秦尧还没来得及拒绝,便让莫释环腰飞于半空进入水底。  喝酒观看新人的霄图心里总是有些莫名的慌乱,他本想走的,可身后的数个仙家看着,一旦起身便会询问,询问声一起,天帝他们的注意力便会引到他这儿,真是有些麻烦……  封潋见对面空的席位,那是人皇秦尧的位置,千年前为了霄图他竟去历劫,真是糊涂,若非霄图身上的封印有些松动被召回,这世也不会来这里。  沧擎瞧他愣神,偷偷亲了亲他的脸,低声道,“老婆,别担心了,他俩迟早会回来的。”  封潋垂眸看着他,道,“万一人皇历劫没成功,岂不是要坠入深渊万年,重新铸灵。我想去看看他。”  沧擎搂住他,哄道,“历劫不可助,我可不想让你受罚。”……  恍然如梦,这里的一草一木竟如此耀眼引人,如同仙境一般,秦尧叹道,“水底下的美景与上方简直是天壤之别。”  莫释笑道,“这里的一方小地是灵界的,几千年前灵帝路过这里,见熊猫一族友善热情,爱惜花草,灵帝心一动便在这里设下一小片花草,这里散发的灵息还能助妖身强健。”  秦尧道,“这里已经惊为仙境,若是真正的灵界岂不是缭乱了眼,惑乱了心。”说着直接躺在草中嗅着淡淡草香,草上的星光点点慢慢漂浮在秦尧的全身。  莫释侧坐在他身旁,温声道,“灵界,是令人留恋不已的地方,我在那里呆了一百年,最后被精灵驱赶了出来。”  秦尧失笑道,“精灵驱赶你,他们的法力比你高?”  莫释摇头,解释道,“灵界是整个天道中最祥和友善的地方,那里没有厮杀争夺只有无尽的快乐,可没人敢动它们,一旦动了,灵帝将会大杀四方。”  秦尧问道,“你见过灵帝?”  莫释笑道,“灵帝最为神秘,独其一身,很少有妖见过,倒是听说灵帝的样貌绝伦,仅一面便将冷情傲凛的冥帝迷地神魂颠倒。”  秦尧又问道,“他们称为帝,为何妖界称为王?”  莫释道,“前一任妖帝高深莫测,现任的妖王是远远比不上的,若是妖王能超越,便可称帝。”  秦尧静静的望着上方水晕,沉默了许久,“哎,你妖力有多高?”  莫释道,“足以保护你。”  “你都不了解我……”  “那又如何,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莫释猛然扑向秦尧上方,双手撑在他的脑袋两边,深情道,“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秦尧一颤,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别别乱来,”这里就他们两个妖,万一莫释强上,他肯定跑不了…“莫将军,我现在心里有些乱,过几天等我平复一下,在回复你可好?”  莫释低笑了几声,“我不是登徒浪子,别担心,”随后起身又道,“这些天我会陪着你,听你的答案。”  秦尧连忙起身,“送我上去吧,我爹应该交换好竹灵虫了。”  莫释趁此环上他的腰,低声道,“抱紧我。”  秦尧有些慌乱,抓起他胸前的衣服,过了会儿,问道,“怎么不走?”  莫释低声道,“你还没有抱我。”  秦尧心里一直狂喊不要不要,但手还是移到了莫释后背,“好了吗。”趁机占他的便宜,造孽啊,早知道那时就不应该叫住他…  莫释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化作一道光芒冲出水面。  等回到家时已是傍晚,秦尧这边刚落地,另一边立即响起他的名字,“阿尧!”狸空已经坐了一下午,终于把秦尧给盼回来了。  秦尧笑道,“空空,”  狸空见一旁的莫释,干笑道,“莫将军也在啊。”  莫释淡道,“恩,天色已晚,阿尧,我先回去了。”  秦尧客气道,“不如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好啊。”莫释回了一句。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秦尧道,“我们先进去吧。”  秦宏走在最前方为其指路,望向狸空温声道,“小八的朋友不多,能来看他的更是少数,看样子你是狐族的吧。”  狸空乖巧道,“我叫狸空,是北山狐族的,叔叔真厉害竟能看出我的真身。”  “北山离妖宫很远,你不回家?”  狸空嬉笑道,“这不,我来投奔阿尧了。”随后望着秦尧又道,“阿尧你会收留我的,是吧?”  莫释插话,“你在宫中有住处,为何要与阿尧挤一处,阿尧的床有些小,你还是回宫去吧,还可以让你相公不用空守闺房。”  狸空瘪嘴,若是影舒在就好了…“莫将军,我们还没有成亲。”  秦尧见其,急忙道,“没事的,我们两个身材比较小可以睡下的。”  莫释道,“你早与影舒睡在一处。”非要与秦尧一块,没有目的谁信…  冷眼厉视,吓得狸空连忙躲在秦尧背后,“我我我与他吵架了。”见影舒不在,一直吓唬他。  莫释冷笑道,“床头吵架床尾和。”  秦尧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莫将军,饭已经做好了,我们吃饭吧。”  饭桌上的一言不发看着都令人尴尬,终于在漫长的时间里吃完了,送走莫释后,秦尧松了口气。  狸空担心道,“莫释没对你怎么样吧。”  秦尧淡笑道,“没有,妖王…回来了吗?”  狸空道,“妖王去天界了,需几日才能回来,阿尧你可不能投奔莫释的怀里,妖王是喜欢你的,等妖王回来了会把你接回宫里的。”  秦尧心里燃起一丝希望,“空空,谢谢。”  狸空拂了拂耳朵,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霄图见入了洞房,心里一松,立即坐轿赶往妖界,至于明天的盛宴参不参加已是无所谓了。  一声啼鸣,已跪了三日的初烟抬头仰望,惨白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沙哑道,“王上,您终于回来了。”  霄图下了轿走到初烟面前,见她的颓色,蹙眉道,“发生了何事?”  初烟磕头,哽咽道,“小奴该死,竟把不该出宫的妖给放出去了,请王上恕罪。”  霄图眸子一戾,冷声道,“不该出宫的妖……秦尧?”  初烟将头抵在地面,不敢看王上的神色,颤道,“小奴该死。”  霄图手弯成爪伸向她头顶,金光闪现,戾道,“你确实该死。”  初烟感受到头顶上的炽热火焰,她知晓那是王上的永不熄灭的泯灵火,求饶道,“王上恕罪,看在小奴伺候百年的苦劳上,求王上开恩。”  霄图阴沉着脸色,怪不得,呵,怪不得他的心一直慌乱,原来是他的小公鸡丢了……第81章 老鹰抓到小公鸡8  “吾向你说过要求。”  初烟害怕道,“是莫将军说他看上了一个小妖, 作为回报可以将小奴欠下两次的人情抵了, 外加一块妖灵原石, 小奴一时蒙蔽了心,求王上饶恕小奴这次吧。”  霄图收手, 化作一道白光冲向上空,戾声长扬于空…“回来再收拾你。”  即使他走了, 初烟依旧不敢擦去额间的汗, 过了许久才缓过一丝神色。  尚未生出灵识的鸟儿停在枝桠上,黑溜溜的两颗小豆眼望着下方的三人。  “小狐狸,这些日子你成天缠着阿尧,究竟有何目的。”莫释手拿着一颗刚采到的灵芝站在秦尧身旁, 这些天他的怒火已忍到极限了, 这只小狐狸每天拉着阿尧嘻嘻哈哈的说个不停,不但感情没培养上,连平时的闲话都插不进去,他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狸空以秦尧为保护盾,回道,“我和阿尧是好朋友, 当然要和他一起玩啊。”  秦尧不着痕迹的挡在狸空面前, 替他打掩护, “莫将军, 空空只是贪玩了些, 嘴碎了点, 我知晓莫将军喜静,我会让他注意的。”  莫释冷眸以视,漠道,“阿尧,这只小狐狸已经待了够久,不如我们送他回去。”  狸空装糊涂道,“好啊,阿尧我们回去吧,刚好也快晌午了。”  莫释上前一步,冷笑道,“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看在阿尧和影舒的面子上一次又一次的放你一马,不感恩也就罢了,还敢坏我事。”  身上的威压直接涌现二人,吓得狸空的狐狸毛都竖起了,颤道,“阿尧……”身边唯一能保护的就是比自己妖力还弱小的秦尧了。  秦尧心里有些慌,勉笑道,“莫将军,今天下午我们去集市吧,就我们两个,如何?”  莫释听了这番话心里才好受些,淡道,“阿尧,今天的草药够了吗?”  秦尧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竹筐,“够了,”随后背上去,又道,“我们从南边走回去吧,听说南边那里有野生水果,采一些。”  “好。”莫释将手里的灵芝放到秦尧的筐里,“天气有些炎热,吃点水果也好,我那里有些冰块,明天我给你带过来,放到你屋里凉快点。”  秦尧道,“你自己不用吗,我那里有扇子,无事的。” 第91章 秦尧道,“我现在可是选妃里的小妖,能出宫吗?”  米璃道,“只要有出宫令牌就行,”随后狡黠一笑,“影将军就有。”  秦尧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去找狸空。”凭狸空贪玩的性子,他肯定会出去。  走到半路,妖王的轿子便从他们面前路过,霄图撩起轿帘,邪笑道,“去哪儿?”  秦尧讨笑道,“王上这么早就处理完国事了?”  霄图回道,“你觉得吾是认真阅奏的妖王?”闷笑一声,放下轿帘,“狸空今早上和影舒回狼族了,上来。”  秦尧走进轿中,见他闭眼凝神端坐其中,一副正经的模样,轻笑了几声,“王上,可有佛珠?”  “那是天界的东西,吾要它干嘛。”秦尧一坐过来,霄图伸手从后腰绕到大腿旁,一推,两人挨得毫无空隙。  秦尧失笑一声,将他的手提到自己的腰间,回道,“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一个高僧,就差一串珠子了。”  霄图怼道,“吾发丝浓密,轶丽之貌,身着华服,与他们哪像…最近你眼神有问题,今晚给你治,吾医术精湛,不必慌心。”  秦尧鼓气道,“我哪有,你上一秒还在坏笑,下一秒就扮正经,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吾昨晚看了一本人间小文。”霄图睁开眼睛,低声道,“里面的男主就是这般先是痞后是矜持吸引到女主,让女主为他死心塌地。”  不就是小说吗…“然后呢?”  “然后男主招纳了情人,女主依旧接受。”  “渣男,”秦尧甩开他的手,“你想成为他?”  霄图挑眉,“吾是吾,他是他,哪能相提并论。”  “我看你想的并非如此。”  “怀疑吾?”霄图勾起嘴角,“吾好歹也是有洁癖的,我们第一次相见时,你就主动投我怀里,害的吾洗了八次澡。”  秦尧气笑了,“哎呀,我刚好比你多了几遍,十六次澡。”  霄图知道他在诓自己,配合他回道,“也没把你那身鸡毛洗秃了?”  秦尧摇了摇头,笑意更大,“没有,反而长得更好更光亮,倒是你,第一次你就摸我了,怎么没把手多洗洗。”  霄图暗道,来劲了……“吾当然洗了,用牛奶洗的,活生生的把一头牛的奶挤没了,为此,吾还惩罚了妖奴。”  “是吗,呵呵呵……那你现在还洗吗?”  霄图轻轻捧起他的双手,深情道,“吾怎么会洗,巴不得将你揣在兜里,走哪儿都带你。”按照小文剧情,接下来他会投怀送抱,感动献身……  秦尧愣了几秒,“这话你从哪本小文里学来的。”  霄图道,“《该如何初恋》”  真当他什么也不懂吗……“接下来你想让我干嘛。”  “为吾献身。”  ……“小文里都是骗妖的。”  霄图气呼道,“什么!他竟敢骗吾,吾最讨厌欺骗……吾想要你。”  秦尧抽回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你多久没发泄了?”  霄图薄红了脸,“从醒来到现在。”  秦尧低头拼了力气忍住了笑,“你怎么不找个妖啊。”好纯情啊。  霄图为掩饰尴尬,壮大声势,“吾有洁癖!影舒临走前到吾面前请示,吾见他满面红光多嘴了一句……”随后越发小声了起来,“吾想尝试。”  秦尧的信心一下子高涨了起来,他……终于高霄图一头了, “可是选妃还没结束,我们还未成亲,不可以圆房,你是一个有原则的妖。”  霄图耳根子开始发热了,这话怎么这么耳熟……“第三轮在五天后,可吾的定力越发不稳了,不如我们先自行成婚,随后在大婚宣告。”  落了轿,霄图立即拉着秦尧走进宫殿,门外的米璃和初烟相视而对。  霄图转身抱起秦尧的腿扔到大床上,兴奋道,“影舒说第一次有些痛,阿尧忍耐点。”  秦尧见他扑上来,立即翻身到一旁,霄图手快抓到他衣角重新让他滚到自己身下,“你跑什么。”  秦尧立即抓住衣服,他可不想这么早怀孕,“王上,你也太急了吧,还是白天呢。”  霄图委屈道,“吾想早些献出第一次。”  秦尧失笑,说来就来,这也未免太急躁了吧,“你都忍了千年,也不差这几天。”  霄图慢慢起身,坐到秦尧身上,“吾提早吃到你,不是也给你个定心丸吗。”  “什么定心丸?”  “好让你放下心,不再提心吊胆得想其他事情,譬如……你担心吾会转移情感,不要你。”  “你不是那样的妖,”  这话让霄图的心飘飘然…随后另一句话直接往他头上泼了冷水,  “先转移情感的或许是我。”  看着秦尧笑嘻嘻的样子,霄图火不打一处来,攥紧他的手腕,朝他脖子处啃了一口,质问道,“再说一遍。”  秦尧受痛,皱起双眉,“你咬我干嘛,是你先开的口。”  霄图切齿道,“吾没啄你,够不错了。”  秦尧怼道,“我也会啄。”  “你觉得鸡嘴能与鹰喙比吗,吾啄你一下你的小命瞬间呜呼。”  “那你会啄我吗?”  “吾会咬你,吾现在就咬。”  强势霸道的吻需要足够的肺活量,几分钟已是秦尧的极限,拼命得将头侧到一旁呼吸点活气,霄图接着吻向他嘴角,一点一点往下移,他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兴奋。  秦尧身上一凉,反应过来时霄图竟把他自己脱个精光,而他却只是解开了衣扣,秦尧急忙夹住双腿坐起身贴在他胸膛,“有避孕药吗?”  “没有,”霄图将他推下去,急冲冲道,“你是小公鸡,又不是小母鸡。”  秦尧趁霄图撕他衣服时,一个翻身将其压在身下,随后快速起身,“没有避孕药,我不和你上床。”  霄图一把捞起外袍胡乱披在身上,飞奔下床,“回来!”  秦尧见他追上来,一转身跳到小塌上,‘嘶’霄图见手里被撕下的衣料,懊恼不已,溜得真快,“阿尧,你穿破衣在殿中奔跑,这成何体统,快回床上去。”  秦尧见他追上来,立马蹦到桌上,怼道,“总比你裸/奔强,不给我避孕药,你休想碰我。”  霄图气道,“你又不是母的,要它也没用,吾还没听过公鸡会下蛋的。”  秦尧来回蹦跳着,“说不定我是一只特殊的鸡。”  霄图一手又将他的裤子撕扯了下来,现在秦尧身上只有两件刚好遮住屁股的单衣,还破了几个口子,“若你妖力与吾一般强悍,或许我们可以造一个,你看你整个妖宫中属你妖力最为薄弱,等我们有了孩子估计还要万年之久,你不要闹了,快回床上。”  秦尧此时像极了玩闹的小孩儿,“给我避孕药,我教你怎么上我,怎么让你快乐。”  霄图哄道,“你先教吾,事成之后,吾立马命妖医去采集草药。”  秦尧反驳道,“上完你就不认账了,等下次我们准备好避孕药,再说。”  霄图看准时机,一把将他抱紧压在地下,触着柔滑的身子,霄图的热情比方才更高涨了几分,阴险道,“终于抓到你了。”  秦尧在他身下缩成一团,尽量忽视大手的猥琐,讨好道,“我用手帮你怎么样,美好要留在我们新婚之夜才好。”  霄图哼道,“手可没身体好,吾不要,就要你,教吾,不然吾要横冲直撞了。”  一次,应该怀不上吧,凭借侥幸的心理秦尧心一狠,“我们回床上,地冷。”  霄图惊喜道,“你教吾?”  秦尧点了点头。  霄图又将人抱回床上,一个响指纱帐一层层落下…  “怎么做?”  “你先――啊!你捏痛我了。”  “吾没用力。”  “我不教你了。”  “那吾自己摸索……”  门外的妖仆也没有打扰,安安静静的等候着。  明月上升又缓慢而落,那轮最先下去的暗月忽然闪出一丝蓝色光芒,月本柔软,被刚升起的朝日遮掩…  霄图一宿没睡看着秦尧傻乎笑着,双手不停地被子里来回摩挲,床笫之欢果真如影舒所说,从未有过的快乐,以后要多多体验才是!  秦尧是被饭菜的香味熏醒的,身子一动,每一寸肌肤就像被打了一样的酸痛不堪,其中锁骨和屁股最严重,该死的霄图不让他吸脖子,却吸锁骨,还出血花了,身下一湿,秦尧涨红了脸,……竟然不带他去洗澡!  “霄图!”沙哑的嗓子发出极其小的声响,“我发四,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累死在我后腰上。”  ‘吱呀’门一推,霄图神采焕发地走进来,随手撩开薄纱,见床上不动弹的秦尧,喜道,“阿尧,为何还不起?”  “水。”  沙哑的嗓子一响,霄图愣了会儿,立即起身端水亲自喂他喝下,疑惑道,“你昨晚才叫了半夜,这么变得这般沙哑?”  秦尧瞪了他一样,他还有脸说,润了的嗓子好了些,开口道,“你叫个试试。”  “吾叫了。”  “你叫什么了?”  “吼!”  ……  转眼炎季已过,第三轮选制刚好是个清风爽朗的好天气,十四个小妖站成一排,目光热切的望着远处隔着纱帘的身影,那是霄图,秦尧不着痕迹的抖了抖腿,他有些站不稳了,不知道霄图又搞什么幺蛾子,他问了,  秘密……什么鬼!  霄图一眼便看到了秦尧的小动作低笑了几声。  下方的小妖听到妖王磁性的悦声,心里有些迫切。  霄图一时失了态,邪魅道,“今日吾亲自前来,一是看你们的样貌是否合吾的心意,现如今你们长得各有千秋,姿貌不错,二来这第三轮是为重要的,秦尧。”  秦尧走上前,狐疑道,“王上,有何事?”  霄图淡道,“跳一段舞…让吾瞧瞧身姿有多软。” 第93章 秦尧蹦过来,开心道,“三日后,狸空他们就要成婚了,你去吗?”  霄图合上刚阅好的国件,回道,“吾是妖王,这只是一件小事,吾不可能亲自动身去的,再者,吾明天要去外面一趟,少则两日,多则三日。”  秦尧看着两张喜帖,“那另一张岂不是浪费,不如我和其他妖一起去。”  ‘砰’原本完好的妖案上出现了蛛网一样的裂痕,霄图慢慢起身靠向秦尧,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想和谁一起?”  秦尧后退了几步,“没有啊。”  “没有……”霄图一步步紧逼,“你的眼神飘忽不定,镇定中带些慌乱,慌乱中还有一丝猥琐…你是不是想跟莫释去!”  秦尧怼道,“你才猥琐呢,我没有,我只是想带妹妹去而已,你自己想的太歪还怨我。”身后紧紧靠着桌子,随着霄图的紧贴不舍,慢慢弯下身子,“我腰疼。”  霄图紧挨着他,“吾又没让你躺桌子上,再者这几日休息够好了吧。”  秦尧使劲推开他,坐到桌子上,“没有,我要保存精力去狼族。”  “不如你随吾一起去外面处理些事,顺便在带你观看一番,开开眼界。”  秦尧道,“你已经不去了,我再不去有些不好,我明天就回家。”  霄图不悦,“吾怎么办。”  “你明天不是有事吗?”  “吾明天下午才走。”  秦尧跳下桌子快速亲了他一下,“送完你我在回去。”随后叫米璃传来午膳。  霄图张口接过秦尧递来的食物,满足道,“今儿早上,妖医来请示吾,已经备好避孕药了,不过是药三分毒,你还是不要喝了,反正你这肚子也鼓不起来。”随后夹起饭菜递到秦尧碗里。  秦尧道,“以防万一,还是喝吧。”  