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嫁到,将军莫逃》 第1章 穿成待嫁公主 华美的房间里,烛光如昼,一位十五岁少女,凭窗而坐,眺望着天上的星辰发呆,月光淡淡铺撒少女脸上,原本就娇俏的脸上,显得越发的柔美,微微的婴儿肥显得她稚气未脱,只是眉宇间安上了淡淡的忧愁。 发上华美的珠钗碰触发出的清脆声响,少女轻抬头,白皙的脖子上露出一条刺目的红痕。 这个明艳的少女就是乌月心,乌国最小的公主,在昨日及笈典礼过后,闹脾气自杀,力度没控制好,一鸣呜呼了,与此同时来自21世纪的天才军医白心穿越到了她的身上。 白心前世家境好,母亲是医学世家千金小姐,偏偏嫁给她的军人老爸。所以白心虽也算是个出身名门的小姐,却从来不受小姐的待遇,皆因为她有个虎妈。 从小让她跟着父亲摸爬滚打,练就一身本领,再大点母亲又怕她太像个女汉子,又送她去学舞蹈,钢琴,还带她去世家医院学习医术,幸好先天聪慧,加上后天努力,使得白心拥有一身医术与特种兵的战术,既有世家小姐的贵气,也有军人的正气。 22岁完成就攻读完医学硕士,而后正式特招入伍,期间参加维和,缉毒,抢救战地地伤员,二十五岁开始要大有作为之际,却英年早逝: 在一次边境缉毒过程中,队友遭遇亡命徒袭击,为拯救中枪战友李泽时,带着李泽躲避亡毒贩追捕过程中,身中一枪两人双双坠下悬崖。 她的魂魄就正好穿越到上吊气绝身亡的乌月心身上,醒来就变成了公主乌月心。 经过一天的适应,白心已慢慢理清自己的思绪,当务之急先适应环境,才能寻找出路,如今最愁人的是,一个月以后这个乌月心就要远嫁,对方是六国中的最强大国穹顶国黑面战神将军夜岂,心塞啊。 状况还没搞清楚,就要出嫁……!! “公主”, 白心思绪万千之际,贴身侍女敏儿轻叫一声,生怕音量大了惹急公主再上吊一次, “您该喝药了。” 敏儿硬着头皮说,公主是她从小陪伴伺候,公主待下人还是好的,就是刁蛮任性些,发起脾气来整个后宫都要掀翻天,这次闹上吊,差点没让他们整个院的奴才陪葬,还好公主及时醒来才保下他们,真是谢天谢地谢她们公主啊!! “来,公主,我帮您吹好了,让奴婢喂您,等下叶儿给您拿蜜饯,喝了药您吃点蜜饯,药就不苦了。”宫女溪儿接过药碗,把药吹凉了跪递向白心。 “先等下喝吧,这药太苦了,等下再凉一点我一口气喝了,还有,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老跪着了,也不嫌弃膝盖疼。”白心嗔怒看着他们几个。 心累啊,动不动就跪着,皇权等级社会真是不适合她,虽然她前世家境也是好的,保姆也有,尤其舅舅家,还有管家呢。 但是跟她就像朋友一样,甚至有些跟长辈一样的,这里真是,宫女奴才动不动就下跪,折寿啊,等级制度坑死人。 “是” 敏儿躬身要退下,心里却诧异,原来不是也这么伺候的吗,公主怎么醒来有点奇怪了。 “皇后娘娘驾到” 门外传来小太监小三子的喊声,不久,一个衣着华丽,四十多岁,保养得宜,雍容华贵的女人走进来。 进来就看到白心旁边的药碗,轻瞪了眼叶儿她们,便在白心榻边坐下。 “皇儿”,皇后温柔的说“不可任性,把药喝了,等下让叶儿拿点玉露膏来,抹上些,脖子上的红痕很快就会消失了”。 说着,白皙的手轻轻抚上白白心脖子上的痕,微凉的触感让白心有点恍惚,仿佛感受到母亲的爱抚。 “母……母后。”白心戚戚然的叫了声,很不情愿的让溪儿伺候着把药喝完。 “皇儿,你别怪你父皇心狠,你父皇将近四十,才得你这个公主,父皇母后这些年也是对你极尽宠爱。” “只是我们乌国是小国,是穹顶国的附属国,这几年旁边辉国经常来犯,扰得边民不得安生。” “惟有送你和亲,才能保国安,皇儿你是唯一的公主,你的命运终究不能自控,公主和亲,自古皆是”。 皇后说着说着,眼泪也忍不住掉下来。 “母后,儿臣明白了。” 白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母亲,想想她自己的妈妈现在也会很伤心吧,呕心沥血培养的女儿,还没有看她出嫁生子,事业有建树就了却一生,妈妈和爸爸一定伤心透了。 来到这个异世后,白心并没在传统的历史中学到过这个时代,所以内心本就有点彷徨,如今被这个皇后一说,想起自己父母,心一酸也不禁潸然泪下。 皇后看见自己的女儿哭了,仿佛一夜长大,内心更加难受,长路漫漫,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小女儿了。 “皇儿,你远嫁,父皇母后多有不舍,嫁妆添置,也不让你在穹顶多受委屈。” “你父皇向穹顶和亲,不愿你入宫门,皇帝妃子众多,一入宫门深似海,怕皇儿你受了委屈。” “穹顶正统皇子也不断不会小国公主为正妃,所以你父皇求了穹顶将军夜岂,一国战神,从小也养在贵妃膝下,你能做他正妻,有他护着你,也不太委屈。” 皇后内心也不安,虽说是小国公主,做了正妻,但是一直听闻这个夜将军性格孤傲,也不知道心儿能不能把控得了。 白心低下头,静静听着皇后的话,心下在思索原主的记忆,却没有多少这个夜将军的记忆。 只是原主这么寻死觅活的拒绝嫁给他,一是因为任性,另外也是因为听说过这个将军嗜血杀戮,冷血异常,要一个小姑娘远嫁过去,确实比死还难受。 穹顶国-将军府 “表哥,还有一个月那位乌国小公主就要嫁过来了,你打算如何处置?” 说话人着一身天青项金丝花纹底锦服,行云纹在天青长袍上若隐若现,金丝锦文腰带束着腰身,风度翩翩。 高束青丝遂在脑后,柳眉下青色眼睦像摊浓得化不开的墨,慵懒靠窗台边,忻长白皙的手指有扶着一幅美人卷轴,看向坐在书案后方的黑面之人,眉眼中充满揶揄之意。 这个人就是穹顶三皇子凌灏。 坐在书案后方椅子上之人,一双鹰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他就是五国丧胆的战神冷血将军夜岂。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夜岂眉目不抬,认真擦拭手中赤血佩剑。 “乌国有送来画像,这月心公主可美得哪,表哥好福气,表哥你看看。” 凌灏笑意更深,他倒想看看,这个不近女色的表哥到底要如何处置这个异国公主。 夜岂刚毅俊逸脸上寒意更上几分,对这个打算看笑话的表弟不置可否。 他们夜家男子,千百年来战死沙场年纪都不到四十,父亲在他八岁那年战死沙场,两年后母亲也跟着去世了,临终托孤给姐姐魏贵妃,也就是凌灏生母,虽备受呵护,总归失了至亲至爱。 所以他从小便性格冷毅,十五岁继承父业上战场,浴血奋战,落了功名,十万雄狮忠实听令,但他最终结果也会像父辈那样血染黄沙不得归,英雄孤坟泪至亲。 若他未来有子女也需承受此般痛苦,又何必再娶亲生子。 所以对男女之事,夜岂从来不做考虑,对这个公主到来,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致,甚至都对这样依附的礼物,厌恶。 凌灏见他不搭话,继续揶揄:“这乌国皇帝够聪明,不为自己女儿求妃,给你这个战神做妻,倒是会攀附。” “父皇也是急了,见你对六妹妹没有儿女情长之心,便同意了乌国请求,父皇是真怕你断了子嗣,毕竟你也二十五了!” 凌灏走到他面前,把美人图铺在夜岂眼前。 只见画中人袅袅娉婷,怯懦懦,柔弱弱的侧身靠站在一棵梨花下,低颔首,叶眉细弯,眉间的莲花花钿娇艳欲滴,美眸低盼,我见犹怜,只是轻纱半遮脸,美人是真是假,不清楚。 但是夜岂眉眼都不抬。 “啧啧,可惜啊,美人入不了表哥眼啊,要孤独终老啰!”凌灏看他没反应,壮胆继续说笑。 “莫天”,夜岂对门外唤一声。 莫天进门拱手,“属下在”。 “把此画着人呈给魏贵妃,就说三皇子看中画中美人,欲求为妃,请贵妃姨母代为向皇上求亲。”夜岂冷冷的说。 “……” 凌灏懵然无语,这表哥生气坑人啊,被母妃知道了又该说不务正业了,母妃念叨起来简直要命的。 “表哥,我想起来还有事,我先走了,呵呵。”话还没有说完,忻长的身形已经闪出门外。 先跑为上,跟这个冷血木头聊儿女私情真是见鬼了。 看见凌灏跑了,莫天也赶紧告退,他将军脸色不太好看,应该说自从赐婚,将军脸色就没有美丽过,还是先走为妙。 三皇子就是不怕死,今天还敢跑来踩尾巴,后台硬的也作死啊,闪! 还有两三个月穹顶战神大将军便要大婚,但是将军府没有一点喜庆气息,紧闭的朱漆大门依旧清冷,门口守将神情肃穆,经过的老百姓既好奇,又敬重。 书房内的夜岂把画拾掇起来,随意扔进了画筒中。 在屉子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看,里面是一块玉雕的八卦盒,只有掌心大小,玉质青润通透,严丝合缝,侧边有个类似钥匙孔的造型,但是他们夜家并没有类似的钥匙,曾经也试过打造,但是并没有能够打开这个八卦玉盒,所以夜家并没有人知道其中玄机。 这是父亲最后一次出征前传到他手里,告诉他若三十五岁前出征,此八卦还没能找到契合的钥匙,便继续传给长子。 对他们来说,这八卦便是赴死的使命,如今轮到了他!夜岂心下黯然,啪一声盖上盒子,既然使命该如此,他本不该娶! 既要娶,便赐她一宅,各自安好。 第2章 千里送嫁 乌国昭华皇帝三十七年,月心公主和亲穹顶国。皇帝册封公主为护国公主,嫁妆十里,奴仆侍卫百人,送女出嫁。 夜岂是不可能亲自过来接亲的,他派亲卫钟束带着五百精兵过来接亲,也算是给了乌国面子。 钟束拒绝了乌国皇帝的要给护国公主配侍卫的要求,说将军府侍卫可以尽到保护之责。 皇帝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穹顶将军府,如果异国侍卫在府里确实不妥,于是只留下一名叫士霄的侍卫,乔装公主近侍,暗中护白心的周全。 今日白心一身娇红嫁衣,坐在梳妆镜前,她看着镜中自己,花钿娇艳,靥辅承权,明眸善睐,朱晨欲滴。 白心不得不叹,这公主确实有一副好皮囊,只是这眉毛描这么细是什么鬼,胭脂要不要太红,美艳是美艳,俗艳,失了少女的灵气,果然古人的审美标准就是早熟啊。 她在暗暗思忖,皇后在为白心细致梳头。 皇后梳好了头,也心酸掉泪,皇儿长成出嫁,却是要远嫁。见白心低头不语,以为她内心不舍,皇后泪更止不住了。 “母后,不要伤心,儿臣一定好好的。”白心看皇后伤心,心中不忍,安慰起来。 但又想起自己穿越了,父母再也看不到自己出嫁了该是多伤心,不禁也流了泪。 众婢女看了,也不由得哭了起来,一时宫里都是抽泣声,真真切切的变成哭婚了,也算是应了景。 “娘娘,让奴婢们为公主梳发髻,上凤冠,吉时要到了。” 敏儿跪在皇后面前,悄悄抹了把眼泪,接过梳子,起身继续为白心梳发髻。 叶儿,溪儿为她准备凤冠珠钗,莲儿带着一个两个小丫鬟准备白心贴身细软。 宫里又恢复了忙碌,白心也收了收口气,这两天状况变化太快,快到来不及适应。 一切准备就绪,吉时将至,皇后又给众人交代: “莲儿,叶儿,敏儿,溪儿,你们都是陪伴公主长大的丫鬟,此番公主远嫁,你们跟随左右,以后务必要护着公主周全”, “是,奴婢们誓死追随公主,护公主安好。”这四个丫头是乌月心贴身侍女。 原主虽然刁蛮任性些,但是心地倒不坏,对侍女都不错的,这几个也是忠心耿耿。 自己宫里的其他丫鬟也都忠心护主,所以皇后让他们都跟着公主出嫁,不至于到了穹顶国将军府新人伺候不周到。 吉时到,叶儿敏儿扶着白心到大殿,拜别了皇帝,皇后,落下红方巾喜帕,由喜嬷嬷背着送到宫门口,坐上了钟束从穹顶准备过来的马车。 五百精兵以及乌国送嫁的随从,浩浩荡荡的队伍从乌国都城出发,送往穹顶。 镳镳朱幡,队伍巍峨婉转,经过乌国都城时,沿途百姓都跪下相送,有真心为公主庆贺的,也有为公主远嫁担心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白心在车里能听见声音,却不能撩开窗帘观看,新嫁妇,还是皇家公主,礼仪还是要遵守的,只是穿越来,还没能看看这个乌国的城屿,好不可惜。 出了城门不久,马车外没有喧闹声,只剩下车撵声,马车里的白心要被这马车摇晃得发晕,她一把掀开头上的红方巾,把嫁衣外层脱下,实在是受不了了, “唉,热死我了,这要是走一个月,不要憋疯了才怪!” “公主,再忍忍,先喝点茶水,等到一个驿站,咱就先把头上的凤钗拿下来,等到了穹顶前再戴上,您就没那么累了”。 叶儿接过白心的方巾和外衣,给她捏腿。 溪儿泡茶,该准备了点心,莲儿给她扇风。 白心看马车内饰,富丽堂皇,朱红艳丽,连帘子都是红色的,宽敞华贵,垫子上还铺着银白软毯,搭着两个真丝软枕,累了还能躺下休息,靠门下还有方桌茶具,车外是车夫是稍作易容的士霄,这是皇帝给白心的暗卫。 白心心想,这要是出去环游世界,有婢女,有侍卫,简直人生赢家,可惜这是出嫁! 而且这古人嫁衣太难穿,头饰还重得要命,这要戴一两个月,这小身子骨怕是要废,到了穹顶,找机会把前世技能练回来。 “诶,你们四个在车里还带着面纱不热?”白心好奇问他们,她们四个从宫中出来到上车就没把面纱拿下。 “公主,咱们宫婢出门是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何况是去异国,沿途过道,遇人颇多。尤其是公主您,是断断不可让外人瞧见您的真容的。” 叶儿边给捏腿边说,这公主任性劲儿又犯了,无奈的摇摇头。 白心不置可否,心想若是让她一直戴着面巾头纱那不得累死。 白心盯着她们四个看了几眼,忽然嘴角咧笑起来,一个诡计涌上心头。 几个丫头被她盯得发毛,这公主又新生什么诡计来。还没有做好防范,这边白心对着溪儿下手了。 “溪儿……小溪溪……”她挨过去,忽然手搭上溪儿的肩头,脸凑很近的上下打量着溪儿,手还把她面纱取掉。 “公,公主,您是要做什么,放过奴婢吧?”公主这奸诈的模样准没有好事,还以为公主醒来两天成熟了呢,结果还是没有变! “你跟我身形差不多,等到了驿站,我们俩换下衣服,换下身份,你让公主我下车活动活动筋骨,你也不愿意你公主我一个多月坐水肿了吧,那样会不好看,你们驸马爷可是要退货的哦。” 白心巧笑嫣然的看着溪儿,手上的劲儿加大了些。 “公主”,溪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公主,你这样被人发现了会有麻烦的。” 叶儿赶紧劝道,莲儿直接吓到不敢出气,敏儿只是无奈的盯着白心,这公主怕是要上天,心里哀嚎。 “放心吧,我也是偶尔换一下,不然这么坐下去,真是会疯的,快到穹顶都城的时候,我好好的穿上嫁衣嫁过去,你们不用担心。” 她这个身体到底是乌国公主的,该为他们国家承担的命运她也会好好遵守,作为一名医者,军人,她曾经的使命也是保护人命,所以她不会轻易拿乌国百姓生命开玩笑。 至于那个夜将军是什么人,对她这个公主是什么态度,到时候再关起门来好好商量商量,一个享誉六国的大将军,想来不会为难一个小女子吧。 “咳咳”门外士霄传来警告性的低咳声,要死啊,说那么大声,那位钟束副将还在前面呢,后面一大队穹顶精兵,听到你们密谋换身份,这是要逆天造反! 车里的四个丫头赶紧把嘴捂起来,白心讪讪的收回手,不过还是把脸凑到她们面前,低声说道“就这么说定了!” 这邪魅的笑意,加上过分浓艳的新娘妆,实在是违和得吓人。 好不容易在要把白心晃晕之际,终于到了第一个驿站,这是乌国的驿站,听说乌国公主出嫁要经过这里,驿站驿臣黄忠早早就跪在门口接驾。 钟束派一队人在把驿馆围护起来,其余人驿馆外驻扎。白心重新盖上喜帕,颇有威仪的由溪儿他们扶下了马车,送进黄忠专门准备好的房间里。 “来,溪儿我教你化妆,如何化得像我,保准不凑近细看,看不出来。”在沐浴过后,白心一身清爽,马上开始倒腾溪儿那张脸,明天就让她代替自己坐一天马车了。 “公主……”溪儿想做最后的挣扎,却被白心拉到梳妆台前。 白心倒腾了一下妆奁的化妆品,觉得不行,就蹭蹭的跑到角落的一个大箱子边上。 白心偷偷把脖子上的项链拿出来,项链上挂着的是一个硬币大小圆形的镶嵌了钻石的吊坠,白心按了坠子后面的小机关,弹出一把精致的小钥匙,把钥匙插进箱子锁孔,再打开箱子,探手进去,她想要的化妆盒就可以在箱子里面拿出来。 这是她前生开她地下实验室的钥匙,这个钥匙是她舅舅找匠人设计的,仅有一把,只有她能开,但是在前生不可以隔空取物。 刚穿越过来那晚睡不着,她发现这颗钥匙吊坠依旧挂在脖子上,一起穿越过来,拿出来随便找个化妆镜试了一下,居然能看见实验里的物品,并能取出来。 尝试插门孔,居然能进入自己的实验室了。 实验室一切如旧,有她做实验的工具,有她模拟手术的手术室,药品,针剂。有她自己的休息室,有她的珍藏物品。 但是她进入了两次,发现里面的时间日期没有变化,就是她去世前一刻的时间,物品拿出来以后,都还能用,这样逆天的事情让她一度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现在倒是用得了,她还是很开心的。四个丫头就这样诧异的看着她从箱子里面拿出一个奇异又漂亮的大盒子。 等白心拿过来放到化妆台打开化妆盒时,她们都惊呆了,里面有各种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东西,最惊奇的是,里面的镜子,居然能把人照得那么真切。 公主是如何得来这样的宝贝的,不过她们从小受训就是不多事,不生事,公主的事无论大小事,她们都会拼了命护着便是。 白心也不知道如何给她们解释,只是说这是各国送来的贺礼,什么稀奇的都有,以后得慢慢让她们适应她那各种奇怪的东西。 不多说,白心就开始在溪儿脸上倒腾,前世做侦查任务时候,化妆常有的事,前世就有网络传言,四大邪术之一,化妆术。 “好了”,花了小半个时辰,白心终于停下手中的工作。 “哇……”叶儿她们都不由的吸口冷气,发出惊叹。 溪儿赶紧对着化妆盒镜子看,自己吓了一大跳,这真是,太像了。 “跟公主太像了,简直双胞胎,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来是溪儿了。” 莲儿忍不住惊叹,公主太厉害了,什么时候公主会这样上妆的。 “好了,明天我给自己化成溪儿的样子,偶尔下来走走。” 白心对自己的作品相当满意,边动手收拾自己的化妆盒,边说。 “公主”,敏儿忽然跪在白心面前, “去往穹顶道路遥远,公主您若是化身为奴婢车马旁侧,如若遇到危险,恐怕奴婢们,甚至于穹顶的将士,都会对您疏于照顾。” “是啊,公主,若万一危难时刻,众人认错人而疏于保护,奴婢们万死难辞其咎。”叶儿也赶紧跪下来说,溪儿莲儿反应过来,也赶紧跪下来。 “奴婢的性命不重要,但是公主您是万金之躯,不能以身涉险。”敏儿继续说道 “你们都给我起来”,白心看她们动不动就跪相当生气。 四人看到白心生气了赶紧起来,不敢言语。 “你们是不是傻,谁说你们的命不重要了,你们每一个人的命对我来说,都重要。”白心盯着她们,严正的说, “你们不用担心,我有能力保护好我自己,我也要你们有能力保护你们自己,我的性命不需要你们豁自己的命来保护,每个生命都是平等的,你们懂了吗!” 叶儿她们四个诧异的看着白心,心下忽然感动无比,眼泪忽的夺眶而出,她们是奴婢,生来就是保护主子的,就是用他们所有人的命,包括外面所有人的命来换公主周全也在所不惜。 但是如今说他们的命是平等的,让她们好生感动,更让他们坚定了保护公主的决心。 公主醒来之后,真是不一样了。 “唉,你们不要哭了”白心放缓了语气。 “你们背井离乡,跟着我出嫁,你们要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受伤害,我也不会让你们受伤害。假以时日,我会让你们过上随心的日子,好吗?” 白心来自二十一世纪,人人平等,这里是皇权社会,想来她们不能一下接受,但是她会慢慢感染她们的。 “好”,叶儿想了想,很坚定的回答。 “我们听公主的。” “我们也听公主的。”敏儿她们也坚定的回答。 无论穹顶是什么样的未来,既然公主用真心相待,那她们,就负责守护公主好了,公主想怎么做都行,刀山火海,一起闯就是了! “好,那赶紧传膳吧。给溪儿化妆,废脑,公主我饿了。”白心看她们视死如归的样子,只能转移话题了! 驿馆窗外漆黑一片,惟有月华洒在林中树梢上,迷迷蒙蒙,就如同白心身在这异世的内心,以及前面穹顶的路。 第3章 治疗水土不服 次日,溪儿穿上了白心的嫁衣,盖上红盖头,白心化妆成溪儿的样子,穿上侍女的服饰,蒙上面纱,上了马车,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异常。 队伍蜿蜿蜒蜒前行,偶尔白心会和叶儿她们换着跳下马车,假装为公主准备物品,跟随队伍走路前行,看看沿途风景,从乌国走出,进入了穹顶国界,过去大半个月,不久便要到达了穹顶的都城。 只是路途遥远,尤其是进入穹顶以后,乌国来的侍从都或多或少出现了一些水土不服的现象,男子还好,女侍从情况就不太乐观了,这样下来队伍速度明显受阻。 这就让钟束很不爽,他们行军打仗习惯了,对这种速度,还是让女人拖累的速度,简直让他暴躁的极点。 “速度快点,婆婆妈妈的!” 钟束对着一个侍女要破口大骂了,这个侍女有点虚脱了,脚程慢了些,落后了一点。 白心看着侍从们一个个病怏怏的还要赶路,有点于心不忍,随从大夫也失了良策,白心想了想,追上钟束。 “钟束将军,我们公主说,前面那片林子,地势宽广,可否今日不赶去驿站,就在林子里扎营,让生病的侍从稍加修整一下再走?”白心在钟束马前低首问道。 钟束转头看过来,一瞬又转回头去继续往前走,留下一句“不行”从白心前面飘过来。 他懒得跟一个侍女废话。 白心嘴角抽抽,什么人。 “等等,钟束将军。”白心追上去, “我们有很多侍女都已经水土不服精疲力竭了,稍微多休息一下更利于前行。” “不管!”钟束头也不回。 白心真想上去揍他一顿,懂不懂怜香惜玉,真是好赖话不听,我记住你了! 唉,这个公主身份在穹顶用不上啊。 女人就是软弱麻烦,钟束内心想,在外修整,危险未知。 他钟束简直一百个嫌弃,怪不得大将军不愿娶亲。 白心盯着他背影想了一会儿,好好说话不行了是吧! “钟束将军,我们公主说了,你要是不在这里扎营,她就从马车上跳下来不走了,若有损伤,您可担待得起?” 白心快步赶上钟束马前抬头盯着钟束狠狠的说, “我们公主还问,穹顶将士是否徒有虚名,连在外宿营的胆量都没有?”反正乌月心刁蛮任性也是出了名的,既然好好说话不给面子,那就耍赖吧! 钟束脑门一百万只草泥马跑过,火气噌噌的往上冒,刷的拉出佩剑。 士霄也蹭的做好警戒,叶儿她们吓的抖筛,但是也做好要扑上去救驾的准备。 白心也不怕他,迎着钟束的佩剑直视他,钟束恶狠狠瞪了白心一眼,刷的拉起缰绳,向队伍后面奔去,途中狠狠的砍断了一棵碗口发的树枝。 “全体听令,前方五里,林子扎营修整!”,钟束的怒吼声响彻队伍。 白心全当听不见他的怒气,转身跳上马车,跟叶儿她们几个交代一些事宜。 等队伍安营扎寨安顿好,天已经擦黑,溪儿继续在帐子里面假扮公主。白心出了帐子,和莲儿一起到各个营帐看生病的侍从侍女。 他们看见公主的贴身丫鬟过来问候,都倍感荣幸,磕头千恩万谢的。 白心看了一圈,基本上都是水土不服引起的急性肠胃炎,有两个叫小湘和小雨的比较严重,都严重脱水了。 白心赶紧回到帐子,又在四个丫头的诧异眼光下从箱子里面掏出几瓶药和一些补液盐,葡萄糖等等。 又让士霄去伙房那里借了两口锅,把液盐和葡糖糖分别倒进去,把空袋子瓶子又装回实验室垃圾回收处。 白心也其实很想给他们直接输液,这样效果更快,主要是这些东西太招眼,身处异世状况未明,还是要小心为上,万一被当成怪物可怎么办。然后又把药片装到一个葫芦里面。 一切准备就绪,让两个侍从进来抬上锅,带上莲儿,敏儿再次去到侍从侍女帐中。 白心给他们每人按份量发了药片,脱水严重的让他们每人按量喝了补液盐,虚弱的补充葡萄糖。 士霄跟在身后,看着这些药丸若有所思。 忙了大半夜,白心她们总算把这些生病侍女侍从安顿好,又发了一天的药让他们自己按时吃,总算可以回到自己帐中。 白心前世做这些倒是习惯了,而且枪林弹雨中更艰险都遇到,所以没感觉多累,但是可累坏了敏儿她们。 “等到了穹顶将军府,我教你们做医护如何?” 白心看着瘫在椅子上不愿意动的莲儿,敏儿,她觉得以后可以在这个异世开家医馆,反正她有药,就是缺帮手。 “医护?什么是医护?”莲儿和敏儿很好奇看向白心。 “医护,行医的护理,也就是帮大夫共同医治病人的助手。”白心简单解释,太复杂了她们也听不懂。 “那不是只有男子可以做的吗?都是学徒啊,我们女子是不可以抛头露面的呢!”莲儿胆子小,男女等级观念太重。 白心很无奈,“谁说的,女子更不可以自轻自贱,女子也可以做男子做的事,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白心也不指望一下能说服他们。 “公主说我们能学,那我就能学。”敏儿倒是个泼辣的,所以能接受公主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可是公主,您什么时候学的医术啊,我们从小伺候,可没见您学过呢?”叶儿好奇的问,她只记得公主一天疯闹来着。 “额,这个……,你公主我是谁,虽然任性些,可是我聪明啊,看过不少医书,宫里御医哪个我没跟他们打过交道,太医院我可是每天都去,你们忘记了?”白心心虚。 但是在原主的记忆中,确实天天去太医院,不过是为了去捣乱的,因为宫里无聊,到处捣乱,皇帝皇后也把她宠得没个公主的样子。 “嗯,还是我天天陪着公主去呢!”溪儿也回想起来说。 她最近天天装扮成公主,已经没开始那样担惊受怕的感觉了,主要原来也跟着公主胡闹,反正是劝不住的,只能尽量保护不让公主受伤,担惊受怕也能成为习惯成自然啊。 白心暗自咋舌,这几个丫头心思单纯,所以好哄骗,主要从小养在乌月心身边,乌月心的稀奇古怪和刁蛮任性她们都习惯了,所以现在白心倒腾什么她们都能接受。 “等到了穹顶,我打算开个医馆,带上你们,我们以后一起闯天下!”白心顺势躺到床上,半路扎营也能给她弄个床出来,钟束也是个人才啊。 “公主,您是出嫁穹顶,大将军让不让公主出府门还不一定呢?”叶儿过来服侍她,给她盖好被子,顺便揶揄她,其他三个丫头也呵呵的笑起来。 门口钟束正好巡视经过,听见里面嘻笑声,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这任性公主非要在野外扎营,现在还笑得出来,万一出什么差错,这是要上升两国问题是小,丢了大将军的脸面事大。 虽然乌国小国不足挂齿,但是总不能给夜将军添麻烦,所以他对这个公主更加不感冒,对夜岂娶要这个公主更加打抱不平,从而上升到女人就是任性,软弱,麻烦的高度。 “应该可以商量商量的!”,白心虽然对这个夜将军不抱怜香惜玉的希望,但是商量总是可以的吧,实在不行,大不了用拳头吧。 她抬起她纤细白皙的胳膊看了看,叹了口气,去到穹顶一定要好好练练,把她前世的能力都练回来,这胳膊腿实在太柔弱了! 第二天,钟束早早把人赶起来出发,经过一晚上的调整,加上白心的药调理,大部分人水土不服都好了,又能赶上钟束要求的脚程,甚至于更快些,因为乌国侍从得了公主的好,记下恩,走得更抖擞了。 钟束挑眉,这乌国的人气性倒不小,怪不得那个女人敢跟他叫板,但是想起她竟然敢直视瞪他,火气蹭蹭又开始往上冒。 白心因为昨夜忙碌大半夜,累了,所以今天直接躺在马车补眠,也就不用遭受钟束杀人的眼光了。 送亲队伍就样浩浩荡荡的又走了将近半个月,白心也这样沿途欣赏不少古代风景,不过都是匆匆一瞥,她想着以后找时间一定要好好游玩一番,深入感受异世风土人情。 只是这队伍越到穹顶都城,白心就越没底,她要想一想以后日子的怎么过的良策,怎么说服这个夜将军来个约法三章,各自为政。 终于在到都城前一天,白心又穿回了嫁衣,一层又一层,加上一个大凤冠,直压的白心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一早,白心上了坐上马车,还是钟束护送,不过只带了五十精兵。 他们也没换喜服,夜岂更没有出城来接,白心想看来这个夜将军是真不愿意娶她这个公主,那就好办了! 进入了穹顶都城,这里街道宽大,楼宇耸立,一派大国繁华景象,尤其今日他们战神夜将军大婚,城里的百姓都出来凑热闹。 怎么这气氛那么怪异,吹喇叭的喜庆声音怎么没有。 夜将军呢,怎么没有出现,不过夜将军在他们心中是神一般存在,所以对夜将军怎么样的接亲方式他们也不会过多讨论,只是跟着高兴。 “诶,你看这马车好漂亮,”听见有人议论, “不知道乌国公主会不会也漂亮” “不过他们的侍女都蒙着面纱,也看不出什么样子啊”,有人说。 “你们看,公主的嫁妆好多啊,十里红妆,这个公主听说在乌国很受宠。”有一妇人说 “但是我也听说这个公主很刁蛮任性。” “咱们夜将军应该是温柔贤良的女子才能配的上!”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马车里的白心额头黑线不停,搞得像是她抢了夜将军,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白心只能听到听见声音,看不见外面的繁华。 “哼,我们公主哪里刁蛮任性了,公主别生气。” 溪儿为白心打抱不平,又担心白心会跳脚,因为公主从来受不了一点委屈的,却见盖着喜帕的白心安稳的坐在那里,不为所动。 “我生什么气,没什么好生气的。” 众口难调,反正她这个公主在这里不受待见是一定的了,这样正好,越让人讨厌,越容易脱身。 马车行了半个时辰,忽然停了下来,门外想响起一个嬷嬷的声音。 “奴婢恭请夫人下轿”。 四个丫头赶紧搀扶白心下马车,白心眼前红蒙蒙,只能看见自己的双脚。 “由奴婢们搀着进将军府就成,四位姑娘还有其他侍从跟着钟束将军去就成。” 这位妇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两位妇人一边一侧扶着白心的手。 “可是,我们是公主的贴身丫鬟,我们要陪在公主身侧。”敏儿不放心,赶紧回道。 “姑娘莫急,晚些会让你们伺候夫人的。”另一个妇人说话,沉稳,不可抗拒。 钟束已经上前,拦住她们去路,士霄做好上前夺人的准备。 “敏儿,你们不必担心,按他们说的办,士霄,保护好她们四个。” 白心开口吩咐道,虽然看不见,但是也猜到七八分,估计这个将军不愿意外人进入将军府。 她刚到,情况不熟悉,不好硬碰,也让士霄不要轻易动武,这里是抢不了人的,他们人多势众。 就这样,白心由着两个妇人扶着进入将军府。 第4章 成亲 “夫人,跨过台阶” “夫人,跨过火盆” 白心任由他们摆布,又走了一段路,眼前脚下出现一双黑色的靴子鞋尖。 只听一个妇人说:“将军,新夫人到,可以拜堂了”。 白心没听到对方回答的声音。 夜岂对着两个嬷嬷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将军府没有女人伺候,两个嬷嬷是魏贵妃身边的老人,也伺候过夜岂,所以他只允许她们两个带白心进来。 傧相高亢的声音响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白心由着一个妇人带着原地转圈,弯腰对拜,夜岂也面无表情的完成的仪式,毕竟皇上赐婚,异国送嫁,礼要做足。 “呼……好……”众人拍手叫好,喜庆的日子,众人都是高兴看热闹的,看礼成,都跟着起哄。 白心被嬷嬷扶了下去。 “将军,恭喜恭喜,干了这杯”,众人向夜岂贺酒,夜岂二话不说都干了,一副要宿醉到天亮的节奏。 “表哥,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你这样喝新娘子要生气哦!” 凌灏凑过来揶揄他。 夜岂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跟看白痴一样。 凌灏小心脏表示很受伤。 “来来来,三王爷,喝酒”,莫天赶紧把拉走,看将军的样子估计要打人了。 前院宾客喧哗热闹非凡,白心却要走得吐血,顶着个红盖头由两个嬷嬷带着走了将近大半个时辰。 “这将军府有那么大吗?”白心暗自腹诽,“有那么远,这是要直接打入冷宫的节奏?”这个想法倒是让白心窃喜。 又走了将近一刻钟,总算听见常嬷嬷说:“新夫人您就在此等候将军到来,您的丫鬟就在外面伺候着,奴婢们先告退了。” 常嬷嬷她们退出门后,叹了口气,将军吩咐把新夫人直接带到别院就行,还不需要伺候在侧,新房的一切礼仪也不需要人伺候,看来大将军是不打算过来了。 别院虽然两堵围墙挨着,但隔着一大片林子,后门出去还要走上一刻钟,新婚就将新夫人置于别院,往后的日子,唉……,两位嬷嬷都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公主”,叶儿她们看见常嬷嬷他们走后,赶紧进屋,她们被钟束带到别院,跟公主分开一整天,她们都担心得很。 但是公主也被送来别院,她们却又更担心。 “这是哪里?”,白心唰的拉下挡了她一天的喜帕,环顾眼前的房间。 装修还算别致宽敞,内间和外间有屏风隔开,鹅黄的轻纱在隔断中两边拉起,屋内并无过多的装饰,也就是说,新婚喜庆的东西都没有。 “公主,这里应该是将军府旁落的院子。公主您的盖头不能自己掀开,要等着将军过来掀呢。”溪儿赶紧拿起红盖头就要帮白心盖上。 “哎呦,我的小溪,不用折腾了。”白心挡住她的手,又吩咐另外莲儿她们。 “你们几个赶紧过来帮我把首饰都拆了,实在重得很。” “可是公主……”,叶儿欲言又止。 “不用可是了,你们看到这屋子的装饰了吗?”白心指了指房间。 “有新婚的样子吗?赶紧的,你公主我要累死了”。 几个丫头赶紧上前帮她拿下头饰,脱下外衣。 “公主,那夜将军是不承认这桩婚事吗?”那他们乌国怎么办,莲儿有些着急。 “不会,我跟你们驸马好歹正式拜过堂,宾客面前走过仪式的,他抵赖不了,他再不喜欢你公主我,现在他也是咱们乌国的驸马爷!轮不到他不承认。” 白心给她们吃定心丸,穹顶皇帝下的旨意,也拜过堂,说明是有国际影响力的。 “呵呵呵呵,公主,您这个驸马叫的可真顺溜。”敏儿掩嘴偷笑。 “小敏,你找打。”白心说完,随手拿起床上软枕就要追打小敏。 “啊,公主,奴婢不敢了”小敏边跑边求饶,逗的其他三个也放松的嬉笑。 门外的夜色在嬉笑声中渐浓,将军府里宾客的熙攘声也渐渐息止。 夜岂坐在书房内,酒意未驱,但依旧气息未乱,思绪分明,桌前杨管家低首听候差遣,莫天和钟束站在门外守候。 钟束已经把送嫁过来的情况跟夜岂汇报过了,白心刁蛮任性,不过并没有失分寸。 杨管家见夜岂久久未语,便说“将军,夜色也晚,老爷是否去夫人处。” 管家既知道白心被带到别院,将军定是不会去的,但是他也要问一问,将军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从先将军时候就伺候夜家,所以他打心底希望将军能成家立业,有个可心的女主人。 既然乌国公主嫁过来已经成事实,他也希望夜家能够开枝散叶,夜家千百年来都过得太悲壮,如今夜岂更是过的太孤单。 “不必了,往后吃穿用度不缺就行,她若安分,别院让她自己做主;若敢不安分,你去提点便可。”夜岂眉目不抬,手上奋笔疾书。 这个公主若是安分守己,他不介意帮助她维持利益共同体,若不安分,他便会让她甚至乌国后悔让她嫁到府里。 “是”,杨管家心里叹口气,将军终究不愿意身边有个女子。 皇宫,丽和宫 一个衣着华丽,姿态雍容的女子坐在妆台前,两个婢女们为她卸下珠钗,环饰,四十多岁的年纪,因为保养得宜,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常嬷嬷,岂儿的婚宴如何?”魏贵妃朱唇轻启。 “回禀娘娘,婚礼进行得还算顺利,只是……”常嬷嬷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魏贵妃转过头来。 “只是婚礼拜堂完毕,少爷就吩咐奴婢们把新夫人带到将军府外的别院了。”常嬷嬷说完,低低的叹了口气。 “唉”魏贵妃也叹了口气。 “岂儿这孩子啊,性子太冷淡,冷不丁的娶一个异国女子,想来他不会安然接受。” “本宫姐姐去得早,本宫到底是没有照顾好岂儿。”魏贵妃心下难过,这个外甥从小缺失父母关爱,娶妻也没有自己中意的,可怜儿。 “本宫愧对姐姐啊!”说着眼泪都要掉下了。 赵嬷嬷赶紧安慰:“娘娘,奴婢们今日伺候新夫人,走了近一个时辰的路,但是新夫人并没有半分抱怨,想来,也并不是传闻说得那么刁蛮任性,这时日久了,或许少爷和新夫人就能好呢。” “但愿如此吧!” 魏贵妃心下有些许安慰,希望这个乌国公主能是个妙人儿,往后能和岂儿携手伉俪,也算对得起死去的姐姐了。 “岂儿完婚了,过两日本宫也跟皇上提提,灏儿也不小了,也要给他选妃了,侧妃也可。”魏贵妃想起自己吊儿郎当的儿子,更加头疼。 “灏儿也不是个省心的,跟他表哥一样,对婚事漫不经心,府上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皇上本就子嗣稀薄,这灏儿也不上心!”魏贵妃脑袋突突的。 “娘娘,莫急,灏王爷年幼时,您和皇上不是有意给他指婚左相家嫡女玉青时吗。 奴婢还记得,当日左相夫人带同青时姑娘入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时,您带着还是灏王爷在身侧,咱们王爷还说青时姑娘可爱,要娶她为妻呢,您跟皇上提过,皇上还说等他们大了给他们指婚呢!”贴身宫女绪儿说。 “左相夫人倒是个妙人儿,玉青时本宫久未曾见过,只是童言童语,哪做的了数。”魏贵妃摇头 “娘娘,您不用着急,青时姑娘还有一两年才及笄,咱王爷也才二十,您可以找寻机会,先观察观察再说,未雨绸缪,总归能选个好的给咱们灏王爷。”绪儿继续说道。 “也好,找机会,容本宫好好物色一下这些个世家姑娘,尤其是左相家的青时姑娘。”魏贵妃下决心,早些给她儿子订下门亲。 “啊嚏……”在将军府喝得烂醉,如今赖在夜岂书房不肯回府的凌灏打了喷嚏,他不知道他在取笑他表哥的同时,他母妃也准备把他卖了。 “表哥,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不入洞房,在这里处理公务,我要回禀父皇嘉奖你……”凌灏醉眼朦胧的就要凑过去抢夜岂的笔。 “莫天,找几个人来送王爷回府!”夜岂侧身避过凌灏的侵袭,侧肘轻击,便差点让凌灏跌坐回凳子上。 凌灏一个转身扶稳站好,酒意驱散一半,对着进来的人说道 “本王不走,本王还要闹洞房呢!” “表哥,走,我要去闹洞房,嫂子长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呢。” 凌灏说着,伸手就去抓夜岂,夜岂一拍桌案飞身而起,直接越过桌案,避开凌灏的手。 凌灏扑空,也越身随着夜岂抓去,一抓一避间,两道凌厉的身影便飞出屋外,凌灏的掌风猝然,在夜色中如同破空的闪电直取夜岂的面门。 夜岂在空中运转自如,轻易避开凌灏掌风;回转之际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忻长的左腿便要踢向凌灏的胸膛,凌灏即刻后腰翻转,避过夜岂的腿脚后即刻又向袭去…… 苍茫的夜色中,朦胧的烛光下,一红一白的身影在回转纠缠,点到即止,底下的人看得热血沸腾,暗自兴叹。 百个回合下来后,两人以破竹之势中飞身回到屋前,如今两人都大汗淋漓,酒气都随之散去,夜岂心中的因这桩婚事而起的雾霾也消散不少。 “表哥,我歇会还能跟你对战三百回合。”凌灏有些喘气,但依旧保持出尘的姿态。 “不必了,你武功荒废太多!”夜岂转身要回书房。 “表哥,你真不去洞房?”凌灏嬉皮笑脸追上去。 夜岂转身一记眼刀杀过来。 “那乌国那边你打算如何交代?”凌灏收回笑脸。 “今日我已拜堂!”夜岂冷冷的说。 既然已拜堂,就成夫妻之事,乌国还需如何交代,管他们是否有夫妻之实? “其实父皇和母妃还是也期望你能……”凌灏暗吐口气,没敢把话说完。 “近日太子旧疾犯了,你有心思管我洞不洞房,皇上可没有心思!”夜岂暼了凌灏一眼, “至于姨母,我已成婚,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我?我风流倜傥的三皇子,岂是一般小姐能配得起的!”凌灏轻嗤。 还没有玩够,怎么能选个王妃管自己,至于女人嘛,要什么样的没有,他不屑罢了! “太子哥自小资质聪慧,宅心仁厚,可惜就是体弱,先天心不足之症,父皇母后也很担心。”凌灏继续说到 “所以,西昌国联合其他小国滋扰我穹顶边民,如今形势越演越烈,想来有人按耐不住了!”夜岂抬眸看着他的表弟。 皇上年近花甲,生了三位公主才得三位皇子,而后又生了三公主,可谓是皇子稀薄。 所以大皇子刚出世就被立为太子,只是先心不足,怕不能久长,若是太子真有不测,只剩下二皇子和凌灏,那必会有一番腥风夺嫡之争。 “我无意皇位。”凌灏不屑的说。 他不娶妃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若身旁无子嗣,那对二皇子的威胁便少一些,兄友弟恭,是最好的状态,父皇则不会忧心。 “你若无意,皇位怕是难再姓凌。”夜岂盯着他。他这个表弟他从小就护着,以后他更会护着。 “表哥,今日是你娶亲,皇位不皇位的不符合今日气氛。”凌灏故意避开这个话题,又嬉皮笑脸起来。 “这个话题也是我没兴趣洞房的原因,边民受滋扰,我已经向皇上请书出征。至于朝内,你自行斟酌,你不小了!”夜岂不理会他嬉皮笑脸,面色清冷的盯着他说。 “才成婚就出征,小国叨扰还用不上你这个将军,表哥你是故意的,你是躲婚。”凌灏指着他都要跳起来喊,“那带上我去!” 夜岂挑眉,这脑回路,这是要开始成熟了?皇子建战功,以后在帝位也好名正言顺,凌灏也不能一直做一个闲散王爷了。 “你自行向皇上和姨母请求!”夜岂说。 “好,明日便请求,几时出发?”凌灏下定决心。 “两月后,明日我和你同入宫,顺便向姨母请安。”夜岂看着他,“过两日我先去大营修整。” “……!” 凌灏虽然下定决心要去,不过表哥也不用那么着急吧,新婚啊,你可是新婚啊,凌灏无语。 皎洁的月色铺洒在将军府的屋顶上,屋檐前几盏红灯笼内烛光忽闪,景色美好的旖旎,本应是思受天长,行喜长春宅,兰玉满庭芳,却因为两位新人的阻隔,显得有些许凄凉,夜渐浓…… 第5章 送房子 第二日,白心一觉睡到大中午,果然那个夜将军并没有过来,白心心情真是没由来的好,赶了一个多月的路,吃不好睡不好,如今高床软枕,补觉的好时机啊…… “公主,您醒啦,奴婢给给您梳洗更衣?”敏儿听见动静,赶紧上前伺候。 “好吧,谢谢!”白心坐起来,伸好大个懒腰。 谢谢?! “公主不必谢奴婢,奴婢伺候您应该的。”公主来到这穹顶以后怎么会客气了!敏儿心里感觉不好。 “公主,水来了,奴婢伺候你洗漱。” 叶儿也抬着一盆水进来。 “不用,你放着,我自己洗就好了”,白心站起来,就要过去自己洗脸。 这下把两个丫头吓坏了。 “公主”两个丫头扑通一下跪下来,“公主,您是不是不要奴婢们伺候了,是不是打算把我们赶回乌国?”叶儿惶恐的说 “是啊,公主,我们誓死追随公主您,别赶我们走!”敏儿都要哭了。 白心被她们吓一跳,赶紧把她们拉起来“你们做什么,谁说要赶你们走了!” “那您怎么不用奴婢们伺候?”敏儿疑惑的问道。 白心一拍脑门,她是现代人,还是个军人,亲力亲为习惯了,只是原来刚穿越皇宫,盯着的人多,她不好不让她们伺候。 现在来到穹顶,还到了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地方,没人管着,自然要自己做,要她们抬水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唉,我怎么会赶你们走呢,只是我们现在到了穹顶了,以后得日子我们都要一起相互扶持,你们是就是我的家人了,你公主我,也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啊。” 家人,公主把她们当家人,好感动哦。 “既然公主把奴婢当家人,奴婢更得用心伺候您了。”敏儿把毛巾洗好递到白心面前。“您不让奴婢做事,奴婢会惶恐的!” 白心无奈,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她们的想法,她们自小受奴隶制度的影响,要灌输她们人人平等,任重道远啊……。 白心在叶儿的伺候下完成了洗脸和漱口,白心觉得这个漱牙粉实在太难用了,她得从她的实验室配备些生活用品拿出来才行。 上次把药品拿出来以后,发再次拿发现实验室的药品化妆箱并没有减少,都原封不动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 这么说,一切都像是静止一样,也就是她在这个空间,拿实验室的药品,物品,是取之不断,用之不竭的。 她好像发现生财之道了。 洗漱完,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要梳头,叶儿赶紧过来过来。 “公主,还是让奴婢来帮您梳头,奴婢给您梳个漂亮的发髻!” 白心无奈的把梳子给她,“不用,简单的就行,绕个丸子头就行。” 这头发及腰太麻烦了,还是她前世的短发利索,可惜这里的女人视发如命,她可不敢剪了显得太突兀,被人唾骂,再死一次。 “丸子头?那是什么发饰?”叶儿好奇 “把头发编起来绕头顶上就行!”白心比划一下。 “那过于简单,公主您身份尊贵呢!”叶儿十万个不同意。 “听我的,一切从简。” 白心拍拍叶儿的手,让她按她想法梳就好了。 叶儿无奈,三两下就帮白心弄好了头发,正要拿一个金凤步摇给她插上,白心连忙阻止,重首饰她都带怕了,拿起一根简单镂空雕花白玉簪给她。 “用这个就行了” “公主,这个太素了,您不打扮的艳丽些,夜将军恐怕是不喜欢呢。”叶儿很担心的跟白心说。 “哎呦,小叶啊,你们驸马爷才没那个功夫看我打扮,估计他连你公主我长什么样都不想知道呢。” 白心笑着说,新婚新郎都不出现的人,会关心她戴什么才有鬼。 叶儿很无奈,公主难道就不想跟驸马爷鹣鲽情深吗。 “公主,您看穿这套衣服怎么样?”敏儿为她找了一套鲜红的绸缎轻纱裙,毕竟新婚,要穿正红的才喜庆。 “不要,别闹了,那么红是什么鬼,而且还那么麻烦的裙子,你给我挑一套最简单的,最方便的活动的就行。”白心一脸嫌弃看着这个衣服。 折腾了老半天,白心终于穿戴整齐,最终还是穿的长裙,还是拖地长裙,只是换了颜色,带过来的衣服就没有简单的款式,以后还要穿这么麻烦的衣服,走个路都碍事。 不行,她得重新订做些衣服才行,脱离了皇宫,就要恢复一身清爽。 溪儿和莲儿在她们折腾白心换装的时候,把早饭端进来,用过饭后,白心拍了拍手说: “走,咱们出去逛逛,来了一天了,还没有时间看看这个别院呢。” 叶儿和敏儿跟在她身后,出了房门,白心住的院子宽敞别致,廊前就有一大片草地,两棵合欢花种在两旁摇曳生姿,底下还有石桌石椅子,院落装饰并不太多,想来没有人住过的原因。 出了院门,白心回头看了眼匾额,像是新挂上去的,看了上门朱红两个字,白心抽了抽嘴角,“心苑”,还真是省心啊,估计都懒得费神起名字了吧,白心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出了院落,绕过假山绿茵小道,印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荷花池,微风轻起,田田荷叶随风翻滚,浅粉的莲花如同娇羞的少女,迎着风翩翩起舞,实在是美丽至极。 “呼,真是美啊!” 白心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深吸了口气,香甜的莲香沁入心脾,让她神清气爽。 “公主”,叶儿和敏儿掩嘴低笑, “您这动作太不文雅了。” “公主吉祥!” 有两个小奴婢经过,也忍住笑福身请安。 两个小婢女走后,白心回过头问叶儿,“她们是咱们乌国过来一起过来的侍女是吗?” 因为刚过来请安时候她们都喊她公主。 “是的公主,昨日钟束将军带奴婢们过来,如今除了厨房的四个嬷嬷,还有门口值守的小将,府里都是咱们自己人。”叶儿回答道 白心挑了挑眉,这是分居的节奏? “公主,公主!” 莲儿小跑过来,边喘气边说:“公主,杨管家求见公主!” “杨管家,什么杨管家?”白心没反应过来。 “公主,就是将军府的管家,杨实。” 莲儿总算把气喘清楚。 “哦,将军府杨管家……”,白心若有所思。 “那要见我,就让他见见好了,带我去前厅。”白心提起裙子就要走。 “等等,他们将军还不乐意知道我的真容,那这个管家也不让他看见我的真容好了。” 白心忽然想起什么,叫了一声“士霄” “属下在”,士霄不知道在哪里冒出来,单膝跪下听候差遣。 “你去着人请杨管家请到我院里来。”白心喊士霄去办,省得莲儿跑来跑去,看那个样子是要累死的节奏。 “是!”士霄抱拳正要退下,耳边传来白心的不悦的声音 “以后没有外人,不需要对我下跪,记住了吗”。 士霄抬头看了一眼白心,见她眼神坚定,内心有点捉摸不透,只回答“是”便隐身而去。 啧,啧,这轻功真好,说走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莲儿,你这小身子子骨不行啊,以后我们一起练练,跑两步喘成那样子!”白心嫌弃的看了一眼莲儿, “走,摆驾回院,咱们会会这个将军府杨管家!”白心装模作样的转身走回院里。 溪儿在后面干笑两声,练练,怎么练练?公主又打什么主意了? 回到院里,白心直接回房间,吩咐几个丫头把屏风拉过来挡在中间隔断面前,然后把隔断的轻纱放下,等做好一切,白心坐在内间,杨管家便被一个小丫头带着过来。 “劳烦姑娘跟夫人通传一声,管家杨实求见。”杨实微微向守在门口的叶儿和莲儿低头说道。 “杨管家您客气了,我们公……我们夫人已在屋里等候,杨管家您请进!”叶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杨管家进了屋,便在门边不远处停下,向里屋行礼作揖,“奴才见过夫人”。 “管家不必多礼。”里屋传来清丽悦耳的声音。 管家抬起身,见挡在面前的屏风,暗自腹诽,这个乌国公主是不打算出示真面目?不过也能想得通,毕竟将军也没有过来给公主掀盖头。 “管家过来所为何事?” 清丽婉转的声音再次轻柔的传来。 “奴才奉将军之命,将这别院的房契,以及府内原有的仆人的卖身契给公主您带过来。将军吩咐,以后这别院便由夫人您做主了。” 杨管家把手上的东西呈起,心里叹了口气,将军是真打算与这个公主各自为政吗,也不知道公主会不会生气。 白心在里屋抽抽嘴,也就是说,让她离将军远点是吧……,好在她也对这个将军府不感兴趣,这样正合她意。 “那有劳杨管家了,劳烦杨管家替本宫感谢将军的厚爱。”白心都为自己说得太虚伪打起冷战,厚爱个鬼。 站在她身旁的溪儿和敏儿听了她这话都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是,夫人,将军还有话让我带给夫人。”杨管家把东西递给上前接的莲儿,继续说道。 “将军说,夫人您且安心在府里做好您将军夫人之职便可,吃穿用度将军府每月按时送来,将军也自会顾及乌国的周全,也望夫人日后行事有所顾及,莫损害两国的邦交友谊。” 白心脑门三条黑线划过,这人的想法怎么跟她的一模一样,心里窃笑。 “杨管家您回去且让将军安心,本宫自会行事周正。也望杨管家回去告诉将军,本宫只希望乌国子民幸福安康,只要将军遵守承诺,本宫此生定不会叨扰将军安宁!”白心坚定的声音传出来。 不仅让四个丫头诧异,也让杨管家诧异。这公主不仅不生气,还同意了将军的想法? 也就是说,这个公主和夜将军想法是一样的,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了!? “是,那奴才告退。” “下去吧。” 杨管家作揖退下,心里暗暗叹了一大口气,都说这个公主任性刁蛮,如今看来也并没有无理取闹,还与将军的想法不谋而合,这两人真不打算相见吗,这桩婚姻啊,也不知道好事还是坏事。 算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吧,想完,急步走出院子,朝将军府走回去。 杨管家走后,白心也走了出来,从莲儿手上接过房契看了看,心情那个好啊。 这个夜岂还不错,不仅不用她花心思处理婚后事宜,还送了一大套院子,每个月还有钱送。 定时送钱的老公,不用见面的老公,不这日子不要太好过,嚯嚯嚯,想着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意。 叶儿她们看得心惊胆战,公主不会是伤心过度傻了吧! “公主”,敏儿轻叫了一声,“您没事吧?您不用伤心,日子久了,您和将军或许就能够和好呢。” “伤心,我怎么会伤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她的心情如今好到不要飞起来好吧。 “叶儿,咱们府里现在有多少侍女侍从?”白心看向叶儿。 “还有,咱们带来的嫁妆有多少,够咱后半辈子过日子吗?” “公主,咱们这次陪嫁过来的侍女一共有六十四人,侍从三十五人,侍卫只有一人。”叶儿清算了一下, “公主带过来的嫁妆光白银银子都有两万两,还有一万两黄金,以及珍宝首饰,够咱们过日子了有余了。” “呼,父皇母后真是大方!”白心咋舌,有那么多钱啊,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不过也要想一想如何钱生钱才行,果然她还是有他们白家生意人遗传的优点的。 “还有,杨管家也送来五百两银子,奴婢也收入库房了,以后将军府每个月都会送来银子开销,咱日子好过着呢!”叶儿继续说。 “嗯,非常好”白心满意点点头。 “小叶叶,我就知道你是个得力的,那以后咱们府上的吃穿用度,都靠你打点了哈!” “还有,咱们以后还要置业创业,叶儿你任重道远啊,以后你就是我们乌府的管家婆了!”白心想想就高兴,未来没人管的日子不要太美好! “公主……!”叶儿哀嚎 “奴婢同意!” 敏儿一百个赞成,叶儿原来在宫里就是掌事大丫鬟,从小就被培养如何帮公主管理所有事务,现在正好用得上了。 “奴婢们也非常同意。”莲儿和溪儿也同声说 “好,就这么定了!” 白心分配好任务,然后又想起什么。 “对了,叶儿,你明儿去问问,从宫里来的侍女侍从,哪些乌国有家人的,或者想要回乌国的,让他们都回去吧。” “每人给他们十两银子,还有回去盘缠。有愿意留下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咱们好好盘算盘算我们以后在穹顶国的日子该怎么过!” “可是公主,如果他们都回去了,那伺候您的人就少了。”溪儿担心的说 “不要紧,这不是问题。”白心说道。 “人越少越好,只要够打理好府里问题就行,人不够,大不了再购买一些穹顶的仆人就好,” “你们四个是没办法,家里没有亲人只能跟着我,以后遇到好人家了,我也让你们出嫁,你们也要有自己的生活!”白心理所当然的说 “公主,奴婢们不嫁,只求一辈子伺候公主左右,奴婢们就安心了。” 四个丫头跪下来说,公主说她们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她们太感动了,所以她们得更用心伺候公主才行。 “好,这个事慢慢再说,叶儿这两天你就先把府里的问题处理顺了吧,全靠你啦!”白心吩咐道。 她自己也要修整一下了,要把体能和技能都练一练了。 “是,奴婢遵命。”叶儿福身领旨。 白心拍额,以后这规矩问题还得潜移默化一下,不能让她们再一口一个奴婢了。 第6章 修复技能 杨管家屁颠屁颠回到将军府时,夜岂已经下朝回来。 上午朝堂之上皇上已经同意他出征,这次凌灏也跟着去。所以现下他们正在书房商议事宜。 “老爷”,杨管家在门口作揖。 “进来吧。” 夜岂提笔写字,头也没有抬。 “老爷,奴才已经按您吩咐将别院房契送给夫人了………。” 杨管家欲言又止,总感觉夫人没有闹一闹简直不符合常理。 毕竟新婚燕尔就被赶到别院,夫人那么快速平静的接受了,搞得他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禀了! “杨管家,你见到表嫂了,长相如何?”凌灏一张俊脸八卦起来实在违和。 “并无!” 杨管家无奈的抽抽嘴角:“夫人在里屋,有轻纱与屏风隔着,奴才并未能够看到夫人真容。” “呦,还挺神秘,那我就更好奇了,莫非这位公主不仅任性,容貌还奇丑,无法见人?”凌灏八卦的嘴角更深, “不对,画像姿色清丽的啊,虽然着着面纱,确实看不出个子丑寅卯。” “表哥,哪天我去别院拜访一下,帮你了解一下表嫂的庐山真面如何?” 夜岂抬头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凌灏忽然想起什么,吃惊的声音忽然提高 “别院!房契?表哥你是把表嫂安置别院,还给了房契,你们是新婚,新婚啊??!!” 夜岂像看白痴的看了他一下,并没有说话。 凌灏又看向杨管家,“表嫂同意了?” “是!”杨管家无奈回答。 “什么都没说就同意了?”凌灏心不死 “是,夫人还让奴才转告将军,感谢将军的厚爱,只要将军保证乌国安好,夫人说此生定不会叨扰将军安宁!” 杨管家看向暗暗擦了下冷汗,这夫人说话也太果决了。 夜岂也挑了下眉,算她识相。 凌灏简直惊掉了下巴。 “你拿去房契,乌国公主没有闹腾,反而感谢?” 人设不对,人设不对!这是传闻中的刁蛮公主? “确实。”管家肯定的回答。 “好,过两日我要到城外大营修整,两个月后我就去兰城边陲,府里的事你安排打点。”夜岂看着管家说。 “别院若无出格之事,你无需理会!” “是,将军此去多加保重,奴才先告退!”杨管家作揖退下。 杨管家心里很不是滋味,将军此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京,看来与新夫人培养感情是不可能了,管家重重的叹息一声。 凌灏看着杨管家走远的背影,回过头来看向夜岂,“表哥,两月后才出发兰城,你也不需要那么急去大营,明日,我陪你去别院,咱们见见表嫂长什么样子,你们亦可培养培养感情。” 他实在是好奇,居然有女人不介意自己夫君将自己置之不理,还感谢,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他好奇得心痒痒。 “明日早朝过后,我与你同入宫去跟姨母拜别。”夜岂冷哼一声。 “表哥,你就这样走了?也不跟表嫂说一声?”凌灏不死心,继续问。 “不相干,不必要!”夜岂冷冷的说。 “你真不好奇表嫂长什么样子?”凌灏心急啊 “看来你很清闲,那我就回禀皇上,一个月后出发兰城。”夜岂冷乜着凌灏说 凌灏识相的闭嘴,虽然好奇,但是他也知道夜岂说一不二,一个月就出发,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相比功成名就的王爷,他更喜欢做个闲散王爷。 但是父王子嗣稀薄,太子哥体弱,二皇子蠢蠢欲动,若真有夺嫡之争必会有一番腥风血雨,他需要实战充盈自己。 次日清晨,别院 “公主,等,等,等我……” 别院荷塘小路上,敏儿拍着自己胸膛弯腰边大口大口的喘气,边对着前面小跑的白心说。 今日的白心穿着一身浅粉色劲装,秀发也只是简单的盘起,仅用一支白玉簪子固定着,整个人看起来娇俏,飒爽。 “加油,小敏,你可以的,再跑最后一圈!” 白心转过身来,边原地跑,边对着敏儿做加油的手势。 她从昨天就决定,要加强自己的体能训练,所以她让莲儿帮她连夜改制了劲装,以后她还需要多做几套,长裙拖地不好运动,她实验室有运动服,但是她不敢拿出来穿,太突兀。 清晨天微蒙亮,白心就来起来,本来她想抓着四个丫头一起的,除了敏儿,其他三个都借口溜了。 敏儿现在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开始后悔了,应该跟叶儿她们一起溜了就好了。 好不容易跑完三圈,白心也感觉力不从心了,这小公主的身体养尊处优惯了,有点弱啊。 白心和敏儿在荷塘前的草地上练起了拉伸。 只见白心轻松一压,一字马和横叉就下去了。 嗯,身体还算柔软,看来公主有舞蹈功底!然后又一个松松助跑跳起,起跃一字马,身量轻盈的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 “哇,公主,太厉害太美了!”敏儿看得惊喜的拍起手来,身上的疲累也消失了。 原来在宫里公主也学舞,不过都是敷衍了事,姿势不算优美,怎的到了穹顶就变得那么厉害了。 “看着,还有更厉害的。” 白心对着她微微一仰头,微笑着说,开玩笑,她这个可是童子功底。 话毕,又轻松的做了几个侧空翻,姿势完美,除了敏儿,经过的丫鬟们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公主,再练一遍,我们也要看!” 莲儿和溪儿她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追着白心要看她练基本功。 “好呀!” 白心微笑说道:“看好了!” 然后又轻松起势,接连做了好几个转圈的姿势,纤纤身量,旋转如风,翩然若仙,看得丫鬟们惊叹连连。 “公主,你跳的实在太好看了……”敏儿一脸花痴的看着白心。 白心一挑眉,笑靥如花的看着敏儿莲儿她们,“好看吧” “嗯嗯,好看,太好看了”,围观的丫鬟至少有十多个,都不由得赞叹。 “那你们想学吗?我都可以教你们哦。”白心微笑的看着他们 “每天清晨,都可以跟着我练。” “好!”敏儿第一个答应,今天跟公主跑一下,虽然很累,但是确实感觉神清气爽。公主跳得那么好看,她也想学。 “好,反正你也跑了步,活动了筋骨,你先来示范,今天先教下叉。”白心似笑非笑的看着敏儿。 白心来到敏儿身边,示范如何下叉,运动的道路上,多个人陪伴会更有动力,所以她并不吝拉着她们一起练练。 反正来到穹顶做个被废弃的闲散将军夫人,总得找点事做做。 “公主,公主,奴婢下不去,下不去了……”敏儿下一字马下到一半,有点疼不敢下了。 白心站她旁边,笑意连连扶着她肩膀说,“小敏,你相信你公主我吧?” “嗯,”敏儿龇牙咧齿似懂非懂的答应了一声。 “那就好!”白心满点点头,然后双手一个用力,就把小敏腿压了下去。 “啊……” 敏儿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别院,久久不散,把在场的人吓得一哆嗦,不明白就理的人还以为白心在虐待丫鬟呢。 于是本来还信誓旦旦要跟着学的小丫头们都跑了,只留有莲儿溪儿要笑不敢的看着一脸悲壮的敏儿,还有满脸笑靥如花不怀好意的白心。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练了差不多以后,白心扭了扭腰说。 她对这个身体的柔软度还是满意的,就是力量不够,还好她实验室有锻炼器材,她每天闭关一个小时在里面练习,她的身体力量手臂力量应该能够加强。 敏儿总算松了一口气,刚下叉疼得她都麻木了,心里那个后悔啊,感觉上了公主的贼船了。 莲儿和溪儿一边一个把敏儿扶回心苑,叶儿和一个小丫鬟在为白心准备早饭,看见敏儿缓慢挪动的步子,赶忙迎上去。 “你这是怎么了?”叶儿有点担心的问。 敏儿一脸哀怨的看着她。 “没事,就是我给她伸展伸展一下,过个四五日就好了!”白心笑着说。 “啊,什么伸展能让人走不动道啊。”叶儿好奇 “劈叉”,白心认真的看了叶儿一眼。 叶儿赶忙捂嘴忍笑,哈哈哈,劈叉,敏儿现在才来学劈叉会不会晚了点。 还好她们闪得快,不然遭殃的就是她们了,她们可没什么天赋跟着公主瞎闹。 叶儿一笑,莲儿和溪儿也忍不住笑起来。 敏儿哀怨的小眼神看着他们,一脸的生无可恋,她想从明天开始躲起来,公主会不会就放弃训练她了。 “咳”叶儿清了清嗓,收起了笑意,赶紧给白心准备早饭, “公主,来,先吃早饭吧,奴婢按照您的要求,准备了水煮鸡蛋,牛奶,水果,玉米,还有小米粥。” “好,谢谢你小叶!” 她要多吃点蛋白,粗粮,多补充牛肉蛋白,争取快速把原来的身体素质练会回来,这个身体才十五六岁,可塑性很强啊! “对了,侍从侍女们回穹顶的事办好了吗?”白心边喝牛奶边问叶儿,莲儿在旁边为她剥鸡蛋壳。 “嗯,奴婢已经处理好了,侍女有二十人留下,侍从有十人留下,其他人都想回到乌国去。” 叶儿边给她盛小米粥边说,大部分人乌国都有亲眷,所以都想回去。 “但是公主,一下子走了那么多人,怕伺候公主的人手不够呢。”敏儿瘫在椅子上说。 “不会,这不是宫里,不用那么多人伺候,想必留下来的侍女侍从,都愿意尽心尽力的伺候的,所以人贵精不贵多。” 白心心里想,搞不好以后她也要离开这里的,所以人越少越好办事。 “也是,咱们留下来大多数是乌国没有亲人了,他们还受过公主恩惠,所以更会忠心护着公主,那我们也不必要担心。”莲儿想了下也点头称道。 “但是公主,咱们府里只有士霄一位侍卫保护公主,恐怕太少,要不奴婢着人找杨管家向将军调派点侍卫来保护公主安全?”叶儿忽然想起来 “千万别,叶儿你不是说府门外就有将军府的人值守吗,有他们就够了!” 开玩笑,找将军府的人进来值守,不是安排眼线吗,简直妨碍她的行动,白心连忙打断叶儿的想法。 “有士霄一个就够了,士霄天天神出鬼没的,功夫好着呢,保护你公主我绰绰有余。”白心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对吧,士霄,你公主我是不是对你高度评价,高度信任,你不要让我失望哦!” 隐身在暗处的士霄额头黑线…… “对了,以后饭后我要休息一个时辰,期间屋里你们不用伺候着,也不要进来打扰!”白心边吃鸡蛋边跟她们说。 她要用钥匙开门进入实验室里面用健身器材锻炼体力,这几个丫头自作主张进来发现不见人要吓坏的。 她的钥匙开打里屋的衣柜,就如同打开了实验室的正门,直接可以进去,不然就得用箱子钻进去了,太不文雅了。 庆幸在这个异世还能进入自己前世熟悉的环境,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几个丫头都回答是,心里却无奈,公主肯定又搞什么鬼,那么活跃的人,怎么可能大白天休息一个时辰。 第7章 夜岂入宫 丽和宫 “岂儿向姨母问安!” 夜岂单膝跪向魏贵妃,“久不见姨母,身体可还安泰?” “快起来好孩子,姨母很好!”魏贵妃赶紧起身把夜岂扶起来,仔细打量着这个跟她姐姐像极了的孩子。 “黑了,壮了!”魏贵妃不无怜惜道。 自从夜岂十五岁随军出征,之后便很少入宫了,一是在常年在外征战,二是回来便开了府,外臣不入后宫。 所以魏贵妃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见过夜岂了,但毕竟是姐姐的亲骨肉,皇帝也特许夜岂入宫养在自己膝下几年,感情亲厚。 夜岂也就在魏贵妃面前才会缓下冷峻的脸,他随着魏贵妃的手起身,立在她身侧,任由她打量自己。 十岁那年母亲去世,姨母请求皇上把他接到宫里,姨母对她关怀备至,更甚于凌灏,只是…… “灏儿向母妃请安。”凌灏也单膝跪向魏贵妃,嬉皮笑脸。 “这么大个人了,没个正经的样子,你是该跟岂儿出去历练历练。” 魏贵妃一脸嫌弃的看向凌灏:“起来吧。” “母妃,儿臣也好久没见您,您眼光不要总盯着表哥,您也看看您儿子。” 凌灏嬉皮笑脸的蹭到魏贵妃身旁。 魏贵妃无奈的看向这个儿子,狠狠挫了凌灏额头一下。 “你一天在外疯玩,也不晓得时时跟本宫请安,你不惹本宫和你父皇生气就够了,本宫才懒得看见你,你若是有岂儿一半稳重,你母妃也就安心了!” 夜岂暗自抿了一下唇,若他母亲还在,至少,在母亲面前,无需稳重吧。 “如今岂儿已经成了亲,姨母也算安心了。” 魏贵妃看向夜岂,无限安慰的说道:“今日为何不带新媳妇给本宫瞧瞧?” 虽然魏贵妃也知道夜岂把新媳妇直接丢在别院,但是那位异国公主既然入了门,她也还是期望他们两个孩子能够好好过日子的。 “母妃,表哥他……” 凌灏正要说夜岂连面都没跟那个公主见过呢,就收到夜岂一记警告的眼光,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他是想让母妃出面,最好能让表哥带把那个公主带到母妃面前,好让他看看公主到底长什么样子。 “姨母,这日子忙着修整大营出发的事,赶不及带上媳妇儿入宫向您请安,等我与灏儿回京后,必会带上她来跟您请安。”夜儿向魏贵妃保证。 凌灏白了他一眼,开玩笑,出去回来猴年马月了。 夜岂懒得理会他。 “好,你日子过得好了,姨母也就安心了,也才对得起死去的姐姐了!”魏贵妃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 “唉,母妃,好好的日子,怎么又说哭起来了,表哥可是新婚,意头不好!”凌灏赶紧安慰魏贵妃。 “好好!”魏贵妃擦擦眼角的泪水。 “灏儿你这次跟着岂儿一起出征,万事要小心。岂儿,灏儿是个顽劣的,到了兰城,你可不要惯着他,让他恣意妄为!” “请姨母安心,岂儿定会顾及灏儿的安危,护他周全!”夜岂向魏贵妃拱手保证道。 且不说他与凌灏是君与臣的关系,就凭凌灏是他表弟,也为了魏贵妃,他也会豁出性命护他平安。 凌灏正要哀嚎他们两个居然认为他不值得让人放心时,门口值守的桂公公就进门打断了他。 “娘娘,六公主和安阳郡主求见!”桂公公跪下回禀道。 “母妃,儿臣来给您请安了!” 桂公公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声音就传进来。 与此同时两道婀娜俏丽的十五六岁少女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珠翠轻吟,轻纱窸窣,无不显示两位少女身份高贵。 最先说话的少女一身鹅黄轻纱长裙,肌肤如雪,眉目如画,笑靥如花,脚步轻跃走到魏贵妃身前,如同欢欣的百灵鸟,娇俏可爱。 这个就是当朝六公主,凌灏的亲妹妹,凌语然。 “语儿,越发没规矩了!” 魏贵妃嗔怒宠溺的低斥责,对她这个女儿既爱又无可奈何,她的一双儿女都不是让她省心的。 “安阳给贵妃娘娘请安,见过灏哥哥,岂哥哥。” 只见说话少女声音娇柔温软,微微福身,身量纤纤,娇倩兮如弱风扶柳,浅绿的轻纱长裙衬托得肌肤白皙细腻。 看向夜岂的眼光灼灼,双頬不经意间染上了绯红。 凌灏对着她笑意吟吟的点了点头:“钰然妹妹客气。” 夜岂也只是客气抱拳:“见过安阳郡主。” 这安阳郡主是皇帝亲弟弟邕亲王的女儿凌钰然,因为跟凌语然同年同月同日生,所以两个女孩的感情特别亲近,安阳郡主经常进宫与凌语然一同学习玩耍。 由于经常出入魏贵妃宫里,所以跟凌灏和夜岂他们算是青梅竹马。 两三年前出征在外的夜岂回京到宫中向魏贵妃请安时,凌钰然才十三岁,少女初长成,看见曾经曾经孤寂的翩翩少年夜岂,成长为英姿勃发,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一颗少女心萌动了。 其实皇帝是有意将他与魏贵妃的六公主赐婚给夜岂的,但是由于夜岂和六公主之间只有兄妹之情,加之六公主年龄尚小,便没有提赐婚的事。 只是还没等到凌钰然向夜岂表明心迹,让父王求亲,乌国就忽然求和亲,还专门求夜岂。 如今再相见,岂哥哥已经娶亲,她连机会都没了。 凌钰然今日又见到夜岂,心里不免得既羞怯,又神伤。 “钰然不必多礼,快,到本宫身边来。”魏贵妃也向钰然招招手。 “钰然最为懂事,本宫瞧着你出落的越发标致了。” “娘娘!”凌钰然害羞的看了眼夜岂,娇嗔的低下头。 “岂哥哥,灏哥哥,你看母妃偏心,明明我也长好看了对不对,你也不说我标致了!” 凌语然不干了,摇着魏贵妃的手对着凌灏和夜岂说:“岂哥哥,你有两三年没见过我了,你说我是不是也长好看了。” 夜岂向来不参与讨论这种事情,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两年多没见,岂哥哥还是那样的冷酷啊!” 凌语然掩嘴笑:“不知道新表嫂能不能让表哥笑一下。” 凌钰然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十分难受。 “岂哥哥,新嫂嫂呢,今日怎么不带表嫂过来呢,我听说你要进宫给母妃请安,以为你要带新嫂嫂过来呢。我和钰然专门过来看看新嫂嫂的呢!” 凌语然好奇的向后寻找把望。 “你岂哥哥自己还没有见过表嫂呢,所以小六要不哪天和灏哥哥一起去看看?”凌灏一时说漏嘴 “好呀,好呀,钰然很想看看新表嫂呢!”凌钰然头点得想打桩子。 夜岂狠狠瞪了他一眼,果然两兄妹一个德性。 凌钰然却心里有些情绪蔓延开来,岂哥哥还没有见过新夫人?那说明岂哥哥是不是不喜欢她,那岂哥哥会喜欢自己吗? 想着,咬着唇缓缓抬头看了眼夜岂,只是夜岂眉目清冷,没有任何的情绪,她心里暗暗吐了口气。 “胡闹!” 魏贵妃嗔怒的斥责她的一双儿女:“岂儿军务繁忙,你们两个不许胡闹。” “哦……”凌语然心有不甘的应了一声。 “好了,语然,钰然,本宫与岂儿灏儿还有事要商议,你们先退下吧。”魏贵妃对她们两个下逐客令。 “好吧,岂哥哥,听说你又要出征了,一路顺风哦。”凌语然看着夜岂说。 “灏哥哥,听说你这次也要一起出征,要注意安全,母妃和语然会很担心你们的!”凌语然走过去抱着凌灏然的手说。 “好,哥哥知道了,小六不用担心!”凌灏摸摸她的头宠溺的说。 “那母妃,岂哥哥,灏哥哥,我和钰然先退下了。”凌语然对着他们福身,转身去拉钰然的手准备出去。 “钰然也先告退了……”凌钰然也福了福身,转身前看了眼夜岂,欲言又止。 魏贵妃叹了口气,钰然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只是他也知道岂儿对钰然和语然只有兄妹之情,所以她也从未向皇上提过赐婚的事,她也不想给两个孩子徒增烦恼。 如今岂儿已经成婚,她更不会提及这件事,让岂儿和新媳妇烦恼了。 “灏儿,等你此次出征归来,你的婚事也该商议了。”凌语然她们出去后,魏贵妃看向凌灏说。 “啊,母妃,儿臣忽然想起来府里有事还没有交代,儿臣先告退了。” 说完,凌灏也一溜烟的跑了。 “灏儿……” 魏贵妃看着一瞬就不见得身影,无奈的叫了声。 “姨母若无其他事,岂儿也告退了。”夜岂也拱手向魏贵妃告退。 “唉,退下吧。岂儿……你与灏儿,务必平安归来!”魏贵妃像普通母亲担心孩子一般看着夜岂。 “是!”夜岂微微躬身,抱拳告退。 出了丽和宫宫门口,便看见凌灏笑嘻嘻的在门侧等着他,夜岂瞟了他一眼,无视他的存在,径直往宫门外走去。 “诶,表哥,走慢点,咱们要不现在就回去将军府,去别院向新嫂嫂拜别。” 凌灏追上夜岂,不死心的说。 夜岂正要考虑要不要给他来一拳的时候,前面翩翩然走来一席绿衣,在他们面前停下。 “岂哥哥,灏哥哥!”凌钰然向他们福了福身,看向他们。 他们两个行点头礼看着她。 “岂哥哥……,听说你们两个月以后就要出征,我给你做了一个福包,希望你能戴在身上,望你一路顺遂。” 凌钰然把一个精致的福包递向夜岂,脸上一片绯红。 夜岂看着荷包,也没说接,只是浑身气压明显有点低。 他从来不接受女子的礼物,钰然他也一直把她当妹妹,只是比不上语然,他连对语然说话都少,所以钰然他更是惜字如金。 “不必了,我有佩剑。”夜岂冷硬的说。 凌钰然手拿着福包,微抖,嘴咬着下唇,使劲憋着要掉下的眼泪。 她也知道夜岂不会收,只是有点不甘心,尤其听说他没见过新夫人后,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钰妹妹,你这个福包很漂亮呦,我第一次出征,不如你把它送给我吧?”凌灏看见她这个样子,有点于心不忍,毕竟是自己堂妹。 这个夜岂,能不能怜香惜玉一下。 “嗯,希望灏哥哥一路顺遂!”凌钰然嚼着泪花,把福包塞到凌灏手里,转身就走,娇弱的背影让人望而生怜。 “啧啧,你说表哥你这张百年不变的冰山脸怎么就不能缓一缓,怜香惜玉懂不懂?” 凌灏把玩着手中的福包边说:“钰妹妹的手艺真不错,你看多精致!” “女儿家的东西,你也懂?”夜岂睥睨他一眼。 “女人嘛,家中无事,便是绣花,人家满腔热忱的送你福包,保佑你平安无事,你倒好,不要还回应得那么生冷,我只能勉为其难帮你收下了,毕竟是我的堂妹。”凌灏随手把福包塞进衣袖里。 夜岂冷哼一声,“如若福包就能保平安的话,要我的剑做何用!” “表哥,你,不解风情啊。” 凌灏像怪物一样看着他:“怪不得你不愿意见表嫂,怕表嫂也受不了你这种性子!” “嗯,你确实解风情,姨母有意给你商议婚事,你跑什么,莫非你也要见见玉家嫡女?”夜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走走走,还有两个月就出发了,需要办的事务很多,咱们要抓点紧。” 凌灏赶紧转移话题,抬脚要走。 母妃和母后经常取笑他小时候喜欢追着玉家姑娘跑,害得他好没面子。 想他玉树临风的三皇子,要什么女人没有,所以那玉家嫡女是绝对不可以成为他的妃子,何况他目前消散自由,不能让人摆布了自己婚姻了,能逃就逃。 夜岂挑眉,其实他也知道凌灏这风流消散王爷也不过是浪得虚名,宏图大略的智谋他不是没有,只是他不愿意罢了,只是身为皇家后嗣,有太多不得已。 包括他,婚姻大事最终也由不得自己做主。夜岂想起他的这桩婚姻,眉头狠狠拧了一下,也大步流星的向宫门外走去。 第8章 自由的飞翔 光阴飞絮,转眼白心嫁到穹顶已有两个月,她在别院的日子不要太好过。 将军府除了杨管家隔一个月过来一趟送点银两外,其余时间根本没有任何人打扰她们。 每日晨起跑步,锻炼,还在实验室锻炼力量,加上饮食搭配,两个月下来,白心的身体又恢复到一个非常好的状态。 来到这个异世她年轻十多岁,身体可塑性很强,加上她也继续复习她的医学知识,偶尔逗逗敏儿他们,编排一下舞蹈,这两个月过得太充实,她都快被自己的多才多艺感动了。 今日一早,白心锻炼完毕回到心苑,几个丫头在伺候她吃早饭。 敏儿已经度过了锻炼艰难期,如今跟着白心锻炼是越来越轻松,偶尔还能跳一两支简单的舞蹈,可把叶儿她们羡慕坏了。 “敏儿,公主教你的《笑桃花》你练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给我们跳一下看看。”溪儿边伺候白心吃早饭边问敏儿。 “等着吧,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跳你们看。” 敏儿白了她们一眼,现在她都成了表演专业户了,她们一没事就让她跳舞给他们看。 “嗯,舞蹈就可以怡情,小敏多跳跳,以后身材玲珑有致,就让小溪小莲她们羡慕去!”白心边喝牛奶边说。 “公主,你太坏了!”莲儿,溪儿悲伤的看着白心。 “我哪里坏了,你们要是也想身材好,也可以跟着我锻炼锻炼,嗯…” 白心说着,手指还挑了一下莲儿的下巴,眼睛还对着莲儿眨一下, “来,本宫先帮你下个叉?” “不,不要,不要!”莲儿连忙后退一步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个月前敏儿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呢,公主是非常地狠心的。 敏儿和莲儿都看溪儿的样子都笑了起来,在她们几个说笑期间,叶儿走了进来,手里托着将军府送来的银子。 “呀,我的小叶叶管家又拿钱回来啦,你们驸马爷真不错,月月按时让杨管家送钱来,我这夫人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白心盯着叶儿手上银子,眼睛要放光。 叶儿把钱放在她面前,一脸无语的看着她,公主明明很有钱了,怎么还是那么财迷。 “公主,今天这个银子不是杨管家送来的。”叶儿叹了口气跟她说。 “哦……,谁送来都一样,反正是钱就行!” 白心无所谓道,牛奶喝完继续吃了个鸡蛋。 “可是公主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叶儿不死心的看着她问。 “管他为什么呢,将军府的事也不到咱们管啊。” 鸡蛋吃得有点急,差点没被噎死,莲儿赶忙给她倒了杯水,好大一下才顺回来。 “那是为什么啊?”敏儿她们倒是很好奇。 “因为将军要出征了,管家要在府里处理事宜,来不及到咱们别院来!”叶儿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坐下来道。 “什么!” 敏儿,莲儿,溪儿她们异口同声的惊叫着说。 “咳……咳……咳……” 把正在喝水的白心吓一跳,呛得直咳嗽,溪儿赶紧给她抚背顺气。 “那怎么办,公主,驸马出征,刚新婚就出征,怎么也不事先通知您一声,至少去送一送啊?”莲儿焦急的看着白心说道。 “什么怎么办?”白心好奇了的问。 “为什么他需要跟我说一声?” 白心眨眨眼,一脸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驸马爷是要出征啊,您是将军夫人,不知会一声,您也应该出府送千里相送的!”莲儿自动脑补过程。 白心无奈的翻了一下白眼,看来以后要少给她们讲故事了,本来看着他们晚上没事做,就把一些丫鬟随从聚起来讲讲故事,谈谈人生。 就像原来在部队一样,一个连队的人聚起来唱唱歌,活跃活跃氛围,结果最近讲梁山伯与祝英台,把这几个丫头脑瓜都讲坏了,满脑子的十八相送。 “什么乱七八糟的千里相送!你可别忘了,我在你们驸马爷眼里只是个挂名夫人,我要是贸贸然出现在他面前,万一把他气坏了怎么办!影响他出征的心情可是大罪!” 白心取笑莲儿说道,搞不好到时候没打胜仗还会怪到她头上。 “可是驸马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京,打仗必定凶险万分,若将军有个万一,公主您可怎么办呀!” 叶儿一想到公主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驸马了,都快哭了。 “诶诶诶,小叶,快别哭了,你们驸马爷可是穹顶大将军,六国赫赫有名的阎王战神,哪那么容易有万一!”真有万一就好了,她就彻底自由了,白心心中暗喜。 “再说,你们也不用担心,公主我能养的起你们,怕什么!”白心对她们最近多愁善感很是无奈,以后要多讲一些积极向上的故事才行。 “公主,又说什么傻话,自古哪有女子说养不养的事情的!” 莲儿一向胆小,总是小心翼翼按着规矩来做事情,觉得女子从来就该是出嫁从夫,应该说,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依附男子生存的。 但白心作为一个现代人,现代人的思想,独立自主才是存世之道。 “我跟你们说了,你们别担心,我们的生活里有没有将军府都一样!” 她一身的医术,还怕养不活这一群小丫头,真是,何况她现在也还是个财主。 “对了,你说你们驸马要去多久来着?”白心问叶儿。 “奴婢不知,只是听说去兰城边陲。” 将军府的人一个个都对她们没好脸色,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这么说来,没个一年半载,怕是不会回京了……。” 白心美丽的眼珠一转,那是不是就更没人想的起这个别院了?! 嚯嚯嚯,她做梦都会笑吧。 “所以,公主,您是去送送驸马吗?”溪儿一脸期盼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傻?”白心点了一下溪儿的额头, “我是在想,你们驸马走了,那我就可以出去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了!”白心一语惊人。 夜岂去了边陲,那她就是更加没人管了,想去哪里浪就去哪里浪,也不会有人发现,她都快乐飘了。 白心的心情很美丽,但是几个丫头却听得快要晕倒了,公主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哪有夫君出征,作为夫人的不去送一送的道理,还高兴想着怎么出去看世界,世界是什么鬼?! 白心在别院这边设想美好,夜岂那边也在整装待发。 只见夜岂穿着一席暗紫色的明光铠甲站在府门口,晨曦之光折射在铠甲上,挺拔傲岸的身姿闪闪金亮,如同上天派下来的神将,让人禁不住仰视。 夜家军将士也是一身着暗紫重胄,手持长矛,队伍整齐划一,英姿勃发的队伍蜿蜒整个街道,街道旁站满相送的百姓,为即将远征的将士们呐喊助威。 “大将军,此去兰城,黄沙万里,望大将军多保重,盼您早日还朝!”杨管家拱手相送道。 夜岂翻身上马,亦拱了拱手作别。 “杨管家放心,雨国,安国之类不过宵小之辈,不足为患。”凌灏笑嘻嘻的看着杨管家说。 今日凌灏穿着一身金黄铠甲,他若不开口说话,以他俊美的面容,威仪的皇家气势,足够让人望而却步。 夜岂一挥手,钟束领命,高扬一声:“出发”。 “嘶……”战马仰天长啸。 将士整齐的步伐划过都城街道,响彻整个都城,久久不散。 这时街道旁一间茶楼里,二楼精致的雅间,一位身穿艳蓝锦袍的俊美男子凭窗而坐,冷眼看着街上行走的队伍,桌前清茶水烟袅袅。 “主子,夜岂和三皇子已经走远,您是否也回府?”身侧的侍卫张海手低垂腰微弯的问。 “不急。”男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是。这次被夜岂和三皇子他们捷足先登,早早向皇上请战兰城,扰乱了主子您的计划,实在可恶。”贴身侍卫张海继续说道。 男子俊美的眉毛不由得拧了一下。 “想不到他夜岂连新婚也不顾,第二日便去向父皇请战,枉费本宫的一番周折!” 这个俊美的男子便是二皇子凌垚,凌家人都长相俊美,而二皇子凌垚更有些异域的邪魅之美,全因他母妃是西昌送过来的美人,如今是凉妃娘娘。 “主子您不用担心,此次被他们捷足先登,您未能去兰城,虽计划有变,但是三皇子这次也跟着夜岂一同去了兰城。”张海提醒他。 凌垚的敲击的手顿了一下:“如此,甚好。” “跟那边说,若有机会,凌灏,诛!”凌垚面色平静的说完,抬起面前的茶杯,手轻轻一扬,杯盖便飞向屏风,一只小猫还没看清房间的情况,便没了声息,杯盖穿颈而过。 “没见过世面的小猫,对外面的事物总是充满好奇,但若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地,便只有死路一条。”凌垚淡淡然的说。 随后衣摆一扬,便起身迈着修长的腿向门外走去,经过死去的猫儿时,眉目都不曾抬起。 张海亦面无表情的跟在身后,不为所动。 杀伐果断,成王之本。 第9章 出府 “公主,将军已经出发了。” 叶儿从门外进来,对着正靠在美人榻上悠闲的看着医书的白心福了福身说道。 白心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把书丢在一旁,深深的伸了个懒腰,感觉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得更加的美好怡人。 “小溪,拿我的化妆工具出来。” “小叶,拿一套府里侍女服饰给我。” “本宫要出府,我来啦,穹顶的大好河山!” 来了穹顶两个月了,一直修身养性,没有跨出府门一步,如今身体也练差不多了,那个所谓的丈夫也去了边陲,她这个没人管的弃妇,也该出门活动活动筋骨了。 “好了,出发。” 白心对自己这身打扮还是很满意。府里最普通丫鬟的服饰,故意把原本白皙的脸蛋画得暗黄,乍一看,的确不会引起人的视线。 几个丫头对公主的化妆技术要佩服得五体投地。却见白心一副要跑的样子,赶紧追上去 “公主,奴婢们一起去!”叶儿首先不放心要跟着一同出门。 “对,对!”其他几个丫头也赶紧点头称是。 “你们几个都一起出去太招摇了,何况万一将军府杨管家过来,溪儿还要在里面装扮成我呢,所以你们不能去。” “这样吧,敏儿跟着我去好了,士霄也会暗中保护我的,这样你们放心了吧?”白心给她们吃定心丸。 “可是公主……”莲儿还是不放心,“人太少,万一伺候不好公主怎么办。” “不用可是,我也就是出去转一圈,很快回府,你们三个乖乖等我好了,我有分寸的!”白心拍了拍莲儿的肩膀,转身走了。 敏儿赶紧追上去,留下的三个丫头内心凌乱。 老天保佑,公主可别闯什么祸! 白心他们很容易就出了府门,虽然府门守将都是将军府的人,但是他们并不阻碍别院他们的人出府,只是进府时候查得严格些。 守门领头也都见过小斯打扮的士霄,虽然叫不上名字,但是眼熟,一看就知道是别院的人,所以他们出入并不被阻拦,至于他们多带一两个不起眼的怯懦丫头,他们就更不会多看一眼了。 “呼……”离开别院不久,白心看着眼前的景象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才是名正言顺古城啊,比起原来在老家充满现代气息的旅游古城,这里的所有的建筑,景色,人群,让白心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她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异世。 穹顶四季分明,如今已是初秋,白心站在小桥上,迎面感受着吹来舒爽的凉风。 淡黄树影在微风中摇曳,桥下流水潺潺,大街上满是熙熙攘攘穿着陌生服饰的人群,忽然升腾起一种断肠人浪迹天涯的感觉。 不过她很快收敛起落寞的情绪,又饶有兴致的欣赏这异世景色。 穹顶都城确实繁华安逸,酒肆茶楼高朋满座,街上人群熙攘,货品琳琅满目,十分热闹。 “冰糖葫芦!公……”敏儿很兴奋,差点要叫出来。 从小就伺候白心的敏儿也从来没有出过宫门,对眼前的景色更是倍感新奇。 女孩子也贪嘴些,对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最是喜爱了。 白心赶紧捂住她嘴巴,低声制止:“大街上叫我公主,你是想让整个都城知道我是谁吗,以后出门就叫我阿心,知道吗!” ”对不起,对不起,公……阿心,看见糖葫芦一时忘记了。”敏儿赶紧眨眨眼,低声的说。 白心狠狠抽了抽嘴角,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看到糖葫芦激动成什么样子,果然是个吃货。 不过转念一想也很正常,这几个丫头从小在宫里当差,真正吃过糖葫芦的机会估计没有,古人也没什么零食品种可以选择,糖葫芦大概是这里女孩子的最爱吧。 “行了,吃货,走,过去买一串满足你的要求,回去给叶儿他们也带些。”白心无奈拉着敏儿走向卖糖葫芦的摊子前。 正在她们两个买好糖葫芦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粗鲁的叫骂声,白心她们也回头看过去去。 声音是从一家米行店传出来,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粗鲁的叫骂:“好你们两个臭小子,跟老子干活,老子供你们吃供你们喝,你们竟然还敢偷老子的米!” 说着,还用脚狠狠的踹向跪在地上的两个十三四岁衣衫褴褛的瘦弱少年,少年吃痛的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们身后一同跪着还有一个十六七岁少年,同样衣衫褴褛,只是皮肤有惨白,一看就像常年营养不良造成的。身旁还散落一小包夹杂着沙石的大米。 他看见两位少年被踹倒,赶紧爬到男人面前。 “掌柜的您误会了,这米并不是阿辉阿恒偷的,只是平时散落地上脏了大米,他们拾起来的,掌柜请您不要误会!”少年跪在老板面前,文质彬彬说道。 “我记得你,每次他们发工钱你都会出现,说,你是不是他们带头的,专门指挥他们到我米店偷米的?” “好啊,今日被我逮个正着,正好把你们一窝端了。” “来人,给我每人卸掉他们一条胳膊,然后交给官府。” 那掌柜唾沫四溅,脸上的肥肉随着话音抖动,凶神恶煞。 “掌柜的,您误会了,我们真没有偷您东西,请您高抬贵手,听我们解释。”那少年跪求磕头道。 掌柜不为所动,一挥手就让两个粗壮的小二对着三个少年动手。 门外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也有为三个少年叹息的,也有暗骂掌柜的,但是却无人真正出面为三个少年说话。 “且慢!” 一道清丽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众人纷纷看向白心。 只见一身丫鬟装扮的小丫头,不禁摇头,一个丫鬟能出什么头! 白心缓缓的走向米行,站在掌柜面前,眼睛直视着掌柜。 敏儿赶紧跟在她身后,就怕公主有个万一。 “哪里来的小丫头,敢来管老子闲事。” 掌柜被白心盯得有点发毛,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小丫头敢这样跟人直视的,眼看看小丫头一身丫鬟装扮,便轻嗤一声,恶狠狠的回瞪着白心 “掌柜说笑了,我不是管你的闲事,只是一小袋米而已,就要卸了三个人的胳膊,有点小题大做了,何况……” 白心伸手抓了一把洒在地上的米放在手心。 “何况这些米已经都脏成这样了,一看就是从地里捡起的,他们要偷也不至于偷这种米吧。” 白心把抓了米的手伸到掌柜面前。 掌柜恼羞成怒的吼道:“我不管是什么米,反正从我家地上捡的,没经过我同意拿走,就是偷!” 说着,就扬起手去打掉白心手上的米,那架势一看就像把白心打飞出去的样子。 白心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士霄从白心身侧闪了进来,一把扣住掌柜扬起来的肥手腕,把他整个手向外一翻,便压肥厚的背上,长腿一踢,掌柜吃痛单膝跪地嗷嗷叫起来。 擒拿?!! 白心看向士霄的眼睛刷的亮起来,这士霄我们的招式怎么跟她的如此相像,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着什么,两个粗壮的店小二拿起棍子就向士霄袭来。 士霄顺势把掌柜一甩,掌柜肥胖的身体重重向前摔在地上,然后长腿一个反扫就踢掉最先冲过来的小二手上的棍子,再一记重拳直打面门,顿时那小二撞向一边柜台。 那小二的鼻孔,嘴角顿时渗了出血。 另外一个小二见状,加快了进攻速度,回身神间已经紧挨向士霄的面前,士霄再一个转身,手肘向后一击直接命中那小二的颈部,再一把捏住小二的手腕,腿向后一撩,就把那小二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若不是士霄力气有所保留,怕刚才那脖颈一击,直接就要了那小二的命。 擒拿,格斗,搏击,军体拳,不对,这太不对了,太不对了!!这些招式跟她前生学的一模一样,当时是两个人一起摔下山崖的,莫非…… 白心心里激动万分,但是也明白如今还不是询问的时候,先把这些人处理了再说。 躺在地上的三个人疼得嗷嗷叫,尤其掌柜,平日养尊处优肥头大耳的,这一摔直接要了他半条命。 “掌柜的,你也看到了,刚是你想先动手,我们是被逼无奈正当防卫而已。”白心蹲在掌柜面前,似笑非笑的说。 掌柜的好不容易坐起来的身子赶紧向后爬了几步,挨着柜台扭动肥胖的身躯慢慢爬起来。 惊恐的看着白心:“你要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打人我要报官!” “没要干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他们三个的胳膊我买了,掌柜你看怎么样?”白心说着,又往掌柜身前挨近一步。 “另外,你想报官也可以,但是,刚可是你先要对我这个小丫头动手,外面的人可是看见了,我们是自我保护才还手。” 说着白心看向门外,围观的人都暗自窃笑,想不到这穿着普通的小姑娘还有些来头,随即都附和白心的话,都一致只认是掌柜先动的手。 白心眉目染笑,继续说道: “至于你说他们偷你的米,地上哪些米是他们偷的,你可要找出来,抓贼拿赃,你可别把证物搞混了,欺骗我们青天大老爷,是要杀头的!” 白心指了指散了一地的米,刚打斗过程中米洒了一地,白心顺势把那小包米也洒了。 “你……” 掌柜被气得七窍生烟,鼓起肥腻的脸一句话说不出来。 “如何,掌柜的,他们三个还有没有偷你的米的没有,他们就可以走了吧。”白心冷笑的看着肥掌柜说。 “走,那个可以走,阿恒阿辉不行。”他手指着文质少年说道。 “他们两个可是给我签了一年的契约,现在还有三个月未到期,你们敢走?” 肥掌柜顿时底气足的站直了身子,哼,三个月,足够弄死他们! 三个少年被刚才一幕吓呆了,正缩在角落不知所措。 白心看着他们,于心不忍,然后跟那肥掌柜继续说道: “掌柜,开门做生意也是为了求财,这样他们两个人三个月的违约金我帮他们付了,另外,你这洒的米,我们也一并付了,你看这私了方式如何?” 先兵后礼这个方式白心觉得可行,不行也得行! 这两个孩子在这里继续待着肯定被虐待,但是白心也不想把事情闹太大,毕竟如今她的身份十分尴尬。 “如若不然,我们三个,以后天天到你店里问候,直到三个月满。掌柜的,考虑一下?”白心边说边把士霄拉到肥掌柜面前。 肥掌柜吓得向后一个趔趄,心想这丫头不起眼,心思却如此犀利,这个男的身手又如此高超,若天天来闹…… 肥掌柜眼神狡黠一转,既然他们愿意赔钱…… “好,既然你们愿意赔钱,八十两银子!赔八十两银子,这两个人你们就可以带走!” 八十两?!! 阿恒阿辉还有另外少年猛地抬起头,“掌柜的,你,你给我们一个月的工钱也就二十文!”阿恒提着胆子说。 “哼,你们吃我的喝我的,不需要银子?!”掌柜对着阿恒吼道。 “因为你们,我今日卖大米生意受阻,还被打伤,医药费不需要银子?掉地上的米不需要赔钱?” 肥掌柜不敢对着白心他们吼,只能对着阿恒他们龇牙咧嘴。 “好,掌柜的,你是说,八十两,包括他们的自由,这些大米,以及你们的医药费是吧!”白心又似笑非笑的指了一圈,看着他说。 “当然!嘶……”掌柜挺了挺油肚说,一激动扯到了伤口,痛的龇牙咧嘴。 “很好,外面都是人证,掌柜的说到做到!” 白心嘴角微扬地说道,眼神闪过一丝狡黠 “小敏,准备银票”。 白心转身对着敏儿说,还好她这个土财主多带了些钱出来。 虽然对这个异世的用钱概念不熟悉,但是多带点总不会错,如今正好! 随后她又附在士霄耳边说了几句话。士霄点点头,转身走出了米店。 第10章 人要,米也要 士霄听了她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出去。 “掌柜的,劳烦你把他们两个的身契准备一下,我们一手交钱,一手换人,然后银货两清!”白心笑意吟吟的对着掌柜说。 肥掌柜对其中一个小二使了一个眼色,那小二一瘸一拐的走进去内间,不大一会,拿着两份契约出来,交到白心手上,白心看一眼满意点点头,便转交给敏儿。 “契约给你了,钱可以给我了吧!”肥掌柜看见她拿了契约,却没有给钱的意思,有点急了。 “掌柜莫急,马上就好。”白心淡定的说。 悠闲的翻看着手中的契约,庆幸她的素质教育还行,看繁体字没有难度。 话音刚落,就看见士霄回来,后面还有带着一辆人力板车。 “你们要做什么?!” 肥掌柜一脸的迷茫瞪大眼睛气急败坏地问道。 “做什么?”白心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是很明显吗,我们既然按照掌柜你的要求赔了钱,那这些米就都是我们的了,自然要通通拉走。” 然后白心又看向跪在地上一脸不知所措的少年。 “你们三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起来,把这些米抬到车上。地上的也都捡起来,一颗都不要剩在这里,咱们可是付过钱的!” “诶,诶,诶!!” 三个少年一脸的不可置信,听到白心对着他们喊,赶紧利索的爬了起来,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动手干活起来。 阿恒阿辉力气大,他们抬米,另一个少年拿起拿起扫帚就扫地上的米。 三下五除二就把店里的米通通抬走,那速度不要太快。 肥掌柜反应过来,气得直跳脚 “你们竟然敢……!” 话没说完,气焰瞬间消了一半,只因士霄嗖一下横在他面前! “掌柜的,这赔钱条约可是您自己订的,怎么,想反悔?” 白心嘲笑的看着他:“外面这么多人可是看着呢!” “各位大哥大姐,劳烦你们做个证,刚刚掌柜是不是说八十两包含医药费,大米费,以及他们两个的契约费?” 白心对着门外围观看热闹的人群福了福身道。 “是了,我们在门外听得真切,掌柜的确实是这样说的!” “对,对,我们都听的真真的呢!” 人群中七嘴八舌的应和着白心,前因后果他们也看得清楚,这个掌柜的尖酸刻薄十里八乡都是知道的。 平日里这两个小少年干活卖力,吃的却是清汤寡水的稀粥,还经常被克扣工钱,所以早有人对掌柜看不顺眼了。 “掌柜的,你看见了吧,大家伙都是这么说的。条约也是你自己订的,你是要出尔反尔吗?”白心双手环胸轻哼笑一声。 “敏儿,把八十两拿给掌柜,或者说掌柜的您还想跟我们这位大哥再谈谈条约问题?” 白心继续说道:“你自己选一样吧!” “你!!” 肥掌柜气得肝疼,却又不敢发作,只好气鼓鼓的把钱一把抓过来。 “阿心,所有大米已经装上车了。” 敏儿看到他们阿恒阿辉他们抬米速度那么快,不由的咂舌,赶紧跟白心汇报。 白心也不由得诧异地挑了下眉,这两个小孩的力气挺大,速度那么快! “好嘞,那掌柜的,我们告辞了!”白心对着肥掌柜嘴角扬起一抹嗤笑。 “咱们走!” 随后对着阿恒阿辉他们一挥手,也不管身后的掌柜脸色有多狰狞。 几人洋洋洒洒的带着一板车大米,冲开人群,潇洒而去。 白心和敏儿走在前面,阿恒阿辉推着板车,惨白色少年也默默在旁帮衬着,时不时瞄了一眼旁边冷峻的士霄,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一幕在他们心理留下不少阴影,面前这个三人虽然下人装扮,但是做事却大胆泼辣,雷厉风行。 尤其前面那个叫阿心的少女,虽然是最普通丫鬟的打扮,但是刚刚对阵那肥掌柜时,那是一点不露怯。 最终让他们佩服的是,小小女子竟然能够扭转乾坤,救他们于水火,想必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况且她们旁边的男子武功又如此高强,所以一方面十分佩服感激他们。 另外一方面又害怕,他们该怎么办,就这么跟着?他们要被带到哪里?会不会又被带进去另外一个贼窝。 正在三个少年心里暗自腹诽,跟着脚步不知所措的时候,前面传来一道清丽温柔的声音。 “你们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白心看他们走到一个人相对稀少的地方,终于停下来转身问道。 三人赶紧把板车放好,齐刷刷的跪在白心他们面前。 “回姑娘,我们三个没有家,我们就住在城外的一家破庙里,我叫阿恒。”很恒首先发言, “我叫阿辉。”阿辉跟着说 “小生贱名陆书儒,刚才谢两位姑娘和大哥的搭救之恩。”少年文质彬彬的开口。 白心倒是好奇,看着那陆书儒,问道“你读过书?” “略识得几个字而已。”陆书儒谦虚的说。 白心对这个陆书儒有点好奇,既然读过书,那想必家庭环境应该不会太差,怎么至于要吃地上捡起来的米呢。 好奇归好奇,当务之急先把正事办了。 白心于是又问他们: “哦,那这车大米,你们拉回去,放在在破庙里可方便?” 三人惊愕的抬起头看向白心,像是受到了大惊吓一样。 白心皱眉:“怎么,不方便?” “不是,不是,不是,” “不是方便的,不方便的,方便的……” 他们三个都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那你们这个表情?”白心被他们逗笑了 “只是刚才承蒙姑娘搭救水火之中,已经是受了大恩。如今还要给我们那么多米,我们实在受之有愧!”陆书儒重重得向白心叩一个头说道。 陆书儒他们真为自己刚才对姑娘的怀疑感到羞赧,原来人家真心搭救,还把大米就给他们。 这个人倒是知书达理,说话有条不紊还文质彬彬,更加心生好奇。只是他们怎么动不动又跪又跪。 白心顿时脸色一变,“你们都给我起来!” 三人吓了一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站在白心面前头低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敏儿看他们这个样子觉得很好玩,不由得掩嘴笑起来。公主最不喜欢别人跪她了,看这严肃的表情可把三人吓坏了。 “这米我说给你们就是给你们了!走吧,前面带路,我们跟你们一起把米送回去。”白心语气和缓却又不容置疑的说。 三人赶紧又把板车推起来,只得默默的往前推着米,大气不敢出。 “今日你们丢了工作,可曾想过做什么别的活计?”白心又淡淡的开口问道,仿佛轻松的聊天一般。 “回,回姑娘,我们平日需要回去照顾弟弟妹妹,这次我们打算先做些散工。”阿辉稍有些紧张的回答。 “我略会些字,平日给人写写书信,也能赚些银子。”陆书儒微喘着说。 板车太重,倒是让他有点微微吃力,他实在懊恼自己身体实在太弱了。 白心微微点点头,心里在想要不要把他们弄到府上做活,但是他们又说有弟弟妹妹,嗯,先看看具体情况再跟他们说。 六人边谈话边走,又走了走一个多时辰,才来到城外的他们所说的破庙。 白心环顾四周,这个破庙好生偏僻,看着面积不大,但外墙残砖断垣,一派的萧条气息。 士霄立即警觉的做好戒备,敏儿则有意识地往白心身边靠拢,一来壮胆,二来若有什么危险,她可以第一时间以身相护。 白心笑着拍了拍敏儿的肩膀, “没事,别怕!” 三人看见他们警觉的神色更加羞愧了,把他们带到破庙来吓到恩人可如何是好。 思绪间,陆书儒已经已经把破败的门推开,对着白心他们微微躬身,做了请的姿势。 “三位恩人,里面请,地方破败不堪,还请你们见谅。” “好!”白心微笑点点头,拉起敏儿紧张微微冒汗的手,抬脚走了进去,士霄也赶紧跟在身后。 他们一进入内院,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微微吃惊,外面虽然破败萧条,但是里面庭院却干净整洁的,还有两三个衣衫褴褛,面容清瘦的十一二岁小女孩在洒扫,洗衣,看见进来的陌生男女,都吃惊的抬起头,静静的看着,一时不知道做何种反应。 看到他们身后跟进来的陆书儒,还有推着一车大米进来的阿恒阿辉,一脸兴奋的跑过去。 “啊,啊,啊” 几个女孩围着阿辉他们三个,嘴巴发出啊啊的声音,手不停的比划着。阿恒阿辉他们也向女孩比划着,他们还时不时的看向白心他们。 白心心头一震,这几个女孩是哑巴? 正想着,几个女孩赶紧跑到他们面前,在他们面前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白心还没有来得及叫她们起来,屋里又传来声音,一下子,有十多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小男孩跑出来。 大多数是十一二三岁的样子,个个看起来都是面黄清瘦,衣衫褴褛,一看就像常年营养不良造成的,白心不由得心头一紧。 这些孩子个个眼巴巴的看着白心他们,又看看阿辉阿恒他们,眼睛明亮,又怯弱。 “你们赶紧过来给恩人磕头,今天他们三个把阿恒阿辉从那刻薄的掌柜那里救出来,还给咱们带来一车的大米。咱们今晚可以吃好吃一顿饱饭了。”牛书儒看他们愣着,赶紧对他们说。 这些孩子听说可以吃饱饭,都非常的兴奋,赶紧齐刷刷的都跪在白心他们面前,七嘴八舌的磕头感谢。 “谢谢姐姐哥哥救了阿恒阿辉哥。” “谢谢哥哥姐姐给我们大米吃。” 白心看到这个场景,想起去非洲维和时候,遇到难民小孩,那渴望的眼神如今让她仍旧久久不能平静。 现在在这个异世还遇到这种场景,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心中盘算着要如何才能长久的搭救他们。 “你们都起来,快起来!” 敏儿看到这样的场景,也跟着哭了起来,赶紧把这些孩子扶起来,她原来也是孤儿啊,也曾如此的怯弱与无助。 幸好她入了宫,伺候公主,幸好公主仁慈,才有今日的衣食无忧。这些孩子的所有可怜遭遇,她都能感同身受。 “阿心!”敏儿泪眼汪汪,殷切的望着白心。 白心看见敏儿这样,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的看了一眼,无限的安慰尽在眼中。 她也知道,这个时代很多宫女,侍女,侍从,甚至于太监,都是因为家里养活不起,才被送到宫里或者有钱人家那里去的,她懂敏儿的感伤。 敏儿赶紧收住眼泪,把孩子们扶起来。又连忙从包里拿出刚才买的糖葫芦。 “来,姐姐这里有糖葫芦,姐姐分给你们吃。” “哇!”这些孩子都高兴的拍手蹦起来。 原来吃饱饭都成问题,现在居然有糖葫芦吃 一群孩子兴奋得无法自拔,开开心心的围了过去。 白心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也不由的宽慰的笑起来,不过紧接着她又皱起眉头,发现除了刚才院里的三个女孩子是哑巴外,另外还有几个女孩子也是哑巴。 她转身跟着忙碌搬米阿恒士霄他们,进了破旧干净的内院。 “陆书儒,这些孩子都是些什么人?” 白心问向正忙碌收拾空位置出来放大米的牛书儒。 陆书儒赶紧停下手中的活,吩咐跟着进来的两个瘦弱的少年继续完成。 “他们都是一些无父无母的孩子,因家乡灾害父母去世一起到京城讨食的。”陆书儒有些感伤的说。 “你和阿恒阿辉之前说的要照顾弟弟妹妹,就是他们吧?” 白心猜到了些,怪不得即使脏得无法食用的大米,他们也会捡起来吃。 “是,他们都还小,无法出去做活,只能我们想办法养活他们。” “凭你跟阿恒阿辉,养这么多人,应该不可能吧?”白心有点佩服他们了。 “我们还有三位大姐,和两位大哥,他们在有钱人家府里做些活路,偶尔也会送些钱和吃食回来,日子倒也能过。”牛书儒说这个时候,面色更加苍白。 “看你这个样子,想必他们几个的日子也不好过吧?”白心继续说 陆书儒无声的点点头。 “那你自己呢,既然读过书,想必家中不至于此。”白心继续关心的问道 “我……” 第11章 救宣儒 “咳,咳,咳……!” 陆书儒正欲言又止的时候,后院忽然传来猛烈的咳嗽声。 陆书儒赶紧跑进去,白心也跟着进去。 白心跟着陆书儒走到内间,只见内间只有一个大通铺,铺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只是不停的咳嗽,胸部起伏很快,不停喘气。 白心皱了皱眉,靠近床边,看着小男孩的样子,心头一紧,这小男孩病得很严重了。 “爹,娘……”男孩迷迷蒙蒙的呻吟了几声。 “小宣。”陆书儒趴在男孩的耳边,轻轻叫了一声。 “哥,哥,我疼……咳…咳…咳…” 小宣想想努力睁开眼睛,叫了两声不停的咳起来…… 白心也爬上通铺,跪坐在到小宣身边,然后从随身背的小侧包里拿出一个小锦盒,打开盒子,拿出一个听诊器,探入小宣的胸部听诊。 幸好出门专门背个小包,提前用钥匙开好拿出来一个小锦盒,把常备的一些药品,器材放进去,以备不时之需。 她在这个实验室里的拿东西比较麻烦,不能够隔空探物,只能够通过钥匙媒介,打开箱子,打开门锁。 说来也怪,只要是门锁,她的钥匙就能契合,她就能够顺利进入她的实验室空间,所以她每次进去时,把需要用的东西先准备好。不然需要当面开锁再拿,不得让人把她当成怪物来看。 陆书儒瞪大眼睛看着她的动作,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士霄唰的一下抬头紧紧盯着她 “白心?!”士霄低低的叫了一声,以确认自己的疑惑。 之前在送嫁路上他就曾私下疑惑过,不过因为那时候是人多,没敢疑义,今天一看这异世公主的拿出来的东西,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白心抬起头,对着他微笑的眨了一下眼睛,这一眼的确认,两人心头都涌现起无比激动得情绪,只是现在还不是细谈的时候。 白心压下心头的激动,听得出小男孩肺部湿罗音比较严重,又拿出一根体温计,让陆书儒抱着小宣,然后放进小宣腋下。 “小宣这样的情况持续多长时间了?”她问陆书儒。 “有三四天了!”陆书儒紧抱着小宣回答。 “怎的不带他去看大夫?”问完白心又觉得自己傻,他们这种情况,估计也没有钱带去看病。 “我们没有银子。”陆书儒低下头呢喃。 果然。 只是这病,是硬生生的拖严重了,原来只是简单小发烧,没有医治,居住环境和饮食又差,硬生生拖成肺炎,再不治,怕有性命危险了。 其实陆书儒之前也带着小宣去求过大夫,只是没有银两,大夫也不是圣人,开了点便宜的草药给他们,就把他们赶出去了。所以小宣的病才会越来越重。 白心点点头,没说什么,估算了一下时间,把体温计拿出来,看了一下,四十度,这个度数烧几天,别把孩子烧傻了。 “你赶紧去拿盆温水进来!”白心吩咐牛书儒。 “李泽,你帮我把这个小孩的衣裳都脱下来,!”白心又对着士霄道,那时跟她一起掉悬崖的只有李泽,刚才他叫她白心,那他肯定就是李泽了。 “好!”李泽激动得连嘴唇都颤抖。 两人分工合作,士霄那边把小宣衣服退去,白心又从盒子里拿出一瓶小儿退烧药喂给小宣。 “你连药都带来了吗?”李泽看白心从盒子拿出药物,器材,直发愣。 “你没带什么东西过来?”白心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拿出皮试针,在小宣手上试了一下,然后等待。 她需要用一些抗生素消炎药,保险起见,还是需要做一下皮试。 “什么都没有!”李泽摇摇头。 都是穿越来的,差别有那么大吗,好歹把他当时穿戴的装备也给带来吧! 刚打好皮试针,工具收起来,陆书儒就进来了,后面还跟着敏儿和那一群孩子。 白心在水里加了些藿香正气水,然后让李泽和牛书儒他们给小宣擦身体。 进来的孩子看到白心在对小宣进行医治,都跪下说:”姐姐你会医术,真是太好了,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小宣。” 还有一两个小男孩跑过来,跪在小宣旁边,说:“小宣,你快点好起来,哥哥姐姐给我送来好多大米,小敏姐姐还给我们糖葫芦吃,你看,我我们都给你留着呢!” 男孩说着,把一小颗糖葫芦从一个小包里拿出来,递给小宣。 小宣吃了退烧药,温水擦拭身体,整个人都舒爽了,抬起眼睛,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白心看着他们,心里动容,忽然间心中有了主意,嗯,她回去以后要好好计划计划。 “你们都放心吧,我会把小宣治好的,但是呢现在你们先出去,让小宣好好休息好吗?” 白心耐心哄着他们说道,知道他们着急小宣的病情,不过人多空气不流通,反而影响病情。 然后又吩咐敏儿:“小敏,你带他们出去,然后做些稀粥拿进来,小宣应该很久没吃东西了,才会那么虚弱。” “是!”敏儿赶紧领着一屋子人带出去。 敏儿他们出去后,白心看了皮试没有问题,给小宣吃了点消炎药,又拿出一瓶葡萄糖,给小宣打输点营养液。 李泽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看着滴滴跌落的葡萄糖,恍如隔世,深深的吸了口气。 陆书儒看着白心倒腾这些他见都没有见过的东西,还把一根针扎进小宣的手里,一个不知道什么器材装着的液体就这样进入小宣的身体。 陆书儒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想问又不敢问。 白心看着有点好笑:“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害了小宣的,这些药品是帮助他退烧的。” “不,不,不,我相信姑娘的,我只是,只是好奇而已……” 陆书儒赶紧摆手解释,他是看着小宣的精神状态明显变好的,他当然不会怀疑白心,何况白心还救过他们,给他们送米。 “不用紧张,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白心微笑着,边检查点滴边说:“小宣是你弟弟?” “嗯,小弟名叫陆宣儒。”书儒边看着白心的动作,边轻轻地说。 白心看他这个样子,也没有继续追问。 “我原是安城陆氏氏族家族的长嫡子,这个是我的小弟陆宣儒。”陆书儒开始对白心娓娓道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白心是可信之人。 原来他是安城首富的嫡子,宣儒是他一母胞弟,就在三年以前,他以为的命运会如同别的富家子弟一般,要么继承家业,要么考科举入仕途光耀门楣。 谁知道命运因为家中庄子后山发现一座铁矿而改变!本来发现铁矿该上报朝廷的,但是父亲竟被一位心腹掌柜骗去吃酒,迷晕了三日。 三日后醒来,还没来得及禀报官府,官府的人就上门抄家,理由瞒矿不报,意图私通南凉国出卖铁矿。 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幸好府中管家机灵,发现问题不对,提前将他和宣儒了从密道送了出去,安排他们的小斯装成他们两个的模样,才逃过一劫。 案件并未过多的审理,只是家中被抄,父母亲人被安上反抗的罪名,及府中人员一夜之间被全被杀光,一些女眷都被送去发卖了。 “那明显是被斩草除根了”,白心怜惜的看着他俩,又问道。 “那你们不去申冤?” “我们本是逃出来的待罪之身。二是我当年与宣儒年纪还小,家父临终也未留下只言片语,所以我们并不知道个中原因。”陆书儒头低下来,眼神黯然。 “管家把我们送走之前,说他前一夜受母亲吩咐去找过父亲,却并未见到父亲,只见到一个掌柜说父亲应酬醉酒,睡了。” “管家之前无意中见过那掌柜的跟父亲商场的死对头接触过,所以对他有所怀疑,但是又找不到父亲。第二日府门外围了很多官差,说父亲通敌要抄家,管家就赶紧先把我们护送出来,并将他怀疑的掌柜告诉我们,要我们避开远些。” “那你们为何到都城来?”白心疑惑道。 “我们刚出来那段时日,偷偷去看过,发现那掌柜的还守着我们原来的铺子,且打听到他每三个月必会上都城一回,我们想着既有官府人出面,绝不仅仅是商场敌对那么简单,便带上宣儒和庶姐们一同来都城。” 说起那个掌柜,书儒眼中满是恨意。 “到了都城可有发现?”白心继续问道 “嗯,我们发现那个掌柜的到都城会进入一家了客栈待上半日,后来听说,这客栈是二皇子的私产。”陆书儒不敢继续往下想,因为凭他之力,县官都动不了,何况皇子。 “你怀疑幕后之人是二皇子?” 白心刚嫁过来不久,对各中人物关系并不清楚。 “他为何要如此做?” “安城,毗邻南凉,西昌。再安城再往前去,便是兰城,兰城是接壤西昌边城。二皇子母妃母族是西昌!”李泽开口淡淡说道。 “哦,那安城,便是经济,交通要道,粮草储备命脉啊!”白心心下了然。 “不过既然是异族女子的后代,应该不会成为议储对象吧。” 白心看着李泽淡笑的开口:“那二皇子谋夺陆家的家财是有心要准备些什么事情了?” “所以这安城可算是兰城的总后勤区,兰城这次,怕有点问题了。”李泽点点头似笑非笑的说道 夜岂此去出征,便是在去兰城。 白心白了他一眼,不愿理他,她倒是明白了安城的重要性,那也是她名誉丈夫的事情,她管不上啊! 陆书儒愕然的抬头看着他们两个,第一次从别人口中真切的说出自己家族被灭的原因,痛苦,也无奈! 他如今身单力薄,连温饱都尚且成问题,又哪里来的能力抵抗权贵。 心想着,不禁一阵悲哀落寞。 “报仇的事,我们恐怕帮不上你!” 白心看向陆书儒。她才嫁过来不久,还是个弃妇,除了有点钱外,政治上帮不了什么忙。 “姑娘言重了,我们的家事叨扰到姑娘,书儒才感到惶恐呢!” 陆书儒赶紧躬身行礼道歉。 “你以后在我们面前不必客气,且当我们是你的朋友即可!”白心赶紧提醒他,最烦这种动不动就拜的礼仪。 “报仇的事我们可能帮不上,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想法,说与你听,你可考虑一下。”白心看着陆书儒继续说道。 “你们都还只是孩子,出去工作也做不了什么,你既识字,可愿教导外面的孩子读书识字,你自身也可以继续学习深造,你看如何?” 陆书儒激动得抬头看向白心,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 “至于生活方面,你们不用考虑,明日起,你们的生活起居皆由我解决,日后我还会教与你们一些生存技能,比如医术之类的。” 门外的孩子来送粥给宣儒,听说他们也可以说可以识字,还可以学医术都跑进来。高兴问道:“我们真的可以读书识字吗?” “当然可以,都可以。”白心微笑的看着他们。 “太好了,谢谢姐姐,谢谢哥哥!” 这群小孩都跪下来,齐刷刷的磕头,连小宣迷迷糊糊的,都想挣扎起来下跪,李泽赶紧抱着他,按在床上。 白心叹了口气,他们这样激动得跪着,说不是,骂也不是,这个真得慢慢教…… 敏儿忍不住又流泪了,她和这群孩子,能遇到公主,真是一件幸运的事。 “你们都起来吧,小宣还生病呢,你们先出去吧,小宣快点好起来,才能跟你们一起识字呢!”白心温柔的看着他们。 “好!!” 听说会耽误小宣治病,他们赶紧起来跑出去,小宣也很争气,即使没有力气,也没有胃口吃东西,也大口大口的稀饭喝了。 “书儒,由你亲自教导他们,可觉得为难?”白心也担心他也只是个孩子,会有心理负担! “书儒定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姑娘的良苦用心!”陆书儒跪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想不到今生,还能继续读书识字。 “好了,把头磕破了还得我医治,以后不要再向我磕头了!”白心很无奈扶额。 陆书儒爬起来,擦了擦额头,瘦弱惨白的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明日我派人来给你们备置些吃食和衣物,小宣的药我也备下些,按时吃药,若有问题,可到府里找敏儿姐姐。”说着,白心拿出一个传话令牌,并把地址告诉他。 看小宣的葡糖糖营养液挂完,白心把针拔出,把空瓶子又放回锦盒,他们都见怪不怪了。 白心又看了看小宣的状况,烧退了,精神状况好多了,剩下的就是吃药慢慢恢复了。 “今夜你留心小宣会不会再发烧,若再烧便按我给你的药喂他吃,也可用温水擦拭身体。”白心交代陆书儒。 “好!”陆书儒恳切的回答。 “如若高烧不退,也可以着人去叫士霄,他会来告诉我!”白心说着,拿出一个腰牌递给陆书儒,并把地址告诉他。 陆书儒拿着腰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天色不早,我们就先走了。” 没等陆书儒有什么反应,白心就站了起来,整理手头上的东西,敏儿赶紧帮忙。 他们三个在一群小孩恋恋不舍的眼光中,走出了破庙。 走出不远,白心长长的伸了懒腰,吐了口气,今天气氛一直有点压抑,现在总算有些缓和了。 “公主,您把令牌给陆书儒,不怕您的身份曝光吗?”敏儿有些担心道 “不怕,他若懂事,便不会说,那我以后可以好好培养他;若不懂事,也无妨,我的身份虽然尴尬,也不至于见不得人。帮几个小孩子,应该不至于给将军府添麻烦。”白心无所谓的说,反正她也不怕给将军府添麻烦。 陆书儒那边,握着手中的令牌,感觉沉甸甸的。这是夜大将军府的令牌,地址却是将军府的旁边别院,大家都知道夜大将军府从来不允许女子出入女人的,前段时间夜将军府娶亲热闹非凡,莫非,白姑娘就是将军夫人?! 他不敢想象,但是看她行为处事却也不像普通女子丫鬟,那定是来头不小。 握紧手中令牌,把令牌紧紧的贴身放好,暗暗下决心,无论是不是将军夫人。白姑娘以丫鬟妆容出门,必是不想外人知道身份,那他不能受了恩,还给她增添麻烦。 第12章 牛逼的白心 别院 白心回到府中,叶儿几个丫头赶紧围着白心问东东西,担心她有没有外面受什么委屈。 “好了,你看我,好着呢,怎么可能会受委屈呢。” 白心转了我一圈给她们看,笑她们这几个丫头小小的年纪却操的是老嬷嬷的心。 她们认认真真的看了好几圈才肯放心,就担心公主在外面惹祸上伤害到自己。 “好了,你们都看满意了吧,我有事情分付士霄,你们先出去一下吧?”白心看她们看满意了,就对她们说。 敏儿了然,赶紧把她们三个带出去,溪儿她们才依依不舍的出去。 “报告首长,猎鹰突击队突击班班长李泽向你报到。 敬礼!” 房间就剩下白心和李泽时,两人对望,安静了两秒钟,李泽忽然一个立正,慷慨激昂的向白心行了军礼! “稍息,立正,报告班长,猎鹰突击队医疗兵白心向你报到,敬礼!” 两人都通过最标准的军礼,以他们最熟悉的方式,在异世他乡,抛开陌生的躯壳,找回对方熟悉的灵魂。 “李班长,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异世的?怎么就成了我的暗卫?不对,你还会轻功,太牛逼了!”白心举起拇指赞叹道。 “我一年多前就来了,那时候乌国国王,就是你那个父皇微服私访,被辉国奸细发现,搞暗杀行动,士霄帮他挡了一刀当场就死了,我就这样穿越来了,护驾有功,升职加薪,最后成为你这个公主的唯一暗卫!” “你呢,什么时候穿越来的?”李泽问她 “看样子比你晚一点,这小公主闹上吊时候我才来!”白心告诉他。 两人同时掉下去,怎么时间会相差那么多,不过这小细节他们也懒得去想,反正也想不明白。 李泽看了她一眼,揶揄道:“想不到你白心,前世是一个医学大家族的大小姐,我们师首长的千金,如今转世也是个公主,还嫁个享誉六国的大将军,啧啧!” “你看我,原来是个兵,现在转个世还是你的暗卫,我这个命啊……!” 李泽哀嚎。 “滚,你不服气还不行,那时候要不是为了救你,带着你避险,我至于跟你一起掉下悬崖吗,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你欠我的要还!”白心对他的哀嚎无动于衷。 “是,首长!”李泽赶紧装出一副正脸,立正敬礼。 “李班长,怎么滴我也算是你的兵,你叫我首长,我看你是没把脑子带到这边来吧!” 白心取笑他,前世突击班只有她一个女的,而且她父亲也确实是首长,所以他们几个一直叫她首长,害她被她爸骂没有上下级观念。 “没办法,原来你说首长是我们叫来取笑你的,你看你现在,是公主,我是暗卫,如假包换的首长!”李泽继续取笑她,在这个异世,能有一个把后背交给他的战友,是非常难得的。 “以后你打针最好别落在我手里,不然你会知道得罪医生的下场是有多悲惨!” “不过你也没机会逃出我的手掌心,目前看来,会现代医术的只有我一个,呵呵呵!” 白心奸笑吓得李泽后背阵阵发凉,是了,这个地方,也就只有白心会现代医术,他赶紧转移话题。 “对哦,你是怎么做到把医疗器械,药品之类的一起带过来的?”李泽赶紧问道。 “我前世就有自己的实验室,我来到这里时候发现我的钥匙也一起带来了。”白心把项链钥匙拿出来,然后把衣柜门打开。 “你看!”白心把衣柜门打开,让李泽看,李泽往门里一看,除了空柜子,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都没有啊!”李泽摇摇头。 “怎么可能,明明门打开了!”白心看到的是实验室的门开着。 “我拉你进来试试!”白心拽起李泽的手腕就往门里走。 “我差!” “我去!” 李泽被白心拉进来后,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围着整个实验室到转不停,看到什么都摸一下。 “你这里真是什么实验检验器材都有!我去,还有手术间,药房!我靠,你居然还泡着心脏,大脑,你不会打算泡个人吧?” “还有骷髅人,你要上天啊!” “你这哪里是实验室,简直是小型医院!” 李泽无法置信,这白心到底是什么神仙存在。 “呵呵,还好,还好,是舅舅们任性了点,要我做各种手术,各种实验,我哥不爱学医也不爱当将军,早早公派出国做科研去了了,留下我一个女孩子,又要替父从军,又要跟妈学医,你以为的千金小姐是那么好当的啊!”白心无奈的说: “即使来到这个异世,贵为公主,还不是照样成为弃妇,女人当自强啊!” “嗯嗯,看来我还是更适合当兵,做暗卫。”李泽肯定的点点头。 “对了,刚才从门外我看不到里面,你拉我进来才可以看见,这样看来你这个实验室是不能对外开放!”李泽想到什么。 “嗯,不过既然我能拉你进来,说明还能拉别人进来,这些东西就可以搬出去。” “搬出去?那里面东西不就会用完了?那多可惜!”李泽反而有点不舍的说,毕竟这是异世唯一能让他感到熟悉的东西,要是没了,多可惜。 “不会,你看墙上的钟,只停留在我们掉下去的那一刻,所以这里的东西在这个空间一切都是静止的,就算拿出去了,它们在这个空间都还存在,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我做过实验了!” 白心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钟,依旧保持那个时刻,没动分秒。 “嘶……这是什么神仙操心,白心,你要是被人抓住了发现你的秘密,要被人争相抢夺据为己有的。不然就是被人绑架子上火烤,你简直是个妖女!”李泽看着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所以啊,李暗卫,我的后半辈子人身安全,就得全靠你了!”白心肯定的点点头。 “你或许可以求求你现在的丈夫!”李泽也很正经的点点头看着她说。 “嗯,我忽然觉得,我的实验室还缺一位大体老师,不然你主动献身一下?”白心随手拿起一把手术刀,在他眼前晃了晃。 “大体老师”???!!! 没见过也听过,李泽赶紧轻功向后一跃,离这个恐怖的女人远点。 “哼!好歹我们也是一个教官练出来的,虽然我不会轻功,但是给你个一刀封喉没有任何问题!”白心看他跑远,奸笑轻嗤一声。 李泽再一次肯定,这个女人不好惹,刚才他还惋惜那个穹顶夜将军雪藏一个田螺姑娘实在可惜。现在发现,雪藏的对,把这个女人惹急了,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还很可能会被她做成标本。 李泽想想就浑身一抖。 “首长放心,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首长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首长的安全就是我的安全!”李泽正经的立正行军礼。 “来,来,给你看些好东西!”白心懒得跟他贫嘴,对他勾勾手,带他来到一个地下储藏室,打开门后,虽然储藏空间不大,但是里面的东西足够让李泽倒吸十口冷气。 “你,你,你……!竟然敢私藏军火!” 李泽瞪大眼睛看着白心。 “还全都是外军装备!” “你才私藏军火,这是我大舅舅在缅国开医院时候收藏的,就在缅国医院的地下实验室里,不过我的钥匙也能打开他那个实验室,所以,这些也一起出现在这里了!” “牛逼啊!”李泽拿起一把狙击枪,“操,太漂亮了,我有一年多没碰热兵器了,简直要想死了我了。” “什么时候拿出去练练!”李泽简直爱不释手。军人,就是为了扛枪而生的。 “行了吧,这里是冷兵器时代,这东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拿出来扰乱时空。” 白心摇头反对,本来他们就是异类,再把这些异类的东西拿出来,可能真的会被活活烧死。 “不过呢,找机会拿出去打打猎,过过瘾还是可以滴!”白心想了想说,她也确实有点手痒了。 反正这里没有野生动物保护的概念,据说还有些动物会滋扰农庄,所以打猎应该没有问题。 “拿这个吧,我们自制的麻醉枪,麻药都是自配的,一次放倒三个人睡一天没问题。”白心拿了一把类似小手枪的麻醉枪给李泽,让他防身。 “好嘞!”李泽也不跟她客气,顺手再拿起一个战术腿绑装备,拿了一把战术匕首和麻醉枪正好绑在大腿里,这么多好东西,以后都要拿出来过过瘾。 白心白了他一眼,当着她的面,不问自取真的好吗! “我是你的暗卫,多拿点装备对你更有保障!”李泽不要脸的说,反正她的东西拿了还能长出来。 白心白了她一眼,把不要脸说得如此的冠冕堂皇,还是绷着士霄脸的暗卫更适合她! “行了,这里你看过,东西你也拿了,考虑一下我们两个异世孤魂在这个时空做点什么吧?” “拯救世界?”李泽知道她所想。 “拯救世界?!亏你想得出来,我们觉得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回去!”白心白了他一眼。 “当务之急,要先陆书儒他们先安顿好。” “这两天你去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偏僻点,离都城远一点也不要紧,咱们开办一个学院,我教他们医学,你教他们体能,如何?”搞不好还能开办一个军医大。 除了悬壶济世,她还需要有一个由头,收集人才。 “你确定你的钱够养活那么多人?长贫难顾啊!”李泽转头看着她,这人有钱是有钱,这么折腾那点够她折腾几天? “你放心,把他们教好练好,将来我还要开医院,以现代医术来说,赚钱肯定没问题,多养活一些孤儿更没有问题。”白心很有自信的说。 “果然是遗传没有错!”李泽扶额,原来她早就打算好怎么赚钱了。 等他们从实验室走出来,已经过去大半天了,敏儿她们早在门外等候。看他们打开门走出来,赶紧围过来。 “小叶,明儿你跟敏儿和士霄出去一趟,给城外破庙的孩子备着衣物和吃食!”白心吩咐叶儿道。 “是。”叶儿福了福身,刚才她们几个在外面听敏儿把事情说一遍,叶儿她们都想帮那些孩子,毕竟她们曾经也如此艰难过。 “另外,我有个计划要跟你们商量,以后我可能需要经常出府,府里的事情就交给叶儿和溪儿了。”白心把她跟李泽计划告诉几个丫头。 “可是公主,这不太好吧,若是您出府时间长了,被将军知道了,可了不得。”溪儿听了计划担心地反对说。 “何况公主您也是刚到穹顶不久,人生地不熟,万一遇到坏人可怎么好?”莲儿也不同意。 白心一人敲了一下她们的脑袋,说道:“你们傻啊,将军离咱们可是十万八千里,管不到我,更何况他现在也懒得管我!还有,世道再险恶,你公主我也不可能困在这别院里一辈子!” “只要你们不传出动静来,他们都会以为我乖乖的在府里,谁也不会知道。再就是知道了又如何,你公主我又不是做坏事,搞不好最后你们驸马爷还要感谢我慈悲心肠呢!”白心想当然的说道。 反正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对不起将军府的事,他夜将军拼死征战沙场,为的不就是国泰民安?反过来感谢得她才是。 白心越想越觉得自己把军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完成的淋漓尽致,越想越都觉得自己伟大,得意得连眉头都笑起来。 李泽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抽,把赚钱说得那么高尚伟大的人也就只有白心了,原来怎么没发现她这么不要脸。 “可是公主……”叶儿还想说些什么,被白心阻止了。 “不用可是了,你明天出府去看看那些孩子的境遇,你就明白我做的事有没有用了。”白心耐心跟她说道。 眼见为实,以这几个丫头柔弱善良的小心肠,估计到时候比她同情心还泛滥。 “另外,李泽,你明天出去的时候,让陆书儒带你去把几个得力一起带过来,有大一点的人一起分担事情我的业务才更好开展。”白心吩咐李泽说。 “李泽??!!” 几个丫头盯着士霄,什么时候他叫李泽了? “本公主一高兴就给士霄赐的名------李泽!怎么样,好听吗?”白心看着她们很认真解释道。 几个丫头额头三条黑线滑下来,公主你开心就好。 第二日几个丫头和李泽分头出府办事,白心说得没错,几个丫头自从去了破庙,看了那些孩子的境遇,回来眼睛都是红红的,当即就同意全力支持白心的计划。 这几个丫头果然心太软,把她们卖了估计还得帮她数钱。不过正合白心的心意,有几个丫头的支持,她以后开展工作就更方便了。 李泽消失了几日,回来后一脸得瑟的看着她。 “看样子,找的地方很满意?” “修仙的好去处,就是你这个财主得出点血。”李泽摊开手心给跟比了下要钱的手势。 “修仙?”白心打了个响指, “没错,咱们从现在开始,一起修仙去也!” 万一哪天得道飞升了,他们就可以回去说不定。 第13章 小白鼠大兵 “大王叫我来巡山,抓个和尚做晚餐……!” 山草发,野花开,郁郁葱葱的山林间,传来一阵悦耳的歌声,只是这歌词在林间萦绕,惊得在树上的鸟儿一阵扑腾,向四处飞出蹿而去。 “白心,你的歌声是真的欢快动听,就是这个歌词太吓人了,你看,鸟都被你吓走了!”敏儿掩嘴笑个不停。 “大胆,哪里来的小麻雀,我唱歌也敢跑,李泽,给我一只只的打下来了!”白心一扬手,指着飞鸟对身后的李泽傲娇的说。 李泽白了她一眼,说好的春游打猎,他专门挑了把狙击枪,怎么能跟几只小麻雀过不去呢,好歹打只大老虎才过瘾啊。 幸好这个地方没有动物保护这一说,这两年多他总算能通过打猎把白心的军火玩了个遍。 “磨磨唧唧,我来!” 说完,白心从李泽手上接过那把狙击枪,轻松一瞄,砰,砰,砰几声,几只还没来得及飞远的鸟儿便落了地。 “步枪,上!”白心对着身边的狼狗儿下了命令。 “汪,汪……”步枪接到命令一下就向飞鸟落下的地方奔去。 “哇,太棒了,阿心,百发百中,牛!”敏儿向白心竖起了大拇指一脸花痴的赞叹道。 敏儿这两年半以来对这个公主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刷新了她对原来公主的一切认识。 一开始对白心拿出来的东西很震惊,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反而越来越崇拜这位神仙般存在的公主了。 “来,接着,今天任务,十只小野兔,都要留活口啊,医学院里面那些小崽子们还等着做实验呢!”白心把枪递还给李泽。 李泽白了她一眼,就知道跟她出来春游准没好事。 “院里养那么多兔子,还打什么兔子,我今天的目标是老虎一头。”李泽把狙击枪举一举,摇头反对。 “你以为老虎那么容易被你碰到,院里的兔子被舞蹈学院的六笙,六离她们看得紧,她们看到医学院的小崽子们解剖小兔子哭得梨花带雨的,我心疼!”白心摊摊手说。 “你把六笙六离她们都宠成公主了,对医学院的那些学生却凶神恶煞,你偏心严重啊。”李泽对她撇撇嘴。 “谁跟你似的,军训就是对六笙六离也不舍得怜香惜玉一下,被六国崇拜她们的人知道了,你要被围殴的。” “再说了,学院里的小崽子们都是我的小公主和小王子,我哪里就偏心了,对吧,小敏,作证!”白心一手搭上敏儿的肩膀,手边收紧,边问。 “是,是,是!”敏儿无奈的回答。 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主仆的自觉性,天天抬杠,李泽还真敢! “嗷呜……!”步枪无奈的低低叫了一声,它都叼着小鸟回来很久了,主人怎么没有表扬一下。 “呀,还是我的好步枪最乖,好狗狗真棒!”白心看着步枪哀怨的小眼神,赶紧抚摸安慰。 “走吧,目标十只小野兔,出发!”白心把几只小鸟儿通过盒子放进实验室,继续向林子里走去。 林间青翠,芳草萋萋,露珠莹莹,初春的暖阳透过树间,野花瓣上落下点点金光,林间穿梭的三人一狗,在缥缥缈缈的雾中,仿若仙人一般。 三人走了大概一刻钟。 “嘘!”白心和李泽同时停下来,侧着耳朵听起来。 “好像是人哀嚎的声音。”白心竖起耳朵边听边说。 “步枪,去看看!” 白心拍了拍步枪,下命令。步枪唰的就向前跑去。 步枪是白心他们一年多前在他们学院后山上捡到的三只小狼狗中的一只,都被李泽按照训军犬方式训练它们。 步枪最有狼性,也最聪明听话,所以白心去哪里都带着,早已经成为他们无声的战友。 不大一会儿,步枪就跑回来,原地转了几圈,一副很急得样子,拽了拽白心的裙角就往前跑,白心他们知道有紧急情况,赶紧向前跑去。 不久,眼前的景象让敏儿倒吸口冷气,却让白心两眼放光。 白心赶紧拿出笔写着什么,然后装到步枪的战术背心上面,拍了拍步枪肚子。 “步枪,回去,找书儒!” 没错,白心让步枪回去把她医学院的学生都带过来,因为,眼前哀嚎的是一群士兵,至少有四五十人,明显中了林子中的埋伏,伤情严重,流血不止。 白心赶紧蹲下来,从随身带的盒子里拿出一些包扎急救用具,戴上口罩。 然后开始给最靠近她的伤员检查伤口,这些士兵都是开放性外伤,利器,暗器所伤,需要先做紧急处理。 “你们不用担心,我是大夫,我会为你们医治。”白心安抚着倒了一地的士兵说。 “李泽,马上给伤员红黄蓝黑急救分级!”。 “小敏,先处理红色重伤伤员,尤其是伤及大动脉的,先止血,再进行包扎。” 这些伤员基本都是利器所伤,出血严重,所以都需要先做止血治疗,等到了干净的地方,才能够进行下一步治疗。 白心一边包扎一个头部重伤的士兵,一边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刚刚还在哀嚎的士兵看见有三个人过来,而且能够马上给他们进行治疗。 又惊讶,又欣喜,在这山野老林里,居然能遇见大夫来救他们,看来是神仙下凡,他们命不该绝啊。 “你们这里谁是领头的?”白心对着他们喊了一声。 “我是!”一个穿着紫色校尉盔甲的男子艰难的从地上起来,用剑支撑勉强站起来,手臂上,头上满是鲜血。 白心快速处理好头部重伤的士兵,然后走到那校尉面前,检查了一下。 “还好,伤不致命,我帮你包扎好,你赶紧回营地带人过来把伤员带回去,速度要快,有的重伤伤员失血过多,需要马上输血医治,你回去让人做好准备!” 白心边吩咐,边帮他处理伤口,手臂刀伤需要缝针,但是可以暂时先止血,头部血流看似严重,不过只是表皮磕伤。 白心利落的给他做处理,看他有点呆滞,便说: “你有点轻微脑震荡,会感觉到头晕,你还能不能走动?是否能回去搬救兵?” “可以!”那校尉立马抖擞一下精神。刚只是因为听了白心的话有点反应不过来。 什么是输血治疗?什么是脑震荡?这些话怎么他一句都听不懂?不过一听到要搬救兵,立马让自己保持清醒过来。 白心点了点头,又去处理李泽分好的红色重伤昏迷的病人。 等到那校尉再带着一队人折返回来时,所有的将士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他们看见有十多个戴着口罩,应该说在他们这些将士眼里是蒙着白色面罩的十多岁年轻男女,正在围着受伤的士兵做初步处理。 男子穿着天青色间白劲装,女子穿着淡粉色间白劲装,他们分工明确,像是训练有素似的。有条不紊地穿梭在受伤士兵之间,如同仙人下凡。 一时他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连同带来的军医都一时看愣了眼,这些人的医治方式,怎么会如此怪异。 白心看见那校尉带人来了,赶紧喊道: “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忙,轻伤的你先让人让人扶着回去,看到没有,蓝色标志那些。其他伤重些的的你们用担架抬回去。” “速度要快,刚才我们只是先做了初步的处理,有的伤员伤口,还要进一步缝合,消毒,消炎,不要发呆了,都行动起来。” 白心平稳有序的安排着,这些医学院的小崽子们今天可以做活体实验了,不需要不停的解剖剖兔子,拿小针扎自己手了了。 若是被这些还在感动有人救他们的士兵知道白心的小心思,肯定会在心里唾骂她一千遍。 “夏湘,夏云,断臂注意保鲜!”白心在那断臂士兵哀怨的小眼神,和其他人士兵惊恐的眼光中指挥她的学生收拾断臂。 这,这,还能用吗?保险干嘛,是准备要接回去吗!众人倒吸口冷气。 “那个谁,过来!”白心对着又在发愣的校尉喊了一声,“再来几个人把这两个昏迷的抬上我的救护车!” 救护车?!他们顺着白心指的方向,不由得惊掉了下巴! “这,这,这,这马车怎么那么奇怪,”一个士兵不由得惊叫出声音。 只见这马车车厢通体被刷成白色,中间还有一个蓝色的标志,标志是盘着的蛇杖。 车厢里面装满了他们都没有见过的东西,车身宽大,安装四个轮子,厚重结实,两匹马儿像是训练有素似的,稳健,壮硕,遇事淡定,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也不会乱动。 校尉一瞪眼示意他们噤声,让他们抓紧把两个昏迷战士抬上马车。 “夏安,夏凌,给他们开通静脉通道,补氧。”白心在旁指导, “那个谁,跟上车,带我们去你们营地。”白心又对那校尉说。 “姑娘,在下徐荣!”徐荣向白心一拱手道。 白心点点头,对他一招手,让他跟上车,并对李泽说:“你跟着其他人善后,抓紧跟过来,我先处理这两个,让夏湘,夏云带着断手那个,也赶紧跟过来!” 李泽对她挥一挥手,让她放心,白心点点头,跳上马车,让徐荣掌马车出发。 掌车带路的徐荣额头渗出冷汗,这姑娘的救伤方式他见所未见,看见她们三个用不知道什么材料装着的液体输入两个将士的体内,还有两包血一样的东西也书输入他们体内,莫非这姑娘会妖术?! “小敏,给他也开通静脉通道,不需要留置针!” 白心看见他冒汗,觉得他应该是体力透支了,本身就有伤在身,出血过多,也要给他做一些治疗。 不留针,这样可以每次都需要现打,可以让小崽子们练手,大好的机会,不能让这些大头兵白受伤了,得作为小白鼠让她的学生练练手多好。 静脉通道??? 徐荣惊得一个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治疗方式。 在徐荣愕然还没反应过来时候,敏儿就已经伸手抓起徐荣的手,熟练的拍了拍徐荣的手背,对他手上的呈现出的血管造型,练武的人果然不一样,血管轮廓清晰明了,拿起针三下两下就扎了进去。 虽然车有点抖,但是她对自己技术还是很满意。 除了平日跟着白心上课,一起出去行医这两年多时间里,她也学会了不少护理知识,何况也她也跟这些学生一起相互实践过,所以做白心的小小助理还是很合格的。 白心给她灌输男女授受不亲在医者这里不存在的事。所以她也没有扭捏作态,很自然就把徐荣抓过来处理。 完全没有注意到徐荣五颜六色的表情。 没有拉过女人手的徐荣,不免害羞起来,不免有些扭捏,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一张坚毅的脸上漫上了红晕,看着又羞又可爱。 “怎么,刀砍都不怕,还怕这小小的针不成?”敏儿轻快揶揄笑声从口罩中传出来,连眉间都染上笑意。 “……”徐荣看着敏儿微笑的双眼,更觉得无地自容了。 车厢里的紧张医治的夏安夏康,也不由得染上笑意。 白心无心理会别的事情,正在专注研究手术方案。 一个腹部中刀,肠子外露,虽然已经塞回去了,但是需要抓紧输血清创缝合; 还有一个右胸还插着把匕首,不知道有没有伤及肺部,出血量有点大,拔刀的时候会不会伤及命脉,最主要的也需要输血; 对了,还有一个要接回手臂的,肯定也是需要输血。 今天的工程量一下大起来,她的血库存血都是后期从自己人身上抽的,不能自动生成,肯定是不够,看来这次得从他们将士身上抽,不过这里古代,能接受抽血估计不多,该怎么办呢? 还有其余几十个外伤需要缝合,工作量大,夏字辈的学生才学一年,也不知道行不行。 思绪间,感受到马车已经停下来,想来已经到了他们的营地,白心跳下车,四处观望一下,这一看不要紧,眼前的景象让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第14章 帐中手术 “不会那么巧吧!”白心心里暗暗颤抖,她是不是该转身就跑? “阿心,怎么了?”敏儿紧跟着她下来,看见她微微愣神,便凑近她问了声。 “你看那面旗上的字!”白心轻轻靠在她耳边说道。 敏儿抬头看了一眼,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是驸马爷的军营?! 可不是嘛,他们驸马爷的军营,这不是巧它妈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不是。 白心心里无奈的笑了笑。 “姑娘,姑娘!”徐荣轻叫了两声,看白心没有反应,担心她是不是到军营被他们这群糙汉子吓到了。 白心回过神来,想来也不至于那么倒霉,虽然她不知道她这个名誉丈夫是不是真的班师回朝了。 不过回想一下,新婚起夜岂从来没见过她的样子,所以她也不用着急,做事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何况叶儿也没有告知过她,有收到过从都城传来夜岂已经回京的消息了。 所以她赌,赌他并不在这个军营里,狡兔还有三窟不是,或许这只是其中一个扎营的地方也不说不准。 放宽心,放宽心,救人要紧。 心下做好自我建设,白心便看向徐天说道:“现在我需要你跟没有受伤的将士说一下,我们需要抽他们一些血液,人多数,所以每个人抽的量并不会很大,不伤身体,不致命,但能救他们的同袍,问问他们可否愿?” 本来白心的救护车就很突兀,进入了营地那一刻起就引起所有人的目光,没事的都围过来看着,听白心这么一说,大家都吸口冷气。 “从人身体里取血而不致命?” “一个人的血液怎么能够输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这怎么可能!” 众将士们低声的说着,都不敢置信。他们都是沙场浴血奋战过来的,都只看见过血流一地而致死的伤员,现在说从他们身上抽取血液而无害,如何可信! “他们两个,甚至后面来的伤员,皆是利器伤及了要害,失血过多,如今已经休克了,要救活他们都需要输血” “愿不愿意就看你们,我也是问询你们的意见,或许你们军医有更好的方法,我无话可说。”白心指了指躺在里面奄奄一息的两个人。 场上顿时鸦雀无声,有军医过来看,也都摇摇头。 但是他们也并不认为这两个瘦小的小女子和两个小书生模样男子能救活这两个战场伤员。 “现在他们急需抢救,如今他们输着的血也是从我们身上去取的,我们还活得好好的,但是这并不够,救不救,且看你们!” 白心也不废话了,微微有点生气,知道三言两语说跟他们说不通,只能看他们是不是同袍情深,舍己救人。 “取我的血好了!”徐荣一手撑着输液瓶,站到白心他们面前,虚弱而坚定地说。 “你如今都自身难保,自己伤口也是需要缝合的,你自己也流血不少。不过你精神可嘉。” 白心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就想笑,给他竖起大拇指。不过也挺佩服这个徐荣的热血心肠。 “我的血行不?”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多岁的士兵走到白心面前说,“反正我一把老骨头,火头兵也不需要上战场,拿我命换这些孩子的命也行!” 老战士视死如归的说。 “可以,你也不老,抽一抽血,有益身心,死不了。” “夏安,给他验血型。” 老兵一副赴死的样子让夏安扎手,在场的士兵看得心惊胆战。 白心看了直接无奈,只能让徐天先把昏迷士兵先弄到医帐里。 不知道是不是看见自己同袍一脸死气,满身是血的人被抬下来感染到他们,好几个士兵也同意抽他们血。 “师姐,是o型血!”夏安一脸兴奋的看向白心,o型血,说明这个老兵是万能输血者,这是白心教过的,但是没有实践过,所以他们今天也很兴奋。 “给他抽一个单位就可以了,就在这里抽,让在场人好好看看!”白心吩咐道,她就是要这里人看着抽血,抽点点血是不是真的会死! “你们两个处理抽血的事,每个人都要注意血型,抽好赶紧拿进来,李泽到了也让他们都进来找我!” “是,师姐!”夏安夏康对着白心微微躬身道。 “小敏,走,先处理这两个人的伤!”白心说完转身进入医帐。 两个老军医也跟着进去,他们完全被一群外来的医者架空,心里十分不爽,倒要看看这两个小女子是不是真的能起死回生。 白心径直来到那个胸口插刀的士兵面前,这里不是学院,她不好拿出太多监测设备,不过基本手术设备还是需要的,但是在她拿出一套手术用具时候,两个老军医都瞪大眼睛。 “未伤及要害,准备拔刀!”白心检查细心检查一番,吩咐敏儿道。 “一二三,起!” “止血纱布,压迫止血!” “止血钳!” …… “好,准备缝合!” …… “手术成功!” 白心手术一气呵成,除了敏儿大气不敢出的配合拿手术用具外,在场的两个军医都被这种医疗方式震惊了! 手术过程李泽他们也带人回来了,医帐中住满了伤员,虽然有纱帐隔着,但是夏安拿着血浆进进出出,时不时传来白心清丽淡定的声音,在场的人都感到无比紧张,连疼痛都忘记了。 “准备下一台手术,夏天,开始给病人上麻醉。” “夏雨,先给病人腹腔清创。” “小敏,告诉夏安血浆要快!” 白心完成第一台手术后,又开始准备第二台,速度也得快,下一步还有一个断臂需要接,就怕过了时辰断臂坏死。 “姑娘,他还能救过来吗?”老军医开口问道,白心打开纱布,他看到伤口太大,肠子都可以看见,这样还可以救吗? 但是他刚才看到白心做手术的方式,他见所未见,而且用得药也没见过,但是眼见的十分快速有效,作为医者,他们一改之前的轻视,他们还是希望能救治所有强者,学到更好的医术的。 “可以,他运气好未伤及内脏,只是创面有点大,失血性休克,需要大量补充血液。”白心耐心解释道,她明显感受到军医的态度好转,她也不吝啬回复。 “夏湘,夏云,注意观察你们病人的生命体征。”白心也时刻关注断臂士兵的伤情。 今天病人很多,她正好可以现场教学,春字辈已经可以独自行医,夏字辈的还需要多加实践。 “腹腔伤病人准备缝合伤口!”清创完毕,白心开始准备做缝合手术, 这次的伤口有点大,医疗环境也比较简陋,所幸她是战地军医,任何医疗条件都能够适应。 白心工作需要更细致,但是也必须快速,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大帐中夏字辈学生都在不停的忙碌手中的工作,营的军医都跑过来观看,他们都十分好奇这些人蒙着面罩的人救人医治方式怎会如此的特别,还不需要煎药,伤口还能缝合,插入手中的液体到底是何物。 在内帐观看白心做手术的军医更加大气都不敢出,只见白心拿着不知何物的器具在伤员的肚皮上飞针走线,细细密密将敞开的腹腔慢慢缝合起来,居然还是分层缝合。 皮肉,内脏都是清晰可见,饶是他们都是同为医者,这样清晰的皮肉组织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见,心头不由的紧缩。 这女子,难道不是个妖人吗? 敏儿时不时帮她擦去额上的细密汗珠,专注,专业的动作震撼在场的每一个军医,包括能看她手术的夏字辈学生,更加佩服五体投地。 “呼……”白心收尾打结最后一根线,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长时间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让她此刻也感觉到有点疲惫。 “夏天,夏雨,这个病人的术后护理交给你们,注意伤口感染和高烧!”白心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吩咐道。 战地医疗条件太差,但是一切以救人为本,环境其次,最怕的是伤员会被感染,毕竟不能够达到无菌条件,所以白心吩咐他们要注意护理,不能有差池。 “这两个病人都可以移出去,我需要清理手术室,准备下一台手术。”下一个手术需要更加细致和安静的环境,所以她需要把伤病都移出去。 白心让敏儿叫夏湘夏云把断臂士兵转移进来,敏儿撩起帐布,正想喊,帐门外传来一道洪亮威严的声音。 “你们是何人,胆敢在军营造次!” 白心寻声看去,眉毛一挑,哟,居然是老熟人,暴躁达人钟束。 在场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钟束身后一道暗紫色的身影让在场的士兵身形一抖,纷纷单膝跪下。 “参见大将军,钟副将!”士兵严肃而庄重的行礼。 白心看向进门的人,只见一道暗紫色伟岸的身影背光而入,身披大氅简直遮住了半个医帐的门,威风凛凛地径直穿过跪着的士兵,直向白心所在的内帐走来。 越走越近的人影慢慢的清晰起来,白心的心不由得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这人就是传闻中的她的丈夫?身形宽厚,一看就是常年习武,宽肩窄腰,战场肃杀之气冷冽逼人。本来背光模糊的脸在她眼前越来越清晰,冷毅却俊朗,眸光冷冽,浑身散发着冰冷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来人径直向白心走来,却直直略过白心的身侧,未曾低眸看过她一眼,进去以后看了一眼躺在床的两个重伤的士兵,便坐在前帐靠侧的椅子上未发一言。 真能装。 白心暗自低低的吐了口气,差点以为是冲她来的,还好那个人直接无视她。白心也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夜岂。 帐内肃静,连呼吸声都被明显压低,白心瞄了一眼,能动的士兵都跪着,而他们的人都站着,尤显突兀,这下估计要成活靶子了。 “你们是何人,竟敢毫无规矩!见了大将军居然还不下跪!”果然,白心刚思忖完,钟束的声音便严厉地响了起来。 白心的人全部都往里看去,白心也转身看去,心里暗笑这钟束还是那样的严肃可爱! 夜岂只是直直坐着,眸子微闭,未发一言,白心眉毛一挑,果然是一个十分能装的傲娇boy。 “谁把他们带进来的?”钟束看白心他们没有什么反应,便继续严厉的问道。 “是属下!”徐荣回道,一副严正的姿态。 钟束看去,对他的造型微惊讶,“你这是什么样子!” 徐天的头上和手臂都缠着纱布,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杆子,上面挂着输液袋,这造型是挺可笑的,白心的眼角不由的染上笑意。 徐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包成这个样子。 “私自带人入营你该当何罪!”钟束看他不语,继续说道。 “属下知罪!”徐荣回答道。 “下去自行领罚五十军棍!”钟束威严道。 “是!”徐天低头领罪,艰难爬起来就要往外走。 “且慢!”白心清丽的声音响彻整个帐内 李泽抬头微微给她一个眼色,这妮子也太大胆,这夜岂明显不是好惹的,刚才夜岂进来他明显感受到强大的气场,他打不过。 何况还是在人家的地盘,寡不敌众,要捏死他们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小敏更是吓得要死,这是第一次见到驸马爷,浑身发出来的气息让她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公主现在还敢公然叫板,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 白心的学生们也额头渗汗,平时给他们上课的时候白心严厉他们也怕的要死,但是这个将军他让们感觉更可怕,掌握他们这些小平民的生杀大权啊,白心是他们的老师,主子,王权之下,除了当今圣上,哪里还有人敢动他! 要让他们几个人消失在这个世界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受伤的士兵也不由得为白心捏把冷汗,怎地白心也算是他们救命恩人,只是军令不可违,怕这姑娘要麻烦了。 确实,麻烦好像惹的有点大了。 第15章 相见不相识 白心这一声也让闭目养神的夜岂慢慢睁开眼,眸光冷冽的看向她。 “你是何人,敢在此放肆!”钟束看着不怕死的白心问道,眼神足以杀死她。 “我是何人?该怎么说呢,这里救人的,被救的,他们的伤势正好是都由我负责。”白心挑眉扬声说道。 首诊负责制,正好她又是他们的主管医生,医者仁心,她的立场可没有问题。 白心又指了指徐荣:“他,正好也是我病人,以他现在的伤情,不适合体罚。” “体罚?!” 钟束差点一个趔趞,火气更大:“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也敢大言不惭地说负责我军将士!” “来路不明?”白心心想她的学院在她的经营下也小有名气,怎么就来路不明了, “这位大人你若是眼瞎,我不介意顺便把也你负责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 钟束气的跳脚,一个小小女子竟然敢跟他叫板。 “钟束,蒙面入营者,无论何人,皆按细作处置,格杀勿论!”夜岂冷冽的声音响起,在场的人不由得浑身抖了抖。 “是!”钟束领命,抬手正要招人。 “大将军恕罪,他们并不是细作!” 强大的气压下,徐荣还是壮胆想保下白心她们,虽然机会很渺茫。 哟,这小子不错,居然敢冒大不韪为她们求情,真是没白救,白心心里不免又高看了徐荣一小下。 白心转身瞟了一眼徐荣,便回头直直迎接夜岂冷冽的眸光。 “这位家属,你安给我们的罪名从何而来?” 我是细作,那你也是细作的丈夫,要杀我,你自己也逃不掉,白心心里想笑,但盯着夜岂的眼光平静而坚定。 家属?!所有人听到这个叫法都愕然,白心的人更是心里爆笑,在这气氛下院长你还能说出再搞笑点的话吗。 不过白心原来确实也跟他们说过,病人的直系亲属,是能掌握病人生死的人,按道理来说,夜岂确实是病人家属。 按这个逻辑,夜岂能掌握这里所有人的生死,白心和夜岂是夫妻关系,白心也确实是这里所有人的家属,好复杂的关系啊! 李泽的嘴角不免抽抽,连一直低头敏儿也不禁抬头看着白心,公主这是要和驸马爷杠上了吗? 见没人反应,白心继续迎视夜岂越发寒冷的目光:“因我们来路不明?不好意思,我们自始自终都没有隐瞒身份!” 她一直都在明目张胆地宣传他们学院好吗。 “并且,我们外出行医,从来都是穿印有我们自己来路的服饰。” 一是为了方便行医,都是方便看病的人知道他们的来路,毕竟很多毛病不是一两天就能治好的,方便病人复诊。 “看得懂我们左臂上绣的字了吗?我们来自哪里,出自何处可是清清楚楚!” 白心轻轻点了点手臂衣服上,本来想秀在左胸的,不过这个社会女生要被人盯着看胸部估计得被抓去浸猪笼。 “骊山学院医学院,夏天!”一个军医离夏天比较近,惊讶的读出他左臂衣服上绣的字。 “你们是骊山医者?真的是骊山医者?” 军医有点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也是大夫,虽然长期随军征战战,但是偶尔出去采买,也听说骊山医者的名声。 “你们便是每年十二月月及七八月,会到处行医,医术高超奇异,能使人复明的骊山医者?” 对了,还有一辆奇异的车,通体白色,印有蓝色灵蛇标识。莫不是今日拉着伤员的车就是你们的马车? 白心瞟了军医一眼,算他识货,给一个肯定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一下。 看来她每年寒暑假带人出来行医这宣传不错,至于复明,大多数是白内障患者,手术简单有效,看来宣传效果很快,白心心下满意。 “看清楚了吗,我们每一个人都秀着自己的出处,姓名。至于你说我们戴口罩的事情,这是我们行医过程的职业习惯与职业道德,医治结束我们就会拿下。”白心继续说道 “如果你们如此急于了解我们真面目,无妨,你们口罩都脱下,给家属好好看看!”白心转头看向外面的学生,下命令道。 他们都很自然的拿下口罩,本来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他们拉下口罩的那一刻,帐内的将士不由有点失了神,看着这些清雅脱俗十多岁的少年少女不知该到反应。 在白心他们精心培养下,这些人一个个自信饱满,骊山地处偏远,环境优美,尤其适合修仙,所以他们个个脱俗绝尘,这两年她也不断的收养一些孤儿进行培养,这些孩子都非常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所以骊山学院的人十分争气,无论多苦都刻苦勤奋,很快能脱胎换骨。 钟束也看向帐外人,年纪不大,但个个正义凛然,不卑不亢,心里不免诧异。 白心看他们都脱下面罩,自己也随即扯下,帐内人更是呼吸一滞。 好美的人,天然雕琢的精致面庞,细致而红润,如同初春的桃花,夭夭灼灼,微微含笑的嘴角,直直倾荡人心。 虽只是简单的发髻,仅有一根发簪装饰,却更显浑然天成的气质,高挑挺直纤柔的身材,浑然高贵的气势,让人一下忘记移开自己的眼睛。 当初这些将士在林子里遇到白心三人的时候,都伤得死去活来,根本没好好注意看过他们,如今正眼一起瞧,简直恍若天人! 白心这两年早已脱去稚气的婴儿肥,脸蛋越发的精致,加上重活一世年轻十多岁,更加知道如何塑造身心,容颜自不必说,气势可是两世人的结合,自然让人不容忽视。只不过平时出门行医她都是戴着口罩,真正见过她真容的人并不多。 “这位家属,还有什么需要查验的吗?”白心转回身,微微抬起下巴,眼光更加清澈的看向夜岂。 她脱下面罩再回头跟他对视的一刹那,那双美丽的眸子散发的自信更加逼人,夜岂的心湖也如微风拂过,掀起一点点涟漪,但很快又消失无踪。 他盯着她双眸,她也微微抬起下巴淡然的直视他,半点不露怯。 这女人果然不知死活,夜岂忻长的腿一动,唰一下就站在白心眼前,本来还趴在地上的步枪也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也蹭的站起来。 敏儿手上直冒汗,她该怎么办!李泽也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现场鸦雀无声。 “怎么,夜将军这么大的官,莫非还需要亲自动手?”白心也不后退,依旧紧紧的直视着他,开口揶揄道。 夜岂就站在她眼前,近到白心可以细致的看到他脸,连日赶路未来得及修饰的细小胡渣,坚毅俊朗的轮廓。傲岸的身躯覆盖了她眼前的光线,魅惑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与她的呼吸交织一起。 白心清澈明媚的双眸也近在咫尺,身上淡淡的清香也沁入夜岂的鼻息。 眼神的交织,心理的较量,夜岂咄咄逼人,而白心亦不能露怯,就这样直直的回视着他。 开玩笑若怯了,她就算白活了两世! 僵持一下,白心率先开口。 “夜将军你可想好了,你的将士是我在林中救的,并且给你们全员的抢救回来了,感谢的话我也不必你说。 但这随意便安个细作的罪名给我们,若传出去,恐怕有损你的英名?” 白心看着他继续说道,只见他眸光依然冷冽的看着她。 “哼,你当我们的军医是死的吗?” 夜岂冷冷的开口:“英明从来不是我看中的东西!何况,你还认为你们能有机会活着出去传话?” “当然,我们不敢质疑你杀伐果断的能力!不过!战场急救,外科医术方面我们比你们军医更专业,医治速度更快,保证人员死亡更少。” “更专业?”夜岂轻嗤,一个小女子,也敢在老军医面前说更专业。 “夜将军这个样子似乎是不信?”白心一挑眉,看着他说,样子倒是多了几分娇俏可爱。 夜岂转身重新坐回椅子上,半点不信任的看着她,白心看他终于离开她身前,心里低低吐了口气。 李泽也微微放松,敏儿还是依旧心惊胆战不知所措。 白心继续说道: “外面的人和里面躺这个我姑且不提,不过我就问你,他的手臂,接还还是不接?” 她指了指断臂的士兵说道:“或是你们军医可以接?” 她倒是不信这个时空能找出第二个接断臂的人。 她的话在再一次惊呆在场的人,断臂士兵虚弱的眼光瞬间发亮,真的可以再接回他的手吗?包括她的学生,也就只听过罢了,这断臂真的可以接回去?! 见众人发呆,白心吩咐道:“夏云,把这位将士的手臂呈上来,给夜将军他们看一下,让他们自己定夺。” 夏云把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盒子提上来,盒子里面装着一条断臂,切口处被纱布缠绕。 都是上过战场的人,本来是对断头断臂也司空见惯,只是冒冒然这么被这么鲜活的拿到众人面前,大家都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气。 白心看了一眼,没再说话。 夜岂眸子微眯,手指轻轻敲击椅子扶手,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然后他抬头看向军医们。 军医们意会,走到断臂前,毫无血色的手臂清晰的呈现在眼前,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纷纷摇头。 齐刷刷的跪在夜岂面前,军医们心中有愧道:“属下们学艺不精。” 为首的老军医刘治也下跪回禀道:“请大将军恕罪,属下们无能,无法为他接上断臂!”他们的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 夜岂手指一顿,看了看这群跟他出生入死的军医,手一挥,便让他起身,没再说什么。 只是他更不相信眼前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能有通天的本事。 “当然,家属不同意,我们也无权给他手术。你们自己商量吧,不过最好快点,再过两个时辰,他的手可就真废了,我也无能为力了。” 白心抖了抖身上的灰尘,也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下,自顾自地揉起腿来。 连续忙了一天,可把她累坏了,连口水都没有喝上,还被半路冒出来的所谓的丈夫安了一个奸细的罪名,她造了什么孽! 身为一个军人,被人安一个奸细间谍的罪名,那是对她天大的侮辱好吗。 钟束等人眼睛都瞪大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她居然敢当着大将军的面直接就坐下了? 他看了看夜岂,大将军居然也没有什么反应,他该不该提刀直接把这女人砍了?但是她说他能接手臂,他其实也很想看看真伪。 帐内再一次安静无比,敏儿看她累坏了,赶紧蹲下来要给她揉腿,虽然她很害怕眼前的驸马爷,但是无论如何,还是公主更重要。 白心按住她的手,轻声说:“不要紧,别担心!”白心既是说她的腿,也是在安慰她担忧的小心脏。 敏儿轻轻摇摇头,手上的动作未停,虽然担忧害怕,不过只要陪着公主,她就安心了。 白心无奈,也懒得管旁边人惊讶的眼光,对着旁边看戏的李泽轻嗤一声:“看够没有,水拿来!” 李泽听到白心叫她,瞪了她一眼。真想一拳锤死她,对面那座黑面神得罪了她,火怎么就烧到他身上来了,他造了什么孽! 瞪归瞪,还是从她的盒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她。 白心白了他一眼,平时在学院训手下不是挺能吗,在这里怎么不说话了。 李泽继续也给她一个眼神,你自己的丈夫你自己搞定! 刚差点以为要打起来,他都做好赴死准备了。现在看来警报应该暂时解除了,想想人家夫妻间对阵就不该他管不是。 白心懒得理他,自顾自的喝起水来,白心的学生看她这样也慢慢走过来,在身旁一侧站着,就这样和对面的钟束夜岂以及一群军医相对而站。 还跪在地上的徐荣他们偷偷瞄一眼,这两拨人对垒的架势比阵前杀敌还要紧张啊,该怎么办,这祸好像是他闯下的,苦恼啊!!! 第16章 剑拔弩张 夜岂微微眯着眼看着眼前旁若无人喝水按摩的嚣张女人,冷冷的开口:“一个时辰,接好他的手,否则,杀无赦!” “咳,咳,咳……”刚喝一口水的白心听到他的话差点没呛死,接手臂当嫁接树苗呢,绑上去就行了?! “想好要我救了?那岂不是说明徐荣无罪,还有接手臂至少需要两个时辰,并且,要收费!”另外的她可以当教学实验不收费,一进来就得罪她,不收费无法填补她受伤的心灵! “另外,病人家属不要给医生规定手术时间,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其他人唧唧歪歪的,有本事自己来做啊! 至于什么杀无赦,她又不是软柿子,直接忽略。 白心不怕死的回夜岂道,刚一阵呛咳让她脸上染上一抹绯红,如一朵雪域盛开的桃花,甚是高傲,娇艳美丽! 钟束刷站在她面前,剑出鞘指着她:“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提条件!”敢跟大将军提条件的人如今坟头草都有两米高! “放肆!”敏儿蹭的一下半站起来,将白心护在身后,身子微抖,护主语气却十分坚定。 步枪也一下蹿到白心面前龇牙咧齿的对着钟束叫了两声警告他,钟束眉心一拧,这些女人胆子胆子这么大吗?他也不后退,就这样僵持着。 看敏儿差点被他的剑伤到,白心一把把敏儿拉到身旁,火气噌蹭蹭的往上冒。 “提不提条件是我的事,听不听是你们的事,至于你们真要动刀动剑杀了我,就是动摇军心的大事,你,信不信?”白心站起来迎着他的剑看着他,语气威仪坚定地说道。 李泽直接嘴角抽抽,这牛逼吹大了! “无知妇孺也敢口出狂言!”钟束直接气笑了。 “不信?你知道我们骊山学院医学院的校训是什么吗,夏安,告诉他!”白心给夏安一个眼神。 夏安身形一直,朗声道:“博学修身,有救无类,济世救人” “你可听清楚了?不是我打击你们,你们的将士上战场,除一刀一箭直接致命外,有半数以上是得不到有效救助失血过多而死,剩下一半是得不到及时救助而致残,这就是你们损员严重的原因。”冷兵器时代,医疗水平落后,士兵死亡率太高。 “今日,你看见你们跪一地的伤员而不知惜,有能力让他的手臂恢复基本的使用功能而不知护,如今还要拔剑杀害救治你们伤员的医者,如此不仁不义,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你们是如何稳定的军心?” 白心清丽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医帐,无不惊讶这小小女子竟然有如此胆识与见识,不容小觑! 李泽心里却明白,白心前世是军医,快速有效的救治战场伤员就是她的使命,她今日如此动怒,也大多因为此。 “你……!”钟束气结。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瞪着白心,唰的把剑收回去,黑着脸退回到夜岂身侧。 夜岂此刻脸色暗沉,这女人,胆子果然很大,而且似乎对战场很熟悉,“济世救人”她真有这能力? 忻长暗紫色身形重新站了起来,冷冷的吐出下了简短的四个字:“两个时辰!” 白心挑眉看向他,听进去了?傲娇是傲娇,也不至于不听人话,孺子可教。等等,钱呢,钱的事不提? 她正要开口,钟束着急的声音又传来:“大将军,这女人一来就知道您是主帅,定是有备而来,这样留下他们怕出祸端。” 钟束不甘心被一个女子气得郁结,似乎想通什么赶紧回禀道。 “你是不仅瞎,还蠢!”白心无奈,真是武夫耍刀不用脑子,她居然跟一个傻子计较,造孽啊。 “一进你们大营就有那么大张旗在那里飘着,这跪一地的人你们从进门就行礼至今,家门都是你们自报的,我不想知道也不行。” 白心实在要被他的脑回路给逗笑了,戴上口罩的那一瞬,轻笑而起的朱唇微翘起还没来得及盖住,就被夜岂捕捉到。 这不是嘲笑,是一种不自觉的开心笑容,这女人莫非是冲着钟束而来?一种莫名地烦躁轻轻爬上他的思绪,不过很快又消散,他抬步走出去,一挥手,跪着的士兵会意纷纷站了起来。 大将军居然没有再说要斩杀这些救助他们的来路不明医者,将军真是以他们为重,他们非常感动啊。 夜岂走出营帐,对着身后跟着的莫天吩咐道:“去查一查骊山!” “是!”莫天领命而去。 帐内钟束被白心噎得一片凌乱,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白心戴好口罩,抬头瞟了他一眼,钟束正好也迎了过来,恶狠狠的瞪着她,白心也不理会他,回瞪了他一眼便转身出去安排夏湘夏云准备手术的事情。 钟束心一颤,这眼神怎么似曾相识?但是他那榆木脑袋一直时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原来以为女人只是软弱麻烦,这个女人怎么会如此桀骜! 满脑袋的思绪无法理清,钟束一甩头,决定出去找找人比比武,发泄发泄,便阔步走出帐外。 留下白心他们继续护理伤员,而那些军医也留下来要围观白心手术,医帐内总算恢复一片宁静与忙碌。 第17章 刁钻人取刁钻名 大将军营帐内,夜岂威严的坐在案前,闭目倾听,巍峨不动。 “大将军,本次回朝,各种状况不断,怕是京中要有异动!”李右将说道。 “哼,我们在兰城时,状况便不断,西凉附属的那几个小国消停一段时间,却派出细作到我军探虚实,他们的目标直指三皇子,怕是有人受意!”陈左将一脸轻嗤说道。 说到三皇子,夜岂的眼睛一下睁开,蹦出冷意。 “兰城异动,本来就是为二皇子立战功准备的,幸好我皇英明未让西昌国与凉妃得逞,派我们大将军出征,两年就把这些小国肖鼠之辈打得三五年翻不了身!”钱骠骑也自豪的说道。 “二皇子妄图从安城截断我军粮草,他岂会知道我军未曾出发便绕道洪城备足粮草并开辟了另外一条粮草通道。” “只是我们把西昌周边的小国压制,西昌国便更加把矛头指向三皇子,多次声东击西企图击杀三皇子,都被大将军识破,三皇子亦有勇有谋,明面上西昌被我军打消停了。” “只是派细作混入我国暗杀三皇子,此次回朝,需要做好充足准备!” “怕的不是细作混入我朝,怕就怕早就在我朝养不少外臣佣兵死士,此次徐荣也是因为发现有细作在营地附近徘徊,外出伏击,才中了埋伏,这是要给我们下马威!” 几个中将围着账前分析状况,气愤不已。 “无妨,三皇子已安全抵达都城,天子脚下,凉妃暂时不会有异动!”夜岂开口道 “至于西昌,迟早有一场博弈,今日敢来我营伤我将士者,本将自会取他们项上人头以慰受伤将士。”夜岂淡淡开口,眸子迸发出杀意。 “还有徐荣带进来那些人人,虽然救治伤员有功,但是却来得太过蹊跷,属下不得不怀疑,是他们故布迷阵,先伤我士兵,后以医者身份故意探我军营!“李右将揣测道。 “但听刘治的所言,似乎他们这些医者早已名声在外,若是西昌细作,敢如此高调行事?”钱骠骑反对道。 “欲盖弥彰,如此巧合之事,小心提防为上。”陈左将也认为事出反常必有妖,凡事小心为上。 “莫天已经去查探,既然他们有本事到我们眼前来救人,姑且先让他们救,陈鹰你带人盯紧他们即可,若有异动,当即斩杀!”夜岂下了诛杀令,脑中忽然闪现高傲的脸庞上那双犀利清澈的双眼,若她真是细作,他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是!”陈左将领旨便出去布防。 营帐外,夜色已经悄然笼罩,军中篝火斑斓,巡逻士兵增加好几道防线,看似紧张的气氛,又显得如此肃穆安静,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动,却又让许多人无眠,夜渐渐深去。 次日将军帐内 “参见大将军!”徐荣与刘治单膝跪地行礼。夜岂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起身。 “徐荣你伤势如何了?”钟束看向徐荣,看着他头部和手上还绑着绷带,关切问道。他们虽然治军严厉,却也视所有将士如手足。 “副将放心,好着呢,白医生说我昨日只是撞击轻微脑震荡才会显得虚弱,休息一晚上,你看,我好得很!” 徐荣用未受伤在自己胸前狠锤一下明志:“至于我这手臂,白医生已经帮我缝合好了,说三五日就可以拆线就好了,现在要我去砍死那些细作也一点问题没有!” 夜岂看着徐荣噼里啪啦兴奋说了一大堆,眉心微微皱起,白医生?那女人叫白医生? “白医生?那个女人叫白医生?”钟束问道 “不是,白医生姓白,她不让我们叫白姑娘或者白大夫,她说骊山医学院出来的都叫医生,所以叫白医生。”徐荣愉悦的解释道。 “哼,那姓白的女人性子刁钻,连带着把大夫的叫法也说得如此刁钻!”钟束轻嗤道 “副将,白医生也没刁钻!”徐荣弱弱的反驳,谁让自己把人家得罪了,一来就拔剑。 “哼,若是发现那姓白的女人是细作,我要你小子好看!”钟束威胁道,一说到白心他心里就莫名的来气。 “刘治,杨小四的手是否接好?”夜岂听两个兴奋的议论白心,心里不悦,便问刘治。 “回禀将军,白医生昨晚接了两个时辰,她说手术成功,但是还需要观察三五日是否有并发症,后期还需要维持三个月的功能恢复,若无问题,手臂算是接好了!” 刘治从这一回便是对白心佩服得五体投地,手术过程她也耐心给他们这些门外汉讲解,毫无保留,让他十分动容,他们对徒弟有时候都会有几分保留,白心的气度不是他们能比拟的。 这女人,真有如此能耐,夜岂也暗暗诧异。 “哼,三五个月恢复,时日一久,这女人不知道在何处了,她这是缓兵之计!”钟束轻哼道,这女人分明有诈。 “钟副将误会了,白医生说她是杨小四的主刀医生,未来一个月她都会关注小四的伤情,稳定之后便由夏安医生他们陪同后期功能恢复,另外,若还有问题,还可到骊山学院或都城的骊山医学院分属医馆找他们!”刘治反驳钟束道。 “这是杨小四的病历记录,白姑娘交由给属下,说这是骊山医学院特有的,拿着本子带着病人便可让骊山的任何一位医生医治。”刘治把本子双手呈上。 钟束一把拿过病历本,翻了一下:“哼,写的不知何物,想糊弄我们,回头我找她,看她如何解释。” 刘治很无奈,医者都有自己的记录习惯,哪是普通人容易看得懂的。 “咳…!”夜岂轻咳了一声,眸色微怒的看着钟束,明显钟束对白心过于上心,这让他很不悦。 “大将军,请你过目!”钟束好像想到他确实急着抢去看有不妥,赶紧又呈给夜岂。 夜岂接过本子,翻开一页,印入眼中的许多字并不看得懂,但是却能看出字迹清秀隽丽,赏心悦目。 白心,她叫白心?夜岂凝视这落款,心湖微荡,他自己也未曾发觉。 有些人,挟风带雨而来,注定要掀起一湖波涛汹涌。 “徐荣,你们因何负伤?可有看清对方面目?”钟束问徐荣 “回副将,我带领一队人追击至骊山西面中段,曾与一伙人正面抗衡,只是对方都有蒙面,未能看清对方真面目,他们只是回击几回便逃窜,怪我恋战,追击过去时便中了他们设下的埋伏,如今细细想来他们故意引诱我们中埋伏。” 徐荣十分懊恼,他太冲动了,才会害得自己兄弟负伤。 “蒙面…”夜岂合上病历本,若有所思地开口。 “是,大将军,不过赵三,张铁最先发现目标,他们应该见过其中三人,只是如今他们还昏迷不醒。”徐荣叹气,他们两人最先追击而去,所以伤最重。 “回大将军,白医生说,如无意外,今日他们两人便会醒来,他们只是失血过多休克,白医生已经为他们输过血,外伤也医治好了,今日便可醒来。”刘治禀报道,他也是首次看见有如此的医治方式,一个人的血,能输入另一人的身体里救治,实在让他震惊不已。 “输血?!”钟束听到这个词,吃惊的看着刘治。 “是,白医生一开始便拿他们自己的血来输入赵三和张铁身体,维持他们生命体征,但是她说血量还不够,来到营中让我们好些将士也献了血,这才把他们两个救下来。”徐荣说着,眼睛还冒着兴奋的光芒。 这让钟束与夜岂心里很不爽,但又不说不出为何不爽。 “起初军中将士还以为抽血会死,都抱着视死如归来救人,嘿嘿,结果抽完后一点事情都没有,那火头军老王头第一个抽的,如今一点事没有,活蹦乱跳的,早饭还给抽过血的战士多发两个鸡蛋,说是白医生给补充营养的,瞧把他们得意的,鸡蛋我们也有,白医生还给我们发了这个,说是牛奶,我们受伤的士兵喝了可以尽快补充体力。” 徐荣从怀里摸出早上白心让夏天发给他们的牛奶,虽然看不懂外包装是什么东西,但是白心说能补充体力,肯定是好东西。 “就是听说有点太膻气,嘿嘿,我怕喝不习惯,没敢打开。”徐荣又自顾自笑起来。 “哼,这什么破玩意你们也敢喝,也不怕把你们毒死。”钟束一把抢过来,拿手边翻看,边说。 夜岂也盯着他手上的牛奶,未发一言,这女人拿出如此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副将……”徐荣看他牛奶被抢去,急了,他都还没有尝过什么味道呢。 钟束就手把牛奶扔回徐荣怀里,严厉地说:“哼,不知道何物的东西便把你收买了!” “收买?”怎么是用东西收买,明明人家还救了他们,这东西给他们补充营养的。 “不是收买了你怎么会让你如此信服他们,让你失去思考能力!”钟束生气的说。 “这……”徐荣和刘治听了都不敢做声,貌似他们两个都信服白心,他们失去什么思考能力了? “哼,徐荣,你没有想过,为何你们一中伏他们就出现,还恰巧被他们所救,而你,还带他们回营?”钟束盯着他道。 “这……!”他真的没有好好想过。 “还有,她医治的方式你可曾见过,把一个人的血输入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哼,那接受另一人的血伤员,以后会不会变成噬血的妖怪,依我看,那个白心和她带来的人,若不是妖怪,又如何会使用这种血腥的方式救人!” 刘治和徐荣都因他的话惊恐的瞪大双眼,好像,是这么回事。 夜岂看着钟束长篇大论,莫名无奈,如若那女人真是妖怪,还需费那么大的周张,怪力乱神,他夜岂从来不信。 “噬血妖怪”,徐荣浑身一抖,“会如此严重吗?”徐荣还是不信,刘治也是将信将疑。 “那姓白的女人不是说今日他们就会醒吗,我们就去看看,哼,若被我发现有异样,我定亲手砍了她。”钟束扶着佩剑的手一紧,傲娇的说。 嗯嗯嗯,两人拨浪鼓一样点点头,他们看夜岂脸色阴沉,又被钟束这么一吓,确实白心这群人出现的太不寻常。 第18章 心累的白心 医帐内,白心的学生们正在有条不紊的给受伤的士兵消毒伤口,打点滴,军中的军医也都各自围在身旁,观察,学习他们的医治方式。 这一天一夜这些军医没见他们熬过一次药,只是向他们体内注射一些液体,或者吃一些小小药丸,一些受伤不重的士兵第二日便恢复往日的生机,这不得不让他们啧啧称奇。 白心看了一下断臂再植的士兵,有点低烧,问题不大,她吩咐夏湘夏云看护好,便走到胸部受伤和腹部受伤的士兵床前。 “都还不错,果然年轻体质好,今日可以下床活动一下了。”白心看了看了他们的伤口愈合情况,跟他们说道。 赵四和张铁醒来,发现是医帐里都是陌生的医护,而且伤口还没有那么疼痛,一时间有点懵,白心跟他们说的时候,只能怔怔无语地看着。 “参见钟副将!” 闻声,白心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钟束雄赳赳,气昂昂地从帐外走来,身后还跟着徐荣和刘治,那两个一脸丧气的样子。 白心权当没看见他们,继续手里的工作,忙了一天一夜,等这几个人情况稳定了,交给夏安他们后她得好好补个觉。 “钟,钟副将……”,钟束他们到赵四和张铁支撑身体想行礼。 “不必行礼了,你们醒来,可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喝点什么?”钟束试探的问道。 徐荣和刘治额头渗出冷汗。 白心听了,眉心一拧:“现在他们什么都不能吃,排气以后才能吃!” 白心清丽严厉的声音响起,这钟束就是过来捣乱的,头大啊。 “排气,排什么气?”钟束看着她,一副质疑的样子。 “放屁,放屁懂吗!”白心一副没好气的样子看着他。 帐内夏天他们不禁捂嘴偷笑,徐荣和营中士兵们一副错愕样子,连夜岂进帐都忘记反应。 “你,你,你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粗俗,一点女人样子都没有!”钟束错愕盯着白心,结结巴巴说道,这女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白心乜斜了他一眼,实在懒得跟他说话,吩咐夏天道:“看好他们,不要让他们乱吃东西,排气后,先吃点清汤稀饭。 “是,”夏天微低头应到, “你……”钟束看白心并没有理会他,有气却没地方撒。 这时夜岂走到他们身旁,徐荣和身后的将士回过神正欲行礼,夜岂一挥手免了。 白心就在他眼前,夜岂看了她一眼,看她今日并没有戴口罩,脸色有点苍白,刚她抬眼看钟束时本来清澈的眼眸微微泛着红血丝,倒是多了几分羸弱的凄美。 夜岂眸色微动,看她的样子是一天一夜未曾休息。 只是这女人也未曾抬头看他一眼,果然不识好歹,夜岂眉心微微皱起,他也不知道为何要到这营帐来,只是听了钟束的谬论,来看个究竟? 敏儿看着夜岂黑脸,再一次大气不敢出,悄悄伸手拉拉白心的衣角示意。 白心明了,吩咐完夏天便抬头看向夜岂,像跟普通家属一样对夜岂道:“这两个严重的伤员已经醒,需要休养半个月左右便可痊愈,这位家属你可以放心了。”最好把账给我结一下,白心暗自腹诽。 夜岂微点头,便转头看向赵四和张铁。 白心微翻白眼,傲娇个鬼,夜岂自然没有看见她的小动作。 不过徐荣和刘治看见了,都暗自吐口气,这白姑娘真是一个不怕死的,幸好,赵四和张铁并没有特殊反应,看来白姑娘应该不会是妖怪,两人心下放心不少。 “你们两个,见过前来查探细作的样子?”夜岂故意当着白心他们面前问,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白心他们权当没听见,各自忙碌着手中的活计,本来白心想要不要避嫌,毕竟别人讨论的是军中事务,不过人家也没让她们走,她又何必此地无银。 “回禀大将军,是,是的。”赵四和张铁勉强要想支撑做起。 白心微微皱眉,正想开口阻止,但见夜岂一做了免的手势,她便没再理会。 夜岂不留痕迹的看了他们一眼,又问道:“那你们可记得他们的容貌?” “回大将军,若再见到那些人,小人定能认出。”张铁虚弱的回道 夜岂微点头,“徐荣,你们与那伙人交手时,对方可有受伤?” “回大将军,有,十几人都被属下们佩刀刺杀过,有两人腹部也曾中刀。”徐荣拱手回道。 “很好,人受伤了就要需要医治,既然他们把你们引至骊山,说明他们对骊山熟悉,必然知道骊山有医者!”夜岂冷锐的眼光投向白心。 钟束也冷眼看向她,哼,果然跟细作脱不了干系。 “哼,看来你们运气比他们好,先让我们遇到!不过我们运气倒不怎么样,救人还被当奸细!” 白心的话引来众人侧目,钟束更是瞪着她像再说一句就要砍了她的模样。 “你们也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们要是遇到他们那些细作一样会救,” 白心冷眼回视他们冷哼一声道: “搞不好他们还会感恩戴德。” “异国细作,你认为你救了他们,命还能留着?”夜岂冷?着她说道,这女人,太过天真还是太过自信。 “说得好像我们救你们也能活命一样!” 白心似笑非笑的想着,也不知道谁昨天下令杀无赦,不过白心没有这句话说出来,省得又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但是她这种完全不把夜岂当回事的回话方式已经把在场的人吓得半死,徐荣和刘治冷汗不停的冒着,白医生啊,这可是大将军,大将军,六国闻风丧胆的大将军。 夜岂紧抿双唇,饶是他喜怒不形于色,对这个不知死活,牙尖嘴利的女人都免不了气结。 钟束这火爆脾气就更不用说了:“你这女人,居然还想着医治细作,你当真是不知道死活。” 她累啊,身体累,心也累,跟他们说话能累死:“行了,懒得跟你们废话,骊山学院医者要么在外行医,要么全在这里,他们想进我们骊山学院的门也是没有你们想那么容易,你们可以直接排除了。当然,你们要是怀疑我们骊山学院的人有细作,我劝你们最好换个方向,不然等你发现不是回头再查,黄花菜都凉了。” 白心说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跟他们说话,费神,费脑。 “哼,你这么着急让我们避开你们那里,肯定有鬼,我们就要先查你们所谓的骊山学院。”钟束就要跟她对着干,不明白为何。 “随你们!”白心耸耸肩,她的骊山学院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钟束,徐荣,去松阳县城!”夜岂开口道。 “将军,去松阳县城,骊山不查了?”钟束急道。 “骊山不急,即使骊山他们藏匿地点,如今他们也需先到松阳县城。”一是要去医治,二则肯定需到回都城复命,也必然要在松阳县城。 “至于骊山……”夜岂直直地盯着白心,冷冷说了句:“一个都跑不了!” 白心懒懒的回视他,跑,开玩笑,她凭什么跑,她又不是细作。 不过她也是造孽,怎么就独独救了他夜岂的士兵呢!真想拍屁股就走,姐不伺候了。只是现在走吧,一是她的学生缺少一次学习机会,二是这些士兵也确实需要她医治,谁让她是漂亮美丽又善良的军医呢,唉,宝宝觉得心里苦啊。 “是,大将军,只是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样子,如今赵四和张铁受了重伤,可如何是好?”徐荣担忧道,盲目找人,怕不容易。 “大将军,我无碍,我可以跟你们去,我见过他们,我们能认出他们!”张铁强撑起身体说道。 “你现在战斗力为零,你确定要去送死?”白心生气的说道,这人,逞能也不看时候,这里的人怎么都不知道遵医嘱! “白医生,我……,咳,咳,咳……!”张铁咳嗽起来。 “反正我管不了,你们自己看着办!”白心双手环在胸前,语调平静地说,但是眸子明显散发着怒气。 “不必了,我们走!”夜岂命令道,转身就要走。 “人去不了,他口述,画张画像你们拿着去不就得了。”一直在帐中坐在椅子上做个隐形人的李泽忽然开口,然后看了眼白心,手继续摸着步枪。 白心瞪了他一眼,又给她找事,她现在已经是靶子了好吧。 李泽回瞪她,这是给你洗脱细作的嫌疑。 “口述的画像,如何能作数,况且这画能有几分像!” 钟束反驳道,他对这个提议不看好。 “何况找画师过来,耽误时辰不说,还不一定画得像。” 李泽无视钟束的话,而是看着白心似笑非笑! 白心真想掐死他,好歹名义上她也是他主子,这人一点下人的自觉性都没有,尽给她添麻烦。 李泽也跟她眼神交流,麻烦是你自己惹的,人是你要救的,现在还让你自己老公怀疑你是细作,你不做点什么洗自己嫌疑?你老公要把你砍了怎么办,这里人那么多,你是打算使用军火逃跑吗?作为一名军人,他还是很爱惜军人的生命的。 “说一下吧,那人的面部特征!”白心无奈的把手中夹板上的纸掀了一张,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支铅笔,冷冷的说道。 救人还要自证清白,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真是见了鬼了。 夜岂盯着她的动作,这女人,还有作画的能力?藏在她身上的秘密到底有多少? 其他人更是惊愕的看着她,莫非,白医生连作画也会?太牛了。 敏儿简直要崇拜死自家主子了,越看白心精致姣好的脸蛋越发熠熠生辉。 夏天他们只见过白心画人体构造,那逼真细致程度已经让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难道院长还会凭空画人像,牛啊。 “发什么呆,不想去送死就抓紧说,我可不打算再救你第二次。”白心看张铁怔怔发呆,微怒道。 “哦?哦!哦,哦……”张铁才反应过来,直点头。 “那人脸方,眉毛浓,………” 白心边问,张铁边回忆边回答,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白心就画好了,抬起放到板夹让张铁看:“是不是这个样子?” 张铁瞪大眼睛看,深深吸了吸口一口气:“是他,是他……,简直一模一样!” 钟束不敢置信,伸手过来就要抢,白心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离远一点。直接把画像扯出来,丢给他。 钟束拿起来看了画像,“这……” 这半天这不出所以然来,见夜岂在瞪他,便呈给夜岂,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画像。 夜岂拿着画像手指微紧,不同于平日见过的画像,这画中人物简直逼真得让人惊叹,且作画时间如此之快,画中人眼神都能跃然纸上,夜岂感到自己手心有冷汗轻轻渗出。 第一次,让他感觉有把控不了的心跳,比他首次上战场厮杀更甚。 白心并没有理会他们,让赵四和张铁继续描绘,甚至白心还让帐内士兵也描绘细作细微特征,不到半个时辰,二十多个画像都在白心刷刷的铅笔声中画了出来。 虽然只有三个是露脸的,其余都是蒙面,但是画中人的眼神,露脸部分特征,都被白心一一描画出来,当这些人再重现在受伤士兵的眼前,竟然直接迸激出营中受伤将士的怒火,可见有多相似。 “你这画的,说你没见过他们都不能让人信服,莫不是你跟他们串通好,故意引诱我们前去抓拿,让我们再埋伏的吧?”钟束边翻看边质疑地说道。 只是这句话说出来,连在场的士兵都在内心帮白心喊冤,更别说白心的人了。 李泽直接抚额,心想,完了完了,果然是他多事了,看来等下白心得把他弄死。 白心气极反笑,朱唇微翘散发出冷意思,只是盯着钟束的目光怒火迸发。 夜岂看着这灼热的眼光看向钟束,轻哼一声,很弱,警示自己,也警示别人。 白心微微侧目,也轻哼了一声,然后随意指了一个士兵。 第19章 心累的白心2 “你,随意描述一个人,不在这军营里面的。” 那士兵发了一下愣,然后很快又口述一个人物特征,白心再次刷刷的提笔描画起来,不一会,便把一张画像递到那士兵面前。 那士兵拿着画像,手颤抖起来,然后忍不住哭出声:“阿娘,这是我阿娘,我有五年没见过我阿娘了,想不到,阿娘能被画出来。呜呜……” “谢谢白医生,谢谢白医生……”那士兵哭的伤心,却一直给白心磕头。 其他士兵都凑过来看画中妇人头像,沧桑慈爱,让他们也想起自己的母亲,不免红了眼眶。 “行了,不必要跪我,起来吧。” 白心本来一肚子气,就是想借别的士兵来堵住钟束的嘴,结果让人家伤心,她怪不好意思的。 “你,等下带着步枪跟他们去抓奸细,逮到人以后让步枪带你去他们的老巢,直接把他们窝给我端了!” 白心恶狠狠地跟他说,哼,让你看热闹看得那么过瘾,不找点事给你干干把你闲的。 这细作把巢穴做到骊山,还让她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怀疑是细作,士可忍孰不可忍。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泽立马给她立正行礼,这女人发脾气了,先听话为上。 “夜将军,给你们画了那么多画像,跟你们要点布料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白心白了李泽一眼,然后转向夜岂看着他说。 也没等他回答,白心跟身旁的敏儿说:“我们走,今天就是天塌了,也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我!” 说完,也没再看他们一眼,绝尘而去,倩影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眼前。 夜岂鹰眸微眯,这女人,果然高傲,端贼窝,是他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管。 钟束也一句话不敢说,只能盯着帐门发呆,其他人也暗吐了一口气,怎么感觉,这个白医生的气场比他们大将军还要大。 帐内一片肃静,李泽不合时宜的咳了一声,弱弱地对夜岂说道:“额,夜将军,那就叨扰了,白医生脾气是差点,不过也事出有因,夜将军您担待!” 李泽自然不敢说是夜岂的原因,遂把目光投向钟束,夏字辈的医生也把目光投向钟束。 感受到一道道肃杀的目光,钟束咽了下口水,心虚不已。 夜岂抿嘴一言不发,抓画像的手指倏然收紧,而后抬起长腿阔步走出去,钟束徐荣他们赶紧跟上。 李泽心里哀怨,这两人可真有夫妻相,连傲娇的背影都如此相似。 “走吧,步枪,咱们两个要是完不成任务,你的白主子要把我们两个炖了!” 步枪也哀怨的低叫一声,你惹祸要我陪着,我容易吗。 夏医生们看一人一狗背影,无奈地掩嘴笑。 松阳县城 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因为这是都城之前为唯一个县城,从都城来,或者往都城去需要一天的脚程,过往的人也都在此歇脚, 所以这个松阳县面积较大,人流量也大。 按照军事防线来说,松阳县城也是守护都城的最后一道军事防线,穹顶皇帝信任夜家军,所以这里里外外扎满夜岂的军队,直接辐射到骊山脚下,对都城形成一个保护圈。 有夜家军的守候,这里的民众都感到无比的安心。一般小猫小狗是不敢来此造次的,这次细作居然敢在骊山设埋伏,明眼人都知道是有内鬼给夜岂警告。 临街一茶室二楼雅间,靠窗红木方桌上,一杯清茶烟雾袅袅,夜岂临窗而坐,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扶着那杯茶水,食指若有似无的点着桌面,犀利的鹰眼看着窗外熙来攘往的人群。 李泽坐在靠后的一张茶几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侧颜轮廓如雕刻般分明,身形伟岸却不失风度,这异世的大将军,等同于他们原来的军级领导,竟然如此年轻,还有一副好皮囊,这白心,运气不错;就是这性子太淡漠了点,不知道白心能不能hold得住。 钟束和徐荣则站在夜岂身侧,钟束警惕的盯着他,所以他很识相的和步枪保持缄默,不主动招惹人家,毕竟现在白心和这个夜岂,目前有点不对付。 门外响起三声叩门声,门随后被推开,进来三个男子,貌相平庸,眼神却透着坚定精明,像李泽这样的内行人就能一眼看出,他们是训练有素的侦查兵。 果然。 “报告大将军,属下们方才查探,画像中六人分别出现在城东,城西,城北的医馆内,皆是外伤。”其中一人禀报道。 “好,继续查探,城中必然有他们聚集点,一旦发现,速来报!”夜岂手握茶杯,肃然开口道。 钟束眼中亦冒出金光,就等着一举歼灭这些细作,敢来们军中撒野,要了他们所有人的狗头。 “是!”三人退了出去。 “将军,徐荣,等找到他们据点你们不必去,我带人把他们灭了,还有你,给我老实在这里待着,别想着玩什么花样!”钟束跟他们说完,转身对李泽恶狠狠地说。 李泽耸耸肩,他无所谓,只要逮到人,要点布料气味,带步枪去骊山端了骊山的窝才是他要干的事,这里用不上他,他还乐得清闲。 步枪倒是无聊得趴在地上,懒洋洋的,钟束盯了一眼,对着李泽低叫一声说道: “嘿,你们那个白医生,要你带条狗跟着是什么意思?!”钟束轻哼着说,要不是看在她画像的份上,绝对不让这来路不明的人跟着。 “正确来说,它是犬。至于白医生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敢猜,不然钟束将军你去问问看?”李泽声音淡淡的说,什么意思不是你们弄出来的,你还好意思问。 夜岂本来握茶杯的手忽然一顿,长睫毛微微一颤,很快又恢复平静。 什么时候开始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心里有了微微的波动。 “哼,不管是犬也好,狗也好,最好你看好它,否则耽误抓细作的大事,有你们好看!”钟束没敢继续提白心,只能拿步枪出气。 李泽叹了口气,边摇头边抚摸着步枪安慰它。 叩门声再次响起,来人进门一脸兴奋, “报告大将军,贼人窝点已经查探到,就在城南一间民宅中。 “走!”夜岂嗖站起身,抬脚走了出去。 “将军!”钟束赶紧追出去,说好了不需要将军出面,结果大将军还是跑那么快。 徐荣也紧跟其后,李泽拍拍步枪,拉着牵引绳,跺着步子跟了出去了。 第20章 夜阎王 一座不起眼的民房内,二十多名男人在房内忙碌,身上皆披上挂彩,更甚者,有几名男子瘫在床榻上,纱布缠身,渗着血迹,发出痛苦的呻吟。 忽然,几道冷箭刷刷的从屋外飞进来,刚好与几名男子擦身而过。 “糟糕,被发现了,抄家伙冲出去!” 为首一名男子反应过来,大喝一声,所有人纷纷拿出佩剑,拖着残体,准备冲出门外,与来人决一生死。 只是一冲出门外,这些人便泄了气,呆在原地,进攻也不是,放下刀投降也不是。 只见整个屋外,甚至屋顶上,全部站满手持弓箭的将士,箭已经在弦,底下人稍有异动,便会被万箭穿心。 “哼,看你们还往哪里逃!”钟束威严的声音从马上传出来。 那些细作寻声望去,只见一面暗紫色旗帜随风摆动,夜岂那张冷黑的脸便出现在他们眼前,如阎王索命般摄人心魂。 这二十多人当即如丧家之犬,直愣愣的跌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杀!”赤焰龙驹上,夜岂冷冷的吐出一个字,鹰眸喷射出逼人的寒气。 “是!”徐荣钟束等人感觉等出这口气很很久一般,配剑刷一声齐齐出鞘。 驰骋沙场,杀伐果断,手起刀落间,二十多颗头颅齐齐落下,血流成河,只是在场的将士们并没有任何胆怯,只有为同袍报仇雪恨的快感。 幸而李泽前世参加过各种秘密任务,参加过维和部队,见惯了各种热兵器惨烈的死法,比这里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对这个血腥场面也没有太多的不适。 只是,他有个疑问。 “夜将军,你把他们直接都杀光,不需要留活口问出幕后主使吗?”李泽看向夜岂。 “不重要!”夜岂淡淡回道,看不出任何表情。 不重要吗?那他们骊山怎么办? 确实,这些根本不重要,敢在他夜岂的地方撒野,是谁派来的根本不重要。 查案也不是他夜岂做的事情,讲理的时候需要证据,炮弹射程之内不需要证据。 他夜岂,从来只在明面上杀伐,遇人杀人,遇鬼杀鬼! 李泽了然,也就是说,他和白心这一堆人,出现在他们营帐,是死是活,都只是他夜岂一个字的事。 真是任性啊,不过白心也任性,要他去端骊山贼窝,心好累啊! 真理现在没有掌握在他们手上,所以现在他们需要证据,李泽惨兮兮的想着。 掂着脚避开流淌的血,憋着气,蹲在一个被砍了头颅的细作身旁,捡起他身上一块的布料用匕首一割,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提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李泽这个小动作实在突兀。 钟束大喝一声:“你贼头贼脑的在干什么!” “咳咳…!”李泽干笑两声,怎么就是贼头贼脑了,明明就是当着他们的面,光明正大的好吧。只是不想学他们那样弄一身血罢了。 “这话说的,钟束将军,怎么是贼头贼脑,我就要点布料,你们忙你们的,不需要管我!”说完,把那块衣料拿起来在钟束抖了抖。 “这里没我什么事,那我就先告辞了!”衣服料拿完,步枪就可以根据气味找到他们骊山的贼窝,他得先撤。 “神经兮兮的,毛病!”钟束嫌弃的碎碎念一声。 李泽懒得跟他计较,牵起步枪就要离开。 “且慢”,夜岂孤傲的声音传来,“骊山无需你们多事,我们自会处理!” “呃,夜将军,这个骊山贼窝影响到我们骊山学院的声誉,我必须参与其中。” “凭你一人也想找到骊山贼窝?钟束走出来,轻蔑的说道,骊山有多大,这个号称骊山学院的人难道不知道,一个人就想搜山,痴人说梦。 “那你们当时不留一个活口?”李泽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抬头瞄了眼夜岂,活口都不给他留一些,他不得自己一点点找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只能无可奈何摇头,惹不起。 “哼,夜家军三十万大军,小小一个骊山,铲平又如何?岂容一个细作牵着鼻子走!”钟束高傲地说,他们人多搜山还不简单。 李泽嘴角微抽,果然简单粗暴,佩服佩服。 “杀鸡焉用牛刀,找他们贼窝,我们一人一犬即可。”开玩笑,原来他也是特种侦察兵出身,还有他专门训练出来的搜救犬步枪,找个贼窝营地都找不到,他和白心真是对不住国家的悉心栽培了。 钟束一脸的不信。 徐荣则是一脸的好奇:“李医生,白医生的犬真那么厉害吗,还能找细作窝?” 这犬是那女人的?夜岂眸光微动。 “以后叫我李泽就可以,我不会医治病人,所以不用叫我医生。”对徐荣他态度还是很有耐心的解释的。 “不信,你可以跟着来看看!”李泽对徐荣发出邀请,正好可以做个证,别到时他找到什么证据,还得证明证据的正确性。 徐荣看了眼夜岂,见他没什么反应,便使劲点点头。 徐荣十分佩服白心,因为他们的命是她救的,还见识了她画画的本领,如今听说连她的犬也有找细作的能力,他真的十分好奇。 另外,他也确实想要亲自去验证一下骊山奸细是否跟白医生有关系,人是他带进军营,他要亲自帮他们洗脱嫌疑。 “哼,我随你去,且看看你们一人一狗是否有此能耐!”钟束也非要去看看,他并认为自己是好奇,而是认为他是在监视李泽,师出有名。 李泽耸耸肩,头一偏:“那走吧!”多几个人有照应,办事效率会更高。 第21章 骊山学院特供 林间,一行几人穿梭在密林中,刚他们已经走到发现伤员的地点,李泽推测他们窝点应该会在附近,毕竟要设下埋伏,必须对这些地方有足够的认知。 所以他便在此拿出那些细作身上的布料,让步枪嗅嗅,步枪嗅过后便认真细致的边闻边搜寻。 徐荣钟束他们跟在身后,钟束则是暗暗懊恼自己怎么会如此冲动跟着一条狗出来搜细作藏匿点。 李泽则是非常诧异夜岂也会跟着来,他那么大个高级将领,居然会处理这些小事,而且,还愿意步行。 身后跟着两个也应该是得力将士,他们六人加一条狼犬穿梭在这骊山林间,却未惊动林中的任何小生物,身手可见一斑。 大约又走了一刻钟,步枪忽然变得亢奋,快速向前奔去,李泽拉着牵引绳被它差点拽个趔趞。 李泽弯腰解下它的牵引绳,拍了拍步枪的肚子, “去” 随后他自己也急步跟上。夜岂等人也眸色一紧,快步跟上。 不久,步枪在一处一人高的杂草丛前趴下不动,舌头伸展急急喘着气。 “你这破狗,带老子跑半天,你居然在这里歇菜!”钟束环顾四周,根本没有什么异样,密林杂草,随处可见,钟束暴脾气一下就蹿上来,对着步枪破口大骂。 李泽低头不语,蹲下身子,在步枪匍匐的四周细致观察着。 徐荣也跟着蹲下身子,学着李泽那样也细致观察起来。 很快,在步枪身旁不远处,拔开杂草,李泽发现地上植被的异样,有一处地草被枯黄,但若不细致观察,便会以为是天然而成。 李泽巴拉开枯草,拂去细土,一块木板赫然出现在眼前眼前,徐荣也发现异样,跟着蹲在身旁,李泽拿出随身匕首撬木板。 徐荣盯着这把匕首,眼睛都瞪大。如此精巧匕首,他从未曾见过。咽了咽口水,正要问些什么,李泽就把木板撬开,一条甬道豁然出现在眼前。 几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密林深处,居然会有通道。 李泽则回过头带着向钟束一挑眉,如何? 钟束别开头,不与他对视。 “夜将军,你看是我们几个先去查探,或是你们找人过来?”李泽站起身,向夜岂抱了抱拳说道。 “不必了,我们去即可。”还是那样淡淡的语气,几乎没有波澜。 “好!”李泽转身就去准备。 钟束抬脚就想进去,李泽赶紧阻止。 “且慢,钟束将军”,李泽赶紧阻止,这人,真是忠勇有余,谋略不足。 “还不进去,磨磨唧唧的干什么!”钟束急躁的说,他急于进去做点什么,以缓解方才的尴尬。 “且等下。”说完,李泽再次把匕首拿出来,把匕首外壳打开,把藏在外壳的弹弓拿出来,对着树上的一只鸟嗖的打去,那鸟儿扑腾便掉落下来。 他前去捡起来,只中伤了鸟儿的脚,鸟儿被吓掉下来,还能扑通,李泽满意点点头,拿出匕首外壳隐藏的丝线,并绑在鸟儿的脚上。 徐荣的视线更离不开他手中的匕首了,盯着不肯眨眼,小小匕首,连外壳都暗藏着机关,实在让他心生好奇。 夜岂则眯眼看着他的动作,对这个骊山学院的人也心生好奇,包括这条犬,各自身怀本事,且等莫天查探回来,如若他们不是细作,便让他们成为他军中的人。 首先是医治伤员,若真能像那女人说的,减少伤员死亡率,便可保存他的兵力。 又想起那个女人!手倏收紧,继续看向李泽的动作,不再考虑收纳骊山学院人的问题。 李泽把拴好的鸟儿向甬道深入丢去,过了好一会儿,李泽还能明显感受到细索另一头鸟儿扑腾的力道,警报解除。 “可以进去了。”李泽把鸟儿拉出来,看着还活蹦乱跳的鸟儿说道,随后解开绳索把鸟儿放飞了去。 “有必要那么麻烦吗?”钟束等得不耐烦说道。 “小心为上,若里面有毒或空气稀薄,我们这些人进去就是送死了。”李泽说道 几人从甬道下去,李泽暗暗称奇,看来开拓这里的人费了不少功夫,甬道同时容纳两人直立行走,李泽有理由怀疑他现在是不是来盗墓的。 越往里走越黑,钟束他们正要拿出火折子,就听见拍的一声,清脆悦耳,他们寻声望去,便发现李泽手中拿着一个精巧的小盒子,盒子上端散出幽蓝的火光。 徐荣终于忍不住了,这人怎么可以拿出如此多精巧实用的东西。 “李泽,你手上的是何物?” “哦,你说这个?”李泽边把甬道两旁原有的油灯点亮,边说:“打火机!” 步枪并没有明显的发出警报,说明里面没有人,所以他可以把甬道点亮。 “打火机?”徐荣盯着这个他手上精致的小玩意,咽了咽口水。 “我能瞧瞧吗?”徐荣很虔诚的看着李泽。 “拿去!”李泽抛给他。 要对它念咒语,“打开火机”,闲着无聊,李泽要逗一逗他玩。 徐荣接过来,摆弄了半天,只觉得这精致的小铁盒沉甸甸的,却不知道如何打开,嘴巴阵阵有词的念了半天“打开火机”,就是没有动静。 李泽在旁偷笑了半天。 “这样打开!”李泽拿过来,当面给他演示一遍。算了,放过这个小可爱吧。 “就这么简单!”徐荣啪的开了又关,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这小小火苗在心里开了花。 后面的四个人把这个看在眼里,好奇,却又不敢问。夜岂反正是一张死人脸宠辱不惊,钟束则好奇心痒却又不敢问,因为他得罪李泽和白心不少。 “李泽你这是哪里弄来的?”徐荣把玩着,爱不释手。 “骊山学院特供!”正确来说,是白心特供,白心那里宝贝多得很,还都是高级品,连他都爱不释手,别说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古人了! “你喜欢?送你了,不过要省着点用,里面没气了就打不着了。” 李泽看他爱不释手,就给它了,反正白心那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对军人有天生的亲近感,谁让他前世就是当兵的呢,尤其这个徐荣一开始就向他们表示出好意。 钟束在他们身后轻哼了一声,像是不屑,又像是不满。 李泽也没有理他,对待这个暴躁男人,最好的方式是不计较。 甬道很长,六个人走了半天还没到尽头,徐荣又忍不住了。 “那,我能看看你刚才用的匕首吗?” “给”,李泽一撩下摆衣袍,从战术腿套上拿出那把军刺给徐荣。 这次不仅徐荣,钟束,还有那两个士兵,都瞠目结舌,夜岂眸色微微一颤,居然有人把匕首藏在大腿,刚一眼了去,除了匕首,李泽腿上还应该带着其他暗器。 夜岂眸色忽的冷冽,莫不是这个人故意引他们入此? 倘若真如此,他会这么明显的把自身武器张扬出来?是太过自信,还是对他们太过信任?怪不得那女人敢如此嚣张,他们骊山学院,确实不简单,好,很好。 李泽要是知道夜岂心里的小九九估计打死他也不会把他身上的武器露出来给他们看。 他这样做,一方面,他们都是军人,有同袍的亲和感;另一方面,这个夜岂是白心的现世丈夫,以后迟早是要露馅的,还不如尽早卖个好,毕竟这个地盘上,人家是老大。 那边夜岂紧盯着李泽,这边李泽则是很友好的给徐荣讲述这个军用匕首使用原理,徐荣听得如痴如醉,啧啧称奇。 “这也是我们骊山学院特供,但是这个不能给你,不过呢,你可以去求一求白医生!”李泽对他眨眨眼。 反正白心那女人多得是,就是她对军火看得太紧,觉得这个异世不应该拿出太多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武器,毕竟杀伤力太强。 他倒是认为冷兵器无所谓,如若这些军人人手一把,精钢匕首总比他们的玄铁剑要好得多,就是太短,不利于沙场杀伐,若是白心肯拿出她实验室里面的藏剑藏刀,那在这个时代更是所向披靡了。 当然白心若是知道他把她卖了一定会砍了他的,不过,他对夜岂并没有太大的厌恶,反而很欣赏。喜怒不形于色,杀伐果断,确实有大将之风。 “白医生?她一介女流,怎么会有这样匕首?”徐荣不敢置信。 钟束也竖起耳朵听,那个女人也有匕首?她会用? 夜岂也微微皱眉,一个女人,会用兵器?! 李泽看看徐荣,摇摇头,还是太年轻啊,不知道女人的厉害,白心那家伙也是特种兵出身好不好,而且,从小就随父练习,若不是这一世他投到士霄身上多了轻功,当真他跟白心打起来,还不一定是对手呢! 正要说什么,步枪忽然发出低低的噜噜声,这是它发现有人的警报。 第22章 骊山暗哨 “嘘,噤声!”李泽对众人示意。 他正要一个个吹灭点亮的甬道油灯,只见夜岂手袖一挥,甬道的灯便全部熄灭,李泽怔怔看了眼夜岂,牛啊,这得多强大的内力,他甚至感觉不到一点风。 几人适应了好一会儿,才适应甬道里的暗度,除了夜岂,那鹰眸在如此漆黑的地方亦能看得一清二楚。 “里面至少有四人以上,无需留活口!”夜岂低低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传出,让李泽不禁打了个冷战,这就传说中的阎王索命啊,连里面几个人都知道,他耳朵是什么构造?! “是!”钟束几人接令,剑悄然出鞘, 悄步慢慢前进,连步枪都收敛了气息,夜岂更是如同消失在这暗黑中一般,毫无气息。 几人逐渐挨近洞门,门里有自然光透出来,还有两三人说话声。 钟束和徐荣首当其冲的冲进去,两名小将也紧随其后。 李泽放开步枪牵引绳 “守在门边” 步枪得令趴在门边警戒。 其实李泽觉得他们四个直接冲进去是痛快,但是却缺乏战术。 这不,直接跟门里三个人正面交锋上了,虽然他们四个身手不错,但是也免不了跟那几个亡命徒恶战。 随后内室又跑出两个人,李泽勉为其难的与其中一个交上手,他实在不愿意杀生啊。 他迎面近身,看准时机,一把捏住来人举刀的手腕,那人手上吃痛,刀便掉地,还没等他反应,李泽再一个转身侧肘,直击那人颈部致命穴位,那人当场吐血,倒地而死。 他回身看到钟束他们对付的人已经处在下风,手起刀落,另外四个细作也被钟束等人见血封喉 钟束看向李泽,刚余光瞄他空夺刃好生厉害,便问道:“你这招式不错,哪里学的?” 武将,除了兵器,最爱的便是武学招式,他自认对武学功夫了解深刻,但李泽用的招式他从来没有见过,所以也憋不住问一下 “呵呵,骊山学院特有。”李泽敷衍道,他能告诉他这是他前世特种兵必修课吗。 钟束轻嗤一声,又是骊山学院,他们有那么能耐吗。 李泽瞄了一眼夜岂,只见他老神在在的,如刚才的打斗不关他的事一般。 “这洞中还有人!”夜岂淡淡开口,接近洞中,他明显能感到洞中人的气息。 李泽差点没给他跪下,他老人家是步枪二代吗? 几人立刻做好警戒,刚进来太匆忙,没有注意环境,如今观察下来,发现他们所处的应该是洞中的大厅,除去甬道洞门,另外还有四个洞入口。 若真像夜岂说的,还有人的话,那必定藏匿在这四个洞中。 只是除了洞中大厅顶上有通风口有亮光,里洞一片漆黑,敌暗我明,几个人商议该如何进去。 李泽又从腿绑中拿出一把手电,往洞里照去,钟束他们凑过来,好奇往里看,还没来得及惊讶这奇异的光,却正好和里面三个歹徒对视。 那架势,大眼瞪小眼,显然里面的人也被光线吓着了忘记反应。 李泽另一只手上的麻醉枪啾啾啾就射出三根麻醉针,里面三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你,你,你这又是什么暗器,这,这,这怎么能够发出如此亮的光,比白昼还亮!”徐荣简直要跳起来,话都结巴了。 “强光手电,麻醉针!”李泽把东西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钟束气结:“这东西会发光,你刚才怎么不使用,还用什么打火机!” “点点火,看看洞里空气情况!”李泽潇洒的回了一句。 夜岂看着李泽手中的东西,怪不得,他说一人一犬足够端了这里。 “这麻醉针又是什么?”徐荣实在是好奇得要死。 “就是白医生给赵四他们做手术用的那种麻醉剂,就是这个浓度有点高,够他们一两个时辰了!”李泽把麻醉枪扬起来很平静的说,但在徐荣看来就是高深莫测。 “你是说他们还没有死,只是睡过去了?”钟束低叫道。 “确实,我们不主动杀人的,刚才那个是正当防卫!”李泽很不要脸的说。 可惜的是这麻醉枪一次只能装三发,回去得让白心重新补充弹药了。 钟束直接没话说,扬了扬手就要那两个小将把里面的人拖出来。 李泽也顺便进去照了一圈,发现这只是内室,休息用的。 “啧啧,这些人是属鼠的,喜欢刨洞!”李泽逛一圈边出来边说,这是要上演地道战吗。 因为李泽的装备,让他们这次任务没了先前的紧张,也不担心另外洞里的人了,徐荣缠着李泽询问他手中的东西。 “你还有什么其他稀奇东西,你藏那么多东西在腿上不累吗?”徐荣的言外之意是可以送他玩玩吗。 “习惯了!今天就带这些了!”李泽回了一句,前世他们装备很多,早就习惯了,来到这里只是拿了最简单的防身,简直不要太轻。 “那意思你们还有其他的东西?”徐荣抓住今天就带这些的重点。 “呵呵,也许以后有机会能让你看其他的吧!”李泽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坐在洞中央石凳的上神夜岂,那得看你们大将军有没有那个本事驾驭得了白心了。 夜岂却接收到李泽投过来的目光,眉头微微一皱,这人眼中意思有些玩味,针对他。 “还聊!” 剩余三个洞还没有搜索,你们竟然不着急!” 钟束低低骂道。 徐荣马上收起那小学生好奇的面孔,严肃的做好准备。 “我先进,你们两个跟在我身后!”李泽跟钟束和徐荣说。 “哼,什么时候轮到你发号施令!” 钟束说着,抬脚便走进紧临的洞中,李泽无奈,赶紧一手拿起强光手电,一手抬着麻醉枪,跟着往里走。 “小心!” 一个细作从侧面袭来,直直要砍向钟束。 李泽大喊一声,飞身上前一脚踹飞那细作,钟束反应过来,随后追上前去直接把那细作一刀砍死。 只是李泽这一救便来不及反应身后涌出的三名细作,徐荣一人对俩无暇顾及,眼看一人就要刀就要砍到他后背,钟束回身一滚,一脚踢向那细作的小腿上,那细作重重的侧摔下来。 李泽回身利落抽出匕首,一刀见血,直中那细作颈部动脉,血流如注。李泽抬头看向钟束 “谢了” “彼此彼此!” 两人相对一笑,男人之间,很容易快意泯恩仇。 只是徐荣就没有那么幸运,一是一对二,二是他原本也受了伤,所以力有不敌,差点招架不住,被那两细作追砍出洞中。 只是刚出洞口,两细作眼中闪过一道银光,便直挺挺的倒下,血流如注。 夜岂飞身落下,手中的剑滴滴血迹滑落。 牛,真牛,这身手真快,李泽他们正好出洞口看见夜岂飞身过来救徐荣,还没看清招式便就结束了战斗。 两名小将将徐荣从地上扶起来,与此同时,步枪一声低叫,便直直冲向最后一个洞口,随后传来细作的惨叫声。 本来夜岂已经听见声音,准备一举歼灭,只是步枪也看见细作,便直直冲过去咬向其中一细作的手臂,那细作倒地惨叫。 另外一细作看此状,抬手就要砍向步枪,夜岂剑指细作,飞身而去。 与此同时,倒在地上的细作亦反应过来,另一手执刀也要砍向咬着他的步枪。 夜岂一手把地上贼人刀握住,另一剑划过站着的细作脖子,随后回身一剑将地上的细作也毙了命。 这一切发生太快,李泽没有反应过来,心里后怕,步枪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搜救,抓捕敌人是它使命,差点他就丢失了一个战友。 只是想不到这个大将军还会舍身救一条狗,顿时让他心生佩服,看他刚才握刀的左手鲜血不断冒出。 李泽赶紧走到夜岂面前,双手抱拳,低头说道:“多谢夜将军!你这手。” “无妨!”夜岂淡淡的回道,随后撕下衣摆布料,随意缠上手掌,也不在乎这逐渐渗出的血。 “大将军!”钟束和徐荣,还有两名小将倍感失职,单膝跪地,居然在眼皮底下让将军受伤,实在罪该万死。 “无碍!”夜岂将受伤的手往往后一收,随后说道:“这里已经没有没有细作,仔细搜查!” “是!”四人一抱手,听令道。 “喂,借你的强光手电一用。”钟束踢了一下蹲在地上安慰步枪的李泽。 李泽抬头看了他一眼,嘿一笑:“拿去,省点用,没电就不亮。”也可以充,不过得白心同意才行,这个话他不敢说。 李泽抬手拿给他,并教他点开,钟束高傲的拿走,却少了之前的敌意。 “好狗狗,继续在大门守着,别冲动!”李泽拍拍步枪的肚子说道。 步枪低低“呜”一声,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夜岂,乖乖的又回到进门地方守着。 李泽追随他们的脚步一个洞一个洞进去搜查,前面几个基本是他们的生活区,没什么特别的。 “妈的!”钟束狠骂了一句。 进了最后一个洞中,里面有一张桌案,案上铺满了他们营区的分布图。甚至主营帐都做了标识。 夜岂盯着手中的图纸,眸光冷冽,手指倏然收紧,一张图纸便粉碎一地。 案后还设了一个小门,踢开门,里面有亮光射入。 李泽和徐荣迎光而上,那是一个长楼梯,李泽啧啧称奇, “这些人,到底为这个布置多久,把半座山都挖空了吧!” “他们这么做就为躲在这里画我们营区图?”徐荣轻嗤着说。 “不止,你看” 走到楼梯顶上,尽头是一个了望口。 “哦豁!”李泽轻叫一声:“你们是被他们天天盯着看啊!” 透过了望口,骊山山脚下夜家军的营帐看得一清二楚。要是这个地方有望远镜,怕是哪个小强在上厕所都看得一清二楚吧。 “怪不得你们那么容易被他们引入埋伏,他们对你们的生活习惯摸的一清二楚!”李泽跟徐荣说道。 徐荣手抓紧身上的佩剑,气的手指关节在咯咯发响。 这时钟束和夜岂也走了上来,钟束这个暴躁男孩气的无处撒气,差点冲下去把外面已经气绝的细作再补几刀。 夜岂俊毅的脸上冒着寒气,未发一言。 “看来有人要跟你们玩阴的!”李泽玩味的说:“这工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弄成的,也不可能是仅凭借外敌就能做到的!” “老子一个个把他们都砍了!”钟束气愤不已。 “回营!”夜岂冷冷说道:“钟束,着人把这里全部挖开,细作的人头,通通挂在松阳县城门三天!” “是!”钟束领命带两名小将退去。 夜岂在这了望口伫立许久,望着远处夜家旗帜迎风飘扬,鹰眼迸发出杀气。 李泽忽然明白他为何孤傲勇猛,一个武将为国战死沙场也就罢了,若是被他死命守护的疆土却因弄权而勾结外患,甚至直取本国将士之性命,简直不可容忍。 第23章 步枪神助攻 大营外,白心正在她的驻地帐篷里刚刚睡醒,抢救了一天一夜伤员,终于可以睡上一觉,由于她下了命令天塌下来都不许打扰她,所以睡了一天都没有人敢接近她的帐篷,此刻她正躺在行军床上,懒懒还不愿意动。 “去,把白心叫起来!”门外传来李泽的声音。 白心床上翻了个白眼,李泽这个二货。 “阿心吩咐了,不许人进去打扰她,李泽你想干嘛?”小敏的声音压低低的道,生怕打扰到白心睡觉。 门外人嘀嘀咕咕的说什么白心听不见,只是一会儿就见敏儿着急的跑进来,跑到白心床前差点没刹住。 “呀,公主你醒啦,太好了,你快去看看,李泽说,驸马爷受伤了!”敏儿急得不得了,这个驸马也是她主子,受伤了可怎么好,她都替白心急。 “什么驸马爷,小敏你可别乱叫,被人听到要翻了天了?!”白心赶紧阻止她,这丫头,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若是被夜岂听见了,那还得了。 “驸,夜将军受伤了,李泽刚回来说的,听说很严重呢,阿心你快去看看!”敏儿着急的催促她。 自从无意中来到这个营地,见到夜岂开始,敏儿就开始盘算着让她家公主赶紧和驸马相认,嫁过来快三年了,好不容易见到了,公主怎么能够继续独守空房呢。 “他们不是有军医吗,用不上我!”白心不情不愿的坐起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敏儿赶紧从旁边拿过来一盆水,伺候她洗漱。 “可是,李泽跑过叫你,肯定是他们军医没法治疗啊!”敏儿边给她递毛巾边说。 白心没理她,慢悠悠刷了个牙,还做了个面部护理。反正要是真的伤情严重的话,那李泽就不会在外面等着敏儿通报了。 敏儿看着她慢悠悠的样子急得不得了!好不容易看她弄好了赶紧过来帮她绾发。 “公主,李泽还在外面等着呢!”绾好发,敏儿给她边插上簪子边说。 “让他给我滚进来!” “呦,起床气还挺严重!”还没等敏儿出去叫,他就听见白心的骂声,自己走了进来。 白心轻嗤了一声,没理他。 “你倒是神定气闲,你家老公受伤了你也不知道着急一下?”李泽自顾自找了张折叠椅坐下来。 敏儿白了他一眼,对他这样没规矩已经见怪不怪了。 “老公!老公!你再乱说我毒哑你!”白心抄起敏儿放在旁边的梳子往李泽身上砸去,咬牙切齿地说! “他受伤了有军医,我凑什么热闹,惹人家不高兴把我杀了怎么办!”她才不去自投罗网献殷勤。 “嗯,他是挺狠的,杀了几十个间谍,全部割下头颅挂城墙上,太牛逼!”李泽啧啧叹道。 “咦,太不注意卫生,烂臭了细菌滋生了怎么办!” 白心嫌弃道,又想到了什么,继续 “啧,啧,太浪费了,你也不知道留几个给我做标本,给夏安他们做大体老师!”白心说得面不改色。 李泽和敏儿脸部都不自觉的抽抽,果然还有更狠的。 “不过你这次不去看看人家伤势你说不过去!”李泽悠悠的说。 “怎么就说不过去了?”白心抬起水杯,慢悠悠的喝口水问道。 “咳!”李泽故弄玄虚的清了清嗓:“因为他是为了救步枪才受伤的!” “步枪?!”白心盯着他。 “嗯哼!” 李泽把他们的搜索过程还有,夜岂救步枪的过程详细的告诉白心。 “然后那些装备你得给我补齐一下!”李泽不要脸的说。 “你个二货,连步枪都看不好!” 白心嗖的站在李泽面前,抓着他衣领,咬牙切齿的说。 “居然在他们面前展示我们的用品,还直接送给他们,你脑子秀逗了吗!” “诶,公主,公主,你是公主,你是姿态万千的公主,你这么粗鲁等下夜大将军嫌弃了怎么办!”李泽瞄了一眼他的衣领,恬不知耻地说。 “公主,别生气了!” 敏儿也赶紧过来扶着白心,然后瞪了一眼李泽。 白心哼一声,一把把李泽放开。 李泽抚平自己衣领,继续说道:“步枪要跑去抓人我能怎么办,这不是没事吗,所以我说你得感谢人家夜岂!” “另外,我拿出来装备也是为你好,反正迟早夜岂是要知道你的身份的,你以为你瞒得住?” “何况你以为你自己拿出来的医疗用品不奇怪不突出?我这是要他们循序渐进的接受,你看,这不是挺好的,他们一点疑惑没有,接受能力很强!” “滚吧你,想要补齐没门!”白心真想锤死他。 “步枪现在哪里?”白心恶狠狠的问。 “你自己看着办,我是你的暗卫,没点家伙器在手,我无所谓,就怕影响你安全!” 白心给他翻了个白眼:“连步枪都保护不好,我还指望你保护!”还有,一天到晚在面前晃悠的人,哪里有点暗卫的自觉性。 李泽嘴角微抽,怎么感觉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又继续说道。 “至于步枪,它跟着它的救命恩人到营里去了!”李泽好笑,这步枪被夜岂这一救,回来居然就跟着夜岂了。 “……” 白心一时无语。 “去把步枪给我弄回来,我去看一下那三个重伤兵,回来看不见步枪我弄死你!” 白心把话撂下,然后华丽丽转身走出去。 “阿心,你还没有吃饭呢,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敏儿赶紧追上去,忙一天一夜,又睡一天,公主什么都没吃呢,饿坏了怎么办。 “气饱了!” 白心清丽的声音传进来,帐篷里李泽无奈,抬脚也跟了出去。 走出帐篷外,半枚橙光的落日攀上不远处的骊山山顶,巍峨青绿的山峰,披上了昏黄的金光,满树金烁满树蝉。蝉鸣不绝于耳,眼前军营营帐巍峨,显出几分静谧威严。 白心刚睡醒,步态莲莲,娇俏的脸上挂着几分慵懒闲适,边走边欣赏沿途的景色,古代黄昏,没有城市的喧嚣与忙碌,自然而美好。 她们学院的宿营地设在夜岂的军营附近,没住在他们军中,一是为了避嫌,二是也方便进营去医治受伤的士兵。 现在他们再去军营也没有受阻,大概是将士也没有当他们是细作,毕竟救了他们的同袍,医术还那么精湛,连原来的军医都希望跟他们学。 快速有效的救治伤员是所有军医都希望的,所以他们不耻于问,白心他们也不吝于教。 他们和其他将士都相处愉快,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白心始终认为咱当兵的人,都是是最单纯,最易相处的。 至于夜岂…… 脑仁疼,一想到夜岂她就脑仁疼,怎么就偏偏救的他的军队呢!怎么他就忽然回来了呢!这身份揭穿了,后果会怎么样?她实在是无法想象。 思绪间,她已经来到了医帐,白心深吸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管他呢! 她细细检查了三个受重伤的士兵,果然还是年轻士兵身强力壮,恢复很好。 尤其是断臂的士兵,白心让试着活动手指,居然可以动了,说明神经已经连接起来了,,也没有排异感染,手算是保住了。 那士兵差点没感动跪地痛哭致谢,在场的人包括小夏他们目瞪口呆五体投地,原来这手臂真能接。 白心其实想跟他们说的是,心脏都能换,何况是接断臂呢。 弄好一切,白心也感觉到自己饿了,让小敏给她准备点吃的,顺便看看李泽带步枪回来没有。 刚走出医帐不久,尴尬了,只见夜岂那高大伟岸的身影正迎面走来,宽肩窄腰,气势凛然,背着夕阳缓缓而来。 白心看着来人,不由得愣了愣神,犹豫要不要转身退回医帐,不过又觉得这样做太过刻意,反而会显得她心虚怕了他。 徘徊间夜岂已经徐徐要走到她面前,鹰眼直视她,却面无表情。 夜岂也看见对面的白心,夕阳铺洒在她白皙的脸上,熠熠生辉,明眸善睐,眼睑水波荡漾,心中微动,也只有她敢这般直直凝视着他,不扭捏,不羞怯,不害怕。 白心看着夜岂,正想皮笑肉不笑的抬手打个招呼,然后问问他步枪在哪里? 结果…… “汪……” 身后忽然传来的一声狗叫,白心还没有来得及向后看去,只感觉到背后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撞击过来。 “啊……” 白心一个重心不稳,啊的一声直接向前扑了出去,正正的跌到夜岂的怀中。夜岂眸色一动,面色稍有些不自然,而白心则脸色不自觉染上红晕。 “步枪,你干什么,快给我停下!” 白心好不容易肘支撑着夜岂宽阔的胸膛,平衡自己的身体,勉强着想跟夜岂保持点距离。 可是步枪大概是经历过一次危险,见到白心异常兴奋,远远就奔过来扑到白心身上,奈何它身形太大,冲击力太强,直接把白心撞倒。 这一蹭到白心身上就停不下来了,尤其看见夜岂和白心抱在一起。一个是它主人,一个是救过它的人,更加兴奋异常,不停的绕圈跳扑两人身上,它身上的牵引绳鬼使神差的把他们两个腿紧紧绕在一起,使得他们的身体更进一步的紧密联系在一起。 “步枪,停下!stop!stop!” 白心既想赶紧退出夜岂的怀抱,又要保持平衡,只是步枪拉得太紧,她只能埋首在夜岂的胸膛,左右扭动地看着活蹦乱跳的步枪,不停的下命令,可惜步枪当没听见。 这女人,就不能安静点,扭来扭去的说的是什么鬼话。夜岂看着怀抱中的女人,纤瘦柔软身体不安分的动来动去,本来就难以平衡的身体,让她这样一挣扎就更加失去平衡。 两人终于在步枪的神助攻下,重心不稳就要往地上摔去,夜岂眼疾手快,紧紧搂住她的腰身,把白心护在怀中,而他则整个背部重重着地,掀起一阵尘埃,而白心在夜岂怀中,衣不沾灰。 “步枪……!”白心在夜岂怀中头不停的扭动哀嚎。 步枪并不打算放过他们,虽然他们摔地上,绳子松了,但是步枪直往白心和夜岂两人脸上舔,白心直躲在夜岂怀里,一时忘记他们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 饶是一向冷静的夜岂,也免不了浑身燥热。但是,似乎他并不讨厌这样的亲密接触,和这个女人! “呼……”终于没了动静,白心轻吐了口气。 她撑起身子,如瀑青丝垂垂泄下,散落在肩头,撒上落日的金光,随风撩拨到夜岂的脸上,微微发痒,清香,柔软。 原来,是步枪在舔蹭中不小心咬掉她头上的发簪。 白心对上夜岂的眸子,清明的眼珠子里,都有各自的倒影,夜岂呼出的热气喷到白心脸上, “妈呀!”白心猛地回过神来,这姿势…… 她赶紧侧身一转,转出了夜岂的怀抱,跌坐在地上。 夜岂只感觉怀中忽然一凉,也凉醒了他的思绪,他微微皱眉,也定神从地上一跃而起。 白心坐在地上以后才定神,这才发现周围围满了一脸错愕的士兵。 白心脸滚烫,厚着脸皮活了两世,现在才来脸红。 完了,他们是从哪一段开始看起的,刚才那暧昧的姿势保持了多久,苍天啊,她这老脸往要哪里搁啊! 看还在地上发呆的白心,散发披肩,并不狼狈,反而有一种慵懒闲适之美。 夜岂看见周围那么多士兵都盯着白心看,心下不悦,微微转身想伸手拉白心起来。 “阿心!” 敏儿惊叫声让夜岂微微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倏然抓紧。 这一幕被李泽看在眼里,玩味勾勾嘴唇。 敏儿拿着吃食过来,看见白心被夜岂抱在怀中倒在地上,一时忘记反应,直到看见白心坐在地上才回过神来。 敏儿虽然知道他们是夫妻,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倒地拥抱总是不太雅,何况白心现在披头散发,女人在众人面前散发,在这个时代是很难让人接受的,幸好幸好,这个人是他们驸马爷。 “阿心,你没事吧,快起来!” 敏儿把吃食放在一边,赶紧把白心扶起来,把她身上的灰拍掉。 夏湘夏云她们也赶紧围过来,挡住众人的视线。 白心在敏儿拍打中回过神来,透过围着她的小夏们看见步枪正扒在地上啃咬她簪子的步枪,真想弄死它。 她刚才做了什么事,投怀送抱吗?造孽啊,众目睽睽,更说不清楚了!! 白心想死的心都有了。 “阿心,没受伤吧?”敏儿帮她弄好灰,紧张的围着她看了一圈。 “没事,不要紧!”白心偷偷瞄了眼夜岂,他老人家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刚才好像把人家当肉垫了,她不是故意的,关键他信吗?不过,她被他搂着,也给他占便宜了,扯平。 “将军,您没事吧!”老军医刘治也走到夜岂面前,关切的问道。 他们在医帐中听见声音出来,就看见夜将军抱着白医生重重的摔地上,他担心夜岂受伤。 “无妨!”夜岂冷静的回答,抬眼看了一圈还在围观的士兵:“你们,到校场去加训一个时辰。” “钟束,你也去!”夜岂看了眼正在瞪大眼睛看着白心愣神的钟束,心中不快。 “是!”众士兵回答,刚看热闹看入神,他们才反应过来,手中的事没做,而且居然还敢看大将军的热闹,没把他们砍了了就不错了,赶紧溜! 第24章 白医生会不会做妾室 士兵们纷纷转身溜走,不过也有胆大的士兵窃窃私语。 “你说,白医生会不会成为夜将军侧室,或者侍妾?” “不好说,你何曾见过大将军这样抱一个女人?” “将军也是为了救人,我看真切的的,是白医生的狗儿把他们两个推倒的!” “不过白医生长的如此美丽,做大将军的美妾有何不可!” “但是白医生有才有貌,怕不甘做侍妾!” 小将士们窃窃私语中,传来钟束的怒吼声, “你们在瞎说什么呢,既然有闲工夫练一个时辰不够再加练一个时辰!” 小兵吓得一溜烟的赶紧跑了,钟束转过头看了一眼夜岂,又看看白心,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一甩头,大步走向校场! 场上就剩下白心和夏湘他们,敏儿利落的把白心的头发绾起来,公主在人前散发,实在有失姿态,她没有保护好公主,真是懊恼死了。 “阿心,你衣服都是灰,赶紧回去我帮你换一下!”敏儿拉着她衣服说道。 白心正透过夏云他们看着气定神闲啃她发簪的步枪,一口气憋着出不来,敏儿跟她说她没说话只点点头。 “步枪,回来!”白心气呼呼的给步枪下命令,然后一记眼刀飞向看热闹的李泽。 步枪得收拾,这个训练步枪的人也不能放过,居然看着步枪扑她那么久也不知道拉一下,她才不信他也是惊呆不知道反应,摆明就看好戏。 李泽接收到危险信息,把脸撇向一边。 “呵,这日落不错呵!”李泽似笑非笑,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脸赏景却不要脸的姿态。 白心气的头冒烟,明眸怒目瞪着他,考虑要不要给他来一针麻醉,把他绑树上让他喂一晚上蚊子。 夜岂看着他们这样自然稔熟的交流方式,心中十分不爽,应该说,这样的默契,让他感到很不快。 剑眉微蹙,手指一紧,转身便要离去。 “将军,您的手又在流血,伤口怕是又挣开了!”刘治看夜岂转身要走,注意到夜岂左手缠着纱布染红了鲜血,赶紧说道。 “无碍!”夜岂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淡淡说道,便走了去。 “白医生,夜将军的伤口比较深,您可否给将军缝合一下?” 刘治看夜岂对自己伤势并不关心,他身为军医之首,医治将军之伤责无旁贷,只是他不会缝合伤口,白心医术精湛,所以他放低姿态请求白心医治,虽然不知道将军是否会同意,但是将军伤久不愈,一是不放心,另外将军伤情不好,做为负责军医可是难辞其咎,所以他决定试一试。 夜岂听见刘治问白心的话,脚步微微一顿,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去。 “呃……。”其实白心刚听见刘治问夜岂的时候就想转身走的,省得被盯上,结果…… “咳,人家是救步枪伤的,如今雪上加霜是你害的,你弄不好要杀头的!”李泽轻飘飘的在白心的耳边说了一句。 白心转头眯眼看着他一脸幸灾乐祸,十分欠扁的样子,一脚踢向他小腿肚子。 “嗷……,你这个女人太粗鲁了!”李泽疼得跳脚,一边指着白心,一边嗷嗷叫。 白心看他疼成狗叫,这才出了口恶气,对他轻哼一声。 “小样,还治不了你!” 夏湘夏云他们掩嘴直笑,这院和副副院长一点都不像主仆关系,经常看他们两个恶斗也是一种乐趣。 正是因为有他们两个,他们这些人的人生才会是另外一种面貌,所以,他们对白心和李泽,又敬又爱。 “白,白医生……,老朽还望白医生能出手医治。” 刘治再次拱手道,心中却咂舌,这白心姑娘果然与众不同,一点女儿家的柔弱都不曾有,如此洒脱自然,又散发一种无法让人轻视的贵气。 这样真性情的女子,如若能成为将军的美妾伴侣,或许将军不至于这般冷气逼人。虽然大将军已经娶妻,但是大将军再多几十个侧室美妾,想必圣上也喜闻乐见。 千百年来,夜将军人丁稀薄,男丁又多英年早逝,且几百年来已经好久没有没有夜家女娃娃出生了,如今乌国送来的公主,将军面都没见过。圣上送来的美人,也被将军打发了,如今有一个能近身的美人,圣上若是知道了,那巴不得今晚就给她送上将军床榻上。 “阿心!”敏儿拉拉白心的衣袖,提醒她,好歹注重一下身份,这么好的机会,好歹关心一下驸马爷的伤。 白心自然是不知道,如今两方都开始打她主意,连自己人都想让她直接送货上门。 “呃,刘军医言重了,我先去换身衣服,再过来看你们将军的伤势!”白心见刘治拱手,她也对着他福了福身,礼尚往来,何况中医当前,刘治也算是前辈,她自然不会对着刘治拿翘。 至于那夜岂,尽管不愿意面对他,但是伤确实也是她跟步枪造成的,不救说不过去,只是一想到要面对他就头疼。 “那就有劳白医生了!”医者惺惺相惜,刘治对白心这一福身很受用,撸着那一缕胡须,点头微笑道。 “那我们先告辞了!”白心微微点点头,转身走了。 敏儿也对着刘治福了福身,跟上白心。夏湘他们也对着刘治福了福身然后又回到医帐忙他们自己的事去了。 刘治看着余晖下美好的人儿,心中赞叹,果然是妙人儿。 李泽和步枪,也慢慢踱步余晖之下,这异世的未来,注定与这个夜岂,千丝万缕书梳理不清了。 夜岂回到主帐,莫天早已等候在侧。 “少爷!”莫天见夜岂进来,赶紧拱手问安,暼见夜岂的手,紧张道:“少爷,您的手,我帮您重新包扎一下!” “不必了”,夜岂把受伤的手往后一收,平静说道。 莫天一阵愕然,他从小便跟在夜岂身侧,很多时候夜岂受伤,除了刘军医外,都是他帮忙包扎伺候,今日为何将军不用他重新包扎?! 夜岂绕到书案后坐下,看莫天愣神,便问道:“查探得如何?” “回少爷,经属下查探,这骊山学院是近三年才在骊山设立的书塾,只是这书塾奇特,他们自身称之为学院,学院又分设医学院,艺术学院,武学院!”莫天回过神来,回答道。 “学院?!”夜岂皱眉,这书塾名称如此怪异,“他们负责人是谁?” “据说他们责任人有学院院长以及副院长,只是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也出去云游了?属下无能,未能查探出他们是何人,只知道如今在学院管理的是一位十八九岁陆姓男子,专门教授四书五经识字断文!” 莫天看夜岂没有再言语,便继续说道: “骊山学院的医学生每年五六月及年初便会到各处游医,医术甚是精湛,据说许多疑难杂症,甚至于有眼盲者,都可以恢复光明!”莫天说着,隐隐中含有佩服之意。 夜岂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异样的光芒,只是很快又恢复平静。 “至于艺术学院,那就更加神奇了,他们歌舞剧《出塞》已经巡回六国演出,六笙六离据说美若天仙,舞姿卓卓,歌声妙妙,六国男女老少都为之痴迷。”莫天说眉飞色舞,如同亲眼所见一般,当然,他也确实很想见识一下。 莫天看夜岂盯着他的眼神有些嫌弃,讪讪缩了缩脖子,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听闻他们去年在都城开设医馆,属下快马加鞭去探查过。都城确实有他们医馆,但是他们称之为骊山学院附属医院,名气声甚广,同样享誉六国,许多人都慕名前来看诊。里面医生都是春字辈,也就是第一批学院出来的医生。如今到咱们营里的是夏字辈,在学习中的医学生。” “至于白心医生。” 莫天瞟了一眼夜岂,看他没什么变化,又继续说道。 “据说是院长亲授的医术,春夏医生都尊称她为师姐,且都城骊山医馆,有她的专门诊室,如若重症,便由她专门诊治。只是白心医生行事低调,所以认识她的人并不多。想来徐荣他们运气好,受伤时遇到的白心医生,张铁他们才捡一条命。” 莫天无比佩服的说道。 “他们的来路,出身,可查探清楚?”夜岂继续问道。 “他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孤儿,父母亲人皆因为各种原因去世,本是流露街头无所依靠,是骊山院长怜惜他们,教授他们医术,生存之道。且他们都是刻苦之人,据说骊山学院夜如白昼,无论何时都有刻苦用功之人,所以才会有今日成绩。”莫天觉得,这些人儿,并不比他们这些武将吃的苦楚少。 “孤儿!”夜岂低眸,细细念叨,他心头一紧,那女人,是孤儿?!他,也是孤儿! “近日细作猖獗,他们这些人既然都是孤儿,说明来路也不明确,仔细看着他们!”夜岂淡淡的说道。 “是,需要制止他们入营吗?”莫天想想也对,刚他太激动了,想来确实这些人确实身份未知,小心使得万年船。 “不必,着人看着即可!”夜岂平静地说:“人在眼皮底下看着,总比暗处更好对付!” “是!”莫天觉得有道理,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什么时候少爷要对付人需要放那么多耐心了? “报……!”莫天思绪间,门外值守的小将在门外报告。 “进来!”莫天移到一侧,接受到夜岂点头的信息,便喊道。 “报告大将军,门外军医刘治和白心医生求见。”守门小将进帐,单膝跪在夜岂禀报道。 夜岂鹰眸微动,只是一瞬,无人察觉。 “传。”夜岂平淡地开口道。 “是”,小将退出帐外。 白医生也来?莫天诧异,忍不住看向门外…… 帐门外,刘治先从门进来,身后白心翩翩然尾随而至,步枪也跟在她身侧。 白心已新换上一套白色的轻纱劲装,干净利落显衬出高挑纤直的身躯,高高绾起的青丝,一支精致简约的白贝镶嵌而成的梅花翠玉发簪插在发髻间,精巧而高贵。 “参见大将军!”刘治拱手行礼。 白心则笔直的站在他身后,细颈微抬,如同一只的白天鹅,傲然挺立,白色的口罩蒙住大半张巧致的小脸,只露出那双水盈盈的大眼,清澈而明丽,慵懒的看向夜岂,手中托着药盘,未发一言,也不行礼。 白心心想反正他们两个针锋相对已经习惯了,如若觉得现在才来行礼,反而做作,重要的是气势这一点上,不能输了,反正刚才的事情,只要她不感觉尴尬,那尴尬的便是别人。 莫天和刘治都在暗暗擦汗,一个平民女子,居然见到大将军也敢不行礼,还这般骄傲的站在那里与大将军对视,胆子果真不是一般的大。 “刘老不必多礼。”夜岂平淡地看向刘治说,对白心这般没规矩仿佛视而不见。 “大将军,老臣领白医生前来,为您缝合一下手上的伤口。”刘治向夜岂试探的开口道。 他知道夜岂一向不允许别的人为他治伤,于是又开口说道:“将军手上伤口极深,如今又两度出血,怕是伤口再次裂开,伤口恢复缓慢,恐会影响您公事。” 莫天认为夜岂对刘治的提议肯定会反对,刚才他想帮少爷重新包扎少爷都不让,如今怎会让一外人碰触。 白心则老神在在,仿佛跟说的事与她无关一般,站在那里不发一言,反正她人来了,该做的样子也做了,要不要她缝合那是人家的事了。 她悠闲环顾着营帐内四周的环境,营帐外室只有一张书案,一排书架,一张沙盘,内室仅一张简单卧榻,几盏烛台。纱帐则是清冷的象牙白色。其余是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昏黄的烛灯下,整个帐内显得十分的清冷静谧。 白心心想,这个人平时的生活肯定是单调无趣,怪不得人那样的孤傲冷淡。 第25章 夜岂手伤 “嗯”,夜岂淡淡的说了一个字。 刘治释然又惶恐,大将军居然会同意。 莫天更是惊呆了下巴,从小他便跟在大将军身侧,除了死去的夫人,少爷从来未曾让一个女人近过身,魏贵妃都不行。 如今居然会同意让白医生给他缝合伤口,刚伤口流血大将军却不允许他做任何处置,莫非是在等白医生?! 白心也被他这一“嗯”,猛地回过神来,这人居然会同意? 她瞪大眼睛看向夜岂,正好对上他那锐利的鹰眸,眼神交汇,白心心猛地一颤,轻咳一下,稳定一下心绪,说道: “那就开始吧!” 话毕,也不等他们什么通报流程,抬着药盘径直绕过书案走到夜岂身旁,自顾自的摆上药盘到书案上。 步枪也很懂事的绕到夜岂身旁另一边,白心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理会。 夜岂则静静地看着白心手上的动作,由于白心站身侧,衣袖轻纱时不时会碰触到他的身上,淡淡的清甜香气扑鼻而入,沁人心脾。 莫天和刘治则站在一旁,看见两人挨得如此之近,大气都不敢出。尤其莫天,下巴都要惊掉,少爷什么时候让女人这边靠近过,连语然公主都不行。 白心自然不知道他们两人内心的小九九,细心安排手上的事情,戴上一次性手套,在夜岂的书案上摆上一次性垫子,还从包里拿出一盏小白炽无影台灯。 夜岂离白心近,看着她拿出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时间有点失神,他们的东西,都这么古怪吗? “把手放上到这里!”白心准备好器械,对夜岂说道,声音轻细而明丽,唤回了夜岂的心神。 他正了正身形,把手平铺到垫子上。 白心点开白炽灯,一时间房子敞亮起来,尤其夜岂的手,清晰的展现在白心眼前。 这是一双武将的手,手指忻长,但是关节粗厚,还有厚茧,破了又好,好了又磨破,想必平时训练不曾停歇过。缠着手心伤口的纱布被鲜血染红,白心皱了皱眉,这个人不知道疼吗? 拿起药盘的剪子三两下利落剪去夜岂手中浸红的纱布,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深而见骨,鲜血外涌,可以想见当时他抓刀的力气有多大,白心不由得心生异样,这人,还真是能舍手救狗。 白心抬眼看了一下夜岂,见他正看着自己的手,面无表情,便说道:“现在先给你消毒,有点疼,先忍着,等下缝合时候再给你打麻醉!” “不必麻醉!”夜岂轻飘飘说了一句。 白心手一顿看向他,见他如此平静,眉毛一挑,那么能忍? “嗷”,步枪低低叫了一声,头手趴在夜岂的腿上,像是安慰他一般。 夜岂看向步枪,眼神微变,变得柔和,这狗儿,还真是通人性。 白心被步枪这个样子惹得有点担心,这狗儿跟她医治病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平常都是懒洋洋趴在地上,现在居然对夜岂表现出这么强烈的感情,这夜岂真是与众不同吗?或是步枪懂得报恩? 她轻嗤一声,甩一甩头,无论哪种,她还是要远离夜岂,她跟他的身份实在尴尬,若是有一天被发现了,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白心也不再纠结麻醉的问题,动手给夜岂的手消毒起来。 夜岂被她轻嗤的声音吸引回头,看着她眉宇微皱,她这么不愿意步枪跟他亲近吗?微微不悦,盯着她细长的睫毛看了许久,又看着她专注细致手中动作,鼻尖时不时飘来淡淡的清香,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再次缓缓划过,全然忘记了疼痛。 莫天刚还在为那一瞬间的昼亮而感到新奇无比,他在这明亮的灯光下,也清楚的看见了少爷脸上的变化,这一人一狗,给少爷这十多年的冰冷的脸色带来柔和的变化,这白医生的到来,到底是福是祸? 刘治早就见过白心的小白炽灯,所以也就没有第一次那般新奇,但是他还是凑了过去,观看白心为夜岂缝合伤口,缝合针在皮肉中飞快的游走着,他不禁啧啧称奇,这个只有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有如此了得的医术。 “好了!”白心轻轻吐了口气,收好最后一针,边粘好纱布,边说道:“三天之内不要沾水,明日我让夏云过来帮你消毒,每日三回,或者你的手下也可以帮你消毒,我留下药水,五日后便可拆线!” “这是消炎药,每次一颗,一日三次,饭后一刻钟服用!”她拿出一包小纸袋包好的消炎药递到夜岂面前。 “白医生你交给我即可。” 刘治赶紧要接过药,吃药这种小事都是专门有人伺候大将军的,这白心医生估计不知道。 “你来,每日,每次。” 白心正要把药交给刘治,就听见夜岂淡淡开口,平静,不带任何色彩,却又极具威严。 白心错愕回头看向夜岂,手上还保持递药的动作,刘治也惊愕的保持接药的动作,忘记了下一步的反应动作。 莫天也用惊异看着自家少爷。 只见夜岂平静的与白心对视,少了往日的清冷。 “不好意思,我没空,术后护理不是我的工作范围!” 白心收回手,定了定身子,看着夜岂语调平静的说。 两人挨得十分近,这样的对视让白心莫名的心跳,幸好她心理素质过硬,否则对着夜岂犀利的鹰眸,她怕是会怯场。 “在我的营帐里,轮不到你反对!”夜岂语调微冷,他有心要戏谑一下这个傲娇的女人,第一次有女人跟他挨得如此近,还敢直视他,很好,看她能抗到什么地步! “我要是坚持说不呢?”白心微微抬起下巴,眼神笃定的看着他。 “明日起,骊山全面封山巡查细作,任何人等不允许出入,违者,杀无赦!” 夜岂阴澈澈的说道,看着白心逐渐瞪大双眼看着他,所有的情绪都在这双俏丽的双眼中一一展现,他心情莫名好起来,嘴唇微勾。 好不容易站定的刘治听见这句话差点没跌坐地上,这大将军为了留下白心姑娘也不至于用这么狠的手段吧。 莫天双额头渗汗,少爷,您也太狠了。 白心瞪大眼睛怔怔的盯着夜岂久久不语,她就说君主专制的弊病多吧,弄权者就能这样不讲理吗? “你威胁我?”白心俏眼蹦出怒火,咬牙切齿说道。 若不是训练过隐忍的能力,她怕会拿手术刀架他脖子上,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打赢。 明知道他们是骊山学院的人,封山,还杀无赦?! “怎会,骊山细作巢穴还是你们帮我们找到的!”夜岂剑眉微挑,淡定看着白心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救你士兵,找细作巢穴是我们多事了?”白心狠瞪夜岂说道,真想掐死他,这么不要脸的话她这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吗,善良的悲哀啊!! 莫天和刘治在默默流汗,这两人剑拔弩张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们要不要拦着。 “并没有,你们救我将士我自会付诊金;而我这手,为救步枪而伤的,你难道不该负责?”夜岂往椅子上一靠,手在白心面前一晃,嘴角微扬,邪魅说道。 “嗷……”步枪听到夜岂说它名字,以为叫它,趴在他腿上低低叫一声撒娇,夜岂伸手抚摸着步枪的头,他发现这个狗儿实在太有趣,嗯,跟它主人一般有趣。 “……” 白心被夜岂说得一时语塞,抿着唇看着夜岂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步枪!”白心恶狠狠地瞪着步枪咬牙切齿叫道,白心有气无处撒,看步枪这个样子更是来气,真不把她这个主人放眼里! 夜岂边抚摸步枪,边饶有趣味的看着白心,看她跳脚的样子,嘴角更不自觉的往上扬! 这可把莫天看得冷汗直流,少爷分明在笑,从来未曾见他脸色如此舒展过,脸上原都是寒气逼人的! “护理就护理,查细作就查细作,何至于有人出入就杀无赦!”憋了半天,白心气呼呼地说。 “或许你们骊山学院可以是个例外,且看我手好的程度。”夜岂平静的看着她说道,分明又是十分霸道。 白心很不爽的白了他一眼,全然不顾他是六国闻风丧胆的夜阎王。要她亲自护理是吧,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咳!” 白心微微的清了清嗓子,理了理思绪,然后一本正经跟夜岂说道:“既然夜将军的手伤关乎我们骊山人的生死,您又需要我亲自为您护理,那我基于我医者的权力,有些事情必须得到您的首肯。” 白心说完,很认真的看着夜岂,等着他回答。 “说!”夜岂谅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看着她平静说道。 “好,大将军的手想要好的快,须大将军您全力配合我的治疗方案,治疗过程中不能有任何疑议,不可因为任何情况而终止我的治疗,如果大将军不配合,那就是您的问题,不可再迁怒于我们骊山学院任何人!不知道大将军同意吗?”白心一本正经看着他,眼神淡定从容,并没有看出什么猫腻。 “可以!”夜岂爽快的答应了,割肉挖骨他未曾怕过,何况只是小小的刀枪,骊山医者和她,一个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白心罩在口罩中的嘴角微微扬起。小样,我还治不了你,医生都敢惹,她能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在这个世界了无痕迹。 当然,她不会弄死他,让他疼疼还是可以的! “那请二位做个见证,大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白心回过头来,对着莫天和刘治说道。 “是!” “是,是……!” 莫天拱手道,大将军说话肯定算数,白医生怎么能够质疑呢。 刘治也连连点头称是。 白心满意点点头,然后慢悠悠的从随身包里的盒子抽取出一个小针管,一瓶小药水。 在他三人注视下,淡定的用针把药水抽出来。为排空针管的空气,轻轻滋了一小点药水出来,水珠犹如一小道寒光,划过空气,又跌落下来。 白炽灯虽小,却把原本昏暗的房间照得清晰明亮,刘治和莫天看着白心把药水轻轻滋出来,那寒光似乎扎在了他们身上。 看着白心清晰的侧脸,戴着的口罩,阴澈澈的眼神,微微抖动的长睫毛,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这这白医生打算做什么,手上拿的什么东西,怎么有看着点瘆人的样子。 夜岂从头至尾不眨眼地盯着这个女人手上的东西,看着她手上的动作,眯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这东西看着像某种暗器,料想她不敢在此行凶,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有显现出来。 但是白心接下来的话让莫天和刘治差点直接没摔地上。 “把裤子脱了,侧身坐!” 白心手举着针,一本正经的看着夜岂,演技满分,保证他看不出半分是在戏弄。 刘治额上蹭蹭地冒汗,这白医生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那么露骨,怎么当众让大将军脱裤子。这,这,有伤风化啊,虽然他一点不质疑她的医术,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莫天则脸色都变了,这,这,这是什么治疗方式,这白医生到底要做什么! 夜岂盯着她,眼睛迸发出冷意,不回答,也不动作。 “怎么,害怕了?还是害羞了?”白心眼角微扬,满是笑意的看着夜岂说道。 “你想做什么!”夜岂阴冷的说。 “打针消炎,肌肉注射! 白心很不要脸的说,其实夜岂的伤只需要吃药就可以了,但是他不让她好过,她总得行使一下自己的权力。 夜岂的脸色更冷峻,什么医治方式需要脱裤子,他伤的是手,这女人分明故意的羞辱他的。 “有疑议?不好意思,您刚才可是您亲口同意了我的治疗方式!”白心瞪大眼睛看着夜岂说道。 夜岂眼睛死死盯着她,不作回答。 “您可以不配合,不过,我的治疗就到此为止,但是按照之前的承诺,骊山学院你也不能动!”白心看夜岂没有动作,也不说话,继续直视他义正言辞地说道。 第26章 夫妻吵架 “你敢威胁我?”夜岂倐的站起来,捏起白心的下巴,鹰眸盯着她冷冽的说道。 夜岂冷不丁的抓她下巴,白心虽迟疑了一下,但是马上反应过来,顿时怒火中烧,古人不是喜欢说男女授受不亲吗,这动手动脚的,算不算轻薄她!!他就喜欢这样轻薄女子吗! “你,给我放尊重点!” 白心猛一甩头甩开夜岂的手,往后跳了一步,拿着针筒的指向夜岂,愤怒的瞪着他说道。 “你再敢对我动手试试!” “我还威胁你,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耻。” “刚才同意治疗的是你自己,他们两个可都听着了!” 白心转头看了眼正在被这一幕不知道作何反应的两人,继续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把自己当盆菜了还是当根葱了。你,包括你们所有人,在我们医者眼中,跟你们挂在墙头上的腊肉没什么区别!” “我要干什么,这是治疗方式,治疗方式,你爱治治,不治拉倒!” 白心噼里啪啦的对着夜岂骂了一通。夜岂手紧抓着,眸中充满冰冷气息,这女人竟然敢当众骂他,腊肉,居然说他是腊肉。 但是,刚怎么就情不自禁的伸手捏了她的下巴,指尖还保留着滑腻的触感,他这是轻薄她吗,她恼怒是因为此?一时慌了神。 “白,白医生,不得对大将军无礼!”刘治也急了,这白医生胆子大过分了,性子居然这般刚烈,这样跟大将军针锋相对是要被杀头的。 “你要干什么!”莫天也反应过来,看她拿着细针指着夜岂,手倐地抽出佩剑指着白心,剑尖几乎要碰到白心白皙细腻的脖颈。 “嗷……”步枪看见莫天剑指白心,即从案底蹿出来,龇牙咧齿的做好进攻准备。 一时整个帐内充满硝烟气息! “滚!”从夜岂嘴里冷冷的蹦出一个字。 “哼!”白心以为是在说她,哼了一声,转身便绕案走出来,全然不顾莫天的剑。 “这个按我刚说的方式给他吃!”生气归生气,白心也没有忘记把药给刘治。 “我这就走,不过你最好说话算数!另外,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骊山学院不主动惹事,但是,也绝对不会怕事!” “哼,步枪,我们走!” 白心把药给刘治,转头把话高傲的放给夜岂,叫上步枪抬头挺胸的走了出去! 刘治看着华丽丽转身就走的白心,震惊的心情还未平复,这白姑娘性格刚烈,不是好惹得主,看来是绝对不会愿意做大将军侧室了。 莫天还保持抬剑姿势,直接蒙了忘记回神。 “滚!”夜岂再次阴冷的蹦出一个字,寒气深重! 这次莫天明白了,这个滚字是对他的,赶紧收回剑,拱手回道,“是”,然后一溜烟的也跑出了帐外,浑身冷汗直冒。 少爷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于色,今天脸上几度风云变幻,刚才明显怒火冲天,针对他! 完了,完了,老天爷,夫人去世得早,他娘也过世得早,就没人教过他们怎么跟女人相处,少爷如今被一个女人惹生气了,貌似连他也一起气了,这可如何是好! 帐外的小将分明听见里面的动静。白医生好像冲着大将军发了好大的火,刚是白医生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如今又是莫侍卫蹲在地上画圈圈,这大将军是怎么了,两名小将也不由的紧张起来,站在两边一动不敢动。 帐内,夜岂还站在案前岿然不动,脸色暗黑,鹰眸犀利,寒气逼人。 刘治站在他前面,一时半会不敢发一言,只是将军的伤白医生说还要吃药,唉,只能硬着头皮了。 “大将军,这药……!”刘治试探性的问夜岂道。 “放在此,你先退下!”夜岂清冷的开口。 “是!”刘治躬身拱手道,起身想说点什么,又不好开口,其实他真有点担心大将军真会迁怒白医生,如果白医生真被砍了头,那损失一个人才,只是白医生冲撞将军实属不该! 唉,刘治低低叹了口气,摇头转身走出帐外。 帐中剩下夜岂独自一人,心绪凌乱,他在气什么,因为那女人的羞辱?只是后面的话进了他的心,刚才确实不受控制的对那女人动手。 他抬起双手思绪,刚才白心留在他手中的触感还在,桌案上还留着白心的东西,白炽灯,药盘。 她因为他捏她下巴而生气吗,第一次,心绪乱得难以平复。 刚看见她扬身而去的背影,竟有微微不舍。 他抓起刘治放下的药,吃了一颗,十分苦涩,却还是难以平复自己凌乱的内心,因为这药,是那女人留下的,生气成这样,还不忘记给他留药!刚所说的打针,真不是戏弄他? 他学着白心按白炽灯的开关,好几遍,帐内忽明忽暗,像极了他与白心相处时候的心情,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夜色朦胧,白心好不容易走出军营,在回自己营地的路上,重重地吐了口气,她注定无法用平常心去对待夜岂不是吗,莫名的急躁,莫名的心跳,完全无法用淡定的心态去面对他。 没见他以前总觉得她在这异世遇到任何事任何人都能够从容不迫,但是见到他以后发现这个人的气场她有点把控不住。 就说刚才吧,她看似在她与夜岂的博弈中占了上风,但现在却总有落荒而逃的感觉。 她白心好歹是个现代人,怎么能够怕一个古代人呢,虽然他长得跟个牛一样壮实,在这个时代地位又如此的尊贵。 “呼……!”深深呼了口气, “步枪,你看你们这儿的夜色真美,没有工业污染,只有自然静好,若没有烦心事在心头,这是多好的时节对吧!” “嗷呜……!”步枪抬头长叫一声,算是回答。 呵,白心轻笑,还好,这异世她不孤单!看看这茫茫夜色,皎洁的月色,满天的星辰,这么美好的景象,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怎么能够让他阻碍她的幸福生活呢,白心当即下了一个决定: 此地不宜久留! 第27章 白医生跑了 晨曦微醺,骊山脚下腾起袅袅晨雾,太阳慵懒的爬上山顶,金光微闪,透过朦胧的晨雾,照亮了整个夜家军营,和着将士们训练的呐喊声,迎来崭新的一天,只是这一天,对某些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一天。 “大将军!” 钟束急匆匆地冲进夜岂的营帐中。 “我听说那些骊山医者连夜撤营,除了留下三个小医生护理杨小四他们,其他人全部走了?” 钟束边喘气边问夜岂。只是并未听见夜岂的回答。 只见夜岂坐在书案前,看向钟束,鹰眸依然犀利,只是眼底有些乌青。 “适才遇见徐荣,他跟我说一夜间他们全部撤走,这是为何?” 钟束见夜岂并没有回答,更加急着追问夜岂,他听到这个消息,莫名的感到失落与烦躁。 “他们走了,你为何如此急躁?!”夜岂冷冷的开口说道。 他目前心情十分不爽,天未亮刘治就来禀报说那女人只留下三人护理在他的医帐中料理伤员。而她自己连同其他人居然敢连夜跑了,她当他夜家军营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我……”钟束我了半天,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夜岂盯着他,他记得那一日在医帐中,那女人戴上口罩那一刻的那抹不自觉的开心笑容,对象分明就是钟束,那女人对钟束是有什么心思吗。 “想必他们是被军中流言吓唬走的”,钟束''我''半天没有''我''出个所以然来,然后想到什么急忙说道。 “流言?”夜岂眸色一暗,冷冷地说道。 “昨日……”钟束话说一半,又改口道:“营中将士都说您要纳白医生为侧室,他们定是听了这流言才走的!”钟束语气有点沮丧,但又看着夜岂,像是从他那里寻找什么答案! 侧室?修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夜岂心中一动,那女人那般孤傲,怎么会肯委身做妾。 夜岂眸色忽然暗沉,两年多过去了,本来他对他的婚姻已然无所谓,只是今日,他却感觉到异常烦闷与排斥。 “军中流言横飞,你钟束没有责任吗?”夜岂冷冷说道。 “额,大将军,我等会儿就去收拾那帮臭小子,让他们跟娘儿们似的的嚼舌根子。”钟束立刻正色道。 然后又试探的问道:“那大将军,那你要纳白医生为侧室吗?” 毕竟他们两个大庭广众下搂抱在一起,一个女子的名声最要紧,虽然看着那个女人也不像是在乎这个的样子。 钟束又想要试探知道将军的态度,又怕将军的态度。 “什么时候,你闲得管起我的私事了?”夜岂盯着他,冰冷的说道。 钟束已经开始对那个女人异常上心了,这点让他内心很不痛快,但是钟束比他更有资格对那女人上心不是吗。 再一次,他感觉那婚姻的枷锁越来越紧,紧得让他烦闷得透不过气来。 “……”钟束一时语塞。 “这两日你抓紧修整大营,派人看好骊山,三日后,我们班师回朝!”夜岂吩咐道,不想再跟他纠缠那女人的事! “是!”钟束悻悻地回道:“那我先告退了!” 没能从夜岂那里寻到答案,钟束未免感到失落,只能无奈的走出营帐,心情有些低落。 夜岂看着钟束怏怏而去的背影,心中一冷,什么时候,短短几日,他们这些人都让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这使得他很生气,前所未有的怒气,他势必要把那女人找出来,方可解他心头之火! 三日后,回都城的小道上,一辆马车悠哉悠哉的走在其中,车轱辘缓缓地在黄土小道上撵上印子,繁密的爪子印显衬出步枪轻快的步伐。 白心和李泽坐一人一侧坐在马车两旁,敏儿则坐在中间里侧,准备茶几上的茶点,主仆三人一狗,显然一副休闲出游的样子。 白心今日一改平日的劲装,一席纯白色的轻纱交领流仙裙,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只是这纤纤玉足垂挂在马车边沿,悠闲晃荡,生生把一个大家闺秀变成俏皮女郎。 “咻,你这样算不算落荒而逃。”李泽边掌马,边揶揄道。 “开什么玩笑,姐是懒得再去伺候那些不知道好歹的人!”白心边转身拿杯茶水边边轻嗤道。 “嘶……”茶水太烫差点没把她嘴唇烫坏。 “公主,茶还烫得很呢,奴婢还没来得及说您就拿走了,烫疼了吧!”敏儿赶紧拿杯冷水给她冷敷一下。 李泽看她心虚的样子就好笑。 “少来,你不是落荒而逃怎么就早早的把小夏他们打发出去实习了,暑假还没有到呢!你自己交代好书儒以后也匆匆的跑了,摆明是心虚!” “你看我是跑的样子吗,我们现在可是回都城,我要真跑我会回都城吗!”白心气结说道。 “你是怕夜岂回都城查岗吧,你应该放心,他不会查乌月心,但是查你白心是肯定的!”李泽笑着说道。 “我白心的底细是那么容易让他查到的吗!”白心一副不屑的样子。 “那是人家的地盘,你白心的底迟早是要被他掀出来的,到时候呢,发现你是他正妻,就不用想着怎么纳你为妾了!”李泽越想越觉得可笑,一夜之间,那夜岂的军营都传夜岂要纳白心为妾,白心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都不知道,真是好玩。 “哼,还想着纳妾,我弄死他!”白心把茶杯啪的一声重重的砸在茶几上。 “公主,咱驸马爷若是真的想纳您为妾,说明驸马爷对您还是有心的,您该高兴呢。” 敏儿赶紧把杯子扶好,开心说道,就说她们公主天生丽质,多才多艺,驸马爷一见就会喜欢,也不枉公主独守空房两年多。 “敏儿你这逻辑不对,夜岂明知道自己有妻子,要是还看上我,要纳我为妾,那他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男,渣男!”白心义愤填膺的说。 “哈哈哈………” 李泽不住的坏笑,白心这逻辑确实也没有错,就是太搞笑了。 白心差点没一脚把这个幸灾乐祸的人踹下车,实在可恨,白心一记眼刀飞给他。 第28章 起舞弄蝶 那头李泽的话还没让她消化好,这头敏儿的话让她想死的心都有。 “公主,那驸马爷喜欢的还是您一人啊。何况,驸马爷即使三妻四妾也没什么,您是主母,得有主母的派头,细心为驸马爷张罗妾室,为驸马爷开枝散叶,才更能显示您的风范呢!”敏儿理所当然的说道。 “哦,my god!” “敏儿,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你怎么还变不过来呢,女人不能自轻自贱,尤其在婚姻这件事上,绝对是容不下第三者!更不能甘愿做妾!” 白心拍了拍额头,古代女子这个思想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老公都能分享,还理所当然,屁的逻辑! “我嫁了没办法,不过往后你驸马爷要是看上谁,我肯定跟他和离。总不能委屈人家女孩子!”白心驽驽嘴,不屑的说道。 “公主,您可千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皇上好不容易给您求来的正妻之位,怎可拱手相让,您身后可是千千万万的乌国子民呢!”敏儿着急阻止道,公主又任性了。 “……” 白心顿时蔫巴了。 她现在这个身份实在是……她自己倒无所谓,若是连累一国人,她罪过就大了。 就说吧,做公主有什么好,有什么好!小小年纪就得和亲,还把自己丈夫三妻四妾当做主母风范,这恶心人的婚姻,那乌月心一脖子吊死果真是明智之举。 “呵呵,这样看来,无论正妻和小妾,夜岂这个大腿你是得抱定了!”李泽好不容易收住笑容,不怕死的继续说道。 “滚!” 白心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啊……,再这样下去她要崩溃了,那夜岂明摆了也不是好对付的主,霸道,狠辣,专断,看着也不像是能好好商量的人。 她感觉她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好不容易忙碌好的事业,在这异世打下的点点江山,搞不好要被这夜岂一举摧毁了。 若夜岂真是对她感兴趣,把她困在后院,就让她做一个深闺怨妇怎么办,然后他又纳一大堆女人进来,一窝子女人抢一个老公? 那她跟骊山那帮学生信誓旦旦的说一夫一妻的制度那不是空话了?还是现代好,这婚姻自由,能过则过,不能过则离,如今她自己待在这破地方,想离婚却离不掉,造孽啊……! “公主……,别担心,先喝口您最喜欢的茉莉花茶。”敏儿看着白心哀怨的脸色,赶紧安慰她。 “不,我不要喝茶,我要喝酒,敏儿,把我的红酒拿来!” 没有一瓶酒解决不了的烦恼,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再来一瓶! “公主……!”轮到敏儿哀怨了,公主这次被刺激坏了!没办法,她也只能顺从的拿出公主说的红酒。 “来,满上,你们两个陪我一起喝!” 白心豪迈的把高脚杯满上。 “你是打算让我酒驾?”李泽揶揄道。 “公主,我不能喝,我要是喝醉了,谁来伺候您!”敏儿赶紧推辞。 “不怕,醉了我们就地宿营,这大好河山的,以地为席,以天为被!” 白心拿起一杯酒递给敏儿,然后在拿起一杯递给李泽。 “进口红酒,你确定害怕酒驾?”白心抛了个眼神给他。 “欧呦,这个好东西,别说酒驾了,就是醉死也值得,来,干杯!” “来,让我为了这该死的婚姻干杯……!” 白心向他们两个举杯。 “咦,该死的是你自己的婚姻,可不是我的!我自己喝!”李泽嫌弃的收回杯子,不再跟白心干杯,自己慢慢细品这极品红酒。 他就说,有个田螺姑娘就是好,这破地方,还能有拉菲红酒,真是没有白活啊! “切” 白心轻嗤一声,一仰头,迎着骄阳,一杯红酒便见了底。 几杯红酒下肚,白心娇俏的脸上染上绯红,迎着春日的朝霞,熠熠生辉,愈发动人。 酒精的作用让她本来就郁闷的心情变得异常亢奋,必须做点什么才能排遣她烦闷的心绪。 想着,白心蹭蹭的爬进马车内室,在她的箱子里翻找着。 “公主,你要做什么?”敏儿看着白心一系列动作,担忧的问道,公主酒喝得有点多了。 “嘿,就它们了!”白心其实是从箱子探出她实验室里的无线麦克风,不开心的时候,除了喝酒,还可以k歌不是。 “来,我们来嗨一下,这大好的春天,喝了酒,就该放声高歌!”白心把一个无线一体麦克风递给敏儿。 “不不不,公主,我歌唱得不好,你还是让李泽来吧。”敏儿急忙摇头摆手道,好害羞,这个东西能把人的声音放大,原来在学院时候公主拿出唱过,她试了一下,声音大得吓她一跳,不过确实挺震撼人心的,只是公主的歌她们都不会唱。 “嘿嘿,以后我会让你爱上它的!”白心揶揄道,然后递给李泽,“你来!” “呵呵,我们是不是差一把骰子了!”李泽拿过麦克风道。 “滚,是不是还要给你安个雷射灯!”白心敲了李泽一下。 “来,唱一个《光阴故事》(注:引用罗大佑的词曲)祭奠一下我们逝去的光阴。” “好嘞,音乐走起!”李泽拿起话筒,豪迈的说道。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两人合唱的豪迈清悦的声音响彻这异世的春日野外,和着鸟儿的清脆叫声,飘扬而去。 “来,为我们逝去的青春干杯!”白心边唱边拿起酒杯与李泽碰杯。 两人都因为这歌想起了曾经的岁月,酒精都让他们俩心忧伤起来,高脚杯轻碰,酒入愁肠愁更愁。 “为何,我们来到会跌落这该死的地方……,如今他们该是在戈壁滩演习了吧,真怀念我们抛头颅洒热血的那段时光!”白心有些动容,眼眶微湿,她,有些想家了。 她来到这异世两三年,一切都太忙碌,因为从小就养成了强大的生存适应能力,所以她并没有过多的表露伤心与思念。何况这异世也有太多事需要她的能力去完成,所以她一直都是很自信亢奋。但是自从见到夜岂以后,她觉得她的人生没法把控了,包括内心。 “我一直都很自信的,还是自信过头变成骄傲了吗?”白心醉眼迷离的看着李泽问道。 “不,你可以骄傲,因为他也很骄傲!”李泽微笑道,看着前方的路叹了口气,来这里已经是既定事实,他们两个都无力改变什么!这异世,有夜岂,或许,白心不会再孤单! 白心有才,夜岂有权,强强联合,他们在这个地方,才能走的更稳,他们的回去的梦想更有机会实现。 “他骄傲与我骄傲,有何相干?”白心轻嗤道。 “缘分本是很奇妙的,你们两个,都是骄傲之人,天生一对儿,或许你过来,就是为了他,只是你对他有偏见罢了!”李泽说道 “呵呵,还傲慢与偏见了!那你呢,过来又是为了谁?”白心反问李泽。 “买一送一,我是被你带来的!”李泽故意说道。 “不,你说反了,我是因为救你才会到这来的!”白心生气道。 “嘿嘿,那我是月老!”李泽不要脸说道。 “滚……!你是月老那就是乱牵线!”白心真是想捏死他。 “公主,你们在说什么呢,不唱了吗,真好听,再唱一首给我听吧!”敏儿觉得他们的歌声旋律实在太好听了,虽然听不懂他们两个说什么,但是这两年,可以看出这两人的默契,虽是主仆,更似亲人。 虽然这样的想法,让李泽占便宜了。 “没说什么,就说这可笑的月老乱牵线,让你公主我跌落这红尘俗世,来!我给你唱一个 <笑红尘>!”(注:引用厉曼亭作词,电影主题曲) “公主,……”敏儿哀叹,公主不喜欢将军可怎么好啊。 白心说完,抬起话筒,放声嗨唱。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 …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嗷……”步枪也和着音乐嗷叫起来。 白心轻笑,把话筒递向步枪,步枪的声音更是响彻整个林荫大道,直向云霄。 红尘缭绕,自是烦人心,但既来之则安之,惶恐如何,烦恼又如何,既活第二世,又何惧前路茫茫,走就好了! “你看……”李泽指了指他旁侧。白心和敏儿不由侧头看过去。 “哇……,好美!”两人不由自主的发出赞叹之声。 只见不远处,林子如同一张幕布,分开两侧,中间苍翠的山峰中间,飞流而下一道瀑布,如同银龙越下,见其首未见其尾,瀑布下一池清泉,水雾袅袅,潺潺清泉,岸上莺飞草长,野花斑斓,无数彩蝶翩飞其中,实在是美不胜收。 白心也不顾马车还没有停稳,急急的跳下马车,提着裙子就往那里跑去。 步枪也一溜烟蹿了过去。 “公主,等等我!”敏儿赶紧也跳下车追了过去,她好不容易让公主穿了回裙子,怎么不知道淑女一点呢,驸马爷都见过了,所以她好不容易让公主穿裙子,结果公主还是这样大咧咧的! “呼……!”白心蹲在岸边,纤手捧起一股清泉,拍了拍她滚烫的脸蛋,清凉入心脾,顿时舒爽不少! 暖阳金光铺洒,极目满是缤纷繁花,花上翩飞的各种美丽的蝴蝶,这是她在现代城市极少见到的,即使原来野外驻训,也未曾见过这么多美丽斑斓的蝴蝶精灵,她原以为她很女汉子,其实见到这般美丽的东西,景色,也会心动,也很少女心不是! “若是我也能幻化成一只蝴蝶就好了,真的好美啊!”敏儿坐在岩石上,看着这美丽的精灵,不由的赞叹道。 她们乌国地处偏远,多的是荒漠沙丘,何曾见过这般美丽的山中美景。也就是这两年跟着公主四处行医,虽然行色匆匆,也见过不少美景,但是却没有今日见到的这般让人心动。或许酒入心脾,触动了心肠, “化蝶?”是啊,何不幻化成蝶?此情此景,也让她幻化成一只蝶,飞离红尘俗世。 只见白心双臂如柔荑轻摇,玉手轻摆,宛若要起飞的纯白蝴蝶扑扇着双翅,从地上缓缓而起,舞转腰轻。直接看呆了敏儿,公主该不会不是这世间的凡人,而是天上的仙女吧。 白心提裙轻跃,云里前空一翻,便翻入这花丛中,盈盈然便真是一只舞动的蝶儿,动若游龙;飘飘忽旋转由缓入急,衣袂翻飞,犹如仙女跌落凡间,惊起一片蝶海,随之翩然起舞。一时间天地像失了颜色,只看着这仙子与蝶儿共舞于花间。 真是此景只应该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见。 一舞毕,白心跪伏花中收势,她抬头瞬间,被眼前的出现的人惊得愕然。 只见夜岂坐在他的赤焰龙驹上,俯视着白心,一向清冷的眸中多了几分光芒,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蝴蝶萦绕,四目相对,不知是因为酒气,还是刚刚一舞过于强烈,她如今脸色绯红,气息微喘,心脏不由自主的扑通扑通乱跳。 “他什么时候来的,到底看了多少?”白心心中小鹿乱撞,胡思乱想。 夜岂也把伏在眼前的人儿俏丽的模样尽收眼底,直达内心,眼神交汇的一瞬,他的心脏也不可控的噔噔两下,无论如何也无法压制下去。 他知道她在都城有医馆,便在今日班师回朝,途中他听见远远的小道有悠扬陌生的歌声的时不时传入耳中,还有犬叫,他想必然是她了。便让钟束带着其他人走官道。他和莫天寻声而来,在小道上看见车辙印子和爪子印。 快马疾奔,很快印入他眼睑的,是那个俏丽的人儿,起舞弄蝶,如仙如灵,便不由自主的踏马缓缓近她身旁,她舞得出神入化,他看得如痴如醉,两两相望时,都在对方眼中找到那动人心魄的眼神。 本就是美好的境地,相望的璧人,敏儿看着都差点感动掉泪,公主舞得太美好,而这美好恰恰入了驸马爷的眼,或许,这对儿璧人能修成正果呢! 花田,流水,璧人,日光也被这一幕感动的在瀑布间画上一道斑斓的彩虹。而斯人皆若这彩虹,见过方知有。 微风轻抚着两人的脸庞,花香沁脾,两人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做任何反应。 只是这步枪,偏偏在这静谧美好的是时空中,按上凌乱的爪子印。 “啊……!”白心忽惊叫了一声,惊醒了对望的两人。 第29章 直男追妻 “步枪!”白心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声,仙子模样一瞬间破了功! 本在花丛中追着蝴蝶乱蹿的步枪忽然看见了夜岂,兴奋得急奔而来,到白心的身旁还不忘扑了一下白心,让本来跪坐的白心重心不稳,差点扑个狗吃屎,所有淑女形象一秒打回原型,她现在只想把这狗子给炖了! 夜岂在步枪扑白心的那一刻就跃身下马了,虽然他没有来得及阻止步枪,不过却看见白心气急的模样他不免的心情大好。步枪不停往他身上扑他也不恼。嘴角还微微含笑的抚摸着步枪的头,很快步枪安静的伏在他的脚边。 白心看着步枪没出息的样子撇了撇嘴,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脚步轻盈的走向夜岂,在他面前停下。心想这个人够能耐,两三天就找到他们。不过嘴巴上可不饶人。 清了清嗓子以掩饰尴尬。 “呵呵,好巧啊夜将军,你们也来赏花吗,我们看完了,你们自便,我们先告辞了!”白心看着夜岂,很不要脸的说。 说完,就从夜岂身旁走过,叫上步枪就要走。 “等等!”夜岂不悦的声音传出来,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被他找到了,她还想这么逃了?! 白心定了定,心中骂娘,看来又要跟他杠上了。 “你们骊山医者,都是这样治人半途而废的吗?”夜岂转头看向白心冷冷道。 “呵呵,你在开玩笑吗?可我并不觉得好笑!”白心看着夜岂,一脸嫌弃道。 坐在岩石上看热闹李泽一拍脑袋,这两个人见面说话的语气都是这样充满火药味的吗? 莫天更是无奈,刚他跟着少爷一路疾奔,他的马并没有少爷的马那般能跑,差点要他半条命。看到白医生那一刻他明显看到少爷眼中的那抹光亮,他相信少爷肯定不是为了对付白医生而赶过来的! 可如今少爷又跟白医生针锋相对,唉,夫人去世得太早了,没教过少爷如何跟女子相处,这真是太糟糕了! 敏儿看在眼里,急在心中,这公主和驸马爷两人怎么又杠上了。 “开玩笑?你们一声不吭的走了,弃我,额,弃我伤重将士不顾,难道也是你们的为医之道?”夜岂恼怒的看着白心道。 步枪站起来,嗷呜低叫,不知道要帮谁。 “我们不是留下三个医生在你们营子中护理三位重伤的士兵吗,怎么叫弃置不顾?”白心气急看着他。 “这又作何解释?”夜岂把受伤的手伸到白心眼前,盯着她。 “噗”,李泽忍不住喷笑了一声,总算明白,敢情这家伙不是要找白心麻烦,主要目的是找白心治伤,就是摆出一副傲娇的姿态,嘿嘿! “呵呵,这可是您老人家不同意我的治疗方案,您让我滚的,虽然我们是医者父母心,但是也要建立在患者自愿的原则上才实施的!”白心看了一眼他的手,似笑非笑的说道。 眼角暼到了他手上的伤,消毒不到位,也不养护,伤口已经有些许红肿。她眉头皱了皱,这人,不知道爱惜自己吗!枉费她心思给他缝合。 虽然心中有气,白心也没表现出来,自然当没事人一样的站在那里! “现在治,不打许针!”夜岂冷硬的说道,但又少了几分气势。 那边李泽眼睛一亮,打针?!什么情况?一副八卦好奇的样子,这两人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事他不知道的。 他看向莫天,只见莫天一脸憋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看样子要憋出内伤。嗯,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的。 “呵” 白心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直接绕他身旁走过。 这女人,居然敢这个表情,居然有人敢对他的话视而不见!! “嗷呜………”步枪低低叫了一声,咬住白心的裙摆,白心差点绊倒。 “步枪,你要干什么!” 白心低头看着步枪,边扯裙摆边恶狠狠说道,这狗子是越来越皮,欠收拾! 夜岂忽然嘴角含笑,眸子狡黠看向白心。 “我是因为救步枪而受的伤,既然它主人不愿救治,那便让它自行偿还吧!” 夜岂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暖阳透过枝叶在他古铜色俊毅的脸上,泛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光芒。 “你想做什么!” 白心瞪着他,这个样子的他有着无法忽视邪魅的笑容,魄人心魂,但是说出来的话真的很欠扁! “不做什么,你人可以走,步枪留下!” 夜岂看着眼前娇俏的人儿,娇美的小脸表情十分丰富,顿时感觉无比有趣,这几日那烦闷的心绪在见到她的瞬间烟消云散。 “哼,你留下步枪打算做什么!”白心轻嗤一声 “那是我的事!”夜岂依旧淡淡然说道 “我若是说不呢?!”白心手握拳头,她做好与他杠上的准备。 眼看两人势如水火,三位看客有点不淡定了。 敏儿心里暗自焦急,只是她是下人,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李泽感觉这白心今天肯定要打一架才会罢休,一副看好戏的准备。 莫天直挠头,这少爷果然是直男无误,方式方法十分的强硬啊!不过这白医生真是十分大胆,居然敢跟少爷说不。 “这个地方,还没有人敢跟我说不!”夜岂平静的看着眼前跳脚的人儿。 呵,好大的口气,只是她当她的步枪是傻狗吗! “哼,那你认为步枪是你说带走它就会跟你走的?”白心轻嗤,也不需要她说不,步枪是她们从小养大的,也不是一个外人能轻易带走的! “那便试试!” 夜岂的话给人无限的自信与压力,因为白心离去那日起,就做好势必带她回去得打算。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她,步枪,还有整个骊山学院,他势在必得,哪怕动用强权。 白心不知道她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就这样被人家惦记上了。 “步枪,我救你一命,你原主人不肯为你报恩,这债你便自己来还,如今你跟我走吧!”夜岂很有耐心的蹲下来,摸着步枪说道。语调平稳却又霸道。 莫天觉得一向话少的少爷今日话挺多,还跟一个狗说,顿时目瞪口呆。 哼,白心内心轻嗤,虽然步枪的智商挺高,到底是小动物,他说的话步枪能听懂才有鬼。 李泽无比佩服这夜阎王也有这么不要脸的时候啊。 “嗷……”步枪轻叫了一声,哀怨的小眼神看向白心,仿佛在说主人你也太不爱宝宝了,难道真的要宝宝自己以身相许吗。 于是步枪站起来,蹭了蹭夜岂的手,又站起来在白心的腿上蹭了蹭,小眼神看着仿佛在说主人,你就救救我的救命恩人嘛,不然我就得离开你了。 “步枪,你这是要干嘛,有点出息好吧!”白心扯了扯被步枪蹭着的裙摆,轻斥步枪,这家伙是真听得懂?!要成精吗? “呜……”看白心无动于衷,步枪好心碎,果然主人不爱宝宝了,哼,宝宝跟新主人去。 于是,步枪屁颠屁颠走到夜岂身边,高兴吐舌奋力摇起尾巴来。 虽然夜岂刚看着步枪跟蹭白心身上的亲密动作十分不悦,但是对步枪这样通人性,尤其是知恩图报这一点相当满意,重要是看白心丰富愠怒的表情真感觉到十分的愉悦。 白心表情确实十分丰富,这步枪狗腿的样子把她气笑了,真是一条让人不省心的狗子,白养它三年啊,说好的忠犬呢!! 夜岂嘴唇微勾的看了一眼五颜六色的白心,拍了拍步枪的头:“走吧” 步枪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 “步枪,你给我回来!”白心气急败坏的叫了一声。 步枪很不要脸的跑过来,围着她转了一圈,又跑去跟夜岂走了。 夜岂嘴唇的笑意幅度更大了! 第30章 治手 白心抚额,终归是败下阵来,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给你治!” 她养的到底是什么鬼,人家三言两语就能把它哄走了,原来她怎么没发现这是一条没节操的狗啊!真是拍拍拍被这狗儿打脸打脸。 偏偏这人拿捏着她的弱点,这死狗子又不跟她统一战线,让她如此被动,唉,她上辈子也没造什么孽啊,怎么遇到这两个冤家,被他们气得没脾气! “若你打算假手于人,虎头蛇尾,那便不必了!”夜岂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语气生冷平静。 白心暗自咬牙! “行,我治,我一定亲自好好治,把您治得完美无瑕,白白胖胖的可以了吧!”白心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真恨不得揍那只傻狗一顿! 夜岂邪魅的嘴角上扬一瞬,很快又恢复平静。旋即大手一撩衣摆,威风凛凛的就近坐到一块岩石上。 “那便开始吧!”语气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心翻了白眼,心理诅咒他一万遍! 白心气冲冲的边要卷起手袖,边吩敏儿道:“小敏,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哎……”小敏应答后就要往马车走去,又纠结的看着白心的动作,公主这卷手袖的动作实在是有点粗鲁,驸马爷还看着呢,她要不要提醒一下。 轻纱实在太滑,白心搞了半天也没把袖子卷起来,心底实在嫌弃这该死的裙子,太不方便干活了。 夜岂则坐在岩石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丫头的动作,看她嫌弃衣袖摆弄半天的动作实在是可爱,心底不由的一软。 白心最终还是放弃了斗争,直直的走到夜岂的身边,也不扭捏,如此近的距离也直视夜岂道:“手伸出来!” 夜岂也回视她的双眸,这妮子看他的眼神居然竟没有一点怯意,甚至连羞赧都没有。女子他见得多半娇嗔,这般胆大率真的他第一次见,一时有点看呆了。 “盯着我看干嘛,手拿来!”白心见他没有反应,也不知道他内心所想,只以为他傲娇病又犯了,于是直接牵起夜岂的手上的手就自顾自的细细端详起来。 柔软的触感让夜岂不由得身体微微僵直,他诧异于自己接二连三的对眼前这个丫头的靠近与触碰竟然一点排斥感都没有。 “你这手都发炎了,还有点起脓,你都没好好消炎吃药吗!”白心抬起头来瞪着夜岂微怒道,这病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实在是让人生气! 忽然她想起这个人肯定不会自己去处理这些事情,然后她又转眼对夜岂身后的莫天说道:“你没好好提醒他吗?我交代的药没给他按时吃?” 莫天对白心突如其来的问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白心散发的威严让他莫名的心虚与胆怯,就这样怔怔好一会儿:“属下…”。 最后他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毕竟少爷也不是一个能听他话的人,但是他总不能跟白心说少爷不但不好好听话吃药消毒,还把东西收起来,照样的练功练剑吗! 不对,他怎么对眼前的女子自称属下了,唉,怎会臣服于她不怒自威之下啊,暗自擦汗。 白心正在等着莫天的回答,就听见夜岂的淡淡的声音传来:“我的伤只能由一个医者医治,不能中途假手于人。” “啧!”白心瞪了他一眼,轻嗤一声,暗自腹诽,傲娇个鬼你! 夜岂看她杏眼怒目,不生气,反而心情越发愉悦! 这时小敏已经把药箱拿过来了,白心把需要的东西都从药箱中拿出来放到托盘上面,小敏熟练的接过托盘,旁边伺候着。 夜岂和莫天都好奇的看着白心的一系列动作,都十分惊奇白心的东西,他们没见过的材质,这传说中的骊山医者,都有如此奇怪的东西吗。 白心不慌不忙的用免洗消毒洗手液洗洗手,戴上手套,戴上口罩。 然后一手熟练的拿起夹子夹着棉球沾上消毒水,一手托起夜岂的手,细致的消毒起来。 熟悉的刺痛让夜岂微微皱眉,手不由得抖了一下,白心抬眸看了他一眼。 “会有点痛,忍耐一下,还需要剪开排脓。”哼,活该,让你傲娇。”白心心里暗骂。 夜岂手不再颤抖,也不回答,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白心动作,时不时端详眼前的人儿。 消毒后,剪开缝合线,又换上镊子沾上双氧水,白心一点点细致的为伤口排脓。伤口本来就深,又感染,需要重新处理,白心躬身在夜岂身边,有时候位置不对,白心还会调到夜岂的两腿间,她自然完全没察觉两人距离十分相近。 夜岂看着眼前这娇小的人儿几乎落入他怀中,心情有他不察觉的愉悦,竟然升起拥她入怀的冲动,但很快他压抑这种冲动,一是他不允许自己有不受控制的时候。另外一个原因,他知道这丫头会炸毛,他怕她对他误解,亦如上次他抓她下巴那般。 夜岂忽然惊觉自己竟然会如此的对她上心,这种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这样的想法让他舒展的眉又微微收紧。 小敏托着药盘看着如此亲近的两人,心里感觉如释重负,也许假以时日,公主跟驸马爷能够夫妻恩爱绵长,那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也就放心了。 此情,此景,甚是醉人! 这时,传来拨动琴弦的声音。 第31章 治手2 夜岂和莫天都抬头看去,只见李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一个乐器,这是他们没看过的乐器,让他们心生好奇。 白心也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手中的事,这李泽把她实验室的尤克里里拿出来,也懒得管他。 李泽一脚跨坐在岩石上,一手边弹吉他边唱: 《百花香》(引用:可泽作词作曲) “脑海里想着你,眼睛里印着你 每一次的呼吸,都因为你而起 ……… 你是春天里的青草 秋天里的飞鸟 …………” 夜岂蹙眉,这音调甚是新颖,却让人无比的愉悦,一时间,他也觉得这景色,配这乐声甚是动人。 他一向不喜欢靡靡之音,所以他从来也不听戏,但他也知道戏词多旋转,这般直白的词调,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却也不觉得俗套,反而多了清新。 他又回头看在身前忙碌的人儿。额,这歌词,仿佛牵引他的内心:每一次呼吸,都因你而起。 微风轻轻吹过,拨动了满地的野花,缤纷的蝴蝶环绕着他们,夜岂第一次觉得,这天,这地,今日,甚美! 莫天也听着新奇,不自觉的的走到李泽身旁,他打听过骊山学院的人才艺出众,却想不到男子也能唱的如此好听,还如此的通俗易懂,旋律清新,仿佛他也能哼唱一般。 李泽只是觉得无聊,良辰美景之下,又想起车里有他从白心实验室拿出的尤克里里,就拿出来弹唱一翻,虽来到这陌生异世,还是要保持心态的愉悦的! 一曲毕,随后李泽又弹唱了几曲《水手》,《成都》,曲调萦绕,甚是动人。 只是夜岂盯着眼前的人儿,看她对这歌曲一点反应没有,只认真细致的做自己手中的工作,想必她听过多次。 她又会些什么歌呢,是了,他就是寻声而来的,只是太远他并没有听得太清楚,他看着身前的人儿,庆幸他自己来得及时,那一舞实在动人,不知道她的歌如何。到底她还会些什么,他很好奇,但是不急,他有耐心一点点的挖掘她身上的秘密。 他对她,感兴趣! “呼……!”白心细细的呼了一口气,总算是弄好了。 “你这手需要每日消毒两次,药一日三次,必须按时吃!”白心边给他包扎纱布,边说。 “你来!”夜岂惜墨如金 白心抬头瞪了他一眼,也不反驳,她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不是怀疑她是细作吗,留着她就不怕她偷情报? 夜岂看她怒目杏眼,又不能发作的样子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正想着,一阵疼痛让他微微蹙眉,低头看见白心在故意使劲绑他手上的纱布,嘴角微勾,这丫头,下手真狠! 哼,白心心里气,过了两年多年的好日子,怎么偏偏就救了他部队的人。 他知道他对她感兴趣,但她并不会傻到认为他是对她个人感兴趣,他目的肯定是要把她据为己有,包括骊山学院,因为,她的医术,对他军队有莫大的帮助。 弄权者,谁都希望自己手下多几个有用的幕僚。 只是幕僚多为男性,她作为女人,他要留她在身边对他有用处,必定是想让她做妾! 哼,还敢娶妾室,美不死他! 虽然他们两个是夫妻,但在白心看来,他们的婚姻本来是带有目的性的,他明显也不喜欢的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不然也不会娶了她进门又连面都不见。所以,以后再遇到对他有用的女人,他照样也会娶进门,这样的人,这样的门户,根本不是她白心的菜! 她是现代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才是夫妻! 尽管如此,但是白心心里感觉憋闷,气不打一处来! 把手上的东西放给小敏收拾,白心不发一言的走离夜岂的身旁。 夜岂身前一凉,眼前的人儿已经离开他的身旁,胆敢无视他的人,只有她一个了! 白心走到李泽身前,李泽正在弹唱完一首《红日》,看见白心向她走过来来,马上弹一首《口是心非》 ……… 歌曲高潮部分,故意一脸看好戏揶揄的高唱起来。 白心那个气啊,这人肯定是故意! “哼,看好戏过瘾是吧,再唱这首歌我毒哑你!”白心站他面前,瞪着他:“还不走!” 李泽悻悻地收起尤克里里,站起身来,这么凶干嘛,也不怕夜岂把你休了! 白心瞪了他一眼,本来想转身叫上步枪的,但是看着那小狗腿子一直就趴在夜岂身旁,更是气得没脾气,蹭蹭地自己往前走去,钻入马车中放下帘子,隔绝了外面一切事物。 莫天暗自吐了口气,怎么有点怕怕的感觉!他感觉李泽唱的歌旋律是真好听,怎么白医生会生那么大的气,他忍不住好奇的问李泽:“你最后唱的是什么歌,白医生为什么会生那么大气?” 李泽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夜岂,那家伙还是那样的冷冰冰的,不过对着白心的时候,倒是看着有点眉目舒展,这两个人,也是个冤家! 他无奈回答道:“呵,她不是气这首歌,或许她在气她自己!” 莫天疑惑:“嗯,这是为何?” 李泽狡黠一笑:“歌名叫口是心非!” “口是心非?”有这样的歌名,莫天直接挠头,不过他也搞不清楚这歌名又跟白医生生气有什么关系! “呵呵……年轻人,以后你就会懂了!”李泽呵呵一笑,然后边弹边唱,走向马车。 “草原上最美的花,火红的萨日朗,一梦到天涯遍地是花香……!”(引用《火红的萨日朗》乌兰托娅) 莫天无辜的挠挠头,这话说的,好像他有多老似的。 第32章 再回营地 虽说看着白心气冲冲的上车,不过夜岂的心情倒是不一般的好。 “口是心非?”这个词不错! 一跃上马,叫上步枪,优雅的走向白心的马车。 莫天也紧随其后,主仆两人走在马车面前,一行人缓缓的往军队方向走去。 “阿心……!”车内,敏儿不知道如何安慰公主,自见到驸马以后,公主似乎都是挺不高兴的,她真怕公主跟驸马爷两人夫妻不和,那公主的往后可怎么办。 虽然她知道公主的能力很强,但女子到底出嫁从夫,以后还是得相夫教子才是正理。 白心不知道小敏心中的想法,不然她肯定要气死,三年的耳濡目染总归是没有起到作用。 只是当下她还顾及不到这些。 白心无比郁闷的躺在马车里,心中甚是窝火,该死的三天就让人家抓包,她还真是没有那么窝囊过! 她以为以一个现代人的身份,在这异世中能混得风生水起,谁曾想,居然被夜岂拿捏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还不能真的一走了之,自己从死后灵魂落到了这个小公主身上,霸占了人家的肉体,总不能弃别人的国家不顾吧,那不是她作为一个军人的作风。 可真要跟那夜岂做夫妻……,哦不,那人是要她做妾! 妾,妾,妾!这该死的古代,三妻四妾,通房姨娘。白心想想这热闹的场景就气得牙痒痒!真想下点药弄死那个该死的男人,一点已婚人士的自觉性都没有! “阿心,要不起来透透气,我给你泡杯杯菊花茶可好?” 小敏看躺在马车里的白心跟煎鱼一样翻来覆去,赶紧安慰她。 “不用!”白心忽然蹭的坐起来,想要出去跑个十公里,负重那种。 一想起车门外是那个人,她又泄了气般蔫巴了!总不能这般窝囊的活着吧!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跑是跑不掉的!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堂堂一个现代女军医,还能被一个古代将军牵着鼻子走?困难是暂时的,办法总是有的,先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跟他秉着互惠互利选择,再来一次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谈判! 不想了,没有睡觉解决不了的问题,若是有,那就再睡一觉! 白心又安然的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吩咐到:“我要睡一觉,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叫醒我!” “嗯……!”敏儿很是惶恐,一天恨不得当两天用的公主,如今接二连三的说要睡觉,看来今日是被气得不轻啊! 临近初夏,气候舒爽,一向神经大条的白心,借着酒气,在马车的摇晃中沉沉睡着了。 小敏撩开门帘,轻声地的说让李泽放慢点车速。 话虽很轻,骑马走在前面的夜岂却听见了,眉毛一挑,这女人倒是安逸,刚才还气冲冲,如今又睡着了。 赤焰的脚步也明显放慢了下来,一行人走在林荫小道上,清风送爽,骄阳撒金,别样的醉人。 夜岂看着兴奋穿梭的步枪,脸上不自觉的眉目舒展。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白心感觉到马车一顿,哼唧了一声,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 “阿心你醒啦!”敏儿语气有些兴奋,也有些担忧,公主是被惊醒的,会不会生气啊。 “嗯……”,白心坐起身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这是到哪了?” 敏儿看她没有生气的迹象,赶紧说道:“公主,这是到了大将军他们在松阳县城外五里扎寨的地方:“公主,大将军要班师回朝了!” 敏儿很兴奋,刚听见李泽跟莫天的对话,得知大将军要班师回朝,那公主和大将军朝夕相处的时间就更多了,感情升温指日可待呢! 白心白了她一眼,这几个丫头是撮合她与夜岂的心不死啊! 车外传来嘈杂的声响,白心稍微收拾了一下,便撩开车帘。 这一撩开不要紧,坐在地上的士兵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白心一愣,这么多人吗,而且都齐刷刷的看着她,怪不好意思的。 饶是她脸皮一向很厚,也经不住这么多大头兵火辣辣的眼光。 她利落地跳下车,手摆了摆,然后扯起一个笑容:“嗨,大家好,我们又见面了!”~ 她差点就要喷出“有没有想我”的词,不过还好收住了,这么奔放的词在这个时代不适用啊! 士兵们很快反应过来,胆子稍微大点的,或者在营帐中跟白心接触过的都兴奋起来。起身迎接白心。 “白医生,你回来了!” “白医生,我们以为你走了呢!” “白医生,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白医生,你今天真好看!” …… 白心被这些人人围着,看他们兴奋的样子都搭不上话,只能一直微笑点头。 “咳哼……!”身后传来威严的声音,士兵们赶紧缩了了回去。 白心转过身,看见钟束穿着盔甲威风凛凛的站在她前面,身后还跟着徐荣。 白心扯起一个笑容,皮笑肉不笑地:“钟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钟束看着眼前袅袅娉婷的人,一时间不知道做个反应,瞳孔收缩,聚焦在她身上,今日的她,一袭白裙,清雅丽人,确实美得让人不可侧目。 思绪间,白心以为他又开始犯傻了骄傲了,也不再理会他。 看向他身后的徐荣,关切问道:“徐荣,你的伤好点了吗?” 徐荣一时愣神,因为他眼光正寻找着白心马车旁忙碌的敏儿。 乍一听白心的说话,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回话道:“额,好多了,谢谢白医生,您的医术真好,现在我的手已经可以随意活动了,头也不疼了!” 白心会意的一笑,那小子的眼光刚才在找谁,呵呵,看来这小子对小敏有点小心思。 “那就好,其他的伤员都好多了吗,先带我去看看吧?”白心跟徐荣说完,又问钟束道。 “钟将军,不知道可否?” 钟束看着眼前的人,厉声道:“哼,你以为我们大营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白心被这人吓一跳,什么时候又踩到这个傻孩子的尾巴了! “钟副将,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没有一次是我主动愿意来的,包括这次!” 白心本来就一肚子气,若不是为了那只傻狗,她才不愿意再看见这两个不待见的人! “哼,若不是将军英明,找出你们的藏身之处,必定让你们逃脱了,你们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消除,决不允许再脱离我们视线范围!” “你莫不是精分吧?”白心着实被这人雷到了,她哪里藏起来了,又有什么嫌疑了! “精分,你说的是什么鬼话!”钟束没听懂,但是他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想见到眼前这个人,但是又懊恼这般牙尖嘴利完全不怕他们的女人。 “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一个小小的庶民医女,能救治我们的将士,能为大将军救治伤口,那是你几生修来的福分。即便你有通天的本事,在我们的地盘上也给我守好规矩,做好你自己的份内事,别有什么不好的企图,否则我会让你们都身首异处!” 白心那个气啊,火冒三丈的瞪着眼前的这个人。真是见了鬼了,不但受人胁迫逼不得已又来到这个夜家军营,来了还要被人下马威。 本来离他们不远的士兵听见这些也暗暗为白心担心。不过在这个皇权时代,他们也并不认为钟束的话有错处,为天家卖命,为大将军肝脑涂地也觉得是福分。 “副将,还是先让白医生去看看弟兄们吧!”徐荣觉得钟束过分了,但是他是属下,他没能力为白心辩解。 “哼,下次若再敢弃我弟兄不顾,定让你人好看!” “这么说您是不但不把我放在眼里,还不把我留下来照顾你们将士的三位夏医生不放在眼里了?” 这话真的欠揍,留三个人给他们,看来是一点不落好,好歹是她教出来的,这不是打她脸吗! 白心死盯着钟束看,看来不收拾他们一下都当她是好欺负了! “哼!”钟束也不跟她分辩,哼一声转身走了,留下白心一个人莫名凌乱。她正想着要不要冲上去开揍,这边小敏已经跑过来拉着她了。 “阿心,阿心,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伤员吧,毕竟他们的伤你有三天没有检查了,也看看小夏他们学得如何也好。”敏儿远远听见白心跟钟束争执,她担心公主气急败坏要直接动武,赶紧跑过来灭火。 白心看着那转身就走的人,气得牙痒痒,本来今天心情就不爽,这人还来给她上课,总得找机会收拾一下他们才行,不然当真以为她好欺负! 钟束走了边走边重重的吐了口气,这个女人的眼神,确实有些似曾相识,但是在哪里见过呢? 他方才的语气,不知道的是掺杂着对他们威严的维护,或是在女人面前展现男人天生的优越感。 但是,他面对着她,明显有些心虚。 第33章 再回营地2 “徐荣,劳烦您带路!”敏儿客气的跟徐荣说道。 徐荣脸微红,边挠头边窘迫地说:“敏姑娘客气了,这边请!” “等一下,小敏你先去把我药箱拿来!”白心深吸口气,职业素养,职业素养,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好嘞!”敏儿就知道公主是个工作狂,只要说有伤员其他事情就可以先放下,她可不愿意公主在众人面前失仪。 “敏姑娘,我去帮你拿,这种粗活以后交给随便使唤我就行!”徐荣赶紧追过去,赶到马车前去帮忙。 看着眼前有些动人的画面,敏儿巧笑看着徐荣急忙抢过她手中的药箱,蹭蹭的走到她们两人的前面。 “这人,倒是憨厚的!”敏儿摇头微笑呢喃一声。 “嘿嘿,也是个小可爱!”白心轻笑在小敏耳边说了一句。 总算有点美好的事情让白心暂时放下郁闷的心情,这小子还挺有绅士风度。 “阿心!”敏儿娇嗔道,公主分明在取笑她。 “李泽哪里去了?” 白心也不再取笑她,古代女子对男女之事都是小心翼翼的,万一还没有开始萌芽就被浇灭那多可惜,让敏儿也享受一下自由恋爱的感觉! “不知道,但是他应该是同步枪一起,跟随着大将军去的。” 敏儿也好奇,这李泽何时与大将军这般熟络。 “啧,上杆子当人家护卫去了吧!”白心轻嗤一声,他到底是哪个阵营搞不清楚啊,欠收拾! 好一阵才走到伤员的安顿处,因为是行军回朝临时休整,所以伤员也没有搭帐篷,只在野外的庇荫处休息。 这个异世没有高宇耸峙,满眼皆是青翠山屿,绿水潺潺,军队休整便跟野外郊游一般,搭伙做食,就地取材,一伙一伙围坐的大头兵,倒是让白心想起他们野外驻训的样子来了。 这大概是异世中唯一熟悉的感觉吧,心中顿时舒展,气也消了一大半去。 伤员有夏云,夏安他们照顾着,看到白心的到来,都异常兴奋。 白心检查了重伤员们的伤口,都恢复十分好,可见夏安他们是尽心尽力的。 他们也和军医们一起交流心得,中西医结合,西医治伤,中医内调,伤员们的精气神都十分好,对他们甚是感激。 得到白心的肯定,夏安他们便更加有动力了,对白心更加尊敬与佩服。 众人谈笑间,便到了中饭时间,徐荣邀请他们一同到队伍中用膳。 白心也不扭捏,拉着敏儿跟徐荣向河边走去。 忽然,白心明显感到身后有危险,利落一闪身。 果然,步枪这傻狗子又想从她背后偷袭扑来。 身后是躲过了,但是步枪哪里肯放过,一个转身又蹭蹭的向白心怀中扑来。 白心一阵哀嚎,只能认命的由着步枪一阵乱扑。 “行了!行了!赶紧收起你那骗鬼的热情!” 实在受不了步枪的乱扑,白心蹲下,双手蹂躏着步枪那毛绒绒的脸边说:“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认别人做主人了吗?” 步枪认命的任由白心蹂躏,只能低低嗷呜以示反抗。 “咳!”前方传来李泽一声警示性的轻咳。 趁着白心转头分心,步枪瞬间挣脱了白心的魔爪,屁颠屁颠的又跑回到夜岂面前,屁股尾巴使劲儿摇,白心额前几条黑线,实在找不出第二条更狗腿的狗子了。 白心蹲在地上抚额,她真的是想多了,以为这狗子是跟着那人是三分钟热度,没想到这狗子只是跑过来逗她玩儿的! “自己养的,自己养的!”白心心里默念:“不气,不气,不气!” 白心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根本懒得理会眼前的来人。 夜岂手抚摸步枪,看着眼前的人儿扭曲的小表情,内心泛起莫名的柔软,连同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白心就像是木头一样被敏儿拉着走,直到与徐荣李泽以及与士兵们一起围坐在火堆前才回到现实。 “呦,你这二狗腿子还跟我们坐一块儿不科学啊!”白心嫌弃的揶揄李泽。 “话不能这么说,咱俩才是统一战线的,这过命的交情可是雷打都分不开的呦!”李泽拍胸脯给她抛了个媚眼。 “切,是人家将帅之间的位置你凑不进去坐吧!” 白心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不远处夜岂他们围坐的地方,步枪就蹲在夜岂身旁,宛如他的贴身宠物,差点没把白心气够呛。 “他们那点军事秘密咱们九年义务教育都学过了,还需要我去凑吗!” 不过他确实挺好奇古代军人是如何行兵打仗的。 “咻咻…。”李泽忽然想起什么,对着白心勾勾手,然后微微靠向白心低语。 白心不情不愿,但也配合低头听着! “你家老公的领兵方式有一点跟咱们一样,贯穿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的原则!” “嘶……!”李泽话没有说完,腰侧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要是再敢提老公这两个字我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 白心狠狠掐了一把李泽,低声恶狠狠警告。 “行,行,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吗!”这女人下手太狠,李泽真替夜岂担心,这样的母老虎谁能hold得住! 李泽继续他刚才凑热闹的见闻。原来他们刚到营地时候,就有一堆老百姓送吃食来给部队,李泽把马车停稳后也去凑了热闹。 看起来夜家军还是相当得民心,他们驻扎在县城边上,城里的百姓都会出来相迎,还会送东西来,不过都被夜岂一一谢绝了。李泽是很佩服与认同的,毕竟跟他们原来部队一样,有相同的归属感,他对这支部队好感度越来越高了! 白心心不在焉的看向不远处,护城河桥面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她能感受到李泽兴奋,一个军人,只有在军队才会找到归属感,亦如她,虽然那个夜阎王让她避之不及,但是她与其他士兵短暂相处中,却能找到前世当兵的感觉。 即便李泽有心把骊山学院办成军事化学院,但是总是缺少那么点感觉。 白心内心也是不免失落的,这个地方的女子,也许再不能从军了,以后,再也没有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了吧! 夜岂眼光其实从来没有离开过不远处的人儿,冷眼的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内心泛起不易察觉的憋闷。 又望见那个女人眼眸中涌现的失落感,心中又充满了莫名的疑惑。 她的一言一行,越来越纂刻于心! 第34章 营地午餐 “白医生,请用膳!”一个小士兵的话把在思绪中的白心唤回现实。 “呃,白医生,军中餐食简陋,还望你们不要介意!”坐在敏儿身侧徐荣赶紧补充道。 “怎么会,谢谢你!”白心欣然的接过小士兵递过来的餐食。 小士兵看着白灿烂的笑容,还如此客气的致谢,不觉得脸一红:“客,客气了白医生!” 白心笑容未收,如花般灿烂,一时让众人看呆了,无不羡慕起这个小士兵来。 军中本来没有女人,如今白心和敏儿的出现让本来寡淡的军营一下子有了灿烂的气息,众人更是心情愉悦。 白心看着手中的吃食,一个烤热的黄米饼,一碗面糊,一小块烤肉,心里叹气,这个粮食品种匮乏的年代啊,征战沙场的将士只能吃这些东西,她看了看围坐的将士,分明还把肉都给了他们几个外来的人。 “我自己来!” 看见敏儿拿起她的饼就要帮她拂拭上面的土灰,白心赶忙阻止了。 “你也赶紧吃吧!”她知道刚刚徐荣也给敏儿拿了面饼之类的,面饼还专门拂拭过,她暗自观察这个大老粗的男人也是十分心细的。 小敏只能自顾自的吃起来。 白心自己也不矫情,抓起面饼随意拍了拍上面的黑灰,便吃起来。 她实验室冰箱有土豆,红薯,以及各种蔬菜。幸好她前世有健康饮食自己做饭的习惯,备下不少果蔬,所以拿出来在骊山种了些。以后找寻机会,也让这些东西在外普及种植起来。 其实众人也在偷偷的瞄着白心,但见如此娇美灿烂的人儿却没有半分矫情,对着如此粗简的吃食,竟能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没有半分嫌弃的感觉,心中更加敬佩这个女子了。 夜岂也把这一幕看在眼中,他见过的女子,宫中千金小姐且不提,平日里平民女子,在众人面前吃东西也会扭捏三分。可眼前的这个女人,竟没有一点惺惺作态,一个布满火灰的黄米面干饼,也能吃得自如,不娇柔不造作。 对了,她是孤儿,原来的日子,想必是过得不如意的,思及此,心头不觉得一紧,微微发痛。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又让他不觉得眉头紧皱。 “欸,米饼渣在你脸上了!” 李泽的示意白心脸上有东西。 “哪里?这里吗?”白心一愣,正想伸手往脸上摸,眼中忽地狡黠一转,说着就把自己的手往李泽脸上一顿抹,:“我觉得是你脸上有渣!” 李泽一阵哀嚎,好吧,偷鸡不成,蚀把米。 “哈哈哈……!”白心爽朗的笑起来 众人看着如花猫般的李泽,听着白心如银铃般有感染力的笑声,都跟乐起来,营中响起欢快的笑声。 连步枪也跟着仰天嗷呜起来!身侧的夜岂却依旧冷寒着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哼,不成体统!”钟束低低骂了一句,一碗酒酸溜溜的一干而尽。 初夏艳阳灿灿,江边凉风习习,岸上树荫翳翳,营中笑声阵阵,白心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与战友一起驻训的开心日子,一切都还是美好的样子。 只是远远的瞥见对面的那个家伙,眉头紧皱,看来又是谁惹他不高兴了! 将士们谈笑风生,把酒言欢,因着白心他们的到来,气氛相当的融洽与舒朗。 “白,白医生!” 和着将士们的说笑声,一个小士兵腼腆的走到白心身旁。 白心转身抬头看向来人,是一位眉宇间还透着稚嫩的小士兵,躬身羞赧踌躇地看着白心,欲言又止。 “呃,你有什么事吗?”白心咽下口中的饼渣,面含微笑的问道。 被白心那双盈盈大眼盯着看,眼前的士兵更是窘迫得双手无处安放,稚气未脱更是涨得通红。 也难怪,那个时代,哪有一个女子会这般直勾勾的看人。若不是内心够强大,也没有一个男子能被女人直视而不羞怯的吧。 一时间也白心也不知该怎么处理,只能微微清一清嗓,柔声复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不,不是身体不舒服!”小士兵连忙摆手,然后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跪在白心面前,祈求道:“我知道白医生不仅医术了得,画人像更是逼真,我想,想请求白医生为我画一幅 人像!” “嗨,吓我一大跳!”白心着实被他这一跪吓了一大跳,急说道:“你赶紧先起来!” 白心皱眉,这里的人膝盖都这么不值钱吗! “对,对不起!”小士兵看把白心吓到了,顿时羞愧不已! 众人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过来。 徐荣轻呵斥:“华小六,不许叨扰白医生!” 徐荣微怒:“你这小子也太不懂事,白医生已经救了咱们的命,怎好再给白医生他们添一丝麻烦!” “是!”华小六更觉羞愧:“对不起,叨扰白医生了!” 再向白心磕了个头,沮丧地从地上站起来。 “嗨不就一幅画像吗,我帮你画就是了!”白心赶紧说道:“不需要跟我行这么大礼的!” 华小六听到白心这话一个劲儿的直抹眼泪。 众人觉得这白医生人美心善,还这般的有才华,大将军要把他们收归旗下是相当明智之举。 “好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来说我来画!” 白心细心安慰道,接过敏儿递过来的铅笔和纸夹板,盘坐地上,示意华小六坐她对面。 其实白心更擅长的人体速写,而且上一世因为职业习惯,需要画人体构造,还需要学习速记速描敌人的样貌,所以白心练就一身别人口述描绘,便能人像的描画出来的本事。 速写艺术的升华就变成了生动传神的素描,所以今日有时间,白心便静静聆听华小六的描述,细致认真的描画华小六心目中的人像。 粼粼波光,午后的阳光正调皮的在水中嬉戏,河边上郁郁葱葱的树吹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仿佛是附和着白心与华小六的喃喃细语。 第35章 歌声悠扬 众人不禁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碗中酒亦似喝不断般,边缓缓的喝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心在纸上不断移动的纤手,翘首期盼画作的完成。 夜岂盯着白心,她的手速很快,手中作画的笔不同于平常他们用的毛笔,笔尖坚硬,但画出的画却能纹理清晰,纸上的印渍却又不跟墨一般,倒像是碳,手一摸便会有一层黑灰。 夜岂眉头微皱,这女人到底有多少东西他是不知道的,连同那纸张,便不是寻常可见的。这骊山学院到底是有多少秘密! 微风偶尔吹动了白心耳旁的碎发,那柔美的青丝拂拭着白心白皙姣好的脸颊,微痒,夜岂看着抓挠于心! “李泽,我听说夏医生他们,你们骊山学院六离六笙是个个美若天仙,而且能歌善舞,那《出塞》是享誉六国的歌舞剧!”徐荣满脸羡慕问道。 “何为歌舞剧?光听就觉得很美好,那六笙六离,也一定是很美吧!”旁边一个小将士说道 “还行!”李泽呷了一口酒,点头说道。 “那肯定是跟白医生和敏姑娘一样,美丽温柔,若有机会,回到都城真想看看你们的歌舞剧!”另一个将士也说道。 白心专心作画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敏儿倒是听人家提到她温柔美丽,不禁脸微红,不好意思的边偷笑边细细嚼着黄米饼。 那粉面桃花微带笑,让旁边坐着的徐荣一时看愣了,心不由得砰砰的跳起来! “你们都不要被道听途说的表面现象给骗了,美丽吧还行,温柔可就不沾边儿了!”李泽摇头否认道。“不是我吓唬你们,骊山学院的女人,个个都是母老虎!” 敏儿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有他这么骂人的吗! “怎会,我们不相信,六笙六离怎么会是母老虎,李泽你不是为了阻止我们看歌舞剧而诓我们的吧!”几个小将士异口同声的反驳道。 “哪能啊,歌舞剧而已,六笙六离罢了,回城就给你们安排!”李泽又蹭了蹭旁边的白心:“你不反对吧?” 白心懒得理会他,警告他一眼不要随便影响她,敢说她们母老虎,有的是机会修理他! “真的!?”将士们可不敢相信瞪大眼睛问道。 “那是,咱是谁,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李泽开始拍胸脯保证,这小事一桩! 将士们兴奋异常,回都城能看六笙六离的事就传遍了整个营地的将士,都期盼着回城能一睹骊山歌舞的风采,尤其美若天仙的六笙六离。 李泽正洋洋得意,莫天又蹭过来了。 “李泽,也别等回城了,现在你先来给我们唱一曲儿吧!”莫天指了指李泽挂在身后的尤克里里。 李泽嘴角微抽,啥就叫唱一曲儿,这话说的怎么他是歌姬一样的。 敏儿也憋不住的噗嗤一笑。 “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之前弹唱的曲调很好听,只是想再听一次……!”莫天越说越没底气,刚他那语气可不像叫歌姬再来一曲嘛。 “李泽,我说你背的是什么呢,你也会唱曲儿吗?”徐荣也反应道:“原来这是乐器啊”! “李泽你就先给我们唱一段儿听听吧!”一个小将等不及道。 “咳哼,行吧!”李泽清了清嗓子,也不再扭捏,融洽一下气氛嘛,难得大家都是当兵的,惺惺相惜! “给你们来一首<送别>(注:引用李叔同歌曲)”李泽轻拨动 ,浑厚清扬的低音飘荡在整个营地。 “长亭外 古道边 夕阳山外山 芳草碧连天 ……” 琴弦弹动,悠扬清婉的歌曲如这初夏的微风,几分柔和,又几分清凉。 一时间营中众人皆感觉耳目一新,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曲调,清新脱俗,却又通俗易懂,曲调的中若蕴含情怀都能让人感同身受,一曲浊酒尽余欢,家国情怀,已故战友,都仿佛在这曲中一一呈现。 将士们伴着这首歌曲,连同水酒都变得香甜。 “近日时常听说骊山六离能歌善舞,这般温婉通俗的歌曲没想到从李泽口中唱出却有一番风味,男子唱出来却不会显得矫情!”李右将赞叹道,心情愉悦又干了一口酒,啧啧不已。 “你小子读了两本书还能说出两句文绉绉的话来。”陈左将也干了一口酒取笑道: “不过要我说,这骊山学院的人确实不错,本以为会医术就很了不得,谁曾想,还能作画,如今还有曲子听,咱们这些大老粗,什么时候能有这种风雅的事情!” “是啊,是啊,原来听那些院里的姐们唱小曲,听得老子似懂非懂的,今天听男人唱曲,倒不会起鸡皮疙瘩,感觉老子也会唱,居然还会有点伤感!”钱骠骑呷了一口酒说道。 “哼,他们能够这样的风雅,还不是咱们这些大老粗战场厮杀换来的,给咱们风雅一下,是他们的福气!”钟束傲娇哼道。 “有他们在,咱们营中的兄弟也更有活力,大将军要把他们收归咱们军中,着实英明!”钱骠骑说道。 夜岂依旧面无表情,亦如白心对李泽的歌没有反应一般,司空见惯! 一曲毕,众人皆感觉意犹未尽,端着酒碗让李泽再来一曲! 李泽小酒一喝,也兴奋不已。 “谢谢大家捧场,那就给兄弟们再来一首《爱江山更爱美人》(注:引用小虫作词作曲,李丽芬演唱的歌曲)!” 众人愈加兴奋,都想听听这如何爱美人,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往白心那边瞟去。 只听见醇厚雄浑的琴声再度响起,豪迈而悲壮! “………… 爱江山更爱美人 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好儿郎 ……” 当唱到“人生短短几个秋啊 不醉不罢休 “东边儿我的美人哪 ,西边黄河流!”李泽故意凑向白心,白心拿起笔指着李泽警告,众人听得沸腾不已,看着他们的幽默互动,愈加兴奋异常。 也跟唱道: “来呀来个酒啊 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一时间营子中欢快无比,推杯换盏,肝胆相照,同袍同乐,营中氛围甚是活跃,将士们的合唱响彻了整个营地。 第36章 突发情况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白心手中的笔终于停止了。夜岂记得上回这女人画画像时速度非常快,今日却画得时间有点长了,心中愈加好奇了,但又无法找理由过去看,心头越发难耐。 “呼,终于搞定!”白心长吁一口气,把画递给华小六! 营中顿时安静了,大家都十分好奇这次的画是怎样的。 “这……这……”,华小六拿到画,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嗯?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不像,我可以重新帮你画一张的!”白心疑惑问道,毕竟她没有真正见过华小六的母亲,她只能通过华小六的口述中尽力描绘人物特点,所以有出入也是正常的,只是这个小六反应有点大。 “不,不是,是太像了,就跟娘就在跟前一样……!”华小六的话已经说不全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拿着画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随后发展到号啕大哭。 “谢谢白医生,谢谢您!”华小六边哭边使劲儿的给白心磕头。 “快停住!不准再向我磕头了!”白心赶紧喊住,“你赶紧把他弄起来!”见华小六没有停的意思,白心挫了一下旁边看热闹的李泽。 李泽和徐荣好不容易才把华小六的情绪控制住。 “三年前,雨国联合安国随意滋扰我兰城边陲,小六他们家就在边陲地界,雨国和安国趁夜把他们一个寨子全部烧杀抢掠,小六阿娘护着小六被埋压在废墟底下,我们赶到救出他们时候,已经整整过去六天了,他阿娘早已经去世了,所以小六今天激动了,请白医生见谅!” 徐荣说完,也抱拳对着对着白心深深的做了一个揖,华小六救出来以后便收归他的编队,经历过丧母,也经历过战友的马革裹尸,小小年纪便承受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如今再见母亲遗容,又怎么会不激动。 甚至于,在场的每一位兄弟,都会有心理依托,而白心给了小六这一幅画像,便是对小六,甚至是全营将士的安慰。 “呃,举手之劳,不必这般客气!”白心也很无奈,这个年代,连个相机都没有,要留下一点点影像,是何其艰难的事情。她也庆幸,自己有这一项技能,只是他们的反应太激烈,她有点适应不了,也是很无奈啊! 许多人都围过来,看一下华小六手中的画,不免倒吸一口冷气,不同于上次的人物速写,这次的素描,白心画得更细致,认真,华小六阿娘的沧桑坚韧的面容,连细枝末节的纹理清晰的展现出来,加上白心使用了一些3d效果,画中人,仿佛要越出纸上,活过来一般,怎能不叫人看了为之赞叹! 营中将士都期望能让白心帮忙画一张画像,只是她只有一个人,一双手,百万将士,她又怎么能够画得了那么多。 夜岂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旁,接下来说的话让白心错愕不已。 “往后,众将能为军中立下战功者,本将即可让白医生作画一幅作为赏赐!”夜岂坚毅笃定的话即刻传遍了营中,将士们无不欢欣鼓舞,欢呼雀跃! 白心由错愕到愤怒,杏眼睁大,直直瞪着夜岂,这个人,凭什么没有经过她同意就用她的画作为他的奖励手段,凭什么认为她就一定会成全他的霸道,实在过分! 夜岂感受到身旁愤怒的目光,他并没有侧目回视。尽管这个女人不好驾驭,不过他已经决定,无论以哪种方式,这个女人,必须为他所用,毋庸置疑! 白心正想着要怎样反驳夜岂的专断独行,忽然听见远处城中传来喧闹声,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往声音传过来的地方看去,猜测着声音的由来。 有个小将急急来报,大家才渐渐搞清楚其中缘由。 原来前方城外的护城河桥上,有辆马车因为躲避路人马匹失控,撞上了桥梁,马车上的人被摔了出去,跌入河中,生死未卜。 众人听后,知晓情况紧急,白心赶紧给李泽使了眼色,两人默契的往马车上疾步跑去,敏儿和夏云他们赶忙跟上脚步,步枪也第一时间离开夜岂身边,追随着白心的脚步一起过去。 想来马车侧翻,必定是有人员受伤的,作为医者,事出从急,救人是第一位,所以他们一刻也不耽搁。 等到众人赶到桥边,现场确实惨不忍睹。由于马儿受惊,马车撞击的力度很大,车体已经稀烂,马儿也挣脱了跑得不见踪影,车上的人已经撞入水中。 水中有三人沉浮,眼看就要沉溺水中,已有识水性的人游过去救人,李泽也从桥上毫不犹疑跳下去,抢救落水最近的一个小孩。 步枪见状也赶紧跑到岸边,等李泽把人带带到岸边之际,协助李泽把人拖上来。一人一狗配合默契,引得岸上焦急的众人纷纷侧目。 夜岂等人也随后赶到,徐荣等人也带着一些将士跳入水中捞人去了。 白心在岸边接应李泽和步枪带上了小孩,只见那小孩脸色早已惨白,腹中微微隆起,想来已经喝了不少水,胸口无起伏,看来已经断气了。 跟着夜岂一同来的军医,探了鼻息与脉搏,都不忍的摇摇头,惋惜小孩子的生命消散。 白心微微皱眉,心想围观的人群这么多,很影响空气流通。随后抬眼望了下身边站着的夜岂,直接吩咐道:“劳烦将军您吩咐人,让围观的人群散开,救上来的都抬到这边来。 “另外让将士将外围围起来,不让外人靠近。” “步枪,你也去把人赶走!”白心对着步枪唤了一声,吩咐道。 “嗷!”步枪听懂了白心的吩咐,使劲抖了抖身上的水,直接跑到人群中,对着围观的众人吼叫起来,边转圈边冲着人群吼叫,示意他们后退,紧密围观的人的人慢慢的向后撤开。 第37章 突发状况2 夜岂也未多言,转身吩咐莫天按她的吩咐让其他的将士站在圈内,防止人靠近,也侧目看着旁边配合默契的一人一犬。 步枪把人驱散后,也安静的端坐在夜岂身旁,看着白心的动作。 这狗,甚好。夜岂满意的摸摸步枪的脑袋。 白心又吩咐夏云他们三人把医帐搭起来。说话间,白心手中也未停下动作,把李泽救上来的来的男孩衣带,衣领解开,减少男孩身上的束缚,好畅通气道。 接下来白心的动作让站在她身旁的夜岂不免心中一阵诧异。 轻纱裙碍事,白心顾不得所谓的礼仪,把手臂的纱袖撕开丢弃一边,以方便操作。 跪在男孩身边,双手叠交,在男孩的胸口上起伏按压,动作熟练且有节奏,嘴里也着有序言语。 饶是夜岂自认为见多识广,也难免一惊,明明小孩已无生气,这种做法真的有用吗,也暗暗生了期待,这女人真有通天本事能活死人? 帮忙疏散的将士,被疏散不愿离去的人群,也远远都看着白心的动作,大气不敢出。 夜岂眼看着她脸上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小的汗珠,想来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但是她也没停下手中的动作。 不一会儿接下来的白心动作更让夜岂眼前一跳,只见白心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男孩的下颚。他正诧异她接下来要做什么时候,旁边喘完粗气拧好衣服的李泽也跪了下来,跟白心说了句:“我来!” 白心点点头,手又回到男孩胸前预备着刚才按压的动作。 只是李泽的动作,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了口冷气。 只见李泽深吸口气,嘴对嘴的把气吹入了男孩的口中,如此反复几次。而后白心又重复按按压男孩的心脏,两人默契配合,如此来回。 夜岂看着两人的动作,眼眉深锁,如此独特的救人方式还是第一次见。只是那两人神色凝重又淡定自若的救人,不像是在做无用功。 夜岂心里腹诽“这种做法难道他们真能把人救活?只是刚才如果不是李泽不接过来,是不是这女人也会这般给人渡气”,夜岂心中有丝丝郁结。 思绪间。 “咳,咳……”肚子男孩忽然有个反应,呛咳了几声,水从嘴巴里哗啦哗啦的吐出来。 李泽赶紧把人头侧抬起来起来,让男孩侧身吐水,也顾不得是否会脏,帮助男孩清理嘴中污秽,防止呕吐物堵塞气管,直到男孩青白的脸色逐渐染上了血色。 “这,这真的救活了?……”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的的看着眼前救回来的男孩,虽对俪山医者医术略有所闻,如今亲见真实的医疗现场,确实让人不得不震撼。 “把他抱到医帐中去观察。”白心低声嘱咐李泽。 刚救人的时候,夏云和敏儿他们已经跟一起过来的将士把他们的医帐在不远处搭好了,毕竟还有两个人,情况未明,万一要救也是在医帐内合适,毕竟有些医疗手段太过于突兀。 她的马车里带着他们简易的医疗帐篷和配备,就是为了预防不时之需,今天的情况确实紧急,但是他们也确实有备而来,能救一人是一人。 孩子被李泽抱走了,白心也从地上要站起来,跪太久了,刚救人时候又使了些力气,起来的身子竟然有点一软,差点站不起来。 “小心”,眼见她站起来重心不稳,夜岂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站起来稍急些,谢谢。”白心站稳后缩回手,点头致谢。 随后弯腰摸摸了身边等着的狗说道,“好狗狗,做得真棒,走” 说完后,带着步枪便匆匆向医帐走去。 夜岂瞥见她膝盖处有丝丝血渍渗出,眉头不自觉微皱了一下,也跟上她的步伐走去。 “如何?”进了医帐,白心来到敏儿身旁,看见她正在处理消毒床上人的伤口。 躺在床上的男子还有气息,只是喘着粗气,只出不进,大概是有剧烈的疼痛,让病人有点不自觉的躁动。 “夏安,李泽,帮我把他按住。”顾不得身旁的人,白心自顾自把男子的潮湿的上衣解开,细心观察男子起伏的胸腔,呼吸微弱胸廓饱满,手指轻扣胸腔,细心听了一下胸腔震颤的声音。 “创伤性气胸,夏云,帮我拿药箱针筒过来!”白心吩咐道,这里简陋,没办法给氧气,当务之急先穿刺排气,让病人恢复自主呼吸。 也顾不得有些器材拿出来是不是会让人产生疑义,很多时候在把东西拿出来之前做了一些改进,同时也让人研究当世该有的材料做的器材,医帐除了夜岂,还有就是他的属下,自己的医学生,总之,也都是见过她拿出来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人。若日后有人疑议,就归于骊山医院所研究特有的器材便是了? 手部做好消毒清洁,白心接过针管,微微的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给男孩做胸外按压时候,用了点力气,如今的手还是有点微微抖动,她把手放在身侧,轻轻甩了几下,以平稳气息。 远处注视她动作的夜岂薄唇微抿,连翻的操作让他心微微轻颤,他没有上前打扰,尽管这些东西很怪异,但是连日来她看到这个女人救人的方式虽跟他们的军医不同,却也快捷有效,军营中正需要快速的救治方法,心中决心笃定又多加了几分。 白心不知道某人的心中所想,只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稳了稳心神,众目睽睽下,把针插入了男子的胸腔,气体拌着血水,缓缓从胸腔中抽出,胸部释压,男子深深地倒吸了口气。 长长的针深入人的皮肉,抽出人身体内部的东西!旁边围观的人也跟着倒吸了口气,紧张的气氛让他们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收紧身体,好像皮肉的痛也在他们身上一样。 这种治疗方法,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眼前这女子竟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淡定得有点冷酷,大家不免的内心有点轻轻打了一个哆嗦。 直到男子随着白心的动作,呼吸逐渐回恢复了平稳,屏住呼吸的众人也敢跟着呼吸了。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总算是把人抢救了回来,脱离的紧急危险期。 这时钟束他们也把另外一位女伤者抬了进来,白心马不停蹄的去看伤者。 翻看了女伤者的瞳孔,探诊了呼吸,庆幸女伤者在马车侧翻的时候,因为抓住了桥梁,落水时间比较短,只是受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白心微微悬着的心也慢慢放松下来。 第38章 凶悍的女人 一家三口的运气不错,在急救中总算都把性命保住了,只要这几日好好调理,便能够痊愈,只是她得在这里守着。 所以……白心心里盘算了一下,便走到夜岂面前,直视着夜岂,说道, “夜将军” “相必这边的情形您也看见了,这几位伤者情况危殆,接下来还需要几日的治疗才能脱离危险。” “我需要留在此处观察他们的伤愈情况,因此您手伤的治疗我便吩咐夏安跟随你们回京治疗,您意下如何?” 白心不卑不亢,本来就不愿意跟着他在军营,不管他内心什么想法,现下遇到这个事情,正好脱身。 “不必了”,看着她狡黠的眼眸,夜岂心底一笑,没答应,也没反对,如果不是她亲自来,那就不必假手于人。 “军中有军医。”他想象得到这个女人就是找借口脱离他的控制,虽然她这种情况也可以让她她得逞。 不过来日方长,只要在穹顶国境内,她就跑不了。 “好的,”白心心中暗爽,“那将军你们军事繁忙,便不留你们了,感谢你们刚才帮忙救人,搭建医帐,辛苦了。” 暗搓搓的开始下逐客令,剩下是医者的事情,其他都是闲杂人等,人多影响病人休息。 夜岂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人不动声色的得意,也没有说要走的意思。 “只是,步枪要跟着我的队伍一同回去。”夜岂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步枪听到夜岂它的名字,低呜了一声,很自然的走到夜岂身边。 白心瞪着夜岂好大一会儿,要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最终只能暗暗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这个人不会安什么好心,哪会那么轻易放过她,只是现在不好跟他来硬的,简直气人啊。 夜岂似笑非笑的回应她的目光,十分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张心思都在眼波中流转的俏脸。 “你可看好它不能乱吃东西!”白心丢下一句话。这狗子虽然服从性还是可以,就是嘴巴子馋,在相熟的人面前,看到想吃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哈喇子。一吃还会吃多,馋狗一只。 “自然。”夜岂轻轻勾了一下嘴。 “告辞,不送!”白心没好气的白了一下眼,转身就要走出。 她如今有点狼狈,手袖的布料被她撕烂了,虽然她对礼义廉耻的定义不同,但是总得去换一套好的,不然被这里的人诟病得不偿失。 另外膝盖的伤也要去处理,刚才跪地做心肺复苏时候擦伤了,救人时候没感觉疼痛,如今一切平静后,膝盖的疼痛感也袭来。 想来等她处理好以后再回到医帐中等下回来估计人就该走完了。 真是可恶,本以为能够以此脱身,结果狗质落到人家手上,真是造孽啊。 “等等”,白心门还没有走出去,就听见钟束低喊一声,“我有事要问你!” 白心转头回去,疑惑的看他:“何事?”语气清冷淡漠。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眼见人要走,钟束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每次看到白心与人对话的眼神,莫名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今日怪异种种,且日后不一定再能遇见,他心中的疑问不吐不快。 白心默默的看着他,最后似笑非笑的白了他一眼。只是并没有搭理他的话,转身就走。 “我让你等等”,见白心没有搭理他,钟束脾气上来,越过众人就要伸手抓住白心的肩膀。 眼见手就要抓过来,白心微一侧身,双手快速抬起握住钟束伸过来的手腕,使劲儿往前一拉,身形一靠,马步扎稳。 一个漂亮的弧度划过,就在众人的注视下,钟束就被白心狠狠来了一个过肩摔倒在地上。 众人有一瞬间错愕,惊慌,又听见白心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首先,不要看见姑娘就说感觉似曾相识,老套!” “其次,不要随意对姑娘动手动脚,欠揍!” 白心把人摔在地上后,迅速抽出匕首,蹲在已经脸错愕的钟束身旁,刀背抵着他的脖子,冷声道。 眼神瞥了一眼有点错愕的夜岂,上一个要动手动脚的她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如今又送上门一个,正好,杀鸡儆猴。 “再有,对姑娘说话不要这么不客气!容易变成单身狗!” 狗,嗷,步枪吓得赶紧躲在夜岂身后,主人发起脾气来太可怕了。 李泽摇摇头,惹谁不好,敢惹她也真是不知死活,没眼看了。瞄了一眼夜岂,见他周身冰冷,身形抖了抖。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最后,不要轻易得罪医生,我可以让你一刀毙命,也可以让你365刀痛不欲生还是轻伤!” 白心话说完,冷哼一声,起身就潇洒走了,敏儿赶紧跟在身后出去了。 留下帐内的人在尴尬的气氛中显得很忙。 独留一个人在地上凌乱,一时之间忘记爬起来。 “还不走?”夜岂冷声道,随后转身走出帐门。 钟束从地上爬起来,默默的跟着出去。心中一片凌乱,说好的女人都是娇弱的,这,这个怎会如此凶悍,想起刚才的那个女人的话,不由得身形一抖。 只是他如今这么丢人,躲在营里不出门还来不来得及。 “公主!” 敏儿边帮白心的膝盖擦药,边说道:“刚才你真的做,着实是太过于,呃,强悍了!会吓到驸马爷的!” 敏儿有些懊恼,这公主在驸马面前,不是剑拔弩张,就是拔刀相向,用李泽的话说,这这驸马会不会认为公主是母老虎,这可如何是好。 “不怕,他越嫌弃越好!” 虽腿上的伤让她疼得有点龇牙咧嘴,不过心里高兴,不收拾一下这些个自以为是的臭男人,还以为她好欺负,天天想找她麻烦。 至于夜岂是不是嫌弃她凶悍,不重要! 敏儿看了她一眼,无奈摇头,看来要驸马和公主好好在一起的日子,不知道何时才会到来了。 只盼着回到都城,两人能有机会多相处便好了。 第39章 途中遇险 静谧的林荫小路上,一辆马车在慢悠悠的行走。 “回到都城以后,你找个时间把步枪带回来!”白心在马车上慢悠悠的喝着茶,抬眼警告李泽道。 “那夜将军的本意是,让你亲自把他的手治好以后,才跟他谈拿回步枪的事情。”李泽摇头拒绝,他才不去趟这趟浑水。那夜将军目标又不单单是步枪,傻子也能看出来。 看白心把茶倒好后,很自觉的拿过来喝起来。 白心白了他一眼。 “他的手伤都有半个多月了了,早就好了,哪里还需要我去多此一举” 距离跟夜岂他们分开,他们留下来处理伤者开始,至今也过去半个多月了,不说手伤了,就是腿断了也能下床行走了。 李泽放下茶杯。 “反正我是不去的,要去你去,这个夜将军压着步枪这个狗质的目的就是让你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谁让你之前这么招摇显眼,现在好了吧,让人惦记了吧。” “要我说,夜岂养着步枪也是应该的,你们是夫妻,步枪也该是你们共同抚养!你不愿意亲自去要回来,就让他养着吧!” 李泽给白心使了个得意的眼色。 敏儿在旁听着直抿嘴笑。 “招摇,我哪里招摇了,我怎么就招摇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已!” “你不认为你招摇你现在出门化妆成男人是为啥?” 李泽努了努嘴巴,示意她看看自己今天的衣着打扮。 只见白心一袭浅蓝色修身直袍,梳以男子发髻,眉目深描,活脱脱一位风度翩翩的俊美男子。 “方便打架!”白心没好气道。只是没想到后面会一语成谶。 “哼,再说了,要不是我种这不怕死凡事冲在前头的性格,但凡犹豫一秒,也不会冒死背着你冲出枪林弹雨,何至于跟你一起摔到这个鬼地方来!让你自己客死他乡算了!” 白心一脸嫌弃。 “对,所以我和步枪都是非常乐意当你的狗腿子,永永远远都跟着你!” “步枪第二,我第一狗腿子!”李泽嬉皮笑脸的就要靠上白心的腿。 看到白心瞪他一眼,讪讪收回动作。 然后不要脸说道:“但是,拿回步枪的事情还是你自己去做。”那个人,杀人不眨眼,实在不敢得罪。 “哼!”白心白了他一眼,就知道这人指望不上。转眼看向窗外,不想搭理他。 敏儿捂嘴直笑,这几年他们经常在外,说是她伺候公主,实则是公主伺候她。 虽然她心里认为是他们是主仆关系,但是公主很多时候把他们当做亲密的朋友。 开始还不习惯李泽怎么没大没小,但是两人遇到事情总是能默契配合,更像是手足,对于他们两个的斗嘴,习以为常,也无比温馨。 白心望着车窗外,心里盘算着到了都城该以什么方式去问夜岂要回步枪。 表明身份吗?那到时候她会不会因此失去自由,虽然夜岂对她感兴趣,那估计占有欲作祟,为他所用的概率大一点,情爱这种,谈不上。 人生那么长,她可不愿意被绑在他身边做深闺妇人。 另外,她还在找寻回去的办法,一旦身份表明了,事就不好办了,夜岂怎么看都不是她能够拿捏的人。 她这个公主身份也不能够让她有过分的举动,否则影响人家乌国子民那她罪过就大了。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 思忖间,前方迎面而来一辆急驶的马车,扬起的尘土笼罩了整个路面。 前面的掌马的车夫黑布蒙着半边脸,不停挥动手中的鞭子,马匹在吃痛中疯狂往前跑去。 谁家好人大白天驾马车戴面罩的,白心心里腹诽。 忽然感到身形一抖,重心不稳,向前一个趔趄,差点被冲出车窗外,庆幸她反应灵敏,手紧紧抓抓窗檐,才没有被冲出。 那马车速度太快,与白心他们的马车擦肩而过的时候,撞击了一下马车车檐,惊了白心他们的马,导致车子一阵剧烈地抖动。 白心扶稳身体,正想着要跟他怎么们掰扯个一二时,忽然瞥见对面的马车车窗内一个女子探出半个头来,虽然只是短暂的一撇,她已经看到女子的眼睛被蒙着,嘴巴也被布堵起了。一瞬间人被抓回去,车窗的布帘又被人死死堵住了。 “李泽!”白心低喊了一声,给他使了个眼色。 李泽快速心领神会,急忙把马车调转车头,追赶上那辆急驶的马车。 白心他们的马车是经过改装,车身轻盈牢固,两匹高头大马奋起直追,不一会就赶上了那辆马车,示意他们停下来。 那马车见人来追,自知理亏,加快手中的鞭速。 见他没有停的意思,李泽用马车去撞击对方,试图逼停它。 那亡命之徒也不甘示弱,用马车多次撞击,以便逃脱。几番较量下来,那马车终于败下阵来,稍有缓慢的局势,两个并排之时,李泽看准时间,把缰绳交给白心操控,自己抓住对方的车顶檐,飞身过去,一脚踹飞了那蒙面男子。 勒紧缰绳,把马车停了下来。抽出匕首,砍断绳索,把马匹赶走,以防止来人再把马车驾起来逃走。 白心也把自己的马车停下,让敏儿先躲在车里别出来。 她和李泽站在车前,两人一手拿着麻醉针,一手抽出匕首,配合默契的做好防御姿势。 “不管你里面的是谁,我数三个数,自己出来,否则我们就放火烧车!”李泽威胁喊道。 “里面有人质!”要保护人质安全,白心低语道。 李泽明了点了点头,示意白心他们在车前一人一边,白心负责掀门帘,李泽负责攻坚。 门帘掀开的一瞬间,倒地的蒙面人从李泽身后袭来,白心一个瞄准,麻醉针射出,就把身后的人重新麻倒。 电光火石之间,车里又有两个蒙面人提刀袭来,白心和李泽两人赶紧往身后一撤,同时瞄准,一瞬间就把这两人放倒。 随后再没听见动静,李泽利落伸头一探,看见里面除了被绑的女子缩在角落,再无其他歹徒。便示意白心救人,他在车外警戒。 第40章 途中遇险2 白心跳上马车,伸手去为女子解绑,并轻声安抚道:“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现在我先帮你松绑!” 因着白心的话,本来充满戒备的女子放松了些许警惕。 摘下了女子的眼罩,拿开塞住女子嘴巴的布块,女子的面容呈现在白心的眼前,不得不说,这女孩子长得真好看。 白心心里不免连连赞叹,这不是活脱脱的亦菲姐姐吗! 被惊吓的毫无血色的脸上,反而像是增添的月色的皎洁,惊恐的眼神看见被救下的一刹那,染上了一抹我见犹怜的水雾,让人心生怜惜。 白心心里暗笑自己,都这个时候了,还有时间欣赏美女。 “你有没有受伤?能不能走?”白心关切的问道。 看着女子怔怔的看着她,好半天没有反应,心想估计吓傻了。 “我先扶你下车去!”白心伸手揽过女子的手臂,轻轻的扶着她起来,把她带下了车。 正要问她点什么,忽然前方来了一队人马,看起来有十多人,皆蒙着面,想来是跟这几个人是同伙,过来接应他们的。 那些歹人赶来,不由分说,提刀就对着他们砍来。 麻醉剩下三针,白心和李泽利落的再放倒了三人,只是再去车上换已经来不及了。李泽捡起地上的长刀,挡在两人面前与敌人展开搏斗。 李泽心里甚是怀念热兵器,要是有把九五在手上,这些人都不够看的,如今还要肉搏,幸好这具身体会耍大刀,要不然他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白心不会用刀,用匕首只能近身肉搏,所以她瞄准时机再动手,看敌人抬刀之际,一个闪身,一手抓住敌人手腕的穴位,使劲把那人手一转刀到身后,另一手手起刀落,匕首精准的划过敌人颈部要害,脚狠一踹,那人正面倒下,血沽涌一地,挣扎两下便没了声息。 “别害怕,跟在我身后!”收拾好迎面对战的歹徒,白心把女子拉到身后护着。 女子恢复了些神色,见此场面却也没有吓傻,只是咬了咬嘴唇,看着她坚定的点点头。 白心也心里暗暗叹服,这女孩子勇气可嘉,遭此劫难也没有吓到腿软。 眼看第二个敌人要砍过来,白心做好应对的架势,忽然一道剑影闪过,正中歹人心脏。 还没看清楚来人,剑就已经拔了出来,一道结实的肉墙瞬间挡在了她的面前。 “夜岂?”白心呢喃了一句。 夜岂回头向微微她点了点头, 转而皱眉,这女人,一直这么勇猛吗,什么事情都敢往前冲。 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白心心里腹诽,就听见自家自家狗子步枪蹿上来,并排站在夜岂身边,对着那些歹人龇牙咧嘴的低呜。 这狗子也跟着来了? 看见歹人提刀向他们砍来,步枪后撤一步,飞身冲出去,看准那人手臂,直接咬上去,歹人吃痛手中的刀飞了出去,步枪死死咬住,没有松嘴的意思。 “步枪!”白心喊了一声,命令它撤回来才松嘴。夜岂上前补了一刀,那歹人彻底一命呜呼。 随后夜岂又退回到白心的面前,长身玉立,看着他的背影,白心有一瞬间恍惚。 有夜岂在前面挡着,白心也不用再动手的,就这样看着他们打斗。 要说不说,还夜家军狠啊,莫天与敌对战,招招致命,转眼间那些歹人都被卸下了头颅,还是她和李泽温柔多了,只中击中要害,至少给他们保留个全尸。 不多久,这些歹人就被收拾干净了。剩下六个被麻倒的也被捆起来丢在一旁。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什么伤害?”看他们收拾好残局,白心转身问身后的女子。 “没事,谢谢公子相救,我只是受了点惊吓,缓一缓就好了。”女子被白心关切的看着问询,脸微微发红,嘴巴微微颤抖的说道。 红粉飞花,真是美丽至极,白心心里赞叹。 人没事就好,女孩子就怕受到什么伤害,她尽可能帮她把风险降到最低。 “夜将军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白心问完女子,转而看向身后的夜岂。 “我是来带青时姑娘回去的。”夜岂淡淡的解释道,微微看了一眼白心身后的女子,然后眼光又落回她的身上。 眼波流转,眼眸中带着似笑非笑的暖意,似乎对她今日的装扮倍感新奇。 青时?原来他认识这女子。就说嘛,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个地方,还以为他闲来无事又跟踪她,原来是英雄救美来的。 只是,来得也太巧。 “那夜将军又怎么会知道青时姑娘在这里?”白心好奇的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步枪知道。”夜岂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看着对面的人的反应。 步枪早已扑到了白心的身上,一直甩动的它的尾巴,巴巴的看着白心,似乎要白心表扬它的聪明勇敢。 白心双手抓着步枪的疼惜地脸揉搓着,这狗子不见半个月,更加毛光水水滑了,看来夜岂养的不错。 “夜将军真是使唤我家步枪使唤的越来越顺手了。”白心不满意的揶揄道。 “自然,也得是步枪我的听话,才能够如此讨得我欢心”,似乎宣示主权般嘴唇微微勾。 看着这一人一狗的互动,夜岂心里一阵柔软划过。 白心白了他一眼,真想骂一句不要脸。 夜岂的嘴角笑意更深了些。 