霄图坏笑道,“你是不是将自己当成小母鸡了。”  “我是小公鸡。”  “小公鸡喝避孕药……”  “是啊,没见过吧,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吾也没见过小公鸡怀孕,不如怀一个给吾见识见识。”  秦尧摇头,“这蛋也不是我说来就来的。”  霄图一把将秦尧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小肚子,“今晚让妖医给你查查身子。”  秦尧狐疑道,“我没病。”  “你没病喝什么药。”  “……”  到了晚上,妖医仔细把脉观看,一切正常。  秦尧还是喝了碗避孕药,妖医见此多嘴一句,“这药喝多了有些影响性格,譬如,会做女妖所做的事。”  霄图道,“喝了这碗你还喝吗?”  秦尧沉默了会儿,“我不想这么快就走,想和你玩几百年。”  霄图挑眉,“谁敢让你离开吾,吾会陪你玩,但你也不能伤害自己的身子啊。”摆了摆手让妖医退了下去。  秦尧靠里拍了拍床的空处,霄图见此褪下外衣钻了进去,“我说万一,万一我怀了蛋,你会怎么想?”  霄图开始不老实起来,“万一你怀了蛋,生下来吾给你孵。”  ‘啪’秦尧拍开不正经的大手,“滚。”自己翻了个身,背对他。  霄图恬不知耻直接伸到了衣服,“吾棱角分明,滚不起来。”  ……  转眼到霄图离去之时,秦尧望着手里的白羽,疑惑道,“这是什么?”  霄图得意道,“这是吾的胸毛。”  秦尧随手扔到地上,“时候不早了,快走吧。”  霄图惊措几秒,这白羽可是多少妖怪想要的,“你为何把它扔了?”  秦尧无所谓道,“你是不是该褪毛了。你胸我都摸过,摸鸟毛干啥。”  霄图手指一弯,白羽飘到手上,“什么褪毛,这是吾给你的,只要你出现危险,心里默念,厉羽速回,吾就会去找你。”  秦尧小惊一把,“你的胸毛还有这功能,”从他手里夺过白羽揣到自己怀里,又道,“你胸毛那么多,再多给我几根。”  “你当这是什么啊,就一根用完再给你。”  秦尧撅嘴,“快上轿吧。”  霄图指了指自己的嘴。  秦尧见此,望了望周围的妖卫妖仆,“有些不方便,等你回来我再给你。”  霄图道,“回来十倍返还。”  “好好好。”  听到回答霄图心满意足的上了轿。  看着远去的轿子,秦尧挥了挥手,他知道霄图会看到,等他一回来,估计自己又要在床上躺几天了,“米璃,东西收拾好了吗?”  米璃笑道,“收拾好了,秦公子现在要走?”  秦尧点了点头。  米璃道,“小奴去叫马奴,让他把轿子赶过来。”  秦尧道,“不用,鸡屋离妖宫不远,我们走回去。”  秦尧带着米璃拿上包好的小礼物,走出了宫。  宫外伺机而动的黑影见秦尧走出来,拿出怀里的画仔细查看,随后从树上跃下向酒楼走去…  秦宏看着自家小子回来了,心里满是惆怅,这是他秦家几百辈子修来的福啊,“回来了。你后边是?”  秦尧走上前,笑道,“这是我的贴身侍女,米璃。”  米璃俯了俯身子,“秦老爷。”  秦宏笑了一下,“进来吧。”  “八哥!”刚从外面玩回来的秦珊立即飞奔到秦尧面前,撒娇道,“八哥,我好想你啊,你不知道每天都是我一个人在捡鸡蛋,姐姐她们就不管,你终于回来了,这下我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秦尧笑道,“我给你带了礼物,要不要啊。”  秦珊惊喜道,“要要要。”  米璃从空间戒中拿出盒子递给了秦尧。  秦尧打开,一副由妖灵原石打造的淡紫臂镯展现在秦珊眼里,“给你。”  秦珊拿起臂镯先是惊叹了一番,随后带到自己手上,一股雄厚舒适的力量不断涌现在身体里,“哇!感觉浑身暖暖的,这妖石果然名不虚传。”  秦尧又从米璃手上接过盒子,笑道,“这是给父亲的。”  秦宏接过看了一眼,是一件灰绒裘,火不融水不浸,“你的姐姐们……”  秦尧笑道,“当然有,爹,我们去大厅吧。娘呢?”  秦宏道,“你娘在做饭。”  还没开饭之前,秦尧将带来的礼物都发放完毕,其中给了秦艳两个小礼物,秦艳嘴角弯了许久,抬起眸子看着秦尧道,“老八,你三姐我快要成婚了。”她心里也没有多恨这个弟弟,只是看父亲偏袒才故意针对的。  六姐接话,“是黄莺家的小子,老老实实的,估计和三姐结婚后,会更加老实。”  “哈哈哈……”  秦艳羞红了脸,“胡说八道。”  秦尧道,“找对妖就好,什么时候成亲啊?”  秦艳回道,“元月二十三,比你的婚事晚五天。”  “今天是元月一日,还有二十几天,看来我要好好挑一下给三姐的礼物了。”  秦艳撩了一下头发,“要鲜艳夺目,稀少珍贵的。”  “放心。”  在秦家待了一天,临走前还把秦珊拐走了,现在家里的鸡蛋只好由七姐去捡了。  秦珊趴在飞鸟背上,俯着下面一点点大的妖城,狂叫道,“我从来没有飞过这么高!啊啊啊啊!八哥快看,我们那里只有妖宫了,原来妖宫竟然是妖城的几倍大。”  秦尧扯着她的足踝,生怕她摔下去,“九妹啊,你悠着点儿,哥以后带你去见大场面。”  一边的米璃递上水果,笑道,“秦小姐,过来吃点儿水果,还有两个时辰才到狼族,不急这一会儿。”  秦珊起身回应了一声,随后兴奋道,“八哥,听说狼族好斗每隔几天就会有赛斗场,是不是去了先看打架呀。”  秦尧往嘴里扔了颗葡萄,“等我们参见完婚礼,去看看。”  “我还没见过男男妖成婚的,八哥,成婚时穿的是婚裙还是婚服?”  “婚服吧。”  “你穿婚服那岂不是妖王穿婚裙?”  米璃解释道,“妖王和秦公子都穿的是婚服。”  “那怎么区分谁是新郎新娘?”秦珊拿起一个山竹吃了起来。  米璃不知从哪儿又变出一壶茶水,倒好茶,又道,“只要在婚服上绣不同的图案就好。”  “还可以这样。”  秦尧摇了摇头,活了几百年,九妹的脑子原来还没开窍。  前面一行人说说笑笑,却不知地面上还有人看着他们。  “父亲,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去北山了。”铭羽手握弯刀,脚下踩着一头刚刚死掉的野兽,脸上的血迹还未擦去,阴冷的望着越飞越远的鸟。  铭衫脚点翠叶,抚着胸前的发梢,淡笑道,“北山,呵呵呵……自投罗网者,兴哉兴哉。”  铭羽冷笑道,“父亲,我们该回族里了。”  “走吧。”铭衫从袖中拿出一短哨,嘶声响彻山谷,很快从云空中落下两匹飞马,两妖跃上,飞马鸣起,向上空飞去。 第95章 秦尧愣了半天,“小诞……”随后大喊道,“你怎么不叫醒我,谁干的!”  小诞委屈道,“他们妖力太强,把你迷地死死的,我根本解不了,我不认识他,长得很帅。”  秦尧骂了句shit,“这怎么出去啊?”  小诞道,“我看到那个男的把你扔到这儿,念了句咒语,你背后的雪石壁开了一扇门,他是从那儿出去的。”  秦尧跺着脚,来回搓着双手,“这想把我活活冻死啊,他念的什么咒啊?”快走到雪石壁前,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真没看出这儿有什么门…  小诞低声道,“他默念的……”  秦尧蹦着大喊道,“芝麻开门!嘛咪嘛咪轰!”  过了会儿,“小诞,你说那个男的会不会来看我,给我饭。”  小诞道,“估计不会了,因为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了,他都没来过。”  “靠!老子可是未来的妖后,他就不怕霄图找来灭了他。”秦尧哆哆嗦嗦的说道,“小诞,我快冷死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呀。”  小诞道,“那我把身上的能量转化成热量给你加点火气,这个雪石壁我还要好好研究一下 。”  “好好好。”  一时半刻,秦尧的身体瞬间热了起来,还出些了汗,“小诞够了,再热我就爆炸了。”  秦尧伸手将石壁的雪溶解了些,“过了一天,她们应该在找我。”  小诞飘出来利用系统透过积雪观察着石壁,“或许吧,但是你现在连这里是哪儿都不知道,等她们找到你时估计都冻成一条冰棍了。”  秦尧用脚踹着雪石壁,“我们现在先出去再说。”  小诞见他用力的猛劲,迟疑了会儿说道,“阿尧,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要生气啊。”  秦尧吼了一声,给自己打了打气,“你都和我说秘密了,我能生什么气,说吧。”  “你……怀孕了。”  秦尧抬起的脚忽然悬在半空,僵硬的转头看着虚虚的小团影子,勉笑道,“你吓唬我的吧,我喝过避孕药的。”  小诞嘟囔道,“你第一次和第二次就没喝。”  秦尧慢慢落下脚,从牙缝挤出两字,“小诞!”满满的恨意……  小诞退缩了几分,“阿尧,说好不生气的。”  秦尧走上前,一手抓住小诞,来回摇晃着它,怒笑道,“我不生气,不生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还想和霄图恩爱几百年呢,我容易吗我,现在好了,又只剩十个月的时间了。”  小诞任他来回摇晃,啃啃锵锵的回了一句,“鹰的孕期只有38天。”  “啊!!!小诞!”……  路途中,坐在飞鸟的三妖没有说话,一路沉静回到妖宫,随后‘秦尧’又派马车将秦珊送了回去。  霄图还没有回来,‘秦尧’躺在贵妃椅望着黄昏,还有十几天妖后就是他的了,他不能露出任何马脚,虽然顶替了身份,但妖后的位置坐的依旧是他铭羽。  米璃端着秦尧爱吃的点心走过来,看他愣神的样子,笑道,“秦公子,陛下快回来了,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吧。”  ‘秦尧’侧头望着发腻的点心,淡道,“我现在没什么胃口,撤下去吧。”  米璃见其又道,“后亭苑里有乐师舞姬,再为婚宴的排练呢,秦公子可要去看看。”  ‘秦尧’有了些乐趣,“闲来无事,去看看吧。”起身出了央朝宫,看着四通八达的宫道,自嘲道,“米璃,我又忘记该走哪条路了,我好生糊涂。”  米璃笑道,“无事,小奴带您去。”  ‘秦尧’安分地跟在米璃后方,脸上挂着淡笑,看来秦尧的行为举止很好装扮。  经过从未见识的珍禽异兽,景色绝美的庭园,看流水飞鱼直滑半空,小瀑布前的迷你彩虹,脚踩琳琅满目的各色灵石,这些是铭羽入宫以来第一次见,心里即是感叹又是傲然,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将是他铭羽的!  “参见秦公子。”后亭苑中,妖仆乐师舞姬见到‘秦尧’纷纷叩拜敬安。  铭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都起来吧,你们继续排练,我在一旁看看就好,不会打扰你们的。”  “是。”敬安后,妖仆便去各执其事。  铭羽坐在最高央俯瞰着他们,手支着下巴,眼中傲意慢慢浮现出来,这样的待遇就应该是他铭羽的。  飞轿快速闪过高空,米璃抬头望去,笑道,“秦公子,王上回来了。”  铭羽抬头看了一眼,起身兴道,“我们去迎接王上,米璃带路。”  “是。”  落轿后,霄图走下来看着不远处匆忙赶来的‘秦尧’,嘴角处的弧度越发大了起来。  铭羽上前俯身道,“参见王上。”语气中的喜悦在场的妖仆都能听出来。  霄图抱住‘秦尧’,傲道,“就知道你想吾想的厉害,”触着嘴边的额头,又疑惑道,“才三天,你怎么长高了?你之前可是在吾的脖子这里。”  铭羽干笑道,“我也不知道。”  霄图思索道,“许是它的作用,”半搂着‘秦尧’回到了央朝宫。  铭羽坐到他的对面,狐疑道,“王上,谁的作用?”  菜肴上齐后,霄图遣退妖仆,一把抱住‘秦尧’,猛亲了一番,手掌慢慢触到他的小腹下,邪笑道,“当然是吾的作用……”  说话途中,霄图慢慢感应着‘秦尧’肚子里的妖石,这次他想再把缝隙开大一点儿,让秦尧吸收的更快些,找了半天都摸不到妖石…霄图脸上慢慢凝重起来,妖石需要运转百年才能为自己所用,这么短时间妖石可不会平白无故消失。  霄图仔细看着‘秦尧’脸是这个脸,那身子……  铭羽见他脸色突变,心里一突,勉笑道,“王上?”  霄图问道,“妖石呢?”靠近他的脖子嗅了嗅,“你身上没有吾的妖力。”眼神一冷。  铭羽委屈道,“妖石是每个妖的妖力,我将它藏的很深,王上自然感觉不到。”  霄图掐住他的喉咙,戾声道,“你竟敢冒充他,”慢慢起身,将‘秦尧’悬置于空,“他在哪儿!”  铭羽心里害怕,但嘴上说道,“王上,我是秦尧啊,你好好看看我,我真的是秦尧。”  霄图冷笑道,“秦尧身上最明显的特征便是吾送他的一颗妖石,你个冒牌货。”甩手直接将他扔出殿外。  殿门的破坏声极大,惊动了央朝宫的所有妖仆,站在殿外的米璃看着破门翻滚落地的‘秦尧’怔了半晌。  铭羽侧身惊恐地看着从殿中慢步而行的霄图,才一天的时间而已,他便暴露了,微颤道,“王,王上……”  米璃反应过来,跪在地上,哀求道,“王上,秦公子妖力薄弱,还请王上息怒。”  霄图抬脚踢倒米璃,怒道,“你是怎么当值的,竟然给吾带来个冒牌货,你连主子都分不清真假,吾要你何用!”  米璃震惊不已,冒牌货…转头望着惊恐万状的‘秦尧’,假的?竟然是假的!急忙道,“今早上小奴叫秦公子起来时,便感觉有些不对劲,没想到秦公子真的被掉包了,小奴罪该万死。”  霄图现在没时间处置她,冷漠的走到‘秦尧’面前,“说,吾可饶你不死。”  铭羽连忙摇头,不,他不能说,一旦说出去,他的家族将毁于一旦。  霄图将他摇头,慢慢眯起眸子,手里的泯灵火渐渐浮现在手心,“这张脸确实做的不错,不知烧起来,你这面具会不会痛…”  “啊!……”没等铭羽求饶,火团疾速向他的脸袭来。  灼热烫人的火温很快将铭羽的面具烧出破洞,依稀露出的真面目,让霄图怒笑三分,“铭家,很好,哈哈哈……看来你们铭家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铭羽的脸被烧的惨不忍睹,泯灵火又快速蔓延全身,嘶声厉叫都没能撼动霄图的心,直到化为一团灰,霄图才收起火焰。  米璃见此情形汗如雨下,话音也渐渐微颤起来,“小奴该死。”  跪在另一旁的初烟,幻狼也不敢为她求情。  霄图厉喊道,“幻劲!”  很快,值守妖宫的幻劲带着一批妖卫走上前,跪拜道,“王上。”  霄图令道,“带一万妖兵立即出发,随吾速去北山,血洗铭家雀族。”  “是!”  莫释闻声赶来,大声道,“臣也随王上一起。”  霄图冷道,“吾不在的这几日,暂且收回对你的惩罚,值守好妖宫。”随后又对初烟道,“收拾好,吾回来可不想看到一片残骸。”  “小奴谨遵圣令。”  米璃擦去因惊慌而落下的泪,“王上,王上带小奴可好?小奴想将功赎罪,平安带回妖后,等再次回到妖宫,小奴任凭处法。”  霄图俯视着她,恶道,“吾真想把你挫骨扬灰。”  莫释见米璃害怕,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毕竟跟了他百年,主仆情意还是有的,说道,“王上,米璃为猫妖,可以探听钻入细小之地,说不定对寻妖后有帮助。”  霄图沉思片刻,“走!”……第85章 老鹰抓到小公鸡12  秦尧身上的热度慢慢退了下去,来回跺着脚小跑着, “小诞, 好了没有?”  “快了快了。”趴在雪石壁上的小诞拿着刚做好的探测仪侦查。  秦尧捂着肚子小跑到他面前, “小诞,你趴在上面不冷吗?”  “不冷, 我没有温度。”  摸着尚有热温的小肚子,秦尧猛然想起还有妖石, 若是破开它, 那他的法力岂不是提高几倍,到时和小诞一起或许能破开这扇门,“小诞,我肚子的妖石你能不能破开?”  小诞停下手, 狐疑道, “妖石……我可以用电钻试试。”  秦尧黑了脸,“你拿电钻,这颗妖石可是在我肚子里。”  小诞道,“我的电钻是迷你型的,你放心,不会穿透你肚子。”  “你的能量呢。”  “我的能量属柔和性, 破不开。”  秦尧泄气道, “好吧, 电钻就电钻, 你悠着点儿啊。”  小诞猛点头, 拍了拍小胸脯, “交给我。”从系统中翻出小巧玲珑的电钻,直接撞进秦尧的肚子里。  秦尧担心道,“我走路会不会影响你?”  小诞飘到和他拳头大的妖石面前,调整好电钻的位置,“不影响,我要开始了。”妖石的正上方就是颗正在慢慢形成软壳的蛋宝宝,小诞轻轻抚摸了一下,开始动手。  只听细小的嗡嗡声从秦尧的肚子里传出来,秦尧摸了摸,不疼,感觉还行。  夜空被萤火划亮,还在街上游走的妖民被光吸引,抬头望向气势浩荡的妖卫,最前方的银光之色最为耀眼。 第97章 光线强烈刺眼, 透过轻飘的薄纱慢慢柔和照在秦尧灰白的脸上, 一刻钟后,无意间的痛呻令没有活力的脸上有了些轻微的表情。  秦尧睁开眼睛迷茫了会儿, 随后身上的痛处传入大脑,伴着强烈的疼痛秦尧的意识一下子清明起来。  昏迷前他看到一个人影落入水中, 银月的颜色再告诉他那是霄图,随后胸膛一痛, 自己的眼睛被血雾遮住了,魂魄好像被拉扯出来, 一时间懵空恍茫…  侧头看着熟悉奢华的宫殿,秦尧轻笑了一声, 现在看来,他被抢救回来了,忍着痛抚了抚尚好完整的肚子,幸好,痛不在肚子而是在胸膛。  虚弱道, “小诞……小诞?”  小诞迷糊的回应了声,“阿尧你醒了,我刚刚在恢复能量。”  秦尧轻轻呼着气息,“你的能量恢复的怎么样了?”  小诞道,“百分之一。阿尧, 你这次伤地很重, 波及到了蛋宝宝, 我现在在蛋宝宝边上, 一边恢复一边修补裂纹的软壳,所以在蛋宝宝出生前我都会陷入沉睡。”  秦尧忧心道,“蛋不会有事吧。”  “这些天尽量小心些,蛋宝宝现在很脆弱,阿尧,有人来了。”  小诞话音未落,殿门便被推开,隔着薄纱霄图并无看到秦尧睁开的眼睛。  秦尧见越发走进的身影,轻声道,“霄图?”  霄图听到声音加快步伐走上前,撩开薄纱看着淡笑的秦尧,脸上一喜,“阿尧,你终于醒了。”坐在床边,厉喊道,“来人,端膳食过来。”  秦尧想起身,但被霄图拦住了,“不可轻易动身子,待会儿吾喂你。”  见霄图认真傲娇的样子,秦尧轻笑了几声,虚声道,“躺着喂会卡住喉咙的,待会儿咳嗽起来会触到伤口。”  霄图思索了一番,“吾扶你,你不要用力。”  秦尧点了点头,任由霄图摆弄。  霄图弯起身子将手伸进被子抱住秦尧的肩和屁股,轻慢地移起他的上身,嘴里还不停的问着痛不痛。  秦尧顿时觉得他不会做妖,之前看电视的时候妖精都可以自己修好伤,而他像个半残的妖起身还要扶,“我的妖力可以修复伤口吗?”  霄图回道,“若是妖力可以恢复你的伤,吾早就替你修了,妖医是千年灵芝所化,他的妖力可以修复,还有灵帝,天帝的法力。”  秦尧疑惑道,“你的为何不能?”  霄图道,“吾的妖力属毁灭性的,他们的是刚柔并济。”  米璃端着清粥走上前,红着眼眶哽咽道,“秦公子,你终于醒了。”  霄图见她落泪,烦躁道,“哭什么,还没死呢。”  米璃被吓得后退了几步,低头抽噎着。  秦尧见此,蹙眉道,“米璃只是关心我,你吼她干嘛。”  霄图没好气道,“若不是她失职,你也不这般。”  米璃抽噎道,“是小奴的错,没能看好秦公子,小奴该死。”  秦尧安慰道,“是他们狡猾钻了空子,不怨你,别哭了,我只不是好好的吗。”  霄图见他和声和气,柔声细语的温顺样,心里的醋坛子一下子翻了个顶朝天,为什么不是对他说,而是对一个妖奴,那不成……看这个妖奴长得漂亮?“吾明天给你重新换个贴身侍女。”丑不拉几的侍女!  端起清粥舀了一勺也不吹一下,直接递到秦尧面前。  秦尧无奈自己吹了吹,喝了口,转头看了眼沉默打颤的米璃,温声道,“米璃挺好的,还是不要换了。”  米璃抬头破涕而笑道,“多谢秦公子的不嫌弃,小奴定当保护好您。”  霄图不开森了~他的话在秦尧这里就是耳旁风,哼,恃宠而骄!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暂且就这样吧。“下去。”  米璃俯了俯身,走了出去。  秦尧叹息道,“你生什么气啊。”  霄图哼了声,“喝粥。”舀起一勺模仿着秦尧刚刚的动作,吹了几下。  秦尧一口喝掉,浅笑道,“靠过来点。”  霄图愣了会儿,向前俯了俯身子,疑惑道,“怎么了?”  ‘啵’秦尧在他鼻子上亲了一口,哄道,“不生气了。”  霄图红了耳根,对着他的嘴亲了十遍,“不生气。”  “粥,我快饿死了。”  “给你,不许说死。”  ……  静养了几天,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而秦尧的肚子微微鼓起一点,为此霄图还笑话他。  他还没有告诉霄图怀孕的事情,秦尧漫步走在苑中,瞧着四处的美景,呆了会儿,淡道,“米璃,还有几天大婚?”  米璃笑道,“还有6天,明天礼殿处的妖奴会开始布置妖宫。”  6天就成亲了,秦尧叹了口气,他还有13天就走了,该怎么和霄图说啊。  米璃见他愁眉紧锁,狐疑道,“秦公子不高兴吗?”  秦尧淡笑道,“没有,我只是感叹时间过得快,哎,空空是不是明日便回来了。”  米璃回道,“恩,秦公子,前方有凉亭,您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休息会儿吧。”  秦尧不自觉的摸了摸肚子,“好。”  米璃瞧见了他的小动作,失笑了一声,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愁眉了,安慰道,“秦公子胖点儿也好,显得可爱,也能表现出王上对您的宠溺。”  秦尧失笑了几声,“你也看出来了。”  米璃道,“只是胖了一点点,秦公子不必哀愁。”  处理完国件的霄图连忙赶来,看着坐在凉亭中悠闲自在的秦尧,喜道,“阿尧,今日吾带你出宫玩,逍遥花庄建成了,吾带你去看看。”  秦尧疑惑道,“逍遥花庄?”  霄图坐到他身边,傲道,“那是吾专为你建的,里面种得花草是吾从灵帝那儿讨来的种子,长季不败,而且散出的灵力也能帮你恢复些伤口。”说着,食指弯曲勾开秦尧的衣领,瞪大眸子朝里瞄去。  胸膛一凉,秦尧红了脸,拍开霄图的手,埋怨道,“你干什么呢!这还在外面。”无意间看了看米璃和其他妖奴。  米璃连忙低头解释,“小奴什么也没有看到 。”  霄图抚了抚手,语气里带了点小委屈,“吾又没那方面的想法,只是看看你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  秦尧怼道,“那你不会回殿里在看。”  霄图小声道,“到时候扒光你。”  听着周围细声的低笑,秦尧的脖子也粉红了起来,“你能不能注意点儿场合 。”  霄图不在意道,“这是咱们的家里,又不是外面,就算吾在这里要了你,她们也不敢说什么 ”  偷笑的声音更大了,秦尧彻底羞耻了,起身道,“你一人再待这儿吧,我走。”  霄图跟在他后面,“你去哪儿?”  “去找别的男妖唠唠嗑。”秦尧不看他,红着脸向前一直走。  霄图立即炸毛,“是谁!”  “反正你不认识。”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从小认识的。”  霄图追上前,拦住他,满脸愤怒,“青梅竹马!谁!吾去会会他。”  秦尧停下脚步,正气道,“我爹。”  霄图的神色从怒气瞬间化为喜色,“原来是岳父大人,阿尧要回家?吾陪你,认认妖。”  秦尧见他死皮赖脸的样子,不禁好笑,“去我家吃了饭,再去逍遥花庄。”  霄图连忙应声,“好好好。”握着秦尧的手向前走去。  “逍遥花庄建在什么地方了?”  “海上。”  “海上?你移了块地过去?”  “是啊。”  “你什么时候移的?”  “前天。”  ……  回到秦家时已临近中午,秦家妖在惊措慌乱中吃完午饭,看着对面的妖王,秦宏作为一家之主自然要最先开口,敬道,“王上,这午饭准备的有些仓促,还望王上恕罪。”  妖王坐在中位,淡道,“勉勉强强,看来你们的生活有些困难,吾送你一座府邸,上百妖奴,如何?”  坐在另一旁的秦家姐妹唏嘘不已,纷纷转头惊喜的小声讨论。  秦尧轻笑了一声,也不反对。  秦宏听后连忙摇头,“王上,小奴在这里住惯了,不需要什么府邸,请王上收回成命。”  霄图看了秦尧一眼,见他不表示也不反对,回道,“若你不愿,那便算了。”  很快再次陷入尴尬局面…  秦尧见气氛逐渐僵起来,开口道,“爹娘,我和王上还有些事情,这次路过便回来看一眼,见你们平安,我心里也放心了些。”  秦家太过拘谨,早点走也挺好。  秦宏温声道,“你和王上的事重要,早些去吧。”  霄图率先起身,牵着秦尧的手走到外面,这个鸡屋他真不想待,太简陋了!  秦尧坐在轿子里向父亲她们挥了挥手,随后飞到上空才合上轿帘,转头对霄图道,“你怎么不找话题聊聊啊,看她们都怕你,气氛多尬。”  霄图捏了捏他肚子上微鼓的肉肉,“吾肯赏脸下座,已经够好了,再说了,吾和他们能聊什么……诗词歌赋?”  秦尧叹道,“你可以说我呀,这样你们不就有话题了吗。”  “说你什么,说你被吾养胖了,看你的小肚子就跟怀孕似的。”  “……” 第99章 秦尧转头望着他,狐疑道,“怎么了?”  狸空搅着手指,低头道,“你受伤的事情,虽然王上没有怪罪,可你终究还是在我的地盘上被绑走的,真的对不起,如果我早些发现你就不会受伤了,你罚我吧,我都认。”猛然抬起头紧闭双眼,等待着秦尧的惩罚。  看他赴死的表情,秦尧温声道,“这不是你的错,不用揽在自己身上,而且我已经没事了,空空新婚不应该愁眉苦脸,笑起来。”  狸空渐渐红了眼眶,“听影舒说的时候,我都吓哭了,那头傻狼昨天才告诉我,我打了他一晚上,阿尧我应该早些回来看你的,我来的时候带了些补血的食物和几十只野鸡,给你补补身子,希望你流出的血早日补起来。”  秦尧搂过他的肩,拍了拍以示安慰,喜道,“我已经好久没吃到鸡了,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  狸空点了点头,忽然觉得腰间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低头一看,原来是秦尧的小肚子,惊奇道,“阿尧你胖了,小肚子都有了 ,你这样喜服能穿进去吗?”  在一旁的米璃解释道,“喜服较为宽松,可以穿进去。”  说去喜服,秦尧到现在还没有见过,问道,“喜服绣好了?”  米璃道,“正在绣金丝,估计后天完成。”  两妖又絮叨了一会儿,随后下了月塔命米璃将狸空带来的野鸡交给膳宫处理。  米璃走后,两妖便在妖宫里四处乱逛,像是在探险,走了一小半妖宫,秦尧就探不动了,叫住刚好巡逻到这里的妖卫去传轿子,不到一会儿,两妖就被抬走了。  午膳结束后,狸空见秦尧昏昏欲睡便告辞了,说明日再来寻他。  秦尧点头回应,随后传来米璃交代了些事情便会床上睡觉了。  午觉一醒,突然出现的大脸吓了他一跳。  霄图邪笑道,“吾听米璃说,你从中午睡到现在。”  秦尧坐起身,透过床看着明亮的星星,惊措道,“我这么睡了这么久。”  霄图对外喊道,“进来。”  妖医走进来敬道,“参见王上,参见妖后。”  秦尧迷惑道,“我没有生病啊。”  霄图捏了捏他的小脸儿,“是来看你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  妖医上前幻出妖力仔细查看了一番,一刻钟后,妖医收回妖力,后退了几步,说道,“妖后伤势已无碍。”  “咳咳咳”霄图闪烁道,“妖后的肚子是因何而胀?”  妖医认真道,“方才检查,妖后体内并无异样之处,不如小妖开副泻药,或许肚子就下去了。”  泻药!秦尧顿时五雷轰顶,对妖医吼道,“滚,庸医,庸医!”  妖医年迈,但速度很快,及时避开了妖后扔下来的枕头,急忙道,“小奴惶恐。”  霄图摆了摆手,妖医见此,立即已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秦尧拿起另一个枕头扔向霄图,失声道,“你故意的,你就是不相信我。”  霄图接住抛来的枕头,哄道,“吾只是让你看清些。”  “你也滚,今晚不用和我睡了。”  霄图急忙抱住他 ,“阿尧别生气,床头吵架床尾和,吾要走的话就合不了。”  秦尧张开口咬着他,“啊呜,啊呜……”  霄图提醒道,“阿尧你是鸡,鸡不会咬人的。”  秦尧气愤道,“那我啄死你。”说完,幻出原形朝霄图胸膛啄去,专啄他胸前的小红豆,疼死他。  霄图左躲右闪,绕着殿里跑了好几圈,这样传出去,岂不是令人笑掉大牙,好言劝道,“鸡宝宝,咱别玩了,吾相信你,真的,若不是怀孕你脾气不会变坏的。”  秦尧‘扑通’坐到地上低头发了会儿呆,当霄图走近时,秦尧转身跑进床底,将头埋在翅膀下不再搭理他。  霄图趴在地上瞅着床下的红毛鸡,柔声道,“阿尧崽崽,床底凉,对你和孩子都不好,快出来。”若是他的原形能缩小到与秦尧一样大该多好。  秦尧暗想,这里不凉。  “米璃说你最近喜欢吃同类,吾特意命膳宫做了一桌全鸡宴,你再不出来,它们可就凉了。”  ……这么久见他还不搭理,霄图心一横,伸手将它拖出来。  可是一出来满手鸡毛,再次趴下去,看着更加往里的红毛鸡,它的背好像有点儿秃了,连忙道歉,“阿尧,吾不是有意的,你疼不疼,出来吾给你抹点药。”  ……  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秦尧趴多久他就趴多久,直到秦尧自动钻出来恢复人身,“阿嚏。”他才不是因为里面凉才出来的,是他见霄图太可怜了。  霄图将他抱在怀里来回摩擦着,试图给他摩出些温度,虽然妖力可以供热,但霄图更愿意手动,“好点儿吗,看着冰凉的鸡爪子,都快赶上镇冰鸡爪了。”说起镇冰鸡爪,霄图才恍然想起他已经好久没吃了。  秦尧不自然的问道,“镇冰鸡爪是什么?”  霄图嬉笑道,“是一道美食,脆脆的,很好吃。”  秦尧傲娇道,“我也要吃。”  “好好好,咱俩一起吃。”  终于哄住了……第88章 老鹰抓到小公鸡15  快乐的日子总是一晃而过, 秦尧望着镜中的自己, 本就男生女相的样子化上妆容更加雌雄莫辨。  凉风轻飘,花雨透过打开的窗落到秦尧的鼻翼,‘阿嚏’!  在一旁为他穿喜服的米璃笑道,“这花估计是喜欢上您了。”  秦尧羞涩道,“莫打趣我了, 还要穿几件衣服?”  米璃转头看着妖仆手上的托盘,回道, “还有三件, 这衣料轻盈如纸, 妖后不用担心走不动路。”  秦尧低头摸了摸凉滑的料子, 一身正红喜服舒适轻凉,绣得祥云烈鸟,栩栩如生,这是他第几次成婚了…  殿外的鞭声响彻云霄, 门外的霄图迫不及待地推开门,满面春风地看着红纱后的身影,“妖后,吉时到了。”  听着喜悦带些着急的话语,秦尧的心竟开始有些紧张,“你不是在外面等着吗?”  霄图撩开红纱,见眼前如花似玉的小美人, 惊叹道, “阿尧化了妆更像女妖了, ”上前亲了口,把秦尧嘴上的红膏往自己嘴上沾了三分,“真香,早知道吾就让锦丝宫准备婚裙了。”  秦尧瞪了一眼,“走了,妖民们该等急了。”  霄图伸手,得意道,“吾牵着你。”  秦尧递过手,心里一热,今天他的手格外暖和。  走出殿门,望着天上转圈圈的花精灵们,那是灵帝带来的,祝福声起伏不断,秦尧侧头望着身旁傲气凌神的霄图,仿佛这世间没有他怕的东西。  停留在飞轿一旁的帝尊,兴悦地望着这对新人,其中灵帝封潋最为引人注目,绝世之貌隐约比过秦尧。  这是秦尧第一次见到传说的灵帝,眼含星辉,唇红如血,一袭银月华裳耀眼惹人,秦尧也险些在他身上失神,“那人好美。”  霄图听到他的话,小声回道,“在吾眼里你才是最美的。”  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秦尧没想到自己会体验一把。  封潋见他坐上飞轿,嘴角一笑,对一旁的沧擎道,“他长大了,不再是那年暗恋还脸红的小孩。”  沧擎温声道,“吾说过,他们肯定会在一起的。”见他高兴,沧擎心里有些痒痒的,低声道,“老婆,等他们完婚后去吾那儿看看吧,曼珠花有些枯,吾怀疑它们生病了。”  封潋侧头刚好瞧到他眼里闪过的一丝火热,耳垂淡红,回道,“好。”…  妖界上方,鲜艳地喜色长约千丈,妖卫身上的铠甲从白色幻成了亮红色。  “王上,该撒喜灵了。”站在轿旁的初烟将手里备好的用上阶灵石磨成粉的喜灵递给霄图。  霄图接过,一挥手,喜灵飘飘洒洒地落到妖民身上,傲道,“看到了吗,妖民对我们的祝福 。”  “看到了。”秦尧被握的手出了些汗,想抽出来擦一擦,没想到的手握地更紧。  霄图道,“我们不能分开,不吉利。”  秦尧抬起手吻了吻他的手背,温声道,“好。”  霄图也学他一般抬起手,回吻了他。  等回到宫中,两妖漫步走上高阶,中途秦尧有些累了,霄图见此弯下身子抱起他。  繁琐的礼节费了好些时辰,秦尧也在霄图的怀窝出了一丝薄汗…  大婚三天三夜,秦尧已经累到极致,红纱依旧鲜艳夺目,妖宫门庭若市,殿外,对于敬来的喜酒,霄图一一接下,直到神色薄红装作酒醉扶进了宫殿。  本以为新婚之夜秦尧会让步,可看着裹紧的里衣,熟睡的面容,霄图泄气了,呆坐在床边看着他直到天亮…  朝霞映入,照在霄图的背后衬出一层光芒,这是秦尧醒来时看到的场景,垂头端坐而睡,酒喝多的妖还真是傻里傻气。  秦尧起身弯到他头下,亲吻上他的薄唇,酒香浓郁,过了一夜竟没有丝毫落下去,轻轻打开他的牙关,扫过平静温热的舌头。  霄图自觉展开反攻,慢慢睁开双眸俯着近在咫尺的爱人,垂在腿上的手放到了秦尧的脑后,一点一点将他重新放到床上,嘶哑道,“吾不进去。”  “恩。”秦尧解开他的喜服,回应了一声。  久违的洞房花烛终于补上了…  树叶枯黄,游逛在后苑的秦尧俯着地上刚落下的叶子,天气越发凉了,他扯了扯身上的风袍,手抚在微鼓的小肚上嘴角勾起的浅笑也慢慢落了下去,妖界的雪他是看不成了。  “在想什么,脸上都没有笑了。”霄图从背后抱住他,给他传递些温暖。  秦尧垂眸道,“没什么,妖场上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霄图回道,“出现了一批强悍的蛮妖,吾打算去处理下,你随吾一起去可好?”蛮妖数量极多,妖兵伤亡惨重,他必须亲自去。  秦尧转身望着他,“你不怕我受伤吗?”  霄图挂了挂他的鼻子,笑道,“有吾在,谁敢伤你。”  “几天?”  “3天。”  秦尧沉思了会儿,“我不想去,我在逍遥花庄等你。”  霄图吻了吻他的额头,低声道,“三天不见你,吾会得病的。”  秦尧一痛,攥紧他腰间的衣服,三天…或许永远不见了,“得病的话,叫上妖医一起。”  霄图委屈道,“你怎么这么忍心。”  秦尧解释道,“我快生了,走不了那么长的路。” 第101章 “大将军死了!”  “大将军死了…”  几个敌方小兵正围着秦尧准备刺他个千疮百孔时,听到‘大将军死了’的字眼纷纷诧异惊恐。  秦尧见其赶紧撒开脚丫子想刚刚救他的猛汉子身边窜。  敌方败了,霄图带军将敌方的三万降兵押入军牢,将附近的城池占领。  唯一不好的是将军身上有伤,在攻占完第三座城池后,病倒了…  “你扯我干嘛!”秦尧双脚磨土,依旧抵不过拽他进营帐的强汉子,就是那个碰巧救他的将领,叫超猛,哼!从战场回来他就一直盯着自己。  超猛转头对他吼道,“少他娘的嚎,老子告诉你,你完了!”  “什么呀?我怎么了?我没犯事,你松开我。”秦尧奋力挣扎着,领口都被他给扯开了,一阵阵的灌风…  超猛狠笑道,“你半路当逃兵,按律当斩。”  “胡说八道,我没有。”秦尧立即反驳道,他没有逃,只是躲。  “哼,老子的眼睛可不是瞎的,要不是老子替你杀了那两小兵,你他娘的早嗝屁了。”  ………  外面的吵吵嚷嚷惊醒了昏睡中的霄图,费力坐起身,蹙眉道,“吵什么?”  外面的守兵听到帐内声响跑了进来,回道,“禀将军,是超将领和秦将领在吵。”  “你他娘的滚进来!”  一路扯拽,两人进入了营帐,超猛一个甩手刚好将秦尧甩在将军床边,本想甩他到地上的…  “怎么回事?”霄图冷声道。  秦尧半跪在床边,抬头见这个掌管他的大将军,面色惨白,嘴唇干涸,脸颊处还有血痂,但还是没遮挡住他帅气,眼睛鼻子嘴都是印在他心里的人,低头看到他胸膛染红的医用布条,秦尧直接抱住他被子下的双腿哭了出来。  哭声震天撼地,霄图的脸色多了一分薄红,因为秦将领的埋头处正是他的下身…切齿道,“秦将领!”  超猛傻眼了,在他的脑海里虽然秦尧猥琐,但也没那么懦弱爱哭…  “起来!”霄图厉喊道。  秦尧奋力摇头继续哭着。  超猛上前扯着他的后领试图拽开他,没想到这小子的力气会变的这么大,死活不松手,“将军腿上有伤,你小子是不是想让将军残废!”  秦尧猛一抬头,掀开被子一眼望到底发现小腿那处也是染红的布条,哽咽道,“你伤的好惨~呜呜……”  霄图竟然没防住他的动作…幸好穿着亵裤,咬牙道,“秦将领,你身为一个男子怎可与那女子一般哭哭啼啼,况且你还是个兵。”  秦尧低头摸了摸眼泪,羞愧道,“对不起。”  超猛愤恨一声,直接将他拖到一旁,“呸,懦夫。”  秦尧怼道,“我不是,傻大个。”  超猛气愤至极举起拳头准备向他打去。  “够了!”霄图冷眼看着两人,“同为一方,相互争斗羞不羞耻。”  超猛不甘心地放下手,拱拳粗声道,“将军,他是逃兵!”  “我没有,”秦尧红着眼眶反驳道,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霄图,“将军,你相信我。”他只是躲来着。  霄图咳嗽了一声,拉扯过被子重新盖在腿上,漠道,“他并没有逃。”第91章 精明小将的算计2  “将军?”超猛半跪在地, 粗声道, “臣亲眼所见。”  霄图看了眼哭红鼻子的秦尧,冷声道,“我也亲眼目睹,秦将领举箭射中了敌方大将的腿,为我助了一力。”  超猛抬头惊异得望向娘们儿唧唧的秦尧, 就这瘦小的身板还能举起弓箭,“不可能!”  霄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你在质疑本将军。”  超猛心一寒, 连忙道, “不敢。”  秦尧狼狈地半蹲在地上摸着眼泪, 抽噎道,“多谢将军深明大义。”  霄图摆了摆手,烦躁道,“下去吧, 还有半月便可回家乡了,在此之前本将军希望这军营里能平安处事,收起自身的燥力之气。”  “是。”超猛起身手握刀柄,转头对着秦尧暗哼了一声,奋力掀开营帐快走而出。  霄图见一旁呆愣的秦尧,蹙眉道,“后悔来军营吗?”  秦尧低头小声道, “没。”  霄图半靠着床柱, 淡道, “你刚来时便是将领,而他们则是一步一步踏着尸体上来的,看不起你也是理所应当,若非你爹救了我爷爷一命,我不会让我的军营里有你这样的人,在这几年里,你学到了什么,说给我听听。”  秦尧的头垂地更低了,他脑海里的记忆片段零零碎碎,不知道该跟他讲什么…摇了摇头,“小将不知。”  霄图失望至极,叹了口气,“那我来讲给你听,这些年在军营处,除了每日的早操,你基本都是在灶房里度过,原本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现如今也会做几个菜,你自己也知道你现在的位置是个摆设,所以别人笑话你时,你也不必拿软绵绵的拳头对抗别人,不然受伤的还是自己。