步枪听到夜岂说它的名字,又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跟前了,求摸摸。 青时看着夜岂和白心的互动微微楞然,从小就没听见夜岂多说过两句话。 如今对着一个男子竟然展现出温和的笑意,说话间居然带着宠溺的调侃。 青时身微微一抖,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来夜将军是有龙阳之好。 不过也难怪,救她的公子虽身形偏瘦弱,却是一个让人挪不开眼睛的玉面公子,那双盈盈的似会说话的眼睛,看得人心中一阵酥麻。 刚才救她时候将她死死护在身后的坚毅不屈的英姿,在她心中滋生了不一样的心思,如若她没有婚约在身,轻叹了口气,青时按下心中不该有的念头。 第41章 青时之祸 “夜将军,是我父亲让您来找寻我的?”青时走到夜岂面前,问道。 夜岂抬眼看了她一下,点了点头。 “那你是又如何得知我被歹人绑走的?”青时感到十分疑惑。 “是你庶妹玉青玲告知恩师,说有歹人将你当街掳走。恩师唯恐报官府或者出动附中家丁影响过大,正好我在你府上探望恩师。便让我过来了。”夜岂淡淡解释道,手抚摸着步枪的脑袋,幸好这个狗子灵敏,一路带着他追踪过来。 也庆幸他赶得及,抬头看了一眼白心,想起来她手拿匕首独自迎敌的画面心里不免一紧。 “庶妹?”玉青时心下疑惑,低头呢喃,“她是如何得知我被人劫走?” 转而看向白心,向白心福身行礼,说道:“小女玉青时,感谢公子的的搭救之恩,我是当朝左相嫡女,如果公子日后用得到小女的地方,尽可到府上来找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姑娘无需有心里负担,相信每个人见到此事都会出手相助,姑娘自报家门,既是信得过我,也不说报不报恩了,如若不嫌弃,咱们交个朋友。”白心很自然的伸出手去要跟玉青时握手。 “在下白心,很高兴与你认识。” 玉青时不由的愣了一下,这是要伸手过去吗,抬眸看了一下白心,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白心本来想直接抓她的手来握的,不过想起自己如今是一身男子打扮,便收回手,她都忘记了,这个地方不兴握手礼。 转而回玉清时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你不反对,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好!”玉青时一时被白心的笑容迷了眼,内心也十分愉快。 夜岂眼眸微动,一个女子,自称在下。嘴唇微勾,她竟有如此活泼鲜活的一面,这笑容,真美。 说话间,莫天和李泽他们已收拾好残局,走了过来。 敏儿也听到外面没了动静,赶紧跑出来跑到白心身边,带着哭腔的说道:“公,公子”你没有受伤吧? 她是最没用的,不仅保护不了公主,反而还需要被公主守护。刚才从车窗看见公主与人搏斗,她大气都不敢出,如果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估计也得跟着去了。 “好啦,一点事没有!”白心温柔的抚摸着敏儿的背,这丫头,受惊吓到语无伦次了。 “少爷,这几个人该如何处置?”莫天来到夜岂面前回禀道。 “先等他们醒来,问清楚情况了,再去处置他们吧!”白心说道。 “是”莫天很自然的回复了。 夜岂一挑眉,什么时候她开始做他的主了。 白心倒没有那么多,只是想搞清楚这些人到底是单纯强抢民女,还是明知玉青时是官宦之女,抓起来为了别的目的。 “把他们弄醒,问问他们目的。”夜岂淡淡说,其实他也认为如果单纯只是随机抓人,为什么后来会有一大批人马过来接应。 平时他是懒得管这些小事,既然这个女人好奇,那他不妨满足她。 李泽有点小兴奋,“优待俘虏”这种事情他最喜欢做了,最好这几个家伙嘴巴严实点,他要试试以前俘虏训练时候受的罪用在他们身上到底好不好使。 只是他太高估这些小蟊贼的忍耐力能力,只是单纯把他们弄醒,轻轻吓唬了一下,他们就什么都和盘托出了。 “那些贼人说,他们收了我庶母庶妹的钱,专门安排人让我为母亲寻医的路上,把我绑了?”玉青时惊讶的问道:“她们这么做意欲何为?” “莫非是因为前几日,圣上为我指婚三皇子,如若我遭遇不测,她们便想取而代之?”玉青时想到了什么,神色骤冷道。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白心心中暗想,家宅内斗残害自己的手足,为了抢个男人用这种恶劣污人清誉,甚至害人性命的手段,着实不可理喻。 微微抬头瞄了一眼夜岂,一瞬间又转移视线。 她心里暗笑,她还以为这玉青时是他的什么青梅竹马老情人呢,所以他才会这么巴巴的亲自赶过来救人。 如若这个人也找几个女人在家里斗个你死我活,真是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还是躲远点比较合适。 夜岂接收到白心探寻的眼光,感到疑惑的微微皱起了眉头。 “哼,我若出了什么事情,让家族蒙羞,凭她们就能取而代之吗?”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玉青时内心愈加愤恨。忽的想到了什么,抬头问夜岂道。 “青时斗胆,敢问夜将军,若是你来不及赶到,或是我没有被白公子他们所救,受到了歹人的侵害!夜将军将会有什么做法?” “父亲是否交代的是,如果我遭遇不测,死了便罢了。如若是遭受了让家族蒙羞的侵害,将军亦是要将我无声无息的解决掉?” 夜岂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白心他们都无比惊愕的看向夜岂,见夜岂没有反驳的意思。这样说来,玉青时的猜测是真的。 白心撇了撇嘴,真有这么狠心的父亲。眼前这个人也是,心思凉薄,看来也确实是带着杀心来的。 白心心中微怒暗里翻了白眼。 夜岂感受到了白心他们不善的眼光,眼眸微动。恩师确实是这样交代的,但至于怎么做他有自己的想法,天下之大,如何让一人死,让一个人活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呵!”玉青时悲伤的退了一步,漂亮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水雾。 父亲宠妾灭妻也就罢了。母亲缠绵病榻,无人问津也就罢了。连自己的亲女儿受到伤害,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如何想尽办法,而是将她杀掉,以保存家族的荣耀,当真是凉薄不仁,让人心生悲凉。 “夜将军,今日之事,我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总归是被歹人掳走过,为防止日后别人拿此做文章,伤害皇家清誉,便请求夜将军回禀了三皇子,由他出面把婚事退了吧。”玉青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向夜岂福了福身道。 第42章 错的不是你 白心实在看不得美人掉泪,走到玉青时身旁,轻声安慰道:“玉姑娘不必如此悲伤,且不论今日你没有受到伤害,即便真受到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不必要因此为难自己。” “错的不是你,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而反思自己,更不能轻易抛弃自己。女人的贞洁,也从来不应该体现在罗裙之下。” 这番话,除了李泽没什么反应,其他人都微微感到惊愕,当世之下,哪里会有人敢说贞洁不在罗裙之下的。 白心才不理会他们,继续说道:“今日你既然没有受到伤害,你便不能将受害者有罪论这个事情先安在自己身上,该死的是加害者。” 什么家族荣耀需要一个女人的青白去维护,狗屁不通。 “况且,今日之事也就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我和李泽敏儿他们是拼死将你救下的,自是不会说出去让你白白送死。” “夜将军既然只是带着心腹前来,想必也是不打算将此事宣扬出去,当然不会说出去。我说得对吧,夜将军?”白心看向夜岂,不像是询问,更像是要他确定。 “自然!”夜岂微微勾唇,她倒是聪明。 “那便是了,剩下的只有那六个歹人,哑巴或是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我相信,夜将军再处理几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吧?”白心再次看向夜岂。 “自然!”夜岂笑意更深。 莫天一脸愕然,自家少爷什么时候如此好说话了。 “那便好办了,只要你当无事人一样回去,自是无人敢疑义什么。” “至于家中谋害你的人,你更是要回去跟她们讨回来才是。” 白心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继续说道。 “当然,你若是觉得名不正言不顺的回去怕会遭人非议,我也不介意跟跑一趟,毕竟,你出来是找医者的,正好,我也略懂医术。” 夜岂低下头,他感觉自己有点憋不住笑了,略懂医术,真敢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 其他几个更是努力克制,不让笑意破坏了气氛,白心第一次这么谦虚,不多见。 玉青时朱唇轻抖:“多谢白公子!”不知道用什么言语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个外人都能维护自己至此,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放心吧,从此至终,遭遇路匪的是我们,是我们行走的路上遭遇了抢劫,一时自保斩杀了贼人,夜将军经过此地路见不平。至于青时姑娘,自是雇佣马车去找我的路上正好相遇罢了。缘分竟是如此的巧妙,是吧夜将军?”第三次看向夜岂。 口供对策都安排好了,那么多尸体,官方自然要过来处理的,也省得让他们费脑筋了,夜岂一句话的事情。 “自然!”夜岂默认了她的说法。 这女人,一向这么热心肠吗。 转念一想也对,不然也不会贸然出现在他的军营中,“缘分竟是如此的奇妙”念及此话,夜岂嘴角微微上扬。 玉青时微微好奇,白公子跟夜岂说话,自始至终都是从容不迫,那夜岂更是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意思。即便夜岂跟他父亲说话,也是惜字如墨的。 安排好事宜,玉青时坐上白心他们的马车,一路向着左相府出发。 一行人来到左相家门口,白心思考了一下,让玉青时且等她一下。 等白心再从马车上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回一身鹅黄色织锦窄袖劲装,裙摆刚刚抹过脚面。秀发只用一个素玉簪子挽起,配以浅青色的玉珠耳饰,妆面轻描,从玉面书生,瞬间又变回亭亭玉立的桃面娇娥。 白心利落的从车上跳下来,走到玉青时身边,朱唇轻启道:“走吧?” “你竟女子?”玉青时惊讶道。 虽然也惊叹过竟然有如此风姿卓越的玉面书生,却没有把她往女子方面去想,如今白心变回女装,心中却有一瞬间的落寞,匆匆又收回心绪,女子也好。 “怎么?舍不得我男装装扮?那我找时间再变回男子?”白心调侃道。 “自是没有!”玉青时浅笑,她是女子,那便是最好了。 玉青时偷瞄了一眼夜岂,见他没有任何反应,莫非夜岂他早知道白心是女子?真是少见,他对白心十分的有耐心,平日在府上读书,见到她,能叫一声玉姑娘已经是话多了。 莫非她就是乌国来的公主,不像,因为这姑娘姓白,两人相处也不像是夫妻。 心中越想,却越发好奇。 “那走吧,带路!”白心回以一个明媚的笑容,看她在发呆,便催促道。 白心之所要换回女装,是因为女子间办事要更方便些,即便他们府上人因为这个事情刁难玉青时,她作为一个女医师,便不容易让人对玉青时所受的遭遇产生怀疑。 况且一行人若都是男子偏多,更让人落了的口实,即便没有因为这个绑架事情受到伤害,跟别的男子共坐马车出入,在这个时代,流言蜚语也够玉青时对付了。 夜岂带着步枪跟在身后,看着前面如玉的背影,心中的情绪再也难以压制。 一行人走进了内庭,此时正看见左相正在和玉青时的庶母和庶妹在商量着什么话,见到来人,不由得一惊。 “大,大姐,你,你竟没事了?”玉青玲看见她的一瞬间,脸色忽然煞白,说话都有点哆嗦。 “我能有什么事?”玉青时冷冷瞥了她一眼道。 回来时候,敏儿已经帮她收拾过妆容了,看不出一点被绑架的样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庶母春小娘赶紧赔笑道。 玉青时没有理会他们,现在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当务之急先救她的母亲。 “父亲,女儿只是出门去找骊山医者,如今便带了她过来,女儿先去给母亲瞧病去了!回来再给父亲问安”玉青时向着左相行了礼说道。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白心,一个小女子能会什么医术,自然有点看不起的意思。 白心也不理会他们的眼光,懒得搭理他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第43章 为玉夫人治病 众人又看到她身后站着的夜岂,他是跟她们一同进来的,想必这个女子是跟夜岂认识的,所以谁也不敢搭话。 “见过恩师”,夜岂抱拳向左相行礼。 左相看看夜岂,欲言又止,想着私下再询问,便说道:“岂儿无需多礼。” “来人,看茶!”左相示意他坐下。 “岂儿今日得空,是陪着青时一起找的医者吗?”春小娘是试探道。 “不是。”夜岂坐下来,淡淡的回道,再没有多话。 “那……”春小娘还想问点什么,正要凑近过去。 步枪“嗷”一声,对着春小娘龇牙低呜,不让她靠近夜岂。 吓得春小娘一顿尖叫,连带着玉青玲也吓得花容失色。 心里想这是哪里来的畜生这么不通人性,但是它又站在夜岂身旁,不敢真骂出来,只能私下恨得牙痒痒。 白心他们差点要笑出声来,白心微微低下头,免得让他们看见她压不住的嘴角。 果然磁场不和,狗都嫌。 夜岂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抚摸着步枪,让它安静下来。真是条好犬,抬眼看了一下白心,他都有点舍不得归还了。 玉青时掩下笑意,回了左相,便带着白心和敏儿一起去她母亲的房间。 来到玉青时母亲的房间,浓浓的中药味扑面而来,也混杂着丝丝难闻的酸腐气息。 白心跟着玉青时走到她的身边,只见一位身形消瘦的妇人躺在床上,时不时的呓语。 “娘”玉青时趴到轻声呼唤着床上的妇人,妇人似乎对她的声音也没有什么反应。 “母亲今日醒来过吗?”玉青时问了身边伺候的丫头燕儿。 “回小姐,夫人自从那日忽然昏迷以后再,便再也没有也醒来过了,只是今日呕吐了好几回。”燕儿担心道。 白心仔细观察着床上的病人,四肢纤瘦,肚子却有点大。虽人在昏迷中,但却焦躁不安,胸口起伏过快,牙关紧咬,呼吸吃力,似有中风的现象。呼气中又有烂腐味苹果道,掀开被子,看一下腿脚,有轻微感染症状。 “你母亲从什么开始忽然消瘦的?”白心问道 青时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母亲是忽然消瘦的。虽心下疑惑,回答道:“一个月前,我感觉到母亲忽然消瘦下来,就在前日,忽然呕吐昏迷不醒!府医束手无策,所以我才出门,亲自去请大夫。” 就这样让人钻了空子,差点被人所害,想起来玉青时脸色不由的冷上几分。 那又是何时你母亲开始肥胖起来的,你有印象吗? “生我胞弟那一年,那时候我母亲怀着我弟弟,却得知父亲春小娘早就勾搭上了,玉青玲还只比我小一岁,他要外室抬妾。我娘性子直,从此跟父亲怄上了气,春小娘进门后。慢慢的父亲也就少来我们这里,母亲虽是嫡妻,但日子却过得不如妾。” “大概是日子太苦了,母亲爱上了甜食,怀着我弟便患上消渴症。” 玉青时解释道。 白心点点头,看来是妊娠糖尿病,生了孩子后不控制饮食,血糖就没有恢复过来。 想来平时是有中药调理着的,这么多年不至于会忽然血糖不受控制,如今导致了酮症酸中毒,或许其中有什么猫腻也不一定。不过现下先处理中毒问题。 “你母亲是血糖过高,中毒了!”白心检查完后,跟玉青时说道。 “中毒?”玉青时一惊,“是被人下毒了?” “倒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你母亲的血糖没控制好,导致了中毒症状。”白心解释道。 “血糖?”玉青时疑惑,显然对这个名词不是很理解。 “一时半会我也解释不清楚,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细细解释吧。” “当务之急是先纠正酮症酸中毒症状,让血糖回恢复平稳状态。” “你相信我吗?”白心忽然看着青时忽然问道。 青时一愣,很快回答“当然!” 怎么会不信,当时遇险,是她把她紧紧护在身后。 “那好,等下我治疗期间,可能会有点超越你的认知,只有你相信我,我才安心能够救你娘!”白心说道。 “并且,我的治疗方法也不要让别人知道。”白心继续说道。 “好”玉青时很坚定的点头。“燕儿是我的贴身丫鬟,你也可以放心。” 白心点点头,让敏儿把她的药箱拿过来,当着玉青时的面,先拿出血糖测试仪。 细小的针扎在玉青时母亲手上,时看着白心挤出血放到她不认识的仪器中,即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玉青时也免不了吃惊。 白心微微皱眉,“血糖仪测不出来了,血糖爆表了!”果然是酮症酸中毒。 “我先帮她打针控制住血糖,然后再给她排点点滴!” 说话间,白心拿出胰岛素,掀开玉青时母亲的上衣,在她肚子上扎了扎下去。 随后拿出药水点滴,通过手背血管给她注射排酸排毒!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安排下来,玉青时直接惊呆了,这种治疗方式,她真是第一次见,那细小的针,扎进皮肉,看得她头皮发麻。 “好了”,点滴需要时间,我们且等等,白心把东西收好,说道。 “我母亲大概什么时候能醒来?”玉青时小心翼翼问道。 “不好说,如果快的话,晚些时候应该会醒来。”白心看了呼吸逐渐平稳的左相夫人,推测道。 “母亲她,怎么会忽然就中毒,一直是有要药物控制的。”玉青时心中疑惑道。 “也许夫人饮食上没有控制,也许是药物发生了变化,这都有可能的。”白心说道 “饮食上,母亲虽偶尔嘴馋,却也不至于过分。药物,每天的药,都是府医开好拿过来,我们自己煎熬的。”这么多年,倒也没有出过错,玉青时低下头思索着。 “小姐,我想起来了,夫人上次喝药的时候,倒是提过一嘴,说药味道跟以前的稍有不同了。想着自己是不是口味变了,还多吃了点蜜饯呢”燕儿想起什么,赶紧说道。 “药渣呢?”玉青时赶紧问道。 “还在药罐里,我这就给小姐拿来!”燕儿说着,赶紧跑出去拿药。 乌黑的药渣冲出一股浓郁的味道,白心看了一眼,好吧,她确实不是学中医的,一两味普通的药材她可以看得懂,堆在一起她确实无能为力。 “我不懂中药,辨药这种我可能无法帮你。”白心认真的说道。 “唉,我也不懂。”玉青时也是看着这一堆黑糊糊的东西两眼一抹黑。 “或者你可以出去,找个相熟的大夫,帮你看一下。”白心建议道 “相熟的大夫…。”想起独自出府她不由得犯了难,但是为了母亲,明天只能多带两个家丁了“那我明日便去”。 白心看她皱眉,知道她的担心,便说道:“或者,你可以问问夜将军,他营中有军医,他若能帮你的话,你就不用亲自去办了!” 玉青时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她实在是,跟夜岂不熟,压根说不上话。 更不可能去求她爹,让夜岂帮忙查验,这样会打草惊蛇。 白心看出她的顾虑,心想夜岂这个人也真是,到底多让人害怕,光说起他名字,就够人家皱眉头的。 不过想来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就要把她当奸细杀掉,这种杀人不需要证据的人,确实够让人闻风丧胆。 轻叹了口气:“不然我帮你问去问夜将军吧?不过能不能成功我可说不准。如若不行的话,到时候我再陪你一起去找其他大夫。”白心心想,那个人使唤她使唤得这么顺手,求他帮鉴定一下药材,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那自然最好了!”玉青时感激不尽说道,“他日若用得上我的地方,你也尽管提!” “好,我记下了,等日后你做了王妃,别忘了提携我就行!”白心取笑道。 玉青时一愣,“好!” 尽管前途未明,这个王妃也不一定好做,但是,权力能到的地方,白心用得到的地方,她一定义不容辞。 “开玩笑的,如果你王妃做得不开心了,便来投靠我!真心的”白心取笑她道。 玉青时顿时笑靥如花:“那一言为定!” 一入宫门深似海,谁知道这个名声好听的王妃是不是好做,她母亲尚且是个正妻还活成下堂妇的样子,何况日后又是正妃侧妃小妾混战的王府。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惊醒了说话的两人,玉青时赶紧走到她母亲的床边。 “娘”,她轻轻的喊了一声。 “时儿…”玉夫人费力的睁开眼睛,看见床榻边的玉青时,呼唤了一声。看见眼眶发红的玉青时,轻轻说道:“时儿,娘感觉好多了,不要担心!” “娘,以后你不能再贪嘴了!”玉青时嗔怪道。 “好,都听你的。” “娘,这是白心,是她救了你”玉青时拉过白心,给玉夫人介绍道。 “玉夫人您好,我是白心,未来这几日,我都来帮你调理身体,不日便能痊愈的!”白心安抚道。 “好,想不到你看着年纪不大,医术却十分了得。”玉夫人夸赞道。 “夫人过奖了,只是大夫只能治病,但是预防得靠您自己,所以等你痊愈后,要注意饮食,多做运动,才不会让病毒有机可乘哦!”白心安抚道。 玉夫人点点头,经此一遭,日后决计是要注意身体的。 白心交代玉青时,要给玉夫人多喝点水,补充液体,玉青时一一记下。 第44章 欠揍的步枪 处理好玉夫人的病情,已经过去两三个时辰了,因为晚些还需要再去给玉夫人测血糖打胰岛素,白心他们还不能够回医馆,只能在玉府逗留。 闲来无事白心和敏儿在相府花园里休息闲逛。晚春的相府花园早已是百花争鸣,映衬着亭台水榭一片生机。 白心和敏儿两人绕到假山后的池塘边,打算欣赏一下池塘的锦鲤。 那些锦鲤像是通人性一般,见到有人靠近,纷纷游过来,你推我挤的,等着人来投喂。 白心和敏儿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时不时拿草逗逗那些胖乎乎的锦鲤,好不自在。 忽然,白心觉察到身后有危险靠近,一个闪身,避开了极速飞来的物体。还没有回过神来,只听见扑通一声,一道影子划过她的眼前,咚,好大一声落水声,什么东西掉到池塘里,水花四溅,惊吓得锦鲤们四下逃窜,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然后,就看到步枪在湖里,幽怨的划着它狗刨式泳姿,湖里打转。 白心和敏儿看着这狗子在水里狗刨式游过来的囧样,笑得直不起腰来。 “傻狗!”看你还敢搞偷袭,好不容易收敛笑容意,白心宠溺的骂道。 幸好她发现得早,不然被这傻狗子从后面扑过来,这么大的冲击力,现在成落汤鸡的就是她了。 步枪好不容易爬上来,看着白心她们取笑它,幽怨的“嗷”了一声。 这狗子也不笨,明白狗子报仇,当场就报,然后在白心和敏儿面前,使劲儿的甩抖它那一身的脏水。 白心和敏儿来不及反应,被它抖溅得满身的泥巴污水,一时间惊叫四起,还是被弄得一身狼狈不堪。 “步枪,你欠打!”白心低喊着,被溅一身水的白心,站起身来就在追打步枪。 步枪知道自己闯祸,赶紧拔腿就跑,不多远就躲在一个人的身后,吐着那大长舌头喘气傻笑。 白心差点刹不住脚步要冲撞到那人身上,好不容易看清楚来人,连连后退了两步。差点她都忘记了,这狗子出现的地方,怎么可能夜岂不在。 “呵,夜将军,你好!”好不容易停住了脚步,白心笑容尴尬的打招呼。 “步枪!”打完招呼,白心嗔怪的警告了一下步枪,让它出来。 “汪…”步枪得意的冲她叫了一声,又转到夜岂的身旁的另外一边,得意的看着她,似乎因为有人给它撑腰,一副小狗得志的样子,把白心气得不轻。 白心看着这狗子,再瞄了一眼夜岂,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狗仗人势!这傻狗还学会抱大腿了。 夜岂看着眼前狼狈的人,满眼的笑意止不住。 身后的李泽和莫天明显在憋笑,李泽后来更是直接不装了,笑得更加放肆了,能让白心这样傲娇的人急得跳脚的也就只有这个傻狗了,真是太好玩了。 狗子抓不到,后面那个训犬员却还在那里取笑她。 白心眼睛微眯,好啊,狗子和训犬员,今天必须得死一个。 想着,唰地上去就给李泽一脚,边揍边说道,“让你不好好训狗,让你出门遛狗不拴绳!” “嗷,杀人啦!”李泽被揍出狗叫,赶紧跑起来,这女人抓狗不成,找他出气来了。 跑到敏儿身后,向她求救“你快管管她!” 一点公主的矜持都没有了,当着外人的面也不给他留点面子。 “哼!”白心看他躲在敏儿身后,也不再追他,轻哼一声,让他不要作死。 “咳”敏儿轻咳一声,提醒白心注意一下形象。 夜岂看着几人一狗的互动,心中微微一酸,这种肆无忌惮的人间温情,好像他从来没有过。 闹剧停止,白心他们来到一座凉亭坐下,早有仆人给他们端来茶点吃食。 本来白心是想直接端起茶就自顾自喝的,只是那大神就坐在身旁,她不说话,那个人也不说话,气氛一度尴尬。 算了。 “夜将军,”白心率先开口:“今日我给左相夫人诊治之时,发现她的药中可能有些许问题,只是我不懂中医药材病理,不知道能否劳烦夜将军军中的军医帮忙辨别一下?” 白心直白的说出心中所想,反正她也想不拐弯抹角,不同意的话大不了出去找别人。 夜岂转身看了她一眼,淡淡回复道,“可以”,像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倒让白心微微一愣,这么好说话的吗?搞得她做好的心理建设都用不上。 “那就先谢过夜将军!”说着,自然的拿起茶杯就就要跟夜岂碰杯。 夜岂愣了一下,也拿起来了茶杯。 “不客气!” 两人指尖不经意间轻触了一下,又很快的分开,异样的情绪划过指尖,也划过心里。 “嗯?夜将军你的手好点了吗?”既然人家这么好说话,总得关心一下人家的伤势,另外再不找话题,这气氛得一直尴尬下去。 “嗯,差不多吧!”夜岂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一眼,很自然回答道。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白心腹诽 “我看一下!”白心很自然的凑过去,把他的手拿过来,仔细端详起来。 丝毫没注意到两人是凑得如此的近。 敏儿看见他们这样,会心一笑,继续帮步枪擦身上的泥巴。 李泽莫天他们好像也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自顾坐在凉亭廊下,喝茶吃点心,吹牛皮。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啧,真丑!”白心看着那道疤痕,嫌弃道。 “丑吗?”夜岂低下头,瞄了一眼被她扶着的手掌,轻轻回答。 乌黑的秀发轻轻的落在他身前,散发着阵阵幽香,额前的几根碎发随风微摆,耳环上的青玉珠子在她白皙细腻的脸上微微滑动,夜岂看得一瞬间有些恍惚。 “不丑吗?”白心抬头看向他,发现竟跟此人挨得如此之近。 悄悄拉开了点距离,不动声色把他的手放下。 觉察到白心的动作,夜岂轻轻皱眉,云淡风轻说道,“嗯,是夏安给我护理的伤势,也是他最后帮我拆的线。” “是吗!?”白心抬头瞪大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再度拿起来他的手看了一下,原来他不是说他们军医治疗就可了?如果是她的学生,那得维护一下。 “嗯,仔细看看,其实还是挺好看的,对吧!”白心抚摸着那条有点增生的伤疤,压下愧疚说道。 “嗯,挺好看的。”夜岂嘴唇勾了勾,这女人护犊子起来也会睁眼说瞎话。 “是吧!”白心抬起头来看着夜岂,止不住的笑意染上双眸,她也觉得挺自己有点违心,忍不住嗤的一声笑出来,“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那看在夜将军你今日这么好说话的份上,步枪再让你养两天吧。”白心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步枪听到它的名字,赶紧竖起耳朵,睁大眼睛歪着脖子看过来。 傻狗,白心看它的模样,心中嗔骂一声。 夜岂不动声色,原来这个女人想今天就把狗要回去的,“那我还得感谢你今日的大方了?”夜岂也带着揶揄道。 “呵呵,还行吧,我一向好说话!”白心微微扬头说道。 第45章 青延落水 “快来人啊!” “少爷落水了!” 两人还想说点什么,假山那头,传来几声惊叫声。 步枪汪汪叫了两声,飞快地冲了出去。 “步枪!”白心喊了一声,也跟着跑了过去。 还在说话的几人,闻声赶紧往声音方向跑去。 赶到时,只见一个白色的小身影在水里扑腾,莫天和李泽跳入水中,把水中的人捞起来。 救上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幸好落水时间不久,白心蹲下给他检查了一下,除了呛了几口水,其他的并无大碍。 “青延!”玉青时也闻声急忙赶过来,蹲下来给弟弟平气。 与此同时,玉大人和春小娘玉青玲他们也纷纷赶了过来。 见来人这么多,白心他们站到一边,看着来人忙碌。只是接下发生的事情,确实令她大跌眼镜。 “青延,好端端的你怎么落水里去了?”青时边给他顺气边问道。 “我自己跳的。”青延轻声说。 “逆子!”左相瞬间大发雷霆,抄起鞭子就要打向青延。 “今日我就打死你,省得你自己成日作死!” “往日不是把厨房烧了,就是把家里的水缸子都砸了” “再不然就是坐在地方发呆一整日,书不曾见你去读过一章!” “诸子百家你是一窍不通!” “今日又跑到这湖边来玩寻死游戏!” “一家子被你闹的鸡飞狗跳!” “我今日打死你便罢了,不然往后我要被你气死!” 左相大人一顿输出,他好歹是门客学生众多,反倒自己的儿子是个读不成书的废物。 想起来就火冒三丈。 顾不得周围都是外人,先打一顿解气再说。 “爹爹,青延他天生心智不全,他不愿意读书,爹爹你就饶过他吧!”青时护着青延道,“我以后会看好他的,不让他再闯祸!” “读不成书,那便送去庄子吧,跟着庄户和嬷嬷他们种种地,算算账,保不齐啊,以后还能管上一两处庄子,还能有点用处!”春小娘在左相耳边吹风道。 心想等他去了庄子,找个机会,把人弄死了,她再争气点生个儿子,以后这玉府,还不都是她的天下了。 “是啊爹爹,把青延弟弟送去庄子,农户们带着他去劳作,身体劳累了,保不齐他就好了,不会再到处闯祸了!如今便是闲出祸来。”玉青玲也添油加醋道。 白心一行人撇撇嘴,这是要上演叛逆小孩不读书,要送去种地的把戏吗? 青时瞪了他们两个一眼,要把他弟弟送去受苦,自己却在府里横行霸道吗?!之前的账还没有跟她们算,如今又想把他弟弟送出去,休想! “我不同意!”青时厉声反驳。 “轮不到你不同意!”玉大人也下定决心似的,反正这个儿子也是废了,与其在府里作死,不如就让他去庄户上,做个废物少爷罢了。 “那我便用王妃的名头压人了!”玉青时狠声道。 “哼,你都还没有嫁过去呢!就敢自称王妃了!”玉青玲反驳道。 “那便试试,若今日敢把我弟弟送走,明日我就去魏贵妃那回了这桩婚事,理由是爹爹宠妾灭妻,残害我胞弟,我不配嫁入皇家,省得丢了皇家脸面!” “你!”玉大人气得不打一处,哪有人己自打脸面去退婚的! “再有下次,你威胁我也无用!”玉大人扔下鞭子,气呼呼的走了。 春小娘和玉青玲轻哼了一声,也跟着走了。来日方长,看你能保他到什么时候!最好是把婚退了,那样她的青玲才有机会。 白心看人走了,蹲下来检查一下青延的伤口,庆幸是玉大人雷声大雨点小,鞭子打中的没几下,倒是青时白嫩的手上因为护住青延留下一道鞭痕。 “疼不疼?”白心关心的问道。 “没事,等下我涂点药膏就好了!”玉青时对着白心凄然一笑,“让你看笑话了!” “无妨,你先带你弟弟去换身衣服,等下我再检查一下他有没有呛水伤及肺部吧?”白心把他们扶起来,劝说道。 其实白心也不单单是想检查落水伤,也是想看看青延到底心智不全到什么地步。 “星星的孩子?”李泽看他们走远,走到白心问身边轻声问她。 “不知道,也有可能是他妈妈怀他时妊娠糖尿病导致的发育不全或者阿斯伯格综合症?”白心摇摇头。 夜岂看两人在嘀咕,微微皱眉,他对两人背着他的默契对话十分不悦。 “你们在说啥呢?”莫天特别好奇两个人咬耳朵说的什么悄悄话,忍不住直接了当的跑去问。 白心看了莫天一眼,又瞟了一眼夜岂,语气不悦道:“我们在说,家庭复杂,妻妾成群,孩子生病不去治,反而都想着怎么丢弃!” 然后心情不爽的坐到一边。 “啊,什么意思?”莫天还是天真的听不出话中话来。 “呵呵,听不出来?问题不大,她就是对号入座而已!”李泽也瞟了一眼夜岂。 “对号入座?”那又是什么意思。莫天又迷惑了,他们说的话怎么一个字都不懂。 第46章 青延 说话间,青时已把她弟弟带了过来。要说不说,玉家外貌基因真是十分出色,青延虽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却已展现翩翩公子的风度。 只是眉目间少许清冷,亦不与人打招呼,在青时的牵引下,不情愿地来到亭台上,亦不与众人坐一起,只走到廊凳上,看着亭外的风景发呆。 “你要吃这个吗?”白心试探性的拿了一个点心给他。 青延回头看了一眼,“不要,谢谢!”然后再也不理会她。 还挺有礼貌的,说话也能够与人对视,看来只是单纯的不愿意与人交流罢了。 “青延!”玉青时还没来得及阻拦,青延似乎看见了什么,又从廊凳上跳了下去,蹲在地上,盯着什么东西,一动不动。 青时松了一口气,幸好到地上的距离不高,青延应该没什么大碍。 青时正想绕到廊下拉他,被白心抓住,摆摆手,随后她自己也跨过廊凳,跳了下去,蹲在青延的身旁。 “你喜欢看蚂蚁搬家?”白心陪在他身旁看了一小下,装作不经意问道。 “蚂蚁搬家?这是蚂蚁搬家吗?它们要搬去哪里?为什么它们要搬家?”青延听见白心的话,抬头眼睛亮晶晶看着她,似乎对她的话感到很新奇。 平日他看见蚂蚁成群的出来,十分好奇它们要做什么,但是所有的大人都说他不务正业,说他傻,说他呆,唯恐避之不及。 今日这个姐姐居然跟他说,这是蚂蚁搬家。他很高兴,终于有人知道他心中所想。 “因为天上快要下雨了吧!”白心看了看天,笑眯眯的回答道。 “天上要下雨吗?”青延不相信的看看天,虽已是下午,但夕阳正浓,根本没有下雨的意思。 然后又问:“天上要下雨他们为什么要搬家?” “因为你看啊,它们现在住的地方,是不是离池塘边很近啊,下雨水涨起来了就会把他们的家淹了,所以他们就要搬家啦!搬到更安全的地方去。”白心耐心的跟他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子!”青延低下头喃喃自语道,好像他每次看见蚂蚁成群搬家确实是过不久就会下雨。 “那!”青延有点兴奋,似乎有很多问题需要找答案:“你知道水开了为什么能够冲开盖子吗?” “火越大,盖子跳得越欢快,它真的很厉害的!” “所以你把厨房烧了?”白心打趣道。 “嗯!”听到自己的丑事被揭穿,青延低下头。 “其实啊,是因为水蒸气能够转化成动力,它就可以冲开锅盖。你不断的加柴火,水蒸气越多,它的动力就越强,所以锅盖就像跳舞一样欢快啦。”白心看他的样子十分可爱,继续说道。 “动力?”青延疑惑,“那是不是有足够多的能量,它可以推开更重的东西,甚至能把东西冲到天上去?” “那是当然!”白心肯定回答。 “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水从水缸里出来,它还是往地面上流去?”青延继续问道 “我从假山上向上跳,明明很用力了,为什么我还是会掉到水里?” “所以,你把家里的水缸砸了?自己去跳湖?”白心再次打趣道。 青延低下头。 “你答应下次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就告诉你!”白心要他保证的说道。 青延眼睛又亮起来,直点头。 “因为,因为我们所住的这个地上,是有引力的,所以啊,任何东西都是都是往下掉的!”白心心里感谢自己庆幸学过万有引力。 “引力?”青延思索一下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有引力?” “是牛顿先生告诉我的!”白心微笑的看着他。 “牛顿先生又是谁?”青延疑惑不解:“但是他说得也不对,你看,天上的星星月亮也没有掉下来啊!” “天上的星星,不在我们这个星球呢。”白心似真非真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天外,还有天?”青延疑惑又兴奋的问道。 “嗯,是的!”白心点点头。 “那月亮上是不是有和我们一样的人,还是真的有嫦娥姐姐?”青延穷追不舍。 “月亮上到底有没有嫦娥姐姐,我也还不知道呢!”白心低下头,看着他说道:“但是,月亮上有梦想!” “以后你可以,自己亲自去看看!” “我可以去看看?”青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是啊,你多读点书,你的梦想,想法,都有可能会实现!”白心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她也想去看看,去看看有没有她老家人留下的印记,她也想家了。 “可是,这些书上都没有!”青延失望的低下头。 “那你愿意去我的书院去读书吗?我那里有很多的书!”白心试探的邀请他。 “可是,我会读书吗?” “他们都说我蠢!”青延低声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不是很喜欢尝试吗?”白心安慰他道。 “那我想一想。”青延回过头沉思。 “那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不要我等太久哦!” “我上去等你!”说着,白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回到凉亭中。 “汗流浃背了吧!”李泽看他回来,揶揄道,刚才的对话其实他们都是竖着耳朵听着。 全部人都惊讶不已,除了李泽。 “可不是嘛,九年义务那点知识差点用完了,再问下该露馅了!”白心赶紧喝口茶压压,现在哄小孩没点文化真不行。 “再说下去,我看你都快上天了!”李泽取笑道。 白心给他翻了白眼。 “你们怎么又说我听不懂的话?”莫天好奇的哀嚎。 除了敏儿习惯了他们两人经常性的加密通话,其他人都是对他们两个的说话方式都是充满了好奇。 “他居然跟你说那么久的话?”青时惊讶不已道:“即便是我和我娘,他平时里不会跟我们超过三句话!” “他,可能平日里不想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多话罢了。”白心揶揄道。 青时无奈的瞪了她一眼。 夜岂无奈的摇摇头,嘴角含笑的想着,还以为她来这里谦虚了,看来人还是那个人。 “开玩笑的,”白心看青时无奈的样子,打趣道:“我只是恰好投其所好罢了!” “我说正事,他如果想到我们骊山书院去学习,你愿意让他来吗?”白心看着她道。 “愿意自然是愿意的,只是他真的会读吗?会不会给你们闯出什么祸来?”玉青时担心道。 “总比送去庄子强吧!” “也是,那两个人并不会安什么好心!”玉青时下定决心,“只是要看青延他愿不愿意才行!”玉青时只怕青延会抗拒。 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瞬息间雨就从空中飘落下来。 “青延,快上来,下雨淋湿身子要生病了!”青时看到忽然下雨,赶紧叮嘱还在池边的青延。 “姐姐,我要去这个姐姐的书院读书!”青延兴奋的的淋着雨说道。 兴奋的情绪波动感染了青时,她没有见过弟弟为一件事情如此的兴奋过。 在众人看着在雨中小孩儿兴奋的模样所感染时,夜岂却不经意看见白心和李泽两人相视一笑又瞬间恢复平常,心下一沉。 第47章 青时之争 第二日,白心三人又来到玉府,准备给玉夫人进行第三次治疗。 昨晚青延去她学院的事情已经敲定,左相早已不想看到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只要不在他眼前出现,去哪里他倒也无所谓。 李泽不好入内宅,白心便让他在马车上等候。白心和敏儿两人在仆人的引导下,穿廊走巷,一边欣赏古色古香的廊画建筑,一边向内宅走去。 还没有入内宅,忽然一道人影闪现在她俩面前,那仆人也被来人打发走了。 “你们,便是来给我那嫡母瞧病的医女?”玉青玲上下打量着白心,一脸不屑的说道。 白心也仔细打量着眼前人,容貌倒是姣好的,水青色的轻纱襦裙,显得她如春芽般娇嫩,只是眉目间,感觉与青时青延并不像。 本来跟她没有接触过,又有玉青时事件的先入为主,所以对玉青玲提不起什么好感。 但是入门是客,她是主人家,白心还是给她回了话。 “是,你有何事?”只是冷淡回答完,就和敏儿只径直往前走,并不愿跟她过多废话。 “放肆,本姑娘跟你说话,不停下来听也就罢了,还敢往前走!”玉青玲赶紧跑到白心面前,拦下她,厉声道。 “莫名其妙!”白心停下脚步,把要上前帮她挡着的敏儿轻轻拉到身旁,很无语的看着玉青时:“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嫡母的病,你现在不需要去治了!”玉青玲拿出一锭银子,在白心面前掂了掂:“你们出诊也不过是为了钱财,如今我给你双倍诊费,你就不用再去内宅了!” “这样既拿诊金,又不需要治病,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你看如何?” 白心无语的盯着她看一会儿,既没有动作,也不言语。 见白心没有反应,玉青玲以为她在挣扎思考,便继续给她更大的诱惑。 “另外,我记得那日你是跟着我那嫡姐一起进门的,只要你详细告诉我,你那日是如何跟我嫡姐相遇,你见到她时是她又是何种状态?” “只要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便把这锭金子给你如何?”玉清玲把一金一银两个元宝放在白心面前,诱惑道。 见白心还是没有反应,便嗤笑道:“怎么,还有嫌钱多的人?” 白心也微微勾唇,轻笑道:“倒也不是嫌钱多,只是有点嫌这个钱脏!” 玉青玲听了白心的话,顿时怒不可遏。 “好你个卑贱的医女,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玉青玲恶狠狠道:“那就不怪我不客气了。等下我便回了父亲,说你们在府上偷了我的首饰,把你们通通抓起来,送到官府,好好整治你们!” “来人,把这两个人拿下!”话才说完,玉青玲又招呼了一声,四五个家丁就要围上来。 青玲打算先让人把白心他们抓住,再把赃物放他们身上。在她的地盘,即便这两个人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 白心心里轻哼,看来是有备而来,今日就是专门在此等候他们的,先威逼利诱为她所用,不行再欲加之罪。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放肆,你们胆敢动我家姑娘一个手指头试试!”敏儿见此,横挡在白心面前,厉声喝道。 还对着玉青玲呸了一声:“就凭你,也敢说我们姑娘卑贱,今日你若敢动我们家姑娘一根头发,明日我便让人卸下你一条胳膊,我看府上玉大人是否能保得住你!” 白心暗暗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公主府的大丫头,盛气凌人的感觉真威风。 那几个家丁被敏儿这么一喝,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毕竟眼前人来路不明,不敢贸然行动。 “蠢货,你们是谁的家丁,居然被一个卑贱的小医女吓唬住了,给我动手!”玉青玲命令道。 本来白心也不想分什么嫡女庶女,只是这个时代有这么蛮横的庶女她真是第一次见识,真是不知天厚地厚,今日她不收拾一下都对不起她这种跋扈。 见那些家丁要涌上来,她把敏儿拉到身后准备动手。 “住手!”玉青时说话间,已经冲到白心他们面前,挡住要涌上来的家丁。 “我看今天谁敢动我的客人!”玉青时生气的喝道。 玉家虽是春小娘掌家,但玉青时毕竟是嫡女,又是未来的王妃,家丁们还是有所忌惮,听到玉青时的呵斥声,纷纷退后,不敢再向前。 “玉青时,你带来的人手脚不干净,偷了我的首饰!我抓拿他们,交给爹爹定夺!如今你拦着作甚,莫非是你属意她们来拿的的东西吗?”玉青玲污蔑道。 “笑话,你那点首饰也配让我看上,我看你今日是活腻了,敢对我的客人动手!”玉青时嗤笑呵斥道。 “哼,我看你才是活腻了,一个失了清白的贱人,竟然有脸回到玉府,还妄图嫁给三皇子,他日验明正身,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玉青玲心想,无论玉青时有没有被掳走,这罪名先安她身上,她日再找机会把污名做实!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玉青玲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青时一巴掌。 “你居然敢打我!”玉青玲虽被一巴掌打得有点发蒙,但是气马上上来,就要还手回去。 举手的手被玉青时快速反应伸手抓住,再反手再扇了玉青玲另外一边脸。 “这第一掌,是扇你不敬嫡姐!这第二巴掌,是扇你污蔑嫡姐!”玉青时边扇边骂,一时间把玉青玲打得有点找不着背。 等她反应过来,就要冲过来跟玉青时拼命。 白心正要上去动手把玉青玲按住,就听见一声震怒的声音传来。 “放肆!”不知道什么时候玉大人出现在现场,铁青着脸看着玉青时和玉青玲两人。 身旁还跟着夜岂和她的步枪。 得了,白心心想,看来今天这个筋骨是不用她活动了。 瞄了一眼夜岂,只是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昨晚明明已经分道扬镳,还以为他今日不会再出现这里,结果他一大早又出现在玉府,他都这么闲的吗?白心心里腹诽。 接收白心探寻的眼光,夜岂回了一个眼神,轻扫了一下看见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便又收回视线。 没人注意到两人的视线交汇,只看见玉大人铁青着脸,让人把玉青时和玉青玲带到厅堂内。 白心和夜岂并排跟在最后,步枪在它们中间,边走边时不时伸着大长舌头看白心,又看看夜岂,十分欢快。 第48章 玉府风波 厅堂内,跪在地上的玉青玲一改刚才的狠毒表情,顶着一张被青时扇肿的脸,在那柔柔弱弱的低声哭泣。 同样跪在地上的玉青时轻蔑的看了她一眼,直直的挺着腰板,在她父亲的怒目下,不卑不亢。 “哎呦,我的儿啊,你受了好大的委屈!”闻讯赶来的春小娘未见其人,先听其声的哀嚎着过来。 见到玉清玲后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尖锐的声音刺激着在场的每个人:“哎呦我的儿啊,脸都肿了怎么办,会不会破相,如花似玉的脸硬生生被打成这样!” “玉青时,你好狠的心!把你妹妹打成这个样子!”恶狠尖锐的声音对着玉青时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配直呼我名字!”玉青时直接啐了她一口。 “哎呀老爷,你得为春娘和玲儿做主啊!”春小娘爬到玉大人脚边,柔柔弱弱的扶着玉大人的腿,泪眼婆娑,我见犹怜的一顿输出。 “可怜我玲儿自小被养在外头,受尽了苦头,自然是没有青时小姐那般娇生惯养,雍容华贵!” “可是也是因为我对老爷您用情至深,才能忍受的这般苦楚。” “若早知我们娘俩会受到这般侮辱,当日就不该跟着老爷您入府,留我们自轻自贱也罢。” “呜,呜,呜……!”说完,还不忘记抽泣不停。 白心本来不想待在这里的,但是作为刚才打斗事件的当事人之一,她好像又得留下。 只是这样站在这个厅堂里,看着一个半老徐娘在那里演戏,她实在替春小娘惺惺作态感到尴尬,把偷情苟且说得情深意重,也是够雷人的。 但看玉大人的脸上似有心软之意,白心更加一百个草泥马在眼前飞,男人都好这一口吗? 抬头瞄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夜岂,审视似的看了他一下,是不是男人都会有这一死出。 夜岂感受到她探寻的眼光,疑惑的回眸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看他的眼神怎么含带着一抹怒气审判的意味。若不是她要留在这里,这个吵闹的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愿待。 白心似笑非笑的收回视线,继续欣赏这眼前的大戏。 春小娘跪在玉大人身旁,一手扶着玉大人的腿,一边抽泣不停。玉大人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把春小娘扶起来:“行了,我自有主张。” 语气虽不算温和,却没有也没责备。 春小娘被玉大人扶起来,本是娇柔可怜巴巴的样子,转身看了一眼玉青时,又变成满眼小人得志的恶意警告。 玉青时扬起头回瞪了她一眼,走着瞧。 白心心里赞叹,这春小娘的变脸速度,赶上影后了。 “青时,对自家胞妹下如此重的手,你可知罪!”玉大人威严的说道。 “父亲大人,您不问我为何打她的缘由就给我定罪吗!”玉青时黯然神伤:“父亲竟厚此薄彼到如此程度了?” “放肆!为父何时厚此薄彼!”玉大人像是被人捏了错处似的恼羞成怒。 “那你说说,为何对胞妹下此狠手!”玉大人生气道。 “父亲,青玲她今日不仅污蔑我请来的客人,还毁我清誉,女儿气不过,给她点教训!姐姐教育妹妹,女儿并未觉得有何问题!”青时平静地辩解。 “父亲,姐姐带回来的那两个人她们定是另有所图的,她们本该直接去东院嫡母房中的,却跑到我们西苑这边来。女儿的玉钗首饰不见了,在寻找途中正好遇到他们,苑内平日里都是自己人,只有她们两人是外人,女儿怀疑她们并没有错。”青玲带着哭腔,满腹委屈似的,说完,还把怀疑的眼光看着向白心和敏儿。 白心心里一阵冷笑,火果然要烧到他们身上来了是吧,这胡说八道信口开河的能力真是一流。 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看来要费一番口舌了。 正想着要反驳她,身旁的夜岂却开口了,语气云淡风轻,又严肃威严:“玉青玲姑娘想必是误会了,白心姑娘是我的朋友,她的为人我自是清楚,让她为玉夫人看病亦是我引荐给青时姑娘,所以你说她去你苑中拿你首饰纯属无稽之谈,她平日帮我府上将士诊病亦未曾收诊金,又怎会看得上你的首饰。” “至于她们为何会出现西苑,你们应该是去问你们的领路奴仆。” 白心看着夜岂说一大段话只想笑,这个人也有话多的时候,不过,什么不收诊金,她收的好吧,只是你赖着没给,自动忽略还好意思说! 这人真是,白心轻笑,看来今天是既不需要她动手也不需要她动口了。 众人也因着夜岂说那么一大段话有一瞬的愣神,这尊神平日里连‘嗯’都少说,今日却为一个女子说了那么长的话,还是字字句句都是为了眼前的女子辩解。 玉青玲平日在府上外宅见到夜岂找她父亲,她都是绕路走,因为这个充满煞气的冷脸着实让她害怕。 但是偶尔与他同来的三皇子却贵气逼人,总是笑吟吟的,她刚入府时候,三皇子还招呼她吃过茶果,三皇子的天人之姿早已深烙在她心里,如今三皇子却指婚给自己的嫡姐,她又怎能不恨。 所以,她今日也不怕跟夜岂作对:“夜将军一向眼高于顶,想来又怎么会偏帮一个小小的医女,莫不是你为了帮助姐姐,让两个医女给你们做的幌子,来掩护你们苟且之事!” “不然那日姐姐明明被人掳走,夜将军怎么只带着姐姐和两个医女回来,想必不过是你们掩人耳目的把戏罢了!”青玲话一出,震惊了在场的人。 庆幸厅堂内不相干的下人都被遣退出去,不然话传出去了,那真是好大一出草台班子伦理大剧。 此时白心看到夜岂眼中已有杀意,白心只往他身边靠了靠。 但是夜岂要真大开杀戒她也不打算拦着,这个玉青玲的脑回路实在清奇,污蔑人的事情连草稿都不需要打,张嘴就来,一向只喜欢抹人脖子的她都想上去来两巴掌。 是的,扇巴掌,她看见旁边的敏儿已经有想动手的架势了。 第49章 玉府风波2 “青玲,住嘴!”玉大人喝住青玲,自家人处事也就罢了,如若把脏水外泼那真是丢分了,何况还是把脏水泼向夜岂。 他这个学生是什么人,他不过陛下叫来为夜岂开蒙的老师罢了,幸得夜岂知恩喊他一句恩师。 夜家千百年来都是陛下的肱骨之臣,守护整个穹顶王朝。夜家神力只能血脉相传,陛下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女儿配给夜岂,让他早日延绵子嗣。 乌国送过来的公主在夜岂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小国送过来的讨好他的小美人罢了,若是早跟青时有情,何需要私下跟苟且,早就可以求得圣上指婚了。 况且还是他亲自要求夜岂帮忙寻人,如今还被他二女儿这般污蔑。 他瞄了一眼夜岂,虽面无表情,但整个人散发阴森的,心中不免颤抖。 青时再也忍不住,上去再给她来一巴掌:“贱人,说话可要过脑子,你是想把我们玉家置于死地吗?” “哎呀,造孽啊!” 春小娘见此赶紧扑过来护住玉青玲: “青玲哪里说得不对了,你一夜未归,第二日便跟着夜将军他们回来,美其名曰带两个医女回来给你母亲瞧病,谁知道你们一夜做了什么苟且之事!” 春小娘也信誓旦旦道,手抚摸青玲被青时打肿的脸,尖声哭泣道。 “老爷你要做主啊!”春小娘还不忘记看向玉大人求安慰。 白心看着夜岂愈发降低的气压,轻轻扶了一下夜岂的佩剑。 轻轻唤了一声,步枪领命,起身蹿了出去,跑到那对母女面前,狂吠不止,吓得那两人抱头惊叫。 步枪不停的转换着方向对着那两人咆哮,并不时翘起嘴唇露出牙齿发出低吼,最后那两人一点不敢动弹,只不停的抱着对方的身子,向着玉大人求救。 青时和敏儿看得好不解气。 “岂儿,你先让你的犬退下,我自会给你交代!”玉大人对夜岂软语祈求道。 他知道这两人的话着实过分,只是这狗一直龇牙咧嘴的吼叫确实吓人。 “抱歉恩师,这犬并不是我的,亦不是我调教的,这是白姑娘的犬,只是借我玩几日,它并不会听命于我。”夜岂冷冷道,什么时候想换唤回步枪,看白心的心情。 “这,那白姑娘,你可否先让这犬退下?”玉大人也软语问白心。 “哎呀,怕是因为青玲姑娘和她小娘声音太或许尖锐,让这狗儿受到了惊吓,只是实在抱歉玉大人,我亦不是它的训犬员,平时它还乖巧听话,只是受到了惊吓我恐怕也是没法唤回它!”白心装作苦恼道。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走过去要作势要拉回步枪,步枪看出主人没有拉回它的意思,装模作样的对她龇牙,作势要扑到她身上去。 “哎呀,太可怕,怎么办呢!”白心像是被步枪吓到一般,提着裙子跌跌撞撞往后退了两步,娇滴滴的的喊了一声。 敏儿和青时差点没笑出声。 那两人惊叫连连,玉大人坐立难安:“这可如何是好!” “玉大人莫急,它的训犬员就在府门外,我这就让敏儿把他叫过来,或许他能有办法。”白心上前对着玉大人微微躬身,慢悠悠的说。 转身回去的时候,对上夜岂的眼神,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夜岂嘴唇微微勾,这丫头,果然是有仇当场就报了,当日她在营中为他治手时,也是耍了心机的吧。 刚才被玉青玲污蔑他时却有几分生气,但是看她靠近过来时,便已气消,她不误解他便可。 敏儿看似急冲冲的跑去找李泽,实则是离开了玉家人的视线后,慢悠悠的散步。等她带着李泽回来,已经过去两刻钟。 李泽进来以后,先是一顿摇头:“哎呀,你们怎么把步枪惊吓成这样!” “这,这,我也不太敢拉它啊!”说着,小心翼翼,一步一挪的作势要走到步枪身旁。 步枪对他叫了两声,他然后又连连后退。 “看来是吓得不轻啊!”如此又来来往往,不是伸手抓不到步枪,就是被步枪龇牙咧嘴的吓退。 就这又折腾了一刻钟,步枪终于被李泽“驯服”,像是受了惊吓似的在李泽怀里呜咽不止。 白心咬唇憋住笑,果然戏比她还多。 那两人看步枪终于被拉住,瘫坐在地上,吓出一身冷汗,鼻涕眼泪一大把,好不狼狈。 “老爷!” “爹爹!” 这两人又开始娇声软语的装起来,只是说话不再敢造次。 “爹爹,今日之事,您还要再包庇他们母女俩到什么时候?”青时看闹剧停下来,便对着玉大人说道。 “平日里您宠爱青玲也就罢了,但他们仗着您的宠爱,胡说八道,胡作非为,再惹出祸事来,您认为我们相府,还能独善其身吗?” “这两个蠢货,把女子的清白声誉全放于口中,甚至于不顾大宅院内外是否有外人,悠悠众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若是清誉受损,她玉青玲作为玉家的未嫁女,还能独善其身?那真真是笑话!” 玉青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玉青玲,一字一句说道。 “笑话,你的清誉,又与我何干!”青玲不屑的反驳道。 虽刚才被步枪吓了腿软,嘴巴却不饶人。 “所以说你是蠢货,你如今还姓玉,我清誉被污,我一脖子吊死一了百了,但是你,也别指望能嫁给三皇子,出家做姑子才是你最好的去处。”青玲骂道。 “另外,陛下给我和三皇子赐婚,你当真以为你一个庶女配得上?” “我不仅是玉家嫡女,我母亲更是清河崔氏,我的舅舅们皆是各方绅贵!” “你们算什么东西,依附我父亲,贪墨我母亲嫁妆的蛀虫罢了!” 玉青时今日打算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你,你血口喷人!”春小娘狡辩道。 “哼,血口喷人?!”青时轻哼一声,这个事情爹爹只需要细问便知。 “但,今日!”玉青时忽然发狠对着那母女两说道,“我不仅要清算你们谋财,更要清算你们害命之事!” 第50章 玉府风波3 春小娘和青玲听闻“害命”不由的心虚一抖,不过很快又不落痕迹恢复硬气。 “胡言乱语!”玉大人生气说道,“玉府哪里来的害命之事。” 他们是清贵人家,最见不得什么谋财害命的事情出现在家里。 “父亲,想必你也听到她们口中说我,一嘴一个被人掳走!” “今日夜将军入府,想必也是跟你说我被劫走的事情!”玉青时直截了说出自己被掳走之事。 “住嘴!”玉大人怒气冲冲的制止她。 “爹爹,这里没有外人!”玉青时反驳道。 “若不是白心姑娘和夜将军及时将我救下,今日我也不能够在这里给自己申冤了!” “要说到外人,”玉青时怒目扫视了一下眼前的玉青玲和春春小娘,“这两个才是!” “哦,不!”玉青时想起什么,“不能说他们是外人,她们就是坏人,始作俑者!” 玉大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父亲您无需用这种眼神看我!” “想必夜将军只是跟您传达了我被救下来的结果!” “只是个中细节,要不要说夜将军让我自行定夺!” 青时眼光犀利的看向玉青玲。 “本来我还想多留他们两日,但今日之事,是他们自己先作死,那就休怪我无情!”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春小娘嘴巴上挺硬,心虚之势也出现脸上。 “哼,我胡说八道,倒不说你们是做贼心虚!” 青时闻言厉声反驳。 “父亲,我若真被普通歹人掳走,为何给你通风报信的会是玉青玲?” “我,我只是恰好撞见!”玉青玲连忙插嘴! “是的,如若你们的奸计得逞,那你确实可以说恰好撞见!” “但是父亲,庆幸我命不该绝,遇到了白心姑娘他们一行人,把我救下!” “也庆幸!”青时扫了一眼玉青玲两人,“那些歹人,留下了活口!” 玉青玲和春小娘两人脸色一变,不是说,那些人已经全部被杀了,心里腹诽,表面上强装镇定。 “要抓我的主谋,其实就是咱们府上的人,春小娘,玉青玲!” “青时!”玉大人喊了一声玉青时,似有不信的警告意味。 “青时你,如此泼天大祸,无凭无据,你竟污蔑到我们两个身上,你安的什么心!”春小娘哭喊着道。 他们料想官府也不会真有什么实质的证据,不然当日玉青时回来时,就有官府过来了。 “要证据?”青时哼了一声:“自然是有,那六人如今还压在夜将军的军劳里,” “只是为了我们玉家的清誉,死去的歹人,只跟官府说是路上遇到路匪,但实则正是抢我的土匪!” “而他们,是收到了钱财,有人通风报信,知道我的行踪,才能够准确无误的掳走我!” “目的是,毁了我的青白,好让玉青玲取而代之” “是吗,春小娘?!”青时直直盯着她, “要不要把人拉过来跟你对质?” “或是我们过去也可以直接跟人对质也可!” “胡言乱语,我一深闺妇人,会如何认得这些歹人!”春小娘讥笑的反驳。 “春小娘,刁麻子你可还有印象?”青时淡淡开口。 “不,不认识!”春小娘肉眼可见的慌张,但又强装镇定,“我们怎会认识外男!” “那正好,我让人进来,你好好看看,是否认识!” 说完,玉青时起身对着夜岂轻轻福了福身,说道:“有劳夜将军了!” 夜岂点点头,青时便让门外的燕儿去找莫天把人带来。 白心看了一眼夜岂,心想,还有什么好戏她是不知道的,不是昨日才让青时拿的药渣给他去查验吗,这一天都不到的时间,似乎办了好多事情,难道要有什么好戏看吗? 好想来点瓜子,当个纯粹的吃瓜群众。 不多时莫天押着一个胡子拉碴的人进来,直接丢到玉大人面前,随后又退回到夜岂身旁。 那人颓废的跪在地上,也不对玉大人行礼,看样子是有点骨气在身上。 “春小娘,你可认得他?”玉青时指了指跪在地上的。 “不,不认得!”春小娘一时慌了神,嘴上却否认着。 “哼!”刁麻子轻哼一声,“春娘,一夜夫妻百夜恩,现在倒是说不认得我了!” “你含血喷人!”春小娘疯了似的要去打刁麻子。 欧呦,这是什么好戏,一上来就惊天大瓜,玉大人头上青青草,白心等人竖起耳朵听着。 玉大人听了早已七窍生烟:“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春小娘带着哭腔,想要扑到玉大人身上,被玉大人一把拽开。 “我有没有喷人,玉大人一查便知。”刁麻子昨日被莫天他们收拾怕了,今日他只想痛快来个了结。 “我与春娘自小一个村长大,即便没有指腹为婚也算是情投意合。”刁麻子跪在地上吊儿郎当的讲着他们的故事。 “早年家里遭了灾,我们逃亡到都城。” “都城繁华迷人眼,春娘跟着我受了苦,凭着姿色攀了高枝。”刁麻子抬头看了一眼玉大人,哼笑一声:“我落草为寇,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呢,我们也是偶有书信往来,刚说了,一夜夫妻百夜恩了!”说罢又挑衅般的看了一眼玉大人。 “最近一次,她传信给我,说让我把玉家大小姐劫走,给二当家做小妾,还给我们一百两作为酬劳。” “有这等美差我们何乐不为,接到玉大小姐出府的消息,便动手了!” “就是运气不太好,让半被杀出的程咬金给救了,还搭上我们兄弟的性命,如今老巢都被端了!” “红颜祸水啊!”刁麻子说着还长叹一声:“这是信件,大人自是可以对下笔迹验证我说的真假!” 说完,从怀里摔出一叠信件,甩到地上。 春小娘眼疾手快趴下就要去抢,被玉大人一脚踢开,满脸怒气的把信件拿起来。 “娘!”玉青玲赶紧去扶摔在地上的春小娘。 引起了刁麻子的注意,看了玉青玲好一会儿,低下头讥笑个不停。 第51章 玉府风波4 玉大人看着信件手不住的颤抖,随后狠狠的甩了春小娘两巴掌, “贱人,我对你不薄,你竟然是这份心思!”玉大人痛心疾首。 看我今日不把你打死,说完又抽了春小娘两巴掌,打得春小娘起不来身。 “爹爹,不要打了,饶了阿娘吧!”玉青玲从来没见过玉大人对着她娘发这么大火,赶紧求饶。 “还有你,居然敢妄图迫害你嫡姐!”顺势也给了玉青玲一巴掌。 两人被打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 刁麻子却跪不住了,作势要扶起玉青玲。 玉青玲被吓了好大一跳,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坐在地上往后退,大喊你要不碰我! 刁麻子顿时气急,对着春小娘一顿破口大骂:“你让女儿认贼作父也就罢了,如今被人打了,我这个亲生父亲去扶她,还避之不及,春娘,你真该死!”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吸了口冷气。 白心心想,这是他们能听的吗,真是比看电影还精彩。 看了一眼夜岂,只见转过视线看她,她暗暗对他比了个拇指,牛! 夜岂止嘴角扬起淡淡笑意,他也是没想到还能买一送一。 “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玉大人已经怒火中烧,掐住春小娘的脖子,猩红的眼睛瞪着她说道。 春小娘已经被她掐得透不过气来,只能流着泪不停的摇头求饶。 “爹爹,爹爹!”玉青玲崩溃的哭喊着。 “真不真的,滴血验亲不就知道了!”反正今天他刁麻子是不可能活着出去了,把两个白眼狼一起带走黄泉路也有人陪。 玉大人一把把人甩下来,“你敢不敢验?” “老,老爷”那春小娘被摔地上,除了喊两声老爷,就不敢再言语。 白心瞪大眼睛差点绷不住了,滴血验亲?!实在是对她来说思想上有点超纲了,不过,她保持沉默,继续看戏。 李泽的脸上也快五颜六色绷不住了,两人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神,怕绷不住笑死当场。 “好,很好!”玉大人痛心疾首,“这多年我待你们不薄,我给别人养女儿也就罢了,养来的女儿还要谋害我的亲女儿!” “来人,把这几个人,拉出去,杀了!”玉大人咬牙切齿道。 玉青玲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早已惊吓当场,来不及作何反应。 “爹爹!”玉青时开口说道“这两人还杀不得!” “为何!”玉大人震惊。 “因为女儿还有一桩事情没有跟她们算!”玉青时咬牙切齿道。 玉大人不解。 青时给燕儿使了个眼色,燕儿把明了,不多时就把药渣呈了上来。 那两人看着拿上来的药渣,顿时知道自己东窗事发,逃不掉了,瘫坐在地上不敢多语。 “爹爹,这是我娘这一个月来吃的药,经过夜将军府上的军医查验过,他们买通了府医,把我娘的药偷偷换了,更是加了让我娘病情加重的药!才导致我娘中毒,昏迷不醒,至今还躺在榻上不能动弹!” 玉青时恨恨的盯着他们,竟有心思如此歹毒之人! “她们算计好了我娘的病情,娘病重后,我去找大夫的途中就被劫走!” “是时,我受辱死去,娘也因病身亡,青延也必定被他们害得不久人世!”玉青时说起来,气浑身发抖,这世上居然有这般恶毒的人,算计得他们家破人亡。 白心也浑身一抖,恐怖如斯。不行,她不能够跌入这种深宅大院中,如果那夜岂找几个这样的小妾美人,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躲远点,躲远点,想着,悄悄的拉开了她与夜岂的距离。 夜岂不明所以,但是看到她与自己保持疏离的动作,眉头不由的紧皱。 玉大人气极,心中有了主意:“来人!”他恶狠狠的指着刁麻子,把这个人拉出去,五马分尸!” 随后指着春小娘:“把她给我乱棍打死,丢入乱葬岗!” “老爷,饶命啊老爷,看在我这么多年伺候您的份上,求你放过青玲一条生路,求您了!”春小娘不断的磕头求饶。 “好啊,留她一条性命!”玉大人咬牙切齿。 “来人,找个老鸨,把她送去外面的妓院发卖了!对外便称她得急病死了。”玉大人心里恨,给别人养女儿也就算了,所有的宠爱都给这个女儿,反过来这些个人想要把他亲女儿侮辱至死,差点把他们的家族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爹爹,不要爹啊爹爹!”玉青玲哭喊着。 随即有几个婆子进来,堵上了她得嘴,麻袋一套,像扛小猪一样就扛出去了。 春小娘瘫坐地上,心死至极,伺候了十几年的人,也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给。 白心摇摇头,心术不正,确实该死,在这个王权父权至上的地方,连踩缝纫机的机会都没有啰。 看着几人被压了出去,玉大人淡淡说道。 “至于那个府医,也一并杀了,丢入乱葬岗,谋害主母的人,留着无用!”今日,他真是有点倦了。 “时儿,以后府内的事情,在你出嫁前就交由你来打点吧!”玉大人说完,也落寞的回了内庭,招呼也没跟夜岂他们打。 玉青时冷笑,事到如今,才想起自己府中有个主母。 看着她父亲落寞的背影,青时也说不出什么感觉,父母亲也还是有过一段恩爱的日子的,只是日子太久了,大家都不记得了。 白心看到青时黯淡的样子,上前安慰道:“事已了,且放宽心吧!” 青时凄然一笑,“好!” 随后又给他们行了礼,真心诚意的感谢:“多谢你们今日鼎力相助!” 她又重点去给夜岂行了个大礼,料想不到他一夜之间,把重要的证据都交由她,才能够力挽狂澜,解决了府里的歹毒之人“夜将军的大恩大德,青时定会铭记在心!” 夜岂依然还是淡淡的摆了摆手。 白心暗笑,这人,还深藏了功与名。 “好了,别谢来谢去的,走吧,赶紧先去给你娘做治疗!”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耽误了好大一阵子了! 第52章 邀约 说的是,如今首要任务是把她娘的病治好,玉府的那几个祸害也被处理掉了,以后的日子总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理了下思绪,玉青时说道:“好,先去给我娘看病!” 说着,挽起白心的手往前走去:“我让下人们准备晚宴,今日便留在府中用饭?” 青时期待的看着白心。 “呃,其实我还是很忙的。” 白心笑着拒绝说: “今日我就不留下来了,这两日匆匆忙忙的回来,我也还未来的及处理医馆的事宜,不过日后时间多的是,到时候我不请自来。” 她刚回到都城,医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攒下病历也还没有写,她就是苦逼的白色强人。 “唉,也好!”青时失望道,随后又十分不好意思的看向夜岂:”不知夜将军是否有时间留下来用个便饭?” “不必了,无事我现在就回府。”夜岂看了一眼白心说道。 “那过些时日,等你们都有了空闲,我再呈上拜帖到两位府上,正式宴请两位,到时还请两位莫要推脱!”玉青时诚心说道。 也暗暗吐了口气,幸好夜岂没同意留下用饭,若不然白心不在,她都还不知道该怎么应酬好这位大将军,想来她爹是不会有心情出来应酬的,光想想都十分尴尬。 听她这么说,白心也微笑点头同意。 看夜岂也微微点头,青时继续说道, “那我先将夜将军送出府外,我们再回去给娘看病,夜将军请!”青时挽着白心手拉了拉,看样子是要她跟着一起先把夜岂送走。 夜岂很自然的唤了步枪便走出门去,莫天和李泽跟在他身后,白心叫上敏儿,无奈的和青时两人挽着手在身后。 出府的路上,白心和青时两人并排走着,时不时的拉起了家常。 “你娘的病一时半会也不会痊愈,他日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随时到医馆找我!”白心跟青时说道: “另外,我等下教你一些扎针技巧,以后你母亲每日餐前,你便可以自行帮她打针了!” “我可以吗?”青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心。 “自然,这些小技巧也简单方便,以后你只需要定时来找我拿药物即可!”白心肯定道。 “那自然是好!”青时开心道:“那我无事就去找你,你到时候可别嫌弃我麻烦才是!” “当然可以!”白心看着她熠熠生辉的脸,本以为她是一个文静的大小姐,谁能想到也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大美女。 夜岂在前头,自然是能听到的两人对话,“无事就去找她”,暗暗压下一些念头。 “对了!”白心似乎想到什么:“过两日你若无事,便来我们医馆,我邀请你观看我们的篮球比赛!” “篮球比赛?”青时疑惑:“这是什么比赛?” “就是一种球类比赛,就如你们投壶,一种竞技比赛!”白心指了指李泽, “这个人也会上场,你到时候可以去看看他的丑态!”白心抿嘴笑道。 “什么丑态,那是英姿,英姿飒爽的英姿!”李泽回过头假装生气反驳道。 敏儿和青时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捂嘴直笑。 “那是什么球?”莫天也十分好奇道,近些时日跟白姑娘他们接触,总会看见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他对这个什么篮球比赛也是相当感兴趣。 “那你们一起来?看一下就知道是什么球了,到时候再欣赏一下我是如何叱咤球场的!”李泽跟莫天说道,忽然想起得经过人家的主子同意: “那夜将军不知道是否得空一起前来?” 莫天有点期待的看着他主子。 夜岂背影一顿,只微微回头,也不言语,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一时间气氛微微尴尬。 完了,白心心想,兴奋过头了,忘记还有前面那尊神,本就是她引起的话题,她应该说点什么,只是若是这尊神去的话,她怕到时候她看球都会有点放不开。 不过想来人家贵人事忙,应该不会去对这种他听都没过的竞技运动感兴趣。 想着,她试探性的问道:“若夜将军也能一同前来,到时候我们医馆定然是蓬荜生辉!” 这彩虹屁放得,她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嗯,可以”,听到白心的话,夜岂轻应了一声。 白心愕然,居然同意了,他都这么闲的吗,不需要练兵吗,白心心里其实是崩溃的。 “那好,两日后的未时,你们到我们的医馆来,到时会有人领你们到我们篮球场上来,你们就等着一睹我的风采。” 李泽兴奋的炫耀道,想当年他还是他们连队的主力,如今骊山这些人,都是他调教出来的,可不得把他们干趴下。 白心不理会她,继续和青时边走边说:“你不用理他,他能有什么英姿”。 然后凑青时耳边说:“不过确实有一个真正的帅哥,可以让你欣赏一下!” “帅哥?”青时好奇的轻声回应:“那又是什么?” 白心神秘的眨眨眼,低声说:“那自然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自然是,白玉作骨,秋水为神,貌若潘安!” 青时瞪大眼睛,这,这,这是她能看的吗? 白心看她错愕的表情,偷笑一下:“不要想歪了!那是正儿八经的帅哥,只能是赏心悦目,不能垂涎欲滴哦!” “趁你还未成婚,可以多欣赏几个帅哥,陶冶情操!”白心对她眨眨眼。 青时小脸微红,这个白姑娘,真是新奇,跟她所见的千金大小姐不一样,那么的自由洒脱,着实让人羡慕。 “可是我认为,真正世无双的,唯有白公子!”青时倩眼笑盈盈地看着白心。 白心看了她一眼,轻笑戏众生,深以为然的傲娇说道:“那自然是无人可比!” 两人相视而笑个不停。 路上微风带着银铃般的笑声,不停地吹拂过某些人的心里。 总算把夜岂他们送出门后,白心他们返回给青时母亲看病,交代好注意事宜,便也匆匆回到医馆。 第53章 凌灏的疑惑 待夜岂和莫天回到将军府,却见三皇子凌灏,端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悠闲自得的边喝茶,边欣赏将军府上的美景。 说是美景,他这个表哥的院中最无趣,除了松柏草坪,也无甚装饰,甚是无趣。 看见夜岂和莫天进来,顿时喜笑颜开,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夜岂身旁的步枪,惊得说不出话来, “表哥,你,你,你哪里弄来的狼?” 只见步枪长身直立的靠着夜岂的腿边站着,直立的双耳下一双犀利的眼睛审视着眼前的人,棕黑相间粗长且浓密的皮毛在阳华的照射下金光四溢。 见夜岂没有回答他,他伸出手去想摸一下,被步枪警告式低吼一声讪讪收回手。 夜岂见状轻轻拍了一下步枪的脖子,安抚它让它放松警惕。相处的越久,他们是越来越默契了。 凌灏只能羡慕的看着他们互动,才分别半个月,表哥怎么身边多了一条狼,且跟它相处得如此亲密。 坐回自己的凳子上,问道: “表哥,你终于回来啦,这两日你了去何处?” “我都在你府上等了你两日,杨管家都说你出门办事,你所办何事,为何不能带上我?”凌灏好奇道。 就是去校场练兵也带上他啊,他也想活动活动筋骨,在府里他都快闷出毛病来了。 自从他差点遇刺被送回来后,魏贵妃心有余悸,着人在府上盯着他,不让他到处跑,连他去酒楼听曲都被阻止了。 夜岂回都城以后,他才有机会出门来找他,结果连来了两日,他表哥都不在府上,只能独自无趣的在他府上喝茶。 “不能!”夜岂也坐在石桌的另一头,端起一杯茶边喝边说道。 玉青时被绑之事,他还不想跟他提起,虽然玉青时跟他有婚约,但这种有损声誉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日若是玉青时想自己跟他说便罢,不说,他也就不多事。 不多事吗,他心里轻笑自己,好像这件事他从头到尾都插手了。 “那你是如何训得这条狼的?”凌灏依旧不死心问道。 “这是犬!”夜岂淡淡道,说着,伸手去抚摸已躺在他脚边安静休息的步枪。 “这是犬?” “怪不得如此通人性,那可以让它跟我互动一下吗?”凌灏期盼道。 “你自行问它!”夜岂拿起一杯茶,假装不经意说道。 凌灏撇撇嘴,他怎么问,刚才就已经被这条犬吓回去了,罢了,以后多的是机会。 “那今日你回来既无事,我们同去别院赏花吧?”凌灏眼睛一转道。 “赏花?赏什么花?”夜岂重新倒了了杯茶问道。 “荷花啊,你别院的荷花,那可是整个都城开得最美的了!”凌灏不怀好意的说道。 “哼,不去!”夜岂轻嗤一声:“如今才五月,哪里来的荷花!”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愿理会他。 “所以啊,去看看才知道花期到没到,万一它们提前开花了,岂不美哉!”凌灏揶揄道。 “不去!”夜岂放下茶杯,否定了他的提议,手指摩挲着杯沿,心中莫名的烦躁。 “表哥,你是一点都不好奇吗?” “快三年了,三年,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你娶回来的异国公主长什么样?”天知道他都好奇死了,恨不得马上跑去别院去,一探究竟。 “话又说回来,这异国公主也是沉得住气,这都快三年了,愣是一次面都没有在将军府露过!”凌灏摇摇头,简直不敢置信,“ 且杨管家每过去送东西,这公主也从来都是轻纱遮面,落下帷帐,隐于内室,这杨管家也从来未见过这公主的真容!” “看来你们两个真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凌灏转念一想,“不对,你们两个这样看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看到夜岂瞪着他,下一步就该拔剑了,赶紧转移话题。 “父皇为了你子嗣的事情,都快急死了,这次你回来给你赏赐了十多个美人了,你却转手就给赏赐给底下的将士!” “父皇的意思是,平妻也好,小妾美人也罢,你只要看上了,多少个,你提便是,即日就能送到你府上来!” “所以,表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美人?”凌灏十分好奇的看着夜岂问道。 “你近日很清闲?”夜岂看着他语气淡淡的问道。 “是挺清闲的!”凌灏不明所以回答道。 “你跟玉家小姐的婚事订在半年之后?”夜岂继续问道。 “唉,确实是!”凌灏叹口气回答,他这自由散漫的日子是没几天了。 “那我明日便回了姨母,让她把你们的婚事提前,既然你决意要做一个闲散王爷,那便先开枝散叶吧!”夜岂提议道。 “表哥你?!”凌灏懊恼的看着夜岂。 “如若你子嗣众多,过继给我一个也未曾不可!”夜岂轻飘飘说道。 凌灏噤声,这是打算把子嗣问题也转交给他?打的是这种算盘,求放过。 夜岂看见他闭嘴,满意的勾了勾嘴。 他喜欢什么样的?手中的茶一口饮净,心中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身旁的步枪,远处潋滟的湖光,大概是,皎若明月灿若星。 凌灏不明所以,只见他神色微暗,只赶紧岔开话题。 “过两日郑尚书家举办打春宴,表哥你也收到拜帖了吧,我们同去?”凌灏有点期待的看着夜岂,他最喜欢凑这种热闹了。 “不去!”夜岂冷冷回道。 虽然知道夜岂不喜欢去这种场合,但是他这么果断的拒绝还是让他很抓狂。 “届时会有许多鸿儒雅士吟诗作赋,勋爵贵族投壶竞技,王公贵女游园赏花,自是热闹纷繁,表哥你不去凑热闹可惜了!”凌灏摇头遗憾道。 到时候若是有哪家小姐让他表哥看中,他解决了父皇的心头之患,那父皇一高兴,必是要奖赏他的。 看夜岂不说话,便对他身旁的莫天说:“莫天,你也劝劝你家少爷,带你去凑凑热闹,那多好玩啊,练兵的同时也要放松一下心情!” “哦,少爷不去,过两日少爷不得空,他要去观看骊山医馆的篮球比赛!” 夜岂还没有来得及阻止,莫天就很天真的把夜岂两日后要去的地方说出来。 直到收到夜岂递过来的危险的眼神,才寻思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吐了吐舌头,急忙低下头装死。 凌灏看出了其中猫腻,这主仆两人肯定藏着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不让他知道,那他可得刨根问底了。 “篮球比赛?什么篮球比赛?”凌灏凑身过去夜岂身前,打算不问出来誓不罢休。 “没什么!”夜岂十分利落的侧身避过他凑来的身体,嫌弃道。 看夜岂不说,凌灏转身看向莫天,凑到他身前逼他说:“莫天,你来告诉我,什么篮球比赛?” “我,我”莫天被他逼的身体直向后倾斜,没有得到夜岂的首肯,他也不敢乱说了。 看他们都不说,凌灏决定采取死缠烂打的方式:“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跟我说,那我便从今日起,就住在府上,一寸不离的跟着表哥你,直到两日后跟着你们去参加那什么比赛为止!” 说完,一脸得意的坐回石凳上,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夜岂面不改色的看了他一眼,也知道他真能跟他耗上两日,罢了,淡淡说到:“随你!” 说完,茶一饮而尽,叫上步枪,起身便走向书房。 不反对就是同意,凌灏看他走了,起身拽住莫天,势必要问个究竟。 第54章 骊山医馆 最终还是被他死缠烂打成功,凌灏悠闲的坐在马车上,慢悠悠的喝着茶,愉快的看着坐在一旁黑着脸的夜岂。 今日他表哥还是同意带着他去那什么骊山医馆看篮球比赛。说实话他甚是好奇,因为莫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他必须去看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竞技,难道比投壶还要好看? 他伸手摸了一下步枪的脑袋,经过过两日的接触,这狗儿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但总归是可以让他上手摸一下脑袋。只是他再想摸一下别的地方时,躺着步枪还是给了他一季警告的眼光。 “表哥你对这狗儿实在是好,还让它跟你同坐马车!”凌灏边逗狗边说道。 “嗯!”夜岂也没有反驳,只是轻声回应。 “那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让你这般宠爱它!”凌灏十分好奇。 夜岂自顾自喝茶,并不理会他的问题。 凌灏自顾自的翻了一下白眼,又不说。 “那小步枪,你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见从夜岂那里得不到答案,便又去问步枪。 步枪一扭头,换一个姿势,继续睡去。 凌灏气结,好嘛,物似主人型,这一人一狗都这么傲娇吗。 夜岂微微一笑,看来步枪也嫌弃这个人话多。 感受到马车一顿,想来是停下来到地方了,两人从马车上下来,四周观察了一下环境。 这里地处偏僻,想来已经靠近城边,正红的朱漆大门外,正对着一片青幽的湖水,翠柳伴着着杏树桃花交错的点缀在湖边,微风吹过,湖面水波凌凌,柳条交织的乐声,伴着清香,拂过他们的心脾。 屋后群山环绕,犹如天然的屏障,把整个建筑隐身于世外桃源之中。 “竟有如此清幽别致的地方!”凌灏感叹道。 “骊山医馆”凌灏又读了一下牌匾上的字。 “这红色的十字又是何意?”凌灏看见这个地方如此的奇特,产生了一肚子的疑问。 只不过,目前还没有人搭理他。 步枪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兴奋的往门内走去,边走边吼叫。 “呀,小步枪,你回来啦!”出来迎接的是夏安,看见步枪回来,高兴的跟它打招呼,摸了一下它的脑袋,步枪也往他身上蹭了蹭。 夏安见到后面的跟着的人,急忙上前打招呼。 “见过夜将军!”夏安拱手行礼,因为没有见过凌灏,便只是对他拱了拱手。 夜岂微微点头回礼 “里边请!”行礼后,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直接给他们引路进去。 凌灏十分好奇,他表哥是如何认得这里的人,似乎也对他们也很熟稔,毕竟他表哥如果不认识的人,是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莫天也是,在这里没有任何的警惕感。步枪也一改对他的冷淡,对来人十分热络,似乎对这里的人也很熟悉,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跟着夏安走过了天井,便来到了医馆大厅内部。凌灏直接被眼前的陈设给震惊到了。 厅堂内有导诊台,有药房,还有许多小隔间。 “这输液器是何意?”凌灏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出来口。 夏安也很耐心的一一解答。 “这还有楼梯,上去便是二层?”凌灏问道。 “是的,二层上去便是白医生的诊室和她的实验室。”夏安回答道。 “白医生?是何人?”凌灏好奇道。 “呃,”夏安看了一眼旁边的夜岂,回答道:“是我们的师姐,若是遇到比较难医治的病人,便可以去找找她医治!” “这下边的便是我们的诊室,普通病症,我们春字辈的医生也可以帮忙诊治!” “这是我们医馆的特色,今日因为我们有活动,因为今日闭馆一天,所以今日没什么病人!” 夏安解释道。 “原来如此!”凌灏点点头,跟着夏安他们一路前行。 穿过诊室通道,又来到一个庭院中,庭院繁华盛放,石头砌成的小路在花丛中蜿蜒迤逦,步枪时不时扑到花丛中扑捉纷飞的蝴蝶。 夜岂看着步枪在花丛中跳脱的样子,想起那日在与蝴蝶共舞的人,如今越来越靠近的地方,竟让他有点近乡情怯的慌乱,也才两日不见。 夏安把他们领到一幢尖顶琉璃瓦木楼前。本以为是一幢普通的楼房,一进去竟让他们目瞪口呆。 白心把里面装成了体育场馆,虽不能像现代那般通透敞亮,也没有什么塑胶地板。却也是把篮球场弄得像模像样,坚实的长方形平地地,标准的画线,还有环形的木质看台,都像是一个现代的篮球场地。 平时闲来无事,自己也会上去玩一场,看一场他们自己院内同僚的球赛,畅快淋漓的汗水中,算是找到原来生活的我慰藉。 环顾一下四周的建筑,夜岂虽然对这里的装饰也感到奇特不已,倒是也不算是十分惊讶,因为白心这个人,给他的奇特经历太多了,竟让他有一种见怪不怪的适应感。 走进场地时,他其实第一眼就看见不远处坐在长凳上的人,一身青绿色的劲装,正托着腮,看着场上的李泽他们拍打圆形的球体。 步枪也早已发现了她,蹿到她身直扑她怀里摇摆着尾巴,白心看见他们往这边过来,转头看去,挂着一份轻浅的微笑。 她站起来,笑脸相迎,亦如刚才湖面吹过微风,拂动了他的心弦。 今日的夜岂一改往日深色沉郁的穿衣风格,一席青白色的长衫显得长身玉立,浅白色的发冠束起乌青的发髻,显得清爽俊逸。白心眼眸轻微流转,确实颇有让人眼前一亮之感。 “夜将军!”白心上前打招呼,看见夜岂身旁站着 一位浅蓝色长衫的男子,袖口和衣襟处却用银丝线绣着吉祥流云图案,青玉做的发冠上,镶着一颗浑圆的珍珠,贵气十足。 白心心想,从衣着来看,这人非富即贵。况且这个人能跟在夜岂身边,这样孤傲的人出行还带着的人,除了莫天,那肯定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接收到白心审视的目光,凌灏也不免看过去,他刚刚还在惊讶这奇异的屋内装饰。 如今更让他惊讶的是他表哥,居居然主动走到一个女人身旁,她打招呼的方式居然那么熟络,步枪似乎跟她特别的熟悉,这一切让他太震惊了了,所以他也不免多看了两眼白心。 只是这一看不要紧,越看觉得眼眉十分熟悉,似曾相识,所以他便脱口而出:“姑娘,我怎么看你似曾相识?” 第55章 凌灏与青时 白心听了他的话,稍有玩味的盯着他看了半天,她确认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好啊,又来一个自来熟的,天天在人前说她似曾相识,搞得她很轻佻似的。 不过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上,先言语上点拨一下算了。 她瞟了一眼他身旁的夜岂,明显感觉到那人身上忽然冷冽的气息,似乎他有点生气?一时猜不透,先处理眼前这个自来熟的。 “这位公子,一见面就跟姑娘说似曾相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白心轻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 “是吗?!”凌灏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觉得眼前人眉眼却有几分熟悉。 “哼”白心冷笑一声,也不再搭他的话,只对夜岂说,“夜将军,这位公子既是你带过来的,那你们同坐那边吧!”白心指了指离她稍远的座位。 夜岂点点头,眉目已经舒展,刚听凌灏说他跟白心似曾相识识时,却有几分怒气,如今看白心的态度,便知道这只是凌灏的托词。 白心话间的抗拒之意也让他十分受用,毕竟上一个跟她说似曾似曾相识的的,至今还在营中不敢出门,自我修炼中。 “白心!”刚想把他们两个引入座位,白心听见一道清丽的声音,转头看去,顿时喜笑颜开。 提着裙摆小跑过去迎接,“你来啦,快过来,跟我一起坐,正中的位置,最好看!” 青时被白心拉过来时,注意到眼前的两人:“夜将军!”青时跟她行了礼,随后看了一下夜岂身旁的人,愣了好一会,缓缓开口道:“三,凌公子!”对着凌灏福了福身行礼。 白心微微一惊,原来认识,随后恍然大悟,饶有趣味的看着对面人的反应。 凌灏先是一惊,看着眼前跟她行礼的人,一身鹅黄色的绸缎轻纱长裙,头上秀发盘成双螺髻,浅粉色的发带绾在发髻上,轻轻垂下后肩,飘飘若仙。如弯月黛眉下,一双清澈的眼眸微微下垂,着实有些惊为天人。 “玉,玉青时?!”凌灏反应过来,震惊的后退两步,“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我先去看莫天他们在玩的是什么!” “你,你们先聊!”说完,飞也似的逃到球场上,去找刚进场地就去找李泽的莫天。 青时好看的小脸有一瞬间惨白,看来三皇子是对跟她的联姻很抗拒呢。 “未婚夫?”白心轻靠过去问道。 “嗯!”青时落寞的点点头。 “亲爱的,这么好看的小脸蛋,可不能为了男人忧愁哦!”白心看青时稍微黯然神伤的脸色,轻轻的抱着她的手臂。手指轻挑一下她的下巴,玩笑的说道。 “哪有!”青时小脸一红,别过脸娇嗔道。 “没有那就不要伤神了,走,先带你坐着!”说着,拉起青时就到座位上坐起! “夜将军,您也请上座!”权当看不见夜岂的脸黑成一条线,指了指座位让人家自己去坐。 “夏安,给夜将军他们拿点茶点!”看他臭脸的样子,算了,还是给他点吃喝转移一下注意力。 夜岂看着白心跟刚见面便如此的自然亲昵,跟他却是剑拔弩张,心里十分不痛快。 说话间,门口进来几人,皆穿着同样白色的劲装,向着白心所在的位置走来。 玉青时看着缓缓走来的几人,为首的人长身玉立,白玉发冠束起的乌黑长发,映衬着一张与世无双的白玉脸盘,清冷疏离的眼眸,如同璀璨的星辰,在看见白心的一瞬间,染上了光芒。 “师姐!”几人来到白心面前拱手微微作揖。 “加油!”白心给他们竖起拳头打气。 几人皆微笑的点头,尤其为首的男子,看见白心以后嘴角染笑,星眸温柔的样子,让人忍不住侧目。 几人又向身后的夜岂拱手作揖后便转身到场上去。 夜岂点头回礼,心思微动,看来这里的人皆认得他,瞄了一眼前面的人,定是她早有介绍,心中不免一喜。 “他,他……”看着走去场地的几人,玉青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脸颊微微发烫,刚才白衣男子看了她一眼,只微微向她点点头,便让她呼吸稍窒。 “我说给你看帅哥吧!”白心对她挑挑眉,靠她身边介绍:“他叫陆书儒,可是咱们学院的颜值担当。” 想不到仅仅过了两三年,陆书儒就逐渐变成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养成系帅哥,看着就赏心悦目。 玉青时脸微红轻笑:“真是,好看到人间失了色,看来以后,白公子在我的心目中只能排第二了!”她还没有从初见的惊艳中回过神来。 “你变心倒挺快,喜新厌旧!”白心嫌弃道,不由的轻笑起来,这丫头能开玩笑了。 两人都忍不住为自己的花痴痴笑个不停。笑声引得夜岂连连侧目,心生疑惑。 一阵击鼓声,引起了全场的侧目,场下的人都都安静的向场上,本来在场上乱跑的步枪也退回到白心身边,安静的坐着。 凌灏和莫天退回来时,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与白心同坐的玉青时,见她眼光并没有看向他,心中轻轻吐了口气。 其实玉青时余光是有注意到凌灏,只是她看见他直接忽略她,便心中微微赌气,白心说得对,有那么多伤心悦目的事情,何必为不关注自己的人伤神。 击鼓声止,裁判高声要喝:“今日有李泽带领夏字医生与书儒带领春字医生篮球场上决一雌雄。下场烧烤聚会,谁赢谁负责吃喝,谁输谁负责伺候!” 场内上下一片欢腾,随着击鼓声示意,球赛正式开始。 场上打得焦灼,夜岂和凌灏第一次见这种球竞技,也感到刺激兴奋。 只见陆书儒利用身高优势,开球得分,在场上轻松运球,越过李泽的防御,行云流水般转身跳跃,送球上篮框,两分入篮,场下一片沸腾。 “这牛皮做的球,吹气充盈,竟有如此打法,实在让人惊奇!”凌灏啧啧赞叹道,竟也有尝试的冲动。 “好球!”白心兴奋的高喊一声,兴奋得直拍手。 连玉青时也忍不住拍手赞叹,全然忘记了大家闺秀的矜持。 这两人还时不时相视而笑,讨论陆书儒进球时翩翩若游龙姿势时,更是旁若无人掩嘴而笑时,引得凌灏和夜岂不由得微微皱眉。 第56章 六笙六离 场上又到了白热化阶段,李泽利用轻功优势,轻松绕开春字辈的拦截,手中的篮球轻松一投,一个完美的弧度,精准投入篮中,还不忘记给白心抛了得意个眉眼。 白心笑意染满俏脸,不忘记也给他一个拇指点赞。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偶尔投来的目光。 场上分数几近追平,半场时候,李泽他们暂时落后3分。 中场休息,李泽很自然的走到白心身旁,端起她准备的水便喝起来。 “我的优势在比你的耐力好,下半场我们肯定能赢追回这3分!”李泽边喝水边跟站在白心面前的陆书儒说道。 白心很自然的把水也递给陆书儒,书儒双手接过并跟李泽说道:“那且先能突破我的防线才可!” 陆书儒挺直腰背,修长的身高着实是打篮球的优势。 白心轻笑两人的剑拔弩张,陆书儒自从他们开办书院后,愈发自信,又找回从前的意气风发的富家少年郎。 中场休息,白心确实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去跟夜岂他们说话,拍了拍身旁躺尸的步枪,让它去招待那尊神,也算是不冷落人家。 说着话,场内忽然响起一阵古筝,琵琶,二胡,竹笛,箫,古琴合奏的乐曲,婉转动听。 场内一阵欢呼,只见六位身穿织锦绣青花瓷长裙,梳飞天髻女子,在场上演奏悠扬的曲目,曲风婉转悠扬,不一会儿,曲风又变得急促欢快。 这时,又有六位身身穿绯红色束腰长裙,舞动长水袖的女子,翩翩然舞着轻快的步子,在场地中央,随意乐声轻盈跳跃起舞。 水袖翻飞,舞姿灵动如脱脱兔,水袖流转如游龙,好一个欢快的气氛。 “有趣,有趣”凌灏不由赞叹道,想不到中场还能欣赏到这般跳脱欢快的歌舞。 莫天好奇的跑过来问李泽:“这宛若仙人的是十二位女子是六笙六离?” “正是!”李泽点头应道。 “想不到看你们打球还有可以看歌舞表演,真是美哉!”莫天赞叹道。 “嗯,中场啦啦队,这可是球赛的灵魂!”李泽得意的点点头。 还得是抱紧白心大腿,这辈子在这里才能够在这里享受这种安逸的歌舞升平的日子。 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夜岂,等白心跟这个人好了,那就更加完美了。 一舞蹈毕,场内气氛更加热烈,白心跳起来,给她们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看得夜岂他们深感奇特。 随后六笙六离跟白心用手一通比划以后,才才高高兴兴的离场! “她们是不会言语吗?”看到白心和就六笙六离无声比划,玉青时小心翼翼的问 “嗯,是的,她们甚至有的都听不到声音!”白心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像不是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除了骊山医馆的人,其他人听闻皆是一惊,都深感惋惜。 “这”,玉青时有点惶恐的说不出话来。 “你们大可不必替他们伤心!她们都凶得很,我可不敢惹他们!”李泽摇摇头,揶揄:“骊山这些女人都是母老虎!” 白心给他一记眼刀,李泽赶紧喝水暂时尴尬,陆书儒嘴角含笑的样子,看得青时和燕儿看得脸颊微微发红,只有身后融不进去的两人,看着他们互动满头黑线。 “只要能好好生存,其他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对吧?”白心看着眼前小心翼翼的玉青时。 “嗯!”玉青时轻轻点头。 “所以,你今天高兴吗?”白心眼波盈盈的看着她。 “高兴,很高兴!”青时笑靥如花的看着她。 “高兴就好!”白心轻轻把她的碎发绾到耳后:“六笙六离我是看你来我才让来做啦啦队的哦,不然我平时都让他自己跳!”白心指了指身旁的李泽。 李泽轻啧了一声,白了她一眼,便和陆书儒到场上去准备下半场,留下白心和玉青时两人笑不停。 “阿心,”玉青时眼波流转,看着白心说道,“白公子无人能比!” 白心看了她一瞬,轻笑一声,“好!” 篮球赛最终在陆书儒投入一个完美三分球,全场沸腾的声中结束了比赛。 李泽他们队领先一分赢得比赛,多少有点意犹未尽的拍着球,潇洒拍球,转圈跳跃到白心面前,看见莫天伸手跟他要球,又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抛到他手上。 “如何,我今天是不是帅呆了!”李泽得意的对扬了扬下巴。 “对对对,帅死了都!”白心略带宠溺的揶揄道。 “不过,书儒最后一球简直帅掉渣了!”白心看见书儒走过来,不遗余力的赞叹道。 书儒回一个明媚的微笑,如日昭昭,晃人心神。 “不要再笑了,那几个女花痴口水都掉一地了!”李泽一只手豪迈的勾上书儒的肩膀,“今晚大爷我的烧烤就靠你来烤了!” 书儒轻笑摇头,无可奈何的任凭拽走了,唉,谁让自己球差一分呢,愿赌服输。 “还笑,不准笑!”李泽威胁道,他这么帅,还笑,还让不让人活。 “球赛也看完了,夜将军是否赏脸与我们一起去吃个便饭?”白心转身,对着身后的夜岂邀请道。 “好!”夜岂点点头。 凌灏瞪大眼睛看着旁边的人,表哥居然同意了,他母妃要他留下用饭,他还十有八次推脱,如今却轻而易举的同意一个女子邀请,真是稀奇,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白心微微一笑,也对他旁边发呆的凌灏也发出邀请:“公子也一同前来?” 凌灏看白心旁边低头的玉青时,有一瞬间迟疑,但是好奇心作祟,他也想深入理解个究竟,遂而答应道:“好,谢姑娘邀请!” “好,这边请!” “步枪,走了!” 步枪听见白心的呼唤,在凌灏惊讶的眼眸下,蹿了出去,在相熟的人群奔跑,所到之处,大家都怜爱的抚摸它。 凌灏啧啧称奇,看来这狗儿定是从这里来的,主人还是眼前这个女人,短短半个月他到底错过了什么事情。 白心不知道他内心的小九九,只拉着玉青时边走边悄悄说:“青延去骊山后,读书启蒙便是由书儒来教!” 玉青不可置信看了白心一会,随即开心道:“那敢情是好!” 第57章 酒意醉人 “这该如何吃?” 白心把青时他们带到后院,看见长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品,许多是她未曾见过的,有的由签子签成一串串样子,甚是新奇。 “不用管,敏儿会教燕儿的,我们只管去吃好了!” 反正敏儿也不会让她自己动手,青时更是不用说,所以她只管等着吃就好了。 “这个你要喝吗?” 白心指了指用冰块泡着的木酒桶的东西,她拿了一个酒杯,斟满一杯酒,浅尝一下,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他们自酿的冰啤味道甚是不错。 “这是什么,酒吗?”青时十分好奇。 “嗯,这是我们自创的啤酒,要不要尝一下” 白心也给她斟了一杯,“啤酒烧烤,才是绝配!” 尽管才是五月,也感到稍微有点暑热,热闹的氛围,冰与火的碰撞,才是最完美的配合。 “好!” 青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接过酒杯,白心的新鲜玩意儿,她都要试试。 “夜将军,要不要尝尝?”白心也拿一杯递给夜岂。 夜岂自然伸手接过酒杯,冰凉的触感让他一瞬间舒爽。 “这位公子也尝一下?”白心递给凌灏一杯。 “我们到那边坐!” 拉起青时往李泽坐的桌子走去。李泽和夏安他们坐一桌,他在等着书儒给他准备烧烤,但酒已经喝上了。 看见白心他们过来,很自然的腾出位置,大家心知肚明,所以最后白心只能和夜岂挨坐在一起,青时亦要坐白心旁边,凌灏只能紧挨着青时坐着。 大家眼神都有些玩味,不过很快就被端上的吃食吸引。 “都来尝尝,这菜,这瓜果都是我们学院自己种的哦,拿来做烧烤,加上我们自配的香料,那是别有一番滋味。”李泽高兴的推荐道。 随后拿起酒杯,兴奋说道:“为了我们今天的胜利,干杯!” 夏医生们和李泽都十分的高兴,即便旁边坐着夜岂他们,有白心在场,也不需要见外,所以都十分轻松自然的吃喝起来。 “夜将军不尝一下?”白心看他稍有迟疑,笑盈盈的看着他。 “嗯!”夜岂应声,端起酒杯要喝,白心也拿酒杯跟他杯子轻碰一下 “干杯!”白心笑干了一杯,然后看着夜岂喝下去的反应。 “好喝吗?”白心看他面无表情,笑着探寻道。 “不难喝,”,夜岂看了她一眼回道,感觉这酒味不浓,却有一点舒爽之感。 白心浅笑的看着他,从桌上拿了一串烤肉,“那尝尝这个,配上一起喝?” “好!”夜岂很乖顺的接过白心递过来的东西,不犹豫便吃了起来。 白心满意一笑,这人,自从在上次再见面后,怎么变得温和了,甚至有点听话是怎么回事。 “呀,你怎么自己喝起来喝那么多,当心等下该醉了!” 一时没注意,玉青时自己便自顾自的喝起来,如玉般精致的脸庞染上了微微的红晕,甚是好看。 凌灏在一旁,看得有些出神。他记得小时候跟着表哥去玉府时,确实是只愿意跟青时玩耍的,那时候她个粉雕玉琢娇滴滴的女娃娃,护她弟弟时却又十分的勇敢霸气。 如今漂亮得确实让人难以忘怀,就是不知这几年变成什么样的女子了,凌灏心想。 “没事,挺好喝的,一时贪了杯!”青时巧笑连连的看了一下白心,又自顾吃了起来。 “小馋猫!”白心微笑摇摇头。 酒过三巡,大家却还不觉得尽兴,李泽眼眸一转,提议道:“干喝有点寡淡,我们来点刺激的如何!” “好,好,好!”夏安他们附和道。 众人都来了精神,只有白心微微翻了个白眼,这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那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李泽话一出,夏安他们皆兴奋起来。 “何为真心话大冒险?”凌灏观望了很久,他也想要参与其中。 “就是我这个筷子,这一头转到谁,谁就要选一样,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李泽指了指筷子的一段,继续说道:“真心话就是回答要快要真,稍有犹豫那就要罚酒哦!大冒险就是我们出惩罚项目,你来完成!” ”如何,够刺激吗,凌公子是否要参与一下?” “听起来好玩,自然是要参与的!”凌灏爽快答应了。 “夜将军要不要也参与其中?”李泽也试探性看向夜岂。 看到夜岂点点头,众人欢呼雀跃。 随着筷子转动,大家紧张的看停到谁身上。 “哈哈,第一个是夏文!那我来问了!”李泽兴奋道。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你前日的解剖课,是否考及格了?”李泽哪壶不开提哪题。 夏文微微一愣,一时间不好意思回答。 “哈哈,犹豫了,来,先来一杯!” “唉,没有!”喝了一杯后,夏文无奈的叹了一下气,随后满脸悲伤:“呜呜呜,我还被白医生关在那解剖室里冷了一天!” 白心但笑也不言语,众人却笑得幸灾乐祸,好不开心。 青时瞄了一眼白心,她这么狠啊,然后又吐吐舌头,这真心话是专门找人痛处来问的吗? 青时还在思考,下一轮的已经开始,筷子便指着她停下。 “青时小姐是想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李泽看着她 “真心话吧!”,青时微微一愣,大冒险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做不到怎么办。 “那青时小姐,觉得我们今天的球赛好看吗?”李泽还是很怜香惜玉的,人家第一天来,不能把人家吓到了。 “啊,好看!”青时吐了吐舌头,不敢置信的是这样简单的问题。 众人明了,也不敢过多揶揄青时,然后再开始下一轮。 这次筷子指向了白心。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李泽一副要给她好戏的样子。 “真心话!”知道李泽不会放过自己,防止他等下让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她还是选真心话。 话术丢人总比行为丢人要好一点点。 “那白心医生,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李泽此言一出,震惊四座,大家都看着看向白心,瞪大眼睛好奇等她回答。 青时偷偷拍了一下胸脯,这这,问题都这么大胆的吗? 白心看着这个看热闹不嫌事李泽恨不得当场解决了他,就是摆明了要在夜岂面前戏弄她。 不过她转念一想,无所谓,遂举起酒杯,开心说道:“那自然是玉树临风的大帅哥啦!” 大家齐声欢呼,也开心的举起酒杯喝起来,白医生凶是出了名的,脸皮厚也是。她才不会怕别人揶揄她呢。 只有夜岂看到端烧烤来的书儒,一瞬间心中郁结,要说到玉树临风,眼前来的男子谁与之能比。 李泽看到夜岂的表情,暗地里偷笑,想来那个人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不过他今日的脾气真不错,如果等下转到他,势必也得为难一下才行。 好巧不巧,下一轮就转到了李泽自己,他选择大冒险吧,他还是喜欢皮肉受苦。 “好呀,你扛着步枪,绕着场地转三圈,并大喊三声‘我嘴欠!”白心得意的看着他道,哼,小样,还治不了你! 游戏是他提出要玩的,只能愿赌服输,扛起步枪在肩上,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跑了三圈,高喊了三声,一时间整个后院都沸腾起来。 夜岂看着笑盈盈的白心,内心轻笑,这丫头,又当场报复了。 “再来!”李泽跑完后,又开始抓包下一个。 “呃,这次轮到凌公子了!”李泽兴奋的说道,“凌公子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凌灏胸有成竹,想来没什么能够难倒他的。 “我来问吧!”白心接了一句:“凌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白心嘴角浅笑的看着他问道。 “自然是喜欢漂亮的!”凌灏学着白心的话术,她都能大方的说,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话没问题吧。 “那我们青时姑娘漂亮吗?”白心话赶话,没让他有过多的思考时间。 凌灏愣了一下,自然不能说假话,便脱口而出:“那自然是漂亮的!” “哦……”众人恍然大悟的笑意连连。 诶,不对,他刚刚被白心套了什么话,这是不是当众人面承认喜欢青时,这,这,让他如何反驳。 “阿心!”青时拉拉白心的衣服,小脸涨得通红。这是让三皇子承认她漂亮,还是承认喜欢她。 无所谓,管他是三皇子四皇子,反正她必须让凌灏拿正眼瞧青时! 这时,李泽又开始新的一轮,不偏不倚,正好对着夜岂。 “呃,夜将军,你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李泽期盼的看着他。 “真心话!”夜岂淡淡回答道,倒也配合。 众人一时间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听李泽会问些什么样的问题。 “那夜将军,那日在军营,你和白医生抱着摔地上,有没有亲到她?”李泽不怕死的抛出问题。 众人嘴巴成“o”,差点惊掉下巴,这问题,这么劲爆吗? 凌灏也瞪大眼睛看着夜岂,什么时候事情,竟然还有这一出他不知道的事情。 “并无!”夜岂脸色并未改变,只是眸子微闪,很快恢复平静。 众人见他并未生气还认真回答,齐刷刷地看向白心一下就沸腾起来。 “那是否感到遗憾,嗷…!”李泽还想学白心话赶话,就被白心跑过来一顿胖揍。 “一个问题就够了,还问,还问!” 虽是挨揍,大家也看到嬉闹的成分居多,一时间笑声不断,不怕死胆敢戏弄白医生和夜将军,也就只有跟她一起出生入死的李泽了。 回到座位上的白心,脸颊通红,倒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只是当下不敢再与夜岂对视。 凌灏内心一阵凌乱,这一个问题就可以了?那刚才他被问了两个问题算什么。 庆幸,丢人的事情,谁也没有落下。 在众人的嬉闹声中,月上中天,酒意醉人。 第58章 月色真美 聚会结束,玉青时和白心两人相伴走在蜿蜒的小道上,举目是清澈皎洁的月色,甚是迷人,步枪绕在她们身旁,时不时调皮的,旁边的花丛中捕抓小动物,可爱至极。 “阿心,你看今晚月色真美!” “啊,我今晚不想回去了,你不嫌我吧?” “哎呀,不行,我阿娘还需要我去照顾呢!” 玉青时大概今日难得的放下娇贵小姐的身份,一时贪杯,话变多了,黏在白心身上,自顾自的说个不停。 “嗯,若你想就留下来,什么时候都可以!” “若你想回去,我和步枪一起送你回去!” 白心轻笑的哄着她,其实她也有点醉了,微风迎面吹来,她一时也有点站不稳,不过她还很清醒,清醒的想起今天自己居然脸红了,她竟也有躲避人眼光的时候。 果然,人是经不住念叨的。 她们两人好不容易才走出大门,就看见夜岂和凌灏他们站在门口不远处。 “呃,夜将军,我们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呢!” 白心轻轻扶着摇摇欲坠的青时,硬着头皮走到夜岂他们面前,跟他们打招呼。 曲终人散,她本是安排夏安他送他们一下的,结果他们居然还在门口。 “殿下,你大可不必见我就绕路走!” 白心她正想跟他们说些什么,就看到玉青时放开了她的手,追上已经走出不远的凌灏。 “我,我才没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玉青时,有些慌乱。 “嗯,殿下,我们的婚姻是圣上御赐的,你我都躲避不了!” 玉青时借着酒意,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对上凌灏的眼眸。只是有点紧张,又有点醉酒,站得摇摇欲坠,差点要倒下。 凌灏没来得及反应就伸手将她手扶住,不经意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玉青时醉眼朦胧的看着他说道。 那迷离的眼神看得他有点心神恍惚。 “那我也可以不喜欢你的!”青时扬着脸继续说道,微红的脸颊带着点傲娇。 “嗯!”玉青时凑近看了看凌灏微微皱起的眉头,又退回来继续说道:“虽然你长得也很好看,但是你只能……” 芊芊玉手拿起来掰了一下手指:“嗯,第二是陆公子,你只能排第三!”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凌灏一时间有有点懵,随后又感到心里慢慢的郁结,怎么就也不喜欢他,怎么就他排第三了! “那第一是谁!?”凌灏还是问了,这个事情似乎对他很重要。 “所以,你不用躲着我,躲着我……”声音越来越弱,醉意上头,青时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只觉得眼皮沉重,身子一软,倒在凌灏怀里,竟呼呼大睡起来。 凌灏防止她摔倒,只能伸手拥着她,只是她身体越来越软,无奈只能将她拦腰抱起,软玉在怀,看她想像小猫一样,竟然生起一丝怜惜。 “小,小姐!”燕儿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知如何是好。 白心看着,不由得轻笑,这丫头,一点防备的心理都没有。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是未婚夫妻,有些事情得让他们自己解决。 “凌公子,你打算送青时回府吗?”白心摇摇晃晃走上前去,问道。 “自然是!”凌灏认真的回答。 “那你可不能欺负她哦!”白心眼神带着警告之意。虽然他们是未婚夫妻,搂搂抱抱也正常,只是,有些事情不得到青时的首肯就敢把霸王硬上弓的话,那她就得找他麻烦了。 “我是她未婚夫,我欺负她作甚!”凌灏有点气急败坏,他很正人君子的好吧。 “嗯,那最好!”转而对着燕儿说道:“燕儿,照看好你家小姐!” 看着他们渐走渐远的马车,白心回过头来问夜岂:“夜将军不一起走吗?” 想着三皇子虽有护卫跟着,但是他应该也会与他一同走的,结果看着眼前人居然没动。 见他没说话,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跟他没了剑拔弩张,一度陷入了尴尬。 一阵风吹来,酒意更加上头,她只想赶紧回去睡觉。 刚要走,脚下微微一软,稍有一点踉跄,见夜岂想要伸手拉她,赶紧后退一步,说了句:“我无事!” 她是怕他如法炮制,把她抱起来那才尴尬。身后正好有棵柳树,白心轻轻靠过去,稳定自己的重心,看着夜岂。 “夜将军今日没有喝醉?” “嗯!” 酒的度数不高,他们行军之人,又怎会容易醉。不过他也确实有点醉了,看着眼前的人,醉得有点挪不动脚步。 “天色不佳,夜将军还是早些回去!” 白心抬头看看天,刚才还月色晴美天空,已经有乌云悄悄爬了上去,看来是要下雨了。 白心觉得好笑,这五月的天,说变就变了。 “嗯!”夜岂还是这样静静的看着,欲言又止。 “时候不早了,想必乌国公主在府上等得着急,将军还是早些回去吧!” 白心看着他,抛出一句重磅的话,带着一点点的警告意味。夜岂稍微一愣,抬眸看了她一会儿,眼眸中露出不可名状的意味。 “那我就不送夜将军了!步枪,我们回去吧。” 这雨说来就来,打落在白心的身上,有点冰凉,她提起裙摆,撂下一句话便跑回去了。 “少爷!”看见白心跑掉,莫天走到夜岂身旁。 “走吧,回府!”夜岂淡淡的说道。 心里叹了口气,虽然他的婚姻有名无实,但他确实已有婚约,他可以巧取豪夺,获得她确实轻而易举,但是她会不高兴,心中不免暗然,也罢,他本就不是能长久之人。 白心只想赶紧逃离他,虽然她就是他娶回来的异国公主,但是夜岂他不知道。今日他可以对自己感兴趣,不顾自己有家室把她收入府中。 那明日呢?又有赤橙黄绿青蓝紫心引起他的兴趣,那她又成什么了?若是芳心没有沦落也就罢了,如若不是,那她岂不是得自怨自艾后半生? 在她身份还没有被揭穿之前,先安生一段时间吧。 第59章 时日真快 “表哥,你把骊山暗哨之事呈报父皇,父皇一怒之下着刑部查验细作,围绕松山县城直到都城,端了许多窝点,找出不少藏匿细作的酒肆,客店,也抓拿了不少混入入我们都城的细作。这一个多月来,这么大的动作,想必那边已经伤筋动骨了,不怕被记恨上?” 凌灏坐茶座上,边喝茶边边看着楼下对面一家酒肆被官府抓出几个人,酒肆被贴上了封条。 “你怕了?”坐在他对面夜岂放下手中茶杯,抬眸看向他。 “我自是不怕,总归我们不做什么,那边也不会停下动作,不如先下手为强!”凌灏无所谓道。 “只是不像你的做事风格,你向来是不管查案这些小事!”凌灏只是感觉有点疑惑。 “闲来无事,陪他们玩玩罢了!”夜岂又斟了一杯拿起喝了一口,若有所思道。 “闲来无事吗?我看你一天恨不得当两天用!”凌灏反驳道,这段时日表哥似乎忙得很,一刻也不让自己闲下来。 莫天也深以为然,少爷哪里是闲来无事,这一个多月来,早早上朝与陛下商议军中之事,下朝以后便直奔城外大营练兵,星夜才回到府中,有时候还去刑部帮助抓拿细作,精力跟用不完似的。 “你不也闲来无事,几乎每日都到我府上来?”夜岂嫌弃道。 “那我是奉母妃之命,让你得空去给她请安!呃,带上表嫂!”凌灏揶揄道。 “无空!” “你自是可以带上玉府姑娘一起,代我向姨母问安尽孝!”夜岂看着他玩味的说道。 “那玉青时…!”凌灏一时语塞。自从那日送她回府后,心中便一直不痛快。 第二日她着人来府上道谢,来的丫头连门都没进,他还想问个究竟,到底是什么人在她心目中第一。 他甚至找母妃宣她入宫,找机会跟她相处,她的态度也是淡淡的,让他感到十分的挫败感。 不行,得找时间去趟玉府,非要问个究竟不可,正好她母亲病着,找个由头去探病,顺便再问问。 夜岂看他神色懊恼,也不言语,自顾喝茶看着窗外低眸沉思。 这雨又下起来了,这雨断断续续的下了也快一个月了,五月下到六月,时日也过得真快。 “诶,表哥,小步枪怎么没跟你着了?”凌灏忽然想起什么,好奇问道。 “步枪不是我的犬,只是借来玩几日罢了!” 拿茶杯的手一顿,淡淡说道。 “说来,这小步枪是那白心医生的犬,上次那叫什么李泽的说你跟白医生的事情,到底是何事?”凌灏八卦心思又起来了,想来肯定是非常劲爆的事情。 “无事!”夜岂冷冷的说,压下某种情绪。 凌灏白了一眼,他根本不信无事,抬头看了一眼夜岂身后的莫天,想从他身上探寻到什么,莫天别开脸,全当没听见他们说什么。 开玩笑,这等事情,若是说了不得被少爷揍死,何况他明显感觉到少爷最近气压十分低。 “说来,找个时日无事,我再去一趟骊山医馆,也去跟他们打一下篮球!”一来他也有点想念这种竞技游戏,二来他去从旁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表哥你去吗?”凌灏要约他一起去。 “不去!”夜岂冷冷拒绝道,只是眼眸中染上一抹不可觉察的挣扎。 凌灏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人,真无趣。 与此同时,骊山医馆内,白心在自己的诊案上,整理着病例,李泽则在她对面的座椅上无聊的逗着步枪。 打听到最近日夜岂不在府上,她便让敏儿回去别院跟溪儿他们交代事宜。 毕竟最近夜岂京中,如若别院有什么动向,着人第一时间通知她。 “有电话就好了,就不需要让人两头跑,实在麻烦!”白心边整理边说道,如今敏儿回去还要乔装打扮一番。 “快了,等书儒他们再研究研究,搞个有线的应该没问题!”李泽边边揪着步枪的耳朵玩弄边说道。 “有你敢用吗?”白心好笑道。 “那你赶紧跟那夜岂好上啊,他是当权者,到时候我们骊山有他的名誉股份,有人撑腰了,提前进入工业时代,我们就不用这么无聊!”李泽跟她挑了挑眉,诱惑道。 “拉倒吧,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白心拒绝跟他掰扯这个话题。 “诶,我听小敏说,你那天晚上跟夜岂闹掰了?”李泽也疑惑,也没听她跟人吵架,上次跟人家吵架三天就被抓包,这次风平浪静得有点诡异。 “你真这么无聊?”白心揶揄道,回避了她跟夜岂的话题。 “嗯!”李泽点点头。 “那我们过两天南下吧?”白心说道。 “你敢离京?”李泽惊讶道。 “有什么不敢的,今天叫小敏回去就是交代一下,那边要是找别院的事情,让他们直接说事实就好了!” “不过这都一两个月了,也没见将军府的人找过去,他们肯定也不打算处理这个别院的事情,所以我们还是安全的!” “你不打算隐瞒了?”李泽好奇道。 白心两手一摊,“我们从头到尾没有隐瞒过好吧!” “说得也对!”李泽点点头。 “话说回来,你要南下做什么?”李泽疑惑。 “今年的雨水有些怪异,雨季来得有点早。如果这雨还是一直下个不停,南方肯定有水灾,到时候引发什么次生灾害之类,细菌肆虐,难保不会有瘟疫病毒之类。怕夏字辈他们搞不定!” “你又不是这个穹顶国的御医,管那么宽干嘛!”李泽摇头反对道。 “若真是有什么病毒,你跟我即便逃得过,骊山那些人呢,还有在外行医的人呢,说得准谁能逃得过?” 现代医学遇到瘟疫都让我们脱掉一层皮,何况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古代。 ”说得也是!” “那我们什么时候南下?” “过两日吧!” 转念一想,也好,只是……李泽摇摇头,看来这个事业型的白心,是无心爱情了,又要跑路啰。 第60章 遇袭 明日休沐,夜岂他们打算直接去城郊大营住下,今日便不回将军府,所以送走凌灏后,他与莫天骑着马,直接向城郊大营走去。 接近城边,看见不远处的湖面,风吹杨柳沙沙作响,如绣的杏花桃花早已掉落,结满了金黄色的杏果和娇嫩嫩的春桃,愣神好一会儿,才回过头往前走去。 没走两步,感觉到危险气息,夜岂示意莫天停下。就一瞬间,前路两旁的屋内,几道寒光快速朝着他和莫天飞来。 “小心”,夜岂大喝一声警告莫天注意躲避,自己勒住缰绳,拽起赤焰马驹侧身避开第一道冷箭。眼疾手快的拿出佩剑,寒光出鞘,快速打落后面飞过来的暗器。 与此同时,一群黑影从旁边的建筑物中轻跃而下,步履轻盈,快速向他们跑来。 放眼望去,大约有十多人,脸上蒙着黑色面罩,通身黑衣,手举着大刀,如猛兽般,向他们两人奔袭而来。 夜岂眸色骤然变冷,手中长剑映出逼人的寒光,缰绳猛一抖,赤焰驹领命,领着着主人极速向着歹人直奔而去。 莫天亦手持长刀率马紧跟其后。 赤焰驹冲入歹人包围圈中,夜岂长剑一挥,直接砍下几个企图近身的歹人的头颅。 赤焰驹也不甘落后,主人回身之际,抬起前腿,对着歹人猛踹一脚,歹人瞬间内脏破碎,命丧当场。 看见第一拨冲进来的人已身首分离,后面的歹人顿时杀红了眼,发了狠向两人斩杀而来。 这一拨明显比前面的更训练有素,为首的竟然能接夜岂几招,但也很快招架不住。夜岂飞身下马,从歹人身后一剑砍下,为首的人顿时身首分离血溅当场。 歹人见向夜岂进攻占不到好处,转而冲向莫天,莫天连砍下两个歹人的头颅,回身之际,没注意身后重来的歹人提刀向他砍来,电光火石之间,夜岂伸手拽回莫天,提剑劈脸,歹人瞬间一命呜呼。 剩余两人像丧家之犬,垂死挣扎亦被夜岂斩杀。 留下一人被抓住审问,那人高喊既全城找他们,横竖都是死,不如决一死战以求活路。问及来路,稍不注意,那歹人便吞毒咬舌自尽。 “看来是细作被查太紧了狗急跳墙!” 莫天说完,看见夜岂的左手手臂有血滴下,心中一急:“少爷,你的手!” 想来肯定是刚来过来救他伸手抓他的时候被歹人砍伤。 “无碍,你也受伤了,到大营再医治吧!”说完,一手从衣摆处撕下布让莫天简易包扎一下。 “着人去告诉跟刑部说,让他们来收尸!”夜岂冷冷的说道,看来以后这些事情是少不了。 也好,狗急跳墙说明有人心急了,心急就容易露出马脚。 “是!”莫天应声,朝天放了一支信号箭,让他们大营派来人处理。 “少爷,这刀伤回大营医治的话恐怕怕好得慢,这里离骊山医馆较近,不如去那边让白心医生帮你医治一下会更好?”莫天试探性的问道。 “嗯!”虽有一瞬间挣扎,夜岂最终还是同意了。 刚进骊山医馆的大门,就有人迎了上来。 “夜将军,你们这是…?”春荣惊讶的看着两个满身是血的人。 “我先帮你们看一下,莫天的伤倒还好,就是细微划伤,你先帮他消毒等下我帮他缝合一下就好了。” 春尚跟春荣说道,随后解开夜岂手上的布条,看了看伤口,又赶紧换纱布缠上。 “啧,夜将军你这伤口又深又长,白医生在二楼,我领你上去让她帮你医治缝合!”春尚赶紧说道。 虽然他是主攻外伤,但是这种深而长的伤口需要缝合几层。况且夜将军的伤,他有所耳闻的是不肯假手于人的,今日能让他看伤口也实属难得了。 看到夜岂点头,他急忙把人带上二楼,向白心的诊室走去。 春尚到了白心诊室门口看到门关闭着,轻敲击了两下也没见有人答应。试了一下门并没有锁,便自觉的开门进去,只是他进去没看见人。 夜岂看着门口挂着白心两个字,心中一跳。 “诶,人没在这里?”春尚感到疑惑:“夜将军你先坐这里等下,我下去找白医生!” 见夜岂点头,便退了出去,把门关好。 夜岂环顾一下,看见屋内只有简单的桌案,书架,桌案上摆着一些书本。 夜岂看一眼,是他曾经见过的熟悉的字迹,不由得仔细端详。 等了一下还没见人来,微微皱眉。看见内间半开的门透着微光,犹豫一下,他还是忍不住走进去看个究竟。 进入室内,不由地让他一怔,这室内的陈列十分怪异,装饰也与他见过的都皆不同,里面许多东西,甚至于墙体颜色,都是他未曾见过的。 通体白色的架子,摆满了白色罐子,里面似乎浸泡着类似内脏的东西。 长长的白色桌案上,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些东西让他眉目轻皱,不过也释然,她有如此多奇怪的东西实属正常。 透过种种陈列,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身披一件白色的长外袍,似乎在桌案前忙碌着什么。 “咳!”夜岂轻咳一声,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明显感到白心手上一顿,转过来的脸色稍稍有点紧张,看到他又吓了一跳。 “你,你是如何进来的?”好不容易看清来人,白心稍稍松了口气,刚听到声音她还以为她的实验室闹鬼了。 只是比闹鬼还严重的是,这夜岂是怎么进得来的!? 再仔细一看,顿时吸了口冷气,这人,浑身血淋淋的,怕是真死了闹鬼才进来的吧?! 白心壮着胆子试探性走过去:“你,你这是怎么了?” 夜岂看着一个月不见,慢慢走过来的熟悉的面孔,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把手臂抬起来。 这慢悠悠不言语的抬手动作,白心脑子过了闪过一万遍看过的恐怖片片段,闹鬼都跑到她这里来,真是冤孽啊。 壮着胆站在来人面前,试着伸手摸了一下来人颈动脉的脉搏,忍不住笑了一下,还好,是活的。 第61章 又受伤 夜岂看着眼前的人缓缓的向他靠近,伸手摸向他的颈部,温热的触感停留一瞬间又消失,让他有些失神。 轻笑声让他回过神来,疑惑的看着她。 “看什么?你这血淋淋无声无息地走进来,我还以为闹鬼了呢!”白心扬头瞪了他一眼。 说完,还是忍不住自顾自的看着他笑了半天。 夜岂看着眼前人如此鲜活的站在他面前巧笑连连,让他一个月来心中的郁结瞬间消散。 “你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止住笑,白心才注意到他手臂上缠着的纱布,纱布上正不断渗出血渍。 说着,白心轻轻解开缠绕的纱布,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不由得‘啧’了一声。 “你怎么每次,都把自己搞的遍体鳞伤?”语气中带着不可觉察的愠怒,眉目轻蹙地看向他。 “无碍,只是去往大营的路上,遭遇了些意外!”夜岂看着她,语气轻飘飘地说道,甚至庆幸自己这次的受伤。 “伤口再深点就该伤到骨头了!”白心轻瞪了她一眼语气蕴含的薄怒。 这明显是刀伤,肯定是遇到什么突发事件了。 这个人,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到这里来坐着,我先帮你止血!”说着,轻轻扶稳他的手臂,领他到沙发上坐着。 “不要问,坐就是了!” 夜岂刚坐下来,感到沙发一阵的松软,正疑惑的想问白心,被她制止,只能悻悻闭上嘴巴。 拉过移动操作台,把他手臂垫在操作台上,自己做好手部清洁,镊子拿着棉花仔细的帮他把伤口清洁干净。 白炽灯下,那道伤口还在汩汩冒着血,鲜红的血珠,看得白心中微微发颤。 “很疼吧?”白心轻问。 “还好!”夜岂云淡风轻地回答。 白心抬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还挺能忍。” 夜岂也看着她,白织灯不仅把他的伤口照得清晰,连她也异常清晰展现在他眼前,修长的睫毛随着她专注的眼眸轻轻颤动,今日她的秀发并没有绾起,只是用发带轻轻扎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乌黑秀发自然的垂在肩前,在灯光的映衬下,闪着银色的亮光,淡淡的清香微微沁入他的心脾。 这伤口的疼,确实还好。 “那这次也不麻醉?”白心抬头问道,却发现他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白心轻轻咽了咽口水,心中腹诽,这人凑这么近干嘛,自己却也忘记挪开。 直到听到门口李泽的喊叫声,才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工作,轻轻皱眉转身走了出去。 “听春尚说夜岂受伤了,送到这里来了,他人呢?”看见白心出来,李泽问道。 白心用手指了指里面。 “你带他进去的?”李泽十分好奇。 “不是!”白心否认。 李泽张嘴惊道:“他,他自己进去的?” “嗯!”白心自己也觉得不可置信。 李泽惊呆了下巴,白心这个到实验室的门在外人看来也就是一个门而已,即便打开,门内也是空洞洞的墙,只有白心能把人带进去,这个夜岂是自己进去的?当真不简单啊。 “走吧,进去看!”说完,白心把他和步枪一起拉了进去。 为何会有这样的情况,这个以后再研究,当务之急先处理好里面那尊神。 “夜将军,您伤势如何?”李泽进去就看到夜岂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伤口。 “还好。”夜岂轻描淡写回答。 “真强!”李泽看了看伤口,竖起拇指表示佩服。 步枪看见夜岂也异常兴奋,但也知道他受伤不能捣乱,绕过他另外一边,扶着他的腿,歪着头,对着他不停的摇尾巴安慰。 夜岂嘴角含笑的摸摸步枪的头,这小狗儿,多日不见,也甚是想念。 “我就是上来看一下夜将军有没有找到白医生,如今既已开始医治,那我先下去跟莫天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他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我让他在楼下休息,夜将军你就安心在此治疗,不着急,你们慢慢的治!”说完,拽了一下白心,让她带他出去,他就不在这里做灯泡了。 “步枪,我们走!”还不忘叫步枪一起,独留他们两人在最好。 “步枪留下!”白心白了他一眼,把他带出门去。随后重新消毒一次手,拿着托盘向夜岂走过去。 “无需上麻药!”夜岂看着她说道。 “嗯!”还真有不怕疼的人。 虽专注于给他缝合,偶尔也会抬头看他的的表情,没有咬牙切齿的忍耐,但是从额头上细腻的汗珠,紧皱的眉头来看,这疼痛感还是挺明显的。 “这人等下不会疼晕过去吧!”白心心里腹诽。 “步枪!”白心轻叫了一声躺在夜岂脚边的步枪,示意它起来分散夜岂的注意力。 步枪明了,毛绒绒的脑袋往夜岂身上蹭去,夜岂看了一眼白心,苍白的嘴唇轻抿微笑,示意他没事。 白心加快了手上缝合的速度,总算在夜岂能保持清醒的状态下完成了缝合包扎。 “我这里不会有人能够进来,你若是累了,你可以先休息一下!”白心边收拾东西,边跟夜岂说道。 “嗯!”夜岂应声,闭目养神起来。 等白心把东西收好,换下白大褂,走近一看,这个人已经睡着了,轻叹了口气,拿起平时她休息时盖的毛毯,就要给他盖上。 刚要凑近给他盖上,夜岂唰的伸手把她的手抓住,睁开猩红眼睛直直瞪着她,白心手被他拉得重心不稳直接靠到了他的身上去。 “干什么,快放手,很疼!”白心生气挣扎道,也不敢动作太大,怕弄到他的伤口。 夜岂看清楚眼前的人,眼光才放柔和。本来因为缝合时候有一瞬间眩晕感,只想闭目养神一下,谁曾想居然睡着了,居然在这里能放下戒备入睡一会儿。 只是行军打仗的人睡眠警惕性都高,所以感觉到有人靠近,他才反应强烈。 看清楚是眼前是白心,才松了松手,一时间竟也舍不得放开。 直到听到她生气的声音,才不得不放开手。 “哼,你自己看,手都被你勒紫了!”白心举着白皙纤细的手腕在夜岂眼前晃了晃,嗔怪道。 光顾着自己手疼,全然忘记自己刚刚从夜岂怀里起来,就这样挨着他身旁坐着,也想不起该保持距离,自顾自研究自己的手伤程度。 “医生的手是很宝贵的好吧!”白心生气得不停的碎碎念。 看着她喋喋不休的样子,心中一软,柔声道:“那,你拿药酒来,我帮你揉揉?” “哼,你自己现在都是残疾,还帮我…!” 转头一看,正对上夜岂探过来的眼神,吓自己一跳,发现挨靠在着夜岂怀里,这,这暧昧的姿势。 迅速撤离一边。 “你现在休息好了?”白心看着他问道。 见白心撤出他的怀抱,眉毛一皱,也不言语。 “那你可以先回去了!”白心也管不他是否黑脸,直接下逐客令。 夜岂沉思一下,随后站起身来打算走了,又听见见白心继续说道:“你这个伤口需一日三次消毒,吃消炎药!七日后方可拆线。” 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自是没有空闲去你府上帮你医治,你可以让莫天帮你,或者你自行来医馆我找我!” “另外,这个你拿着!”白心把一个托盘拿到他眼前。 夜岂疑惑的看了一眼,这不是李泽经经常使用的麻醉枪。 “想来你也见过,这个拿来防身!” 夜岂深深看了她一眼,“好” “另外,步枪!”她喊了一声步枪:“这段时日,还是让步枪跟着你吧!” “好!”本来对他下逐客令心里郁结,如今他心情却大好。 也不知道这个世道哪里来那么多打打杀杀的事情,这个人受伤了也难伺候,还是让他防范未然吧。 不过白心马上后悔自己的医者仁心。这个夜岂后来几日,整日像闲着无事一般,一天三趟的往她诊室里跑。 据说因为受伤,圣上让他直接休息几天,往后几日更是把她的医馆当成他自己的后花园,有时还带上三皇子,几人整日在医馆后院喝茶,打篮球,自在得很。 如若客房多的话,看他们的样子都想在这边住下,据说因为离他们大营也近,徐荣他们来汇报军中事务也方便。 白心懒得理会他们,除了出诊,定时给夜岂换药,便躲在实验室里研究她的小白鼠,小兔子。 就这样折腾了十多日,夜岂手上的伤终于痊愈了,朝中也有事务需要他去办,才没有再来医馆,白心医馆才恢复往日的平静。 只是南下的日子耽搁了十几天,南边的雨一直没停过,都城这边的雨也是断断续续下个不停,据说松阳县城也发生了地质灾害。 白心和李泽敏儿他们收拾好,这几日便开始往南出发。 第62章 出发 “诶,我们这次往南走,大概几月份回来?”李泽边套马车边问道。 今日天色转好,雨水终于停止,湖面上一片清亮,柳叶上挂满了水珠,白心指尖轻轻碰一下,水珠滴到她的手心,一阵冰凉。 “不知道,看情况吧!” 折下一枝柳条,调皮的把水甩到旁边摘果子的敏儿身上。 “哎呀,公主!”敏儿娇喊道。 “公主,你看这杏长得真好,来尝一个。”敏儿把摘下来的杏子放篮子里,随手给白心递一个。 “呃…不要,这个太酸!”白心摇头拒绝,随手再摘了一个粉嫩嫩的大桃子:“这个我才喜欢,又脆又甜!” 说完,拿手帕擦了擦,自顾自的啃起来。敏儿轻笑,这公主,真是一点不拘小节,也不怕桃上的毛毛拉脖子。 “那我再摘一篮桃子,咱们在路上吃。这个杏在路上我把它腌渍了,留着慢慢吃!” 敏儿摘完杏子,又去摘桃子,忙碌得跟个小蜜蜂。 白心取笑她说:“咱们小敏是越来越有春游夏令营的自觉性了,路上什么都想带!” “那是,咱们这里的果子是最好的!”也不知道公主是哪里来的树苗,居然种出来的果子,蔬菜都是一等一的好。 白心心想那得感谢他那个什么都种的舅舅,在实验室放了那么多培育好的种子嫁接过树苗,她只是取现成的。 “马车装好了,可以出发了!”李泽对着他们喊道。 “步枪不带去?”看白心走过来,揶揄她道,这个人就是心软,以前一天到晚嚷嚷着问人家要回步枪,知道人家遇刺受伤,又主动把步枪留给人家,口是心非的家伙。 白心白了他一眼,正想跟他说点什么,一辆马车匆匆赶来,停在他们面前。 “阿心!”车子停下来后,玉青时就从马车里钻出来,提着裙子焦急的跑来到她面前。 “阿心,今天春尚来给我送药,听他说你要出远门,你要去哪儿?” 玉青时跑到白心面前,焦急的问道。 “我只是去南方巡医一段时间,过段时间我就会回来了!” “那我岂不是有一段时间我想你就看不见你了?”青时有点落寞的说。 “那,我在路上有时间便给你写信?”白心给她保证道。 “那也好!”青时悲伤的点点头:“但我成亲之时,你一定要赶回来!”青时要她保证道。 “好,必须赶回来喝你的喜酒!”白心给她保证道,看见她脸上新因跑得急渗汗水微微打结的碎发,伸手去给她拨开。 想起什么又继续问道:“话说回来,你跟那三皇子怎么样了?” 玉青时看着她,愣了愣神,若有所思的说:“说来也奇怪,那晚我喝多了,三皇子他送我回府后,后面总时不时来我府上,一下说找我爹,一下又说看我娘。 看见我也总是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要问我,奇奇怪怪的,不过我也懒得理会他!” 白心笑了一声,这人真有意思,不过就让他好奇着吧,这丫头那晚喝醉了,自己跟人家说些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奇害死猫,让青时逗逗猫也挺好玩的。 “欸!”青时忽然眼前一亮:“说来,我大舅舅他们也在南边,等过些时日,我母亲的病大好了,我也出门一趟!就说婚前去找舅舅问好。” “到时候你等着我,我跟你们一起游玩几日,反正这个日子离我的婚期还早!”青时盘算着,弟弟如今也送去骊山了,有白心他们的人看着,母亲的病也日渐好转,父亲也恢复往日的生气,家中无事,那她可以出游了,就说代母亲回她母家省亲,到时候再溜出来。 平日阿心在着,可以常来,如今阿心也出门了,那她多无聊,所以,她也要跟着阿心出门游历一番。 “好,到时候你捎信给我,我一定等你!”白心开心同意道:“欢迎你来婚前旅游!” “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要出发咯,你快点回去!”看样子等下还得下雨,得让她赶紧回去。 “这里的桃子,杏子,拿回去吃,这段时间想我了,就过来摘果子吃,吃饱了就不想我了!”说完,把一大堆桃子杏子拿给她。 “怎么会,看见这些才会更想你! “好,那再送你一个柳条花环!”说着,把她刚才自己折的柳条编成花环戴到她头上。 “遇到麻烦事了不要怕,千万不要轻易低头,不然你的皇冠会掉哦!” “到时候就写信给我,我快马加鞭回来帮你解决!”白心跟她保证道。 “阿心…!”还没说什么,玉青时就已经泪眼婆娑了。 “好了,我走了,你再哭我就舍不得走了!”抬手帮她拭了眼泪,赶紧把她推回她的马车。 自己也赶紧坐上马车,这离别的场面再多来两次,她就再也不能像原来那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了。 玉青时看他们马车走远,才不舍的把头上的柳条花环拿下来,仔细端详着。 这柳条应该是她摘了送给她才对,阿心柳条也不留了,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呜呜呜,只能期盼着快点出门去找白心汇合。 “这雨又下下来了!” 刚出城,白心掀开帘子,就看这天空黑压压一片,雨水密密麻麻的从天上飞落下来。 “看来这个雨会下个不停,我们还是走官道吧,争取入夜之前赶到松阳县城。”白心提议道。 “走小路的话,这个雨下得太大了,我们在路边宿营不方便。” 白心心里嗔怪,都怪那个夜岂,本来他们可以慢悠悠的走,走到哪里就宿营到哪里,好不自在,现在好了,出个门还得赶路。 就是他,耽搁了她半个多月,本来今年的天就奇怪,雨水来得比往年早,如今更是到了雨季才出发,把她的行程都打乱了。 越想越生气,然后又生自己的气,念叨他干嘛! 忽然想到一件事:“书儒八月是否要参加乡试?”她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是的!”敏儿回答道。 “那这样说来,我们的行程又更紧了,除去路上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个月时间了,那多没意思!”白心盘算道。 “那,回去?”李泽不怕死的说道。接收到白心的一季眼刀才悻悻闭嘴。 白心看着窗外的雨,心里莫名不安,总感觉这趟出门,不会太顺利。 第63章 松阳县城路上 临近松阳县城的路上,雨终于又停下来,白心他们看到一路上零零星星的走着些许流民。 携家带口的,两人结伴的,甚至只有单独出行的,白心对他们穿着外形都太熟悉了。因为骊山收容的学生,都是早两年他们在巡医途中遇到的无人安置的孤儿孤女。 这些流民,大人尚且可以找到一些零工养活自己,小孩子大多只能等死,这个时候的福利机制也没有健全,没有生病还好,家里受灾出远门逃难还能捡条性命,如果是发生瘟疫,那就是没有活路了。 所以白心他们南下的原因一是巡医,二是去想办法帮助一些流民,能帮多少算多少。 “看来是不少地方已经有灾荒了!”白心叹息道。 “嗯!”李泽看到此情景,不由勒紧缰绳,加快了车速。 “吁……”只听见李泽一声,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白心好奇的问道:“怎么停车了?” “你看那边!”李泽指了指路边的草丛。 白心和敏儿都随着他指示的方向看过去,看见路边的草丛中蜷着一个人。 “走,下去看看!”白心说道。 然后几人戴上口罩,手套,就往那人身边走去。 从那人的衣着上看,应该也是逃灾的流民。 李泽蹲下身,轻轻的摆正那人的身体。 “啊!”敏儿吓得惊叫一声,急忙躲在了白心身后。 只见那人的全脸紫黑,眼睛凸出,样子十分的难看。 李泽摸了摸颈动脉,摇了摇头:“看来死了好一会儿了!” 白心也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用手摸了摸那人的手,余温很低,已经开始长尸斑了,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没有明显外伤,看来是暴毙而亡!”白心可惜道。 “心脏病突发?”李泽看他脸色紫,猜测道。 “不知道,我刚看了一下他身上,有一些皮疹,应该是死前有过发热症状,具体的话能进一步解剖才能确定。”白心语气平静的说道。 李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个人到处捡人也就算,这到处捡尸体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这36度的嘴说出这么冷话,真让人怪渗的慌。 看她认真的样子,只能摇摇头说道:“老规矩,你先问问他同不同意吧!”李泽指了指地上已经毫无生气的人。 “好吧,敏儿,你帮我拿我的东西过来!”白心吩咐道。 敏儿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只能无奈的去把她要的东西给她拿过来。 其实也就是三炷香,一把纸钱,圣杯一对。 李泽看着她的东西只想笑:“你这个现代人,倒是把传统文化用得挺溜!” “那有什么办法,他们都是无主流民,我又找不到家属同意,只能问他自己了!”白心一本正经道。 “啊,对对对,所以你就是这样去乱葬岗请了不少大体老师回去的!”李泽哀怨自己,都跟着她做了些什么工作。 “那不然呢,无主孤魂,暴尸荒野,我也是经过他们同意才带回来的,他们若不同意,我也好心掩埋,让他们入土为安,怎么的也算双赢了!” “好好好,你赢了,开始吧!”李泽无奈道。 只见白心给那人脸上盖上了白布,在他身侧点了三炷香,烧了一把纸钱,跪下来磕了三个头,随后双手合十说道: “小女白心,乃骊山女医者。路过此地,见贵人葬身于此。特来问贵人,是否愿意小女把您带回医馆,行解剖之术,查贵人死亡之因,供学生习得医术以造福后人。此后不问贵人前尘往事,皆尊贵人为老师。如若贵人不愿,小女亦可为贵人准备棺椁一副,送贵人去义冢。小女现三掷杯茭,两次为圣则视贵人为同同意,望贵人明示。” 话毕,白心连投三次圣杯,皆为阴阳,然后对着那人又磕了三个头:“感谢老师为医学进步做出伟大的牺牲!” 随后对李泽说道:“老师同意了,你发信鸽到松阳县叫我们的人过来带老师回去吧,记得让他们做好防护!” 李泽给她竖了个拇指,十次有十次都是同意的,看来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 不过白心之前说得也对,没有比他们出现在这个世界更玄的事情了。 在松阳县城他们的小医馆内,白心带着夏字辈的医生给大体老师解剖了一整天。最后进去她的实验室去研究了一整天。 “怎么样,有什么结论吗?还是发现了什么?”李泽看她神色凝重的走出来,连忙上前去问。 “不是很好,我在他身上提取了一些细胞,显微镜下看到一种病毒,繁殖能力非常强!”白心担忧的说道, “我需要更多的病例证实这个病毒是不是存在传染性!” “但是大体老师确实是发高热出血性休克了,引起器官衰竭身体循环障碍而死。” “而且他的身体炎症反应强烈,肺部感染严重,淋巴结炎肿大溃脓,肝脏肿大,我想大概率应该是有呼吸道疾病,应该还是具有很强的传染性,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病例。” “那我们这里带回来,会不会也被传染?”李泽担忧道。 “这个说不准,不过我们做了消杀,也有一次性防护,东西如今都被我们烧了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愿如此!” 李泽还想说什么,就看见夏延急匆匆的从门外跑回来。 “怎么的,跑那么急?”白心问道。 “师姐,我听说,十里外的平阳镇,已经被官兵封锁起来了,只进不出!”夏延气喘吁吁的说道。 “这是为何?”众人感到疑惑。 “据说是南下的流民感染了疫症,朝廷早已几日前让郎中去诊治,只是短短几日,同样症状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且有些人三五日内便气绝身亡。病情发展太快,已经有控制不住的局势,朝廷意思就先把平阳镇封锁起来,不让流民再往都城走了。” “还有,听说那边已架柴垛烧了不少因疫症死亡的人了!” 众人听了,也倒吸一口冷气,那他们带回来的大体老师,会不会也因为疫症而亡的。 第64章 出发平阳镇 白心看到众人的担忧,忙安慰道,我们都是做了全面的防护的,这个应该问题不大。 但是也确实应该告知官府有流民在松阳县死亡的消息,好让松阳县城做准备。 既然在进京的路上就有流民死亡,真是疫症的话,想来不久松阳县这里也会有。 当务之急我们以防护为主。 “夏延,你修书送去骊山医馆,骊山学院,让他们做好全面消杀,防护。” “那下一步做什么?找特效药?”李泽问道。 “特效药哪里那么容易,想来他们官府早就在想办法了,中医治疗应该是有效的,只不过可能是病毒变异传播快,还要找出疫症的来源!”白心摇摇头,中医她确实不熟,若是能跟夜岂军中的刘治了解应该会有头绪。 转念一想那边有什么良方的话,如今那平阳县也不至于被封城,还是得自己去想办法。 “我去平阳镇一趟,看一下病例病症,确认病毒来源,病毒种类,即使没有特效药,先让病人减轻痛苦也行!”白心下定决心道。 既然高热,就要先把热退下来,其他事情,应该还有别的办法。 “你就这么跑去疫区,不怕把自己玩死?”李泽无奈道。 “不然呢,窝着做鹌鹑也不是我的风格,都到这个地方了,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不如主动去会一会这个病毒。” “唉,拗不过你,走吧!”李泽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说。 “你也去?”白心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自然,你见过临阵脱逃的军人?”李泽傲娇的说! 白心给他竖了竖拇指。 “敏儿你就和夏延他们在这里,夏延你们从今日起,做好防护,出诊带好口罩,手套,每日做好消毒。”白心安排道。 “阿心,你若不带我去,那我便自己去,反正我是要跟着你的!”敏儿反对她的安排。 白心也拗不过她,只能带着她一起去,为了防止去到平阳镇不好从实验室拿物资,白心提早准备了一些药物,防护器材放在车上,连夜出发去平安镇。 还没进城,就在城门被人拦了下来。 李泽下车交涉,才发现是老熟人:“徐荣?怎么是你们在守城?”李泽惊讶道。 “李泽?白医生,敏,敏姑娘?!怎么是你们?”徐荣也十分惊讶,这平阳镇都已经封城了,他们居然会过来,瞬间又十分的着急:“你们要进城?不可以,你们不能进去!” “徐荣,我们就是进去看诊的,你放我们进去。”白心耐心跟他说道。 “不行,将军有令,进城者皆不能再出城,否则格杀勿论!”徐荣伸出长枪拦住他们的去路。 “那我们就不出来,放心,不会让你们为难。”白心跟他解释道。 “不行,里面疫症严重,你们进去了会有危险!”徐荣果断的阻拦道。 “徐荣,你拦不住我们的,规定是可以进城,所以我们今日必须进去!”白心眼神肯定的看着他,不给他有反驳的余地。 “可是,你们会有危险,甚至会死!”徐荣焦急又有带着点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们,看向敏儿的眼神甚至有点不舍。 “徐荣你忘了?当初我们救你,也受到性命威胁,我们也没有怕的,这次也一样!”白心直直的看着他。 徐荣看到他们的坚决,瞬间一脸的落寞,低下头,不忍再看他们,缓缓让出了道路。 “谢谢你徐荣!”白心上前安慰:“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使命,你们在这里,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我们的使命都一样!” 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回到车上,拿出一大包口罩,拿给徐荣嘱咐道:“以后你们守门,接触外人,务必像我们这样戴好口罩。苍术熏烧,艾熏亦不能停止,勤加洗手,注意卫生,记住了吗?” 徐荣接过口罩,不舍的点点头。 “另外,记得使用完要记得焚烧!”白心吩咐完,重新坐回马车。 敏儿临上车前,也跟徐荣轻声说了一句:“放心!” 看着他们走远的马车,徐荣心中充满了又无能为力的担忧与悲伤。 进城不久,为了便于观察,白心他们下了马车步行。城边的一片空地上,还有烧完未息的火苗。 城内的街道一片死寂,临街紧闭的门头,星星点点的昏黄的门头灯笼,更显得一副萧条与阴沉。 看到迎面而来一个蒙着三角布的人拉着一辆板车艰难的走来。 白心他们迎上去一看,车上明显躺着一个人,蒙着白布,白心示意那人停车。 “你们是何人,想做何事?”来人看居然有人敢拦他的车,惊讶道。 “我们是骊山医者,想检查一下他的死因!”白心跟那人解释道。 “骊山医者?你们竟敢来平阳镇!”那人不敢置信,更不敢置信的是眼前人居然说要查看死者! “他是得了疫病而死,你们还敢看吗?”那人十分惊讶,他是无奈必须要拉尸体,现在居然还有人敢亲自送死的。 “无妨,我们就看一下!李泽,你也给他拿一个口罩,教他用法,我先检查一下尸体!”白心对着李泽吩咐道。 那人也无奈,但对骊山医者也略有耳闻,只能任由白心检查,自己退去一边。 良久,检查好,问那人道:“这些得了疫症的人,都安置在何处?” “城西义庄,得了疫症的都被送到那边去,有衙役们守着。”那人老实回答。 白心他们谢过那人,便和李泽他们一起走到城西,那些衙役看到有不怕死的人要进去也不拦着,白心也给他们口罩防护,交代他们注意个人卫生,听说是骊山医者,他们也是言听计从。 白心他们进去义庄,不由得对眼前的医疗环境直摇头。 白心绕了一圈,整个义庄已经挤满了病人,病人毫无遮掩的躺在地上,躺在善堂内部的躺着的都是一些快要断气的重症。 几个郎中也束手无措,看见白心过来,开始是惊讶,听说是骊山医者主动过来,更是佩服。 第65章 时疫 为首的郎中张成,跟白心说道:“这几日病症越来越多,皆突发高热,三五日便会死去!” “本来原来的疫症方子吃了能好,结果不出三日,病患又持续高热,最终医治无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张成摇头道。 “张大夫也是辛苦了,如今我们也是刚来,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你尽管提,我们也尽力医治!”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善堂内有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伴随着撕裂般痛苦的呼气声。 白心赶紧跑进去,只见一女子睁大眼睛,颜色青紫,抽搐般想使劲儿吸几口气,最终惶恐的断气。 白心赶紧给她做心肺复苏,但是这里条件限制,无法做更多的抢救治疗,女子最后还是没有能抢救回来。 白心叹了口气,在人拉走之前,只能就地先检查病人的状况。 病人眼睑充血,脸色紫红,四肢躯干都有皮疹,身旁也有呕吐物。 这种症状让微微皱眉,心下奇怪,这是高热产生的皮疹? 随后去检查其他的状况了,皆是这样的状况,高热不止,咳嗽呕吐,腹泻。 来不及多想,白心他们分工,先给高热的人喂药降温,给呕吐腹泻的人给药止泻,补充盐液。 病人吃到退烧药后,暂时缓解了疼痛,义庄里呻吟的人少了。 “姑娘你的药可真厉害啊,吃下去一刻钟不到,病人发了发了汗,都舒爽不少!”张成赞叹道。 一向听闻骊山的医者医术厉害,如今状况不由得让张成这些郎中看到希望。 白心却不乐观的摇头,“我这药只是暂时给他们缓解现下的症状,但是还不能找到病因,怕过不了几个时辰,他们的发热症状又会重新出现。” 张大夫也认同的点点头,不过能够暂缓痛苦已经能够解决很大的问题。 白心却在思考,这疫症在治也在防,如果找不到原因,病人源源不断的增加,那她再多的退烧药也是不管用的,治标不治本。 不过当务之急先把医帐搭起来,把她能做的医疗措施先用上,这里的医疗环境太差,看来得慢慢处理才行。 等白心他们把自己医帐找空地搭好,天已经见亮,稍作休息,便开始逐个医治病人,果然高烧还是反复了,白心对症给他们吃药,补液,好让他们扛过下一轮发烧。 最让她担忧的,是一个小女孩小莲,跟随父母流亡到这里,结果父母因病死去,独留她一人在此,高烧不退。所以白心把她安排在医帐中,方便自己照顾。 看到烧得喘粗气呻吟的小莲,白心眉头紧皱满眼心疼,拿出儿童专用的退烧药,把她扶起,就要喂她吃。 药轻轻放在嘴她嘴边,眼看已经要喝下去了,小莲像是做了噩梦般,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手和脚胡乱抓,踢。 白心有点扶不住她,想着靠近抱着她,结果被她乱抓的手把口罩一把挠了了下来,喝到口中的药全部呛咳出来,喷到了白心的脸上。 “阿心!”看到此场景,本来在照顾另一个病人的敏儿惊叫起来。 白心顾不上那么多,示意敏儿不要过来,自己则抱着女孩安慰了好一会儿,小莲才缓缓安静下来,重新吃药。 好不容易处理好,站起来正要抬手处理自己脸上的污渍,忽然手被一只大手抓住,瞬间呆愣,转头看清来人的脸,瞪大眼睛,有些结巴:“夜,夜岂?” 虽然来人戴着口罩,但是她明显感受到了夜岂眼睛里充满怒气。 猛然想起到自己的口罩掉了,慌乱中赶紧用一只手把口罩戴好,才继续开口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完,还要扭开被他抓住的手,想与他保持距离。刚刚她职业暴露了,搞不好身上会有致病菌。 “你怎么来这里,你不知道这里危险?”夜岂语气充满了怒气。 “你放手!”白心微怒的要挣开夜岂的手,挣不开更加生气了:“危险的地方多的是,我是医者,治病救人是我的使命!” 见夜岂抓着她也不说话,只是怒目瞪着她,瞬间气上心头。 “快给我放开,再不让我处理我脸上的东西,那你才是真的想害死我!” 夜岂一惊,赶紧把手放开。 敏儿赶紧把消毒液,消毒布拿给白心,白心离远的把她拦下来,躲到一旁自己处理。 众人看着她的动作,皆无比揪心,夜岂更是无比恼怒,却又无法上手。 处理好后,换上新的口罩,才对来人说: “夜将军,你们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朝廷重臣,怎么能够来到疫区,这会不会有什么麻烦,他还能出得去吗。 看到夜岂不言语要向她走近一步,白心赶紧后退一步。 “夜将军莫要挨过来,我如今十分的危险。” “你是真不怕死吗?!”看着白心的眼眸中冷峻微怒,压抑着某种情绪。 “没有人不怕死,但事情总得有人去做!”她眼神坚定的看着他:“战场难道不危险吗?” 她又扫了一眼他身后跟着的莫天,钟束,徐荣,刘治,还有一些其他将士。 “你们不也去了,这也是我的战场,所以我也必须来!” 白心坚定的语气让在场的人震惊,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看他们不说话,看向夜岂轻叹了口气:“夜将军是朝廷重臣,又怎可跑到这里来?” 这个人进来了,想必也出不去,那皇上会不会怪罪于他。 夜岂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想抓又抓不到的情绪占满了他的内心。 昨夜徐荣拿着她给的口罩,到营地找他时,心中顿时气愤郁结,这个女人,真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吗,愤怒驱使他过来,必须过来找她。 只是进来后就看到方才那一幕,让他整个心脏都紧缩,如今她却质问他为何会进来,心中更是郁结。 “拯救黎民,也是臣子的责任!”见她语气中带着质问,心中不快道。 白心心中无奈,如今时间紧迫,她也估算不好这个病的潜伏期是多久,三五日内会不会发病,要赶在她自己发病前,做尽量多的事情。所以她也不打算跟他再这样干耗着。 “夜将军自是有自己的打算,但如今我没更多时间跟您争论什么,那既然进来了,那就正好我们缺人手,你们也帮忙吧,帮忙分置病人,帮忙改善医疗环境!”白心吩咐的说道。 夜岂听闻,无奈看她一眼,越来越拿她没有办法了,她倒是镇定自若的使唤起他来了。 白心也不管后面的人幽怨的眼神,既然都一起身处危险的境地,那就一起排除危险好了。 “刘大夫,还得劳烦您,看看能不能找出如今能医治他们症状的方子!”白心远远的对着刘治福身道。 “定当竭尽所能!”刘治道,既然拦不住将军进来,那他也就豁出自己这条老命了。 “那劳烦各位了!”说完,让李泽带他们去安排一下该怎么处理这里的事情。 看人都走了,夜岂还杵在那里,白心也不走向前,只是跟他保持距离,看着他说道:“夜将军你们便到义庄外搭建营帐吧。里面病症较多,能避免则避免!”白心建议道,否则到时候一起病倒了,只能看谁的免疫力更强悍了。 “你真是不知死活!”夜岂看着她,微微咬牙道。 “彼此彼此,夜将军还不是时常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看着眼前淡定傲娇的人儿,夜岂只能轻叹口气。 “步枪没有来?”白心见他不说话,继续问道。 “嗯,它在镇外的大营里!”他既要自己进入疫区,也不想步枪涉险。 “若将军得空,便让人把它送进来吧,这疫症应该对狗无传染性。”白心说道。 她有点想念步枪了。 第66章 还是没逃过 都城内,二皇子凌垚府邸。 “主子,夜岂他,他进了疫区!” 凌垚手中的盘着一串玉珠的手一顿,抬眸阴恻恻的看向给他汇报的张海,脸上邪魅一笑, “这个夜岂有意思,派去的人没有杀掉他,他自己倒是先进去送死!” “既然他自己进去了,你就派人去,把父皇的旨意提前帮他完成了!” “是!”张海领命出去。 看着张海出去,手中的玉珠在手中轻轻转动,闭目瞬间,满眼阴鸷。 义庄内 这两日白心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在夜岂他们的人帮助下,总算算是让义庄的医疗环境有所改善。 只是每日都不停有疫症的人送进来,白心他们的药也只能够退烧缓解疼痛,死亡率还是很高。 目前为止疫症的来源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庆幸小莲虽反复高烧,却还在坚持,提前给她用消炎药,还未伤及心肺,只是情况也不容乐观。 白心在医帐中,看着她自己记录的病例,若有所思,听到门外一声犬吠,抬眼间,步枪已经窜到她面前。 “小步枪,你来啦!”白心蹲下来,揉了揉步枪的脸,步枪热情的拿脑袋直往她身上拱,嘴巴发嘤嘤的撒娇声。 “好啦,知道你最乖了!”白心抱着它,轻轻抚摸着它毛绒绒的背,任由它往自己身上蹭,低声哄它。 身后的夜岂看她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只是对着这狗子,心里感觉微微发酸。 “感谢夜将军把它带过来!”白心看着口罩下眼色不太好看的人,眉目染笑的对他说道。 “不过恐怕步枪还需要将军帮忙照顾几日!”她今日能看看这步枪就好了。 “步枪,也是来保护我的,自然照顾多少日都可以!”他知道步枪反应灵敏,所以才她才会让它跟着他。 白心低笑了一下:“那你如今还是先带它回去你们的营帐吧,这边是重灾区,将军你常进来危险!” 她只要看过步枪就够了。 “你!”夜岂愠怒,“才来你就要我走?” “此处危险,你也不想让我多照顾一个吧?”白心看着他道。 “你进到平安镇已经实属不该,如今若是再有闪失,那便是对陛下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不负责了!” 看着白心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瞬间郁结,叫上步枪,便匆匆走出医帐,回到营地。 希望她的消毒措施真的能到位有用,若他们真的因为进来疫区染上疫症,那她真是罪过了。 “我听闻,陛下的意思,是让夜将军守城外,若是疫症压不住,那便是要彻底封城,把我们都困死于此?” 白心在处理新的一轮退高热病人后,在义庄一处僻静地方,听到两个郎中的对话。 “那如何彻底封城,彻底困死我们?”另一个郎中问。 “你还记得早年南方的有一个疫症小村庄的传闻吗?” “就是把整个村围起来,之后不再从外调配任何吃食切断水源,等待村民扛不住内乱时,再以叛乱之由放乱箭射杀,放大火把整个村庄烧了,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直至那村庄及有疫症的人全部化为灰烬。” “那…!”另一个郎中脸色惨白道:“夜将军他如今也在平安镇,想来不至于到此地步!” “谁知道”,第一个郎中说道,“骊山医者他们也只是能够减缓病患的痛苦,还未能找出疫症的原因,如今还源源不断的患者送进来,每日亦是有病患死去!” “只是我们庆幸骊山医者他们过来,给我们穿戴这些防护用具,衣物,我们才能扛到今日。换句话说,夜将军他们的防护亦是如此,最后若是控制不住,夜将军到他们撤走后,我们也最终会被遗弃。” “说得也是!”另一个郎中低落的回应道。 白心听了两人的对话,眼眸微微低垂,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思考这个问题。 迎面撞上一股风,已是六月,却感觉这风寒冷刺骨,让她禁不住的发抖,连带腿都不听使唤的颤抖。 真是糟糕啊,白心心想,还是没有逃过,看来,潜伏期是三天左右。 这症状来很急,等她好不容易走回医帐时,身体已经开始出现承受不住的疼痛,犹如蚂蚁啃食她每一寸骨头了,她扶住医案,缓了好一阵,才能颤抖的拿起体温计,给自己量体温,呵,39度8,怪不得如此疼痛呢。 放下体温计,想去拿退烧药,只是每伸一次手,都感觉到钻心的疼,她有点撑不住了。 “阿心” “白心” 迷糊中,听到敏儿和李泽焦急的声音,差点摔倒在地的她被他们稳稳扶住。 李泽把她抱起放到床榻上,焦急问道:“怎么样,你还好吗?” “还好,死不了!”白心蜷缩在床上,虽颤抖不止,但也给他们扯出一个笑容。 “你!说你什么好!”李泽骂道,转身给她倒水。 “公主…!”敏儿直接吓哭了,跪在她面前泣不成声。 “不要哭,我无事,还很清醒,不怕!”虽然牙齿已经在打架,但是她还是哆嗦的安慰着敏儿,随后吩咐道。 “你现在去,拿一颗退烧药给我!然后,给我抽一管血留存!” “是!”敏儿虽然焦急,但是跟了白心这么多年,总是也内心强大了一点,知道如今哭没有用。 擦了眼泪,拿了退烧药,就着李泽拿给的水,喂了白心吃药。 在等待药效果过程中,敏儿给白心抽了管血,她如今真是庆幸自己,当初跟着公主学习了一些护理之术,否则,如今该如何是好。 庆幸退烧药有用,白心躺在床上挣扎了半个小时,慢慢感受到痛疼感稍微减弱,让敏儿把她扶起来,让李泽到帐外守着,自己脱去防护服,撩开衣服,检查自己的身体皮肤变化,还没有开始出皮疹,看来,还可以扛一两天。 敏儿看着她的动作,不由得又哭起来。“公主,要不我去回禀将军,让将军找御医为你医治吧?” “千万别!如果御医真有良策,也不会任由疫症发展到此了!”白心拒绝道,不过她真得好好想,万一她真有不测,夜岂会不会迁怒乌国,不知道能不能看在步枪守护他的份上,不去计较! 第67章 怪异的时疫 虽然高热退了,但是体温还是有38度左右,身体依旧软绵绵,头脑还是昏沉,只是身体酸痛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她的手实在没力气,让李泽帮她记录她现在的状况。 只是过了一两个小时,她又感觉到自己身体又开始疼痛起来,这次不仅肌肉酸痛,嗓子,鼻腔更是灼烧一般的疼痛。 只是吃退烧药的时间未到,她只能吃点消炎,清火利肺的药材。 若真是发展到肺部,或者引起败血症休克,她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经历了两轮的高热攻击,在她吩咐敏儿给她用温水擦拭身体降温,及时给她补充液体后,便再也扛不住沉沉的睡去。 “咳咳咳……!”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辰,白心被自己的咳嗽呛醒,虽然眼皮还在打架,但是总归算是能有清醒的认知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要给她喂水的敏儿,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说完,才感觉自己的声音是如此的嘶哑。 “公主,你睡了好几个时辰了!”敏儿带着哭腔道,看到公主醒来,喜极而泣。 “睡了那么久!”白心虚弱的喃喃自语,身体还是发酸,但是疼痛感已经有点减弱。 “你检查我身体了吗,有没有出红疹?”白心抬起自己的手,观察了一下,却没有发现红疹。 “没有,公主您身上并没有红疹,只是发烫得紧,奴婢已经给你擦拭降温很多遍了!”敏儿回答道。 “奇怪了!”白心心中疑惑。她医治的病症,基本都是一次或者两次高热必出疹子,怎么她还没有出疹子。 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腔,也没有出血的症状。心下感觉奇怪,似乎有点症状不同。 “李泽,你去帮我把张成,和刘治他们叫来!”白心对着李泽说道。 不一会儿,张成已经率先来到她的病榻前:“姑娘染上了时疫?” 张成难过又惋惜道,白姑娘来到他们这里,给予他们防护物资,教予他们防护措施,所以他们至今都安然无恙,她自己却,想着,惋惜的摇摇头。 “张大夫,你帮我把一下脉,看我的脉象是否跟其他病患一样?” “诶,白姑娘这脉象?”给白心把脉的张成瞬间产生疑惑,换一只手再把,确实发现不对劲儿。 “姑娘这脉象跟其他病患确有不同,相比来说其他病患来说,似乎要要弱些。”张成边把脉边说,又似乎不太确定。 这时刘治也匆匆走进来,身后跟着步枪,还有已经浑身充满冰冷气息的夜岂。 “你这样子为什么不让李泽过来禀报?!” 看着白心靠在病榻上,原本那样清盈眼眸高烧的原因微红染泪毫无生气的样子,心猛的一揪,语气中带着怒气又慌乱不已。 “你又不是大夫,跟你说有什么用?” 看她连抬眼看他都艰难,口罩下嘶哑的声音刺激他的心房,却又十分的恼怒她居然说这样的话。只能看着她,心中郁结与懊恼。 白心如今真是没力气再与他过多争论,只对刘治说道:“刘大夫,劳烦您帮我把一下脉,看看我的脉象如何?” “是”刘治赶紧上前帮她诊治。 “白医生你的脉象,与其他患者的不尽相同,却又有相似之处!”刘大夫摸了脉,也深感疑惑。 “那两位大夫,你们之前有没有遇到过这种脉象的病症?”白心说完,咳嗽不止,除了嗓子,甚至感觉到胸部呛得都生疼,扶着床缓了好大一会儿才让自己直起身子。 敏儿顾不得什么,扶着白心,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没事,我还好的!”白心语气虽虚弱,却又坚定的安慰着敏儿。 步枪似乎也感觉到白心的难受,脑袋搭在她的腿上,嘴巴呜咽不停。 “我没事!”白心安慰着狗儿,顺着步枪抬头看向捏紧拳头的夜岂,眉目染上笑意的看了他一眼。 看到白心缓过来,张成和刘治两人在脑中思索一番,一时没有头绪。 “去年的时疫发生时,有过这样的脉象,但是似乎今年的脉象又相对较强烈些,但迹象又与今年不同!”张成想了一下开口道。 “说起来,我应该也会有记录,李泽,你帮我拿一下我去年的内科记录。”白心似乎想起什么,吩咐李泽道。 李泽翻找半天,然后把病例记录拿给她。翻开病历本的手控制不住的微抖,浑身的寒意再度袭上身,尽管眼睛有点模糊,白心还是强迫自己去翻看记录。 思索一会儿,便问道:“两位大夫,你们可有去年的时疫治疗方子?” “我们军中是有的,每年太医院都会把当年的时疫方子给我们,以备不时之需!”刘治说道。 “可是,我听太医院的说,那方子对这次的疫症是没有用的!”张成补充道。 “无妨,那夜将军,这方子是否可以借我一用?”白心看向夜岂,毕竟是人家军中的东西。 “可以!”夜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给刘治一个眼神,刘治便匆匆走了出去。 “那张大夫有劳你了,这几日你先处理病患,我怕是帮不上忙了!”白心对着张成说道。 “姑娘言重了!”张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深感惋惜,白姑娘来到这里,已经给他们以及病患很多方便了,如今都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实属是可惜。 张成他们都走后,看见还杵在那里浑身冰冷的夜岂,白心心里叹了口气,淡淡下逐客令道:“夜将军,如今我无事了,你先回大营吧,这里病菌比较多!” “你如今是打算赴死吗!”夜岂恼怒的看着她。 “将军见笑了,没有人是专门为了赴死的,也没有人是不能死的!”白心轻笑道,语气虚弱又坚定。 “你真是,不可理喻!”看她摇摇欲坠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实在让他抓狂。 “夜将军,我如今身体真的不适,我想休息了!”眼眸因为疼痛已经染上了水雾,她有点支撑不住了。 “我留下陪你!”语气毋庸置疑。 “将军,你不是医者,留在这里却是妨碍了他们工作!”白心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心神。 夜岂冷着脸,无动于衷。 “将军,你只有在你自己营帐中,我才能够安心!”充满水雾的眼眸艰难又坚定看向夜岂,一颗水珠不可自控的从眼角滑落。 夜岂冷着脸看了她一眼,一言未发的走出医帐,他不走,她是不会放过自己休息的,势必会跟他死杠到底。 看她摇摇欲坠又强装无事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无法镇定。 第68章 好转 看夜岂走后,白心在床上躺了一儿,吃了一颗止痛药,等到身上的疼痛感暂时消失了一点后。把你敏儿打发去按刘治拿来的药方去煎药给她。 边从床上慢慢挪起来,边安排李泽到门口守着,她要到实验室去一趟,有些疑惑需要解开。 “夜岂说得对,你真是不知死活!你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还去什么实验室!”李泽愠怒道,而且还没有门,只能从她自己带过来的箱子爬进去,真是不可理喻。 “行了,少废话,我是要搞清楚一件事情,也关乎我自己!” 李泽拗不过她,还是气呼呼的跑到门口帮她守着。 白心在实验室待了许久,直到新的一轮高热攻击她,才不得不从实验室出来。 “怎么样了?”看她出来以后,李泽赶紧帮她躺回病榻上。 “嗯,有头绪了,如今就看刘治他们的中药,对我有没有用处了!”白心回答道。 连续三天的反复高热让白心差点烧晕过去,庆幸她自己有药,能够及时补充水分,及时退烧。 她的猜测得到证实,连续喝了三天刘治开的药方,终于在第三日时,高热症状不再出现,体温已逐渐恢复平稳。 白心坐在病榻旁,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冷战战的感觉也消失了,虽身上汗津津的,但是通体舒爽起来,感谢老天,渡劫成功,白心自嘲一笑,摇头想道。 “公主!”敏儿喜极而泣,看着这几日公主在病榻上挣扎的样子,真是把她吓死了,公主若有不测,她也跟着同去了。 “别哭,我已经好了,又可以打怪兽了!”白心安慰她道,虽然声音还有点沙哑,但总归是已经不疼了。 “李泽,你去把夜岂请来,我有事跟他说!”白心吩咐道。 看见李泽正要出门,转念一想,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你去帮我叫上张成,一起去义庄外的营地找他!” “你走的动?”李泽看着这个爱逞能的人,无语道。 “还行,小敏稍微扶一下就好!”白心很确定的说道。 李泽摇摇头,按她的吩咐找张成去了。 白心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做好防护,就要走下床上。 连烧了几天,脚确实像踩了棉花一样,软绵绵的,差点一个趔趄,幸好敏儿眼疾手快把她扶住。 “公主!”明儿嗔怪道:“要不还是请将军过来吧?” “不必,事关重大,还是我亲自去吧!”把人家赶走几次,这次她亲自过去,应该他不会再生气了吧,白心腹诽。 “少爷”,莫天进去营帐跟夜岂汇报道:“白医生求见!” 夜岂刷的抬头,这几日他想去又不敢过去看她,只在刘治口中说起她的病况,只要不是坏消息,都算是好消息,如今,她居然能自己过来了!? 看着白心缓缓进来,本来还趴在地上的步枪,刷的站起来起来,率先蹭到白心身上去。 只是她病还没有好完,身体是发软的,步枪这么一扑她整个人都重心不稳,敏儿被步枪这么一捣乱也有点扶不住她。 眼看就要摔下去,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她重心直接就靠到来人身边。 “多谢夜将军!”她抬头看身旁那个眉头紧蹙的家伙,眉目染笑看着他说道。如今她也好差不多了,传染力已经减弱,让他扶一下应该没事,她确实还有点腿软。 “你这个样子,有事让人过来禀告不就行了!”语气中带着责怪,也带着放下心中雾霾的无奈。 “走动一下,有利于身体恢复。”被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后,嘴硬道。 夜岂蹙着眉,一脸无语的看着她。 “咳”看着他一脸看透她心虚的眼神,白心轻轻清清嗓子,然后看着他说道:“今日我过来,也是想要找你和刘大夫商议一下这个疫症的下一步治疗方案。” “你真是不知死活!”夜岂压下心中又升起的怒气,瞪着她说道。 连路都还走不稳,还要考虑下一步治疗方案,如今他心中腾升的怒气却有掐死她的冲动。但又只能压制着怒气,转头就吩咐莫天去找刘治过来。 白心也全当看不见他责备的目光,悠闲的抚摸着趴在她腿上的毛脑袋。 “白医生,你如今已经大好了?” 刘治和张成过来,向夜岂行礼后,发现坐在椅子上的白心,感到十分的惊讶。 “嗯,还好,不过已经没有了发热的症状,身体也通透了,就是还不算很灵活。”白心淡定的回复道,引来了夜岂的侧目,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路都没有走稳,却还嘴硬。 “想来姑娘大病初愈,身体亏空,稍后老夫去开点补充气血的方子给姑娘恢复身体用!”刘治说道。 “那谢过刘大夫!”白心倒是领情。 “只是这姑娘的疫症好了,为何义庄中的病患皆没有好转的迹象,且病患还在增加?”张成疑惑道。 “因为,我跟他们染的,不是同一种疫症,准确的说,是不尽相同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愕。 “那姑娘,他们疫症不同在何处?”刘治抑制不住疑惑率先发问。 “他们染的不仅是单纯的疫症,还有虫疫!”白心给他们解释道。 “虫,虫疫?”众人都震惊疑惑的的看着她,希望能得到更多的解释。 “早几日,我们在去松阳县城的路上,曾发现一具流民的尸体,我把他带回去解剖检验过……” “呃,有什么疑义吗?” 白心本是简简单单陈述过程,感觉他们看他的眼神逐渐惊愕与复杂,感到疑惑。 李泽差点憋不住笑,你自己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路边捡具尸体回去解剖’,多新鲜的句子。 接收到来自敏儿的丢给他的警告眼神,见众人错愕的没人回答白心,他揶揄道:“没有,你继续!” 白心哦了一声,大概是这几天烧得有点懵,也没注意李泽的话中的取笑成分,继续说道:“检验到他身上的症状诡异,当时觉得十分奇怪,又听说平阳镇这边有疫症。便过来看,发现他们的症状确实相似,却又一时找不到原因!” 因为声音还是嘶哑,白心顿了一下,稍微清了清嗓子然后才继续开口。 第69章 虫疫 “直至那日,我被小莲传染染上时疫,发现了自己与他们有所不同,我拿自己的血液去检测过,我只是染上了时疫,而他们,是同时染上两种疫症!” “两种疫症?”张成不解道:“你的高热症状跟他们也是一样的,只是没有皮疹而已!” “嗯,所以这才让人迷惑,因为这种虫疫的症状,也是表现为高热,头痛,身体疼痛,呕吐腹痛,包括咽喉,肺部症状都会跟时疫的相同,他们鼻子出血,出疹子,我们就会误判为时疫高烧后出现的症状。” “其实是他们既染上了时疫,又被虫疫攻击,才会产生如此严重的反应。” “那这虫疫如何得来?”刘治问道。 “今年这个雨水异常,下得早,且连绵不断,造成了南方大范围的水涝,想来也死了不少的灾民和牲畜,导致病菌滋生,且南方瘴气厉害,毒虫甚多,因而产生了虫疫。流民染上了虫疫,北上又染上了时疫,因而两种疫症相合,才导致如此严重的情况。”白心解释道。 “那为何,白医生你只被传染一种疫症?”刘治甚是疑惑。 “因为时疫是通过呼吸传播,而这个虫疫是通过血液传播,我们穿着防护,且义庄经过消杀,所以并没有染上虫疫。而那日小莲呛咳把我口罩拿掉,我才被染上时疫!” “原来如此!只是血液传播,又是如何传播?”张成想到这点,赶紧问道。 “蚊虫!”白心说道。 “那岂不是防不胜防!”众人皆惊。 “亦不会防不胜防,只要我们做好消杀,烧艾,杀毒,检查各家各户的卫生积水,做防护围帐,南方的被涝灾房屋地方,用生石灰撒上消毒,便能阻止蚊虫滋生,等过了这段时日,蚊虫减少,传播能力减弱了便可以了。” 白心跟他们解释道,但是很多又无法跟解释清楚,时疫也好,虫疫也罢,这两者如今是自限性疾病,只要不让他们同时发生,那就能够减少重症的发生。 “只是如此一来,未免大动干戈,毕竟虫疫之事无法证实传染性,若是上报朝廷,一番大操作下来,若无成效,相必会被治一个欺君之罪。”刘治担忧的看向夜岂。 夜岂冷着脸坐在案前沉思,也不言语。 “那便先小范围控制,如今可以先把平阳镇的虫疫,先控制住,毕竟蚊虫的活动范围不大,只要控制住它们繁殖传播,控制染疫人员的流动,待病症减少,那再大面积去防疫。” “只是,这挨家挨户检查,消杀的事情需要众多人手,不知道夜将军,是否能够派人去帮忙?” 白心看向夜岂,她无法用实验数据去去给他们说明白,但是虫疫原本的潜伏期可能七天以上,如今加上时疫,两天左右就会发作,所以,防控见效应该比较快,只是,不知道,夜岂会不会相信她。 如若他真的派人去搜城,那日后会不会被人诟病,若没有成效,有心人会不会拿此来做文章。白心低下头,思索着刚刚是不是应该不要请求人家。 “好!”夜岂看着她,回答道。 白心抬头,眸光微闪的和他对视了良久,再低下头时,不由自主地抿嘴轻笑一下。 “那便辛苦将军了!”稳了稳心神,白心重新看向夜岂说道。 随后把该做的事项,措施,一一做了安排。 夜岂他们的将士办事效率确实挺高,不到一两日,整个镇的防护措施已经做好。 果然如白心所料,防虫工作做好后,新增的病人已经在逐渐减少,有了头绪,对症用上了抗生素,义庄的重症病人也在减少,有些甚至已经有好转的迹象。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身体刚好点就逞能!”李泽看着靠在病榻上有气无力的白心,责怪道。 这个人,这两天路还走不稳,就开始给病患打针治病,别人确实是有好的迹象了,自己却一直蔫蔫儿的。 “等过了这阵子,我睡两天就好了!”白心轻描淡写道,只是连轴转,大病初愈,休息不够罢了。 “你是怎么知道虫疫的?”李泽问道。 “你忘了,我们曾去热带地方执行任务,那些地方容易出现登革热,只是当时我被这里的病毒干扰了我的视线,才耽误了一些时间。”白心看着他说。 李泽给比了个拇指:“还得是你!”随后又瞄了她一眼,继续揶揄道:“不过仅凭你三言两语就敢大动干戈去防疫的的夜将军,也是不简单啊!” 白心白了他一眼,说道:“他不是说过了,拯救黎民,也是臣子的责任!” “啊,对,所以我听说他今天已经把情况上报了,整个穹顶国都按照你的说法去防疫!”李泽玩味的说。 “心太急!”白心低声嗔怪道,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那是对你的充分信任!”李泽轻笑,这两人的默契是越来越好了。 白心不想再搭理他,只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忽的,听见医帐外有躁动,李泽赶紧跑出去看情况。 “糟糕,义庄周围起火了!”李泽焦急的跑回来说道。 白心听后,瞬间清醒:“那你先把小莲抱出去,然后再去帮小敏转移病人,我收拾好这里的病例数据马上就出去!” “好!”李泽说完,把另外病榻小莲抱了出去,出帐门前回头轻问了一句:“会不会是,他们专门放的?” 白心收拾东西的手一愣,随后说道:“先出去再说吧!” 心中压下某种情绪,这火来得蹊跷,确实不像是意外起火,此前一点迹象没有就周边全部着火,就是冲着包围义庄来的。 思绪间,已经有浓烟从医帐底下的缝隙中钻进来。白心利落的收拾好她平时的整理的病例,从箱子中放入实验空间。随后跑出去医帐外。 整个义庄已经被浓烟包围,熊熊的火焰在义庄烧起来,由于都是木质结构,又因为防蚊虫架起了不少纱帐,这火势很快就要蔓延开来。 第70章 一对罗刹鸳鸯 白心帮助几个病患逃跑后,自己才找往大门的方向。 只走了两步,就感觉到身体开始疲软,眼睛冒起了金星。 “真该死!”她轻骂自己一声,这副身体还是太弱了一点,一个感冒发烧就让自己这么的狼狈。 扶着旁边的支柱,打算让自己休息一下再走。漫天的火光已经靠近,她已经感觉到灼热了,强撑起来要继续前行,腿一软,她以为自己要摔下去了,忽然听见一声犬吠声,然后整个人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夜,夜将军!”看清楚来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已经被他凌空横抱而起。 “那个,我可以自己走。”白心还想挣扎一下:“你扶我一下就好了!” “你是想我们三个一起葬身火海?”夜岂微微愠怒的看着她。 这么近距离的被他看着,白心微微有点不自在,只说一句:“那赶紧走吧!” 夜岂嘴角微微一勾,抱着她走向大门。 白心靠在他怀中,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跳声,大概是走急了,跳动得有点快。 那她呢,明明没有走路,似乎心跳也有点快。 稍稍抬头,那张刚毅的侧脸清晰的展现在她眼前,虽没有书儒那般临风玉树,面盘如玉。但他脸庞线条清晰分明,显得他更加硬朗俊逸。 这般近距离的看着他,白心有一些些恍惚,直到他感受到白心探寻的眼光,回望她的眼眸中有疑惑也有不可名状的柔和。 白心也没有回避他的眼神,眼眸中闪着似笑非笑的波光,说道:“夜将军,听说这火是你们放的?”,语气中带着调侃与玩味。 夜岂脚步一顿:“你认为呢?”看向她的眼眸中带着愠怒与期待。 白心眉目中的笑意更深,水盈盈的双眸看了他一会儿,朱唇轻启:“你不会!” 听了她的话,夜岂微微一愣,冷峻的目光染上满意的神色,轻笑一声,抱着她的手微微一紧。 出了义庄,本以为夜岂带她去营帐躲避,谁曾想夜岂他们的营帐也是火光冲天,夜岂脸色一黯,见几个穿着他们士兵服饰的将士狼狈的跑过来跟他行礼。 夜岂微微点头,转身要走,白心稍稍挣扎一下:“要不,我还是自己走吧,你扶着就好了。” 夜岂低头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也没有打算把她放下来的意思。 白心无奈的抿了抿嘴,这个人,真霸道。 腹诽间,余光瞟见夜岂身后的那个几个小兵有异样。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几人忽然起身,抬刀就要偷袭过来。 “小心!”白心轻喝一声提醒夜岂。 夜岂听闻,瞬间回身,抬脚踹飞首当其冲的歹人,也就在他转身瞬间,白心已经把麻醉枪抽出,对着后来过来的歹人发射出去,瞬间放倒三个。 剩下二个自是不用提,还未近身,就被夜岂一脚踹向心门,当场暴毙而亡,最后一个已被步枪扑倒在地上,惊吓得喊叫连连。 他想抬手砍步枪的瞬间,被夜岂一脚踹得脑浆迸裂。 为了稳住自己的重心,白心手臂很自然的环上夜岂的肩膀。 环顾一眼地上躺着的几个人,然后对上夜岂的眸子,揶揄道:“将军,你的仇人可真执着!” 放火烧了整个义庄,然后再趁乱搞刺杀行动,真是计划周密,关键是还跑到这个地方来实施,真是勇气可嘉。 夜岂会看着眼前的人,歪着头,晶莹眼眸满眼笑意的看着他,双手亲密的搭在他的肩上,让他心中一阵酥麻。 “你害怕吗?”喉结微动,看着她,轻声问道。 “还好!”看着他的眼神带点小傲娇:“就是我不打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本以为这个火是冲着疫症的人来的,现在看来冲着夜岂他们来的可能性更大一点,所以,她算是被牵连的,那她就不算欠他人情了。 “好!”夜岂看她得意的小心思,宠溺的应道。 “阿心,你没事吧!”敏儿带着哭腔跑过来,看到白心被夜岂抱着,身后还躺着几具尸体,吓了一大跳。 “李泽说你会自己出来,我们把人转移后,不见你,才来寻你,吓死我了!”敏儿边说边要流泪,也没觉得夜岂这样抱着白心有什么问题。 倒是白心自己有点不自在,瞪了夜岂一眼,轻声说:“放我下来!”夜岂不为所动。 又听见后面过来的李泽调侃道:“小敏我就说她没事吧,这不是有人英雄救美了!” “再不放我就要跳了!”白心几乎咬牙切齿瞪着夜岂警告,等下动作过激得多难看。 夜岂回视她一眼,见到她要发怒的样子只能悻悻的把她放下来。 “小敏你过来扶我一下!”站下来腿还是发软,有气无力被这个人抓着不放手,白心赶紧让敏儿过来,让她把重心分担出去。 “这几个小可爱是怎么回事?”本来李泽还打算揶揄一下的,只是看到后面躺着几个人,穿着他们士兵的衣服,不像是烧伤,有两三个还被迷晕,好奇的问道。 白心正要说些什么,钟束和徐荣他们赶了过来,看到地上的人,也微微吃惊,赶紧跪下:“将军可有受伤?属下们来晚了!” 今日莫天回都城办事,他们皆出去处理虫疫的事情,看到这边火光冲天,急忙赶回来! “无事,起来吧!”夜岂淡淡道。 “查一下这几个人是我们军中的还是混进来的!”夜岂冷声道。 “是!”钟束抱拳回答,不留痕迹的瞄了一眼夜岂身旁的白心,眼神中带着一丝尴尬与慌乱。 白心微微勾唇,心想这个小可爱沉稳了。 “另外!”夜岂冷声开口:“混进来多少人,都找出来,从哪里来,让他们头首分离送回哪里去!” 钟束正要回答,只听见白心的声音传来:“那送他们回去的时候,让我给他们带点礼物?” 水盈盈的眼睛看向夜岂,像是征求意见,又带着毋庸置疑。 “好!”夜岂宠溺的应承。 “带什么礼物?”好奇宝宝钟束又忍不住发问。 “嗯,给他们身上带点时疫小病毒送给他们主人!”白心平静回答道。 心中轻哼,这些人,穿着她的防护,还要放火烧她,不承受一下她的痛苦便宜了他们。 众人又一脸惊愕的看着她,李泽心里想,好好好,一对罗刹鸳鸯。 第71章 青时来了 “公主,把这药趁热喝了!”敏儿拿着刘治给白心开的补气血的中药,一天三顿准时给白心送到嘴边。 “先放着,等下我再喝!”她需要做一下心理建设,这种喝法,她的舌头已经除了苦味已经尝不出别的味道了。 “公主,刘大夫说这个药要趁热喝才有疗效!如果你不喝话,那我让驸马来劝你喝。”敏儿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 白心抬起头,轻瞪了她一眼:“你到底是谁的丫头,谁的话你都敢听!” “公主,可是前两日你亲口跟驸马说的,如果你不喝药的话,就让我去告状好了!” 想起前日公主因为身体虚弱却还要逞能去医治病患,还不肯吃药,驸马一日三次坐在医帐中,看着她把药喝才罢休。 为了给驸马下逐客令,说如果不准时喝药的话,就让她去告状,那她可是严格按照公主的指示来做的。 白心看着这丫头,忽然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悲哀感,步枪这狗子也天天跑去人家那待着也就罢了,如今这丫头也要给人家做顺风耳去了,她太难了。 敏儿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公主太能折腾了,庆幸疫症控制住了,病患在减少,许多患者也慢慢痊愈了,她才能够被压在新搭的医帐里安心修养身体。 “唉!”白心叹了口气,拿起药一口闷了进去,低着头痛苦了半天才抬起来,也没人跟她说这补药那么难喝。 她高热不退的时候,嘴巴麻木没感觉也就罢了,现在好了,这一天三顿的喝真是要命。 “嗯,这就是逞能的下场!”李泽看着她龇牙咧嘴的模样,不忘揶揄她。 苦味还在侵袭着她的舌头,她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扶着额头,在消化痛苦,根本不愿意搭理他。 “阿心!” 外面传来一声清丽的声音,白心抬头看,愣了一下,惊讶道:“青时?” 说话间,步枪也蹿了进来,脑袋搭在她的腿上,求摸摸。随后跟进来的还有凌灏和夜岂。 稍稍安抚了一下步枪,白心赶紧站起来迎接:“凌公子你们也过来了?” 这是什么好地方吗?都跑来干嘛,白心心里腹诽。 跟他们打了招呼后便拉着玉青时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你得了时疫?”青时眼泪盈盈的看着她:“如今平阳镇解禁了,我母亲的病也无事了,我便过来看你!” “你自己就过来了?那多危险!”白心担心道。 “呃,是跟殿下一起过来的!”青时回头看了凌灏一眼,脸色微微发烫道。 “哦!”白心吃瓜似看了一眼凌灏,这两人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只是,这边的疫症也还未清,你们来了,也是有危险的!”白心担心的看着她。 “无妨,如今都城的也有时疫,太医院说只要吃几日汤药便好了!”玉青时天真的说道:“最重要的,你还未去南方,那我正好可以过来瞧你。” 其实她早就想出来了,之前遇到疫症,听说白心还没去到南方就被染上了时疫,后来是她找出来控制疫症的法子。如今形势已经大好,听说三皇子要过来找夜将军,她便跟着来了。 “京都也有疫症?”白心好奇的问道,这不是被封锁在外了吗,怎么又会传到京都去了。 “嗯,不过也是只在二皇子府上有时疫,圣上已经让他们封府了!其他地方还未曾出现!” “二皇子?”白心低眸疑惑了一下,瞬间想到什么,探寻的目光投向夜岂。 夜岂看她投来的目光,也回视她,眼眸中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原来是他,白心心下明了,收回视线的一瞬间,脸上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 “那无事!”白心拉着她说:“只要做好防护,这疫症也没有可怕!就是受点苦头而已!” 敏儿轻笑,是没那么可怕,就是有些人差点下不来病榻,还不不愿意吃药。 “嗯,我不怕,我过来帮你的!”她下定决心了,要跟白心学习医术。 “好吧!”白心看着她,觉得她越发自信了,有个人在这里陪着她,也挺好的。 是夜,难得清明的天空,蒙蒙月色下,青时和白心坐在帐前,喝着茶话家常。 “阿心,你跟夜将军是怎么回事?”青时看着她,眼眸中闪着担忧的神色。 “什么怎么回事?”白心轻笑一声,疑惑道。 “他配不上你!”青时眉头紧皱,她看出来夜岂对白心的不一样,只是:“他已娶亲,阿心你这样的女子,不应该在内宅中等着男人来分宠!应该是男人等你来分宠。” “好,那你呢?”白心看着她,轻问道。 “阿心,我是害怕的!”玉青时头靠在白心的肩膀上。皇子注定是有侧妃的侍妾的,她不敢奢求专宠,所以,她不希望白心这么灿烂的女子,也会为男子争宠而神伤。 白心轻笑摇摇头,这丫头,婚前恐惧症。 “不怕,有我呢!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若是以后不开心了,便来找我!”婚姻的枷锁既然逃不掉,那就尽力对自己好一点。 “阿心!”玉青时像要做什么决定似的:“要不,你带我去南方?” “可是我娘怎么办,玉家怎么办?”玉青时又瞬间泄了气。 白心轻笑,这丫头是有逃婚的打算?这段时间怎么反应这么强烈。 “你是想逃婚?”白心轻笑的问她。 “嗯!”青时点点头。 “这三皇子这么让人讨厌啊?那我去收拾他?”白心笑道。 “不是讨厌!”青时语气有点娇嗔。 “那是因为喜欢?”白心看着她,能跟着三皇子一起来,肯定是放下戒备才会这么做的。 “嗯!”青时落寞的点头。 “所以,是因爱故生怖?”白心看着她,心生怜惜。 “嗯,怕自己做不到大度,做不到主母豁达,要是像她娘一样,最后自我放弃,自己都会觉得伤心!”说完,泪眼盈盈。 “不怕,一切随心就好了,如今,先开心了再说!”白心安慰她道,唉,情感方面,她真不在行。 “你以后会走吗?再也找不到你怎么办?”青时不舍的看着她。 “我不会走!”白心轻笑,其实她也是走不掉的。 “为何?!”青时问道 “因为,我就是乌月心!”白心看着她认真的回答道。 “所以,你的纠结,也是我的纠结,我陪着你!” “阿心你……”青时惊愕的瞪大眼睛。 “嘘,秘密哦,不能让他们知道!”白心笑着跟她低语道。 第72章 青时受伤 这几日因为青时的到来,虽是一天三顿的中药还没有逃过,白心终于不用被压在医帐里面休息了。 白心就带着青时这个志愿者,教她一些基础的护理,在新建的疫区中给病人护理。 “累吗?”白心问一直从旁帮她护理的青时,这几日也是跟着她早晚忙不停,怕她身体吃不消。 “还好!”因在忙碌中,青时清扫一些阴霾,这个事情,确实比在家里绣花,自怨自艾来得有意义多了。 “那我去帮你再拿点药物来!”看到白心给病患用的药品已经用完,她起身便要去医帐拿药。 白心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轻轻一笑,难得她如此的活跃。 还没来得及转身,便听见青时“啊”的一声惊叫,就远远看见青时跌坐在地上。 “青时!”白心一惊,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去看她有没有受伤。 这时,一个身影比她还快,只见凌灏飞快跑到青时身旁,一脸的焦急带着微怒:“有没有伤到哪里?” 青时一动,感觉手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不由得“嘶”的一声,眉目不由得皱了起来。 “我看一下!”凌灏皱着眉,扶起她的手,心中不由一抽,白嫩的手掌心,细密的伤口在微微渗血。 “我先带你去医帐!”说着,就把青时横抱起来。 “我自己可以走!”青时又羞又恼,低声反抗。 凌灏也不理会,直接把人抱走。 白心轻笑一声,好嘛,她完全插不上手。 医帐中,白心坐在医案前,托着腮含笑的看着眼前两个人。 凌灏在细致的帮青时手上消毒,时不时还吹一下伤口,缓解青时手心的疼痛。 “好好的走路也能摔倒!”凌灏看着她嗔怪道。 “我,我是不小心!”青时一张好看的小脸羞赧得通红,眼神中又充满感动。 临时的营地比较的荒芜,路上的小坑比较多,走急了不小心崴到就摔下去了。 白心已经帮她大致检查了,幸好问题不大,只是摔下去时手掌擦伤,既然三皇子这么紧张,她就把消毒包扎的工作交给他了,她好在一旁看戏。 “阿心,先把药喝了!”这时,敏儿把白心的药熬好端到她面前。 “先放着吧,我现在还有点饱,需要消化消化才能喝!”白心轻笑道。 “嗯,事实上我也饱了!”李泽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侬我侬,揶揄道。 随后两个人相视而笑。 “怎会,你们还没有用午膳怎会饱呢?”本在旁边看着她小姐的燕儿,听见他们说话还笑意不止,遂好奇道。 “燕儿,你自是不必理会他们说的话!”敏儿无奈跟燕儿说道,这两个人总是自顾自话,自说自笑,都快把人吓着了。 “这只是阿心不想喝药的托词罢了!”敏儿补充道。 “哪有,我只是稍等一会儿再喝罢了!”白心仍然笑不止的挣扎道。 “阿心!”敏儿微怒的瞪着她,哄公主喝药有时候跟哄小孩似的。 这时,步枪蹿了进来,直接跑到白心面前,攀上她的腿摇尾求摸摸。 “小步枪你来啦!”白心抚摸着它的毛脑袋疼惜道。 看见夜岂和莫天两人也从帐门进来。莫天看见李泽率先开口:“你们这么开心,笑什么呢?” “唉,这下午饭更不用吃了,又来一个喂狗粮的!”李泽看着白心取笑道,接收到白心的眼刀赶紧识相的闭嘴。 莫天挠头,怎么又是奇奇怪怪的话。 夜岂进来,见凌灏只是给他一个眼神,他便自顾自的走向白心医案前。 青时看见那么多人,更是埋首不敢看众人。 “呃,夜将军你今日怎么得空?”白心看来人在她面前,只能抬眼跟他打招呼。 “你怎么又没认真喝药?”夜岂看着白心面前的药还是满的,微怒道。 白心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看着他,尴尬抗拒的眼波不停流转。 “还是要我喂你?”夜岂也不顾旁人侧目,直白的说着,就要伸手去拿碗。 “呃,大可不必!”说完,白心把碗拿起来,闭上气把药一口闷了下去。放下碗扶着额头,缓了半天才适应这个苦味,庆幸是饭前喝,不然就得浪费粮食了。 夜岂看她喝完,才满意的勾了勾唇。 敏儿十分愉悦的把碗收走,总算有人能治公主的小任性了。 青时抬眼看向他们,自从那晚知道白心就是乌国公主后,就觉得十分有趣,看待夜岂的眼神中带着玩味,眉目都染上笑意。 一张皱着眉头的脸挡住了她的视线,青时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 ‘表哥一进来青时就满目笑意,难道在她心目中第一的人是表哥?’凌灏心中郁闷的想着,必是要找个时间,问问清楚,任何人都可以喜欢表哥,青时不行。 这时,门外张成带着一个人进来,只见那人一身泥泞,风尘仆仆,像是走了很远的路过来,在众人疑惑时。 张成看着白心说道:“白姑娘,这是从陈家村赶过来找大夫的陈老二,他们村遭了难,希望有大夫能去帮忙,老夫听闻你们骊山医者经常巡医,特地带他过来,看你们是否可以帮得上他们。” 那人看张成问及白心,想必她便是医者,便扑通一声跪在白心面前:“求大夫帮忙,我们村,实在是在难中无法自救,我才不得以跑来此找大夫!” “你不必着急,先起来说明你情况,我们好想办法!”白心问道。 “昨日我们村突发山洪,把我们村子几乎都埋没了,上下一百多口人,受伤的受伤,被埋的被埋,我们亦自救了,只是大夫实在是不够,许多村民只能干耗着。我走了一天一夜,来到平阳镇,听说有许多大夫在此,便过来求救。” “那现在便出发吧!”白心听了,赶紧说道。 “李泽,去马车上准备救援物资,我们现在就出发!” 李泽二话不说,转身便走了出去。 众人皆惊,夜岂见她急忙要走的样子,赶紧拉住她:“你病还没有好!” “我已无碍!”白心坚定的看着他:“他们若遭遇的地质灾害最佳抢治时机是三日,如今他已经在路上耽搁一日了,如今马上出发,还能赶上抢救时机!” 第73章 出发抢险 夜岂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想了想说:“我与你同去!” 说完,便让莫天去营中叫上钟束徐荣,带上二十名士兵一同前去。 白心愣了愣神,看了他一会儿,心中某种情绪在升腾。 “好!”白心的话中带着感激与兴奋。 “阿心!”青时自知无法跟她同去,只能担忧的看着她。 “无事!”她看着她安慰道,随后又对敏儿说:“你便留在这里照顾病患吧!”路上想必难走,若敏儿去的话,可能会吃不消。 “可是!” 敏儿正想反对,白心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夜将军同去,你不用担心!” 敏儿咬了咬嘴唇,想了想,也是,只能点头答应,驸马应该会照顾好公主的。 夜岂有一瞬间疑惑,但是他跟凌灏交代了事宜,便带着步枪和白心一同走出医帐。 青时看着两人走出去的背影,心里想,这便是默契吧。 当走到营地门口,就发现莫天钟束和徐荣他们已经带着人等待着出发。 白心和李泽对视一眼,心中都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在翻滚。以前,在他们老家,也是这样和战友们整装待发的赶赴灾区,真的有点想念了。 “有些路已经被损坏,车马或是不能到我们村中!”陈老二说道,他实在惶恐,原以为只能找到普通医者,谁曾想,竟有将士一同前去救援,他们的村民是有救了。 白心想了想,救援空手去不行,随后跟李泽说道:“你先快马带他们去松阳县医馆中拿我们的携行背包,随后再出发!” “夜将军,让他们先去拿物资,没有问题吧?”白心看着身旁的夜岂问道。 夜岂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她所说的救援物资是什么,但如果只是单纯带着干粮去,确实用处不大。 不到一个时辰,李泽就带着人回来了,夜岂看着他们每个人身后都背着的大型背包,瞬间皱眉,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白心心里想,庆幸她用麻布改装过,否则这些携行具背囊会看起来更让人奇怪。 “那便走吧!”车马能到哪里算哪里,随后再步行。 当马车来到被冲垮的道路时,他们便下来开始步行。 道路的危险程度比白心想象得更加困难,积水泥泞,满是落下的巨石碎石挡住了去路,每走一步都艰险万分。 陈老二在前带路,李泽背着背囊,用牵引绳拉着步枪紧跟其后。 莫天他们也跟在他的身后,路虽难行,却没有一人抱怨。 夜岂跟白心走到后面,他看着白心瘦弱的身体却背着一个大背包,且像是习以为常一般,细密的汗珠浸湿了她额前的头发,却没有一点骄矜,不免看了有点失神。 “夜将军从前做过这样的行军吗?”白心看他在旁盯着她看,并不注意脚下的路,为了打破他的失神,遂问道。 “并无!”夜岂回过神来回答道。 “那将军要注意脚下的路!”虽不知道这个异世是什么样的救灾方式,但是这样危险的境地,他们跟着来,也要他们确保自己的安全。 “嗯,无碍!”虽不算是如履平地,这样的地方,还是容易对付的,夜岂淡淡说道。 “倒是你,身体刚康复,便过来逞能!”语气中带着微微的不悦。 “无碍!”她回他一个明媚的微笑。 前路遇到稍大的落石,需要攀爬才过去,前面的人上去后,夜岂轻跃而上,随后伸手过去要牵她。 白心看他伸过来的手,轻愣了一下,便把手放到他的掌心。 之后在走路的过程中夜岂再也没有放开过她的手。 他掌心粗糙的老茧轻磨着她的手,微疼。 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微微失神,这个人,应该还是很会为难自己的吧。 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生气,夜岂回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看见她生气的意思。 他本以为一直牵着她,她会反对,但一直没有感觉到她要挣脱他的手,试探性的稍稍收紧,见她没有要缩手的意思,心中不免一喜,抓着就不想再放开。 经过不断的跋涉,众人在一座断崖前停下。 “这,我来的时候还有路,如今竟成断崖了!这可如何是好!”陈老二懊恼道, “若是要重新绕路了,得需两三日才可到村里!”陈老二心中焦急万分。 “看来是泥石流新冲刷出来的崖壁!”白心环顾了坡下被冲刷出来的沙石断树和残草,低语道。 “直接从这里攀山过去吧,如此能节省时间!”白心想了想提议道。 看着偶尔还会飘落石块沙土的断崖,夜岂皱起眉头,他攀上去倒是可行,只是她还有步枪,如何能上得去。 “我先上去吧,等我把攀爬索放下来以后,你们再上来!”李泽直接说完,把携行具放下来,把步枪交给白心。 从携行具中拿出攀登索,飞虎爪,别腰上。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就准备徒手攀爬。 “你,这样会有危险吗?”莫天看着这陡峭的坡度,心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 徐荣和钟束他他们也想上来阻止,这样陡峭的崖壁,怎么看都充满危险。 “不怕,等下我把攀爬索放下来,你们就可以爬上来了!”莫天自然说道,这是他原来日常训练科目,怎么会难得倒他。 “你们平时里,也是这般出行的?”看着李泽利落的攀上峭壁,夜岂忍不住问她。 “嗯!”白心点头回应,随后又问道:“将军,你们军中没有这项技能?” 夜岂看了她一眼,说道:”往后,倒是可以学习一下这项技能!” 夜岂深思,他们确实可以训练这项技能,适应各种环境,以充盈军中实力。 沉思间,感受到白心把手从他的手掌心中悄悄收回,转眼看她,只见她从背囊中找出背步枪的背带,给步枪套上。 “你这是要把步枪背上去?”夜岂惊奇道,首次让他如此的惊讶。 “嗯,步枪也要上去,你们上去也要背物资,剩下的背具,绑绳索上拉前去即可。 “步枪让我背吧!”夜岂已经从惊讶中恢复淡定,他们的东西,饶是一向淡定的他,都被今日他们的操作惊讶到,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他看不到的技能。 白心转头看了他一眼,再回头给步枪整理背带时,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第74章 停下休整 不到一刻钟,李泽就已经爬到崖顶,他庆幸如今这副身子还练了点轻功技能,爬这个峭壁比以往更省力。 在山顶上找了支点,绑好攀岩索安全绳,然后抛下崖去,让白心他们也攀爬上去。 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都爬上了崖顶。 夜岂自不必说,背着步枪拉着安全绳爬上去的速度很快,臂力自然是惊人的。 众人诧异的是白心这样的女子,居然还能背着携行具攀爬上来,打心底叹服。 “你们,你们一直如此勇猛吗?”徐荣坐在地上边喘气,边看还在收拾攀岩索的李泽,他都已经有点喘不过气了,这人居然还能够活动自如。 “还行,基本操作!”李泽得意的跟他说道。 钟束等人已经累得摇头了,根本无法跟他说话了。 白心看了看天,天色已有变黑的迹象,看来是要连夜急行军了。 她看到爬上来的众人已经瘫坐地上,想必是废了一些体力的,加之出来的急,大家想必没有用过午饭。 她想了想,便对夜岂说道:“夜将军,让大家就在此稍作休息如何?” 夜岂看了看她,眼眸中蕴含着担忧的神色,以为她是累了,毕竟她才刚刚大病初愈,又攀岩耗了些体力,他便命令他们起篝火休息半个时辰。 只是他发现,这个女人比行军还要忙碌。 白心停下来后,从她的背囊中拿出葡糖糖分发给他们。 “这是何物,竟有甜味!”莫天按照白心教的方式尝了一口,好奇道。 “你莫要管何物,对你有好处,补充体力的!”李泽一口气喝完,把外壳丢到火堆里说道。 众人自是相信白心的,都一口把它喝完,确实感觉舒爽不少。 “嘶!”白心分发的时候,看有个士兵拿东西的时候龇牙咧嘴的低喊一声。 看到他的手掌心起了血泡,磨破了皮,想必是攀岩的时候弄伤了,想着这些人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伤。 她拿出消毒液和纱布,就要逐个给他们消毒包扎。 “白,白医生,这点小伤无碍!”一个小兵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怕,包扎一下好得快些!” 转到钟束时,明显看到他眼中的尴尬与躲闪。 “钟副将我来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吧。”白心权当没事人一样,语气淡淡的说道。 “呃,不,不用!”钟束是拒绝的,他还没有从被摔的阴霾中走出来。 “钟副将莫要推辞,行军中减少伤害也是保员的最好方式,你们受伤少了才能保证更多人得救!” 白心不想跟他啰嗦过多,如今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以救人为主,何必再扭捏过往。 钟束听闻,才悻悻的把手伸出来,白心帮她挑破了水泡,细致的做了包扎。 钟束有一瞬间觉得羞赧,自己竟然不如一个女子豁达。 白心也不理会他,把受伤的包扎完后,便坐回步枪身边去,拿出干粮,葡萄糖自顾自的吃起来。 “将军可有受伤?”看到坐在步枪旁边的夜岂见她过来就一直看着她,疑惑的问道。 火光在她的脸上闪烁,映衬她的脸更加熠熠生辉,他从来没有想过,竟会如此耀眼的女子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将军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白心看他不回答,疑惑的看着他,双眸中闪着明亮的星辰。 “嗯。”喉结微动,轻轻应了一声,忍不住抬手,轻轻地把她嘴角的干粮渣拿掉。 白心脑袋轰的一声,不自在的低下头,这,这人,动作有点太过于暧昧,就他盯着她看的眼神,让她的脸不自觉的发烫,偷瞄了一眼其他人,幸好,都没有注意到这边。 夜岂看她竟有小女儿的娇羞,心头一软,她最近似乎,并没有特别反感他的触碰。 正在白心觉得尴尬不知道如何再啃食这个干粮时,听到其他人有些异动,一旁安静的步枪也冲着不远处吼了两声。 白心摸着着它的头,安抚它,让他安静下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众人看着远处的闪起的悠悠火光,议论道。 夜岂眉头微皱,扶着腰间的佩剑,随时准备出鞘护住眼前的人。 “是,是,是鬼火!”陈老二惊吓到语无伦次:“莫不是我们在此处扎营,冲撞了什么东西!”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前方密林中,幽灵般的火焰飘忽在空中,一闪一闪的跳跃,如同眼睛一般,瞪视着眼周围的人。 夜岂脸上染上薄怒,他征战多年,岂容鬼魅在此作祟。 “你们的配刀皆是煞气,岂怕鬼魅之说!”夜岂站起身来语气微怒道。 众将士听了,瞬间放下胆怯,战场杀跌皆不在话下,岂容小小鬼魅吓唬。 只是众人看着这火光,警惕无比,做好时刻迎敌的架势。 白心看着这些人紧张的架势,觉得可爱无比。眉目不自觉的染上了笑意。 “唉,真是怀念啊!”李泽跑过来她身边,轻声叹息道。 “嗯!”白心点点头,想起了他们以前丛林作战时,晚上猫在密林中埋伏时,他们和战友们,也经常会见到这种悠悠的火光。 来这异世许多年了,稍稍一点相似的东西,都能让人怀念过去了。 “这里磷矿会不会挺丰富的?”李泽想起什么说道。 “谁知道呢以后找机会来看看!”白心说道,心中想着,白磷弹,如果他们提前拥有,那当年漂亮国是不是就不能用它来残害他们的先烈了? “你们两个又在嘀咕什么?”莫天好奇道。 鬼火出现时,他迅速回到夜岂身边,以防不测,就听见这两个人又在嘀咕奇怪的话。 众人听到莫天的话,也好奇的看过来,见这火光也就只在不远处飘浮,便不再紧张。 “嗯,我们只是在说这鬼火!”白心看着他们,轻笑回答道。 “白医生你不害怕吗?”徐荣憨憨的问道。 “嗯,怎么说呢,就还好!”白心淡定的回答道。 众人一脸惊异的看着她,这白医生到底是什么构造,怎么都如此的淡定。 李泽轻笑,这个人,抬大体老师回去做标本都不在话下,何况是小小的鬼火。 “其实,这鬼火,亦叫磷火!”白心看着这群可爱的人,打算给他们小小科普一下。 “这山中,有许多死去的猛禽腐柴,这几日天气湿润,他们腐败后会产生一种自行燃烧的物质,这就是磷火。”白心说道。 但是看他们还是一脸懵,只能换一种方式继续说道:“退一万步讲,每一个死去的鬼魂,都曾是别人朝思暮想的人,所以,不用害怕,不是吗?”说完,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众人一瞬间了然,谁说不是呢,随后都彻底放下心来。 只有夜岂心中一紧,是不是,她也有朝思暮想的人,才会有如此落寞的眼神。 第75章 抢救受困者 休整过后,众人恢复了元气,加快了脚程赶往陈家村,星夜兼程,终于在天刚亮时,到达了陈家村。 入目满是残垣破壁,整个村落几乎都被山洪泥沙覆盖了大半,蒸腾的水汽笼罩在半空,如同灰色的幕布,盖得村庄不见天日。 没有被掩埋的人,在疯狂的挖着密实的泥土;有的似乎丧失了希望,只跪在地上崩溃发呆。 看见白心他们的到来,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跪在地上祈求救他们的亲人。 “夜将军,我需要几个人手去帮忙搭医帐,另外,你派几个人跟着李泽和步枪去搜寻生存者,有劳了!”白心看着他说道。 事出从急,夜岂安排徐荣他们带几个人跟着白心,钟束带几个人跟着李泽和步枪去搜救。 “好狗狗,来嗅嗅……”李泽引导着步枪搜寻被困人员。 “这步枪真能找人?”钟束跟随在李泽身后,疑惑道。 “嗯,步枪亦是搜救犬!”李泽手上的动作不停,带着步枪在断垣和沙石覆盖的房子中细致的寻找幸存者。 “搜救犬?”钟束不可置信的呢喃一句。 “汪汪汪…!”在他疑惑之时,听见步枪发出警示般的吼叫声。 “这里!”李泽低喊了一句,众人见状都围过来赶紧开始挖覆盖的泥土。 如今这个地方没有大型的挖掘工具,只能人力挖,幸好他们带来的背囊中有工兵铲,还能顺利的展开救援。 经过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受困者挖出来,李泽摸了一下脉搏,还有气,只是已经奄奄一息了。 “快,你们两个抬着他去找白医生!”李泽对着两个小兵吩咐道。 钟束这回已经对步枪也佩服五体投地了,这狗儿居然真能找到人。 本来已经丧失希望的灾民看到还能够把人救出来顿时心生希望,纷纷加入到他们抢救生存者的行列。 李泽和步枪负责搜救,其他人负责挖掘,搜救工作进入正轨,许多受困者源源不断的被抢救出来。 夜岂和莫天则带着人去安置没受伤的老弱妇孺,安排陈老二把已经失去生命的人做消毒焚烧处理,他们从旁守护以防不测。 白心跟他说过,如若不及时处理,尸体腐败产生的病菌亦是会要人性命。自从平阳镇一疫,他已知晓疫症在治亦在防。 白心这边医帐也搭建好了,徐荣他们按照她的吩咐把药品和物资分配好。 “白医生你给我们的背囊里竟有如此多的东西!”徐荣惊讶道。 “这些物资还不够,看样子这个村落怕是不能够再住人了,把人抢救出来完就需要转移出去,我们带来的物资确实不够!”人手也不够,白心感觉满脸愁容。 不过也容不得她多想,有许多伤员需要救治,光是需要心肺复苏的就好几个人,忙得她脚不沾地。 只能现场教学,把留下来的几个将士,每人都学会了基本的心肺复苏和外伤包扎。她应该把夏安他们一起带过来的。 不过她发现,夜岂他们这些士兵,默契程度,不亚于原来他们的战友了。在他的军营中,她竟然有一种熟悉的归属感。 抢救时间持续了一天一夜,再挖出来的幸存者也越来越少了,众人不免难过,还是来得太晚了。一夜之间,家园倾覆,亲人分离。 “夜将军可是累了?” 受伤的人员她基本安置好,出了医帐稍作休息,看见夜岂在不远处,独自站在残垣断壁前,背影满是萧肃与落寞。她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基本两三日没有合过眼,只是稍微休息一下,想必大家都是累了。 他转过头看向她,见她脸色已有些苍白,原来炯炯有神的眼睛,染上了疲惫之色,心头一紧。 “还好,你需去休息一下!”语气中带着微微的怒气,却又有点无可奈何,因为知道她不会去的。 “我无事!”白心淡淡的反驳道, 随后又想到什么:“呃,将军你来这里,会不会,落人把柄?” 封建高位者,到这些地方来,救普通百姓,应该会落人口实,白心其实有些担心的,毕竟这个地方跟他们来的地方不一样。 夜岂了看着她,微微勾唇道:“拯救黎民亦是臣子的责任!” 白心也没接话,只是盈盈大眼看着他,充满了玩味。 “我只是一介武夫,做事随心!”夜岂轻叹了口气,知道她不信,遂说道。 “将军你也是,挺,呃,桀骜不驯的!”白心看着他,眼眸中含着着笑意。他这种性格,确实容易招人记恨。 一切随心,说白了,谁的面子也不给,哪天把皇帝惹急了,会不会他也保不住自己的脑袋。 不过,挺好的。 “这里的人已经救得差不多了,只是这里的医疗不适合他们养病,明日我们把伤员移去松阳县我的医院官中,不知将军意下如何?”白心问道,在这里干耗着也不是个事。 “嗯!”夜岂点头表示赞同。 “另外,一些失去亲人的小孩子,我也打算把他们去送我们学院!”白心继续说道。 “其余的人,不知道将军有什么想法?”白心问道,看来这个村庄已经不能够再住人了。 “嗯,年轻少壮的愿意到我军中我便留下,如若不愿意的,我可以送他们去庄子做活。”夜岂说道。 他日若有条件,再找一块空地,给他们重新盖村子用。 “原来将军早有安排。”白心眼眸微亮的看着他。 常在古书上听说,古人遭遇灾难,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年代,路有饿殍,易子而食是常事。 所以老天让她来这里,又自带装备,她才会如此不顾一切的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心肠也是很好的。 问及陈老二,他们也认同他们的做法,一个村子一百多号人,如今剩下不到几十人,村子已经被淹没,只能另谋他路。 夜将军还给他们指了明路,怎能不感激,遂大家都准备好,一起出发。 但是只能绕着路走,据说那条路亦是艰难险阻,但总归比来时路好走。 第76章 摔下天坑 “小步枪,疼不疼?你最棒了!”众人在收拾行装准备出发之时,白心在一旁帮步枪的爪子上药。 步枪因为疼痛在她怀里“呜咽,呜咽”不止。 看着它因为搜救,穿梭在断垣之间,爪子和四肢都受伤磨出血,白心心疼坏了。 原来大家只是把步枪当成普通的小狗,如今才是真正见识到它的厉害,大家都把它当成小英雄一样疼惜。 看着步枪疼痛的样子,都不免心疼。 “走吧,我背着他!”李泽看白心给包扎好,把步枪放上背带。 “你们这样背步枪,倒是让我有一种一家三口背着孩子出行的感觉!”徐荣嘴巴没把门说道。 “你好好说话!”李泽瞪着了他一眼说道,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脸上乌云密布的夜岂,他还不想死得那么惨! 白心白了他们一眼,也不理会他们的笑话,收拾好后也准备行装就一起出发回城。 如今回去县城带着伤员妇孺,还要翻山越岭,脚程更慢些。 众人走走歇歇,翻过崎崎岖岖的山路,走到山顶上,发现脚边竟是一个巨大的天坑。 天气路沿草丛密集,十分的狭小,仅够两个人挨着身子才能通过。有些伤员还需要抬着走,所以众人走得十分的艰难和小心。 连日的阴雨使得天坑上方笼罩着灰蒙蒙的瘴气,看不见的底部显得更加的深邃与恐怖。 一对老奶奶带着孙女走在白心前面,由于老人腿脚不便,孙女年幼,白心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谨防发生自意外。 “白心…!” “白医生…!”众人的惊叫声响彻山顶。 白心还是往天坑下直直摔了下去。 道路湿滑难行,白心时刻关注着身前的人,在她前面的小女孩还是被凸起的石头绊住了脚,差点要往天坑里摔下去,白心眼疾手快,伸手把人使劲的往回回拽,自己踩到了边缘,重心不稳掉入坑中。 众人在她的眼前逐渐模糊。 ‘又摔下去了!?’ 白心心想,‘真糟糕啊,这次又会摔到哪里去?’ ‘她能回去吗?’ ‘还是可以又会去到别的地方?’ 强烈的风声刺激着她的耳膜,失重的感觉让她心脏迸裂, ‘快到底了吧,会不会摔得很难看?’ ‘还是她就这样永远永远的消失了?’ ‘她来这里才没几年呢,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呢!’ ‘不过还好,记得她的人不多,应该不会给人带来太多的困扰!’ ‘步枪还受伤呢,李泽会照顾好的吧?’ ‘乌国怎么办夜岂会不会找他们麻烦?’ ‘她隐瞒了他这么久,会不会生气?’ ‘呵,居然想起夜岂来了。’ ‘这个很会为难自己的人,应该也不会记得她太久吧?’ 白心心里苦笑地想着,眼前又出现了夜岂的影子。 ‘真是经不住念叨啊…他居然还能在出现在她最后的幻觉里!’ 不对,她瞬间清醒的睁开眼睛,这不是幻觉,他明显感觉到这迎面而来的是真人。 “夜岂!?”她惊呼一声。 整个人就被他紧紧抱入了怀中。 这,这,这不科学,他跟她一起摔下了?还是他故意跳下来要接住她? 白心呼吸一滞,实在不敢想象。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还没来得及反应,感觉到夜岂一手把她紧紧的揽在怀中,一手抓住坑底丛林顶上的树枝,两人从林中快速穿梭而下,快到地面时,夜岂把她整个人护在怀中,自己背面朝下重重的摔下到地上。 白心埋首在他怀中感觉一阵的眩晕,久久无法动弹。 随后发现夜岂也没有任何声息,瞬间清醒。 “夜岂!”她着急爬起来惊呼,见他紧闭着双眼没有回应,心中慌乱至极。 赶紧起来跪在他的身旁,检查他的脉息,越来越微弱的跳动感让她产生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夜岂,你醒醒,你给我醒过来!”双手颤抖不止的给他做心肺复苏,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夜岂,你混蛋,你跟着我下来自己又睡着算怎么回事,赶紧给我起来!”眼泪噼啪的击打着她的手背。 这个人,是不是个傻子!?心紧得发疼。 擦拭了眼泪,给他做了两次人工呼吸,总算他的脸回了一点血色。一阵长咳,夜岂总算恢复了意识,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白心像瞬间泄了气一般,双手揪着他的衣服,埋首在他胸前,不住的颤抖,很快他的胸前的衣服濡湿了一片。 “我无碍!”语气微弱无力。 他想抬手抚摸她的头,发现右手使不上劲,轻哼了一声。 白心瞬间抬头看着他,泪眼婆娑。 “哪里受伤了?” “哪里疼?” “我无碍!”换了一只手,轻轻的拂拭她的眼泪。她的眼泪让他又心疼又酥软。 “你先起来,我帮你检查一下!”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带着哭腔的说道,把他扶坐起来。 扶他坐起来的瞬间,感觉到他紧皱着眉头忍疼。 “手脱臼了吗?”看着他用不上劲儿的右手,她轻扶着检查,刚才抓树枝的时候,他该是使了多大的劲儿! 又检查了他身体,幸好没有伤及内脏,身后的大氅却被磨破一层。 “你的后背是不是受伤了?”刚才摔下去那么重,肯定伤得不轻。 “无碍!”夜岂看着她平静道,不想让她过于担忧。 “我看一下!”白心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毋庸置疑,但是泪水打湿的睫毛又显得她可怜楚楚。 夜岂只看着她没有说话,她肯定说道:“我是医者,没有那么多男女之防!” 说完,她自然的帮他把外衣脱下,露出了伤痕累累的后背。 白心看着他后背,愣了许久,带着哭腔轻笑一声说了句:“真丑!”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掉下来。 “你都是这样不爱惜自己吗?”白心回身眼泪涔涔的看着他,嗔怒道。 满是清淤擦伤的后背满是触目惊心的旧伤,旧的刀伤都没有缝合的痕迹,硬生生的扛着自我愈合。 “莫哭,我无碍”夜岂轻笑一声,伸手拂拭她的眼泪,柔声道。 “哼,不准再说“无碍”这两个字!”白心看着他轻哼道。 无碍怎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好!”他轻笑的看着她。 第77章 天坑美食 白心细致的给他后背擦伤消毒和上了点止血白药,庆幸摔下来有树木阻挡了速度,这个地方还是松软的草地,否则摔到石头上那真是小命不保。 “手这段时间不能够乱动,要休养好,否则就容易变成惯性脱臼!” 白心费了好大劲才帮他把脱臼的手接上,用挎包中的纱布卷给他缠绕着固定住手臂,不放心的嘱咐道。 携行具的物资已经用完,给撤离的灾民用来装细软,庆幸还有个随身携带的挎包,否则还没基础药物药品在这个地方还不好办。 “疼吗?”刚包扎好保持跪坐姿势在他面前,看着他眉头紧皱的样子,轻声问道。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虚弱点点头。 白心轻笑一声,这家伙,终于不逞能了。 那,休息一下?”白心帮他把大氅披好。 “嗯”,也许因为放松了心神,夜岂感到浑身疲软,有气无力的应了她一声,话还没有说完,他整个人已经倒在她身上。 白心伸手扶住他,听着肩膀上传来匀称的呼吸声,轻叹了口气。 这几日的休息时间少之又少,加上刚才摔落下来用力全力护住她,想必是伤了不少元气。 只是她,心续有点剪不断理还乱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夜岂猛的睁开眼睛,瞬间坐起来,陌生的地方让他有瞬间恍惚,手臂和后背的疼痛让他恢复理智。 ‘白心呢?’他心下好奇。 他身上盖着自己的大氅,不远处石头堆砌的火灶上几个竹筒在火上冒着氤氲的烟气,丝丝香味沁入他的心脾,旁边叶子摆着各种他没见过的食物。 嗯,这。应该是食物吧,他没见过,心中轻笑,她这个人,似乎到哪里,都能够这般镇定自若。 正想着,一道倩影从远处袅袅而来,看见他,来人脸上顿时笑靥如花。 “夜,呃夜将军,你终于醒了?”白心惊喜的叫到,小跑到他面前。 “你感觉好点了吗?” “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白心弯着腰,观察了他半天,看见他似乎没什么事情了,才放心。 “肚子饿了吧?” “我找了很多吃的!” “这个天坑虽深,但是物产资源水资源却十分丰富!不怕会饿肚子!” 白心看着他喋喋不休,还把她手上拿的东西在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个!” 她把东西在夜岂的眼前摇了摇,看着他的眼眸就像原来那般的水盈清澈,乌黑的秀发落肩而下,发尖还伸着水珠,想来是刚刚梳洗过。 庆幸当时见她跌落时,他能赶得及接住她,她才能如此鲜活又明媚的站在他眼前。 白心见他怔怔的看着她不说话,微微一愣,伸手去摸了一他的额头,低声说了句:“没有发烧啊!” 正好奇时,手被他拿下来抓着不放,眼眸深邃地看着她说道:“以后,不要叫我夜将军!” 她之前,明明,就叫他名字了! 白心脸微微发烫,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咬了咬嘴唇,轻声说:“好!” 夜岂满意的勾了勾嘴。 “那我先给你弄点蜂蜜水喝吧?”她把手上拿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是小草蜂蜂蜜,只会一小窝的挂在树枝上,你如今刚醒,喝点蜂蜜水补充体力最合适不过了!” 白心看他对这个东西一脸懵,遂解释给他听。给他用竹筒装了点蜂蜜水,拿给他喝后,又跑到火灶旁,指着竹筒问他: “这个是鸡纵炖山雀,这是是松茸闷野鸡,夜岂,你想吃哪个?” 夜岂喝蜂蜜水的手轻轻一顿,听到她叫他名字的一瞬间,心中微微颤抖。他起身走到她身旁的岩石挨着她坐下。 “都可!”他看着她,让她做主,这些东西虽没有听过,但总归她给的应该都可以吃。 “嗯!”白心点点头,“多吃点补充体力好得快些!” “你看这里还有竹虫,还有小蜂蛹!晚些可以做了吃给你补充蛋白!” “还有各种牛肝菌,青头菌,这些都可以吃,不过见手青还是我吃,你如今身体弱怕你吃了会见小人人!” 白心很高兴的给他显示胜利品,如今被困这里,想办法给他多吃点才补充营养能够早点回去。 夜岂看着她放在叶子上的东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吃的,也太奇怪了一些。 “呃,你先来吃一下这个!” 白心拿给他一根白色的类似草根的东西,要放他嘴里,他想也没想就张嘴接了过去。 那味道让他不禁眉头紧皱,白心却笑得眉飞色舞,边笑边说道: “不能吐哦,这是鱼腥草,清热解毒的,防止你伤口发炎的!” 看她得意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给她一个白眼,这味道,真的是一股生鱼的草腥味。 她却笑得更加开心。 “汪…汪…”一声犬吠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小步枪!” 白心利落的把头发挽起,站起来往狗吠声寻去,不一会儿就看到李泽他们牵着步枪快步的走了过来。 “你们来得这样快!” 白心蹲下来,边安抚着在她怀里顾涌的步枪,边看着李泽他们说道。 前日把夜岂安置好后,她马上拿了夜岂身上的穿云箭给他们发射信号,免得让他们担心。 李泽瞪了她好一会儿不说话,她站起来正要问他怎么了,结果被他抓住了手臂直接趴在她肩膀上呜呜呜的装哭起来。 “你是想抛下我自己回去吗,呜呜,你是想吓死我吗!” 说完,还蹭了蹭鼻涕。 “你够了,快放开!”知道他在装哭,不过她也知道他是在真的担心。 这边在要甩开李泽这个显眼包,另外一边看见莫天和钟束还有几个小将他们已经给夜岂单膝跪下,说话声音都颤抖了。 “属下来迟,将军恕罪!” “将军你的手?” 莫天整个人像是起死回生一般,担忧看着他,看到夜岂活生生的在他们眼前才彻底放下悬着的心。 “起来吧,我无碍!”夜岂看着他们,平静的说道。 “那就好!”他们跪在地上,埋首迟迟不肯起来。 “要不,你们起来一起先吃点?”白心想打破这个僵局,甩开李泽跟他们说道。 “是!”众人毕恭毕敬的领命,他们算是知道了,这个白医生,是将军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的人。 白心也是心怀愧疚的,以后她也得多爱惜自己的生命,省得给别人带去困扰。 “你们过分了啊!” “我们在上面担忧了两天一直在想办法下来,你们倒好,却在这里吃上山珍海味了!” 李泽对着白心抱怨道。 “这,这是能吃的吗?!”莫天和钟束他们看这虫是虫,草是草的东西,满脸的惊恐。 “诶,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才是正宗的山珍野味!” 李泽得意的介绍道,自顾自的就开始拿起烧好的竹筒破开,要喝他们来吃。 白心也不理会他们,拿一个竹筒,斟了点鸡枞汤拿给夜岂。 李泽看了摇摇头,诶,这回逃不掉了吧。 “你们是怎么下来的?”白心把汤拿给了夜岂以后,便向李泽问道。 “我们的攀索不够长,回去多拿几根加工了以后才下来的,所以才会在收到你们信号后耽搁了两天!” “嗯,那我们上去会有点困难,如今夜将军的右手不能够用力,得另外想办法帮他上去!”白心思考的说道。 “我无碍,单手上去即可!”夜岂平静的说道,这点小伤他基本不放在眼里。 “不行!”白心皱眉,轻瞪了他一眼说道。 夜岂一时吃瘪,看着她不容置喙的眼神一时不敢反驳。 众人一愣,纷纷转头吃东西以掩饰偷偷勾起的嘴角,第一次看见将军被拿捏的样子,咱也不敢笑啊。 “你们先上去,再做一个辘轳,帮他借力攀爬吧!”白心想了想说道。 众人深以为然的点头。 第78章 白心的苦恼 “将军,圣上让您即刻回京复命!” 夜岂才从天坑出来,徐荣就匆忙迎上来回禀道。 “嗯!” 夜岂轻点头,随后看向白心,正想说点什么。 白心看着他赶忙说道:“将军你们先忙,我们仍需在平阳镇待上几日,就不同你们一路了。” “呃,步枪还是跟着你吧,它伤应该好的差不了。”白心想了想,他仇家那么多,还是有步枪在他身边比较好。 “另外,你的右手至少半个月不可以用劲儿。”白心不放心的嘱咐道。 “嗯!”夜岂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过步枪的牵引绳,转身就要快步走去,忽然想到什么,折回来,把身上的大氅交到白心手中。 “这个,你要补好。” 说完,转身就走了。 补好?为什么他会觉得她会补衣服?白心心里低嚎。 “呵呵!”干笑了两声:“这也太为难我了!” 白心看着衣服一脸愁容。 “诶,你们这是越来越有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了哈!”李泽看着夜岂走远的背影揶揄道。 “滚!”白心白了他一眼,轻骂道。 “对了,你看这个!”说着,白心从她的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李泽面前。 “这是什么?水晶球?恐龙蛋?”李泽接过来,拿在手上好奇的端详道。 手中的石头通体透白,看着像白水晶,又像是润玉,形状如鸵鸟蛋。 “不知道,在坑洞里看见的,大难不死,拿回去当个纪念!”白心说道。 李泽点头,你高兴就好,这玩意除了外表好看点,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做纪念品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两个人也快步往回走。 京都骊山医馆内,白心趴在桌前,看着夜岂的披风发呆。经过此一事,南方她也不用去了,只能处理完事务便回了京都。 “阿心,你还没有想好怎么补夜将军的大氅吗?”青时坐在她面前,看着她发呆的样子轻笑道。 自从那日白心从陈家村抱着这个衣服回到平阳镇,如今又回到京都,就一直这么干看着没行动。 “这不是难为我了,我也没拿过针线啊!” 白心把衣服拿起来,瞄了一眼破损的地方,又无奈的放下。 “敏儿,要不你帮我一下吧?”忽然想到什么,哀求的眼神看着敏儿。 敏儿整理着溪儿送来的荷花,正把它们插到花瓶上,听到白心的话,轻笑一声:“公主,这是将军的衣物,您得自己亲自完成呢!” 玉青时听完,掩嘴直笑。 看着玉青时取笑她,她轻哼一声,说道:“那我拿出去让绣坊的人补。” “公主,这可不行,将军舍命救你,衣服破了你还假手于人,将军知道了会不高兴的!”敏儿反对道。 那日听说公主掉下悬崖差点没把她吓死,庆幸驸马对公主用情至深,舍命相救。如今驸马的衣服,必得是公主亲手缝制才能显得情意深重。 “他高不高兴我也没办法,你什么时候见我拿过针线了?”嘴上是这么说,心里难免心虚。 无奈的看着敏儿在侍弄荷花,也不说搭把手帮她。只能随手拿过一个莲蓬,悻悻地剥了一颗莲子放进嘴里,莲心都忘记拿掉,差点没把她眼泪给苦出来。 “可是你平日里给伤患缝伤口时候也缝得挺好的啊!”玉青时看她心虚的样子,从旁火上浇油。 白心想了想,起身起来找来持针器:“那,要不我这样缝?”看来还是得用专业工具比较好操作。 青时,燕儿,还有敏儿三人一愣,都不由自主的笑起来,果然,这很有白心特色的缝补法。 “那你打算在上面绣些什么呢?”玉青时好不容易止住笑意问道。 “这不是缝好就行了吗?还需要绣东西?”白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自然,夜将军是武将,可以绣麒麟,鹰,虎,狮之类的!”玉青时说道。 “我觉得我比较适合绣蜈蚣!”白心看着破损的地方,想着应该一条条蜈蚣应该还不错。 “公主……!”敏儿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好好好,我再想想!”白心忙敷衍道,苦恼不已。 要绣什么啊?虫鱼鸟兽她一概不会,看到敏儿手中的荷花,忽然眼前一亮。 “那我就绣张荷叶把,一大片,正好可以把破损补起来!”说完,手持着持针器,在众人的愣神中,哼哧哼哧的缝了起来。 “好了!”费了她好大功夫,终于完成了她的佳作。 “如何?”见他们都凑过来看,白心问道。 “呃,阿心,我看这不像荷叶,倒像是蜘蛛网。”玉青时揶揄道。 “哼,我不管了,就这样了,实在不行,我重新去给他买一件得了!”白心把持针器一丢,靠在椅子上生闷气。 ”阿心,我听爹爹说,那日陛下急诏回宫,是被御史台弹劾他擅离职守,私自进入平阳镇!”玉青时看着白心,没头没脑的跟她来了一句。 “呃,不是疫后来找出原因了吗?”白心微微皱眉道。 “是啊,只是他进去之前正是疫症最严重之时,他是朝廷重臣,不可亲自涉险,包括这次去陈家村。” “那,陛下作何处置?”她心绪微乱的问道。 “嗯,倒也不用太担心,小惩大诫罚俸一个月,并让他在营中关禁闭半月不得出营!”青时安慰道:“下个月参加宫中的中秋夜宴,你若见到他,可以自行问他的。” 骊山医院及张成他们治疫症有功,皇帝特意赏赐他们去宫中参加夜宴,以彰显天恩。 白心点点头,看着那件大氅愣神,好吧,拆了重新缝。 “听说这个宫宴,你们作为贵女,也是要编排节目的?”白心想到什么问道。 “嗯,每年都会准备节目,算是给陛下给穹顶国献瑞!”玉青时点点头。 “那今年,你的节目,我帮你编排如何?” “那自然是好!” “上回六笙六离歌舞这般好,如若能跟她们一起编排,想必陛下会高兴非常!”玉青时兴奋的应承道。 第79章 去二皇子府 几人正在说着话,听见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敏儿起身去把门打开。 “白医生!” 来人是春尚,进门以后直接跟白心打招呼,看样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何事?”白心问道。 “呃,二皇子府上派人来,说要请咱们医馆的医者去他们府上治疗疫症。” “二皇子?!”众人听到这个称呼甚是惊讶。 “他怎么想起来找骊山医馆治疗他们府上的疫症?” 白心脸上闪过一瞬间冷冽,怎么他们府上的人还没有传染完毕。 “倒也不是亲自为二皇子医治,是二皇子府上家丁奴仆众多,如今大多数都染上了时疫,太医院人手不足,知道咱们在平阳镇找出时疫的症结,且咱们有药可以让他们减缓痛苦,所以才派人来让我们过去帮忙!” 白心心中冷笑,苦没受完哪那么容易让它好。 不过人既然来叫了,不去的话恐怕日后惹上麻烦。 但是若要他们去,那她只能去摸鱼了。 “你跟他们说,如今你们都忙,只有我一个人去即可!”白心心想,正好去看看这个二皇子到底何方神圣。 “等等,我也要陪你去!”敏儿赶紧阻止道:“李泽也要跟着,以后涉险的事情我们要跟着。” 她再也不放心公主不在她眼皮底下行事了。 “行吧!”白心无奈的看着她,只能应承道,这丫头都有点应激了。 “你去跟他们说,让他们先行回府,我们稍后就过去!”白心让春尚先下去回话,自己收拾一下医疗用具。 “阿心,我听闻这二皇子冷酷异常,你要多加小心!”玉青时担忧道。 “嗯,放心,想来也不会正面接触!”白心让她放宽心。 随后带着敏儿李泽坐马车就去往二皇子府上。 只是还没有挨近他们府门范围,远远就被侍卫拦了下来。 “你们是何人?”一个侍卫凶恶的说。 “我们是骊山医馆大夫,奉命前来王府医治疫症!”白心看着掀开门帘跟对面的人说道。 “既是医者,为何蒙面!”侍卫凶狠道。 “官爷说笑了,我们是去治疗疫症的,想必您也是知道疫症有传染性,否则亦不离王府如此之远就拦下我们!”白心平静的说道。 那侍卫神色微变,让三人都下车,把车子全部检查一遍后,命令他们把药箱打开。 敏儿撇了撇嘴,把药箱打开给他们看。 “这是刀具,不允许带入皇府!”那侍卫把她白心的手术刀丢了出来。 敏儿正想说什么,被白心拉住手,示意她不要冲动。 “你也是大夫?”侍卫审视着李泽说道。 “我是她们的马夫!” “那你不用进去了,她们两人自行进去!”那人说着就把李泽赶走。 李泽眼睛一瞬间转冷,正想要跟他们说道说道,被白心拉了过来。 “无妨,我们两人去即可!”说罢,给他一个眼色,让他不要冲动。 还未深入虎穴,敌情未明,先不要暴露马甲。 李泽想了想,点点头,随后在她耳边低语:“他们要是敢乱来,发信号给我,老子拿炸药进去炸了这个王府来救你们!” 白心笑着白了他一眼:“知道了!” 白心和敏儿两人被侍卫领着,沿着高耸的红墙走了一截,那侍卫不敢再往前,让白心他们自行往前走。 巷道阴森静谧,空无一人,只听得见她们两人的脚步声。 “阿心!”敏儿有点紧张的往白心身上靠了靠。 “不怕!”白心安慰敏儿,自己的也竖起耳朵,提高警惕。 好在有惊无险,他们走了好一会儿,就走到了一个暗红色的门前,想来就是刚才那个侍卫说直走看见第一个门就是了。 门心和敏儿走上前去,扣了一下门环。 良久,才有人来把门打开,守门的是个老头,身材消瘦,看样子也是病得不轻,开门的时候门扶着门已经快站不住了。 看他脸上只是蒙了一个三角巾,白心递给他一个口罩,说道:“我们是骊山医者,来给你们治疗疫症,把你的三角巾拿下来烧了,把这个带上!” 那老头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伸出枯槁的手,颤巍巍地接过白心递给他的口罩,按白心教给他的方法戴上。 等老头做好防护后,白心首先给他量了一下体温,确实高烧不退。 白心心想,这老头烧得这么厉害,也不知道他的主子如何了。 算了,上位者不仁,底层老百姓无辜,她良心发现的拿出一颗退烧药给那个老头:“这是我们骊山医馆的退烧药,吃了能给你减缓疼痛,三个时辰若是还烧,你再找我们吧!” 老头感激不尽,也管不了是什么,已经烧得直不起腰了,听说能暂缓痛苦,拿过来便生吞了。 白心看了直摇头,看他有所缓和,便问道:“敢问老先生,如今我们该去何处治疗疫症?” 白心心里想,也没个人出来接应一下,不过转念一想,估计都病得七零八落,能走得动道的不多。 “姑娘往里走,穿过这个巷道,再左转小门进去即到了我们下人的住房,姑娘在那里医治便可!”老头扯着嘶哑的声音艰难的说道。 白心了然,看来是不用他们进内院,只需要帮他们处理一下下人就可以。 怪不得没人接应,也没人管她们进出。 也好,白心心想,她的药也不用浪费在那个人身上。 白心和敏儿两人按着老头指引的方向,来到了他们人的住处。 狭窄的院落里住满了低等的下人,男女分开仅隔一个小门,基本是睡在大通铺。唯有地位高一点的才能够单独住一小隔。 想来是那些近主人身的仆人丫鬟才能够在内院有一席之地。 白心心想,估计这些人在他们这些上位者眼里,跟生产队的驴也没什么区别,都关在一个圈里养着。 估计找他们来,也不是真看得上他们的医术,只是找个小大夫来打发一下些人人罢了。 也罢,反正救的也是他们的下人,放火烧他们的也不是这些人,估计在他们眼中,这些人连牛马都不算。 算了,全当医者仁心。 第80章 真是戏剧化 “姑娘是你们是过来给我们医治的大夫?”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扶着门墙,有气无力的问道:“我是这个院的主事,王福” “正是!”白心看着他淡淡回答道 “那姑娘有何吩咐跟我讲即可,只是无事不要进去内院。”王福说道。 白心撇撇嘴,想着谁愿意进去似的。 “你们吃过什么药,可有见效?”白心问道。 “无甚药吃!”王说道,他们这些底层的人,基本不会有人管。 “听闻姑娘医馆有治疗烧热镇痛的药,给他们吃了,能起来干活即可!”男人说道。 白心看了他好一会儿,随口问道:“太医院不是有治疗疫症的药?” “姑娘说笑了,我们是吃不上太医院的药的,太医院说这个疫症如今不会过于致命,只要睡上几日,高热退了便可以了。”男人的说话也看不出抱怨的语气,即便扛不住死了,烧了便是,扛过去的能干活就行。 白心冷笑,好一个生物免疫法。 “既如此,你们这里便按我的治疗方案来吧来吧!”白心说道。 “等下我先给你们吃药,高热退后能够有一段时间的身体通透,你们便到水沟旁,摘取鱼腥草,灯盏草,蒲公英,车前草,熬制大锅药,分着喝。” 说完,给他们分配了退烧药,也去看了他们的症状,确实死不了,就是受点苦头,没办法,谁让他们主子招黑。 不过为了让他们不至于手软脚软的的干活,白心非常好心给他们补充了葡萄糖,清肺消炎的抗生素要也给他们用上,如此过了两三日,这些人高热症状退却以后,很快就恢复了干活的能力。 本来等着王福去汇报拿了诊金就可以回去。结果王福过来以后,白心就后悔让他们好得太快了。 “白姑娘,我们殿下有令,吩咐您到内院各宫去帮忙医治疫症。”王福回来后走到白心面前说道。 白心看着他,心想应该慢些给这个人治疗的,省得他活蹦乱跳的到里面招摇,如今好了,回不去了。 她也估计这些外院的人也是被内院的人当成小白鼠,先让他们做实验,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她们进去帮忙医治。 白心被王福引到内院的一个小院落内,先给几个嬷嬷医治,她们好转后,才由嬷嬷引路,去各宫给家丁丫鬟治疗。 白心心里吐槽,果然是朱门酒肉臭,养的什么家丁丫鬟一大堆,侧妃侍妾也一大堆,这几天路走下来真是够她累的。 不过她也算是摸清了这个二皇子府大概的构造,想来回去可以画一份结构图,可以留给夜岂他们以备不时之需。 白心咬了咬嘴唇,唉,怎么又想起他来了,不知道他的手有没有好一点,关禁闭有没有被放出来了? 正思索着,听到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们先在此等候,如今殿下在里面,且等殿下离开以后你们再进去!” “是!”带领她们的嬷嬷恭敬的回答道。 白心抬眼看了一下说话的男人,身材高大,侍卫装扮,本来冷峻的脸色微微泛着红,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白心心里冷笑一下,嗯,都是带病上岗,体质可以,就这样还能站得住,不过他们这些人有药吃,她管不着。 她往院内瞄了一眼,不得不说这院内景色不错,假山林立,流水潺潺,鲜花簇拥,想来是一个得宠的妃子住处。 假山前的庭院前,一张精致的梨木美人榻上,半坐半靠着一位男子,仅着白色中衣,衣襟微敞,由于病气的原因,有一种孱弱的慵懒之感。 ‘这所谓的二皇子,长得还挺帅,病娇美男!”白心心里腹诽,只可惜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身旁侍女托着一盘葡萄跪在他身前,微微颤抖,想来也是带病上岗,他也全当看不见。 “殿下!”白心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出来,一个美艳的女子从他身后被侍女扶着翩翩然而至,轻轻靠坐在他的身旁,宛若弱柳扶风。 看来这太医院的药也是挺厉害的,这两人还能这般黏糊,是好得差不多了。 除了他们周围那一群悲催的打工人。 白心和敏儿相视一眼,各自摇头,也不知道要在这里站多久。 “殿下,快叫太医!”忽然,娇滴滴的声音瞬间急促慌乱。 本来拦在门前的侍卫急匆匆的向外跑去。 白心不明所以的往里看去,这才转头一会儿,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只见刚才还慵懒坐着的人低着头,仿佛在用力的吸气,那妃子在不停的给他扶背平气。 跪着的侍女脸上瘫坐在地上本来烧红的脸却变得毫无血色,身旁的葡萄散落一地。 “张海,快过来帮一下殿下!”妃子慌乱的叫道。 “殿下,得罪了!”白心看见张海的人赶紧跑过来,手上稍微用力的拍打着二皇子的背。 因为凌垚低着头,白心看不清的脸色,但是看他紧抓着床檐的手已露出青筋暴起,想必是被卡住气了。 “殿下,殿下,太医呢,快叫太医!”妃子已经吓得大惊失色,泪流满面的哭喊着。 太医几乎是被侍卫连拖带拽的飞过来的,急得脸色都变了。 “殿下,殿下这是吃葡萄被卡到了?”太医焦急的说,拿出针来施针又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也去给凌垚拍背。 “殿下,使劲儿,使劲儿咳出来!”众人焦急得语无伦次。 堂堂二皇子被葡萄噎死真是够戏剧化的,白心好笑的想着。 “如若殿下有任何闪失,整个府包括你们九族都得陪葬!”那妃子对着束手无策的太医凄厉的叫喊着。 这叫什么事儿,白心心里无奈的想着,这真是天降横祸,到时候她能不能全身而退? 只是这个人要救她真是让她感到憋屈。 只见站在她面前的嬷嬷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动不停。 “阿心!”敏儿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想着到时候会不会祸及她们。 老天爷……!白心心里哀嚎。 看来她是有点柯南体质在身上的。 唉,咬了咬牙,心下叹了一口气,往前走去。 第81章 本宫记下了 “你们这样不行!”白心走向前去,声音略微抬高说道。 只是喊话的一瞬间,刚才还被吓得脸无血色的侍卫迅速拦着她,不让她靠近。 “阿心!”敏儿意识到危险,赶紧站到她身旁,白心轻扶了一下她的手,示意没事。 众人回过头来,呆愣的看着她,那凌垚也抬起头来,脸色已经青紫,被憋气瞪起的眼眸也还带着狠厉的审视。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造次!”虽然那妃子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还保持不可一世的高傲。 “再不干预,等下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既然被拦着,白心也不着急,只是轻飘飘的抛了一句话。 大概是被憋得十分难受,凌垚艰难给张海使了个脸色。 张海意会,让侍卫把白心放进来。 “你先站起来!”白心走到他们面前,直接指挥道。 看到众人虽一脸质疑,但是还是把凌垚扶起来后,白心对着张海继续说:“你从后面抱着他,双手抱拳冲击他的上腹部!” 这个人是习武的,力气应该够大。 “这……”张海一瞬间愣神。 “快点,再不然他就该…你自己看着办!”她没把死字说出来,估计人家忌讳这个。 张海只能按照她的方式,从身后抱着凌垚,只是动作不太对,试了两下毫无作用。 “让开!”白心无奈的喊道,还是得她亲自来。 张海一愣,赶紧放开了,白心在众人惊异眼光中,走到凌垚的身后,左腿稍向前,从后面环抱住凌垚。 “身体前倾,张开嘴巴!”环住凌垚后,白心平静说道,这人身高比她高,直挺挺的没法使劲儿。 凌垚微微一愣,倒也照做。 白心右手包住左手拳头,使劲儿向内向上冲击他的腹部,如此四五次后,听见凌垚一阵促咳,一颗滚圆的葡萄从他嘴巴咳吐出来。 凌垚深吸了几下,总算气息恢复了通畅,感觉到身后的人已经放开环住他的手。 “殿下!”其他人赶紧簇拥上去,检查他是否有事。 凌垚转身摆摆手,让他们走开,随后坐下来,盯着白心。 白心站在一旁,别人不问,她也装死不说话。 “你是骊山医馆的人?”凌垚阴恻恻地问道。 “是!”白心眉目不抬,淡淡回答道。 “放肆,殿下问话,竟敢不跪着回话!”那妃子见白心没规矩,且刚刚看见她居然敢环抱着王爷,心里十分不痛快,恶狠狠地来个下马威。 白心头也不抬,既不下跪,也不言语。 “放……!”那妃子还要喊叫,被凌垚伸手阻止,只能悻悻闭嘴。 “今日你救我,想要何赏赐?”凌垚呼吸还有点混乱,但依旧保持皇子的威仪,身体微微往罗汉床侧边一靠,等着白心开口。 “医者本分,无需赏赐,正常付诊金即可。”白心波澜不惊的回答道。 “呵,有意思,把你面罩脱下来!”凌垚倒是来了兴致,倒是要看看这个人是真的淡泊名利,还是想要的更多。 “抱歉,殿下,我们医馆防疫工作第一条,诊治病患时,口罩不能脱!”白心语气平静地拒绝道。 这里什么地方自己心里没点数,疫区疫区,虽然这个病毒是她放的,但是凭什么阿猫阿狗让她脱口罩她就得脱。 “你可知忤逆我意者,会有何下场?”凌垚眼眸慵懒又阴森的盯着白心。 “来人,把她的面罩给殿下拿下来!”那妃子听凌垚的话,像是抓到圣旨,赶紧让人来收拾白心。 “阿心!”敏儿看到侍卫要对白心动手,心急想要跑过来维护。 “把她的面罩也给我扯下来!”那妃子看到要跑过来的敏儿,不可一世的喊道。 “回禀殿下,口罩若是脱下,恐损尊体!” 那侍卫抓着她一只手,另外一只手准备要扯下她的面罩。白心也不挣扎,只是直视着凌垚,语气稍微抬高。 那侍卫听了,手中一顿,也不敢贸然下手。 凌垚嘴角上扬,轻蔑的盯着她,看她打算做何反抗。 “想必殿下也知道我们骊山医者才从疫区回来,接触过各种虫疫,时疫,且病患多有肺热症甚至转于肺痨而亡之人,想来我们身上必是携带不少病毒,且此种病症极易口鼻传播,一旦我们口罩落下……” 白心稍稍停顿,然后轻扫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 “若是病毒有了可乘之机,保不齐就伤了贵体安康,染上肺疾,那便是药石无灵了!” 白心想了想,应该再加把火。 “想必殿下适才会被葡萄噎呛,定是连日来时疫高热,殿下身体必是十分羸弱,四肢酸软,吞咽功能削弱有关,只是时疫不重便不伤及肺部,如果稍有其他病毒入侵,那贵体恐怕容易再受侵害!” “你少胡言乱语诓骗殿下,我看你如今牙尖嘴利,也不像是有疫症!”贵妃急道。 “王妃说笑,我怎敢诓骗,殿下神通广大,定是知道平阳镇疫症之厉害的!“ “况且我亦是在平阳镇得过疫症,虽已大好,按说是没有传染性了,只是保不齐还有病菌在身上!” 白心心里冷笑一声,他那些耳目都来烧义庄了,他肯定是知道的,况且他们府上会染病也是因为他自己作死,所以他能不知道吗! 见他们没有了动作,白心继续说道:“如今你们院内的侍女侍卫多有在病中,就如如今抓着我的侍卫来说,想必已经高热不止了,若再染上别的病症,别说站了,怕坐都坐不起来了,就别说护殿下周全了。” 白心语气中带着不可察觉的幸灾乐祸。 那侍卫听闻,抓着她的手有一瞬间颤抖松动,但是又没接到放开她的命令,只能内心恐慌的抓着白心的手臂。 “你,你……!”那王妃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你既知道自己身有病菌,怎可跑到我们的府上!” “皇妃见谅,想必府上出了纰漏,不知情况着人去医馆请我们来的,只是我们本在外院治疗,听说殿下有令才进来的!况且,我们行医都戴口罩,只要不暴露口鼻,消毒得当,便不会传播病菌。” 白心淡淡的反驳,心想,自己请人来还要摆什么臭架子,搞得好像谁愿意来似的。 凌垚看着眼前的人,虽看着低眉顺眼,语气却没有一点求饶之意,倒也看不出要来谄媚求赏赐的意思。 哼,骊山医馆,有意思。 凌垚给她身旁的人使了眼色,那侍卫像放烫手山芋一样赶紧把手从白心身上撤离。 哼,怂包一个,白心心里轻哼。 “本宫赏罚分明,既你刚才救驾有功,来人,赏!”凌垚慵懒地说道。 不多时,一个侍女用托盘抬着一锭金子上来,抬到白心面前,只是似乎不太敢靠近她。 白心瞄了一眼,伸手就拿了,心想,他这条命有点不太值钱。 拿了金子以后,白心很有礼貌的向他微微躬了躬身,她倒是也不会嫌钱多,何况她应得的。 凌垚看她拿了赏金,嘴巴微勾的审视了她一下,意味不明的说道。 “骊山医馆,本宫记下了!” 随后抬脚就向院门外走了出去。 白心只是微微低头,也不说什么,心里却在嘀咕:你记,你尽管记。 第82章 只想护你周全 自从凌垚走了以后,那妃子唯恐避之不及,也不让白心帮她们院里的侍女奴仆诊治了,直接让嬷嬷把她们赶出了皇府。 “公主,刚才可把我吓坏了!”走在巷道上,敏儿心有余悸的说。 “诶,怕什么啊,他们比我们怕死,这不是没事了吗!” 白心把金子在她面前掂了掂:“这种光拿钱不用干活的事情,多来几次也无妨,所谓富贵险中求!” “公主!”敏儿无奈的看着她, 那些守卫十分惊异,这才两三日,就把二皇子府的疫症治好了? 白心心情很美丽,随手就拿了一些口罩给那些守卫,告诉他们使用方法,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走出不远,便看到李泽等候在马车面前。 “你一直在这里等着?”白心看见他问道。 “当然,时刻准备攻坚炸碉堡!” 李泽看到她们出来,心里也放心了,不忘记跟她们开玩笑。 “怎么样?你医术变得这么厉害了?三两天就治好了他们?”李泽好奇问道。 “有惊无险,赚点小钱钱!”白心把金子在他眼前晃了一晃。 “这出诊费这么高?看来这二皇子有钱,指不定搜刮吞并了不少谁的钱财!”李泽撇了撇嘴。 “嗯,这家伙是有点难缠!”白心点头认同,也为书儒的事情多担忧几分。 “不管了,先回去吧!”白心说着,准备登上马车。 “汪,汪,汪……!” 远处传来几声急促的犬吠声,白心愣神,寻声望去,不由得喜笑颜开。 “小步枪?!” 说话间,步枪已经率先飞奔到她的面前。白心蹲下来,疼惜的揉着它毛绒绒的脑袋。 “你怎么来了?!” 难道夜岂也来了?白心腹诽。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的马蹄声,白心站起来看着声音的方向,心跳竟与马蹄声一样急促。 赤焰龙驹飞奔而至,如燃烧火焰般的鬃毛随着疾风飘扬,磅礴而炽热;马背上的人衣袂翻飞,凛凛威风,竟让白心一时看出了神。 直到来人一脸焦急的跳下马背,急步走到她面前,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来这里?!” “你来这里为何不告知我?!” 两人几乎是同时询问对方,只是白心的语气是疑惑,而夜岂的语气则是愠怒与担忧。 白心咬了咬嘴唇,从他的眼中读到了慌乱和着急。 “这个地方不适合你来!”夜岂愠怒未息,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慌乱不已。这个女人竟然胆子大到以身犯险。 “只是普通接诊,无碍!”白心看着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夜岂盯着她,气息微乱,久久不能释怀。本是想着好不容易从营中解禁出来,想到医馆寻她,谁曾想,听说她竟去了二皇子府上治疗时疫。 一颗心顿时像沉入湖底,窒息不已。一路疾奔而来,路上还想着该如何闯宫救人。 直到发现她就在路边时,心下放松却又愠怒不已,她怎么敢! 白心被他这么看着,有一丝的愧疚与不自在,抿了抿嘴,看着他轻声询问道:“我们想回医馆了,呃,夜岂你要不与我同去?” 夜岂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眼眸中充满了疲惫,心中不免一颤,想再说点什么,到了嘴边只轻“嗯”一声。 白心本以为他是要骑马同去,结果他跟着她坐上了马车,莫天自己骑马牵着赤焰驹,敏儿步枪还有李泽很识相的坐在马车外,体贴的帮他们把车门关好,只留下他们两人在车内。 马车时不时颠簸摇晃,两人衣肩时不时触碰到对方,白心心中微微划过异样,她身旁的人似乎气还没有消,正襟危坐,脸色冷冽。 白心眼波流转,想着应该找点什么说说,缓解一下马车内的气氛。 “那个”,白心咬了咬嘴唇:“我只是进去了三天,如今都出来了,一点事情都没有!”讪讪说道,瞄了他一眼。 “那你说怎么办嘛,不去都去了!” 见他还是没有动静,白心语气稍带点置气又有点撒娇意味。 只听见旁边的人轻叹了一口气,转头过来看着她,眼眸中多了无奈与心疼。 想说点什么,又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黯然。 “下一次,若有危险之事,能不能告知我一声?”语气中带着乞怜。 “好!”白心看着他,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她似乎也看不得他眼眸中的不安情绪了。 “那不生气了?”水盈盈的眼眸看着他,轻声试探的问道。 “嗯!”她是在哄他吗?夜岂眉眼染上了喜悦。 “好!”嘴角含着笑意,他不生气了就好。 “呃,我在他们府里基本走了一圈,知道了大概的地形,要不要给你画一份图?”他想着他以后或许会有用。 “你!”夜岂眉目又皱起来,“生死未卜之时,你还有心思想这个,万一被发现了可怎么好!?”如此胆大妄为的的女人,他的心脏有点受不了刺激了。 白心转头吐了吐舌头,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吗?感觉这只是她原来的职业习惯而已。 好像,又踩到他的尾巴了,唉,男人真难哄。 “啊,到了,先下车吧!”正是尴尬之时,感受到马车停下来的声音,白心赶紧逃也似的打开车门,直接跳下了车。 众人都有点看呆了,连带步枪都歪头看着自己的主人飞速下车的样子呆愣了一会儿。 夜岂看着逃也似背影,深叹了几口气,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的手好点了吗?” 白心回到自己的诊室,夜岂也跟着进来,十分熟练的坐到椅子上,其他人也识相的远离没有跟上二楼。 剩下他们两人之时,白心忽然想到他的手受伤的事情,刚刚在外面他一张臭脸,都让她忘记这件事情了。 “嗯,已无大碍!” “我检查一下!” 白心看他说得这么轻飘飘,不放心的走到他身旁,自然的拉起他手检查起来。 “你看,你还不是一样的逞能!”白心嗔怪道。 检查的时候就看到他眉目还是会皱一下,说明还没有好全,手臂还是会感觉到疼痛。 “你的手还是不能使力,还是需要再让它休息半个月的!”白心皱着眉说道。 正想放下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把她的手抓住,深深的望着她说道:“我只是想,在你危险之时,能护你周全。” “嗯!”白心愣了一下,眼眸微闪看着他,轻应了一声。 站在他身旁,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度,烘得她的心微微发痒。 第83章 攻克绣花难关 “那个,你的衣服被我缝坏了!” 白心被他这样一直抓着,盯着看时间久了,感觉十分的不自在,想起他衣服的事情来,正好有个话题。 “无碍!”夜岂看着她略微窘迫的样子,不由得眉目染笑。 “那我还是拿给你看一下!”说着,趁夜岂不经意间,抽回了自己的手,迅速转身去拿他的大氅。 转身一瞬,轻轻吐了口气,如今每次单独相处,她似乎都不能够镇定自若了。 夜岂感觉到手中一凉,轻叹了口气。 只见她再转回身时,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尴尬的笑意。这倒是引起他的好奇,这衣服到底是缝成什么样子才会让一向自信的她满脸窘迫。 “喏,你看吧!” 白心把衣服放到他面前。 “这是蜘蛛网?有何寓意吗?”夜岂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呃,我说它是荷叶,你信吗?”白心无可奈何道,她就知道,她一点都没有做刺绣这个事情的天赋。 “我信!”夜岂眼神略带怜惜的看着她。 白心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了一下:“倒也不必那么捧场!” “要不我还是拿出去让绣坊的人帮补一下?”其实她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不用,就这样即可!”夜岂稍稍抚摸了一下衣服上的图案,轻笑着说,也算是看见她力有不逮的时候。 “那夜宴的时候,你不会穿着去吧?”白心想了想,实在是拿不出手,又把衣服拿回来:“我还是再研究研究吧!” “好!”看着她忙乱的样子,心中一软。 说起夜宴,白心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我听青时说,你被圣上处罚了?” 夜岂微微一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嗯”,轻应了一声。 “是因为你私自进去平阳镇的事情吗?”白心愧疚的看着他。 “无碍!”他没有反驳,但也并不认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是,你为疫区出力,按理说是应该受嘉奖才是!”在她的老家,每一个人都可以灾情出力,每一份见义勇为都是应该被赞誉才对。 “我也确实是因为私事,私自闯进去的,认罚。”夜岂深深地看着她,不以为意,又轻飘飘的说道。 白心也回看着他,眼眸中的情绪有点压抑不住,想了想,又问道:“那,今日你若不是在路上遇到我,是不是也打算闯进去?” 夜岂看着她,也不否认。是不是闯进去也不重要,但是他肯定要进去确认她的安全。 白心回视他良久,轻轻吐了两个字:“真傻!” “所以,日后所有危险,先告知我好吗?”墨色深沉的眼眸看着她,再次征询她的保证。 “嗯!”白心轻应道。 所以,他是这次做好舍命救她的打算吧,以后她是不是再也不能了无牵挂了做事情了?唉,是负担,却又并不感觉到厌烦。 这个人在她医馆待了好大一会儿才回去,据说还要进宫复命,连在和李泽打篮球的莫天都待不住了,实在怕耽误事情再被圣上处罚。再三斟酌,不得已上来叫他,他才不情不愿的回去。 步枪他把它先留下,说陛下这几日常召他进宫,等闲了再来把步枪带着,不过这只是夜岂的要常过来的由头罢了。 总算把夜岂打发走后,白心还是决定再研究一下他的大氅该怎么缝补。 飞鸟虫鱼猛兽这些她实在是没办法,但是绣一朵朵小红花和一片片小叶子应该还是好学的。 无奈的她,只能拿起针线,让敏儿一针一针的教她。 “公主,要不还是让奴婢帮你吧?”敏儿看着她绣得如此艰难,实在是有些心疼了。 “呃,没事,也缝好了一朵了小红花了,你看怎么样?” “嘶!”话还没有说完,禁不住疼的嘶一声。 又被针扎了一下,鲜红的水珠渗出纤白的手指,十指归心,疼得她忍不住皱眉。 唉,轻叹了口气,也还是很乐观地想着,要不这个鲜血拿来测血糖也不错,白心心里轻笑的自嘲。 光是绣一朵小红花已经被扎了5针不止,又得换一个手指头来捏针了。 敏儿赶紧拿来止血贴,看着她纤纤玉手都缠上了一个个止血贴,还是心疼不已。 “公主,很疼吧?”敏儿边给她包扎,边帮她吹气边心疼的问道。 “放心吧,我无碍,我偏不信,连几朵花,几片叶子都绣不出来!”白心暗暗咬牙,势必要把这个难关攻克了不可。 小小绣花针,必须拿下。 终于在耗费了她半个月的时间,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的情况下,才最终把夜岂的大氅修补完毕。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小红花和几片翠竹叶子,但总得来说,算是拿得出手的图案了。 嗯,欣赏着自己完成的成品,她是相当满意自己的杰作。 只是! “唉!” 轻轻吹着她光荣负伤的十根手指头,满脸无奈。 想当年在炮火中练习战地扎针,也没有这种显示她失败的如此丢人的伤口。 “公主,那这件大氅,要让李泽送到将军府上吗?” 敏儿问道,她是十分的着急想让驸马看见公主满心满血缝补好的衣服。 虽然刺绣的图案确实差强人意,却也是公主的爱意,可得第一时间让驸马看见。 “倒也不必如此着急!”白心摇头拒绝道。 “还有两日就宫廷夜宴了,想必到时候他也会过去,宴会结束的时候,再拿给他好了!” 白心心想,又何必亲自送去,显得她多着急给他看成果似的。 “诶,说起这个宴会,等书儒这次秋围中了举子,咱也在学院举办一次宴会庆祝吧?”白心忽然想起来高兴的说。 “那自然是好!”敏儿也赞同:“只是……”又担心书儒会不会压力过大。 “无碍,不中也无所谓,全当给他考试完放松聚会也未尝不可!” 白心自顾自的考虑着,这考试哪有那么容易的,但是他又要教书,又要考试,可不得放松放松! 第84章 宫宴 “前面竟然堵马车了!” 白心坐在马车内,正是被摇得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李泽从车外传来惊讶的声音。 白心睁开眼睛,撩开车窗户,看见华月初上,灯笼微明的长街上,轿辇,马车交错如织,想来今晚隆恩浩荡,宫宴盛大恢宏,如今堵马车也实属正常。 “前面应该可以绕道,我们先去太医院!”白心跟李泽说道。 白心他们也不需要排队进宫,因为他们需要从侧门去太医院,跟随太医院的太医们一起进宫参加。 穹顶国皇宫正门巍峨雄伟,暗红色的宫内瓦顶在她们的眼前若隐若现。他们虽然来这里两三年了,但是也没有很正式的到皇宫附近来过,今日真切的见到,确实让人深感震撼。 沿着高耸的朱墙,他们来到了太医院的院墙外,拿出了圣上邀请的手谕,侍卫检查过马车,进了侧门,白心他们便到了太医院门口。 “白姑娘!”张成和其他之前在平阳镇治疗的疫症的大夫也被邀请过来,看见白心从马车上下来,赶紧过来打招呼。 白心也给他们福身回礼问候。 “想不到找出疫症所在的竟是如此年轻的女大夫!” 白心身后传来一声赞赏的声音。 白心赶紧转身看到刘治身边站着了一个威严周正的中年男子,正抚着自己的胡须,赞叹不绝的看着白心。 “刘大夫!”白心率先给刘治福身行礼打招呼。 “白姑娘,这是太医令赵太医!”刘治微微躬身回礼后,马上给白心介绍身边的人。 “赵太医过誉了,小女也幸得太医院的良方,时疫才能得以治疗!”白心给赵太医福身行礼后,也不忘记商业互吹。 赵太医对白心的话十分受用,笑呵呵的把他们请到太医院内,等候宫宴的开始。 不得不说这太医院中药十分齐全,药柜铺满院墙,太医院书馆内更是满满一屋子的医疗书籍。白心心想,这要是像他们那图书馆一样,可以借阅那就更好了,古籍医书,良方都有很好的借鉴作用。 正当白心认真欣赏着药材医理时,有公公传信来,让他们众人前往宫中参加夜宴。 宫中长廊灯如昼,显得宫墙更加肃穆庄严。穿过几个宫门,便来到了宫宴殿内,木质雕纹的建筑,房檐大梁金丝描绘吉祥如意祥云纹,大殿两旁围帐幔幔,显得气势恢宏。 殿内场地极为宽大,比体育馆的场地还要宽,座位摆层次分明,为首正中央放着一把金漆缠龙宝坐,想来定是穹顶皇帝的宝座。 与之平行前面一左一右摆着两张金丝楠木矮凳方桌,应该是皇后和贵妃的座位了。 再往前就是并排两边摆着十几张雕刻精致的檀木长桌,矮凳。 再最后便是几百张桌椅交错摆放。想来定是地位越高坐得越往前。 “这跟开演唱会有什么区别,估计皇帝长什么样我们也看不见吧!”李泽靠近白心轻声说道。 今日没有把步枪带过来,李泽便跟着一起进来了。 “无所谓,估计我们这些小透明,坐在后面等着吃席就行了!”用这里的话说,能进宫参加晚宴已经是隆恩浩荡,要能见皇帝的真容那是天大的福气。 他们几个来搂席就够了,其他的不重要。 “前排坐着那些,就是豪门勋爵,王公贵女吧?”李泽好奇道,远远望去,虽看不清脸,但是衣着打扮皆是豪华富丽,一看就是不简单。 “不知道,先看看能不能看见青时!”白心眼神巡视了一番,想来她是准王妃,应该坐在前面才对。 “阿心”白心正愁着找不到人,结果就听见身后传来青时清丽的声音。 转身回来,就看见青时缓缓向她走来。今日的她,细珍珠链缠髻成饰,簪着浅粉色的绒花发簪,配上仙白色绸缎修腰轻纱拖地长裙,桃瓣似的面容略施粉黛,额间点了桃红的花钿,宛若天上下凡的仙子,翩然而至。 “真好看!”见青时走过来,白心赶紧迎上前,无比赞叹道。 “我寻你好久了,宫里不可以跑,要不然,我见你从侧门进来,就该跑过来找你!”青时瘪了瘪嘴说道。 “好!”白心笑盈盈的看着她,欣赏着她娇俏又艳丽的样子。 “阿心,节目我都准备好了,等下你看我表演!”青时拉着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青时!” 白心正想说什么,就看见凌灏从青时身后走来。 今日的凌灏亦是一席白色银丝挑绣束腰长衫,配黑色双流苏青玉牌腰带,头上戴着青玉璧鎏金发冠,显得他高贵不已,亦俊逸非凡。 “你们今天是情侣装?”白心在青时耳边轻轻低语一句。 “啊?”青时虽已经转身看过去,听到白心这么说,水盈盈的眼睛疑惑的看向白心,一时忘记回复凌灏的呼唤。 “青时!”凌灏微微皱眉的再叫了她一声,居然目中无他,太让人郁结了。 “呃,殿下!”青时反应过来,小脸微微一红,给凌灏微微福身行礼。 “殿下!”白心也冲着他微微躬身。 “白姑娘!”凌灏也点头示意。 “嫂嫂!”众人正要说什么时,从凌灏身后伸出一个古灵精怪的脑袋来,冲着青时打招呼,调皮的说道: “嫂嫂你都不入座,三哥哥特意出来寻你呢!” “语然公主!”青时见语然就这样当众叫她嫂嫂,脸更是烧得绯红。 白心看着眼前的人,身着水青色云绫锦纱镂空祥云绣束腰拖地长裙,腰间丝带垂纤腰而下,显得飘逸灵动,精致的发髻簪缠金丝绒花珠翠,显得华贵又灵动。 看见白心在看她,她也看过了过去,瞬间眼前一亮好奇的的问道。 “这位姑娘是谁?竟如此好看!” “多谢公主殿下赞美,小女白心,是骊山医馆的女大夫!”白心给她微微躬身含笑回道。 今日的白心穿着虽不隆重,因要进宫,也稍稍打扮了一番,丁香紫色修身束腰绸缎绫纱裙刚抹脚面,粉黛轻施,朱唇点樱,梳着简约的鬟髻,一边簪一朵绢面海棠花,另一边别着一只水晶点缀的蝴蝶发夹。 这发夹是她实验室带过来的,敏儿说她发饰过于朴素,非要给她整一大堆珠翠。她只好用这个,现代工艺简单轻巧,却又十分精致,只要一动,蝴蝶的翅膀就会扇动,像真的要扑向另外一边的海棠花,灵动至极,衬得白心更加的美丽娇俏, “白姑娘你头上的蝴蝶发饰像是活的一般,翅膀竟会扇动!”说完,就要凑过去研究一下。 正好看到白心身后的来人,惊奇的叫了一声。 “表哥?!” 第85章 宫宴2 凌语然的这一声表哥,大家都寻声望去。 只见夜岂缓步走来,一身凝夜紫色长衫配黑色白玉銙腰封,银镶墨玉莲花纹发冠收拢他墨黑发髻,映衬他古铜色冷毅的面盘,显得他整个人挺拔而冷冽。 白心转身看向他,清澈的眼眸在随着他来光华潋滟,眉目亦不自觉的染上笑意。 他也是看见了她的,本来冷峻的脸看见她的一瞬柔光染上眼眸。 “啊,表哥,你今日怎么还是一个人来赴宴?”凌语然看见夜岂,稍稍失望的往他身后又找了找。 听到这个话,白心招呼也没打,只能装傻的微微低下头,青时也掩下嘴中笑意,夜将军到如今竟还不识得眼前人。 不明所以的凌灏也跟着附和:“表哥,今日是中秋夜宴,不把表嫂带来,母妃可是会难过的!” 看见白心低下头,并不看他,他内心一阵失落却又不能说什么,只能轻“嗯”一声。 “殿下,陛下快来了,我们先入座吧!”青时看凌灏也揶揄夜岂,连忙走到凌灏身边打岔。 想来这个夜将军到这边来必然是找阿心的,把他们几个带走好让他们两人私下说话。 凌灏见青时主动邀约,瞬间就同意了,也不再管他表哥带不带什么人的事了,自觉的拉起青时的手。 青时有一瞬间脸红,却也没有反抗。 正准备走时,又听见一声轻柔的女声传来:“语然,灏哥哥,你们竟然在此地,让我好找!” 白心看到一位纤柔娇美的女子袅袅而来,淡绿色烟笼纱长裙随着婀娜的步伐轻轻飘动,细致梳成的百合髻点缀着掐丝银珠花饰,侧面簪着一只金丝景泰蓝花瓣珍珠蕊流苏步摇,随步伐轻轻摆动却听不见声响。润白如玉的脸上妆容精致,想必是亦是身份高贵的女子了。 “安阳郡主!”青时松开凌灏的手对着来人福了福身行礼。 来人也微微躬身嘴角含笑的给她回礼,同时也对着白心微笑点头致意。 白心也礼貌的微笑微躬身回礼,心想今晚可真热闹,公主郡主,一下见俩儿。 正思索间,就听见凌钰然语气娇软的问夜岂:“岂哥哥你怎会也在此?今日就你一个人来?” 看向夜岂的眼神波光脉脉,一瞬间又脸颊绯红的微低下头收起眼睑,语气软柔中又带点兴奋。 白心眉头不可觉察的轻皱起,饶有玩味的看着这一幕。‘岂哥哥’,这叫法倒挺有意思。 手指尖传来微痛的感觉,她不留痕迹的把双手轻轻的背到身后。 夜岂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只轻“嗯”一声作为回应。 凌钰然不死心,还想问点什么,就听见有公公过来催促他们入座。 夜岂看了一眼白心,见她也不理会他,心中一阵堵塞。 转身要走的时候,听见他身旁突然传来“啊”一声惊叫,凌钰然似乎绊到什么东西,重心不稳直往他这边摔下来,夜岂本能反应的伸手扶了她一下,看她站稳以后迅速收回手。 “对,对不起岂哥哥,我不小心踩到裙摆了!”说完,绯红的脸上满是娇羞。 “钰然,你可受伤?”凌语然满脸担心的走过来扶她。 “我,我无碍!”却一脸痛苦的说道,还偷偷抬眸看了一眼夜岂。 夜岂一脸黑线,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便走了。 “诶,表哥你等等我!”说完拉起青时就要追上去,随后还不忘跟两个说:“若无碍便赶紧走吧,父皇要过来了!” 青时满脸担忧的看向白心,看她倒也没有什么表情,咬了咬嘴唇,如今说什么都不方便,宴会后再去找她。 “阿心!”敏眉头紧皱的,刚才那一幕看得她十分不痛快,低低的嫌弃道: “哼,这穹顶国的规矩也忒差了些,堂堂郡主走路还能踩裙摆摔倒!。” “走走走,吃席去,离开这个修罗场!”李泽也皱眉催促道。 白心抿了抿唇,也没说什么,便跟着他们回到他们的座位上去。 才坐下,一声响彻大殿的喊声传来,众人纷纷起身跪下,迎接皇帝皇后的进场。 对于这个穹顶国郡主的跪拜礼仪,白心他们也是入乡随俗,跟着众人一起跪下。 不过她跟李泽两个人也是十分好奇人他们的进场仪式,微微抬头偷瞄一下,结果离太远,只看得见明晃晃的两个身影,缓步走向正殿宝座。 直到听见一声浑厚的“平身”,他们才站起来,企图再看个究竟,只是离太远,总归还是看不到皇帝和皇后的样子,只能坐下来,等着正席的开始。 “这里没有幕布,投影仪,甚至连望远镜都没有,啥也看不到!”李泽在她耳边说道。 “重在参与,安心吃席吧。”白心轻笑的回道。 前方传来丝竹钟鼓的乐声,便有宫人给每桌送来美味佳肴,白心他们看了一下,还挺丰富精致的,鸡鸭鱼肉,一应俱全,摆盘精致,甜品蜜饯做工精细,酒水香甜,醇厚可口。 席上的太医们虽看不见舞蹈,就着丝竹乐声也吃得欢快,推杯换盏,好不痛快。 白心只搛了两口菜,便放下了筷子,只抬着一杯水酒浅尝起来,也不再搛东西吃。 “阿心,怎么不吃了?”敏儿看见了,担忧道。 “呃,手疼,懒得拿筷子吃了,你们吃吧,不用管我!”白心淡淡道。 “那我帮你搛!”敏儿赶紧说道,就要给她布菜。 “不用,你吃你的,一下好了我自己会搛,你可不能亏待你自己!”白心拒绝道。 这丫头一天觉得自己进宫来跟她吃席饭坏了规矩,就想着怎么伺候她,但是在平阳镇的活她也是一样没少干,怎么就不能同台吃席了,所以进来必须让她吃好。 敏儿拗不过她,只能自己吃起来。 “你这是手疼,还是心疼?李泽跟张成刘治他们客套一番后酒后微醺,便揶揄起她来。 “好好吃你的席!”白心嫌弃道。 低头看了自己的手指,轻喃了一句:“医生的手,很宝贵的!” 你如今却让它,受伤了,十指归于心呢! “白姑娘是手受伤了,可有大碍?”刘治也注意到了白心的异样,看她手指缠满着止血贴的双手手指,关切的问道。 “呃,只是一点小伤,已无碍,多谢刘大夫关心!”白心致谢。 “那便好,那便好!”刘治嘴上这么说,心想这得回去告知将军,将军如此关心白医生,若白医生有异样不告知将军,定会被治个不察之罪。 正想着,前殿传来奇异的声响,众人寻声望去。 第86章 宫宴3 白心也寻声望去,不由的轻笑,看来,是到青时他们表演了。 只可惜他们坐的远,看不见他们的演出状况,只能听音乐声了。 惊讶的声音是从殿内的众人中发出来的,只因青时他们表演之前,却在殿前方装饰了一番,舞台场景像是破败不堪的残垣断壁,荒芜斑驳的地境。 在殿内的众人,皆是达官贵人,见过的都是丝竹管弦,优美文雅的舞姿。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纷纷低语,只是见陛下不说话,也都纷纷聚精会神的看着下一步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只听见幕后传来悲戚戚的琴箫乐声,六个衣衫褴褛装扮的舞者,从幕后缓缓舞来,在舞姿中,分明看到如行尸走肉的流民,如痛苦不堪的疫症患者,如家园破碎的痛苦不堪灾民。 众人被这新颖的演绎方式所动容,为之凄凉心碎,正为他们会有何进展而忧愁时。 后台曲风由凄凉又变成微微升腾希望的急促,和着乐声,青时装扮成医者模样,舞动身姿,穿梭舞者之间,舞姿卓卓,把坚毅医者不畏疫症凶险,刚毅不屈的精神在她这个原本柔弱女子身上形成强烈的反差感,不禁让人看入了迷。 凌灏更是第一次见如此鲜活反差对比的青时,心中的某种情绪更是撞了他满怀。 玉青时一舞毕,预示着疫症症结已被找出,救民火不仅是医者,曲风又变得雄壮昂扬,另外六名舞者转身幕后,再回来时已变成朝廷官兵模样,与青时合舞,舞风激昂,预示天家神兵,救民水火,疫症皆除,灾难得平。 众人无不拍案叫绝,为这独树一帜的演绎方式震撼不已,意犹未尽。 青时他们正要退场换换幕布之时,听见大殿上皇帝威严又带着欣赏的语气传来。 “台下可是玉家青时?” “陛下,正是呢!”坐在他皇帝下方的魏贵妃含笑也淡淡骄傲的回答皇帝。 “让她走上前来!”皇帝含笑道。 青时缓步上前,给皇帝跪下行礼:“臣女玉青时,叩见陛下!” 在得到起来皇帝让她起来的指示后,缓缓起身。皇上看她如今娇柔的样子,与刚才舞姿刚毅形成反差,不由的欣赏道:“朕的三儿媳妇亦是多才多艺,玉相教导有方啊!” 皇帝说着,不忘赞扬一下玉丞相。玉大人受宠若惊,又喜出望外,不停的谢恩。 “谢陛下赞赏!”玉青时脸颊微红的回答道。 “这个节目,是你编排的,朕,看着她们不像是官家舞姬”皇帝问道。 “回陛下,她们是骊山学院的舞蹈生六笙六离,并不是舞姬!”青时解释道:“此番节目亦是骊山学院编排的,臣女只是有幸参与其中。” 底下人听闻,窃窃私语,他们倒是听过六笙六离,名声在外,原来是此种演出风格,把戏剧,故事,通过歌舞演绎,引人入胜,妙哉妙哉。 “哦,骊山学院?”皇帝饶有兴致的问道:“找出虫疫症结的所在的骊山医者亦他们骊山学院的人?” “正是!” “朕倒道好奇,他们如何找出虫疫,如何编排出此种节目?”皇帝说完,看向身侧的苏公公。 苏公公瞬间明了:“陛下天恩,今晚夜宴,亦是把当日在平阳镇的骊山医者宣进宫与太医院一起共进夜宴的!” “宣进殿来,朕要亲自问一下!” 不多时,白心从殿外走来,微微低头,莲步缓缓,姿态从容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大殿。 白心边走边想,本来只是在做小透明搂席,怎么就忽然宣进殿前,难道青时的舞蹈表演出了差错?不应该啊,虽然她是有点小心思为了让皇帝知道防疫工作的辛苦,但是应该是积极正能量歌舞,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差错吧。 不管了,如果真有什么问题,得想办法不连累青时。 正想着,已经到了殿前,终于看到了这个穹顶皇帝,明黄色的精丝皇家礼服,配上金丝镂空缠珠发冠,眉眼不怒自威,端坐在龙椅前,却又天家威仪让人不敢直视。 身侧的皇后高髻耸立,金钗玉佩点缀,虽已至中年,却还依旧风韵犹存,牡丹刺绣式样的暗红色华服显得尊贵又端庄。 “民女白心,参见皇上皇后,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白心从容淡定的跪下行礼,学着电视上那种恭敬有礼先拍点马屁。 “免礼,平身!” 皇上皇后对这个民间的小女子第一次殿前却能从容淡定的样子确实来了点兴致。 “谢陛下!”听到皇帝说了平身,白心起身,低眉顺目的现在一旁的等着听人家的指示。 余光也不时瞄了一下四周情况。除了熟悉的几人,其他人也把目光聚焦到她身上,颇有点审视的意味。 幸好她可是泱泱大龙国的女军人,这种场面,还吓不倒她。 “你便是骊山医者?” “回陛下,是的!”白心微微低头,回复道。 “你们骊山学院由谁管事?”皇帝语气平淡,却又让底下的人安静无比。 “回陛下,师尊云游四海,如今骊山学院皆由民女负责!” “哦,也就是说,青时这个节目,还有平阳镇虫疫皆是由你想出来的?” 皇帝微微有点质疑。 “回陛下,是的!”白心眉目也不抬,只是镇定的回答。 殿内窃窃私语,类似不相信她小小女子,会有那么大能耐。 “那你是如何得知此次疫症是虫疫所致?”皇帝问道。 “回禀陛下,民女时常外出巡医,只是凑巧在南方见过类似虫疫罢了!”白心谦虚的回答道。 “凑巧!”皇帝轻笑两声:“你倒是谦虚,听闻你为此还染上了时疫?” “回陛下,是的,只是幸得陛下恩泽庇佑,太医院太医医术高超,民女如今已然痊愈了。”白心继续拍马屁道。 “那你是如何想起编排此种节目?”皇帝好奇问道。 “回禀陛下,民女虽不曾面圣,但民女一回京,便有幸受邀到宫中参加晚宴,想来陛下定是一位体恤民情,深念百姓疾苦君主。” “陛下不能时常出巡,故民女求青时小姐带领我们学院的六笙六离表演此类节目,让陛下亲眼所见万民的疾苦,亦是想替灾民感谢陛下,专门派兵来拯救黎民于水火。” “故民女斗胆,求得青时小姐,为陛下献上《献瑞》这一部歌舞剧,以沐圣恩!” 说完,白心屈身行了大礼,打算把马屁拍到底。 第87章 宫宴4 “免礼!”皇帝似乎挺受用,嘴角含笑的让白心起来。 “朕,确实不能时时出巡体察民情,民生疾苦亦是多由奏折得知,让朕深感不安。如今得见此演绎,确实让朕身临其境看见百姓受疫症,灾情之苦,朕深感痛心,骊山学院有心了!” 坐在不远处的夜岂敛下诧异,陛下居然没有反驳这丫头说的专门派兵这件事,她还专门编排了他们进去救援的舞蹈。这让他如何放得下。 “谢陛下,民女愚昧,让陛下忧心实属不该!”白心语气中带着愧疚的说道。 “诶,日后若还有此类节目,朕还是要多看才能了解民情!”皇帝意犹未尽的说道。 “陛下,若您不嫌弃,民女在疫灾区画了几幅画,记录当时的情景,若陛下不嫌弃,亦可以呈送陛下。” “噢,你还会作画记录?那朕自然要看的!”皇帝兴致更浓了。 “是!”说完,白心从她随身的挎包中拿出几张画纸呈给苏公公。 她确实有记录的习惯,以前有相机,摄像机,能记录当时的画面,如今这里只能靠画笔。 “这皆是你画的?”皇帝饶是贵为九五之尊,阅历无数,也没见过这种画法。 纸上的人宛然若生,痛苦的表情也跃然纸上,写实的画法让人看得不寒而栗,白心还给画着了色,犹如身临其境的感受疫症的痛苦,灾难的无情。 “竟都有标记时日!”皇帝念叨道,其他的大臣都一脸紧张,陛下似乎看了脸色不太好。 “来人,给在座的人传阅!”皇上把图一放,威严的吩咐道。 苏公公和其他两位公公每人躬身拿起画纸,每巡展示一幅画便唱一幅画名。 《平阳一疫》《虫疫之苦》《防疫之策》《陈村断垣》《烈火之殇》 众人看了,无不眉头紧皱,深感震撼,胆小的贵女更有甚者,被其中场景惊得直掉眼泪。 白心微微勾嘴轻笑,都说民不聊生,这里的王公贵族,又有多少人真正见过民不聊生;都说马革裹尸,庙堂之高的人,谁又真正见过马革裹尸 灾难若要得到这些人共情,就得让这些人亲眼所见,否则,让这些人过得的太安逸了,还要弹劾干活的人。 “陛下,切莫忧思过虑,陛下福泽深厚,如今一切都成为了过去了!”皇后见皇帝脸色难看遂安慰道。 “嗯,庆幸已然过去,夜岂,赵文术,你们为朕分忧了!来人,赏他们每人赏金百两,夜岂赏金麒麟一对,赵文术赏玉如意一对。夜家军,太医院赏银千两!”皇帝欣慰的看着他们两个说道。 这两人听了,皆离开席位跪地谢圣恩! 夜岂按压自己的心跳,他更加确信,这丫头今天做这些,是专门为他讨回公道的。 白心微微低头,也没往夜岂那边看去,但是她却敏锐地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只是在殿前,不好巡视,只能先压下好奇心。 “骊山学院,朕亦是要行赏的,除了赏银,朕想一想,要赏些什么!”皇帝看着白心说道。 “谢陛下,民女的画作让陛下忧心,不敢再要赏赐,只是我看青时姑娘还有六离如今这身装扮,想必是还没有完成演绎,不知陛下,是否有兴致再往下看?”白心说道。 “还有?朕以为她们要往下走是已经结束了!朕差点错过了,来,青时,开始吧!”皇上高兴的说道。 “是,陛下!”青时福身退下,经过白心两人微笑交换了眼色。 不多时,只见幕后升腾起袅袅白烟,飘向台前,宛若人间仙境。六笙们扶着自己的乐器,莲步踏着青烟翩翩然走向台前,宛若天上的乐师,演绎《天仙之曲》。 在众人沉浸在优美的乐声时,七位身着白色轻纱长裙,梳着飞天仙髻若如天女下凡的仙子,舞姿曼妙,身段轻盈,宛若游龙,翩跹若仙。 一舞毕,为首的青时,托着一轻纱覆盖的篮子,在六离的簇拥下,翩然走向殿前,福身托举篮子,巧笑倩兮地看着皇上。 “陛下,这是演绎的最终章,七仙女献瑞!”白心微笑的微微躬身,向皇上介绍道。 “噢,原来是这节目是分章!”皇上高兴不已:“那前面两章分别是?” “第一章:灾难无情;第二章:圣恩浩荡;第三章便是最终章:七仙女献瑞!” “寓意祸已除,福将至!” 白心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皇帝哄得心花怒放,没办法,春节联欢晚会看多了,这种节目小意思。 “好好好!”皇上本来威严的眉目都染上浓浓的笑意。 “那篮中是何物?”皇帝对这个瑞祥之物甚是好奇。 白心掀开轻纱,露出里面的东西,众人都以为是什么奇珍异宝,都十分好奇的盯着。 白心把东西拿出来,托在手上,这下众人更是好奇了,分明不是奇珍异宝,却是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红根,上面已经长出蓬勃的新藤。 “这是何物?”皇上也是异常好奇,第一次有人献瑞不是献奇珍异宝,而是一棵植物。 “回陛下,这是红薯!”白心微笑解释道。 “红薯?那有何作用啊?”皇帝十分稀奇道。 众人吃惊,纷纷表示都没有见过此物。只有夜岂,一脸淡定,这丫头奇奇怪怪的东西太多了,这已经是最正常的东西了。 “回陛下,这红薯本也不是何稀奇之物,乃是师尊云游时,无意中获得的果腹粮食。” “这红薯味甜,入口香糯,根可食,藤亦可食,煮可食,烤可食,生亦可食!” 白心说到此,众人已经有所呆愣了,白心微微勾唇,继续说道。 “且饱腹感强,最重要的!”白心停顿一下:“它耐寒,耐旱,易存活,可以亩产50担!” “五,五十担?”司农寺卿徐农兴腾的站起来,又感觉殿前失仪,赶紧跪下来:“陛下恕罪!” “平身!”皇帝并没有怪罪,因为他自己也在吃惊中。 “是的!”白心回复道:“今年我们骊山学院已经做过试验,管理得好,可以达到60担,若是极寒之地,也许产量会低些,但是它容易存活,只要管理得当,怎地都会有所收成!” “民女深知陛下爱民如子,常年忧心各地天灾人祸所致使饿殍遍野,师尊得此物,特来呈献给陛下,望能为陛下分担一二。” 这个东西给官家推广,要比他们自己推广来得快些,物资匮乏的年代,吃饱饭才是硬道理。 第88章 凌垚求赐婚 “愿陛下与穹顶国如此红薯,鸿运吉祥,万古长青,福寿绵长,国运昌隆!”青时非常合时宜的送上祝福话语。 众人听了,也纷纷起身,把青时的话重复了一遍给皇帝听,一时间整个殿内祝福声绕梁不绝,把皇帝哄眉开眼笑。 “赏,玉家青时,六笙六离,赏,在座的通通有赏!”皇帝高兴道。 “徐农兴!” “臣在!” “把此红薯带回司农署培育,再全国发配普及!”皇帝命令道。 “是,臣尊旨!” 徐农兴几乎是颤抖的手从白心手中接过这个红薯。他们做农业粮食的,最渴望的就是培育出产量高的粮食品种,如今得这个红薯,实在是如获珍宝。 白心内心想笑他这么夸张,如果把她实验室的种子都拿出来,量产能力不吓死他们。 “至于你们骊山,今日除了赏银千两,朕还打算亲自用金漆写一幅牌匾赏给你们骊山学院!” “夜岂,你与他们相熟,就由你,代朕亲自送上他们骊山学院!”皇帝吩咐道。 “是,臣领命!”夜岂几步向前,站到白心旁边,对着皇帝单膝跪地接旨。 白心把身侧的手指微微攥了攥,并没有看向他。看他起来以后,她才对着皇帝跪下:“谢陛下圣恩,我们骊山得陛下宝墨,实乃蓬荜生辉,受宠若惊,民女拜谢陛下隆恩!” “无需多礼,起来吧!”皇帝欣慰又欣赏的说道。 白心起身,眉目也不抬,也不左顾右盼,她自然没注意到夜岂投射过来的不易察觉的柔光。 只是一直关注着夜岂的凌钰然却深感诧异,一向目不斜视,冷眼垂目的夜岂,刚低头看了眼他身旁的女子,那眼眸分明是柔和的。 凌钰然心中一跳,希望她自己看到的是错觉。 众人正准备谢恩退场。 “父皇,儿臣也想求个恩典!”殿内传来一句清冷的男声。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二皇子凌垚正拱手向皇帝行礼。 “垚儿是想要何恩典?”皇帝今天高兴,倒也很乐意听听他想求些什么。 白心瞄了一眼过去,发现凌垚也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着一抹不可意味的冷笑。 白心微微皱眉,感觉到不对劲儿,刚才感到不适的眼光,应该就来自于他。这人似乎是冲她来的。 “儿臣想让父皇为儿臣和白心姑娘做主,儿臣要纳她为儿臣的侧妃!” 凌垚一言震惊四座,除了跟夜岂和青时,其他人都纷纷猜测这姑娘和二皇子是不是那层关系。 青时担忧的的看了一下白心,想着她是不是惹到什么麻烦了,怎么被二皇子看上了。 夜岂眼眸中闪着怒不可遏的气息,拳头攥紧,今日凌垚胆敢强娶,他不介意豁出官位来跟他斗一场。 白心则微微眯着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病?还是之前烧坏了脑子! 她正想跟皇上反驳之时,听到皇帝问凌垚:“垚儿和白姑娘是相识?” “回禀父皇,月前,儿臣府上得了时疫,儿臣在病中,是白姑娘为儿臣诊治。在治病中,白姑娘与儿臣有了肌肤之亲,儿臣必是不能辜负了她,所以儿臣求父皇恩典,准许儿臣纳她为侧妃!”凌垚那张妖冶的脸上满是深情的说。 八卦的众人只听见了“肌肤之亲”这几个字,都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 白心微怒,这个人是真有病,大庭广众之下说把话得这么暧昧,想道德绑架她吗?如果是普通女子是不是不嫁也得嫁了? 她瞄了一眼旁边的夜岂,这个人已经脸色铁青,拳头也青筋暴起,担心他会殿前发飙。 白心赶紧反驳道: “二殿下多虑了,那日殿下危在旦夕,若不急救,恐怕殿下要被小小的葡萄噎死,民女亦只是事出从急,若冲撞了殿下,还望恕罪!” 白心平静的语气中带着寒意,这个人吃个葡萄都差点被噎死,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凌垚嘴角微微上扬,邪魅的看着白心,这女人殿前也敢反驳他,有意思。 那日她戴着口罩,加之病中急躁,竟没有好好注意到她,今日看见她真容,甚至有点后悔那日没把她直接扣在府上了。 他已经把话说得如此引人遐想,竟还不从,真真是有意思,务必再加点火候。 “只是那日白姑娘已经抱过本宫,若白姑娘不嫁予本宫,本宫是怕姑娘会吃亏!”凌垚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转而又对皇帝说:“儿臣还望父皇做主!” “这……”皇帝有一瞬间为难。 “二殿下说笑了,那日殿下差点被葡萄卡住脖子窒息,民女也只是从殿下身后为殿下顺气。于我们医者而言,事出从急,不分男女老幼,飞鸟,禽兽” 白心故意把禽兽两个字稍稍说得重些, “皆以救命为主,期间可能会有身体接触,但乃医家本分,不存在吃亏这一说。” 白心想了想,继续说道:“民女时常外出巡医,救人无数,亦救不少小动物,也曾为救一头家猪用嘴为之渡气,总不能说我跟猪有肌肤之亲就要嫁一头猪吧?” 说完一脸嫌弃的看着凌垚:“况且那日二殿下已经给过民女赏钱了,何来吃亏这一说,二皇子病中多虑了!” 简直是病得不轻! 众人总算听出来点门道,这姑娘话里话外似乎并不愿意嫁给二皇子,只是救了二皇子,有过些身体接触,看来是二皇子有点自作多情了。 夜岂心总算放下来一点,刚确实担心她吃了什么亏,还想着如何给她讨回公道,庆幸她没事。只是她说给猪渡气是怎么回事,那之前在天坑下也是把他当猪给渡气吗?心中升腾起一种哀怨感。 凌垚盯着她良久,那日便感觉她牙尖嘴利,今日在殿前也居然敢反驳他,还用如此嫌弃的眼神看他。还没有任何女人敢忤逆他,简直不知好歹,心中翻腾起得不到就要毁掉的怒意,必得让她臣服于他! “儿臣还是期望父皇先赐婚,白姑娘殿前羞涩,儿臣只是想日后护她周全!”凌垚惨凄凄的跟皇帝说,给人感觉好一个钟情于她的深情人设。 皇帝看向白心,似乎让她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也是不错的。 第89章 书儒之喜 “陛下!”白心看皇帝似有动摇的感觉,得赶紧阻止。随后跪下来说:“民女恐辜负二殿下好意,尊上早已为民女订下婚约,且已经过了大礼,一女嫁二夫恐有罪,还望陛下,殿下恕罪!” 这她可没有欺君,不仅大礼已过,还拜堂成了亲的。 “既如此,平身吧。白姑娘既已有婚约,垚儿便莫要惦记了!”皇帝微微有点遗憾的说道,不过皇家也没有强求民女做妃子的道理。 “是!” 凌垚表面一副遗憾的模样,暗地里微咬牙,婚约,与死人的婚约如何能作数! 暂时摆脱这个脑子有病的难缠家伙,白心轻轻站起来吐了口气,也没注意到她身旁站着的夜岂亦落寞得似乎气压在骤降。 众人皆退散回席,宴会亦在丝竹声和推杯换盏,你来我往的欢笑中结束。 白心他们再出宫门时,已经月上中天。 “公主,刚才在殿前,你为何不直接说是与将军的婚约?”敏儿看着趴在车窗前发呆的白心问道。 她虽没有到殿前去,但后来也了解一二,这二皇子分明不怀好意,公主应该直接挑明身份才是。 “不重要!”白心掩下眼中的落寞说道,伸出一只手感受夜风,风划过她的指尖,微微发痛。 “公主是不高兴了?”敏儿总感觉到今夜公主的兴致不高。 “挺高兴的,今日六笙六离表现得如此的好,大家都受了封赏,皆大欢喜!” 白心托着腮,看着那一轮皎洁的圆月,一切都挺圆满的,骊山学院也受到了皇帝的题匾,以后更加名声在外,她想做的事情便更好办了。 “只是感觉有点累了!”她应该是有点累了,所以才会这样提不起精神。 ”那驸马的衣服,今日不给他了?”敏儿试探性的问道。 白心一顿,轻“嗯”了一声,然后说“得空让李泽送去给他就好了!” 她才不想亲自给他,招蜂引蝶的家伙! 敏儿偷笑,公主这是真生气了。 正想说什么,听到李泽“吁…!”一声,把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敏儿问道,白心也探头,看个究竟。 只见前方陆书儒站在一匹白马前,月华下,身姿卓约,衣袂飘飘,身边还带着步枪。 月光映照着他们三个影子,显得孤寂又浪漫。 “鲜衣怒马少年郎,得是多少人的青春,可惜生不逢时!”白心忍不住叹息道。 “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等在我们从宫里回医馆的半路上!”李泽说道。 马车惊醒了对面的人,看到他们马车的一瞬间,眼眸闪烁着比月色的还要耀眼的光。 “你怎么等在此?”李泽率先问道。 “我明年二月,便可参加春闱考试!”站在车前,看着他们三人,书儒掩不住喜悦的说。 “乡试中啦?”三人惊讶的异口同声问道。 “第二名,亚元!” “哇哦!”三人一片呼声,连带步枪在他身旁也“嗷呜”一声。 李泽率先跳下车,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未满二十中举人,你怎地如此厉害!”李泽放开他毫不吝啬的夸赞他。 陆书儒心生喜悦,他很庆幸,如今,还有人真心的为他高兴。 庆幸,那日,遇到了公主,救他于水深火热当中。 白心也从车里出来,正要往下跳,陆书儒含笑地向她伸出手来。 白心站在车前,透过月色看着他那熠熠生辉的眼眸,他变了,不再是那个怯懦的落魄公子了。 不由得轻笑一声,手搭上他的手,“好吧,今天就让你这个帅气的绅士,扶本公主一把吧。” 说完,轻提裙摆,莲步轻移,缓缓下车! “如何,本公主的仪态是否够格?我们伟大的举人先生?” 白心笑盈盈的看着他,他和敏儿一样,一直诟病她的姿态,生怕她被夜岂抛弃。 “自然是最好的!”书儒宠溺的笑道。 夜色掩盖不住欢乐的笑声,只掩盖住不远处落寞的身影。 暗处的夜岂收敛了气息,远远的看着白心被陆书儒牵下车,‘已有婚约’,殿前听见几个字,让他有些恍惚,到如今才明白过来。 捏了捏拳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骑上赤焰驹,回身远离了他们的欢声笑语。 “书儒,过两日我们便回骊山学院,给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当然,还有我们的授匾仪式!” 白心并没有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已然先把之前的不快抛之脑后,先把她的骊山学院发展壮大再说。果然,还是事业更让人快乐。 “这,何不等到我春闱后再举办宴会?”书儒不好意思道。 “无碍,若是你春闱也中,或者能高中状元,那我们学院大摆三天宴席,树上的鸟都得叫下来吃席!”白心高兴的想着,若是她再多培养几个状元郎,那岂不是发财了! “这……!”书儒一时无语。 “走吧,回去了,美梦要回家做!”李泽催促道。 众人嬉笑中恋恋不舍的往回走去。 “刚才,你没注意到?”赶车途中,李泽问坐在他旁边的白心道。 “注意到什么?”白心好奇的问道。 她欣赏着前方月华下骑着白马前行的书儒,抚摸着坐在他们中间的步枪,正想感叹人生还是挺美好的时候,李泽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你家老公,应该是在之前,跟着我们走过一段路!”李泽自我感觉还是很有侦察兵的敏锐度的。 “哦!”白心轻哦一声。 听她“哦”一声,李泽忍不住轻笑,她已经不反对别人揶揄她老公了。 “你笑什么!”白心瞪了他一眼。 “我笑,这不像他的行事风格,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他能受什么刺激!”白心喃喃道。 “呵,谁知道呢!”李泽甩一下缰绳,让马车走得更快些。 夜风迎面吹来,吹得她心乱如麻,又心有不甘。皇帝让他送牌匾上骊山,那是躲不不了要见面的,白心心里轻哼一声,且看他到时候有什么话说。 第90章 骊山学院 九月微凉,秋风扫过微黄的叶子,惊得整个骊山学院内的沙沙作响,不远处未名湖上,芳草萋萋,果树成荫,花团锦簇。 学院背靠巉岩峭壁,天然的屏障下,庭院静谧又恢宏。 白心和李泽,坐在横亘在操场边上的长廊中,吃着茶点,看着前方学院的学生们忙碌的在操场上布置今晚的宴会,步枪在其中围绕不停,惹得阵阵嬉骂声。 “你说我们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看,月球上有没有我们龙国留下来的记号?”白心托着腮看着刺眼的阳光,所有若有所思道。 “好好活,应该有机会的,咱们龙国上天下海入地也就用了几十年,如今宣儒,青延,都有天才小少年的苗头,有机会的!”李泽很乐观的说道。 “嗯,但愿如此,咱们的脚步也要快一点,等这里的农业搞上去了,工业也要开始冒头了!”白心说道。 “呵,不要心太急,否则到时候这些人把你我当怪物抓起来烧了!”李摇头笑道。 “另外你抓紧抱好你老公的大腿,这样我们才能够有机会加快脚步。不然,你改嫁也行,不是二皇子要你做侧妃?”李泽笑道。 “你滚,还侧妃,他那里的侧妃都是论斤称的!”白心恨恨的说。 那个烧坏脑子的家伙,企图道德绑架她。心想还不如夜岂呢,不过,想起这个招蜂引蝶的家伙也生气。 “说起来夜岂他们晚些应该会到了吧!”李泽拿起一杯茶喝茶瞄了她一眼说道。 “应该吧!”白心兴致缺缺的说。 “今日来的人多,你想好怎么坐了吗?” “自助宴会,站着吃,站着玩啊!” “要是他们站累了,喏,这里可以坐!”白心指了指长廊边上的长凳。 “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呢,到了我们这里,我们的规矩才是规矩!”白心傲娇的说。 李泽轻笑一下,“你这是恃宠而骄!” 白心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不想再说话。 “公主,将军他们快到门口了,咱们去迎接一下吧?”敏儿脸上带着兴奋的向他们走来。 “叫上阿恒,阿辉他们两个去门口迎一下,好挂牌匾。”白心说道。 微微翻了翻白眼,不情不愿的起身,挪着步和他们两个一起到门口去迎接,她都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呢。 白心站在门前,注视着前方的路。他们骊山学院是接近山顶,上山的路不算宽敞,却也够一两辆马车通过,只是转弯陡坡较多,而他们的门前,正好是微坡,因而先见旗后见人。 夜家军暗紫色军旗漫漫,迎风飞扬,逐渐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见此场景,白心的呼吸稍窒,眼睛竟忍不住期盼那若隐若现的身影,直到他所有的身影完全呈现在她眼前。 今日的夜岂,身穿紫色麒麟纹圆袍服,骑着赤焰龙驹,英姿勃然,缓缓前来。白心心里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身后,几个将士端正地抬着的是皇上亲笔御赐的牌匾,后面簇拥着几列将士,好不威武。 白心众人赶紧跪地迎接,在一阵谢主隆恩的客套后,白心他们才缓缓起身。 夜岂不知何时已站在她的身旁,她低着头,正思考着要跟他客套些什么的时候,前路又来了几辆马车。 “青时?” 马车在面前停下,青时首先探出了头,白心惊喜的叫到,赶紧跑到车旁,要把她扶下车来。直接忽略了她身旁的夜岂。 夜岂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皱眉,如今,他连招呼都不愿意跟他打了吗? “呃,三皇子,你也来了?”白心打招呼道。 把青时拉下来后,看见她身后的凌灏也探身出来。白心还没来的及反应等到凌灏的回话,就听到身后的马车也传来了动静。 “还有我们呢!”说着,一个俏丽活泼的身影从另一张马车里走出来,身后的丫鬟把她扶下了车。 “语然公主?” “安阳郡主?” 看见紧跟凌语然身后的凌钰然。好嘛,白心心想,今天人真是够多的,夜岂带了徐荣莫天钟束他们,以及过来的将士,还有这一堆皇子公主,她这里今日真是热闹非凡。 “阿心!”青时略微不好意思的拉着白心,看了眼已经跑去看李泽夜岂他们挂牌匾的凌灏。 “你知道我自是要过来找你的,只是殿下也要跟着来,他说是跟夜将军来,我,我也阻止不了。” 说完,青时小脸微微发红。 “了解,热恋男女,难舍难分很正常。”白心心领神会的揶揄道,这两人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 ”啊?”青时有一阵茫然她说的什么热恋男女,看白心但笑不语继续说道。 “只是殿下要来,公主殿下也求了陛下要跟着来,语然公主来,那钰然郡主也便一起来了。” 青时微微皱眉的看着白心,那夜她分明见到钰然的小动作,白心定是不开心的。 “无碍,我这里地方够大,来就来吧!”白心敛了敛眼眸的失落,心想,来就来吧,正好这里自由,且看看能出什么幺蛾。 “可是阿心,你可早些跟夜将军说,别让人有了可趁之机。”青时担忧说道,她们家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我自有分寸,放心吧!”白心拍了拍她,让她不要担忧,把她拉到门口,看他们挂牌匾。 不得不说,这骊山学院的金漆招牌一换,感觉他们的学院门口,瞬间上了一个档次。众人都啧啧称奇。 “各位殿下,里面请吧?”招牌换完,白心赶紧招呼人进门。 “呃,夜将军,你也请?”白心看他不动,只能似笑非笑的招呼一声。 “嗯!”夜岂微微不悦的应了一声,她又叫他夜将军了。 看夜岂进门,她也才转身进去,稍微在后保持了点距离。 余光看到凌钰然时不时转过来的看夜岂殷切的眼神,偶尔略带审视她的眼光。 垂下眼眸,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恨恨的想,这个家伙,衣服上的小红花必须把它拆了。 第91章 入乡要随俗 “阿心!” 白心正在腹诽,被青时的惊喜叫声回过神来,本来与凌灏一起走的青时,转回来拉着白心。 她的举动让凌灏一阵失落,哀怨的小眼神随着她的身影翻飞。 “怎么了?”看她如此高兴,白心也笑着迎她。 “这是你们的宴会摆设吗,竟如此好看!”青时因为激动,精致小脸灵动美丽。 “嗯,这是自助宴会,所有的吃食,酒水都可以自己去拿,稍晚些会有节目,大家便可以边看边吃!”白心给众人介绍道。 “那请殿下们入乡随俗,设施简陋,还望海涵!”白心跟这些皇宫贵族们客套一下。 “白姑娘,这是何物,如此精致?”凌语然也十分激动,拿起一块蛋糕问道。 “回殿下,这是蛋糕,白色的是奶油,上面的彩色花朵亦是奶油做的,上面的小果是樱桃,是我们学院后山种的,殿下可以尝尝,蛋糕是甜的!”白心解释道,尽管他们不一定懂是什么,但是女孩子喜欢吃甜的,准没错。 凌语然试探性的尝了一口,瞬间打开世界大门,“灏哥哥,钰然,嫂嫂,快来尝尝,它,它好好吃!”吃了一嘴奶油,还不忘招呼众人,甚是可爱,众人笑意不止。 慢慢的也就放开了拘谨,各自去探索他们这里与众不同的地方。 “徐荣,钟束,你们可以带着将士们自己去拿吃食,那边还有烧烤,你们照顾好自己即可。” 白心说着,想起什么,对敏儿说:“敏儿,你带着徐荣,让他们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吧!” 敏儿看了白心一眼,脸微微一红,便按她的安排去做了。 安排了好了其他人,白心抿了抿嘴,喊人叫来了到处疯跑的步枪。 “夜将军你要吃点什么?”看着在她身旁闷声不吭的夜岂,她叹了口气,决定还是要问一下。 “嗯,都行!”看白心终于搭理他,心下才微微畅快,就是看她要拿什么给他吃,上次在骊山医馆,就是她在身旁帮拿的,还有天坑亦是,倒也十分享受她的照顾。 “那你吃这个吧!”想着他不会喜欢吃甜的,用盘子给他装了点水果,牛肉丁,点心,抬到他面前。 “嗯!”伸手接过盘子,看着她,也没动。 “那边有亭子,你若不喜站着吃,便到那边去,我一会儿有事情,就不奉陪了,让步枪陪着你吧!”知道这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她又不想单独跟他一起,只能让步枪跟着他了。 进门都是客,不理又做不到,只能先这样打发了吧。 “李泽,照顾一下夜将军!”白心看他无动于衷,只能喊来李泽。 李泽正和莫天在另一边正准备嗨吃,就被叫回来了,感觉到双方主人气氛似乎有点尴尬,心想今晚完蛋,是不能放开玩了。 李泽和莫天来了以后,白心匆匆告辞转身,跑去青时旁边,耳语一番,然后两人便结伴走了。 留下凌灏一人,只能走向夜岂他们,四人一狗,就这样哀怨的看着她们两个离去的背影,甚是难过。 凌钰然虽只想在场内只要看着夜岂就行,但是又只能被凌语然带着,拿着点吃食,打发了奴仆,两人来到未名湖边,坐在草丛上,看着湖中的两只黑天鹅翩翩起舞。 “这天鹅竟然是黑色的!”凌语然兴奋不已。 自小生活在宫中,难得出来一趟,竟来到如此神奇的地方,吃的东西比宫中还要精巧,且摆设如此的新颖奇特,真是庆幸自己来对了。 凌钰然倒是兴致缺缺,托着腮,看着晚霞映照的粼粼波光发呆。 凌语然看见凌钰然无趣的样子,也不恼,自己起身,摘了草堆一朵小野花,就想靠近湖边逗一下湖中的天鹅。 “啊!”凌语然惊叫一声,湖边湿滑,就在她差点摔入湖中之时,手被一只大手拉住,整个人被扯了回来,落入一个人的怀中,温暖的触感让有一瞬间懵然,随后又被人轻轻放在草地上坐好。 “姑娘,湖边湿滑,切不可靠近,跌入湖中,恐性命之忧!” 男子轻柔的说教语气让凌语然猛然清醒,抬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竟,比二哥哥还好看,玉树临风这些词亦不足以支撑他的容貌。 还在发呆时,凌钰然和其他仆人侍卫都赶到:”公主,可有受伤?”众人焦急道。 “公主?”书儒稍一愣,随后退一步,拱手作揖道:“小生适才失礼了,公主恕罪!” “无碍,免礼!”凌语然抱了抱膝盖,轻声道。 “是,小生告退!”书儒说完,退另外一侧的竹林下的石凳前,拿起自己的书便离开了。 “那里有人,适才竟没看见!”凌语然喃喃自语道,“还不知道他叫何名字呢!” “语然,没受伤吧?”看着有些发呆的语然,凌钰然关切道。 “啊,我没事!走吧,我们回去找灏哥哥去!”说完,让奴仆把她扶起来,看了一眼竹林的石凳,若有所思的回身走去。 这时白心拉着青时,往苑操场后方的一座院落走去,进去园子后,便是一栋双层木制小楼。 “青延!” 推开小楼里面其中的一个房间门,看到几个小身影正在地上捣鼓着什么。青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弟弟,稍微激动的喊了一声。 “姐姐?”青延回过头来,看到了青时,也高兴的叫了一声。 随后站起来,把青时拉过来, 说道:“姐姐你看,我们在接电线呢,我们会发电呢!” “发电?”青时一听又是一懵,自己的弟弟怎么这么久没见她,第一时间不是过来拥抱她缓解思念之情,而是又说莫名其妙的话。 白心站在她身侧掩嘴偷笑。 “姐姐你不喜欢看吗?”青延好奇的问道。 “你姐姐喜欢看,来,你们演示一下给她看!”白心说道。 几个小孩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来到一个特制的连座位自行车上,两头接通铝线,中间连着灯泡。 “姐姐你看,我一个人骑!”青延的小脚蹬踩着脚踏,距离它较近的一盏灯忽闪忽灭,“姐姐,你看,它亮了!” “宣儒,我们一起骑!”青延招呼着,然后几个小孩一起发力,他们前面连接的三盏灯,几乎全亮起来。 “姐姐你看,它们都亮了!”几个小孩踩的气喘吁吁,却又乐此不疲。 第92章 骊山宴会 “姐姐,我们是不是很厉害?” “姐姐,我们还会用竹子造火箭飞上天!” “姐姐,我们能用煤炭把小火车烧跑起来!” “姐姐,后山的大水车,也能够发电!” 青时被青延姐姐个不停,第一次觉得这个弟弟跟她竟然能说如此多的话。 “怎么哭了?” 看青时红了眼眶,白心上前询问道。 “姐姐是不高兴吗?”青延也注意到了,跑过来抱着青时的腿问道。 “不,姐姐是高兴!”青时眼睛含泪看着他说。 “姐姐是担心我?姐姐跟阿娘都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过得很好!”青延抱着她轻轻撒娇道。 “好,姐姐不担心!”青时摸了摸他的头,青延很久没跟她如此亲昵过了,一直以为是他不爱说话,原来是她们听不懂他说什么。 看过青延后,她们两个从屋里出来,青时轻挽着白心的手臂,轻声说:“阿心,谢谢你!” 白心轻笑一声:“好,我接受你的感谢!” 天色渐晚,白心把青时送回到凌灏身边,没有来得及跟他们打招呼,便又匆匆走了。 几人坐在亭子中闲聊,夜岂面无表情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李泽和莫天给他拿过的酒水,前面白心给他弄的吃食也没动多少,步枪在他脚边呼呼大睡,觉得甚是无趣又舍不得离开。 凌钰然和凌语然坐不远处的长廊一边,看着夜岂冷峻又落寞的脸,微微皱眉,思忖着他为何而忧,对于旁边喋喋不休的语然,她是没听见半个字。 凌灏看见青时回来,十分殷勤的拿她爱吃的点心,水果,酒水,拿到亭子的圆桌上,全然不顾一旁黑脸的夜岂。 正当众人还觉得天色已暗,学院暮色苍茫之时,唰的一下,湖边,路边,长廊,以及他们的亭子,灯皆一瞬间全亮起来。整个学院宛若白昼,引得所有人一阵轻呼,啧啧称奇。 “这是何物?竟会自己发亮?”莫天看着庭前的灯问道。 “这是太阳能灯,暮色黯然的时候,它们便会自动发亮!”李泽给他科普,事实上其他几人也听见,不由得称奇。 “这也是你们骊山学院创造的?”莫天甚是好奇。 “算是吧!”李泽轻笑道,他也不能说是从白心的实验室里拿现成的。 “我们宫中是否也可以装此种灯?”凌灏也好奇问道。 “回殿下,如今技术条件还不成熟,恐怕还不行”李泽帮白心拒绝了。大开金手指这种事情,还是稍微低调一点。 “哦,那甚是可惜。”凌灏可惜道。 “那青延他们在做的事情,可是就是这种灯?”青延看着李泽问道。 “嗯,确实是相似的!”李泽点头道。 “呃,那岂不是我小舅子以后便可以帮咱们府里装此种灯?”凌灏看着青时,眼光灼灼。 “你,你讨厌!”青时听了,小脸一红,娇嗔道。 李泽看着他们无奈道,好好好,如今这世道科普也要被喂狗粮。 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冷漠的夜岂,白心不在,狗粮少吃一斤。 前方舞台上迎来喧闹声,众人寻声望去。 ”这是你们的宴会要开始了?”莫天问李泽。 “呃,他们自娱自乐,你们看着热闹即可!”李泽微笑道,恐怕要天雷滚滚。 果不其然,医学生上来“看我持针走天涯”结果抬着假病人半路都摔半路啦。 “哈哈,甚有意思!”莫天笑得人仰马翻。 语然拉着钰然就往前面跑去,凑热闹去了。 农学生,看我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拿着锄头,卷着裤脚就在台上群魔乱舞。 物理生“看我风驰电掣手引天雷”,结果是青延手持长棍接装特斯拉线圈,宣儒长棍接电灯泡,线接后面人工自行车发电机。 青延高喊“赐我雷电”后面几个同伴哼哧哼哧风驰电掣发电,电通一瞬,场内太阳能灯全黑,看见线圈电闪而出,隔空闪烁跳跃,连接到宣儒的灯泡上,灯泡闪烁发亮,滑稽又震撼。 场下一片震撼之声。 “本宫的小舅子竟是如此厉害!”凌灏忍不住拍马屁道。 青时对他莞尔一笑,把他看得愣神好一会儿。 化学生“看我隔水探火”,说着拿个大火钳,在水桶里不知探取何物,再拿出来的瞬间,竟冒起了白烟,最后转为橙黄的火焰。 “用水燃火焰?”莫天好奇道。 “算是吧!”李泽直摇头,这些个小神棍,跟白心是有得一拼。 场下正热闹时,画风忽然一变,变得安静又神秘。 书儒一席白色的长衫,白玉为冠,倜傥非凡,走到舞台中间,目光投向台下。 众人皆为之侧目,连呼吸都稍窒,连一直冷脸的夜岂,看见他都眸光微闪。凌语然更是有一瞬看傻了眼,这不是之前救她的人吗。 众人诧异之际,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舞台外,一位风姿卓越的白裙女子,翩跹而来,站在他面前,双手轻提裙摆,屈膝行礼,书儒亦躬身,一只手伸向她。 “阿心?” “白姑娘!” “白医生!” 众人一阵惊呼,他们是要共舞吗? 李泽瞄了一眼前面的人,生怕他误会点什么,遂跟一脸惊讶的莫天解释道:“啊,这是普通交际舞,我也会跳!” “啊?”这莫天更惊奇了。 “书儒考中了亚元,我们今日的宴会,除了恭迎圣上的牌匾,也是为了他而举办的,自然,要让他出风头!”李泽解释道。 婚约,举子,倒也是一对璧人,夜岂脸色黯然,杯中酒索然无味。 台上两人牵手旋转,裙摆飞扬,宛若比翼双飞鸟,零落在人间。 “这竟然像今日看见的天鹅起舞!”凌语然喃喃自语道,眸光灼灼的看着台上的书儒。 在众人还沉浸在悠扬的曲风之时,瞬间又变换成欢快的轻歌曼舞,六离也从台前翩然而至,白心和书儒放开了手,换成了轻快的舞风,和六离一同,在台上引领台下众人一起舞动起来,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走吧?我们也一起去加入一下?”李泽说道。 “夜将军也一起。”李泽向他发出邀请。 “莫天,你跟他去吧,我与步枪此即可!”夜岂淡淡说道。 “这…!”莫天有一瞬间犹豫。 “无碍,去吧!”夜岂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殿下,我们也去吧?”青时看莫天和李泽走后,也跟凌灏发出邀请。 “那我亦要学他们两个跳的舞。”凌灏眼光灼灼的看着青时,她居然会主动邀请他一起去跳舞。 “嗯!”青时微微脸一红,轻声应道,因为,之前跟六笙六离合舞时,白心教过她。 “好!”凌灏兴奋异常,拉起青时便走,全然忘记旁边还有一个孤家寡人的表哥。 第93章 给他开小灶 夜岂伸手摸了摸步枪,步枪换了换姿势,继续睡去。夜岂不由得轻笑,初秋月正圆,如今也只剩下他和步枪在此处,从前他从来未觉得冷清,原来只是没见过热闹,如今的热闹却又与他无关。 再抬头,发现台上的白心和陆书儒皆已下台,不见了踪影。 心中一慌,又寻不到出口。看着桌上今日她帮他拿的食物,心里轻叹一口气。一手拿起盘子,一手拿着酒杯,唤上步枪,打算换一个僻静的地方,独自酌饮。 “汪…!”步枪忽然站起来,发出了呼噜的预警声。 “出来!”夜岂冷冷的说道,摸了一下步枪,安抚他可以放心。 步枪的反应让他知道绝不是相熟的人,他已经换到未名湖边,坐在湖边的长凳上,独自看着月色吹着湖风独饮,竟有人来打扰他的雅兴,让他微恼。 “岂,岂哥哥!”一道倩影从不远处的果树里走出来,轻叫了一声。 见夜岂没有理会她,不死心继续问道:“岂哥哥何故一个人在此?” “无事!”说完,便站起来要走,这个地方,看来是不能够让人安静下来了。 “岂哥哥,我只是担心你!”见夜岂要走,凌钰然一改往日的骄矜,疾步想要追上去。 “站住!”夜岂轻喝一声,“我已娶亲,望郡主不要自毁清誉!” 这个地方人迹罕至,若闹出什么事端来,他可不想被她缠上。 “可是岂哥哥,我知道你不中意那乌国公主,我,我不介意与她共侍一夫!” 凌钰然虽被夜岂喝住,站在不远处,但是她今日要勇敢一回。再回京都,怕没有此种机会与他独处了。 “我亦不中意你!”夜岂冷冷的回答道,唤上步枪,拿着他的东西,连头也不回的走了。 凌钰然愣愣的站着,泪水决堤而出,往日夜岂不理会她她还觉得有机会,因为他亦从来不理会别人,今日他拒绝得如此彻底,她连机会都没有了。 “郡主,莫哭,我们回去吧,不然公主该找来了!”玲钰然的丫鬟轻走过来,扶着她,安慰道。 凌钰然依旧止不住的伤心,丫鬟无奈,只能搀扶着她往回走,任由她哭泣。 夜岂走出不远,想另寻他处,听见身边的步枪对着身后“汪了一声”,以为她还跟着,便头也不回的厉声道:“莫要再跟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夜将军如此生气,是怪我今日招待不周?”白心嘴角含笑的看着他说道,伸手抚摸着蹿过来蹭她腿的步枪。 夜岂瞬间转身,看着来人,眉目顿时舒展却又压抑着某种情绪。 “啊,将军是生气到连饭都没吃呢,还是这些东西不合你胃口?”白心见他不说话,主动走向他,看了看他手中拿的盘子,她给他添的东西基本还在,只是不爱吃为何到处端着走。 “不是!”夜岂轻声否认。 “不是生气,还是不是不合你胃口?”白心笑盈盈的看着他,今天,好像冷落了他,有点小愧疚怎么办。 夜岂看着她的笑脸,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既然她不躲避他,那他就还能有机会,继续守护她。 “都不是,只是你今日过于忙碌,我独自一人,不知道如何吃罢了!”夜岂看着她说道:“那日骊山医馆烧烤,你可是全程陪着我吃的!” “哦!”白心轻笑,这个人,还会耍点小脾气,没有人伺候就不吃啊。 “那我如今,重新陪你去吃如何?”白心看着他,询问道。 “嗯!” “那走吧,跟我来!”白心看他傲娇又可怜的样子,不由的轻笑出声。 其实刚才他们在湖边发生的事情她是看见了的。刚跳完舞下来,就看见夜岂孤身一人带着步枪往湖边走,便想着还是来问问他,竟发现凌钰然也远远跟在他身后,架不住好奇心,坐树上看了这一幕。 她是等凌钰然往回走后,才从树上下。那里是湖边,要是想不开跳湖怎么办,这个人,说话这么直接。 白心直接把他带到后厨,给他开了个小灶。她其实不是很会做饭,但是煮泡面煎个鸡蛋配点青菜还是轻而易举的。 “好了,快吃吧!” 做好后,直接端给他,看他坐在餐桌上发呆,轻轻提醒了一下。 他是有一瞬间愣神,行军打仗也好,入宫在府里也罢,吃食从来都是做好送到他面前,如今看她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原来他也渴望人间烟火。 “这是何物?”看着碗中的泡面,感到新奇。 “不要问,赶紧吃,我也就只会做这个!”白心在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吃。 有好吃的不吃,只能泡面伺候啰。 夜岂轻笑一声,也对,她奇特的东西太多,确实不差这一个。 香气袭来,他确实感觉饿了,阴霾消散,便能体会饿的滋味了。两口进胃,暖意袭来,今日空落落的感觉,似乎也得到填充。 “手是否好了?”夜岂忍不住拉不过她的手端详起来。 刚才透过碗里升腾的氤氲烟气,无意中看见她吹了吹手,想来是端碗时候被烫到。 “呃?”白心有一瞬间呆愣,忘了抽回自己的手。 “刘治那日已经与我汇报了,说你手受伤了,因何受伤?”语气中带着微微的责备。 说完,抬起她的手,对着她发红的手指,轻轻吹气。 清凉的感觉让白心心一阵颤抖,脸微微一红道:“已经好了!” “为何会受伤?你不是说,医生的手很宝贵?”见她想缩回,收紧了抓她的手,她不说还不打算放开。 原来,他都知道。 “被针不小心扎到的,已然好了!”白心轻声说道。 “以后不允许让自己受伤!”夜岂看着她,微微愠怒道。 白心看他的样子,不由得扑哧一笑,心想受伤还不是因为你。 嘴上却说:“知道了,赶紧吃吧,吃完带你去一个地方!”白心神秘的给他眨眨眼。 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手轻捏一下她的手,像是警告,才不情不愿的放开。 第94章 瞒不住了 吃完东西,白心把他带到学院后方建在山上的一座两层阁楼上,楼高观远,不仅可以看到操场上簇拥的人群,甚至可以看见斑驳灯火的松阳县城。 月上中天,夜空朗朗,铺满了闪烁的星辰,月华皎皎若笼纱罩着楼阁。 “此处看星空,甚美,对吧?”白心凭栏远眺,满心欢喜的感叹道。 今日的她,一袭修身白色长裙,腰身以下,特意用刺绣花点网纱加宽蓬松的裙摆覆盖过脚面,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裙上仿佛点缀了闪烁的银光,乌黑的秀发全部高盘于头上,白色的绢花点缀着珍珠,缠绕着发髻,相较之下,星辰皆失色。 “嗯,甚美!” 夜岂站在她身旁,眼眸眼眸深邃如海看着她,仿佛要把她镌刻于心。 白心扶着栏杆的手紧了紧,微微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夜岂。 “其实我是…!” “你,做我的义妹可好?” 白心话还没说完,夜岂的声音便接踵而至。 白心一愣,疑惑的“啊?!”了一声,瞬间又有点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夜岂看着她的眼眸深邃而坚定:“做我义妹,入我夜家族谱,此后我夜家护你一生周全!” 白心眸光若有所思的审视了他一会儿,轻笑一声,语气微打趣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手续上可能会有点麻烦。” 说完,眼眸中笑意不止。 “我会让族老处理周全,自是不会麻烦。”夜岂看着她,肯定的说道。 白心挑了挑眉,咬了咬嘴唇,微点头道:“嗯,随你!” 夜岂看她同意,心中落寞的叹了一口气。 白心一时语塞,转身看着星空,思考着要不要把话接着说下去。 “你,已有婚约?”夜岂继续问道,语气清淡却略微悲凉。 原来如此。 “嗯,是的!”白心转头看他,肯定的回答道。 “你可心悦于他?”夜岂的声音微抖,又带着某种期盼。 白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俊逸傲然,天长日久, “自然是喜欢的!” “好!”夜岂咽下酸涩,虽然心像被剜了一大块,但心下决定,连同他也一并护了。 “那我择日,便让人把此事办好,你以后,便不用躲着我!”夜岂看着她说道。 白心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人,真傻。 若她真的有其他心悦之人,订了婚约,还会与他暧昧至此,上来阁楼一起看星星! 到嘴的话不想再说,她得再缓两日。 见她不说话,全当她同意。 继而想到某事,便跟她继续说道。 “待明日回城,让李泽到我军中,教予将士攀岩之术,可否?”夜岂试探的问道。 白心看着他,一向霸道的人,今日不知为何,如此的卑微,突然想逗逗他。 “当然可以,能为哥哥效劳,是妹妹的荣幸!”白心瞄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 夜岂微怔的看着她,原是他自己定下的事情,听了甚是刺耳。 已是入夜,白心带着他从楼阁上下来,给众人安排了住宿,搭棚建营,忙碌起来,倒也没把这件事情过分记于心。 第二日众人回去都城,她也回到医馆中。自从平阳镇一疫,又得陛下赐牌匾,找她看诊的人变得更多,把她忙碌得昏头转向。 夜岂也并没有传话来认义妹的事情,李泽倒是回城第二日便带着步枪去了他们的营中,教士兵学习攀岩。 好不容易得一个下午的空闲,白心瘫在自己的座椅上,累得不想动。 “公主!”敏儿着急忙慌的从门口进来,看见她,急忙喊道。 “怎么了?”白心坐起来看她这么着急,担心的问道。 “叶儿派人送来书信,说咱们大殿下要进京都给陛下朝贡,不日便会到京都!” 白心蹭的坐起来,“你是说我大哥哥,乌昭辰要到京都来?” “嗯!”敏儿狠狠的点头。 是了,三年一朝贡,可不就是快三年了。 “大殿下势必是要将军府去看公主的,公主你,是该跟将军表明身份了吧?”敏儿问道。 白心轻“啧”一声,这倒是有点不好办了,前面人家才说认义妹,这忽然挑明身份的,实在是显得她很傻。 “这个,等大哥哥来了再说,想来大哥哥进宫也会耽搁两三日,届时若是大哥哥来寻我,且看将军府那边有什么反应再说!”白心想了想道。 到时候再让溪儿装扮成她是不可能了,自己总得回到别院,不过以夜岂的性格,不到别院去也是有可能。 只怕到时候乌昭辰知道她被抛在别院几年,即便他们乌国国小言微,乌昭辰也会要去将军府讨个一二,若是闹出什么事来,她也总得出面。 看来,是快瞒不住了。 “那,我先回去吩咐叶儿溪儿她们做好准备?”敏儿说道。 “嗯,你们莫慌,也不是很严重的事情,我能处理好!”白心安慰道。 “呃,公主,我们自是不急的,公主你与将军的感情亦是日渐浓厚,要相认亦是迟早的事,相信将军早就心生欢喜了。”敏儿揶揄道。 “小敏,你如今是越发胆大,敢揶揄起你家公主来了?”白心装模作样的瞪着她说道:“看我不罚你!” 说着,就要上手去给她挠痒痒。 “啊,公主饶命!”敏儿看她要来的架势,赶紧提裙跑了。 看敏儿走后,白心也在盘算着该哪天去挑明身份合适,心想,不知道挑明身份后他会是何种反应,是会十分惊喜,或者是十分惊讶。 总归是逃不掉的,无论是她这个人,还是她的内心。 其实,她早就说服自己,今朝有酒今朝醉了不是吗。 叹息了一声,既来之则安之。 “公主,今日我们便回别院吗?”敏儿问道。 大殿下已经进宫了,如今已到行宫住下,想来明日便会到将军府寻你。 “嗯,我们连夜回去吧!”白心收拾好自己手上的病历,想来明天怕是要停诊,所以她提前给春尚他们安排好事宜。 “把将军的大氅也带回去吧!”白心边收拾边跟敏儿说道。 “是!”敏儿偷笑,看来公主是打算拿回去,在府里直接交给将军了。 等处理好一切,天色也晚,安排好马车,虽然李泽不在,但是经常出门在外,她们两人已能够自行驾马车出行了。 “公主,你且等下,我有东西落医馆了,我去拿了便来!”敏儿忽然想起有东西忘拿,想着明天不过来,得回去拿一下。 “嗯,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白心说道,便等在马车旁,顺便欣赏湖边月色。 “姑娘,帮帮我!” 白心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个老妪在求救。 第95章 白心被劫 平时偶尔也会有夜诊,见是老人,白心也没多想,便走到老人身旁。 “老人家,你哪里不舒服?”白心上搀扶着她问道。 “我心脏透不过来气!”老妪说完,抓着白心的手,整个人都依靠过来,摇摇欲坠。 白心赶紧抱住她稳住重心,想搀扶到医馆内再诊治。只是她整个人的重心都靠过来,白心扶得有点艰难,便伸手在她身后环抱住她,结果被她反而整个人反手抱住,且老妪力气出奇的大。 白心顿觉不对劲儿,要挣脱之时,从旁又闪出几个彪形大汉,瞬间把她嘴巴塞住,头部蒙住,被反手捆绑抬走。 白心心想,阴沟里翻船了,堂堂龙国士兵居然被绑架了。虽有一瞬慌乱,但是很快恢复镇定,首先步枪应该能把她找到,其次自己再想办法脱身。 为了给敏儿发信号,趁歹人不备,退下自己手上的银镯,丢于地上,她无缘无故的消失,又有贴身之物在地,敏儿应该能第一时间发现她遭遇危险。 果不其然,敏儿出来发现马车周围没有任何人,公主平时佩戴的银手镯掉地上,顿时冷汗直流。 强装镇定,冲进医馆,叫上春尚他们,吩咐他们去城外大营找李泽,她则兵分两路,和春荣去将军府,两边寻人,总能在一处找到人。 “将军可在府上?” 马车飞速行驶,到了将军府,敏儿几乎是跳摔下马车,抓着守门将士焦急问道。 “你是何人?!”守门将士稍有一愣,但因敏儿他们没有去过将军府,将士并不认得她,厉声问道。 “我问你将军是否在府上,若将军在府上,速告知将军白医生遭劫,若不在,他在何处,速去禀告!”敏儿几乎是崩溃的喊道,慌乱不堪又必须要镇定。 “白,白医生?!”守门将士虽不认得眼前人,但是白医生他是听过的,知道她曾过救他们营里的人,甚至听说将军曾为救白医生舍命摔下天坑,且如今教他们攀岩的就是白医生的人,瞬间明白兹事体大。 “将军在府上,正会客乌国大皇子,我领你进去!”其中一个守门将士说道。 “大,大殿下!”敏儿喃喃道,瞬间心生希望,大殿下也在,公主,她要赶紧见到大殿下。 与此同时,将军府内,会客厅里,夜岂正襟危坐的坐在堂前太师椅上,眸色冷峻的看着坐在他前侧的乌昭辰。 “不知皇妹在府上可安好,将军何不让皇妹出来与本宫一叙!”乌昭辰语气稍带质问的看向夜岂。 他其实有听闻自己妹妹嫁过来并不受宠,何况三年无所出,想来跟这个大将军感情并不好。 所以他急切要看看他妹妹,问一下是否过得如意。从宫中出来便连夜过来,等不到明日。 “已妥善安置,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自会让公主去行宫给你请安!”夜岂淡淡说道。 “你!” 乌昭辰气结,正要说什么时。步枪从门口蹿了进来,跑到夜岂面前。 李泽这两日也跟着来将军府,但因刚从府内校场过来,并没有注意到堂内会客,见步枪蹿走赶紧追上去,到了门口才发现有人,赶紧止步于门前。 但是已经被往外看的乌昭辰看见。 “士霄,你怎可单独在此处,为何不保护公主?”乌昭辰见了李泽,训斥道。 李泽抬眼看了眼里面的人,心想,糟糕,暴露了,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将军!”对着夜岂拱手行礼。 随后甩开衣摆,对着乌昭辰行跪拜礼。 “士霄参见大殿下!” 心想,白心赶紧来救命,不然要他被大皇子杖责了。 夜岂蹭的站起来,“士霄?!” 莫天也进来,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一幕,“士霄?你不是李泽吗?” “嗯,都是!”李泽叹口气道,抱歉了白心,今天你的身份是瞒不住了。 “乌月心?白心!”夜岂眸色瞬变,冷声问道:“她们是同一个人?” “是!”李泽叹息道,唉,白心,你自己自求多福吧,不要怪我。 乌昭辰还在愕然,夜岂也还没有从惊到喜反应过来。 一声“报”打破了僵局,守门的小将就带着已经快要失魂崩溃的敏儿进来。 “将军,快救救白医生,白医生就是公主,救救公主,公主不见了,留下这个,定是遭遇劫难了!”说着,递给夜岂镯子的手颤抖异常。 “这是公主为您缝好的大氅,求将军救公主!”怕他不信,敏儿把他的大氅也拿过来呈给他。 “你说什么?!”夜岂不敢置信拿过手镯和衣服的问道,确实是他的大氅,鲜红灿烂的小红花刺激着他的眼眸,心若下沉不见底般慌乱不已。 “公主,公主本来是打算今晚回别院,只是奴婢糊涂,自行回医馆拿东西,让公主独自门外马车等候奴婢。奴婢再出来时,公主已不见踪影,这是公主的常佩戴的手镯,定是她留下的记号!”敏儿声泪俱下,浑身颤抖不已。 “你说什么,你说月心不见了?!”乌昭辰终于听出点门道,对敏儿冷吼道。 “大殿下,奴婢有罪,奴婢没好照顾好公主,求殿下赶紧救公主!”敏儿给乌昭辰跪下猛磕头,她把公主弄丢了,真是罪该万死。 “你们两个,若月心有不测,我定饶不了你们!”乌昭辰指着李泽和敏儿发狠道。 “夜将军,月心好好的人,如今不见,你该如何自处,你即便不喜她,至少要保她周全!”乌昭辰冷声责备道。 夜岂拿着手镯和衣服的手也颤抖不止,丢了?遭遇不测?他不敢想象,他会把她找回来,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回来。 “大殿下恕罪,属下这就去把公主找回来,找回来再来领罚!”李泽磕一下头正色道。 遂起身跟夜岂说道:“夜将军,我现在就带着步枪去找白心!” “你跟我同去!”夜岂厉声跟他说道。 随后对乌昭辰保证道:“我会把她找回来,我自会给你交代!” 抓着她的手镯,心里懊恼万分,他太大意了,居然把李泽步枪都从她身边带走,说好的要护她周全,如今却把她弄丢了,他会把她找回来的,找回来后,再也不允许她离开他的视线。 “莫天,调府兵,跟我去搜城!”夜岂边疾步走边吩咐道,如今他不能乱。 第96章 被劫之由 白心被人捆绑着,眼睛嘴巴也被人蒙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只知道如今坐在一张凳子上,四周安静得出奇,偶尔听见几声蛙叫声,想来附近应该有鱼塘或者水系。 从被绑到这里地方,感觉有两个小时,应该是出了城,一路上只要她能下来走动的地方,她都从身后撕下一些衣物装饰,丢于地上,好让步枪尽快找到她。庆幸这些古人的衣服装饰较多。 刚被绑的时候就在马车上被那个老妪搜了身,她的麻醉针还有匕首似乎都被人拿走了,看来是提防她暴力反抗,她只能见机行事了。 正思考时,听见“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白心瞬间警惕起来。 蒙在头上的黑布被掀开,白心适应了好大一会儿光线才看清来人。 帮她拿掉蒙布的是丫鬟模样的十七八岁的丫头,只单纯的拿走东西,也不说话。 她环顾了一圈所在的地方,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客房内,装饰简单但也精致,她坐在一张圆凳子上,身边还有一张圆桌,和几张凳子,身后是一张普通的木质架子床。 这是被绑到了谁的家里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白心腹诽间,门外进来一个员外打扮的中年微胖男人,后面跟着几个手拿到长刀,一身黑衣打手模样的男人,就站在门外,也不进门。 那员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给丫鬟使眼色,让她把塞着白心嘴巴的布块拿走。 “王员外?!”缴着她舌头的布块拿走后,白心吐了口气,终于能放松说话了,发现竟然是认识的人。 “白医生,多有得罪,还望海涵!”王员外脸带歉意的说着,话倒是说得客气,但是也没见帮她松绑。 “王员外把我带到此处,想来也不是为了叙旧的吧?”白心警觉的说道,但是他的意图也约莫猜到几分。 “白医生,今番请您来,也是迫不得,我峥儿,如今已经支撑不下去了!”王员外满目心疼的说道。 “我也跟你说过,我无法给你儿子做这个手术!”白心微微皱眉道:”我亦很惋惜令郎的病情,只是我真的无能为力!” “可明明第一日我们问诊,你曾说过,我儿若想要病好,需要换颗心即可!”王员外有些歇斯底里的喊着。 “我打听过了,你曾在南方,给一家普通人户的女儿换过一颗肝,那姑娘我去看过了,如今还活得好好的!” “肝能换,为何我儿的心,不能换!?”王员外满眼猩红的瞪着白心。 白心垂下眼睑,冷冷说道:“那女孩儿,是她父亲切自己一小点肝脏给他女儿,你儿子若要换心,心从何而来?” 怪她大意,第一次这个王员外带着他儿子过来找他看诊,发现他儿子先天性心脏病,已有十几岁,但命不久矣。她当时只是感叹一句,已药石无灵,若换颗心脏怕还有机会。 哪曾想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王员外爱子心切,竟然多次求她想办法换心。 但换心又谈何容易,且不论她在这个时代能不能做这个手术,光是心源就是个问题。她也是不得已多次拒绝。 谁曾想给自己惹下祸端,现在整出这么一个大医闹来,这事闹的! 不过如今既然知道他的目的,想来她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身侵害,得想办法稳住他。 “白医生是担心心从何而来?”王员外带着点期盼的看着她。 白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白医生若只是担心心的问题,姑娘大可以放宽心为我儿治疗,我已经为我儿准备好了!”王员外的表情瞬间有点释然的得意。 “来人!把他们带上来!”王员外冲着门口喊了一句。 一个打手就带进来五个十五六岁的男孩,齐刷刷的跪在他们面前。 “白医生你看这里,看他们哪个适合我峥儿的心,便可从他们身上取!” “他们都是家生子,或是签了死契,他们都愿意为自己的主子献出自己的心!” 白心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小孩,心里冷笑,这就是自愿的状态吗。 抬眼看着王员外,冷嗤一声道: “那父亲割肝救儿,为何你不用自己的心救你儿子?” 那王员外痛彻心扉的说:“我老了,我峥儿用我的心亦活不了几年!” 白心心里轻哼,自己舍不得死吧,还这么冠冕堂皇,却要别人的孩子送死。 “这几个人,合不合适也不是我说了算!” “那如何说了算?”王员外听着白心的话,瞬间来了精神,她言外之意是不是还有机会。 “这需要检查令郎的血液是跟他们的血液是否一致,其次还有许多功夫要做,并不是取出来放进去那么简单!”白心淡淡开口,这又不是做饭,洗洗切切就能用。 “那你如今便做!”王员外心急说道。 “这里做不了!”白心拒绝。 “为何做不了?”王员外审视着她。 “所有检查都要到我医馆方可做!” “白医生是想通风报信?”王员外恍然想起来,冷声问道。 “信不信由你!”白心撇了撇嘴。 “白医生莫要想着耍什么花招,如今我门外安排了几十个打手,姑娘你是出不去的,亦不要指望别人来救你,我这里四面面环湖,易守难攻。” 王员外语气阴恻恻道,把她抓来,若能救他儿子便罢,救不了,便让她一起陪葬。 “想不到王员外家竟是风水宝地!”白心揶揄道。 “自然!”王员外稍得意,他可不是普通的乡绅员外。 “所以白医生,我儿换心需要用何物,做何事,你尽管提,我负责找人置办。” 白心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这有钱人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草菅人命吗。 听他的口气,他这个地方地处偏僻,即便步枪夜岂他们找来,没有证据怕是不能够明着攻进来,若是暗地里救她,进来也非易事。 夜岂他,应该已经知道她就是乌月心了吧,也不知道他作何反应。 但若要为了救她大动干戈,造成夜岂他们的人员伤亡,岂不是得不偿失,她还是得想办法自救才行。 第97章 自救 白心垂下眼眸,想了想,对那王员外说道:“既如此,那我们便商量一下医疗方案吧!” “好,好,好!”王员外喜出望外。 “那你让这些人都退下吧,这几个小孩,也让他们先回去。”白心扫视了这些人一眼,跟王员外说道。 “这几个小孩,白医生不选一个?”王员外有所怀疑的审视着她。 “还没到那一步!”白心淡漠的说道,让他看不出什么破绽。 “如此,我先让他们退下,但是我这些打手,不能撤走!”王员外反对道。 “你来我医馆看诊是知道的,我跟病患谈治疗方案从来都是不让外人参与其中!” “此外我治疗方案亦不想让他们听见!” “那我只能让他们后撤十米!” 王员外转念一想,确实之前去医馆看诊时,门外有人她会把门关上,只留病患自己和她的丫鬟在内。但是他只同意这些人后撤。 “嗯,也可!”白心点了点头,先稳住他再说。 见白心如此顺从,王员外以为白心想通要治疗,喜不自胜,马上让人把这些小孩带走,并让那些打手全部后撤十米。 “那白医生还有何吩咐?”王员外笑意不止的看着她。 “可有笔墨纸砚?”白心看他有一瞬间疑惑,继续说道,“我需要用笔墨作画来跟你细谈治疗方案。” “对对对!”王员外深以为然,赶紧吩咐那丫鬟去拿笔墨纸砚。 白心不留痕迹地暗暗观察那丫鬟的基本状态姿势。 “帮我把手上的绳子解开!”白心看到那丫鬟拿了笔墨纸砚进来就要走,连忙喊住, 那丫鬟看了王员外一眼,得到肯定后才把白心的手解开。 “你便在门口不远处等着,我若有吩咐再叫你”,白心对着那丫头吩咐道。 “是!”那丫头得到王员外的首肯,对着白心躬身行礼,便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待那丫头出去,房内剩下王员外,白心观察了他一下,虽微胖,但腰板笔直,走路生风,似乎也是个练家子,一招内打不下来,恐怕就会把门外的打手招进来。 只能智取。 “那王员外也请坐吧!”白心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他坐旁边的凳子。 王员外看了她一眼,虽手解绑了,但脚是绑住的,量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招来。 遂坐下来,赔笑说道:“白医生,丫鬟叫草芽!有事你随便吩咐即可!” “嗯。”白心拿出纸样摆在他面前,似乎对那丫头并不在意。 王员外打量了白心一眼,看她只专注于手中的笔墨,便放下心来。 “我知道王员外焦急于令郎的病情,但欲速则不达!” 白心顿了顿,认真,专注的盯着他的眼睛说:“因而接下来,员外你要放松心情,仔细的听我讲方案,可否?” “自然!”王员外被她盯看着有一瞬间的晃神。 “好,我如今讲解过程会让你感到紧张,所以如今你先深呼吸!”白心示意他照做:“对,深呼吸,莫急!” 白心看他深呼吸完,继而指挥他看她手上的动作:“你如今看着我手中的笔…” 白心的语气逐渐放缓:“对,令郎身体,如这圈,王员外你看着我画的圈。” 白心引导着王员外跟着她落笔过程,王员外不能明所以,自然便看着白心笔画过程。 白心继续缓慢,轻柔的继续手中的动作:“好,一圈。” “那令郎的心脏在此处,两圈…” “我们需要在此处开刀,三圈…” 王员外感到眼睛开始模糊,但还是坚持注视白心手中的笔画作过程,认真听着白心的讲解。 白心抬眼看了他一瞬,嘴角冷笑,语气更放缓道: “手术刀需从此处落下,四圈…” “若要开刀便需要打麻醉,五圈…” “那若要打了麻醉会如何,六圈…” “打了麻醉,会很累,很想睡觉……” 王员外看着这些圈盘,听着白心的声音,眼神逐渐开始迷离。 “很累,很想睡觉该如何,看着我画这条直线。对,很累,很想睡觉,便闭上眼睛,安安静静睡一觉,手术便做…好…了……” 看着已经闭着眼睛趴在圆桌上睡着的王员外,轻吐了口气,幸好,学的三脚猫催眠术还用得上。三下五除二把解开脚上的绳索。 “草芽,进来!”白心轻唤一声门口的草芽。 草芽低眉顺目的推门进来,还没注意到趴在桌子上的王员外,便被躲在门后的白心击中了后枕部,瞬间懵晕在地。 白心连忙把门关上,利落把那丫鬟的衣服换到自己身上,稍微装扮一番,便拿着之前春芽拿笔墨纸砚的托盘,学着春芽的低眉顺目,走出门去。 走出门外就是一个小院,走出院门便要越过那些打手,白心微抬头偷看一下,有二三十个,真看得起她,这个王员外派这么多人来守着她。 白心深深吸了口气,壮着胆子,低头学着春芽的走路姿势,慢慢走过去。 那些打手似乎也认为大动干戈守一个小丫头有点小题大做,因而也守岗比较懒散,见春芽走过去,只微看了一眼,便也不理会。 顺利走出院门,白心轻呼一口气,未停下脚下的步伐,仔细观察了院外的结构,房屋相连,房廊曲折。 庆幸已经深夜,烛灯昏黄,虽静谧亦便于隐身,白心沿着疾步房廊走着,穿过几道院门,以便寻出路。 正走着,就听见后方传来很大的吵闹声响,凌乱的步伐声此起彼伏,夹杂着“跑了”“抓住她”的狠厉骂声。 白心心一沉,看来是那王员外已经醒了,已然发现她不见了。 越来越近的吵闹声让她提高了警惕,现如今得赶紧找地方躲藏。 如此吵闹的声音让许多院房都点开了灯,白心看到面前不远处有一间房子未亮灯,想来肯定没有人在。 白心利落的闪身过去,试探了一下门上锁,再看一下窗户,窗户并未上锁,她悄悄打开,手一撑,轻松地跃了进去。 第98章 逃脱 稳了稳身形,适应了一下屋内的黑暗,慢慢透过窗外昏暗灯光,看清楚了屋内的布局。 想来是一个仓库,里面堆放不少粮食米面,厨具,杂物,巡视了一番,找到一把切水果的小刀,很好,正好防身。 只是在此躲避也不是长久之事,在此也找不到开门进去她实验室的地方,即便进去,再出来也还是这个地方,他们也迟早要搜到这个地方来,到时候免不了要硬拼。 不过这个地方正好可以闹点大动静出来,一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二来也可以让找她的人吸引过来。 白心把面粉全部割开,在屋内全部甩开,面粉翻飞,铺满整个房间,随后,又把油全部往地上倒满,抹布沾油,跳出窗外,拿下廊灯,点燃抹布,透过窗户丢了进去,把窗户关紧。 随后快步跑开,远远躲避在一个院落的假山后方。 一声巨响响彻整个宅院,白心看到库房屋顶都被炸掀开来,火势很快蔓延开来,连带旁边的房屋都被波及燃烧。 “这粉尘爆炸的威力还挺大!”白心冷笑呢喃一句。 “幸好不是躲进茅房,否则让沼气爆炸那真是又香又火了!” 刚才就混乱的脚步声如今更乱了,提桶救火的家丁奴仆更是慌乱不堪。 白心趁着乱摸到了正门,发现正门好几个打手在守着,看来即便里面乱成一锅粥也不让进出,这个王员外倒还挺淡定。 此路不通,那她只能另寻他处,她身上因为撒了面粉,脏兮兮的,却也歪打正着,像经过爆炸劫难一般,都以为是家中的奴婢,在府中走起来并未过多引人注目。 找到偏院的小门,守门的没有,却发现上锁了,看了一下院墙,旁边有假山,好吧,只能爬墙外出了。 一个助力跑,跳到假山上,再爬上院墙,正要往下跳之际。 听见身后一声呵斥:“哪里跑!” 白心回头一看,看来是被四个打手巡到此处发现了。当机立断,往下一跳,总算跳出院墙。 环顾了四周,确实挺糟糕的,院墙后面只有一条断头小路,看来只是让人在到湖边方便走路用的。 黑夜下的湖面神秘幽深,时不时拍打湖边的风浪声如鬼魅嘀咕。湖对面应该是山林,黑洞洞的山峦巍峨耸立,让人不寒而栗。 身后传来小门的被打开的声音,白心咬咬牙,与其被抓回去,不如放手一搏。 扑通一声轻潜入水中,那几个打手出来时,湖面一片平静,亦看不到任何人的踪影,只能赶紧回去复命。 夜岂他们带着府兵,骑着快马,跟随着步枪的步伐,疾驰狂奔。 “等等!”李泽停下来,跳下马,走到停下来不停嗅闻的步枪身边。 步枪汪一声示意,李泽从地上捡起来一个衣服配饰串珠。 “这应该是白心衣服上的装饰,这应该是她留下的信号,人在城外。”李泽跟同时疾步到他身边的的夜岂说道。 夜岂拿过串珠捏在手中,眸色阴冷,紧咬的牙关也压抑不住他的怒意。 李泽心想,老天保佑,白心千万别出什么意外,不然后果他也不敢想。 “步枪做得好,再找!”李泽拍了拍步枪,表扬道。 随后众人追随着步枪的步伐,找到了白心留下的不少记号,最终在一座坐落在湖中央的大宅院前不远处的林子里停下。 步枪对着院子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甚至还低吼两句。 “步枪,噤声!”李泽给它下命令。 “想来人在里面!”李泽跟身旁的夜岂说,随后问道,“要强攻吗?” 夜岂皱着眉思索着,若是如今强攻进去会不会打草惊蛇,会不会让她被人伤害,喉结微动,他不敢想象。 “少爷,我可跟李泽先潜进去打探夫人在何处,再发信号给你们攻进来!”莫天上前跟夜岂说道。 夫人,夜岂心中猛的一抽,他竟后知后觉到如此地步,那个让他清醒克制又情难自抑的竟然是自己的夫人。 那晚她说她有婚约,竟是与他。 她说‘自然是喜欢的’,她亦是心悦于他的。 他如今知道了她却生死未卜,心若刀割疼得他无法承受,她若受一点点伤害,他都无法原谅自己的愚蠢。 “轰!”的一声爆炸声从不远处宅院内传来,顿时屋顶翻飞,火光四起! 众人看着翻腾的火光吃惊不已。 “是不是白心在自救?”李泽说道,内心里想,她不会因为反抗把自己炸了吧,甩了甩头,不敢再有这种想法。 “既然里面着火,外面亦加把火,里面打门开后攻进去!”夜岂狠声下令:“找到夫人,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众人听令。 里面的人感到外面也被烧起来,赶紧想跑出来救火,门一开,夜岂他们就冲进门去,几个打手要反抗,夜岂手起刀落砍断他们抬刀的手臂。 顿时滚地声,喊叫声四起。其他的家丁奴仆见状更是跪下不敢反抗。 “抓来的人呢!”夜岂揪起一个家丁问道。 “奴,奴才不知道。”本来只是畏畏缩缩的回答,看见夜岂猩红的眼睛瞪着他,眼见抬刀就要砍下,顿时叫声叫起来:“奴才真不知真不知,都是他们带回来的,奴才不敢过问!” 那家丁指着在地上翻滚的打手,拼命解释道。 夜岂拉起一滚在地上的其中一个打手,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阴声道:“说!” “不知……!”话没说完,剑就滑过脖子,一命呜呼。 “她,她原是被绑到后院客房,但是她跑了,应该还未出府!”另外一个见此情景,不用夜岂动手,赶紧自己和盘托出。 ‘跑了,还在府中?’,夜岂心稍稍放松,得让她知道他来了,不用躲藏起来了。 “带路!”