再坚持半月,你便解放做回你的小少爷,去吧。”  秦尧站起身,看着脸色越发不好的霄图,担忧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霄图揉了揉额间,腐朽不可雕也…  一出来,超猛就在对面的营帐边看着他,见他走出来,超猛走上前,哼声道,“这次算你走运,娘们儿!”  秦尧现在可没有刚刚的虐弱憋屈,踮起脚尖尽量让自己和他平视,怼道,“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吃的饭可是我做的!”  超猛一时间没怼回去,怒哼了一声,大声道,“老子要吃母鸡炖蘑菇,再来四盘硬菜。”特意撞了秦尧一下,走回自己的小营帐。  秦尧朝他背后呸了一声,小声道,“吃土去吧。”随后颠颠的跑到灶房,烧水,拔毛…  嗅着香气十足的鸡汤,在一旁切菜的小胖咽了咽口水,说道,“尧哥,这鸡汤快好了。”  这小胖是和原身玩最好的小兵,秦尧笑道,“熬了快三个时辰了,一会儿给你喝一小碗。”  小胖点了点头,欣喜道,“尧哥,待会儿我做个红烧肉,多给你留几块。”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感叹道,“哇~好香啊,尧哥是自己做出来的吗?”  秦尧点了点头,其实这是在妖宫的时候狸空教他的,“好了,小胖,拿碗。”  小胖麻溜的端来一个小碗,挤眉弄眼道,“尧哥,这是给你心上人做的~”  秦尧挑眉道,“你知道我心上人是谁吗。”  小胖嘿笑了几声,“在上战场的前几天,你喝醉叫出来了,是大将军。”  秦尧得意道,“我的心上人就是大将军。”  “可是看大将军的样子好像喜欢女的吧……”  秦尧手一顿,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里是古代,凭霄图的身份地位,帝王会不会给他赐婚…  小胖见秦尧愣神,推了他一下,小声道,“尧哥,咋就想想吧,你家就你一个独苗,将来你肯定也是要娶妻的。”  秦尧回过神来,干笑道,“走一步算一步,我要去给将军送鸡汤了。”  “去吧去吧。”…  营帐内,霄图迷糊中闻到一股食香之气,忽然听到门外喊声,“将军醒了吗?”  霄图一听,是秦将领的声音,坐起身捂紧被窝,“何事?”  “我做了鸡汤,将军尝尝?”  说到吃的,霄图还真有些饿了,“进来。”  秦尧小心翼翼地端着鸡汤走进营帐,“将军,这只鸡是整个军营里最能下蛋的,肯定很补。”扯下鸡胸脯和一条鸡腿,舀了多半碗汤递给霄图。  霄图接过看着碗里大块的鸡肉,狐疑道,“这是鸡的胸脯肉?”  秦尧自顾自的坐到床边,点了点头,笑道,“吃哪儿补哪儿。”  霄图见他嘻嘻哈哈的样子,嘴角浅笑道,“看来灶房也教了你不少本事,我都忘记问你,你的箭术何时变高超了?”  秦尧有些嫌热,拿袖子扇着风,笑道,“我那是瞎放的,歪打正着。”  霄图喝了一大口,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满意道,“做得不错,回到家里给你爹娘做些菜,想来他们也很欣慰。我看你箭射的很好,不如让姚翼教你。”  秦尧摇头,迟疑了会儿,小声道,“若是将军肯教我,我定学得快。”  霄图抚着自己受伤的地方,说道,“伤筋动骨需百日,我这些天教不了你。”  “回到家里也能教。”  霄图道,“姚翼的箭法在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在所有将领中他是唯一不鄙视你的。”  秦尧沉默…  “……你为何总像女子一样,怄气不说话并不是男子汉的作风。”霄图的声音越来越凌厉,“是个爷们就大声回答问题。”  “我不想让他教,我只想让将军教。”  秦尧话一出,霄图又道,“为何?”  秦尧抽了抽鼻子,“因为,因为…我不喜欢姚翼碰我。”  霄图蹙眉道,“军营里的男人都可以聚在一起洗澡,碰一下又不会有何损失。”  秦尧垂眸道,“那我不学了,我做菜就好,将军还要喝吗?”  霄图手里的碗已空了底,“不用了,若无事就下去吧。”  秦尧迟疑了会儿,“将军还有个事儿…”  “说。”  秦尧接过霄图手里的碗,低声道,“将军可有婚约在身?”  霄图惊诧道,“你为何问这个?尚无。”  秦尧嘴角微勾,“我就是顺便问问―”  “不过也快了,这些年家中来信,说皇上欲让我娶九公主。”  秦尧呆滞了几秒,直言道,“你们青梅竹马。”  霄图摇头,“她在几年前的茶会上对我一见钟情,我对她没有好感也没有嫌恶,若是家人喜欢,我娶了她便是。”  秦尧起身放下碗,低头快速道,“将军,属下告退。”端上剩下的鸡汤向外走去,他怕待这里会忍不住动手打他… 第103章 霄图冷眸以视,涛昇低头转语…“是。”第93章 精明小将的算计4  秦尧鼓着脸听完他们的对话, 暗中埋怨…他也好歹杀了几个小兵, 怎么不算功劳!误打误撞怎么了,射中就是功劳…  涛昇走后,霄图侧头看着营帐后方的瘦小身影,淡道,“秦将领, 进来吧。”  被点名的秦尧身子一颤,迈着伐子绕到营帐前方, 提起讨人的笑脸走了进去, 甜道, “将军精神头不错啊, 用不用属下再去炖一只母鸡啊…”  霄图冷笑一声,戏谑道,“听就大大方方的听,何须做鼠, 秦将领是不是很高兴。”  秦尧眼角泛花,用力点头道,“多谢将军抬爱,属下愿以身相报。”  霄图邪魅道,“哦~?以身相报…好啊,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秦尧心忽然狂跳了几秒,“什什么地方?”  霄图起身当着秦尧的面褪去单衣, 换上玄金铠甲, “去了, 秦将领就知晓了。”特意撞了他肩一下。  秦尧一顿,手捂肩膀蹙眉默声骂了句‘靠’,这铠甲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估计青了。  “走啊。”霄图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秦尧忍痛跟上,一步步走向营外,“将军我们超了安全地带了。”秦尧脚踏青草 ,扭头望着背后的越来越远的营帐。  ‘砰’!  “啊!”顾着看后方的秦尧丝毫没察觉霄图停下来,迎面直撞而去…  霄图依然不动,秦尧被迫退了几步,捂着疼痛的鼻梁呜咽着。  听到他的哭声,霄图转身看向他,上前掰下他的手,只见两管鼻血止不住的往下流,霄图轻笑一声,随后扯下脚旁的青草团成团儿塞到他鼻孔,“磕磕碰碰在所难免,还不至于哭鼻子,男子汉流汗流血不流泪。”留在脸上和手上的血迹都被青草胡乱地擦去。  秦尧委屈道,“我的鼻梁好像断了。”  霄图伸手捏了捏…  “啊!”秦尧捂着鼻子连忙后退几步,闷声道,“没死在战场,到死在你手上。”  霄图浅笑道,“没断,以后注意点,我这玄金甲重达60斤,再碰上去有可能会断。”  秦尧瞪了他一眼。  霄图见此,厉声道,“手放下!”  秦尧一慌,连忙放下手。  “站直!”  秦尧挺直身板,这仿佛回到了大学军训。  霄图从自己的手腕上解下一把迷你弓箭,“左手。”  秦尧很是听话,乖乖将手伸到前方。  霄图将弓箭固定在他手上,触发机关,将折叠的弓箭彻底张开,玄色的迷你弧形弓闪过一丝幽光。  等霄图放下手,秦尧的左胳膊弯了下去。  霄图轻斥道,“你的力气都去哪儿了,连小弓都举不起来。”  秦尧用右手撑着左肘费力举起,涨红着脸,咬牙道,“这多少斤?”  “4斤而已,用这小弓去给我猎两只兔子,一雌一雄,这小弓里共藏着20根细箭,射完了来寻我要,若是射错了,也一并带过来。”霄图找了颗高树,脚踩树身,一跃而上,躺在较为粗壮的树枝上,闭上眼睛,淡道,“去吧。”  秦尧望了望四周都是草,哪有兔子…“将军,这里除了草什么也没有,我去哪儿射啊?再说了,不是以身相报吗…怎么成捉兔子了。”话音越说越小……  霄图轻笑道,“这不就是‘以身相报’吗,拿你的身体去给我捉兔子,解解馋,我之前在这里发现四窝兔子,眼神亮点儿,会发现的。”  秦尧泄气回了一声,垂头向不远处青草比较嫩的地方观察。  等秦尧离开后,霄图睁开了眼睛,侧头看向他,这里地方他刚刚查探了一番,没什么危害,而且这里也离营地相对近些。  秦尧左手来回摆动,漫无目的看着眼前的绿绿草丛,过了半刻,走到某一处时,身旁的草忽然动了起来,秦尧惊了一下看着白花花的兔子狂奔跃走,没了踪影,秦尧唏嘘一声,原来真有兔子。  灵光一闪,秦尧弯身将较为肥嫩的青草拔了下来,放到一处空地,猫身在附近等着猎物上钩 。  躺在树上的霄图失笑一声,自语道,“投机取巧。”  趴了将近快半个时辰,终于等来一只兔子,秦尧举起落在地上的左手,慢慢瞄准,中指一弯,细箭悄无声息疾速穿过青草射向兔子。  “yes!”看着倒地的兔子,秦尧兴奋地爬起来抓起兔耳跑向霄图那边,“我抓到了。”  霄图见他红脸悦笑的俏样儿失神了片刻,过后淡道,“扔上来。”  秦尧用力甩胳膊,一鼓作气将沉甸甸的肥兔扔向上空。  霄图接过看了看尚有活息的兔子…“母的,还有一只公的。”  秦尧兴道,“好。”颠颠的又跑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猫起来。  临近中午,秦尧射到3只母兔,听到自己肚子的咕噜声,秦尧委屈的望了望还在树上躺得休闲的霄图,他的胳膊都有些麻了…  秦尧已经换了三处地方,暗俯捉兔,20只细箭只抓到了6只,秦尧拖着身子走到树下,看着树底白花花的一堆,泄气道,“我的力气已经耗光,抓不到了。”  霄图跃下,见他满身狼藉的模样,淡道,“20只箭,6只兔,还不错,我也不为难你了,拿上兔子走吧。”弯身将兔子抓起,留下2只给秦尧。  秦尧抬头窃喜道,“好好好,那这个弓可以摘了吧。”  走在前方的霄图喊道,“现在可以摘,每天练习三个时辰。”  秦尧将卸下的小弓装到腰间,提溜起兔子,小跑到霄图身边,闲话道,“将军爱吃兔肉?”  “男人哪有不吃肉的,你厨艺好,给我做一份就好,其余的剁成陷给将士们吃顿饺子。”  “可是营中几十万人呢,就这点儿兔子都不够塞牙缝儿…”  “笨蛋,其余的用猪肉代替。”…  姚翼一早便在灶房里等秦尧,他之前去过秦尧的营帐,并无人影,可灶房也没有,除了这两个地方他还能去哪里…姚翼将冷掉的饭菜端到蒸笼里。  一旁的灶兵大胆开口道,“姚将领,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姚翼淡道,“没有…你见到秦将领了吗?”  灶兵笑道,“原来姚将领找尧哥啊,刚刚属下拾柴火时,见将军和秦将领手提着兔子往火堆方向走去了,大概是去烤兔肉了。”  姚翼蹙眉,默声道,“将军…”直接向外走去。  灶兵见冒着热气的蒸笼,喊道,“姚将领,您的饭菜。”  “你吃了。”  看着姚翼挺直的背影,灶兵自语道,“尧哥果然魅力无限,把姚将领迷得都吃不下饭…”  姚翼快走到军营中央高立的火堆旁,还未见人影便听到将士们的欢呼声,“将军,我们今晚吃兔肉火锅好了,饺子太小了。”  霄图大笑道,“夏天吃火锅,不怕中暑吗,饺子每位将士都有,就看谁幸运吃到兔肉饺子了。”  另一个小兵喊道,“将军,您重伤未愈,若是想吃兔肉,大可让兄弟们去,您安心养伤便好。”  霄图大声回道,“这是秦将领射的,并非我亲自动手。”  原来喧嚣的将士们纷纷沉默起来,互相对视,霄图见其,对秦尧喊道,“上来。”  站在下方的秦尧迟疑了会儿,踏了上去,霄图扯住他的胳膊,走到士兵面前,喊道,“秦将领为了射兔,手都麻木不堪。”单手扯下秦尧左袖,看着还未落下的青筋,霄图又道,“我知道在你们心中秦将领与他的职位不符,但秦将领也在努力,虽然这种努力在你们眼里很小,甚至还不如你们,可是,你们有所不知,战场时他却一箭射中敌方将军,这场战役,秦将领功不可没!”  身在一旁的秦尧有些羞红了脸,低头看着脚下黄石,心里很是雀跃。  站在附近营帐后的姚翼淡漠的看着这一切,他不应该嫉妒的,他应该高兴,这是为尧尧好!暗中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走上前,喊道,“战场上秦将领还射杀了敌兵,这些属下也看到了。”拱拳向霄图弯身以敬。  众将士看姚翼率先开了口,纷纷讨论起来,随后异口同声道,“多谢秦将领。”  秦尧抬起头,傻笑道,“不用谢不用谢…”  篝火通明,秦尧捏好饺子下锅开煮,一整下午灶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看着锅里白嫩嫩的大饺子,灶兵心里很是满足,秦尧特意端出一碗兔肉饺子送给霄图。  半路上,姚翼拦住了他的去路,篝火下的映红的脸蛋儿,显得格外魅惑,姚翼垂下眼睑淡道,“尧尧,这是给谁的?”嗅着兔肉香气,又道,“兔肉饺子很香,我看到了,你包揽了所有的兔肉饺子。”  秦尧干笑了一声,见他脸色淡漠隐约透着不开心,秦尧也怕得罪他,笑道,“我这是给你送的,听豁豁说,你中午没吃饭就去找我了,抱歉啊,让你担心了。”(豁豁是中午和姚翼说话的灶兵)  姚翼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尧尧吃了吗?”  秦尧摇了摇头,“我待会儿再去捞一碗,饺子很多。”  姚翼接过秦尧手里的大碗饺子,浅笑道,“我们两个人吃这碗吧,刚好。”  秦尧勉笑道,“不了,翼哥快吃吧,这碗估计刚够你的饭量,我这就去灶房捞一碗去。”  姚翼拉住他刚想转的身子,淡道,“你捞的估计没有兔肉饺子了,就吃这碗吧,我去捞。”  秦尧连忙摆手,“这是给你的,我吃猪肉的也没关系,反正都是我拌的馅,味道差不了多少。”  姚翼道,“那我陪你,等你捞上了,我倒几个兔肉的给你。”  看姚翼这么坚决,估计今晚要和他一起吃饭,不能陪霄图了,秦尧想了会儿,点头道,“好。”  等秦尧的饺子捞上来后,姚翼抢先将饺子端在自己手里,笑道,“那边有两块石头,我们去那儿吃。”  秦尧见他发红的手指,惊异道,“这很烫的,你快放下。”  本想端过自己手里的,结果姚翼手向后摆去,秦尧端了个空,姚翼仿佛不在意,“走吧,这点温度我还能承受。”  秦尧无奈,一边看他发红的手一边朝姚翼所指的方向走去。  坐在将士们圈的霄图见两人往暗处走去,不知觉的端着碗起身跟在他们身后。  霄图是将军,他走,将士们一眼便能看到,问道,“将军,您去哪儿?不和我们一起吃了吗?”  霄图回道,“去趟茅房,一会儿回来。”  将士们哄笑了一番,随后狐疑道,“将军手里还拿着碗呢…”  “尧尧,先吃这个。”姚翼将变温的兔肉饺子端到秦尧面前,笑道,“那碗在晾一晾。”  秦尧递给他一双筷子,“你也吃,”看着姚翼慢慢热切的眼神儿,秦尧搂住他的肩膀,不在意道,“谁让咱俩是哥们儿呢,来,一起吃。”  远处不自觉藏匿起来的霄图见秦尧抱着姚翼,面对面好似亲吻一样,心里渐渐蔓延出莫名的情绪。  姚翼脸色僵了一下,他可不想当哥们儿…“你这么瘦,多吃点儿。”随后见他吃了几个饺子,有些无所谓道,“你今天早上去哪儿?”随后自己也夹了一个饺子吃进嘴里。  秦尧眼神瞬间清亮起来,欣喜道,“今天将军带我去营外射兔子了,还送了我一把小弓,说让我每天花三个时辰带上它。”  姚翼怔一下,又问,“我可以看看吗?……那把弓。” 第105章 夜间的眼睛总是最亮的, 秦尧看到了霄图眼中的期待无措, 他在紧张。  秦尧淡笑,“你相信缘分吗?”  霄图上前一步, 垂下眸子瞧着他,低声道, “我不信,这种东西是虚无缥缈的, 我要的是真实,4年里你总是避我如蛇蝎, 我知晓你怕我,恐我, 我对你也是淡漠之态…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明白我话中之意吗?”  秦尧回道,“你何时喜欢我的?”  霄图低笑一声,“我也不知道,或许是近几天, 或许是与你相处之后,你带给我的感觉和从前完全不一样,无论你在做什么都会吸引我的注意力,你说我是妖,我觉得你更像妖, 妖魅人心。”  “你说对了, 我上辈子就是一只妖, 你也是妖。”  霄图以为他再说笑, 接话道,“若是这样,妖与妖才是最相配,妖与人那是忌。”  秦尧笑了,看来几世的情感在他身上从未散去,他和霄图几生几世都纠缠不清,“妖熠,这个字很适合你,我要休息了,明天见。”  霄图点头,“好眠一些,明天要赶路。”  秦尧转身走了,本想亲他的,但细想还是算了。  霄图见他进了帐篷,直到熄了烛火才动身离去。  一夜三人并未睡着,清晨起来时,姚翼站在帐篷外望了秦尧一眼,没有说话。  秦尧暗自叹息一声,赶路时,秦尧并未去寻霄图,也没有看身后的姚翼,他现在不知该如何面对。  三人很是默契,一路没有言语,众人着急赶路,没有看出三人之间的旋旎。  姚翼望着前方的身影心里悲凉,他知道他无论说什么秦尧都不会原谅他,如果他那年阻止伯父让秦尧来军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到了午时,众人是在马上吃的午饭,三个馒头一包随身携带的咸菜,秦尧小口吃着馒头,蹙着眉,他的双腿间很疼,好像磨破了皮,秦尧低头一看,外穿的裤子上确实有了些血迹,已经骑马好些天了,他第一次坚持这么久。  他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原来在他身后的姚翼渐渐超了他,姚翼望了他一眼,见他小口吃着馒头,低头沉思,张开口想问他口渴吗,可声音到嘴边怎么也发不出来了,姚翼轻叹一声,不再看他。  一阵秋风吹过,秦尧擦了擦脸上的汗,他将手里的馒头啃了一下午,嘴唇干裂,拿起一旁的水壶喝了几口,他已经落后到铁骑一边了,再有不远,就是步兵。  秦尧停下了马,将士问他,为何下马?  他告诉将士,想走走。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马术早就练出来了,秦尧不一样,他来军营时是坐的板车,在军营里是在灶房,根本没时间练习马术,双腿磨破是早晚的事。  秦尧牵马忍着痛与一旁的步兵聊着闲话,偶然低头见步兵脚下走破的鞋,眼里忽然泛酸…  步兵顺着他的视线一看,笑道,“秦将领,没事,我们都习惯了,将军本来想给我们配马的,但我们一骑走,边疆那边就没马可用了,所幸让将军给我们多配了几双鞋,等晚上休息的时候我们在换一双。”  秦尧关心道,“你们脚不痛吗,走了那么长时间…不如我去恳请将军休息一下。”  步兵回道,“不不不,秦将领,这一休息就是耽误时间,我们都着急回家呢,我们的脚底早就长厚实了,一点也不痛。”随后笑了几声,又道,“秦将领应该是磨破皮才走路的吧。”  秦尧尴尬一笑,“竟被你们看出来了。”  步兵道,“秦将领一般都在灶房给我们做饭吃,根本没踏过马房一步,骑了这么多天的马,双腿自然会磨破,姚将领懂些医术,随身带药,秦将领可以去讨些药,没两三天就好了。”  秦尧低头道,“再说吧。”  走在最前方的霄图发现秦尧不见后,刚想调头寻他时,看着其他将领狐疑的神情,咬牙道,“姚翼。”他不能离开,他是领首,若是他回去,军队便会停下来,耽误将士们的时间就是他的失责,他要为大局而虑。  姚翼道,“将军何事?”  霄图使了使眼色。  姚翼瞬间了然,转头望向刚刚秦尧在的位置,不见了……姚翼调头让马儿小跑起来,心里焦急慌乱,尧尧!  