着两个府兵看着前门,他抓起一个家丁,就让他带路,沿路家庭奴仆都不敢反抗,再反抗的也被废了手脚。 一路找寻也并未找到白心的身影,步枪却在一个苑房嗅出了白心的匕首和麻醉针。 “他们竟然敢卸下她的防身武器!”夜岂狠厉道,想到她自己毫无防备的逃脱,就心揪不已。 “没见到人!”李泽带着步枪搜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人,回来跟夜岂说道。 “刚刚的爆炸太强了!” 李泽担忧的轻声开口,心慌不已。 进出这个宅院的路只有一条,刚爆炸时候他们就在门外,从他们进来就没见到过人。 这个想法让他们心底害怕不已,不敢再往下揣测。 第99章 兵行险招 “再搜!”夜岂的声音不容置疑,却又微微颤抖。 “带步枪先去后院再搜寻一番,看看留下什么线索”,夜岂深吸了口气,强装镇定。 步枪带着他们到后院,直接进到后院白心被绑的房间,左嗅右嗅找不到人‘呜咽,呜咽’焦急不已。 “出来!” 李泽看到发现院落角落躲跪着一个丫鬟,狠声叫道。 春芽听闻,赶紧爬跪到他脚边。 “你们劫来的人呢,什么时候走的?”李泽厉声问道。 “一,一个时辰前,她把奴婢打晕,换上奴婢的衣服走的,奴婢被打晕了,不知道后面的事情!”春芽哆哆嗦嗦的和盘托出。 “换衣服了?”李泽想起什么,怪不得步枪老在这里转悠又找不到出路。 “步枪,嗅嗅她!”李泽赶紧唤来步枪。 步枪嗅完后,顿时又跑起来,夜岂他们又顿时升腾希望,跟着步枪跑去。 跑到偏院,对着锁住的小门叫唤两声,李泽意会,正想拿匕首把门撬开,夜岂一剑就把锁砍落。 步枪串门去,对着幽深乌黑的湖面一顿狂叫。 本来还升腾希望的几人,顿时吸了一口冷气,她不会是自己跳湖游走了吧。 “她可能,游对面去了,我们去对面找!”李泽赶紧说道。 这个死丫头,也不等他们来,兵行险招吗,有多久没练过泅渡了,这初冬半夜的水是能随便跳的吗!李泽内心焦急又气愤不已。 旁边那个人已经脸色阴沉,眼眸冷峻不已,他们竟然,把她逼到如此危险的境地。 “把这个宅院,给我烧了!”夜岂冷声道。 随后带着狂叫的步枪,李泽他们,快马往对岸急奔而去。 趴在岸边的白心,意识稍稍有点涣散,已是初冬,夜半的湖水冰冷刺骨。 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以前五公里武装泅渡不在话下,如今她这副身子骨养尊处优习惯了,小小的湖水都让她差点交代在这里,庆幸她意志力还算是坚定,最终还是游上来了。 身上冷战战的,夜风吹着她湿透的身躯,寒意入骨。 “不能再趴着了,再趴着就要失温了。” “刚是步枪在叫吗?” “他们来救她了!” “她得坚持一下!” 白心心想着,强迫自己不能睡,强迫自己恢复意识,慢慢从岸上爬坐起来。 看了看天漆黑如墨,看来已经是半夜了,又看了看湖对岸的宅院,已经火光冲天了。 “这火蔓延这么快吗?”白心轻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林中树丛,慢慢往城的方向挪去。 “汪汪汪……”远处传来步枪的叫唤声。 强光手电闪烁耀眼,是李泽他们来了,白心轻笑一声,她又得救了。 攒动人影离她越来越近,她虚弱地靠在一棵树旁,凝望着踏马而来的人,心跳不已。 步枪率先跑到她的身旁,不再顽皮打闹,轻舔着她垂下要摸它的手,像是在安慰。 眼前人越来越近,强光手电把林子照亮一片,她看清来人的脸。 不由的轻笑一下:“看来,他又生气了!” 腹诽间,来人已经疾步走到她眼前,看着她的眼神,是欢喜,是担忧,是气恼,慌乱又彷徨。 白心向身后靠着的树微微借力,轻轻撞入他的怀中。 轻声呢喃道:“夜岂,我好冷!” 话说完,紧绷的意识已经涣散,她真的又冷又累,瘫软在夜岂的怀中。 “心儿!”夜岂听了她的呢喃,剜心般的疼痛侵袭他的全身,轻呼她一声,把她紧紧拥入怀中,再也不想放开。 ‘心儿?这样称呼她,还真是挺肉麻的!’白心失去意识前,轻笑的想。 二皇子府 跪在地上的王员外一身的狼狈不堪,正颤颤巍巍的对着堂前的凌垚不停跪拜。 “求殿下救命,求殿下救命!” “本宫竟不知,你有如此大的能耐!”凌垚斜身靠在罗汉床上,一手摆弄着他的玉珠,一边看着他阴恻恻的说道。 “奴才亦是爱子心切,谁曾想,那白医生竟是,竟是那夜将军的夫人!” “奴才也是好不容易躲起来才逃出生天,现如今奴才的府邸已经被夜将军烧了精光,他若发现我没在府中,定会想办法把我杀了,殿下,求您救救奴才!” 那王员外几乎声泪俱下的跪拜着。 那女人竟是乌国公主,凌垚眸光凛冽地想着,被那夜岂丢弃在别院三年无动静,今日为何大动干戈去救人?莫非是因为乌国大皇子在都城。 “你做此事之时,为何不提前禀告?”凌垚冷冷道。若是他提前禀告,他就可以把那女人绑来府中,谅那夜岂,也不会到他府上抢人。 “奴才,奴才只是想,这只是一件小事,不敢叨扰殿下!” “所以,你如今来,是想把我拉下水?”凌垚蹭的从床上坐起来,冷鸷的看着他。 王员外听了,惊吓得不停的磕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你是说,你把那乌国公主绑了,是为了给你儿子治心症?”凌垚话风一转,问道。 王员外一愣:“是!是那乌国公主在医馆时候,曾提过,我儿换心便能好!” “换心?”凌垚抬眸看着他,闪过一瞬的猜测。 “只是她并不愿给我儿治疗,所以奴才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王员外忽然想到什么,赶紧说道:“殿下,那乌国公主莫不是个妖女,她不仅能给人换心肝,奴才就是坐着听她说了两句话,便被她迷晕睡了过去!” “妖女?”凌垚笑出了声,若真是妖女,那更有意思了,若能臣服于他,便更有意思了。 “行了,本宫自有定夺,你先退下吧,今夜,你便在府里住下!”凌垚抬眸看了一眼王员外,嘴角邪魅一笑。 “谢殿下!”王员外不明所以,赶紧磕头谢恩。 王员外转身后,凌垚给身边的张海使了眼色,张海明了,跟着王员外身后出去了。 凌垚眼眸瞬间变狠辣,这个蠢货,做了蠢事还跑到他府上来求庇佑,不过是帮他看庄子的小人物,竟想让他掺和这趟浑水,看来,只有死人才没有那么多想法了。 至于那个乌国公主,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00章 你是我夫人 光微微刺激着她还有些酸涩的眼睛,白心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艰难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纱帐,陌生的床顶,让她有一瞬间的愣神。 她现在在哪里?现在又是什么时间了? “你醒了?” 正想着,耳边传来男子的低闷压抑的声音。白心瞬间清醒,往身侧一看,蹭的坐了起来。 “夜,夜岂?”看着躺在她身旁,直勾勾看着她的人,心一抖,她居然跟他睡一起?昨夜冷到发抖梦见的自己抱着的暖炉难道是他?瞬间感到有些羞赧失措。 “还冷吗?” 夜岂也坐起来身来,两人几乎面对面挨靠在一起,气息缠绕。 白心没敢抬头看他,却看到他半敞的衣襟,还有自己亦是仅着丝薄的睡衣,顿时脸如火烧,只能拢了拢身上的被子,低头轻声说:“不,不冷了。” 夜岂伸手把她轻轻环住,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昨夜,你真把我吓到了!” 白心明显感觉到抱着她的手微微颤抖,她的心跟着一颤,微微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他,:“我无碍!”语气轻柔坚定,给他吃一个定心丸。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苍白的脸虽还没有恢复血色,但总算比昨夜见到她浑身湿漉漉,虚弱无力样子时已然好多了。 整夜蜷在他怀里冷得发抖不止的样子让他至今都还没有释怀。 “心儿,幸好你没事!”环着她的手慢慢收紧,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埋首于她的颈项中,久久不愿放开。 白心虽羞赧,看他的样子,心头一紧,似乎把他吓坏了,慢慢抬手回抱他。 良久,夜岂才微微放松环抱她的手,抬起头看着她,那眼神像是想要把她镌刻在心里。 “我如今在你房中?被他灼灼的眼光看得有点不自在,稍稍疑惑的问他。 “嗯,你是我夫人!”夜岂看着她微微勾了勾唇,她是他的夫人,不在他房里还能去哪里。 “那,那,那,我衣服也是你换的?”白心羞赧的说话都有点打结。 “嗯,你是我夫人!”眼眸深邃如见不到底的湖水般凝视着她,她是他夫人,帮她换衣服有何不可。 如今她身体娇弱,他能克制冲动,只是克制不了心跳。 这个念头了让他止不住的心潮翻涌,他再次把她紧紧拥住,低头抵在她的颈项中,在她耳边开心地喃喃不绝: “心儿,你是我夫人!” 白心心一软,手亦环上他的腰间,任由他搂抱着,轻声回应:“是!” 听了她的回应,夜岂抬头俯视着她,四目交融,夜岂喉结微动,声音低喃而蛊惑道:“瞒骗我如此久,该如何补偿我?” “似乎是将军把我弃于别院不顾的吧?”白心抬眼回视他,娇嗔的反驳道。 “那换我补偿你!”说罢,就要俯身欺下她的唇。 白心伸手轻挡住他的唇,在他的疑惑的眼神中,巧笑嫣兮地看着他:“那,你以后是夜家将军,还是乌国驸马?” “自然是,心儿的夫君!”拿开了她的手,眼眸深邃地看着她轻声说道。 他只要是她的夫君。 “既然只是我的夫君,那,我很自私的,我的夫君只能我独享!若日后你想拥有三妻四妾,那休怪我要休夫的!”白心眉目带笑的看着他,温柔又霸道。 “哼,你敢!”说罢,欺身而下,侵略她的唇瓣,生疏又霸道。 这个吻他想念已久,那日在天坑,她两次给他渡气,那一闪而过的柔软,让他久不能忘。只是平日要清醒克制,如今她是他夫人,自然要从她身上讨回来他的思念。 白心迷糊的想,好像,哪种角色,怎么吃亏的都还是她? 一吻餍足后,夜岂意犹未尽的看着她,呼吸微乱,语气压抑又克制地说道:“敢说休夫!你身体大好后,要好好补偿我!” “哼,过分!”白心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过分吗?”夜岂说完,搂紧她,还要再亲下去。 “不要!”白心赶紧轻笑地扭头躲避。夜岂紧追不舍得,搂着她一刻也不打算放开。 嬉闹间,听到房门外响起轻声的敲门声。夜岂微微皱眉,不舍的放开她,转身下床,落下床前落地花罩的纱帐,才到前厅把门打开。 “少爷,陛下急诏,要您进宫复命!”莫天有点急切的说道。 白心听到莫天的话,忽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看着已经走回来的夜岂。 “今日没上朝?”白心有点惊异的看着他问道。 才想起来,看天色,已过了上朝的时间! “夫人身体不适,已跟陛下告假!”夜岂坐在床边,看着她道。 她斜坐在床上,乌黑的秀发铺垂而下,几乎掩盖了她半个身躯。水盈盈的眼睛因为虚弱的反而更显得似水流盼,身躯娇柔妩媚的样子,让他心不由的颤抖。 “告假?”白心微微诧异,因为她而告假,想必会被诟病吧,“那陛下如今急诏,想必有急事,你赶紧去吧!” 夜岂只是眼光灼灼的盯着她看,也不言语。 “我无碍!”见他只是盯着她看并没有没有动作,赶紧焦急地说道,让他放心。 夜岂伸手轻扶起她的下巴,俯身在她唇边轻啄一下,不舍地说:“等我回来!” “嗯!”脸色微红的想,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感,身份转变以后,发展速度好像有点快。 换上朝服,深看了她一眼说道:“若有不适即刻遣人来寻我!” “嗯!”白心轻声应道。 “你的丫头我已让她们在门外等候,待我走后便让她们进来伺候你,切不可自己逞能!”夜岂轻微的警告声说道。 “否则,看我回来如何处罚你!”探头再亲了她一下,说道:“我走了!” “过分!”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轻哼道,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第101章 欺君之罪 御书房内,皇帝威严的坐在案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单膝跪地,低眉顺目的夜岂。 “听说,你昨夜里,闹的动静很大?”皇帝慵懒的开口道。 “微臣护妻心切,让陛下烦忧,实属罪该万死!”夜岂语气诚恳,却又不卑不亢。 “岂儿也有护妻心切的时候,实属难得!”皇帝轻笑一声说道。 夜岂只低头,不言语。 “只是你把那王员外连人带宅一起焚烧殆尽,属实有点过了,该是交由刑部定夺方可稳定律法!”皇帝威严说道。 “臣,护妻心切,实在是心急如焚!”夜岂低头说道,也不辩解。 “好一个心急如,焚!”皇帝轻笑一下:“罢了,他们胆敢劫持乌国公主,也该是满门抄斩才是!” “谢陛下!”夜岂双膝跪地拱手拜谢道。 “起来吧!”皇帝对着他说道。 夜岂谢了恩便起来低眉顺目的站着,继续等候皇帝的发话。 “只是,这乌国公主自称民女白心,这可是欺君!”皇帝浅笑的看着夜岂。 “回陛下,微臣的错!”夜岂说罢,甩开衣摆,再度跪下拱手说道。 “微臣冷落她三年,她只是生气于微臣才隐瞒身份,是微臣的错,求陛下莫要怪罪于她!” 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难得他会为一个女子脱罪辩解,这也是好事,有弱点,才有人性,有人性,才好拿捏。 若他一直无所出,心高气傲,难免会让人觉得他包藏祸心,亦非坏事。 “只是朕听闻,你家夫人这次被绑,是因为会换心之术?”皇帝问道。 “臣惶恐,未曾听闻!” 心儿若是本事过于大,势必会被人盯上,他的心脏可受不了她再遇任何危险。 “你冷落她三年,自然是未得而知,朕今日会亲自问她,你先起来吧!”皇帝说道。 “陛下,昨日她落水受寒,恐怕不能面圣!”夜岂着急道。 “岂儿,太子已然不好了!”皇帝面露伤感道。 夜岂抬头看了一下皇帝,心中一沉,遂回答道:“是,陛下!过两日她痊愈了,微臣亲自带她来问安!” 他还想挣扎一下。 “朕早已宣她入宫,她已跟宣旨的公公说她身体无碍,可以进宫!”皇帝内心焦急,一刻也不想等。 今日把夜岂宣进宫,那乌国公主知道他要问责夜岂为救爱妻夜烧王宅的事情,想必无论如何也会进宫来,主动进宫,那就怪不得他不顾臣子妻属的安危了。 随着苏公公一声宣乌国公主进殿,白心从御书房外缓缓而来。 修腰锦绣拖地长裙随着莲步缓缓而摇曳生姿,缠髻金钗步摇微摆却未曾见声响。今日她正式以乌国公主身份觐见,自然要端庄瑰丽。 “妾身乌月心,叩见陛下,愿陛下万安!”白心走到皇帝面前,跪下给他行了大礼。 “平身!” “谢陛下!”说完,便从地上站起来,抬头看了眼身旁的夜岂,不留痕迹的给他一个微笑。 夜岂轻皱眉的看着她,虽略施粉黛,却未能掩盖她苍白的脸色,顿感心疼。 “乌月心,你可知朕可以治你一个欺君之罪?”皇帝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道。 “陛下!臣愿代其受罚!”夜岂听闻,赶紧给皇帝拱手道。 “陛下,妾身愿意受罚!”白心微微福身道,身上的痛意袭来,让她轻皱眉。 夜岂看在眼里焦急不已。 “你们夫妇俩倒是夫妻同心!”皇帝轻笑一声。 “当日凌垚要娶你为妃,你以有婚约为由拒绝于他,想来也是诓骗朕?”皇帝审视着她说道。 “回陛下,当时妾身说的是尊上已为妾身订下婚约,陛下为尊,妾身与将军的婚约确实是尊上所订,妾身当时并未欺君罔上,请陛下恕罪!”白心反驳道。 要说她欺君,只能说她隐瞒身份,说她有婚约是欺君,那就不是欺君了。 “好,你倒是胆子大,敢在殿前耍小聪明!”皇帝轻笑着说。 “陛下圣明,妾身确实无心之失!”白心心想也不能怪她吧。 “既是你无心之失,那便是夜岂的错了?你当日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自称民女,便是要躲避他?”皇帝问道。 “陛下圣明,是妾身愚昧,以公主身份跟将军耍小性子罢了。将军军务繁忙,自然顾不上后宅之事,怎会是他的错!”白心为夜岂反驳道,惹得夜岂心酸不已。 “岂儿,看来月心对你亦是用情至深,朕也不枉为你们赐婚一场!”皇帝欣慰的说道。 “谢陛下隆恩!”两人拜谢道。 这皇帝叫她来是为这事?她瞄了一眼夜岂,见他虽谢恩,眉目倒是没有舒展,想来肯定还有别的事情,遂低眉顺目,等着皇帝发话 。 无关痛痒的说她欺君,又不处罚,到底要做什么。 “朕听闻,此次你被那王员外所绑,是因他要你帮他儿子换心?”皇帝的语气虽平淡,看着她的眼神却是凌厉的。 这皇帝是怎么知道的,坊间消息都传得这么快吗?刚来宣她进宫的公公说夜岂因为寻她着急已经把整个宅院烧了,那这事情是从什么漏网之鱼传出来的? “是!”白心回复道,先得听听皇帝关心的是什么。 “如此,你真会换心?”皇帝紧盯着她,看她表情变化。 “回陛下,妾身不会。”白心直白的回复道,表情并未过多的变化。 “你可知,欺君是死罪!”皇帝声音凛冽,紧盯着她。 白心神色未变的回答道:“回陛下,妾身自然是知晓欺君之罪,所以才不敢诓骗陛下!” “亲身医术浅薄,心症只会看大致的病症,却还不会医治!”白心收敛了一下眼眸回复道。 “还不会,便是换心可行?”皇帝似乎抓住了字眼。 “陛下,亲身不会!”白心再次反驳道。 “你可知,太子亦是心症,太医说,他药石无灵!”皇帝神色黯然道。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陛下,妾身愚钝,虽不会换心,但病症护理,减缓太子殿下的痛苦,妾身亦愿为之效劳!” 换心没那么容易,但是临终关怀她可以。反正看样子,这个皇帝是不会放过她的。 夜岂心一惊,她把太子的病揽到自己身上,若太子有不测,陛下伤心过度,迁怒众人,那她。手微微收紧,若有不测,那便豁出命吧! “如此,便好!” 皇帝似乎对此很满意,先让她去医治,或许便会有转机。 第102章 狗粮管够 两人并行走出宫门,一路上就看她脸色不对,在宫内不便过问,夜岂忍到宫外,一把把她纳入怀中,焦急问道:“身体还是不适?” “陛下想必知道我在府里直接把你宣进宫我会拒绝,所以先把我召进宫去,再把你召来!”夜岂稍愧疚的看着她。 苍白的脸虽忍受着疼痛微微皱眉,看着他的眼神却满含笑意:“我无碍,陛下亦是爱子心切!” “只是……!” 夜岂还想说点什么,白心抬手制止他道:“先上马车再说吧?” 看着莫天李泽还有敏儿,还有步枪这条小狗儿在马车旁,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俩,白心觉得,略微有点尴尬。何况宫门前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夜岂看了他们一眼,也全当没看见,把白心抱上马车,进去还没坐好恨不得直接黏白心身上,抱着她就不愿意撒手。 白心就这么让他抱了良久,头靠在他怀里,心下有些忧愁,轻声道:“夜岂,每个人,只有一颗心!” 夜岂轻轻一愣,随后了然的轻嗯一声,抱着她的手轻轻收紧。 “嘶…!”白心微微皱眉的轻嘶一声。 “怎么了?”夜岂低下头轻声问道。 “呃,无碍,就是肚子有点疼!”又一阵疼痛侵袭而来,白心微闭上眼睛,打算忍过这一阵疼痛。 “为何会疼?”把她轻轻扶起,低眸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再疑惑担忧的看着她问道。 “呃,就是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我回去喝点热水就好了!” 这湖水太冷,这大姨妈提前来访就算了,还痛经,确实让她受了点罪。 白心说完,明显感觉他身子有点僵硬,抬眸看他,竟感觉到他古铜色的脸庞染上了微红。 白心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啊,还是个纯情大男孩,顿时忍不住眉目染笑。 夜岂被她看着,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遂又忍不住担忧问道:“那除了喝热水,还能如何让它不疼?” “原也不会疼,想是昨日湖水水太冷,刺激到肚子了,今日才会如此疼,回去我让敏儿给我水袋热敷一下便好,不用担心!”白心见他眼眸担忧,自己疼意不止,也轻声给他安慰道。 “热敷?”夜岂轻声呢喃一句,把她轻搂在怀中,搓热自己的手,把手覆上她的肚子:“这样,可否?” 温热的感觉透过衣物传到她的腹中,亦如昨夜梦中的舒适暖意。他真把自己当成她的人肉暖宝宝了吧,感觉还不错。 抬眸看他,轻笑着说:“嗯,好多了!” 夜岂也低头,眼眸深邃如墨看着她,咫尺缱绻,忍不住俯下身来… 马车一顿,白心笑意不止的看着他说:“到了,下车吧!” 意图未能达成,忍不住懊恼,紧紧的把她搂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放手。 出了马车,白心正想跟平日一样跳下去时,却被车下的夜岂伸手拦腰直接抱了下来。 那日夜里看见书儒把她牵下马车,心中郁结至今,势必要从她身上把安慰找补回来。 “小步枪,你的狗粮够不够,我的分你一点,我都快撑不下了!” 正在夜岂怀里抿嘴轻笑的白心,听见李泽的揶揄,不忘记给他一个白眼。 莫天和敏儿听闻,虽不懂何意,但知道肯定是笑话他们的主子的,都不由自主的掩嘴轻笑起来。 夜岂全当没看见,自顾自搂着白心的腰便往府里走去。 走到庭院中,正看见乌昭辰正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跪着溪儿,叶儿,莲儿三个丫头。 夜岂办事速度很快,把白心找回来当晚,便让人把别院的小门跟将军府打通,连夜把白心的东西全部搬到将军府。 四个丫头便跟着过来伺候,那乌昭辰也不住行宫了,安排在别院的客房中,因而他如今出入将军府十分自由,这几个丫头由着自己的妹妹胡闹亦不劝诫,他必须得教下规矩才可安心。 白心见到此中情形,挣脱了夜岂的手,快步走向前去,夜岂顿时皱眉,也跟着快步走去。 “大哥哥,何故要她们几个跪在此地?”白心走到乌昭辰面前,不解的问道。 白心本跟这个哥哥是没有过交集的,但是在她的记忆中,这个哥哥对妹妹也是宠溺有加,只要她耍耍小性子,这个哥哥便就能被轻松拿下。 乌昭辰微怒的瞪了她一眼,轻斥到:“这几个丫头不仅做不到规劝主子之责,还纵容主子任意妄为,自然该罚!” “还有你们两个,一并跪过来!”乌昭辰看见跟在白心身后的敏儿和李泽,怒道。 敏儿和李泽不敢忤逆,赶紧顺从的去跟她们三个跪在一起。 “夜将军,本宫教训几个丫头奴才,让你见笑了!”乌昭辰看了一眼夜岂说道,算是跟他打个招呼。 夜岂今日一时也不敢反对,因为他自己也把心儿弄丢了,心中有愧,只能看着他,未敢言语。 “你们自己说,该杖责多少合适,还有你!”乌昭辰指着李泽怒斥道:“身为暗卫,未能护公主安危,该当何罪!” “属下该死,任凭殿下责罚!”李泽恭敬道。 “好,那本宫今日……!” “大哥哥!”白心急忙上前,装作娇嗔难过地阻止道:“你和父皇母后把我送到这个陌生遥远的地方来。如今三年了才想着来看我一次,平日亦无人管我,就只有他们忠心耿耿的陪伴我左右,你如今却还要处罚他们。哼,大哥哥你定是不疼我了,才要处罚他们让我难过!” 说着,还硬是让自己红了眼眶,流下几滴伤心难过的眼泪,我见犹怜。 这话不仅让乌昭辰心里难过,更让夜岂难过不已,走向前去,把她拥入怀中,白心抬头向他眨眨眼,随后埋首在他怀里装模作样的呜呜呜的哭起来。 夜岂看得又心疼又怜爱,亦无可奈何。 乌皓昭更是心疼不已,自己这个妹妹在宫里养尊处优惯了,送过来几年,确实是他们忌惮穹顶国不敢多过问她在将军府的生活,心中顿觉愧疚。 “罢了,你们都起来吧,这几年你们确实陪驾有功,将功抵过吧,日后要多提点公主才是!”乌皓辰叹了口气对着他们几个说道。 “谢殿下!” 几个人跪谢完后赶紧起来站到一旁低下头,不敢把笑意展露出来,果然公主能轻松拿捏大皇子。 白心见状,赶紧退出夜岂的怀抱,转而走去拉着乌昭辰的手,撒娇道:“我就知道大哥哥最好了!” 乌昭辰看着她微红的眼睛,无奈的说道:“也罢,以后你不要轻易出府即可,那医馆,你亦不要去了!” “那不行!”白心放开他的手反对道。 “为何不行!”乌皓辰轻斥责道:“你安心打理好将军府即可,切不可再出去乱跑!” “夜将军,皇妹任性,你便让她在府里待着即可,免得再遭不测!”乌昭辰看着夜岂说道。 白心也看向夜岂,其实她也挺想知道他的看法的,也是打算困她在将军府吗。 “随她,我护着便是了!” 夜岂看着乌昭辰说道,日久相处,便知道她不是会在府里待着的人,若是为了出府,抛弃他独自跑了可怎么好,所以她要去便去,他在身后护着便可。 “你!”乌昭辰气结,又无可奈何的说道:“那将军便说话算话吧!” 他这个妹妹其实他也清楚,任性惯了,哪是关得住的人。 白心眉目含笑的看着这个人,感觉他很帅怎么办。 遂当着众人的面,走过去双手揽住夜岂的脖子,踮起脚尖,狠狠的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随后满脸笑意的看着他惊喜的眼光。 众人皆惊呼不已,狗粮吃饱装不下了。 第103章 太子心症 次日,白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夜里有个人肉暖手宝帮她敷了一晚上的肚子,今日也感觉不到肚子疼了,便跟夜岂说要直接去太子府,看一下如今太子的情况!夜岂拗不过她,只能亲自送她去。 “肚子可还疼?”马车上,夜岂抱着靠在他怀里的白心轻问道。 “嗯,已经不疼了!”白心摆弄着他盖在她身上的大氅后面的小红花说道。 这个人,几乎每日都穿着这个大氅出门,盔甲配小红花大氅,如今快没了冷冽大将的威严了。 “今日我营中军务繁多,若回来得晚,你便自行先睡!”夜岂轻声哄道,自己先觉得不舍。 “嗯!”白心抿了抿唇,轻应道,如此黏腻,倒是让她心颤不已。 说话间,已到了太子府邸,看着她进门,便和莫天骑着赤焰龙驹带着步枪疾驰而去。 “车接车送,看来是二十四孝老公啊!”李泽望着远去的人影揶揄道。 这大将军,明知不顺路,偏要跟白心坐马车过来,再骑马去大营,看来应激反应很严重啊。 “啊,你羡慕不来!”白心倒是不怕他揶揄,轻笑道。 李泽无可奈何的翻了翻白眼,确实羡慕不来。 说话间,几人已经被太子的府的人领到了太子的寝殿前,等着里面宣进殿。 “夫人请!”侍女出来,对着他们福身道,倒也没有反对敏儿和李泽进殿。 一进寝宫,白心他们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寝殿很大,装饰精致却并不算华贵。门窗几乎都是紧闭,整个寝殿蒙雾昏黄,白心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床榻在寝殿的左方,纱帐幔幔,帐内影影绰绰,听见两人轻声低语。 “柠儿,本宫日后若有不测,让父皇切莫怪罪府上的人,还有为本宫医治的太医。” 男子的声音低沉虚弱,白心想来应该是太子的声音。 都听说太子聪慧过人,宅心仁厚,只可惜先天心脏病,年少时还好,只是到了二十岁以后,症状便越来越严重,陆陆续续缠绵病榻也有七八年了,现在看来好像都卧床不起好久了。 想来皇帝应该十分喜爱这个儿子的,出生便立他为太子。正因如此,却让有的人居心不良,想着取而代之。 白心正腹诽,帐内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微颤抖。 “莫要说傻话,睿哥哥还要陪着柠儿好长时间呢!” 正说话间,凌睿感觉到心微微打疼,呼吸急促,有点喘不上来气。 “睿哥哥!”木宛柠略带哭腔的把他扶起来,给他顺气。 “殿下,娘娘,夜夫人来了!”侍女对着他们两人躬身轻声说道。 随后把纱帐掀开,轻挽起,几人都清晰的展现在各自的眼前。 白心看太子妃,衣着闲适,一身烟青色修身绸缎长裙,头上仅簪珍珠头钗,斜靠在榻前,给凌睿抚背顺气。想来也是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竟有端庄娇柔的美感。 身旁榻上坐着的太子虽身盖薄被,也能看他个子修长,呼吸艰难,微抬头审视着她。乌黑的青丝垂于胸前,虽面色不好,却也能看出是个面如冠玉的美男子。 想来凌灏凌垚都长得不错,太子自是不用说了。 “见过太子,太子妃!”白心微微曲身,向他们行礼打招呼。 “夜夫人免礼!”木宛柠收敛一下情绪,轻柔的开口,眼光微上下打量着白心。 那日宫宴病中,他们并未参加晚宴,因他们都十分好奇,一向冷冽孤僻的夜岂,到底是会为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夜烧王家宅院,告假不上朝。 白心的美,精致却不惊艳,加之她经常身着劲装,在打扮精致的王公贵女中,不会一眼出众,但若看到她,便不容易再挪开眼,尤其与人对视时,那一双如初阳映照春湖的眼眸,总能荡漾人的心湖,久久不忘。 白心眼眸含笑的回视着他们审视,朱唇轻启道:“妾身奉陛下之命,前来为殿下诊治,不知如今是否可以开始呢?! 白心的话让两人回过神来,木宛柠尴尬的微咳一声:“有劳夜夫人了!” 随后自己换到床另外一边,给白心腾出位置来。 “殿下,我不会把脉!”看到凌睿很自觉的伸出手来,白心轻笑地说道。 “不会?”凌睿和木宛柠都十分好奇,不把脉要怎么诊治。 只见白心从敏儿手中接过听诊器,稍掀开凌睿的身上的被子,露出胸腔位置。 “稍稍有点凉,殿下忍耐一下”,白心淡定的说着,把听诊用手捂热一下,便搭在他的心脉上,仔细聆听他的心跳状况。 这番操作让两人不由得一惊,但听闻她连肝都曾给人置换过,想来是有过人之处的。 “殿下这心脉,确实不太好!”白心直白的说。 他们两人倒也没惊讶,这么多年来习惯了。 “如今您是否感觉呼吸有点急促,心脏有点疼痛?”白心问道。 凌睿深吸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如今先给殿下吸点氧?”白心问道。 “吸氧?”两人有点惊奇。 白心轻点头,然后让敏儿把氧气瓶拿来。凌睿他们虽然惊异,但是反正病久了,如何医治都可以尝试。 “另外,你把这个药含在舌底,不需要咽下去!”说着,白心把一颗药拿出来给他。 随后把氧气瓶拿给他,教他自行拿着吸氧。一番操作下来,凌睿感觉身体通透了许多,心悸疼痛的感觉也消失了,脸色肉眼可见的微微红润起来。 “夜夫人殿下的心症是能治吗?”木宛柠看着凌睿的变化,心中升腾起希望。 白心摇摇头:“殿下的心症,乃先天不足,妾身愚钝,确实无法治愈。” “无碍!”凌睿看着破碎的木宛柠,喝着氧气罩轻哄道。其实他自己也是做好了准备,唯一不舍的就是陪着自己木宛柠。 木宛柠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把白心也看得心中一揪,只是她,也是没办法的。 “那殿下,你们要不要出去晒太阳?”白心抬眼看着他们道,随即看到他们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第104章 秘密被发现 “看殿下皮肤惨白,殿内门窗全关,想必殿下很久没有出门了吧?”白心轻笑一声,猜测道。 “是,只是殿下若被风吹了身子,太医说若是生病了,必是难好的!”木宛柠微微着急道。 “娘娘,如今殿下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白心定定的看着他们道。 两人也回视她,愣了好大一会儿。太医明了,却无人敢说,太子已经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好久了。 “若太子愿意,可到我的医馆内,正好,我亦给你做一个全面的检查?你们看如何?”白心建议道。 “你,不怕?”太子拿下氧气罩,眸眼疑惑的看着她。 “如今,还是有点怕的!”白心轻笑一声,若太子在她手下,有个三长两短。总不能,老让夜岂为自己担忧。 “那你?”凌睿审视着她。 “我是医者,你是患者,若无他法,便以最好的方式来面对这个病情,不是吗?” “若春花烂漫看不到了,那秋阳杲杲亦是不错的选择!” 白心笑眼盈盈的看着他们。 他们两人凝望着她,熠熠生辉的女子,难怪夜将军会为之钟情。 “好!那殿下,咱们就出去晒太阳!”木宛柠稍稍兴奋的说道:“来人,把窗户都打开!” 与其每日坐在榻前担心而自怨自艾,为何不让太子心情舒畅。 随着殿内的窗台都打开,光线照亮了整个寝殿,闷气消散,人自然就也就清爽了许多。 “太子亦可走动走动,只要不剧烈运动,每日我来给他吸氧,头晕症状便会减轻,若担心无用,便开心也好!”白心说道。 “是!”木宛柠认同道:“那今日便去你们医馆,亦让太子去看一下,凌灏说的,篮球。” 木宛柠看着她,满脸笑意。 白心轻笑,这个三皇子,果然是个大嘴巴。 待把太子带去医馆,先帮他检查一番,随后用木质轮椅推着他参观医馆。事情结束后,再回到将军府时,太阳已落山。 梳洗完毕,白心坐在房内的罗汉床上微微发呆。 人若是有了期盼,便会心生忧愁,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白心心中稍有落寞。 转念一想,不行,她得给自己找点事干干。 盯着眼前的雕花梨木衣柜,想着夜岂应该不会那么早回来,拿出自己项链的钥匙,打开门通过衣柜走进了自己的实验室。 她需要看研究一下,今日凌睿的检查结果,先天性心脏病没错,这么多年了,看来太医们也是尽力了。 肺动脉瓣狭窄,凌睿小时候应该还能正常生活,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心脏负荷过重,确实是会容易丧失生活能力,随时可能猝死。 如果介入治疗,应该可以再活个一两年,如果心脏移植的话……唉,白心轻叹了口气,心脏,每个人只有一颗。 “我的房内,似乎从未有过此种装饰!” “夜,夜岂?!” 夜岂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把正在沙发上看检查单的白心吓了一大跳,蹭的站起来转身看着他,检查单在她身后散落一地。 “你,你不是要后半夜才会回来?”白心看着眼前神色不明的人,心怦怦直跳。 在医馆说得过去,如今在他房里出现她的实验室。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他肯定会把她当成妖女的。 “你还未曾回答我,我房中衣柜处,为何会出现此种地方?” 白心看夜岂缓缓向她走来,面色不明。顿觉心慌不已,咬咬牙,既然被发现了,今天就豁出去做个了结。 眼神故作镇定坚强地直视着他, “是我自身带的!” “我并不是乌月心,我是白心!” “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乌月心在她嫁过来前一天便上吊气绝了身亡了!而我亦是从我的世界,身死魂穿到她身上,代她嫁过来的!” 白心几乎是憋着气说完,身上微微发抖,眼睛不自觉蒙上一层雾水。 “你若觉得我可怕,觉得我是妖女,那便分手吧!” “若你现在要杀了我,我也无话可说!若能留情面,休书一封,我亦会马上消失你面前!” “只求你,无论如何,放过乌国,他们并不知情!” 说完,坚忍的泪水还是不知觉的从她眼睛里滑落。 低下头,不让他看她的泪水,等着他的审判。 良久,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被他紧紧拥着,她的泪水决堤而出: “夜岂,我知道我自己可怕,我也很害怕。我躲过你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来招惹你!” “心儿……!”夜岂埋首在颈项中:“你吓到我了!” “是我招惹你,你怎可轻易说要我把你杀了,要我把你休了,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如果你是白心,那我只要白心,躯壳是什么样的,无关紧要!” “你不觉得我可怕吗?我有如此奇怪的东西!”白心抬头看他,泪水打湿了睫毛,水盈盈的看着他。 夜岂俯首亲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你这些可怕的东西,从来都是拿来护着我的不是吗?” 白心看了他一眼,破涕为笑,埋首在他怀中的,轻呢喃道:“夜岂……” 你不怕我是妖女吗?” 白心趴在他怀里,再抬头看着他问道。 “你若是妖女,我便把你绑在府里,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夜岂紧搂着她,轻哼说。 “过分!” 白心故作羞恼轻瞪了他一眼,作势想要退出他的怀抱 “过分吗?嗯?” “你怎么敢说消失在我面前的?!” 夜岂故作微怒道,搂着她的手收得更紧,才抬头看他,就被他霸道地亲吻下来,亲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良久,才恋恋不舍的把她放开,头点着她的头看着她。 “还有几天?”气息微乱的看着她。 “呃?”白心有一瞬间呆愣,随后双颊绯红咬了咬唇轻声道:“还有几天吧!” “我等你!”稳了稳气息,声音低沉压抑道。 看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再亲吻她的嘴角,只不敢再深吻下去。 第105章 夜家宿命 “你为何回来的如此早? 白心被他搂在沙发上,靠在他的胸前,轻声问道。 “心儿在府内等我,心猿意马!”夜岂微低头,亲吻着她幽香的秀发,轻声道。 白心轻笑着把头往他怀中羞赧的钻了钻,随后又好奇问道。 “你为何能接受我如此怪异的东西?” “嗯,因为,我们夜家的身世,亦是如此怪异!”夜岂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轻叹了口气说道。 “啊?”白心抬起身来看他。莫非他也有什么金手指之类的? “心儿,我亦是自私的!”夜岂忍不住把她再圈入怀中:“我深知自己命不久矣,不能与你长相厮守,却还是不想放开你!” “命不久矣?”白心蹭的坐起来,惊讶的望着他,也并没有感觉他有什么疑难杂症不可医治。 夜岂轻叹了口气,也一并坐起来,起身把她拉出实验室,走到自己的桌案前,在抽屉中拿出一个锦盒。 白心好奇的看着他拿出来的东西,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从锦盒中拿出一块掌心大小的八卦玉匣,看着它,轻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夜家男子,千年来作为穹顶武将三十五以后,便都会战死沙场,宿命逃不过,不仅男丁稀薄,女子亦好久没在我们夜家出生过了!” “能解开宿命秘密就是这个八卦玉匣,但却从来没有人能打开它!” “明知宿命逃不过,我私心里不愿成婚,不愿让自己的后人再承受此宿命,因而心儿你刚嫁过来,我便弃你于别院三年不顾!” 说完看着白心,把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忍不住亲吻了她的额头,深深的看着她说道:“宿命却还是没让我逃过,你如此耀眼的出现在我面前,早已把你镌刻于心,让我如何舍得放开?” “那你不是打算要认我做义妹吗?”白心手环在他的肩膀上,眉目染笑的揶揄道,似乎并不把这个所谓的宿命看得很重。 这个人是真把族老请来打算认义妹上族谱的,不过却是正好上的是夜岂妻。 夜岂轻瞪了她一眼,凑身过去在她唇下轻咬了一口。 “疼…!”白心捂住自己的嘴,轻瞪着他娇声说道。 “若不是你诓骗我有婚约,何至于让我寝食难安!”夜岂微怒说道,忍不住把她捂嘴的手拿下来再轻咬一口,惹得白心直皱眉。 “我哪里诓骗你了,你自是去别院一查便知!”白心把手抽回,轻哼道。 “我满心满眼皆是你,又怎会去查一个不在乎的人?”谁能想到她们会是同一个人,若是早知道,何至于浪费如此多与她相处的时日。 白心抬眸轻笑的看着他,抱着他,自觉的往他身上靠去,算是给他安慰。 夜岂把她紧紧搂住,恨不得把原来所有的思念,无所适从都找补回来。 “夜岂……!”白心靠在他身上,轻喊了一声。 “嗯?”夜岂喉结微动轻回答了一句。 “宿命若是逃不掉,那便先活好当下。” “嗯!”夜岂回应一声,把她搂得更紧。 白心伸手去把他刚放回锦盒的玉八卦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把玩着。 “夜家是受了什么诅咒吗?千年来都是如此吗?” 白心边观察边问道,微寒的触感让她微微皱眉,通透润白的玉质亦让她感到有些许熟悉感。 “嗯,我们亦无从知晓!”夜岂轻叹口气回答道:“我们只知道宿命没有人逃过,却不知道这宿命因何而来!” “若是在战场而亡,那若减少正面战场冲突,会不会就能够减少人员的伤亡?”白心喃喃自语的想着。 “嗯?正面战场冲突?”夜岂有一瞬间好奇的看她道。 “嗯,就是若你们不需要到战场上,就能把敌人消灭了,你们危险便能减少许多!”白心说道。 “心儿也会战场之事?”夜岂微微惊讶的看着她。 “你不好奇,我是如何来到这里吗?”白心回看着他说道。 “不重要,若你想说,你自会说,只要你是心儿就够了!”夜岂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其实我和李泽,亦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他在战场上受伤了,我为救他,摔下悬崖,就一起到了这里来,我成了乌国公主,他成了我的暗卫。”白心跟他直接坦白道。 “你们那里有女将士?”夜岂惊讶道,不过看她平日里做事奋不顾身,倒也猜到一二。 “自然!”白心骄傲的说:“我是女军医,既入战场,也治病救人!” “因而你说的,你们会战死沙场,我倒也不惊讶。” 到了战场的军人,都知道自己的宿命,所以他们国家才会大力发展高科技,尽量不需要士兵亲自去上战场,但是无奈的是,最终战争的最后还是人的战争。 “只是,即便像我们那里的,这样也是避免不了要人亲自要上战场,若最终还是无法逃脱,得找出它的秘密,也许就会有转机。”白心说道,她可以战死沙场,但是其实她也接受不了他战死沙场的。 认命是一回事,想办法又是一回事。要想办法减少正面战场,也要想办法解开这个八卦的秘密。 “嗯!”夜岂搂紧她,埋首在她的颈项中,微微有些落寞。原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是遇到了她,有了牵挂便多了不舍。 “啊,岂哥哥莫要伤神了,莫说十年八年了,以后的变数谁也说不准。如今我好困,明日还要去给太子看诊,早些歇息吧?”白心语气轻松看着他撒娇道。 再聊这个话题,只会徒增烦恼,无论如何,还有很多年,或许,就能找到方法呢。 夜岂抬起头,眼眸微闪的看着如此娇美的模样,忍不住低下头浅亲了她一口,随后靠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几日与你同床共枕,亦是一种折磨!” 白皙的脸上染上绯红,咬了咬嘴唇,眼眸无辜地看着他说道:“那,要不分床睡?” “你敢!”夜岂听闻,轻瞪了她一眼:“休想!” 随后将她抱起,往内室走去。 第106章 欢迎回来 “你是说,你昨晚跟夜岂自曝马甲了?”李泽惊讶道。 “嗯!”白心点点头。 “那他没有什么反应?”李泽好奇道,音量有点高。 “声音小点好吧,我们现在人家府上,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了,我们几个人都得完蛋!”白心把音量降低的说道。 在去太子寝殿的路上,因为熟门熟路,他们就不需要仆人给他们引路,没有外人在,他们三个走在路上要轻松自由许多。 白心也无心欣赏太子府内风景,见四下没人,便跟李泽聊起这个话题。 敏儿早已经习惯了他们的聊天方式,从来不会跟他们多话,有时候顺便还给他们望风,因为有时候他们的说话方式,确实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那回去再说吧!”李泽讪讪道,却又架不住好奇心。 最近在将军府,一回去白心就被大皇子抓着问话,不然就是夜岂回来了白心也没时间跟他说话。 所以他挨近道:“你把我也说了?他没什么反应,接受能力这么强吗?” “嗯!” 虽然他一股脑问的话有点多,但是最终只能听到她一个肯定的语气。 好吧,果然被宠爱的总是有恃无恐,这么炸裂的事情,人家也能轻松接受。 “只是夜家似乎是受了什么诅咒!”白心轻啧一声,皱眉忧愁的开口道。 “啊?”李泽瞬间感到疑惑。 白心勾勾手,让他俯下身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这么炸裂吗?”李泽惊讶道。 “是啊,确实是件麻烦事呢!”昨晚不敢在夜岂面前表现出愁绪来,但总还是心中的一根刺,解决不了,扎得生疼。 怪不得他如此的孤傲,想来他这么多年来只是害怕热闹,偏偏又遇上她这个孽缘,拥有了便更害怕失去,所以在他面前,至少要保持云淡风轻。 他们身上的玄学问题还没有解决,如今又多一个让人毫无头绪的玄学问题,确实很让人伤脑筋。 “唉,你们两个真是够了,苦命鸳鸯!”李泽忍不住摇头道。 “不过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先活好当下!”李泽的想法跟白心一样, “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就做好的决定了不是吗,我们两个还说不清楚以后是什么情况呢,只管享受好如今的生活再说,老天对我们也不算太薄。” “嗯,说得也是!”白心肯定道:“还得是战友最好!” “那当然,过命的战友!”李泽得意道。 说话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太子寝殿门前,正想要人通报,就听见里面传来异响。 “殿下,殿下!”, “太医想想想办法!” 木宛柠的焦急带着哭腔的声音传遍寝殿。 白心他们听了,也不等通报,直接就跑进去。 “夜夫人!” 木宛柠看见白心来,眼眶发红,声音颤抖不已。 “殿下,殿下他心疼不已!” “太医扎针已经无法给他止疼了!” 白心赶紧上前安慰她:“娘娘别急,我看一下,尽量让太子减少痛苦!” 凌睿坐在床上,嘴唇绀紫,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手揪着胸前的衣领,表情十分痛苦。 “敏儿,拿氧气来!” 白心吩咐道,随后坐到凌睿身旁,准备给他含一颗药。 “柠儿,跟父皇说儿臣不孝了!莫要怪罪太医!”凌睿忍着剧烈的疼痛,眼眸猩红的看着坐在前面的木宛柠,“对不起,柠儿!” 白心坐在旁边,边探听他的心跳声,边听他说话,心下叹息,这个太子,至死也还是心慈人善的,只可惜先心脏天不足,若不然,肯定也会是一个好皇帝。 正想着,突然探听到他的心脏异常,心下一声不好。 只见凌睿突然抓着胸前的手突然松开,整个人瘫软下来,白心见状,赶紧扶住他要摔下来的脑袋,防止摔到脑袋。 此时,众人见状,早已哭倒跪下一片。 “娘娘莫哭,让他们也安静!”白心轻喝一声。 木宛柠有一瞬间呆愣,但是看着白心认真严肃的眼眸,也立即止住哭声。 白心也无暇再顾及他们,站在床沿,就给凌睿心肺复苏。 “敏儿,捏呼吸气囊!” “李泽,过来换我!” 白心有条不紊又十分紧急的安排着抢救事宜。屋内的众人一时看愣了眼,不敢呼吸的看着他们三个人的动作。 白心从药箱里拿出强心剂,也顾不得其他人的眼光,直接就给凌睿推了进去。 随后,她换下已经按累的李泽,重新给凌睿心肺按压。 她跟李泽如此反复轮换,众人大气不敢出地看着他们。 “咳……!凌睿在一阵长咳中,慢慢恢复了神智。 “殿下,欢迎回来!”白心气微喘的看着他道。 凌睿也虚弱一笑,轻嗯一声,惹得木宛柠哭得梨花带雨又喜悦不已。 “谢谢你月心!”木宛柠语气颤抖的说道,她觉得再叫夜夫人有点生疏了。 白心稍挥挥手,也是无力说话,她跟李泽,敏儿三人,几乎瘫坐在床边,手颤抖不已。 这个地方没有除颤仪,只能用人工,庆幸发现及时,黄金五分钟内,总算把人救回来。 只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现在看来,还是要先给他做介入治疗,先保住一两年命也行的,不然下回再来一次,估计大罗神仙也救不来了。 此时,寝殿门口似乎有许多人影。 “太子哥!” 凌灏满脸着急的走进来,后面跟着凌垚,凌语然,凌钰然他们。 看来是收到了什么消息,这些兄弟姐妹都跑过来看人了。 “无碍!”见到来人,太子虚弱的说道。“如今,又多赚了一天!”虚弱的抬一个微笑。 白心他们颤颤巍巍的打算挪个位置,不妨碍人家兄友弟恭。 站起来时,手脚酸软,稍有不稳,差点一个趔趄,只瞬间被人抓住手臂扶稳。 白心看清楚是谁,微微皱眉,把手抽了出来,只微微勾嘴瞟了他一眼算是感谢。 凌垚也微皱眉,这是什么态度,他堂堂二皇子,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如今扶个人竟得不到一句感谢。 第107章 赌一把 白心暗地里翻了一下白眼,心想这个人探病就探病,干嘛把关注点放她身上。 抬眼观察了一下几人,凌灏和凌语然是真心的为太子难过,凌垚一脸的平淡,偶尔却也跟太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两句。 这凌钰然,似乎时不时的往她这里看,投射来的目光凌冽中带着淡淡的不屑与审视,白心眸光微转,不动声色的把眼神转移。 好嘛,又有一个不是好好探病却把关注点放在她身上的。 “咳,咳,咳……!” 正腹诽间,听见凌睿虚弱连续的咳嗽声。 白心微微皱眉,这样下去不行,这么多人围着叽叽喳喳的,影响病人休息,她这个主治医生得说点什么。 “各位殿下,太子如今多有不适,诸位若是探视完毕,便让太子休息吧?” 白心上前,对着几个人微微福身道,给他们逐客令。 “表嫂,辛苦你了!”凌语然回过神来,走到白心身旁,抱着她的手泪眼涔涔的说道。 凌垚和凌钰然听到‘表嫂’两个字,都不自觉的皱紧眉头,凌垚的眼神闪过不易察觉的阴鸷。 “不辛苦!”白心微笑的看着她道,这个小公主还还是很单纯可爱的,跟青时应该会相处不错。 随后几个人不情不愿的被人带走,屋内总算恢复安静。 待到几人走后,木宛柠把白心拉着,泪眼朦胧的说道:“月心,我该如何谢你才好!” 白心看她,端庄秀丽的面容下,早已憔悴不堪,挚爱之人在鬼门关反复横跳,她的小心脏,应该也受伤不轻了。 白心心下叹了口气,看着她说道:“娘娘莫要言谢,今日太子虽脱离危险,情况却不容乐观,我亦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若日后稍有闪失,我亦是无能为力的!” “是,本宫知道!”太子妃泪眼婆娑,几乎要靠倒在她身上。 “无碍,本宫今日能活过来,亦是多赚了一天!”太子躺在床上,虚弱的开口道。 “只是,”白心咬了咬嘴唇道:“我如今有一个法子,就是往殿下的心脏中,放置一物,若是成功,虽不能长期使用,但是能让殿下正常生活至少两年!” 两人听了,都不由自主抬头,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看到他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又给他们打好预防针道:“只是我放置过程中,会有很大的风险,或许殿下撑不过去,便,便有可能会气绝当场!” 白心心微微颤抖,夜岂知道她的做法,想必要吓死了吧。这相当于把太子的命在她手中拿捏,若出意外,有心人,便有可能以此做文章,让她成为弑杀太子的凶手。 当然,这个手术她大可以不做,若太子就这样生病而死,那她即便会被问责,应该不至于要命。 只是,这首先也是一条生命,有机会若不尝试,那也不是她的风格。 其次,这太子也算是宅心仁厚,有他在着,那些牛鬼蛇神总归还是上不了台面,夜岂他们总还是能少参与些夺嫡斗争,她还是想搏一搏。 “月心你如此,便是把自己性命赌上了?”木宛柠盯着她了,诧异不已。 她不做任何事情便不会错,但若做了,错了,那她势必会受牵连。 “娘娘,若是到时,只取我一人性命可否?”白心看着她眼神稍有哀求道。 “公主!” “白心你!” 敏儿和李泽两人听了,瞬间惊吓不已,当场反对低呼道。 “夜夫人,真是医者仁心!”凌睿躺床上,虚弱的轻笑一声道。 “殿下可愿尝试否?”白心也轻笑的回应。 “夜夫人以性命相托,哪有不尝试的道理!”凌睿微笑认可地回应道。 她是想要用一人,换其他人无恙。其实他亦是一人,身系腥风血雨。 本以为命已至此,力有不逮,如今听闻还有机会,自然要豁出去。 “那我明日到医馆准备,三日后,便可以安排安置手术了,你们觉得如何。” “自然听从月心的安排!”木宛柠说道。 “只是陛下那边?”白心淡淡地开口道。有所迟疑,觉得还是不能够给他们知道太多。 “本宫认为,自然还是先隐瞒的好!”木宛柠给她一个确定的眼神说道。 “好!这两日便开始着手准备,殿下先休养好!”白心说道。 当下敲定后,便和他们两个一起回府。 “你真是疯了!”走在太子府出府的路上,李泽低声骂道。 “嗯!”白心轻嗯一声。 “公主我要跟将军说的,你又做如此危险的事情!”敏儿也低声反抗道。 “不允许!”白心轻瞪了她一下,制止道。 “其实也不至于那么危险!本身皇上要我进来治病,就没打算放过我!横竖都要受处罚的!”白心说道。 “那也有可能不要命的处罚,你现在要亲自动手,出问题了,是要你命的!”李泽气不过道。 “今天,我看那凌垚也不是过来探病的,他是接到消息想到来奔丧的!”白心说道。 “如果太子真的走太早,凌垚肯定会有所动作,到时候夜岂他们,既要去边境防西昌,又要顾及朝廷凌灏的纷争,这不是更危险吗?” “皇帝已老,即便到时候传位凌灏,凌垚也不会安分的!” “还不如太子在着,凌灏暂且安全,那夜岂就不会分身乏术!” “搏一搏!大家日子再好过几年!”白心轻叹一声说道。 “你真是疯了!”李泽直摇头。 敏儿咬着嘴唇憋泪。 “嗯!”白心轻叹一口气,他们骊山学院还不够强大,夜家诅咒也没有明了,是要缓一缓的。 说话间,看见门口前面不远处的人,白心顿了顿脚步随后迎了上去。 “安阳郡主!”白心面无表情微点头跟她打招呼。 凌钰然傲慢地看了她一眼,上下审视着她。 见她不回话,白心也不打算跟她耗下去,他们就直接和她错身而走。 “站住!”骄傲声音轻喝白心。 白心一脸看无奈的看着她:“何事?” 看来今天这个夜岂小迷妹是专门在这里等着她,找她麻烦来了。 第108章 与你也暧昧不清 “你如此行事,如何配得上岂哥哥?!”盯着白心的眼睛含满怒意与不屑。 “本宫如何行事了?”白心觉得莫名其妙,她做了什么事情就配不上夜岂了,遂她也把公主的架子摆一摆。 “哼,你一个小国质子,也敢自称‘本宫’!”凌钰然盛气凌人道,想着势必要压白心一头。 “本宫母国虽小,也是正统公主,轮不到你这个郡主来置喙!” 白心冷冷地回道,真以为她闲着无聊在这里跟她吵架,她很忙的好吧。 “哼,正统公主,那为何明知与岂哥哥已成亲,却又跟二皇子勾搭暧昧不清,这便是你们小国的正统吗?”凌钰然轻蔑的说。 这话把白心说来气了,说她可以,上升到乌国就不好意思了,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就白当这个乌国公主了。 “小国不小国我不知道,但是我今天让你知道什么是正统的刁蛮公主!” 白心冷声道,直接上手捏住她的手腕,反手一转,把她整个转身背过来,凌钰然的纤纤细手就被反压背上,她越挣扎,手腕就被白心捏得越紧。 “疼,疼,疼……!”凌钰然带着哭腔的喊叫不止。 “郡主!” 她的侍卫丫头看自家郡主被抓着,急忙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敏儿和李泽分别上前阻挡,半点挨近不了她的身。 “还胡说吗?”白心手又微微收紧问道。 “你,你放肆!你再不放手,我回去要告诉父王!”弯身动弹不得的凌钰然依旧带着哭腔嘴硬道。 “好!你尽管去告,我这个小国公主刁蛮任性惯了,你看你父王会不会因为你污蔑我清誉而挑起两国战事!”白心冷哼道。 “还是你觉得,本宫驸马夜将军,能为你出头?”白心声音阴冷冷的说道。 凌钰然只微微挣扎,也不敢多语。 “你今日不认错,你的纤纤玉手今天我就让它断了!”说着,手再捏紧一点,疼得凌钰然微微发抖。 “郡主……夜,夜夫人,求您放了我们郡主!”她的丫头看着凌钰然痛苦不堪的样子,又过不去帮忙,赶紧跪地求饶。 “你自己说!否则,你这手这辈子弹不了琴,拿不起针线了。”白心不理会她,对着凌钰然轻斥道。 “你放手,放手!”凌钰然本来还想挣扎,手中的痛意让她意志防线崩溃,求饶道:“我错了,求你放手!” “哼!” 白心轻哼一声,捏着她手指放松了下来,把她提溜起来吧,微转了一圈,就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她怀中动弹不得。 “你,你要干什么,快放开!”被白心突如其来这么一抱,即便她是女人,也让她羞赧不已。 “现如今,我算不算,也与你勾搭暧昧不清?”白心托起她的下巴,挑了一下,看着她轻笑的说道。 “你,你,你不可理喻!”凌钰然恼羞成怒的轻喊道。 “哼!” 白心轻哼一声,把手一甩,把她转身甩开,让她倒退了好几步。 敏儿和李泽也是快压不住嘴角的退回她的身后。见他们不再有进一步动作,三人也不再理会他们,抬脚便往前走去。 “夜岂,小步枪?!” 才走出两步,就发现夜岂和莫天还有小步枪在前路等着他们,白心惊喜的轻叫一声,微提裙摆轻跑到他面前。 凌钰然惊讶的转身,一手扶着另外被抓伤的手,眼睛噙泪的看过去,弱柳扶风般希望能让夜岂看到她被欺负的样子,好让夜岂知道白心有多刁蛮。 “为何与人动手?” 夜岂微怒的看着白心,也不顾外人,伸手一勾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靠去。 白心顺势双手攀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因为,要抢驸马呀!” 说完,巧笑嫣然的歪头看着他,也不顾身后所有人的眼神。 莫天李泽和敏儿很自觉的站成一排,步枪跑到几人面前龇着牙,挡住那些惊愕的看戏人。 “回府,若是受伤了看我如何收拾你!”夜岂拉下她刚刚捏人的手,稍看了一眼,便牵着她往马车走去,眉眼一刻也不曾往凌钰然那边看去。 凌钰然看着两人走去的背影,轻念了一句:“妖女!” 同时又伤心不已,本以为岂哥哥并不会喜欢她,夜烧王宅也不过是因为乌国大皇子在,今日所见,貌似并非如此。有这个刁蛮公主在,她是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此时不远处假山楼阁上,一双阴鸷的眼睛也看着这边的动向,凌垚冷笑一声,传闻中的不近女色的夜大将军,如今也被这个乌国公主下了迷魂汤,很好,看来这个乌国公主,是有点本事。 “张海,告诉西昌大皇子,如今又可以再来会一会这个夜将军了!”凌垚阴冷的说道。 乌月心,看你还能保持清高到几时。 “你今日军务不忙?专门来这边等我回府?”坐上马车后,白心看着一脸不高兴的夜岂问道。 “嗯!”夜岂只是轻嗯一声。 “为何不高兴?”白心凑过去看着他的脸问道。 “啊,是因为我今天收拾了你的小迷妹所以你生气?” “嗯……” 白心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夜岂抱着欺身而下擒住她的唇,看她快喘不过气来才舍得放开她。 “还胡说吗?”故意微怒的瞪着她,作势还要欺身下来亲她。 “啊,不胡说了,不胡说了……!”还没有喘过来气的白心躲身赶紧求饶道。 夜岂见此状,才打算放过她,揽过她把她拥在怀里。 “今日太子,是不是病危?” 夜岂抱着她良久,才淡淡开口问道。 “嗯,不过还好,被我救回来,放心!”白心靠着他轻声安抚道。 “嗯!”夜岂抱着她,满是不舍。 今日他收到消息便奉命一直守在门外,就怕有何风吹草动引起祸乱。太子是国之根本,病弱的太子让许多人生出不臣之心。 只是他的心儿,也被卷入其中,让他心生愧疚与不舍。 白心在他怀中思考着过几日的手术方案。虽然只是微创手术,但是无论是穿刺,导管到放置球囊,每一步都是很大的风险,若是出了意外,很大可能上凌睿就得交代在那里了。 人是需要在她的医馆做手术的,夜岂最后总归还是会知道的,该怎么样让这个人不生气呢。 白心靠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微微皱眉的冷冽的脸色,好像只有一个方法了。 第109章 夜色暖云间 “夫人还没有回来?” 书案前的夜岂微微皱眉,看着窗外天色已晚,却还不见白心人影,虽手中拿书,却心思并不在书上。 “是!” 躲在门口和步枪玩耍的莫天听到自家主人的问话,赶紧起身回道,这是他主子第十回问了,夫人再不回来,自家主子就该跟他发飙了。 “去别院,把夫人叫回来!”夜岂冷声说道。 这丫头说太子病情严重,这两日早出晚归也就罢了,还经常被别院的大皇子叫去说话说上半天也不晓得回来,让他独守空房,心太狠! “是!” 莫天领命,只能蹭蹭的带着步枪就去别院找人。 不多时,莫天就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害怕挨骂的样子出现在夜岂的面前。 “你是说,夫人如今不在别院,在医馆还未回府?” 夜岂眉目冷冽,寒声说道。 “是!”莫天看着自己主子的表情,知道马上要生气了,只能躲着尽量降低呼吸声音。 “再去确认!”夜岂甚至认为大皇子不肯放人。 “是!”莫天只能再跑一趟,心中哀嚎,叶儿那丫头也是凶得很的。 “你为何又来?” 叶儿微皱眉的盯着莫天说道。 “刚不是与你说过,公主还在医馆,未曾在回来,也未曾去大皇子那,如何,你是不信我说话吗?” “信的,信的,只是将军要再确认一回!”莫天赔笑道。 如今这将军府与别院打通以后,伺候夫人的丫头多了,府里热闹有活气多了,却每一个个都是凶巴巴的,让他大气都不敢出。 “如今你确认过了,那便回去复命吧!”叶儿说道。 心下却腹诽,公主定是又要闯什么祸了,将军都遣人来寻几回了。 莫天垂头丧气的回来说道:“夫人确实未曾回府,还在医馆!” “好好的在太子府,为何又跑到医馆去,半天不回府,定是有猫腻!”夜岂心中腹诽。 “备马,去医馆!”心中隐隐觉得有事,要去医馆看个究竟。 临近医馆大门,夜岂脸色一冷,这附近,隐藏不少暗卫,前路似乎也有侍卫在守着。 “你在门口带着步枪守着,若有异动,给大营发信号!”夜岂冷声跟莫天说道。 “是!”莫天也正色领命。 “参见大将军!”守路的侍卫看见夜岂过来,先是一愣,然后神色古怪的给他行礼。 “嗯!”夜岂看了一眼侍卫,知晓他是太子府的侍卫,便也没有多少说什么。 已经初冬,墨色的湖面吹来的冷风的寒意亦不及他脸色冷冽的半分。 这丫头又瞒着他行事,要想想如何收拾她才能让她长记性。 进了医馆,每一个人看见他都稍微心虚低头不敢直视他,心中不免感叹,白医生你最好能把这位哄好,否则,就没有否则了。 “夜,夜将军!”守在医馆手术室太子妃见到他,也未免多了心虚。 夜岂也是全程黑脸只拱手稍微行礼。 他算是知道了,她要独自带着太子做有性命之忧的事情,让他心中气结不已。 李泽躲在角落里噤声,心想死丫头你最好能哄好他,否则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手术室内的白心顾不上那么多,手术已经开始一半了,只有春荣春尚和敏儿在帮她。 “已经确认他动脉瓣的狭窄程度,如今我要送导管进入!”白心边操作边说道:“注意观察病人的血压,血氧!” “是!”两个助手随时做好准备。 敏儿很及时的帮她把汗擦掉。 手术室内气氛紧张,白心手上的动作缓慢细致,却又有些微抖,这里本身就简陋,他又是封建的上位者,自己这样做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好,球囊已放置完毕!” 白心吐了一口气,老天还是待她不薄,手术成功了,这个太子,还能再坚持两年! “准备清创,缝合!”白心边说边继续手上的动作。 春荣春尚都观察细致,期望以后也能如此精炼的治病救人。 “今晚你们两人就彻夜守护好太子!”白心吩咐道。 “是!”两人正色领命。 待把凌睿转到病房观察室,白心再出去时,第一眼就看到了黑脸的夜岂,抿了抿唇,先走到木宛柠面前。 “娘娘,太子已无碍!”白心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月心!”木宛柠泪眼蒙蒙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今夜,你们还需在医馆内,你便到病房内陪着太子吧?”白心说道。 “好!” “敏儿,你带着娘娘去病房内熟悉一下,李泽也去收拾一下,今夜我们便都在医馆歇下了!”白心吩咐道。 等到众人走后,白心咬了咬嘴唇,走到夜岂面前,看着他:“那,先到二楼再说?” 看他黑脸不说话,自觉拉起他走到了自己的诊室中,把门锁上,看着他。 “不生气了嘛,如今也无事了!”白心主动抱着他说道。 夜岂依旧一脸怒气黑脸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那你说怎么办?我认罚!”抬头看他,水盈盈的眼睛真诚的看着他。 看他还是没有动作,也不说话,瞬间嘟起嘴来,轻哼一声:“哼,不理我就算了,我也不理你!” 说完,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实验室,独留夜岂在诊室内一个人站着。 过了良久,夜岂心中叹一口气,随后走进了她的实验室。却在沙发上看不到人,瞬间一愣,便向她的房间走去走。 房灯昏黄微暗,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却不见她人,走到她的床边,伸手拿起红色的花瓣闻了闻,这花倒不认识,香味却诱人。 “夜岂…!”轻柔婉转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 转身的一刻让他浑身血液一冲,眼前的丽人让他无法挪开眼睛。 微卷披散的秀发铺垂而下,红色吊带丝绸修身礼服长裙映衬着她雪白如脂的肌肤,优美的锁骨,低领微显若隐若现,纤细曼妙的腰身笔直的长腿藏在裙中又展露无遗。 手中拿着的一支玫瑰放鼻尖轻嗅,亦如她娇嫩欲滴的红唇。纤纤细足未着履,旋转轻舞,曼曼妖娆,向他轻踏而来。 软糯糯地挨靠在他的身上,玫瑰递到他鼻前:“香吗,阿岂?” 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凑道他耳边轻声密语:“阿岂,别生我气了好不好?今晚,我可以!” 温热的气息喷洒他的耳际,清幽的香气缠绕他的鼻息。 见他依然不为所动,白心微皱眉,定力这么好吗,都这程度还失败了?正想抬眸看个究竟,整个人被他紧紧凌空抱起。 “阿岂……!” 娇呼一声,被人倾压而下,床上的花瓣飞舞一地。 ……………………………… 呢喃缱绻意,夜色暖云间。 ………………………………… “疼……!” 肩膀被人轻咬一口,微微发疼。 白心娇软无力地蜷在夜岂怀里,睁不开眼的轻咕哝一句。 “可有长记性了?” 耳畔传来夜岂磁性含糊的轻语。 “嗯…”白心若有似无的回答着。 “还疼吗?”夜岂的语气轻柔又蛊惑。 “不疼了…” “其他地方呢?”凑在她耳边轻问。 “嗯…?” 白心正疑惑想转头说点什么,唇又被霸道地占据。 分明已经听见打鸣的声音了,天快亮了吧。下次,还是不要闯祸了,这被处罚得有点重,美人计还是要慎用。 第110章 跟夜岂进宫 “嘶…!” 白心正想从床上爬起来,稍一动便扯得浑身酸痛不已。 正当她忍着痛也要坐起来时,却被人一把拉了回来,直接躺回到夜岂的怀里。 “啊,将军,我错了,天亮了,我要起来了!”白心稍带哭腔的哀求道。 “再陪我睡一会儿!”夜岂慵懒说道。 “将军今日休沐,自是可以睡久一点,我还需起来看太子的病情呢!”白心躺在他怀中娇嗔道,十分后悔为什么昨夜选一个他最闲的日子来勾引他。 “太子若有事情,李泽他们会给你发信号,如今没有,便是无事!”她知道她房内有联络外界方法,否则平日里也不会在里面休息。 “啊,将军如今也偷懒了,今日竟也不起来晨练了!”白心揶揄道,平时他都是按时起来练剑,今日却偷懒赖床,关键是还不让她起来,就过分。 “夫人是觉得我昨夜练得不够?”夜岂似笑非笑危险地盯着她。 白心也抬眸与他对视的一瞬间脸颊绯红,意识到危险来临。 “没有,没有!”赶紧娇嗔躲避求饶。 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被夜岂反身抱住她亲了好久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食髓知味,平日没开过荤也就罢了,他夫人竟使用如此妖娆的美人计,这让他如何舍得放开。 “日后,可还敢瞒着我行事?”夜岂手轻抚着被他亲红的嘴唇,抬头看着她,稍有警告的意味。 “嗯,不敢了!”白心眼眸殷切的看着他,保证道。先逃过一劫再说。 “好,那今日姑且先放过你!”说罢,抱着她的手有所松动。 “最爱你了阿岂!” 白心听罢眉目染笑的抱着他狠亲一口,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逃也似的起床,怕再躺下去今日就起不来了。 夜岂心满意足的轻笑一声。 两人洗漱收拾穿戴好,便走出实验室,往太子的病房走去。 “你不是要睡懒觉?”白心看他也跟着起来,揶揄道。 “夫人不在,床榻甚凉,不睡也罢!”夜岂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 “讨厌!”白心微白了他一眼,好没正经,她那个冷面将军到底丢哪里去了。 “今日若太子无事,我带你入宫觐见姨母!”夜岂微微一笑,边揽着她走边说道。 “嗯!”白心应声道。 确实听闻他有一个至亲姨母,三年前她嫁过来时,还是他姨母的嬷嬷把她领到别院的,那日宫宴上,倒也没有很注意到长什么样子。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太子的病房门口。 莫天和李泽带着步枪守在门口,看见他们两人过来,跟夜岂拱手行礼时,都带探究的眼光瞄了一下。 看夜岂虽面无表情,却也没有昨日的冷冽,想来白心应该已经把他搞定,心下才松了一口气。 李泽悄悄拉了拉白心低声问道:“哄好了?” “龙国军人没有攻不下来的堡垒!”白心看着他肯定的说道。不过内心却不好意思,因为自己损失有点惨重。 李泽自觉的给她抬了抬拇指。白心无奈的笑了一下,跟着夜岂步伐走进病房。 “太子,太子妃!” 进入病房后,白心夜岂先给凌睿他们两个打招呼。 “太子,今日看起来,身体虽虚弱,脸色确实确实好多了!”白心观察了一下凌睿,微笑着说道。 他的脸色虽虚弱,但也慢慢红润起来,想来狭窄处扩张效果不错。 “是,本宫今日确实感觉呼吸十分顺畅,且心口不再闷疼!”凌睿微笑道。 “嗯,再休息几日,您便可正常的生活了,只是不过做太过剧烈的运动即可!”白心说道。 “月心!”木宛柠又红了眼眶,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娘娘莫客气!”白心微笑的跟她说道:“我也只能算是尽力了!” “如此,已经很好了!”木宛柠亦不敢奢求太多,只要太子能多陪她两年就够了。 “今日我与夜将军需要进宫一趟,有春荣春尚他们给您护理,你们亦可安心!”白心交代道。 “好!”木宛柠瞄了一眼一旁的夜岂,见他脸色并没有昨日那么难看,才稍稍安心。 看过了太子他们,白心他们先回到将军府内,让四个丫头帮她收拾了一下,才跟着夜岂进宫去。 到了丽和宫,才发现今日魏贵妃宫内十分热闹,凌语然和凌钰然在也就算了,凌灏和青时居然也在,不过他们来得早些,早已坐在堂前。 “岂儿” “月心” “给姨母请安!” 夜岂单膝跪地向魏贵妃,白心向魏贵妃行大礼。 “好孩子,都起来吧!”。 “都先坐下再说!” 魏贵妃满脸慈爱的看着他们说道,眼睛不由得审视着白心。 “谢姨母!” 两个人站起来后,白心再向前对着魏贵妃福身行礼道:“姨母,月心今日第一回进宫拜见姨母,实在惶恐,只准备了一件薄礼,还望姨母不要嫌弃!” “哦,月心乖巧,竟如此有心!”魏贵妃喜笑颜开道。 那日她给陛下呈送红薯,陛下高兴得各宫行赏,今日,不知道她又会送什么宝物来。 “姨母不嫌弃即可,说着,示意殿外的敏儿把东西呈上来。 “姨母,这是翡翠紫罗兰项链一串,望您喜欢!” 白心看敏儿已经在她面前呈现开来遂介绍道。 “竟是紫色的玉珠,如此的玲珑剔透,本宫甚是喜欢!”魏贵妃拿起来项链爱不释手,欣喜不已。 白心微笑的看着,果然没有女人不喜欢漂亮的石头的。 “来,给本宫戴上!”魏贵妃把项链拿给旁边的常嬷嬷,让她帮她戴上,忽然想起什么说道。 “你们看这颜色,是否正好与今日青时送我的紫色芍药珍珠绒花相配!”魏贵妃指着头上的绒花簪子说道。 白心放眼望去,青时亲手做的紫色珍珠绒花发簪 果然精致万分,确实跟她的项链颜色很相配。 “娘娘,今日这珍珠绒花与这紫玉项链配上您的槿紫色绸缎长裙,甚是好看!”常嬷嬷赞叹道。 “如此看来本宫的两个媳妇,竟是心有了灵犀呢!”魏贵妃高兴不已的说道。 白心抬头看了一眼青时,两人相视而笑,确实挺心有灵犀的。 第111章 宫中闲话 “啊,表嫂,母妃有礼物,我有吗?”凌语然扑闪着大眼睛渴望的看着她道。 “自然是不会少了语然妹妹的!”白心看着她轻笑道。 “敏儿,把语然公主的礼物也呈上!”白心吩咐道。 “是!”敏儿把另一个锦盒托到她面前,让她打开来看。 “哇,竟是蝴蝶发簪,还是六只不同颜色的,甚美,那日见到表嫂戴着我就十分的喜欢,表嫂竟还记得!”凌语然打开锦盒,瞬间惊喜的叫道。 说罢,跑过去白心面前,要拥抱一下白心,被夜岂眼疾手快的把白心往他身侧一拉,躲过她的拥抱。 他的夫人,凭什么让别人抱,女的也不行,夜岂心中嫌弃地想。 白心看了他一眼,抿嘴笑了一下,这个人,真是挺任性的。 “啊,表哥竟如此小气,抱一下表嫂都不行!”凌语然看着他嘟囔道。 惹得众人嬉笑不已。 魏贵妃看着白心,眉目染上欣赏。都听闻这乌国公主刁蛮任性,但那日在殿前,本就觉得这个女子如此的聪慧,今日做事又如此的周全,想来传闻不真。 本来还担心岂儿会找不到一个心仪的女子度过余生,如今看来,这是妙人儿。难怪岂儿三年不见她,一见却如此倾心。 且与她的儿媳又如此要好,那灏儿在前朝便多一个帮手,如此甚好。 只有凌钰然在座位中,低头不语,见岂哥哥如此护着那刁蛮公主,就愤懑异常。如今在这里,她连话插不上了。 “表嫂,你那里还有很多好玩的玩意,什么时候再带我去玩儿啊?”凌语然天真烂漫的看着开心问道,有好玩的她想再玩一下,还有一个人也想见一下。 “自然是,随时可以!”白心微笑的看着她说道。 “那母妃?”凌语然看着魏贵妃期盼道。 “语然,莫要任性,如今这段时日,还有一件大事要办,你就莫要再想出宫去了!”魏贵妃看了她一眼,反对道。 “哦!”凌语然听完,蔫蔫儿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失望的坐着。 “如今你们都在着,正好商量一下,下个月灏儿和青时就该大婚了,虽然宫中早已做好准备,只是我们也做些安排才是!”魏贵妃看着凌灏和青时说道。 ”是!母妃!”凌灏高兴的回道。 玉青时则满脸娇羞,不好意思再抬起头来。 “时日真快,一眨眼岂儿与月心已成婚三年了,如今灏儿也马上大婚了!本宫甚是欣慰!”说着,竟要开始掉眼泪。 “母妃,该高兴才是呢!”凌灏说道,他倒是相当兴奋与期待。 “本宫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本宫不能常出宫,不能亲自给你操办婚礼,亦是遗憾!”说罢,把眼泪擦了擦说道。 “当年若是我能出宫亲自为岂儿操办,定不会让月心在别院中呆三年!”魏贵妃看着夜岂,嗔怪道。 “是,姨母,岂儿错了!” 夜岂难得的站起来给姨母认错,惹得凌钰然一阵失落。 白心心里笑了笑,倒也不是,她倒是挺自由的,若当日就见面,保不齐当时就得闹掰了,也没如今什么事了。 “母妃,如今宫中会为我们操办,你亦无需多虑!”凌灏看到他母妃伤神,也赶紧上前说道。 “娘娘,我与殿下都会好好的,您放心!”青时脸色微红的站起来劝道。 “本宫自然知道是你们孝顺的!”魏贵妃收敛了一神色道。 “只是宫门诸多不便,还是寻常人家更让人羡慕!”魏贵妃叹息道。 “娘娘,寻常人家亦会有寻常人家的烦恼,所以,莫要伤神!”常嬷嬷安慰道。 “也是,孩子们都各自成家了,本宫确实该高兴才是!”叹了口气,又说道。 “说起来,等灏儿与青时完婚后,语然也该婚配了!”魏贵妃给自己的女儿提前打好预防针。 “母妃!”凌语然娇嗔的叫了一句,又赌气的反对道:“我不嫁!” 白心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些场景,小公主还是被逼婚了。 想来她刚穿来时,也是这种场景,不过她运气还不错,遇到夜岂。 不过小公主也不错,至少不需要像乌月心一样,去和亲。 “说什么话呢!”魏贵妃轻斥道:“本宫与你父皇,早已在王公贵族中给你物色人选了。哪有不嫁的道理!” “母妃,若我不喜欢,别说他是王公贵族,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不嫁!”凌语然轻哼道。 白心顿觉好笑,貌似当年乌月心也是这么闹的,就是最后把自己玩脱了,她才穿过来替嫁的,这凌语然倒是跟她有点像。 正腹诽间,就听见凌语然继续说道。 “若是我喜欢的,平民老百姓我也嫁!” “放肆!”魏贵妃轻斥道:“你堂堂公主,怎可下嫁百姓!” “我!”凌语然有些郁结,又不好反驳,只能干坐着生闷气。 “母妃,时日还早,莫要逼语然了!”凌灏出来给妹妹解围道,他倒是不想妹妹嫁给不喜欢的。 不过谁也说不准,他跟表哥也是赐婚,如今,也还是找到中意的人。 “也罢,如今首当其冲先解决你的婚事才是!”魏贵妃也无奈,是对这个女儿过于放纵了。 “青时,你与月心要好,如今你便安心在府中安心等着嫁过来便是了!”魏贵妃慈祥的看着她说道。 “是!”青时娇羞的起身福身行礼。 “常英,把东西拿上来!”转头吩咐常嬷嬷道。 “月心,青时!这是本宫给你们两个准备的同心锁,日后,本宫希望你们和岂儿,灏儿,夫妻同心!”魏贵妃等常嬷嬷把一对缠金丝镶玉同心锁拿出来后,看着她们两个说道。 “谢姨母!” “谢娘娘!” 两人走上前去各自拿起来,福身谢恩。 “青时,如今,你也该叫母妃了!”魏贵妃满意的笑着,却看着青时提醒道。 “是,母妃!”青时害羞的含笑道。 “如此,甚好!”魏贵妃十分满意,岂儿的事情她也安心了,自己的灏儿婚姻大事也解决了,如今也算圆满。 “本宫先回房歇下,你们几个孩子今日难得进宫,小厨房准备了点心,你们便在院中玩耍即可!”魏贵妃说道。 难得院中热闹,她要多留点时空间给年轻人自己玩耍。 第112章 宫中闲话2 众人起身送走魏贵妃后,白心转身把同心锁放到夜岂手中,忽视他不满的眼神,就直接跑去拉着青时一起到外院去。 “阿心,我都好久见不到你了!” “那日听说你遭劫难,可把我吓坏了,想去找你,你却又在太子府上!”青时微微瘪嘴说道。 “放心,你看,我如今不是好好的!”白心拉着她并排坐到院花园的秋千椅上坐说道。 也不管身后跟着的凌灏和夜岂,两人自顾自的说着话,引得他们十分不满,又只能在她们不远处的石凳子上坐着。 “阿心,真好,以后你都可以如此陪着我!”青时靠在她身侧感叹道。 实在是太好了,阿心如今是乌月心了,且跟夜将军感情如此之好,她就不会再走了。 “自然没问题!”白心笑着跟她说道。 “嗯,要不然,日后给我们的孩子,订娃娃亲如何?”青时觉得还不放心,突发奇想天真的看着白心说道。 白心含笑的看了她一会儿,这丫头都还没有结婚,就已经开始想娃娃的事情了。 看了一眼后面偷听她们说话的人,凌灏眼光灼灼,似乎对青时规划他们的未来十分满意。 “嗯,这不行!”白心认真的看着她说道。 “为何?”青时稍微有点伤心的看着白心说道,难道白心不想跟她亲上加亲吗。 “因为,他们是血亲呢,夜岂与三皇子是亲表兄弟,那我们的孩子,自然是有血亲的,如此不建议通婚。应该是说,五伏之内都不应该通婚,不然,以后他们的小孩子,都有可能是小傻子,或者残疾哦!”白心微笑的看着她,科普道。 “啊……?”青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说道:“真的?” “嗯!”白心肯定的回答。 “怪不得!”青时想到什么,怪不得许多血亲通婚家族总有不全的小孩儿,原来如此。 “幸好,阿心,我真傻!”青时靠着白心羞赧的说道。 “才不会,你接受能力就很好!”白心看着她,赞赏道,她说什么青时都无条件相信。 夜岂看着她,心中酸涩,心儿她,规划过与他的未来,要与他生儿育女,想到自己无法陪伴他们长久,甚是难过。 “表嫂你说的都是真的?”躲在一旁花架边与钰然展示首饰的的语然跑过来好奇问道。 白心看着她,微笑着肯定的说道:“嗯,自然是真的!” “啊,我就说,父皇母妃还想要给我找什么王公贵族,想着亲上加亲呢,我得告诉他们去!”语然愤愤的说道。 “告诉他们五伏之内不能成亲,如此,他们就一时半刻就不会给我赐婚了!” “表嫂你知道吗,父皇母妃还想给我和表哥赐婚呢,如今听来,幸好没有乱点鸳鸯谱!” 白心含笑的看着她,随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夜岂,发现他满脸黑线,似乎对这个话题十分不满意,看到白心回头取笑他便更加抑郁。 “嗯,确实非常不合适!”白心笑着肯定道。 青时也在一旁掩嘴偷笑,庆幸陛下并未乱点鸳鸯谱,否则阿心便不会嫁过来了,那她可如何是好。 “那表嫂……你们骊山的……”语然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白心微笑的看着语然,似乎她想要问她什么问题。 正好奇时,常嬷嬷引来一个嬷嬷,走到白心的面前。 “夜夫人,这是皇后娘娘宫里的李嬷嬷,皇后娘娘宣您到她宫里一叙!”常嬷嬷恭敬的介绍道。 “我吗?”白心上前去,确认道。 “是!” “我与她同去!”夜岂走到白心身旁,微皱眉看着她们道。心儿身边没有他或者李泽陪着,要单独行动,让他十分不放心。 “将军,娘娘未曾宣旨邀您进殿,恐有不便!”李嬷嬷微微欠身阻止道。 “无碍,我和敏儿去即可,宫内侍卫众多,不用担心!”白心看着夜岂道,想来也是因为太子的事情,在皇宫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李泽步枪不在也无妨。 “嗯!”夜岂转念想了想,虽有不放心,但皇宫内,外男确实不便到处走动,且宫里侍卫众多,心儿应该不会有事,勉强同意了。 “那有劳嬷嬷了,烦请带路!”白心欠了欠身说道。 白心跟着李嬷嬷走到皇后住的毓秀宫,四处偷瞄了一下,果然是富丽堂皇,庄重典雅。 只是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便被带到皇后殿前,看见皇后端坐在堂前的座椅上,赶紧跪下来给她请安 “妾身乌月心,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起来吧!” 皇后温和的声音传来,白心缓缓的从地上起来,抬头看向皇后。 皇后今日虽未着礼服,但端庄得体的衣裙首饰依然显得她高贵典雅,风韵犹存,只是眼底却含着些许憔悴与忧愁。 “夜夫人,这位是凉妃!” 皇后看着白心,眼中含有欣赏之意,给她介绍她身前座位上坐着的衣着华丽的女子。 白心放眼望去,女子虽是中年,却异域风情的娇美妖冶,华丽的服饰,也能看出她在后宫的地位不低。 原来这就是那烧坏脑子的二皇子的母妃,白心腹诽,确实长得很不错。 “给凉妃娘娘请安!”白心也给她行了礼。 “起来吧!” 凉妃的语气清丽平淡,倒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看白心站起来不由的审视着白心,那日在殿前觉得她确实牙尖嘴利,哄得陛下赞美至今。 样貌倒是讨喜,衣着着实清汤寡水,也不过多装饰修饰,想来也不会是一个有什么格调的女子。 微微勾了勾唇,有点可笑的想到,肯定是她那儿子肉吃多了,要换点口味。想吃点寡淡的素食,才会在殿前大庭广众之下向陛下求赐婚。 “皇后娘娘,那臣妾先行告退了!”凉妃站起来,对着皇后福了福身道。 她也过来问过安的,早就不想与皇后多舌了,如今正好可以走。 “好,退下吧!” 皇后点了点头说道。 凉妃经过白心身侧时,微微顿了一顿,白心明显感觉到她的敌意。 第113章 脑回路异常 看凉妃走后,皇后慈爱的向白心招了招手,示意到她身边来。 “月心,来!” “是!”白心稍有一愣,皇后直呼她名字,这热络的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白心走到皇后身前,皇后伸出手,把她的手拉起来,放在她自己两手中间,眼睛慈爱又带着感激意味看着她。 “月心,你为太子做的,本宫都知道!” “皇后娘娘,妾身也只是略尽绵力而已,且亦是治标不治本!”白心看着她,轻声说道,她不能给予他们过多的期望,因为她也有力有不逮的时候。 “无需多言,本宫都知道!”皇后看着她,肯定的点点头。把手腕上的白玉镯退出来,直接给白心戴上。 “皇后娘娘,如此贵重的东西,妾身受之有愧!”白心赶忙拒绝道。 “你无需多虑,只是本宫今日第二次见你这孩子,就甚是喜欢,赏赐这个手镯,当见面礼!”皇后慈爱的看着她,说道。 “谢皇后娘娘赏赐!”白心无奈,只能福身行礼。 “往后的时日照顾太子,你尽管放心,本宫能做的,也定会护你一二!”皇后把她轻轻扶起来,说道。 “是,谢皇后娘娘!”白心谢恩道。 看来这皇后知道她今天进宫,特地叫她来,给她吃个定心丸,这太子跟皇后都是很好的人。 谢过皇后,与她寒暄几句,她便和敏儿两人自行往丽和宫走回去。 快到丽和宫时,需经过一处花苑,假山林立,虽是初冬,亦有梅花争艳,景色宜人,去的时候匆忙,并不能好好欣赏宫廷美景。 但回来她们也不敢停下脚步多做停留,因为回去晚了,夜岂肯定在担心,如今有人牵绊着,出门真难。白心心想,甜蜜的负担。 来往的宫人都不多,但是偏偏能遇上冤家路窄。 “公主!”看着前面挡住去路的人,敏儿不由的皱眉担心。 “无碍,不管他,我们直接走!”白心看了一眼,撇了撇嘴直接说道。 白心看到凌垚正挡在前方的去路,心想他今日也是入宫觐见自己的母妃?只是不知道他如今在这里想干嘛。 不过只要与她无关就行,她就可以把他当空气。 说完,她拉着敏儿,直接无视他的存在,打算错身而过。 “站住!”凌垚慵懒阴冷说道。听母妃说这个女人今日进宫,他特意在此地等着,她居然敢无视他的存在! 白心她们全当没听见,稍微加快了点脚步,想着赶紧回到丽和宫,就不用跟这个烧坏脑子的家伙废话了。 “本宫让你站住!”凌垚微怒道,直接飞身疾步挡住白心的去路。 “二皇子,我与你不熟,并未达到与你叙旧的地步!”白心手放身侧,随时做好要防御的准备。 敏儿也准备挡在白心面前,以防不测。 “不熟吗?你可是忘了本宫有过肌肤之亲?”凌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 白心直接气笑了,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看他,这脑回路莫不是个白痴! 嗤笑一声,不理会他,直接转身拉着敏儿就要离开。 “放肆,你看我的是何眼神?”凌垚微怒道。 “二殿下,你如今在宫里拦住一个臣子妻属的去路,到底是哪里礼数!”白心微怒的盯着他说道。 “臣子的妻属,为何要到本宫的府里,勾引本宫?”凌垚看着白心勾嘴邪魅地说道。 “呵,那日若不是我救你,如今你坟头都开始长草了!”白心轻嗤道,好心救个人,救了个脑子不好使的,还医闹上了。 “所以本宫论功行赏,你一个小国质子,让你做本宫的侧妃,你还故意拿乔?” “为何殿下会认为,做你的侧妃是恩典?”白心跟看傻子一样看他。 “难道不是吗?”凌垚邪魅的看着她,企图展现自己该死的美男魅力,就没有女人能逃得过他的魅力,做他的侍妾都得感恩戴德。 白心看着他,心想哪里来的野孔雀到处开屏。 “可笑至极!你不过是享受女人为你争锋吃醋的带来优越感。你以为你该死的魅力无处安放,是个女人见到你都得为你俯首称臣?怕是想得有点多,我是有洁癖的,你侧妃侍妾如此之多,你也不怕得病!”白心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如此说来,你是吃醋?”凌垚看着白心,勾嘴笑道。 “你赢了!我无话可说!再见!”白心被他气笑了,这脑回路,果然不是一般人,他到底用哪根经来想着谋权篡位的,盲目自信吗。 白心不想跟他废话,拉着敏儿,准备要走,依旧被他挡住了去路,顿觉火冒三丈。 “你到底要干嘛!” “你把那夜岂踹了,跟了本宫,你的母国日后本宫帮你护着!”凌垚诱惑道,似乎已经给她很大的妥协。 白心白了他一眼,轻嗤一声,这个人,阴狠毒辣,想要就要得到,世界都得围着他转。这样的人做了皇帝,不敢想象,百姓会过些什么样子的日子。 如今他又挡住她去路,只能把他先放倒再跑,他还有一个侍卫,不过进宫都不能带武器,站得也远,先把他放倒,再收拾他应该来得及跑。 白心想了想捏了捏敏儿的手,让她看她信号行事。 “那你不考虑给我个正妃当当?” 白心似笑又非笑看着他,缓缓地向他靠近,声音轻婉地说道。 凌垚看她向他靠近,觉得自己把她说动心了,也邪魅一笑说道:“如果,你把本宫伺候开心了,也不是不可以!” “那我若是还不满足于此呢,殿下?”白心再靠近他一步低声诱惑地道,两人的距离不过一个手臂。 这样凌垚稍有些心花怒放,果然,哪有女人逃得过他,不过这女人,野心还不不小,他喜欢。 他正想上手揽上她的腰身,白心眸色一冷,一手抓住他伸过来的手,抬膝盖狠击他的腹部,在他吃痛弯腰之际,把他手向后一甩,让他整个人转身后一脚把他踹趴在地上跌个狗吃屎。 张海看见,急忙过来护驾。 “敏儿,跑!” 给敏儿发了信号,白心准备冲过去正面迎敌,拌住他就赶紧跑,不打算恋战,不然等下凌垚缓过来她不一定能打得过。 正做好准备冲过去腰身忽然被人抱住,抬头一看,顿时放下心来。 第114章 我与你同去 “夜岂,你怎么才来!”白心看到来人是夜岂,微微瘪嘴撒娇道。虽然他并不知道她在这里,但是他及时出现,她还是可以放松装一下柔弱的。 “嗯!” 夜岂轻应了她一声,眸色冷冽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凌垚,然后盯着张海,张海冲过来已经刹不住车了,夜岂搂着白心,对着张海的小腿狠踢一脚。 只听见“咔嚓”一声,张海吃痛跪倒在地站不起来了,夜岂眸色阴冷的还想再上去一脚,白心轻抱着他,微微摇头。 这里是皇宫,若把人杀了不好交代,给点颜色看看就行,不然事情闹大也不好收场。刚才她收拾凌垚时,也没有动他要害。 看到夜岂身后还有凌灏,青时,凌语然,凌钰然他们神色凝重的看着这里,应该在思考如何收场。 “哎呦,二皇子,怎么好好的走路就摔倒了呢?”白心靠在夜岂身旁,看着凌垚装着惊讶的说道。 “二哥哥,你怎地如此不小心!”凌灏听闻,瞬间意会,赶紧跑到凌垚身边,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二哥哥!?”凌语然虽不明所以,但是她知道自己哥哥肯定有深意,也跑过去把他扶起来。 “阿心!”青时走到白心身边,皱着眉上下看一下,生怕她有什么伤害。 “我无碍!”白心看着她微微笑一下,示意她不用担心,本来想去拉她一下的,但是腰身被夜岂紧紧搂着,动弹不动,瞪他也不管用。 凌垚一脸黑的爬起来甩开凌灏和凌语然的手,阴狠的瞪了夜岂一眼,夜岂也鹰眸锐利的回看他,若不是如今在宫内,他凌垚今日也得废一条腿。 凌垚把愤怒的目光投向白心时,白心也是一脸得意的回瞪他,不过很快就被夜岂搂着她回身走了。 凌钰然在跟着他们走的那一刻,若有所思的看了凌垚一眼。 “张海,修求书西昌大皇子,让夜岂消失!”凌垚眼冒火光怒气低语道。 这个女人,如此不识好歹,若没了夜岂,他就不信臣服不了她。 “是!”张海跪在在地上,疼得汗涔涔咬着牙回答道。 “你们是如何得知我在此处?”走出不远,白心终于挣脱了夜岂揽着她的手,拉着青时,慢慢走在身后悄悄问道。 那个全程黑脸的人肯定一时半会问不出所以然来。 “我们在院内等你,凌钰然的丫头跑来说你与敏儿在此处欣赏美景,我们便来寻你!”青时也皱着眉悄悄回复道。 “只是我们刚去到便看见你与那二皇子在拉扯,庆幸阿心你厉害,否则定会让人误会些什么!” “有心人想让我们无心看不该看的东西!” 青时恨恨的说道,这种小心思竟敢用在阿心身上。 “嗯,是挺巧合!她又是如何得知我在何处?”白心问道。 “你刚被皇后宣去不久,她的丫鬟便也出去了,宫中她常来,若有心要盯着你,亦不是难事!”青时说道。 “真是难为她如此关心我,庆幸你们来得及时,否则我脱身还要一段时间!”白心说道,还得感谢她弄巧成拙。 “阿心,竟如此多人妄图对你图谋不轨,我可害怕极了!”青时搂着的手臂,担忧的说道。 “无碍,说明我优秀!” 白心给他抛了一个媚眼,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夜岂重新抓回去,拉着她急匆匆的跟魏贵妃道别便回了将军府。 “我后悔了,该把你困在府里不让你出门才是!” 书案前,夜岂把白心搂坐在自己的腿上,埋首在她的铺垂而下的秀发中,看着她有意无意的把玩着皇后送的玉镯,低声呢喃道。 本以为在宫中不会有危险,谁曾想那凌垚竟敢在宫中也敢觊觎他的心儿,回到府中把她拥在怀中才算平复今日的心有余悸。 “啊,今日,我也没吃亏!”白心轻松的说道。 “既怕贼偷,亦怕贼惦记!”夜岂抬起头看着她说道。 “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白心捧着他的脸说道。 “西昌有易动,想来不日我们大营便要再西征,此去不知时日,心儿你在府中,让我如何心安?”夜岂看着她的脸,恋恋不舍。 三年前是为了逃避而去,如今要去却充满了不舍,真是造化弄人。 “才回来没多少时日便又要去了?”白心听闻,坐直身体看着他疑惑的问道。 “嗯!” “那几时出发?”白心看着他问道。 “两个月后!” “哦,那还赶得及!”白心心里细细盘算了一下呢喃说道。 “嗯?”夜岂有一瞬间疑惑。 “如今太子的心症暂时稳定,届时青时他们已完婚,书儒他亦参加完春闱考试,如此,都通通赶得及!”白心自顾自说道。 “那我即便与你同去,便也不会落下他们的人生大事!”白心双手攀着他的肩看着他说道。 “你与我同去?”这让夜岂有一瞬间愣神,皱眉反对道:“战场危险,你如何能与我同去?” “你忘了,我亦是从战场过来的!”白心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说道。 “我如何能让你上战场!”搂着她的手慢慢收紧,若有闪失,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我与你同去,也不一定需要直面战场,我可以在医帐中医治伤员,夏安他们亦可跟着去,如此,我们都可为你的战场急救出一份力!” 看夜岂皱眉还有反对之意,白心继续说道:“即便你不让我跟着大队伍一同出发,我亦会自行出发,如此,你放心?不怕我半路被人劫道?” 说完,十分挑衅的仰起下巴看着他。 “你敢!”夜岂微怒的瞪着她,低声说道。 “你不让我同去,我自然是敢的。或者,我即便留在府中,也会被人盯上,过几年你回来,保不齐我也可能丢失了也说不定!”白心一脸得意的看着他,看他是不是真舍得丢下她自己去。 “心儿你居然敢吓唬我!”夜岂微怒道:“看我如何处罚你!”说罢,直接把她抱起便往内室走去。 “那个!”白心一下怂了,惊慌失措的挣扎道:“我没有!” “如今求饶也晚了!”夜岂嘴唇微勾的看着她,抱着她的手收紧不让她逃脱。今日在宫中便让他心悸不已,这丫头在府中还敢吓唬他,今夜求饶也不管用。 “夜岂……” 白心稍带哭腔的求饶声淹没在旖旎的夜色中。 第115章 玉匣之迷 经过她出卖色相以及夜岂的权衡利弊,夜岂最终还是同意她跟着他们一起西征。应该说,把白心放在他自己的眼皮底下总比远在天边力有不逮更安全。 乌昭辰已经回乌国去了,这段时间夜岂要练兵,回府比较晚,自己闲来无事,便把夜岂的八卦盒子拿出来研究。 “这严丝合缝的,是能打开的吗?” 白心腹诽,把八卦玉匣托在手上,左看右看,也发现不出所以然来。 “嗯,得去实验室看看,那里有白炽灯,光线比较强!”想着,便把它带到实验室的桌案上去研究。 灯光下,玉质更加润白细腻,八卦图清晰明了,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到桌面上摆着的从天坑带回来类似恐龙蛋的石头,伸去一对比,玉石质地竟然十分相似,这倒是让她十分好奇。 把两个东西并排放在托架上,白心托着腮,定定的看了半天。 最后得出结论,嗯,天下石头种类相似也正常,白心自我安慰道。 重新把八卦玉匣拿到手上,解下自己的项链钥匙,往八卦盒子的钥匙洞中插去,扭了几下,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之前试过多次了,钥匙洞倒是完全契合钥匙,就是不起作用。 “算了!”白心赌气把插着钥匙的八卦盒子往桌上一丢,也没个头绪。 眼珠一转。 “那,就别怪我使用暴力了!”白心想着,拿出自己的匕首,重新把八卦玉匣拿起来,打算试着用匕首撬开。 “嘶…!” 匕首尖锐锋利,八卦玉匣太滑,一不小心,匕首扎到了白心捏着盒子的食指,瞬间鲜血渗出,放下盒子来不及处理手指,血滴在八卦盒子的八卦图形中央。 阴阳图竟微微转动起来,钥匙洞的钥匙亦在抖动,一股蓝白色的光从图形中央四下照射出来。 白心惊讶之余,顾不上受伤的手指,伸手去转动钥匙,八卦玉匣瞬间打开,蓝光破盒而出,照映在那椭圆形的玉石上,椭圆形石头瞬间变如水晶般透明。 透明的圆石映现些画面,如电影般灌入白心的眼睛与脑海。 ……………………………………… 鸿蒙混沌的天地,一座山峰上,站着一位青衣劲装天将模样的女将军,黑色的面具半遮面,高扎的马尾垂在身后,随风翻飞。眼神犀利地睥睨着山下站着众人。 “尔等宵小,竟敢操纵风雨,妄图侵害我父帝!?” 虽不曾放声喊话,威严的声音伴随着内力冲出的神风却穿透底下所有的人。 山下众人被风刮的几乎站不稳,暗紫色的军旗被风刮的唰唰作响。只有为首的骑着高马暗紫色盔甲英姿勃发的年轻将领依旧岿然不动,眼神冷冽的盯着山上的人。 “将军,那女将必是黄帝派来的天女魃!” 夜澈言身旁的副将骑着马,紧挨着他身旁,皱眉看着天女魃说道。 “她能搅动乾坤,止风息雨!” “无碍,她若调动乾坤,必会大伤元气,届时,我再看准时机取她首级!” “只是!”副将担忧道:“她是天女,神力非凡,将军怕不是她对手。” “黄帝派那妖女来止水息雷毁天灭地,蚩尤已战败,若不尽力一试,穹顶必再无生存之地!“夜澈言说道。 本是他们逐鹿,却弄得风雨狂作,如今又要止雨息雷,地旱无水,如此乾坤反复,黎明百姓如何能安。 说话间,天女魃手引乾坤玉匣,以洪荒之力,翻山动土,掩埋河床,气息所到之处,烈焰为火,雨天变晴,干涸异常。 “妖女,受死…!” 夜澈言手持长剑,飞身而上,借助山峦岩石,跃至山顶,直逼天女魃的颈项。 天女魃收势直面迎敌,虽有神力,但撼动山河,亦会殆尽神气。 如今对阵,却也不能尽占上风。 夜澈言剑锋凌冽,未触及她的脖项,竟让她感受到了寒风触骨。 遂飞身后撤,夜澈言紧追不舍,天女魃看准时机,使力飞身而起,脚踏上他的剑身,避开长剑,企图近掌击夜澈言。 夜澈言见状,闪身一躲,另一只手看准时机抓住她伸出的手,企图擒获她。 天女魃见状,瞬间旋转收势后撤。被眼疾手快的夜澈言长剑刺向她的面具,天女魃躲避不及,面具脱落,露出真容。 夜澈言见状,有一瞬间愣神,让天女魃有了可趁之机,伸手对准他的心门便是一掌,夜澈言吃痛异常,重心不稳,竟要向身后的深渊天坑直直摔下去。 天光火石之际,夜澈言伸手紧紧抓住天女魃的手腕,势必要把她一同拉下去,同归于尽。 直坠地下的身体让他们重心失衡,天女魃一时挣脱不了他的束缚,神力微弱,竟不能够飞身而起,只能怒目瞪视着他。, 夜澈言亦愠怒回视她,耳边的风声急促,夜澈言等着同归于尽粉身碎骨的来临。 摔下良久,触及坑底,古树繁茂,强大冲击力冲散两人的纠缠,借树丛挡击之力,两人皆侥幸存活。 只是稍有缓释,两人便又开始剑拔弩张,缠斗之势未止,却又不能拿伤对方分毫。 天女魃多次企图跃身出坑,因神气未恢复,且有夜澈言多次阻拦,竟未能成功。 “放肆!”天女魃厉声瞪着夜澈言道。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阻拦本仙,待我恢复神力,定让你粉身碎骨!” 说话间,天坑内原本流淌的溪水亦瞬间干涸。 “看样子,亦不需本仙出手,只需困你在此三日,你便会脱水而亡!”天女魃看着夜澈言嗤笑道。 “妖女,我定要将你擒来了,以你的血祭干涸之土!”夜澈言狠声道,抬剑就要砍过去! 天女魃飞身躲避,低哼道。 “哼,笑话,若不是你们妄图呼风唤雨,谋害我父帝,暴虐天下,又何须我来!”天女魃轻哼道。 “蚩尤好兵喜战,与我穹顶何干,与百姓何干!如今既杀蚩尤,你又为何旱我疆土!” 两人怒目相视,如今对抗不分伯仲,占不到对方便宜,也伤不到对方分毫,一时间只能分庭对抗,且看谁先露出破绽,把对方斩杀。 第116章 玉匣之迷2 突然,天女魃发现夜澈言眸色有变,狠厉异常,遂做好防御姿势。 夜澈言眉毛一皱,执剑飞身而起,直冲向天女魃,正当魃要还手之际,却见夜澈言直直向她身后刺剑而去。 惊讶之余,瞬间转身探明原因,只见一双猩红眼眸正从天坑洞内俯视着他们。 透过天坑射下来的光线,看清楚此物的外形,竟是没过半个坑洞的巨兽,帆状脊背,蜥蜴外形,正张着血盆大口怒视他们。 “上古妖兽棘龙,天地倾覆灭绝了竟然还有漏网之鱼!”天女魃呢喃道。 夜澈言之剑伤不了它皮肉半分,被它扭身一甩,直接甩到翻在地,吃痛不已,一时半刻竟爬不起身来。 那巨兽见状,对着他奔袭而来。千钧一发之际,天女魃飞身过来,携起他飞身躲避。 夜澈言若有所思审视一眼身侧的天女魃。 天女魃感受他的目光,冷声道:“莫要误会,先处理它我们才能决一死战,否则谁也活不了!” 夜澈言转头轻哼一声亦不言语。 两人退到高处,与那巨兽成对立之势。巨兽暴怒,长尾一扫,坑洞内顿时碎石翻飞,向他们袭来。 夜澈言跨步甩剑砍劈,挡住飞向两人的碎石,回首看了一眼天女魃道:“如今算还你适才的救命之恩!” 天女魃听后深感无语,微翻了一下白眼。 看了眼前的巨兽与夜澈言说道。 “想来此天坑万年前必是水坑,它生存于此已有多年,若有朝一日让它逃出生天,必是万民灾祸。今日我们遇见,先行把它处理再说!” “如今与它胶着无益,它生性喜水怕火,你绕它后侧,控制住它的尾翼,我起势生天火,烧它面门。”天女魃跟夜澈言说道。 “你不是神力消散?”夜澈言看了她一眼问道。 “还不到尽失的地步!”天女魃无所谓道。 夜澈言看了她一眼,便找准时机躲身到巨兽身后,长剑一扎,使力控制住它的尾巴,让它不可向前。 天女魃手引玉匣,起卦引天火,直冲巨兽面门。那巨兽吃痛,张嘴就要向魃咬去,因身后被夜澈言控制,只能冲着魃张嘴吼叫,风力直到让天女魃稍有站不稳之势! 定了定神,趁它张嘴之际,把天火引入它内腑,越吃痛越挣扎,嘴张越大吸入的天火越多。 痛意侵袭巨兽,挣扎异常,夜澈言使出浑身之力控制,最终力气殆尽,巨兽尾巴得以逃脱,甩向天女魃。 天女魃躲避不及,被长尾甩中,甩出数里,发髻飞散,吐血不止。 巨兽吸取天火过多,已无力回天,挣扎甩身,最终倒地自爆,爆炸碎石翻飞,夜澈言飞身前去,将天女魃护入怀中,碎石飞火尽数砸向夜澈言。 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天女魃在夜澈言怀中抬起头看向他,宛若芙蓉枝头颤,微微撩人心。 夜澈言轻咳一声,清理思绪,松开手道:“我掌控不力,为你挡飞石算是赔罪!” 天女魃看了他一眼,溢血的嘴角微勾轻笑一下,便力竭晕厥,夜澈言心一跳,不自觉便伸手扶住她,青丝缠绕他的手臂,亦绕他的心魂。 “我睡了多久?” 天女魃忽然惊醒,看到坐在她身侧的夜澈言,问道。 “五日。”夜岂言声音微哑道。 “五日?”天女魃低头沉思一会儿,疑惑问道:“既如此,为何不直接杀了我血祭疆土!?” “既决死战,也不必趁人之危!”夜岂澈言艰难吞了吞口水,说道。 天女魃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了他了他的异样,脸色微白,嘴唇干裂渗血。 微一皱眉,起身走至干涸的小溪边,手引八卦玉匣,拿出发簪,扎指引心血,滴入溪床。 “你这是为何?”夜澈言看此动作,皱眉说道。 “不为何,我是主干旱,不能引风雨,若要生水,只能如此!”天女魃淡淡的说道,微闭眼,忍受一阵疼痛。 不多时,潺潺溪水,清澈流淌。 “好了,你可以喝!”天女魃说道。 夜澈言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撕下衣服布条,为她手指包扎好,才去溪流处,蹲下便畅饮起来。 天女魃看着手指,心微一颤,看着他背影若有所思,看他转身走回来,手不易察觉的放了下来。 “你这手腕是为何?”天女魃看见他手腕有许多划伤。 “不为何!”夜澈言轻描淡写道。 “我昏迷中,无水源,你用血为我延命?”天女魃眸光微闪道。 她主干旱,又引天火,晕倒之时必然是干燥难耐,渴水异常。 他既无引水之力,定是用自己的血来帮她。 夜澈言看了她一眼,并不接话。 “那如今还继续决一死战吗?”天女看着他说道。 她已清醒,他亦补充液体,妖兽已灭,便可继续他们的决战。 夜澈言听闻,长剑一挥,魃亦做好防御,等着开战。 夜澈言把剑递给她:“你既已失神力,剑给你,便也算公平!” “无需,开始吧!”天女魃淡淡说道,却又因他给剑的动作心生异样。 夜澈言闻言,也卸下佩剑,徒手迎敌。掌风直击向天女魃面门,却并未使尽全力。 天女魃侧身躲避,伸手挡住他攻击,瞥见他渗血的手腕微微愣神,手就被他擒住,重心不稳,便靠向夜澈言,见他另有一掌准备击向她,手被擒住,惯性转头躲避,只许久并未感觉到被击中。 抬头看却发现与他不过咫尺距离,夜澈言亦未舍得下死手。 “你有神力未恢复,我便不趁人之危了!”夜澈言轻放开她,说道。 “那便后会无期!” 说罢,天女魃转身到洞中,把棘龙留下的一枚蛋拿走,借助天坑边沿,飞身而去。 夜澈言看她消失的背影,心生落寞。 “将军,河床复流,土地润泽了!” 夜澈言从天坑中爬跃上来后,听就听见身边的小将跟他汇报。 “嗯!”夜澈言轻应一声,心中思绪万分。 她主干旱,若要引水,必动用神力,以血为引,之前止风雨便用了神力,又引天火,想到此,夜澈言不由的眉头紧皱。 第117章 玉匣之迷3 天女魃到城外,发何河床土地现皆干涸异常,放下棘龙蛋,手引八卦玉匣,放指心血,滴入河床复流水源,神力消散,痛意袭来,眩晕无比,倒于河滩之上。 “将军,前方河滩上,躺一青衣女子!” 夜澈言班师回朝途中,探路小将来上前禀报。 “青衣?”夜澈言眸色一冷,率马前去一探究竟,竟真是她! 心一慌,跳下马,把她凌空抱起,放置马背上,他亦跃至马背上,拥着她,吩咐小将把她的东西带上,便急匆匆往城内赶去。 “姑娘,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一位嬷嬷模样的老妪,守在天女魃的身侧,见她醒来焦急问道。 “这是何处?”天女魃虚弱问道。 “姑娘,这是夜府,将军把你救回来,你已经昏迷五日了!”嬷嬷说道。 “我去告知将军你已醒来!”嬷嬷说完,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不多时,夜澈言便从门口走了进来,靠近她床边,正襟危坐的坐她床边,只看着她不言语。 “如今后会有期,又见面了!”许久,夜澈言看着她淡淡开口。 “多谢你又救我一次!”天女魃看着他,轻开口道。 “嗯!”夜澈言轻应一声。 “我如今无事,便不打扰了!”说完,天女魃便要下床,却因虚弱有一瞬眩晕。 “大夫说,你如今身体羸弱,需静养,不可走动!”夜澈言忙阻止道,伸手便去扶她。 她抬头看他的一瞬间又顿觉不妥,讪讪收回了手。 “姑娘,这是吩咐大夫给你开的,益血补气的药,如今可以喝了!”嬷嬷从门口进来把药端到她面前说道。 “你虽是天女,如今却是凡人之身,你用神力过度了,身体亏虚,因而要吃药方能补回气血!” 夜澈言看着她有点抗拒疑惑,遂跟她解释道。 “哦!” 天女魃轻哦一声,便要抬手去接,发现自己的手被包扎着,一时有些愣神,扎手指一点伤竟被包如此复杂。 “我来吧!” 夜澈言接过药碗,舀一勺药起来,轻轻吹凉,递到她嘴边。 天女魃定定看着他的动作,脸不自主的微红,咬了咬嘴唇,微微张嘴去接药。 “竟如此苦!”天女魃微微皱眉抗拒道。 “良药苦口,先喝完,喝完我让嬷嬷给你拿蜜饯!”夜澈言语气轻柔微哄道。 天女魃看向他,见他一脸殷切,微抿了抿嘴,还是把他送到嘴边的药全盘喝了。 正苦涩无比之时,一颗蜜饯送到她的嘴边,她抬眼看了他一眼,把蜜饯轻咬到嘴里,苦涩瞬间变得甜蜜无比。 天女魃轻尝着蜜饯,低头不语,两人一个时无话。 “蜜饯可爱吃?若爱吃我便让嬷嬷给你置办,或者你爱吃别的,我让人去置办,府中只有嬷嬷是女子,因而女子爱吃的吃食甚少!”夜澈言率先开口说道。 “嗯,谢谢,无需置办!”天女魃说道。 府中无其他女子,他还未娶亲吗,天女魃若有所思。 “你的东西我亦帮你带回,放桌上了!” 夜澈言见她拒绝,便又转移话题,指着桌上的棘龙蛋说道。 “嗯,多谢!”天女魃轻应道。 “那如今你便安心在此处休息,有事吩咐嬷嬷即可。”夜澈言看她无话,轻吸了口气,便起身走了出去。 看他走后,天女魃慢慢起身,挪到桌子旁的凳子上坐着,看着摆在桌子上的棘龙道,伸手摸了摸。 看着自己被包扎的手,不由的轻笑。棘龙蛋见她笑,居然微微滚动了一下。 “呵,居然敢偷看偷听我们讲话!”天女魃轻轻敲了一下蛋壳说道。 她已经使用神力,封印了小棘龙在蛋里,蛋外壳已成度化成玉质模样。 听了她的话,棘龙蛋又扭了扭,表示抗议。 “过两日我身体恢复,待我修炼回神力,便带你回上界,届时你才可以出来!”天女魃说轻轻敲了一下蛋壳说道。 “只是,以后你只能是小狗儿大小了!” 棘龙蛋又扭了扭,天女魃眼眸含笑的看着它。 这时,嬷嬷又带托盘进来,摆了些糕点吃食给她。 “姑娘,这是枣泥糕,茯苓糕,给您安神补气血用的,还有一些蜜饯茶果,您可以随意品尝,若不够,吩咐奴婢去给您添来!”嬷嬷看着她,微笑的介绍道。 “呃,谢谢嬷嬷,有心了!”天女魃微微一笑看着她说道。 “姑娘客气了,这是将军特意吩咐奴婢准备的,若有吩咐您随时叫我!”嬷嬷说完,便转身退去。 天女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不由笑了,手包成这样,还怎么拿起来吃。 不过看着如此多的点心,竟有些馋了,她是喜欢甜糯糯吃食的。 直接张嘴就去咬了一口枣泥糕,香甜软糯,她轻笑自己,竟馋人间的美食。 正要去咬第二口时,夜澈言从门口进来,她一下收不住动作,发现他看见自己难看的吃相,赶紧缩回来,微窘迫的坐回椅子上。 “我来帮你!”眉目笑意止不住地说道。 夜澈言想起她手不方便,便想着进来帮她,结果发现她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来!” 夜澈言用筷子夹起被她咬了一小口的枣泥糕,递到她面前。 天女魃微窘迫地低头咬着唇,本来想拒绝的,但香糯的味道又十分诱人,再就是递到嘴边了若不吃,似乎也不好,最后还是忍不住张嘴去咬枣泥糕。 “还想吃哪一个?”夜澈言很有耐心的喂完她吃一个,微笑轻柔的问道。 “那个!”天女魃想了想,既然人家愿意伺候,便让他伺候吧。遂又点了一个茯苓糕。 夜澈言很有耐心让她尝试完所有的糕点蜜饯,问道:“爱吃吗?若爱吃甜点,每日我让嬷嬷给你置办?” “嗯!”顺嘴就应承了,后来又反应过来似乎不太好,又说道:“不必如此费心!” “并不会费心,你喜欢即可!”夜澈言看着她说道。 她回看他,竟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语。 第118章 玉匣之迷4 这几日都是他在照顾她吃食喝药,竟让她心生些依赖来。身体已恢复些神力,便觉得不能再如此下去,装好她的棘龙蛋,放好之前夜澈言送她的衣裙,出门跟夜澈言告别。 “你如今神力恢复了?”夜澈言语气有点慌乱的说道。 “还未,只是身体已无碍,便不过多打搅了!”天女魃看着他,淡然自若的说道,却又有点心虚。 “若神力未恢复,便安心在府里住下即可!”夜澈言语气微焦急道。 “呃,不用了!我,我另寻他处即可!”天女魃轻吸了口气说道,说罢,便准备抬脚往外走。 “不准走!”夜澈言一时心急,拦着她说道。 “这是为何?”天女魃看着他焦急的眼神,竟有一瞬颤抖。 “就,就是不愿你走!”夜澈言眼光灼灼的看着她。 “为何不愿我走?”天女魃疑惑的看着他。 “我心悦于你,因而不愿你走!”夜澈言看着她,稍有窘迫,深吸口气说道。 “我年二十五,从未与别的女子交好,从今往后唯爱你一人,天女,你可愿嫁与我为妻?” 夜澈言说完,紧盯着她,希望看到她的回应。只是看着她似乎有点无动于衷的样子。 心一下子跌落谷底,但还是继续说道。 “你不心悦我亦无碍,只安心在此住下,待神力恢复后再回去!”语气轻柔带着些许哀求。 见她还是无动于衷,心稍有失落的低下头。 “若,我嫁与你,是否每日,都给我准备好吃的甜点?”天女魃脸微红看着他说道。 如此直白的表白,她其实,心早已不受控制地狂跳。 “那,你是愿意嫁与我为妻?”夜澈言惊喜的看着她。 “若是没有的话,那我便不嫁了!”天女魃稍微傲娇的说道。 “夫人若爱吃,为夫每日都给你准备!” 凌灏说罢,喜不自胜凌空抱起她,转了好几个圈。 “你把我都转晕了,还有它!”天女魃把棘龙蛋拿起来娇嗔的说道。 夜澈言闻言,把她放下,从她手中把棘龙蛋拿走放置好,重新把她抱起来。 “夫人,你仙名魃,闺名白凝淽。我姓夜,夜如墨,墨与白,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夜澈言高兴抱着她转了几圈说道。 “我还未嫁你,还不是你夫人!”白凝淽在他怀中微反对道。 “过两日我们便成亲,府中早已为我准备嫁娶之礼,夫人只需安心待嫁即可,我只认你是我夫人!”夜澈言兴奋的看着她道。 白凝淽躲躲他怀中,羞赧不已。 “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 “把它关起来,它又偷看偷听了!” “夫人,小坏蛋踢你几次,他出来后,为夫揍他!” “夫人,若是女孩儿,为夫可下不了手!” “夫人,若是女孩儿,定是和你一般爱吃甜点的小馋猫。” 五年光阴如水逝。 “淳儿为何哭?你阿娘呢?” 夜澈言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嬷嬷怀里哭不止焦急地问道。 “阿娘,阿娘!”淳儿不停的哭喊道。 “老爷,夫人,夫人被天帝抓走了!”嬷嬷泣不成声说道。 夜澈言一惊,手中的枣泥糕跌落一地,夜川淳更是是哭不止。 “夫人留下这个,说是能护着老爷和少爷!”嬷嬷把八卦玉匣,拿给他说道。 淽儿把八卦玉匣留下,她如何能引乾坤,她反抗不了,夜澈言心悸不已。 “嬷嬷,你照顾澈儿,我去寻夫人!” 说罢,拿起白凝淽的八卦,还有不停扭动的棘龙蛋,唤来高马飞驰而去。 “父帝,求你放回凝淽!” 夜澈言跟随八卦匣子指引来到天坑上峰之巅,看见白凝淽正跪在天帝面前,身被捆仙索困住,动弹不得。 天帝身影磅礴,漂浮于无形,又显现在天地间。 夜澈言急忙飞身前去,却被天帝掌风甩开。 “夫君莫要靠过来,回去照顾好淳儿!”白凝淽嘴角溢血,凄然的看着他说道。 “魃儿,你竟敢与凡间男子私自通婚,需受九九八十一次天雷方可回上界!”天帝怒斥道,声音威震四方。 说罢,手一挥,一具如鞭的闪电从天划下,劈向跪在地的白凝淽,顿时迸裂的痛感侵袭她的全身,抑制不住的痛苦叫声冲破天际。 “凝淽!”夜澈言心疼不已愤起飞身而去,要把她护住。 “放肆!”天帝怒斥,一道天雷亦要挥向他,白凝淽的玉匣从他怀里飘出,为它接住天雷! “你竟敢把玉匣留给他!怪不得你的神力连一层天雷都扛不住!”天帝看着她怒斥道。 “本君让你止风雨,抗蚩尤,你竟用神力心血引川泽?” “父帝,蚩尤好战,百姓无辜!”白凝淽伤痛虚弱说道。 “你是旱魃,在人界所到之处必是干旱异常,你不想着修炼神力回到上界,竟为异族引心血五年!与异族私自通婚,着实放肆!”天帝怒道,遂再引天雷挥向她。 “凝淽!”夜澈言飞身过去,为她接住一记雷鞭,顿时吐血不止。 “澈言!”凝淽惊叫道,遂求天帝 “父帝,女儿甘愿受罚,求您放过他!”凝淽对着哭拜道。 “凝淽,莫怕,我无碍!”说罢,就要起身挥剑刺向天帝,“不许再伤我妻子!” 拼死砍一剑,却只能伤及天帝的外衣,又被一掌劈倒在地。 “竟敢伤父帝,简直放肆!如此好战,日后你们夜家男儿,便在沙场血祭吧!” 说罢,怒下一天雷,鞭向夜澈言与白凝淽,两人依靠着,痛不欲生,夜澈言凡人之躯,两计天雷,便让他五脏内腑尽伤,不省人事。还未及反应,又一记天雷劈向他们。 “玉匣子…!”白凝淽倾尽全力呼叫一声,指甲掐指出心血,用玉匣子引她最后的神力,送走夜澈言。 玉匣子金光笼罩,围着昏迷夜澈言,光收人离。 “放肆!”天帝正想阻止。 “父帝,淳儿亦是你的外孙!”求您放过他们,我愿受天罚,白凝淽祈求道。 天帝虽怒,却收手势。 “可有长记性?”引两天雷,挥电鞭凝淽。 “父帝…!” 白凝淽神力尽失,又引心血,八卦玉匣离身,人形消散,轻喃一句。 “魃儿……!”天帝一慌,收她心魂,金光一闪,消失天地之间。 第119章 心血扭乾坤 金光刺激白心的眼眸,随着金光的消散,椭圆形玉球又恢复原来的润玉外形,白心回到了现实。 “原来你是蛋蛋记录仪!”白心看着眼前的椭圆形玉球,伸手摸了摸,满脸笑意的说道。 “斗转星移千年你遗落在山峰之巅,天灾地震又让你掉回去变成小恐龙蛋化石了吧?”白心笑着呢喃道。 因为看见这个棘龙蛋,它已经不会扭动了。 “天女人间姓白,我也姓白,这是什么巧合吗?” “既然这是天女的玉匣,天帝的话咒,我要怎么解开它的咒?”白心拿着玉匣子思索着。 “天女用手指血来引玉匣,那是不是我也可以手指血来解咒?” “所以到底要怎么解咒?”白心托着腮翻动着玉匣子自言自语道。 玉匣子是打开了,里面也是空的,只有一个卦象在里面。 “书上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如今天上也只是过了三年,不知道天女还在不在!” “他们到底在哪个星球上!” “要不要给她点什么启示?” 白心轻笑地想着,把八卦匣子拿在手上,走向沙发上躺着盘玩。 一时半刻也没什么头绪,不过至少它的来源被她知道了,那就是有迹可循,她会来到这里,肯定也是和这个脱不了干系。 “要不要和夜岂说呢?还是算了,毫无头绪告诉他,不过也是让他徒增烦恼罢了。” 白心思绪万千,不知不觉竟然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白心,白心……!” “谁在叫我?!”一个轻柔的女声传入了白心的耳朵,白心顿时睁开眼睛四处寻找。 “是我,白心,我是白凝淽!” 一位瑰丽无比的女子出现在她的眼前,眼眸含笑的看着她。 “天女?!”白心惊讶的叫道。 她在蛋蛋的回忆录里见过她,真的有这个人吗?白心心里腹诽。 “是!”天女看着她笑着确认道。 “你为何出现在这里?”白心好奇道。 “我只是在你的梦里!”白凝淽看着她。 “梦?”白心更加吃惊了,如此清晰的梦。 “你是来告诉我,解开天帝话咒的方法吗?”白心继续问道。 “嗯!”白凝淽眼中闪过一瞬的悲伤。 “是有什么困难?”白心看出她的顾虑,好奇问道。 “是,需要用你的心头血!”白凝淽看着她心疼的说道。 “我的吗,抽血也不是难事,我可以的,你告诉我怎么操作!”白心一下就答应了。 “天帝一言既出,便收不回来了,因而夜家千百年来只能血祭沙场。”白凝淽痛苦地说道,并没有立刻回答白心具体的操作方法。 “我在人间五年用心血引川流,神力未恢复,因被天雷打得人形消散,剩一缕心骨魂,内丹落入你的时空,变成了你的心钥。”白凝淽看着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说道。 “你说这个?”白心拿下来,惊奇的说道,这个钻石是居然是她的心丹。 “那如今还你还可以吗?”白心递给她问道。 “对我已无用,我已是一缕心魂,只能在上界,或者出现在你的梦中。”白凝淽摇头微笑道。 “那为何之前你不曾出现过?”白心好奇道。 “之前你未曾引心头血于玉匣之上,我们未曾得见!”白凝淽解释道。 “原来如此!”白心明了。 “你跌下悬崖之时,心头血沁入了心丹,因为它已融入你的心魂。如今的白心,亦是魃儿之心!” “你是岂儿命定之人,亦是扭转天帝话咒之人!”白凝淽看着她,略微伤感地说道。 “如何扭转?”白心好奇地看着她。 “心钥开玉匣,心血扭乾坤!”白凝淽看着她,眼稍稍复杂。 白心看她出她的顾虑,想来事情不是抽血那么简单,因而静静的听她说完。 “十指归心,需你割手指引出心头血,改玉匣内乾卦改为坤卦,直至每个手指刻卦七七四十九天,坤卦起,咒灭!” “只是一画一剜心,届时你会心痛难忍。” “乾为阳,坤为阴,坤代乾咒消,就是以你的命,换夜家宿命!”白凝淽说道,随后定定地看着她。 “当然,你亦可选择当不知!”白凝淽想了想看着她说道,若她当做不知,或者不做任何事情,那她就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亦能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所以,我只有两年的时间对吗?”白心看着她问道。 “嗯,一旦起卦,便不能停!”白凝淽点头说道。 “如此,也好!”白心想了想说道,幸好,时日还算长。 只要能解开夜岂血祭沙场的宿命即可,其他倒也不是重要的事情。 “白心,若你一旦做了,坤卦亦会在你的心内刻画,你需承受剜心之痛,直至心脏迸裂而亡。”白凝淽凝视着她说道,这是警告,亦是让她好好斟酌。 “就是说,若是卦成,我便会随时猝死对吧?”白心淡定地问道。 白心心想,就是让她最后后天心脏缺失而亡。那她该什么时候开始起卦呢,自私一点,再陪他一年,算三年。 “嗯,你愿意何时开始,便不能停,十根手指引心头血需满四百九十日!”说罢白凝淽心疼的看着她。 “岂儿若是知道,定不会让你如此做的!”白凝淽看着她叹息道。 “自然是不能让他知道的!”白心看着她轻笑着说。 “如此,便让你受苦了!”白凝淽心疼地凝望着她说道。 “我与你,是同一类人,你如今,不也是只剩一缕心魂!”白心看着她说笑道。 白凝淽无奈地看着她,轻笑一下,苍天不仁,竟许她们与夜家如此孽缘。 “我需回上界了,你自己小心!”白凝淽说罢随着一缕青烟消失了。 白心看了看手中拿的钻石项链钥匙,轻叹了口气。 为何她会来到这里,为何她会兜兜转转都能遇到夜岂。 原来一切早有注定。 怪不得夜岂能够进入她的实验室,原来是这钥匙本就与他们夜家血脉相连。 白心轻叹,那便让他们的诅咒,始于魃心,终于白心。 第120章 青时大婚 白心从梦中醒来,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一下还拿在手中的钻石项链,看来这个梦是真实的。 正想下一步动作,就被身旁的人拉回到他的怀抱中。 “你把我抱床上来的?”白心靠在他胸膛,柔声问道。 “嗯,做噩梦了?”夜岂拥着她,声音有些慵懒。 “没有,我只是想喝水!”白心靠在他胸膛上轻声说道。 “我去帮你倒。”说完,夜岂轻轻放开她,起身帮她去拿水。 白心也坐起身来,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一酸,眼睛不自觉的染上些许水雾。 “来,喝吧!” 夜岂把水杯直接递到她嘴边,她低下头去接,把快要溢出的泪水连同水一并咽下。 “还要吗?”夜岂声音轻柔地询问道。 “不要了!”白心微微清了清嗓子看着他说道。 “嗯!” 夜岂转身放好茶杯,走到床前,眼眸深邃如墨的看着她。 白心抬头与对视一眼,直接从床上站起来,搂过他的肩膀,紧紧地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耳语道: “夜岂,我爱你!” 随后抬头凝视着他,似乎想要好好记住这张脸。 夜岂浑身一僵,他们彼此都知道相互的爱意,只是今夜她如此强烈的表达还是让他心颤不已。 “心儿,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夜岂额头点着她的额头,轻声回应道。 “我知道!”白心咽了咽泪水,声音微颤抖地说道。 防止他察觉,主动热情地去亲吻他。 夜岂决堤的爱意亦汹涌而至,以万分浓烈的爱意去回应她今夜的热情,久久不愿停息。 白心迷糊的想,拥有的时候,便热烈的拥有吧。 时光荏苒,竟然就到了青时和凌灏大婚的日子。 白心坐在青时的闺房中,含笑地看着她梳妆打扮,侍女嬷嬷们忙进忙出,房内一派喜庆的气氛。 “今天真是太美了!三皇子必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白心看着她今日的新娘装扮,不由地赞叹道。 “阿心,你又笑话我!”青时满脸羞红娇嗔的说道。 “我时儿今日出嫁,自然是最美的!”玉夫人边给她头发,边止不住凝噎地说道。 “阿娘……!”青时看母亲掉眼泪,也不由的哽咽起来。 “日后相夫教子自不用说,你嫁去皇家,更要爱护好自己!”玉夫人担忧的说道,眼泪止不住的流。 “阿娘,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青时听罢,也不停的抽泣着。 哭嫁哭嫁,白心看这温馨的一幕也微微红了眼眶。 联想到她在乌国出嫁那一天,也是这般的场景,只是那时候刚穿过来,人还是懵的状态,今日,更让她更想念自己的妈妈了,她来这里也好几年了,只是以后,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至亲了。 众人还在幸福抽泣时,门外高喊吉时已到,玉夫人给青时盖上盖头,宫里的常嬷嬷,赵嬷嬷一人一边,搀扶着青时,随着丫鬟们簇拥着出门去。 白心跟随着他们来到正厅,看见凌灏已经等候多时。 新郎官一袭红袍,俊逸非凡,脸上挂着期盼的溢彩,眼眸惊喜地迎着莲步而来的新娘,霞帔华耀,身段盈盈,一对璧人,让人要艳羡不已。 白心来到夜岂的身侧,夜岂陪着凌灏过来接亲,见到白心走来,似水柔情的看了她一眼,结果发现她似乎生气的跟他嘟了嘟嘴,然后不理他,让他有一瞬的懊恼疑惑。 正堂内新娘和新郎正在拜别新娘的父母,热闹非凡。 夜岂也顾不得那么多,俯身在她耳边轻问:“为何生气?” “哼,原来你都不来接我!”白心故作羡慕跟他生气撒娇道。 ”是为夫的错!日后必定痛改前非,为夫人马首是瞻!”夜岂俯身在她耳边轻哄道。 “哼,姑且先原谅你一下!”白心故作傲娇的说道。 “好!夫人最好!”夜岂眼眸含笑地看着她道。 白心也抿嘴笑着看了他一眼,随后加入观礼行列。 新娘恋恋不舍的拜别了父母,新郎满心欢喜的骑上高马,领着身后八抬大轿的新娘,十里红妆占满长街。恢宏盛大的仪仗,如胜利凯旋般巡街走向皇子府邸。 夜岂和莫天骑马随着凌灏队伍先行一步。白心和敏儿,李泽步枪他们坐着马车跟在队伍后面准备去皇子府吃席,好不热闹。 “公主,这三皇子娶亲可比您嫁过来的时候气派多了!”敏儿忍不住吐槽。 当年公主嫁过来的时候,连个大红灯笼都没给她挂,如今一对比,更让她郁闷异常。 “就是,你们驸马爷就是欠收拾!”白心轻笑着认同点点头道。 “哎,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李泽也火上浇油道。 想起他们几个刚到穹顶的狼狈样子,三个人都忍俊不禁,时日也是过得真快。 谈笑间,他们已经来到凌灏府上,府中更是热闹异常,皇上和魏贵妃并没有过来,但两人提前一天便在宫中跟皇上皇后还有魏贵妃行过大礼,因而今日送来了旨意恩典,礼成后玉青时便被送进了洞房。 凌灏恋恋不舍的被压在席面上招待宾客,众人推杯换盏,势必要把他灌醉才肯罢休。 “见过太子太子妃,见过各位殿下!” 因着夜岂要陪着凌灏,白心和凌语然太子太子妃们他们在一桌,但是凌垚凌钰然今日也在一桌上。 白心心想,有那两个在,真是好大一个鸿门宴。 “太子哥哥看着气色如今好多了,竟能出来一起吃席面了,真是太好了!”凌语然看着凌睿高兴的说道。 “是,日后本宫还会多出来陪语然妹妹玩耍才是!”凌睿还是把凌语然当小孩子一样宠爱着说道。 “太子哥哥最好了,还有嫂嫂,你以后有好玩的也要多带着我才是!”凌语然又跟太子妃撒娇道。 “自然不会少了妹妹的!”太子妃含笑地跟她说道。 凌垚看太子的眼神敛下恶毒,如今在外至少也要装作一团和气,只是看白心的眼神稍狠厉,且看夜岂走后,她还能矜持到几时。 第121章 月色无边 白心专心吃自己的席,不打算理会那两个人不友善的眼神,省得给他们脸了。 “表嫂……!” 凌语然靠过来,拉着她的手有点期盼的看着她说道。 “你什么时候再带我去你们骊山学院玩啊?” 白心疑惑的看了她一会儿,含笑道:“恐怕是要一段时日呢,你凌灏哥哥才成婚,一时半会肯定也不会出门的!” “哦…!”凌语然好看的小脸充满了失落。 “语然妹妹如此想去骊山学院,想必是相当有趣,本宫亦是十分好奇呢!”木宛柠也好奇的说道。 “是啊是啊,甚是有趣呢,比宫里有趣多了,好吃的有趣,好玩的有趣,呃,人也有趣……!”凌语然向往的说道。 “如此有趣,那,月心,太子的身体是否也合适去游玩?” 木宛柠也想带着太子一起去看一下,上次去骊山医馆看见篮球就觉得甚是奇特有趣,想来凌语然心心念念的地方肯定会有更有趣的东西,原来过得太压抑,如今真的想见识一下宫外的风景。 “自然可以,太子如今的心脏虽不适合做高强度的运动,但是,普通正常生活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只要稍加注意,去哪里都可以!”白心看着她们,含笑的说道。 “那敢情好,日后若是有机会再去骊山学院,定要叫上我们,否则,光是听语然妹妹说,都让本宫艳羡不已!”木宛柠眼眸含光稍兴奋地说道。 太子虽没说话,满是宠爱地看着木宛柠,他也希望她能够与他一同,快乐的游玩。 “好,下次,都把你们带去!”白心笑着给他们承诺道。 她看着如今已经拥有生活气息的木宛柠,也是心疼不已。 她曾听青时说过说,木宛柠其实是冲喜太子妃,母家虽实力雄厚,却独宠她姐姐,甚至皇上当时亦是有意想将她姐姐婚配给凌睿,只是她姐姐嫌弃太子病弱,江山随时他易,因而抵死不愿。 时年15的木宛柠说,姐姐不愿嫁,她嫁。太子那年二十病急,皇上着急冲喜,便同意了刚及笄的木宛柠嫁过去。想来,那时候的木宛柠也是做好随时给太子殉葬的准备了。 庆幸她嫁过去,太子也挺了过来,虽缠绵病榻几年,总算人保住了。 太子虽仁厚,病中烦躁,亦会时常发小脾气,企图让刚嫁进来的木宛柠难堪。只能说,只有对最亲近的人才发最坏的脾气。 木宛柠虽难过,却也并未因此消沉,始终如一的陪伴他左右,偶尔用小女子的缜密心思寻些新鲜玩意逗乐太子。 凌睿亦是在发脾气中不小心逼急了木宛柠,导致她几天不再出现他眼前,才知道自己早已离不开她。自然对太子也是爱意深种的木宛柠,在太子亲自上门太道歉的那一刻卸下防线,两人互诉衷肠,恩爱至今。 只不过如今他们的快乐太过让人刺眼,凌垚更觉得自己的要走的路多艰难了几分,看着白心的眼神更加狠厉。 白心没把眼神给其他的两人,确实对他们两个不太欢迎,根本不打算把他们两人列入名单。 说话间,推杯换盏,月上中天,凌灏好不容易把宾客弄走,剩下他们几人,凌语然说什么也要去闹洞房,领着几个王公贵女,以及与凌灏相熟的王候公子哥,都跑去闹洞房。 太子太子妃先行回去了,白心她和敏儿一起向到内宅走去,一来是去看热闹去,二是夜岂送凌灏回去,她正好去寻他。 她才走到喧闹的房外,就被夜岂拉着走了。 “我还没去凑热闹呢!”白心娇嗔道,她都还没有看到青时呢,就被人拉着走了。 “夫人我们回府!”夜岂一身酒气,霸道的揽着白心,就往外走去。今日忙一天了,早就想拉着自己的夫人回府了。 敏儿跟在后面直偷笑,公主这个热闹又凑不成了。 “哼,我都没有见到青时呢!”白心轻哼一声反对道。 “夫人不准看玉青时,夫人只能看我!”夜岂稍稍带点醉意使点小性子道。 白心看着他,也不言语,就是觉得有点好玩。 这个人平日虽偶尔应酬,基本不会醉酒,今日稍醉了,却如同小孩子般跟她耍起性子来,怪可爱的。 “夫人,何故不理我?”夜岂看白心没说话,把白心坂过来,让她看着他道。 白心无奈地瞟了他一眼,不想跟一只醉猫多话。 “夫人!心儿!……”夜岂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念叨个不停。 “住嘴!回府!”白心轻瞪了他一眼,故作微怒说道。 “好,回府!”夜岂顺从道,不让白心挣脱他的手揽着她一起向府外走去。白心想笑又无可奈何的任由他搂着。 敏儿掩嘴含笑地跟在身后,看着月华下的行走的两人,觉得此景甚美。 只是没注意到,喧闹的身后,有两双不友善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钰然妹妹可愿跟本宫合作?”凌垚走凌钰然身旁,意味不明的说道。 凌钰然听罢,收回看着白心他们离去背影的嫉恨的眼神,稍有疑惑的看向凌垚。 “你的目标是夜岂,我的目标是那乌国公主!” “你与我合作,各取所需,你意下如何?” 凌垚看着她,邪魅一笑,说道。 凌钰然也只是一笑,不言语。 凌垚看她的反应,自信找到了联盟,对自己的魅力甚是满意。 喧闹退却,月色悄悄爬满了凌灏的整个府邸,房内烛光摇曳,撩拨着房内稍有些紧张的新人。 凌灏坐喜床边,醉眼迷离地凝视着脸红透的青时,美若绽放的海棠,让他的醉意更甚。 始终忘不了刚给她掀开盖头时候的惊艳,至今颤然心动未能停止,总算把一屋的喧闹驱赶出去,才能好好看看他的新娘。 “青时,今日的你,让我心颤不已!”凌灏拿起青时的手,握在他的心口上,让她感受他此刻的心跳。 “殿下…!”青时低着头,轻呼一声,脸上红晕若霞,娇美无比。 “青时,你嫁于我,可欢喜?”凌灏看着她,稍卑微的问道。 “自然是欢喜的!”青时低着头,声音微颤道,害羞不已。 “那,我可否排在你心里第一?”凌灏虽有醉意,但是亦是乞怜的看着她。 “呃?”青时一瞬间愕然,顾不得害羞,抬头看向凌灏,眼眸盈亮的样子,震慑凌灏的心魂。 凌灏想,即便他不是她心目中的第一人,他也放不开手了。 “那日医馆月下,你醉酒吐真言,说我只能排第三,那我今日,是否能排第一位?”凌灏卑微的祈求道。 青时愣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眉弯弯的看着他,原来,总是小心翼翼欲言又止是因为这个。 凌灏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甚是迷人,却又怕她心有遗憾,故稍微有点神伤。 青时把身体慢慢向他靠近,朱唇靠近他的耳边,轻启:“灏哥哥,你是要吃夜夫人的醋吗?” 随后坐直身体,眉目含笑的看着他。 “你是说,第一人,是她?”凌灏瞪大眼睛惊愕道,原来心中的刺挠是莫须有的女子。 “殿下……”青时咬了咬嘴唇看着他,害羞地说道:“很久以前,第一人,就变成殿下了!” “青时!”凌灏激动的把她拥在怀中,看着她说道:“适才,你叫我灏哥哥的!” “灏哥哥……!”青时羞赧的喊道。 “青时……!”凌灏低声呢喃一句。 俯身轻吻她的唇瓣,轻柔婉转慢慢的变得急促失控,琴瑟覆倾,倒在春宵芙蓉暖帐中。 第122章 探花郎 “书儒已经去参加殿试了,不知结果如何!”白心在医馆内,这几日确实有点替书儒焦急。 “确实,比咱们之前参加高考还要紧张!”李泽坐在椅子上也叹了口气说道。 “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随夜岂他们出发了边陲了,走之前,还是很希望他能够有个金榜题名的好结果!”白心说道。 时日真快,这段时间他们准备出发边陲,夜岂他们最近也是忙碌无比,在营中厉兵秣马准备出发。白心他们也准备医疗用品,各司其职。 “是啊,这时日确实不经过,如今都是事赶事,不过,有事干总比没事干要好!”李泽说道。 “公主,公主……!”敏儿从门外跑来,脸上挂着惊喜。 “怎么了?”白心问道。 “中了,中了,探花郎!”敏儿高兴的叫道。 “探花郎!?”白心和李泽两人都不由的惊呼。 “是,如今已经游园巡街了!报马送信的已经来了”!敏儿说道,她也兴奋异常。 “头甲第三那是什么概念!”白心几乎跳起来,竟然是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物,看来她路边捡人的做法还是很正确的,捡到一个学霸,还是很帅的学霸。 “走!咱们下去迎接他!赶紧给人家送信的一个大红包!”白心说着,便赶紧跑到楼下去。 “恭喜各位,贺喜各位,贵府出了头甲第三的探花郎!实在可喜可贺!”报信人见到白心,赶紧恭贺道。 “是,辛苦您了!”白心说道。 随后让敏儿给他一大锭银子,来人顿时喜笑颜开,兴奋不已的给他们透露一个小道消息:“贵人客气,探花郎如今被陛下看中,想来是要赐婚公主殿下,届时探花郎平步青云,前途无量啊!” “如此,十分感谢贵人祝贺了!”白心虽心下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先开心地先打发了送信人。 “皇上要给书儒赐婚?”白心稍有疑惑道。 “公主等驸马回来问一下驸马便知!”敏儿说道。 “也是,不过最近驸马忙碌,想来并未有时间过问科举之事!”白心想了想说道。 最近夜岂忙到半夜才能回府,甚至于有时候直接就在营中,想来科举的事情,他根本顾不上过问。 “等书儒回来再说,现在先让春荣春尚准备鞭炮,咱们要迎接探花郎回府!”白心兴奋得有点手舞足蹈。 不久,高头白马少年郎,从远处急奔而来,衣袂飘飘,倜傥风流,让人不得不赞叹。 医馆众人与在高马上的陆书儒对视一番,皆不言语。 陆书儒从马背上下来,白心和李泽他们都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话来替他高兴了,伸出两手,给他比大大的拇指点赞。 陆书儒那春风得意的一笑,迷倒众人。鞭炮声声声不绝,兴奋得不知道如何来形容了。 陆书儒对着白心,甩开衣摆,双膝跪地,给她磕了三个响头,白心正想阻止,李泽拉了她一下。 就让他把几年来的委屈与兴奋都表达一下吧。 “多谢公主的栽培之恩!”陆书儒说完,头埋在地上,身体抖动,久久不愿抬起。 良久,白心和李泽才给他扶起来。 “好了!起来吧!”白心说道。 “是!”情绪已经稍有平复,陆书儒才从地上站起来。 众人皆忽略他发红的眼眶,簇拥着他到医馆内。兴奋寒暄过后,陆书儒与白心李泽敏儿他们总算平复心情,回到诊室内说话。 “我听闻,陛下似乎有意要招你为驸马?”白心看着他,想探寻他意见开口问道。 如此才学兼优又倜傥非凡的探花郎,自然是会被榜下抓胥。 “是!”陆书儒点点头,陛下确有此意,只是还需要公主的首肯方能作数。 想来陛下对公主定是宠爱有加,所以才会要公主首肯才会赐婚。 “那你个人的意愿呢?你是否真的愿意成为驸马?”白心担忧的看向他。 毕竟是盲婚哑嫁,过日子靠赌真的是很下头,虽然她跟夜岂是赌对了。 “我自然是愿意的!”陆书儒肯定道。 “你是为个人还是为你家族?”李泽看着他,幽幽开口道。 陆书儒低下头,良久也不言语,最后才说道:“我个人不重要,若能娶到公主,进入皇家,那于我,于我家族皆是有好处的!” “只是,若无十足的证据,身份识破,那有可能连你与宣儒的性命都难以保证!”白心看着他,提醒道。 虽然之前就给他们买通了松阳县的户籍,一时半会也许不会让人识破他们的身份,但是一旦进了皇家,眼线诸多,那便不敢说了。 “嗯,总归还是要放手一搏!”陆书儒淡淡的说道。 即便机会渺茫,那也是一个机会。 “嗯,你若自己想清楚也罢!”白心点点头,随后又说道。 “当然我们也是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心悦的女子,幸福的过好余生!” “是!”陆书儒只点点头,如今也不敢过于奢望。 “不过想来也不用担心,那公主也还是很可爱的,说不准,是个良配也不一定!”白心想了想给他安慰道。 如今未婚嫁的公主就是凌语然,她还是相当可爱,活泼开朗的,不过她这个性子,若是不愿意嫁,估计也会有点麻烦。 可爱公主?陆书儒听闻,心中腹诽,回想起那日在学院救的姑娘,当时,侍卫侍女喊她公主。 不由得内心轻笑一声,灵动肆意,明眸善睐,动若脱兔,确实可爱,若能是她,他自己摇头不敢奢望。 “白医生,楼下有宫内的公公来送旨意,让您接旨!”正想着,门口春荣却匆匆忙忙上来禀告道。 “公公?”白心心下一惊,宫里有什么事情,会单独过来寻她,不过最近这段时日,找不到夜岂给她传话也是正常。 “走吧,那下去看看何事!”白心说完,几人就一起到楼下去了接旨。 第123章 语然受伤 “哎呦,夜夫人,您赶紧跟老奴进宫去,公主她闹脾气,把自己伤到了!” 魏贵妃殿里的王公公看见白心他们下来,一脸焦急地催促道,也顾不上礼节了。 “语然吗?这是为何?”白心听闻,心下疑惑道。语气微急的问道。 “唉,还不是公主赐婚的事情,陛下似乎看中新科探花,想要赐婚公主,公主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不小心碰碎了花瓶,手上划开好大一条口子,流血不止,竟不让太医给她医治,躲房中也不见人,魏贵妃只能遣老奴来,请夫人进宫去,为公主医治!”王宫宫又心急,又心疼的说道。 白心看了一眼身旁跟下来的陆书儒,只见虽脸色不明,但眼眸暗淡,看来还是被稍稍刺激到了。 他用的是松阳县的户籍,王公公不在殿前伺候,自然也不认识眼前人正是公主底死不愿意嫁的探花郎。 “公公莫急,我即刻便随公公进宫去瞧瞧!” 白心给王公公安抚道,给李泽使了个眼色,让他准备好马车。又转身看了陆书儒一眼,说道:“莫慌,我去看一下究竟!” 陆书儒抬头一愣,随后微笑一下摇头,他其实也并不想高攀,家族的事,便另寻他法。心中却微微有些失落。 王公公不明所以,看了一眼白心与之说话的人,便也没多想,催促着白心赶紧进宫。 白心等人进到丽和宫,就感觉气氛不太好,皇帝皇后都在着,皇帝坐在正堂中央,威严的脸上眉头微蹙,皇后也是坐于身旁,一脸愁容。魏贵妃坐在堂下微微抽泣。 “她说,亲缘血亲不可嫁,朕亦听了!” “她说,臣子无趣不想嫁,朕亦依她了! “如今朕给她赐婚新科探花,才华横溢,一表人才,她竟说不喜欢不要!人她都不愿去见!” “如此刁蛮任性,朕定要给她治罪!” 还未走到内堂,便听见皇帝怒不可遏的声音从内堂里面传出来。 “陛下,如今,是先让公主医治受伤才是正事,治罪之事先后说!”皇后担忧的开口劝道。 “她竟敢不给太医开门,反了她了!”皇帝怒气冲冲的开口,却又心急不已。 “陛下,臣妾已然让青时去劝了,如今月心亦快到了,她们都是她嫂嫂,定能劝诫公主,月心还会医术,便让她想办法医治公主!”魏贵妃抽泣着说道。 “陛下,娘娘,夜夫人已到!”王公公率先进门跟他们禀告。 “快宣!”皇上焦急道。 “拜见皇上皇后,愿……!” “快免礼!” 白心正想跪下,话还没说完,皇帝就发话让她不用多礼。 “是,谢陛下!”白心微微躬身谢过。 “月心,如今语然还受着伤,你先去她院里给她医治!”魏贵妃看到月心来,赶紧说道。 “是,姨母,我现在就去!”白心福了福身说道。 当她和敏儿随后跟随着常嬷嬷去到凌语然的院里,玉青时和丫鬟燕儿正在门口焦急的往里喊人。 “青时!”白心轻叫一声。 “阿心!”青时见到她,眼光瞬间一亮,提起裙子疾步走到她面前。 “语然她躲在房间里不愿出来,我劝了了好久都不开门,你看赵太医都急得团团转!”青时也焦急地说道。 “嗯,那我也去试试!”白心心里叹了口气,凌语然竟然这么抗拒嫁给陆书儒呢。 “公主,我是表嫂,能开门给我看一下你的伤口吗?”白心在门外轻喊道。 里面没有动静,白心和青时以及赵太医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流露着无奈又焦急。 “语然,我们每个人的血液都是有限的哦,若是流血而亡,你就不能跟表嫂去骊山学院玩耍了!”白心劝解道,若是划到动脉那可就糟了。 她一直想去骊山学院,白心试试能不能诱惑到她开门。 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动静,几人眼眸一亮,看来是有希望了。 “夫人,快来看看公主,她流了好多血!”凌语然的丫鬟鸣玉焦急把门打开后,泪眼婆娑的说道。 “好!” 白心和青时几人进去后,看到凌语然趴在床边上,一只手伸着,手臂上缠着一方手帕,手帕上已经渗满了血,偶尔滴几滴到床下,看得人揪心不已。 “语然……!” 白心和青时轻呼一声,率先走过去,把她扶起来坐到床上。 凌语然像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扶起来。白心看了眼她手上的地方,松了一口气,庆幸没有伤到大动脉。 “公主!微臣先帮你清理伤口!”赵太医在她面前跪下,就要帮她检查伤口。 鸣玉赶紧过来,帮忙把凌语然的手臂托起,心疼的眼泪不停的掉。 “伤口竟如此的深!”赵太医皱着眉说道:“公主千金贵体,怕是要些时日才能好。” 凌语然疼得眼睛微闭,不自觉的往白心身上靠去。白心伸手微抱着她,眼睛也在观察着她的伤口。 “微臣先给公主上点金疮药!”赵太医说道,随后要在药箱里拿药。 “赵太医,让我来吧!”白心赶紧阻止道,这伤口需要缝合,直接上药容易感染。 “是!”赵太医听闻,赶紧退到身侧。 “青时,你抱着她!” 白心把凌语然轻扶向青时怀里。然后让敏儿拿她的药箱过来。 “语然,会有点疼,你先忍耐一下!”白心拿出消毒碘伏,用棉签先给她伤口消毒。 赵太医一脸震惊的看着她的动作,却又不好意思问。 消毒完毕后,给她打上了麻醉。这又让人感到一阵惊异,最后拿出缝合线时,赵太医终于忍不住了。 “夫人,这是要把伤口缝起来?!”赵太医震惊的问道。 “是,如此,伤口便不容易感染,且愈合得快!”白心耐心的给他解释道。 赵太医震惊得瞪大眼睛,生怕错过白心手上的动作。 凌语然也在白心的一顿操作中,有了些许反应,转头过来看着白心的动作和自己的伤口,泪流不止。 第124章 语然的心思 “语然一是遇到很难过的事情了吧。所以才会受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疼了!”白心边缝合边轻柔的问道。 凌语然听罢,头躲在青时的怀里,呜呜呜的哭个不停,青时只管抱着她,也不打扰她。 白心也没有再说话,继续手中的动作。 “表嫂……!”凌语然终于止住了哭泣,转过脸来,看着白心轻喊了一句,随后说道: “为何父皇执着于给我赐婚我并不喜欢的人?”凌语然想到此,眼泪就不停的往下流。 “嗯,也许,你见过人以后,会喜欢呢?”白心说道,陆书儒如此优秀的人,凌语然应该会喜欢的。 “我与你表哥从前也未曾见过,后来我也很喜欢他啊!”白心手上的动作未停,抬头微笑地跟她说道。 “还有你嫂嫂,如今也很喜欢你哥哥的!” 白心看了一眼青时,青时也微微害羞的说道:“是呀,我如今也很喜欢你哥哥呢!” “我与你们不一样,我不会喜欢他们的!”凌语然泪眼蒙蒙肯定地说道。 白心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光一闪,随后把最后一针缝好,打结,上好药后,拿纱布给她包扎好。 “如此,便好了?”赵太医惊奇的说道。 “是呢,还要劳烦太医稍后帮公主开一些补气益血的方子!”白心看着赵太医吩咐道。 “是,那微臣告退!” 赵太医虽有许多疑问,但也只能先攒下,想着日后所有机会定要跟白心探讨个一二。 看着赵太医走后,白心凝视了凌语然一会儿,随后问道。 “语然妹妹是有喜欢的人了?” 青时听闻,稍愕然的看了一眼白心,但也没有说什么,怪不得凌语然反应会如此强烈! “表嫂……!”凌语然在青时怀中,看着白心,轻喊了一句,随后咬了咬嘴唇,说道:“是!” 白心和青时瞬间明了的交汇了一个眼神。 “那,你为何不与陛下明说呢?”白心试探的问道。 “他只是一介平民,父皇母后,母妃,都不可能同意的!”凌语然神色黯然的说道:“若说了,父皇定会马上给我赐婚逼我嫁了!” “也是!”青时点点头说道。 “只是公主常年在宫中,又怎会与平民相识?”青时稍稍好奇的问道。 凌语然咬了咬嘴唇,看着白心说道:“便是在骊山学院认识的!” “骊山学院?!”白心和青时两人惊讶的说道。 怪不得上次凌语然在她面前欲言又止,又常喊着要去骊山学院玩耍,原来是因为这个,白心恍然大悟。 “那,你当日,是看上了何人?”那日人那么多,白心也好奇她看上了谁。 凌语然微微害羞道:“是,那日与你共舞之人!” 白心听闻,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出了声来,原来,公主心悦的是他。 青时一瞬好奇的看着白心,白心跟她摇摇头,示意随后再跟她解释。 “表嫂……!”凌语然看到白心笑话她,有点无地自容的喊道。 “那语然你是如何与他相识?还是仅仅就是看他舞台上的风姿便一眼相中了?” 白心很好奇,难道就远远看见了书儒的皮囊就喜欢上了,虽然书儒的皮囊确实很让人瞩目。 “自然不是!是,是那日在湖边,我差点掉到湖中,是他及时救了我!我,我便记下他了。”凌语然越说越害羞。 “原来是英雄救美!”白心看着她,笑意不止地说道。 “着实是有点难办!”白心故意逗她说道。 “表嫂,嫂嫂,你们说我该如何是好?若父皇非要赐婚王公贵族,什么状元榜眼探花,我定是不喜欢的!”凌语然情绪低落的说道。 “因而今日父皇要我去殿前选夫婿,我才不愿去,生气摔破了花瓶,不小心伤到自己,父皇还责备我,我才躲起来不出门不治伤的!” “着实是挺可惜的!”白心笑着看她惋惜道,她若是去看一眼,或许就不会有今天受伤这件事了。 “那如今你受伤了,心情又不佳,要不,去我医馆住上几日,我也好帮你每日换药,也可散散心,届时你想通了也说不准,你意下如何?”白心微笑的看着她邀请道。 青时疑惑地看了白心一眼,白心跟她稍眨了眨眼,说:“青时也来?” “好!”青时虽不明所以,但是却很喜欢跟白心待一起,自然高兴认同。 凌语然虽然不认同白心说的会想通,但是她确实愿意出去待上几天,躲避她父皇和母妃的催婚,哪怕只是几天也好。 随后跟白心点点头,认同道:“好,那我跟父皇请旨!” 皇上皇后还有魏贵妃虽不太愿意凌语然出宫去,但是看她受伤,楚楚可怜的样子,又心下不忍。 且白心和夜岂都会在医馆,便同意了他们的请求,让白心带着凌语然到宫外疗养几日。 “谢谢你们,表嫂,嫂嫂!”凌语然挨靠在青时身侧,阴霾微散说道。 凌语然今日出行一切从简,只带了侍女鸣玉,还有两个侍卫,因而她与白心青时同坐一张马车便出宫了。 “语然妹妹如今出宫来,定是要高兴才是,无需言谢!”白心笑意始终不止的看着她。 “是,我要好好玩耍几日才可!” 说话间,已经到了医馆的门口,凌语然下车后,满眼的新奇与期待。 “表嫂你这里竟然也种如此多的果树!”凌语然环顾四周过后,好奇的说道。 “跟骊山学院湖边一样亦是如此多的果树!”凌语然神色微微黯然的喃喃自语。 “那你可喜欢这里?”白心看她神色微变,上前跟她打岔道。 “嗯,喜欢的!”凌语然肯定的点点头。 “好,那我带你进去参观一下!” 说罢,拉着她便往医馆走去。 “表嫂,如今你的医馆是有喜庆的事吗?”凌语然看着张灯结彩的医馆,眼眸闪亮的说道。 “嗯,很喜庆的事情,也许,还会双喜临门呢!”白心神秘的说。 不仅凌语然好奇,跟在身侧的玉青时也好奇,白心只是给她眨眨眼,她只能先掩下好奇心。 “是何喜事?”凌语然好奇的问道。 白心但笑不语,只管把她带到医馆的后方的图书馆。 李泽早已提前一步把图书馆内的人领了出来,白心远远的看见站着的两人,随后笑容满面的看着凌语然说道。 “喜事自然是给语然介绍,我们学院的新科探花郎---陆书儒!” 第125章 竟然是你 “新科探花郎?!” 凌语然瞪大眼睛的看着白心,又看向不远处的人,心不由得怦怦直跳。 “嗯!没错,他就是陛下钦点的探花郎!”白心看着她,肯定的说道。 见语然错愕不已,白心拉着她走到同是错愕不已的陆书儒面前:“书儒,想必你也见过她,她是六公主凌语然!” “公主,参见公主殿下!”陆书儒也是一阵慌乱,手脚稍有不协调的的给凌语然行礼。 “免,免礼!”凌语然早已俏脸红透,说话也稍有打结:“你便是新科探花?” 凌语然忍不住确认道。 “是!”陆书儒微慌乱的点头道,也有一瞬暗然,因为他知道凌语然为抗婚而受伤了。 如今她直接站在他面前,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书儒,你招待公主吧,我与玉皇妃有事要说,便先走了!” 说罢,白心拉着已经愕然的玉青时,其他人都让敏儿和李泽打发走了,连鸣玉也让燕儿拉着走了,只留下凌语然和陆书儒两人,站在图书馆前,一时相看无语。 “公,公主,屋里请?”陆书儒比一个请的姿势。 他内心慌乱不已,又觉得两人干站着十分的尴尬。 “嗯!”凌语然羞赧地点点头,提起裙摆,跟着他向屋里走去。 抬头看他欣长的背影,他竟然就是父皇给她钦点的驸马,思及此,脸上不由得染上绯红,心中狂跳不已。 “公主,你先坐在此处!我去去就来!” 陆书儒把她领到图书馆的一张小桌的椅子上坐着,然后转身出去了。 凌语然有一瞬疑惑,但也端坐在桌前,不敢乱动,偷偷放眼四顾,发现她桌前,放着一本书籍,一杯茶水,茶水烟气氤氲,想来刚刚人是在此处看书。 才中探花,竟不去吃酒庆祝,却还在此处看书,心中的震撼更是多了几分,那日在骊山学院中,他便是如此在湖边安静的看书,她都未曾发觉。 正想着,陆书手中端了些吃食来,放在凌语然面前。然后自己坐回她对面的座位上,看着她,略有点局促。 凌语然看着眼前的东西,不禁笑意染上眉梢,有那日在骊山吃到的蛋糕,还有杏干蜜饯,一杯花茶。 “这茶真香,你为何会知道我喜爱吃这些?”凌语然眼光盈亮的看着他,顾不上害羞,对他准备的东西十分欢喜。 陆书儒看着她高兴灿烂的眸光,心中一跳,柔声说道:“小生想着你们姑娘家,应该会喜欢吃甜点!” 因为平时里白心敏儿她们,学院的其他姑娘,都喜爱吃这些。 “嗯,我很喜欢!”凌语然对着他灿烂一笑道。 真的很喜欢,如今更喜欢了。 “啊…!” 凌语然正想伸手拿起蛋糕吃,又因太激动,不小心扯到自己的伤口,立刻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不由得痛呼出声。 本来一直心情低落,刚又太过局促,并没有注意到手伤,如今疼得她扶着手快直不起腰来。 “怎么了?”陆书儒看她疼得脸色惨白的样子,不由得心一紧,顾不得礼数,赶紧走到她身旁俯身查看她扶着的手。 “公主,多有得罪了!”陆书儒看清了是哪个手臂,伸手把它拉过来查看道。 “嗯!”凌语然轻应了一声,松开手给他查看。 陆书儒轻轻的拉起她的轻纱手袖,露出纱布,打开纱布,看到了狰狞的伤疤,眉毛紧皱。 还好并没有渗血,说明没有碰到伤口,重新帮她包扎好。 “很疼吧?”陆书儒轻声问道。 “嗯,很疼的!”凌语然眼睛里染上了水雾,因为疼,也是因为委屈。 陆书抬眼看了看她,不敢看她的眼眸,低下头微微失落轻声道:“公主即便不愿陛下赐婚,亦不该让自己受伤!” “不是的!”凌语然微微有点紧张:“我是不小心的!” 陆书儒轻叹了口气,说道:“这几日公主这手注意不可用力,不可沾水。 说罢,站直身来便要回身走回座位上,凌语然看他稍有误会的样子,心一急,站起来抓着他的手,脸色微红道:“我,我不是故意要拒婚的!” “我是因为你才拒婚的!” “不对,我是不知道是你才拒婚的!” 凌语然感觉自己有点语无伦次,又感觉解释不清楚,竟委屈得直掉眼泪。 “公主莫哭!”陆书儒看到她掉眼泪,一时慌了神,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伸手用衣袖帮她擦去掉落的眼泪。 “我是想要你做我驸马才会一直拒婚的,你把我从湖边拉回来的时候我就想让你做我驸马的!” “我不知道新科探花郎就是你!” 说罢,凌语然羞赧委屈哭得更凶了!她一直担心害怕会被赐婚给别人,又不能够说与别人知。 陆书儒已经手足无措心疼不已,咬咬牙,也顾不得礼数,把凌语然轻揽入自己的怀中,轻声哄道:“公主,我愿意做你的驸马的!” 不仅仅因为自己的家族,他个人也愿意。 “嗯……!”凌语然被他拥入怀中的一瞬,脸红不已,却又十分的心安,这些日子来的担惊受怕,终于找到了出口。轻应了他一声,埋首在他的怀中,把委屈都发泄出来。 良久,凌语然才止住哭泣,抬起头来看着陆书儒委屈说道:“把你衣裳弄湿了!” “无碍!”看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忍不住了伸手帮她拂去。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驸马了?”凌语然看着泪眼盈盈的看着他,还不敢相信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是!”陆书儒看着她,应承道,应该算吧,虽然陛下还没有正式赐婚,他不想看到她再掉眼泪。 “那我要吃这个!”凌语然看了看蛋糕,又看着他说道,微微抽泣不止。 “好…!” 陆书儒微微一笑,轻轻放开她,让她在椅子上坐好,随后把自己的椅子也拉过来她旁边坐着,伸手把纸杯蛋糕拿到她嘴边。 凌语然脸微红,但是也抵抗不了诱惑,张嘴轻咬蛋糕一口,想念已久的人,想念已久的味道,都让她感到甜腻不已。 陆书儒看着她满嘴奶油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软,还好,赐婚的公主是她。 第126章 不准再喝酒 “阿心,缘分竟然如此的奇妙!” 玉青时靠在她身旁,看着天空中的皎洁的月色,微微叹息道。 又是一年初春,天气有点微寒,她们两人坐在医馆客房的庭院前,同披一个毯子御寒。 前面摆着一张矮脚煮茶桌,炉子上的红酒苹果茶冒着微醺的烟气,桌旁围放着蜜饯,茶果子,点心,小蛋糕。 “是啊,很奇妙!”白心提起小酒杯,饮尽了杯中的暖酒说道。 酒意醉人,两人的脸上都染上了绯红。 “语然心心念念的人,竟然是陛下要给她赐婚的人,甚是神奇!”玉青时至今都还在还在感叹不已。 “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白心看着天的皎月说道,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她来这里也是如此。 “嗯,我最好的安排,便是遭遇劫难时,遇到阿心你,否则,便我今日便不能与你共赏明月了!”青时往白心身上靠了靠庆幸地说道。 “呵呵,没毛病!”白心轻笑着说道。 “可是,阿心你马上要与夜将军出发边陲,如此危险,可怎么好?”玉青时坐直身体,手扶着她的起来,担忧地看着她道。 “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白心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若无战事该多好!”青时一脸的忧愁:“可恨的就是那些挑事的人!”玉青时愤愤的说道。 “嗯,因而你在京都,亦要多加小心,路途遥远,我怕若你有什么事,我赶不及回来帮你!”白心看着她嘱咐道,毕竟京中,也有眼睛盯着他们。 “嗯,我会的!”青时点点头道。 “阿心,过些时日你便要走了,不知多久才能见到你,这几日我要在医馆中陪你!”青时想了想说道,随后又稍稍激动的说道:“我今晚要与你赏月到天明!” 白心笑意不止的看着她,这丫头是有点醉了,不过她也有点醉了,赞同道:“好,我们举杯邀明月,一起到天明!” 说罢,两人拿起酒杯就要碰杯打算一饮而尽。 “诶,我的酒!”两人几乎是同时叫出来,她们的酒杯都被人从手中拿走。 白心回头看身后的抢走她酒杯的人,满脸黑线。 “呵呵,夜岂,你回来啦?”白心看着他,醉眼朦胧的轻笑道。 才说着话白心就感觉身旁一凉,玉青时早被凌灏捞起来。 “殿下,我今夜要跟阿心一起赏月呢!”青时醉意连连的反抗道。 “不准!”凌灏愤愤的说道。把玉青时整个的抱起来,直接走回客房中。 白心正要感叹这凌灏居然从皇府追过来时,就听见夜岂微怒的声音。 “回房!”说罢,伸手把白心从台阶上提溜起来搂着她便走向她二楼的诊室。 “哼,真小气,我就是跟青时看会月亮都不行!” 刚进去实验室,就被夜岂搂着不放,白心靠在他怀中,醉眼朦胧看着他,故作生气地反抗道。 男人果然是影响闺蜜感情的绊脚石! “为夫忙于营中之事还不忘心心念念自己的夫人,星夜赶回来,你却想要与她人共赏明月到天明?不准!”夜岂看着她霸道地说道。 “那,就一日也不成?”白心醉眼朦胧,嘴角微勾讨好地看着他。 “半日也不成!”夜岂看着她微怒道。 “小气!”白心瞬间变脸嘟囔道:“夜岂是个小气鬼!” 夜岂看着她醉意渐浓,在他怀里摇摇欲坠还想起来反驳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以后不能再让她喝酒。 把她直接抱起,往她的房间走去,边走边说道,“为夫会让你知道我有多小气!” 白心借着酒意,靠在他怀中装傻,就让她如此,恣意妄为一段时日吧。 次日,白心在房中边给要去大营的夜岂整理衣服边说道: “谁能想到,语然竟早对陆书儒一见钟情,怪不得她时常抗拒赐婚呢!” “嗯!”夜岂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看她帮他扣衣襟前的扣子,伸手揽过她纤软的腰身,让她挨靠在他的身上。 白心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未停,继续说道:“只是,我怕书儒会因家族之事,钻牛角尖。” “我们此去边陲,必是要经过安城,届时若能分身,可去查探一下他们家族如今遗留的状况。”夜岂揽着她,淡淡的说道,知道她关心书儒的事情,不想让她太忧心。 “嗯!”白心轻应一声,心里想只是他是行军打仗的人,这种事情他也不想他过于分心,到时候她有机会亲自去即可。 “只是,二皇子那边,还不能动!”夜岂抬手帮她理一下额前的碎发说道,忍不住俯身亲吻一下她的额头。 “嗯,知道的!”白心点点头,毕竟是一国的皇子,牵一发而动全身,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扳倒。 或许不是到了非杀不可的时候,想来陛下还是是会念及父子之情。 “好了,你可以走了!”白心帮他整理好衣服盔甲看着他催促道。 “夫人如此无情,竟催促我快走!也不知主动亲吻你夫君!”夜岂微怒瞪了她一眼,搂着她的手收紧,俯身擒住她的唇,良久才不依不舍地放开。 “我走了,不准再喝酒!”夜岂走之前,略带警告的看着她说道。 白心抿嘴笑着看他离去,待他消失在她眼前,眼神瞬间落寞,抬手轻抚了下自己的项链,轻叹了口气。 待自己梳洗完毕,便到楼下去了,看到青时早已在食堂前的花园中等她。 “阿心!”青时看见她,赶紧招呼她过来吃早点。 “阿心,你们医馆中竟有如此丰富的早点!”青时十分兴奋的说道。 因为医馆有人多,像学院一样,专门弄了食堂。同样是自助餐模式,可以拿到门外的花园联排桌子上吃,因而在外人看来,确实丰富有趣。 “嗯,你喜欢便好!”白心笑着跟她说道,随后又好奇的问道:“三皇子已经走了?” “嗯,语然催促他进宫,让陛下下赐婚圣旨!”玉青时偷笑着说道。 “如此甚好,就说我是神医吧,公主药到病除!”白心看着她一脸得意的笑道。 “是,阿心是药仙再世!”青时也笑道。 说话间,就看见陆书儒从食堂领着凌语然出来。凌语然看见他们两个,瞬间眼前一亮,提起裙子就疾步走来。 白心看到陆书儒看着跑过来的凌语然,眼眸分明是宠溺的,不由得会心一笑。 “表嫂,嫂嫂!”凌语然高兴的过来都搂一下她们的手! “语然,你的手可还好些了?”白心看着她关心道。 “嗯,好多了,只是动了还会疼!”凌语然微微瘪嘴道。 “那,这几日便让书儒为你换药,过几日好了我再帮你拆线!”白心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陆书儒说道。 “嗯,那我要去吃好吃的了!”说罢,匆匆别过她们,就跑去挨陆书儒坐着,等着书儒给她投喂。 “阿心,我算是知道了,你们说得狗粮吃饱是何意了,如今我竟也感觉吃饱了!”青时看着他们那边,低低笑道。 “嗯,可不是嘛!”白心也笑道,不过看来,陆书儒也不全然是为家族,他也可以,为自己也活一条路的。 第127章 出发边陲 “白医生,将军有令,今夜我们在安城外五里安营扎寨!” 一个小将从前方队伍骑马疾驰而来,白心他们的马车前禀告道。 “好,辛苦了!”坐在马车外沿的白心微笑地看着他说道。 “不,不辛苦!卑职先告退。”小将看见白心如此客气,脸微微一红,在马上对着白心拱手行礼后又转身疾驰而去。 “你现在这个身份真的是挺给人压力的哈!”李泽笑着揶揄她道。 虽然叫她白医生,但是她又是他们的将军夫人,将军夫人跟他们说辛苦了,在这个封建时代确实挺稀有的。 白心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身份是身份,礼貌是礼貌,不冲突。 随后对他说道:“我们差不多就可以停下搭建医帐了!” 夜岂他们的行军速度很快,处理好事务,再从京都开拔出来还没到一个月,就差不多要赶到兰城边境。 前世他们他们接到任务,日飞千里,连夜作战也不是问题。所以白心跟在刘治军医队伍中,坐自己的马车,倒也没有感觉到辛苦。 出发兰城之前,夜岂他们要现在要安城备足粮草,休整一两天才会继续出发。 一般这种情况白心他们都会搭建简易的医帐,好让有急症的士兵得到及时的医治。 “出了安城以后,这个地方确实土地贫瘠,荒芜许多!”李泽下车环顾四周说道。 “是,山峦高耸却不长树,土地疏松不蓄水,确实是难以种植维持生计。”白心点头道。 “难怪西昌老是想侵占兰城,攻下兰城这个缓冲地带,那安城就可以轻易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他们的资源就可以得到保障。”李泽暗暗分析道。 “夜岂他们在兰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守就是好几年,实在是辛苦。”白心微微心疼地说道。 “书儒他们的主要产业就在安城,如今被那凌垚侵占,看来他是想要日益壮大,好夹击兰城!”白心看着远处的城区说道。 李泽认同地点点头:“有这个可能,到时候若是他找到机会,把夜岂困死在兰城。那,京中,他就可以想办法出手了!” 白心听闻,眸色冷漠:“我们到了兰城,想办法把粮草的事情先解决,如果真打起来,安城这个后勤区如果不能及时供给,那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确实!”李泽十分认同。 两人说话间,步枪窜到白心的面前。 “小步枪!”白心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这小狗儿很厉害,跟着夜岂在先头部队一路前行,竟也不觉得累,实在威风不已。 李泽看到来人,很自觉的和莫天一起退到后方说话去了。 见夜岂已来到她面前,她站起来看着他,心中不舍。 连月来的赶路两人见面的时间其实挺少,白心要与刘治一同治疗军中急症,夜岂要忙营中事务,两人各忙各的,今日要在此地休整一两日,备粮草,才能稍微缓口气。 “可感觉累?”夜岂看着她,心疼的问道,她的脸色分明已染上疲惫之色。 “还好!”白心微笑着跟他说道,他的脸上也有拉碴胡子,看来他是有段时日没有好好整理自己了。 “还有一日便可到兰城,那里有别院,届时你便可好好休息!”夜岂看着她满是心疼与不舍。 “好!”白心轻点了点头,在兰城想必是持久战,有个别院确实要方便许多。 “那边可是南凉国?”白心指着个山坳下的一座小城问道。 “嗯!”夜岂点点头道,随后指着安城方向不远处的村庄说道:“前面村庄后方,便是通往南凉国的必经之路。” “南凉国是否有城池,与西昌相接壤?”白心继续问道。 “是!”夜岂点点头。 “那两国勾结,你岂不是容易腹背受敌!”白心有些担忧的说道。 “无碍,南凉成不了气候,他们只是宵小鼠辈,只能行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夜岂微笑的看着她解释道: “他们既想依附西昌,却又怕西昌不讲信用,一举吞并了他们!” “因而他如今在夹缝中,闹些小动静!待哪日把西昌收拾了,再一并解决了他!” 听了夜岂的解释,白心了然的点点头,只是这西昌国力与穹顶相当,解决它也并非易事。 穹顶与西昌,各自攻城守城想必已经是交战多次了。夜岂十几岁上战场,便已经把周围的小国吞并许多,或成了穹顶地附属国,对西昌已经形成包围之势,因而西昌如今是有些狗急跳墙,经常发动袭扰。 说话间,天色已经近暗。 “将军,夫人,餐食已备好,可以用膳了!”溪儿过来说道。 敏儿如今专门帮她到医帐中准备医疗器械去了,敏儿觉得边陲不便,又要照顾将军和夫人的饮食起居,打算让其他三个丫头一起过来伺候的。 白心扭不过,只把溪儿带出来了,毕竟家里的医馆还需要人打理,这都出来了,京中有何事没有人有人给她传信,那两个丫头才不情不愿的留下。 “你今日先自己用膳,我还需回到帐中商议事宜,只是来看你一眼讨个心安!”夜岂眼眸不舍地看着她道。 “好!”白心虽心不舍,但知道军情不可耽误,所以也不执意留下他。 “那我走了!”夜岂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说道,唤上步枪,往前营疾步走去。 白心看着他的背影,咽了咽要溢出的眼泪,微吸了口气,跟溪儿说道:走吧,叫上敏儿,先用饭。 吃完饭,白心坐在医帐前,看着满天星辰发呆。 “公主,早些歇息吧,赶了一天的路!”敏儿说道。 “嗯,我再看一会儿月亮便去休息,你们先去休息吧,尤其是你溪儿,第一次跟我出门便要走那么远的路,想必是累坏了吧!”白心看着溪儿说道。 “公主,不累,跟着你出门,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如何会累!”溪儿稍稍有点兴奋得说道。 这几年公主时常不在别院,不能够伺候公主,让她好不难过,如今能跟公主出来,累也高兴。 白心笑着了她一眼,正想说点什么,听到不远处的村落犬吠声不断,随后听见前营也传来步枪的叫声,白心皱眉,想来村落定是有事发生。 第128章 越界抢杀 白心站起来,往河岸边看去,此时已有医帐中的众多都已经出来查看,白心隐隐听见有人的哭喊声,只是黑夜下的山边村落,只能看见零星的些许火光。 “这动静似乎前面村庄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泽也从别的医帐走出来,来到白心身边说。 “走,我们从那边绕过河岸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白心跟李泽说道。 “白医生,您切莫擅自行动,将军有令,您只需要在医馆医治伤患即可!”刘治也出来看对面的动静,听到白心想要去看情况,赶忙阻止,若白心有什么闪失,他只有一个脑袋不够掉。 “将军必是会派人去查探,白医生无需担心!”刘治继续解释道。 “哦!”白心稍有些心不甘,但是也只能先认同,她若是执意要去,夜岂不放心她必是要寻她去,若每次都让他为小事分心,那主要战争还怎么打。 这时徐荣已带领一小队人马从前营急冲冲跑来,往河岸北边的小路上跑去。 “白医生!”徐荣见到她,只稍微拱手行礼便想加急脚步走了。 “公主…!”敏儿看着他们走去的脚步,稍有些心慌! “没事,我们且等着!”白心稍稍安慰她道。 众人内心有些焦灼的看着不远处的,过了良久没见徐荣发信号,说明问题不大,众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时,一个小将匆匆从远处跑来,对着白心和刘治拱手行礼道:“白医生,刘大夫,有村民受伤,徐校尉已经让人抬回来的路上,特遣卑职先行来告知!” “好!我们先行做准备!”刘治说道。 “李泽,去把夏安他们叫起来,准备急救!敏儿,你先跟我到医帐做准备。”白心跟刘治点点头,随跟他们几个人吩咐道。 众人有条不紊的做好准备工作,不多时,徐荣就带人把受伤的村民领了过来。 “利器伤?” 见到徐荣把人带来,还有背着过来的人,白心先大概看了一眼问道。 “皆是刀伤!”徐荣说道。 “夏安,你们几个他们把受伤的村民分好急救等级,重伤的先抬到我这边!” 白心听完徐荣的话稍点头,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这个我需要拔刀,敏儿,过来帮我!” 抬进来一个村民腹部中一把匕首,匕首还在肚子中插着,人已经昏迷不醒。 抬眼间,她看到夜岂和莫天步枪钟束他们一起进来医帐,白心并没过多理会,继续处理眼前的病人。 “敏儿,我现在要开始拔刀了,倒起你便压迫止血!” “夏湘,你给他测血,准备输血!” “是!”夏湘迅速反应。 白心手上的动作未止,嘴上亦不停的吩咐道。 众人一直屏住了呼吸,看着他们的动作。 白心手缓慢轻柔的把刀慢慢向上拔起,刀离开那人身上的一瞬,血喷溅而起,白心微微躲避,以防职业暴露。 敏儿赶紧拿纱布压迫止血,纱布很快被浸湿,迅速拿下换新的上去,眉目都不皱一下,看得人心惊胆战。 “钟束,快扶住溪儿!” 白心抬头看见在一旁观看的溪儿脸色已经煞白,嘴唇血色全无,摇摇欲坠,看见她身旁站着的钟束似乎没注意到,赶紧让他扶住。 “她晕血,赶紧把她带出去!” 白心看到已经本能伸手扶住溪儿的钟束一脸的愕然,赶紧吩咐道。手中依旧不停的按压病人的止血穴位。 溪儿的腿已经软了,两眼发黑,直接倒靠在钟束的怀中,钟束稍吸了口气,俯身把她抱起,抱出了急救医帐。 其他人似乎并没有关注过多,忙于自己手上的事情。 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病人的出血情况终于得到控制,白心专注于查探病人的内脏受伤情况情况,清创缝合。 夜岂他们也稍微松了口气,转身向徐荣问情况。 “属下去到底边村时,他们已经受伤了在,有歹人摸黑进村实施伤人抢物!只是我们赶到时,已经晚了,他们已然逃窜!”徐荣咬牙道。 “是普通歹人?”夜岂眸色冷峻问道。 “大部分村民已经躲藏起来,来不及的躲藏的受伤有意识的人提到,歹人分明是南凉口音!”徐荣说道。 “越界抢杀!?”李泽在夜岂身后问道。 “按村民的说法是的!”徐荣看着他说道。 “按理说,将军从京都领兵过来,他们必是听说了,如今敢明目张胆过来袭扰村民,必是有意为之!” “或是为了拖延行军速度,或者让你们先去处理南凉,分散你们的兵力!这应该是西昌南凉现如今的任务!” 李泽想了想说道。 “确有可能!”莫天也说道。 “只是如若不管他们,他们便会不断袭扰,或者抢底边村民,那此种挑衅若是不管,他们气焰岂不是更嚣张。”徐荣气愤说道。 “南凉虽小,现如今若是去收拾他们,必会让咱们兵力分散,届时那西昌必会肆无忌惮。”莫天恨恨地咬了咬牙。 “明日天亮,我先去抵边村探查后再做定夺!”夜岂冷声道。 “是!”众人领旨说道。 白心虽手中的动作未停,但是耳朵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明天夜岂要去探查情况的话,她也得跟着去才行。 等她处理完所有的病人,交接给刘治他们开药疗理时候,天已经开始泛白。 白心伸了伸胳膊腿,也不打算去睡觉,就在这里等候夜岂他们。 “你熬死我算了!” 李泽在她身后的椅子上坐着抱怨道。 昨夜抢救病人一夜不睡,今天这个人天不亮就要守着自己老公的必经之路,这叫什么事! “你荒废了,熬个夜都熬不动了,以前号称五天五夜不睡,势必拿下境外大毒枭的人哪里去了?”白心看着他揶揄道。 “不是,关键你没苦硬吃!你直接去跟他说不就完了,还在这里熬着等!”李泽无法理解地说道。 “我乐意!”白心给他一个你管不着的眼神。 直接去说不是给他拒绝的理由了,到时候直接避开她走了怎么办。 李泽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正想着,就见白心向前方来人跑去。 第129章 地瓜雷 “我也要去!” 白心终于看见夜岂他们走过来,疾步走到他面前说道。 “不准拒绝!”看到夜岂的眉毛微皱要拒绝的样子,赶紧轻瞪他说道。 夜岂瞬间吃瘪,只能点头同意,他身后的人见此,都低头忍笑。 “步枪,我们走吧!”见夜岂不再反对,白心唤上步枪,就径直往前走去。 众人来到底边村,看见被破坏的村落,凌乱内室,以及抢劫一空的家禽家畜圈舍,众人就气得不打一处来。 “实在可恶!”莫天恶狠狠道。 白心牵着步枪和夜岂一起环顾四周,抵边村两面面背靠山壁巉岩,与南凉相通道路只有一条,算不得路,只是由于山脉相连的低洼处,南凉需要从山下山坳处爬上来,穿过这边专门种植的防御荆棘丛才可进来。 “真是难为它们了,荆棘丛都被他们砍出一条路来!”李泽看着前方的荆棘丛七零八落的场景,不由得冷笑道。 “这种东西,只能防君子,防不了有心侵略者!”白心也冷笑道。 “那,你下一步打算如何做?”白心看着身旁眸色冷峻一言不发的夜岂问道。 “先记下,待我把西昌解决了,绝不再留他们!”夜岂冷声道。 “如今先安排一队人马,且在此守着,待我们处理完西昌,再回来收拾他们!” 白心看着夜岂,想了想,说道:“你不知他们下一次何时会来,如此守株待兔,却是对兵力的一种浪费!” 夜岂眼眸微闪的看着她:“心儿是有什么方法?” “嗯!”白心轻点头。 夜岂眼眸染笑的看着她,他想听听,心儿他们原来,是如何解决此种问题。 见众人都看着她,她轻笑说道:“既然他们如此喜欢爬荆棘丛,那便在地里种些东西!” “种何东西?”徐荣和莫天两个好奇宝宝同时问道。 “地瓜雷!”白心笑着说道,她临时起的名字。 李泽憋不住笑出声来,心想还不如叫土豆雷呢。 地瓜雷?”众人更好奇了 “那是何物?”莫天好奇的看着白心问道。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那夜岂你着人去购置我要的东西,我和李泽教你们做地瓜雷,如何?” 白心看着夜岂说道,夜岂嘴角含笑的看着她,心想这丫头又要捣腾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好!”夜岂点点头。 白心给他一个高兴的眼神,心中叹息,好久好久没好好拥抱他了。 “另外,村落中,亦可成立一支民兵队伍,你们教与他们基本的防御之术,不分男女,皆可参与其中。” “劳作之余,担负日常的巡逻守卫,届时,歹人来了,也可抵挡一二!”白心继续说道。 边境守卫,既靠驻军,也靠当地子民,毕竟地形熟悉,对边境的守卫更能形成有效防御。 “民兵?女子如何能能参与!”钟束有一瞬反对道。 “保家卫国,不分男女!”白心并不认同他的话。 钟束无言以对,只能悻悻闭嘴。 “那夜岂你认为如何?”白心看着他问道。 “嗯,亦可尝试!”夜岂想了想说道。 毕竟如今营中,除了让白心进军中做军医,他也允许其他夏字辈的女医生入营,既然头已开,再做新的尝试也未曾不可。 白心暗地里笑了笑,这家伙,接受能力越来越强,还不错,等更多有助于他强军的武器慢慢出来,她也能够安心了。 回到营中,夜岂按照她的要求,购置来了硝石,硫磺,火炭,还有窄口土陶罐,陶瓶。 白心和李泽两人就带着几个小兵便在制作他们的地瓜雷。 “白心医生,这火够不够大”,两个小兵在白心改造的反应大陶罐上,架火猛烧! “嗯,很可以!”白心点头赞叹道。 两个小兵得到首肯,更卖力烧火。 “这种陶罐的威力,肯定很一般!”李泽边按照比例,往陶罐里装填提纯后的销石,碳粉,硫磺,加入白糖,随后放上蜡纸。 “要不先试试?”白心说道。 “试试就试试!”李泽说完,托着装填好的土地雷,远离人群,到河岸边,小心翼翼的挖一个小坑摆好。 白心跟在他身后,拿着从实验室里拿出来的硫酸,看他摆好后,用滴管轻轻滴几滴硫酸到蜡纸上,随后轻轻的塞好塞子。 两人迅速撤离,离远后,李泽用准备好的长杆轻微推动了一下土雷,土雷稍微倾斜,硫酸进入罐中。 “轰!”一声闷响,火光一闪,沙土飞溅,两人躲避不及,溅了一身。 成功了,但看见对方的囧样,都止不住地笑个不停。 “虽然威力一般,但是让他们丧失战斗力还是够的!”白心看着李泽说道。 “还行,若是日后换成铁的,密封性更好那威力就更大!”李泽想了想说道。 两人自顾自说着,却没注意到因为响声,吓到了医帐中的人,都出来惊愕不已地看着两人。 当听到步枪被响声吓得呜咽不止时,还没来得及回头看,白心手臂就被人一扯,整个人挨靠在来人的怀中。 “夜,夜岂!”白心笑意不止的看着眼前人,却发现眼前的人愠怒不已,抓着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呃,我们两个就是想试一下这个地瓜雷的威力如何!”白心赶紧解释道。 “如此危险为何亲自去试!?”夜岂愠怒不止的看着她道。 “其他人也不会啊!”白心看着他说道:“放心,我有分寸的!” 白心不敢当他面说,科学要有献身精神。 这时莫天徐荣和两个小兵跑过来,拱手说道:“夫人,日后若是如此危险的事,让我们去做!” 适才的火光着实吓人,众人看着炸出的坑,回想起来吓出一身冷汗。 之前不明所以,如今看到了,才知道白心和李泽两个人倒腾的地瓜雷竟然如此吓人。 这样吓人的东西,夫人竟然亲自去尝试,若有闪失,实在不敢让人想象后果。 “确实,这之后你们都要做的!”白心看了看他们说道。 白心倒也不是大无畏精神,这些东西,他们以后也得学会自己装填。 “是!”几人抱拳领命道。 “夫人……!”前面又传来一个小兵的惊叫声。 第130章 工兵队 “夫人,它,它有反应了!”小兵跑过来,对着白心拱手道,激动得全然忘记了白心身旁的夜岂。 “好,我们去看看!”白心跟他说道。 想挣脱夜岂的手就直接过去,却被人紧紧擒住,白心抬眸给他一个现在先放她一马的眼神。 夜岂并没有理会她,但改成拉着她的手一同过去。 白心无可奈何,她本不想在营中与他有过分亲昵的行为,谁曾想她又把他吓应激了。 只见第二道二氧化硫与水的反应罐中,慢慢滴出了液体,滴在罐中。 “诶,不能用手!”白心看到一个小兵正想拿手去碰装液体的罐子,白心赶紧提醒道。 那小兵赶紧缩手紧张道:“是,是会像适才一样爆炸吗?” “倒也不会爆炸,就是这个液体也是很危险的,不用直接手触碰。” 白心说完,自己却要伸手过去,却被夜岂制止。 “我去拿,你教予我如何拿!”夜岂看着她说道。 “将军,让属下来!”莫天和徐荣钟束几人都要抢着去做。 “咳咳,还是我来吧!”后面跟着过来李泽无可奈何的说道。 还是让他这个凄凉无人疼爱的人去做危险的事情吧。 白心看着他,一副没办法,我也不想的样子。 “你拿滴管,先抽几滴,试试纯度!”白心说道。 “嗯!”李泽拿起白心刚拿的滴管,在罐中吸了几滴,然后滴在一把铁刀上,铁刀瞬间被溶穿了几个洞口。 李泽不死心,直接把刀插入罐中,不一会儿,铁刀瞬间融化成水,只剩下没有没入的部分,众人见此,冷汗直流,怪不得说不能用手碰。 成了,以后就不需要从她实验室里拿硫酸了! “这是何物?”夜岂问她。 “硫酸!打算用来制作地瓜雷,况且它腐蚀性强,日后有大用处!”白心看着他微笑说道。 夜岂轻瞪了她一眼:“如此危险的事情,你不准做!” “那你要不成立一支工兵队吧?先要三十人即可,我与李泽教会他们,我就不亲自上手,如何?” 白心想,目前一个排的兵力应该差不多。 夜岂无奈的地看着她,他也看见了刚才地雷瓜的威力,若是能用在战场上,那定是有大用的。 “嗯!”他勉强答应了。 “夜岂你最好了!”白心微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夜岂心微颤抖,他好久,没好好拥抱他的心儿了。 就这样,一日之内,夜岂的军队多了支工兵队,尽管大家都知道这些地瓜雷的威力,但却无人胆怯。 等教会工兵排装填地雷,白心又在一旁捣鼓引信。 “公主,你又要做甚?”敏儿走到她身旁,看她在用不知道何物的东西在黏粘棉线,好奇的问道。 “啊,就是做个大炮仗试试!”白心漫不经心地说道。 “公主,那我来弄!”敏儿担心道。 将军一走,公主又开始倒腾危险的东西了。 “没事,就是引信而已,没有危险。” 才说罢,就把一条老长的引信拿到李泽面前:“好了,装进去,试一下能不能用!” 李泽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接了过去,看了一下,然后说:“那就装个大的!” “好!”白心高兴的认同道。 “李泽!”敏儿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李泽耸耸肩,她高兴就好,原来他们玩tnt时候不知道比这个黑火药刺激多少倍。 “好了!”李泽弄好后,直接递给白心。 “嗯,这个葫芦弹造型不错!”白心托着赞叹道。 “公主!”敏儿看得心肝儿都颤抖。 “夫人!”徐荣在旁装填地瓜雷,看到白心拿着一个,瞬间跑到她面前,伸手过去:“夫人你还是给我吧!” 看夫人拿着炸弹比他自己装填要更加心颤,若是被将军看见了,那还得了。 “没事,这个不点火炸不了!”白心宽慰他道。 “李泽,走,再去试试!”白心跟李泽说道。 李泽白了她一眼,还是起身过来,打算跟她一起去试试。 “夫人!”除了徐荣,那些工兵队的小兵也吓得面无血色,纷纷起来阻止。 “夫人,还是我来吧!”徐荣伸手焦急道。 白心无奈的叹了口气,如今是手脚被束缚了,武器试验都不能做了。 “好吧!”只能依依的不舍的递给他手里。 徐荣接过炸弹,就和李泽一起,来到河岸边,准备引爆。 白心也跟在身后,但是几个小兵拦下,并且随时做好给她挡雷的准备。 白心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盯着她的眼睛太多了,难,太难了。 正想着,就听见李泽一声:“跑!”然后就看见他和徐荣两人飞跑回来,随后一声巨响,那颗葫芦弹炸开了花。 几个小兵挡身在白心面前,预防飞石伤到她。 烟尘飞散,好大一会儿才看见李泽和徐荣两人,浑身是沙土,快看不出个人样来,比他们之前试验地雷时候更甚。 “嗯,果然装个大的就是不一样!”白心看着泥人似的李泽,笑不停的说道,很好心的拿根树枝拍他身上的沙土。 李泽白了她一眼,嫌弃道:“还不是为了满足你放大炮仗的愿望!” “少来,你自己本身也手痒!”白心还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吗,想玩热兵器很久了。 两人互看穿对方心思后,忍不住笑个不停。 敏儿看着徐荣满脸都是沙土,虽也忍不住笑,但是也很心疼的给他拿了手帕,让他把眼睛先擦干净。 “成了!”徐荣趔着两排大白牙笑看着她们说道。 嬉笑间,白心瞄到夜岂带着步枪他们过来了,想来肯定是听到大动静了过来查看,她很自觉的走到他面前,笑盈盈地看着他说道:“你看,我没去弄哦!” 夜岂抬手帮她擦了一下她脸上的微小飞土,无奈地瞪了她一眼,是没亲自上去引爆,但是热闹倒也没少凑。 见他不说话,她继续说道:“地瓜雷已经装填好了,可以让他们去埋了。另外刚才试验的是葫芦弹,也要装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你最好不要想着亲自去试验,否则你看我如何处置你!”夜岂冷哼的看着她说道,是要把她关起来才能长记性。 “哦!”白心装傻地轻哦了一声,心虚地蹲下来摸着小步枪装死。 夜岂只能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说道:“今日去埋地瓜雷,明日我们便可继续前往兰城!” “好,那现在便去!”白心起身兴奋地看着他说道。 “你便在营中待着即可!”夜岂微皱眉的看着她道。 “不要,我也要去!”白心微微靠近夜岂,轻瞪着他不容置疑地说道:“大不了,我在旁看着便是了!” 夜岂微俯身,在她耳边耳语道:“心儿,你忤逆为夫两回了,我先记下!” 随后眼眸闪烁着危险抬头看着她,看她心虚咬唇的样子,不由得心一软。 第131章 地瓜雷炸了 虽然知道忤逆他的后果有点小严重,但是白心还是很不怕死的跟着他们去抵边村荆棘地掩埋地雷。 “工兵队分散各处,围绕荆棘前后要填埋了六十个地瓜雷。” “如此,即便南凉歹人分散进来,也极易踩中地雷,届时,他们便会丧失攻击能力,村民们亦会听到声响,做好防范!” “你们训练好他们的民兵,便可以让他们随时抵御外敌,待你腾出手来,再去收拾那南凉国也来得及!” 白心看着前面小心翼翼安装地雷的李泽徐荣,跟身旁的夜岂说道。 “夫人倒是为我解决一大难题,那我们明日便可安心到兰城去!” 夜岂看着她,满是欣赏和怜惜地说道。要她一路跟着他行军奔波也就罢了,还能为他解决外敌入侵的问题,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那,将军,是不是可以抵一次忤逆之罪?”白心看眼含殷切笑意满脸地看着他,探求道。 “不可!”夜岂嘴角微勾果断地拒绝。 就是这丫头爱折腾的毛病让他很气恼。 “哼,小气!”白心轻哼一声,殷切讨好的小脸顿时垮塌下来,气恼生闷气。 夜岂看着她娇俏气恼的样子,心软无比。 “将军,夫人!地瓜雷已经掩埋好了!”徐荣弄好后,过来跟他们拱手禀告道。 “那便回营!”夜岂说道。 “是!”众人领命。 临走前,白心想了想跟李泽说道。 “李泽,等下你们弄个牌子,朱漆印上,‘此处有地雷’的标记,顺便加上夜家军的落款!插在地雷阵前面。” 其他人都吃惊不已的看着她。 “夫人,这若是提醒了,那岂不是白埋了?”莫天好奇又心急地问道。 “这个无碍,首先他们并不认识地雷是何物;其次待他们认识了便是吃了亏,但是他们却无法去解决这个亏,因为他们并不会排雷。” “如此,日后他们再看见这个牌子,便会心生恐惧与忌惮,届时,是否真的有雷,他们亦不敢轻易进去尝试!” 白心解释道,即便以后唱空城计,看到这个牌子,也能吓唬他们一下。 “是!”众人恍然大悟地拱手赞同道。 看到徐荣把人都转身回营后,夜岂忍不住上手搂了搂她的腰身,眼眸含笑地看着她说道:“夫人是想让为夫,更加恶名远扬吗?” “是呀!我就是想让我的夫君成为大恶人,看以后谁还敢来惹你!”白心跟他挑了挑眉,傲娇地说道。 夜岂忍不住拉起大氅,把她圈挡在怀中,俯身亲吻她。 莫天和李泽很自觉的拉着步枪,往回走去,不影响两人秀恩爱。 良久,才不舍的放开,眼神缱绻地看着她轻声道:“心儿,我很想你!” 白心轻笑一声,搂上他脖子说道:“将军,行军打仗,不可儿女私情!” “但,现在除外!” 说罢,她也主动亲了他一下,其实,她也很想他。 夜岂心满意足的放开她,拉着她的手往营里走去,待到仗打完了,定要带着他的心儿,好好游历一番过一段神仙日子才可。 是夜,白心去看了一下受伤的村民,觉得无甚大碍,便让溪儿敏儿早点休息,她自己也赶紧补眠,事实上她熬了一天一夜,确实挺困了。 睡到半夜,白心忽然被五六声爆炸声惊醒,白心瞬间从行军床中起来,跑到医帐外,向底边村方向看个究竟。 “胆子这么大吗?居然敢连续作案!” 李泽也从另外的医帐出来,看着抵边村荆棘丛的方向黑夜中翻腾的浓烟,无语道。 “送上门的实验品,也挺好!”白心轻笑了一声,说道。 “公主!”溪儿和敏儿也走到她的身后,稍微有点害怕的叫了她一声。 白心给她们一个安心的眼神,让她们不用担心。其他军医也都出来探看个究竟。 “刘大夫,一下可能会有伤者,需要先做好准备!”白心跟也出来看热闹的刘治说道。 “是,夫人!”刘治对着白心拱手道。 “我们要去看一下吗?”李泽问道。 “算了,不去了!”白心想了想摇头道。 “嗯,学乖了!”李泽看着她,揶揄道,收到了白心的一记白眼,忍不住憋笑。 随后看到钟束和徐荣带着一大队人马就往抵边村快步跑去。 夜岂与步枪也从前营来到白心身边。 看着白心眼底的乌青,夜岂心疼道:“又不能让你安心歇息了!” “无碍!”白心看着他宽慰道:“已经休息了两个时辰,够了!” 夜岂深看了她一眼,抬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翼,然后跟她一同看向底边村。 “等下的伤者,有可能是南凉的刺客,要如何处置?” 白心问道。 “若还活着,将他们先救活,届时,再跟南凉讲条件!”夜岂冷声道。 “好!”白心也认同这样的做法,有俘虏在手,那么主动权就在他们手上了。 众人等了良久,钟束和徐荣才从抵边村回来,身后的士兵抬着两个疼得呻吟喊叫不止的人。 “将军,抵边村无碍,地瓜雷阵中,只有两个伤者!”钟束拱手向夜岂禀告道。 “两个?我听到的声响是至少有五六声!”白心好奇地说道。 “是!我们去到时候就看见两人,但是本我看见路上有血渍,想来肯定不止两人,应该逃走了一些!只是问他们两人并不说。”徐荣也禀告道。 “若是都是这样的伤,想必不会自己逃跑,南凉过来有地雷阵,若能带人逃跑,看来这边有策应者!”夜岂冷冷地说道。 随后冷声吩咐道:“先把他们抬进去,好好问问!”看看否真的如此嘴硬! “是!”徐荣和钟束两人拱手应了一声,随后摆手让身后地人把两个疼得鬼喊鬼叫的人抬进去医帐。 白心也跟了进去,扫了一眼两个受伤的人,一人丢一条腿,看来这个地瓜雷的威力还可,不要命,只要腿! “说,来接应地是谁!”徐荣抬起刀架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瞪着眼,狠声道。 那人只管鬼叫,也不回答,应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最好能一刀把他解决了。 见他不说话,徐荣把刀压得更深一些,那人反而更咬紧牙关,打算抵抗到底。 “等等!”白心清丽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第132章 别让他们死了 听到白心的声音,徐荣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看向白心,手上的动作未停。 那南凉人看见有人阻止,竟也睁开眼睛看向白心,发现竟然是个女子,虽有些愕然,但却感觉松了口气,凉一个女人耍不出什么花招来逼供。 “别让他们死了!”白心戴好口罩,缓步前来,声音平静阴冷地说道。 夜岂眸色微闪地看着她,心想这丫头又要做什么吓人的事情了。 “是!”徐荣很识相地收起刀退后。 “敏儿,拿两根止血带来!”白心吩咐道。 “是!”敏儿很快把止血带拿过来,递到白心手上。 在场的众人很识相地屏住呼吸,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 只见白心在两人面前缓慢地戴起手套,医帐内惨白的灯光映照在白色的手套上,显得稍微有些狠厉狰狞。 随后走到一个南凉人被炸断的腿前,自己动手抬起来,在断开处上方,扎上止血带。 全然不顾那人的腿膝盖以上全部炸断,暴露出来参差不齐的断骨,连着稍微有些烧焦的皮肉,沽涌而出鲜血染红整个床单的惨状。 那人被白心一动,痛得惨叫声连连,响彻了整个医帐。 众人皆心惊肉跳,却看见白心依旧一脸的冷漠淡定,不由的暗暗吸了口冷气,钟束甚至想,当初他是怎么敢得罪一个医生的。 “敏儿,给我拿一支强心剂来!”白心冰冷的语气再传来。 随后接过敏儿递过来针水,阴恻恻地在那人面前晃了一晃。 拉起那人的手,通过静脉给他推进去。如此,白心又给另外一个南凉人做了同样的事情。细微冰冷的疼痛依然能刺激那人的心房。 操作完后,白心眼眸染上寒光看着他们,语气平静清冷缓慢地问道: “现如今,你们是不是感觉精神甚好?” “我给你们的腿扎住了动脉,血流变慢了,给你们打了我们特有的强心药。如此,你们便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疼痛,而后亲眼看着你们的断腿的血一滴一滴地流干!” 白心看着他们已经开始恐惧冒冷汗,语气阴冷清淡地继续说道:“我的强心药,能让你流干最后一滴血,还能够保持清醒。你们即便到了阎王殿前,我也能拉你回来问两句才放人!” “不要想着咬舌自尽,我还能帮你把舌头接回来,继续问话!” 白心阴冷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的眼睛警告地说。 “所以,你想好,要不要说你们接应的人在哪里!” “如果不说,我们可以站在此处,看着你们的腿,帮你们数数,到底可以流几滴血!” 说罢,还去动手戳了一下他们的断腿,痛得两人喊叫连连。 “你们思考一下!不过最好快一点,不然我们就自己去找了!” 白心说完,就这样阴恻恻地看着他们,整个帐中,安静得似乎能听到他们腿滴血的声音。 静默了一盏茶时间,那两个人肉眼可见的颤抖,白心看他们心里防线已经降到最低点,白心嘴唇微勾, 转身看着夜岂语气清丽稍稍撒娇说道:“将军,南凉人的嘴真硬,我们不要他们的提供信息了,自己去找吧?” 夜岂很配合地点点头。 “李泽,上步枪!”白心跟李泽使了眼色。 “好嘞!”李泽得意地牵着步枪走到那两人面前一直转悠。 白心转过来眼眸含笑地看着他们说:“你们确定不提供有用信息的话,那便自行数滴数吧,不过,得到外面数,此处无菌,不太方便你们在此处躺着。” “外面虫蝇多,有它们陪伴定不会让你们感到寂寞。蚊蝇最喜你们的烂腿血肉,还会在上面下蛋,届时,会有很多很多蛆虫在上面,一直吃啊吃啊,吃到你们的脑子上!” “放心,我会让你们全程清醒的!” 白心很好心的看着他们点头道,然后吩咐:“步枪,嗅嗅他们!” 步枪很听话的靠近他们左嗅右嗅,转来转去。 “徐荣,把他们抬出去!”白心又吩咐道 “是!”徐荣憋笑不止,唤上人就打算把人抬走。 那两人早就被吓得狂叫不止,不停颤抖,看道徐荣他们准备靠近,都叫喊着着 “我说,我说……!我们说……啊……!” “他们,他们那些受伤的人会被带到安城城西的广明堂医馆中医治,那里,那里是我们南凉的在穹顶的联络点!”其中一个南凉人忍疼颤抖不止便说道。 “救你们的也是你们南凉人吗?”徐荣得到夜岂授意,恶狠狠问道。 “……”那人看见白心又拿针在他眼前晃,一时间愣神。 “你好好说,我给你止疼清创,否则,我就把你们都丢出去!”白心冷声道。 另外一个南凉人吓得赶紧接话:“有你们这边的人,还有西昌人,都是他们逼我们进来袭扰,好让你们分心,不能全力去兰城对抗西昌!” “你们就一个医馆作为联络点吗?”钟束也上前问道。 两人但凡回复慢一秒,白心手上的动作就会下重一些,疼到他们无法去思考狡辩。 “我们,我们就一个,但是他们西昌有好几个联络点,城西的云轻茶楼,城南的如意居酒肆,城北的德胜当铺,都是他们西昌与你们穹顶勾结的联络点。我都去过!”其中一个南凉人说道。 “还有没有,若是发现有什么遗漏没有说,我们同样会让你生不如死!”夜岂盯着他们冷声道。 白心听到夜岂的声音,手上的动作又加重了一些。 “啊,啊……!”那人痛得鬼叫,嘴唇微抖说道:“他们,他们还在店内暗阁私造兵器!” “私造兵器,他们哪里来的矿料造兵器!”夜岂听闻,恶狠狠道。 “你们,你们穹顶这边的商户大掌柜有铁矿!” “瞒矿不报,私造兵器,好大的胆子!”夜岂声音阴冷的说道。 那人看见夜岂的脸色,不由得吓得抖了一抖。 “他们大掌柜叫何名字?”白心听到此微微皱眉,冷声问道。 “王,王德信!”那人颤抖说道。 “还有什么漏掉的吗!”徐荣看着他们两人吓唬道。 “没,没有了!”两人都很确定的点了点头。 夜岂听罢,给其他人一个眼色,随后便转身走了出去,其他人陆续走了跟在身后。 白心给他们清创包扎好,也和李泽一同跟着他们的步伐走出医帐。 第133章 去安城 医帐中的溪儿忍耐了很久,终于觉得自己扛不住了,在其他人还没出去前,就摇摇欲坠地走出帐外,扶着帐墙深吸气。 “你这是为何,晕血为何还要进医帐!”跟在夜岂后面出去的钟束看见溪儿在旁边脸色惨白的深呼吸,语气微怒道。 刚就看见她脸色不对,早上就听闻她休息了一日不能下床,如今又进医帐,让他有一瞬间恼怒。 “不为何!”溪儿微闭眼睛缓了口气说道:“公主说要克服恐惧最好的方式就是面对恐惧!” “我可以克服恐惧,我定不会给公主拖后腿。”溪儿喃喃自语的给自己打气。公主好不容易带她出门,她得像敏儿一样,给公主做得力帮手。 “真是不可理喻!”钟束微怒道,这些个女人竟一个个都如此的能折腾。见她要倒,忍不住上手扶一下。 “多谢!”溪儿被他拉着手臂,坚强的吸了口气稍稍站直了身体。 钟束看她这个样子,心中郁结抿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溪儿,你还好吧?”这时白心和敏儿从医帐中出来,看到溪儿脸色惨白被钟束搀扶着,焦急问道。 “公主…!”溪儿看见白心出来,一瞬间委屈上了,眼眶瞬间就红起来了,挣开钟束的手,走到白心面前,自责的说道:“我太没用了!” “好啦,不哭,怎么会没用呢,今天不是很好,都没有晕!”白心赶紧抱抱她安慰道。 “公主…!”被白心这么一安慰,溪儿更是哭得梨花带雨。 “没事,慢慢练就好了!”白心微笑地看着她,抬手给她擦眼泪:“再哭就不好看了!” “公主!”溪儿听到白心的取笑,边哭边嗔笑道。 看着溪儿鲜活坚强的样子,钟束心里有说不出的异样与怜惜。 甩了甩头,快步追上夜岂的步伐。 “敏儿,你扶着溪儿休息一下,给她补充点葡萄糖,我去去就来!” 说罢,把溪儿交给敏儿,把李泽叫到一边,跟他说道:“你发信鸽给书儒,问问他是否知道王德信!” “你是怀疑…?”李泽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嗯,都是铁矿,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若真是与他们家族有关,正好,他们通敌卖国,把那个大掌柜找出来,处理了!” “嗯!”李泽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去传信!” 白心见他走后,想了想,也走向前营的方向。 “夫人!”夜岂的帐帷外,两个守门的小将见到白心过来,微一愣,赶紧拱手行礼。 “将军还在忙吗?”白心问道。 “是,大将军正与其他将军商议事宜,夫人若有急事属下为您通传!”那小将拱手说道。 他们都知道夫人随大军出发,但是从来不会到前营来,今日了过来怕有急事。 “呃,不必,我在此等将军忙好了你再帮我通传!” “是!”小将心下疑惑,却又不敢随意揣测,只能稍有些拘谨的继续站岗。 白心只能百无聊赖的等在门口,不多时,其他人都从帷帐中走出来,看到白心皆是一愣,看着这个纤弱的女子,不仅是将军夫人,既能接断臂,还能造炸雷,不由得紧张敬畏。 “夫人!”众人赶紧拱手行礼。 见他们如此客气,白心只能一一给他们点头致意,等人都走完后,白心才让小将进去通传,随后莫天带着步枪很识相的走了出来,把她请进去。 才进门,就被人抱个满怀。 “夫人到前营来,是想为夫了?”夜岂搂着她眼眸笑意不止地说道。 “才没有,我是来找你说正事的!”白心在他怀里嗔怪道。 夜岂瞬间装作恼怒,紧搂着她:“就不能哄我两句?” 白心搂上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一边亲了一口,敷衍地说道:“可以了没?” 夜岂轻瞪了她一眼,虽有不满,但好歹人家是花心思哄了,也只能先放过她。 “你到前营来,是要说奸细的事情?” 夜岂直接把她抱起来,走到桌案边的椅子上坐好后问道。 “我想去安城几日,因为那南凉奸细说提到铁矿,我先去查探一下是否与书儒他们家族有关!” “嗯!”夜岂搂着她,轻应了一声。 “那你同意了?”白心眼神微喜地看着他。 “我与你同去!”夜岂淡淡说道。 “你与我同去?那兰城那边,西昌会不会突然发难?”白心听他这么说,十分惊讶地说道。 “他们胆敢在安城设置如此多窝点,我势必是要全部端了才可放心,否则我前线打仗,后方通敌捣乱,岂不是腹背受敌!”夜岂眼眸冷峻道。 “也是,但是大军停滞不前,他们必会有所怀疑!”白心有些担忧地说道。 “捣毁几个窝点,无需大军,天亮后大军继续向兰城出发,我只留两百精兵隐身城外,确定好目标后,再把他们一举歼灭。”夜岂轻描淡写地给她解释道。 “那我们天亮便可进城查探!”白心倒是十分心急。 “莫急,进城还需乔装一番,还要从长计议!”夜岂看着她淡定地说道。 “哦,那你安排,我听你的!”白心十分顺从地看着他说道。 ”好,既听从我安排,那如今天还未亮,先陪我睡一会儿!”夜岂眼眸深邃地看着她说道。 “不要!”白心差点要从他怀里跳出来,被他紧紧抱住才没得逞。 “我如今还要回去找那两个南凉人画奸细的画像呢!”白心挣扎的撒娇道,这跟他睡下去天亮起不起得来还另说。 “画像的事不着急!”说罢,直接把她抱到屏风后面的床榻上,白心还想挣扎,却被夜岂紧紧搂住,轻声说道:“夫人,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且让我睡一个时辰!” 说罢,埋首在她的颈项中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竟沉沉的睡去。 白心转头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竟一下子就睡着了?伸手轻轻摸了摸稍稍拉碴胡子的脸,心疼不已。 连月来的急行军,他要运筹帷幄,要统领全局,加之最近奸细不断袭扰,他肯定是没有好好休息过。 她也闭上眼睛,就这样安静地陪在他身侧,让他忙里偷闲中,安心地休息一会儿。 第134章 广明堂 天擦亮,夜岂醒来后就去安排大军继续出发兰城的事宜,白心则找那两个南凉人,要他们描述其他人的面容特征,尤其是王德信的外貌特征,再把这些人一一描画出来。 而后和夜岂他们,装扮成过往的客商,一行人假装进城采买,查探目标所在的具体位置。 马车上,白心跪坐着,整理她早上画好的画像。 “到了安城,找到这些人要不要留活口?”白心边收拾边问坐在一旁拿着她画作欣赏的夜岂。 “反抗者杀无赦,缴械者俘虏!”夜岂冷冷地说道:“以将士生命为第一位!” “查案抓人自有他人去管!” “攻城略地,杀人放火我在行。留人性命的事情看他人自己的造化。” 就因如此,世人皆说他杀人如麻,夜家军是夺命阎王。 白心抬眼看了他一下,微微一笑,这话挺耳熟,嗯,‘警察需要证据,军队只需坐标。’ “将军英明!”白心笑着揶揄道。 夜岂眸色一闪,抬起她的下巴就在唇边亲了一下:“心儿不怕?” 他仍记得第一日见她,竟然一点不曾怕他,公然与他叫板。 “将军既不觉得我可怕,我为何会怕?况且你娶了我,以后会更让人闻风丧胆!”白心凑到他眼前,神秘的说道。 要知道,她的老家,找到目标,那是直接犁地。 “那我如今先让你看看,有多闻风丧胆!” 看白心凑过来,趁机把她揽入怀中,俯身擒住她的唇,许久以后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 “讨厌!”白心瞪了一眼得逞坏笑的夜岂。 “早上信鸽已经传话回来,那王德信确实就是是原来书儒他们家的掌柜!”白心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 “那如此,那王德信便是利用这个铁矿,私造兵器,通敌卖国!”夜岂冷声道。 “嗯,书儒还曾说过,这王德信曾上京都去那二皇子的私产客栈中待上半日!” “哼!”夜岂听白心这么说,冷哼一声。 “他想要联合西昌母族,想要把你除掉,那前朝,他便没有了阻碍!”白心恨恨的说道。 为了一己私利,残害忠良,通敌卖国,真是可恨至极。 “心儿莫怕,为夫这就去把他们的联络点通通都烧了!” 夜岂看她生气落寞,伸手揽着她,轻声哄道。 “嗯!”白心轻应一声,心下思忖,得让他的军队,实力更强大才可以,如此,她才能放心。 说话间,感受到马车一顿,前面传来敏儿的声音。 “将军,夫人,前面就是广明堂了!” “好!” 白心应了一声,准备要先下马车,被夜岂拉了回来。 “等我先下去,我再抱你下去!”夜岂见她动作如此迅速的想要跳下车,赶紧把她抓着说道。 白心无奈的翻了下白眼,他似乎非常执着于抱她下马车这件事情。 下车后,白心走到李泽身旁轻声说道:“等下你想办法到到里面去看看有没有我们要找的人。” “嗯!”李泽点点头,他知道怎么做。 “你们两个就不要跟着来了,太多生人容易引起他们怀疑!” 白心看了眼身后装成家丁马夫模样的徐荣和钟束想跟着进去的,赶紧阻止道。 “哦!”两人不情不愿的退了回去。 白心一行人进入广明堂,地方不算大,药材看着挺齐全,堂内有几个等待诊治的病人,学徒模样的人在忙着配药包药,乍一看,倒也不没有很特殊的地方。 这时,一个稍微上了年纪的男人从后门撩开帘子进来,眉头微皱。看见白心几人,瞬间把皱着的眉头放开。 语气客气平静地问道:“几位是来抓药还是看诊?” 白心和夜岂已经捕捉到了那人脸色的变化,想来后面定有猫腻,白心给身边的李泽使了个眼色。 “我们是来看诊的,我家妹妹近日不知何故,总是晕眩无力,四肢酸软,精神不佳,想来找个大夫给她瞧瞧。” 白心指了指身后被敏儿扶着的溪儿,担忧地说道。 本来这两天溪儿晕血有点严重了,正好不用找人装病。 “那让姑娘来这边,老夫为你把一下脉!” 那人指了指屏风后的诊台,说道。 白心和敏儿把溪儿扶到诊台前的椅子上,装作很焦急的样子。 那大夫不明所以,伸手给溪儿把脉。 夜岂和莫天李泽三人装作无所事事,随便找个座位坐着等,步枪自觉的跟在李泽身旁,等待李泽给它发号施令。 其中一个学徒心下好奇几人,遂有意无意盘问着问题:“几位看着不像本地人!” “啊,我们是从松阳县来的,听说兰城的丝绸最好,特地过来考察,顺便游历一番。谁曾想,她们女儿家身体弱,竟生病了!”李泽抱怨道。 “松阳县城到此路远,水土不服也是有的!”那学徒顺嘴接道。 “那就看着帮开点药材,好了抓紧赶路!” 李泽说着,不留痕迹的拍了一下步枪,让步枪在他们面前晃悠。 “呦,这是狼?”另一个人注意步枪在李泽他们身旁转悠,好奇的问道。 “不是,这是犬!”李泽随意说道。 “哦,看着是相当威风!”那学徒微微赞叹道。 “你看着她如此威风,却胆子异常小,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它吓跑!”李泽嫌弃道。 “呵呵,竟看不出来呢!”那学徒觉得好笑地说道。 与此同时,白心那边的大夫给溪儿把脉,说道:“似乎姑娘近几日受到惊吓,忧思过度,导致血虚不足引起的眩晕,老夫给她开两剂安神的药给她,多卧床休息便可痊愈。” “那多谢大夫了,”溪儿故作虚弱地说道,随后站起来,忽然又晕厥了过去,白心和敏儿两人假装假装惊恐,尖声喊叫道:“溪儿,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大夫,这怎么回事!” 两人抱着溪儿惊慌失措叫喊不停,步枪似乎被他们的声音吓到了,顿时也吼叫不停,在店内东躲西藏,吓得四处乱窜,药馆的其他人也都被吓一跳,一时间竟不如何是好。 “诶诶,步枪,步枪,你停下,停下!”李泽追在步枪后面,看似要抓住它。 第135章 步枪捣乱 步枪绕到那个大夫身侧,吼叫了两声,又四处乱蹿。 “溪儿,溪儿,步枪,步枪!” 白心既要扶住溪儿,还要对着步枪叫喊两声,一时间店里其他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时步枪东躲西藏,竟然跑到医馆后院去了。 “诶,它跑了,你们两个愣着干嘛,赶紧去把它抓回来,等下跑没影到处捣乱可怎么好!” 白心压抑着笑意看着夜岂和莫天两人说道,那两个像被这一幕吓呆了竟不知道要做什么。 “是,是,是!”莫天听闻,也赶紧跟着步枪走进去的方向走去。 夜岂看了一眼白心,随后也跟着抬脚走到后院去。 “他,他们!”那郎中有一瞬间懵然。 “大夫,实在抱歉,这狗儿太胆小了,他们很快把它抓回来,真是抱歉,闹得你们医馆不得安宁!”白心给她赔礼道。 “后面有重症,可不能吓到他们!”那大夫说道。 “是吗,那可如何是好?那我也去帮忙一下!” “敏儿,你扶好溪儿!” 白心焦急的说完,把溪儿扶坐在椅子上靠着敏儿,随后也匆匆到后院去。 到了后院空地发现夜岂李泽和莫天三人,正假装围成三角形要抓步枪。 “步枪,乖,来!”白心假装哄道。 结果步枪不听命令,在他们晒药的架子下东躲西藏不让他们抓住,让跟进来的两个学徒也焦急不已。 突然,步枪躲过众人,往后院的各个房间都跑了一通,最后钻到一个房间中去。 “步枪!”白心喊道,几个交汇了一个眼神,也跟着过去。 只见那房间里躺着四个都是断腿,腿上缠着纱布,还在渗血,几人哼唧呻吟不停。 “啊,好可怕!”说罢,扑到夜岂的怀里颤声道:“我,我不敢进去,你们快点把步枪叫出来!” “心儿莫怕!”夜岂忍着笑意俯身搂着她,给她抚背安慰道。 李泽和莫天两人拉来两个学徒假装壮胆要进去抓步枪。 “看这伤应该就是炸伤没错!”白心在埋首在夜岂怀里轻声说道。 “嗯,步枪转了一圈,并未发现其他人,想来西昌的人不在!”夜岂便给抚背边在她耳边耳语道。 “先不动他们,等把西昌的窝点一并确认了,再让人过来把他们全部收拾了!” “嗯!”白心认同道。 “如今先走吧,逗留太久怕引起怀疑!”白心说道。 “好!” “你们先把它赶出来!莫要打扰病人!”夜岂给莫天李泽使了眼色。 “唉呀,我好害怕,我不要在这里,我要走了!”白心说罢,让夜岂扶着她便走了。 “步枪!” 李泽变了变语气给步枪下命令,步枪领会,又从房子里面蹿了出来,跑到前厅去了,李泽几人又往前追去。 “溪儿你醒了?”白心他们出来,白心看着溪儿说道 “是,我刚只是一下子晕厥了,似乎不久便能醒来,如今也无碍了!”溪儿虚弱的说道。 “劳烦大夫您给她开药吧,这狗儿受惊吓跑了,我们还得抓紧去找!”白心稍微焦急的看着那大夫说道。 李泽和莫天已经带着步枪先走了一步了。 “好好!”那大夫不明所以,写了方子就让人给白心他们抓了药。 几人拿了药便匆匆出了门,走到僻静的地方就见到步枪还有钟束徐荣他们早在等候他们。 “溪儿演技一流!”白心看着溪儿赞叹道。 “谢公主!”溪儿稍有点害羞的,不过只要能成为公主的得力帮手她就很高兴了! “我们和步枪的演技也很不错吧!”李泽高调的邀功道,步枪也竖起耳朵,瞪大眼睛的等表扬。 “对对对,你们都演技这一级棒!”白心也不忘给李泽和莫天一个眼神。 随后俯身下身去,揉了揉步枪的脸:“步枪也最棒,等下给你加鸡腿!” “汪……!”步枪也高兴的叫了一下,惹得众人嬉笑不止。 夜岂看着白心他们肆意说笑的样子,不由的心一软,眉目含笑,庆幸这是属于他的欢声笑语。 “将军,那我们先去吃饭加鸡腿?”白心看他发呆,走到他眼前,眉目弯弯的看着他说道。 “好,那我们去会一会这个如意酒肆!”夜岂说道。 “好!”白心稍稍兴奋道。 他们一行人来到这个如意酒肆,要了一个二楼的包间,正好前街和酒店的内庭都能看得清楚。 “这原来应该是书儒他们家的产业吧,如今都落到了那王德信手上了。”李泽站在窗前,看着前街的景象,看着这个繁华的酒馆,脸色骤冷的说道。 “是啊,还是通过如此恶劣的手段获得,实在该死!”白心恨恨地说道。 她和夜岂坐在靠内堂的窗前,看似喝茶,其实是观察酒肆内堂里面的动态。 敏儿和溪儿站在白心身后,白心时不时的拿些茶点给这两人吃,要她们自己拿见夜岂在怕失了规矩又不敢。 “书儒的产业?”莫天听到白心和李泽两人的谈话好奇的看向李泽。 徐荣和钟束也不明所以好奇的看着李泽,似乎想知道答案。 李泽随后坐到桌前,给他们说了一下来龙去脉,几人顿时觉得气恼异常。 “将军,那三年前,三皇子去兰城,遭遇刺客,想必也这些人所为!”钟束忽然想到什么,看着夜岂恍然大悟道。 夜岂点点头,确认钟束的猜测不错。 “确实该死!”钟束也是个直肠子,一拳打在桌上,碰的一声,把溪儿吓了一跳,手上拿的果子都掉地上。 溪儿把果子捡起来,稍稍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白心看了溪儿一眼,这丫头,又脆弱又坚强,太可爱了。 “竟如此胆小!”钟束看了一眼嘟囔道,心却感觉有点发疼。 溪儿抬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嫌弃自己胆小,稍有些郁闷的垂下眸不说话。 “是你粗鲁!”白心见此似笑非笑的揶揄道,他到底懂不懂如何好好跟女孩子说话。 “行军打仗哪有不粗鲁的!”钟束反驳道。 “你们将军就不粗鲁!”白心眉目含笑的看了眼夜岂说道。 夜岂看着她笑意不止,他的心儿总是如此明媚大胆。 “你够了……!”李泽扶额无语道。 白心也不理他,只是看着钟束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不会好好说话容易变成单身狗!” “呃,何为单身狗?”钟束有一瞬间愣然,之前被摔的画面过于丢人不敢回忆,如今白心提起,他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白心但笑不语,看见夜岂帮她倒了茶水,拿起来边喝边看风景装傻。 钟束又一下吃瘪,又不敢多语。 “她是说你,以后娶不到媳妇孤独终老!”李泽很友好的给他解释道。 一时间众人皆笑声不止,只有钟束脸色涨红,无意识的看了眼也是含笑吃着果子的溪儿,反思自己说话真的很粗鲁吗。 众人说笑间,白心看向外面的眸色忽然转冷。 第136章 查探 “夜岂,你看!”白心轻叫了一声提醒夜岂。 只见楼下酒肆内,后院后面的房子,走出两个人。 “与你画像中的人一样!”夜岂冷声道:就是西昌奸细没错!” 钟束和徐荣莫天他们,听见夜岂他们的对话,都到窗户后,窥探那两个人的外貌。 “李泽,你带步枪下去,他们出门了!”你让它去嗅一下他们,记住他们的味道。 “好!”李泽听完,唤上步枪就向楼下走去。 “那房子外面,有人在把守!”白心说道。 “哼,一个酒馆,一个房门口竟需两人把守!”夜岂冷哼道。 “今日对面的客栈住下,夜间人少时,再过来查探!” “是!”几人领命道。 夜岂正说着,步枪已经跑到门口叫了两声,众人皆警醒,分散到桌子上坐好,白心和夜岂又恢复喝茶闲聊的样子。 与此同时,两个店小二抬着饭菜进来,李泽跟在他们身后进来,刚才就是他看见店小二上来了,他让步枪先上来给他们提个醒,省得打草惊蛇。 “客官,菜已备齐,请慢用!” 两个店小二把菜摆好后,就退了下去。 李泽跟在他们身后把门关了起来。 “小步枪,先给你奖励一个大鸡腿!”白心走到桌前,在撇下一只大鸡腿给步枪。 步枪开心得直流哈喇子,汪汪叫了叫声,轻咬过白心递给它的鸡腿,躲一边细细品尝去了。 “夫人也吃一个鸡腿?”夜岂把她揽过来,在他身旁坐着,眼眸含笑地问道。 “嗯,剩下的这个大鸡腿得给溪儿,今日就她跟步枪两个演技最好了!”白心笑着说道。 “公主!”溪儿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敏儿奖励你个大翅膀,你们两个都一起坐下来吃吧!”白心跟敏儿和溪儿说道,这两个人要在她身后准备给她布菜。 “公主,这不合规矩!”敏儿说道。 “出门在外,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对吧,将军?”白心看着夜岂问道,眼神不像是询问,倒像是不准反对。 夜岂无奈的点点头,他怎么敢反对,手上还不停地给她夹她爱吃的菜。 “你看,将军都不反对了,你们快点的坐下来,你看那个暗卫多自觉!”白心见她俩还磨叽,指着李泽说道,那个人早就把莫天一起拉下来开吃了! “属下是从来不会辜负殿下的好意的!”李泽很不要脸的点头道,手上夹菜地动作不停。 白心白了他一眼,随后对她们说道:“以后跟我出门也要像他如此厚脸皮才可!” 敏儿倒是不说了,溪儿第一次跟她出门,得让她慢慢习惯才可。跟着她的这几个丫头,她希望让她们自信起来,若她不在了,也能够勇敢的活下去。 “是,公主!”两人偷笑道,随后也坐下来,白心给她们一人拿了个鸡腿和鸡翅,便放松心情吃起来。 徐荣和钟束看着这一幕,心下了然,看来将军府是夫人在做主,那这两个丫头,定是夫人做主的她们日后的婚事,得讨好夫人才可。 几人吃完饭,夜岂他们便转移到对面客栈的厢安排今晚的摸排事宜。 “真不让我去吗?” 白心见夜岂安排好事宜,回到她的房中,赶紧上前问道。 今夜他们要摸排三个地点,除了旁边的如意居酒肆,还有云轻茶楼,德胜当铺,要摸清楚它们的具体结构,以及武器制造的地点,且不能够打草惊蛇。 即便夜岂作为主官不需要亲自进去查探,但是他也要在外守着,若有异动,也需马上召集人马投入战斗。 所以白心还是很担心,若她能在场,至少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帮得上点忙。 “今夜只需查探,你便在房中休息便可。你若同去,我会分心!”夜岂把她搂入怀中说道。 “那你把李泽带去,他是侦察兵出身,且步枪更熟悉他的口令,更容易找到今日那两人所到之处!” 白心趴在他怀中,抬头看着他建议道。有李泽去,她也能稍安心。 “他要留在此处保护你!”夜岂摇摇头反对,她的身边,必须有他或者李泽守着才放心。 “无碍,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不会让自己丢失第二回了!”她跟他保证道, “心儿!”夜岂见她提到这个,心更颤抖了,搂着她的手收得更紧。 “你带着李泽去,我便安心在此待着,门关好不出门,否则,我可能转身就跟着你去!”白心傲娇的威胁道。 “心儿,忤逆我两回,威胁我两回,你可知道有什么后果?”夜岂危险的看着她! “那,上次在府中不是已经处罚过了吗,威胁只能算一回!”白心不怕死的说道。 “心儿,你的威胁我记下了,仗打完了,有你好看!”夜岂在她耳边咬牙切齿说道。 白心咽了咽口水,轻瞪回他说道:“那便到时候再说,反正你今晚必须得把李泽带去!” 夜岂气不过,俯身狠狠地擒住她的唇吻下去,直到她全喘不过气来,最后在她唇上微微用力咬一口才放开她。 “疼…!”白心微喘气轻喊一声。 “把门关好,我回来方可打开!”夜岂瞪了她一眼,恶狠狠道。 说罢,匆匆出门去了。 “哼!”白心不满地轻哼一声,但是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又忍不住眼中噙泪。 她从她的随身行李中,拿出他的八卦玉匣,扎指引血,在乾卦中央,轻轻划下,血染卦中,微微现出一道红光,很快又消失其中。 白心心脏像被划了一刀,紧缩之疼,连呼吸都难以为继。 把出血的手指拿棉签压了压止血。看了一下,还好,针够细,看不出被扎过手指,如此,夜岂就发现不了了。 身上因为疼痛,冷汗涔涔,蜷缩在床上,深呼吸几次后,总算稍稍恢复过来,还好,持续时间不长,能忍受,白心轻笑地想。 窗外月色西沉,躺在床上无法入眠,只盼着一切安好。 第137章 土豪的豪 白心一夜迷糊半梦半醒,终于在破晓之时,听到了房门外动静,确认来人后,才把房门打开。 看着染着一身奔波疲色的夜岂,白心忍不住上前搂住他的。 “没睡好?”夜岂俯身轻问。 “嗯!”白心靠在他怀里轻应了一声。 “那再去睡一会儿!” 夜岂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和衣躺在她身边搂着她闭目养神。 “何时动手?”白心靠他身旁,轻声问道。 “午时!”夜岂闭着眼,平静地说道。 “午时?!那岂不是正人多的时候。” “嗯,就是要人多,才可让众人看看,奸细混乱,勾结外敌的下场!”夜岂冷声说道。 “我们已确认他们的宅院结构,那两人便是去的其他两个窝点,他们与何人接触,武器在何处,已经然弄清楚。” “天亮后营中一百精兵装扮成平民,分别隐身主宅周围,等信号发出,城外一百精兵便会一举入城,一同把奸细叛徒斩杀!” “我回来便是要把你带去,届时若有将士受伤,你在后方及时给他们医治。” “好!”白心听了夜岂的话,认同的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 “那王德信那边呢?”白心问道。 “王德信的宅邸有他的家眷,需要与官府一同去查没,只是我还并不想通知官府!” “只是若是他收到风声逃脱了,往后可不好抓了!”白心担忧道。 “嗯!”夜岂轻嗯一声,想了想说道:“如今先杀鸡儆猴,查案之事,先由刑部去做吧!” 西昌那边已经蠢蠢欲动,他收拾好这边,需马上前去兰城。 白心心里明白,他行军打仗,若事事牵绊,那便无法前进了。但若是那王德信收到风声跑路了,那太可惜了,这人应该让书儒亲自来处决,得想个什么办法。 白心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若是赶在午时你们进攻之前,把那王德信引来,是否可行?” 夜岂睁开眼睛,搂着白心的手紧了紧,问道:“夫人想如何引他出来?” “天亮之后,等德胜当铺开门,我们便去会上一会如何?届时想办法把他引到当铺来。” 白心想到此,稍有些激动,挣开夜岂的手坐起身来看着他说道。 “嗯,也可!”夜岂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同意道。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白心想起床去做准备,却被夜岂一把捞回来,紧紧的扣在怀中说道:“夫人,天还未亮,且让我小憩一会儿!一点都不怜惜你夫君的辛苦!” 这丫头,也想不起他一夜在外奔波未曾休息,她都不知道他有多依恋她,只有她在身旁,才能全身心放松,哪怕只是休息片刻。 “呃,好吧!”白心无奈一笑,面对着他,主动伸手搂着他,笑意不止地看着他轻声说道:“那如今可以乖乖休息了吗?” 夜岂看了她一眼,浅亲了她一下,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白心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牵动着她微微发疼的心脏,轻叹了口气。 虽只是休息一个时辰不到,夜岂就恢复满满的精力,坐在一旁,审视着两个丫头给白心化的妆容。 “夫人,这金钗也要戴吗?”敏儿拿着一个十分精致的金线缠簪子好奇的问道。 公主她已经往自己头上招呼了不少珍珠和银发饰了,再把金簪戴上去,那真是毫无美感只剩富贵了。 “戴,显得你夫人越富贵越好!”白心说道。 不忘记往自己手上戴上了各种戒指,手镯,再让溪儿给她化一个明艳显眼的妆,配上一条真丝华丽的拖地长裙,显得富贵艳丽异常。 “好了,可以走了!” 白心站起来,走到夜岂面前见他看着她有些发呆,伸手在他摇了摇催促道。 夜岂嘴唇微勾的,伸手拉过她手,站起来说道:“夫人今日,甚是富贵迷人!” “老爷今日,亦是豪气逼人!”白心看着也取笑道:“土豪的豪!” 夜岂今日被他装扮成一个土豪商人,绸缎金丝绣长衫,配上金镶玉玉带腰封,看着就像个土豪富二代。 虽然夜岂听不懂土豪的豪是何意,但是看白心揶揄的眼神看着就知道不是好话,无奈的瞟了她一眼。 白心不理会他的无奈,拉着他笑盈盈的就往外走去。 不多久,一行人坐着车马车就来到德胜当铺前,白心回头看了一眼李泽和莫天,两人一副富贵人家打手的模样,笑着说道:“对,就保持这种架势,步枪看人低的架势!” 两人非常很认真地点点头。 说罢,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当铺里面,进去也不率先说话,只在当柜前,东看看,西看看。 那朝奉在当柜后面居高临下的看着来人进门,却也不说赎当东西,一时间有些疑惑。 “客官是要来典当还是赎当?”朝奉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我就是想来此处瞧瞧,你们这个当铺,有没有那么多银子,来典压我的物件!”白心一脸瞧不起的样子,说罢,便和夜岂坐在当柜前的椅子上,也不抬头看他。 敏儿和溪儿站在她身侧,一副大丫头的盛气凌人样子,李泽和莫天在门侧边一人站一边,步枪靠坐李泽身侧,二人一狗看着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那朝奉心想,都来典当的人居然这么大口气,但是看他们装扮,又似乎是财大气粗的外来客商,想来是需要银子周转,这种转手吃高利的买卖哪有不做的道理。 随后赔笑道:“夫人说笑了,如今这安城内,若我们当铺没有实力,别的当铺你们也无需去瞧了!” 随后,还让打杂的给白心和夜岂奉茶。 “如此说来,你们实力雄厚,那便帮我看看,我这个东西能当多少银子!” 说罢,给敏儿使了个眼色,敏儿了然把一个锦盒递给那朝奉。 那朝奉一看,拿出一条通体通透青绿色的玉镯,微微吃惊,随后说道:夫人,且稍等,我让掌柜的与你谈。” 说着,便给打杂的使了眼色。 白心和也是夜岂交汇了个眼神,想着是不是那王德信。 正想着,当柜旁侧的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说道:“两位客官,可到内堂里面来谈!” 白心和夜岂审视了他一会儿。 第138章 德胜当铺 白心和夜岂两人再默契地交汇了一个眼神,此人并不是王德信,应该只是这个当铺的掌柜。 “我姑且看看你们实力有多雄厚!” 白心装着傲慢的样子只瞟一眼那掌柜的,不情不愿地起身说道。 随后几人跟着那掌柜进了内堂,白心不留痕迹地环顾了四周,架子柜上确实摆了不少奇珍异宝,白心心中冷笑。 侵占他人财产,通敌卖国,私造兵器,可恶至极。 “两位客官,此镯子,想如何典当?” 那掌柜把人引进来,在堂内圆桌上坐好,给白心和夜岂两人送上茶水,从朝奉手中拿来手镯,放几人面前,随后才不落下风的问道。 “活当!”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夫人是想当多少银子?” 那掌柜直接看着白心问道,因为夜岂全程只冷脸不说话,想来是这个女子做主的事情。 “一万两白银!”白心淡淡说道。 那掌柜稍一愣,但总归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又恢复淡定,稍有点讥笑的说道:“夫人,这似乎有点狮子开大口了!” 白心也淡淡看了他一眼,轻笑出声:“想来掌柜的也是识货之人,我这条玉镯,通身剔透,若水凝冰,色泽浓绿,莫说千年,万年之矿亦未必能开出此一条玉镯,拿来做贡品亦不为过!” “我此番把它当出,只是看中了兰城一批顶级生丝需要现银,我们出门在外不曾带如此多现银,才想找个有雄厚的当铺点贷几日周转,十日之内我还要赎回来,也顺便给你们挣点息钱。” 那掌柜的收了收脸色,知道这个镯子价格不菲,看他们的穿戴,确实像是做大生意的人,不过白心说的价格,他觉得还是离谱了。 “夫人,这价格,确实是高了点!”那掌柜面露难色的说道。 “既如此,也没什么可谈了,我们便另寻他处吧!” 白心冷哼一声,说完,拿起桌上的手镯准备就要撤离。 那掌柜见此,到手的肥肉要跑了就可惜了。心一急,竟想伸手去拦着白心拿着的手镯,白心微闪身借位,在他要触碰到手镯的一瞬间,白心把拿着手镯的手松开。 “叮当…”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众人不由得傻了眼,夜岂嘴唇微勾冷笑,这丫头,原来在此等着那些人。 包括白心两个丫头都吓了一大跳,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真的摔了!? 白心也有一瞬间肉疼,不过庆幸是他舅舅收藏的,这个手镯的原身还在实验室里收藏着,不然拿来布局确实很让她肉疼,但是今天,无论何种方式,这个手镯得在这个地方摔烂。 看着地上一分为二的手镯,白心装出一副惊愕失色的样子,对着那掌柜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你居然,把它摔,摔烂了!这是我的传家嫁妆!” 说罢,又伤心得要掉眼泪。 “我,我,没有,明明是你没拿稳自行摔下去的!”那掌柜也慌得冷汗直流,这么贵重的东西摔在此处,他今日要交代在这里了,只是嘴上不饶人的挣扎。 随后,给闻声而来的朝奉使了个眼色,那朝奉转身跑到后院去了,莫天和李泽见此提高了警惕。 “你上手抢夺,还想抵赖吗?”夜岂这时站起身来,上手扶住伤心得摇摇欲坠的白心,眸光阴冷地盯着他怒道。 与此同时,后院冲进来五六个个看来也是打手模样的男人,那掌柜见状,似乎有了底气,稳了稳心神强硬地说道:“你们几个,莫不是故意进来,骗取钱财的吧!” “哼,骗取钱财,你们个中宝物,哪样配得上与我的手镯相比?如何,唤来如此多人,是想要暴力解决问题吗?”白心冷眼看着他们冷声道。 “那你们便是来捣乱的,来人,把他们赶出去!”那掌柜想着在他的地盘,还能让人给讹了。 说着那几个人就要冲上抓人,夜岂把白心抱怀中护着,冷眼看着那几人,敏儿和溪儿迅速退到后侧。 只是一瞬,涌上来的几人就被李泽和莫天几下打趴在地,痛喊不止。 步枪更是围绕着他们,龇牙吼叫不已,把他们吓得惊叫连连。 “你们,你们到底想如何!”那掌柜见状也受了惊吓,慌得口不择言:“我,我要报官!” “好啊,报官,我看官府来了,你好好想想如何倾家荡产赔我手镯!”白心嗤笑一声冷哼道。 “哼,官府与我大掌柜的相熟,又如何会让你们胡来!”那掌柜不怕死的反驳道。 “那你可认得此物!”白心伸手过去,让他看她手中戴的手镯,正是皇后当日送给她的条白玉镯。 “这,这是?!”那掌柜见状,吓得冷汗直流,瞬间吃瘪,那手镯的料子做工,分明只有皇家才有东西,今天是遇到铁头了。 “如何,报官还是赔款,你能不能做主?”白心看他吃瘪噤声,冷声问道。 “小的,小的赔不起,也做不了主!”那掌柜的像是卸了气一般,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你们能做主的是何人?”白心重新坐下来,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我们的大掌柜,王掌柜!”那掌柜结结巴巴说道,看来只能请来自己的主人帮他做主了。 “我不管你是王大掌柜,还是李大掌柜,你今日最好能找个能做主的人给我和说法,否则,你等着吃官司和倾家荡产吧!”白心不动声色地跟他说道。 “如若不然,你就按价赔偿,赔我这手镯五万两白银!”白心冷哼道。 “五万两?!”那还掌柜瞪大眼睛看着白心,不敢置信的直冒冷汗。 “适才,不是说当一万两!”那掌柜反驳道。 “是我需要一万两白银,不是它只值一万两,你最好快点,我没有什么耐心!”白心怒瞪着他道。 “是,是,我这就去让人把大掌柜寻来,让他来做主!”那掌柜的早已吓出冷汗。 随后,他唤来朝奉,让他亲自去叫人,白心和夜岂对视了一眼,然后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等人。 第139章 找的就是你 不多时,一个乡绅装扮的中年男人,急冲冲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眉目紧皱。 进到内堂,看见站一边冷汗不止的掌柜,相互搀扶不敢动的打手们,平日小事根本无需他出面,今日却听闻闹了那么大的动静,瞬间怒不可遏。 随后走到气定神闲坐在椅子上的白心和夜岂,微微审视一番,再瞄了一眼掉在地上一分为二的手镯,稍冷声道:“不知两位客官今日对发生之事想要如何处理?” 虽说朝奉已经跟他说眼前人可能跟皇家有关系,但是这当铺的幕后之更是皇子,所以他的底气也很足,根本不带怕的。 白心也不回答他的话,只乜了一眼,看不出情绪地问道:“你便是他们的大掌柜,王掌柜?” “正是!”王德信有些自傲回道。 此时,夜岂已经跟莫天交汇了眼神,莫天在李泽和步枪的掩护下,不留痕迹地出了门去。 “如此说来,你就是王德信?”白心盯着似笑非笑地说道,她和夜岂已经确认,这人跟她画的画像一致,是王德信没错。 王德信微一愣,这些人竟然知道他的大名,不过他觉得自己也是一方人物,在富贵名流中有名声也是正常,所以他十分骄傲地说道:“当然!” “很好!”白心看着他冷笑:“找的便是你,王德信!” 白心话音刚落,李泽就已经上前出手,将他直接抱摔在地,抽出绑绳,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手脚连绑在一起。 “你们要干什么!”王德信如乌龟反身一般动弹不得,挣扎不已地大喊:“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绑架” 当铺的人见此状,正躲也不是逃也不是的时候,莫天带着十多个精兵从门外鱼贯而入,且后堂已经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 王德信瞬感情况不对,这些人似乎不是冲着他和财物来的。 这时莫天高喊:“夜家军抓拿叛徒,奸细,反抗者格杀勿论!” 屋内的人瞬间吓得跪了一地,抱头伏地不敢乱动。 王德信本想反抗几句,却被两个士兵一人一边架着,直接提溜起来,跟在白心和夜岂身后,向后堂走去。 后堂早已躺了好几具头首分离的尸首,还有两个满身是血被士兵刀架脖子,跪地不敢动弹的人。 “敏儿,你到马车上,去拿药箱,给受伤的将士包扎伤口!”白心看到打斗中有受伤士兵,赶紧吩咐敏儿道。 “是!”敏儿领命后就往门外跑去。 溪儿已经有点适应了这种血淋淋的场面,虽不能直视,但是总不会晕了,遂也跟着敏儿出去帮忙。 “将军,六人反抗者被斩杀,四人投降,皆是西昌奸细!”一个小将走到夜岂面前,禀告道。 夜岂眸色冷峻的点点头,随后盯着被架着的王德信冷声道:”兵器库是你带路,还是我们自己去搜?” 王德信挣扎一时,闭嘴不搭话。 “看来是要我们自己去!把他双腿砍了,留着无用!”夜岂语气阴冷地命令道。 “是!”一个小将领命,毫不犹豫的就要抬刀就砍下去。 “我带,我带!” “就在前面书房的暗阁里!”王德信见刀就要落下害怕不已地赶紧说道。 “走!” 那两个将士把他放下来,解下绑脚的绳,只把他反手绑住,手拉着绳索,让他前面带路。 走到书房中,书案后方有几个架子,架子上面摆着各种各样古玩陈列,机关应该就藏在其中。 “自己打开!”夜岂冷声道,看他的眼神就像凡慢一秒,人头就得落地。 王德信被绳牵引着走到架子的一格,示意跟着的小将扭动上面瓷瓶。 瓷瓶一转,书架后面的墙门缓缓打开,露出楼梯。 “让他在前先下去!”白心上前道,免得有暗器机关伤到自己人,随后对李泽说:“你拉着步枪跟在他们身后,预防万一!” “好!”李泽说罢拉着步枪的牵引绳就走进去。 白心抬脚就要跟过去,被夜岂拉回身侧,轻瞪了她一下,说道:“跟在我身边,不准自己走!” “哦!”白心无奈的应道,只能跟在他身侧一起走进去。 机关倒是没有,但是地下藏室内,堆满了造好的刀,剑,红缨枪,戟等兵器。 白心满心愤懑地跟着夜岂巡视着,居然还有造兵器用的炉子,架子,简直一个小型兵器加工厂,而且这种至少三四个。 夜岂的脸色已经阴暗无比。 “居然私造如此多的兵器,通敌叛国,好大的胆子!”莫天看此,恶狠狠道。上去就给那王德信肚子两拳。 那王德信吃痛,当场吐了一口鲜血,哀嚎不止,只是没有人搭理他。 “把他带下去,好好审审,几个矿山,几个兵器库,让全部交代清楚!” 夜岂的怒意已经藏不住,迸发在眼眸中,如此多的兵器,居然是给敌国奸细用来对付他们的! “将兵器通通拉走了,通知刑部的人来,把此处通通查封,王德信一家,亦不用留了,让他们全部处理,临阵通敌,皆该死!”眼眸中含着阴冷的杀意思。 “是!” 莫天领命,让小将把人抬出去,安排人进来抬武器。 这时候,有小将进来禀告:“将军,徐校尉,钟副将那边的茶馆和酒肆的奸细全部处理干净,南凉医馆中的奸细叛徒已被全歼。茶馆和酒肆的兵器库已被查出,已在清理没收! 刚才莫天出门,就是看时辰到了,发信号统一行动,如今其他几个窝点都被处理处理干净,夜岂心中稍释怀。 “我们军中可有将士伤亡?”白心听闻,担忧的问道。 “回夫人,亡没有,但有受伤将士,已被带出来医帐医治!”那小将对着白心拱手说道。 “那我如今先去医帐?”白心看着夜岂问道。 敏儿和溪儿刚拿好药箱在外面为刚才打斗中受伤的士兵医治伤口,庆幸这边比较顺利,都是些轻微伤,比较好处理。 就是不知道其他各点伤员情况如何,白心担心夏字辈搞不定,遂打算亲自过去看看? “好!”夜岂点点头,也跟着她一起出去。 第140章 高利贷驸马 “那王德信不能落入官府手中!” 去医帐的马车上,白心跟夜岂担忧地说道。 “嗯,我有分寸,这个人我先押在军中慢慢审理。”夜岂点点头认同道,他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如此大的通敌布局,也不是他一个小乡绅能安排如此周密的,如若是落到官府手中,即便是没被人救出来,也必是会被杀人灭口!”白心冷然说道。 “只是目前只能让他说出矿山和兵器之事,其他事情,只能待我们回到京中再做处理!”夜岂看着她说道,知道她关心什么,但是如今也只能先以战事为重。 白心明白,稍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那会不会,凌垚收到风声,狗急跳墙?” “放心,如今他的手伸不到我军中来,他会让西昌那边找我麻烦,只是,现如今我们去对付的就是西昌,不差这一件!”夜岂轻松地说道,不让她有过分的担忧的事情。 “另外,我已让莫天传书给三皇子,让他在京中也密切注意凌垚的动向。” “好,如今书儒亦在京中,驸马都尉虽无实权,也能时常在宫中行走,他也可留意那凌垚的动静。” 白心说完,托着腮,若有所思的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 夜岂看到她审视他不怀好意的眼神,有些疑惑:“夫人何故如此看我?” “为何,语然的驸马可以如此轻松,我的驸马要如此忙碌?是驸马跟着我受苦了!”白心笑眼盈盈地看着他道。 夜岂听闻,眼光灼灼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凑过去看着她轻声说道:“是啊,本驸马如此辛苦,公主,该如何补偿我?” “亲亲够不够?”白心眉眼无辜地看着他。 “亲亲只能算利息!”夜岂说罢,在她唇边微微亲一口,继续轻声细语说道:“但这利息,本驸马还觉太低了!” 见他还要亲下来,白心抬手轻捂住他的唇,微撒娇道:“啊,原来驸马还做高利贷啊!?” 夜岂把她手轻拿开,嘴角含笑地盯着她道:“自然,等仗打完了,本驸马便要连本带利高额拿回补偿!” 白心抿嘴偷笑地白了他一眼,夜岂见此心一软,把她拥入怀中,只想享受这片刻的美好。 感觉到车子停下后,两人抓紧下车,进医帐查探伤员情况。 “将军!”钟束和徐荣看到夜岂的到来,来到他面前行礼道。 “将士们可有大碍?”夜岂看着他们,语气稍担忧地问道。 “回将军,我与徐荣分别进攻茶馆与医馆,未遭遇过分抵抗,我们的士兵皆伤势不重。陈祁云他们进攻酒肆时,那奸细叛徒抵抗稍激烈,因而他们队伍中受伤较为严重,但都未有性命之忧!”钟束抱拳跟夜岂汇报道。 “你是说陈左将他们受伤较重?”白心听闻微焦急地问道。 “是的!”钟束点头应道。 “那我如今先去看他们!”白心看了一眼夜岂道。 见夜岂点头,便自行走了进去。 到了医帐,白心看到夏字辈们已经在忙碌:“敏儿,你也去帮忙!”白心吩咐道。 “是!”敏儿领命,也迅速投入到工作中。 随后又问身旁的溪儿:“你还行吗?” “嗯!”溪儿虽有微微的脸色发白,但是很肯定地点点头。 “那如此,便跟着我!”白心说道。 “是!”敏儿微微兴奋地回道,她也可跟着公主学习行医了,日后也能像敏儿一般,为公主打下手。 “夫人!” 陈祁云见白心过来,欲起身行礼,被白心按住了。 “我来帮你缝合伤口!”白心看着他说道,让溪儿帮她拿针线消毒托盘从旁协助。 “是!”陈祁云只能安然坐下,听候白心的安排。 白心早在马车上换回轻便的服饰,回到医帐中就能马上投入工作。 如今军中的人见到有白心在,似乎心中更有底气,因为他们知道每一个受伤的人都够及时救治。 况且白心有意让夏字辈医生成为战地医生,随军出入战场,如此有伤员能够帮他们及时包扎,及时转运出来,以减少人员损失。 此次她把夏安夏湘他们跟随队战斗出诊,战斗结束后迅速给伤员包扎,所以即便这次陈祁云他们受到顽固分子抵抗,也并未有生命之忧。 打斗之时,陈祁云伤及手臂,韧带断裂,要缝合固定。 “你这手需要修养一段时日方可用力!”白心边缝合边说道。 “是!”陈祁云边忍痛边说道。 白心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也注意到夜岂来到她身旁,观看她缝合的动作。 “将军是要学缝合吗?”白心眉目未抬,却有心揶揄道。 “有夫人即可!”夜岂看着她飞针走线,微嘴角微勾淡淡回道。 陈祁云有一瞬觉得想把自己手留下,自己先躲出去,他有点碍着将军和夫人的事了。 白心微微轻笑一下,转回去的眼神稍落寞,她得速度快一点了,夏安他们的尽快上手才行。 思绪间,听闻外面有马疾驰而来的声音,一个小将风尘仆仆地跑进来。 “禀告将军,探子来报,那西昌大皇子,领兵出城,又向我方推进五里!”小将单膝跪在夜岂面前,禀告道。 医帐中众人听闻稍有紧张之势。 “即刻动身,前往兰城!”夜岂眸色一冷,说道。 “是!”众人领命。 白心环顾了一周躺着的伤员,跟夜岂说道:“这些伤员还需要处理,你们先动身,待我处理好他们再自行去兰城与你们汇合!” 夜岂有一瞬皱眉,让白心独自出发他稍有不放心。 “无碍,穹顶地界,如今奸细已除,今日一事也是敲山震虎,想来路上并不会有何危险!”白心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说道。 虽有不愿,但是如今军情耽搁不得,夜岂只能点头同意,随后带着其余的队伍率先出发。 白心让夏安,夏湘等人跟着他们一同前去。 想来是西昌收到消息,恼羞成怒,夜岂必须即刻去兰城,以防他们狗急跳墙。 第141章 兰城城外 去兰城的路上,一路无事,只是白心他们带着伤员,脚程有些慢,早上出发,走到如今已经入夜,却还在路上,未到达兰城。 星夜下的路途,显得异常静谧与凄凉,不远处是连绵不断的石山巉岩,在夜幕下显得诡异常,时不时传来的动物凄厉叫声,把溪儿吓得躲在马车拉着敏儿不敢往外看。 “溪儿,你的胆子还得练练!”白心取笑道。 “公主!”溪儿略带哭腔的喊道。 “确实如此,所以公主,您还是得多带她们出来才可!”敏儿捂嘴笑道。 “嗯,若还有机会的话!”白心轻笑说道,转而看向天边的高挂的月亮,心想,是啊,若还有机会的话。 “我感觉你最近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李泽坐在她身旁的,拉着缰绳,看了她一眼说道。 “怎么可能,这一天天的日子过得这么充实!”白心白了他一眼,反驳道。 “是吗?”李泽看了她好一会儿说道,总感觉她现在话变少了。 “当然,我是谁,天塌了当被子盖的龙国女军人,怎么会心事重重!”白心给他挑了挑眉说道。 今日引卦未消的疼痛袭来,赶紧转脸隐藏自己的脸色变化。 “那最好!”李泽觉得那个自卖自夸的人好像又没变,遂稍稍打消了自己的疑虑。 这时骑在高马上的陈祁云,一只手被绑挂在胸前,一只手牵引着缰绳,走到白心的马车旁,与坐在马车前沿的白心说道。 “夫人,离进城还有五里,想来我们走到了,城门便已关闭!” “无碍,若进不了城,我们便在城外驻扎一夜即可!”白心无所谓道。 “是,只是我们亦可表明身份,让守城的将士给我们开门也可!” 陈祁云担心夫人在外不安全,让守城将士通融一下,应该也未尝不可,不然将军知道夫人在野外驻扎,必是要心急的。 “不可!”白心反对道:“如今局势不稳,任何风吹草动皆恐有诈,不可让他们因为我们几个坏了守城的规矩。” 兰城是边陲,关门宵禁规矩十分严格,如果为了她而破坏整个城的防线,那她不真成了祸国殃民的刁蛮公主了。 “是!”陈祁云领命道。 心想自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夫人是因为他们这二三十人才与将军的队伍分开,自己拼了这条命也得守护好夫人。 又走了半个多时辰,众人终于见到不远处闪烁着灯火的城墙,总算松了口气。 “月快上中天了,看来城门已关,我们再往前走些,靠近城边的林子里驻扎吧!”白心向远处看了一眼跟陈祁云说道。 “是!”陈祁云领命道,然后带着几个受伤较轻的士兵,稍稍加快了点脚步,打算先到林子里勘探一番。 林子在高处,正好能俯视城墙城门,李泽等人正把车停下,拿出帐篷,打算开始搭建帐篷。 白心站在高处,看了看巍峨的城墙,又望着远处另外一边的护城河对岸,在月光的照射下,惨白一片。 忽然,白心似乎看到有河对岸的草丛中有许多蠕动的黑色影子。 “李泽,陈祁云!”白心轻唤一声他们两个。 “那边似乎有些不对劲!”白心指着前方说道。 两人瞬间警觉起来,快步走到她的身旁,按照她指引的方向看去。 “风吹草动应该不是这样的动法!”李泽也说道。 “陈祁云,你让人通知后面的马车,让他们把车上挂的灯全部熄掉!”白心正色的吩咐道。 “是!” 陈祁云快步走到后面,交代了一个小将赶紧去办,那小将领命,转身向后跑去传令。 不多时,白心他们身后的灯全部熄掉其他十多名轻伤的士兵也纷纷围了上来,与白心他们一同看着对面的动静。 许久,就看见一群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慢慢的从河岸摸上来,沿着草丛往城门摸去。 白心他们借着月色,大概猜测有个一百多人,似乎还带着云梯,在月色下若隐若现的看出点轮廓。 “从河那边来的,定是那西昌狗贼!”陈祁云咬牙切齿道。 “夫人,我如今快马过去通知守军!”陈祁云说道。 “先不要冲动,你如今快马过去势必打草惊蛇,且于你的安全不利!”白心制止道。 他就这样飞奔过去,那些人要么跑了,要么狗急跳墙与发现他的守军展开死战,那他和守军也肯定是会有伤亡的。 “看样子他们是要爬城墙,我们也先摸过去,跟在他们身后,等他们爬到一半,再通知守军,他们一时撤不下来,我们再夹击他们!”白心说道。 “是!”陈祁云想了想,觉得可行,正色领命,打算跟白心他们一起走。 “你就不要去了,你如今就一个手能动!我们几人去即可!”白心阻止了陈祁云,打算和李泽一起,带着这十多个个受伤不重士兵前去。 “夫人,卑职定是去的!一只手也能杀敌!”陈祁云坚定的说道。 若他不去守护着夫人,将军定不会饶过他。 “那你跟在身后吧!”白心拗不过他,即便不让他去,他肯定也会偷偷跟在身后。 随后走到马车里,拿出三个葫芦弹,交给李泽一个,另外两个交给没有受伤的士兵。这两个士兵是夜岂专门留下来照顾他们和伤员的。 “公主!”两个丫头一脸的焦急和担忧的看着她,想和她同去,又怕拖公主的后腿。 “你们两个乖乖在这里和他们待着,任何动静都不可以出来,除非我们来接你们!”白心看着他们叮嘱道。 “公主!”两人担心的开始掉眼泪,公主要去涉险,她们可害怕极了,若是公主有个万一,这可如何是好。 “不怕,我们会没事的!”白心看着她们安慰道。 “你们拿好,等下应该能派得上用场!”白心跟那两个小兵吩咐道。就只有三个,心想当时应该多留几个就好了。 “是!”那两个士兵正色地抱着两个葫芦弹,跟着白心他们一起,悄摸摸地向前摸去。 第142章 主线任务 当白心他们隐身到林子下方,那一队西昌人也摸到了城墙根,贴着城墙鬼鬼祟祟的摸到了城墙角落阴暗处,把云梯架设在城墙上。 “看样子他们准备要上去了!”李泽在蹲在白心身边轻声说道。 “你现在扔手雷的准头怎么样?”白心问他道。 十多个西昌兵已经往梯上爬去,其余人在底下准备上去,底下有二三十个弓箭手隐身在后面做掩护,他们的专注力全放在登城墙上。 “放心,扔得远,目标准!”李泽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肉说道。 “你们呢,还能不能加入战斗?” 白心他们满打满算有十二个人,除了她和李泽,还有夜岂留下的两个士兵,其他的八个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 “夫人放心,我单手亦能杀敌!”陈祁云看着眼前在爬云梯的,愤恨的说道。 “我们亦只是轻微伤,无甚大碍,随时可以进攻杀敌!”其他几个小将说道。 “你们三个弓箭手在我们身后掩护!”白心跟三个受了伤的弓箭手说道。 “是!”三人领命。 “陈祁云我们两人,跟在他们三个身后,帮助他们把雷炸到那些西昌弓箭手中,以防他们对上面的人射击!”白心对着陈祁云和李泽以及另外两个拿着炸雷的人安排道。 “另外你们三个,若是他们发现我们,冲上来后,负责抵挡他们!” “是!” 众人十分认同白心的安排。 “你不会用长刀,等下真打起来,你不要不怕死的往前冲!”李泽首先给她打个预防针,他是怕等下打起来,顾不上她,她又开始逞能受伤。 “放心,我会躲好的,另外,咱们守城的发现也很快会出来,应该不需要我们与那些西昌兵胶着多久。”白心给他吃定心丸。 “我们如今的主线任务就是处理掉他们的弓箭手,以及拖延他们进攻和撤退的时间!”白心说道。 李泽点点头,也微微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陈祁云也暗暗下决心,一下定要跟在夫人身侧守护好她才可。 安排好任务,三个负责冲锋的率先往前埋伏。白心他们几个也慢慢往前摸去,此时有一两个西昌兵准备要登顶。 白心他们来到合适的距离位置,正要点火,发现城墙上的烽火已起,他们抬眼看去,城墙顶上长缨聚集,看来正往他们爬墙的地方聚集兵力。 “守军们发现他们了!”陈祁云惊喜道,他们的士兵警觉性还是很高。 此时白心看到他们底下的西昌弓箭手箭在弦上,只要城墙上的士兵敢露头,他们就射击。 “扔!” 白心把李泽手上的葫芦雷点燃,李泽瞬间就把它往那些西昌弓箭手扔去。 “轰”一声响,当场炸倒几人,其他弓箭手瞬间懵逼,一时间忘记往城墙上射击,都往身后寻找此东西的来源。 这时,第二个雷又从他们的头上飞来,炸声一响,火光飞溅,又倒了一片,西昌的弓箭手顿时溃不成军,哀嚎声四起。 爬城墙的人也懵了,正不上不下之时,墙上的守城军已经探出头来,巨石滚落,金汁浇灌,那些爬墙的西昌兵七零八落的掉落下去,哭喊声一片。 此时,未爬上城墙的人也发现了他们身后的埋伏,剩余的弓箭手和其他西昌兵调转方向,向着白心他们袭来。 李泽最后一颗炸雷扔出,把最后一批他们的弓箭手再炸得四分五裂,丧失战斗力。 但是其余的西昌兵似乎反应过来,抬着长刀就发狠的向他们冲来。 白心他们身后的三个弓箭手也看准时机开始发射,瞬间收拾好十几个。 白心也抽出匕首,准备迎敌,她的麻醉针只瞄准了一个,因为西昌兵盔甲挡住了针头。看来这个针在此用处不大。 与此同时,埋伏在前面的三个士兵,在西昌兵冲过来的时候,一跃而起,杀他个措手不及,李泽和另外两士兵扔完炸药,也拿着长刀加入战斗。 陈祁云挡在白心面前,与已经冲到他们面前的两个西昌兵展开搏斗。 陈祁云毕竟只有一只手能动,抬着刀抵御两人稍落下风,白心在他身后,看见两人皆抬刀压着陈祁云的挡在身前的刀。 抬起匕首,对着一个人的颈部动脉就扎下去,再一脚把他踹开,虽速度较快,也被血喷溅到身上一些。 陈祁云少了一个对手,瞬间发力反压回去,那西昌兵不稳后退之际,陈祁云抬刀扎入那人腹中,利落抽刀。 但是他们毕竟有些寡不敌众,已经慢慢被西昌的士兵攻击得缩小了防御圈,他们自觉的把白心都护在身后! 那些西昌兵似乎发现了白心的重要性,都往她这边聚拢袭来。 “不要因为我羁绊了你们手脚!”白心闷喊了一声,看到他们几个已经往后向她撤来,吩咐道:“找机会你们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去!” 看见他们进攻时候还要顾及她,影响了他们放开手脚去应对敌人。 “不可能!李泽盯着敌人未转身跟她低声说道。 “放心,我不会有事,再坚持一下,他们马上会来!”白心说道,抬起匕首做好防御准备。 四五十个西昌兵见此,抬刀准备向白心他们快步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弓箭如飞雨般向他们射来,如雷的马蹄声向着他们奔袭而来,瞬间白心他们眼前的西昌兵或中箭倒地,或身首异处。 赤焰驹抬脚嘶鸣,带着夜岂在西昌兵中冲出血路,两边的兵皆被夜岂斩杀。等到了白心几人面前时,剩下的西昌兵已全部倒伏在地。 “将军!” 陈祁云和其他士兵见此单膝跪地惭愧行礼。 夜岂只是眸色阴冷灰暗的盯着白心。 “夫人,你有没有受伤?”跟在夜岂身后的莫天徐荣率先跳下马跑过来问白心。 步枪也跑到她身前,担忧得只往她身上蹭。 “嗯,没,没有!”白心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抬手摸了摸步枪安抚了它一下。 抬头看夜岂的眼神有点心虚,只能走过去他的马前,微微吸了口气,抬头挤出点笑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呃,将军,我没事,没有受伤!” 见夜岂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血渍,也只是盯着她,不说话时,她咬了咬嘴唇,想着再说点什么时。 被夜岂从马上腰身下来,一把把她抓到他身前的马背上,搂着她,转身向城内疾驰而去。 第143章 可享日月,可担风雨 耳边的风不停的灌入白心的耳膜,让她感觉微微发疼,她被他搂着侧身坐在马背上,她抱着他腰身,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些凌乱急促的心跳,不敢说话。 不知道疾驰了多久,终于停下,白心被夜岂从马背上抱了下来,直接抱到一个房间去。 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房间的结构,就被他放到床上紧紧的拥着。 白心就这样被夜岂抱坐许久,也没听见他说话,只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起伏的心跳声。 想了想,抬头看他,轻叫了一声。 “夜岂!” 夜岂眼眸微怒的与她对视了一眼,俯身而下,如狂风骤雨席卷她的唇瓣。 随后把她倾压在床上,他要攫取她身上的温暖,要把她融入他的骨血之中,才能抚平他刚才的心悸。 白心稍颤抖地回抱他,任由他霸道地攫取,抚慰他的担忧与脆弱。 天微微泛白,白心闭着眼娇软地蜷在夜岂怀中,手有意无意地轻抚着他胸前的伤疤,轻声呢喃道:“还生气吗?” “生气!”夜岂低下头轻啃咬一下她的肩膀,低声回应道。 随后轻叹口气,把她揉进自己怀中,轻声愧疚地说:“我生我自己的气!心儿,我生我自己的气!” 每次都说要护她周全,每次都让她身涉险境。 “阿岂!”白心轻声阻止他的自责。 ”你爱我,亦不是因为我是温室的娇花,要依附你的温暖才能盛开;我爱你,亦不是只想做凌霄花,攀附你的高枝炫耀我自己。” “我是我,我可以站在你的身侧,我们可共享日月光华,亦可共担风雪寒潮。” “所以,阿岂,你不要自责没有守护好我,若是日后我有什么事情,你也不要责怪你自己,任何时候都要好好的!” 白心搂着他,轻声安抚道。很多事情,都是她自愿去做的,怎么舍得让他去责怪自己。 “心儿,你不能有什么事!”夜岂紧搂着她,低下头埋首在她颈项间,轻声呢喃道。 是啊,她是与众不同的,可她是他的独一无二,怎舍得让她担风雪。 他承受不了她受一点点伤害,守城军从发现有人意图爬墙入城,到听见炸雷声,发现她竟带着一群伤兵诱敌,最后被西昌军围堵的时候,他心颤欲裂,庆幸他来得及时,若不然,任何后果他都承受不了。 “好!”白心轻声回应道:“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随后埋首在他怀中,掩下落寞的神色,她只好又忤逆他一次了。 搂着他的手微微收紧,此刻只想多感受一下他的温暖,在他的怀中,心安地睡去。 白心再次从床上醒来时,天已大亮,身旁的床榻微凉,想来夜岂早已起身回到营中。 昨夜西昌如此大胆的来袭扰,夜岂这边,近日应该会十分忙碌。 这里应该就是他在兰城的别院,白心坐起身来,环顾一下房间四周,房间不算大,一床,一柜,一桌案,桌案后方有一方书架,一张凳子,再也没有什么装饰,整个房间显得冷冰冰的。 这个家伙平日里应该也是常待在营中,自己也不会过来住,床铺是软枕真丝蚕被,看着也像是新铺的,估计是因为她要过来特意换的。 白心不由得轻笑,其实当初刚住到将军府也是一样,他的房中给人就是一种冷冰冰的感觉,经过她的大改造才有了人气。 他其实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与她正好相反,她是一个很热闹的人,所以,她也要把这里弄得温馨一些。 白心把窗户和门全部打开,看见两个丫头早已在院中忙碌,似乎在打扫,处理杂草。 院子不算大,也分前院和后院,这个房间在后院,前面也有院墙,假山,稀松的小草,一张小圆桌和几张小石凳子。 “公主,你醒了?” 溪儿和敏儿见白心开门,赶紧到水井边洗了手,从旁边的小厨房中端来早点,放到圆桌上。 “公主洗漱完了就过来吃早点吧?”溪儿看着她说道。 本来洗漱也该她们伺候的,但是平时就被白心否定了,有些事情还是她自己做合适。 “好吧!”白心伸了伸懒腰,走到石凳子上,托着腮,有些慵懒的拿起杯子的牛奶喝起来。 “昨夜是谁把你们接回来的?”白心看着她们问道。 昨夜被夜岂抓回来,她都没来得及去接他们。 “李泽带着徐荣和钟束将军他们过来把我们接回来的!”敏儿笑着说道。 “那李泽呢?”白心好奇的问道。 “他在前院偷懒呢!将军临走吩咐不要把您吵醒,他便在前院睡懒觉!”敏儿笑着告状道。 “让他睡吧!”白心轻笑,他肯定也挺辛苦的。 “不睡了!” 才说完,就听见李泽声音传来,然后就见他从院门中进来,直很自觉的坐在她面前,拿起她剥好的鸡蛋就吃起来。 “若是睡过头了,你有什么闪失,我罪过就大了!”李泽边吃边说道,昨夜看夜岂的脸色,快把人吓死。 白心无奈的笑了笑,手脚被束缚着,也确实放不开。 “李泽你又没大没小!”溪儿看他拿了公主剥好的鸡蛋就直接吃,无奈地抱怨道。 “溪儿你不用管他,走,我们去处理整理院子,公主喜欢院子种花种菜种果树,我们整理出来,让公主把花苗果树苗都种起来!”说罢,敏儿笑着把溪儿拉走。 “不准欺负公主!”溪儿临走时,还故意气恼的警告李泽。 李泽得意的在她面前晃了晃脑袋,气得溪儿就要来揍他,还好被敏儿笑着拉走了。 白心见此也是抿嘴直笑,她其实,真的很舍不得他们这些相处如此久的朋友的。 “对了,尸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白心想到什么,赶紧问道。 “他们打算挖坑掩埋吧,咋滴,你还想充盈你那福尔马林池啊?”李泽嫌弃地看着她道。 “才不是,我是说,要让他们做好消毒工作,不然到时候又是虫疫,又是瘟疫的!” “不行,我得去看看!”白心想了想,拿起一个糕点囫囵吞下去,拍拍手就要出发。 李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个人,是不是打了鸡血,怎么一刻钟都坐不住。 只能起身跟着她身后一起走去。 那两丫头见状,放下工作,赶紧跑过去跟着白心他们一起。 白心无奈,她的小尾巴又多了一条。 第144章 注意消毒处理 “夫人!”两个小兵见到她赶紧行礼。 白心赶紧点头致意。 “这前院还有士兵在值守?”白心好奇地跟李泽说道。 “这还不是因为你脸比较大!”李泽不忘揶揄道,昨夜的事情让夜岂的应激反应又加重了。 白心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认识去城门的路吗?” 昨天是一路被夜岂带着回来的,大氅又几乎包住她整个身躯,她根本来不及知道路是怎么来的。 “当然!”李泽傲娇地说道:“我可是龙国侦察兵!” “啊,对对对!” “不信啊!来,我跟你说!”李泽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显摆道:“你看咱们出门,正对着这个门就是夜岂军医营房,穿过营房,就是他们的军队大营,离这里不远,走过去也就一公里左右!” “另外这个兰城,除了少数原住民,还有来往通商的商客,基本就是夜岂的军队中人!” “主城街就一条路到头,随后就是分散的零星农户。” 主城街前后两个城门,前门通安城,后门出去,就是与西昌接壤的的地界,我们这边是林地平地,他们那边是石头山。山后面就是西昌国的一座城池,据说他们的大皇子大军队已经出了城门,向山这边来靠近了!” “昨夜他们是绕过城外的护城河,在通安城这边的城门发动袭击,应该是想着这边的城门会守军薄弱一些,谁知道他们失算了!” 说完,李泽给了白心一个如何,我厉害吧的眼神。 “厉害厉害,一个晚上就侦察出这么多有效信息,不愧是侦察兵!”白心点头肯定道。 “公主!这是昨夜钟束将军莫天还有徐跟他聊天时候说的!”溪儿听闻,立马给他拆穿道。 “信息来源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拿到了信息,对吧!”李泽不要脸的说道。 “啊对对对!”白心笑意不止的点头道。 “你看,你们公主都认同!”李泽给溪儿抛了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溪儿无奈给他一个白眼,说道:“公主,你看他!” “没事,且让他小人得志一下!”白心笑着宽慰她道。 随后对李泽说:“那带路吧,我要去前门!” 几人坐上马车便往疾驶而去城门而去。 到了城门,看见钟束徐荣还有陈祁云都在门口处理昨夜昨夜西昌兵留下的尸体。 血染整个前门,可见昨晚的战况还是相当激烈的。 士兵们正在正把尸体抬到板车上拉走,路过的人虽绕远道,看见此种场面却也心生畏惧,不过一想到是昨夜西昌兵要攻城,大家又愤恨异常,他们落得此境地也是大快人心。 白心的马车在城门前停下,徐荣等人见此,赶紧走过来。 “夫人!” 几人见白心下来,赶紧行礼。 白心见他们如此客气,稍不好意思向他们点头致意。 随后看着陈祁云关心地问道:“你的手可有大碍?” 昨夜他单手御敌,也不知道有没有弄到伤口。 “回夫人!已无大碍!”陈祁云躬身回答道。 “呃,你们倒也无需如此客气拘谨!”白心笑道,感觉过一晚这几个人似乎对她有点过于敬重。 “是!”几人回答道。 昨夜西昌兵攻城,若不是夫人当机立断,及时应对,他们也不会大获全胜,甚至不伤一兵一卒,便让西昌那一百多号人全部被歼,这是多么鼓舞士气的事情。 如今军中还有夫人的医者,让他行军打仗更加安心,岂有不敬之理。 白心倒是没想那么多,昨天他们被围也是凶险万分,所以她也十分庆幸夜岂他们来的及时。 她实验室的枪也要拿出来给骊山学院的学生研究一下了,哪怕是以后做出最简单的以前龙国建国之前用的小米加步枪的步枪也行。 即便她以后不在了,他们没有现成的,也能制作最简单的热武器,如此,就不需要时时近身肉搏了。 “这些西昌兵的尸体你们打算如何处理?” 白心看着他们,把今天来的主要任务问一下。 “拉出去掩埋浪费我们穹顶的土地,我们打算拉到后门,护城河下游流向西昌,直接把他们丢入河中,让他们自行随河流回去!”钟束冷漠的道:“若不是他们穹顶领地,定让他们暴尸荒野!” “不可!”白心听闻,微微皱皱眉说道。 “如此,太不卫生了!” “那夫人认为该如何处理?”钟束已经学会认同了。 “把他们拉去,先焚烧,剩余的灰烬倒是可以撒到他们下游中去!”白心淡淡地说道。 “是!”几人有一瞬发愣,觉得烧了似乎又多此一举。 “如此多的尸体丢弃河道,也未必能全然能流到下游,如此,尸体腐烂了,会容易滋生病菌,造成瘟疫!”白心解释道。 “是!”几人明了。 “另外,日后你们处理此事时,必定要做好个人防护,考虑蚊虫病毒滋生问题!” “李泽,从车上拿些口罩手套给他们用!” 白心说完,看他们处理尸体时一点防护都没有做,微微皱眉。 “敏儿,溪儿,你们两个去教他们如何使用可还行?”白心看着他们问道,她是有心让她的几个丫头克服恐惧,独当一面。 躲在李泽身后的两个丫头稍有点紧张,敏儿还好,毕竟经常跟随了白心出行治疗解剖尸体。 溪儿是第一次见此场景,半夜天黑也就罢了,如今如此真切的看着,让她实在是有些恶心,庆幸晕血症状已经消失,看来跟着公主,日后还有很多恐怖的场景需要适应了,不由的吐了几口气,告诉自己要坚强。 听见白心问她们,赶紧向前回答道:“我们可以!” 说罢,接过口罩和手套,跟着徐荣和钟束两人去给分发手套口罩。 白心给竖了竖拇指,随后看着陈祁云吩咐道:“你让人找些生石灰来,此种有血的地方皆要消毒一遍,以防有病菌滋生。” “是!”陈祁云领命,便跟带着两个小将就去准备消杀事宜。 “我总感觉,你现在教人做事情,都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李泽在她身旁揶揄道。 白心白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你就当我是吧,以后如果剩你一个人了,你在他们军中,也提点他们一下!” “你想得美!我不会医术,休想把事情推我身上!”李泽反驳道:“所以,你自己的人你自己顾,包括要顾好我,我可是你的暗卫,休想抛下我!” 他是怕这丫头又要做什么牺牲自我的事情,每次做事都冲前面,不顾自己的安危。 “啊,对,一个天天在我眼前晃的暗卫!“白心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白心掩下心神,跟他开玩笑,免得他多心。 第145章 乞丐小蟊贼 处理完前门的事宜,为了更好的感受兰城的风土人情,白心打算步行去回去,马车就交给一个小士兵帮他们送回别院。 兰城虽然居民不多,但因住的集中,街道上倒也热闹非凡,且家家户户皆养桑蚕,门外偶有在架子上摆圆簸箕给蚕宝宝晒太阳的。 敏儿和溪儿不敢触碰这些白色软的软体动物,白心倒是觉得它们在翠绿的桑叶中蛄甬的样子十分可爱,有些蚕宝宝在抱着桑叶咔嚓咔嚓的吃得正香,白心弯着腰,十分新奇地观察着。 “我可以拿一只在手上吗?”白心看着坐在门口这正在把煮好的蚕茧抽丝的老奶奶问道。 老奶奶慈眉善目,也饶有兴致的看着白心他们看见桑蚕的惊奇样子。 “姑娘若是喜欢,自然是可以的!”老奶奶笑着说道。 “多谢!”白心谢过老人,然后伸手去轻轻拿了一只托在手上,蚕宝宝在它手上轻轻探爬,触得她掌心微微发痒,让她感到好不神奇。 敏儿和溪儿也凑到她身边,与她一起专心的观察着她手心里有些茫然失措的蚕宝宝。 忽然,白心她们感觉到放圆簸箕的架子突然向她们倒了过来,眼看簸箕就要倾倒,白心赶紧伸手把它抬起来。 只是架子狠狠砸下来,把她的手臂抬着簸箕的手臂砸了一下,让她稍吃痛皱眉。 “阿心,你手没事吧?” 两个丫头刚就看见架子砸了白心一下,担忧不已的问道。 “没事!” 白心把簸箕放下,轻抚了一下手臂,淡定的说道。 敏儿不放心,拉起白心的手检查,挽起手袖,发现白心白皙的手臂上已经青紫一片,顿时心疼不已。 “你不长眼睛的吗!” 溪儿心疼坏了,看着罪魁祸首厉声说道。 罪魁祸首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如乞丐般的十六七岁少年,正是他盲头苍蝇般奔跑乱撞,撞到了摆簸箕的架子,本来还要撞到白心他们身上,幸好李泽眼疾手快地把他抓住,才没让他继续跑下去。 “你满街不看路地跑是何故?”白心拉了拉溪儿,看着这个乞丐少年问道。 那个被李泽提溜着的少年低着头,不搭话,脏兮兮的手紧抓着两个馒头。 白心微皱眉欲再问下去,就听见身后传来叫骂声:“抓住他,抓住他,他是小偷!” 只见一个小商贩急匆匆地跑来,走到他们面前停下,微喘气对着白心他们点头笑了一下致意,“多谢几位,帮我抓住了小偷!” 随后对着那少年就狠声骂道:“好你个乞丐小蟊贼,竟敢偷我的馒头!” 说罢,还要上手去揍那个少年。 “等等,不要打人!” 白心赶紧阻止道,李泽也把那少年提溜到一边,防止他被那人打到。 “几位,你们莫要同情他,今日若不给他点教训,日后怕是要偷人荷包了!”那商贩嫌弃道。 “你胡说!” 那少年终于抬起头看着那商贩反驳道,眼神透着羞赧又倔强。 “哪里胡说,也不知道你做如此偷鸡摸狗的事情几回了!”商贩轻蔑的反驳道。 “我没有,我今日是饿极了,我才拿一回!”少年越说声音越小,羞愧难当。 “哼,一回也是偷!偷到我头上来了!看我不打你!”商贩恶狠狠的抬手又要追着打那少年。 白心赶紧阻止道:“这位大哥,念在他还小还是初犯,你网开一面,他的馒头钱我帮他付了可否?” “姑娘,你心是好的,但是若是同情错了人,怕日后会给自己惹出祸来!”那商贩跟白心说道。 “两个馒头不至于,况且该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您的馒头多少钱?” “两文一个!”那商贩回答道。 看白心有意要保他也就不再多纠缠,为两个馒头追出来也确实是想出口气罢了,既然有人帮他付钱,也就作罢了! “那这此处是十文,双倍赔您,感谢您宽宏大量!”白心说罢,从敏儿手上接过来钱,递给那个商贩。 “多谢姑娘!”商贩说完,对着那少年恶狠狠骂了一句:“算你走运,下回若是被我发现你还在偷,定要打断你的手!” 那少年抬眼看看他,又看了看白心他们,没有再搭话。 见商贩已走,白心走到那个少年面前说道:“馒头已帮你买下,既然你饿了,如今便吃了吧!下次莫要再偷了!” 白心说完,示意李泽把他放开。 那少年得以松开后,也没对白心说什么了,只是微微鞠了躬,转身就要走。 “你不是饿极了,为何不吃?”白心看他要走,也没有像饿了马上要吃的样子,遂问道。 “我,我要拿给我姐姐一同吃!”那少年稍微有点窘迫地说道。 “你姐姐?” 白心心下好奇,按理说他其实也不算小,那他姐姐应该更大,不至于找不到活干沦落到两个馒头也要偷着吃。 “你姐姐在何处,为何两个馒头也要偷着吃?”白心看着他,好奇的问道。 “我姐姐,姐姐在后山的破庙里,她,她生病了!”那少年稍稍面露难过之色说道。 看着白心也不像是坏人,刚才又为他解围,所以他就很诚实的讲了。 “生病了?那带我们去看看如何?”白心说道,心中好奇,是什么病把两个人都困住连馒头都吃不起。 李泽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个人,又开始同情心泛滥了。 那少年愣愣地看了一眼白心,见白心不像是开玩笑,稍激动地点点头,然后带着白心几人一起向后山的破庙走去。 走了小半晌,众人终于来到破庙前。那破庙就只有孤单的一间房,早已成为残垣断壁,进门看见就是一座倒伏的神像,四周结满蛛网,地上满是干枯的草垛。 “你姐姐呢?”溪儿见此情景,一眼看去也没看到人,以为他是骗人的,稍有点紧张的问道。 两个丫头也紧靠在白心身边,随时做好防范。 “我姐姐在这里!”那少年走佛像后面的空隙处,拿开铺盖的稻草,把他姐姐露出来看着白心他们说道。 白心他们几人看眼躺在后面的人,心下一惊,然后白心和李泽交汇了眼色,打算一同走过去看看。 第146章 桑磊和桑兰 “阿心!”两个丫头赶忙把她拉住,想要阻止她向前,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样子。 “无碍!”她拍了拍她们的手,安抚道。 “敏儿把口罩和手套给我和李泽!” 白心出门已经习惯让敏儿背一个医生包了,就是预防这种特殊情况。 随后她和李泽两人走到那女孩面前,蹲下身看那女孩身形纤弱,也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脸色惨白,额头渗着一层薄汗。 “姑娘,姑娘!”白心拍了几下她的肩膀,企图唤醒她,那姑娘稍稍动了一下眼皮,但是并没有醒。 还好,是有气的,白心心里想,她量了一下体温,稍有点低烧。 “有点低血糖,敏儿拿葡糖糖来!”白心吩咐道。 “你来抬起来,我来喂!”白心跟李泽说道。 喂了葡糖糖后,那女子缓了好大一会儿才悠悠转醒,轻咳了两声。 “姐姐,你醒了?”少年见此,蹲下来着急地叫道。 “小磊…”那女子虚弱地回应了一下她弟弟的喊声。 “你们是何人?”看见眼前的陌生人,又有些紧张虚弱地轻声问道。 “姐姐,他们是来帮我们的人,你看,他们还给我们买了馒头!”小磊稍有带着感激与激动跟他姐姐说道。 “谢谢你们!”那女子虚弱地感激道。 “不必客气!”白心说道,遂又好奇地问道:“你们为何会藏身此处?你们的家人呢?” “我们是孤儿,并无家人,我们无处可去,只能藏身于此处了!”小诺低下头略微伤感地回答道。 “既如此,你们为何不找事情做,哪怕是做散工,也不至于连馒头都吃不起吧?”白心审视了他一眼,问道。 小诺垂下眼眸,不好意思道:“姐姐受伤了,我们的盘缠给她医治便用完了,我一时半会不能离开她去寻工作。” “受伤了,伤在何处?”白心微皱眉问道。 “她的双腿脚踝处。”小磊稍微伤心地说道。 “我看看!” 白心说罢,便挪到小诺他姐的脚前,把她裤脚卷起来,发现她腿脚踝处确实是受伤了,且伤得不轻。 白心只是轻微触碰了一下,小磊姐姐便闭眼皱眉地稍痛苦地闷哼两声。 “这分明是被捆绑勒时间久了肌肉坏死溃脓了,是受人身伤害了?为何不报官?”白心皱着眉头好奇地问道。 “我姐姐她…” 小磊正要说,就被他姐姐接过话。 “我是在主人家做活时候不小心打烂了东西,被主母责罚了,主母未让我赔偿已是恩泽,不可报官。”小磊姐姐虚弱地解释道。 但白心看到小诺脸色稍有不对,却也没有深究,当务之急也是先把他姐姐的伤治好,不然这样下去她的腿得报废。 随后看着小磊说道:“我是大夫,如今要带你姐姐带去我府里治疗腿伤,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 “愿意的,愿意的!”小磊猛点头答应。 庆幸今日遇到了贵人,但随后想到什么,又十分失落地说道:“只是,我如今没有银子付给你们诊金!” 小磊姐姐也是稍伤心失落的撇开头。 白心见状,想了想说道:“这样,我院中如今缺一个修园打杂的,你可在我院中做活,诊金便从你工钱里扣除,你觉得如何?” 白心也不想通过不劳而获的方式帮他,所以给他这样的提议。 李泽十分无奈地摇头,这个人,到处捡人的毛病到哪里都改不了。 “多谢姑娘,我定会好好做活,以报姑娘的恩泽!”小磊腰身鞠躬感谢道。 “不可无礼,如今你来府上做活,须得尊称夫人!”溪儿看着他教导道。 小磊有一瞬间惊讶,看白心虽盘发,但也只是简约都发髻,一时也就看不出婚否,见溪儿如此说,便觉得自己失了礼数。 赶紧躬身行礼道:“见过夫人!” “多谢夫人!”躺在地上地小磊姐姐也虚弱地说道。 白心微点头说道:“无需多礼!” 随后又看着小磊姐姐问道:“你弟弟叫小磊,那你又叫何名?” “我们姓桑,弟弟单名一个磊字,我亦是如此,单名一个兰字,我叫桑兰!”小磊姐姐语气虚弱地回复道。 “桑兰…”白心轻念了记录一下,想着回去好写病历。 “那你们如今先在此等候,我们回去后便让人来接你们过去!” “是!”两人感激地应道。 随后几人回去,让李泽驾马车把桑兰桑磊两姐弟接到小院中的治疗。 白心也把小院前院的一间小房子腾了出来,想着以后拿来做诊室病房,以备不时之需。 这两日夜岂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半夜才回到房中,天未亮便已回营,至于她要做的事情,只要不是危险的事,他便也不过问。 因而白心这两日白日闲着无聊,除了偶尔去营中医帐帮伤兵疗伤,便是在小院中小刀阔斧。 在她和夜岂的院中种些花花草草果树,外院的池塘边开垦些地种些蔬菜,红薯土豆之类的,外围种上果树,还养些鸡鸭鱼的小动物,瞬间就有了农场小院的感觉。 白心还想着,若是待得久的话,还得养点小猪小羊之类的,以后让这里成为小有规模的小农场,自给自足好不惬意。 桑磊心存感激,做事情主动卖力,勤快利落。如今有工钱,还有住处,收拾起来,也是一个清朗的少年,不再是邋遢乞丐模样。 桑兰的腿伤也有所好转了,白心帮她清创,消炎,排脓,如今也有愈合结痂的迹象了,敏儿也给她梳洗整理一下,营养葡萄糖也跟上,脸色也红润起来,看着也标致许多。 桑磊十分开心,每日都会背着桑兰出来晒太阳,或在草地上,或在前院的台阶上,边晒太阳,边看他干活,边说些闲话,偶尔看看白心他们在做何事。 院中的事弄得差不多了,最近也没听见西昌那边再敢有什么动静,因而他们都可以偷闲几日。 晚饭过后,天还未黑,白心就和李泽以及两个丫头在自己的院中花园无事闲聊作画。 第147章 主君是什么样的人 “好了!” 白心画好一张画像后,放下笔,拿起来看了一下,自我感觉良好的点点头。 “公主,我看看!” 说罢,敏儿很自觉的拿过来,欣赏起来,随后皱着眉头说道:“公主偏心!” “为何偏心?”溪儿疑惑道。 “你瞧,公主把陈祁云单手抗两敌画得如此神勇!”敏儿不满意的嘟囔道:“为何把徐荣画的是怕打针的囧样啊?” “哦,原来是有人有私心啊!”溪儿明了的看着她揶揄道。 “溪儿,你找打!”敏儿被她戳穿了心思,作势要抬手要挠她痒痒,两人追逐嬉闹好不愉快。 白心轻笑摇摇头,然后又继续画下一张。 “公主,你还要画什么?”两人停止打闹,又回到白心身边看她作画。 “嗯,还有很多呢,三个弓箭手,三个丢弹手,三个冲锋队!”白心边画边说道。 “诶,你把我画得帅气一点!” 李泽站起来说道:“你看,要不要我给你摆个pose?” “你真的够了!”白心嫌弃道。 他也不理会白心的嫌弃,开始搔首弄姿摆丢炸药包的造型,惹得两个丫头笑个不停。 此时桑磊桑兰姐弟两正在院外的空地上挖菜苗,桑兰坐在台阶上,时不时听见里面传来的嬉闹声,引得她心生忍不住好奇地往里看去。 “小磊你说,咱们的主君是什么样的人?竟由得咱们这位夫人和丫鬟奴仆如此的胡闹?”桑兰语气微酸地说道。 “咱们主君我没有见过,但是我倒是觉着夫人倒是极好的,给你瞧病,给我安排做工,如此我们就不需要风餐露宿,你的腿亦不会残废了!”桑磊一边卖力的挖着菜苗,一边说道。 “偌大的园子也就是你一人打理,如何是极好了?况且夫人也就第一日给我瞧病,平日里是她的丫鬟给我换的药!”桑兰悻悻反驳道。 “园子也并不大,况且开垦之时,也有两个像军中的人来帮忙,夫人与两位姐姐也来帮忙的,我倒也没出多少力!”桑磊微微皱眉说道,他并不认同他姐姐说的话。 桑兰听到自己的弟弟如此的傻,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夫人是兴之所至,在园中闲着无聊逗着他们玩罢了。若是咱们以前的主君,夫人整日无事,在院中享乐,定是要责问夫人持家不力之罪。” 然后又想到什么,继续说道:“说到像军中之人,门外似乎也有军中人值守,想来主君必是军中有头脸的人物,她们如此放肆,主君看见了,定是饶不了他们的!” 原来他们伺候的主君,还只是普通的乡绅,那派头不是一般的大,夫人见了也是还是会忌惮三分,从来不敢过多造次。 何况军中的人,行军打仗多粗鄙,怎会容得自己夫人胡闹,定是瞧见主君常不在家中,夫人放肆罢了。 “姐姐,莫要再揣摩主君和夫人的心思了,你吃的亏还不够吗?”桑磊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说道。 “小磊,我还不是为了给你我挣个好的前程!”桑兰轻瞪了她弟弟一眼,委屈的说道。 “我如今挺好的!”桑磊低下头,继续摆弄着他的菜苗嘟囔道。 桑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弟弟,正要说点什么,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些奇怪的感觉。 转过头去看,发现一条大狗正在她身后逗弄着什么。 定睛一看,竟是一条拇指粗的菜花蛇,正蠕动着身躯抵抗狗儿的逗弄。 桑兰惊吓的侧身倒去,还没有来得及有别的反应,一个俊朗伟岸的身躯在她眼前居高临下的长剑一挑,把那条菜花蛇挑出老远。 随后看见来人冷着脸向后吩咐道:“把它丢远些,莫让它吓到夫人!” 说罢,唤上狗儿,就径直往内院走去,眼眸未曾往她和桑磊身上停留哪怕半刻。 “是!”莫天拱手道,心中却腹诽,夫人是怕这种小动物的人吗? “他便是咱们的主君?” 看着夜岂的背影,桑兰跟过来扶起她的桑磊喃喃道,眼眸微闪。 “应该是吧!”桑磊淡淡回道,把他姐姐扶坐好,便又回去弄他的活计。 此时步枪已经提早蹿到白心他们面前,众人见到它皆高兴地呼喊:“小步枪你回来啦?” 随后步枪在几人前面高兴得乱蹿,到每个人猛摇尾巴求摸摸。 “将军!” 敏儿和溪儿看见随后跟来的夜岂,赶忙上前行礼,然后很识趣的往院外走去。 李泽拱手行礼后,也赶紧开溜不做电灯泡。 “今日怎么回来如此的早?” 白心看着径直走向她的人,眉目染上笑意地看着他问道。 “自然是想心儿了!”夜岂走到她身后,躬身头靠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随后很黏腻的用他的拉碴胡子蹭了蹭白心细腻的脸颊和脖子。 “讨厌!”白心娇嗔笑道,被他弄得微微发痒连忙侧身躲避。 “夫人在画画像?” 好不容易放过她,看见她摆在石桌上的画像,拿起来坐到她身旁的石凳子边看边询问道。 “嗯,画得如何?”白心微笑着抬头看着他询问道。 “夫人的画自然是入木三分!”夜岂不吝给她赞叹道。 白心听闻高兴得眉目皆染上笑意,随后拿起一张画像给他看:“将军觉得,这张画,可有十中之一的传神?” 说完,侧身凑过去把画递到他面前,给他看。 画中人正是夜岂,骑在赤焰龙驹之上,长剑出鞘,衣袂翻飞,傲然挺立,俊逸非凡。 “为夫在夫人心目中的形象如此的昂藏不凡,竟让我有些许得意了!”夜岂也侧身凑她身旁,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看,眼眸含笑地说道。 画不重要,他眼中的心儿才最重要。 白心见他如此说,莞尔一笑地就要退回身去,被夜岂眼疾手快地抓着她的手臂就拉到他怀中坐着。 白心手臂被他抓着后,脸色稍痛苦地微变。 “怎么了?”觉察到她脸色的异样,微皱眉问道,抓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第148章 我去把它拆了 “没,没什么!” 被他紧抓住的手臂感觉更疼了,虽嘴上说着没什么,但是脸上的痛苦之色难掩。 “是不是手受伤了?” 夜岂反应过来是他抓她的手的原因,赶紧松开手,轻撩开她的手袖,露出她青紫的手臂,瞬间眸色变冷。 “我,我不小心撞到的!”白心赶紧给他解释道,不过她不打算说是被桑磊撞的。 “何时撞的?”夜岂微怒地看着她问道。 “前两日!”白心低下头轻声呢喃道。 “为何不告诉我?” “你每日星夜回来,天未亮便要去营中,我怎好跟你说?”白心嘟囔道,怎么好让他为小事情分心。 随后很自觉的靠在他身上撒娇道:“我无碍,已经让敏儿给我抹过活血化瘀的药酒了!” 夜岂一只手轻抚着她青瘀的手臂,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身。 “不听话!”夜岂轻瞪了她一眼:“在何处撞的,我去把它拆了!” 白心看着他认真不像说笑的样子,轻笑一声,把手抽出来,捧着他的脸,看着他说道:“嗯,不劳烦将军,我已经收拾好了!” 说罢,主动献吻上去,不想让他过多关注她手上的伤。 夜岂心中虽不满,但软玉在怀,美人又主动献吻,哪有便宜不占的道理,遂把搂着她的手收紧,更换进攻的主动权到他的手上。 院门外的桑兰一直偷偷的往里看,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夫人能如此的肆意妄为,原是惯用美色诱惑主君,恃宠而骄。 退出来的溪儿,看见桑兰正一直探头往白心他们的院中偷瞄,微微皱眉,走到她面前声音微严厉地教导道:“你们在院中伺候,莫要养成窥探主君与夫人的恶习!” “是!” 桑兰被人发现抓包,瞬间一惊,赶紧回眸低眉顺目道。 “多谢溪姐姐教导,我们定会小心注意的!”桑磊也发现了他姐姐的问题,赶紧过来行礼致歉。 “嗯,知道便好!”说完,就与敏儿一同到前院中忙去了。 李泽和莫天在不远处,听到他们的对话,也稍微审视了一眼他们两人,多留了个心眼。 皎月当空,星辰满天,白心和夜岂两人难得偷得半日闲,并排坐在白心在院中准备的秋千椅中,欣赏着这边塞夜色风光。 “夜岂,你看,是流星!” 白心看着夜空划过的流星,满脸兴奋的跟他说道。 “嗯!”夜岂轻应一声,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他的肩上。 “不知道它掉在哪里,不然把它捡回来收藏!”白心喃喃自语道。 “心儿…!“ 夜岂搂着她,看着夜空轻喊了她一声。 白心侧过脸来看他,夜色下的他侧颜轮廓线条分明,眼眸望着星空,眼底却难掩盖落寞之色。 “我在!”白心轻靠他身上,回应道。 “后日,大军便要开拔,直捣西昌边界,与那西昌国大皇子阵前对抗,届时,两军对垒,将士们死伤必多,我在前线,怕是顾不上你。” 夜岂低下头,轻蹭着她的头,情绪稍低落地说道。 “好,我会在后方保护好自己,并且帮助你抢救伤员的!”白心给他承诺道。 白心理解他的落寞,作为军人,明白死伤的必然性。 但是,谁又愿意看着自己军中的战友今日还在眼前,明日却阴阳两隔。 两军对阵,伤亡不可避免,但是,是不是能够想办法减少不必要的正面冲突。 冷兵器时代,每个军队出兵,必然会有自己的阵法。若是识破对方的阵法,扰乱他们的军中秩序,让他们自乱阵脚,也许,能够有突破之法。 不过对现在来说,一切都是纸上谈兵,到时候实地考察了,再做具体定夺。 正想着,就感觉自己被人凌空抱起,白心手攀上他的肩,微怔地看着他:“不看星星了吗?” 夜岂头伸到她的额前,轻蹭一下,说道:“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 他只想与他的心儿,好好享受这偷闲的时光。 “好!”白心看着他轻笑一声,这个人,粘人的毛病又犯了。 月色狡猾,喜欢攀在窗边,偷听屋内人亲昵的呢喃细语。 是日,天才刚擦亮,白心和两个丫头早早起身,在医帐中准备医疗用品。 夜岂他们大军已经向西昌开拔两日,如今已到了西昌地界外沿,她们医帐跟随大军后面出发。离他们五里扎营。 前线一直没有传来战报,所以白心内心难免焦急。医疗用品已经被她多次清点整理,如今再弄也不过是打发时间,排遣心中的抑郁。 整理好后,白心走出医帐,远眺着那若隐若现的夜家军旗,企图能得到点什么信息。 “很着急?”李泽来到她的身旁,看着她张望的身影问道。 “是的!” 白心倒是没有回避问题。 “前面没有任何动静,应该还没有开始正面冲突,也不用过着急!”李泽安慰她道。 “我知道,但是就是忍不住心急而已!” 她确实很着急。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本是一个司机,但是如今只能坐在副驾驶上,方向盘没在自己的手中,那种油然而生的没法掌控前进方向的无力与焦急感。 她也是军人,但是没能够在主战场上了解战况,让她感觉被动与刺挠,坐立难安。 李泽点点头,其实他也很急。以前他觉得,他和白心来到这个地方,他们能依附这个地方的上位者,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能在这个地方好立足,认真做自己的事情。 如今与这些人接触以后,也把他们当做了自己的战友,又怎会不替他们着急,他与白心一样的感觉,恨不得自己上。 李泽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是站在她身旁陪着她一同看着远处的夜家军营地。 这时,只见一个小将,骑着马疾驰而来,来到白心面前,单膝下跪拱手行礼道:“白医生,前方马上送来三十个伤兵,望白医生和刘大夫做好准备!” 白心等人心下一惊,跟闻讯出来的刘治交汇了一个眼神,赶紧回复道:“好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卑职告退!” 那小兵传话后,赶紧又骑上快马赶回营地,白心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压下焦急情绪,做好迎接伤兵的准备。 第149章 好对付 伤兵很快就被送了进来,夏安他们已经在前线分好伤情的等级,做了初步的包扎,白心重点救护伤重的士兵。 看伤兵的样子,似乎也是经历过一场硬仗,有几个士兵已经重伤昏迷了,白心给他们清创缝合后,输血急救后,所幸没有了性命之忧。 但是看见此惨状,白心难免心中更加焦急。等处理完一切后,她走到领队右将李承云身旁。 “夫人!” 李承云看见来人,要起身行礼,被白心压了下来。 “你耳朵可还疼?我讲话你能听得清楚吗?”白心轻声问道。 李承云与敌对抗时,右边耳朵被刀切下半截,幸好他反应灵敏,又有盔甲护着,没有伤及颈部动脉,如今耳朵已被白心帮他缝合了回去,外观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白心问话语气较轻,就是想试探他的听力有没有受到损害。 “回夫人,耳朵已然不疼了,听力也未曾受损!”李承云回答道。 白心点点头,随后又问道:“你们因何而受伤?” “回夫人,两个时辰前,正是夜深人静之时,西昌狗贼派了一队人马,竟然逼近我军大营企图偷袭!” “幸得步枪早早发出预警,我方守夜士兵及时防御,射杀了他们他们几十人。” 李承云心情稍振奋地说道,随后又有愧色:“怪我恋战,越界追击他们溃军到石山大峡谷,与他们死战,被他们援军合围,差点误入他们的石山阵出不来。” “幸得将军带着步枪及时赶到,领我们杀出合围,把那西昌狗贼全部解决干净,夏医生他们现场为我们急救,我们才得已捡回一条小命。” “那将军可有受伤?” 白心听得心突突直跳,担忧地问道。 “夫人莫担忧,将军神勇,并未受伤!” 李承云脸上带着崇拜之色说道。 白心想了想,问道:“你是说,西昌那边有石山阵?” “是!”李承云咬牙狠狠道: “西昌狗贼狡猾,利用地形之便,企图诱我大军深入阵眼。” “此便是我军迟迟未曾发动进攻的原因!” 白心明了的点点头。 兰城的地理优势是河流上游,地处平原,土地宽阔,可用面积较大,民生种植都可有很大的保障。 弊端便是过于开阔,边境线长,难守。 西昌这座城池刚好相反,地处峡谷后的一小块平地,土地使用面积较少,自给自足能力较弱,因而他们想要抢占兰城地盘,多次挑衅。 他们深知与夜岂的夜家军正面冲突不一定能占上风,故而在峡谷石山中想出石阵,时常发动袭扰意图吞并兰城,不成功便能退回石阵中。 并且通过不断的袭扰,企图挑衅夜岂的耐心,所幸几次都未曾占到便宜。 “夫人不必着急,将军已经在想对策,定要让西昌那群狗贼为他们的猖狂付出代价!” 李承云看见白心皱眉沉思,宽慰地说道。 “自然!”白心微微一笑点头,随后又嘱咐道:“那你也好生休息养病!” “谢夫人!”李承云拱手行礼致谢道。 处理好其他事宜,白心走出了医帐,微皱眉地看着远处沉思。 “听李承云的意思,夜岂他们如今是以守为攻!”李泽来到白心的身旁说道。 “确实如此,敌营情况未明!进攻的话必然损失惨重!”白心看了他一眼,点点道。 “这样胶着状态,就是比谁的耐心更好了!”李泽说道。 “是啊!”白心轻感叹道:“做好持久战准备!” “也不用担心!”李泽说道:“如今夜岂他们也未曾吃亏。” “话虽如此,搅得人不得安宁!” 白心轻啧一声,皱眉说道。 “不行,晚些时候,我得去一趟,一探究竟!”白心眼眸一冷,坚定地说道。 李泽乜了她一眼,说道:“怎么,你不怕夜岂不高兴了?” 这丫头能忍到现在不去前线,已经是够听话了。 “啧,好对付!”白心心中虽有的点心虚,但是胜在嘴硬。 李泽轻笑一声说道:“我就说,你哪是沉得住气坐等太平的人!” “呵呵,还是你懂我,懂王!”白心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自然!”李泽挑了挑眉说道。 入夜,白心把病患交接给刘治,让敏儿她们留下来帮忙,她和李泽就匆匆赶往夜岂他们的营地。 “夫人!” 守卫的人看见白心他们过来,赶紧行礼。 却有一瞬间愕然,如此危险的地方,夫人怎么可以来此。 “将军可在帐中?” 白心也不理会他们的吃惊的眼神,直接问道。 “在的!” “属下马上给您通报!” 不一会儿,莫天和守卫一同从夜岂的帷帐中出来,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夫人,此处危险,您还是回到医帐中较为安全。”莫天见到来人还是想劝一下。 “无妨!”白心平静地拒绝道。 随后自己走进去夜岂的帷帐中,看见夜岂在案前,眸色微怒地看着她。 白心暗暗咬了咬唇,走到他面前,回看他,也并没有说话。 “为何要来此?”夜岂微怒地问道。 “不放心!”白心也轻瞪着他回说道。 “赶紧回去!”夜岂语气毋庸置疑带着怒气道。 “不回!”白心微昂头,很果断地拒绝。 “心儿!不许胡闹!”夜岂敛了敛神色,微警告道。 “没有胡闹,我只是想来看一下具体情况,我在后方,等得心急!”白心微咬嘴唇,眼睛染上一层雾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那你前两日是如何答应我的?”夜岂从桌案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微皱眉问道。 “反正前两日是前两日,今日是今日,你就让我明日看一下他们西昌的石头阵的具体情况,我再回去如何?” 白心向前一步,靠到他身上,伸手搂着他,抬起头委屈撒娇道,水盈盈的眼睛一眨便滑落一滴泪来。 夜岂心一颤,伸手搂着她,轻叹了一口气。 白心见他防线稍溃,继续乘胜追击说道:“行不行嘛?” “只许看一眼便回去!”夜岂几乎咬牙切齿地同意。 他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嗯!”白心埋首在他怀中,装作要哭唧唧的样子,其实是掩下偷笑的嘴角。 此时,营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击鼓声。 第150章 营门对垒 白心听见声音瞬间抬头看着夜岂问道”:“有紧急情况?” ”有敌来袭!”夜岂眸色冷冽道。 轻放开白心,微皱眉看着她警告道:“不准出去!”随后匆匆向帐外疾步走去。 “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接连来袭扰?”白心心下腹诽。 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追随他身后走去。 “诶,刚才夜岂交代了,不让你出门!”李泽看见她出来,赶紧上前拉住她说道。 “没事,我远远看着,不去添乱!”白心说挣扎开他的手说道。 “信你才有鬼!”李泽撇了撇嘴说道:“等下夜岂要找我麻烦!” “不会,有事我担着!”白心给他保证道。 李泽无语的白了她一眼:“恃宠而骄,说的就是你!” “走吧,别啰嗦了!你自己还不是想去。”白心催促道。 李泽摇摇头,只能跟着她走去,说到底他自己也想去看一下,坐等太平这种事情他也干不了。 他们两人来到靠近西昌一侧的营地,两军在重栅内外对垒。 西昌兵已经摸到了夜岂他们营门外,一队人架设藤盾牌,缓慢靠向夜岂他们营门。 栅栏内,夜家军弓箭手与盾牌手交错形成队列,列阵栅栏前,随时准备战斗。 夜岂远远站在队伍的后面,骑着赤焰龙驹,居高临下的观察着两军的对垒的形势。 此时,白心和李泽也走到了他们后面,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白心看着在黑夜中夜岂的背影,如同从天而降的战将,睥睨底下的一切。 此时,西昌兵盾牌阵两边分开之势,夜家军弓箭手马上朝空隙处射击而去,先下手为强让他们无暇顾及露头射击。 西昌兵见形势不对,把阵又合并起来。 此时,夜岂发现前面情况有诈,对身边的旗语手说了两句,旗语手领命。 对着徐荣他们摇旗指挥,徐荣领命,命令弓箭手后撤防御,盾牌手驾盾牌防御,工兵队在盾牌手后面,等候命令。 不一会儿,西昌兵盾牌忽然分开,几辆放火光冲天的草垛车从他们身后快速推向重栅栏的方向。 “丢!”徐荣发号施令。 盾牌手第一时间退下上层盾牌,留出空间给他们投弹。 几个工兵队把葫芦雷点燃,快速扔向西昌兵们火攻的队伍,盾牌手马上又把盾牌抬高抵挡外袭,队伍之间配合紧密。 葫芦雷落到西昌兵的队伍中,瞬间火花四迸,加之他们自己的草垛火堆,火烧更加惨烈。 西昌兵还没有摸到没到营门栅栏前,冲锋在前的西昌兵就已经被炸飞一片,顿时倒地哀嚎声四起。 白心在后面,看得焦心不已却又热血沸腾,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短短时间便能够训练有素,果然是夜家军。 那西昌兵似乎被眼前的阵势吓到了,上一次攻城的士兵被炸得已经死光了,这次的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爆炸式的武器,之后便迟迟不敢再进攻。 他们后面的将领虽怕,但看到他的兵是有退缩的趋势,发怒异常,癫狂似的下死命令要他们重新进攻。 那些西昌兵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又重新进行下一轮进攻,此时他们似乎是受挫反而更加歇斯底里地往重栅方向推着火光冲天的草垛车企图再次撞击营门。 徐荣他们看着疯魔的西昌兵,淡定地轻嗤一声,再次发号施令,又一批葫芦雷从他们的盾牌阵中飞出,落入对方的火攻阵中,炸得他们四分五裂,溃不成军。 随后西昌兵的盾牌阵也被新的一轮葫芦弹炸得阵法已乱,毫无抵御之力。 夜岂在马上看着这一切,嘴唇微勾,前几夜心儿用的葫芦弹溃击西昌兵的弓箭手,这倒是让他排兵布阵多了一计,如此,便不需要他的部下直接用肉身前去阻挡外敌,便能减少伤亡。 “还是得弄火炮,这样的扔法还是效率太低了!”李泽看着他们的打法,跟白心说道。 “嗯,听夜岂的意思是,陛下将查收的铁矿给夜家军制造武器所用,以后争取加农炮,步枪都可以拥有!”白心跟他说道。 “嗯,不错!” “那,以后就要多靠你了李班长!” 白心看着他,看似开玩笑地说道。 “这个绝对没问题!”李泽拍心口保证。 随后又觉得不对:“不是应该你来做主导吗?” “我啊,这不是夜岂不让我涉险吗,我打算洗心革面相夫教子了!”白心看着他开玩笑地说道。 “是吗?!”李泽盯着她看了半天,有点不敢置信。 “自然,你也看见啦,谁让我找的老公虽然牛高马大,却心血较少,我不舍得让他受刺激了!”白心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夜岂,抿嘴笑一下说道。 “咦,你够了!”李泽对她这种出其不意的秀恩爱实在是嫌弃。 说话间,却听见前面传来厮杀的声音,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做好去迎救伤员的准备。 西昌兵强攻不成,却损失惨重,正欲撤退,夜岂狠厉地下命令:“莫天,给埋伏在外的钟束发信号,切断他们的退路!” “是!”莫天领命,给后方的钟束发射信号弹。 “徐荣,打开重栅,夹击西昌狗贼退兵,一个都不准放走,缴械者不杀,其余格杀勿论!”夜岂威严的声音传去。 “是!”众将领命,栅栏打开那一刻,夜家军英勇地往前追敌而去! 那西昌妄图逃窜,却被后方钟束使用移动火阵,围困其中,弓箭齐发,顿时打得大部分西昌兵屁滚尿流,毫无方向所言。 那西昌领将却有三分骨气,在徐荣和钟束高喊:“缴械不杀!”之时,却还能纠结一队死士,负隅顽抗。 一时间营外厮杀激烈,夜岂手收勒缰绳,赤焰龙驹仰天嘶鸣,随后领着夜岂冲出营外,长剑出鞘,直奔向那顽固抵抗的将领,所到之处,把与夜家军胶着的西昌兵斩杀身首异处。 许多还想反抗的西昌兵,见状顿时吓得丢刀跪地,那西昌将军杀红了眼,却并没有占到上风。想杀出重围,又被钟束他们抵死追击。 缴械投降不可能,企图杀一条血路冲出包围圈,此时发现夜岂向他奔袭而来,登时眼眸猩红拿起长缨死死盯着夜岂来的方向。 第151章 短兵相接 “夜岂,今日你既敢出来,便等着受死吧!” 那西昌将领虽预料到自己今日不一定能回去,但嘴巴却是不饶人,企图气势上先压夜岂一头。 夜岂直接不跟他废话,眸色一冷,长剑垂身侧,直冲那西昌武将的命门而去。 白心在看着他冲锋的背影,一路斩杀,直到与那西昌将领短兵相接,刀光剑影,惊险异常。 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生怕夜岂会受到什么伤害。 咬了咬牙,不能再看了,她怕她会忍不住冲上去,她不能出现在他眼前,让他分心。 叫上李泽一起,还有夏医生他们,先把伤员在厮杀的战场中先救回来,直接在现场急救包扎。 庆幸夜家军受伤的皆不重,都是轻伤,简单包扎缝合即可。 出于人道主义,那些被炸得死不了的西昌兵,她也很好心的给他们治疗包扎打止疼药,这些受伤的俘虏,日后应该派得上用场。 此时,夜岂不过与那西昌将领过了两招,长缨枪便被夜岂斩断,落了下风,在马上让夜岂取了首级,其余的残兵败卒,再也不敢造次,放弃抵抗,丢盔卸,跪倒在地! 白心听到夜家军的胜利呼声,终于按耐不住,焦急的地迎着夜岂而去。 赤焰战马,威风凛凛,但看到马上的夜岂盔甲溅血,身侧手持的赤血佩剑血渍未干,还在往下滴血时,白心早已胆战心寒,心疼不已。 夜岂看着站在营门迎接他的白心,顿时皱眉,勒紧缰绳,跳下赤焰龙驹,走到她面前,瞪着她微怒声说道:“为何又忤逆我?” 这丫头,总是不听话,居然又忤逆他的话跑出营帐外。 “可有受伤?”白心声音微微颤抖看着他问道。 忽略他的怒意,手微抖地抬起用手帕轻轻帮他把脸上溅到的血渍擦掉,随后又把他的胳膊抬起来检查。 “转身,我看一下。” 白心检查完前侧,还是不放心,让他转身让她仔细检查一下后面。 “我未曾受伤!” “转身!” 看他还轻飘飘地拒绝,白心的声音毋庸置疑的,看着他的眼眶却微微泛红又气势较弱了一半。 夜岂只能由她安排乖乖转身接受检查。本该是他恼怒她不听话跑出来,如今看见她焦急心疼的样子,却又舍不得生她一点点气。 夜家军还好,早已经见识过白心的厉害,此刻也并未觉得有什么问题。 倒是被俘虏的西昌伤兵,十分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刚才还杀伐狠厉的夜家大将军,居然被一个女人轻松拿捏,这让他们十分的想不通。 “李泽,莫天,你们带步枪去把那个西昌将领的头颅拿回来!” 白心检查完夜岂,见他身上确实没有伤后,冷声跟他们两人吩咐道。 “你要干嘛?”李泽不死心的问道。 “做标本!”白心撇了撇嘴。 李泽当时无话可说,只能给她比了个拇指,一副你赢了的模样。 莫天更是直接不敢说话,只敢拱手行礼后埋头跟着李泽和步枪一起领命办事。 这次轮到夜家军倒吸一口冷气,这夫人生气起来,也太可怕了! 西昌兵倒是一脸无知的看着夜家军的脸色变化,十分好奇为何他们会带着一副惊恐的表情。 “夫人,我未曾受伤,倒也不必如此对他们,一把火烧了即可!”夜岂看着她,眉目染笑地安抚道。 “我自有安排!”白心瞪了他一眼说道。 “随你!”夜岂点头道,随后又微皱眉地看着她问道:“只是,你得好好跟我说道说道,为何,又违抗我命令,私自出营帐!” 说罢,拉着白心便往营帐走去,白心略微心虚,考验她演技的时候又到了。 次日天明,白心看看了一眼俘虏伤员,重新帮他们清创包扎,便跟着夜岂他们一同去石西昌边界前,研究一下他们石头阵的阵法。 “夫人,何故要给那西昌狗贼伤兵如此好的治疗?” 徐荣跟在他们身后,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昨晚一战,西昌狗贼伤兵众多,夫人却连夜为他们医治,实在是有点气不过! “优待俘虏!”白心轻笑一声,回答道。 “为何要优待?”钟束也不死心好奇问道:“那西昌狗贼狠辣狡猾异常,何需为他们医治!” “况且,即便治好他们,皆是残疾,让他们为奴为隶,亦是无用,还需养着他们!”徐荣也有些愤愤地补充道。 “将军你认为呢?”白心并没有先回答他们的疑问,而是眼光灼灼地看向她旁边的夜岂问道。 他是否也觉得她这样的做法有些多此一举。 夜岂回看她,轻笑一声,问道:“夫人是想要攻心?” “那将军认为如此可行吗?”白心继续问道。 “夫人尽管一试!”夜岂宠溺道。 “多谢将军!”白心抿嘴笑着说道。 “将军,夫人,你们可否明示?” 莫天心里哀嚎,为何加密通话的人又多了一个。 “只是,把他们治好了,便放回去!”白心给他们解释道。 “放回去?!”众人皆一惊:“这放回去,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不会,放回去,才能让他们下回更好的投降!那他们下一回与我们再有战时,便不会想着死战到底!因为我们即便把他们抓住,也会安然无恙地放了他们。”白心解释道。 “如此可行吗?”钟束有所怀疑道:“若万一他们回去伤养好了,再转头杀我们,可如何是好?” “反正也是一些残兵,用你们的话说,留着何用?”白心继续说道:“不如让他们回去,西昌那边如何处置,皆是下策!” 众人心存疑虑地点点头,不过也觉得不无道理。 “夫人不是想要我成为恶人?如今又想让我做善人了?”夜岂看着她笑意不止地问道。 “便是让他们回去,宣扬你是如何斩杀他们的将领,让你恶名更加远扬!”白心看着他挑了挑眉道。 夜岂实在是喜欢他心儿这副得意的嘴脸,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她的脸,哈哈笑出声来。 “哼,取笑我!”看他笑得如此放肆,白心轻哼一声,给他一个白眼。 “怎会!”夜岂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依旧忍不住笑道。 白心轻瞟了他一眼,不打算再理会他,她的冷面将军似乎已经失踪很久了。 “夫人,前面便是西昌峡谷石阵了!” 说话间,他们便到了边境最前沿界线,白心随着陈祁云指引,望向前方。 第152章 河里淘沙 前面山峦叠嶂,峡谷蜿蜒,前路看似到了尽头,隐约中似乎又能看到尽头的两边皆有通路。 “好了,你如今看过了,我们便回去吧!” 夜岂看着白心催促道,虽然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界上,若是西昌突然来袭,也是存在危险,他可不愿白心涉险。 “哦!”白心不情不愿地回答道。 虽要被他拉回去,但是她也想要问清楚一些情况。 “那他们每次来袭,皆从这个峡谷中出来吗?”白心好奇地看着他问道。 “嗯,我们的探子探查过,每次他们来袭与撤退便是从此峡谷中出来,再从峡谷中退回。”夜岂也不吝给她解释道。 “如此说来,他们出阵法到我们边界来的通道,便是只此一条了?” “他们的山阵,既是他们的屏障,亦是他们的阻碍。” “于我们而言,他们的石阵,也确实是易守难攻!”夜岂淡淡说道。 “那你们打算强攻吗?”白心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嗯,如此胶着必不是办法,日后终有一战!”夜岂点点头,肯定回答道。 白心抿唇,回望着西昌那边的巉岩山石,若有所思。 “心儿莫怕,我会等形势明了再做定夺。如今,西昌比我急,他们几次袭扰皆损失惨重,我会等他狗急跳墙时,再尝试进攻!” 夜岂看她不说话,知道她担心焦急,让她宽心道。 “嗯!” 白心点点头,脑子却在思索着该如何去深入的了解这个石头阵的具体构造,还有那些西昌兵到底是如何藏在这石头阵中。 “走吧!”夜岂看她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样子,直接强行搂着她的肩膀让她往回走。 白心轻瞟了他一眼,表示不满。 夜岂揽着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似乎在警告她又说话不算数,说好看一眼就走,如今却又想多待,也不知道他的担心与着急。 “李泽!” 白心一边被夜岂拽着往回走,一边思考,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什么,回头喊了一声跟在身后的李泽。 “咱们一起去河里淘沙!” 白心看他走过来后,凑他身旁说道。 “夫人!” 夜岂把揽着她肩膀的手改为搂她的腰身,手紧了紧让她紧靠在他身侧,看着他们警告地说道: “你们两人!莫要想着避开我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李泽只能抿嘴偷笑,心想他只是个执行者,你媳妇才是那个不省心的。 “将军!”白心自觉的靠到他身侧,眨了眨眼无辜地说道:“这次保证不会!” “哼!”夜岂对她的保证如今是半个字都不信:“是何事,你先说了!我自会定夺。” “登高望远!”白心眼眸闪亮地看着他说道。 “登高望远?”夜岂心下一惊:“你是想攀爬上去?” “是的,如今你军中不是也训练了一批攀岩将士吗?如今也是该到了检验他们学习成果的时候了!” “对吧,李班长?” 白心说完,看向李泽,一副实兵演练查验结果的时候到了,你准备好了吗的样子。 “没问题,他们的技术如今好得很,这小小的山峰,轻松拿捏!”李泽拍胸脯保证道。 “将军你觉得如何?”白心随后转过头看着夜岂询问道。 夜岂抿了抿嘴,并没有回答她,不过内心也觉得登高去看,确实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行不行嘛?”白心见他不回答,往他身侧轻撞了一下,以示不满。 “如此,你不可上去!”夜岂直接看着她说道。 “不行!” 白心皱眉抬头瞪了他一眼,仗她可以不去打,但是,侦察她还是要去的。 夜岂微怒地轻哼一声,揽在她腰侧的手紧了紧,就知道这丫头不会听话,他又不能真拿绳绑了她,这让他很气恼。 白心看他吃瘪的样子,甚是得意。 “那为何要淘沙?” 莫天听了半天,云里雾里,最后还是忍不住要问道。 跟在他们后面的人也竖着耳朵想听一下其中理由。 “自然是望远啊!”白心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道,不过她还打算卖个关子:“至于如何望远,届时你们就知道了!” 感受到夜岂不满的眼神看着她,赶紧仰着脸看着他保证道:“做这个绝对没有危险!” “只能在我眼前做!”夜岂警告道,不能放开她单独去做试验了,每次都是如此吓人。 “那没问题!”白心爽快地答应了。 在他眼前做试验,说明就得在他大营里面做,这样他就不会赶她走了,正合她心意。 回到大营,白心他们马不停蹄就去往城外的河边淘沙去。 春夏之际,阳光正好,撒在河床上,闪着晶莹的星光。步枪也在水中,绕着淘沙的将士,扑腾游泳,好不可爱。 白心看着此景,难得偷闲,就也想跟着李泽他们一起到水中趟玩一下。 正欲提起裙摆,卷起衬裤裤腿时,夜岂便挡在她的面前,大氅一扯,把她圈围入他的怀中,阻止她下一步动作。 “夫人!”夜岂在她耳边微怒道:“你的纤纤玉足只能给为夫看!” 虽然他知道她与他们的思想有所不同,但是他还是很小气,就是要独享他心儿的每一份美好! “哼,封建!”白心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轻哼道。 不过看到河床上除了李泽,都是封建礼教下的人,也就只能作罢。 况且还有夜岂这个霸道小气鬼在,今日这个水是玩不成了,心中微不爽。 白心瞪着他,嗔怒道:“放开!” 发现他如今只要不在大营,就已经毫不避讳的跟她腻歪了。 “不放!”夜岂非常不满,她居然凶他,让他心灵受到严重的伤害,圈抱她的手反而收得更紧。 白心无奈,这人耍起赖来,比他生气更难缠,唉,只能哄。 无奈地撇了撇嘴,抬手把他脸抱着,踮起脚,在他脸上一边亲了一口,随后看着他问道:“可以放开了没?” “这还差不多!”夜岂稍满意道,随后不情不愿地放开她。 终于被放开束缚的白心气不过给他一个白眼,心里暗骂小气鬼,粘人精。 夜岂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自己脱了鞋袜也跑到河里捞沙石去了! 白心只能气鼓鼓的坐在岸边,看着他们好不惬意的玩水淘沙。 第153章 心的形状 “你看,这沙石质量怎么样?”李泽拿着簸箕走到她面前问道。 “石英砂,完美!”白心看了一眼说道:“就要这种,多找点,到时候做凹凸镜比例可能要试验很多次!” “没问题,我去告诉钟束徐荣,让他们带人就按这个淘,纯度高,做出来的玻璃通透度更强!” 随后把石英砂倒到她身旁的竹筐中,又转身到河中继续去淘沙。 其他人倒是越淘沙越起劲,看着逐渐堆积起来的石英砂,白心有一瞬间失神。 她希望夜岂他们的军队,就像这沙石一样,越积越强大,日后,不再有人敢来造次。那么她,就可以安心了。 正想着,卷着裤腿,卷着手袖的夜岂,浑身湿漉漉的滴着水地走到她面前。 “你掉河里啦?”白心站起来迎接他,看着他问道。 “送你!” 夜岂稍有点拘谨,伸出手,把一颗掌心大小白色的心型鹅卵石递到她面前,带着期盼地看着她说道:“这个跟你名字一样!” 他知道她喜欢收藏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她说过这个形状是她心字的形状,也是爱的形状。 白心微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未明地接过他送来的石头。 看他稍微窘迫的样子,稍有点玩味的勾了勾嘴,他其实没有真正意义上送过她礼物。 他没有送礼物的概念,他说,他的一切,包括他,都是她的。 府里的一切,夜家家族的一切,都交给了她,杨管家也只能听她的。 他说每月给他留点酒钱就行,如果白心说,喝酒伤身,那他酒钱也没有了。 白心手抚摸着心形石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勾勾手,示意他低下头。 夜岂看着她有些不怀好意地眼神,以为她还在气恼不让她下去玩水的事情。虽有疑惑,但还是很配合听话地低下头。 只见白心眉目含笑地凑过去,直接在他嘴唇上浅亲一口,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亲爱的,这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 夜岂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她,他的心儿,就是如此明媚灿烂,让他心潮澎湃,欲罢不能。 白心看他那傻样,轻笑一声,拿起手帕帮他把脸上的水擦拭干净,她其实,真的很舍不得他的。不过,他能这样一直好好的就够了。 夜岂任由她帮他打理,只是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看,总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这些够了没?” 此时身边传来李泽的声音,他和莫天两人一人抬着一簸箕的石英砂,带着步枪,来到他们身旁,看了一眼白心说道。 顺手就把石英砂倒到竹筐里,对他两人的黏腻基本是免疫无视了。 白心转身看了一眼:“够了,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去炼制吧!” “徐荣,带上你的工兵队,准备开工!”李泽听到白心如此说,对着还在河床里捞沙的徐荣喊道。 “是!” 徐荣听闻,领着在河里干活的将士,就跟着他们一起回到营地武器打造处。 “夫人,属下根据您的要求打造的这个铜管,是否可用?” 铁匠兵看到夜岂和白心等人过来了,赶紧向他们行礼,随后呈到白心面前期盼地问道。 白心接过来,不由得赞叹:“嗯,做工精细,伸缩自然顺滑,非常好,你是专业技术人才!” 白心伸出拇指给他点了个赞,果然夜家军的武器制造能力还是很强的。 “谢夫人!” 得到白心的赞赏,这个铁匠兵兴奋异常,他知道夫人又要做什么有益于他们军队的武器,他们每一个人很高兴能帮上忙。 “那将军,现在我们就开始炼制镜片吧?” 白心透过圆筒,看着他道。 “好!” 他也透过圆筒回看她,筒中她眼眸微眨,甚是可爱。 随后她手中接过按她要求做的圆筒,也好奇的看了看,到底这个圆筒能有何作用。 李泽和白心指挥他们,用石英砂,加上纯碱,石灰一起放到坩埚里高温融化成熔融状,随后让铁匠把它们夹出来,继续不断高温加热,直到成型,最后成为了一个透明的圆圆类似杯底的东西。 “成了!” 待到做成冷却后,李泽拿了起来看了看说道,随后递给白心。 “没办法的,我们就是这么厉害!” 白心接过来颠了一下,不忘给自己和李泽自夸一下。 “将军,如何,我说了不危险吧?” 透过玻璃,看着一脸无奈的夜岂得意地说道,随后把玻璃递给他。 “这是何物,竟如此通透?”夜岂从她手中接过来玻璃圆块,仔细端详了一下问道。 “玻璃!”白心回答道。 “有何用?”夜岂看着她问道。 “用处很大很大,日后你便知道了!” 白心给他卖了个关子,不过也不算卖关子,因为只是一下子也说不清楚用途,日后慢慢融入他们的生活,他们便会知道的。 “如今最主要的用处,便是把玻璃做成凹透镜凸透镜,装到这个圆筒里!” 白心看着他,继续解释道,看他还是微微皱眉的样子,说道:“将军莫急,等做出来以后,你便知道了!” “好!” 夜岂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宠溺的应了一声,虽然她的东西都是奇奇怪怪的,但是,他知道每一样都是为了他。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道:“只要不是危险之事,你便放手做吧!” “谢将军!”白心看着他明媚地笑道。 夜岂看了制作过程,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便带着步枪去营帐中忙自己的事情了,留白心李泽徐荣他们继续研究凸透镜凹透镜的精密程度,确定一个最佳的距离。 终于在两天之后,成品终于做好了,徐荣透过这个望远镜,啧啧称奇道。 “原来,望远竟是如此望远!有了它,咱们竟成了千里眼了!” “对面小草儿,是何样子的竟然一清二楚!” 徐荣透过望远镜,看着对面的山中的小草。越看越对它爱不释手道。 “夫人,我们明日便去登高望远吗?” 徐荣稍有点兴奋地问道,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上去看一下西昌兵到底是如何躲在石头阵中的。 “不急!”白心想了一下说道:“如今西昌兵暂时未敢有下一步动作,我们且找一个良辰吉日,找将军商议一下,再登高望远。” “好吧!”徐荣稍有点失望,因为他真的很心急。 白心思考了一下,接过徐荣递回来的望远镜,便去主营中找夜岂。 第154章 双刃剑 “将军,你的毛笔字可真好看,若神笔走龙蛇,行云流水,却又不失刚劲之力。可否教教我?” 通传过后,白心走进了夜岂的营帐,刚进门,就看见他还在案前奋笔疾书写呈报书简,遂拿起手中的望远镜,远远地偷瞄他写字。 夜岂嘴唇微勾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三两下写完后,把书简卷起,笔放好,起身走到她面前,拿下她的望远镜,把她揽入怀中,一只手轻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边浅亲了一口。 笑意不止地看着她说道:“夫人每日都如此赞美我,我可是会骄傲的!” “将军本身就是我的骄傲呀!”白心笑盈盈地看着他。 “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夜岂轻刮了一下她的鼻翼,宠溺地说道。 “啊,将军又偷看我的书了?” 他们的历史与她的不一样,自从他发现了他实验室的图书室,他就经常拿出来看,说要快点赶上她的脑子。 “夫人不也是偷看我写字了?”夜岂笑着反驳道。 “好吧,那我们扯平了!” 白心巧笑嫣兮地看着他,双手攀上的肩头,却忘记了手上还拿着望远镜,不小心敲到了他的脑袋。 “夫人,可是要谋杀亲夫?”夜岂扶着脑袋嗔怪地看着她。 “呀,对不起,我给你吹吹!”白心愧疚含笑地说道。 光顾着跟他开玩笑了,居然把正事也忘记了。 说着把他拉到椅子上坐好,把望远镜放给他拿着,她小心帮他揉着刚才敲到的地方。 本来只是轻轻碰到,倒也不疼,不过夜岂十分享受白心的心疼,非常安逸地坐着让她给他按揉,自己拿起望远镜来研究。 “夫人,刚便是通过此物来看我写字的?” 夜岂也是稍惊奇的问道,因为他学着白心刚刚看望远镜的样子去看,发现室内的物体瞬间咫尺清晰可见,且放大数倍,饶是一向镇定的他,也感到十分的新奇。 “是啊,已经做好了,将军觉得如何?”白心边帮他按摩,边问道。 “确实新奇,可看多远?” “五里之内,清晰可见,五里之外,模糊可见!”白心跟他解释道,技术有限,还不能看得太远。 “夫人是要给为夫装上千里眼?”夜岂边拿起来端详,边说道。 “是啊,那我们何时登高望远?”白心手中按摩的动作未停,试探地问道。 夜岂听闻此,并没有接话,他实在不舍心儿去冒险。 “夜岂,我知道你的担忧,我虽不能做到你那般运筹帷幄,但是我也需心中有数才可放心。” “我知道你不愿我涉险,但是我也想为你分忧。你知道我不是能坐等太平的人,我可以不去正面战场,可我需要知道战场形势,不然,我是不会放下心来的!” 白心在他身后悠悠地说道,本来给他按揉疼处的手,转而给他按摩头部穴位,算是讨好。 “嗯!” 夜岂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他虽不愿她涉险,但他也了解她,不给她做,她也会想别的方法,还不如在他眼皮底下,至少还能看着她。 说是不能忤逆他,其实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对她硬过心肠。 “但是,你需听我指挥,否则,我真会把你绑在营帐,不让你出门!” 这是给她的警告。 “知道了,我会有分寸的!”白心高兴道,随后双手划过他的肩颈,从后面搂着他的,在他的脸颊上浅亲了一口。 夜岂心里轻叹了口气,他却也算是个容易被美人迷惑的昏庸之将。 “那将军,你认为,西昌俘虏是我们侦察前放,还是侦察后再放?” 白心一直在思考这个放俘虏回去的问题,她想听听夜岂的意见。 “西昌俘虏,我们去侦查他们的地形前便放他们回去,如此,他们军心扰乱,营中亦放松警惕。我们侦察之时,亦不容易打草惊蛇。”夜岂淡淡说道。 “如此,也好!”白心点点头,继续说道:“那西昌将领首级已经被我处理好了,不腐不烂,便让他们一起带回去吧!” “夫人!”夜岂听罢一惊。把她拉到身前抱她坐在他怀中,神色担忧气恼地看着她。 “如此让他们把将领首级带回去,岂不是容易让他们气恼异常?” “他们若知道是你的主意,岂不是让你成了他们的众矢之的。若鼓舞了他们士气,派大军出来,目标若是指向你,我可怎么承受得了?” “将军,这种事情本就是双刃剑,若是他们真的能鼓舞士气,大军直接出来与你对弈,那还减少咱们进去他们阵中对弈的危险了!” “若西昌大军真的能够冲破了你的防线,且能够抓住我,那说明……” 白心顿了顿,深深地看着他说道:“那届时,我便可以在护城河边,自刎寻你去了!我愿意与你,生同衾,死同穴!” “心儿!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冲破防线!”夜岂被她说得心惊肉跳,搂着她的手唰的收紧。 “所以呀,那便不需要担心啦!”白心手攀上他肩头,抱着他,歪头看着他安慰道。 “换一个方向来说,若是他们因为这个,加之伤重俘虏兵回去,心理防线溃退,于我们而言,皆是有利的!” “况且,将领首级带回去,必然是要送到主帐中去的。如此,你们深入敌军阵眼,便能让步枪直接带你们去主帐,擒贼先擒王,抓住了主将,那仗就好打多了!” 白心看着他说道,虽然不知道此方法是否可行,但是,敌人的指挥部被端,就是他们原来的终极目标。群龙无首,再训练有素,也是要一段时间去修整,趁火打劫,兵行诡道,也是一种方式。 “夫人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全,会让为夫心生依赖的!” 夜岂轻抚着她的脸,怜惜的看着她,他是何其幸运,遇到这样的女子,能与之:花前月下同醉酒,黄沙战场缚苍龙。 “啊,将军,我说得再好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只能靠将军统筹全局,拼搏厮杀!” 白心看着他,心疼的说道。 “是,听夫人的,如今我去让人先放了那些西昌俘虏回去,我们便可去侦察他们的阵法。” 夜岂说罢,深看了她一眼,轻放开她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站身来走出帐外,去准备放俘虏事宜。 白心看着他的背影,抚了抚微微发疼的心脏,换卦还只是在初步,只希望这场仗,不会太难打。 第155章 西昌勒布伦 西昌主帐中,一个身穿将袍,面容桀骜的男子,坐在案前的罗汉床上眼神冷冽。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无不显示出他异域妖治的容貌。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床边的扶手,似乎在思考着某事。 此人正是与夜岂界前对垒的西昌大皇子,勒布伦。 “那夜岂,竟然能如此沉得住气!”勒布伦阴恻的语气中含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几次的袭扰他们均以失败告终,夜岂被袭扰几次却也没有出兵的迹象。今日商议对策也没有结果,让他气恼异常。 站在他前方两侧的将领稍有些紧张,大气不敢出地站在一旁听候吩咐。 “报!” 这时,帐外一声报打破了帐内的紧张气氛,一个小将急匆匆地跑进来,在勒布伦面前跪下焦急说道:“参见殿下,那,那夜家军,昨天夜里释放了我国将士,如今他们已经回到大营之中!” 两侧的将领听闻,都不约而同的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看向勒布伦。 勒布伦睁抬眸缓缓地盯着跪地的小将,眸色阴冷。 “将士们伤情如何?”勒布伦淡淡开口问道,阴冷的眼眸闪过一瞬疑惑。 已有探子探报,那一仗他们死伤惨重,将领已被杀,伤员被俘,那夜家军出名了狠厉,如今居然把他们的兵员释放回来了,恐防有诈。 “回禀殿下,将士伤情危重,却已在夜家营中治疗妥当!如今只需要休养即可。”那小将回禀道。 “竟还治疗后才放回!”其他的人纷纷窃窃私语。 “让他们为首的人进来回话!”勒布伦吩咐道,他要听一听,这夜岂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 小将退出后,不一会儿,两个受伤较轻的俘虏,一人搀扶着另一个手上托着一个军旗盖着方形物体的伤员,缓缓走进帐中。 “参见殿下!”两人颤颤巍巍的跪下行礼,抱着东西的人虽觉得有失规矩,但始终不舍把东西放到地上。 “放肆!你抱的是何物,竟不按规矩给殿下行礼!” 站在勒布伦身旁的一个将领微怒地说道,瞄了一眼勒布伦带着讨好的语气。 “回将军,此乃蒲将军的首级!” 那将士听罢微微不悦,只是没表现出来,还是很恭敬地回答道。 众人一惊,勒布伦也微皱眉,首级存放这么几日,岂不是都腐败发臭了。 但是还是要表现一副很惋惜的样子,微憋了憋气,狠声说道:“那夜家军竟然如此歹毒,让我军将领身首异处,还要你们拿回来炫耀,实在是可恶至极!” “这仇我们必须记下,他日必让那夜岂双倍奉还!” “是!”其他人拱手称道,却没有一个人提出来要看看蒲将军的遗容。 “来人!”勒布伦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把蒲将军的首级快马送回去,好生安葬,抚慰好他的家眷!” 人进来后,打算接过蒲将军的头颅,那将士忍不住开口道:“回殿下,蒲将军首级也不必着急安葬,让他们家眷一一见过最后一面后安葬也可!” 众人有一瞬间疑惑地看着他,尸首不着急入土,岂不是要溶烂发臭了。 那将士见众人疑惑,解释道:“夜家军说,蒲将军宁死不降,赞誉他是个有骨气的好将领,因而他们军医为他头颅做了防腐处理,不腐不烂,让咱们拿回来有个念想!” 众人吸了口冷气,不腐不烂,怪不得如今也闻不到气味,原来是做了处理。 “打开让我们瞧瞧!”众人也心生好奇。 那将士撇了撇嘴,自顾自颤抖起身,在桌前小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盖着西昌军旗的盒子,露出蒲将军的头颅。 白心专门帮他处理过,因而看着蒲将军仅像是睡着的模样,这些西昌人看着微微吃惊,竟然保存如此完好,倒也不像是让他们拿回来炫耀的样子。 其他人内心不免有一丝的异样,若是他日战死沙场,能如此礼遇回乡,也不枉戎马一场。 只是这个夜岂着实狠厉,手起刀落如此之快,看得出是瞬间让蒲将军身首异处,让他们心中不免产生几分寒意畏惧。 “这夜家军,何时变得如此仁慈畏缩,竟会把你们放回来,且把将领首级也让你们带回来,你们在他们营中,可发现什么奇异之处?” 勒布伦示意他们把蒲将军头颅收好带走后,继续问道。 “夜家军作战狠厉,我们久功不下,伤亡惨重,倒也没注意有何不同之处,只是他们使用的炸火球,让我们人员瞬间尽失,惨烈异常。” “炸火球?是何物?”勒布伦一瞬好奇问道。 “想来是他们的一种火器,我们用火攻,他们丢去我们火中,声音若雷,雷火震得我们四分五裂,伤亡惨重!”那俘虏一回忆起来,都还没从那晚的恐惧阴影中退出来。 “他们夜家军竟有如此厉害的武器?”勒布伦冷冷说道。 “是,那一夜,雷声彻耳,多少弟兄身首异处,死无全尸,多少兄弟如今已经伤残!”那士兵说着,身体微抖,回想起来依旧心悸异常。 “那夜家军不杀俘虏,我们能留下性命实属万幸,我们的伤员他们也是小心医治,亦不让我们为奴为隶,伤好了好了便放我们回来了!” 那士兵虽语气平淡,内心却蕴含庆幸感激之意。 勒布伦听罢,神色冷然,这夜岂出了名的杀伐果断,虽说缴械不杀,却也从没听说过释放俘虏这个事情。 当然,小国早已被他吞并,原先的俘虏早成为穹顶国的城下民,去向如何不得而知。 只是今日他们的俘虏能顺利回来,这倒是让他琢磨不透。 “这夜岂行事,阴险狡诈,阴晴不定,能把你们放回来,倒是怪异!”勒布伦冷笑呢喃道。 听到勒布伦这么说,那俘虏低头沉思了一下,想到了什么,说道:“回禀殿下,卑职想起来,那天夜里夜岂虽作战勇猛,回到营中却被一个女子拦住了去路。夜岂似乎对那女子宠爱异常,事事任由她摆布,想来是被美人所惑,如今有些贪生怕死了,所以才多次袭扰亦未敢前来进攻!” “哦?竟有此事!” 勒布伦嘴角微勾,嗤笑不已看着他说道。 第156章 自以为是的猜测 “那穹顶二皇子凌垚之前提及那夜岂不近女色,如今看来传闻不真,他提供的信息竟是有误,那夜岂亦是个好色昏庸之徒!” 勒布伦冷笑不已,随后看着那两俘虏兵继续问道。 “可还有其余何情报,继续说来!” “回殿下!”其中一个俘虏也拱手作揖说道:“说起来,他们的军医中竟也有不少女子,我们有不少伤员亦是他们的女军医所医治!” “哈哈哈……”勒布伦嗤笑出声:“那夜家军竟然羸弱到此地步,需要女军医为他医治伤员。” “回殿下!” 其中一个将军也随即附和道。 “想必是那夜岂本是骄奢淫逸,在穹顶都城装着清高自傲,如今出征在外,无人可管,本性全露,那些恐不是所谓的女军医,是他的榻上宠妾罢了!” 说罢,帐中众人皆嗤笑不停。 那两个俘虏兵心下腹诽,觉得他们的猜测有失偏颇。他们自己亲身体验过,那些军医医术了得,倒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不堪。 不过他们人微言轻,总不能为夜家军说话,免得让自家主子心生疑虑。 “那凌垚还多次修书前来,要我们杀掉夜岂,如今看来,不消几日,他自己便会贪生怕死,携带宠妾落荒而逃!” “咱们前几次袭扰失利,也不过是他装模作样运气好罢了!” 勒布伦自以为是的猜测, “将女人带进军营之中,看来夜家军气数将尽,假以时日,我们必将拿下兰城,攻进安城,那穹顶,也必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说及此,勒布伦兴奋异常,直接吩咐道:“来人,吩咐下去,营中各处,加肉赐酒,以贺将士回营!” “是,谢殿下赏赐!”众人皆拱手领命谢恩。 “你们两人退下吧,好生修养,日后再为我西昌而战!”勒布伦看着两人说道。 “是!”两人行礼后,便往营外退去。 看两人退下,帐中一个将领拱手对勒布伦拱手道:“殿下,如今俘虏回营,若是大肆庆贺,会不会让其余士兵,亦心存侥幸?他日大战,若不敢死战,于我们西昌,亦是不利!” 勒布伦眸色变冷,抿嘴不说话。 “只是现如今,他们刚回营,若是直接处置,亦会让营中军心不稳!”另外一个将领也拱手说道。 “好个夜岂,阴险狡诈之辈,竟来此攻心之策!” 其他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无妨,他们亦带回夜岂的信息,不算一无是处!” “况且我们出营与进营皆需要指引,他们也找不到我们的大营。” 勒布伦想了想,微淡定地说道。 “他日若是再遇此情况,半路便让他们消失,嫁祸于夜家军,便说夜家军是释放俘虏皆是两面三刀,逢场作戏罢了!” “是!” 其他众人拱手领命道。 却又心下腹诽,若他日是他们其中一人领命出征,遭遇今日此种情况,若未能幸免,岂不是连马革裹尸还皆做不到了?心中不免微微感到心寒。 勒布伦不明所以,微勾嘴唇,心中思考如今亲自来面对的对手竟是如此的昏庸之徒,竟让他失了些许乐趣了。 入夜,西昌营中以迎将士回营为名,大兴篝火,无值守任务的将士,皆推杯换盏,大口吃肉,营中好不热闹。 “败军之师,倒也过得轻松!” 李泽从白心手中接过望远镜,透过望远镜看到西昌大营夜晚篝火四起,营中将士热闹非凡。 “将士回营,庆祝一下也是应该的!”白心笑道。 把西昌俘虏兵放回去以后,看着他们走入峡谷,等到夜幕降临,月色正浓之时,白心李泽带着夜岂莫天徐荣钟束还有几个小将,一起攀上峭壁,躲在山顶上的两块石头之间,居高临下的借着望远镜观察西昌大营。 “你们两人,带着步枪去巡逻警戒!注意隐蔽!”白心跟身后的两名士兵说道。 “是!”两人听话的领命,忽略了一旁的夜岂。 “等等,设置一下今晚的暗号口令!”白心想了想跟他们说道。 “口令:登高!” 然后看向夜岂:“将军说一个回令? 夜岂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只要一放她出来冒险,她就兴奋异常。 “回令:看妖!”夜岂撇了撇嘴说道,自己的媳妇得自己宠,还是满足她的小心思。 “好!”白心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其他人忍不住低声笑出来,听得出来将军已经被夫人拿捏得毫无办法了。 两个小将领命,带着步枪便在他们附近警戒去了。 “夫人如今使唤我的将士是越发得心应手了!”夜岂看他们走后,看着白心嗔怪地说道。 “将军莫要小气嘛,我不过是在你身旁狐假虎威罢了!”白心借着月色,看着他无辜地眨了眨眼道。 “哼!”夜岂看着她轻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白心抿嘴偷笑,忽略他的怒意,拉着他一起观察西昌大营的状况。 “看样子,像是迷宫阵!”李泽观察了半天,然后跟他们说道。 莫天他们也拿过望远镜,借着他们的灯火,大致看了一个轮廓。 “是,只是夜里看不清楚,怕是要等到天明!”莫天也说道。 “只是山顶山石居多,草木皆浅,如今我们这山石后面,夜里看不清,但天明以后他们若抬眼上来,怕容易暴露!”钟束四周看了一下说道。 “无妨,届时我们伏在草丛中,不乱动,他们便发现不了。”白心跟他们说道。 “如此,须得待上一整日,天黑了方可下山,你们恐吃不消!”徐荣担心的看着白心和夜岂道。 “我无妨!”白心说道。 原来他们执行任务,能够猫在草丛中一动不动一天一夜,一点问题没有。 “若不然,将军你先回去?我明日把他们的结构图画好了再拿给你看?”白心看着一旁不言语的夜岂说道。 “不必,我亲自看他们的构造,也好排兵布阵!”夜岂淡淡地说道。 一方面他确实想要亲自看一下。另一方面他只有在白心身边,他心里才有底,若是让她自己侦察,他在营中也不会放心。 白心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放心她,只是这个没有天眼的时代,很多时候主帅也确实要亲临现场才能够准确的用兵布阵。 所以她也没有阻止他一起上来观察,忽然想到什么,往西昌大营的反方向走去。 第157章 山顶探查 “夫人,你要去何处?” 夜岂看着白心往相反方向走去,微皱眉问,随后追上她的步伐一起走去。 李泽和莫天把望远镜拿给钟束让他们继续观察,也一同跟了上去。 “将军,你看,这是不是咱们的大营?”白心他们来到另外一边的山沿,指了指他们大营的方向说道。 他们大营也就设在边界外五里,居高临下,也能看见他们自己大营斑驳的灯火。 “如此看来,我们回去也该调整一下我们营中的布局,做好伪装!” 夜岂拿起白心专门给他做的望远镜远远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营冷声说道。 “是!”白心点点头认同道:“今日我们能登高望远,往后也说不定他们也学会。还记得之前细作为了观察咱们的大营,把骊山挖了做了整个观察所。” “庆幸咱们大营绝大部分是隐身于林中,只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防备,日后咱们的营地扎营,要做些伪装网,迷惑敌人的视线。” “嗯!”夜岂点点头,看着白心赞叹道:“还是夫人想得周全!” 白心抿嘴笑着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将军接受能力很强!” 庆幸她家将军不是专横独权的人,只要有用的东西,他都能听。 “除了夫人涉险,其余的事为夫都是最听夫人话的!”夜岂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白心抿嘴笑着撇开脸不想理他,她家将军现在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李泽和莫天跟在身后直摇头,长夜漫漫,狗粮当宵夜,也是撑人得很啊。 白心拿着小本本记下了自己营地问题,随后几人又回到了观察西昌阵地的地方。 “可看得见他们的主营?” 李泽问还在透过望远镜观察的钟束。 “篝火昏暗,不是看得很清楚!”钟束边回答边动作不停的说道。 “倒是他们吃何肉喝的何酒我看清楚了!” 一句话把其他众人都惹笑了,本来紧张的气氛也变得自如。 白心心想,像极了他们以前,一个班出去执行任务,再紧张的气氛,大家都能够找点乐子,这种感觉真好。 反正夜里也看不清他们的构造,如今他们对望远镜这个新鲜玩意爱不释手,他们几人轮流着去观察这些西昌兵的生活,看他们每个帐中有多少人,随后一一做了记录。 白心看了看天说道:“还有两个时辰才能天亮,咱们明日还要在此待上一整天,如今我们轮流休息一下,以保存体力!” “是!”众人领命,然后分一个人观察着西昌大营的动静,其他人基本就地而睡了。 “你们两人赶紧休息,一个时辰后去换他们两人带着步枪警戒!”白心看着另外的两个小将说道。 “是!”两人领命,随便找个平整的地方,就地休息。 白心也找了一块稍平整的石头,给夜岂也稍稍挪了个位置,靠坐着休息等待天亮。 夜岂把自己的大氅解下来,盖在白心身上,紧挨着她坐下,与她依偎而睡。 感受到身边的夜岂已经睡着,白心睁开眼睛,轻轻摸索着自己的随身挎包,拿出八卦玉盒,在大氅掩护下轻轻打开,扎破自己的手指,划过乾卦的中央。 她已经熟练到不需要看着就能操作了。疼痛袭来,紧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保持呼吸平稳不发抖,直到卦象刻画完毕,放回包中,也没有惊动身旁熟睡的夜岂。 抬头看了看天,视线一度因为疼痛而模糊,直到痛感逐渐消失才,才能慢慢看清皎洁的月色。 微转头看着身旁的的夜岂,透过月色看着他平静安逸的睡脸,时不时还不自知地往她身上蹭了蹭,白心无奈的笑了笑,靠着他的肩膀,也闭上眼睛,好好享受每一刻与他相处的时光,并肩作战也算。 “夫人,没睡好?” 天色逐渐蒙亮,有步枪和哨兵的轮流值守,几人也算休息得不错。 只是夜岂看着白心微微发白的脸色,有些心疼。 他倒是睡得舒畅,只要是在白心身旁,他就能够无比放松的入睡。 “嗯,有点,无碍!”白心微微活动一下,看着他宽慰道。 “今夜回去再好好睡!” 夜岂摸了摸她的脸怜惜地说道。 “好!” “阿嚏…!”白心应承后,冷气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晨露凝重,不许着凉了!” 夜岂皱着眉看着她,轻轻警告道,却又懊恼这是不可控的因素,把盖在她身上的大氅拿起来,给她披到身后,帮她拢了拢,让大氅盖住她的全身。 “我无碍!”见他如此紧张,笑着说道:“不过是晨雾弄得鼻子发痒罢了!” “下回还是不允许你出来才可!”夜岂看着她懊恼道。 山顶风大寒冷,夜里又不能生火,若是她因此而生病了,他得心疼坏了,那时疫症和落水生病的状况让他至今都还心悸不已。 “哪是如此脆弱的人!”白心无奈的看着他说道,嗔怪他过分紧张了。 “哼!”夜岂不满地轻哼一声,他自己的夫人他自己疼惜。 “好啦,我无碍,天快亮了,咱们赶紧收拾好隐蔽好吧!”白心转移话题安慰道。 忽略他的臭脸,拉着他,往前找一个开阔视野的地方,匍匐在草丛中,观察着山下西昌大营的动静。 日出东方,天色大亮,西昌的整个大营完全展露在他们的眼前。 “他们竟然在山凹处,利用山石之便利,做了一个进出皆要指引的迷宫阵。” 李泽他们俯瞰了整个西昌大营的构造,不免啧啧称奇地说道。 “看来峡谷的通道两侧,也都是入口,且是两条皆是不同的路,都可进出,只是进出皆容易迷路受阻!”白心边看边说道。 夜岂冷冽往下盯着,似乎在沉思什么,白心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打扰他。 “从高处看,确实能看清整个迷宫的走向。倘若是一旦进入其中,每条道只能并行两人,挡墙皆比人高,那便不一定能找到正确路线。另外短兵相接,人员难以为继,进攻不易!” 白心说完也眉头紧皱,看夜岂的脸色更加阴暗,遂宽慰他说 “我先把它们画下来,待回去以后,再慢慢研究,总能想到办法的!” “嗯!”夜岂点点头,心下也在思考着对策。 白心说罢,拿出纸笔,就这样趴着,细致的画着西昌大营的整体布局。 “将军,你看!” 徐荣发现透过望远镜,似乎发现了什么提醒夜岂看去。 夜岂也拿起他的望远镜,顺着徐荣指引的方向看去。 第158章 布防图 “将军是发现了什么?”白心稍稍停下笔问道。 “中心位置,似乎是他们的主营帐!”夜岂冷声说道。 透过望远镜,他看到几个穿着将领盔甲的人进出此帐。 “如此,我先把主帐位置画出来!” 白心接过夜岂手中的望远镜,向他们说的方向望去,一只手拿起画笔,另开一张纸,先把他们的主营的分布图画下来。 夜岂看她不方便,帮她托着望远镜,让她边看边画。 “这应该是阵眼,主帐的四周也围着八个帐篷,外围也有重栅以及重兵值守!”白心边画边说道。 “嗯!”夜岂轻应一声,认同她的说法。 看着她专注的侧颜,虽趴在地上作画艰辛,但她手中的画笔依旧挥洒自如。 在战场上的她,确实比在院中的她,更熠熠生辉。他想,他真的很自私。 “累吗?”白心问道,疑惑的眼眸闪着动人亮光。 抬眼看望远镜时,看见他眼光灼灼地盯着她看,手保持着帮她托举望远镜的姿势。 “不累!”夜岂看着她,嘴唇微勾地摇了摇头,自私便自私吧。 “好,坚持一下,马上便画好了!”白心说道,看了一眼望远镜,又继续低头画起来。 “12点钟方向应该是他们的后路!” 此时,李泽也观察到了什么,匍匐到白心身边,跟她说道。 “正前方方向!”白心看夜岂有一瞬疑惑,微笑的给他解释道。 夜岂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也拿过望远镜向前方望去。 “此后方十里便是他们的边境城池古波城。唯有攻破此迷宫阵,才能攻略他们的城池。” 夜岂看了一眼,跟他们解释道。 “十里,古波城。”白心听闻念了一下,在整体布局图中做上标记。 “这样说来,他们的援兵是可以从那边进来!” 李泽听到夜岂的解释,分析道。 “嗯,确实如此!”夜岂点了点头道。 “3点钟方向,9点钟方向,也就是正东方,正西方,分别都驻扎了三个营的兵力!”李泽继续跟白心说道。 “此两个方向兵力正靠着山沿,且他们有望远台,想来是指挥人员出入的营地!” 夜岂之前也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听李泽这么说,随后跟他们补充道。 白心边听他们分析,边在布局图上画出来,想到什么又问道:“两个方向的营地,是否也是迷宫阵两条路能通过的必经之路?” “是!”夜岂肯定回答道。 “他们故布迷阵,多次袭扰,便是想引诱我们进去!” “无论哪条路,他们皆有可能从各个通道出来,欲将我们围困于阵内,即便我们的人厮杀进去阵眼,他们亦可往后路撤退,援兵一来,我们也会被合围全歼!” 白心把布局图画完以后,边看边冷声说道。 众人听闻皆认同的点点头。 白心随后把画递给夜岂:“将军,你看下,可还有需要补充的?” “夫人的画自然是出神入化,若真景一般!”夜岂接过她的画,翻看后不由得赞叹道。 画册不仅布局清晰,细节明了,连同山峰巉岩的脉络都能描画得十分清晰,即便没有来见过实景的人,也能身临其境。 “谢将军赞赏!”白心抿嘴笑道。 把画接回来后,打算递给其他人也看一下,让他们看看有什么可补充的。 正要递给李泽松手时,忽然不知从何处,刮起一阵狂风,白心手中的画被吹走了一张。 画在众人眼前向前往西昌大营方向的山下飞去,众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心儿!”夜岂惊呼一声。 夜岂还没反应过来,白心已经眼疾手快就往那张画方向匍匐前去,几乎是飞身前去把画抓住。 只是他们本就潜伏在山顶的前沿,白心这么一追画纸,很快就要直直的往山下冲掉下去。 白心眼看就要滑掉下去暴露在西昌他们营帐的眼前时,千钧一发之际感受到脚踝被人紧紧抓住,然后就被用力拉了回来,拥在一个怀抱中。 白心吐了口气,幸好有惊无险。画也拿回来了,否则飘到西昌大营中,那真是麻烦透了。 此时狂风依旧大作,众人不得已都抱头匍匐在草地间,眼睛被狂风吹得都睁不开了,却也不敢乱动。 因为风把草丛吹得胡乱倒伏,一动便容易把自己暴露在山顶前。 白心被夜岂紧紧护在怀中,狂风在她耳边呼啸不止,却还不及夜岂的心跳声那般急促。 糟糕了,白心心想,这祸又闯大了! 过了许久,狂风才渐渐停止,众人才敢慢慢的探起头来,拍走头上的沙石。 庆幸山草强劲,倒伏的并不多,只是飞沙走石凌乱不堪,山顶上也是一片狼藉,可见适才的风是有多大。 夜岂背对着众人,把白心护在大氅里面,白心一点也没被飞沙走石侵袭到。 听到动静停息后,白心从他怀中探出头来,对上他微猩红发怒的眸子,轻声哄道:“先别生气,回到营中再说?” 夜岂深吸了两口气,稳了稳自己的心绪,看着白心楚楚可怜哀求的眼眸,心下决定,还得更自私一点才可。 “你们看,那西昌大营!” 此时徐荣惊呼的声音传来,众人听闻,皆探出头去看个究竟。 夜岂也还是把白心放开,只是将她扣在他身侧,不再让她往前探去。 “呵呵,风往他们大营中灌入,四面又是高耸的山峰,狂风进去以后也出不来了,只能山谷里形成漩涡,所以他们才会有此种狼狈不堪的境地。” 白心向下看完,低声笑个不停,然后幸灾乐祸地说道。 西昌大营的帐篷皆被狂风吹得凌乱不堪,所有能吹动的东西,都被卷得四处乱跑,分散各处,连同他们的指挥台都被狂风吹倒,已然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众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西昌大营的将士狼狈不堪的无从下手,四处乱窜,都取笑个不停。 众人笑个不停时,白心探起头来环顾了四周,想到了什么,蠕动身体,就要往后方退去。 “将军与我同去?” 白心没等夜岂反应,自己便自动自觉的邀请夜岂与她一同后退而去。 第159章 推演沙盘 “夫人想要做甚?” 两人退到山峰后西昌大营从下往上看不到的地方,站起身来后,夜岂疑惑的问道。 “将军你看,此山草木甚少,山石居多,却是一件好事!” 白心指着眼前环形连绵的山顶说道。 “夫人明示?” 夜岂嘴角微勾,他知道这丫头肯定又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适才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他们大营被吹得四分五裂,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方法!” 白心微笑的看着他,稍稍卖了一个关子。 “夫人是认为,这些山石有大用处?” 夜岂眼光微闪的看着她,似乎也想到了她的想法。 “是,西昌正东方的,正西方的指挥营,正好临山而建,待将军要领兵进攻时,是不是可以借用此中山石,扰乱他们的去路,让他们丧失战斗能力?”白心看着他说道。 夜岂向前一步更靠近她,眼光灼灼地盯了她好大一会儿,微吸了口气,稳了稳自己的心神,赞赏道:“我的心儿如此聪慧,又为为夫献了一计,为夫该如何赏赐你才好?” “好呀,那将军想想,该赏赐我什么合适?”白心笑看着他说道。 “只是为夫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夫人了,已然身无长物,这可如何是好?”夜岂装着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白心看着他,但笑不语,看样子,是要耍赖? 果然夜岂眼眸一转,俯身凑到她耳边很不要脸的轻声说道:“若不然,为夫唯有自己陪夫人一夜作为赏赐,夫人觉得如何?”。 “你,你讨厌!” 白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发现他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哈哈哈哈……!”夜岂直起身来看她的恼羞的样子,得意洋洋地笑个不停。 白心无可奈何的白眼几乎翻上了天。 其他众人听到笑声,不由得暗暗称奇。这夫人,是把将军换了个人了吧。 在夜岂的无赖和白心无奈地嫌弃中,一天的侦察时间过得飞快。太阳落山,暮色升起之时,他们几人便很快从悬崖上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大营中去。 有了他们的侦察,以及白心的布防图,他们回营短暂休息以后,白心和李泽便在夜岂的主帐中,按比例制作西昌大营的推演沙盘。 “夫人,咱们这是要把整个迷宫阵都做出来吗?”莫天在旁边协助边问道。 平日里虽也用沙盘,但也只是简单的堆沙布阵,如今看他们要把迷宫阵的布局整体制作出来,莫天感到万分的惊奇。 “是,把真实的场景做出来,明日将军他们做模拟作战时,才可更清晰明了。” 白心跟他解释道,通过比例做出布局沙盘,这样在模拟推演时样才能更直观的感受作战的场景,攻守明确,才不容易错乱。 “将军,沙盘做好了,你过来看下?” 终于用沙石堆砌好后,白心看向坐在案前,拿着她画的布防图,皱眉沉思的夜岂,轻叫了声。 夜岂听闻放下手中的画,起身走到白心身旁,看着他们做的沙盘,满意地点点头,沙盘做得仿佛还原了西昌大营的真实场景一般。 “夫人手巧,做得甚是逼真!”夜岂赞叹道。 “明日便可召集众将来模拟排兵布阵了!” “好!” 白心和李泽两人得到首肯也高兴的回答道。 “今日侦察辛苦,你们两人也早些回营歇息吧!”夜岂看着莫天和李泽吩咐道。 “是!”两人拱手行礼后便快步走出了营帐。 “夫人,我要歇息了!” 看到他们走出去后,夜岂不由分说,直接把白心抱起,往内帐走去! “那,不看沙盘了吗?”白心疑惑的看着他说道,好不容易才做好的。 “明日再看!先陪我歇息!昨夜你也未曾休息好!” 夜岂拒绝道,稍恼怒她竟然比他还心急,仗也不是一天两天便能打成的,这丫头回来一刻也不闲着,心心念念都是如何推演沙盘的问题。 昨夜在山上待一晚,今日又侦察一天,大家都累了,养足精神才能去思考如何处置他们的问题。 当然,养足精神这件事情,也是在与白心在一起后,才发现的好处。 随后把夜岂把白心放到榻上,躺在她身侧紧抱着她,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白心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的睡脸,严重怀疑,他把她当阿贝贝使了,竟然睡得如此之快。 不过,也应该是累坏了,一天一夜在外侦察,回来仍要思考下一步如何进攻的问题,让她怪心疼的,阿贝贝就阿贝贝吧。想罢,也轻挪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自己也安心补眠。 一夜的休整,众人也都休息好了,加之拿到了西昌的重要布局情报,其他将领也都兴奋异常,围在账沙盘前,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着该如何拿下西昌这个迷宫阵,让他们不敢再造次。 白心坐在夜岂的书案后面,托着腮,听他们的议论,大概率夜岂是不会给她去前线的,到时候她只需要负责伤员就好了。 因而她现在跟躺在她脚边的步枪那样的无聊,不对,步枪也不无聊,因为步枪都可以去一线战斗。 “将军,我认为,只要切断他们两侧指挥营的战斗力,咱们就能够冲进阵眼,速战速决。即便他们援军到来,迷宫阵也成了咱们的地盘,他们进来几个,咱们再杀几个,只要把抢夺过来迷宫阵守住了他们便无可奈何了,届时等他们援军疲倦,咱们再向前进攻,一举拿下他们的古波城。” 钱骠骑主打直球,直接进攻杀进去,只要没有了两侧的威胁,就能直捣他们的阵眼。 “说得如此轻巧,如今沙盘见到的隔断是矮墙,事实上他们石墙是比人高,即便两侧指挥营被破坏,咱们进去不曾有指引,便也可能走失其中,待他们主营中人反应过来,咱们若是进退两难,激战胶着,咱们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钟束直接反对道,因为亲自去现场侦察过,知道具体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进攻。 