走到军队后面才看见牵马的秦尧,心底一松,姚翼快速下马,担忧道,“你怎么跑后面了?”  秦尧还没开口,一旁唠嗑的步兵回道,“禀姚将领,秦将领骑马磨破了双腿,不得已才下马走的。”  姚翼低头见他腿间隐约有些血色,紧锁眉头与他走在一起,用马儿隔着步兵,两马之间只有两人,姚翼闷声道,“抱歉。”  秦尧淡笑道,“是我自己磨破的,不怨你,不必如此。”  姚翼伸手紧握住他,“是我不好。”  秦尧挣脱了几下,  姚翼又道,“不要,就这样,一会儿就好……”  秦尧听了这话,不在挣扎。  天黑的有些快,秦尧在自己的小帐篷里脱下裤子,看着血肉模糊的大腿内里,秦尧叹了口气,拿起毛巾往刚端来的热水里沾了些水,忍痛将受伤的地方擦了擦。  姚翼拿着刚配好的药走来,直接掀开他的帐篷小帘,弯身钻了进去。  秦尧心一紧,连忙用一旁的小被子盖住腿,“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给你上药,”姚翼坐在他旁边,掀开他的小被子,“我们两个经常在一起洗澡,又不是没见过。”  姚翼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认真替他擦拭着,轻声道,“忍着点儿,”  秦尧身子一僵,脑袋瞬间轰炸,“我我自己来吧。”不知为何,他的手没有去推开姚翼,或许是原身,一想到原身,身子便舒缓起来,秦尧明白了,原身的心上人是姚翼,因为姚翼是原身心中的大将军……  姚翼擦拭干净伤口,开始为他上药,见他不喊痛,声音又柔和了几分,“你从小就怕疼,每次受伤的时候,你不想叫出声就会咬住我的肩膀,有一次还咬出了血,不过那时你哭了,我安慰你,被你咬死也心甘情愿,”声音开始慢慢失落起来,“可是你变了,变得不再依赖我,每次开心和不开心的事都会偷偷告诉我,晚上有时还有跑过来和我睡觉,现在,你很勇敢,独立,成了一个真正的大人,不会再为一点鸡皮小事难过,需要我哄你。呵呵呵……或许都会变的,我也变了,变得会对你发脾气,威胁你……尧尧,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你。”  药凉凉的,凉上了秦尧的心,他是一个罪人,将这对有情人硬生生地分开,一滴泪偷偷落下,秦尧赶忙擦去,颤音道,“翼哥,我不是‘秦尧’了。”  姚翼手顿了一下,柔声道,“变了又如何,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上天,我的一生都是为你而活。”  药上好了,姚翼替他盖好被子,端上已染红的血水,“早点休息,过上两日你的腿便会结痂,等回了家在好好调养。”抬头空出一只手,将秦尧脸上的泪擦去,“起来眼睛会肿,这里没有冰,没办法冷敷,别哭了,明天我叫你起床。”转头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秦尧心慌了,他欠债了,欠下的是情债……  ※※※※※※※※※※※※※※※※※※※※  我觉得这个小世界不应该叫精明小将的算计……应该叫情债!第96章 精明小将的算计7  “将军,若是明日绕过左城, 我们会延迟回京的路啊, 请将军三思。”涛昇敬道。  霄图低头俯着桌上的地图, 上方的小红旗就是他们目前的位置, 而旁边画的三角形图案则是代表一座城,霄图淡道, “我们进去的话,无非是引起轰动,出城也会耽误些时间, 城外的小路虽不宽广,好在平坦, 明日一早收拾好,立即出发,拿出百分百的力争取一日过了这里。”  “是,”涛昇迟疑了些,又道, “将军, 姚将领…为何不来商议?”  霄图抬眸看了他一眼,“我吩咐他去做其他事了, 下去通知将士们,明天吃得饱些。”  涛昇拱拳退了出去。  霄图站在原地滞了半晌,一声叹息慢慢在沉寂的夜诞出一丝涟漪…  帐内的烛火越来越小, 直到没了灯芯和红烛, 秦尧摸黑将放烛火的小板收起, 准备系住帐帘时,一只手伸进来抓住了他。  霄图挑起帐帘,在月光下看清了秦尧尚有泪迹的脸。  秦尧见他严肃的神色,问道,“怎么了?出事了吗?”  霄图踏进帐篷,直接俯身将秦尧压在身下,帐帘没了阻力垂落而下,遮住了两人的身影,漆黑的帐篷里只有悉索和铠甲碰撞的响声。  秦尧努力回应着他的吻,自己上衣被霄图扯开,霄图的铠甲很冰凉贴着他的身子不停的移动,只听一声轻微扣声,铠甲跌落在他的两侧,取而代之的是霄图滚烫的温度。  霄图伸进小被子里触到他的腿时僵了一下,随后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低声嘶哑道,“他给你敷的。”  秦尧轻喘着气,温声道,“你生气吗?”  霄图回道,“我在嫉妒,他有这样吻过你吗?”  “没有。”  “呵呵呵…抱歉,我没有去找你。”  秦尧闭上眼睛移动身子往霄图怀里钻,霄图侧身将他的小脑袋压在自己胸膛处,“我知道你的责任,今晚就这样好不好?”  霄图温声道,“你不嫌热吗?”  “不。”  霄图抵在他发间,“睡吧,还坚持几天我们就回家了。”  “恩。”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秦尧没有在胡思乱想,在漆黑的帐里慢慢打起小鼾。  等黎明时,外面的号角响了,秦尧醒了见身边已然没了人影。  又是一日的赶路,看着姚翼的身影秦尧不在愧疚,他会想办法给姚翼一个交代……  长途跋涉之旅随着时间慢慢结束,经过三座城,几万人终于抵达京城,百姓夹道欢呼,霄图走在最前方,脸上神情依旧淡漠。  秦尧是将领中最弱的一个,他骑马走在超猛后方,离霄图不远不近。  人群中喊姚翼的也不少,他和霄图就是两只猛虎,却能和平相处,总归一个‘忠’,一个‘义’!  皇宫宫门外,皇帝亲自迎接,可见霄图的重要性。  皇帝现于中年,气宇轩昂可见年轻时的俊朗之貌,他的身后是一个身穿铠甲的老人,想来应该是霄图的爷爷,霄老将军。  秦尧微侧头看着几人,从内心忽然升起一丝惶恐。  皇帝走上前将半跪而地的霄图亲自扶起,满意道,“霄将军辛苦了。”  霄图起身恭敬道,“这是末将的职责所在。”见老爷子走上前,霄图嘴角勾起一丝笑,“爷爷。”  霄老爷子平日里严肃的面貌也露出笑来,“小子干得不错,呵呵呵……”  闲聊了几句后,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进皇宫,身后的几万将士则是在郊外军场等候。  庆功宴设在了御花园,刚走进去一身着嫩黄华裳的美人快走上前,柔声道,“父皇,”转头羞涩望了眼霄图,娇声道,“霄将军。”  走在最后面的秦尧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应该就是九公主宁凝…  霄图淡道,“参见九公主。”  宁凝娇羞道,“恭喜霄将军凯旋归来。”  皇帝笑弯了眼睛,“好了,别站着了,都坐吧。”  “是。”  等皇帝入座,众人才敢坐下,舞女遮面而来,乐曲随影响起,还是那般老套,秦尧低头喝了口茶水,心不在焉地看着座上的美食…估计快宣旨了,看九公主面色桃花之羞,这旨意里怕是他们两人的亲事吧。  姚翼特意坐在秦尧的一边,趁着众人观赏舞曲,转头看向他,低声道,“尧尧。”  秦尧怔了一下,回道,“翼哥?”  姚翼淡道,“看你的样子应该猜到了。”  秦尧知晓他话中的意思,回道,“结果尚未定,猜测而已。” 第107章 虽是湿凉却灭不了他们火热的身子……  晚霞红天,映着大地火色一片,霄图叼起一根草望着天上飞过的成群候鸟,秦尧靠在他腿上,此时的两人没有穿衣服,霄图半搂着他,轻声道,“衣服快干了,在等会儿。”  秦尧闷笑道,“你把衣服挂在树上,是不是想让别人发现咱们。”  霄图道,“我看不想让他们看见你的身子,我今晚回去就准备聘礼,明天不要乱跑,乖乖在家等我过去。”  秦尧睁开眸子坐起身,回道,“先不要准备聘礼。”  “为何?我们已经行了夫妻之礼,你后悔了?”霄图蹙眉道。  秦尧摇头,“过几天,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霄图一滞,“你想让我带你私奔吗?”垂眸沉思了片刻,“是因为我爷爷,对吧。”  秦尧抱住他,低声道,“会回来,你愿意跟我走吗?”  霄图不回话,秦尧也不在意,浅笑道,“三日后,我在这里等你,若你不来,我便一人走了。”起身将一旁挂在树梢上的衣服拿下来,穿好后,牵着霄图的走下山。  “只要给霄家留个后,爷爷就会同意我们。”霄图小心翼翼道,“尧尧……”  走在最前面的秦尧没有回头,“放心,会有的。”  看着眼前的秦府,秦尧松开了他的手,“你回去吧,记住三日后我的约定,我等你到午时,若没来,你便可迎娶九公主为你霄家开枝散叶,到时无需在意我,我会过得很好。”说完,秦尧快走到府里,留下霄图一人停留在府外。  天色微暗,姚翼处理完军务直接去秦家,见秦父秦母的笑意,姚翼温声道,“秦伯秦姨,尧尧呢?”  秦母道,“尧尧今天打了一天的猎,饭没吃就去睡了,翼儿可是刚从军中回来?”  姚翼点头道,“恩,今天军务有些多所以回家有些迟,既然尧尧睡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找他。”  秦父道,“吃完饭再走吧,反正这秦家以后也是自己家了,实在不行在这里住一晚。”  姚翼心动了一下,面露喜色,“尧尧可答应了?”  秦父笑道,“尧尧看到聘礼很是高兴,只是他说,你们两人暂时还不想成婚,秦伯也不是打听你们隐私,就是想知道你们为何不想成亲,毕竟这聘礼也收了,老拖着也不是个事儿,早些把日子定下来才能安心。”  姚翼兴道,“我听尧尧的,他何时想成婚就何时成婚。”  秦母笑呵呵道,“你这孩子,尧尧平日听你的,如今你反倒听他的,尧尧不懂事你可别让他给带偏了,不如今晚住在这儿,明日一早你就去劝劝他,早日成亲才是王道,那日你父亲可是大张旗鼓的抬着几十箱往秦家送,旁家都瞧见了,若是日子拖久了旁家可要说闲话的。”  姚翼思量一番,笑道,“那今晚就打扰秦伯秦姨了。”  秦父道,“不麻烦不麻烦。”随后吩咐小厮将秦尧房间的一旁空置的屋子收拾出来,好让姚翼住进去。  晚上的菜肴是秦尧亲手打回来的野味,姚翼连吃了五碗才停下了手…第98章 精明小将的算计9  月明星稀, 秦尧闭着眼睛并没有睡着, 他在想小诞说的方法是否可靠。  用自己的一缕魂将原身的魂魄换回来,说难听些就是偷梁换柱。代价是自己回到地球后寿命会缩减。  秦尧翻了身叫醒小诞继续讨论这件事情, 姚翼,终究是他对不起他。  望着漆黑的屋子, 姚翼摆手让小厮退下,自己走到秦尧的房门口, 小声道,“尧尧, 你睡着了吗?”  听里面没声音,姚翼又自语道, “我很开心你能收下聘礼,呵呵呵……在你心里我还是最重的,对于前几日的事我很抱歉,不该对你发脾气的,尧尧, 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混沌,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呵呵呵……今晚我应该睡不着了。”满脸笑意的轻脚走到隔壁屋躺到床上,侧身看着面前的墙, 这面墙的后方就是秦尧睡觉的地方。  他说的话秦尧听到了, 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叹息。  天刚微亮, 姚翼便起身走到窗口, 看着从门口处端来热水的小厮,姚翼抿唇淡笑,推开门走到秦尧房间口,接过水盆,轻声道,“尧尧醒了吗?”  秦尧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刚醒来脑袋空荡迷茫没有听出那是姚翼的声音,慵懒道,“进来吧。”  姚翼走进去见床帐还未掀起,放下水盆走上前,撩起一面床帐,低头柔情地看着还在眯着眼睛的秦尧,轻声道,“尧尧,天亮了。”弯身抚了抚睡红的小脸儿。  手上的凉意一下子惊醒了迷糊的秦尧,看着面前的俊脸,秦尧怔了一下,起身道,“你?”  姚翼勾好床帐,拿起衣架上的衣服,笑道,“昨晚我住下了,尧尧睡得很早,狩猎很累下次叫我一起去,我帮你提猎物。”  秦尧接过衣服,“我近几天打算休息,翼哥不去军营了吗?”  姚翼本想给他穿衣服的,可见秦尧的穿衣速度还是控住了自己准备抬起的手,回道,“昨天我已经安排好了,将士们已经回家,这段时间每日查看一下军营就行。”  秦尧干笑了几声,在他的目光下洗漱完,随后两人又来到大厅,看着主位的老夫人,秦尧狐疑道,“祖母今日怎么出来了?”  年迈的老人总会有些疾病缠身,如今以入秋,秦老夫人受不得风,一般都是在屋里食用,很少来大厅。  老夫人见两人一起走出来,笑呵呵道,“未来的男婿,我这个老婆子当然要出来见见。”见姚翼挺拔的英姿,秦老夫人越来越满意,“翼儿,好久没来了。”  姚翼坐在秦尧身旁,笑道,“祖母身子好些了吗?”  老夫人笑道,“这些年吃了你配制的药,我觉得身子比以前硬朗多了,只不过药快没了,不知道翼儿还愿不愿意给我配药了。”  姚翼点头道,“晚辈自是愿意,以时间推断祖母那里应该还剩两颗药,等晚辈回了家便替祖母制药。”  秦父抚着小山胡,说道,“翼儿,这些年我收集了不少药材,待会儿让尧尧带你去看看,若是有合适的便拿回去。”  姚翼道,“晚辈已经将药收集好了,只是这些天没时间去配制,说起来真是惭愧,让祖母等这么久。”  秦老夫人眉开眼笑,脸上越发多的皱纹没有丝毫丑化反而显得更慈祥三分,“是我麻烦了翼儿才对,翼儿要好好休息才是,我那里的药还能顶两月,两月过后在制也不迟。”看向一旁顾吃的秦尧,老夫人咳了几声,“尧尧,翼儿最喜欢鱼片粥了,给人家盛一碗,别关顾自己吃,以后嫁到姚家,要以翼儿为主,知道吗?”  秦尧放下手里的勺子,端起姚翼的碗舀满粥,淡道,“祖母,我是男子。”  姚翼轻笑一声,将面前的春卷夹到秦尧碗里,“等尧尧去了姚家,凡事都以尧尧为主,尧尧尽管命我。”  秦尧侧头道,“今天桃花林有茶会,你陪我去吧。”  “好。”见秦尧吃着他夹的春卷,笑意更加深了几分。  秦母掩口一笑,“这还没成亲就指挥上了,看来翼儿是个妻奴。”  姚翼乐道,“秦姨说笑了,家为内管,我在家中自然要受尧尧管制。”  “哈哈哈……尧尧这般不懂事儿的性子,估计也只有翼儿肯要。”  秦尧撅嘴道,“爹,有你这么说自己孩子的吗。”  姚翼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好话道,“尧尧的性子是最受人喜欢的。”  秦尧身子一僵,“吃饭吃饭。”  看着他低头埋在碗里,一家子人认为他在羞涩害臊,纷纷笑话起他脸皮薄了,不似从前。  巳时二刻,马车走到景林阶梯口停了下来,秦尧掀起车帘看着走来的多数诗客名人,说道,“听说这茶会汇聚了不少能人异士,现在看怎么都像是游园吟诗啊。”  姚翼解释道,“这茶会是陆家所设,一来是广结好友,招纳贤能,二来拓展自家道路,谋一个好夫婿。”  “夫婿?我只是来凑热闹的,没想到这是场招亲宴。我们可还要去看?”  “你若想去我陪你便是,而且这里桃花开的不错,在秋季很难见到。”  秦尧淡笑道,“那我们下去吧。”说着,秦尧钻出马车跳在地上,姚翼跟在他后面形影不离。  “若是那陆家小姐相上了/你,该如何?”秦尧蹬着台阶,越过石门,跟在一些人的后面问道。  姚翼道,“我已有婚约在身,即便相上也无用。”  “呵呵呵……你就这般绝情拒绝人家吗?作为男子你应该绅士些。”  桃花近在眼前,姚翼接过从空中飘来的花瓣,轻放到秦尧的头上,回道,“好生劝慰只会让她心存希望,不如一针见血来的痛快。”  “好的极好!”  秦尧一滞,转头看向夸姚翼的人。  姚翼淡道,“将军。”  霄图从桃树下走出来,嘴角含笑道,“姚将领说的很好,就是不知姚将领何时定下的婚约,可否相告?”  他今日只是陪母亲过来赏花的,却没料到听到了这么大的信息。  秦尧垂下眸子,替姚翼回答他,“是我,将军还不知吧,属下回来的那天便与姚将领定了亲。”  霄图眼中泛着冷色,依旧笑道,“是吗,原来我的心意以悄然被拒之门外,呵呵……既然如此,那就恭喜你们了,多会儿成婚,我好备上礼。”  姚翼牵住秦尧的手,敬道,“还未定日期,不过也快了,到时属下定会将请帖亲自送到府上。”  霄图呵笑道,“秦将领真是好福气,小时候的青梅竹马,长大后竟成了自己的丈夫,从小将秦将领的宠到大的男人,想必心里触动至深……”  尧勉笑道,“是啊,确实很感动,将军来这里也是为了赏花吗?”  霄图暗中握拳回道,“我来这儿可不仅仅为了赏花的,陆家之女举貌无双,我来这儿是瞧美人的,若是真合我心意,我便娶了她为霄家传宗接代,男人嘛,总要为自家香火着想。”随后深意的看向姚翼,“姚将领,你觉得呢…”  姚翼不甘示弱,“旁系之子也可为香火,将军一脉单传,对于香火,将军自当重视。”他知道霄图心里多少有些妒火,可感情就是如此,只能两人行。  霄图低笑了很久,“那我就不打扰两位生情了,告辞。”  姚翼拱拳以送,秦尧看着霄图远走道桃林的背影,颓笑一声,“这桃花真美,三月的繁盛也比不上这里的。”本想预料与霄图见面是三天后的,没想到才隔了一晚而已,这下误会大了。  霄图在转头的一瞬间,脸色狰狞起来,明面一套背地一套,秦尧,你个贱人!  姚翼侧头见秦尧眼底的落寞,低声道,“尧尧,心里还想将军……这样不觉得对我是一种伤害吗。”  秦尧沉声道,“你答应过给我些时间的,而且我们已经定亲了。”  姚翼握紧掌心里的手,他想说他没有答应。  秦尧任由他牵着带自己观赏桃花,偶尔的闲言碎语传进他们耳朵里,那些诗客从未见过两个男人这么大胆公然牵手,丝毫没有避讳之意。  “听到了吗?他们在说我们。”  姚翼淡道 ,“那是他们不懂,我们赏我们的,无需理会。”  “你倒是豁达,若是以我早些年的性格估计会打上去。”  “恩,确实,若是你现在也想,我替你打。”  秦尧想到群架的画面,好笑道,“还是算了,这是人家的地方,闹起来会伤了主家脸面。”  “听你的。”  秋风送爽,即使到了午时也是清凉一片,秦尧走累了,姚翼就陪他歇着,瞧着对面的人山人海,乌泱泱的一旁,便知招亲开始了。  不过秦尧的周围还是有不少人也和他们一样是来凑热闹的,秦尧站起身道,“陆家小姐估计被淹没在里面了。”  姚翼也跟着他站起来,“尧尧想看?”  秦尧笑道,“都来了,不看看美人长得如何岂不是浪费。”  姚翼低笑道,“走,我带你去见见。”  “挤进去?” 第109章 老伯生平第一次见这么大的人物, 嘴角的胡子一直不停的抖动着,立即回道,“有有有,”接过霄图手里的缰绳,拉着马走向自己的驴棚, 侧头又道,“老婆子,快把儿子那间收拾出来,让将军住进去。”  “哎!”  秦尧笑道,“老婆婆不用了, 今晚他和我睡。”  老婆婆一惊, “你们两个男人……”  霄图道, “无事, 多有叨扰了。”  老伯是个精明的,捆好马小跑到自己老婆子面前,笑道,“只要将军不嫌弃小屋简陋就可,将军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吧。”  霄图轻笑,“老伯无需拘束,当我是个房客就好。”  老伯一脸笑眯眯地请霄图上座,饭菜寒酸,但胜在多。  两人在这里寄宿了一宿,天边刚升起一丝亮,便骑马向远处走去。  