钱骠骑一时语塞,确实不能逞一时之能,看着沙盘,苦恼道:“那该如何才能最佳应对,又不让咱们的人员损失?” 第160章 最好人选 “是否可用葫芦弹,把迷宫阵隔断墙炸开,如此,咱们就不需要绕迷宫阵,直接冲进去他们的主营,将他们歼灭其中?”徐荣指着中路说道。 “不行……” 白心和李泽几乎同时反对。两人虽然并未参与他们其中,却也是竖着耳朵听他们分析。 众人听了他们两人的话,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们,带着探知的眼神。 “他们的隔墙体用山石堆砌,十分厚重,葫芦弹爆炸力微弱,一两个是炸不开的,若是要把路炸开,那用量得相当大,这并不现实!” 李泽跟他们说道,除非他们有炮,直接犁地还行,否则这种小威力的炸弹炸伤人可以,炸墙体那还是差点意思。 白心接收到夜岂警告的眼神,很自觉地噤声,让李泽去跟他们说。 昨天的大风她去抢救画册的事情,早上时候被夜岂批评了一顿,警告她以后的事不让她参与其中,免得她又心痒痒的想跟着去。 她只能乖乖的坐在营帐中,做一个听话的小哑巴。 众人听闻,都了然的点点头,因为葫芦弹是他们两人做的,威力如何,他们自然清楚。 一时间众人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只能看着沙盘的模型,继续沉默思考。 “葫芦弹既炸不开墙体,便炸人吧!”夜岂冷淡平静的声音传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带着期盼的眼神,定是将军想到了什么方法了。 “徐荣钟束,明日起,你们便每天夜里领兵上山将需要撬动的山石准备好,待到统一进攻时,从山中将山石一同从他们东侧,西侧砸下,他们丧失战斗力后,你们从山上索降而下,将他们扼杀其中,使他们再无反抗可能。” “是!”两人领命,稍稍有点兴奋:“好,那我们便从天而降,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钱鹰,陈祁云,你们两人,从峡谷两路进入迷宫,与徐荣,钟束汇合后,一同攻进他们阵眼。” “是!”两人领命。 “只是,一旦进入迷宫,迷失其中,汇合便需要时间,他们主营一旦过早警觉,于我们亦是不利的!” 陈祁云此时提出疑问。 “无妨,旗语手,鼓手届时皆是一同上山顶,预先到四个方位埋伏。一旦接收信号,击鼓,摇旗指挥前进,如此,大军便不会迷失方向!” 夜岂跟他们解释道,如今有方位图,便可提前在军中演练,到时候,他们大军一旦进入迷阵便可按鼓声,旗帜走位,如此便不会盲目摸索。 “如此,甚好!” 众人听闻,皆兴奋异常,这样一来,有了指引,那就无需担忧迷失问题。 白心在桌案前托着腮,眼光灼灼地盯着夜岂,这个家伙,一夜之间,已经想好对策,做好进攻的准备了。 “至于他们的后路……”夜岂沉思一下:“待你们四人冲破主营防线后,钟束你便不要恋战,直接往他们后路而去,预防他们撤退,抵御他们援兵!” “是!”钟束领命。 只是夜岂说完,眉目紧皱,觉得这种方式一是太慢,其次若是开战,现场情况未明,一旦钟束未能及时赶到,势必也是一种隐患。 “将军,让钟副将从他们主营中突围而出,怕是有点冒险,末将认为,我明日领兵,绕过护城河,悄悄潜入他们后方埋伏,一旦开战,我们再现身,如此,可对他们前后夹击!” 李承云上前拱手说道。 白心看着还包着一只耳的李承云,觉得有些可爱搞笑。 夜岂摇了摇头,说道:“此去绕道路远,走上五日,在他们境内,后方粮草跟不上,如此会削弱你们的作战能力。况且,如此多人提前进入,亦容易被他们发现,此种方法不可!” 正在众人挠头之时,白心想了想,拉了拉身旁的李泽,然后李泽耳语了几句,李泽抬眼看了她一眼,给她竖拇指。 随后李泽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不知,我可否说两句?” 夜岂看了他一眼,再瞄一眼在案前装傻的白心,无奈地敛了敛眼色,他知道肯定是这丫头的主意。 “自然可以!”他也还是想听听这丫头有什么想法。 李泽得到夜岂的首肯,继续说道。 “将军在苦恼敌军后路问题,其实可以派兵提前到正前方山顶埋伏,山体连绵,从一山越过去另一山并不困难。” “开战前夕,再索降而下,提前在他们援军的来路中掩埋地瓜雷,一旦他们踏入雷阵中,他们人员便会损伤,届时他们反应不过来,便能减缓他们援军的速度。” “即便他们反应过来,此时我们的人早已埋伏在后路,再用葫芦弹狙击,最后他们残兵再与咱们交锋,那前军,应该已能占领迷宫阵,如此再诱敌深入,来一个瓮中抓鳖也未尝不可。” “如此,便再无后顾之忧了!”众人听闻,都觉得此举可行。 “只是,如今除了徐荣与钟束他们营中练过攀岩,可独立领兵出行,咱们便没有能够领着攀岩的将领,更别说能够装填埋地瓜雷与用葫芦弹的将士了。” 此时莫天提出疑虑,夜岂也沉默不语。方法不错,只是如今马上能带领攀岩用炸弹的人却没有。 “将军,我从今日起领将士们日夜苦练,想必能够学成一二。”一只耳李承云上前拱手说道。 “你有伤在身,且也不是一两日便能学会装埋地瓜雷,若无十足把握,不可冒险!”夜岂反对道。 “将军,若不然,让李泽领他们前去如何?”白心在案前,忍不住说道。 “不可!” 夜岂看着她,微瞪了她一眼,这丫头又不听话插嘴了,李泽是要跟在她身旁护着她的。 “将军,事关重大,李泽是最好的人选,我在大营中,有其他守军将士,必然不会有何问题的!”白心知道他的顾虑,只是她在大营中,还有那么多人,根本不需要怕的。 他军中不缺人,只是如今缺能够攀岩用炸弹的人,一时半刻难以训练出来的,所以,李泽去,她也能够放心,自然,她若是能亲自去,那肯定是最好的了! 不过,也就想一想罢了。 第161章 去伙房 见夜岂依旧皱眉,白心看向一只耳李承云说道:“将军无需担忧,李右将在营中守卫,必然是会护我周全的对吧?” “末将定会拼死护夫人周全!” 李承云听到白心点到自己,赶紧拱手向夜岂表决心。 “况且,夜家军其余将士早已布防各处,将军与众将,也定不会想着吃败仗对吧?” 白心眼眸清亮地看着夜岂,也看了一眼他身旁的人,语气肯定地说道。 她跟他说过,生同衾,死同穴。 “夫人放心,我们并没有吃败仗的打算!” 徐荣率先拱手说道。 “夫人放心,我们不胜不归!” 其他人也对他们拱手表决心,夫人把自己的暗卫都贡献出来,哪里有吃败仗的道理。 夜岂抿了抿嘴,看了白心一眼,随后对着李泽说道:“如此,予你五百精锐,明日起,你带领他们训练,以断西昌后路!” “是!”李泽拱手兴奋地领命,士兵,就是为打仗而生的。 白心嘴唇微勾的看着这一幕,她只希望一切的努力能让夜岂包括他们夜家军所向披靡便可。 众人按照夜岂的布排,领命退下,回到各自营中,专心准备去了。 连步枪都被莫天领出去,按照李泽给它制定的训练方案,努力训练去了。 只是人都走后,夜岂依旧站在沙盘前,旧眉头紧皱的看着沙盘,若有所思。 “将军既已安排妥当,何故还眉头紧皱,能否说予我听听,让我也帮你参谋参谋?” 白心走上前去,关切地看着他问道,虽然他不想让她参与其中,但是,她还是想为他分忧。 “夫人,是又想忤逆为夫了?”夜岂看了她一眼,似怒非怒地说道。 虽有不愿,但他,又何尝不依赖于她,她总能在关键时刻,为他点醒一二。只是,他怕,怕她过于勇猛,不顾自己安危;他怕,护不了她周全,让她受到伤害。 “将军莫要生气,心儿保证,这次绝不会轻举妄动!”白心看着他保证道。 夜岂回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笑了一笑。 “将军不信?大战在即,在大营中抢救伤员,亦我是的战场,我有分寸!”白心说道。 “辛苦夫人!”夜岂叹了口气说道,他又能拿她如何呢? “所以将军,所愁何事?”白心继续问道。 “虽几路进攻防守皆已安排妥当,只是免不了在他们主阵中激战胶着!” 夜岂还是给她指了指西昌中路主营方位,艰难冲进去后,定是要与他们主要兵力正面交锋,届时,西昌负隅顽抗,免不了自己将士会伤亡惨重。 “嗯,此中艰难,将军定要保护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而我,亦会在医帐中,为将军全力抢救伤员,将军可安心!” 白心眉目含笑地看着他安慰道。 “心儿!”夜岂回看她,千言万语,蕴含在这一声亲昵的呼唤中。 此时,帐外似乎起风了,吹得帐门翻飞起舞,偶有风偷偷潜进来,翻动帐内书案上的书本,以及沙盘上的细软轻沙,搅起一阵尘土。 白心看着沙盘中的西昌模型在尘土中环绕,眼眸一闪。 “夫人,起风了,莫让沙土迷了眼睛!” 夜岂把她轻轻拉离沙盘,为她挡去卷起的尘土。 “无碍!”白心看着笑了笑说道:“咱们地阔,又有树林阻挡,风,一下便撤离了!” 果不其然,白心话音刚落,风便已经渐渐息止,并没有留下多大的痕迹,只有风携进来的炊烟,还在帐中,丝丝萦绕。 “将军你闻,好香啊,不知道今日军中有啥好吃的午膳!” 白心吸了吸鼻子,炊烟的香气沁入心脾,白心带着期待高兴的语气看着夜岂说道。 “小馋猫!” 夜岂抬手轻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无奈地宠溺道。 不过他也庆幸,自从白心让他着人在军中,兰城内开垦荒地,种植各种各样的蔬菜,养殖各种牲畜,家禽,如今他们的军中的吃食,甚是丰富。 “将军,我都等不及想知道午膳有什么好吃的了,我先去伙房看看,将军,你先忙!” 白心说罢,看着他抿嘴笑了一下,转身便跑出了他的营帐。 夜岂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有一瞬疑惑,不过也只能宠溺地摇了摇头,继续看他的沙盘。 白心踱步走到伙房中,伙头军们忙碌异常,但切菜,备菜,生火,炒菜皆快速有序,炒锅上翻炒的菜品,香味扑鼻。 白心淡淡取笑了一下自己,这样一来,她确实都有点流口水了。 众人见白心进来,先是一愣,赶紧停下给她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你们自是先忙即可!”白心阻止他们到道。 “是!”众人领命,又恢复忙碌的状态。 “夫人,伙房脏乱,烟雾凝重,恐让夫人难受!” 伙勇头老王头见白心进来,赶紧迎上前拱手行礼说道,也很奇怪为何今日夫人会到伙房来,让他有些惶恐! 白心认得他,就是他第一个敢接受献血视死如归的伙头军老王头。 “无妨,我就是过来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夫人是饿了?要吃什么,尽管吩咐,卑职马上为您准备!” 老王头听闻夫人是来找吃,顿时放下心来。 “王伙勇不必客气,我自己来即可!”随后看到一筐红彤彤的西红柿,随后拿起来擦了擦,直接啃起来,说道:“喏,我吃这个!” “是!”王伙勇心下虽好奇,见夫人如此干脆不扭捏,便也放下了拘谨。 “夫人这西红柿还是您给的苗培育出来的,生吃做菜都甚好!”王伙勇啧啧称奇道。 自从夫人来了以后,他们军中的餐食,每日菜品,丰富多彩,将士们都高兴异常,翘首以盼每日的膳食。 “嗯,你们也种得甚好!”白心不吝赞叹道。 随后又问道:“之前让你们种的辣椒,如今如何了?” “长势甚好,之前夫人说,此地瘴气甚多,吃辣椒能解瘴气之毒,因而我着人专门多种了几亩地,收成甚好。 只是军中将士还吃不习惯,因而做菜少放了些,我按夫人的吩咐,晒干存放,如今库房辣椒甚多!”王伙勇说道。 之前行军多有将士生病,夫人曾派军医来安排膳食之事,辣椒便是那时候白心让人拿来,让他们加入其中饭菜之中,并让他们种植,以备不时之需。 夫人思虑周密,让他们军中将士少了疫病之害,不得不让人赞服。 白心听闻还有很多辣椒,嘴唇微勾,说道:“如此,甚好!” 第162章 又有什么鬼点子 王伙勇稍疑惑,忍不住问道:“夫人是要属下,在菜品中多加些辣椒吗?” “不是。” 白心摇了摇头,看见王伙勇投来的疑惑眼神,白心轻笑一声,继续问道:“咱们伙头军炒菜能力如何?” 说及此,王伙勇稍自豪:“夫人大可放心,咱们伙头军,从来未让军中将士超过时辰用膳,哪怕只是一次!” “炒菜能力自是不用说,臂力更是惊人,一日三顿,全军餐食,不带停歇的!” 王伙勇指了指正在灶台前,正卖力的炒着菜的伙炊事员说道。 “真牛!” 白心抬眼望去,看着这些人伴着热烈的柴火,锅里升腾着热气,以及来不及散去的炊烟,依旧面不改色的炒着锅里的菜。不由的竖了竖拇指,赞叹道。 “谢夫人赞赏!”王伙勇得到赞赏,开心的谢道。 “不知,咱们的伙头军,作战能力如何?”随后白心看着他又问道。 王伙勇听罢,有一瞬间愣然,疑惑地问道:“作战能力?夫人是想让我们上战场?” “想必你们也知道,大军马上要开拔,与那西昌国决一死战,将军与众将士们皆已准备就绪,只等着时机一到,取那西昌国的狗命!” “只是,其中还有个别问题未能解决,将军为此也是烦恼异常,我倒是有一计,只是需要咱们伙头军共同实施,不知你们是否敢去前线一战?” 白心看着他们问道,想在他们老家,炊事员可是神秘之师,可颠勺,可杀敌。 此时王伙勇听闻,稍有些愕然,本来是可以直接命令他们,夫人却来询问他们意见,真是让他感动不已。 说到上战场,他内心更是十分激动,勇毅果敢地地拱手跟白心说道:“夫人有所不知,我们虽已上年纪,想当年,我们也是跟随先将军出生入死的老将,别说上战场,如今让我们直捣西昌都城,我们都不在怕的。若还能为夜家军一战,自当肝脑涂地,马革裹尸,在所不惜!” “夫人放心,取那西昌狗命,我们赴汤蹈火,绝不退缩!” 其他人听闻白心说的话,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坚定不移地说道。 “多谢各位的忠心赤胆,我替将军谢过各位,他日得胜归来,定让将军厚赏各位!” 白心看他们如此忠义,心怀感激地说道。 “夫人不必客气,咱们也不需要何赏赐,他日夫人若是得空也给咱们这些伙头军画张画像即可!”一个炒菜小将壮着胆子跟白心讨求道。 之前看到夫人给其他人画战斗勇猛的画像,还着了色,可把他们羡慕坏了。 “小五,不得放肆!” 王伙勇对着他低骂了一声,胆子真大,居然敢如此跟夫人讨赏。 “夫人莫要怪罪,小五愚昧放肆,我一会儿治他的罪!” “王伙勇不必生气,画像而已,待打完仗,我可为诸位每人画一幅肖像!” 白心笑看着他们保证道,心想他们的也太容易满足了。 “谢夫人恩典!”众人高兴的说道,随后炒菜切菜的都更加起劲儿了。 “那夫人,是要我们如何对付那西昌狗贼呢?” 王伙勇问道,直接对阵有勇猛的将士,想来夫人肯定是要他们做旁的事情,才会专门过来找他们。 ”你们只需把库房的辣椒,全部磨成粉末,烧柴的炭火,帮我全部留出来即可,届时如何与他们阵前对阵,自然是发挥你们的优势!”白心跟他们说了道。 其他事宜还需要慢慢安排,所以只能让他们做好前期准备工作。 “是,全凭夫人安排!” 王伙勇拱手道,他们早听闻将军对夫人是言听计从,所以夫人为将军出力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置喙,听命便是了。 安排好伙头军的事情,白心又马不停蹄的去找李承云。 “夫人是要我领人去周边,把所有的竹子砍了回来吗?”李承云稍微惊讶问道。 “是的,并且全部切成杯子形状,我自有用处!”白心肯定地说道。 “另外,吩咐武器制造营,到河里淘沙,按我的要求多做些玻璃镜片!再按照我画的图纸,把这几个铁炉子也让他们尽快做出来。” “还有,兰城外林子里有几棵胶树,你派人半夜去割树胶,然后拿回来,我有用处!” 白心说罢,把炉子以及胶树的样子,割胶的过程图纸,都拿给李承云。 如今李泽要训兵,她只能安排一只耳李承云去完成这些事情了。 是!”李承云虽心下疑惑,但也很自觉的去办事,因为他如今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夫人,听从夫人吩咐。 安排好事情后,太阳已经下山,白心才慢慢踱步回到了夜岂的营帐中。 “夫人出去半日,天黑才晓得回来,听闻,你安排了不少事宜?”案前的夜岂抬眼看向她,稍责怪的说道。 他虽在处理军务,倒也知道这丫头东奔西跑的,好不忙碌。 “是呀,不过将军放心,我只在营中,绝不跑出去!”白心保证道。 若不是他看得紧,高低她得跟着李承云出去砍竹子割胶树。 “夫人是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夜岂无奈地看着她问道,知道她让伙房和武器制造营制作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还把李承云派出去办事,看来给她的权力还是过大了。 “嗯,所以将军,可以让医营的人也靠近大营驻扎吗,因为我需要针线好的女子一起帮我做工具!” 本来夜岂将医营设置在大营五里以外,是防止顾及不到她,让她受伤。如今她已赖在大营中了,那么医营在一起也就没什么问题。溪儿敏儿还有女军医手巧,她需要她们帮忙制作工具。 “你要做何事,若是不说清楚,我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夜岂微皱眉的说道,这丫头就是想法太多了才让他担忧不已。 “好吧!”白心看他一脸不同意的样子,只能妥协先告诉他了。 随后绕过书案,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言了几句。 “如此是否可行?”夜岂听闻后,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若能对他们有一点点的威胁,便能让咱们少一些伤害,总无害处的!”白心说道。 夜岂想了想,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点点头说道:“那便按夫人的方法办!” “那将军,我等你全胜而归!” 第163章 如鬼魅而来 天空灰蒙,时不时吹几阵妖风,在西昌大营内搅拌不止,久久未散。 西昌大营中士兵也见怪不怪,若是没有吹跑营帐,倒也镇定自若。 勒布伦坐在主帐正中的太师椅上,神情威仪,似乎要下什么决定。 “自那次袭扰,已过大半月,那夜岂竟然毫无动静,如此沉得住气!”勒布伦冷声道。 “探子来报,他们营中,亦是平静如常,从未见他们踏进峡谷半步!”一个将领也疑惑说道。 “想必那夜岂美人在怀,无心对战,在营中窝着不出,吃着老本,只守不攻!”另一个将领也说道。 “如此,那咱们下一步该如何应对?”一个将领问道。 “必是不能让那夜岂过得的如此舒坦!”勒布伦嗤笑一声道。 “找个时日,再派人去他们营中,搅他个不得安宁!看他还能窝到几时!” “轰隆,轰隆,轰隆隆……” 此时,众人还想说些什么,帐外不断传来巨响声,连带地面都感觉在抖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打雷了?” “莫非是地震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充满了疑惑,一时之间忘记了该做何反应。 勒布伦端坐在太师椅上,地震的感觉,雷鸣的声响,颤得他的内心有些慌乱,但是眸色异常冷静,也只往天灾方向想去。 此时又隐隐中传来人的惊叫声,众人皆坐不住了,就要往门外走去看个究竟。 “报……!” 急促的传令声传来,一个小将面色惨白,慌乱不已的跑进来,几乎是滑跪到勒布伦面前。 惊慌失措地:“禀,禀告殿下,那,那,那夜家军埋伏在山顶上,不断投下巨石,咱们的指挥营,被他们砸得错乱不堪!” 勒布伦蹭地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传来 连续不断的“嘭,嘭,嘭……”雷炸之声。 帐内众人瞬间产生惊恐不已地感觉,光是听见这种声音,便能让人感觉到恐惧地气息。 此时,又有一个小将急匆匆地跑进来,跪在勒布伦面前说道:“殿,殿下,他们夜家军从两侧指挥营山顶索降而下。” “他,他们,竟如行走在平地一般,面向指挥营索降下来!” “且,且他们,边下降,边,边向营中投那炸火雷,如今指挥营被炸得四分五裂,已丧失反抗之力,夜家军如鬼魅般,已经占全部占领了咱们的指挥营。” 那小将说罢,慌乱得抖动不已。 勒布伦有一瞬慌乱,但也很快恢复镇定,冷眸走出营帐门,抬眼看着远处东西两侧升腾起翻滚的烟雾,昏黄的尘土,滚滚而来,几乎要弥漫整个营地。 在看不见地迷雾中,传来此起彼伏地厮杀声,惊叫声,呻吟声,让在场的众人不寒而栗。 “众将听令!” 勒布伦冷冽威仪地声音传来,他需快速让自己平静下来,给其他众人发号施令。 “卑职在!” 跟在他后面出来的众将领听到他的命令,也几乎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绪,等候听令。 “指挥营虽被毁,但咱们主营还在,准备摆阵,与他夜岂,死战不休!” “是!”众将赶紧回到自己的各自的方位中,布阵设防,准备迎敌。 “艾散,给后营发信号,让他们速来支援,夜家军既已进来了,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勒布伦眼中迸发出怒不可遏地眸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只是还没让他稳定平静,他面前的防御阵还没摆好,山顶上四个方位,竟然响起了击鼓之声,声音响彻整个山谷,且节奏缓急,四方此起彼伏,皆有规律,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往上看去。 一看不要紧,发现四个方位不仅有夜家军击鼓手,更有旗语手,在摇旗指挥。 鼓声刺激着他的耳膜,勒布伦更是怒气升腾,狠厉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把他们给我射下来!” 西昌弓箭手听令,向四个方位射箭而去。只可惜夜家军早有盾牌手防御,几人配合默契,击鼓,摇旗眼见万箭向他们齐发而来,却眉目未皱,指挥大军走位进攻一刻不曾停止。 山顶高耸,西昌弓箭手射出的弓箭,还未曾到达山顶,便失了速度,唰唰唰地如雨般又落回他们营地各处。 把勒布伦气得配刀抬出,无处可使,只能一刀砍向他身旁一个小将拿着的防御盾牌,那小将吓了一跳一个趔趄,随后又马上站好,好让勒布伦再砍向盾牌出气。 “报!”一个小将又从中营大门匆匆跑来。 “峡谷两侧,又有两支夜家军探入,如今已经快到咱们这边来了!” 那小将边喘气边着急地跟勒布伦哥紧急汇报道。 “原来他们的鼓手旗语手在山顶击鼓摇旗,不仅仅是鼓舞士气,竟还是指引他们进入我们的大营!”守在勒布伦身侧的一个将领恍然大悟地说道,心中升腾起不好地预感。 “那夜岂竟如此阴狠狡诈,出此阴招!”勒布伦咬牙切齿道,随后继续下命令。 “来人,落下重栅,抬起营门!摆好防御阵法,全力抗击夜家军这批宵鼠之辈!”勒布伦发号施令道。 “艾散,牵我马来,今日我便要与那夜岂,决一死战。 “是!” 艾散正色听令,匆忙去给他把战马牵来,准备营地。 只是鼓声厮杀声在山谷中回荡,让西昌的主营守军未免稍稍胆寒,站在营中等候,时间流逝,仿佛在等待死亡的到来一般。 直到夜家军暗紫色的旗帜在黄沙漫漫,烟雾缭绕中若隐若现,手持盾牌的前锋将士恍若天降神兵一般出现在西昌大营面前,气势磅礴,让人不敢直视! 极目远眺,皆是暗紫色的甲胄重兵和着宏伟的鼓声,徐徐前来,西昌的将士见此,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直到夜家军四路大军,已全部集中在西昌大营门外,鼓声才息止。 鼓声停息,峡谷内静谧异常,两军对阵营门前,虽剑拔弩张,但谁也没有打破僵局,箭在弦上,都只待一个时机。 此时夜岂骑着赤焰龙驹,神情冷峻傲然,领着步枪,稳步踏来,夜家军看见夜岂,皆心中底气十足,等候听令,与那西昌决一死战。 勒布伦也同样骑在高马之上,阴鸷地盯着前面地夜家大军,气愤异常,势要把他们全部在斩杀峡谷之中方可解恨。 第164章 言语攻击 “夜岂,听闻你拜倒在美人裙下站不起身,躲在营中做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今日为何想通了敢跑我大营来啦?” “莫非美人是把你厌弃了,因而今日巴巴赶过来送死吗?!” 勒布伦语气轻佻地向着夜家军地方向喊去,语气中充满了讥诮。 “哈哈哈哈……” 西昌的人听闻,都嗤笑个不停,全然忘记前方自己的指挥营已被夜家军击毁,嘴硬非凡。 他们正在放肆嗤笑之时,忽然,一支箭从夜家军的营中射出,穿过西昌防御盾暴露出来的缝隙,直窜向勒布伦的颈部动脉。 那缝隙也是为了显示他说话威仪而故意展示出来,对着夜家劝降喊话用的。 “殿下小心!” 艾散发现异况,大喊一声,就要扑去给勒布伦挡箭。 勒布伦已看见飞来的箭,眸色一变,一手推开要给他挡箭地艾散,一手抬起配刀,竟也让他砍落了飞来的箭头。 “夜岂,你们竟使阴险招式,可恶至极!” 勒布伦咬牙切齿道,前方的防御盾牌阵瞬间严丝合缝,不再敢露出破绽让他耍威风了。 夜岂并未回复他的废话,此时夜家军却哄堂大笑起来。只因射击勒布伦地小将,看到对方敌营露出破绽,瞬间就把箭射出去,打算直接歼灭那长舌之人,看着装必然是高位。 “好小子,准头不错!当赏!”陈祁云欣赏地说道。 他的弓箭手早已布防好,只要遇到机会,直接射击! 因而现在他对自己部下能够当机立断,看准时机便秒杀的动作十分地赞赏。 “他说话便说话,为何要露出自己的身形,用夫人的话说,‘嘴贱,话多,还招摇’,属下便只能送他一箭了!”那小将懵然地嘟囔道。 众人本就对那勒布伦大放厥词诋毁将军和夫人满心愤懑。 何况自从兰城外一战,白心也算是跟陈祁云他们的队伍出生入死过,早就结下深厚地革命友谊,听这小将学着白心平日里揶揄李泽的话术,顿时觉得搞笑异常,大家忍不住哄笑不已。 连带在队伍中的夜岂,听闻也嘴唇微勾,心想这确实是心儿会说的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勒布伦取笑他倒也不生气,因为拜倒在心儿的裙下,倒也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反而让他甚是得意。 勒布伦被夜家军嚣张的笑声气得够呛,咬牙切齿地吩咐道:“援军一到,打开栅栏,把他们围死在这峡谷阵中!” “是!” 西昌众人听闻,拱手领命,只待时机,一举重击。 只是发现此时的夜家军却不为所动,只在营门外与之对垒,也并没有要进攻的趋势,这倒是让勒布伦有些坐不住了。 “夜岂,你们今日前来,迟迟不进攻,莫非,还是怕了我们?” “或是还没想好怎么死是吗?” “若不然你如今出来,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亦可让你的项上人头送回都城,让你们的皇帝给你一个封赏,也可遗臭万年!” 勒布伦按耐不住,在营中继续对着夜家军进行言语攻击道。 只是夜家军听闻,并无一人有何反应,只是安静的在他们营外做防御阵势。 “夜岂,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休怪我不客气了!” “弓箭手,听候本宫命令,准备射击!” 勒布伦见他们按兵不动,瞬间暴跳如雷,等不及援兵到来,狠厉地下命令道。 “是!”西昌弓箭手听候命令,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此时,夜家军反而一改进攻阵势,集体向后撤军数米,只留盾牌手防御在前。 勒布伦眯着眼睛看着夜家军的部署,正疑惑不解时。 “轰,轰,轰……”如雷般的声音又从西昌大营的后方远处传来。 西昌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往身后转头望去,企图一探究竟。 “殿下,可是援军到来?”护在勒布伦身侧的将领试探性地问道。 勒布伦眉头微皱,若是援军,怎么会有如此的声响,心中隐隐不安,不过谅那夜岂也不会有如此大的本事,能绕到他们城中。 雷炸声此起彼伏,隐隐约约中传来厮杀的声音,顿时西昌大营已有慌乱的迹象。 “不准慌乱,准备迎敌!” 勒布伦厉声喊道,已感觉到援军受袭,如今只能破釜沉舟。 只是他话音刚落,山顶上的鼓声又从四方传来,鼓声连续急促,萦绕整个峡谷。 夜岂嘴角微勾,看来李泽已经把西昌援军控制住了,随后淡定威严地命令道:“戴上装备,准备换阵!” “是!”众将听令。 就着鼓声,夜家军熟练地转换着阵势。在西昌人疑惑又恐慌的眼光中,看到夜家军防御盾牌空开几个口,七八个类似烟囱模样的铁管从口子伸出。 西昌人还未反应过来,铁管子中瞬间蹿出阵阵浓烟,浓烟不断地向西昌主营中滚滚而去。 “殿下,殿下,他们要做何事?”将领看着袭来的浓烟慌乱不已。 “莫要慌乱,不过是烟雾罢了!” 勒布伦强装镇定的说道,只不一会儿,发现这个烟味道十分不对劲儿。随着烟雾不断弥漫过来,夹杂着刺激的呛鼻,呛眼睛的气息。 随着烟雾越来越大,西昌大营中的将士再也挨不住了,咳嗽声,喷嚏声,干呕声此起彼伏,慢慢地已经无法睁开眼睛。 防御在前的盾牌手首先被熏,咳嗽不止,流泪不断,阵法在逐渐溃散,随着烟雾慢慢进来,其余众人亦无一幸免。 勒布伦也被烟雾,呛鼻气味呛得咳嗽干呕不断,流泪不停,几乎不能再端坐在高马之上,马也被呛得扭动不止喷嚏不断。 只能跳下马,不断咳嗽喷嚏,感觉到胸腔撕扯般的疼痛呛息。 “殿,咳,咳,殿下,咳…快撤,他们,要冲进来了……!” 艾散和护在勒布伦身侧的将领,呛咳不断,仍摸索着要扶着勒布伦后撤逃离。 因为在迷雾中,眼看着夜家军的防御盾牌开合间,丢出几枚炸雷,顿时把他们的重栅,营门,炸得稀巴烂,在前防御的盾牌手,也被震得四处倒散,加之呛咳,人员已然爬不起身来。 “咳咳咳……夜岂这个阴狠狡诈的无耻之徒,咳咳咳……!” 勒布伦挣扎骂道,不受控制的呛咳不断,流泪不止。 第165章 不战而逃 艰难擦拭掉眼泪,透过不断涌进来的浓烟,终于看清了前面配合着盾牌手徐徐踏进来的夜家军,眼睛和口鼻戴着的东西,遮住了他们的脸盘,如同异类鬼魅一般,走进他们的营区。 甚至连战马,都有相类似的防护,让西昌兵几乎是惊愕的看着来人,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勒布伦更是前方看见了烟气的来源,七八辆战车上,每个车上都放置着排烟的铁质柴火炉,每个炉子旁边都站着一个几乎光着膀子的伙夫,汗水淋淋,却依旧没有停歇,熟练不间断地翻炒大锅的东西。 炉前也有一个不断加柴,加碳粉闷烟的伙夫,熟练默契。 勒布伦见此,不禁稍微泄了气,夜岂居然,想出此种恶毒的方式,让他们呼吸闭气皆不可行。 夜岂他们因为用了白心专门割胶炼制的胶面和玻璃片做出来的护目镜,还有竹筒加活性炭做配上口罩成的简易防毒口罩,基本没有被这些烟雾,辣椒呛气所侵害。 峡谷吸风蓄烟,加之白心让伙夫们闷烟的时候,加上炼制的胶片,产生的烟气更多更浓烈。 西昌这边已经被呛得暗骂娘,夜家这边却行动自如,已毫无干预地进入了西昌大营。 鼓声停止,山上的夜家军将士已经向着峡谷高喊“缴械不杀,缴械不杀…!” 夜家军所到之处,偶有几个要边呛咳边反抗的士兵,将领,皆被斩杀,又有山上高喊缴械不杀,加之之前就知道夜家军不杀俘虏,西昌兵心里防线逐渐崩溃,皆有了投降之势。 “这些蠢货…!” 勒布伦虽呛咳不止,依旧低骂道,对着身旁的将领发号施令到:“传令下去了,投降者,格杀勿论,咳……!” 声音严厉,却因为呛咳气势少一半。 “是,咳……!”身旁的将领也被呛咳无法自控,再喊出“投降者,格杀勿论”时,几乎被咳嗽声,干呕声淹没。 只听得见山顶上的夜家军将士高喊的‘缴械不杀’的声音。 徐荣钟束陈祁云他们进入营地立刻分工明确,领兵往几个方位的西昌大营分别追击,西昌大营中的将士已然溃不成军。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撤!”艾散几乎是忍着痛苦前去拉勒布伦走,眼看夜家军也要往他们这边来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殿下,属下护你回城……!”一个将领边呛咳边焦急地说道。 趁着烟雾阻挠,夜家军一时半会还不能发现他们。及时撤退,还能保全主子性命。 “夜岂!咳……!”勒布伦几乎咬牙切齿呼出这个名字,恨得牙痒痒。 今日不战而逃,如此狼狈,却又一时找不到解决的方案,实在让他气恼不已。 “殿下……留得青山在…咳咳……!”艾散还想多安慰几句,只是烟呛得他无法再去说下去。 “得罪了殿下…”咬咬牙,和护卫一起,几乎是半拉半拽的把勒布伦拉走。 众人簇拥着勒布伦往峡谷后方撤去,眼见就要走到峡谷口,却发现峡谷口早已被李泽带领的夜家军封锁去路。 西昌探路士兵不信邪,企图拿盾牌冲破防线,只是人还未靠近,就被埋伏在山腰的夜家军从后射杀,再无去路。 “殿下,属下斗胆,换上您的盔甲,假意投降,再伺机反杀,殿下您看准时机,便冲出重围,回到都城!”守护在勒布伦身侧的将领焦急地说道。 绕出峡谷口,烟雾已经减少许多,逃出来的众人也稍微能缓口气。 勒布伦看了他一眼,后面厮杀的声音,已经被封锁的前路,也容不得他抗拒,这也算是和忠心耿耿的将领,只能同意他的方法。 “高将军忠心,今日若得逃出生天,回到都城,定让父皇犒赏高将军的舍身大义!” “多谢殿下!” 两人话毕,高纪接过勒布伦的甲胄,穿在自己身上,领着几个士兵,便大义凛然的往峡谷口走去。 此时李泽在老神在在的领着一众夜家军将士守候在峡口出去古波城的必经之路,打算进来或者比出去的人,胆敢有反抗,露头就秒。 看着随行军医收拾那些残兵败将,李泽好不惬意,来到这个地方这么久,总算打一个畅快淋漓的仗。 “李泽将军,大将军传令,西昌主营已全部被我军围剿,只是他们主帅勒布伦还未抓到,要咱们注意是否从此处逃脱。” 摇旗手小将跟山顶上的摇旗手互通消息后,赶忙跟李泽汇报。 “好,告诉他们,此处苍蝇飞不进来亦飞不出去!”李泽稍微得意的说道。 如今他在夜家军也是有名号的人,夜岂亲封他为伏寇将军,让他领兵伏击西昌援军。 为此他还专门跑到白心面前炫耀,说他终于脱离了她的奴籍,从此翻身做主人了,白心看着他实在忍不住给他翻了好几个白眼。 “是!”摇旗手领命,又赶紧去摇旗给上面的人传令。 正在这时,佯装勒布伦的高纪已出现在峡谷口,其中一个小将对着李泽他们喊道。 “莫要射击,我们投降!” “哟,看样子是高官?”李泽看着来人,嗤笑一声说道,随后对着他们也喊道。 “站住,不准乱动!武器丢掉,外衣脱下,双手抱头!” 几人心里一惊,怎么还有脱衣服这个项目,双手抱头是何意?! 但事已至此,几人交换了眼色,只能先照做,随后再伺机行动。 看着只着中衣的人缓缓向他们走来,李泽警惕性地扫视着他们。 “你是何人?”李泽指着刚刚看起来穿着比较高档的人问道。 “放肆,他是我们的大殿下!” 一个小将故意看着高纪高声地喝道。 “西昌大皇子?” 李泽上下扫视着那高纪,心想这么儿戏就自投罗网了? 高纪此时装出一副虽败犹荣,盛气凌人的样子,倒是显得有几分高贵。 “李将军,需要传令给大将军吗?” 摇旗手见状,以为勒布伦真的被他们所俘,稍稍兴奋地李泽。 “先不!” 李泽摇头拒道,走到高纪面前,上下打量一番。 良久,瞟了一眼他们身后,嘴唇微勾阴恻地看着他们说道:“他是大殿下,那那边的是谁?” 第166章 穷途末路 几人皆一惊,焦急地往身后望去,探寻的眼光以为自己暴露了勒布伦的藏身之处。 勒布伦透过石缝看向他们,也以为被李泽他们所发现,高纪已然把他们出卖了。 “蠢货!”勒布伦正咬牙切齿低骂一句时候,忽然也感觉到身后不对劲儿。 转身一看,他自己,包括护着他的众人皆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紧靠着石壁,紧张万分。 只见一条如狼的犬,双眼与鼻子戴着不知何物,正对着勒布伦龇牙,嘴中不断发出“呼噜,呼噜……”警告的声音,仿佛下一步就要冲向他们。 跟在步枪身后,骑着赤焰龙驹地夜岂透过护目镜,眼眸冷冽地盯着勒布伦,再身后便是莫天领着的夜家将士,就这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勒布伦看着奇异装扮的夜家军,连带战马都戴着他们未见过的护具,追击他们没有一点声响,让他切切实实感到冷汗津津。 只是他依旧要保持天家威仪,站直了身体,眼眸喷射怒意与夜岂对视。 “殿下,快撤!” 此时艾散迅速反应过来,趁人不备,抽出匕首,快步向前就要抱住步枪妄图刺向步枪的颈部。 夜岂见状,一扯缰绳,赤焰龙驹抬起前脚,一脚把艾散蹬出几步,倒地吐血不止,步枪见状,飞身前去,咬住他持匕首的手臂,让艾散吃痛放掉手中的匕首。 “殿下,快跑……!” 艾散痛苦间,还不忘叫他主子撤离,生怕他主子被夜家军砍掉头颅。 勒布伦看了一眼自己的侍从,眸色一变,也打算尽力一搏,总比等候身首异处要强。 护着他的将士,也提刀向着夜岂他们砍去,羁绊住夜岂他们,帮助勒布伦逃脱。 勒布伦飞身便往峡谷口冲跑而去,与此同时,高纪见李泽看向后面有一瞬分心,遂立即给其余人使了个眼色。 高纪盯上了李泽身上的佩刀,其余的人也见机行事。 瞬息间,高纪已经要靠近李泽,抢夺他身上的配刀。只是他低估了一个特种兵的本能,才近身,就被李泽一个闪身侧肘,直击中他的颈部要害,高纪干瞪眼了几下,倒地上就一命呜呼了。 李泽看着倒地的人,轻嗤一声,随后抬起佩刀,去帮助刚没注意被偷袭的小将,加上其他反应过来的将士,三两下便收拾掉那几个佯装投降的小卒。 防御工事一点没破,且等着勒布伦前来。 勒布伦还没到达出口,便被夜岂骑着赤焰驹追击而来,居高临下绕着勒布伦转圈,如逗鸟一般阻挡他的去路,睥睨着勒布伦狼狈的样子 其间还卸下了自己的护目镜,和防毒口罩。勒布伦看见夜岂蔑视他的样子,气得不打一处。 “受死吧,夜岂!”勒布伦咬牙切齿道。 穷途末路,他要决一死战,甲胄虽卸下,佩刀还在,佩刀出鞘,抬手就要向夜岂的赤焰龙驹砍去。 赤焰龙驹见状,前身抬起躲避,夜岂眸色一冷,稳了稳赤焰龙驹的情绪,飞身而下,佩剑出鞘,便直接与勒布伦对战。 那勒布伦虽厉害,却也是养尊处优惯了,只才焦灼几招,便落了下风。 夜岂并没有置他于死地的打算,看准时机,剑划过他抬到的手臂,让他吃痛后,便再也拿不起刀来,企图空手反抗时,步枪已跑来,对着勒布伦吼了两声,龇牙低呜。 一人一狗与他对峙,使再也他反抗不得,气恼异常,如今只能为人鱼肉。 此时莫天和李泽也同时赶到,勒布伦看着眼前的人,知道今日是逃脱不了,却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抽出随身匕首,打算就地解决了自己。 只是动作还未开始了,就被李泽和莫天两人一人捏些手控制住了。 “你最好别考虑咬舌自尽,我们的军医想必你也听过一二的,自然是可以帮你接回去的!”李泽冷戚戚的警告道。 勒布伦眼眸稍稍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恢复镇定,依旧眼眸轻蔑地盯着夜岂嘴硬喊道。 “夜岂,你们莫要太过得意,今日我虽战败,但你们夜家也不过是短命之徒,他日我西昌众将必将让你血染沙场,后继无人!” “话多,嘴贱!” 李泽气不过,低骂一声,随便掏了一块布,塞他嘴里,绞住他的嘴巴,让他不再能够发出声音。 心想若是这话被白心听到了这些骂夜岂的难听话,必然让他好看。 夜岂冷眼看着勒布伦挣扎的样子,只淡淡轻哼一声,说道:“既如此,我们便领这位大殿下亲自为咱们领路,去古波城游历一番吧!” “是!” 莫天和李泽两人,高高兴兴的领命,一人一边架着勒布伦,准备直接拿下古波城。 连带步枪走路,也是一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样子。 夜岂刚骑上赤焰龙驹,忽然想到什么,随后跟李泽说道:“发信号给夫人,告诉她我缓几日回营!” “好嘞!”李泽偷笑领命道,这夜岂也是个怕老婆的。 勒布伦看着自己居然输给连打仗还对女人念念不忘的夜岂,气得更是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只扭动挣扎一下,不过并没有人把他当回事。 白心收到消息时,还在医帐中忙活,源源不断地送来不少伤员,当然,是西昌的伤员占绝大部分,夜家军的伤员都伤势不重,见此白心稍稍放下心来。 “夫人,将军传令,大军大获全胜,已将西昌大营全部围剿,如今大军已开拔前往西昌古波城,一举拿下他们城池后,便回大营,让夫人莫担心!”一个传令小将喜冲冲的来到白心面前传令。 “好,谢谢你!”白心边处理伤员的伤口,边说道。 心里稍稍盘算了一下,他们去打下古波城应该问题不大,一是重要兵力已经在迷宫阵中被歼灭,古波城的守城军必然只是小股兵力,夜岂他们对付起来应该也没有难处。 况且西昌内部的援兵也无法赶来,如今正是拿下古波城的最好时机,想罢,也稍稍安心。 “夫人足智多谋,竟想到用呛烟辣子方法对付西昌这些狗贼,属下佩服!”站在她身侧的李承云听到小将的传报,不由自主地拱手赞叹道。 “也得是伙头军们勇猛,此法方可实施!”白心笑了笑跟回答道。 “老骥伏枥!确实让人佩服!”李承云忍不住赞叹道。 “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嫌弃他们饭菜是否做辣了咸了淡了。”白心笑着揶揄道。 “呃,不敢了,不敢了!”李承云连忙摇头说道,平时也不敢,现在更不敢了。 其他夜家士兵也在暗暗点头,以后,可不敢惹伙头军这帮神秘老将了。 第167章 菜花蛇 夜岂他们速战速决,把勒布伦压在阵前,只对这城门外吓唬几声,那些守城军看见自家大皇子被俘虏了,皆觉得大势已去,并没有过多的反抗,便纷纷缴械投降,不消一日,便顺利拿下西昌古波城。 因着要处理进城事宜,以及后续的防御工作,夜岂他们只能在古波城继续待上几日。 尽管如此,白心基本每天都收到夜岂的传令,哪怕在处理好伤员的第二天,应他的要求,已将营盘,医营全部撤回兰城,传令兵也还是一日一回按时向白心报告夜岂的行踪动向,看得出他已经归心似箭了。 “夫人,将军有令,西昌俘虏兵伤员稍微治疗即可,无需过多费心!” 白心刚从医营回来,刚走进别院的后花园,打算看看她的菜菜与果树,传令兵又来传令了。 “好,我知晓了,你先退下吧!”白心几乎被夜岂这些无聊的传令弄得没脾气了。 敏儿和溪儿跟在身侧,听罢夜岂的传令,不由得掩嘴偷笑。 “你们笑啥?”白心无奈道。 “夫人,将军看似传令不让您治疗西昌俘虏,实则是让您不要过于辛苦累着了!” 敏儿忍不住笑着说道。将军对公主的传令甚是好玩,不是不舍让她辛苦给伤员疗伤,便是不舍她随大营奔波,身在外还企图让她在别院休息两日才准到医营去。 只是白心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依旧天天跑去医营看伤员。 “你找打!”白心抿嘴笑道,小心思被看人穿,作势要给敏儿挠痒痒。 “公主饶命!” 敏儿赶紧躲到溪儿后面,主仆三人,又在别院中嬉闹起来。 “这夫人趁主君不在,消失一个月不在院中,如今一回来便又跟自己的婢女嬉笑打闹,当真是全无当家主母的风范!” 桑兰跟她弟弟桑磊正好在后院中给白心的菜地除草施肥,看见白心跟敏儿溪儿他们打闹,不由得啧啧嫌弃道。 “花无百日红,他日主君若是遇到更貌美的,必是要厌弃她的!” “姐姐!” 桑磊实在有点听不下去姐姐对主君主母的议论,皱眉轻叫她一声警告道。 “如今你脚伤已好,夫人说去留全凭我们,你既已跟夫人说明愿意留下做侍女,便安心才是,莫要再议论主母的不是了!” “我,我不过是替主母担心罢了!” 桑兰听见桑磊这么说,撇了撇嘴说道。 桑磊无奈,正要跟她再叮嘱些什么,便看见白心和敏儿溪儿往他们方向走来,桑磊赶紧起身跟白心他们打招呼。 “夫人!” 白心跟他们点头致意,随后看着桑兰问道:“你的脚可还会疼?” “回夫人,已然痊愈了,多谢夫人关心!”桑兰赶紧赔笑道。 “如此,便好!”白心点点头,随后又说道:“我们不在这些时日,院中的菜果树你们都打理得甚好,辛苦你们了!” “这是奴家的本分,何言辛苦,奴家与弟弟受夫人恩泽,自是感恩戴德的!”桑兰纤纤弱弱言语讨好地看着白心说道。 桑磊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一下他姐姐又迅速低下头。 白心嘴唇微勾地看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就听到桑磊一阵惊呼。 “夫人小心!” 桑磊说罢,几乎是飞身扑到白心的脚边,伸手挡住了什么东西。 白心反应过来,发现一条拇指粗的花蛇蹿到她脚边,正要抬头咬她的脚时,被桑磊伸手拦住,正好在桑磊手虎口的上方咬了一口。 白心微皱眉,眼疾手快,伸手就去抓住要咬了人就要逃窜的花蛇的头部,蛇头动弹不得后,搅动身体,缠上白心的手腕,企图绕紧挣扎。 “敏儿,先给他伤口上方扎止血带!” “夫,夫人……!” 两个丫头和桑兰都吓得够呛,一时间又是担心白心,又是被菜花蛇扭动不安的样子勾得头皮发麻。 但是两人还是赶紧按照白心地吩咐,从随行药箱中拿出止血带给桑磊扎上。 白心仔细观察一下这条花蛇蛇,说了一声:“还好,是菜花蛇,无毒!” 说罢,拿着蛇,往后院的后山墙边走去,用力一甩,把蛇甩出了院外,随后又快步走了回来。 “夫人……!”两个丫头嗔怪的喊了她一声,这夫人也太勇猛了些。 桑兰听到是无毒的蛇,稍稍安了心,看着白心的动作,一时间看着白心的眼神有些神色未明。 那日蛇快爬到她的身上时,是主君把蛇挑走,还说别吓到夫人,如今看来,夫人并不怕蛇。 这夫人倒是会在主君面前装柔弱,怪不得主君会被她迷惑,若是主君知道她如此矫揉造作的一面,不知作何反应。 看见白心蹲下来看她弟弟的伤势,桑兰敛了敛神色,也蹲下来,着急地说道:“桑磊,伤口可还疼?” “无碍!”桑磊看了眼他姐姐,淡淡的说道。 “蛇虽无毒,但是伤口确是要仔细冲洗消毒的!” 白心把他被蛇咬的手抬起来边认真观察伤口,边说道。 “敏儿,把消毒水和棉签拿给我!” “夫人,我,我自己来即可!” 桑磊手被白心这样握着,有一瞬间的不自在,男女授受不亲他还是知道的,何况她还是自己的主母。 桑兰见此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这主母真是不知避嫌,毫无闺秀风范。 “无妨!”白心只淡淡回了一句,随后拿着消毒水就给他处理伤口,挤出淤血,淡定利落。 “如今正是暑热之际,蛇虫甚多,想必这蛇在家中是有些时日了,明日你得空,拿些硫磺在院墙内撒上一圈,它们便不会再进来了!” 白心边给桑磊消毒伤口边吩咐道,蛇不大,咬的伤口不算深,也算好处理。 “是!”桑磊认真的点了点头。 “另外,你既如此勇猛,待李泽办差事回来,你以后便跟着他学些拳脚,也可保护你自己,不知你是否愿意?” 白心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他虽被蛇咬,消毒水辣伤口,表现还是很淡定,况且刚也还算是对她舍身相救,所以打算让他学点傍身功夫。 桑磊听闻,眼神中微微染上了惊喜之色:“多谢夫人抬举,自然是愿意的!” 多一份能力,便多一份保障,就更能养活他自己和姐姐,他当然是高兴的。 桑兰却感不悦,自己的弟弟为救主母受伤了,还没有赏赐,竟让他学些武夫才学的东西,看向桑磊的眼神都带着点嫌弃他愚蠢的意味。 桑磊只看自己的伤口,全当看不见她抛过来的眼神。 第168章 软语温言 晚夏初秋,空气中还夹着微微的暑热,虽已将近未时,加之引卦后心脏微微的疼痛,竟让躺在床上的白心有些辗转难眠。 起身拿了蒲扇,走出房门,坐在院中的秋千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扇子,看着皎洁的夜空,微微发呆。 夜岂自拿下古波城至今也快十多天了,虽每日也有消息传回来,但总归也是有十几天没见面,白心心里还是有些焦急,也不知道他们防御工事做得如何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蝉鸣声,蛙叫声交织传来,越发显得夜深篱落人凄凉。这时,几声犬吠也也闯进来,白心心微微一颤,停下手中的蒲扇仔细聆听,却又觉得似乎是自己的错觉,轻笑一声,微微吸了口气,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继续欣赏这闪烁的星辰。 忽然,发现院落外似乎真有异样,白心回过神,紧紧盯着院门,不多时,一个宽厚俊逸的身影,披着银白的月色,出现院门外。 白心蹭的站起身来,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来人进了院门,发现月华下站着的倩影,也不由得一愣站在原地。 白心连眉目都染上喜悦,快步小跑到来人面前,看着他,轻声问道:“你回来啦?” 来人伸出一只手,揽过她纤软的腰身,紧紧把她撑抱而起,星眸深邃地盯着她,轻声回应道:“我回来了!” “我想你了!”被他抱着,白心双手抬起托着他的脸盘,低下头轻轻亲了一口,声音微颤呢喃道,眼眸中染上一层水雾,比星辰还要闪亮。 “我也想你!”夜岂轻声回应道。 盯着她看了许久,眼神缱绻又蛊惑。 “为何如此晚回来?”白心也不舍地与他对视着,嘴唇微微颤抖地问道。 “我打了胜仗,心急跟夫人讨赏!” 说罢,快步把白心抱入房中。 “将军耍赖,讨赏自然是要问陛下的……!” 白心不满嗔怪的语气从房中传来,萦绕在这姣好的夜色中。 “陛下的赏赐,怎比得上夫人的……” “将军……” 娇语呢哝,淹没在这漫漫夜华中。 天色泛白,白心只想闭眼休息,只是身旁的人,似乎并不安分。 “将军竟不知节制!”白心闭着眼睛不满地咕哝道。 “为夫除了要跟夫人讨奖赏!” “也是要惩罚心儿一再忤逆!” “还要讨回公主的利息!” “自是不够的!” 夜岂凑到她微微发红的耳侧,含糊说道,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忍不住低下头继续撷取她身上诱人的清香。 “将军最坏,竟如此记仇!”白心被他弄得微微发痒,扭头躲避不满娇嗔道。 “多谢夫人赞誉!”夜岂轻笑,更加得意忘形逗弄她。 “将军如此坏,从前竟无一人发现?”白心睁开眼睛,微瞪他一眼。 “护城河水冷,自然能让我冷静一二。”夜岂也停下动作抬眼看着她说道,眼眸如黑夜湖水,幽深看不了底,却充满魅惑。 “啊,那将军为何不继续保持那玄铁般的意志?”白心眼眸无辜看着他问道。 “遇到心儿,钢铁般的意志亦会让我溃不成军!” 星眸盼睐,咫尺交汇,让他忍不住俯下身来,呢喃道:“夫人,为夫在你面前溃不成军!” 说罢,欺下她的唇,本是浅尝辄止,很快便又急促失控。 白心忍不住心中叹息,败下阵来的,又何止是他。 天色已经大亮,白心才悠悠转醒, 却有些惫懒不想起来。软绵绵地躺在床上,懊恼夜岂这家伙一夜不休息也不让她休息,自己却还能在天刚清亮时便起身回大营。挣扎好久,最后还是爬起来洗漱准备去医营。 夜岂这次回来又带了不少受伤的俘虏,据说还有西昌大皇子,那她得去看个究竟。 等她收拾好,院外除了溪儿敏儿,还有李泽也在院外等着她。 “李将军是过瘾了,竟然还舍得回来啊?”白心看着他揶揄道。 “诶,这话说的,我可永远是你的步枪第二不是!”李泽看着她挑了挑眉不要脸的说道。 “你够了,越来越不要脸了!”白心边抿嘴笑边嫌弃道。 “呵呵呵……” 两个丫头听了,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是得他们在几人在一起更温馨。 几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便走到医营的俘虏营盘中。 营盘门外是重兵把守,除了有院墙,外面还有几层刺栅栏围着,加之院墙上也放满了铁刺,进去的人基本插翅难逃。因而俘虏们在院墙内也不需要上枷锁,行动上是自由的。 只不过地方毕竟有限,俘虏重伤员大部分都是集中在一起,轻伤员是被关着隔开来,但这里的隔间都是用木柱子隔开,所以大家也能相互看得见对方,睡也都是大通铺。 当然,除了一个人以外,那就是勒布伦,夜岂还是很好心地给专门给他安排了单间。 他住的单间,右边通铺是自己的将士,虽不能对他近身伺候,隔着栅栏,也对他毕恭毕敬。 左边是那两个被炸断腿的南凉细作,虽然南凉对西昌有所忌惮,但是眼见今日大家都成为了阶下囚,所以那两个保住命的南凉人基本对勒布伦视而不见,甚至他们被抓进来,他们暗地里还有些幸灾乐祸。 白心进去时,军医们,还有夏安夏湘他们也都在有条不紊地处理俘虏的伤势。 之前的俘虏白心已经处理过了,所她径直走到昨天夜里新送来的伤员所在的地方。 “他伤得倒是挺严重的,似乎是被马踢伤了内脏,手臂是被步枪咬过?” 白心来到一个几已经昏迷的俘虏面前,边不停翻开伤口观察边跟问夏安道。 “是,伤已有半个月了,本应先送回来的,只是遇到了点阻碍,将军便带着他一并去的古波城,我亦只是给他保守治疗,消炎,退烧。” 夏安跟白心解释道,眼神不着痕迹地往身后勒布伦方向瞥了一眼。 “这是那个西昌大皇子的近侍,说死了要死在那大皇子的身侧,所以夜岂便让他跟着,受重伤了还能抗半个月,还是很能忍的这个人!” 李泽往白心身旁靠了靠,低声说道。 白心了然地点点头,正要继续观察伤势。忽然,身后传来冷冽的骂声,以及东西掉落地上的声音。 “放肆,本宫的身体,岂是你们这些卑贱的女子能碰的!” 第169章 把刀拿起来 白心等人闻言,转身向后看去,不由得眉头紧皱。 夏云手中的医疗托盘被人拍倒掉落一地,那人看她的眼神十分冷冽与嚣张。 基于医者的素质,夏云只皱眉看了他一眼,便蹲下自顾自地捡起地上的工具。 勒布伦只垂眸瞟了一眼,随后把冷冽的眼神扫向白心他们那边。 早就见几人围着艾散评头论足,窃窃私语,为此他感到十分不满。还被关在这让他暴躁异常的地方,还让卑贱的女人给他治伤。 他是西昌大皇子,即便被夜岂俘虏,谅这些人也不敢对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否则穹顶国如何拿他做筹码。 所以既然他不能死,那他便继续保持不可一世保持嚣张的气焰。 “这个人就是那个西昌大皇子,勒布伦!”李泽跟白心轻言了一声。 白心只微微点了点头,心想不用介绍,在俘虏营敢这么嚣张且自称本宫的,除了那个西昌大皇子,还能有谁。 白心抿了抿嘴,抬脚就要绕过去会一会这个所谓的大皇子。 临进去门时,给已经气得要刀出鞘的小将一个安抚的眼神,那小将领命,收刀又回身继续站岗。 “既然他不愿意治,便让他伤口溃烂化脓吧!” 白心进去后,把夏云往她身旁拉了拉,语气淡淡地说道。 “是!” 夏云见白心过来护她,顿时有了底气。 勒布伦瞟了白心他们一眼,接着冷眼看向白心,不由轻嗤一声,居然来一个敢威胁他的女人,当真是不知死活。 白心也学他的样子,带着轻蔑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他一眼,随后回瞪他一下,便回头跟自己人说道:“走吧,别让他死了就行,至于烂成什么样,与我们无关!” 说罢,带着夏云,转身就要走。 “你们这些低贱的医女,竟敢直视本宫,他日本宫回到西昌,定要杀了你们!”勒布伦阴冷地叫嚣道。 白心他们回头看了他一眼,勒布伦虽看不见口罩下白心她们讥笑地嘴角,但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他还是能够读懂的。 “放肆!” 勒布伦低骂道,嘴巴依旧不饶人。 白心无语地摇了摇头,果然跟那凌垚是两表亲,脑子都是差不多构造的,不太够称。 回头间,看见隔壁间正襟危坐的两个南凉俘虏,想偷瞄又不敢瞄,闪躲的眼神有点滑稽。 “你们两个的腿可还疼!” 秉着既然看见了,就给他们复诊一下的原则,问了他们一句。 两个人听见白心点他们,瞬间单腿跪趴在通铺上,挤出两排牙齿,皮笑肉不笑地点头哈腰道:“回医生的话,已然不疼了!” 他们可是领教过白心吓人的一面,对于勒布伦如此勇猛的挑衅,他们在旁侧看着甚至都捏了把汗。所以每次白心跟他们说话,都是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生怕惹白心半点不高兴。 白心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他们被炸伤的腿,愈合情况不错,抬眼看了他们一下,点点头就要往外走。这时夜岂带着步枪也从营外走了进来,直奔着白心而去。 “你们为何不戴口罩?”白心嗔怪道。 这两人一狗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进来,这里都是伤病号,病毒细菌多,交叉感染可怎么好。 莫天听罢很自觉地接过敏儿递来的口罩,赶紧戴上。 夜岂则旁若无人地低下头,让白心亲自帮他戴上口罩,忽略白心的白眼,眉目染上笑意地看着她。 西昌俘虏们都看愣了眼,这对他们杀伐果断的夜阎王,居然对着一个女人哈腰低头,当真是把他们气得够呛。 “哼,夜岂你当真是昏庸作死,竟将女带入自己的军中,夜家军不需要等你死了,很快气数便尽了!” 勒布伦见状,轻哼一声,对着夜岂咒骂道。 夜岂只看了他一眼,基本当他是丧家之犬乱吠罢了。 白心眸色一冷,说她可以,但是敢说夜岂,以及夜家军……! 将一把匕首丢到他面前,看向他冷声说道:“把刀捡起来!” 勒布伦被白心忽然而来的举动有一瞬间懵然,愣愣盯着她看。 夜岂也被这丫头忽然的做法也有些愕然,俘虏营内瞬间安静异常。 “我让你把它捡起来!”白心几乎是一字一句冷声命令道。 勒布伦虽不明所以,只是看着白心眼眸中闪着寒意,知道她生气了,但是也好奇她要做什么,鬼使神差地便把匕首捡起来。 只是接下来的动作让营中的人不免吸了口冷气。 当勒布伦拿起匕首那一刻,白心眸色一变,伸手就把夜岂的佩剑拿出鞘,对着勒布伦的手臂,腿部非要害处划去。 勒布伦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白心划破手臂好几刀。 “放肆,你竟敢虐待俘虏,你们说好的不杀俘虏!” 见白心还要拿剑划他身上,抬起匕首就要反抗。 步枪发现危险,率先跑到白心面前,对着勒布伦龇牙咧嘴发出咕噜声警告。 夜岂也眸色一变,来到白心身侧,手扶上白心拿剑的手。白心以为他要阻止,生气微瞪他一眼。 “剑重,我帮你扶着!” 听闻,白心眉目才转怒为笑的看了他一眼。 “你手持匕首,哪里是俘虏?如今竟还敢反抗,今日你受死也算是名正言顺!”白心说罢,夜岂帮她抬剑,打算她指哪里就划哪里,只需要保护她不被勒布伦的匕首伤到即可。 “你们,放肆,出尔反尔,虐待俘虏!” 勒布伦手持匕首对着夜岂和白心怒骂道。 莫天李泽还有其他守营的将士也瞬间抬起砍刀准备战斗姿势。 白心阴冷地看着他,抬手再给他拿着匕首的手再划一刀,轻嗤一声:“不好意思,拿刀的不算俘虏!” “你们竟用阴毒招式刺杀俘虏!” 勒布伦冷声气恼道,但是又觉得如今把刀丢下让他很没面子,伤口的疼痛让他微微的龇牙吸气,再割几刀,他都快疼晕了。 “放心,死不了,我的技术你放心,再来千刀你亦可活得好好的!” “丢刀,投降,以后闭上你的臭嘴,否则我继续!” 白心冷声说罢,抬剑就要继续往勒布伦身上划去。 勒布伦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平日里皆是被人阿谀奉承,低眉顺目讨好,自己的母妃都不曾给他用如此重的语气跟他说话。 如今却被一个小医女如此对待,让他气得无从发泄,却又不再敢言语,只拿着匕首,怒目瞪视着白心。 第170章 不怀好意 “还瞪,还瞪……” 白心看他冥顽不灵的样子,上去又给了他两剑。 无法反抗的勒布伦疼的差点绷不住脸色,鲜血渗满了他白色的白色中衣,看起来整个人都惨兮兮的,连带夜岂看了都有点于心不忍,不过他惹心儿不高兴,那也只能是他活该了! 旁的人看了,都感觉心脏有点微微的发抖,这血淋淋的样子,真的不会死吗? 白心看勒布伦还想犟下去,又要抬剑继续,这时在旁侧的西昌俘虏兵再也看不下去,纷纷跪下给他求情。 “望夫人手下留情,莫要再伤我们的殿下了,我们给夫人磕头!” 说罢,能动的西昌俘虏兵一直磕头求情。 “如何,还犟吗?” 白心看了一眼跪地的西昌俘虏,又看向勒布伦问道:“还犟我不介意继续!” 勒布伦也扫了一眼跪地的人,微微阴郁地低下头,不说话,也不丢刀。 “殿下,殿下,身体为重,求殿下放下匕首!”众人看见白心还要抬剑的样子,对着他跪着着急劝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见台阶有人帮他下了,勒布伦轻哼一声,不情不愿地把匕首往地上一甩,脸上满是不服气。 “哼,下次若你再敢说我夫君,以及夜家军将士半句坏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再缝上,让你从此说话漏风!“ 白心恶狠狠地警告道,步枪也从旁龇牙附和,勒布伦顿时气结。 白心这话说完,夜岂顿时心花怒放,夫君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甚是动听。 夜家军的人听闻,都微微抬起胸脯昂了昂头,有夫人帮出气的感觉真好。 白心骂完,一个神眼提示,李泽乖乖地把刀收好,屁颠屁颠地去帮她把匕首捡起来。期间还瞄了一眼勒布伦,就说吧,得罪谁不好,得罪医生。 西昌俘虏只当是恐吓的话语,纷纷噤声从地上爬起来,只有南凉那两个俘虏不自觉的往后面的墙上缩了缩,初秋的天竟让他们感到了些许寒意。 “夏湘,夏云,帮他处理伤口!” 白心故意让她们两个女军医帮他处理伤口,让他不尊重女性。 “是!” “不需要你们,找个男大夫来!” 勒布伦又开始反抗道,卑贱的女人,怎可以乱触碰他的身体。 夏湘,夏云走进去,还没开始动作,就被勒布伦一顿反抗不得近身。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对于情绪不能自控的患者,要用束缚带绑住,不让他乱动才可治疗!”白心看着她们两个说道。 随后又盯着勒布伦,冷声说道:“在这里,没有你选择医者的权利!” 夜岂辛苦把他抓过来还当上大爷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勒布伦看着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个女人拿捏,竟让他有气没处发,只能干瞪眼。 他的印象中,那乌国公主似乎被夜岂冷落了,她到底是夜岂的哪路小妾,长什么样子,竟被宠得敢如此猖狂! “你们两个,去帮忙,把他绑在椅子上,别让他乱动!” 白心对着看好戏的莫天,李泽吩咐道。 “是,是,是……” 两人赶紧上前去把勒布伦抓到太师椅上,手脚绑紧,让他动弹不得,话又说回来了,勒布伦也算是放弃抵抗了。 “只需帮他清创缝合即可,无需输血,这种伤死不了人!”白心随后吩咐道。 “是!”夏湘夏云抿嘴偷笑地说道,然后赶紧利落的去处理伤口。 白心把事情安排完,把剑还给她身旁的夜岂,嗔怪的说道:“你的剑太重了,我手都酸了!” “嗯,是剑的错!” 夜岂听闻,伸手把她的手拿起来轻捏按摩,十分认同宠溺地说道。 西昌人看罢,觉得白心的嚣张跋扈应该是来自夜岂的不分青红皂白。 白心轻哼一声,微白了他一眼,抽回手,走过去靠近些观看夏湘夏云的飞针走线。 最近伤员众多,夏字辈的医生已经能够很熟练完成战场急救,处理外伤,动小手术了。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勒布伦手臂上,腿上的伤口消毒清创处理好了,缝线也是相当完美。 “不错!”白心从旁赞赏道。 “多谢白医生!”两人得到白心的赞赏,都感到无比的高兴。 本是放弃挣扎也要正襟危坐,闭目装逼的勒布伦,听到他们对话, 睁开眼睛,看眼自己的伤口,微皱眉,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何把我伤口用线缝起来?!” 几人瞟了他一眼,没人回答他,继续手中的工作。 “你们……!” 恶毒的话不敢再骂,正常问的话也没人理会他,吃瘪的勒布伦只能眼眸微怒地看向白心。 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任何一个女人,今日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个夜岂极尽宠爱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过人的媚术。 上下打量着她,衣着倒是与父皇的宠妃不同,似乎并没有过分打扮自己,只是身着简单的白色轻纱劲装,却也显得她身材纤柔有致。 勒布伦嘴唇微勾,这女人的身材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脸长得如何,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修长的睫毛下那双认真盯着他伤口的眼眸是有几分亮眼,倒也看不出特别的魅惑之姿。 夜岂本在用眼睛巡视俘虏营的情况,回头看白心时,发现勒布伦竟用不善的眼光盯着白心看,眼眸顿时阴冷。 径直走进去,几乎把白心揽在怀中的把她拉了出来,在白心疑惑的眼神中,低头微怒地在她耳边轻声警告道:“离他远些!” “呃?”白心疑惑的看着夜岂充满怒气的眼眸,回看一眼勒布伦,看见他不善的眸光以及嗤笑的嘴角。 “哦!”白心应了他一声,虽不明所以,但是这家伙不高兴的时,得先哄着,否则最后被记仇苦的还是她。 “回府!” 他要把她拉离这个地方,勒布伦不怀好意的眼神让他气恼。 “好吧!” 白心看了一眼,觉得这些俘虏伤兵夏医生和军医他们应该搞得定,反而现在难搞定的是眼前这个人,不知道谁又踩他尾巴了。 正要跟着夜岂走出去,就听到夏安焦急的叫声: “夫人,他似乎快不行了!” 第171章 开膛破肚 白心放眼过去,发现躺在病床的艾散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眉头紧锁,抬脚就要走过去。却发现手被夜岂拉着动弹不得,皱眉看着她,一个敌国俘虏,还是要刺杀他的,有什么好救的。 “先救活他,再审判?”白心看着他轻哄道。 在白心的概念里,即便是重犯,到了医院,也是先救了再审判。 见夜岂还是不悦,继续说道:“你从旁看这便好了,若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马上跟你走如何?” “哼!” 夜岂轻哼气,知道肯定也拗不过她,她哄两句也就只能乖乖听她的。 白心眉目含笑地看了他一下,表示十分满意他的大度,拉着他,便向艾散那边走去。 勒布伦伤口处理好后,也被解开了束缚,听到艾散有性命之忧,他也不能够保持淡定,起身走到旁侧,隔着拦柱,眉头紧锁地看着快没了生气的艾散,内心着实有些难过。 发现白心他们走到艾散的身边,感到一瞬疑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救人?只是艾散这个样子,只怕大罗神仙来了,也药石无灵。 忽的想到蒲将军那不腐不烂的头颅,瞬间浑身冒冷汗。 “你们要对他做何事,你们不许动他!” 勒布伦语气中含着警告与焦急,即便他如今的警告并不管用。 “闭嘴!” 白心瞪了他一眼,聒噪得很,影响她救人。 勒布伦抿紧嘴,眼眸愤怒地盯着他们。 白心没再理会他,只看着胸口起伏的厉害的艾散,估计是刚才听到了他们跟他主子的纷扰,让他一下子情绪激动,想要挣扎动用了自己最后的气息,随后胸口起伏已经在慢慢减弱了。 白心戴好手套,翻看了他的瞳孔,便迅速安排工作。 “敏儿,你给他打上点滴,强心剂,输上氧气,血浆!” “溪儿,你帮我拿手术用具!” “夏安,夏云,你们从旁协助,我要找到他内脏的出血点!” “是!” 几人听罢白心的命令,迅速处理自己的工作,几人围在艾散身前忙碌的模样,让在场的西昌俘虏大气都不敢出,只敢偷偷的瞄着他们的动作。 夜岂他们也很自觉的让位,从旁守候观看。 白心对俘虏营医疗环境虽有不放心,但是战地医疗只能一切从简,以救活人命为主,所以她只能当着众人的面实施手术。 本来西昌俘虏对用在艾散身上的东西就觉得怪异离谱了,更离谱的是,白心居然当着他们的面,把艾散的上衣褪下,直接, 开-膛-破-肚! “你们……!” 勒布伦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竟残忍到这种地步,饶是也在战场上杀戮过得他,如今看着也只能惊得脸色苍白。 此时,白心清冷的声音在死寂的俘虏营中响起。 “夏云,注意血液喷溅职业暴露!” “夏安,拿针筒,他腹腔的淤血抽掉!” “我要找出血点了!” “敏儿,注意给氧!” 白心嘴上有条不紊不停吩咐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手进去艾散的腹腔,轻轻地仔细地翻看他内脏的受损程度。 抬手间,沾满艳红的鲜血的手时常展现在众人眼前,只有他们几人脸上淡定如云。 其他人浑身疙瘩直冒,已经无法再看下去了,那两个南凉细作已经把自己裹进被窝,瑟瑟发抖中。 勒布伦明显感觉到自己胃部不适,开始微微干呕了。对于艾散被开膛破肚来说,他刚才被割伤确实是小儿科了。 夜岂他们倒是习惯了,看着白心淡定从容的样子,庆幸自己捡到一个十分能耐的媳妇儿,让他和夜家军这次战役,连重伤的都没有,当真是越看越爱不释手。 “脾脏轻微破裂,我要缝合!” “肾脏完好,肝脏碎了一点,我要清理缝合!” “肠子还好,并没有受损!” 白心并没有抬眼理会别人,依旧有条不紊地安排手术事宜,仔细帮艾散腹腔清理干净,止住出血点。 其他人听着白心对艾散内脏的一一清点,瞬间头皮发麻,这淡定得跟点菜一样。 “夫人,他,心脏骤停了!”此时,在观察着艾散生命体征的溪儿稍微紧张地说道。 众人听罢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纷纷又看过来,看看白心有什么方法。 白心眉目紧皱,心外按压此时无法做,此处没有专业的仪器,想了想,那只能用简单粗暴的方法了。 “白医生……?!” “夫人!?” 几人惊异的看着她的动作的,不由得惊叫一声,其他人听见连其他大夫都能惊愕的叫声,都纷纷抬眼过来看白心到底做了什么。 只见白心把手直接伸进艾散的胸腔,用手握按艾散的心脏,虽眉目紧皱,却并没有从他眼中看到慌乱。 其他人只能惊恐的瞪大眼睛,不知作何反应。 “他叫什么名字?”白心忽然转头看向勒布伦问道。 手上按握的动作有规律的帮他恢复心脏跳动泵血。 “艾散!” 勒布伦听到白心点自己,从惊愕中恢复过来,自觉回答道。 白心了然,回过头来,对着艾散便说道,“艾散,你主子是个愣直跋扈的,容易得罪人,你既然是他近侍,今日便争口气,醒来继续伺候他,否则,以他的德性,他估计很快能跟你一起去了!” 白心的带着警告的语气跟他说道,刚这个人情绪激动也估计是为了他主子,所以强烈的求生意志应该也能够来自他主子。 勒布伦看向白心,觉得跟一个将死之人说这些话当真是傻。 不知道是话起到了作用,还是白心的按压起到了作用,艾散的脸色从青白又慢慢地红润起来。 “他,他,活过来了?!”溪儿微微惊喜的看向白心。 “嗯!” 白心试探性的放开手,心脏果然恢复了自主跳动。白心微微舒了口气,随后又继续有条不紊地帮他清创缝合。 其他人也长舒口气,这,这竟然就让他活了。 此时勒布伦看向白心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这女人竟也不算是像父皇的妃子那般只会狐媚之术,居然还有活死人的能耐。 第172章 带我去不? 众目睽睽之下,白心就这样洋洋洒洒地把艾散的肚子剖开,又行云流水飞针走线把他的肚子缝合起来。 而且,艾散似乎真的活过来了。 此番操作看得西昌俘虏兵一愣一愣的,然后又感觉,似乎白心的适才的猖狂,与夜岂无关。 “这两日注意观察他的状态,如果高烧不止便来告诉我!” 白心最后一线打结后,边利落剪线,边跟夏安交待道。 “是!” 夏安领命,接过白心剩下的活,继续处理艾散的后续护理工作。 溪儿赶紧上前,熟练地帮白心脱掉染上血渍的白色外袍,手套。 “我们回府吧?” 溪儿帮白心脱下已经汗湿口罩的一瞬,白心正好笑靥如花地看向夜岂说道。 灿若星辰,璀璨夺目。 夜岂不由自主地看出了神,轻咽口水,压下自己的心跳,轻“嗯”一声,迎着她走了过去。 白心虽已重新戴上了新口罩,但是刚才西昌俘虏只惊鸿一瞥,便迅速理解,为何一个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大将军,会为了她极尽折腰了。 “对了,我有事要还需要交待一下!” 白心和夜岂几人正要往外走,白心想起什么,便往那两个南凉细作走去。 经过勒布伦隔间时,瞟了一眼,发现这个人安分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低头沉思什么,不过他只要不再作妖,便不再理会他。 “坐好,把断腿伸出来!” 白心对着那两个南凉人命令道。 “是是是……!” 那两人见到来人,呲着大白牙迅速按照白心的要求去做。 白心给他们量了一下腿围,长度,随后跟他们说道:“过两日,给你们装上假肢,你们便可以回去了!” 那两人有一瞬愕然地看着她,假肢?给他们补腿吗?还放他们回去?不过他们半点不敢置喙,只敢回答是。 “你们回去,跟你们南凉王说,十日后午时饭后,我们夜家军向你们都城攻去,若他不愿生灵涂炭,便自开城门,迎我夜家军入城!否则,后果自负。”夜岂看着他们,冷声说道。 古波城既已拿下,那南凉也不必要留了。 那两人惊恐地看了夜岂一眼,低下头不敢说话,他们看到西昌俘虏一波又波的进来,连勒布伦也进来了,便知道他们南凉气数已尽,毕竟只是有一个都城的小国,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白心听见夜岂这么说,瞪大眼睛,眼眸微闪地看着他问道:“那带我去吗?” 夜岂轻瞪了她一眼,没有接话,拉着她的手便往外走。 留下西昌南凉这些俘虏在营中独自消化今日的事情。 “到底带不带我去嘛?” 已回到别院,白心还是不死心的问个不停,一路上也得不到他的回应,白心都要开始生气了。 “不带!” 回到房中,其他人也不再跟着,夜岂一把揽过她的腰身,让白心紧靠着他,看着她微怒地说道。 “不带?那我不让你抱!”白心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作势就要挣扎退出他的怀抱。 见她如此动作,夜岂瞬间气恼,直接把她抱到书案上,让她紧挨着他面对面坐着,搂紧她俯身便对着她的唇猛亲下去,上下其手,白心明显感觉到自己腰间的腰带已经松动,纱裙衣襟从她肩上滑落。 “将军,如今是白天……!” 白心说话底气瞬间减弱,只不过夜岂已经不可能放过她了。 “哼,仗打完了,为夫正好无事可干,夫人不让我抱,我偏不,就要抱,还要抱个彻彻底底,管你白日黑夜。” 见她任性不听话,正好他闲着,有的是时间对付她的小性子。 白心心里哀嚎,他闲着那她就闲不了了。 南凉城外 暗紫色的旗帜随风翻飞,夜家军列阵在他们的城门外,浩浩荡荡,威武雄壮。 城墙上的南凉士兵,虽手持弓箭与夜家军对峙,却少了点底气,主帅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的列阵在前的夜家军,愁眉不展。 夜家军说十日便是十日,自白心让制造营帮那两个南凉细作做了可弯曲的铁制义腿后,便放他们回去,让他们回到南凉城中报信。 今日便是第十日,夜家军兵临城下,虽已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对阵阵前,气势上便已输了一大半。 连西昌大皇子都被他们俘虏,他们这种弹丸小国哪是人家的对手。 况且,据说西昌迷宫阵被突破那一日,天昏地暗,雷声震天,地动山摇。夜家军有不可比拟的武器,连城外林中,亦有可断人腿的暗器,回城的细作的惨状,让他们心里便已投降。 因为听闻夜家军不杀俘虏,投降可活命。 只是南凉王还想挣扎片刻,因而如今依旧城门紧闭,虚张声势。 咚…咚…咚…… 夜家军中传来三声击鼓声,鼓声虽轻缓,传到南凉国守城军中,却是刺耳。 “这是第一次警告的鼓声吧?”李泽站在白心的身侧说道。 这丫头还是搞定了夜岂,让她随军出营做战地军医。虽是跟在队伍后面,却也算是并肩作战。 “应该是!”白心点点头说道。 之所以她能跟着出来,一是便宜都被他占完了,耍赖也得来。二是夜岂也是考虑到南凉小国,打仗成不了气候,所以才让她跟在军医的马车队伍之中。 “若是南凉国死磕到底,夜岂是打算强攻进去吧?” 李泽看着城墙上与他们夜家军对峙的南凉国说继续说道。 “拿撞门圆木,撞开城门,再用葫芦弹开路攻城,直捣他们皇宫。” 白心轻啧一声,说道:“只是烂船也有三根钉子,即便他们不成气候,真反抗起来,我们也是免不了伤亡!还是亏大了!” “打仗,哪有不牺牲的?”李泽无奈地看着她说道。 他们两个在泱泱大国,武器先进的地方,还是没逃过牺牲的命运。 “况且,夜岂早有警告,缴械投降不杀,否则会沿路屠戮。”李泽说道。 “嗯,非我族类,还敢威胁夜岂及夜家军的安全,我也认同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除非他们自己投降。” 白心她可没有对敌人产生圣母心的习惯,除非他们已成俘虏,那她倒是可以搭救一二。 白心想了想,眸色一冷说道:“既如此,就不要用撞门这种的费劲儿的破门方式了!” 第173章 葫芦弹开道 “你的意思是……?”李泽听她这么说,稍疑惑地问道。 “抬着这么大的圆木,太费劲儿了。盾牌手不好掩护容易暴露目标,就会被城墙上的人射杀,要我说干脆直接上葫芦弹!” “只是葫芦弹威力小,恐怕炸不开!”李泽摇摇头说道。 “威力小是因为只有一个,在他们下摆一排地瓜雷,再挂几个葫芦雷,双管齐下,水泥墙都炸开了,何况只是木门!” “引信拉长,撤出来以后再引爆,进攻与撤退让盾牌手掩护,他们城墙上的弓箭手也就没法伤到我们的人了!” “攻城巷战的话,上次你们去古波城是因为有勒布伦在,他们直接开门投降,所以也不用应战。” “夜家军虽作战勇猛,但我觉得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进城以后,遇到反抗士兵直接炸。没有守兵看见官邸也炸几座,先虚张声势吓吓人。” “之前那两个细作回去,应该会描述他们被炸以及被治疗的过程,心理上肯定已经对他们产生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最后攻他们皇城的时候,可以实施拉锯战,只要把外城墙占领了,咱们不赶时间,慢慢围死他们即可。” “之前你不是和徐荣钟束他们用望远镜侦察过吗,他们的皇宫也就那么点大,时不时丢几个炸弹进去,让伙头军放点辣椒烟进去,围而不攻,让他们自己吓自己!” “这样的话,咱们的人就不用跟他们正面冲突咯!” “反正,他们后路是我们的都城,撤退就会遇到地雷,他们不敢。还有李承云他们守着,他们无路可去。前路有咱们在着,估计他们现在也是热锅上的蚂蚁,战线越长,对他们越是煎熬!” “这倒是可行!”李泽听了白心的分析,点点头道。 “干嘛看着我?”见白心说完,长时间盯着他看不说话,疑惑地问道。 “认同你就去跟他讲啊!”白心没好气的说道。 “开玩笑,你自己老公你不去说,要我去!”李泽气笑了。 “我只是军医啊,你可是人家亲封的伏寇将军!”白心不要脸的说道。 “少来,是你非要来惹人家不高兴了,不敢去跟人家直接说吧?”李泽揶揄道。 “话说反了,是我不高兴了,不想跟他说话行了吧?”白心撇了撇嘴说道。 “那你们两人吵架我凑什么热闹,我不去!”李泽打算耍赖。 “你敢不去?” “敏儿,溪儿,给他上刑!本公主可好久没处罚过侍从了!” 白心不怀好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 “是,公主!”两人领命,边忍住笑边挽起手袖,作势要拿下李泽。 “你们,虐待侍从,我要去跟驸马告状去!“李泽说罢,头也不回地跳下马车,往前面夜岂所在的队伍中跑去。 几人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传到夜家军队伍中,倒是他们心情了更加放松了。 “夫人,李泽将军前去攻城,末将奉大将军之命守护夫人安全!” 陈祁云骑着高马领着一支小队来到白心身边,拱手说道。 “好!” 白心笑了笑说道,李泽这家伙肯定又自告奋勇跑去过打仗瘾去了。 咚咚咚…… 急促的鼓声响起,白心拿起望远镜,看城墙上南凉士兵,虽手持弓箭作势要射击,却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为了看清楚李泽和徐荣他们是怎么样去炸城门的,白心直接站在马车上,拿着望远镜眺望作战过程。 只见夜家盾牌手把盾牌举过头顶,形成一个长方形的防护盾棚,掩护李泽他们往南凉国城门而去。 南凉城墙上准备射击的人,只能看着底下的防护盾干瞪眼,并且不敢轻易露头,夜家军底下的弓箭手亦蓄势待发,箭在弦上。 待李泽徐荣领着工兵进入栱道,盾牌手即刻防护在外,随时准备领着李泽他们撤离。 李泽在城门下装了一排地瓜雷,又在城门挂了一串葫芦雷,随后迅速撤离栱道外,点燃一个葫芦弹,往里扔地雷扔去,随后队伍在盾牌手掩护下李泽一队,徐荣一队往栱道两边撤离躲避。 才撤离完毕,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浓烟从栱道中爆闪灯而出,随之而来伴随着凄惨的叫喊声,痛苦的呼声也从栱道中传出。 夜家军一队弓箭手迅速对大门方向做好射击准备,谨防南凉士兵从门中蹿出来偷袭。 炸声停止,烟雾慢慢消散,并没有看到南凉士兵从里冲出来,只看见敦厚的城门已被炸出一个大窟窿,窟窿里面,有一队南凉士兵躺在地上哀嚎不止,有几个已没了声息,断腿,残肢,血渍,四处皆是。 白心摇摇头想到,看来是南凉士兵以为李泽他们是直接拿圆木破门,打算在门后偷袭,结果被炸得七零八落,凄惨异常。 见城门已破,弓箭手转向城墙上的南凉士兵发射弓箭,掩护夜岂他们进城。 城墙上的南凉守军刚已被吓得恐慌不已,城外夜家军发射的箭如雨般飞袭而来,只能躲着不敢露头。 夜岂骑着赤焰龙驹,领着夜家军,跟着开路的李泽和徐荣他们不紧不慢地穿过城门而去。 钟束领兵,处理城墙上的守军,李因着夜家军已进城,南凉普通民众都只敢关门闭户,惶恐地等待着他们夜家军烧杀抢掠。 李泽和徐荣分开行动,只把他们的府衙大门炸得稀巴烂。 夜岂莫天领着其他将士,一路直捣皇城,除缴械投降外,一路遇人杀人,遇鬼杀鬼,皆是葫芦弹先行,弓箭手其后,极少数需要近身杀敌。 不到半日,南凉城已被夜岂他们全部占领,合围着南凉皇宫,只围不攻。 待钟束把城墙守城军处理完,白心他们也一路跟随进去,一路走一路捡伤员,都是南凉负隅顽抗的士兵伤员,丧失了战斗力后,白心统一带到南凉皇宫外空地上,扎医帐,好心的帮他们包扎医治。 南凉城内百姓似乎也没等来所谓的烧杀抢掠,有些胆大的偷偷伸出头看向街道外,满街都是夜家军将士,清理与南凉士兵交锋后的现场。 却无一人强行进入百姓府邸,让他们既心惊胆战,又好奇无比。 第174章 笨死的 夜家军围在南凉皇宫之外,竟然安心扎起营来,皇宫内的南凉王急得坐立不安。 夜家军在宫外,咚…咚…咚…,时不时敲击警告鼓声,入夜后,又时不时看准时机,在各个方位扔个几葫芦弹进去,乌黑的皇宫夜空中顿时雷声四起,闪电般的亮光一闪而过。 宫中的人每每以为夜家军要攻进去,却在巨响之后又安静如初。每每以为他们不会攻进来,却每次炸响都能命中一些埋伏在宫内准备抵抗的守军。 搅得他们心力交瘁,心理防线一再被击垮,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夜家军倒是玩得开心,直接分批休息,分批吓人。军医营倒是忙碌,时不时送来的南凉伤员,还得不分昼夜的帮他们医治。 “夫人,我们还打算耗他们几日?”陈祁云在旁侧守护着忙碌的白心,边好奇的问道。 “无所谓几日,总之咱们是要清理城中余孽,拿下南凉国的管辖权。如今正好先熟悉熟悉城中情况,让南凉王在宫中多待些时日,反正他比我们急!”白心说道。 “夫人说的是!”陈祁云也了然的说道。 起初他认为夫人的打法有些保守,往日他们都是速战速决,挡路者死,自然,自己的伤亡也不少。 自从夫人来了以后,多了些弯弯绕绕的打法,敌伤亡不少,自己的人能却安好如初,看来,以后还是不能冲动的莽夫行事了。 “夫人,将军传令,让您去营帐中用膳!”一个小将从门外走来,直走到白心面前拱手行礼道。 “你回去告诉他,我忙着呢,没空!”白心看了小将一眼说道。 哪个有时间跟他吃宵夜。 此时帐中人听闻,顿时傻眼了,只有军医们愣了一下,随后赶紧别脸偷笑,幸好有口罩掩饰自己的笑脸。 陈祁云和其他守护白心的夜家军大气不敢出,只能装傻充愣。 南凉清醒的伤兵,心生好奇的都偷偷瞄过来,这夜家军有女军医便让他们惊奇,还有敢忤逆夜家大将军命令的女军医倒是第一回见,也没见哪家夫人敢忤逆主君的。 “夫人!” 接收到那小将投给她们两人祈求的眼神,敏儿和溪儿停下手中的工作,打算上去劝一劝。 小将没完成任务回去恐怕是要被将军责罚的。 “无妨,你且回去复命,我如今正忙着,我忙好了自会前去!” 白心指了指她正在处理的伤员伤口说道。 虽然,这个事情其他人也可以做。 “是!”小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悻悻地出了医帐回去复命。 白心也不再理会,继续低头处理手中的事情。 “参见大将军!” 不多时,耳边传来其他人的参拜声,白心疑惑地抬头,发现夜岂已经踱步向她走来。 步枪率先蹿到她面前,手扶在她的腿上,咧着个大嘴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 “步枪,下去,我正忙着呢!” 白心没好气的命令道,这个小狗腿子肯定是听了某些人的命令做先遣部队来试探军情的。 “呜嘤”,“呜嘤”,步枪可怜巴巴地呜嘤两声,看来是任务失败了,主人不爱宝宝了,又灰溜溜地回到夜岂身旁,无辜地看了一眼夜岂。没办法,你只能自己去哄了。 夜岂眸色稍稍有些慌乱,是稍微给她摆了一下脸色,最后也不是同意她一起来了,结果有两天没拿正眼看他了,攻完城也不知道来找他,派人请她还说忙,步枪她也不跟它亲热了,这可比拿下南凉皇宫要麻烦多了。 微微吸了一口气,走到她身旁,轻扶了一下她肩膀,轻问道:“夫人还需忙多久,我且等夫人一起用膳,我有一整日未曾吃东西了!” 装可怜。 空气宁静了几秒。 “将军且等着,我先把他伤口缝合好!”语气淡淡,却是同意了。 无法,白心还是吃他可怜巴巴饿肚子这一套。 夜岂偷偷得意的勾了勾嘴,就知道他媳妇儿心软,不会舍得他受苦。 惊讶的都表情从夜家军其他人淡定的脸上转移到南凉士兵身上。 夜大将军怕夫人这件事又传一个国,虽然,很快这个南凉国又要收归穹顶。 “好了!” 白心帮伤员缝合最后一针,把手套拿掉以后消毒以后,夜岂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往外走。 白心无奈翻了个白眼,这个人,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不是要吃东西去吗?” 白心以为他要带她回去营帐,结果是半夜还带她去爬山。 “夫人到山上去便知!”夜岂稍微神秘的说道。 好不容易来到山顶,发现顶上有座两层楼的小凉亭,凉亭上倒是放了不少吃食。 夜岂把她带到最顶层,其他人自觉留在底下那层,不打扰他们两人,自顾自开吃起来。 “夫人,咱们在此处吃宵夜!” “你倒是有心情!”白心瞟了他一眼说道。 挣开他的手,就要自顾自的坐下来看眼前的吃食。 结果山下传来轰隆的爆炸声,白心心生疑惑,走到护栏边,远眺看个究竟。 原来此亭子正好能看到南凉皇宫的全貌,夜岂他们的军队,围在城外驻扎,他则安营扎寨在顶上用望远镜看全貌以便指挥。 “你怪找得到地方!”白心看了他一眼说道。 顺手接过他递给她的望远镜,看向南凉皇宫。 “夫人教得好,登高望远!”夜岂讨好的看着她说道。 白心回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不理会他,继续往前看。 一小队南凉宫内守卫,正偷偷摸摸地沿着宫墙打算探到小门中不知要做何事。 亭下莫天他们也拿望远镜观察着,随后方位鼓敲响,墙外驻守的徐荣和李泽带领的工兵手,精准地往里投了一颗葫芦弹,那一小队守军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受伤倒地不起。 此时夜家军对里喊话,白心虽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是看到那队南凉守军从小门中丢盔卸甲,轻伤的扶着重伤的从小门中出来投降,也就知道了大概意思。 “呵呵呵……笨死了!” 白心忍不住笑出声取笑道。 “嗯,夫人说他们笨死的就是笨死的!”夜岂附和道。 第175章 夫人,他给为夫送美人 白心放下心望远镜,转身看向他,也不知道他的手什么时候就搂上她的腰间,她一转身,手就收紧,她就落入了他的怀抱。 “还是夫人笑了好看!”夜岂搂着她,不要脸地说道。 “你让我上来,不是吃宵夜,是让我看你们如何戏耍南凉兵啊?”白心看着他嗔怪道。 “把夫人惹生气了,都不对我笑了,为夫总得想办法哄好夫人!” “书中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搏美人一笑,为夫也只能学他炮火戏南凉兵来搏夫人一笑了!” 夜岂看着她,眉目得意地说道。 “哼,好的不学,学个昏庸无道的!”白心瞟了他一眼,嗔怪道。 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夫人,本将昏庸宠爱美人,自夫人来了以后,早已名声在外了!”夜岂俯身靠在她耳边说道,搂着她的手收得更紧。 “好不要脸!” 白心娇嗔道,却埋首在他怀中笑意不止。 “只要夫人对我笑了,脸不要也罢!” “走了,吃东西去了!”白心抬头看他嫌弃说道,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越说越油腻,宵夜该吃不下了。 “那我要夫人伺候我吃!” 把白心哄好后,又开始得寸进尺提要求,搂着白心坐他腿上就开始点菜。 白心确实有把他丢下山顶的冲动。 南凉皇宫,就这样被夜岂这么时不时不分昼夜的吓唬,合围又不进攻,又无纵深援兵,又不能外出补给,已然弹尽粮绝。 听说投降可以免死,甚至伤好后便可释放,南凉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第三日的时候,就大开中门,领人着宫人,跪在两侧,迎接夜岂及夜家军入宫。 南凉守卫皆在丢盔卸甲,双手抱头,跪在宫中空地上,等候审判。 此时,夜岂骑着赤焰龙驹,身旁跟着步枪,领着一众夜家军,浩浩荡荡的沿着宫门进去,白心的马车跟随他的身后,只透过轻纱,看着宫中的场景。 “拜见大将军,恭迎大将军入城!” 矮胖的南凉王率先拱手行礼道,其他人皆跪伏在地上行礼。 夜岂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南凉王,轻嗤一声开口道:“守了三日才打开宫门,南凉王好气性!” “大将军息怒,本王亦是一时鬼迷心窍,已幡然醒悟,如今便安心做穹顶皇帝陛下的肱骨之臣。”南凉王拱手谄媚道。 “如此,你便自行收拾好,准备过两日与我上京都一同面圣!” “是是是……!”南凉王哈腰点头道。 随后眼眸提溜一转,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一排女人,看着夜岂谄笑讨好道。 “她们皆是本王宫中的宫女本王的女儿,将军近日辛苦,可把她们带回去,补补身子!” 一众环肥燕瘦,仪态万千,摇曳生姿的女子,软语绵绵,羞羞怯怯地给夜岂行礼:“参见大将军!” 马车中的白心听罢,鼻子轻哼气,喃喃道:“好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敏儿溪儿顿时气恼,竟然敢当着公主的面给将军送美人,着实该死! 李泽在车前,摇了摇头,这夜岂,又得重新哄罗。 此时夜岂脸色骤然冷峻,死盯着南凉王,其他人看了一眼马车,又看夜岂一眼,瞬间无语,拍将军马屁拍到马腿了。 南凉王看着脸色忽然冷下来的夜岂,笑容瞬间僵硬了起来。他是做错了什么?南凉那两个受伤细作带回来的情报是,夜岂把女人带到军营中一同行军打仗。 想来他是贪恋美色的人,送他美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儿,莫非不喜欢这些美人? “将军若是觉得这些不中意,那她们后面还有本王的嫔妃,将军若是看得上,也一并收了也可!” 南凉王说得真诚,夜岂脸色却是更黑了。 “呵呵,倒是大方!”白心低低笑一声说道。 “公主!”敏儿和溪儿无奈,怎么还笑得出来。 此时南凉王的声音又传来:“大将军若是还不喜欢,本王可让城中所有未婚嫁的女子皆到此处来,供将军一一过眼?” 夜岂长剑出鞘,居高临下剑指南凉王,眸色阴冷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南凉王脸色瞬间大变,颤颤巍巍地拱手看着夜岂不敢乱动。 “你可知,穹顶国谁做主?”过了好大一会儿,夜岂阴恻恻地盯着他冷声问道。 “自然是皇帝陛下做主!”南凉王愣了一愣,赶紧接话道。 “那你可知,将军府又是谁做主?”夜岂继续冷声盯着他问道,剑直指着他的喉咙,稍有不顺,便会见血封喉。 南凉王有一瞬间愕然,将军府不是将军做主,是谁做主? “自,自然是将军做主!” “你既知道穹顶国是陛下做主,你怎敢使唤全城未婚女子前来?城已是陛下的城,你莫非还想有不臣之心?”夜岂阴冷地盯着他说道。 “我,我不敢,绝对不敢!” 南凉王顿时被吓得不轻,再也不敢自称本王,直接跪下来求饶。 “哼,那你可知我们将军府,是夫人做主!你如今送美人给将军,是想让我们夫人不高兴?” 莫天此时也扯了扯缰绳,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他轻哼一声代夜岂把话说完。 “不,不敢,不敢!”南凉王更加慌乱了,原来是自己马屁拍到马背上了,“大将军请饶命!” “我饶不饶你命不重要,若我夫人不高兴了,那你便只能死!”夜岂阴恻地说道。 自己好不容易哄好的夫人,被他这么一捣乱,心儿若是不搭理他,那这南凉王就是罪该万死。 “如今夫人不在,请将军回府代为求情,请求夫人原谅我的愚昧无知!” 南凉王额前渗出细密汗来,听夜岂的意思,他这个夫人应该是个妒妇,幸好这所谓的将军夫人没在,若不然,当场跟这个夜大将军翻脸,他不得血溅当场。 “夫人!”夜岂对着马车轻叫了一声:“他要给为夫送美人,该如何处置他?”语气中带着告状的意味。 “将军,你如此宣传我,可是让人觉得我是悍妇,明明人家很温柔的!” 白心清丽的声音从马车中传了出来。 第176章 美人自然是伺候夫人的 白心的声音一出来,夜家军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南凉王自听见白心的声音,就已经开始颤抖了。心想,完了,原来人家的夫人在此,这是宠爱无比的啊,行军打仗都得带着。 敏儿和溪儿帮白心拉开纱帘,白心从里探出头来,正要走出来下马车。 夜岂见状,赶忙从赤焰龙驹上跳下来,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马车旁,伸出手直接揽着她的腰身把她带下马车。 白心暗搓搓的白了他一眼,真是越来越不避讳人了。 “南凉王有心,竟将如此多的美人送与我夫君!” 白心清清丽丽地走到南凉王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 “夫,夫人误会了!”南凉王赶紧行礼道。 脑子极速飞转,打算看看怎么圆回来比较合适。 “我的女儿和宫女都是庸脂俗粉,怎会算得上是美人,既是送与将军的,当然是去服侍夫人的!” 说罢,赶紧对着自己的几个女儿和宫女使眼色,说道:“还不赶紧来见过将军夫人,以后便是你们的主母了!” “见过夫人,给夫人请安!” 这些人看到南凉王给她们使眼色,赶紧爬过来给白心请安。 无论是夜岂和白心的大腿,总得抱一个,亡国之女,除了给人做玩物,哪里还有什么出路。 她们本是想着,若是得到夜岂的青睐,做个宠妾也行。如今若是得到白心的青睐,做一个普通的侍女也可。 若不然到时候被充做官妓人尽可夫,那便是一点出路皆没有了。 “你们是真想要做将军的美人,还是想做我的美人啊?” 白心看着面前跪成一排的女人,也不着急叫她们起来,只淡淡地问道。 她们抬起头来,有一瞬间疑惑,然后相互对视了一下。 “奴婢,愿意伺候夫人!” 言外之意,就是不愿意做夜岂的宠妾。 适才便看见夜岂的怒气,又在见到自家夫人后众目睽睽揽着下马车,如今又亦步亦趋地跟在夫人身侧。 所以想要做将军的宠妾在白心面前争一席之位那是痴心妄想,不如伺候夫人,或许还能寻得一丝活路。 白心听闻,只淡淡一笑,又说道:“若你们真心愿意伺候我,那便跟我走,他日帮你们在我们的军中觅得良婿,嫁予他们为妻。若不愿,我们也可把你们放走,各自回到自己家中,无需为奴为婢。” “将军同意吧?”白心说完看向夜岂问道。 夜岂有一瞬愣然地看着她,她还帮他考虑军中将士的终身大事了。原来的陛下送来的美人,他基本都是遣散,或者直接送走。 因着他之前自己便是孤家寡人,所以他也从未往这个方面考虑,如今白心的做法,确实可以解决一大问题。 “甚好!”夜岂满意地点点头。 夜家军听罢,也都暗自欢喜,行军打仗之人,终身大事未曾顾及,如今夫人能帮他们想着,自然让人高兴不已。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女人顿时眼眸闪亮,夫人说的是觅得良婿为妻,不是做妾。若不愿,也可以自行回家,竟有如此好的事情。 “夫人,我愿意留下伺候!” “夫人,我愿意回到家中!” 跪在地上的女人的纷纷各自表态。 无家可归有心留下来跟着她的,她便好心的收留,只要不是自轻自贱,日后总能教她们做一些糊口之事,嫁不嫁人的,全凭她们个人意愿。 夜岂也当场遣散了南凉的守卫,愿意加入他们夜家军的,也一并收归充盈自己的军队。南凉王则被送去俘虏营,准备直接带到京中等候皇帝的处置。 “将军,我们是要准备回京都了吗?” 白心这几日跟着夜岂,在南凉城中处理接管城池事务,只要把南凉这座城搞定了,他们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夫人想回京都了?” 夜岂领着她,在南凉宫内看着李泽和莫天他们在清点缴获的财物,充入军库。 “倒也不是,兰城别院虽小,却也舒适别致,只是,有点想念青时,以及医馆和学院了。咱们出来也快大半年了!” 晚冬出门,如今又快到深秋初冬了。 “嗯,待处理完这里的事务,咱们过几日便要启程回京都了!” 夜岂伸手搂了搂她的腰身说道。 “嗯,其实还是蛮不舍兰城的,好不容易开垦好的土地,种植好的花花草草,下次再见也不知道后年马月了!” 白心有些不舍的说道,都是她的心血啊。 “会有守军帮忙打理,况且日后咱们还需回来加固防御工事,夫人还是能够回到别院中来的!”夜岂安慰道。 “嗯,只是来回一趟路途确实遥远!”白心感叹道。 “待时机成熟,咱们也试着做火车,还有小汽车如何?” 夜岂看着白心,笑着说道。 李泽停下手中的工作,和白心一起,一脸惊奇的看着夜岂。 “夫人书中不是有吗,我也听闻骊山学院早已在研究这个!” 夜岂看着白心说道。 兵贵神速,他也很期待日行千里。 李泽不由得给他竖了竖拇指,果然接受能力很强。 “好呀!” 白心一脸兴奋的看着他。 “有了小火车,咱们来往兰城,便无需耗费如此多的时日了!” “夫人,如今打完了仗,咱们倒是可以清闲一些时日,与夫人一起一路前行回都城,看看路上的风景,倒是是越多时日越好。回到京中反而要上朝,陪伴夫人的时间便少了,自是非我所愿!”夜岂十分不情愿的说道,他现在倒是不着急回京了。 “呵呵,将军任性,不想上班!”白心看着他揶揄道。 “是啊,打仗累人,只想与夫人游山玩水!”夜岂叹息了一口气说道。 “好,那我们便慢慢回去!” 白心看他那个样子,轻笑地同意道。 正当夜岂心满意足搂着白心兴奋不已时,门外小将传来急报。 “夫人,皇后娘娘给您传来急报!” 小将焦急跑到白心面前,给她呈上急报。 “皇后娘娘?” 白心心下疑惑,接过信报,打开看了一下,不由得眉头紧皱,夜岂脸色已然变黑。 第177章 宛柠病了 “太子妃急病?!似乎不能让他人知晓。” 白心轻啧一声,说道:“看来是挺严重的,否则皇后娘娘也不会亲自给我发急信了!” “哼!” 夜岂不满的轻哼一声,心想一打完仗就给她发来急信,就是催着心儿抓紧回京,那他打算慢慢回去的想法就得泡汤,实在是懊恼自己每日都呈报战况,早知道得拖沓些时日才是。 “那我回信给皇后娘娘,明日便启程回都城!” 白心边把信件折起来,边说道。 “哼!”夜岂鼻子轻哼气,别过脸,不理她。 莫天和李泽敏儿他们偷笑,似乎风水轮流转了,将军生气了。 “你领着大军俘虏,怕是得晚些时日,我且悄悄快马回去,待把太子妃处理好了,我便出城迎你如何?” 白心拉着他,轻哄道。 “不如何!”夜岂皱眉微恼道。 不能慢慢游山玩水回也就罢了,如今还要分开回,或许得分开一个月,那让他如何受得了。 “将军……!”白心无奈,娇嗔地叫了一声。 见夜岂还没反应,脑子一转,踮起脚,在他耳边悄悄说道:“今夜,我们到实验室睡如何?我跳舞给你看?小猫小狐狸你随便挑如何?” 说完,还给他眨了一下眼睛。 夜岂眼眸微闪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轻“嗯”了一声。 缘起,美人计,屡试不爽。 星夜月华之下,一辆马车赶在城门关闭前,急匆匆地赶进了城门,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太子府。 “夜夫人?!” 太子门房听见有敲门的声音,打开门一看,一个身穿斗篷,风尘仆仆的女子,身后跟着一个侍卫与两个侍女。 斗篷中人亮明了身份后,门房又惊又喜,赶紧把人引进门,看了一眼并未引起外人注意,赶紧关上门。 “参见太子殿下!” 白心等人匆匆来到太子寝殿前,看见凌睿正坐在床沿边,细心地为木宛柠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你回来了?!” 凌睿听见白心的声音,顿时惊喜不已。想不到传信也才半个月,白心居然就这么快的回来了。 “快免礼,快来看一下柠儿,她很不好!” 凌睿十分担心焦急地说道,他的心症如今没有问题,婉宁却在这一两月感觉到身体十分的不适。 如若他和宛柠若都出问题,那太子府怕是更危险了。 “娘娘!”听见凌睿的话,白心点了点头,来到木婉柠身前,轻叫了一声。 “月心……!”木婉宁看见白心,眼泪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娘娘先别哭,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白心赶紧安慰她,最先想搞清楚地,就是她有些什么症状! “自月前,我便感到腹中隐隐作痛,月事也不多,却是无止尽。最近半个月时日,更是腹痛不止,府中太医来瞧过,只说我脉象虚弱,忧思过度,开些安神补气的方子,却也不管用!” “我本叫太子不要麻烦你,你与夜将军在边疆为战事已经够烦忧了,如今却还要你为了我匆匆赶回来,我真是,真是不知该如何谢你才好……!” 木宛柠说罢,又呜呜呜流泪不止,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既照顾不好太子,如今连自己也顾不好。 “柠儿莫哭!”凌睿说罢,把她拥入怀中,轻抚安慰道,随后又跟白心说:“柠儿这一两月总是兴致缺缺,时常情绪不稳,容易伤心哭泣!母后放心不下,听闻已打了胜仗,不得已,才想着把你找回来。” 白心了然,安慰地看着木宛柠说道:“娘娘病中忧思,我如今回来了,娘娘不必担心,有我在呢!” “嗯……”木宛柠轻轻应了一声,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白心看她本是坚强的女孩子,如今性情却发生了变化,变得柔弱多思,看来是身体激素产生了变化。 “娘娘是这一两个月才这些症状的吗,原先皆是好好的?”白心问道。 “嗯,有一两月了,近半月来,腹痛尤甚。月心,我是不是快死了?”木宛柠说罢,又伤心起来。 “娘娘!不会!”白心赶紧安慰道,让她宽心。 “太子如今气色不错!” 白心安抚好了木宛柠,随后看向凌睿,借着明亮的烛火,观察了他好一阵说道。 “是,自上回你帮我做了手术后,我便感觉自己好多了,听你的话,时常走动训练,如今感觉与常人无异了!” 凌睿回看白心,稍稍得意地说道。虽不知一两年后会有何光景,如今正常地过些日子便很好了。 只是如今柠儿却生起病来,想及此,便让他眉头又紧皱起来。 白心听闻点点头,随后转脸吩咐道:“敏儿,拿我的听诊器和体温计来!” 刚才摸了一下木宛柠的额头,感觉体温有点高,需要确定一下温度。 “是!”敏儿听闻,手脚利落地打开药箱,把白心要的东西准备好。 “心跳稍快!” “有些低烧!” 白心给木宛柠做了一个初步检查,微微皱眉地说道。 “娘娘月事,是一直未曾停止吗?” “嗯!”木宛柠轻点头。 “香橼,你伺候娘娘,娘娘的月事,除了少以外,可与以往有何不同?”白心转头问木宛柠的贴身宫女道。 “回夜夫人,却是不同,颜色并不鲜红,且只有弄脏一点衣裤而已!”香橼如实回答道。 她是娘娘的陪嫁,娘娘的所有身体变化她都能够感觉得到,她自然很清楚。 白心听闻,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凌睿语气平静认真问道:“那殿下,身体感觉好后,可曾与娘娘行房事?” 白心只是普通的问诊,自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敏儿溪儿也是跟她一起行医的,脸色也没有过多的变化。 因着是木宛柠生病,李泽并没有进入房中,房中虽只有凌睿一个男子,确实也有些不好意思。木婉宁虽在病重,有些低烧,听见白心这么一问,脸色更红了,直躲在凌睿怀中不敢抬头。 “确,确实是有的!”凌睿虽不好意思,却也如实回答。 “好!”白心神色未变的点点头,继续看着凌睿说道:“那殿下,您先去门外等着,我还需要给娘娘进一步检查!” “我不可陪着吗?”凌睿稍有些不舍的问道。 白心只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凌睿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外走去。 第178章 娘娘,你怀孕了 “娘娘,你需要起来如厕一下!” 白心见凌睿出去以后,给木宛柠安排检查,首先,她就得先确认第一个疑惑,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治疗检查。 “呃?好!” 木宛柠虽疑惑,但是她只相信白心,忍着腹痛,让香橼扶着她,到外间去如厕,并按照白心的的要求,用器皿盛起来,随后白心拿试纸去帮她测验了一下。 “香橼,你去把太子殿下叫进来吧!” 白心边吩咐她,边把木宛柠重新安顿回到床上躺好。 “夜夫人,柠儿是何事,会不会是我的原因导致她受伤?” 凌睿出去了以后,思考了一下,感觉到非常的内疚,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原因,身体大好后,并未能控制自己的欲望,导致的柠儿受伤。 白心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他内疚自责的样子,嘴唇微勾地说道:“确实也是有殿下的原因!” “那,那该如何是好?”凌睿自责又懊恼。 “睿哥哥,别自责,是我自己身体不好罢了!”木宛柠抬起身来,看着他安抚道。 “柠儿!”凌睿走过去,坐她床侧,把她揽入怀中,一时无话。 “月心,那我还有救吗?或者延长些陪伴睿哥哥多些时日也可!”木宛柠看着她,轻问道,似乎也想开了,能多陪陪凌睿就行。 “娘娘,你应该没事!”白心看着他们,语气虽平静,却也有点担忧。 “真的,那太好了!”两人都很高兴,木宛柠继续问道:“那为何我会有如此症状呢?” “因为,娘娘你,怀孕了!”白心看着他们,微微勾了勾嘴说道。 空气中一瞬间宁静下来,两人,还有屋内的人,都惊愕得不知作何反应。 “你,你是说,柠儿,她,她怀孕了?!”凌睿首先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又惊喜地瞪大眼睛看着白心确认道。 “嗯,是的!”白心肯定的点点头。 “那,那,为何太医并未能把脉把出来?”凌灏问道。 “娘娘应该只是怀孕月余,喜脉不明显,加之娘娘跟太医描述的是月事不尽,也许也未曾往你们两人身上去思考这个问题,因而错过了。” “如此,真是太好了,柠儿,太好了……!”凌睿高兴得不能自已,搂紧木宛柠,又觉得搂紧了会伤到她,一时之间语无伦次又手脚无处安放。 “可是,我,我如今流血不止,又腹痛,会不会……!”木婉宁本是很惊喜,忽然想起现在自己的症状,顿时惊慌的问道。 凌睿听了,也瞬间脸色惨白起来,居然忘记这回事了。 “嗯,有可能着床的正常现象,也有可能是先兆流产,所以我得带你们去医馆细细检查一番才能做定论!”白心微皱眉说道,其实她还有更担心的是宫外孕,那他们得多伤心啊。 “那,那………!” 两人其他虽听不懂,但是流产却是听懂了,吓得面无血色,已然不能正常说话了。 这个孩子,是他们从来不敢奢望的,凌睿从小就生病,也就这一两年身体大好后,才真正与木宛柠有夫妻之实,如今居然还能有孩子,这让他们很是惊喜,如今又十分的惊慌,怕的是黄粱一梦。 “那我们如今就去!月心,你一定要帮我想办法留住这个孩子……!”木宛柠慌乱地说道,嘴唇忍不住的发抖,眼泪伤心不已地往下流。 “娘娘,我会尽力的!”白心抓着她的手安抚道。 “娘娘也不可过分忧思,您的情绪也会影响到腹中胎儿的,他能感受得到,他也很坚强,适才我检测时,红线是相当明显的!” “是,我会坚强的!”木宛柠赶紧拭干眼泪,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扯出一个笑脸看着白心说道。 这是她跟睿哥哥的第一个孩子,也有可能是唯一的孩子,她一定会坚强的,哪怕拿她的命去换,也在所不惜。 “我们现在便去医馆!香橼,赶紧着人去准备马车!”木宛柠心急地说道。 “夜夫人,宛柠有孕这件事,万不可让外人知晓!” 凌睿此时自已经恢复平静,兹事体大,若是被人知道了,怕有人坐不住。 “太子宽心,我回京都之事,也是不能让外人知晓,我们一起守住这个秘密!”白心给他们吃定心丸。 几人趁着夜色,匆匆忙忙赶往医馆,春尚他们看到白心回来还来不及惊喜,就马上加入检查木宛柠身体的行列。 拿到检查单,白心稍稍松了一口气,不是宫外孕,且胎儿已经着床,还有了胎心胎芽,这算是好事。只是确实孕酮低,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娘娘放心,如今胎儿还好好的在你肚子里面!” “真的?那实在是,太好了,可把我吓坏了……!”木宛柠稍稍激动地说道,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 “柠儿,如今不能激动!”凌睿把她揽在怀中宽慰道,只不过他自己也激动得手忍不住颤抖。 “是啊,娘娘,你的胎像还不稳,还是会有流产的迹象的,接下来一个月你都需要卧床修养,按时吃药,直到胎像稳固以后才能正常生活,所以,你一定要放宽心呢!”白心跟她说道。 “好,我定会让自己宽心的!”听到还有流产的迹象,木宛柠赶紧收敛了自己的心绪,她定要好好保护她和睿哥哥的孩子的。 “那月心,你可不可以陪着我?”木宛柠拉着白心的手,期盼地看着她,她如今只能依赖着白心了。 “娘娘宽心,我都会在的,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和你的宝宝都安全了!”白心安抚地说道。 “这段时日你们就住在医馆后院吧,方便我照顾你,殿下你便找个由头搪塞一下宫里,如此,娘娘便可安心养胎!”白心看着他们说道。 凌睿自然是知道事关重大,高兴之余,很快恢复镇定。安排好守卫,住入了白心医馆的后院,对外则称身体抱恙,在府中不能外出,外人也习惯了太子的病症,因着也没有过多怀疑,所以便安心地在白心医馆中修养。 白心心里叹了口气,如今也没法脱身,不能再回去迎着夜岂了,这个家伙肯定要生气了。 第179章 没把他当外人 白心照顾木宛柠,足足一个月,她的胎像才彻底稳定,胎儿也在健康的成长,木宛柠和凌睿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 “月心,孩子会不会也像睿哥哥一般,出生便会有心症?”木宛柠还是忍不住问道。 “娘娘宽心,如今孩子很健康,有遗传的可能,可是也不一定,但孩子已在娘娘肚子里了,娘娘您且宽心!当然,决定权也在你。” “无论如何,我自是不会抛弃我的孩子的!”木宛柠坚定地说,既然有希望,她怎么舍得放弃。 白心心下叹了口气,希望老天眷顾吧。 “大军已到松阳县了,还有两三天大概就会回城了!” 李泽见白心出来,走上前去,把夜岂发来的信报告诉她。 “嗯,只是木宛柠还有一个星期才能出院,我是去不了松阳县迎他了!” 木宛柠现在有点情绪不稳,孕期还没有满三个月,所以她只能在这里陪着她了。 是夜,白心忙碌一天,回到实验室中,洗漱完毕就躺回到自己的床上,迷迷糊糊就要睡着时,感觉有人躺入她的被窝,从背后搂着她,手已经不安分的探入她的睡裙中。 “你回来了!?” 白心转过身,睁了睁睡眼,顺势抱着他的脸,惊喜地轻问道。 “哼!”夜岂只不满的轻哼一声,手中摸索的动作不停。 “你们不是才到松阳县?” 白心不理会他的小傲娇,捧着他胡子拉碴的脸,一边亲了一口问道。 “哼!” 夜岂还是傲娇的轻哼一声,不过被她这么温柔的亲两下,早已把气忘在了九霄云外。 抬起头来盯着白心看,他已经加快了脚程,但还是用了一个月才回来。一个月见不到她,真的让他十分抓狂。 原来在打仗不觉得,在回来路上,每日都会期盼她能忙好迎他而来,谁曾想,都到了松阳县了,发来的回信都说在忙,脱不开身。越是近他越是等不了,领着步枪和莫天先快马回来,他打算在医馆黏着她,躲懒两天,大军到了城外营地时候再回去。 “小骗子!” 夜岂不满地轻骂了一句,又不舍地俯身下来浅亲了她一下。 “夜岂,我也很想你的!” 白心顺势双手攀上他的肩头,看着他轻声说道。 “嗯……,以后不准离开我如此久!” 夜岂满眼眷恋地看着她,寻求她的保证。 “好!” 肯定地回答,声音却微微颤抖。 把他搂下来,主动亲吻他,防止他看见她眼中的伤感。 心脏微微发疼,她在想,到时候该不该,好好跟他道个别。 第二日,夜岂在大家的惊异目光中出现,白心去哪里,夜岂也亦步亦趋地跟着,连步枪都要靠边站,若不是给木宛柠检查不允许男人跟去,夜岂是不打算放开白心单独行动。 “参见殿下!”夜岂与同等在门外的凌睿行拱了拱手行礼。 “夜将军如今出现在此处,若陛下知道了,怕是要责罚!”凌睿看着他,轻笑了一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宠溺。 “殿下若是能为下官保密,过两日下官便也还是会出现在回城大军之中。” 夜岂语气平静地回道,却又一副恃宠而骄地傲娇的样子。 “自然,我俩出现在此处皆不合时宜,也算是不曾见过对方!”凌睿笑着说道。 他们两人,也算是欺上瞒下的难兄难弟。 “嗯!”夜岂轻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夜将军还是如此地惜墨如金!”凌睿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是!”夜岂还是轻应了一声,无话可接。 正当两人尴尬时,白心和香橼扶着木宛柠领着溪儿敏儿从木宛柠的房中走了出来,夜岂见到白心地瞬间,眼眸闪亮,直接迎了上去。 白心被这个粘人精搞得无语,只轻瞟了他一眼,随后看着凌睿说道。 “殿下,娘娘的身体已然恢复,胎象也稳固,殿下可宽心了!” “如此,甚好,便是辛苦你了!”凌睿笑着说道。 夜岂听了白心的对话,神色有些不明地看了一眼白心的肚子,随后又恢复如常。 “只是东宫有子嗣,乃是国家之大事,是要禀告陛下与皇后娘娘,昭告天下的,不知殿下你是打算如何应对?” 白心把几人带去庭院内,坐在院中凉亭,边吃着茶点,边商议道。 “殿下,我还是想多瞒些时日!”木宛柠微微焦急道,本来东宫有恙,让许多人心生希望,但又不会急于一时。 若是知道东宫有子嗣,那便让人希望破灭,保不齐狗急跳墙,把孩子置于危险之中。 “嗯,本宫也不愿过早昭告天下!”凌睿也皱眉说道。 只因自己体弱,又从小被父皇封为太子,反倒成为众矢之的。 “可待些时再禀告陛下也可!”一向不多话的夜岂看着凌睿说道。 凌睿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过两日,西昌大皇子和南凉王便会被带到京中,届时,陛下忙于与西昌皇帝周旋,想必是无暇顾及其他!”夜岂语气淡淡地说道。 “确实如此!”白心也附和道。 “那如今,便是辛苦两位了!”凌灏心生感激地说道:“赏银自不必说,不知两位还要何赏赐?” “殿下不必客气,也是妾身应该做的!”白心也客气的说道。 “月心,你不必与我们如此生疏!”木宛柠拉着她的手说道。 “那殿下,待下官回宫述职后,为下官美言几句,休沐时间长些作为赏赐即可!”夜岂十分好意思地跟凌睿直接提要求。 “自然是可以的!”凌睿闻言一愣,随后笑着同意道。 看来,他也没有把他当外人了。 “多谢殿下!”夜岂只拱拱手算是谢恩。 白心无奈地看着他,这家伙,想休假想疯了。 夜岂在医馆待了两天,等大军一到城外,他就带着白心到营中,准备一起装模作样领将士回京都。 自夜家军打了胜仗,俘虏了大皇子和南凉王,缴获了两座城池,一时间夜岂又成为了穹顶的战神,夜家军回城,城中百姓皆出门相迎,好不威风。 “大将军身后的马车,是他夫人吧?” “大将军出征也带着,想必是貌若天仙!” 迎接的众人都对马车中的白心十分好奇,迎接夜家军之余,窃窃私语。 白心在马车中兴致缺缺,本来她不想跟在他身后的,倒是他说,那日成婚,他没有亲自去接,如今回城,她必须在他身后,昭告天下,她是他夫人。 “阿心……!” 好不容易街上喧闹之声消失,想来已经到了府邸,白心听到一声清丽熟悉的声音。 第180章 双生子 听见声音,等不及敏儿和溪儿帮她掀开帘子,白心自己就掀开帘子,看着眼前人,惊喜不已。 “青时!” 白心高兴地叫了她一声,主动伸手让夜岂把她抱下马车,提起裙子就急匆匆跑到玉青时面前。 又是初冬,眼前人穿着白色的斗篷,迎着暖阳,笑盈盈地看着她,见到她的一瞬,眼眸中又染上晶莹地水雾。 “阿心,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可想你了!” 玉青时伸出手,就要拥抱白心。白心正要回抱她时,有一瞬间的呆愣,停住了动作。 “青时,你有小宝宝了?”白心满眼惊喜地说道。 白色的斗篷下,因为伸出了双手,浑圆的肚子就露了出来。 “是呀,都七个多月了!幸好在我生之前你回来了!”青时眼含着泪,委屈又高兴地看着白心说道。 “嗯,我回来了!”白心看她的样子,心疼地伸出双手,轻轻的拥抱了她一下。 “青时,你答应过我不可哭鼻子的!”本是跟夜岂寒暄地凌灏,看到青时情绪波动有点大,赶紧跑过来安慰。 本来不想她今天过来等白心他们的,但是拗不过她,只能跟她约法三章,谁想到,还是控制不住见到白心后的喜悦情绪。 夜岂也来到白心身旁,伸手揽上白心的腰身,眼眸微闪地看了一眼青时地肚子,扶着白心纤细腰身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很快又收敛了神色。 “我们到府中聊吧?”白心提议道。 一群人在将军府门口,实在过于招摇。 “好!” 青时擦了擦眼泪,挣开凌灏扶着她的手,要过去挽着白心的手。白心也挣脱了夜岂搂着她的手,迎着青时而去,两人就这样手挽手,高高兴兴地进去将军府。 留下身后两人,一副被人抛弃的样子,无奈只能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 “青时,你现在的胃口可好?” 白心把她挽到庭院中,把她扶坐下,看着溪儿叶儿莲儿这几个丫头高高兴兴地给他们布的茶果,问道,不知道她现在的口味有没有什么变化。 “嗯,初时吃不下,后来胃口便好了,如今可能吃了!” 青时看着茶点都有点馋了,拿起一个桃酥就慢慢吃起来。 “呵呵,小馋猫!” 白心笑看着她的馋样,拿起手绢帮她拭去嘴角的碎渣。 夜岂坐在白心的另一侧,给她泡花茶,拿点心,因她视而不见冷落而稍生闷气。 凌灏也在青时的另一侧懊恼,本来他表哥就是没什么话的人,如今自己的媳妇也没空理他,只能自己拿起茶杯,伸过去要跟夜岂碰杯,结果人家忙着给自己媳妇泡茶,只瞟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 莫天和李泽两人和那一群丫头领着步枪玩耍,高兴得聊起所见所闻,吃茶果聊天好不热闹,如今最无聊是他了,只能偷听青时和白心的对话了。 “我如今见什么都觉得可好吃了,不小心也贪嘴了些,我阿娘说要我注意,肚子比寻常大些,可是我一饿便忍不住贪嘴!” 青时委屈巴巴地跟白心说道,也知道自己是个馋猫,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 “青时,你的肚子是比平常七月的要大些!”白心听她说完,好好看了一下她的肚子说道。 “是吗,我也不懂,阿心,那该如何是好,我,我以后不贪嘴了!”青时有一瞬慌乱地说道。 凌灏也稍紧张起来,看着白心问道:“可是会对青时身体有影响?” “殿下莫急,我现在就给青时检查!” 白心笑着说道,她十分满意凌灏首先紧张的是青时。 “敏儿,拿测糖仪和听诊器来!”白心吩咐道。 “是!” 敏儿听到白心的吩咐,利落地把药箱拿来,其他几个丫头也跑过来,稍兴奋地看着白心给青时体检。 扎手指时,凌灏比青时还紧张,夜岂在白心的身旁,若有所思。 “还好,血糖是好的!” 白心悄悄放心,因为青时阿娘的原因,她怕她会有遗传。 随后拿着听诊器放在青时的肚子上仔细聆听,边上的丫头都好奇死了,专注地看着白心的操作。 “阿心,是,是有什么问题吗?” 见白心不断换地方探听了许久。眉头逐渐皱起来,青时有一瞬紧张,凌灏更是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站在青时身后,生怕会出什么状况。 “青时你,怀的是双生子!怪不得肚子会大些,还容易饿容易贪嘴。” 白心听了半天,确认后,十分兴奋地看着青时说道。 “真的!?”凌灏兴奋地问道,随后又自我表扬道:“我太厉害了!” “殿下!”青时娇嗔地轻骂了他一句。 “双生子啊……!” 其他人也兴奋地看着青时的肚子惊讶道。 “我得告诉母妃,对了,之前采买的侍女怕不够,看来还得再买一批才可!”凌灏兴奋地盘算着。 “殿下,侍女无需再买了,府里已经来了一批新人,还未曾调教好呢!”青时反对道。 “行,行,都依你!”凌灏宠溺地看着青时说道。 “那表嫂,你都回来了,就日后劳烦你多照顾些青时了!”凌灏看着白心恳求道。 “这不用你说!”白心说道,照顾青时她肯定义不容辞。 “阿心,别理会他!”青时娇嗔地瞪了一眼凌灏,瞎操心。 “那我的宝宝好不好?”青时期盼地看着白心问道。 “要不要听宝宝的心跳声?”白心笑着问她道。 青时眼中闪过惊讶与惊喜:“可以吗?” “来!” 白心把听诊器听筒放到她的耳朵,随后把刚才探到的心跳声位置放给她听。 “这是第一个宝宝的!” “这是第二个宝宝的!” “阿心……!”青时边听,边泪流不止。 居然,她能听到自己腹中胎儿的心跳声,生命的旋律,让她感动无比。 “殿下,你也来听一下!”青时把听筒递给凌灏。 凌灏手微颤地接过听筒,俯身去聆听,耳中传来的声音,让他也几乎控制不住惊讶颤抖。 “竟是如此地神奇!”凌灏忍不住感叹道,眼眶微红。 第181章 得努力努力 白心看着这一幕也觉得十分的温馨,高兴感动之余全然忘记了身后的夜岂。好不容易忙了一天,送走了依依不舍的青时,待一切收拾好,已经是月上中天。 白心看到坐在罗汉床上一张臭脸的夜岂,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白心凑到他眼前,眨了眨眼睛问他。 “将军在思考何事?” “夫人,我不厉害吗?” 夜岂一把把白心揽入怀中,稍有不服气的问道。 “呃?” 白心有一瞬疑惑,联想到今日的事情,止不住的笑意溢出眼眸。 白心在他怀中稍稍坐起身来,看着他傲娇不服气地脸色,轻笑一声,凑到他耳边说道:“将军很厉害!” 温热地触感让他微微一颤,咽了咽口水,说道:“那,为何……?” 欲言又止。 “为何我还没有怀孕?”白心眉目含笑地看着他,把他的话接下去。 “嗯!” 稍有些失落,连太子妃都怀孕了,定是自己的努力不够。 “阿岂你也想要宝宝吗?” 白心看着他问道,似乎他之前还是很抗拒的。 “想!” “若是有孩子,以后能与你相伴,也不算孤单!”夜岂搂着她带着期盼说道。 原来他以为自己孤身一人,终是横卧沙场短暂一生。 遇到心儿以后,也才明白,即便人生短暂无常,有爱人相伴也总是圆满的,自己的孩子若能有此一生,也不算是遗憾。 白心搂着他,深看了一眼,其实她想的是,若无孩子,以后她不在了,他也许就能有别的姻缘,总不能为了她,困死一生。 如今他看着别人有孩子,心生期盼,若是他喜欢,有个孩子与他相伴,也未尝不可。 其实她也很自私,不能与他长相伴,却还是想要他长相守。她也强迫自己不去想,他的温柔会给别的女子会如何。 “那日湖水太冷,伤了身体,那你让刘大夫为我开药调理如何?”白心微笑着看着他说道。 月事紊乱,宫寒难孕,之前她无所谓,如今,她也想跟他有小宝宝,如果自然调理不行,她还有别的办法。 “心儿!是我没护好你!” 夜岂满是心疼懊悔地看着她,他知道她最怕吃苦药,懊恼自己没护好她让她受伤。 “岂哥哥怎可责怪自己!我可是会心疼的!” 说罢,捧着他的脸,亲昵地亲了两口。正想放开他时,被他紧紧拥着,顺势而下缱绻地俯视着她说道。 “为夫再多努力努力,也许心儿就无需吃苦药了!” “岂哥哥最坏!” “心儿知道的,我还有更坏的!”夜岂不怀好意地说道。 夜色旖旎,夜岂觉得,自己如今回都城,多了一项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他得多加把劲儿努力才可。 “将军,若不然,你还是去上朝吧?” 接连几日,夜岂跟个尾巴一样跟着白心,去太子府跟着,去医馆跟着,如今把青时接过来到别院去散步,他还是要跟着。 白心实在看不下去了,把青时安排坐好后,看着他无奈地说道。 她都想跟青时说几句体己的话都不成了。 “不去!” 夜岂摇头反对,他好不容易让太子跟他多要来几天的休沐时日,他哪也不去,就愿意在她身边躲懒。 青时,还有身后的几个丫头听闻,都不由得掩嘴偷笑,如今外面都在传,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回城惫懒,只知道围着夫人转。 “听闻西昌已派使臣过来与我们谈判,将军不去关心一下?”白心被他缠得无法,只能怂恿道。 “不去,那是文官的事情,我只负责攻城略地!”夜岂傲娇地说道。 白心听闻轻啧一声,这都赶不走,随后不死心地又说道:“那将军可去大营练兵!” “不去,营中将士才从战场回到京都,也该歇息几日。况且,我即便不是每日去看着,操练也并未懈怠!” “喏,我如今在此也可看他们练兵!” 夜岂说罢,指了指正在被莫天和李泽训练的桑磊,训练一个兵也是兵。 白心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好吧,狗皮膏药贴了撕不掉。只能放任他跟着她与青时,坐在园中,吃着茶点看着李泽和莫天训练桑磊。 “阿心,这便又是你路上捡回来的人,打算把他训练成护卫吗?” 青时看着正在被李泽教军体拳的桑磊,好奇地问道。 “是呀,桑磊还是比较实在,训练好了,如若李泽他日有事,他也可以充当一下我的护卫!” 白心看了一眼身旁的夜岂说道。以后李泽还要帮夜岂练兵,尤其是热兵器,需要李泽亲自出马,现在多培训一个人,夜岂就不需要老是换人来守护她了,即便她觉得自己也可以保护自己。 “听说,你把他姐姐和南凉的一众美人也带回了别院?”青时微微担忧地看着白心问道。 “是呀,本来是想送去学院的,但是我近段时日都得在都城,便打算在别院教她们学习护理医术,如此更方便些。”白心点点头说道。 “可是人多复杂,可千万别让不怀好意之人做出什么违逆之事来!” 青时瞟了一眼夜岂跟白心叮嘱道,如今将军府只有一个夫人,保不齐其中会有不愿学医术自力更生又想攀高枝的人。 “嗯,我清楚的,她们也就只能在别院中伺候,即便不愿学习医术的,我也安排她们在别院的客房当侍女,不会到将军府去的!” 白心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宽心,如今也就只有桑兰说害怕见血不愿学习,白心便让她跟着她弟弟,在别院中做个小侍女。 南凉的女子,气性倒是比较高,愿意跟着她学习,别院她们也打理得井井有条,因而她也还是比较放心的。 夜岂倒是对她们说的事情不感兴趣,反正将军府之事都由白心做主,他只负责练兵与陪白心就够了。 所以两人不理他,他也老神在在地自己喝着茶,逗步枪玩。 “阿心你们好厉害,西昌大皇子也被你们俘虏而来,此番西昌若不赔款割让土地,势必不会轻易被放回去的!” 青时眼光灼灼地看着白心道,她从凌灏那里得知,夜岂跟陛下述职时,便没有任何避讳跟陛下说是夫人为他出谋划策才得此全胜。 第182章 乌国来的妒妇 “呵呵,将军是在圣上面前把我卖了?” 白心听了闻青时的话,看着夜岂嗔怪道。 “虽说是你是我的拙荆,却也不能真藏拙,得让陛下知道是咱们夫妇二人合力才让大军取得的全胜!”夜岂看着她,得意的说道。 其实他也有私心,之前太子心症,陛下要将心儿的命与太子的命捆绑一起。如今他也得把她的命与他,与夜家军捆绑一起,如此,陛下就不能轻易地把她置于危险的境地。 “确是如此!”青时也点头赞同道。 白心只抿嘴笑,也不打算接他们的话,这两人对她的私心都重,认为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听说为了赎回西昌大皇子,他的母妃准备了不少稀世珍宝献给父皇,过些时日举办庆功宫宴,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有何稀罕物,阿心,届时我与你同坐,我们一起看可好?”青时期盼地看着她道。 “不可!”夜岂直接拒绝道。 青时听闻,看了他一眼,直接闭嘴不敢说话,好家伙,居然忘记这个人怎么可能舍得放开阿心与她同坐一席。 白心嗔怪地看了夜岂一眼,赶紧安抚这个稍微失落的小孕妇:“不怕,届时,我与你坐得也不远,也是可以陪着你的!” “好!”听白心这么说,青时垮下的小脸才又恢复笑容,只要阿心能陪着她就行。 据说谈判进行了三日,最终以西昌割让了古波周边两座小城池加上金银珠宝万千换回的西昌大皇子以及其余俘虏。且勒布伦需在京都半年,直至城池全部交接完毕方可回西昌。 开拓了疆土,收囊了金银珠宝,充盈了国库,穹顶皇帝龙颜大悦。 赐予夜岂食邑万户,封为古波城城主兼及周边两座城池及南凉城城主作为封赏,以便夜岂进行边境军事防御。 一时间风头无两,将军府外门庭若市,送礼的,甚至要送美人来给夜岂做妾室的,多不胜数。 夜岂不厌其烦,直接让莫天,李泽领着步枪在门口守着,来人就让步枪把他们吓走。 交代守卫府兵,若再敢有人送美人来,皆说将军府由夫人做主,夫人不高兴将军三妻四妾,夫人不高兴则将军不高兴,将军不高兴则有可能当场斩杀闯府者。 大家皆知道夜岂冷酷无情,斩杀敌人那是眉眼不眨,慢慢地大家心生敬畏倒也消停了。 只是坊间皆传将军夫人,那个小国公主是个悍妇,妒妇,不允许大将军纳妾,在京都之中风评不太好。 皇帝倒是喜闻乐见,若是夜岂事事周全,反倒让人心生忌惮。 又过了半月,冬至夜宴,庆功宴一并举办,还请来不少外国使臣一起参加,穹顶皇帝打算高调炫耀如今西昌国落于穹顶的下风,以好起到威慑的作用。 这次宫宴比上回更热闹,不过青时如今作为皇子妃已无需再献艺,只留其他王公贵女表演才艺。 因着夜岂要早些入宫,领着她先去拜会一下魏贵妃,他再与凌灏一同去面圣。青时因为有孕,会晚些才到,便留下白心自己一人领着敏儿,溪儿还有李泽三人,到花园中准备赏赏最后的菊花,初开的梅花。 夜宴还早,因而花园中已有不少等待的王公贵族,侯门贵女,也算是热闹非凡,其中就有凌钰然和几个贵女一起围着聊天。 语然现在与陆书儒在都城中开了府,且又经常跟着书儒往骊山学院跑,不常在都城,今日也要稍晚些才会到。 白心跟这些人都不熟,转了一圈以后,几人就找了个空闲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聊聊天随便欣赏一下风景人景。 “这便是那乌国来的妒妇?” 轻蔑的女声从凌钰然那边方向传来,白心抬头看去,见几人时不时看向她,满眼嫌弃,随后又窃窃私语。 白心撇了撇嘴,她搞不清楚这些人怎么就把她当成十恶不赦的批判对象了。 “小门小户来的质子,居然也敢在此拿乔,一个人还要带两个侍女一个护卫,显得她了!”一个身穿黄裙的贵女故意抬高声音乜向白心说道。 “姿色尚可,只是小国小门户来的公主,哪里入流,想必是使了什么魅惑手段。” 白心冷眼望过去,她又转回身去,凌钰然也抬眼跟她对视了一眼,随后又似笑非笑地低下头。 “公主,我去跟他们说道说道!”溪儿忍不了了,撸了撸手袖,就要上去跟她们对峙,凭什么这么说她们家公主。 “无妨,随他们去吧,这里是皇宫,轻易莫要生事端!” 白心拉了拉她淡淡地说道,她没有跟女人口舌之争的习惯,也没到打人这一步。 见白心没有什么反应,以为她怕了,几人就说得更来劲儿了。 “也该是让人得势,如今大将军立了赫赫战功,封了食邑,做了城主,一个古波城便比他们乌国都要大,如今恃宠而骄,可不是让她得意拿乔吗?”一个蓝衣贵女轻蔑说道。 “不过是狐媚子把戏罢了,使了些手段嫁进去,对将军死缠烂打,如今得点势便撒泼不许将军纳妾,本就是刁蛮公主,如今便成了京中有名悍妇,妒妇!”黄衣贵女继续接话道。 “她,她们胡说八道!”敏儿也生气地说道。 “既是胡说八道,自然也无需理会她们!”白心拍了拍两个丫头安抚说道。 “真是好日子过多了,胡言乱语来劲儿了!”李泽撇了撇嘴说道,本来女人嚼舌根子他也懒得理会,但是说话这么难听,他一个男人都听不下去了。 “只是字里行间都是妒忌你,要夜岂纳妾的意思,原来也没听说你家老公魅力这么大啊?”李泽好奇地说道。 “呵呵,也许因为我,跌落了神坛!”白心笑着说道。 夜岂原来给人的感觉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战神,对任何王公贵女都不正眼去瞧,娶了白心也能冷落几年。 结果后来行军打仗都要带着去,一下子就让他跌落神坛,接了地气,王公贵女们就认为这战神一般的人也是可以成为攻略对象,慕强心里一下就得到满足。 大家都认为只要是一个人,是不可能仅为一个女人折腰的,拿下他除了富贵殊荣,也是有满足感的。如今阻碍的就只有白心这个妒妇,可不就成为众矢之的了。 “她竟然还笑得出来,色衰爱弛,大将军怎可能仅会留恋她一人,何况,这么多年,连蛋也不曾生出一个!她的地位能保得住几时!”粉衣贵女嗤笑道。 “我倒是看看,你们谁能生出蛋来!” 白心正皱眉冷眼听着的,想着要不要出手去收拾一下的时候,一道清丽威仪地声音从旁传来。 第183章 盛气凌人 白心抬眼望去,只见青时高髻珠环,妆面轻描,穿着墨青色水貂皮大氅,由燕儿搀扶着,身后跟着两个护卫,威风凛凛地走向那群嚼舌根子的女人中,眼眸冷冽地看着她们。 “灏,灏皇妃!”几人赶紧起身给她行礼。 “适才我从远处便听见你们对夜夫人出言不逊,你们当真是不知死活!” “怎滴,你们便能生出蛋来了,未婚女子也不嫌害臊?!” 青时语气严厉瞪着她们说道,浑圆的肚子在大氅中若隐若现,好不气派,所有人都不敢出声,生怕惹到她不高兴动了胎气,被三皇子和陛下责罚。 青时确实有些生气,她们竟然敢如此编排阿心。白心不会跟她们争口舌,她会! “夜将军在前线焦灼激战才立下赫赫战功,夜夫人从旁辅助却从未叫苦,你们这些坐收渔翁之利者竟然在此对他心尖儿上的人口出恶言,若是惹将军不高兴,扰乱了军心,你们可担待得起?”青时轻哼一声说道。 “灏皇妃息怒,姐妹们也是对夜夫人有所误会罢了!”凌钰然此时站起来,轻轻柔柔地说道,一副刚才事不关己和事佬的模样。 “你既知是误会,为何适才不知道阻止,今日宫宴,来的都是贵人,甚至有其他国家的贵人,你们在此编排自家将帅的夫人,岂不是惹他人笑话?这便是你们作为大国郡主贵女的担当?!” 青时可是一点都不惯着她,早知道她对夜岂心怀不轨,人家夜岂不搭理她,偏在后面搞些恶心人的小动作。 “灏王妃,我没有!”凌钰然被青时这么一说,觉得自己甚是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就要往下流,像是被青时欺负了似的。 “你,你,倒还哭上了!” 青时本来就不是那种真正狠厉盛气凌人的人,被这个凌钰然一哭,自己先慌乱了。 白心看着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小孕妇,如今肉眼可见地有些无所适从,顿觉可爱无比。 白心赶紧上前去,拉了拉青时的手。 “阿心!”青时看见白心过来,也觉得委屈无比,想着给她出头,结果人家那么容易就来眼泪,倒是让她觉得欺负了人家似的。 “你们编排我不要紧,但是你们最好考虑一下你们的皮肉是否能受得了苦!”白心看着他们嗤笑一声说道。 “你需要我帮你止哭吗,我按笑穴也有一手哦!”白心勾了勾嘴,抬了抬拳头,在她们面前晃了晃,最后看着凌钰然嗤笑一声道。 凌钰然顿时止住眼泪看着她,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上次吃的亏还历历在目。 刚才还在编排地几人,看着白心过来,人狠话不多,也咽了咽口水,虽心里不服气,却也不敢再造次。 “参见太子妃娘娘!” 正是几人尴尬之时,木宛柠也缓缓地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几人顿时要转换表情,给木宛柠行礼,打算恶人先告状,让太子妃帮她们出气。 “娘娘,夜夫人她,她想要动粗!”黄裙子贵女起身后赶紧跟木宛柠说道。 “夜夫人常年跟大将军在外行军辛苦,身量纤弱,你们倒是养尊处优,珠圆玉润,怎看都不像是你们的对手。”木宛柠语气淡淡地说道。 几人听了,都有些惊讶,怎么,连太子妃也会帮她说话。 白心看着木宛柠一本正经睁眼说瞎话的样子,不由得想笑。 “倒是你们,若是编排朝廷命官的夫人影响了穹顶国的脸面,我定回了母后,掌你们嘴,逐你们出宫去!”木宛柠的语气骤冷继续说道。 几人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称是。 凌钰然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想不到这个小国公主,还能有太子妃给她撑腰。 木宛柠说完,唤上白心和青时,潇潇洒洒地离开了她们。 走出不远白心明显感受到木宛柠轻轻吐了口气。 “娘娘你没事吧?” 白心走上前去问道,她的孕期才稳固,幸好还看不出来有孕在身,但是也动气不得。 “月心,我没事,就是有点忍不住笑而已!” 木宛柠掩嘴笑了一下说道,被自己刚才装太子妃的排面笑到而已,就是吐口气稳了稳自己的心绪。 “娘娘…!” 白心和青时两人听闻,与她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表嫂,嫂嫂,你们笑什么呢?” 此时凌语然也兴奋地走了过来,看到三人在掩嘴偷笑,十分好奇的问道。 “语然,你来啦!” 白心看向已有一年不见的语然,还是那样的娇俏可爱,她跟陆书儒的小日子应该过得不错,书儒应该也不曾跟她提过家族的事情。 “表嫂,日久不见你,我都想你了,驸马虽常在骊山学院,也是时常挂念你呢!若不是骊山有事务需要忙,那日你回城我们都想回来迎接你们了!” 语然拉着白心的手边撒娇边说道。 “呵呵,我也是时常挂念你们的!”白心看着她,宠溺地笑道。 “那驸马呢?”木宛柠看了看语然的身后,并没有看见陆书儒的身影。 “我与他同去母妃那里问安,母妃有话要交代,我先跑了!” 凌语然眨了眨眼睛说道,一回去母妃就要教训她,她就先跑了,驸马是最讲规矩的,务必是听完母妃唠叨,并行礼后才会走的。 “语然还是这般的任性!”青时无奈地看着她说道。 “嫂嫂,不要教训我了,你看,这不是来了吗!”语然指了指缓缓而来的陆书儒说道。 白心几人看过去,不由得眼眸泛光,这陆书儒为人夫以后,除了比之前更加玉树临风以外,更多了一种沉稳的儒雅。 “语然,驸马你还是藏起来吧!” 木宛柠看着来人,也忍不住的感叹道。 陆书儒一路走来,所有的王公贵女,都眼光灼灼地看着他,眼眸中都有要生吞了他的感觉。 “娘娘!你也取笑我!” 凌语然赶紧迎上去,走到陆书儒的身旁,宣示主权。 白心,青时,木宛柠三人,又忍不住地笑起来,果然,好看的东西,即便是别人的,也忍不住要觊觎两眼。 “夫人!” “太子妃!” 书儒率先来到白心面前,给她拱手行礼,又给李泽行了礼,随后才向木宛柠行礼。 他们几个倒没觉得有问题,反而身后的王公贵女又多有不满了。 “堂堂驸马,竟然给她行礼!” 凌钰然也远远看着这一幕,嘴巴喃喃一句:“狐媚子!” 书儒这一来,又给贵女们寻得不少话题,纷纷窃窃私语。 第184章 一个普通女人罢了 “原以为,二皇子是整个京都最好看之人了,如今看来,语然公主的驸马才是!” 几个贵女私下窃窃私语道。 “无人能与之媲美了吧,可惜探花郎早被公主招胥了!” 她们无不惋惜地说道。 “听说,那西昌大皇子,能与之相较一二!” 有一个贵女忽然想到,稍稍激动地说道。 “听说那西昌大皇子母妃母家富可敌国,且他至今未曾娶亲!” “那是西昌国,向来与我国不睦,怎滴,你想去和亲啊?”一个贵女取笑道。 “你讨厌,咱不是在讨论相貌吗!”那贵女娇嗔地说道。 “听说那西昌大皇子也是个嚣张跋扈的,我哥哥在驿馆伺候,他便时嫌弃宫人照顾不周,不过样貌确实比二皇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西昌大皇子如今要在咱们穹顶做半年质子,想必今晚也会出席宫宴,届时,可看看到底有多俊逸!” 几人说完,稍带期待地低低笑起来。 天色渐暗,宫灯已经亮起。众人纷纷往席面走去,绕过长廊,即将要走进宴厅门之时,白心看到几个熟人,二皇子凌垚,还有西昌大皇子。 白心微微惊讶,这艾散,居然又能跟在那勒布伦身后伺候了,果然是生命力顽强。 不过她想了想,应该还是她的技术太好了,才让他一个月内又活蹦乱跳了。 忽然,她感觉有一个不友善的眼光正盯着她,偏了偏看艾散的目光,正好与那凌垚对视上,白心微翻了翻白眼,撇开眼神不再看他。 凌垚的眸色顿时冷冽下来,这个女人每次见了他都是一副嫌弃的眼神,让他不由得怒意升腾。 这个大皇子也个废物,居然没把夜岂弄死,自己还被抓来当质子,误他大事! 勒布伦见凌垚停顿下来,眸色因看向某处而发生变化,也探寻而去。 “是她!?” 勒布伦微皱了皱眉,跟随夜岂大军一路进京都有月余,皆不见她再出现过,居然在宫中出现了,脚步不由得也停顿下来。 因着凌垚是皇子,木宛柠和青时语然他们又是太子妃和皇妃公主的,众人见他们要进宫门,纷纷让路让他们先走。 几人交汇,木宛柠和青时,语然,陆书儒分别与凌垚点头致意,随后便要走进去,白心权当看他们不见,也直接和他们一起进宫门。 “夜夫人见到本宫,竟不知行礼!”凌垚看着白心冷声说道。 众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李泽却在身旁做好要开打的准备,两个丫头也马上把白心护在身侧。 陆书儒也微皱眉,挪了挪身形,往白心身后走去。 凌垚看见此,怒意更深了,书儒实在太扎眼,他往身后去要护白心的样子,让凌垚心火更是旺盛。 虽在众人面前凌垚不一定会对白心做什么,但是言语挑衅也会引众人侧目。 “凌垚还未曾吃酒便醉了?”木宛柠见状,缓缓走上前去,看着凌垚说道。 “太子妃为何如此说?”凌垚稳了稳心绪,勾了勾嘴看着木宛柠问道。 “适才也不曾见你与我行礼!为何如今又讲起规矩来了?”木宛柠微抬头语气清淡却又不失威仪地说道。 凌垚看了她一眼,一时无话。 “自然,如今是宫宴,大家畅快随意即可,凌垚也不必过于较真!”木宛柠继续说道,给他台阶让他下。 “是!” 凌垚虽有不愿,本来只是找个由头撩拨一下白心,被木宛柠这么一说,再纠缠下去引来皇后必是难看,只能愤愤地瞪了白心一眼。 白心只低低轻嗤一声,不曾抬眼看他,跟着木宛柠便到宴厅中去。 勒布伦有些神色不明地看着在原地发怒地凌垚。 “垚表弟是对那乌国公主有兴趣?”语气淡淡说着,不像是问话,倒像是自言自语。 “哼,一个普通不识好歹的女人罢了!”凌垚嘴硬轻哼。 “一个普通女人。”勒布伦心下念叨一句。 “都安排好了吗?”凌垚忽然看向勒布伦问道。 “自然!”勒布伦只是淡淡地回答。 “哼!”凌垚冷哼一声,总要搅得他们不得安宁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见两人都还在原地,一个贵女忍不住走上前去,羞怯怯地看着勒布伦问道。 “不知大殿下,中意什么样的女子?” “滚!” 勒布伦眸色冷冽,阴恻地骂了一声。 那贵女顿时满眼噙泪,哭唧唧地走了。 凌垚只瞟了一眼,并未说什么。只是心下有点发闷,原来这些贵女都是过来围绕他的。 两人一时无话,结伴一起走进宴厅,正好看见白心满脸笑意地看着夜岂说话。 “等久了吧?” 夜岂满是疼惜地看着她,被陛下叫去聊家常聊了小半日,他的心绪早就飘到白心身上了。一被放行,赶紧过来找她。 “嗯,有点!” 白心点点头,等他这段时间,遇到了各种牛鬼蛇神,心累得很。 “那入席,我给你搛好吃的菜品?”夜岂微俯身轻哄道,不着痕迹地揽了揽她的腰身,领着她到前厅他的专属席位入坐。 此番操作在凌垚两人眼中,甚是刺目。 “皇妹!” 乌昭辰看见了自己的妹妹,赶紧走上前去。他也是昨天夜里才匆忙赶到别院,一早便进宫拜会皇帝,都还没有来得及见到自己的妹妹。 “大哥哥!” 白心也迎上去,笑眼盈盈地看着乌昭辰亲亲热热地叫了一句。 被白心这么一叫,乌昭辰顿时心花怒放,走过去宠溺地摸了摸白心的头。 “妹妹如今看来气色不错,多谢大将军了!” 乌昭辰欣慰地说道,去年刚见到自家妹妹时,便是落水之后,整个人纤瘦病弱,可让他心疼坏了,现在看来,跟夜岂的感情应该是很好的。 “殿下放心,我定会护好心儿的!” 夜岂如今对这个大舅哥也算是不吝话语了。 “如此,我与父皇母后便可安心了!”乌昭辰点头说道。 “那等下宴席,皇妹与我同坐吧,大哥哥有许多话与你说!”说罢,就要伸手去拉白心。 “心儿与我同坐!”夜岂赶紧把白心拉到自己身侧,不容置疑道。 “大哥哥回府后我再与你细说如何?”白心抿嘴笑着说道。 “唉,行吧!”乌昭辰无奈地看了夜岂一眼,只要这个人真心宠爱自己的妹妹就行。 白心与他们笑逐颜开地谈笑间,并未注意到远处投来的阴鸷地目光。 第185章 殿前大礼 说话间,席面已经开始,大家就着歌舞,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今日的主角应该是有俩,一是夜岂大将军得胜回朝,二是西昌送来赔金大礼。所以大家在期待西昌的礼物之时,也经常会偷瞄一下这个战神大将的风采。 只是夜岂偶尔与别人碰杯之外,便是忙着给自家夫人布菜,自然,似乎宠妻的风气有所传染,连太子殿下,三皇子也是忙着给自家夫人搛菜,一点不避讳外人。 看见此景,一时间众人各怀鬼胎,有艳羡的,也有忌恨的。 “看来你们的太子殿下,如今身子骨还不错!”勒布伦与凌垚坐一起,仰头一杯酒下肚,哼笑一声说道。 虽说他是质子,却也给他足够的礼遇,大国之间的较量,输赢赔款,因为一时间还撼动不了对方的国本,针锋相对的同时,还得正常邦交。 “哼,不过是运气好,昙花一现罢了!”凌垚也一杯酒下肚,抬头瞄了一眼,轻哼一声说道。 “反倒是你,竟落得如此田地!”凌垚也不忘记奚落一下自家这个表兄。 勒布伦抬眼看向夜岂,眼眸中闪现出寒意,那个也不过是个短命鬼罢了。 待他日东山再起,今日他所受的屈辱,所失去的东西,必是要从他身上讨回来,要夺走他所拥有的一切。 “我失去的自不用提,你露出的尾巴,怕是要藏不住了!”勒布伦也不忘讽刺他。 一时间两人也剑拔弩张,聊不到一处去,只闷头喝酒。 此时一曲毕,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传,西昌使臣进殿!”苏公公的响亮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众人皆往殿外望去。 西昌几个使臣,引着侍卫,抬了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到殿内。 “参见皇上!” 进殿后,使臣纷纷跪下给皇帝行礼。 “平身!”皇帝威仪地说道。 为首的使臣起身后,向前一步,拱手躬身向皇帝禀告。 “微臣奉西昌陛下之命,给贵国送来金银万两,珠宝若干,城池文书两份,以示两国友好邦交之诚意!” 说罢,把每个一个箱子都打开,露出里里面的金银财宝的真容。 殿内宾客一片哗然,除了几箱数不尽的金银外,还有许多难得一见珍稀珠宝。 深海的珍珠,砗磲,整株的珊瑚摆件。地下深矿的玉石水晶首饰,雕刻好的玉石摆件。 深山的珍稀药材,鹿茸,人参,珍稀的皮草,简直数不胜数。 此时皇帝已经眉目笑意止不住的看着眼前的东西,不是注重财宝多少的问题,而这是他们穹顶与西昌较量胜利的象征。 “好,我穹顶与西昌,自然是睦邻友好,唇齿相依之国,你且回去禀告西昌皇帝,大皇子勒布伦,在我穹顶,自然是座上宾!” “谢陛下!”使臣暗自咬了咬牙,又恢复笑脸谢恩。 “凉妃!”皇帝看了一眼座前的凉妃喊了一句。 “臣妾在!”凉妃赶紧起身屈膝行礼道。 “勒布伦与你难得相聚,且在京中多陪伴你些时日也罢!”皇帝淡淡地说道。 “是,臣妾谢过陛下!”凉妃掩下眼中的怒意,嘴角含笑地谢恩。 “多谢陛下款待!”勒布伦听闻点到自己,走出自己的座位,也跪下谢恩,未露半点不满情绪。 “如此,不必多礼,皆坐下,一同参加今日的晚宴!”皇帝点点头心满意足地说道。 “是!”众人领命谢恩。 “这个西昌国物产还挺丰富,看来这个勒布伦还挺值钱!”白心看着一殿的财宝,微微靠向夜岂轻笑着跟他说道。 “嗯,他母妃母家实力雄厚,且只有他一个皇子,要赎回他自然是出手阔绰!”夜岂也勾了勾嘴跟她解释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在咱们这里也是如此的目中无人!”白心了然,接着又撇了撇嘴说道。 “只是如此把他放回去,岂不是后患无穷?” “天下大势,分合无定,时常打打停停是必然的,若不是他,还会有别人!西昌国亦不能一举拿下,只能如此慢慢蚕食!”夜岂轻松说道。 “慢慢蚕食,便是需要长久征战,将军辛苦了!”白心心疼地看着他说道。 “有心儿陪伴,倒也不算辛苦!”夜岂也回看她说道。 如今有了她出谋划策,有她帮抢治伤员,于他们而言,便是最好的助力了。 白心看着他,笑了一笑,若想和平,就得炮平。要么有厉害的武器让人忌惮,要么就是实现大一统,否则,战争总不会消停的。 夜岂内心也是思绪万千,他也想早点把西昌蚕食干净,届时,若他与心儿有了孩子,就无需常为战事所困扰。 两人正想着,前方传来丝竹管弦的乐声,曲声悠扬欢快,仿佛让人置身于旷野之外,春日游园赏花之妙。 “冬日凛凛,听闻此曲,却有暖阳和沐,花飞蝶舞之美感,甚好,甚好!” 推杯换盏了间,众人,外宾,听闻新的乐曲,无不提耳倾听,点头和曲。 正当众人陶醉其中时,几个身材妖娆,身着五颜六色轻纱露肩薄裙的,若花中之仙的女子,扶着一软纱围帐,莲步轻移,飘飘然地走到殿中央。 众人皆目不转睛的盯着围帐,好奇其中会有何物。 围帐掀开,众人哗然,满是斑斓的彩蝶,纷飞其中,一恍若精灵女子,身着纯白修身薄纱裙,轻纱蒙面,若蝶仙曼舞,腰肢轻盈,纤纤玉足挂着银铃,舞动间银铃翠响,萦绕众人耳畔久久不散,无人不为之侧目。 蝴蝶萦绕她纷飞共舞,束缚被解开后,又往满宫殿飞舞,使人恍若身在仙境,看蝴蝶仙子轻舞,媚骨天成,陶醉不已。 最后仙子殿前起舞,翩然旋转,转到白心和夜岂的席前,转速加快,最后瞬间收势,遮面轻纱落地,眉眼轻抬,露出绝世容光。 白心看着满殿的蝴蝶飞舞,又看看眼前妖娆轻舞地女子,不由得眼眸含笑的看着她。 夜岂见罢,看了一眼白心,也嘴角微勾。 凌垚勒布伦捕捉到夜岂的神色,满意地勾了勾唇。 第186章 殿前送美人 此时,丝竹停止,众人意犹未尽地回过神来,几个女子,以蝴蝶仙子为首,轻移莲步,走到皇帝面前,施施然屈身行礼。 “参见陛下!”声音如银铃,轻柔婉转,甚是动听。 “这舞曲,是何人设计,竟如此美妙!”皇帝摆手让她们平身,随后问道。 “禀告陛下,此乃我们西昌南诗雅县主,专门为今日宫宴请人教习的蝶仙舞,此舞原是周游列国歌舞娘子,她们的老师专门设计的舞蹈,从未曾面世,如今只传授予南诗雅县主,算是唯一的弟子!今日献舞,以沐圣恩!”西昌的使臣略为得意的回禀道。 “却是此舞只因天上有,今日一见,确实惊为天人!”皇帝高兴的说道:“西昌皇帝,有心了!” “是,陛下!” 西昌拱手回道,随后又继续殷切地说道: “今日除了给贵国送来金银珠宝以外,微臣圣上念及贵国大将军夜大将军心慈仁厚,为我国受伤将士疗伤,释放我国俘虏将士,且未曾伤及大殿下性命,顾特意命微臣,专门将阿诗雅县主,以及其余美人,皆送予夜大将军,还望陛下恩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怪不得适才蝴蝶仙子专门在夜大将军席前落下面纱,原来,是要送给将军的美人。 其他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殿前送美人,倒是第一回见,幸灾乐祸的也不少。 木宛柠稍有担心地看向白心。 凌灏和凌睿也皱眉看着,准备找机会向父皇谏上一谏。 青时皱了皱眉,愤愤地嘟囔:“怪不得寒冬腊月搜罗来如此多的蝴蝶,竟是想勾引夜将军恶心阿心的!” 白心听到她的嘟囔,转身看她们,给她们一个没事的微笑。 “这个……!”皇帝有所为难地看了夜岂一眼,欲言又止。 “回禀陛下,微臣不要!”夜岂起身,干净利落地拒绝。 “大将军宅心仁厚,一路前来,未曾伤及我及将士半分,如今必是不能拒绝我们的一番谢意!”此时勒布伦也勾了勾嘴看着他说道。 “大殿下倒也不用如此客气,若是有心感谢,那便再送两座城池即可,送人算是怎么回事,你们西昌如今连人都养不起了,要送来我们将军府?”夜岂冷笑一声说道。 “你!”勒布伦被他呛得无话,只能干瞪了他一眼,不是说这个人不爱说话吗。 “岂儿莫不是不敢要?将军府如今是月心管理后宅,岂儿与月心夫妻情深,自然是不要的,只是月心嫁过来几年,皆无所出,宅院中还是要多些服侍的人才可。是吧,月心?”凉妃在座位中,看着了一眼夜岂,又看向白心有些嘲笑地说道。 “回凉妃娘娘,若是人多就有所出的话,那二皇子殿下如今,也该儿女满堂才是!”虽然是殿前,白心一点也不打算客气。 其他人微微惊看着她,这妮子竟然敢当如此多人的面,给凉妃难堪。 白心才不管他们,当众就得驳回去,别人先当众给她难看,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风评差她才不怕。 木宛柠和青时不由得提了提气,暗自爽快。 凌垚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怒不可遏的瞪着她:“本宫未曾娶正妃,何来的儿女满堂!” 白心撇了撇嘴瞟了他一眼,懒得接他的话。 凌垚见她如此,心中更是郁结。 “臣妾母国一番好意,月心你竟如此无礼善妒!”凉妃恼羞成怒道。 “凉妃娘娘此话便是在骂微臣了,月心跟随我露宿风餐,日夜征战,从未曾叫苦。如今好不容易回城,你们西昌要强送美人,要她分享丈夫还不能拒绝,看来是微臣征战能力还不够,让她人微言轻了!” 夜岂冷声跟凉妃说道,今日夫人护不住,这大将军不做也罢,战败之国还敢叫嚣。 白心抬眼看向夜岂,这家伙,在殿前,他也能如此不避锋芒地维护她。 只是看了一眼上座的皇帝,已经有所黑脸,得尽快停止闹剧才行。 “凉妃,月心跟随岂儿出征,自然是辛苦异常无暇顾及子嗣之事,现如今才回来,咱们做长辈的,自然是不能操之过急才是!”魏贵妃出言维护道。 “是呀陛下,今日见到如此多的珍稀宝物,难得开心,切不可为旁的事情影响了今日之盛宴!”皇后也出言说道。 “西昌国有心,美人便让她们退下吧!岂儿爱妻心切,也才征战回来,自是不能让他过于烦心的!”皇帝淡淡的说道。 “是!”几人只能悻悻收场闭嘴。 正当要退下时,为首的南诗雅忽然领着其他几个女子跑到白心面前跪下。 “夫人,奴婢虽是县主,今番割让城池,母家已然是穹顶国的国土了,奴婢们回不去了,求夫人收留,奴婢们愿为奴为婢伺候夫人!” “夫人,她们善舞,留在府中做舞姬也可,我们陛下,可是花了大价钱与心思培养她们的,只是她们顾家,母家已是穹顶国,若回去西昌,怕是无处可去!”那西昌使臣见状赶紧顺势说道。 “花大价钱啊?”白心嘴角勾笑地问了一句。 敏儿李泽莫天他们在殿后看着,都忍不住捂嘴偷笑,夜岂也勾了勾嘴。 勒布伦凌垚看了微皱眉,这笑,怎有点得意的笑的感觉。 “正是!”那使臣稍稍得意地说道:“六笙六离舞曲天籁,享誉六国,她们来我西昌巡演,我们陛下可是好生相请,财宝珍稀奉上,她们答应才教予南诗雅县主此舞,珍贵异常呢!” 穹顶在场的人听闻,都不由得低低笑起来,凉妃和凌垚不免脸黑起来。 ”那便多谢西昌皇帝陛下了!”白心止不住笑意地看着他说道。 勒布伦和南诗雅都不由得好奇,不过,如今也没人跟他们科普。 白心心想,这几个妮子胆大,那边打仗,这边还敢到处去,真是艺高人胆大,什么钱都敢赚。 夜岂看了一眼白心,这蝶舞,今晚回去得让心儿再给他跳一遍才可,上回一舞已过去两年,那时,心儿还在与他闹别扭呢,想起依旧心潮澎湃。 “求夫人收留奴婢!”南诗雅几人见白心没有要留她们的意思,重新对着她跪拜一遍,齐刷刷地喊道。 白心微皱眉,看来,她们是势要到将军府来不可了,再僵持下去,宴会必是会被影响,皇上龙颜不悦,可不好收场。 第187章 还是收下了 “几位妹妹,是真心想来将军府伺候我?”白心看跪一地的她们,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笑意看着她们问道。 “回夫人,奴婢们真心伺候,绝无二心!”南诗雅信誓旦旦地说道。 “只是将军府不同于旁的府邸,进了将军府,就须得跟我学医术,随军救治伤员,直面鲜血,直面肝脑涂地,不分昼夜,怕妹妹们不能承受其苦!” 几人听闻,面面相觑,但是咬咬牙,说道:“奴婢们不怕吃苦!”南诗雅坚定地说道。 白心暗自轻哼一声,随后向凉妃说道:“娘娘,这些妹妹我今日便领回去,只是我须得帮她们求个恩典,他日她们不能承受将军府的辛苦,若是想回去,那届时便请娘娘开恩放她们回去!” 白心丑话说在前头,到将军府可以,留不留得下来,那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夫人!”夜岂警告式地看着她轻喊一声,这丫头想引狼入室吗。 白心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送美人这种事情,已经三番五次了,真心送给她的也就罢了,若是想对夜岂图谋不轨的,她的想办法让她们一次就怕。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月心未免说得过于吓人了些,女子,怎需做如此血腥的工作。”凉妃嗤笑一声说道,想把人吓走,没那么容易。 “娘娘,我说的是真心实意的话,不信您可以问一下您的外甥勒布伦大殿下,他身后的艾散,是我与我身后的丫鬟,开膛破肚,我亲手抓心脏才抢救回来的!” “勒布伦殿下,我说得是否属实?” 白心看着凉妃说完,随后又转向勒布伦,嘴角含笑叫了他一声,眼眸含笑地直视着他问道。 “哼,确实如此没错!”勒布伦抬眼看向白心,点头如实回答,与她对视一会儿,却发现她看他的眼神,半点不曾闪躲。 艾散想到自己肚子的疤,以及清醒以后那些女大夫给他护理的过程,不由的抖了一抖。 “既是月心能做,那南诗雅必是也能做!”凉妃皱眉说道,先把人送进将军府再说。 南诗雅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只是觉得如今暂时不会再有仗打,应该不至于要见什么过于血腥的事情,还是很坚定地回答。 “是,奴婢定会尽力!” “如此,便是最好!”白心点点头道,到时候,别哭就行。 “溪儿,把她们带下去,好好调教!”白心向殿后的溪儿叫了一声。 “是!“溪儿和敏儿在后面暗自咬牙,听到白心的吩咐,去到殿前就把她们引走。 看见白心着人把人领走,凉妃和凌垚两人交汇了眼色,只要人进去了将军府,哪有不偷腥的猫,等南诗雅找到机会把夜岂勾住,日后的事情,就都好办。 众人见美人还是进去了将军府,大家都等着看好戏,是否这夜大将军,是否真是说的如此清高自傲,真过得了美人关,只爱自己夫人一人。 白心把人领走后,宫宴在喧闹中又恢复如常,又在众人觥筹交错中结束。 只有为白心担心的人,满是不快的度过这个庆功宴。 “皇妹你糊涂,把她们领回来是为何!”乌昭辰从宫宴回来,虽已快午夜,还是忍不住跟到将军府来,骂一下自己的妹妹。 “大哥哥,我已把她们安排在别院,她们过不来将军府!”白心看着他焦急的样子,轻笑着宽慰道。 “如今你的别院满院是美人,你也不怕有些个不长眼的!”乌昭辰嗔怪道,忍不住上手戳了她的额头一下。 “大哥哥,疼!”白心被他戳得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大殿下!” 夜岂赶紧上前把白心拉到自己的身前,细细看了一下她的额头,所幸没有受伤,他自己都不舍得碰一下,虽是大舅哥,但是他弄疼心儿他还是有些生气的。 确认没事后,夜岂还是上手帮她轻揉一下额头。 “我无碍!”白心把他手拉下来,轻笑地说道。刚才也就是做个样子给乌昭辰看的。 乌昭辰无奈看着两人,他就是担心他这个傻妹妹现在是被宠爱无比,若是到时候夜岂喜新厌旧,她可承受得住变故。 “虽是美人入府,大将军莫要负我家月心才是,他日若是厌弃她了,全手全脚的送回我们乌国即可!”乌昭辰先给夜岂来个下马威。 “我怎会负了心儿!”夜岂皱眉看着他说道,因他的怀疑而恼怒。 “大哥哥这话说的,保不齐我先负了大将军呢?”白心轻笑地看着他说道,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搞不好她先嫌弃他也不一定。 “你敢!” “你敢!” 两人几乎咬牙切齿的看着她说道。 夜岂是真生气,他就是十分清楚心儿的思维,所以他更担心的是心儿会抛弃他。 乌昭辰是怕她真任性,这是要置于他们乌国于死地,这次他听说,此次夜家军攻城未废一兵一卒。 “呵呵,我就是这么顺嘴一说!”白心尴尬地笑了两声,也就一句玩笑话,何至于两个人反应都这么大嘛。 “皇妹任性,大将军你可多担待才是!” 乌昭辰看着脸含怒色的夜岂,赶紧换了态度讨好道。 “如今天色已晚,大殿下早些回别院休息吧!”夜岂已经开始生气逐客了。 乌昭辰还是忍不住说下去:“且让我再与月心交代些事宜。” 忽略夜岂的黑脸,继续向月心说道:“去年见你,身子骨弱,又在冰冷的湖水中泡了一夜,我如今过来时,特意命人上天山,采了三朵雪莲予你,驱寒祛湿,通经活血,尽快把身体调养好,为夜家绵延子嗣!” 这丫头就是自由洒脱惯了,再不生育,多少人盯着她这个位置,妄想取而代之。 “哦!”白心这回只能乖乖听话答应道。 夜岂听闻,此时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也罢,今日便说到此吧,将军放心,这两日我还会在府中,必是会好好说教说教她的!”乌昭辰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白心只是老神在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听他念经。 “回房,去实验室!” 看见乌昭辰走了以后,夜岂遣走了其他人,将她横抱而起往内院走去。 “做什么?”白心疑惑看着他。 “赏舞!” “午夜赏舞?!今日没看够吗?” “东施效颦,我要心儿跳我看!” “过分!” 第188章 打架了 “月心,我的宝宝可还好?”木宛柠带着期盼地问道。 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小腹部隆起来了,对这个小宝宝更是期待万分。 “娘娘放心,现在很好的,胎心音也很好!”白心边把她从检查床上扶起来,边说道。 “真好!” 木宛柠眼眶微红,只要宝宝的心好就好。 “如今胎象稳固,娘娘也无需过多将养,平日里多走动些,对你和宝宝都是有好处的!” 白心扶着她,边往医馆的后院中走去边说道。 “好,我自是会听话的!”木宛柠也挽着白心的手,恳切的说道。 如今她除了依赖着凌睿,便是最依赖白心了。 “阿心,娘娘!”青时清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白心和木宛柠都高兴寻声望去。 “青时的肚子又大了些!”木宛柠看着青时的肚子,艳羡的说道。 “是呀,快八个月了,时日真快!”白心满目笑意地看着眼前浑圆肚子的小孕妇说道。 白心让香橼把木宛柠扶好,走向青时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阿心你不是说要我多走动吗,在府里走多无聊,还是此处找你陪着我走最好!”青时看着白心笑眼盈盈地说道。 “好!” 白心高兴地挽着两个小孕妇,在园中转圈圈,如此偷闲的日子,最是舒心。 正要感叹之时,春尚匆匆跑到她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跟她说道:“白医生,驿馆那边传来话,说那南凉王与西昌大皇子两人打架,南凉王受伤严重,如今昏迷不醒,圣上有旨意,让您去驿馆看看!” “打架?昏迷不醒?” 几人都一愣,竟还有这种事情发生,真是难以置信。 “不是有大夫吗?为何要我去?”白心稍有不情愿地说道,她才懒得管他们的闲事。 “因着他们皆是外伤严重,驿馆大夫们医治不及时,反倒让南凉王伤势更加严重了!” “皇上的意思是,他们虽是质子,却也不能让他们在京都有性命之忧,他们回京途中皆是咱们的人医治,因而才让您继续前去为他们医治!” “啧!”白心稍有不耐烦,不过也只能去看一下情况。 “那我今日不能陪伴你们了,你们自行回府吧,青时你如今身子重,要多注意些!”白心看着他们两个叮嘱道。 “好,阿心,你自己也要小心!”青时皱着眉头说道。 她和木宛柠两不舍的看着她急匆匆而去心疼不已,貌似她自回京都便一直不曾得闲过。 白心带着敏儿溪儿和李泽一起,驾着马车便往都城的驿馆而去。 “按理说,南凉王和西昌大皇子两人虽住同一个驿馆,但是应该不同院,两人怎么会打起来了呢?”李泽边驾马车边无语的说道。 “就是太闲了惹出来的毛病!”白心轻哼一口气说道。 才到驿馆,驿馆执事张大人就焦急地迎了上来。 “夫人来得及时,里面请!” “他们为何打起来?”白心好奇地问道。 “本来两人如今皆是质子,驿馆中亦是相安无事,只是西昌大皇子进门见了南凉王,便让他行礼,说原先南凉便是依附他们的小国的,规矩不可破!” “只是南凉王说如今国已不在了还属咱们穹顶,当初依附也是不得已,如今要行礼亦是对咱们皇上,皇子,他西昌大皇子算是个东西!” “口角之争,最后大打出手,虽未有武器,只是南凉王实在不是西昌大皇子的对手,被他一顿好打,如今便昏迷不醒了!”张大人边擦汗边说道。 因这事把他焦急得即便是在冬月,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若是南凉王但凡在他的管辖中出现不测,出了一个将投降俘虏虐待至死的事情,于穹顶的名声亦是不利的,何况如今还有些参加宫宴其他未曾回国的使臣。 “好,我知晓了!”白心点点头说道。 随后一行人跟着张执事来到他们的案发现场。 可谓是一地狼藉,白心等人进去看了一眼不禁摇了摇头。 庭院中桌椅板凳散架零落,摆件花瓶碎片铺散一地。勒布伦正义凛然地坐在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上,眸色冷冽,水青色的长衫上,微微渗出些许血渍。 身后站着的艾散,苍白的脸上的满是怒意。 南凉王则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胖圆的身体,钝短的四肢也是血染一片。 身旁他的近侍虽也身上负伤,发髻凌乱,却也蹲在他的身侧,正对着要帮他搬动南凉王的两个大夫破口大骂。 “你们皆是些庸医,竟无法救醒我家家主!” “你们西昌欺人太甚,竟把我家家主伤得如此之重,同为是阶下囚,你们亦不比我们高贵在何处!” 骂完两个大夫,又对着勒布伦继续骂。见到艾散举起诉拳头就要打过去时,才悻悻闭嘴。 见到白心他们进来,艾散瞬间收回拳头,退回到勒布伦身后。 勒布伦见到白心他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白心,冷冽的眸色有一瞬变幻,随即又恢复冷然,继续微低下头默不作声。 白心进来扫视了一圈后,确定先救地上不醒人事的人,随后领着敏儿溪儿径直走向南凉王身旁。 “夫人!” 两个大夫见到来人是女大夫,想来应该是将军夫人没错,因而赶紧起来躬身行礼。 “他是何情况?”白心跟他们点点头致意,问道。 “这南凉王他西昌大皇子殿下两人打斗时,忽然倒地昏迷不醒,我们为其扎针也未能有效!”其中一个大夫说道。 “哼,他虽浑圆肥胖,却也是个虚的,还未打几下,便倒下不省人事,废物一个!” 艾散轻哼一句说道,只是话才说完,自己也咳嗽不止。 白心瞟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懒得理会他们的事情,她只负责救人。 “你说谁是废物,你再说一遍?”南凉王的近侍气不过,就想要站起来继续开打。 “住嘴!你们若是谁再在我耳边聒噪我就把你们的嘴缝上!” 白心实在受不了他们如此吵闹,一人看一眼语气稍重地警告道。 两人看了她一眼,又看看现在他身后的李泽,瞬间闭嘴,谁都见识过她的厉害,何况还带着侍卫,不再敢多舌。 第189章 倒是演技一流 白心见两人不再吵闹,径直蹲在南凉王身前,微微观察了一下。 两位大夫识趣地转到另一边站着,打算看看白心是如何把这个南凉王救醒。 “敏儿,给我拿手套和听筒来!” “是!” 敏儿和溪儿还在因为那两人对骂而暗地里偷笑,听到白心的吩咐,赶紧蹲到白心身旁,利落地帮她拿手套。看见白心把手套戴好后,又利落地帮她拿听筒。 白心首先伸手去掀开南凉王的眼皮查看他的双侧瞳孔。 又拿听筒去仔细探听了他的心跳,肺部,伸手在他的胸肺,肚子两侧,都敲了敲。再研究了一下他四肢溢血的伤口。 蹲在旁侧的南凉王近侍就这样瞪着眼睛看着白心的操作,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惹她不高兴了,被她处罚。 一番操作完毕,白心看着南凉王的近侍,勾了勾嘴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你家家主,确实伤势严重,若是不救,怕是过不了今日!” “那,那该如何是好,请夫人救救我家家主!”那近侍听闻,一脸焦急地说道,还不忘给白心磕头行礼恳求。 “倒也是可以救,只是不知道,你们家家主,可耐得疼?” 白心继续淡淡地问道,口罩掩下了她嘴角的起伏。 “这……?”那近侍有些疑惑不敢接话,只呆傻地看了白心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只是你家家主,如今是伤及了内脏,我需要将他开膛破肚,重新缝补好他的内脏,方可让他存活!”白心继续看着他说道。 “开,开膛破肚?!这,这如何能活?”那近侍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全然忘记与白心对视大逆不道的规矩。 “能活,怎会不能活,喏,他,西昌大殿下的近侍,也同样伤及内脏,被我开膛破肚,如今还不是好好的,揍你也没见手软啊!” 白心指了指站在勒布伦身后的艾散,眉角染上笑意地说道。 说及西昌大殿下时,眸光正好与抬眸看过来的勒布伦对视了一眼,只不过她并不当回事,瞬间又转回看向南凉王近侍继续说道。 “只不过,我们来得匆忙,并未带麻药,只怕到时半途你家家主转醒,万一受不住痛的话,会很凄惨!” 那近侍惶恐地看了一眼白心,又探寻地眼光看向艾散,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何反应好。只结巴的说道:“家,家主,自然是怕疼的!” “那可如何是好,如今也赶不及去拿了,你家家主亦是危在旦夕,生死只在瞬息之间,那你说救还是不救?”白心继续恐吓道。 勒布伦和艾散不由得皱了皱眉,那南凉王竟是如此的伤重吗。 “救,自然是要救的!”那近侍说话底气越来越弱。 “既是要救,那我们便赌你们家家主不会半途醒来!” “不过,半途醒也不怕,两位大夫,你们来帮我固定他的双腿;李泽,你和这位近侍一人固定他的一只手!” “是!” “得嘞!” 一旁的兴冲冲地蹲下按白心吩咐抓住南凉王的一只手,那两个大夫也听从吩咐一人固定他的一条腿,那近侍不情不愿的也去固定另外一只手。 艾散和勒布伦看着四肢被压着的南凉王,疑惑又同情不已,想着是不是刚才他们确实下手过重了。 “既固定好,那敏儿把我的手术刀剪刀拿来,溪儿你们一同从旁协助。” “是!” 两人也按照白心的吩咐,从旁做好准备。 “那,如今便要给他宽衣解带,刀割肚皮啰!” 白心清丽的声音传来,手中的动作不停,抬起剪刀就要剪南凉王身上的衣物。手触碰到南凉王身上的瞬间。 “啊……!” 那南凉王顿时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睛就喊叫了一声,手脚开始挣扎,企图摆脱束缚。 “呀!” 敏儿和溪儿吓了一跳,敏儿赶紧抱着白心就要护住她。 白心笑眼看着她,轻拍了她一下,示意无事她才放开,随后她们都站起身来,看着南凉王圆胖的身躯从地上沽涌坐了起来。 “哟,我的医术是越发精湛了,如今手术都不用做了,病人便可自己醒来!”白心看着他,开口揶揄道。 勒布伦从疑惑,到有一瞬地震惊,很快又恢复神色,嘴角却不自觉地染起了笑意。 “如何,南凉王,可是清醒了?”白心看着他问道。 “回,回夫人的话,已然无碍了!” 南凉王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白心,肥脸染上谄媚的笑容说道,扯到了伤口还不忘面目狰狞地撕了一声。 “倒是演技一流!”白心眼眸顿时冷冽地看着他。 “夫人,夫人,我错了,他们将我打得如此伤,我只想讹他一笔罢了,未曾想叨扰夫人了,我该死,该死!” 两个大夫和张执事见此,才知道原来是这个南凉王装死,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下回再敢装死,我便真的成全你!”白心警告道。 闲着没事,给她找麻烦! “是,是!”南凉王赶紧哈腰道。 “敏儿,溪儿,给他们两个先处理外伤,处理完再给西昌大殿下处理外伤!” 白心指了指南凉王和他的近侍吩咐道,既然来了,她就医者仁心一把。 “还有你,艾散,过来,我帮你复查一下!” 白心看着艾散叫到,看着他的脸色惨白,还有一动就会咳嗽,肯定是没有恢复好。 “我,我吗,夫人烦请先帮殿下治疗伤口!”艾散听到专门叫他,瞬间惶恐不已,赶紧先让她救他的主子。 “他那点伤,死不了,我让你来就你来,是要我过去吗?”白心瞄了一眼他身旁的勒布伦,微怒道。 抢救伤员,讲究危重缓急,哪有先治轻伤的道理。 艾散有些无所适从,看了一眼勒布伦,得到他的眼神首肯,才往前走去。 “你,起来,让他坐!” 白心本想给艾散探听心肺功能,人又比她高不好操作,屋里能坐的都被打烂了,唯一能坐的就是勒布伦的凳子。 勒布伦抬眼看着她,白心也不客气地回瞪他:“看什么,你这点伤,占个凳子是为何,他伤得如此重,还是你的近侍,摆的哪门子谱!” 第190章 今日便成全你 勒布伦只能微抿了抿嘴,悻悻站起来,见她几回,回回被她骂,她怎会如此放肆! “坐下来!”白心见艾散还是杵着不敢动,没好气的说道。 艾散瞄了一眼一家主子,见自家主子把脸撇向一边,没有生气的意思,白心又是他惹不起的,只好磨磨蹭蹭地坐了下去。 “把外衣脱了,我要看伤口!” “这,这……!”艾散满脸通红。 勒布伦脸色微变地看了她一眼,又马上把脸转到一边去。 “啧!”白心不耐烦地看了艾散一眼,轻啧一声:“要我说几遍?” 艾散不敢再说话,只能乖乖地把上衣脱掉,露出肚子那条长长的疤痕。 这时南凉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自己滚圆的肚子,原来刚才白心说的开膛破肚不是吓唬他的话,是真的,幸好自己不再继续装下去,不然真被剖了可不得把自己吓死。 “你看,都还没有好完,为何逞能!?” 白心听完他的心肺,幸好心肺功能还行。再仔细观察了他的伤疤,伤疤还在微微发红,还有增生地迹象,微生气道。 最烦病人不遵医嘱。 “你也是,作为家属,他还没好完,该让他多休息才是!”白心看向勒布伦责怪地说道。 好手好脚的人要一个病人伺候。 勒布伦看了艾散的伤口一眼,又看了看白心,被她这么一说眼眸中确实闪过一瞬愧疚。 只又傲娇地别过开脸。 “夫人,是,是属下身体弱,不怪殿下!”艾散赶紧为自己的主子说情。 白心撇了撇嘴,真是个离开人伺候就是个残废的大爷。 “行了,把衣服穿回去吧,你伤口还未好全,身体还很羸弱,一两个月内切不可再逞能!”白心检查完,看着他吩咐道。 “劳烦两位大夫给他开些补气生血的药材!” 白心又看向两位大夫说道。 “是,夫人!” 两个大夫听到白心点自己,赶紧拱手回复。 艾散边整理衣服,边抬头看了一眼白心,心中有些异样,堂堂大将军夫人,竟会对一个下人如此用心。 “敏儿,处理好他们以后,帮这位大皇子也处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 “是!” 敏儿领命,处理好了那近侍的伤口,赶紧起身,走到勒布伦面前准备帮他处理手上的伤口。 “放肆!” 勒布伦见敏儿过来,眉目一皱,呵斥道。 心中不愤,艾散也是由她亲自处理伤口,给他处理伤口竟是让侍女来,当真是一点不把他放在眼里。 