秦尧靠在他胸前,微眯着眼睛看着旭日东升,前方的路霞光璀璨,淡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霄图低笑道,“我的选择从未有回头路,我们去哪儿?”  秦尧轻笑道,“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逍遥快活,”秦尧将他的一只手捂在自己的小腹上,“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肥我。”  霄图环上他的腰,“好,把你养的白白嫩嫩,肉嘟嘟的模样。”  “你带钱了吗?”  “我出来得急,只带了马儿,不过我倒是看你带了不少,昨夜搂你时,摸到了好些小口袋,你那件亵衣怕是快保不住了。”  “没办法,里面最安全,你给家人留信了吗?”  “恩,你呢?”  “留了,现在…应该看到了吧。”  确实看到了,可惜他留下的信被姚翼攥地已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秦父坐在小榻扶额叹息道,“都快成婚了,为何还要出走…”侧头看着沉默肃穆的姚翼,愧疚道,“翼儿,是秦伯没教导好他,也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回来,要不你把聘礼带回去吧……”  姚翼隐忍着心中怒火,沉声道,“秦伯这是什么话,聘礼已入秦府哪有收回的道理,尧尧不在的这段时间,晚辈会代他尽孝,秦伯此事先不要对外声张,以免将事闹大,晚辈会派人暗中寻找。”  “好,”秦父起身走到姚翼面前,“老夫会对外说尧尧患病,在家中疗伤,至于其他事就靠你了 ,翼儿。”  姚翼点头看着秦父离开,随后慢慢走到秦尧的床上,弯身将头抵在被子里嗅着还有一丝属于秦尧的气息,哑声道,“为什么…要离开,等找到你,我会时刻将你带在身边,不离视线!”  而此时霄图因久未上朝,朝堂之上议论纷纷,消息悄然而至流传出京城,霄老爷子见信时差点儿气出病来,他已经有20多年没有上过朝堂了,如今为了他的好孙子,拖着残身一步步踏上朝堂,向皇帝请命。  旧伤复发已送往天山医治为由,给皇上,朝臣甚至整个京城一个交待,皇帝怜悯,赐座于霄老爷子。  站在雨水里监督将士训练的姚翼听到此消息,心里颓然,他和将军走了…  一晃六月而过,鹅毛大雪飘散四方,秦尧穿着皮袄打开竹门,看着银装素裹的大山,秦尧哈了口气,挺着皮球大的小肚子拿起一旁的扫帚将院子里的积雪扫到外面,雪下了一天一夜,今天终于停了。  屋里炖的鸡汤慢慢溢出香味,这间屋子他们住了3月了,快入冬时才盖好,四周墙上钉着好几层厚绒的皮毛,这座山里的野兽几乎被霄图猎光了。  一阵血腥味顺风进入秦尧的鼻子,怀孕的人很是敏感,秦尧挺直身子走到门外,见远处的积雪中一道粗犷的影子慢慢出现。  霄图肩抗一只棕熊,手提着弓箭向他走来,抬头见秦尧担心的模样,笑道,“今天晚上给你吃酱熊肉。”  秦尧接过他手里的弓箭,无奈道,“你就不能留人家一条活路吗?”  霄图将棕熊放在院子,这四周方圆三里内都是他所设下的陷阱,丝毫不担心有野兽会闯入这里,“它昨晚嚎叫一直吵你,所幸将它杀了算了,要不还要嚎几天。”随后弯下身子抽刀开始处理棕熊,“你快回屋去,一会儿我收拾完扫雪。”  秦尧放下扫帚走到小厨房烧起热水,小火炉上的炖鸡快好了,秦尧隔着小门靠着火,侧头看向认真解刨熊的帅男人,这已经是山里的第三只熊死在霄图手里了,对此的血腥场面早已见怪不怪,“做饭的调料快没了,后天去一趟集市买点儿吧。”  霄图隔着熊肉,大声道,“等明天我去砍几颗树做个马车,咋俩一起去。”  秦尧一愣,低笑了几声,自从肚子鼓起来他就没去过有人的地方,这里封建的古代,万一见他怀孕当成妖怪被烧死可不好,“我不想去。”  霄图手顿了一下,他知道秦尧在担心什么,回道,“去外面走走吧,穿上女装如何?外面的集市稀奇玩意儿很多,有的连京城都没有,去了之后,顺便把熊肉卖出去,这么多我们也吃不了。”  秦尧失笑道,“我哪有女装啊,咱们的衣柜里现在都是皮毛大衣,男装都快没了,看来还要去布庄一趟了。”  霄图道,“我们下去时你坐在马车上,我去给你买衣服,你在车上换。”随后起身将割好的肉悬挂在高绳上。  秦尧看了眼锅里开始冒热气的水,沉思了会儿,“恩,你收拾好了吗,水快好了。”  霄图将熊内脏一一弄好,又将没用的堆积起来一会儿扔掉,片刻,屋外一声嘶鸣马声,马儿甩着马尾看了主子一样,随后小跑进马棚里吃起草。  自从在这里住下,霄图便没骑过它,它可是纯种战马,一日不跑闲得慌,所幸霄图猎完危险的野兽,任由它跑。  霄图轻笑一声,将院里的血雪清扫干净,走进小厨房,见热水多,霄图直接洗了个澡,秦尧捡起他弄脏的衣服,说道,“这山里还有几只熊?”  “好像还有一只小的,大概一岁了,见我就躲。”  秦尧往浴桶里倒着热水,回道,“说明人家聪明,知道绕你走能留下小命,现在大雪纷飞路不好走,别去深山了,再说了饿急的野兽比往日更凶残,你就在咱家四周转转就好。”  霄图傻笑的看着比原来圆润几分的秦尧,他喜欢‘咱家’这两个字,“好,听你的,等开了春我再去。”趴到浴桶边,亲了亲秦尧白嫩嫩的小脸儿,低头看着他鼓起的小腹,眼光更加柔和了几分,“还有几月就生了,我们回去吧,找个最好的产婆给你接生。”  秦尧道,“我是男人,产婆接生的都是女人,等生产那天你陪在我身边就好。”  霄图起身光溜溜的抬脚走出去,坦坦荡荡的全面暴露在秦尧的目光下,秦尧脸皮没他厚,拿起一条大毛巾直接盖在他脸,“我去给你拿衣服。”  “拿件薄的,一会儿午睡。”  “知道了。”  中午时分不见太阳,两人窝在暖烘烘的被子里腻歪着,快到申时两人才午睡起来。  夜晚,霄图起身做了一桌补身子的汤菜,叫醒秦尧让他吃一些再睡,身子越重越嗜睡,而且秦尧还扫了大半个院子。  迷迷糊糊的被喂了饭菜,又迷迷糊糊的擦了身子,随后靠着热乎乎的‘暖炉’又进入了睡眠。  院外的敲打声唤醒了秦尧,披好衣服透过窗见霄图围在几颗木头中间打磨,秦尧慵道,“怎么不叫醒我?”看着上空不暖和的太阳,“几时了?”  霄图闻声,停下手里的动作,笑道,“吵醒你了,才巳时而已,若是困在回去睡会儿。等下我打磨好木板去做饭。”  秦尧笑了几声,“当我是猪啊,不睡了,我给你做饭。”穿好衣服洗漱完,从院里拿上一块熊肉走进厨房,烟囱开始冒烟,嗅着食欲之香,霄图更加卖力地刨起木头,这样的小日子舒心又充实……  一天的时间霄图便制出马车的轮廓,秦尧在一旁帮点儿轻微的活,接近晚间,暖和的马车才算完成。  明日就要去集市转转了,秦尧竟兴奋地睡不着觉,嘴里不停地在念叨要买的什么……  霄图抱着他静静地听他说完,偶尔接一下他的话说明他在认真听。  等秦尧入睡后,霄图才慢慢闭上眼睛。  没有鸡鸣声叫他们起床,但好在霄图习惯每日早起。  这是近3月以来,秦尧第一次这么早起,看着天边的朝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第101章 精明小将的算计12  秦尧抚着身边放熊肉的大筐子对外面赶马车的霄图道, “这些要买给酒楼吗?”  霄图哈着寒气对他道,“如今这野味很贵, 这些肉卖给他们能赚50多两, 进了小镇先去给你买衣服去。”  秦尧惊讶道, “这才3块肉, 你卖这么贵?”  霄图轻笑道, “他们做成菜买的更贵,再说, 这些小镇上小富之人还挺多的, 放心吧,不坑他们。”  秦尧掀开车帘,背抵着竹筐坐在霄图后面,用刚刚热的手敷在霄图冻红的耳朵上,轻声道,“这还要多久啊, 我记得咱们之前来的时候才走了一个时辰而已。”  耳朵上的热瞬间传到了心上,霄图失笑道,“我们骑马去山上的, 自然快了些,现在你有孕在身,我特意将马儿赶慢些以免颠簸厉害,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了, 你快进马车里, 外面冷。”  秦尧将头抵在他肩上, 望着一路的冰晶雪地,车外挑着胆子徒步向小镇走去的人还不少,见一辆马车驶来,脸上纷纷羡慕之意,当看到从车里露出的秦尧,肤齿白嫩,精致如瓷,原本冻红的脸立马加深了几分红度,而且还褪去了自身的寒气引起一阵燥热,秦尧笑道,“看,他们瞧上/你了。”  霄图侧眼瞄了几番,“我忽然有些后悔了,你说在军营里你怎么没晒黑啊?”  秦尧鼓气道,“晒黑过,这不是又被你养白了吗。”  “你可是我娘子,不养你养谁。”  “胡说,我是你相公。”  霄图反手摸了摸他的脸,冰凉一片,温声劝慰道,“好好好,你是我相公,小相公,该回马车了,冻伤寒了可不好。”  也给他暖热乎了,秦尧听话又重新钻进了马车。  到了小镇已经巳时,大道的两边已摆满小摊,后方的商铺也一家家大开,因是冬天,大路上还多多少少有些积雪,霄图驾着马车侧头在一旁看衣铺,俊朗帅气的脸惹得四周尚未成亲的女子脸红不已。  霄图没买过衣服只好下车走到一旁的小摊上打听,顺便买了几只简易的发簪。  秦尧坐在车里等霄图拿衣服过来,不一会儿,霄图拿着三套衣服走进来让秦尧挑选,秦尧选择了淡雅镂蓝绒裳,上方还绣着挺直的白竹蝶纹,霄图替他挽了一个简单的女子发型,看着雌雄莫辨的秦尧,霄图温声道,“待会儿不要说话,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你男人了。”  “恩。”  换好装,霄图下去又付了银子,随后又给秦尧和自己定了几件冬装和夏装,交代完付了定金,才驾着马车去了小镇上顶好的酒楼。  霄图提着竹筐,抚着刚下马车的秦尧慢悠悠的走进酒楼,小二直溜溜的看着惊为天人的美人,笑眯了眼睛,小跑上来笑道,“姑娘第一次吧,要点什么?我这酒楼可是镇上最好的,什么都有,连夏季的水果都卖。”  秦尧笑吟吟地点了点头。  霄图一下冷了脸,挡在秦尧面前,漠道,“你们掌柜呢?我想卖点儿野味,你们要吗?”  小二见比自己高一个脑袋,壮半个身型的冷酷男人,身上散发的寒气令自个嗦了嗦脖子,讨好道,“要要要,客官稍等。”  这年头野味很难打,掌柜的也四处在打听哪有卖野味的,送上门来的当然要。  小二侧头望了眼秦尧,才不舍地走进后厨间。  秦尧低笑了一声,扯了扯霄图的袖子。  霄图转头见他摸着肚子,心知肚明,温声道,“等会儿我们就这儿吃。”  秦尧点了点头。  今天刚好是少东家辰冠来查账簿的,听外面有卖野味的一下子来了兴致,这家酒楼已经好久没有卖过野味了。  跟在小二后方去了酒楼大堂,见拿着竹筐的英俊男人淡道,“你要卖野味?”  霄图点头,“是熊肉,要吗?”掀开竹筐上的白布让辰冠检验。  辰冠也是见过市面的,对于野外自然也不在话下,看着新鲜的冻肉满意道,“不错,看样子是死了没几天吧,不过熊一般体积较大不应该只有这么几块吧。”  霄图淡道,“我只买这些,不要就算了。”  秦尧侧头越过霄图的肩看着对面俊逸的小伙子,声音像电台里的一样,还挺好听。  辰冠抿唇一笑,从熊肉中移过视线看向霄图,还未开口时,眼前一亮,只见霄图后方的貌美静月的姑娘好奇地望着他,长这么大他虽见各域风情的女子,可却没眼前的姑娘惊艳四方。  见辰冠不说话,霄图蹙眉转头一看,只见秦尧也在看他,霄图心里一酸,“尧尧。”  秦尧抬头望了眼吃醋的霄图,露出八颗小牙齿大咧一笑。 第111章 如今姚家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又身居正二品,辰家的贵人由姚家来当,最适合不过,况且见姚翼一面可是花了他不小的代价…  姚翼也知他来的目地,但他对商路之事并不感兴趣,而且秦家也是走的商路,大多繁杂之事已经让姚翼有些头疼,他现在可没精力在兼顾其他。  几番交谈下来,辰冠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藏起失落的情感准备告别,刚出门便撞在了捧着画高于头顶的小厮身上。  见画滚入雪水中,小厮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跪在地上捞起画,惊恐道,“这可是大人最宝贵的画了,刚晒好太阳的,这下死定了…”  辰冠愁眉时,低头见小厮打开的画,红梅散飘,梅树下的精致少年樣着笑意荡着藤千。看着越发熟悉的样貌,辰冠顿时想起几月前惊为天人的女子,与画上的少年少了几分稚气,多了些魅气。  姚翼听到外面的碰撞声,放下手里的画笔走出门外,“怎么了?”俯着有大量水迹的画,姚翼的脸色冰冷到极点。  小厮磕头惊颤道,“奴才不是有意的,请大人绕奴才一命吧。”  姚翼略过辰冠身边,夺回小厮手里的画,除了那张明媚笑意的脸,其他地方慢慢被水融化成模糊状,戾声道,“这画我珍藏了八年,如今却被你给毁了,要你还有何用,来人,将他带下去…喂狗!”  小厮腿一瘫,趴在地上痛哭流涕道,“大人,看在奴才伺候过小少爷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  姚翼猛踹了他一脚,冷笑道,“你还敢提他,若不是你,尧尧也不是跑的那么顺利,拉下去。”  辰冠见小厮吓瘫的模样于心不忍,开口道,“这事儿也有辰某的过错,还请姚副将军息怒,此画虽好,但已陈旧,不如姚副将军再去请美人画一副?”  姚翼冷声道,“画中人可不是轻易能请到的,辰公子请回吧。”  辰冠尴尬道,“不如辰某去请如何?”  姚翼冷声大笑道,“你请?你可请的起,知他在何方?”  辰冠道,“辰某与画中少年的姐姐见过一面,温婉贤淑,辰某可以请她出来让她弟弟在为姚副将军当一回画中人。”  “他没有姐姐。”姚翼眸子一厉。  辰冠惊讶道,“没有姐姐?可这画中少年确实与那女子长相九分似。”  姚翼沉思了一番,问道 ,“那女子身旁可跟着一名男子?”  辰冠点头,“那男人属精悍之人,身上戾气沈重与姚副将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姚翼立即问,“你在哪儿见到的?”  见姚翼眼中的着急神色,辰冠迟疑了会儿,看样子这人对姚翼很是重要…道,“这时间有些久了,辰某要好好想想……”  姚翼抿唇,漠道,“你的目地达到了,后天你开你的酒楼即可。”  辰冠露出笑意,“多谢姚副将军赏识…那女子与她丈夫在青槐山下的农山小镇,她丈夫以狩猎为生应该是在山脚下的乡下居住,离京城需一月才能抵达。”  姚翼握紧手里的画轴,冷笑道,“多谢辰公子告知,来人,将辰公子送回府,把刚刚那个小厮打发到香园。”  辰冠拱拳弯身以示敬意!第103章 精明小将的算计14  月份大了, 走的路也越发少了, 秦尧坐在太阳底下,缝着一双虎头鞋, 看着杂乱不齐的胡须, 秦尧自嘲了一声, “绣技还是这么差。”  体内的原身欢快道, “大男人要什么绣技,翼哥说了能上场杀人的就是真男人, 你多会儿带我去见翼哥啊?”  霄图一离开, 秦尧便会让小诞把他放出来透透气,“快了,在等我半月,生下这个孩子我就把身体还给你。”  原身嘟嘴道, “我现在怀疑我究竟是男是女…”  秦尧轻声道,“当然是男人,只不过会怀孕而已。”  原身又问,“你怀的是谁的啊?我的身子被人…那啥……翼哥知道吗?”  听到他羞声, 秦尧有些愧疚, “抱歉, 翼哥还不知道,只要你不说,他是不会知晓的。”  “啊…那, 那个人是谁啊?竟让你一个人在家。”  秦尧抚着肚子, 他怎么敢让原身知道, 笑道,“他呀,是我的大将军,他出去打猎了,下午才回来。”  “哦,原来那个人在的时候是我陷入沉睡的时候,等你生下孩子,你和我……还要共身?”  秦尧摇头,“不会了,到时候你的还是你的,我会离开。”  原身惊喜的小声欢呼了一下,随后担心道,“那个人怎么办?”  秦尧淡道,“我会带他走,不会叨扰你的生活。”  原身道,“你的意思是你会重新找一副身子?”  秦尧轻笑了几声,“算是吧,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说吧。”  “请不要将我们之间的事告诉别人,包括亲人和翼哥,好吗?我怕会吓到他们。”  原身迟疑道,“连翼哥也不可以吗……我怕我一不小心会说出来…”  秦尧叹息道,“依你这么大大咧咧的样子,能藏多久是多久吧……这孩子也是你的血脉,可我要将他送到他真正的家人身边,你不会介意吧…我的大将军他是家里的独生子,给他留下血脉也算对得起他家了。”  原身看着圆圆的肚子,心里泛起怜惜,“我可以给他带好吃的。”  “我到是希望你不要寻他…”抬头摇着摇椅慢慢闭上眼睛,“他会得到更好的生活。”  见他累了,原身不在说话,安静让他睡去,肚子里的小东西偶尔将他踢醒,随后安抚一番等他的另一个父亲回家。  夕阳沉沉,秦尧被一阵香气唤醒,看着冒烟的上空,秦尧侧头看向厨房,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在忙碌着准备饭菜,秦尧抿唇一笑,揭开身上的小被子向霄图走去,“什么时候回来的?”  霄图将锅盖一盖,转身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笑道,“半个时辰回来的,今天吃炖鸭和清蒸鱼,睡饱了吗?”  秦尧拿肚子顶了顶他,装作生气道,“不要捏我脸,我还要蒸蛋。”  霄图温柔的抚了抚他的肚子,感受着小家伙的活力,宠溺道,“肯定是个大胖小子,一会儿将鱼拿出来给你蒸,快回屋里坐着,饭菜一会儿就好。”转身低头看了看火…  秦尧绕过他拿起碗筷回到桌上,灰蒙的天空将屋里照得有些昏暗,秦尧点燃屋里的几只蜡,一下子明亮起来,虽是早已入了春,但家里的地龙还没有断。  等了半刻,饭菜上齐了,霄图坐下来先将鱼刺剔除完才动起筷,两人聊着趣话丝毫不知山下发生的事。  火把下,玄色铠甲泛着丝丝幽光,此时的姚翼冷眉清色,坐在马背上望着侍卫的搜索,这是农山小镇边第五个村庄了,姚翼握着手里的马鞭,内心越发焦急起来  这么久都寻不到,莫非他们走了…  落日入幕,已经搜了半个村,星烁中,一鳏夫在金银的诱导下开了口。  几月前一对夫妻路过这里上了山,很少下来,姚翼顺着鳏夫指的方向眺望,群树盘珊交错,在暗中只能辨出田地与树的分界线。  姚翼冷笑,傲漠地看着下方贪婪摸银的鳏夫,看他的模样想来也不会骗人,“你可知他们住在山中的大致方向?”  鳏夫摇头,“他们从未与这里的人交流过,因为山中猛兽甚多,村民也不敢进去,不过,到时偶尔能听到山中猛兽的惨叫声。”  天色已晚,他虽极想见到秦尧,可山路难行,地形不通,只好明天一早在作打算,几个时辰而已,他姚翼还是能等得起。  夜里触着乱动的小家伙,听着秦尧无意识的轻微痛声,霄图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看来他要下山找一个稳些的产婆了,安抚到后半夜,肚子的小家伙才乖起来。  一丝亮光升起,姚翼便带人进山,到了花丛繁茂地带依旧没有寻到,天上的太阳东升当空,一缕炊烟慢慢飘了过来,姚翼抬头盯了半晌,厉声道,“顺着炊烟的方向给我搜!”  几十个乔装打扮的将士,快速向炊烟飘来的方向跑去,姚翼轻跃踏树,远远甩身后的手下百米。  秦尧将包好的酱肉递给霄图,今早上他和霄图商量了一下找稳婆的事,他本不想的,但霄图怕他出事一直在坚持…其实找不找也无所谓,他都会死的,而霄图也会……死!  “山下的人没吃过这个,拿这些见面礼去,她们多少会接纳你一些,记住要说些好听的话,不要用命令的语气。”  霄图将小包裹背到身上,手里提着一只活野鸡,笑道,“放心吧,最多两个时辰我就带产婆回来,你自己在家不要干重物,在院里走动几回就回屋躺着,快生了就该多注意些。”  “恩,”秦尧替他整了整衣领,“快去吧,不然人家就午睡了。”  目送霄图离开后,秦尧往马槽里抓了些青草和野果,马儿轻鸣了一声,低头吃了起来,秦尧将碗筷洗了,便回屋躺着了,看着自己微肿的小腿,秦尧淡然,熟能生巧的替自己抚上热毛巾…  明明是顺着炊烟的方向去,可偏偏就在附近绕了好些圈,姚翼再一次见熟悉的景象,心里越发沉重起来,以八卦阵设阱,连他都破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烧山,这么大的一座山烧起来,结果就是震惊京都,发现他们隐藏下来的秘密。  姚翼咬紧牙关,他寻得没错了,霄图最会这些,以前用在战场,现在却用来防人。上空的炊烟飘散四方,姚翼狠锤一旁大树,叶落入痕,拳头印深深陷入树身中,戾声道,“这些日子原地驻扎,我就不相信他们不下山!”躲了这么久,我真的没耐心了,秦尧!  霄图从另一个方向下的山,完全不知姚翼已经在他家门口守株待兔。  看着民朴的村落,霄图抬脚向树下唠嗑的老人走去,谦虚道,“大娘,我想问一下这地方最好的稳婆在哪儿?”  大娘们相互对视了几眼,看着面前帅气俊朗的小伙子,问道,“朝着这条路走到头,在左拐第三家就是郝稳婆的住处,她经验老道,是附近最好的稳婆,她丈夫还是个郎中,你可是为你娘子问的?”  霄图轻笑道,“是啊,我娘子快生了,这不来找稳婆了吗,多谢大娘告知。”从小包袱里取出几块酱肉依次递给她们。  看着手里的熊酱肉,大娘们脸色一变,“你是不是从山上下来的?”  霄图点头,见她们的难堪的脸色,轻笑道,“大娘眼光真好,一下就能辩出这是何肉。”  大娘迟疑道,“昨天有几十人出钱打听你们,说是你的兄弟,家中老父亲病,希望找到你把你接回去。”  霄图神色一沉,他可没有兄弟…“大娘可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大娘摇头,“天色太黑,我们看不清。”  “多谢大娘,估计不是来寻我们的,山上还住着另一个猎户,应该是寻他的。”  “山上还有其他猎户。”  霄图笑道,“是啊,我们碰过几面,没什么交际,大娘告辞了。”  说完,转身朝前方走去,脸上严谨的神情可见霄图内心有多沉重。  在大娘的指引下找到了稳婆的住处,不过他不想让稳婆上山,反而是出银子让稳婆告诉他该如何助产,怎能顺利将孩子生下,还好霄图学习能力快,大致了解一番,走前还买了些补气血的药材。  上山后,霄图特意绕了一圈在远处看到他们活动的身影,望着树上静坐沉思的姚翼,霄图慢慢后退从另一处回了家,依现在八卦阵不出五天,姚翼便会破解,可秦尧已经面临生产,根本不能长途,看来只能上山了。  斜霞映红了秦尧焦急的脸,抚着木门一直看着远处树林,这都一下午了为何还不回来,他的心在醒了的那刻就一直狂跳,莫不是在提醒他有事发生…他现在身子虚的很,自己也不下了山,早知如此就应该和霄图一起的。  霞光中一道长影最先进入眼里,秦尧心口一松小跑上前,霄图见他着急快跑的样子,立即快走上前抱住他,轻斥道,“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跑,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不清楚吗。”见他眼眶微红,心疼哄道,“好了好了,不骂你了,别哭。”  秦尧瘪嘴道,“你不是说最多两个时辰吗?你看太阳都快下山了。”说着,泪珠一颗颗滚落下来。  霄图擦去他的泪,抱起他回了家,“我让稳婆教我如何助产,这样即能你的尴尬也不会让人发现。抱歉,下次不会这样了。”  秦尧坐在他腿上不肯下来,直到天完全黑了,霄图才开口道,“尧尧饿吗?”  “恩。”  霄图轻拍了他的后腰,温声道,“我去做饭,你帮我。”  秦尧慢吞吞的下来,跟在他身后走到小厨房,帮他递菜,眼神不停地来回瞄着霄图,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不见。  夜已深,霄图往秦尧脸上吹了口迷烟,披上衣服收拾了些东西向山上跃去,等到天边出现亮迹霄图直接在冷泉洗了澡才回去。  秦尧见家里少了东西也没问,他的动作小诞已经告诉逐一说了,到了东西消失的第四天深夜,霄图依旧吹了口迷烟将秦尧迷晕,这次他直接将秦尧裹紧抱到山上去了他收拾出来的山洞里。  等他再次出去后,秦尧从被子里睁开眼睛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慢慢起身观察起这个山洞。  山洞不大,有些阴凉,他身下的简陋木床应该是霄图这几天加工出来的,现在是晚上皓月当空,秦尧坐在小溪旁的石头上望了会儿。不知不觉天亮了,等霄图回来的时候,秦尧只是温声了一句,回来了… 第113章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第105章 姚翼篇  成婚后, ‘秦尧’的活动范围由原来的小房间拓展到了整座府邸, 每天被姚翼养的红光满面,连小肚子都险些吃出来。  蹦哒在流水上的石钉桥上的‘秦尧’偶尔发疯弯身将散漫游走的锦鲤赶跑, 跳到对岸,‘秦尧’瘫坐在地, 烦躁地对水里徘徊的锦鲤道,“都欺负我, ”说着,摸到石子想湖里投去。  上都上了, 睡也睡了,连亲也结了, 为什么还不让他出去玩,爹娘更离谱,居然听姚翼的话…  “起来。”  太阳毒辣,‘秦尧’转头望去直接被姚翼身上的铠甲亮光照眯了眼睛,“翼哥。”  姚翼走上前拖起他, “这里湿气重,回屋去。”  ‘秦尧’耍泼,赖在地上不起来,“翼哥,我想吃米记的碎冰。”  “一会儿让下人去买。”姚翼直接抓着他的后领提溜起他。  “他们买的味道总是错的, 我想自己去。”‘秦尧’眼巴巴的看着脸色淡然的姚翼, “翼哥~, 咱们都成夫夫了。”  姚翼挑眉道, “府邸之大,你都逛遍了吗?”  ‘秦尧’点了点头,“每个角落都踩了踩。”  “那我问你,西侧房属独立小院,共有10个房间,它里面最小的地方在哪儿,叫什么名字。”  “……”房屋众多,名字数不胜数,除了现在住的明落楼,其他的地方他只是粗略而过。  姚翼见他回答不出,淡道,“你若能记住咱家有多少房间,名字叫什么,我就带你回去一次。”  ‘秦尧’憋嘴,“要不咱换个小点儿的住处?”  “这是御赐,不可轻易搬离,我的要求很简单,若是你在胡闹,我不介意让你将咱家百名奴仆的名字背出来,并且认清楚人。”  ‘秦尧’兴致蔫蔫的拉着姚翼的手向大堂走去,莫名而来的压抑,让‘秦尧’浑身不自在,搅动碗里的饭,仍是没吃进嘴里一口。  姚翼夹了块冰粉到他碗里,淡道,“好好吃饭。”  ‘秦尧’狠狠将冰粉插个稀巴烂,烦躁道,“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见他起身,姚翼抬头看着他,“去哪儿?”  “回屋。”  ‘秦尧’走后,姚翼也没了吃饭的心思,侧头见他碗里依旧满满的米饭,沉默了半晌,“来人,重做几样饭菜,给少夫人端过去。”  小花园里的蝴蝶在太阳底下闪着淡淡的亮色,点点耀光折射到路过的‘秦尧’身上。  ‘秦尧’甩手拍开悬在四周的蝴蝶,暴躁道,“就你们长着翅膀到处乱飞,滚开啊!”  跟在他身后的姚翼见他脸色坏坏的样子,上前将他拉到大树底下,“你做什么,把蝴蝶当我吗?”  ‘秦尧’低头抽噎了几声,“我哪敢。”  姚翼抬起他下巴,认真得看着他渐红的眼眶,时不时小抽的秀气鼻子,还有那水润的红唇像吸了血一般,无时无刻地在诱惑着他,姚翼低头,呼吸慢慢加重,抬高了‘秦尧’的下巴,吻了上去。  喷洒出的热气,着实烫红了‘秦尧’的小脸儿,吻到咸味,姚翼才睁开眼睛不舍地松开他,热泪滑过嘴边,流进‘秦尧’的嘴里,哽咽委屈道,“我不想当金丝雀。”  姚翼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淡道,“你会跑,我怕追不上/你。”  ‘秦尧’抽噎着回他,“都成亲了,我还能跑去哪儿啊,是不是要我怀上孩子你才彻底放心。”  生孩子哪有这么容易,况且还是男子,姚翼颓笑道,“我说过只要你能记住家里的房间就带你出去。”  “家里的房间那么多,我又是个粗心不记事的,你就是变相不让我出去。”  “这是自己作的。”  ‘秦尧’打落他的手,低声道,“我要回家。”  姚翼背起手握紧拳,不容反驳道,“这里就是你的家。”  ‘秦尧’背过身对着大树,不看他,“我要回秦家。”  “我让爹娘和祖母过来住。”  “我们分开吧,”‘秦尧’鼓起勇气,大声道,“或许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  身子一空,姚翼默声不语,直接扛起他走过小路,眼神怒中泛戾。  ‘扑通’一声,秦尧被扔进浴池中像落汤鸡似的,挣扎站起来望着姚翼快要杀人的神色,眼一慌,心惊胆颤得哆嗦道,“救救命啊!”  姚翼见他吓得往后退,褪尽自己的衣服朝他走去,冷笑道,“看看,关了你这么多天,终于露出了真正的心思,还好我没心软。”  ‘秦尧’慌忙后退到浴池边,刚抬起一条腿,一只强有力的手便将他又拖了回去,被迫翻过身子看着怒气横生的姚翼,害怕道,“翼哥,我错了,我以后不说那种话了。”  姚翼双手撕裂他的衣服,一瞬间水面上被破裂的衣服占了一大半,柔声而危险的话语响在他的耳朵里,“从你嘴里说出来字眼真是刺耳,”慢慢握紧他的腰,看着一脸恐惧的‘秦尧’,姚翼冷笑了几声,“我疯了,你要陪我疯,尧尧,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离开。”单手滑下水,将他抵在池壁上动弹不得。  “翼哥,啊……―疼!”‘秦尧’哭泣道。  “疼,呵呵呵…能让你长记性,明白自己到底属于谁!”  “我是翼哥的,呜呜……我是翼哥的,不要疼了。”  池里的水被两人弄的四处飞溅,持续了一下午的扑腾,‘秦尧’虚虚的挂在姚翼身上生怕一不小心自己会撞飞出去,哀求道,“翼哥~我不敢了…”  姚翼咬着他的脖颈,闷声低吼,慢慢的水面平息下来,‘秦尧’受不住他的猛力昏了过去。  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姚翼知晓他昏了过去,毕竟他的体力与自己差的不止一两点,赤红的眸子恢复了原来的清冷,可姚翼还是深埋在他的体内不想离开。  等‘秦尧’醒来时,已经日到三竿,身子就像被马车碾压了数遍似的,浑身疼痛无力尤其下面,已经没了知觉。  “醒了,”姚翼今天没有去军营,特意留在‘秦尧’身边陪他睡了一天,“肚子饿吗,我去叫些吃的。”吻了吻他的侧脸,柔声道,“今天出去玩,给你买碎冰。”  ‘秦尧’的眼睛依旧红通一片,沙哑道,“这是补偿吗?”  姚翼捏着他酸痛的腰,回道,“你怕我了……等买上碎冰便送你回秦家,待多久都没关系,我不再禁锢你,你自由了。”  他这副柔情似水的样子,‘秦尧’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为何忽然变了?”  姚翼苦笑一声,手从腰间滑到他脸庞,抚着白嫩侧脸,姚翼侧身抵在他耳边,闭上眼睛细声微颤道,“昨晚你是不是做了一个梦,”太阳穴处鼓起的青筋清晰显现,姚翼粗喘了几口气,神情痛苦不堪,继续道,“我都听到了,你让我放了你,整夜你都在哭,我不停地给你擦泪,无论怎么擦,它都会掉下来,一滴接着一滴狠狠砸在我心上,我好像爱累了,尧尧,你是不是也累了。”  ‘秦尧’抚上他的手,他梦到姚翼不停地在要他,无论他如何哀求,都没有撼动,直到下身流血,可怕的梦才消失不见。“翼哥,那只是梦而已,我知道你在生气,还故意惹你,是我不好,还给你带了绿帽子,”话越说越哽咽,“你还娶我,翼哥对不起。”  姚翼眼角的泪迅速落在枕头上消失不见,“尧尧…如果我们和离――”  ‘秦尧’捂住他的嘴,不顾自己身上的痛转身快速道,“不要不要,我们好不容易成了亲,我不要和你分开。”  姚翼擦去他脸上的泪,点了点头…  尽管‘秦尧’身子疼痛,姚翼还是把他抱回了秦家,路上买的碎冰也化了,‘秦尧’捧着冰凉的碗,斜靠在床前,轻声道,“你多会儿来接我?”  姚翼垂眸淡道,“这几月你还没来过家,多住几日吧,等我忙完便来接你。”  看着‘秦尧’喝完凉凉的碎冰,姚翼才离开。  之后的日子,姚翼一直待在军营里操练着新到的兵,他尽量连自己忙起来,收起胡思乱想的心。  日渐一日,‘秦尧’身子的斑驳吻痕逐渐消失恢复成原来白皙肤色,酸痛还在骨子里滞留着,可也耐不住‘秦尧’骚动的心,身子一好,他便带着小厮四处闲逛,整座京城凡是能玩的地方都玩了个遍,浪完了便乖乖回家等着姚翼来接他。  一眨眼的功夫,他竟在秦府过完了夏季,秋风入凉,到现在他都不见姚翼派人来接他,嗅着刚端来的烧鱼,‘秦尧’蹙眉,恶心泛滥。  看来他只好自己回去了。  想到这里,赶紧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带着小厮屁颠屁颠的往姚府走去。  安静的主屋,空荡荡的书房,廖寂的练功房…凡是姚翼爱去的地方,‘秦尧’都去寻了一番,依旧没有他的影子。后来小厮告诉他,自从他回了秦府,姚翼便留在军营中没有回来…  一天两天…已经8天了,他的恶心感越来越强,连饭都下不去了,昏昏欲睡了十几天,大夫检查说,他体内出现了一个东西,不知是好是坏,‘秦尧’淡笑了一声,他好像知道了他肚子的东西是什么。  ‘秦尧’回府的消息,姚翼一早便知晓了,只是他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所以一直隐忍着没有回家,直到父亲亲自来寻他,告知‘秦尧’生病的消息,他才火急赶回家里,看着身子消瘦,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睡着的‘秦尧’,姚翼心颤了。  坐在床边一直守到‘秦尧’醒来。  看着‘秦尧’眼中精亮的神情,姚翼淡笑道,“我回来了。”  ‘秦尧’笑了一声,虚弱道,“我饿了,陪我吃些东西可好?”  姚翼端来白粥,听父亲说,他好像只能吃下这个,心一痛,勉笑道,“尧尧放心,病会治好的。”  ‘秦尧’神秘一笑,附在他耳旁,柔声道,“我没有生病,我是怀孕了。”  姚翼怔了半晌,瞧着他笑意吟吟的样子,“你说什么?”  ‘秦尧’不想让姚翼伤心,所幸将曾附在他体内人的事说了出来。  8月后,姚家的小世子出生了。  抱着怀里软软的孩子,姚翼柔溺一笑,他现在信了‘秦尧’的话……  ※※※※※※※※※※※※※※※※※※※※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pluto 10瓶、逗逗 5瓶、我看好你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第106章 羸弱似水的少爷1  秦远大红着眼看着秦尧小口吃着饭, “宝儿啊, 你可吓死爹了,以后可不能在爬树了。”  秦尧勾起苍白的嘴唇, 温声道, “知道了爹,我现在好多了, 不用担心。”  秦远大叹气道,“都怨爹不好, 等你能起身, 爹给你去人牙子那儿买两个汉子回来贴身保护你。书也不要读了, 那些没用,跟爹一起学算账, 早点儿娶个儿媳妇回来,为秦家开枝散叶, ”秦远大摸了摸自己已白了两分的头发,“爹老了, 不知道哪天就走了,秦家的祖业不能败在咱爷俩手里,再过三天你就到了弱冠的年纪,爹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秦尧用一旁的白手帕擦了擦嘴,沉默了半晌,温声道, “爹还年轻, 何必说那样的话, 三日后,我便和爹去账房学习。”  “宝儿,还吃不?”  秦尧摇头,“吃饱了。”  “一会儿常大夫就会过来给你针灸,有任何不适都要说出来,知道吗。”  “恩,知道了,爹不用太过担心,我会好起来的。”  秦远大抖起两撇小胡勉笑了几声,看着日渐消瘦羸弱的儿子,他真的怕哪天白发人送黑发人…  秦尧的身子还在调养中,长时间的聊天已经让秦尧感觉有些疲惫。 第115章 再一次踏进令他耳红脸热的房间,看着床上已经躺好的秦尧,脸色直接爆涨。  坐在一旁的秦远大疑惑道,“霄大夫很热吗?”他还没给宝儿热上地龙呢。  秦尧轻笑一声,“要不开窗吧。”  霄图低头坐到床边的凳子上,尽量遮住自己的羞声,保持平静道,“不可,施针时病人不能见风。”  秦尧担心道,“可你这样,血都充到脸上了,说不定一会儿会流鼻血。”  霄图咳了咳,“无无事,在下能忍住,该施针了。”  秦尧自觉撩下早已被解开的衣服,露出白嫩嫩的胸膛任人摆布。  霄图在秦远大的监视下困难的施完针,停针时,秦远大开问,“霄大夫,我儿子的身体能传宗接代吗?”  这一羞耻的问题一出,令在场的人都脸红了起来,霄图迟疑了会儿,努嘴道,“最近半年恐怕不可,令公子的身体应该调养着,一年半载后或许有可能。”  秦远大愁眉道,“这么久……我本想着他明天弱冠后直接给他定个亲,姑娘都找好了,唉。”  秦尧懊恼道,“爹,你这是干什么。”  秦远大苦口婆心道,“宝儿啊,爹也是为咱这偌大的秦家着想,爹知道有些心急了,最近就不问了。”等过几月在问。  见时间差不多了,霄图取下针收拾好离开此地,美名其曰,不打扰父子相处。  天色晚了,霄图特意选了深夜旁人入睡后去的温泉浴池,雾气朦朦胧胧,霄图撩水到后肩,松了口气,这一天都在梦里一样,他总有一丝感觉…这秦府会令他失身。  “霄大夫也来泡泉吗?”  霄图一惊,侧头见秦尧从水中浮出上半身向他走来。  秦尧舀了一手水,泼在他肩上,温声道,“真是巧。”其实是他听小厮说,霄图在收拾洗漱东西,所以特意在这里等他。  霄图僵硬转过头,“确实。”  秦尧自顾自地坐在他旁边,委屈道,“霄大夫可是不愿见我?”  霄图甩了甩头,溅起的水花滴滴落在秦尧的脸上,霄图见此,立即愧道,“抱歉抱歉,在下无心之失。”  秦尧摸了一把脸,“没事,就当洗了脸,看来霄大夫和我一样,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泡泉,以星为灯,以月为友,安静柔朦。”  霄图抬头透过雾气以四周的夜明珠为照映看到了依稀的星光,“秦尧少爷好雅致,在下就不打扰了,”快速起身向台阶走去。  秦尧立即伸手拉住他,不料,脚下石阶滑,霄图顺力直接倒进池泉里。  “阿图!”秦尧一慌,弯身进水将他拉上来。  霄图无意识一搂,好巧不巧直接将大手停在秦尧的臀部上,触着软软乎乎的东西,霄图一下子睁开眼睛,池水顺着发梢流到霄图脸上,望着面前一脸担忧的秦尧,霄图呆傻了半天…“你,”  秦尧见他没事,便放下了心,“以后小心点儿,池虽不深,但也呛人。”  霄图眨了眨眼,悄无声息地收回手,“秦尧少爷说的对。”  秦尧将他身子摆正,“我看你背还没擦,要不我帮你。”  霄图看着水面默默转过身,明明心里已经很镇定,可触到秦尧凉凉的手还是颤了几分,心狂跳激动,好似下一秒就可跳出来,蹦哒到秦尧面前给他看。  秦尧擦着精壮的背部,淡笑道,“医师长年坐堂,我以为都是瘦弱之躯,没想霄大夫竟如此悍壮。”  霄图低声回道,“无事时,在下会做些拳脚功夫锻炼身体。”  秦尧慢慢靠近他,贴近他,附在他耳旁惑声道,“我也想学,阿图,我这副身子能学吗?”  霄图头脑一热,鼻血顺流而下滴进泉池,从背后源源不断传来的软温嫩滑,让他产生了莫名的冲动,他明白这种冲动是什么…  秦尧趴在他肩上,伸手擦去他的鼻血,“是不是今天吃的东西有些上火了?我爹说明天会有西瓜,到时我给你冰镇几个,降降火。”顺着脸的侧骨深深吸了几口气,“阿图,喜欢男人吗?”  呼出的热气逐一喷洒在霄图的脸上,霄图感觉有些眩晕,忽然软温的东西贴在他嘴角,侧低头俯去,薄唇刚好触到秦尧嘴上,望着他湿润如曜石似的桃花眼,简直要电瞎他。  霄图慌然侧头,快走上岸,裹上衣服匆匆离去,连句话也没有。  秦尧轻拍着水面,有些失落,难道是发展太快吓到他了……  不出霄图所料,他晚上果然做了春/梦,和妖娆勾人的秦尧大战了一夜,新换的亵衣也脏了,霄图将罪证趁其不备赶紧洗了,看来这次他要回去一趟,拿衣服了。  秦尧起的稍微迟了些,坐在小院中品着茶水,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紧闭的房门。  霄图收拾好东西,刚打开门便看到秦尧苗条瘦瘦的身子。  秦尧见他出来,起身走向他笑道,“今日是我成年之礼,爹说我身体不好,不易见客,所幸今晚布置菜肴丰富些――”当看到霄图肩上的包袱,脸色一白,“你要走?为什么?是不是我不好?”  霄图见他泪珠打转,连忙解释道,“是在下没衣服穿了,回去拿几套,今晚便赶回来。恭喜秦尧少爷成年。”  秦尧听了他的话,眼泪瞬间消失,“早说啊,府上有绣娘,给你赶出几套衣服便是,你是秦府的客人,衣食怎能亏待,我带你去,这样你也不用来回跑了。”  霄图耳红道,“多谢秦尧少爷,不过我回去拿衣服时,还要去送别师父,我昨晚想起来,师父他老人家今天要去古城。所以……”  “原来是这样,”秦尧沉默了会儿,“我可以去吗?顺便逛逛集市。”  瞧他期盼的眼光,霄图还真不忍心拒绝,可为了他身体…“不可,秦尧少爷身子才刚好些,不可长时间奔波……等一两月,秦尧少爷身子再好些时,可以去。”  秦尧点头,“恩,我先带你去绣娘那儿量一下尺寸吧,随后你在走。”  还没等霄图拒绝,秦尧直接拉起他的手照着脑海里的记忆向秦府绣衣房走去 。  秦远大走在小桥上,刚好与他们错开路,本想喊住他们的秦远大,看到他们牵的手时,心里泛起嘀咕…  才几天时间,两人的兄弟情义已结这么深了?……  ※※※※※※※※※※※※※※※※※※※※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御旎漪 1瓶、我看好你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第108章 羸弱似水的少爷3  美味佳肴, 月圆当堂, 今晚很凉爽, 刮着小秋风,秦尧望着天上绚丽多彩的烟花,这是父亲专为他打造的, 听小厮说府外还有喜欢爬墙的小孩子嘻嘻哈哈的看。  等这些烟火放完, 就要开饭了,秦尧慢慢将眼神转移到前方的路口处,霄图还没有回来,不是说很快的吗…  秦远大一脸笑呵呵的望着烟火, 今天他难得大方了一回,赏赐了下人一人十文钱,“宝儿, 看这烟花可是咱们这儿最好的,是爹花了大价钱啊,今天你终于弱冠了, 成了大人,呵呵呵……爹也要快抱孙子了。”  秦尧无奈道, “爹, 不是说不谈这话题了吗。”  “好好好, 吃饭吃饭。”  秦远大给他夹了块鱼肉,乐道, “宝儿, 快吃。”  秦尧慢吞吞地拿起筷子, 平淡道,“爹,要不我们等等霄大夫在吃吧。”  秦远大不在意道,“天已经这么黑了,估计霄大夫不来了,你快吃,可不能饿着。”  秦尧摆弄着两根筷子,“怎么会呢,霄大夫说了,他今晚会赶回来,而且我们就请了这么一个客人,等等也是应该的。”  秦远大悠悠叹息,教育道,“宝儿啊,你这个思想就不对了,他不是客人,而且他现在收着咱家的银子,按理说,他的地位应该是咱家的一打工的,是下人,下人是没有资格与我们主家坐在一起的,还有,你不应与他那般称兄道弟,你是少爷,他是平民,两者各有各的生活圈子,我们找朋友也应该找门当的,这样对自家的生意也有好处,宝儿,你还小,没出去过,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乱世当道,我们依靠的只有自己和比自己更强的人。”  在他眼里,人与人都是平等的,秦尧蹙眉道,“爹――”  “秦老爷,秦少爷。”霄图从路口走来,脸上淡笑,“恭喜秦少爷弱冠。”随后递上小礼,轻笑道,“小小心意,望秦少爷不弃。”  秦尧起身接过,见他脸上无勉强之意,心里放下一丝担忧,还好他没听到,“霄大夫快坐,还好来得及时,不然我和爹就开吃了。”  霄图向秦远大做了一辑,笑着坐到秦尧旁边,无意间瞧了他碗里的肉,如无其事道,“秦老爷,在下敬您一杯。”一杯酒下肚,接着又倒了一杯敬了秦尧。  秦尧只好以茶代酒回敬了他,秦远大眼里闪过一丝轻蔑,“霄大夫,我听宝儿说,你没衣服穿了,特意回去拿了几套。”  “是啊,秦少爷好心,还带在下去了秦家绣衣房,在下感激不尽,等衣服做好后,在下将银两给您。”  秦尧连忙道,“不用不用,几件衣服而已,不要如此生疏。”  霄图为难地看向秦远大,表示他真的是想给钱的。  秦远大客气道,“宝儿说的不错,几件衣服而已,霄大夫不必拘谨,快吃菜吧。”  “那就多谢秦老爷了。”从秦远大这只铁公鸡里揪毛只能靠他的宝贝儿子。  月光微沉,秦尧走在小路上消着食,“阿图,今天为何这般高兴?”难道是因为他?  霄图跟在身后,笑意不改,“秦少爷弱冠,在下自然悦心。”  秦尧低笑几声,转头望着后方无人,牵起他的小拇指,温声道,“集市上热闹吗?”  霄图屏了屏手指,触着凉凉的手,心里一阵冷笑,还真拿他当下人玩…“这里村落很多,人口也多,镇上的集市自然也热闹,少爷从来没出去过,不知其中的其乐无穷。”  秦尧淡笑,他当然去过,虽是几辈子前的事了,“你走前可是答应我带我去玩的,可不能反悔。”  霄图点头,脸上忽然泛起一丝难过。  秦尧看他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霄图努了努嘴,“我回来时,见有一黄衫女子在秦府里走来,看样子好像是个小姐…我很奇怪,秦家不是就你一个独子吗,莫非是你爹给你寻得……妻子?”  秦尧摇头,“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的身子也不允许我成亲。”  霄图问,“你想结亲?”  秦尧笑道,“若是我喜欢的,自然想结。”  霄图轻笑了几声,转移了话题,“今天还没来得及给你施针,肚子还撑吗?”  “不是很撑了,怎么?今晚给我施针吗?”  霄图道,“若是今晚施针,之后的二十几天都要在晚上,前几天的针灸有可能要重来,但现在若停了,估计明天施针会痛些。”  秦尧道,“你是大夫听你的。”  霄图淡笑道,“那便今晚施针吧,重新来,可以减少痛感。”  “恩。”  霄图反手握住他的掌心,瞧不起我这个大夫,是吗…  四周蜡烛多点了几根,照地秦尧胸膛成了暖色,霄图认真针灸着,到了下腹时,霄图眸子一寒,扎了一下。  秦尧闷哼一声,这里很痛,但之前没扎过。  霄图扎完针,单手轻抚直到秦尧脖颈,惹的秦尧一身颤栗,柔声道,“刚刚是不是有些痛。”  秦尧侧头瞧着满脸深意的霄图,温声道,“那里好像没扎过。”  霄图轻笑回道,“那里是为了防止泄露元气之穴,宝儿~,几天前的暗示,我收下了。”起身快速拔去长针,靠近他的脸,低声道,“宝儿,你已长大了,是不是还没尝过床笫之欢。” 第117章 橙梓瞪了眸子,惊呆了,她没听错吧,他竟然要她私奔…她可是过了门的,是他的娘子。  “相公?”眼里泪水慢慢聚集,随即滑落而下,“妾身已嫁进门,你怎可说出这样的话来。”橙梓擦去眼泪默默退回了自己房里。  秦尧没有看到,也没喝她做的汤,静静地盯了一页书很久…  日子一天天就这样平淡无奇的过去,他没法出门,也不知道霄图如何了,是不是恨他娶亲…  他不是有意的。  日子久了,肚子自然藏不住,秦尧所幸不出房门,就一直待在房里,闷不出声。  可秦远大见不得他这样,生怕他在憋出什么好歹来。“宝儿,今天外面热闹的很,爹带你出去转转。”  秦尧坐在书桌前,淡道,“我不想出去。”  秦远大走到他面前抽掉他手里的书,“宝儿,你还没去过外面看看,今天――”  ‘啪嗒’秦远大手里刚抽出的书掉落在地,颤颤巍巍地指着秦尧鼓起的小腹,惊恐地哆嗦道,“宝宝儿…”  秦尧慢悠悠起身,低声道,“爹,对不起。”  秦远大回过神来,赶紧抹去脸上的几滴泪,立即道,“爹马上去找大夫,找大夫…”  说着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小跑起来。  秦尧喊住他,轻声道,“爹想让别人把儿子当妖怪烧了吗。”  秦远大身子一颤,“宝儿生病了,就该找大夫治。”  “我没有生病,我只是怀孕了,是霄图的。”  秦远大大手反驳道,“你是男人,你是男人!宝儿!你是男人啊,男人怎么会怀孕呢,你肯定是生病了,别担心,爹给你找最好的大夫。”  秦尧握住他颤抖的手,慢慢跪到他脚下,抽噎道,“爹,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原谅我。”  秦远大吓得后退了几步,“你,你,我从小看你长大的,你分明是独子,怎么可能是女儿身?”  “爹,我是男子,但现在我确实怀孕了。”秦尧抚着肚子,抬头红着眼望着秦远大,“爹,我要生下他。”  秦远大瘫痪在地,失神地望着地面,男子…男子怎么可能会怀孕呢?第110章 羸弱似水的少爷5(番外)  虽然无法接受, 可毕竟还是自己的儿子, 秦远大为了他能顺利生下孩子,只好去找霄图。  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生和堂, 却被告知霄图已经离开了。  秦尧满心欢喜地等着秦远大带霄图回来,从门口到屋里走来的却只有一个人…秦尧走上前问道,“爹,阿图呢?”  秦远大颓废地坐到桌前,低头沉声道, “他走了,常平说他去了京城,有可能不会再回来,宝儿,别等了, 爹重新找个能保守住秘密的大夫给你治。”  秦尧垂下眸子, “爹, 他会回来的……他师父还在这儿。”  “常平明年也会去京城,宝儿,别奢望了, 骗子就是骗子,还好,你成亲了,生下这个孩子也能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秦尧抽了下鼻子, 胡乱擦去脸上的泪, 抽噎道, “我去找他回来。”  “怎么找?京城离这里尚有百里之地,你连小镇都去不了……”看着他越发纤细的身子,秦远大忍不住痛声道,“爹怕…怕你有可能折在这孩子上。”  秦尧走到桌子前,双眼模糊的看着写好的和离书,“爹,让橙梓离开吧。”  秦远大惊声道,“不行,绝对不行,她可是爹花了不少银子买来的,而且有了她的存在,你肚子里的孩子才能保住,不受风言风语。”  “她才19岁,我已是废人一个,不能毁了人家。”  “宝儿!你糊涂啊,咱家给了她富裕的生活,已经对她够好了。”  秦尧红着眼眶,哽咽到说不出话来,为什么要离开,难道真的在骗他吗…“爹,你出去吧,我想静一下。”  秦远大担心道,“宝儿,可别做傻事啊。”  “我只是现在有些混乱,有孩子在,我不会的。”  “……宝儿,爹想办法让人去京城托口信,你千万别动气。”  “知道了爹,天色不早了,您回去吧。”  秦远大刚出了门,秦尧便一下子瘫在桌上,眼泪一滴滴浸透了薄弱的和离书,水墨字一下子晕染开,模糊一片。  秦远大为了儿子,狠下心花了百两纹银特意安排几人去京城寻找霄图。  一去又是几月,派出的人已经没了音信,八成卷银子跑了,或是寻不到不敢回来与秦远大说。  看着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秦远大越发心颤起来,终于在临产前的几天找到了一名瞎子大夫。  瞎大夫虽看不见,但听力甚好,摸索着自己药为临产的秦尧开方子。进产房之前,瞎大夫再三说明,这是他第一次给女子助产,是死是活要靠自己命。  秦远大咬牙继续让他诊治,内心深处他是不想的,谁愿意把自己孩子的命交到一个初试小刀的大夫身上,可是没办法,为了守住他儿子的秘密,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瞎大夫身上…  秦尧深呼吸着,脸上汗不停地往下滴,死死咬着毛巾用着力。  一旁的瞎大夫照着之前学过的医学知识教他该如何做,听着细微的声音,瞎大夫从小药瓶里拿出几个参片让他吃进嘴里。  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瞎大夫不知觉地皱起双眉,唤了几声姑娘。  秦尧以极地的声音回应着他,表示他还可以。  门外的秦远大焦急等着,房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当年宝儿他娘生的时候,不停地痛叫,相对于无声,秦远大更希望能听到宝儿的声音,这样可以给他一些安慰。  从中午等到黑夜,传出的一声啼哭,终于让秦远大放下心来,等瞎子大夫把孩子包裹好后,走出房门,叹息道,“大人没了。”  一句话,让秦远大从红脸瞬间变为惨白,他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安顿好孩子后,秦远大亲自为秦尧擦干净身子,换上寿衣。  橙梓抱着刚出生的孩子一脸茫然,近半年她被公公安排到南厢园来住,特意将她与相公分开,还告诫她不要去寻相公。  今天又让她抱着孩子坐月子,她隐约猜出来了,这是背着她养了妾,生下的庶子。  恶讯接连而至,隔了两日又告诉她,秦尧忽然得了急症去世了。  橙梓觉得甚是可笑,一会儿当人母,一会儿做寡妇,接下来还有什么能搞垮她心的糟事。  秦尧的葬礼,橙梓没有去,而是听了公公的话窝在房里做月子,照顾刚出生的秦小少爷。  儿子走了,一夜之间秦远大好像又老十几岁,看着就像垂暮老朽,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将孙儿秦振兴培养成人,继承家业。  没想,橙梓却启了别样的心思,在秦振兴4岁的时候,卷着秦家的所有财产与别人私奔了…  六年后,当霄图踏上这片小镇时,深藏在内心里的回忆不断显在他脑海,这些年他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步步为营,终于做上了太医院院吏,现在他可以扬眉吐气地站在秦家父子面前告诉他们,当年他们的选择有多么愚蠢。  可当他听到秦家这些年经历的事,心里的愤恨竟削弱了半成…  一片下等田里,老人费力地弯着腰,提着锄头挖小坑,旁边瘦弱的小孩儿手提比他还大的麻布袋,往小坑里埋切好的土豆块。  “秦老爷,别来无恙。”  老人一滞,慢慢直起身子看向站在田埂处衣裳华丽的富贵人家,已经好久没听过别人这样叫他了。  秦振兴连忙跑到秦远大身后,胆怯地看着那个高大的人。  秦远大半弯着腰慢吞吞地走上前,残声道,“你是?”  霄图冷笑一声,“霄图。”  秦远大一听,身子一颤,随后低笑道,“你回来就好,我还担心我这把老骨头坚持不到你回来了,”转头将小孩儿推到他面前,低声道,“这是宝儿留给你的。”  霄图俯着不到他腿高的又黑又瘦的小孩儿,依稀中还是大约能瞧出与秦尧的一两相似之处,“留给我的?呵呵呵……秦老爷,我可不是冤大头,我这次回来只想怀念过去罢了,不想在与你秦家有任何瓜葛。”  秦远大抚了抚小孩的枯发,沉声道,“他是你儿子,若你怀疑,大可滴血认亲。”  霄图冷眸一现,好笑道,“秦老爷不要告诉我,这可是你那宝贝儿子给我生的。”  秦远大将小孩儿推到他面前,“我舍不得兴儿,可我老了,家里现如今一穷二白,怕养活不了他,我一直撑着一口气,等你回来,将兴儿交到你手里,如今,我也算对得起宝儿了。”  小孩儿慌忙跑回秦远大的身边,小声道,“爷爷,我会快快长大的。”  秦远大笑呵呵道,“兴儿啊,他是你爹爹,跟他去吧,有时间回来看看爷爷就成。”  霄图漠声道,“我还没答应带他回去。”  秦远大不在意道,“你会带他的,毕竟他是儿子,这是宝儿舍了命给你生下的,若你不要,黄泉下的宝儿会很难过。”  霄图沉默了片刻,“古往今来,我还没听说过男人会生子的。”  秦远大回道,“起初我也不信的,可看着宝儿一天天大起的肚子,到生下兴儿的那刻,我才意识过来。你不知道宝儿有多痛苦,他怀孕的一年天天画你的画像,期盼着有一天你能回来,若你在他身边帮他,或许他也不会死了。”  霄图一脸不屑道,“呵,秦老爷可真会编。”  “如今什么话你也不信,唯有滴血才能使你认清我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霄图哼笑道,“好啊,大可一试。”  秦远大提起锄头领着小孩儿向家里走去,霄图默默跟在后方。  路上小孩儿不停地回头看着他,霄图狠不下心肠对孩子讥笑,只好以淡淡的表情回他。  草屋很小,爷俩的吃喝住都在这一间小小的房子里,这还是村里人可怜他,替他搭建的,尽管漏风漏雨,好歹也是一个庇护所。  霄图看着地下黄土一片,连院子也没有,用茅草木头堆起来的破屋子孤零零直立在当中,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架。  这里只有一张床能入座,秦远大让他等一等,慢悠悠地从破缸里舀出一碗清水递给霄图,“验吧,验完后早些将兴儿带回去,让他吃些好的。”  霄图先是观察了水是否有异常,确认无误后,从随身携带地针包拿出来。  看着水里融合在一起的血,霄图瞳孔一缩,震惊了很久才缓过神来。  这时,秦远大又拿出一副画给了他,整间屋子里就属它最为宝贵了,“这是宝儿留下的最后一副画了,其余的全被入住的东家给烧了,你带走吧。”  霄图打开画后,眼角处滑落下一滴泪,画上的风景暖馨祥和,精致如玉的秦尧坐在凳子上认真地看着医术,而他则在秦尧的对面,满脸笑意地看着他捣着草药。  “他现在在哪儿?”  秦远大摇头,“人老了,记不清了,家里太穷也没什么能烧给他的。天色不早了,带着兴儿走吧。”  小孩儿含着流着血的手指,默默的看着两人,贫穷使人早熟,他已经明白了眼前的人是他的父亲,是来带他走的,在很早的时候爷爷就告诉他,总一天他会离开。可是他离开了,爷爷怎么办。  霄图转身将小孩儿抱起,对秦远大淡道,“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秦远大摇头,“不了,在这儿住习惯了,不想移地方了,过几天带着兴儿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就行。”  霄图也不勉强,点头示意,抱着小孩儿向屋外走去。  原本沉默安静的小孩儿开始闹腾起来,跟在后面送他们的秦远大安抚几句,才乖乖跟着霄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