敏儿被她呵斥得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做何反应。 白心顿时皱眉,上前把敏儿拉回到自己的身侧。 “既然大殿下不愿医治,也就罢了,收拾好东西,咱们准备回府!” 白心只瞟了他一眼,并不打算理会他,语气冷淡平静的吩咐道。 “是!” 敏儿反应过来,也直接转身就走。 “张执事,既他们身体无碍,那我们便回去了,剩下的事宜,就劳你自行解决了!” “是,夫人!”张执事拱手行礼道。 白心转身跟张执事说完,见溪儿和敏儿已经收拾好,叫上李泽,就准备离开。 “哼,你们穹顶待客之道,竟是如此不堪!”勒布伦低哼讽刺的声音传来。 “这,大殿下有何招待不周的,您跟下官说即可!”张执事听他这般说话,赶紧上前去询问道。 “本宫的伤,竟然只让小小的侍女来治疗!”语气带着微怒的傲娇。 “这……!”张执事一时气结,瞄了一眼白心,又不敢多说什么,总不能命令人家将军夫人,只能继续说道:“那便让这两位大夫大殿下医治!” “来人……” “不必了!” 张执事话还没说完,就被勒布傲娇伦阻止了。 白心他们懒得理会他,继续往门外走去。 “这穹顶国,夜大将军的御下之术也不过如此,教出来的人,竟分不清谁是主,谁是仆,毫无规矩可言!” 勒布伦重新坐回到凳子上,满是讽刺地说道。南凉王看的眼神是一种看不怕死的傻子一样看他。 “把他给我绑起来!”白心冷声跟李泽说道。 “ok!”李泽爽快领命,转身就直接对着勒布伦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打艾散时候轻点!”白心不忘吩咐,省得等下还要抢救。 艾散三两下就被李泽收拾了。 “不准动我家殿下!” 艾散躺在地上大喊,还来不及爬起来,李泽已经跟勒布伦正面交锋起来了。 这勒布伦也是有两下子,李泽一时之间还拿不下他。 白心见状,微皱眉,呵,还挺能耐。 趁着李泽要掌击勒布伦命门之际,白心看准时机,从他身后对准他膝盖窝就是一脚。 勒布伦因疼痛,一时分了神倒向了李泽,李泽见状一侧身,抓住他一只手向他身后一弯,白心与此同时也抓住他另外一只手也向他身后弯去。 勒布伦被两人擒住后直接被压在椅子上坐好,白心让敏儿拿来止血带直接把手连着椅子背直接绑了起来。 “敏儿,把我的缝合针和线拿来!”看勒布伦动弹不得后,白心再冷声吩咐道。 “夫,夫人……!”张执事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愣住了,等他们把勒布伦绑起来才反应过来。 “殿下,殿下!” 艾散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护住勒布伦,被李泽伸手拦住。 南凉王和他的近侍从惊愕发愣中幸灾乐祸的地退到一旁看热闹。 勒布伦怒瞪着白心,竟也感到意外,她居然还会用武。 “你,你要作甚!” 看见白心在他面前穿针引线,还是用镊子这种吓人的东西,勒布伦也忍不微慌问道。 “我之前便警告过你,再敢说我夫君半句坏话,我便把你舌头割下来重新缝上,今日便成全你!”白心手上的动作不停,冷声说道。 勒布伦有一瞬惊讶,瞪着眼睛看着她眼前的动作,她,她真敢?! “夫,夫人,使不得,使不得!”张执事听闻,赶紧上前阻止。 “夫人,我求你,求你,万不能伤我们家殿下!”艾散惊恐不已,怕白心来真的,赶紧跪下来不停的磕头。 “哼!”白心只轻哼一句,依旧面无表情继续手上的动作。 第191章 将军是猪八戒 处理好手上的东西,白心缓缓地向勒布伦靠近,勒布伦惊恐地往后缩,张执事等人想劝又不敢劝。 当众人真的以为勒布伦要被缝嘴巴时,白心靠近他却只是微白了一眼,随后利落的把勒布伦手臂上的衣物剪掉,露出被瓷器划伤的伤口。 眼也不眨地给他消毒好,直接上手就给他缝合,下手也不管轻重。 勒布伦被白心弄得疼痛不已,眉头紧皱,却看着近在眼前的白心有些微微发愣。原是故意吓唬他的。 “汪……!” 正当勒布伦看着白心有些发呆时,步枪已经冲到他面前,对着他吼叫一声,随后龇牙咧嘴地对着他咕噜咕噜地警告。 勒布伦瞬间回过神来,抬眼看着紧随步枪而来的人,顿时挪了挪身形,让自己坐得板正些,虽手被绑在身后,依然想保持威风风度。 “啧,不要乱动!”白心轻啧一声,抬眸微瞪了他一眼。 勒布伦只能讪讪地保持原来的姿势,看了眼蹲在他面前的步枪,又看了看站在白心身后的夜岂,心中不满腹诽,竟追到此处来了。 众人见了夜岂,纷纷上前行礼,夜岂只冷脸微点头。 看见勒布伦被绑着,想来适才定是这个大皇子又做什么惹恼他媳妇儿的事情了,简直不识好歹。 “两位大夫,五日后你们拿剪子消毒好帮他把线拆了即可,无需再找我!” 白心处理好勒布伦的伤口,直起身来边把东西放到敏儿给她拿着的托盘上,边跟刚才站在身旁的两个大夫吩咐道。 只要把线提溜出来就行了,管他疼不疼的问题,反正这个人就是个欠收拾的。 “呃,是,是!”那两个大夫一脸懵,却也不知道听着白心的吩咐,心想,把线剪掉,应该不是难事。 “小步枪你最乖了,回去给你加鸡腿!”白心脱了手套,俯身摸了摸这个小狗儿,眉眼含笑宠溺地说道。 “咳…” 她身后的夜岂不满地轻咳一声,试图引起她注意,这丫头,居然首先看的不是他。 “呵呵,将军你来这里是为何?”白心勾了勾嘴,转身看着夜岂问道。 他总不会来这里处理两个质子打架的事情吧,这也不是他的职责范围。 “回府!”夜岂看着她,语气微不满道。 “好吧!”白心抬眼看着他,笑眼盈盈地说道。 原来是专门过来接她的。 转过来看勒布伦的眸色转又为阴恻冷冽的警告:“事不过三,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下次你的嘴就跟今日你的伤口一般,用针线缝合起来!” 勒布伦撇了撇嘴,不再接茬,看了她一眼,虽戴着口罩,眼眸神色转换如此之快,当真是半点好脸色都不给他。 “走吧,步枪,我们回府!”白心警告完勒布伦,又高高兴兴地拉上夜岂,唤上步枪,一起走出驿馆。 “这夜大将军,当真是爱妻如命!”南凉王向前走了几步,看着白心众人离去的方向,不由得感叹道。 “确是如此,此番大将军回京都,除了上朝,便是围着夫人转,在京中倒是佳话!” 张执事也不由得感叹道,都以为只是别人取笑的话语,今日看来,当真如此啊。 “只不过这夫人对外人如此凶悍,对将军那确实是极尽温柔,适才夫人看见大将军那含笑的眉眼,确实百媚生娇,无怪大将军为她倾倒!” 南凉王虽被白心吓得心有余悸,但是又忍不住感叹适才的风云变幻。 “哼,极尽温柔!” 被艾散解开的勒布伦,手中拿着白心他们刚才拿来绑他的止血带,低声喃喃自语。 “嘿,你竟解绑了,来,咱们说道说道,把我打伤了,须得赔我千金才可!” 南凉王见勒布伦站起来,瞬间来气,蹭蹭地走到他面前,扶着圆肚子抬头怒视着他说道。 “哼!”勒布伦冷笑轻哼了一声,直接无视他,转身便要走。 “你,你站住!”南凉王不依不饶。 “放肆!” 艾散上前拦住他,南凉王的近侍见状,也马上上前去 ,一副马上就要开打的样子。 “哎呦,几位,可不能再打了,将军和夫人可还没有走远,若是再惊动他们回来,下官可就没好果子吃了!”张执事赶紧上前劝道。 说的是自己没好果子吃的,事实是警告他们没好果子吃。 几人听闻,都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怒意,对着对方轻哼一声,都傲娇地各找路走了。 白心等人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被夜岂揽在身侧,就往将军府走回去。 “你忙好了?”白心看向他问道。 自从休沐期结束后,夜岂又恢复了忙碌,早出晚归,既要上朝,又要回去大营练兵,陪伴白心的时间又变少了。 今日难得早回,去医馆找她,却发现她比他还忙,又到外面出诊了,还是去救治那两个俘虏,着实让他好不气恼。 天色还算早,驿馆也在城边,因而不打算坐马车,打算慢慢走路回到医馆,这几日他们便住在医馆。 “嗯,今日不忙,本想与你一同吃晚餐的,如今看来只能吃宵夜了!” 夜岂的手攀上她的肩头,手指有意无意地摸着滑腻脸庞说道。 “如今天色还早,将军若是饿了,咱们可坐马车回去!”白心看着他说道。 “可是我想吃心儿给我做的泡面,许久没吃了,甚是想念!”夜岂看着她说道。 “呵,将军是肉吃多了,想吃点没营养的吗?” 最近他倒是找理由怀旧,不是要她跳舞,就是要她伺候他吃食,他说用她的话说,那是谈恋爱时的感觉。 “我知道夫人会给我加营养的东西的!”夜岂稍傲娇地看着她说道。 他自己媳妇儿他是知道的,最是心疼他了。 “德性!”白心瞟了他一眼,抿嘴笑道。 “德性吗,嗯?!”夜岂搂紧她的肩膀,低下头在她脸上猛亲两口,随后得意的笑个不停。 “你,讨厌,讨厌!”白心忍不住上手捶他。 夜岂笑着松开她赶紧跑了躲避,见白心追上来,微蹲身把她接住直接背了起来。 “呵呵,你是猪八戒!” 白心被他背起来以后,抓起他两只耳朵取笑道。 “我是猪八戒,那夫人便是蜘蛛精!我是猪八戒背媳妇儿。” “哼,将军以后还是少翻我的书看了,净学些精怪的!”白心趴在他的肩头嗔怪地说道,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得了,今晚又不用吃饭就饱了!”李泽拉着步枪摇头跟在他们身后嫌弃道,众人听闻嬉笑不止。 “夫人,夫人,快,快救救我家皇妃,我家皇妃她,她要生了!!” 第192章 被侍女冲撞了 才回到医馆门口,就看见凌灏的护卫焦急地等在门口,见到他们过来,赶紧行礼说道。 他紧张到忘记了跟夜岂行礼了。 “要生了?!” “才刚八月,怎会生呢!?” 白心一阵震惊,赶紧从夜岂的背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那护卫面前问道。 心中升腾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回,回夫人,皇妃是被侍女冲撞了!!” “殿下让属下速来寻你。夫人,属下去驿馆找不到你,属下只能等候在此处,夫人,赶紧随属下回府!!” 那侍卫已然慌乱说不出来事情经过了 “行了,不要说了,我们赶紧去!”白心皱着眉冷声阻止道。 夜岂也眉头紧皱,紧跟着白心坐上马车就向凌灏的府邸急奔而去。 一路上白心冷着脸,一路无话,因为紧张而牵动心脏发疼,抓着衣服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被侍女冲撞,好好的,怎会被侍女冲撞!”白心喃喃自语道。 “心儿莫急,马上到了,去了便知!” 夜岂看着她脸色发白,搂过她的肩膀,手紧了紧,轻声安慰道。 白心只盯着前方,没有什么反应,只呼吸有些微微地急促。 夜岂从来没见过如此状态的白心,心中担忧不已。 李泽一路把马车从凌灏皇府的侧门直接驶进宅邸的内院,车还没有停稳,白心就第一时间冲下了马车,直往青时的寝殿急奔而去,敏儿,溪儿也紧随其后。 夜岂李泽莫天他们也顾不得礼仪,莫天拉着步枪,也急步向他们寝殿走去。 “表嫂!” 凌灏看见急奔而来白心的,仿佛看到了救星,颓然紧张的身上放松了几分。猩红的眼看着白心,满是祈求的目光,已经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我先去看青时!”眸色冷声道,现在不是问原因的时候。 只是去往青时内室之时,看见地上跪着一个被捆绑的严严实实,并被两个嬷嬷一左一右驾着的像灏皇府侍女的女人。 “玉青玲?!”白心瞪了她一眼,惊叫一声。 那玉青玲听闻白心的叫声,抬起她那肿胀通红的脸看了一眼白心,满眼的怨恨,嘴角渗出的血渍,显得她更加的狰狞。 白心虽惊讶,但是如今先看青时要紧,咬了咬牙转身便往内室走去。 敏儿跟着白心进去时,看见玉青玲也惊讶无比,竟然是她。 但是来不及说什么,便和溪儿一起,跟着白心走进内室。 “表哥!” 凌灏看着紧跟而来的夜岂等人,心中的害怕郁结似乎找到了依靠,走向夜岂,猩红的眼睛看向夜岂,身体发抖不止。 紧咬的牙关遏制自己要杀了玉青玲的冲动。 “莫着急,心儿会有办法的!” 夜岂上前,扶了扶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看向玉青玲的眸色也变得冷冽。 凌灏点了点头,表嫂会护好青时的,一定会的。 李泽看了一眼玉青玲,给莫天使了个眼色,两人领着步枪,就在寝殿门口守着。 冬夜寒风凛冽,殿内时不时传来青时微弱痛苦的叫声,绕得人心更加寒冷胆颤。 “阿心,不要管我,先救救我的孩子!”青时拉着白心的手,虚弱的恳求道。 虽是寒冬,因为用力和疼痛,汗浸湿了她的秀发,脸色苍白血色全无,时不时因为宫缩,疼得她痛苦难耐,面目扭曲。 “说什么傻话,我都会救的,我会救你的!”白心安抚道。 她肯定是以她为先的。 “阿心,我求你,若我不行了,你先救我的孩子!”青时疼痛不已,苍白的脸上泪流不止地恳求着白心。 “不要激动,先听我的好吗?”白心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忍下紧张情绪,镇定地轻声地安抚着她说道。 她必须保持冷静。 “我会想办法让你们都好好的,好吗?” “嗯,阿心,我好疼,好疼!” “好,我都知道,我知道的,你听我的,现在先深呼吸,来跟着我深吸气!” “对,吐气,用力,对,用力,加油!” 白心咽了咽眼泪,继续让青时顺着她的频率去呼吸吐气。 青时听着白心的话,努力地跟随着宫缩频率吸气吐气用力,疼痛让她止不住的哼叫,看得白心心颤发抖,心疼不已。 “夜夫人,娘娘,娘娘她生不下来,娘娘她血流不止了!” 两个帮忙的稳婆,看着渐渐漫红的垫褥,惊慌的叫道。 青时的叫声也慢慢变得虚弱,意识逐渐开始模糊起来,已经不能够准确地听从白心的指示了。 “青时,青时,你要保持清醒,青时……!”白心焦急地轻拍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她的意识。 “阿心,救我的孩子!” “阿心,我好像不疼了………” 说罢,意识越来越涣散,已经无法去感受到身上的动静了。 “小姐,小姐!”燕儿见状,害怕得忍不住哭了出来。 “娘娘,娘娘,你要坚持啊!”两个稳婆紧张不已的叫道。 白心深吸了两口气,压下自己的情绪,镇定地对着敏儿溪儿吩咐道:“去我的马车上,准备我的手术用具,还有血浆,吊瓶!” “是!”两个丫头领命,稳了稳自己的情绪,镇定地跑出去了。 “青时,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会救你的!”白心靠了靠青时的额头,轻声跟她说道。 “嗯,救孩子……”青时似懂非懂含糊地答应着白心。 白心冷着脸,走出了内室,径直走向凌灏。 “心儿!” 夜岂率先走向白心,看着她身上染着血渍,心颤不已,走到她身侧,揽上她的肩膀,轻拍安抚着。 白心只直直地看着凌灏,眼眶微红,眸色冷然地跟他说道:“我出来只是通知你一声,青时和孩子,若只能救一方,我只救青时!” 凌灏听闻一愣,猩红的眼眸瞬间正色:“表嫂,救青时!” “好!” 白心说完,点点头,伸手扶了扶夜岂安抚她的手,示意她没事。又漠然地转身走进了内室。 凌灏看着白心进去的身影,身形差点站不稳,夜岂眼疾手快把他扶住。 凌灏多次吸气也无法顺畅自己的呼吸。 “表哥,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凌灏咬牙狠声喃喃说道。 第193章 你要乖哦 随后眼眸狠厉地看向玉青玲,寒声说道: “把她拉出去,让她跪在外面雪地中!” “是!” 两个嬷嬷听令,一人驾着玉青玲一边,就把她拖了出去。 凌灏强装镇定地站直了身体,他要保持镇定,他要等青时好好的。 夜岂只安静地陪在他身侧,眉目紧皱地看着敏儿和溪儿进进出出在马车上拿白心需要的东西。 “夫人,你要作甚?” 两个稳婆看着白心把青时身身上盖的被子全部掀开,溪儿敏儿一左一右的帮白心打下手,敏儿也利落给青时扎针输液。顿时感到惊恐不已。 掀开青时的身上的衣服,露出了隆起的肚皮,白皙浑圆的肚皮上,一片清淤赫然在目,白心登时怒意升腾,心绞之痛让她泪眼婆娑。 “她该死!”白心咬牙喃喃道。 深吸了几口气,吞咽了几下,把眼泪吞进肚子,告诫自己她不能慌,不能急。 “燕儿,你出去让殿下把屋子弄得暖和些!” 白心边给青时隆起的肚皮消毒,边说道。看着已经昏迷的青时,羊水混着血水不断渗出,白心觉得已经不能再等了。 “是!”燕儿擦拭了自己的眼泪,赶紧出去办事,小姐还要靠她伺候的,她也要镇定。 “你们两人做好准备,一下子把孩子拿出来后,你们抓紧给处理!” 白心看着那两个稳婆道,她怕到时候青时会有什么状况,她顾不上两个孩子。 “是!” 两个稳婆虽不知孩子要怎么出来,但是处理孩子的事情她们绝对不敢有差池。 等一切利落的准备就绪,白心拿起手术刀,沿着青时的肚子下方,子宫的位置横切开来。 在场的人不由得吸了口气,那两个稳婆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瞪大眼睛看着,竟是如此把孩子拿出来,真是闻所未闻。 “溪儿,敏儿,过来帮我!” 白心让她们帮她撑开伤口,她好探入子宫,把胎儿取出来。 白心看到一个胎儿已经羊水没有了,伸手轻轻扶住他的头部,慢慢地取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在场的人不由得喜极而泣。 白心并没有说话,帮胎儿剪掉脐带,然后对着稳婆说道:“赶紧处理他,清理他嘴中的东西,让他哭出来!” “是!”稳婆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上接过来就开始按照白心的要求,根据自己平时的经验去处理这个小孩。 白心来不及理会,又处理了第一个胎盘以后,赶紧处理下一个胎儿,这个胎膜未破,还有羊水,白心先处理了好羊水,再缓慢地把孩子从伤口中取出来。 “大世子,你快哭啊,大世子!”此时传来稳婆焦急的声音。 白心心下一颤,咬了咬牙,她还分不开身,手中的动作稳步进行,嘴上也给她们吩咐道:“弹它脚底心,轻拍他背,把它嘴里的东西处理干净!” “夫人,夫人,我们都做了,小世子还是没有动静,脸色青紫了!”稳婆已经无法镇定了。 “敏儿,你去给他做心外按压,给他过氧!”白心跟敏儿吩咐道。 手中正好把第二个胎儿拿了出来,处理脐带胎盘以后,跟两个稳婆说道:“来,把弟弟也先处理好!” 白心还无法分身,青时还有出血状况,她得帮她止血,但是迟迟听不到婴儿的哭声,让她也心焦不已。 但是,现在青时为重,她与溪儿只能忍下焦急,细细的处理青时子宫出血点。 “哇!”一声,如小猫儿叫的哭声传来,白心心下吐了口气。 “小世子哭了,哭了!”稳婆喜极而泣。 “大世子,大世子你可要坚强!”稳婆一直从旁打气,依旧听不到大孩子的哭声。 “两位世子还未足月,小得跟小猫儿似的,太可怜了!”稳婆带着哭腔说道。 “敏儿,不要放弃,继续按压!”白心吩咐道。 “是!”敏儿也带哭腔的说道。 “溪儿,你也去帮她!”白心让溪儿也过去帮忙,一人按压,拍打,一个人给氧,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溪儿也利落起身去帮忙。 白心手中依旧认真,细致地帮青时处理出血点,处理好后,她加快了缝合速度快,一层又一层,缝了七层。 白心处理好青时,仔细观察一眼她的状态,苍白的脸色还没恢复血色,虽还睡着,但是呼吸已经平稳,暂时应该没什么事了。 燕儿此时也进来了,马上帮青时伺候擦拭,盖好被子,防止她着凉。 “我来!” 白心赶忙走去接过敏儿手中的动作,手指不停地按压着这小小的人儿的心脏,软软的身上因为憋气而青紫,也似乎是被撞击了而紫。 “宝宝,你阿娘,你爹爹,你的弟弟都在等着你呢,你可要坚强啊宝宝!”白心按完,给他送了氧气,又把他翻过来,不停的拍背。 嘴中不停地跟他呢喃道。 “宝宝,你不准不乖哦,你阿娘生你可是受了很多苦的!”白心边不停的拍打,不停的按压,声音微哽咽地说道。 “燕儿,去把大殿下叫进来!”白心拍打的动作不止,心却有些微微抖。 “是!” 燕儿擦了擦眼泪,赶紧出去叫凌灏。 “青时,青时!”凌灏一进来,就慌乱地跑到青时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庞,昏迷不醒,吓得大惊失色。 “青时她怎么了?”凌灏猩红的眼看向白心,焦急地问道。 “她暂时没事,她还没醒,你先过来看看宝宝!”白心嘴唇微抖地回答。 “时儿……” 凌灏靠在床边,头靠向青时的脸,呢喃的喊了一句,抹了一把脸,走向白心。 “这是你大儿子,你看一眼吧……”白心咽了咽眼泪说道,手还是不停的按压,给氧,并没有放弃。 凌灏呆愣地看了一眼小得跟小猫儿一样的孩子,毫无生气地软软地躺在白心手上,被不停的按压着。 “瞬间有些崩溃了:“他,他,表嫂,你要救活他,求你,要救活他!” 站在白心身前,恍惚不已。 “宝宝,你听见了吗?你不乖的话,你爹爹和你阿娘会很伤心的哦!”白心边按边说道。 “你再不听话,我可要打屁股了!”白心微怒道,眼泪却不自觉的滑落。 第194章 我们要一个 此时,小世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哇哇哇地不停地哭了起来,哭声虽微弱,却惹得在场的人都难过流泪。 凌灏见状,更加伤心难过不已,明明是两个孩子的,如今却有一个生死未明,自己的青时还躺在床上未曾清醒。 钻心的疼痛让他身体摇摇晃晃,已然有些站不稳,眼看着就要倒下去。 “夜岂,夜岂!” 白心顾不得那么多了,对着外室惊叫了两声。 “心儿!” 夜岂听到白心的叫声,心下一惊,赶紧跑了进来。 “快把他扶住!”白心示意夜岂看向凌灏说道。 夜岂瞬间眼疾手快地把凌灏扶住他。 “表哥,你让表嫂把他救活,把他救活……”凌灏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的小婴儿,伤心欲绝地说道。 夜岂从来没见过这般没有生气的刚出生的孩子,即便是常年战场厮杀的冷血之人,此刻的情景也让他揪心不已,看向白心的眼神多了些期盼。 “你看,你这个小坏蛋,把你爹爹都吓到!” 白心看着小婴儿生气的说道,随后真的提起他的脚,力道偏重的拍拍地在他屁股上打了两巴掌。 “哇……”一声,声音虽弱,却让众人都惊讶喜悦地瞪大眼睛。 不知道是因为兄弟的哭声,还是因为白心他们坚持不懈地抢救,或是真的感应到自己父母的焦急,大宝被白心打了屁股两巴掌后,真的放声哭了起来。 “哭了,哭了,终于哭了!” “殿下,大世子哭了!” 众人皆高兴地看着这个哇哇啼哭地小孩,热泪盈眶。 “小坏蛋,以后不听话,还揍你!”白心也喜极而泣地骂道。 随后在稳婆的擦洗,包裹之下,两个小宝宝被抱到凌灏面前。 “恭喜殿下,是两个小世子!” “嗯!” 凌灏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了,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小孩,想上手又不知道如何上手,看着他们的眼神满是怜爱。 他要赶紧跟青时分享他的喜悦,放开夜岂扶着他的手,踉跄地走到青时的床前,看着她低声呢喃道:“时儿,两个孩子都没事了,幸好都没事了!” 青时还不能清醒,但是眼泪渗出了她的眼角,凌灏知道,她感应到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松懈下来的心神,让他有些虚脱,侧坐在青时床边,头靠着青时缓和着自己的心绪。 等白心收拾好东西,紧绷的心弦也放松了下来,缓缓走到夜岂的身前,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埋首在他怀里低低地哭泣起来。 夜岂满是地心疼搂着她,这是心儿第一次如此脆弱地哭泣,只安静地缓缓地抚摸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内心也是心疼无比。 “殿下……” “阿心……” 青时虚弱的声音传来,白心赶紧从夜岂的怀中抬起头来,把眼泪擦了擦,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快步走到青时的身边。 “青时,你醒了?你好棒,你生了两个小宝宝!他们都好好的现在。” 白心坐在她的身旁,看着青时,微笑看着她轻声说道,不想让她看到难过的脸色,省得惹她伤心。 “谢谢你,阿心!” 青时苍白地脸上,染着释然地笑意看向白心说道。 “殿下,我想看一下我们的孩子!” 青时虚弱地看向凌灏,慢慢伸手抚了抚了他紧皱的眉头说道。 “好!” 凌灏点头,转身示意两个乳母把孩子都抱过来。 “这是大宝宝,他最是顽劣,一出生便被婶母打了!” 凌灏让乳母教他如何抱宝宝,随后笨手笨脚地接过来,慢慢适应以后,赶紧抱着自己的大儿子便让他跟青时贴贴,又甜蜜地跟青时告状。 “小坏蛋!”青时也用脸贴了贴他,宠溺笑了一下嗔怪道。 “这是小宝宝,他比较听话,若是以后不听话,我也一样揍!” 白心也从乳母手上接过二宝,抱到她面前,跟她贴了贴说道。 “呵呵,阿心,你放心收拾他们,我不心疼!”青时虚弱地说笑道。 “好!”白心认真地跟她点了点头。 “可是,阿心,殿下,他们都好小啊!”青时看着两个小小的人儿,心疼不已地说道。 “是呀,他们未足月就生出来了,等你身体大好了,要好好照顾他们才是。把他们养得白白胖胖我才好下手揍呀!”白心跟她开玩笑道。 青时此时只能看了他们一眼,扯了扯嘴角,微笑点点头,刚才的话消耗了她不少力气。 “怎么了?累了吗?那先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看宝宝!” 白心看着她好像有点眼皮抬不起来了,赶紧安抚道,刚生产完,又是剖腹产,肯定大伤了元气。 帮她把被子掖好后,哄她闭上眼睛休息后,白心站起身来,抱着小宝宝走到夜岂面前,挨着他,让他看着小宝宝说道。 “这个小的宝宝最乖,我们把他抱回去养好不好?反正他们有两个!” “我也觉得甚好!” 夜岂一手扶上白心的肩膀,眼眸含笑地俯身看着躺在白心怀里的软糯糯,吃完奶熟睡的小团子点头赞同道。 “表哥,表嫂,他们都是我的,才不给你们!” 凌灏总算从惊吓中恢复点生气,听他们这么说,抱着自己的大宝赶紧走到他们两人面前骄傲地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 “呵呵,那我不问你,我问青时,青时肯定会给我的!”白心开玩笑道。 “不准!”凌灏也故意跳脚瞪着他们道。 “轮不到你说不准!”夜岂也难得地跟他开玩笑。 大氅一拉,就把白心和孩子圈护在了怀中,不让他看见,没有还给他的打算。 “诶,他是我的!” 凌灏怀中抱着一个,还追着白心他们要抱回第二个。 众人看着,皆乐得嬉笑不已,总算是从刚才紧张吓人地气氛中稍稍恢复了些过来。 “咳,咳,咳……!” 床上传来咳嗽之声。 “怎么了!?” 夜岂感受到白心身体一僵,脸色也刹时变得惨白,赶紧扶稳她问道。 第195章 受大罪了 “青时!” 白心惊叫一声,匆忙把孩子还给乳母,快步走到青时床边,差点踉跄得有些站不稳。 夜岂也稍有些紧张,心儿从来不会如此慌乱过。 凌灏也慌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抱着大儿子愣在了原地。 “青时,青时!”白心不停地拍她的脸,企图叫醒她。 “阿心,帮我照顾两个孩子……” 青时只迷迷糊糊说了一句,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白心打开看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她一直害怕会出现的问题还是出现了,羊水栓塞。 思及此,白心不自觉已经出了一身冷汗,看着青时脸上的血色已经逐渐消散。 怎么办?! 白心强迫自己镇定,现在去医馆已经来不及了,这里没有更好的抢救设备。 “青时,青时!” 此时凌灏也反应过来,他的青时快不行了,瞬间让他心颤腿软当场,若没了青时,他,他怎么办。 他不敢想象,抱着孩子挣扎在青时的床旁,不停的呼叫着青时。 怎么办?! 白心思绪有些急乱,得去她实验室才行,对,去实验室。 转头扫了一下一屋子的人,咬了咬牙,顾不了那么多了。 “夜岂,帮我!” 她转身向夜岂求救。 “心儿莫慌,我都在!”夜岂给她吃定心丸。 白心深吸了口气,对着一屋子的人说道:“你们通通都出去,一个人也不许留在这里。” “殿下你现如今要先振作起来,你让人在外面守着,没有你的命令,一个人都不允许放进来!”白心看着凌灏眼神凌冽道。 “好!” 凌灏看了一眼青时,又看了看认真焦急地白心,很认真地点点头。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青时只能交给她,她一定不会让青时有事情的。 随后把孩子交给了乳母,让燕儿带着她们把宝宝带下去,吩咐自己的近侍瑞吉带着守卫围住他们的寝殿外围。他自己也到屋外盯着。 “李泽!”白心对着门外叫了一声。 “把步枪放门口守着,你和莫天快马回医馆拿血浆,速去速回,一刻不能耽搁!拿来后你自己直接进来,看不见我就喊!”白心看着他说道。 “好!” 李泽意会她要做什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青时,咬了咬牙,点头了头,就赶紧跑了出去。 “夜岂,帮我打开那个柜子!” 白心说罢,拿下自己脖子上的钥匙,递给夜岂。 夜岂接过钥匙,有一瞬愣然,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就去把打开他们的衣柜露出了她的空间。 “我需要把青时带进去,你帮我在外面守着!”青时看着他说道。 “好!”夜岂点点头。 “青时,不怕,我会救你的!” 白心忍下紧张,给青时注射药物,防止她心脏衰竭,纠正凝血功能。 “青时……!” 看着青时已经开始痉挛,有血崩的迹象,白心泪流不止。 她的心脏也因此疼痛不已,手也开始有些微微发抖。 此时夜岂拿着李泽送过来的血浆,给她送进来时,看到迎出来她脸色苍白难看。 “心儿不怕,青时会没事的,我也会在此陪着你!”夜岂轻声安抚道,抬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嗯!” 白心稳了稳心神,拿了血浆,马上给她输上,防止她失血过多休克而亡。 随后咬着牙重新打开她的腹腔,伤心得跟昏迷地青时喃喃道:“青时,保你命要紧,它留不住了!” 说罢,忍痛把青时破裂的子宫切除了。 心中恨意升腾,玉青玲,你居然让青时受这般罪! 庆幸的是,切除了开放性血窦,青时血崩的迹象停止,加上不断的输血,青时的血压已经有所回升。 看到活下来的青时,白心捂着自己的心脏,跪坐在青时的病床前,深呼吸缓气。 过了许久,青时总算稳定下来,白心让夜岂帮忙,又把她转移了回到了房间中,把凌灏叫了进来。 “青时没事了吗?”凌灏来到她床前,焦急地问道。 “还未曾度过危险期,这两日都需要好好护理着!”白心淡淡地说道。 “好!青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凌灏稍微放松心情地说道。 “只是,青时,以后便不能再生育了!”白心冷然地说道,眼中迸发着怒意。 凌灏抬眼看着白心,惊愕异常:“你说的不会再生育是何意?” “她的子宫,也就是孕育宝宝的地方,已经被我切除了!” “你是说青时她,身上的东西要被切掉才可活命?”凌灏说道。 “是!”白心点点头。 “那青时,岂不是受了大罪?”凌灏心疼急切地问道,心中升腾起不可遏制的怒意。 “是!”白心的语气依旧清冷平静,她是受了两份罪。 “玉青玲,她竟然让青时受如此大的伤害!” 凌灏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并不是关心以后青时还能不能再生育问题,而是青时如此娇弱,美好之人,就是平时伤点手指他都心疼不已,如今平白遭受如此大的伤害,顿时心疼得他无法言语。 白心跟他想法一样,眼中升腾的怒意无法遏制,转身走出内室,对着瑞吉说道:“让人把玉青玲带过来!” “是!” 瑞吉领命,一刻不耽误的就让人把玉青玲带了上来。 玉青玲跪在白心面前,手脚已经被冻得通红,浑身颤抖不止。 “你,竟然敢对一个孕妇下手!” 白心狠厉地声音从她头上传来,玉青玲抬头看向她。 白心抬手就是狠狠地扇了她两巴掌。 “你怎么敢,对一个孕妇下手!” 说罢,又狠扇了她两巴掌,眼泪止不住地攀上眼眸,居然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对一个孕妇都能下如此狠手,企图让青时一尸三命,只为争夺男人。 “有本事,你们杀了我!”红肿的脸妨碍了她说话的声音,但是依旧狠厉地扯着嗓子含糊地喊道。 白心冷眼看着她,也不言语,就这么死盯着她。 “哼,玉青时这个贱人,还没有死吗?!”玉青玲嘴巴继续恶毒地诅咒道。 第196章 不会让你死的 “放肆,胆敢诅咒皇妃!” 看管她的其中一个嬷嬷听闻她骂青时,顿时怒目瞪着她,抬手又给她嘴巴赏了两巴掌,力道要比白心更重要更准确。 “再给我打!” 凌灏此时也从内室走了出来,压抑不住内心的火气狠声道。 玉青玲本就红肿的脸被打得嘴角又渗出了血丝。可是白心的气依旧消不了了,恨不得直接打死她,但是现在还不能让她这么便宜的就死掉。 “让她们停下吧,我有事要问!” 过了好一会儿,白心才跟凌灏说道,凌灏意会,给嬷嬷们一个眼神,嬷嬷们停了下来后立刻撤到玉青玲的身后。 “你是怎么到这皇府来的!?”白心看着她冷声问道。 见她依旧死倔,只低着头,不回答,也不说话。白心咬了咬牙。 “你不说就以为我们查不出来了吗?” “你一个被卖到南方的贱籍,若是无人帮你,怎可能从妓院赎身回到都城!” 白心轻哼一声说道,何况当时还被玉大人专门打过招呼的妓院,怎可能轻易放她走,而且如今回到都城,还专门进了灏王府。 “贱籍?”凌灏有一瞬疑惑地看着白心。 “殿下你可曾对她有印象?”白心看着他问道。 “未曾!”凌灏轻哼一声,不屑地微摇头道。 玉青玲听闻,抬眸看着他,眼神幽怨,他说他未曾对她有印象。 “听闻殿下原来,时常跟着将军去玉府,不曾记得见过她?”白心看了一眼玉青玲,故意问道。 “本宫跟着表哥去的地方实多,无法人人记得,玉府唯有青时本宫不曾忘记过,其余人,未有印象!”凌灏说道。 “殿下,你来府上,那时姐姐欺负我,你还曾笑着拿茶果予我吃,为何说不曾记得我,我心心念念皆是殿下,不惜爬山涉水也要回来找殿下,殿下竟然说不曾记得我!” 玉青玲瞬间绷不住了,顶着一张肿脸,也要凄凄然,声泪俱下地在凌灏面前装柔弱多情。 “哼,本宫无需你惦念,原是本宫良善喂了毒蛇,反害了青时被你这疯婆子咬了一口!” 凌灏满是嫌恶看着她地说道,懊恼自己曾经过于心善,看不得女子装柔弱。 “殿下,你被青时那个贱人骗了,她才是蛇蝎心肠,就是她把奴婢害去做了贱籍!” 玉青玲又开始来反咬一口那一招,这些年她见得男人多了,没有不喜欢新鲜的,凌灏现在只不过是气头上而已,等她拿下他了,青时那贱人的死活他能惦记到几时。 “玉青玲,你当真是睁眼说瞎话的毛病是一点没改,你当我和将军是死的吗?”白心气笑地看着她说道。 那时候的事情经过他们都在场,这个人还真敢颠倒是非黑白。 “哼,你不过是帮助青时与这夜将军暗通款曲的姘头罢了,我便是发现了你们的秘密,才被他联合青时诓骗我爹爹,把我卖到妓院。落得如此境地,皆是拜你们所赐,我可是一点没忘!” 玉青玲冷笑着说道,还不忘记继续泼脏水。 她赌玉青时不敢说自己曾被绑架的事情,毕竟女子绑架,有损清誉,哪个敢拿出来跟自己的夫君说。 “保不齐她怀的就是他的野种,奴婢冲撞她,不过是为了保住殿下的名声!” “怎滴,你们两人如今自个儿好上了?呵呵,当真是一对儿狗男女,殿下,莫要被他们蒙骗了您!” 青时不屑地看了眼白心和夜岂,随后又凄然地看着凌灏说道。 在场的人听了,皆瞪大眼睛地看着她,竟有如此颠倒黑白之人,当众给别人泼脏水的人,真是少见。 白心直接被她气笑了,看了一眼身旁的夜岂,夜岂看她的眼神也透着一副看神经病无奈感,战场厮杀牛鬼蛇神见多了,如此疯癫的倒是第一回瞧见。 那时候他怕心儿误会,所以才焦急生气,如今,理会这个疯婆子那当真是他也有病。 “你当真是当我愚蠢无知吗?!”凌灏冷声说道。 “你若是再在此胡言乱语,污蔑青时名声,我便先废你一条腿!” 真当他是纨绔无知的三皇子,青时之所以能跟自己的表嫂如此交好,是因为与她有过命的交情,这个疯婆子从前便想置青时于死地。 这回是他大意了,想着青时怀孕,多买些侍女回来,结果却让她混入其中,害得青时和他的孩子差点命丧黄泉,让他怎能不恨! 青玲抬头看了一眼,看着凌灏暗黑,眼眸冷冽要杀了她的眼神,不由得抖了一抖,原来那个对她微笑,给她茶果的温柔皇子,如今在他身上竟没有了一丝痕迹。 但是,她不死心。 “殿下,奴婢,奴婢没有胡言乱语,说的句句属实。” ”瑞吉!”凌灏冷漠道。 “是!” 瑞吉二话不说,抬刀就把玉青玲的一条腿脚筋挑断。 在玉青玲凄厉地叫声中,瑞吉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也叫不出来。 “我再问你一回,你是如何,从南方妓院,跑到我皇府中来?” 凌灏阴鸷地看着她,冷声喝道。 “殿下,殿下!” 红肿的脸上又被瑞吉掐得呼吸困难,脸色变紫,但是,依旧嘴硬。 白心看向她被挑断的脚筋在沽沽冒血,走上前去,让敏儿给她拿了止血带和酒精。 帮她绑上止血带后,直接把酒精对着她的伤口就淋了上去。 “啊……”疼得玉青玲即便被掐着脖子,也叫声凄厉。 “疼吗,疼就对了,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白心也阴鸷地说道,青时受的七层之苦,双倍解剖之苦,切除子宫之苦,必要她一点一点的受回来。 “还不说吗,另外一条腿也给她废了!”凌灏继续冷声说道。 “是!” 瑞吉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抬刀就对着她另外一条腿就要砍去。 白心也拿着酒精,做好准备,到时候再给她来两下。 玉青玲惊恐无比,相比于被扇巴掌火辣辣的疼,这种被挑脚筋,又被辣伤口的疼,如蚂蚁啃心,疼痛无比。 “我,我说,我说……!” 玉青玲边缩着躲避边求饶地说道。 第197章 居然是他 “是我,是我自行从妓院逃脱,心有不甘回到都城来的!”玉青玲悲悲切切地说道。 “呵,自行逃脱,那你的良籍从何而来?” 白心嗤笑一声,半个字都不信地问道 皇府买侍女丫头也必然不会要来路不明没有身份的人,她能够只身从南方通过层层城门,毫无阻碍,又能准确找到灏皇府要采买的侍女的消息,绝不是她一个逃脱的妓女能完成的。 “我……”玉青玲一时还没想好怎么编,如此卡顿了一下。 “瑞吉!”凌灏阴冷的声音传来。 “是!” 瑞吉听到命令,头也不抬,直接把她的另一个脚的脚筋也挑断。 玉青玲还没来得及痛哭出声,就看见白心拿着酒精就要倒下去。 “是,是二皇子,是二皇子殿下为我赎身,把我,把我送到京都来的!” 玉青玲害怕白心再给她倒酒精,挑脚筋已让她疼得浑身颤抖,只能赶紧和盘托出。 “凌垚!?” 白心冷声念叨,眼眸中怒火不止。 居然是他,怪不得有如此大的本事,让人进到灏皇府来作祟。 “这个人,竟还未曾死心,连孕妇婴儿都敢下手!” 夜岂此时也冷声说道。 “安城,兰城,还有西昌之战让他损失惨重,竟还敢在京都布局下手,心思如此歹毒!” 看着眼前的心儿,让他心有余悸,府中也住进不少凌垚和凉妃送进来的人,这些人必是有妖,回府就把她们全部丢出去。 “凌垚!” 凌灏听到这个名字,他其实也有所怀疑,只是真的确认是他,让他更加怒不可遏,紧握着的拳头竟渗出了血渍。 “先审她!” 白心深吸了口气,如今要搞清楚这个疯婆子是怎么进来的。 凌灏瞪着她,阴恻说道:“你最好一五一十说清楚,我若派人去查,有所隐瞒诓骗,下一次,就到你的手筋!” “我等下帮你把脚筋缝合好,下次还可以继续挑!”白心看着她,冷声接话道。 玉青玲抖了一抖,赶紧说道:“江南的许多妓院,皆是二皇子的私产,我被卖妓院后,不久便做了头牌,有一回二皇子恰好微服到妓院中,被我看见了,因着经常原先经常参加成功贵女的宴会,我认得他,便求了他让我恢复自由身!” “他知道我为何被发卖妓院之后,便把我带回了京都,藏在他京都的妓院中,此时便听见玉青时有孕,府中需要采买侍女,他知道你们会在何处挑选,他便让我恢复了良籍,随意找个明目,送到了人伢子手中,改名王青儿,便混入了皇府中。” “府中教导嬷嬷并未曾见过我,玉青时那个蠢货因孕中难受,便也未曾去看过采买的侍女,我便在府中等待机会,等着殿下你发现我!” “二皇子的意思是,趁着玉青时有孕,让我勾引殿下,若能成功,他在凌灏身边便安插了一个眼线!并且除掉殿下如今的子嗣,让我生下孩子做傀儡。” “只是三殿下你从不曾到后院,府中森严我从来不能只身到前院去,竟也见不到殿下你!” “偏偏今日让我等来玉青时,嬷嬷让我们抬些冬梅盆景去内院花园,玉青时与她那贱婢竟然也在园中散步,她竟然还发现了我,认出了我,那便勿怪我先下手为强了!” 玉青玲本是害怕地陈述着经过,但是说到怎么迫害玉青时而又得逞时,又微微的兴奋。 “所以,你便使劲儿撞击青时的肚子?” 白心咬牙问道,想起青时肚皮上的青淤,必然是受到强烈的撞击。 “是,趁她未曾反应过来,我把手中的梅花盆栽,使劲儿往她那挺大的肚子砸去,若不是燕儿那个贱婢,我还得扑上去踩上两脚!” 玉青玲越说越兴奋,越说越阴冷:“凭什么她就能够身怀六甲,笑脸如花的在园中炫耀?” “我便要成为人人唾弃的妓女,到了皇府还要给她为奴为婢伺候她!” “我也曾是玉府高高在上的二小姐,哪里比她差,哪里就不能嫁个殿下了!” 玉青玲说完,还露出歹毒的笑意来。 “你个心思歹毒的疯子!” 白心再也不想听她说下去了,忍不住上手扇她, “若不是有羊水护着,大宝宝就得被你砸死,你是有多狠的心才下得去手,让他们母子差点一尸三命!” “疯婆子,恶毒的疯婆子!” 白心差点歇斯底里的扇她。 夜岂看白心有点情绪崩溃,赶紧上前把她抱住,防止玉青玲真的打死她。 白心已经控制很久自己的情绪,听到这个疯婆子和凌垚布下周密的计划来残害青时,恶毒到一个大肚子的孕妇都不放过,她气得情绪失控了。 “夜岂,他们都是疯子,疯子,他们竟然连孕妇都能下得了手!” 白心声泪俱下的控诉道,怎么样都可以容忍,对孕妇下手那真是连人都不算。 “我知道,会有办法的,心儿不怕!”夜岂搂着她,任由她在他怀中捶打发泄心中的怒火。 “李泽,莫天!快拦住殿下!” 夜岂看见凌灏也猩红着眼,抢过瑞吉的刀就要向玉青玲砍去,赶紧让他们阻止,这个女人还不能死了。 “你们都给我放开,我今日要将这个疯婆子五马分尸,大卸八块,方可解我心头之恨!” “不对,八块不够,我要将她凌迟!” 凌灏被李泽和莫天紧紧抱住,挣扎不已,满目猩红地瞪着玉青玲喊道。 他也是才听到描述青时和他孩子被残害的经过,竟然被人处心积虑,故意而为之,怒火无法平息,只想把人杀了。 “殿下,殿下,先冷静!”瑞吉心急又心疼不已的说道,抬手要把刀子拿回来。 步枪见房中一片混乱是因为之前它就见过的坏女人,冲过去对着她不停的吼叫龇牙。 此时,白心感觉到耳朵外的声音有些模糊,步枪的叫声也越飘越远,虽靠在夜岂的怀中,还是感到天旋地转无法自控,还未来得及反应,两眼一黑,直接瘫软在夜岂的怀中失去了知觉。 第198章 活着的人,才是最伤心的 “青时!” 白心猛的惊醒,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靠在夜岂的身上。 夜岂和衣靠在床沿,紧搂着她,白心一有动静,他马上睁开双眼,低头看她是否真的醒了。 “心儿!你终于醒了?” 确认她是真的醒了之后,夜岂如释重负地抱着白心,心颤不已道。 “我昏迷了多久,青时呢,她还好吗?” “青时她没事,你晕了以后我马上让莫天他们把春荣春尚都叫来了,如今都守候在凌灏的寝殿外,青时她一夜都很好。” 夜岂紧搂着她轻声安抚道,暗暗深吸了几口气抚平自己的心有余悸。 “我晕了多久?”白心让自己缓和清醒过后,坐起身来问道。 “有一夜了心儿,你把我吓坏了!”夜岂也跟着她坐起身来,伸手扶住她说道。 看她依旧摇摇欲坠的样子,心疼不已。 ”我无碍!”白心给他扯出一个笑容。 抬手抚了抚自己微微发闷的心脏跟他说道:“想必是我情绪波动过大,有些呼吸性碱中毒和低血糖,因而才会一下子便晕了过去。敏儿给我吸过氧气和喂了我葡萄糖了吧?如今休息了一夜,已无碍了!” 白心说完,微微吐了口气,抚平自己的闷浊之气,暗自懊恼自己如今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竟然还会眩晕。 “嗯!” 夜岂不再说什么,知道她如今伤心,只要她人没事便好。 “我去看一下青时!” 缓和好后,白心转身就要下床,夜岂赶紧伸手扶着着她。 “你慢些,一激动便又要晕了!”夜岂嗔怪道。 说罢,就俯身帮她把鞋子穿好,免得她毛毛躁躁俯身起身又该晕了。 白心看着他帮她穿鞋子的动作,眼眸中不由得染上水雾,昨夜看到凌灏崩溃无法自控。 活着的人,才是最悲伤的那个。 “怎么了?还晕吗?” 夜岂抬头看她发呆眼眶发红的样子,以为她还没有缓过来,焦急的问道。 “没有!走吧!” 白心咽了咽眼泪,摇头轻声道,主动把手伸过去让他拉着。 待白心被夜岂扶着从客房中回到青时的寝殿中时,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魏贵妃坐在座位中央,身旁坐着低着头满是颓意的凌灏,看起来已经情绪稳定了,只是青时还没醒,他一时还没法振作起来。 玉青玲已不在这里,想必是被凌灏关起来的。 其余的还有凌睿,木宛柠,语然,钰然,陆书儒他们,围坐两旁,只是话并不多。 魏贵妃虽偶尔看着乳母抱着的两个孩子,时不时露出慈爱的喜色,剩下的也是满目愁容。 “姨母!” 白心和夜岂从外面走进来,率先跟魏贵妃行礼打招呼。 “好孩子,苦了你了!” 魏贵妃看到夜岂扶着进来的白心,脸色苍白,满是心疼说道。说完,眼眶不由自主的又红起来。 “姨母宽心,我无碍!”白心安慰她随后又说道。 “我先去看看青时,一下再来跟姨母回话!” “好,好,去吧!” 魏贵妃赶紧点头,自己的儿媳如今昏迷不醒,只能依托她了,若青时有什么事情,自己的儿子怕是要崩溃。 “我与你同去!” 木宛柠这时赶紧站起来走向白心说道,适才她只是进去匆匆地看了一眼,却没法知道青时的具体情况。 “好!” 白心伸过手去拉她,然后紧紧抓住她的手,虽然木宛柠穿着宽松的衣裙,掩下自己的孕味不让外人知晓。但是白心还是担心,她现在看见孕妇就有些应激反应了。 她们两人走过凌钰然身旁时,凌钰然抬眼看了一眼白心苍白的脸色,眼眸微变,但很快便掩下自己的神色。 进去便看见玉府人坐青时的床边落泪不止。 “夫人,莫伤心,青时她如今没有性命之忧!”白心赶紧上前安抚道。 “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鬼门关中走一遭,时儿还遭此变故,当真是造孽遭罪!” 玉夫人越说越伤心,止不住地抽泣起来。 “夫人宽心,您也要注意身体才是,青时她能听到我们说话的,若是知道夫人您如此伤神,她必是很着急的!”白心上前边给她抚背边说道。 “如此,我便不哭了,免得惹时儿难过!” 玉夫人听到青时能听到自己声音,赶紧止住哭泣。 “燕儿,带夫人出去看看小世子,透透气,宽宽心!” 白心看着燕儿吩咐道。 “是!” 燕儿领命,扶着玉夫人到了外室。 “青时!” 玉夫人走后,木宛柠跟着走到青时的病床前,俯身看着沉睡昏迷的青时,脸色苍白如雪,叫也没什么反应,顿时悲从中来,忍不住眼泪便落下来。 白心细致地检查了她的伤口,身体的流血情况,以及心肺功能,还好只是有一点点低烧,其他的问题都还好,应该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 不由得放松了口气。 “她何时能醒来?”木宛柠拭了拭眼泪,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问道。 “如今还不清楚,她太虚弱了,可能还需几日!”白心淡淡地说道,眼中也满是担忧。 “昨日还好好的,如今竟然躺着昏迷不醒了,我听闻是侍女冲撞了她,怎会如此大意!?”木宛柠伤心道。 白心看着她,伸手轻抚上她微隆起的小腹,忽然想到什么。 这个凌垚若是知道她也怀孕了,保不齐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毕竟这可是太子的孩子,名正言顺的储君的孩子。 不行,得让木宛柠也提高警惕才行。 随后俯身到木宛柠的耳边,悄悄地把大概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 木宛柠听闻,惊愕得瞪大眼睛看着白心,手不自觉地扶着自己的小腹。 “所以,你和太子,必是要做好防范,莫让坏人有可趁之机!”白心看着她,正色道。 木宛柠身体微微发抖,往白心身上靠了好大一会儿,才平复自己的心绪。 谁也不能够伤害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她拼死也要保护好! 两人缓和了一下情绪,才往外殿外走去。 第199章 已被杖毙 “表嫂,嫂嫂她如何了?”语然看见白心出来,赶紧迎上前去焦急地问道。 “嗯,还好,只是还昏迷不醒,须得将养些时日!”白心看着她说道。 “怎会如此不小心呢,新买来的侍女竟是如此莽撞,当真是该死!”凌语然恨恨地说道。 说到此,才落座的木宛柠不由得身抖了一下,凌睿见状,看着她的眼神有一瞬疑惑,见她向他微微摇头,便马上收敛了脸色。 “灏儿,那侍女,如今如何处置了?”魏贵妃听及此,愠怒地问凌灏。 “母妃,她被我关……” 凌灏抬起头,正要跟他母妃实话实说,此时白心接了他的话:“姨母,那侍女,昨夜已经被殿下杖毙了!”语气平静清冷。 “是,母妃,我把她关在雪地中,看着她被杖毙了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凌灏意会白心的意思,赶紧改口。 “如此,竟便宜了那贱婢!”魏贵妃冷声道。 “竟敢谋害皇妃世子,五马分尸亦不为过!” “儿子气不过,便将她杖毙了!”凌灏咬牙切齿道。 “哥哥如此,让那贱婢死的太快,便宜了她!”凌语然气不过恨恨地说道:“该是等我们来一起,凌迟处死她才是! 陆书儒上前把她拉了拉,像是安抚她的情绪,也像是让她先不要着急去插话。 “可查明了,那贱婢是不小心,还是故意而为之?”魏贵妃继续问道。 “嗯,已查明了,不过是个没教养的丫头,也无亲人,打死了便丢出去了!”凌灏冷然地说道。 “嗯!”魏贵妃点了点头,打死也就罢了:“如今只盼着青时早点醒来,如今两个孩子没有母亲照顾可怜见的!” 魏贵妃说罢,又止不住哭泣起来,惹得身旁的玉夫也跟着流泪。 “姨母,玉夫人,不能再哭了,再哭我们大家都该伤心了!”白心赶紧跟她们说道。 “是,是!不能再伤心了!”两人赶紧擦干自己的眼泪说道。再哭的话就该一屋子的人跟着难过了。 “青时一时醒不来,灏儿你也莫要过于伤心,我不能时时出来,两个孩子还需要你亲自照拂!”魏贵妃看着自己的儿子安抚道。 “是,母妃!”凌灏只木然地点点头。 “岂儿你平日里若是得闲,便到灏儿这来,帮忙照拂一下!”魏贵妃看着夜岂眼中带着祈求道。 “姨母宽心,这几日我与心儿会在此处住下,方便心儿照顾青时,我也会时时看好表弟的!”夜岂看着魏贵妃说道。 凌灏他一眼,染上感动之意,他刚没有说殿下,而是说表弟。 “如此,我便安心了!”魏贵妃欣慰地点了点头。 “那我如今便先回宫去,你父皇还在等着两个孩子的消息!” “嗯,母妃回宫让父皇宽心,待青时好了,我带着孩子去宫中给父皇请安!” 凌灏说道,随后站起身来,扶着魏贵妃起身回宫。 魏贵妃看着自己的儿子,经此一遭,看他的儿子沉稳成熟了些,不免有些心疼,拍了拍他的手,便任由他扶着出门。 此时众人也站起身来送魏贵妃出门。 “殿下,既然灏王妃如今未能醒来,我便伺候娘娘回宫吧!” 此时凌钰然也站起来,向凌灏福了福身说道,她在这里,除了语然,没人理会她,她还是赶紧走了。 “如此,便辛苦钰然妹妹了!” 说罢,凌灏把魏贵妃的手给凌钰然扶着,送她们上了马车,才转回身来。 “月心,我与太子也先回府去!”木宛柠看着他们走后,走过来跟拉着白心说道,她如今在外实在害怕至极。 “嗯,不用担心我们,你保护好自己就好!”白心也拉着她说道。 虽然孕妇不能过于忧思,但是也不能过于松懈,早点回府自查一下也是好的。 “灏儿你自己也要保重!”凌睿看着凌灏说道,眼中满是心疼。 “太子哥放心,我无碍!”凌灏向他点了点头。 昨夜他是冲动了,但是如今他已经恢复平静,绝不能再让仇者快了。 凌睿点点头,随后小心翼翼地拉着木宛柠回府,他看出来柠儿自跟白心进去以后,便心事重重,他得回去好好问问才行。 “如此,你们几个兄弟姐妹先聊着,我去陪陪两位小世子!” 玉夫人看到魏贵妃走后,她便起身要去守着两个孩子。如今青时昏迷不醒照拂不了,她身子也好多了,得帮青时多照看些才行。 “嗯,夫人你且安心,你若有身体不适,便让侍女过来寻我!” 白心走到她跟前跟她说道,幸好青时还有母亲给她做强大的后盾。 “青时便辛苦你了!” 玉夫人拍了拍白心的手,带着期盼地看着她。 “夫人放心!”白心给她一个肯定地回答。 等玉夫人走后,寝殿中接就剩下语然和陆书儒了。 “语然,你们且先回府吧,我与表哥还有事需要说!” 凌灏看着自家的妹妹说道,有些事情她还不想让她牵扯过多。 “哥哥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陪着嫂嫂和两个小侄子!”凌语然不满地嘟囔道,她才不走。 “语然,听话!”凌灏冷声跟她说道。 “哥哥……!” 凌语然弱弱地叫了他一声,见他眉头紧皱,与平时那个与她嬉笑的哥哥浑然不同。 语然微微一愣,她的哥哥,从来不会如此郑重地跟她说话,他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定是怕她也会受伤害的事,才会急切地赶她走。 “哥哥,嫂嫂这次受伤,是不是并不简单?” 她虽然被他们宠爱得没心没肺,但是她绝不是傻。 “语然,不该打听的莫要打听了,驸马,带语然回府!” 凌灏见她妹妹没有走的意思,看向陆书儒说道。 “你不告诉我便不走,谁劝也无用!” 见书儒要起身劝她的意思,凌语然把往胸前一抱,往座椅上一坐,打算死杠到底。 “瑞吉!” 凌灏看她要做好忤逆他死磕到底地打算,便给瑞吉下命令,上手段让她走。 第200章 皇权无情 “放肆!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凌语然看着要走过来拉她的瑞吉微怒道,随后怒目瞪着凌灏,就不信她哥哥敢对她怎么样。 “殿下……!” 瑞吉左右为难,语然公主他也不敢动啊,但是凌灏的话又不得不听。 “殿下!” 正在他们两人剑拔弩张之时,白心站了起来,看着凌灏说道。 “语然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也可让她知道!” 虽她是公主,集万千宠爱,只是日后她哥哥,她的丈夫,若是要与人对抗阵前,她又如何能独善其身呢。 “表嫂!” 凌灏看着白心,眼神有一瞬落寞,青时他没有护好,如今妹妹也要牵扯其中的话,他真心觉得自己无用至极。 “语然深爱自己的哥哥,自己的驸马,她定不会想着自己独善其身,置身事外的。”白心看着凌灏说道。 “你表哥也是时时担忧我的安危,事事不让我参与,只是于我而言,自然是能与他共同进退才是我最期盼的,想来语然也是!” 白心看了一眼夜岂,他的眼光时刻都她身上,生怕她会出什么意外。有人依赖的感觉是很好的,只不过,她更喜欢相互依赖。 “表嫂,你们说什么,我为何听不懂,你们有事莫要瞒着我!” 凌语然语气稍微急道,听白心的意思是,还有她驸马的事情。 “语然,你嫂嫂,此次遇害,与你二哥哥凌垚,脱不了干系!”白心看着说说道。 “二哥哥?!” 凌语然有些不敢置信,她一直是被宠爱的公主,即便凌垚,其实也是经常笑脸迎她的,所以她认为一切都是好的。 “两年前,你哥哥出征遇刺,你表哥将士被伏,多次被暗杀,都出自你二哥哥之手。” 白心看着她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你的驸马,书儒,曾是安城首富之子,也因为你二哥哥凌垚侵害,致使他家破人亡,流落街头。庆幸他才华横溢,吃苦耐劳,才为自己谋得一份出路。” 凌灏听闻,瞪大眼睛看向陆书儒,他也是第一回听说这件事情,原来她妹妹的驸马,竟有此身世。 “竟,竟有此事!” 凌语然惊愕地看着陆书儒,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驸马原来受了如此大的变故,也从未曾跟她透露半句让她忧心,哪怕是利用她靠近凌垚复仇的事情都未曾做过。 “你,你为何不告诉我?” 凌语然眼泪绷不住了,心疼地看着陆书儒说道。 “若我做你驸马为的是利用你的话,便是对不起语然你的情谊了!”陆书儒走上前,抬手帮她擦去眼泪,微笑着说道。 报仇雪恨他也想,但是语然何其无辜,又怎么能把她牵连其中。 “竟如此的傻!”语然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着说道。 “那二哥哥可曾知道驸马的身世?”语然惊觉道。 “语然放心,想必是不会知道的,若是知道了,你们公主府不会相安无事的!”白心说道,想来还不会怀疑到他。 “那,那该如何是好,昨日之事,可会打草惊蛇?”语然稍微焦急地说道。 “凌垚警觉定是会的,只是我们对外说的是普通侍女,且已被杖毙,至少能让他放松些许警惕,留我们多些时间想对策!” “竟想不到二哥哥是这样的人!”凌语然听了白心的话,稍微伤心地说道。 只是一想到他把自己的驸马家破人亡,就只剩下气恼和恨意了。 “他为何要如此做?”凌语然咬牙切齿道。 “公主,狼子野心,总是充盈自己的实力,排除自己的阻力才可!”书儒看着她,温柔地跟她解释道。 小公主被保护得太好了,她并不能够理解男人有时候对权力的执着。 “所以,哥哥和表哥,便成了他的阻碍!”凌语然点头明了。 “哼,狼子野心,若是让他踏着别人的骨血登上高位想必也是万民之祸!”凌语然轻嗤一声说道。 白心看着这兄妹,似乎一夜之间,都变得沉稳了,不免有些神伤,若是都能够一直天真,那该是多好的事情。 只是,都不可以。 “是呀,凌垚心怀不轨,此次把青时伤了,却没有伤到两个小世子,想必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白心看着众人,担忧地说道。 “那该如何是好?”凌语然也担忧地问道:“必是要多加些守卫才可!” “加守卫治标不治本,我们在明他在暗,总归是防不胜防的。”白心摇了摇头说道。 “一时半刻竟也动不得他!”凌灏恨恨地说道。 “他想要高位,若是能有办法,让他再无念想,便好了。”白心喃喃道。 “除非把他杀了,否则怎可能断得了他的念想!”凌灏嗤笑一声说道。 夜岂抬头看了一眼,也不没说话,若是现在能杀,他必是抬剑便去了,只可惜,还不可以。 “若是能让陛下气急,把他赶出京都,做一个山咔咔的小藩王,永世不得回京,会不会也是一种方法?”白心想了想说道。 小地方藩王,到时候会不会病死在外面,那就不好说了,更不会再有人诟病了,以及惹祸上身了。 “这倒是一种方式,只是如何能让陛下气急?单凭一个玉青玲,怕是不够!”夜岂反驳道。 “将军忘了?还有一个王德信!”白心看着他,嘴唇微勾的说道。 夜岂点了点头,他的军中牢狱,确实还有一个王德信,差点把他给忘记了。 听闻白心提到王德信,陆书儒顿时眸色变冷,怒气升腾。 “书儒……” 凌语然看到他脸色变化,伸手抓住他的手,轻声给他安慰。 “这王德信又是何人?”凌语然抬头问白心。 “他便是陆书儒从前家里的掌柜,与凌垚串通一气,污蔑书儒父亲瞒矿不报,勾结官府,一夜之间被灭了门的罪魁祸首!”白心跟她说道。 “当真是可恶!”凌语然恨恨地说道,无比心疼地抓着陆书儒的手。 “只是贸然去指正凌垚,他的母妃,西昌,甚至有些臣民必会找理由推脱!”凌灏说道。 “所以,得找个契机,找个他作死,无人敢给他求饶的契机,再把证据一同呈给皇上,让他翻身不得!” “契机,心儿是有什么方法了?” 夜岂看向白心,疑惑她是不是想到什么方法。 白心摇了摇头:“并没有,只是,我们便可以一同想一想,该有何契机让他身败名裂,数罪并罚!” 众人点点头,也暗暗叹了口气,本是兄弟姐妹,如今却都要置对方于死地才可,当真是皇权富贵本无情。 第201章 口味变了 “玉青玲如今被关在何处?”白心看着凌灏问道。 “我把她关在府中水牢之中,水牢隐秘,且派了重兵把守,必是不会被人发现!” 凌灏提到玉青玲,恨得牙痒痒。 “嗯,对外则要宣称,她已被打死烧了,必是不能让人看出端倪来!”白心说道。 如今一时半会儿也动不得那凌垚,因而玉青玲的安全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若是被凌垚发现玉青玲没死,必然会想办法把她除掉,于灏皇府也是一种隐患。 凌灏听了,点了点头,事关重大,他也是有分寸的。 “醒了,醒了,小姐醒了!” 在几人还在商议对策之时,听到房内传来燕儿惊喜的叫声。 白心,凌灏还有语然听闻,顿时惊喜异常,快步走到内室。 “青时!” “嫂嫂!” 来到青时的床前,高兴的叫道。 “嗯……”青时轻轻哼了一下,睁开的眼睛还有一些迷茫,听到他们的叫声,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孩子们呢?”青时虚弱地问道。 “青时,孩子都很好,放心!” 白心看着她安慰道,手中不停地检查着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恢复得还好,本以为她还要有好几天才会醒,居然一日就醒了, 应该是太过于挂念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会如此的坚强。 “青时,你还好吗,你可认得我们?”白心关切的问道,看她的眼神似乎还是有些迷离。 “阿心……灏哥哥……语然……”青时慢慢转过脸,缓慢地叫着他们的名字。 白心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伤及脑神经,只是可能刚醒,有些反应迟钝。 “青时她没事吧?”凌灏看着青时有些糊涂的样子,心酸不已地问道。 “没事,她能喊出我们的名字,说明她没有糊涂。 应该只是刚醒,还搞不清楚状况,半梦半醒而已,没事的!”白心看着他宽慰道。 “嫂嫂……”凌语然看着如此遭罪的青时,心疼得眼泪直流。 “灏哥哥,孩子呢?”此时青时慢慢地缓过来,眼光能够正确地看着凌灏问道。 “孩子很好,我马上让乳母抱过来!”凌灏看她终于能够眼神清晰地看着他,赶紧跪坐在她身前,轻抚着她的额头哄道。 “阿心,把你吓坏了吧?” “语然,不要哭,我无碍的!” 此时青时的话慢慢多了起来,几人松了口气,眼眶发红。 “时儿!” 此时玉夫人也听到了消息,领着乳母孩子一同来到青时的面前,看着她喜极而泣。 “阿娘……我没事了!”青时看着自己的阿娘焦急地模样,不由得懊恼自己让她担忧了。 “孩子我都替你照看着,你安心休养,别担心!” 玉夫人一边擦眼泪,一边跟她说道。随后又指挥乳母把两个孩子抱到青时面前。 “大世子以后必是个顽劣的,乳母喂他不好好吃,哄他睡觉不好好睡,时儿你好了以后定要好好管束他才是!” “小世子倒是乖巧,能吃能睡的,才一日,看样子已比他哥哥长得壮实些!” 玉夫人在青时面前,说起两个孩子来滔滔不绝,满是疼惜之意,听得青时满是欢喜放心。 “岳母大人,放心,大宝宝已被他婶母处罚过了,如今若是还顽劣,处罚便是了!”凌灏看着玉夫人说道。 “殿下这是又要告我状?昨日跟青时说了,今日又跟夫人说,不过是打了两巴掌,竟是如此记仇!”白心看着凌灏不满地嗔怪道。 “啊,哥哥小气,哥哥记仇!”凌语然也看着凌灏取笑道。 “自然是要记的!” 凌灏也瞪眼反驳道,惹得众人嬉笑不已,青时听着也宽慰地微笑起来。 白心看着满屋子地笑声,庆幸青时如今能够好好地活下来,才能让大家放心释怀。 接连在皇府中陪着青时几日,青时除了伤口还有些没长好外,已经能够从床上起来慢慢挪动地走了起来。 白心盘腿坐在她屋前檐廊的暖桌旁,吃着茶果,赏着雪化后的庭院中的清透明亮的假山,被暖阳照得撒上了金光。 碳炉上的茶壶冒着热腾腾地青烟,茶水弥漫地花香之气飘满了屋子。 敏儿她们几个侍女围着躺在小床上的两个小宝,逗弄不停。 “青时,再走一圈便赶紧过来坐好,别累着了!” 白心看青时还在走动,让她赶紧停下,虽是要走动,但是也不能走多了,否则会引起其他问题。 “好!”青时应了一声,便向白心走过去。 屋里暖烘烘的,几个丫头的欢声笑语让青时更有动力,她只想多运动些,让自己早点好起来。 “累了吧!” 白心赶紧起身,让她坐在榻榻米靠凳上,把她的腿放进暖桌的被子中,披上皮草大氅,这样,屋外的寒意就侵害不了她了,虽是坐月子,休养身体,但是总在床上躺着也难受。 “来,热热地喝一碗红糖甜酒鸡蛋羹,你的身体元气才会好得更快些!” “嗯,原先觉着这红糖鸡蛋甜酒羹甜腻腥气,并不喜喝它,如今生完小孩后,竟觉得它们如此的美味,当真是口味会变了!” 青时看着白心端给她的冒着热气的红糖鸡蛋羹说道,冬日里一碗下肚,身子便暖和通畅许多。 “是吧,你如今要多吃些补气血的才是!”白心看着她笑着说道。 “嗯,阿心你的口味似乎也变了,这酸杏干你竟也吃了这许多,原先你嫌弃它们酸的!” 青时边喝着红糖鸡蛋羹,边看着白心取笑道。 “是吗,并不觉得酸啊,想来是燕儿的手艺好,晾制的酸杏干比敏儿做的甜些!” 白心说道,呷了一口花茶,又忍不住拿起一颗杏干吃了起来。 “公主,这也是我做的,还是您要我拿过来的!”敏儿转身看着白心幽怨地说道,这公主最近是健忘得很,看来是累多了。 “是吗,嗯,看来你手艺越来越好了,开春杏子结果了,你再多做些,我爱吃!”白心笑嘻嘻地说道。 “好,奴婢遵命!”敏儿掩嘴笑道,公主这馋嘴的毛病倒也没变。 “阿心,我是不是……?” 玉青时欲言又止,虽众人皆避讳不跟她说,但是她母亲曾跟燕儿唉声叹气的说过些什么,所以,她猜到了一二。 第202章 天干物燥放把火 “嗯!” 白心不想骗她,但是身体是她的,她有权知道。 “为了救你命,我不得已而为之,希望你不要怪我!” “阿心,我怎么会怪你,我只是心疼你,当时的情况,你定是吓坏了吧?要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还把我的孩子也救回来,一直都是你一个人,我知道你还晕了一夜才醒!” 青时满是心疼地看着她,最近因为她,她都纤瘦了许多,每次她有危险,都是她把她护在身后,怎会舍得怪她。 “嗯,我只是怕你会有遗憾!”白心微难过的说道。 身上少一样重要的器官,总是一个遗憾。 “我不遗憾的,我有两个宝宝了!” 青时看了一眼被几个丫头宠溺围着逗玩的孩子,心满意足地说道。 “嗯,都是那该死的人,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白心恨恨地说道。 随后越想越气:“不行,不能让他过得如此安逸,得给他找点麻烦才行!” “阿心,莫要冲动,前几日你们不是都商议好了要沉住气吗,我如今无碍了!” “嗯,动他不得,恶心他总是可以的!” 白心咬了咬牙说道。 “李泽……!” 白心叫了一声跟廊下围着暖炉和其他皇府近侍吹牛的李泽,示意他过来。 “放大镜戴了吗?” 见他过来,白心问道。望远镜都做了,放大镜她也做了几个玩玩。 “带着呢,望远镜也带着!”李泽拍了拍自己的战术包说道,现在他带的工具可多了。 “好,走,趁着阳光正好,咱们去杀人放火去!” 说罢,白心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杀人放火?!你,你是当真的?”青时有瞬间愕然。 “呵呵,自然是假的,我有分寸,青时,你且休息好,不用担心我。” “对了,若是晚些夜岂来接我回府,你告诉他,我晚些自己便会回去,不用等我了!”白心看着青时微神秘地说道。 青时已经好了很多,她就不需要一直住在她府上,毕竟夜岂处理好公务,回府处理完事务,半夜再过来皇府陪她会比较的费时麻烦。 “阿心!”青时还想阻止,但是白心已经拉着李泽急步走了。 “公主……等等我们……!” 两个丫头看见白心就这么一溜烟地跑了,赶紧起身追了出去,公主去闯祸怎么能不带上她们呢! 青时看着火急火燎的人,只能满是无奈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地抿嘴笑着,能好好活着,看着鲜活的阿心,真的很满足了。 白心等人来到凌垚皇府的后山,白心利落的爬上一棵松树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凌垚的府。 “这是他们的后院马场,那边是草饲,这边是旱厕,木长廊过去就是他们的内院!” 白心指着凌垚府邸的构造,与她一同爬上来的李泽介绍道。上次给凌垚他们治疗时疫,府中大概的构造她也摸得有些清晰。 “他们这个地方守卫人少,且喂马的小厮时常偷懒,所以做点什么,不容易被发现!” 白心拿着望远镜,四处看看小厮的身影,都没有找到,想来肯定是到哪里躲懒去了。 “你打算做点什么?”李泽接过望远镜,也四处看了看问道。 “天干物燥,产生点火灾也是很正常的!”白心轻嗤了一声说道。 “你是要进去放火?”李泽瞪着看她:“你家老公知道了非把我劈了吃了!” “你笨啊,需要进去吗,那里是草垛,那边是茅房,而且这个茅房用的人比较多,那天然气可不得了!”白心笑着说道。 “不进去怎么烧?”李泽好奇问道。 “阳光正好,你拿放大镜搞一搞啊!”白心没好气的跟他说道。 “哦哦哦,对对,居然忘了这个事情!”李泽拍了拍自己脑门,也觉得自己蠢了。 “哦就开始吧,等里面烧起来,这里也放把火,这个后山,正好松树多,地上满是干燥的松针,松明子,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让他们皇府燎个够吧!”白心轻嗤一声说道。 李泽看着她,给她抬了抬拇指,抽出放大镜,找个合适地方,让阳光透过放大镜,光圈聚集在草垛中。 “要我说,何必这么麻烦,拿把大狙找个时间直接给他崩了得了!”李泽边操作,边看着白心提议道。 “大狙。”白心低下头,轻呢喃了一句,随后抬头看着李泽说道:“现在我的实验室的热武器,没有子弹了!” “没有子弹,怎么可能!?” 李泽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原来还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可能我们来这里的时间长了,有些异世功能开始退化了吧!”白心喃喃说道。 其实这个情况是从她开始扎血引卦开始就出现了,应该是自己的身体状况每况日下,这个实验室也是跟着她的身体能量来维持。 不过庆幸的是,医疗器械还不曾受影响,还好骊山学院,已经能够慢慢的研究着一些热武器了,应该不久的将来,夜岂他们的军队能用得上了,很快就可以取代她。 “还有这种事情,看来你这个田螺公主也开始被剃了仙骨,回落凡尘了!”李泽看着她摇摇头惋惜地说道。 “不过,放心,你有我们呢!”李泽拍了拍自己地胸口说道。 “呵呵,自然,以后都要靠你了!”白心看着他笑道。 “当然!”李泽给她抛了个媚眼。 “行行行”白心嫌弃道,随后提醒他:“快看,草垛已经冒烟了。” “搞定!” “厉害!” 两人看着慢慢烧起的草垛,商业互捧起来。 “走,下去,放火烧山!” 白心说罢,从树上慢慢爬了下去。 “公主,你可吓死我们了,竟干些危险地事情,将军知道了可怎么好!” 看到白心爬下来,敏儿和溪儿赶紧在树底下迎上去扶着她,顺手把她衣服上留下的松枝,松叶清理干净。 “放心,我没事,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回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白心看着两人安慰道。 “快走吧,里面的火已经开始烧旺起来了,等下被他们发现了,这里就来不及烧了跑了。”李泽也从树上爬跳下来说道。 几人在后山也放了一把火,让里面的火和外面的火通联,随后就赶紧撤离现场。 第203章 对她执着 当然,犯罪嫌疑人是喜欢留在现场观看热闹的,所以白心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走到凌垚府邸外不远处一片热闹的街区,假装逛街看风景,实则是打算看看这火到底能烧到什么程度。 “呀,前面有蜜饯铺子,咱们去看看!” 几人百无聊赖地走在街上,远远看去凌垚的府邸冒着些许烟雾,不过烟还不大,倒像是炊烟,所以暂时也没有人发现什么。 白心看到街区旁边有一家蜜饯铺子,顿时口水直流,唤上他们便走了进去。 “几位客官,随便看,想吃点什么蜜饯,我给你们拿!” 小二见几人进来了赶紧笑脸相迎。 “给我来点,梅子蜜饯,山楂蜜饯,还有杨梅蜜饯!” 白心看着琳琅满目的蜜饯,开心得一直点,还不忘记拿起来试吃。 “呵呵,阿心最近这嘴巴是越来越馋!” 敏儿和溪儿看着她的兴奋地样子,不由得掩嘴取笑道。 “呵呵,亏什么不能亏了自己的嘴巴啊!” 开心边吃边说道,忍不住又拿了一颗梅子蜜饯放在嘴里,酸得龇牙咧嘴。 此时,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对着小二就是一顿喊:“把你们最好的果脯蜜饯每样给我来一份,我们老夫人爱吃!” 另一个小二见状,赶紧迎了上去,按照这小厮的要求,乐呵呵地给他装果脯。 白心等人瞄了一眼,当真是豪横,这么多,能吃得完吗。 不过,跟她们没有关系,高高兴兴地拿着他们的蜜饯走出了店铺的门。 一辆豪华的马车挡住在店铺面前,正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白心心想,想必是刚才那个豪横地小厮主人家的马车,真是横行霸道,怪不得连小厮都是趾高气昂的。 白心皱了皱眉,几人打算从马车旁挤出去,经过马车窗前时,正好遇到有人掀开窗帘,看见里面坐着的人,微微一愣。 随后眉头紧皱,咬了咬牙,压下了自己的怒气。 此时马车上的人也正好看见了白心,顿时脸色微变。 “站住!”声音从马车中传了出来了。 白心轻哼一声,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去。 李泽和敏儿溪儿他们见状,紧跟着白心身后,打算做好防范。 “哼,倒是如此凑巧,竟然在此处能遇到你!” 凌垚快速从马车上下来,绕到白心他们挤出的路口,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眼神冷冽阴恻地看着她。 白心后退了几步,也怒视着他,若是他胆敢对她动手地话,不介意给他来上两支麻醉。 李泽也来到白心的身侧,伸手挡在白心的面前,怒瞪着凌垚,随时做好收拾他的准备。 “放肆!”凌垚狠声道:“你一个侍卫,竟敢直视本宫!” “我的人就这样,不要说直视你,还能揍你!”白心轻哼一声,随后上前两步扶上李泽拦着伸开的手,瞪着他说道。 胸口有些发闷恶心,暗笑自己看见这个人已经到产生心理不适的地步。 凌垚怒视着白心的手,她居然敢搭上侍卫的手,却是对他恶语相向,顿时怒火中烧。 “你竟然与侍卫如此亲密,当真是不守妇道,却还在本宫面前装清高!” “不守妇道?!”白心直接被他气笑了,竟然还有这种说法,不过她打算顺着他的话噎他。 “我守不守妇道也轮不到你指摘,你以为你是哪根葱!” 白心说完,还一脸嗤笑地看着他。 “你放肆!你原来抱本宫,勾引本宫,竟然还说本宫是哪根葱。”凌垚怒道。 “他是不是脑子有病?”李泽转身无奈地看着白心问道。就这脑回路为什么会想出那么多恶毒的阴招。 “病得不轻!”白心看着撇了撇嘴回答,当初为什么会救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 凌垚看两人旁若无人地窃窃私语,瞬间气结,上去就要抓白心的手,李泽瞬间抽出匕首就要架上他的脖子。 张海也瞬间上来护主,站在凌垚的面前,手中长刀抬起,若不是马车挡住的路太窄,不然就真要打起来。 原本二对二他们的胜算很大,但是凌垚有其他护卫,如今都在外围,拦着要看热闹的人,同时也拦着白心他们不让他们出去。 “先把他们两个放倒,劫持了他把路打开了再跑!” 白心悄悄跟李泽说道,手中不留痕迹地去摸索自己的麻醉针。 李泽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勾,当街劫持皇子,也是够刺激的。 随后不留痕迹地给敏儿和溪儿一个眼色,示意他们看他们的指示行动。 敏儿和溪儿意会,跟着出门如此久,他们都形成了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凌垚也跟张海使眼色,打算也要把白心他们先抓住再说。 正当白心就要伸手发射麻醉针之际,不远处传来“轰!”一声巨响,随后开始浓烟滚滚,红火映照了半个天空。 “怎么回事?” “大火烧山了?” “谁的宅院被烧了?” 白心听到马车外沿的众人惊讶不已地说着,都往火烧的方向看去。 凌垚也被突如其来地爆炸声炸得有些懵然,此时一个侍卫匆忙跑过来。 “殿下,似乎是咱们的宅邸走水了!” 凌垚听罢,退出去几步,向自己的宅邸方向看去,瞬间眸色一变。 “张海,回府!”凌垚冷彻地说道。 随后冷盯了一眼白心,似乎是在警告今日且放过她。 白心悄悄把麻醉枪放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副你敢乱来也不怕你的样子。 随后凌垚回到马车匆匆往自己地府邸赶去。 “哼,这场火够他们折腾一阵子了!” 看着他们消失的车影子,白心眼眸冷冽地说道。 “呸!活该!” 两个丫头恨恨地说道,竟然想大庭广众对公主动手,最好把他们整个宅邸都烧光。 “不过公主,咱们真得小心提防着他点,这个二皇子殿下似乎对公主很执着!” 敏儿上前扶着白心的手说道,这个人一见到公主,似乎就会有非要把公主抓住的疯魔。 “对我执着?” 白心喃喃了一句,低下头沉思着什么。 “想什么呢,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李泽看到白心低头发呆,戳了她一下催促道。 这个出来闯那么大的祸,还不知道回去怎么交待呢。 “没想什么,走,回府喝茶吃蜜饯!”白心勾了勾嘴说道。 拿着蜜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打道回府。 第204章 小事置气 回到将军府,天已泛黑,白心到了院中,第一眼就看见坐在石凳子上黑脸的夜岂,身后站着莫天和步枪,一人一狗站着,大气不敢出。 步枪看见白心也不激动了,只端坐在夜岂的身后,幽怨的小眼神看着白心。 “将军!” 白心身后的三人赶紧行礼,然后找机会就遁走了。 “夫人!” 莫天如释重负地看着白心,赶紧行礼以后拉着步枪就直接告退。 只留下白心一人拿着买好的蜜饯,稍微尴尬地看着夜岂,心中盘算着该怎么编才行。 “将军,你回来了,我买了好吃的,你可要尝尝?” 白心轻咳一声,直接走到夜岂面前,把买好的一堆蜜饯放到桌子上,笑嘻嘻地看着夜岂讨好地问道。 “你今日去了何处?” “为何不在灏皇府等我?!” 夜岂眼眸冷冽地盯着她,语气平淡清冷,却又充满压迫感。 “没去哪,四处逛逛,喏,买了吃的去了!”白心脸不红心不跳地指了指一桌的东西狡辩道。 “还不跟我说实话吗?” 看着她,眼神含着看穿了一切又见她如此狡辩地怒意。 “就是去逛街咯,不然哪里来的东西!”白心不怕死地继续狡辩,应该说她逛街也没说假话。 “逛街之前呢?” “逛街之前就是去逛街的路上啊!” 白心回答完,继续眼神无辜地看着他。 夜岂暗暗地咬了咬牙,这丫头真是编谎话是面不改色啊。 “凌垚府邸的火是如何烧起来的?” 看来她是不打算说实话了,所以他直截了当地问。 “那我如何得知,天干物燥,会起火有什么稀奇的!”白心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 “心儿!你为何要做如此危险的事情,还瞒骗于我!”夜岂微怒语气稍重地说道。 “你为何如此凶我?” 白心也反犟回去,瘪了瘪嘴。 “我,我哪里凶你了!” 夜岂看她委屈地样子了,顿时气焰少了几分,语气也微缓下来。 “我今日高高兴兴地买了这许多好吃的,本想与你分享,我一回府你便如此质问我,还说没有凶我!” 看见夜岂缓和,白心似乎抓理不饶人,委屈上心头,生气地看着他说道。 “我只是去灏皇府接你,未曾接到你,又听闻那边起火,过分担忧罢了!” 夜岂微焦急道。 “如此,你便是要责怪我啰?” 白心似乎不打算放过他,继续气道。 “这从何说起,哪里便是责怪你了?!” 夜岂无奈地看着她道,今日这丫头有些气性过大。 “既不知从何说起便是无话可说,那便不说吧!”白心轻哼一声说道。 “心儿,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夜岂看着她真生气地样子,心中一跳。 “你瞧,如今便又是责怪我无理取闹了!”白心微怒地撇了撇嘴说道。 “夫人!你可要冷静一下?” 夜岂眉目微皱,走上前去,警告地叫了她一声,本该是他生气,怎滴竟让她先生气了。 “嗯,既是要我冷静,那我便自己冷静去吧!” 白心说罢,转身便怒气冲冲地往院外走去。 “公主……!” 两个丫头吓坏了,赶紧追上她跟在她身后。 公主和将军适才是吵架了吗,从未见公主生如此大的气,两人吵架的声音都传到院外了。 李泽往里瞄了一眼,低头沉思一下,随后也匆匆跟着白心走了。 “少爷……” 莫天试探性地叫了一句,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敢带着步枪进来等候差遣。 夜岂看着桌上的东西,又看匆匆而走的背影,愣了好大一会儿,被莫天叫了一声才唤醒他的思绪。 眉目一冷,也向院外走去。 “公主?!你为何会来别院?” 在别院教习侍女的叶儿和莲儿看见白心居然过来之前住的心苑,惊讶无比。 眼神疑惑地探向身后的敏儿和溪儿,接收到的消息便是噤声和摇头。 只能掩下好奇,等着白心发话。 “你们四人,给我把心苑守好,谁来也不准放进来!”白心语气清冷又郑重地说道。 进去房门就重重地关上了门,几个丫头在门口焦急不已。 “这公主说的谁也不准放进来,是指的驸马?” 叶儿疑惑又焦急地看着敏儿溪儿她们问道,两个丫头只能点了点头。 “这可如何是好?公主和驸马到底是闹了多大的别扭,才会回到别院来?”莲儿担忧无比地说道。 “那等下将军若是真来了,我们该拦还是不拦?”溪儿也是焦急得很。 “李泽,你说怎么办!” 敏儿看着在石凳上坐着无所事事地李泽,焦急问道。 “你们是谁的侍女?”李泽看了一眼她们问道。 “自然是公主的!”莲儿没好气地看着他回答道。 “那既是公主的侍女自然是听公主的!”李泽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一下你拦?” 叶儿看着他也没好气地说道,这个人倒是说得轻巧,驸马的命令也不是能随意违抗的。 “公主适才说的是你们四个,可没给我下命令!”李泽摇了摇头。 “你……!” 几个丫头气结,正要去收拾他时,瞄见了院门外紧跟而来的夜岂。 “将军!” 几个丫头吓了一跳,赶紧上前行礼。 夜岂只轻嗯了一声,抬脚就要往白心房间走去。 “将军,夫人适才交代,她已经歇下了,不允许打扰她休息,将军若不然您先回将军府?” 叶儿是个泼辣的,其他三个丫头期盼地看着她,她也就只能做出头鸟,维护公主的命令了。 夜岂全当没听见,直接往前走去。 “将军!公主有令,不许任何人打扰她休息,若您要过去,便把奴婢们杀了再去吧!”叶儿跪下来说道。 几个丫头顿时跑到他面前,齐刷刷地跪下来拦着他的去路。 夜岂顿时气结,瞪了她们一眼,却也没再往前走,只对着房间喊了一句:“夫人,你今日便要为此小事与我置气吗?” 房内安静异常,几个丫头跪在地上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忧心不已。 见长时间没动静,路又被几个丫头堵着,随后气恼不已地说道:“夫人若要冷静便让你冷静吧,我走了!” 说罢,气愤地甩了一下衣袖,转身便走出了内院。 第205章 又被弃回别院 “公主!” 见夜岂消失在心苑院门前,几个丫头赶紧起来跑到门口轻声唤道。 “你们也回去歇着吧!” 白心清丽平淡地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倒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 几个丫头本还想说点什么,又怕白心不高兴,只能怯怯地退了下去。 “咱们别院,闹了好大的动静!不知发生何事?” 在侍女院中的南诗雅听到白心她们的院中的动静,好奇地跟其他侍女说道。 “听说,夫人和主君都到别院来了!” 此时从门外进来的桑兰,听到南诗雅说起来,稍激动地回答道。 “竟有此事,那我去看看!”南诗雅听闻,赶紧从铺上起来说道。 “县主,不需要去了,将军已经走了!”桑兰没好气地说道。 “这是为何?” 南诗雅瞬间有些失望。 “据说是夫人与主君闹了别扭,夫人跑回别院来住了,还不让主君进门!” 桑兰神秘地说道,掩盖不住地兴奋。 “当真?” 南诗雅眼前一亮,其他的西昌侍女也顿时眼前闪亮起来。 桑兰很得意的点了点头。 “适才我去找我弟弟,他就在那心苑在伺候,主君出来时被我撞见了,似乎很是气恼!” “呵呵,我就说,一个小国公主,哪有什么当家主母的风范,竟然敢违逆主君,使小性子,当真是不知死活!”南诗雅嘲笑地说道。 哪会有一直恩爱的夫妻,哪会有男人一直乖宠一个女人,总是相看两厌的时候,只是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就是,那小国公主哪里能跟咱们县主比!”其他侍女也拍马屁道。 “确实,若是小国公主继续闹下去,被主君厌弃了,届时,县主可别忘了提携桑兰一二!”桑兰看着南诗雅谄媚道。 众人听罢,都会心嬉笑不止。 自从南诗雅她们这些西昌侍女到了以后,桑兰就跟她们住在一个院,虽说南诗雅所在的城池已被归并为穹顶国,只是似乎她也还是财大气粗的很,对这些人也算出手阔绰。 同南诗雅来的那一群美人自不必说,桑兰觉得跟着她比在别院见不到主君更有前途,所以平时里都对这个南诗雅是奉承献殷勤。 南诗雅听她这么一说,有些意味不明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是自然,主君府中,再多一两个美人侍妾,也不是不可以!” “你倒是比南凉那群贱婢要通透许多!” “谢县主!”桑兰向她福了福身,笑着说道:“县主当真是大国出来的贵女,宽厚阔达得多!” 南诗雅对她的话很是受用,屋内几人因此兴奋不已地悄悄讨论今日之事。 心苑却早已黑灯瞎火,似乎白心早已歇下,深夜寒冷,庭院内冷冽的寒风呼啸不已。 房中虽关了门窗,却因白心没有让几个丫头进来伺候,因而没有生火取暖,房间亦是冰冷无比。 一扇窗好似被风打开,房内灌入了不少寒风,缩在床上的白心不自觉地把身上的被子拢了拢,窗很快又被关上。 不久,一个温暖的身体躺入白心的被窝,白心很自觉地往他怀中靠去。 “小骗子!” 夜岂轻声在她耳边轻骂了一句,把她紧紧拥入怀中,白心埋首在他怀中,嘴唇勾了勾,心满意足地睡去。 “公主,今日也不回将军府吗?” 早餐过后,几个丫头在梳妆台前,边给白心梳妆打扮,边问道。 “不回!” 白心拿起一颗昨日买的梅子蜜饯放到嘴里,酸得眼睛都睁不开,缓了一下才回答。 “公主,你表情如此丰富,奴婢都不好给你上妆了!”莲儿边给化妆边嗔怪道。 白心只好含着梅子尽量保持自己的面部平稳。 “诶,公主,昨日这些东西不是放在将军府未曾拿回来吗,为何如今会出现在房中?” 敏儿看到摆在桌子上的蜜饯疑惑地问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硕鼠抬过来的吧!” 白心勾了勾唇,装无辜地说道。 “定是将军让莫天拿给李泽送过来的!将军还是挂念公主的。”敏儿自言自语道。 白心但笑不语。 “公主,穿这裙子如何?” 溪儿托着一条及脚面的织锦裙子走到白心面前问道。 虽是已经把大部分东西都搬去将军府了,但是心苑中还有许多留下来的衣物,加之叶儿她们经常打扫,一切又如原来白心刚入住的样子,还有几分单身闺房的模样。 “换身长裙吧,要华丽些的!” 白心看了看溪儿拿过来的裙子,摇了摇头说道。 几个丫头一愣,好奇问道:“公主,你这是要作甚?你是要打扮自己,去跟将军和好吗?” 一夜之间,公主又让她们给她化妆,又挑她平时嫌弃麻烦的长裙穿,好生奇怪。 “谁说我要去跟他和好了,我就是单纯想让自己好看一些罢了!” 白心摇了摇头看着她们反驳道。 换好修身长裙,张开手让叶儿给她披上白色狐毛大氅。 “公主今日的装扮,竟是从画中走出来一般,甚是好看!” 叶儿给她穿完,眼也不眨地看着,由衷地赞叹道。 公主甚少打扮自己,如今一打扮,确实让人忍不住侧目。 “走吧,去别院走一圈再去灏皇府,我也有许久没看这别院的冬景了!” 白心只淡淡笑了笑,随后便走出门去。 白心几人浩浩荡荡地绕着湖面转圈,一路上遇到不少她招进来的侍女,跟她行礼过后纷纷忍不住回头看着白心。 “昨日听闻夫人与将军闹别扭,回到别院中来,本以为传闻是假的,原来确实是真的!” 几个西昌侍女私下议论纷纷道。 “今日亦不见主君过来接她,莫不是她又被主君丢弃回别院了吧!” “是了,你瞧她今日装扮如此瑰丽,想必是要讨好主君,如今却又只能在别院中闲逛,定是回不去将军府了!” 几个侍女幸灾乐祸地说道。 不过白心她们已经走远,似乎并没有听见她们的议论。 “夫人!” 正当白心她们逛着的时候,在别院的果树林中,南诗雅和几个侍女正在给果树杆绑稻草,以防果树被冻伤,这也是按白心的要求做的。 南诗雅她有钱能使鬼推磨,一般都是指使别人做的,远远看见白心她们,赶紧装装样子,见白心他们走近以后,赶紧上前打招呼。 眼睛装作不经意的瞄了一下白心今日的装扮,微微撇了撇嘴。 第206章 重要的事与你商议 “嗯!” 白心只是轻嗯了一声说道,眉目也不抬地继续往前走,全当没看见她。 “夫人今日为何得空来此?” 南诗雅不死心,趁白心还没有走过她,赶紧问道。 “我愿意到此便到此,哪有什么为何!” 白心趾高气昂地说道,只微白了她一眼,便直接越过她施施然地走了。 南诗雅牙暗暗咬牙,见白心走远了才轻哼一声说道:“哼,被厌弃的妒妇,竟还敢如此清高!” “谁说不是呢!”桑兰也从后面上来,看着白心等人的背影撇了一下嘴说道。 “你弟弟跟在她身后伺候,想必也是受大委屈了!” 南诗雅看着跟在白心几个丫头身后的桑磊说道。 “我那弟弟便是个蠢的,那小公主平时在将军府时不曾叫他去伺候,如今失了势了回到别院,再无人前呼后应的时候,便叫他去伺候。” “他竟也是巴巴高兴得不行便去了,所以那小公主惯会媚术迷惑男人的!” 桑兰恨恨地说道,南诗雅听罢,认同地点了点头。 白心他们围着别院逛了一圈以后,白心向跟后面的桑磊吩咐道:“桑磊,我如今要出门,你便自行去练功吧!” “是!”桑磊拱手领命后,利落地转身就走了。 “敏儿,溪儿我们准备一下,去灏皇府!” “叶儿,莲儿,你们也跟着我一起去吧!” “是!” 叶儿,莲儿领命,只是好生奇怪的,公主这次出行为何要带这么多人,她一向行事低调的。 不过她们一向不多事,只忠心听从命令行事。 白心吩咐好他们,看见李泽从外面回来,白心迎了上去问道:“都办好了? “嗯!”李泽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先去灏皇府看一下青时!” 随后,几人坐上马车便往灏皇府而去。 “阿心,你终于来了!” “你今日竟如此的好看!” 青时半靠坐在床上,笑盈盈地看着白心,看见她今日的打扮,瞬间眼前一亮,无比赞叹道。 “嗯,看来你精神是好多了,如今能够欣赏我的装扮了!” 白心坐到她床边,也巧笑嫣兮地看着她。 随后帮她检查了一下伤口的愈合情况,心肺功能问题。 “有你每日悉心照料,我自然是要好得快些的!” 青时一边让她检查,一边说道:“只是每日太医给我开的补药确实难喝,我算是知道你当初为何如此抗拒了!” 青时说完,不由得蹙了蹙眉。 “呵呵,难喝也要喝!”白心笑着说道。 “伤口已经好了许多,届时再涂点去疤痕的药膏,或许能够让它淡一点,只是,它是无法消掉的!” 白心看着她那道长长的疤,无比心疼地说道。 “无碍!能活着,宝宝也好好的便好了!”青时反过来安慰她。 白心看着她,不由得心里叹服,青时虽柔弱,却是一个坚强乐观的女生,真好! “好,你与宝宝如今都好好的!” 白心看着几个丫头兴奋地逗玩着两个小孩儿,又看着日渐恢复血色的青时,心满意足地说道。 “那你今日晚些回府,多陪我些时日?”青时期盼地看着她。 “今日不行,我这几日都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恐怕只能给来看诊一下便需要走了!” 见白心摇了摇头拒绝,青时小脸瞬间垮下来,稍微难过地看着白心。 “不过,我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你商量一下!”白心看着她说道。 “何事?”青时听闻,眼眸一亮,好奇地看着她。 白心凑到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青时瞪大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焦急地说道:“那你会不会有危险?夜将军可同意了?” “他,同意了!”白心有些心虚地说道。 “我不信!”青时微微摇了摇头,夜将军什么人,怎么可能让她如此做。 “先不管他,你同不同意?”白心看着她问道。 “我也不同意!”青时撇了撇嘴说道:“每次都让你为我们涉险,我不同意!” “青时!”白心皱了皱眉,看着她说道:“我如此做,也不仅仅为了你,也是为了夜岂,为了将军府!” “若是不能够让他受点罪,那咱们也总是被他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阿心,你如此做,若是被他发现了,恼羞成怒,伤害你可怎么好!?”青时也焦急地说道。 “我有李泽,况且,中途书儒,还有殿下也会在,我总归不是孤身一人,不会有危险的!” “阿心!” 青时无法反驳,也知道如果不做,总是大家都处在被动之中,但是,她也舍不得白心如此做,说罢,眼泪瞬间流淌出来。 “怎么哭了呢,坐月子期间可不能哭,若哭了,日后眼睛坏了可怎么好!”白心赶紧给她擦去眼泪安慰道。 “那到时,让殿下多埋伏些人保护你!”青时也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说道。 “好,放心吧,不会有事,若能事成,咱们便无需时时担忧了!”白心看着她安慰道。 “嗯,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青时肯定地点了点头。 白心看着她点了点头,安排她休息好,便又带着几个丫头和李泽匆匆出了门。 “打听好了吗,那凌垚时常出现在这里?” 白心坐在马车上,掀开一点门帘,看着一处前面一间离城中心稍远,临着城内小河流的一座古色古香地,茶楼客栈一体的两层楼阁的建筑问道。 “没错,书儒很早之前便打探过了他在城中的私产有多少,这只是其中一处,但是却是他最常来的地方!” “最近他的府邸被我们烧了,还在修缮,除了去他自己的别院,就是来这里!” 李泽坐在车前,指了指前面的建筑肯定地说道。 “好,那我们去会一会!”白心说道。 “直接到他的茶楼去?” 李泽皱了皱眉问道,有点担心在他的地盘,若是被直接堵在里面怕是有点难逃脱。 “不,我们到他旁边的食肆去,与它的茶楼紧挨着的!” 白心挑了挑眉说道。 她也不是笨,直接到里面去,都是他的人,被他抓住了还要想办法逃。 “那去里面的话,怎么让他发现你?!”李泽好奇地问道。 “高调行事!” 白心嘴唇微勾地说道。 第207章 高调行事 “你们四个先下去,等下架子给我摆足一点,我要在此高调出行!”白心跟四个丫头吩咐道。 “是!”四个丫头略微兴奋地说道,随后纷纷跳下车,两人一边站在两侧,一副公主伺候公主出巡的架势。 她们下去后,白心拿出一瓶香水,往自己身上手腕,耳后,发髻上轻喷了几下,顿时身上芳香扑来,诱人鼻息。 随后戴上轻纱帷帽,掀开门帘,李泽自觉伸手出来,让白心缓慢从马车上袅袅娉婷而下。 冬日暖阳下的微风时不时吹开白心头上的轻纱,绝美的容颜时隐时现。 本来白心今日出来用的马车就是高头大马豪华马车,如今又从马车上下来一个绝色的娘子,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公主,你好香啊!” 四个丫头走到她身后时候,轻吸了吸鼻子惊喜道。 “嗯!”白心只轻嗯一声,不打算多说话装高冷。 李泽看到来往的人都往这边看,倒是忍不住上前揶揄两句。 “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准备把人搞得神魂颠倒吗?” “夜岂这一关你过了吗!” “啧!” “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心轻啧一声,压低声音轻骂了一句,差点把高冷范破功。 李泽偷笑地往后退了一步,让白心走在最前面,让她出尽风头。 白心就这样施施然地走进了食肆,小二看到来人,明显有些一愣,随后看着白心有些结巴的问道:“客,客官几位?” 时不时在眼光往白心身上偷瞄几下。 “你们可有包间?” 叶儿一副大丫头的模样,瞬间挡在白心面前,皱着眉问道。 “有的,有的,客官楼上请!” 小二说罢,殷勤地把他们往楼上引去。 “哪里来的小娘子,身姿如此的婀娜,身上还有如此诱人的香气,如今这屋里,还留着她的香气!” 掌柜见白心等人上楼后,忍不住跟身旁的小二说道。 “谁说不是呢,虽遮着帷帽,却也能隐隐看出她的绝色,当真是在咱们酒楼第一回见到如此好看的小娘子!”小二也满眼兴奋地说道。 其他的大堂食客也纷纷沉浸在适才的惊鸿一瞥,喝酒的话题都围绕着白心他们的出现。 店小二把白心他们引到了楼上的包间,推开窗户,正好可以与隔壁的茶楼包间相对。 两家店虽是隔壁,两堵围墙之间却又隔着一个小巷道,不过因为格局相似,窗户相对的,能看得见对面的包间。那边的人却又不能一下过来这边,白心觉得相当满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点了酒菜,白心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故意把窗户打开,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书儒到了!”李泽走到她身旁,跟她说道。 “好!”白心嘴唇微勾地点了点头。 正说完,陆书儒也从门口进来了,身后跟着引路的小二,那小二偷偷瞄了瞄陆书儒,又看看落下帷帽的白心,不由得惊讶地眼睛睁大,心里暗想今天他们店里居然来了两个惊为天人的客人,真是惊奇。 带着这份惊讶,小二回到大堂还在回味无穷。 “当真是稀奇,想不到小娘子好看就罢了,适才来的男客官,竟也是个惊人的美男子!”掌柜惊讶地摇了摇头说道。 “适才我看一下,那小娘子是梳了妇人发髻,两人见面倒也不像寻常夫妻!”那店小二稍神秘地说道。 “哦,是吗!” 众人纷纷好奇地猜测,窃窃私语。不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酒肆,很快也传到了隔壁茶楼。 “诶,你可听说了,隔壁酒肆今日稀奇,居然来了两位贵人,那长相,出挑得很!” 茶楼的客人有些少,住店的客人也无需时时伺候,几个店小二和掌柜的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吃些瓜子,喝着茶,在掰扯刚才从隔壁听来的八卦。 “据说那男子貌若冠玉,颇有那时探花郎的风采!” “真那么好看?比咱们大掌柜的还好看?” “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小二信誓旦旦地说道。 “咳咳咳……说什么!”张海出来听到他们议论凌垚,微皱眉地警告一声。 “张大人!”几个人赶紧起来行礼。 “回张大人,奴才们闲着无事,闲聊罢了!”茶楼的掌柜赶紧赔笑道。 “闲聊拿大掌柜来对比,你们莫不是皮子痒了!”张海瞪着他们微怒道。 “是,张大人教训得是,奴才们多嘴了!”那掌柜赶紧哈腰道。 “所说何事,一一跟我说来,必是不能有所隐瞒!” 张海看着他们问道,一是八卦他也想听,二是有奇怪的事情他听听也好做警醒。 “是是是!”随后几个人把张海拉到桌子上坐好,把刚才听来的话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给张海听。 “这么说来,竟是一些风月趣事!”张海勾了勾嘴说道。 “风月趣事本也不稀奇,稀奇的是,两人皆才貌出众,想来到咱们这边僻静之地,也是为了做些掩人耳目之事,怕是一对儿苦命鸳鸯也说不定!”那掌柜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如何说起?” “才子配佳人,据说那男子像极了当朝六驸马,那女子亦是貌美过人,且身有异香,这谁人能抗拒得了!” “必是被棒打了鸳鸯,才子娶了她人,美人嫁做他人妇,如今过来咱们这里,想是续旧情吧!” 几个人说完,都掩嘴八卦地偷笑不止。 “哼,六驸马!” 张海也笑哼一声,虽然是八卦,他其实也想知道事情的真实性有几何,听到六驸马,那是更来了兴趣,不自觉的念叨了一句。 “什么六驸马?!” 凌垚此时出现他们身后,听到几个人在嬉笑什么,还提到陆书儒,这个不搭嘎的称呼,有一瞬疑惑,冷声问张海。 “大掌柜!”张海赶紧亲身行礼。 其他人也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躬身行礼,随后找了借口就开溜了。 “哦,适才只是跟他们说一下风月趣事罢了,卑职多语了,望殿下恕罪!” 张海见凌垚盯着他看,一副要他解释的样子,赶紧拱手回复道。 “与六驸马有关的风月趣事?” 凌垚微皱了皱眉,又勾嘴嗤笑说道,基于他与凌灏的关系,他也只是把这件事当幸灾乐祸的趣事听。 “只是说那男子貌若探花郎,并未一定是六驸马。” 张海赶紧解释道,不然等下又该被责罚无中生有。 第208章 一家子戏精 凌垚皱了皱眉说道:“虚妄之事,当个笑话也就罢了!” “是!” 张海拱了拱手说道,暗暗吐了口气,幸好没有被责罚。 “那殿下如今是要回府或是要到楼上喝茶?”张海问道。 “适才你说,那神似六驸马的人便是在隔壁楼上包间吃酒?”凌垚云淡风轻地问道。 “呃,确是如此!”张海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如今走了没有,卑职未曾前去查探!” “到楼上喝茶吧!”凌垚眼眸闪了闪说道。 “是!” 张海领命,也不敢多舌,跟着凌垚便往楼上茶间走去。 凌垚的茶间,窗户也正好是对着隔壁酒肆的包间,他倒是要看看,与六驸马相似,是有多相似。 “对面有动静!” 李泽隐身在窗后面,透过窗户打开的缝隙,利用望远镜,看着对面的每个房间的动静,正好看见张海在打开窗户,有意无意地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白心和坐她对面的陆书儒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故意把自己的身体和侧脸往窗口上挪了挪,好让对面看清自己。 随后白心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出了眼泪,故意让自己微抽泣起来,边哭边跟书儒说道:“你不曾知道,他一个武夫,未懂得怜香惜玉,竟也不顾我与他辛苦出征的情分,只是一点不顺他意,便把我赶回了别院!” “呜呜呜……往后的日子,我竟也不知该如何过才好!” 白心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夫人,是我懦弱了,未曾护的夫人的周全,让夫人落得如此伤心之地!” 陆书儒看着她,难过地说道,忍不住上手,拿出手帕,温柔地帮她擦拭眼泪。 白心见他帮她擦眼泪,泪眼盈盈地看着陆书儒,顿觉娇羞不已。 伸手去拿陆书儒手上的手帕,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到对方的手,两人竟不自觉地害羞躲闪又缱绻地看向对方。 白心拿着手帕,泪眼朦胧的脸上染上娇美的笑意。 这一幕被本来只是打算随意看一眼地凌垚看到,顿时眼眸迸发出怒气。 “竟然是这女人!”凌垚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那女人的对陆书儒所表现出来的神态竟是暧昧至极。 原以为她当真与夜岂感情甚好才时时与他作对,竟然是暗地里与语然的驸马勾搭上了,原是看上了别人的美貌,看不上他的! “好一个不守妇道地女人!” 凌垚越想越气,暗骂一句,盯着对面的窗台人气恼不已。 而此时,窗户却被她的侍女关上了,凌垚看不到房内发生的事情,瞬间更加抓狂,他必须要去看个究竟。 想罢,转身便往隔壁酒肆快步走去。 “诶,黄掌柜,你今日怎么得空到我们小店来?是要领客人来我们这里尝尝味道?” 此时隔壁酒肆的掌柜看到茶楼的掌柜领着凌垚过来,赶紧上前迎接道。 “吴掌柜,我们只是要上去你们的酒楼看看包间,你带个路吧” “好嘞,上面请!” 他们两家隔壁,也算是熟人,经常往来,说完看一下也正常。凌垚本是自己冲进来看个究竟,被张海拦住了,叫上了自家掌柜一起过去打点,免得他于急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们人呢?!”上去看到只有空荡荡的房间,还有没有收拾好的残羹冷炙,凌垚眸色阴冷地问道。 房间空气中,还保留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你说那几位客人?适才已经结账,从后门乘马车走了。”酒肆黄掌柜说道。 “走了!?” 凌垚怒不可遏地说道,转身又快步走了出去,等他走到后门,哪里还看得见白心他们的身影。 抓狂的抬刀对着门口的树就是两刀,酒肆吴掌柜顿时皱眉,自己生气,拿他的树撒什么气,自己的树明明就在隔壁。 “南诗雅明日会出将军府?”砍完树的凌垚冷声问张海。 “是,他们将军府允许奴仆一月出府一趟,只是进出会有嬷嬷搜身!”张海说道。 “让她来见我!” 凌垚说完,脸色青黑转身回到自己的茶馆。 “是!”张海拱手领命。 此时白心他们已经坐上了陆书儒他的马车,急驶在路上回到医馆才停下来。 “夫人,适才多有得罪了!” 陆书儒赶紧从马车上下来,把白心也引下来后赶紧拱手行礼道。 “呵呵,不至于,不至于!”白心笑着看着他道:“只是演场戏而已!” “是!” 陆书儒心有些稍微地紧张,白心倒是兴奋不已。 “你今晚还回将军府吗?!”李泽看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忍不住打击她道。 “回,不对,回别院!”白心漫不经心地说道。 “啊,公主,你还不回将军府啊,那将军气可不会消的!” 四个丫头焦急不已道。 “不会,他没那么小气!” 白心说得不以为然,伸了伸懒腰:“今日可把我忙坏了,先在医馆休息一下再回别院!让家里的子弹也先飞一会儿。” 说完,伸着懒腰就进去了,全然没了刚才的清冷女神范。 “公主!” 几个丫头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还打算劝一劝。 “一家子戏精!” 李泽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一手搂上书儒的肩膀向医馆走去。 落日余晖,映照得整个别院昏朦胧,湖光映照这余晖,潋滟闪烁,却又一种独静谧地美好。 夜岂踱步在别院中,往心苑地方向走去,眉目紧皱,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莫天,还有稍微顽劣的步枪,在他们面前跑来跑去,东嗅西嗅,好不欢快。 哼,便是跟心儿一般,不听话! 夜岂看着撒欢偶尔不听指挥的步枪,心里轻哼一声。 走到心苑门口,夜岂大义凛然地站在门前,也不说要进去。 “将军!”桑磊赶紧上前去给他拱手行礼。 “嗯!”夜岂只傲娇地轻嗯一声。 “将军可要进去?”桑磊见他还是没有动的意思,多嘴问了一句。 “夫人在里面做何事?”夜岂冷声问了一句。 “呃,回将军,夫人还未曾回来!”桑磊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莫天心想,完了,这少爷亲自过来,夫人竟然还不在,少爷要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果不其然。 第209章 囊中之物 听闻白心不在,夜岂黑着脸转身就走,莫天只能拉好步枪,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夜岂走到心苑外不远处的亭子里,正襟危坐地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 莫天拉着步枪在身后,就这样静悄悄地站着。 寒风从湖中吹来,吹得步枪皮毛翻动,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更别说莫天了,都快冻成步枪了。 心里哀怨,怎么夫人还未曾回来。 这时,南诗雅她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竟然知道夜岂在亭子中,领着几个西昌美人,施施然就来到他们面前。 “见过大将军!” 南诗雅几人在夜岂面前,娇娇柔柔地福身行礼。 夜岂只垂眸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意思。 南诗雅她们尴尬了好一会儿了,见夜岂没有动静,然后自己直起身来,笑靥如花地了夜岂一眼,又娇羞地低下头,朱唇轻启道:“此处风冷,将军坐在此如此久定是冷了,奴婢们给将军送来了热茶和点心!” 说完,让桑兰和其他人把东西拿过来,放到圆桌上。 “汪……汪……” 见她们要靠过来,步枪对着她龇牙吼叫了几声,吓得她们花容失色,一时间进退两难。 夜岂伸手摸了摸步枪的头,安抚一下,步枪才安静下来。 莫天冷眼看着她们,见夜岂动作,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把步枪的牵引绳拽了拽,也稳住了步枪。 “呵呵,将军的小狗儿,竟如此威风呢!” 南诗雅稳了稳自己地心神,接过茶水,把一个茶杯放到夜岂面前,笑盈盈地边给他倒茶水边说道。 见夜岂不理会她也不气恼,因为她捕捉到刚夜岂抬眸看了她一眼,心下得意不已。 “将军,请用茶!”倒完茶后,微微退后一步,轻柔地微微躬身,恭敬又温柔地说道。 夜岂暗暗咬了咬牙,拿起南诗雅倒的茶,一饮而尽,随后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将军,竟把你斟的茶喝了!” 桑兰见夜岂走后上前去,惊讶惊喜地看着南诗雅说道。 看着夜岂走远的背影,南诗雅得意得嘴唇微勾了勾。 “凌钰然还说,这大将军是近身不得,如今,还不是把我的茶喝了,适才你没看见,主君看我的眼神,是对我有些意思的!” 南诗雅扬起嘴角,沾沾自喜道。 “是啊,无需多日,那妒妇被主君彻底厌弃后,主君还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桑兰看着她赞叹道。 “呵!” 南诗雅拿起夜岂喝剩下的杯子,轻笑一声,不再言语,心想着,这样的时日,确实不用太久。 那小国公主的手段,也不过是如此,恃宠而骄的花儿,能有几日红。 “夜里的别院可真冷!” 白心回到心苑的房中,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公主,你是有好好的将军府不待,非要来这空旷有湖的别院,夜里可不就是得受冷了吗!” “奴婢已经给你烧上炭火笼了,一下子便会暖和了!” “况且,你今日把我们几个都喊出去了,无人给房里先烧好火笼,房中自然是冷的!” 叶儿边烧火笼边说道,随后又吩咐敏儿:“你去把房间的窗户都关紧了,冷风灌不进来,一下房子便暖和了!” “好!”敏儿听罢,转身就去关窗户。 “呃,窗户也无需都关紧了,烧着炭火呢,一下会中毒!”白心赶紧阻止道。 “公主!咱们这是木门木窗,纸糊的窗纸,房顶还有隔窗,并不会密闭,怎会中毒呢!”敏儿手中的动作不停的说道。 “呵呵,这原还是公主告诉我们的!”溪儿边帮白心拿掉头上的饰品,边说道。 “咳…”白心心虚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总之,我梳妆台前的窗户不用关紧就是了,我要透气!” “行,公主说了算!”敏儿无奈道。 “呵呵,咱们公主这几年,倒是一点没变,还是如此的任性!”莲儿边给她铺床,边取笑道。 “确实如此!”几个丫头很是认同的说道。 “好啊,敢取笑我!”白心故意恼怒道。 先就近挠了一下溪儿的痒痒,溪儿边笑边躲避,随后白心也去故意要去抓其他三个挠痒痒,四个丫头边笑边躲避地往门外跑去。 “公主早些歇息,我们不跟你闹了!” 说完,都跑回了自己的院中,让白心可以安心休息。 白心把门关好,吹熄了房灯,静静地坐在罗汉床上,嘴角微勾的看着窗台。 不久,一道黑影从她没关好的窗台中翻了进来。 “呵呵,我的房中,还以为进来一只大老鼠!原来是我的爬窗大将军!”白心就着月色看着来人,笑嘻嘻地说道。 “哼!你竟也舍得,让我在寒风中等如此久!”夜岂抖了抖身上的寒气,走向她嗔怪道。 “作戏要做全套嘛!” 白心也起身走向他,伸手环抱着他靠在他怀中说道,还是在她的暖宝宝怀里暖和。 “你把自己化得如此美艳,还要以自己为饵几日?”夜岂一手把她拥着,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微怒地看着她说道。 “嗯,还不好说,过几日,我还要让三皇子陪我再演一场,等凌垚自动进入咱们的圈套了,才算结束!”白心双手搂上他的脖子看着他说道。 “你怎知,他会落入你的圈套?”夜岂心里有点没底地问道。 “我不知,只不过,他这个人比较偏执,得不到的他便越想要,他竟还敢说我不守妇道!” 真把自己当成她的所有者了。 “我就是要把所有人都撩拨了,就冷眼待他,他自尊心自然容易受挫,总会做点什么的!”白心说道。 “不准你做危险的事情!”夜岂瞪着她道,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我知晓,每次书儒和三皇子都在一起,平时也有你和李泽护着,我绝不单独会他!”白心跟他保证道。 “嗯!”夜岂勉强同意。 “我家将军竟如此聪敏,知道昨日我是与将军演戏!”白心捧着他的脸赞叹道。 “哼,我心儿,怎会舍得与我置气!”夜岂把她紧紧搂着得意的说道。 “只是那南诗雅的茶,我可不愿再喝了!” “啊,将军再牺牲一点点色相又如何嘛!”白心捧着他的脸亲吻了一下说道。 “你不怕我,被人勾引走了?”夜岂眼眸缱绻地看着她。 “那,便送予她了!”白心笑眼弯弯地看着他道。 “哼,当真是大方!”夜岂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又轻咬一口微怒道。 “呵呵,我还是很小气的,怎会舍得将你拱手于人!”白心说完,主动去亲吻他。 “这还差不多!” 夜岂满意她的回答,低头回应她的吻。 “夫人,你好香!”夜岂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哦,是哦,这个香气可不能沾染到你身上!否则上朝时被他闻到,发现你我吵架这个事情是假,那就前功尽弃了。” 白心反应过来,赶紧推开他说道。 “我先去实验室洗一洗!” 夜岂嗔怒的瞪了她一眼,竟又敢推开他! 拉过她将她横抱而起:“那便一同去洗!” “讨厌鬼,粘人精!” 第210章 哪里比她差 “公主,还像昨日一般打扮吗?” “嗯!” 晨起,白心有些精神萎靡地坐在梳妆台前,哈欠连天,听到溪儿问她,也是有气无力地回答。 “公主莫不是生病了,我瞧着你脸色有些差呢!”溪儿边给她化妆边说道。 “只是有些没睡好罢了!”白心抖擞抖擞精神说道。 “将军不在,别院又冷,公主自然是没睡好的!”敏儿掩嘴偷笑道。 几个丫头听闻,都笑个不停。 “才不是!” 白心无奈反驳,心想就是因为这个家伙在才睡不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最近她确实感觉有些疲软。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应该是引卦的缘故,已经快进行一半了,所以闷浊之气才会感觉越来越明显。 “公主,今日你穿的紫色水貂毛大氅,比昨日更美更显贵气呢!” 叶儿给她披上大氅后,仔细地看着她说道。 “嗯,好看就行!”白心点了点头认同道。 “咱们公主如今一日一个装扮,可不得迷死人!”莲儿也看着她赞叹道。 “既如此,那咱们就出去迷死人去吧!”白心笑了笑说道。 “这个时间,应该已经下朝了吧,走,咱们去看了青时以后,继续下馆子去! “好呀!” 几个丫头屁颠屁颠地跟在白心后面,继续招摇过市去。 宫中 下了早朝,凌灏和瑞吉走在去丽和宫的路上了,遇见了同样去找凉妃的凌垚和张海。 凌灏暗暗握了握拳头,压下自己的怒气,直面迎了上去。 “三弟今日也得了空闲,去看魏贵妃?”凌垚似笑非笑地看着凌灏说道。 “是!”凌灏只惜墨如金看着他地点了点头,也不露什么情绪。 “因着家中走水,三弟添了两个小世子,我还未曾得闲去探望,我想着待孩子满月,父皇赐名,我再去看探望他们不知三弟可会介意?!”凌垚惋惜地看着他说道。 “二哥说笑了,二哥家中遭了难,自然是分不开身,做弟弟的当然是谅解的!” 凌灏咬了咬牙说道掩下怒意说道,心想谁需要你来看,指不定又会动什么手脚害他孩儿。 “弟妹身体如今可还好?”凌垚继续问道,他要看看凌灏到底知道些什么。 “托二哥的福,如今身体已无大碍!”凌灏扯了扯笑容平静地说道。 “家中奴仆手脚笨,三弟可要时时警醒些!”凌垚看似为他好地说道。 “多谢二哥提点,手脚笨的冲撞主君主母的,如今已被我打死了丢去乱葬岗烧了,自然不会再出现第二回了!”凌灏看着他平静地笑了一声说道。 凌垚稍有些迟疑地看着他,但又看不出凌灏脸上对他有所怀疑的神色,想来玉青玲是真的被他打死了,当然他也不会全信,心眼还是留着。 “那便最好,若是有需要二哥帮忙的地方,尽管提!”凌垚勾了勾嘴说道。 “先多谢二哥了,我们还急着去跟母妃请安,母妃急于挂念府中孩儿的情况,便不过多跟二哥寒暄了!” “好!”凌垚点了点头,稍微侧身让出了道路。 凌灏经过他身旁时不着痕迹地甩了甩自己的衣衫。 凌垚眸色瞬间冷冽下来,愣然地看着凌灏的背影黑脸沉思。 “殿下,殿下!” 张海看他望着凌灏地背影有些发呆,轻叫了两声。 “南诗雅何时出来?”凌垚冷声问道,语气中夹着压抑不住地怒气。 “午时,在咱们茶馆候着!”张海说道。 “你着身手好一点的影卫,待凌灏出了宫门,跟着他,看他去往何处!”凌垚眉头紧皱地吩咐道,急切之意有些压抑不下。 “是!”张海领命,转身就要走。 “回来,我如今要即刻去茶馆,你差事办好后,即刻过来复命!” 凌垚有些按耐不住,马上就要动身去茶馆找南诗雅问个明白。 “是!” 张海见他如此心急,本是宫内不能够慌张,也三步并作两步的赶紧出宫去。 凌垚来到茶馆私人院房,正好是午时,南诗雅早已等候在此中。 “殿下!” 南诗雅见他进来,施施然地跟他福身行礼,嘴角挂着谄媚地笑意。 “你的差事办得如何了?”凌垚坐到上座,眼眸清冷地看着她。 “自然还是有所收获的!”南诗雅稍有得意地看着他说道。 “哼,去了一个月还在别院,也算是有收获?”凌垚冷笑一声说道。 “殿下,那小公主还在别院待了三年才把那夜岂勾到手,我这也才一个月,殿下未免心急了些!”南诗雅掩嘴笑了笑说道。 凌垚听到她说白心把夜岂勾到手瞬间气恼:“若你是打算东施效颦,耗时三年,今日我便把杀了,换有能力的人来!” “殿下,这话说得难听,怎滴就是东施效颦,我哪里便比那小国妖女差了!” 南诗雅愤愤不平地说道。 “她用时三年才把那夜岂弄到手,如今我一个月,便让夜岂喝了我斟的茶水,那凌钰然还说夜岂近身不得,昨日我在院中便与他相会过,他看我的眼神,分明是有意的!” “如此说来,你倒是比她厉害许多了?”凌垚勾了勾嘴有些不信地看着她。 “殿下,那小国公主也不过如此,她如今,已然被夜岂厌弃了,被夜岂送回别院几日了!”南诗雅幸灾乐祸地说道。 “送回别院?”凌垚眸光疑惑看着她。 “是啊,前两日那妖女与夜岂闹了别扭,便被赶回了别院,只可惜啊,她高估了自己的魅力。昨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妄图勾引夜岂回到将军府,可是她失策了,将军府她是回不去了,夜岂却在别院与我相会了!” 南诗雅看着凌垚说道,坐下拿起一杯茶洋洋得意地喝了起来。 被夜岂赶回别院?打扮得花枝招展,她那是打算勾回夜岂吗,分明是找到下家。 昨日她跟陆书儒哭得梨花带雨,眉目传情的样子至今在凌垚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贱女人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假装清高,思及此,凌垚顿时怒火中烧,哗啦一声把面前的茶盏推翻在地。 第211章 你?我看不上 “殿下!” 南诗雅吓了一跳,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发那那大的火气,自己明明已经跟夜岂交集上了。 “你可曾与那小公主接触过,她身上可有异香?”凌垚盯着她问道。 “异香?” 南诗雅疑惑地看着他,想了想,说道:“昨日还曾见过她,想来是想回将军府却无计可施,在院中苦恼游走呢,我曾近身给她请安,并未曾闻到她身上有何异香!” “殿下为何对她问得如此详细?” 南诗雅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是应该多问问她与夜岂的情况吗,关注那个女人是何意。 “本宫要做何事,问何人,是你该过问的吗?”凌垚冷声道。 “是!” 南诗雅听闻,撇了撇嘴,应承了一句,不再言语。 “殿下!” 此时,张海匆匆从门外进来,稍有些着急的进门行礼。 “起来吧,差事办得如何?” 凌垚眸色冷然地看着张海,语气虽平稳,但张海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压抑的怒意,咽了咽口水,纠结接下来要不要把刚才查探的事情跟他说。 “呃,回殿下……”张海欲言又止。 凌垚想了想,对着南诗雅命令道:“你先回去,尽快想办法进入将军府,否则,此处你也无需再留了!” “还有,若有新的消息,想办法传递出来!” “是!” 南诗雅起身福了福身,乖乖地退出门外,心里暗恼,这是她能说了算的吗。 “说!” 见南诗雅走了以后,凌垚看着他命令道。 “是,那,那影卫回来复命,说三皇子从宫中出来,他便远远地跟着,那三皇子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去府,而是……!” “而是什么?!若再吞吞吐吐,本宫绞了你的舌头!”凌垚气恼地说道。 “而是去了城南的一家食肆,且三殿下进食肆包间时,开门迎他的,竟是那夜将军的夫人,且两人并非寻常地寒暄碰面,影卫在不远处瞧得真真的,夜夫人扶着三殿下的手进的门,两人举止甚是亲密!” 张海说及此,瞄了一眼凌垚,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此时凌垚已经满眼阴鸷。 “还有吗?!”语气阴冷若冰。 “咱们的人进去包了相同格局的包间,那食肆包间中,是分内外室,内室是有床榻在内!”张海抛出个重磅的信息。 凌垚蹭的站了起来,狠厉阴冷地说一句:“贱女人!” 早上在宫中,他便闻到凌灏身上有一股昨日在酒肆包间闻到的香气,他让张海找人查探地目的就在此。 果然这女人不仅与陆书儒勾搭不清,竟然还和凌灏也暗通款曲,当真是下贱至极。 “人走了吗?” 凌垚眼眸中迸裂着怒火。 “其中一个影卫回来复命时,三殿下待了半个时辰才走,夜夫人却未曾出来。如今还没有传来消息,想必还在食肆中!” 凌垚听闻,怒不可遏地往外走去,城南不远,他势必要去看个究竟。 “殿下!” 张海无奈地叫了一声,赶紧跟上。 凌垚和张海到达张海所说的食肆门口,不远处地影卫见他们来到,走近他们,给他们传消息,说白心还在里面,又瞬间冲入人群中消失了。 “这食肆倒是气派!亭台轩榭廊舫皆各有乾坤,躲其中一间,很是不容易让人察觉,惯会找地方!”凌垚看着眼前的食肆格局冷哼一声。 这食肆不仅有楼台殿阁,还有湖亭水榭,船舫,且客流挺大,贵人乡绅,络绎不绝,来往人形色各异,装扮成什么样的人都变得不起眼,反而更能掩人耳目。 凌垚正要走进去,竟然发现白心领着侍女,李泽,缓缓从食肆中踱步出来。 见到凌垚,明显一怔,伸手拿过侍女手中的帷帽,戴上后,全当看不见他,转身从旁侧门而走。 凌垚快步迎上去,挡住了白心地去路,虽来往有人,因有盆景屏风饰品,却也没往他们那边看去。 “想不到,你勾搭语然的驸马不止,还与凌灏暧昧不清,”凌垚咬牙切齿地看着她说道。 白心微微掀开帷帽纱围,恼羞成怒地看着他:“你跟踪我?!” 凌垚也怒视她,不接话,也不反驳。 白心了然地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微勾轻蔑地看着他道:“既如此,是又如何,与你何干?!” 白心身上诱人地香气,若有似无地沁入他的鼻子,这味道与昨日酒肆,还有凌灏身上的一模一样。顿时怒气上头,恶语道:“你当真是下贱至极,贱女人! 白心听罢也不恼,只轻笑了一声:“我贱与不贱,轮不到你来置喙,还是,你想到将军府告我的状?” 白心说完向前一步凑近看着他,轻蔑一笑,语气蛊惑道:“你大可以去告我的状,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应该说他信与不信,都不重要,夜岂也不过是我的跳板罢了!” 随后退回身来,语气变得冷冽。 “兴他在府里与美人苟且快活,不兴我出来与人排遣排遣?” “这还是托殿下的福,送来如此多的美人,才能让我全身而退!” 说完,白心落下围纱,呵呵呵地笑个不停,笑声似得意,又似控诉凌垚。 白心笑完,隔着围纱,轻蔑看着他,风吹过来,吹动她的轻纱,白心绝美的脸在凌垚面前若隐若现,看着他的眼眸冷冽,却又染上一层晶莹的水雾,一颗眼泪从她的脸上滑落。 凌垚心里咯噔一下,她分明只是在控诉他。 “你既要到处勾搭,为何不勾搭个遍!”凌垚向前一步,靠近她一点怒道。 “你?我也看不上!” 白心撩开围纱,看了他一眼,又放了下来,嗤笑地说道。 “论样貌,别说陆书儒,你连勒布伦都比不上,你拿什么跟他比?” “论权力,你不过是个异国杂交,议储轮不到你,以后也不过是一个偏远无宠的小藩王,如何比得上凌灏,名正言顺地如今还有两个世子的三皇子!” “你拿什么比?贱男人!”白心勾嘴狠声地骂了回去。 “你,找死!” 凌垚被她说得怒不可遏,眼眸猩红,就想上手掐白心的脖子。 第212章 玩得挺花 李泽快步上前把白心往后一拉,闪身到白心面前,先下手为强伸手捏住凌垚伸过来的手。 张海见状就要上来帮忙,白心利落地上前去拿下一根簪子,走到张海身后,就往他的脊柱骨穴位狠扎了一下,张海顿时下半身麻痹无力,瘫坐在地上。 动手期间,白心不留痕迹地给埋伏在周围的凌灏的暗卫,夜岂暗中派来的生面孔侦察员,使了手势,让他们不要暴露。 “夫人,是否需要帮忙?” 此时食肆中巡逻过来打手问道,看他们在此胶着,赶紧上来要阻止。 因着之前是白心他们在此用餐,因此他们帮白心这边。 “无碍!家事!” 白心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让叶儿给他们一些赏银便打发他们走了。 凌垚的影卫本想过来帮忙时,发现李泽一甩手把凌垚放了,所以就继续隐身。 家事,凌垚听及此明显一愣,被李泽放开也忘记继续恼怒于白心。 “为何说是家事!”凌垚盯着她问道。 “殿下,大庭广众之下,不兴动手动脚,否则,你我都难看!” “不说家事,莫非你想要与我一起闹上刑部?” 白心此时看着怒气黑脸地凌垚说道。 “我不会放过你!”凌垚盯着她狠声道。 “多谢殿下惦记,不过殿下若是无事可做,便上山找个猴子抓虱子,不要来管我的闲事!” “我如何不守妇道,与谁勾搭暧昧都不会轮到你来管,你也管不着,再见!” 白心说完,落下自己的帷帽纱帘,领着几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凌垚一人在原地发怔。 “殿下,三皇子已经回府,还跟吗?” “跟!”凌垚冷声回答。 “那乌国公主需要跟吗?” “跟!若是她再有与谁出来私会,马上着人来报我!” 家事,哼,她是因为怨他,才不选他,那就让他来选。 “是!” 那影卫领命,扶起在地上慢慢恢复知觉,挣扎要爬起来的张海,随后走出门外,很快又淹没在来往的人流中。 白心他们走出不远,白心坐上了自己的马车,穿梭在街道中,往别院回去。 “有多少个影卫跟着咱们?” 白心坐在马车前侧,隔着帘子问李泽道,几个丫头各走两边,给白心摆个排场,顺便也不让人靠近。 “现在看来,应该是有三个!” “不过,我们也有五个反侦察员跟着他们,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李泽不动声色的跟她说道。 “嗯!”白心点了点头。 “天色不早了,咱们先回别院吧,今天早点回去!”白心勾了勾嘴说道。 “好嘞!” 李泽叫上四个丫头,坐上车沿,拉了拉缰绳,提速往别院而去。 别院内,夜岂又端坐在凉亭中,看着不远处的心苑吹冷风。 “将军,您请用茶!” 石桌前,盈盈绕绕着几个西昌美人等候伺候。南诗雅站在夜岂身侧,给他斟了一杯热茶,轻轻抬起来,递到夜岂面前,看着他,妩媚柔声地请他用茶。 莫天拉着步枪,站在旁侧,一脸冷漠地看着她们。 夜岂忍下暴走的冲动,瞟了南诗雅一眼,示意她把茶放到桌子上。 “是!” 南诗雅接收到信号,高兴得微微福了福身,笑盈盈地领命,大将军还不是要正眼瞧她。 随后,柔柔缓缓地就要把茶水放回桌子上。 “呀!” 手中的茶杯拿不稳一不小心就把茶水泼洒到夜岂身上,南诗雅顿时惊叫一声。 “奴婢惶恐,不小心把茶水打泼到将军身上了,奴婢这就给您擦干净!” 南诗雅说罢,抽出贴身手帕,就要往夜岂身上擦去。 夜岂蹭的一下站起来,远离她的魔爪。 “将军,不擦汗会着凉的,奴婢伺候您更衣!” 南诗雅不死心,直起身来,就要走过去挨向夜岂。 她坚信,夜岂站起来没有走,现在只是在装一下矜持,很快就会成为她的裙子下臣。 “汪……汪……汪……” 步枪都看不下去,对着南诗雅直吠,莫天瞄了一眼夜岂,看他需不需要他把步枪放了。 南诗雅被狗子吓了一跳,顿时黑脸,好个不长眼的畜牲。 “将军,你让他把这狗拉远些吧,奴婢们害怕呢!” 南诗雅缓步走向夜岂,看着他撒娇道,眼看着就就能够挨上夜岂的身旁。 “呵,今日这别院中,倒是热闹!” 白心清冷的声音从她们身后的传来,夜岂看见白心,眼神顿时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又换回怒不可遏地盯着她。 白心忽略过他,直接似笑非笑地看着南诗雅她们。 “夫人!” 南诗雅和其人不情不愿地给她福身行礼,南诗雅也没有要离开夜岂身旁的打算。 白心领着四个丫头浩浩荡荡地往亭子走去,李泽则老神在在站在不远处,不打算参与这这场热闹。 白心四个丫头率先走到亭子,把其余的美人用眼神赶到亭子后方低头站着,南诗雅忽略她们的眼神,站在夜岂身旁,没挪窝。 叶儿走到莫天身旁,用眼神瞪了他一眼,貌似在骂他,连将军身旁不能让人近身都做不到,还好意思在这杵着,示意他拉着步枪一同滚出亭子。 莫天接收到信号,咽了咽口水,拉着步枪急步向李泽方向逃离。 就这样四个丫头几乎把夜岂和南诗雅半包围着,白心缓缓走向他们两人,勾嘴冷眼看着他们。 “将军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冬日湿身,倒是玩得挺花啊!” 白心伸手拿摸了摸夜岂身上的被茶水打湿的衣服冷声揶揄道。 夜岂抬手抓住白心的手,暗地里紧了紧,随后装作愠怒生气地把白心的手甩开。 见夜岂把她手甩开,白心的脸色顿时变得气恼委屈看着他。 南诗雅看见此景,微微勾了勾嘴,然后在一脸无辜和委屈在白心面前福了福身,柔弱地说道:“是奴婢不小心,把茶水不小心泼到了将军身上,请夫人莫要怪罪将军!” “啪”一声,白心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后面的西昌美人顿时惊愕得抬眼也看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 “进府伺候一个月了,竟连一杯茶都端不好,冲撞了主君,还有脸求莫怪罪!” 白心嚣张跋扈地说道,似乎是把刚才在夜岂那受的气撒在她身上。 第213章 委屈了 “夫人,夫人饶命,奴婢是真的不小心的,还望夫人,主君恕罪!” 南诗雅顿时抬手摸着自己的脸,跪在夜岂地脚边,哭得梨花带雨地,委屈巴巴地说道,眼睛倒是时不时地偏向夜岂,无辜可怜不已。 “哼,今日若是不让你长点记性,日后便会忘了我们将军府的规矩!” 白心冷声嚣张道,抬手打算再给她一耳光,只是手却被人狠狠地抓住。 “你干什么!放手!” 白心怒目瞪着抓住她手的人,狠声骂道。 南诗雅看到夜岂帮她阻止了白心的巴掌,顿时心花怒放,只是表面上哭得更加委屈了。 “够了!” 夜岂也冷声说了一句,抓着白心的手拉出了亭子。 “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白心依旧挣扎不已,四个本来还在嚣张站着的丫头,顿时大惊失色,赶紧上前要帮助白心。 亭子中西昌的美人看着,心情舒畅不已,掩下自己的笑意,抬头打算看看白心如何被夜岂收拾。 “将军,您弄疼公主了,求您放开公主!” 几个丫头焦急不已地说道,扶着白心挣扎摇摇欲坠的身体跟夜岂求情。 夜岂只拽着白心的手不放,步枪见两人胶着也担忧不已,便叫边扯着莫天往他们两人走去。 李泽翻了翻白眼,也踱步上前去劝架,场面一顿混乱不已。 “再不放手我就咬了!”白心气恼地看着夜岂说道。 见夜岂依旧没有动静,其他人也只敢在旁劝着,只有步枪拱到两人中间要劝架。 白心见他还是不放,真就咬了下去。 “公主……!” 四个丫头惊呼,公主真把将军咬了可怎么好,只能轻拽她想让她让放嘴。 本来白心只是轻咬一口意思意思,只是这个人似乎没有放她的意思,随后狠下心狠狠地咬了一口。 夜岂感觉到生疼了才把她放开,看着她的牙齿印有一瞬恼怒又有些想笑。 “你今日竟然为了这个贱人凶我!还把我的手弄疼了!” 白心终于重获自由地,看了一眼哭唧唧地南诗雅,又转眼瞪着夜岂控诉道,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来。 南诗雅她们眼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哼!” 白心用泪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南诗雅,随后也边流泪边气冲冲地跑回心苑。 四个丫头跟在身后,慌乱不堪,全然没有了刚才进来时那种嚣张的气焰,倒像是败下阵来落荒而逃的窘迫。 夜岂满脸乌云地看白心跑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南诗雅。 南诗雅赶紧收回得意的神色,凄凄惨惨地扶着自己的脸,挂着泪的看着夜岂。 夜岂咬了咬牙,走过去从地上拿起刚才南诗雅掉下来的手帕,直接递到南诗雅面前。 南诗雅满是惊喜地看着他,伸手接过手帕,媚眼挂着泪珠,柔声说道:“多谢将军!” 夜岂并没有接话,转身直接向将军府走去。 “县主,那乌国公主与将军如此一闹,无需几日,您就被接到将军府去了!”几个西昌美人笑呵呵地说道。 “哼,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南诗雅冷笑一声说道。 “脸可还疼?”一个美人问道。 “这一掌也算是值了,待我去日后去了将军府伺候,自然会让她双倍还回来!” 南诗雅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手中的帕子,眸色一冷地说道。 回到心苑,白心坐在罗汉床上微微发呆,眼中还挂着未擦拭干净的眼泪。 “公主……” 几个丫头心疼坏了,围在她身前要安慰她。 “敏儿,去把毛巾沾点凉水来,给公主敷一敷手腕,都红了!” 叶儿拿起白心刚刚被夜岂抓红的手看了看,赶紧吩咐敏儿道,自己也赶紧帮她吹吹。 “是!” 敏儿反应过来,赶紧去弄一条冷水毛巾递给叶儿让她帮白心敷手。 “公主,若不然,咱们回医馆,不在这府里了!”敏儿嘟囔道。 “就是,咱们回医馆,不然,回骊山学院也行,咱不在这将军府里!”溪儿也赞同道。 最是见不得公主受委屈。 “可是,若是我们走了,那南诗雅更过分该如何是好?将军若是更生气了,那咱们乌国怎么办?”莲儿担忧的说道。 便宜了那南诗雅,若还被她鸠占鹊巢,他们的乌国可不得也被人欺负了。 几个丫头顿时气恼不已。 “没有那么夸张!” 白心抬起头来,看着几个丫头怒气冲冲要为她打抱不平的样子,笑着说道。 “我无事!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先休息吧!” 白心看着她们吩咐道。 “公主,我们留下来陪你吧?” 几个丫头说道,公主来了穹顶以后独立惯了,从来不用她们守夜伺候,不过今晚她们都想陪着她。 “不用,你们回去吧!” 白心把她们都哄了出去。 几个丫头帮她把房间收拾好,烧上火笼,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然后白心自己继续坐在罗汉床上发呆,连窗户上爬进来的人也没理会。 “手疼了?” 夜岂坐到她身边,把刚刚抓她的手拿起来,细细地看了看,深红一片,懊恼自己刚才抓她的手太重了,拿起来轻轻吹着。 几滴眼泪啪嗒啪嗒地滴到他的手背上,顿时觉得慌乱不已,搂着白心轻哄道:“这亭子我再也不去!” “不是!” 白心埋首在他怀中,颤声道。 “我是害怕,害怕会变成这样的疯婆子!” 她只是有点共情真正的乌月心了,若真是这样的深闺生活,要争宠,那该是多么难过的事情,这两日她确实有点情绪化,多愁善感了些。 虽是明知道夜岂是在按她的要求演戏,但见两人靠那么近,她还是觉得心里不痛快。 “我怎会让你变成这样?我若敢变心,你便把我的心剜出来丢了?!”夜岂笑意不止地说道。 “你讨厌,你笑什么!”白心推了他一下说道。 “我高兴,我心儿为我争风吃醋!”夜岂得意的说道,把她搂得更紧。 “所以,你今日才抓着我这么久不放,就是想看我发疯啊?!”白心不满地看着他说道,修长的睫毛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嗯!” 夜岂笑意更深了,忍不住俯身亲吻她的眼角,额头,脸颊,嘴角。 “你最坏!哪只手捡的手帕,我把它剁了!”白心推开他不满地嘟囔道。 “两只手都剁了吧,留着也无用,以后你就专门伺候我即可!” 夜岂把手都伸过去给她,洋洋得意地看着她,他媳妇儿吃醋的样子越看越爱。 白心气恼拿起他扶着她的手,轻轻再咬了一口。 看到他手上另外一个被她咬得淤青的牙齿印,又心疼不已,轻抚着说:“很疼吧?” “嗯,很疼!” 夜岂最喜欢他媳妇儿心疼他,不疼也得装得很疼的说道。 白心忍不住给他吹了吹,手上去抚摸一下,却发现他没有换衣服。 “这衣服如此湿为何适才回去不换?”白心看着他嗔怪道。 天气这么冷,刚才应该在室外水都冻成冰了,进屋热又继续化湿了,现在身上还是湿哒哒的。 “夫人不在,无人帮我换!”夜岂看着她微傲娇道。 第214章 露肚皮的大将军 “这里没有你的衣服,那就不要穿了!” 白心白了他一眼嗔怪道,站起身来,动手上去帮他把湿衣服都脱了。 “既是夫人喜欢我不穿衣服,那便不穿吧!” 夜岂跟个大爷一样,坐着张开手,等着白心帮他换衣服。 “德性!” 白心抿嘴笑看他嫌弃道,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 屋里烧着火笼,红色的火苗噗噗作响,把房子弄暖烘烘的,夜岂就这样就着暖黄的烛光直勾勾地看着他身前忙碌的人儿,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白心帮他把湿衣服脱完后,把他的湿衣服放到火笼旁边烘烤着。 在火笼桌上的茶壶放入些姜片,让火慢慢煨着。 到衣柜中翻找到一套她的宽版睡衣拿给他穿上,夜岂虽有推脱,但架不住她警告的眼神,还是乖乖地穿了起来。即便如此,衣服对于他来说还是紧绷绷的,露出半个肚皮在外面。 “呵呵呵……这维尼熊的造型还怪可爱的!” 白心看着他这个造型,笑个不停。 “夫人!” 夜岂哀怨的眼神看着她。 正想说什么,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白心拿起自己的水貂毛大氅给他披上,也没说让他躲起来,就直接去开门了。 “将军!” 开门后,李泽直接进来,见到夜岂也不意外,拱手打了个招呼。 对于夜岂盘坐在罗汉床上披着白心衣服的造型也就那么瞟了一眼,没有过多的反应。 倒是夜岂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好歹一个堂堂的穹顶国大将军,如今穿着自己夫人的衣服,还被夫人的侍卫看见了,这若是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可不得丢得干干净净了。 “怎么了?” 白心也不理会儿夜岂的窘迫,把门关好后直接问道。 “那女人趁着夜色,给一直守在外面的影卫送消息了!”李泽看着她说道。 “从哪里传的消息?”白心冷笑一声问道。 “咱们别院的荷花湖出水口与外面的外面的河流相通,她把纸条放到小酒罐子中,封好口通过水流传出,影卫便在外面接应着。”李泽说道。 “咱们的反侦察员在外围看得一清二楚。” “呵,还是个有脑子的,当真是不赖!”白心嗤笑一声说道,这个女人不算是个只会献媚的草包,还是会想办法的。 “哼,早该把她们丢出去,你偏还要留着!” 夜岂坐在罗汉床上,不满的轻哼一声,害得想过来他还得半夜爬窗。 “她们留着还有用处!” 白心看向他说道,知道他已经非常没有耐心再去跟她们周旋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李泽问道,就着火笼自己找个凳子坐下,拿着火笼上面茶果蜜饯吃了起来。 还很自觉地给自己斟一杯姜茶,外面冷死了,他还得躲树上看她们如何作妖。 “啧!” 白心轻啧一声,边思考,边把煨好的姜茶,也倒了一杯直接拿给夜岂。 夜岂双手蜷着她的大氅包裹着自己,装死不拿出手来,因为一放手就该露出肚皮了。 白心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只好亲自喂他。 把姜茶给夜岂喂完后,放好了茶杯,白心坐回到罗汉床上,看着火笼里闪烁火光说道: “先不要打草惊蛇吧,且让她再蹦跶一段时间,我们这里的消息,也该让她传出去,否则,咱们这么辛苦的戏也白演了!” 夜岂见白心坐过来,自觉得往她身旁挨去,张嘴接过她递过来的蜜饯。 从前他从来不曾专门吃过饭以外的点心,自从有了白心,倒是让他享受了不少的零嘴,当然,是有人亲自喂的前提下。 “只是,如此一直被人监控着,那多烦人!”李泽撇了撇嘴说道。 对两人的没羞没臊已经免疫了,完全无视。 “那,明日我们搬出去住,尝试着引蛇出洞?”白心想了想说道。 “搬出去,搬去何处?不准!”夜岂听罢紧张瞪着她道。 “不准也得准!”白心看着他不容商量。 李泽自顾自喝茶吃起来,话他是不打算接了,看两人谁最后获胜。 “那我与你同去!否则,免谈!”夜岂说完,傲娇地别过脸。 “你还需回来别院这里打个照面!如何能与我同去。” 他还得回来别院晃荡,给南诗雅下迷魂汤呢。 “不!” 夜岂直接拒绝,本就对她让他去哄骗别人的女人这件事相当气恼,如今还说她要出去住,她不在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待。 “将军每日过来别院打个转,随后再出去寻你不就可以了?” 李泽实在看不下了,直接建议道,又不是多难解决的问题。 “嗯,如此也可!”夜岂稍得意的认同道。 反正她去哪他都得跟着,这个南诗雅他是不打算挨了,刚才惹心儿伤心了,不能再有第二回了,以后就直接转个圈让她看见人就罢了。 “那你明日,亲自去给三皇子送信,让瑞吉亲自去城南的临水阁给我包一间房,记得让你们出门之时,务必让那影卫看见,但记得鬼鬼祟祟一点!” “另外也让书儒派人在城北的倚风轩也给我包一间房!” 白心看着李泽吩咐道。 “嗯,你是打算做时间管理大师?!”李泽笑一声说道,从城北跑到城南。 “嗯,要玩,就得玩得刺激一点!”白心笑了笑说道。 “哼!当着我面说会野男人的事情你倒是一点不避讳!”夜岂轻哼一声不满地说道。 “将军,此中别院可是有成群的美人,咱们各自为政,谁也不干扰谁呵!”白心笑看着他揶揄道。 “你敢!” 夜岂怒瞪着她,想伸手又发现自己的身上只有穿了一件白心的睡衣,碍于李泽在还要保持自己的形象,只能干瞪着白心。 白心看着他这个样子,得意得笑个不停。 “我走了!” 李泽识趣的起身就闪,出门时候还不忘记帮他们把门关好。 看到李泽走后,夜岂打开大氅,一把把白心捞入大氅,圈禁在他的怀中。 “我无衣服可穿你也无需穿了!” “呵呵呵,露肚皮的大将军!” 白心的如银铃般地笑声不断,萦绕在暖烘烘地房中。 第215章 倚风轩 “殿下,影卫来报,六驸马和三皇子的近侍,今日一早,便到城南城北的临水阁倚风轩各订了一个包间!” 凌垚坐在茶楼包间上,窗子大开,时不时往食肆的方向看去。 张海站在他身旁,给他汇报今日影卫给他传来的情况。 凌垚眉目一皱,手中的茶杯狠狠地往桌子上一砸。 “他们订包间作甚!?” 临水阁他之前便是在那里遇到白心,那间酒肆吃住玩一体,城北的倚风轩也是一样的,今日两人皆火急火燎一大早去订包间,定是有什么猫腻。 “昨夜南诗雅传来消息,昨日那乌国小公主与夜将军闹得凶。” “今日天未曾亮,那乌国小公主的侍卫便去给他们的近侍偷偷摸摸送信,想来也是因为昨夜的事情。” “今日他们订包间的原因,想必也是因为此!” “那小公主想是在夜岂身上得不到庇护,这是打算从他们身上另寻庇护吧?” 张海说看着凌垚说道,看着凌垚的脸色越来越暗,不由得紧张咽了咽口水。 “两边都着人盯着,若是那乌月心真的去了临水阁或者倚风轩,速来报我!” 凌垚咬了咬牙说道,这个女人就如此地按耐不住,竟然这两人她都给送了信,当真是一点也不知避讳!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张海赶紧出去开门,一个影卫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张海脸色一变,跟那影卫低声说道:“再去探!” “是!”那影卫领命很快就消失在楼中。 张海吸了口气,转身走到凌垚面前。 “殿下,那乌国公主,已领着侍卫侍女乔装打扮成普通游客,带了不少细软,往城北而去!” “贱女人!” 凌垚咬牙切齿道,给本宫备马车,我倒是要看看,她胆敢找谁庇护。 “是!” 张海无奈地领命,总觉得自己殿下对这个女人过于疯魔。 凌垚他们火急火燎地赶到城北倚风轩,已经过去一两个时辰,影卫见到他们到来,赶紧上前去禀告。 “殿下,一个时辰前,那乌国公主已进去倚风轩雅韵舫包间未曾出来,倒是半个时辰前,六驸马急匆匆从里面出来,回公主府去了!” “进去看看!”凌垚满目怒意道,凌垚说完,领着张海走进倚风轩。 倚风轩以湖亭船舫为主,湖岸楼阁为食肆,人声鼎沸,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清静的是湖中舫船,有十多艘,船舫两层,楼下餐食饮茶观景听风,二层住宿。 每艘船舫上似乎都已有人,分散在湖中各处,吃酒喝茶,听风赏景,好不惬意。 “殿下,雅韵舫在那边!” 张海四处找寻雅韵船舫,发现它停靠在湖心亭边,赶紧禀报。 凌垚随着张海指引的方向看去,雅韵舫孤零零在湖岸中心,看到两边有廊桥通向湖心亭,抬脚疾步走去。 申时日头正好,照在湖面上金光粼粼,雅韵舫随湖风轻轻摇晃,仿佛在金光中跳跃。 凌垚边走边远远望去,舫内一层,牙白色的轻纱随风飘扬,内里空荡荡的,抬眼向上看二层,窗内轻纱覆盖,似乎有影影灼灼的人影。 凌垚眸色一冷,加快了步伐,向船舫走去,踏上船舫,走上楼梯,看见房内门虚掩着,暗暗抓了抓手,还是把门推开。 “啊,你是何人!” 里面的人听到有人忽然把门打开,惊叫一声说道。 “你是何人!” 凌垚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只眸色阴冷地看着眼前的人,冷声问道。 “我,我是此船舫的侍婢,你是何人,竟敢硬闯客人的船舫,我,我要喊人了!” 那船舫侍婢本在收拾房间,突然听见门被人打开,进来两个陌生人,顿时惊恐地看着他们两人说道。 虽然眼前人衣着不凡,但如此冒昧地推门进来,她又是一个人船舫上,自然紧张不已。 “住在此的人呢!?”凌垚眸色冷冽,夹着怒意。 看到一眼房中,有一两包细软放在床上,桌上也有刚喝过得两个茶杯,房内还有白心留下的香气,确定刚才白心他们是在这里的。 仔细看了一下,桌上还有一方帕子,凌垚走去拿起来一看,一个“书”字赫然绣在帕子左下方。 捏紧帕子,眼中闪烁着怒火,好个乌月心,竟然真敢在此与陆书儒幽会。 “你,你放下,竟敢擅自闯入船舫,拿客人的东西,你,放下!” 侍女看到他拿起帕子,焦急阻止道。 “她人呢!”凌垚怒目瞪着她问道。 “你到底是何人,此舫已被客人订走,不经过客人同意,不得擅自入内,你们快出去,否则我喊人了!” 那侍婢慌乱地看着他们,又很硬气地说道。 “我问你,她人呢,再不说,我就让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凌垚怒目看着她,咬牙切齿地重复,看她还是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拉出张海身上的佩刀,就要往那侍婢的脖子上招呼而去。 “啊,救命啊,奴婢不知,客人细软还在此,想必是出去耍乐去了,奴婢真不知!” 那侍婢吓得,赶紧跪下来,不断地求饶。 凌垚气得无处发泄,抬刀就想当场砍了这个侍婢解气。 “殿下!” 张海赶紧上前阻止,怕他真的闹出人命来。 “她是何时出去的!”凌垚把刀丢回去给张海,继续盯着那侍婢问道。 “就,就在一刻钟前,男客官走后不久,女客官便带着自己的侍女走出去了船舫。” 那侍婢吃了教训,赶紧和盘托出,生怕真的被人一刀砍下来要了她的性命。 “贱女人!”凌垚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滚出去!” 凌垚给那侍婢丢下一句话,自己则坐下来,打算坐在这里等着白心。 那侍婢听闻,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船外跑去,生怕走慢一秒就被凌垚杀了。 凌垚坐在椅子上,手拽着刚才的帕子,眸色冷然不知在思考什么。 张海站在他身侧,大气不敢出,想劝他先离开,却也不敢劝。 这时,一个影卫来到门口,神色有些紧张。 第216章 临水阁 “殿下,适才影三来报,发现那乌国公主在六驸马走后,便又坐上马车往城南而去了!” “为何之前不说!?”凌垚眼神冷冽地盯着他,怒气升腾。 “回,回殿下,他们,换了衣裳妆容,奴才一时疏忽,适才才反应过来,影二已经去追了!” 那影卫低下头,紧张地说道。 “废物!”凌垚冷骂一声:“回去各自杖责二十!” 话没有说完,丢下帕子,直接起身疾步走舫外。 张海也即刻跟着他身后走去。 “是!”影卫领命,暗自吐了口气。见两人走远,也赶紧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凌垚坐上马车,也向城南疾驶而去,一路上黑脸怒不可遏。 这个女人,竟然才与陆书儒见完面,又跑去城南见凌灏,一刻不曾闲着,好一个自轻自贱的女人。 “殿下,三皇子已先行进去,他们订的包间在临水阁碧雨楼二楼天字一号房!” “那乌国公主适才刚进去临水阁,想必还没到房中!” 凌垚的影卫看见他们从马车上下来,急忙上来禀告。 凌垚眸色冷冽,转身便跟了进去。 今日他也故意装扮成普通公子哥儿,进出这些食肆也不算太引人注目。 待凌垚追进去快步去到碧雨楼时,看见白心一行人已经行走在二楼走廊,快到天字一号房时,只见白心转身跟几个丫鬟和侍卫吩咐什么,几人福了福身,不再跟着,转身走向楼梯回到一层,往湖岸的食舫走去。 凌垚和张海隐身在假山之后,并未让他们发现,抬头却看见白心独自一人,敲开房门,来人门打开后,看着白心灿然一笑,便把人引进门后,紧闭房门。 凌垚按捺不住,也向二楼走去。 碧雨楼虽只是住宿,却因为食肆也在楼前不远,且临湖而建,往来的人很多,因而他们走上去也并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门旁有窗,凌垚轻挑开一点窗户,发现屏风后面,分明有两人相拥。 “殿下!” 张海见他要冲动闯入,赶紧拉住他。 凌垚怒火中烧,既不能直接闯入,他必然得弄点动静不让两人苟且。 “殿下,是瑞吉!” 张海看到楼下匆匆而来的人,低声跟凌垚提醒,随后两人赶紧撤向一旁暗处。 见匆忙而来的瑞吉,想必是有急事寻凌灏,凌垚咬了咬牙,如此也好,不用他整出动静来了。 “少爷,少爷”!”瑞吉匆忙从楼下上来,微焦急地扣门。 “放肆!”门里里面传来怒骂声。 “少爷,天色不早了,小少爷突发高烧,夫人在府里焦急万分,若是您不回去,老夫人知道了恐怕出乱子!” 瑞吉在门外焦急又低声向门内焦急道,见还没动静,只能继续轻喊:“少爷!” 门哗一声被重重打开,出来的人满脸乌云密布。 身后的白心眼眸泛红,哀哀切切地看着他的背影,似乎并不愿他走。 “你安心在此住下,我明日得闲便过来看你!” 凌垚转身,语调温柔地看着白心说道说道,忍不住上手给给她擦拭了脸上的泪珠。 “嗯!” 白心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目送着凌灏离开,良久,才不舍的把门关上。 凌垚躲在暗处,把一切都尽收眼底,这个女人,对他是如此的怒目相向,对凌灏和陆书儒的眼神却是如此的温柔。 思及此,心中更加义愤填膺,郁结不已。 此时,天已慢慢入夜,碧雨楼上的灯已全部亮起,湖面食舫也点起斑驳的灯光,映照得整个临水阁都通亮如昼。 碧雨楼正对的湖对岸,还有临水戏台,食舫,楼阁,都可以看到唱戏的台子,因此入夜以来,来往吃食住店的人更多了,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白心所住的房灯却忽然熄灭了。 “如此早歇息?”凌垚腹诽。 忍不住上前去,轻轻推开窗户,往里看去,房内却是昏黑一片,偶尔听见房内传出细微的声响。 “你去下面守着!”凌垚看着张海吩咐道。 “殿下是要进去?”张海有一瞬愕然。 “需要我说第二遍吗?”凌垚狠声低语看着他。 “是!”张海无奈,只能拱手,随后向楼下走去。 白心所在的房子正好楼廊末尾,末尾处拐角是观景阳台,房间一扇窗户对着观景阳台而开,白心没有上锁,所以凌垚可以轻易打开。 没做多久的思想建设,凌垚便从窗户中翻窗而入,透过窗外投进来的朦胧灯光,以及房内燃烧的碳炉火光,在房内轻轻摸索。 房内弥漫着白心身上的香气,魅惑而诱人,房内仿佛还有薄薄地烟雾在缭绕,仿佛进入了某个神秘的境地。 碳炉上噗噗的火光,炭火烧的炽热,竟也让凌垚感到身上微微发热,心中迫切找到白心的想法在逐渐升腾。 房内并没有看见白心的身影,凌垚加快步伐往内室走去,掀开轻纱,内室床上,若隐若现似乎躺着一个人。 凌垚越是靠近床边,那股诱人的香气越是明显。内心有一瞬挣扎,只是房内炽热的温度,让他有些亢奋,昨日见白心时,她控诉他时,滑落那滴泪,分明是对他隐忍的倔强。 她对他是有情的! 这个念头,如同房中的温度,这弥漫的香气,萦绕着他,久久无法驱散。 床上的人似乎坐了起来,青丝垂身,朦胧的光线下,美人婀娜姣好。 “二殿下?” 此时传来白心清丽疑惑的声音。 “你,知道是我?!” 凌垚看着眼前的人,在如笼罩的烟雾中时隐时现,但声音肯定是她。 “自然是知道的!” 白心轻柔回答道,声音若即若离,温柔缱绻。 白心的回答让凌垚的思绪更加亢奋,某些念头在他脑中越来强烈,身上的炽热感也愈发明显。 “那今日我进来,你可会高兴?”凌垚看亦步亦趋地看着她问道。 “嗯,我是高兴的,二殿下!”白心清丽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你可会护着我和我的母国?” 轻轻柔柔的祈求声音萦绕在凌垚的耳边,诱人的香气因着床上的人向他伸手的动作,越发浓烈。 深咽了一下口水,呼吸微急:“自然是会的!” 说罢,也抬手抓住床上的人手,落下纱帐,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与光线。 第217章 竟敢拦我去路 “夜将军!” “不知夜将军遣人叫下官来此,所为何事?” 都城城中知州王学文火急火燎地来到夜岂面前,拱手行了行礼,稍有些焦急地问道。 “哦,今日我知道王大人当值,你们衙门有领捕快巡查夜市的习惯,所以才让本将的近侍请大人前来此,帮本将点小忙。” 夜岂表现得有些许窘迫地说道。 “这,大将军抬举我了,您有何事需要下官去办的,尽管吩咐就是了!” 王学文拱了拱手,客气讨好地说道。 这夜将军是什么人,若是要办事情,用自己的名头就是了,今日叫他来帮忙,那自然是看得起他,他当然是十分乐意去办这个差事的。 这个食肆是他的管辖范围没错,只是疑惑为何是叫他来这个临水阁来办差,夜大将军还亲自等候在门口,似乎还很焦急的样子。 “如此,先谢过王大人了。” “说来惭愧,内子近日与我闹了些矛盾,竟收拾了细软不愿回府,还躲藏起来了,让我好一通找!” “家中侍卫说她来了临水阁,只是临水阁地大人多,掌柜的又有规矩不能透露客人信息,本将亦不好直接表明身份,以免用权势压人落了口实!” “我知晓你管辖此处,必是时常需要查验入住客人的身份以保都城安全。因此才请你来,帮我查探一下,我夫人如今住何处?” 夜岂说完,窘迫之意更深了。 王学文听完,差点憋不住笑,原来是大将军追逃跑媳妇来了。 堂堂大将军,平时里是冷酷高贵,如今竟然也有这种窘迫的时候,倒是新鲜事。 想必是不好意思用权势声张自己的窘境,才把他找来,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过现在却能卖了好大一个人情给他,怎么滴都是他赚大了。 “夜将军放心,今夜我们也是需要查验入住客人的身份的,自然会帮将军留意夫人住在何处的!” “那就有劳王大人了!” “哪里哪里,大将军请!” 王学文见夜岂竟然这么客气,赶紧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把夜岂引进去临水阁的掌房处,身后跟着几个捕快,还有莫天。 那临水阁的掌柜看到王学文他们进来,自然百般讨好地把自己记录册拱手呈上给他。 “这李泽便是夫人的侍卫名字?” 王学文指着记录册的名字看着夜岂询问道。 “正是!”夜岂点了点头。 “此名字记录册登记是在地字一号房,地字三号房,天字五号房六号房。” 王学文说道,心中腹诽,这夫人让竟侍卫开如此多的房间。 “夫人是气极了,开如此多的房间,是把侍卫侍女都带过来了,打算与我长久置气啊!” 夜岂无奈地呢喃一句。 “只是不知她在哪间房,我得好好去寻寻,有劳王大人了!” “哪里哪里,夜将军客气了!” 王学文心中腹诽,这个大将军从前话少得很,远远看去皆是冷若冰霜,这乌国小公主着实厉害,能让他变得如此话多,搞得他都有些惶恐。 “夜将军是否需要下官帮忙一同去寻将军夫人?” 王学文试探性地问道,他怕中途夜岂会遇到麻烦,这样他也能帮忙解决一下,另外,他也想看看这个夜将军到底会怎么哄自己的夫人回府,甚是好奇。 “这,也好吧!” 夜岂有一瞬间迟疑与尴尬,不过很快又答应了。 “王大人若是不忙,能陪着本官去自然是好的,若中途有些什么麻烦,还望王大人帮忙一二!” “自然,自然,夜将军请!” 王学文点头赔笑做了请的姿势,几人浩浩荡荡地去往碧雨楼。 “莫天,敲门!” 一行人到达了地字一号房,正好碧雨楼的一口楼梯口左侧房。 夜岂眉头微皱,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口,给了一个眼神莫天一个眼神。 “是!” 莫天领命,抬脚上前去稍重的敲了几下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下被打开了,开门的是叶儿,后面跟着莲儿,看清楚门口的来人,瞬间惶恐地福身行礼。 “将军!” “夫人呢?” 夜岂也不废话,看着她们两人皱眉冷声问道。 “夫,夫人……”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紧张不已,但是又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大的胆子,问你们竟然敢不回话!” 夜岂语言冷冽地说道,因为常年在外打仗厮杀喊话,冰冷地声音又十分的有穿透力与震慑力。 两个小丫头吓坏了,只是颤抖地跪下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禀将军,夫人,夫人她不让奴婢们说她在哪里……” 语气越说越弱,害怕下一秒就会被夜岂责罚。 “哼,你们不说我便不知了吗!” 夜岂冷声说罢,转身就要往楼梯走去。 “将军,将军!!” 两人从房中爬出来就要拦着夜岂的去路,一时间有些狼狈,又过于引人注目。 于此同时,楼梯右侧的房间门也打开了,出来的是敏儿和溪儿,看到跪在地上的叶儿和莲儿,还有一脸怒意的夜岂,也赶紧跪到前面,挡在楼梯前。 “将,将军!” “放肆,竟然敢拦住我的去路!” 怒不可遏地瞪着她们。 “莫天,给我弄开她们!” “是!” 莫天就要上前去拉开几人,这时李泽又从楼上下来,快步走下楼梯,单膝跪地挡住去路对着夜岂拱手道。 “回禀将军,我们公主有令,誓死不能让您上楼寻她,除非您把我们都杀了!” “放肆!” 夜岂的语气更加震怒,说话穿透力更加强大。 “莫天,给我先把他拿下!” “是!” 莫天领命,上前去就要抓住李泽。李泽眸色一冷,竟然反抗起来,两人便扭打在一起。 四个跪在地上的丫头顿时吓得连连躲闪,惊叫连连,场面一度混乱。 “这,这,这……” 王学文看到此,瞪大眼睛不知道如何是好,看着夜岂阴冷的脸色又不敢上前去劝,这毕竟是他的家事,但是这当众打架又引来了许多人的观看,一时间碧雨楼前慢慢围满了人,都在好奇的围观着他们。 第218章 看热闹 王学文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去管夜岂这档子事,看着窃窃私语又不断一进来的人,他觉得他可以先维持一下秩序。 遂转头吩咐领头的捕快安排人让围观的人退后,又让另一个人赶紧再带点救兵过来,省得食肆围观的人多了,会出什么意外。 这边夜岂正怒不可遏地看着两人扭打又占住楼梯,楼上也有不少人探头出来看究竟。 围观的人也在好奇地打探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还惊动了官府。 正当大家看得热闹,捕快又领着一队人马过来支援时。 “啊………!!” 天一号房内忽然传出几声女人凄厉地喊叫声,声音嘶哑凄厉,竟有些渗人,让在场的人不由得,抬头往上看去。 只见天字一号房内,有火光烟雾从窗户漫出来,亮灯的房中闪过一个人影又消失了。 “啊……!!” 凄厉地女声又再次传出来,大家竖着耳朵听,女声后面仿佛又变成被人扼住脖子的闷叫声。 “走水了?!” “杀人了!” “发生何事了!?” 众人惶恐害怕不已地猜测,窃窃私语着,全然忘记了打架的两人。 李泽和莫天两人也似乎被喊声吓到了,停止了打斗,看着夜岂。 “夫人!” 夜岂一惊,抬脚就要搂上走去。 “夫人……!” 四个丫头和两个侍卫也惊慌起来,爬起来也打算赶紧上去找白心。 这时白心却自己从楼上快步惊恐地走了下来,看见夜岂,瞬间红了眼眶,几乎站不稳地扑到夜岂怀中。 “将军,那,那声音好吓人,我害怕!” 白心紧搂着夜岂,噙着泪抬眼看着夜岂说道。 “心儿莫怕!” 夜岂也搂着她,拉起大氅将她圈抱在怀中抚慰。 此时,楼上天字一号房传来男人的冷冽狠厉地喊声:“张海!张海!” 女人凄厉嘶哑的喊声一度又传出来,刚要发出又被人捂住。 “我害怕,我不要在此住了,我,要回府!” 再次听到声音的白心,在夜岂怀中瑟瑟发抖凄凄切切地说道。 “好,回府,咱们回府!” 夜岂抚了抚怀中的人儿的背,转头看着有些懵然的王学文说道:“王大人,本官夫人找到了,我夫人胆小,如今被这声音吓坏了,我先带她回府,就不打扰你办差了,他日得空再找你一叙!” “是是是!” 王学文因为楼上的声音有些懵,又有些气恼,净给他找事,见夜岂跟他说话,赶紧点头同意。 看来他现在必须处理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他了。 “来人!上去看看!” 王学文与夜岂道别后,对着身后的人吩咐呢一声,领着人就上去查探。 捕快一上去,好事的人也跟着上去,恰好堵住了上楼梯的去路。 楼廊很宽,但也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早有人提着水,要冲进房去救火,看见官府人来,大家先退后给他们进去救火看究竟。 门三两下被踹开,大家一涌而进,对着火源就一顿泼。 发现竟然是被碳炉烧着的衣物。 只是往内室一看,大家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一衣不蔽体的男人,正掐着一个躺在地上同样衣不蔽体女人的脖子。 那女人看见来人,侧身过来睁大眼睛张大嘴巴发出凄厉的喊声,眼神满是求救。 她的四肢皆在不停的渗着血,地上满是殷红的血渍,男人身上也粘满了血。 “住手,是何人胆敢在此造次杀人!” 王学文对着他大喝一声。 男人转过来,满眼猩红瞪着他,瞪着一屋子的人。 “二,二殿下?!” 王学文惊恐万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地上的男人听到有人念叨他的名字,阴狠恶毒地喊着:“张海!!” 他叫的人没见出现,人群中已经窃窃私语。 “这是何人,这是杀人吧?” “强抢民女,杀人灭口?!” “天子脚下竟有此事!” “这人,我认得,长得如此妖冶貌美的人,是二皇子!” “什么!?” “当真!?” “可不敢乱说!” “张海,把他们通通给我杀掉!!”凌垚狠厉地声音传出,听到议论声更加疯魔了。 本来在被眼前冒血的女人刺激得有些失去理性,如今更加疯狂,掐着她的脖子就要掐死她。 王学文马上反应回来,兹事体大,不能让他真的把人杀了,到时候更加不好交代。 “住手!” 跟自己手下使了个眼色,自己也上前去抓着他阻止。 此时张海也终于冲开人群,急忙跑到凌垚面前。 “少爷!放手!”张海对着失去理智的凌垚喊了一声。 人没死,就还有机会。 凌垚松开手,怒瞪着眼前的人,杀心不可遏制。 张海见状,赶紧把他扶坐到到一边,看了眼被烧毁的外衣,张海脱下自己的外袍给他披上。 随后张海对着人群以及王学文低吼一句。 “看什么看!” “这个贱女人是醉红楼的头牌王青儿,我家少爷赏识她,念她可怜,才把她带到此处好生将养着,她今日竟敢对少爷图谋不轨,当真该死!” “这!” 王学文瞪着他,这种话术能说得过去吗,大庭广众之下谁会信。 听到其他人也是一脸不信地窃窃私语,张海俯身一把掀开在地上蠕动的玉青玲的中衣,露出肩膀后面的刺青。 “不信你们看!” 一个“嫖”字刺青展露在众人的眼前。 众人哗然,当真是妓女,有刺青的就是犯事被卖到青楼的,说明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众人马上又议论,这女人已被发卖受罚了,今日也不该受此虐待,这二皇子的癖好当真是让人所不耻。 张海咬咬牙,听着这些议论即便有气如今也只能忍着。 他这样说,让凌垚披上怪异癖淫欲的污名也总比奸杀民女来得轻。 王学文看到那女人身上真有刺青,说明是犯错被发卖的,心下松了一口气,这二皇子罪不至死,他也不算这趟浑水趟得太深。 不过还是要例行公事 “那便先跟我们到衙门一趟吧!” 王学文对着凌垚拱了拱手,做了一个请字,随后一个眼神示意,让人把躺在地上蠕动的玉青玲也拿被子抱着,抬回去。 凌垚满眼猩红,欲杀人之意蹦出眼眸,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少爷,这个贱人是个妓女,讲得过去,留得青山在!” 张海也拿起被子给凌垚盖上,先让他冷静下来才能想别的办法。 见凌垚不动,看热闹的人又窃窃私语,王学文只好亲自上手去把人带走。 凌垚似乎已被张海安抚冷静,王学文与人过来驾着他时,也没有过多反抗就被带走了。 第219章 夫人最是良善 白心他们出了临水阁,坐上马车,一路往将军府疾驶而去赶去。 “你说,适才玉青玲叫声如此凄厉,是否会被凌垚弄死?” 马车中,白心坐在夜岂身前,看着他问道。 “死了便死了,若是那女人死正好!”夜岂冷哼一声说道。 “那凌垚势必也会被扒掉一层皮!” 随后又十分不满地伸手把她揽入怀中,盯着她生气道。 “在天一号房时,你对他说如此温柔魅惑的话,未曾见你对我用如此语气说过!” “将军,这不是演戏吗,当时你也在场的!”白心看着他嗔怪道。 这家伙,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情吃她对别人说话调调的醋。 “胆敢觊觎你,他该死!” 演戏归演戏,但是他看到凌垚当真把玉青玲当成白心,且色胆包天地行不轨之事他就气得想杀人。 其实当时他和白心一直在房中,凌垚掀开窗户看到屏风后面相拥的身影就是他们两人。 瑞吉故意把凌灏叫走后,他与白心就躲在房中的衣柜中,白心打开了实验室的门,因而凌垚只能听见其声不能见到其人,才会觉得床上的人是真就是白心。 “我在炭火加了点东西,使他亢奋和致幻,香味想是我的,声音也是我的,自然让他把持不住。” “我们从衣柜中出来,再跳窗外出,他也并未发现。”白心笑着说道。 他们出门的时候,她还把她们两人的衣物放到碳炉边,慢慢就烤着了。 等炭火烧差不多,衣服被烧着,乙醚挥发得差不多了,凌垚他们两人慢慢清醒才会发现自己居然睡错了人,当时就恼怒恨意升腾。 此时的白心他们已经开始别的行动了,白心躲在另外的房间当中,而夜岂走到门口,等候着莫天把王学文领过来,随后演了一出大动干戈地寻妻大戏,目的就是围观的人吸引过来。 “哼,他竟敢把她当成你!” 夜岂不满地说道,虽隔着围帐他们也走得快,但是凌垚喊他心儿的名字便让他想弄死他。 “日后还得把你藏起来才可!”夜岂懊恼地说道。 “呵呵,将军小气!”白心笑看着他说道。 “哼,自然是小气的,谁也不准觊觎你,你只能是我的!”夜岂霸道地搂紧她说道。 “好,我是你的!” 白心双手搂上他的肩头,亲了他的脸两口,不哄好这个家伙的应激反应是不成的。 “这还差不多!” 夜岂搂着白心的手紧了紧,满意地头靠在她的肩上说道。 “今夜怕是不会安生,王学文回去必是要上报,陛下很快便会知道。” 白心把他哄好后,就让他这样靠在她身上,继续说道。 “无妨,三殿下的暗卫,以及咱们的侦查员适才已经把凌垚所有跟着咱们的影卫处理掉了,那凌垚自知理亏,找不到人也死无对证!” “另外,适才看热闹的人中,有许多也是我们的人,书儒准备的来自各地的人,他们装扮成游客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即便被盘问,只要照实说亦不会有错处!” 马车宽敞,夜岂换了个姿势,舒服惬意地躺到白心怀中,头枕到她的腿上。 “所以,张海适才一时半会上不去楼上,你们安排的人故意为之?” “是!” 夜岂躺在她双腿上,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脸回答道。 “呵呵,我们将军还是很聪明的!”白心低头笑看着他赞赏道。 “那是自然的!” 夜岂被白心这么一赞扬,顿时有点飘飘然,躺在白心怀里轻叹气。 白心就这样眉眼含笑地看着他嘚瑟。 “只是,那女人会不会多嘴?”夜岂想了想说道。 玉青玲最能耐的就是满口胡诹,怕她又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即便皇上一时半会儿不会相信,但是若是把过程添油加醋地说几分,皇上未必不在心中留下跟刺。 届时说他们与皇子驸马多有盘算勾结,总还是让皇上心生忌惮。 “不怕,她的语言中枢的说话中枢已被我切断了,从此不能说话了,只能鬼叫,手筋也被三皇子弄断了,写不了字,只能点头摇头!” “唉,我媳妇儿就是太善良了,还留她狗命!” 夜岂把手也枕到他的后脑勺,看着白心叹息道。 “将军不觉得我过于心狠手辣?” 她在他面前,刀人接手,开膛破肚,宰人放火,可是一样没少干。 “对待这些人,留他狗命就是最大的仁慈了,我心儿人美心善无人能比!” “呵呵,既然将军如此说,那我便当真了!” 白心笑呵呵地看着他,对他的偏心眼倒是十分的受用。 “自然是真的!” 夜岂说完,把她拉下来,索要亲亲。 马车一路急驶,待他们回到将军府已经是月上中天。 虽然他们已经回来,没有亲眼目目睹接下来的事情了,但是流言蜚语的传播速度惊人,不用多久,凌垚的事情就被传遍了整个京都。 当然,其中也有白心他们的助力,他们要的就是这种舆论效果,他们接到的消息就是玉青玲并没有被凌垚弄死。 加之玉青玲虽已身残,且不能言语,但是却也在问到自己自愿与凌垚相处时,识相的点头。 所以坊间的传闻就是凌垚玩弄,虐待妓女这个事情。 早朝之时,皇帝震怒,加之言官弹劾,说凌垚德行有亏,身为皇子不能够做万民表率,应加重处罚。 皇帝恼怒不已,勒令凌垚禁足在府中,被罚俸一年无诏不得出府,玉青玲所在的妓院也被查封。 这也算是皇帝念及父子之情,处罚倒也不算重。 当来人回来禀报时,白心正在青时府上,为她检查身体。 “可惜了,玉青玲没有被他弄死,只让他承受一点风月的流言,当真是便宜他了!” 白心轻啧一声说道。 “如今他名声已臭,对于皇位之事他更无希望,也算是他活该!”青时恨恨地说道。 “大宝还是如此的胆小,一点儿风吹草动竟然也会让他惊跳。” 白心看着两个在小床上活泼好动的孩子,大世子一点儿风吹草动,就容易受惊的状态,白心不由得皱了皱眉,伸手去轻拍他安抚。 “是啊,大宝跟着我们受惊了!” 青时难过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不怕,大一点便会好了!”白心也伸手去抚了抚青时的脸安慰道。 两人正在闲聊,一个小厮领着一个公公模样的人急匆匆地前来,对着青时和白心行了礼,然后公公对白心说道:“夫人,陛下有令,让您前去为凉妃娘娘治伤!” “治伤?!”白心有一瞬间疑惑。 第220章 苦肉计,我也会 “是,娘娘受了外伤,需要缝合,还得请夫人前去!”那公公说道。 白心虽有疑惑,淡定下来点了点头,确定是御前公公,且听闻夜岂也在宫中,便跟那公公说道:“好,我即刻进宫,有劳天使了!” 白心说罢,告别了青时,领着敏儿和溪儿,随着公公一同入宫去。 “参见皇上!” 白心来到御书房,看见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龙颜震怒,白心稳了稳心神,缓步上前去给他行跪拜礼。 走过来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除了夜岂,白心发现凌灏,语然,书儒也在。 几人站在堂中,皆是黑脸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凉妃以及她身旁同样跪着低头地凌垚。 两人身前一片狼藉,茶杯陶瓷碎片一地,凉妃美丽的脸上挂着鲜红的血渍,如同雪上红梅,多了几分冷冽之美。 白心看她出血的地方在额头右方,有一小道口子,正汩汩冒血。 “平身,你先去给凉妃包扎伤口!” 皇帝掩下怒色,淡然开口对白心说道。 “是!” 白心领命,拿起身旁的药箱,起身走到凉妃面前,蹲下身准备给她处理伤口。 夜岂眼眸锐利地跟随着白心,防范凉妃和凌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滚开!本宫无需你来医治!”凉妃眸色冷冽盯着她狠声道。 她身旁的凌垚抬眼看一眼白心,眸色登时变得狠厉阴鸷。 “是!” 白心不理会他们的眼神,听到凉妃这么说的,马上提起药箱起身站到一旁,向着皇上微躬身低下眼眸等候皇帝的下一步指示。 “凉妃,你便是要如此忤逆朕吗!” 皇上怒不可遏地看着凉妃冷声道。 “陛下,垚儿是无辜的,是故意有人陷害于他!”凉妃对着皇上凄惨地哭诉道。 “谁会害他!” “皇上,就是这个贱人!” 凉妃阴狠地瞪了一眼白心,随后看向皇上哭着道。 “还有垚儿的胞弟,联合语然的驸马,他们一同诓骗他,才会害得他这般凄凉!” 凉妃边哭边看着这一圈人控诉道。 “凉妃娘娘,您这话是何意!?”凌语然微怒地反驳道。 “哥哥和驸马怎会是这种人!” “他们都是朕的孩儿,为何会加害于他!” 皇帝也怒目瞪着她说道。 “他们嫉妒他貌美,嫉妒陛下受宠,太子病弱,他们要排除异己,陛下圣明啊!” 凉妃边哭边对着皇上跪拜道,头磕到地上,压到了陶瓷碎片,划出了血渍,显得凄惨壮美。 站着的几人,对她恨得牙痒痒,竟然是恶人先告状了。 “陛下,他们知道我垚儿曾求陛下赐婚,对这乌国公主有情,所以他们联合她来勾引垚儿,让垚儿一时受了迷惑,中了他们偷天换日的圈套,才让垚儿成了世人的笑话!” 白心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装凄凉地演戏,抬头看了一眼皇帝,满脸乌云,眼眸中却也闪过疑惑的神色,似乎对凉妃的话有了思考。 白心上前一步,也直接就着一地的碎片,扑通一声跪下,伏在地上说道:”皇上圣明,妾身母国虽小,却也知晓“女德”二字该如何写,自陛下赐婚以来,妾身便恪守从一而终的道理,妾身虽卑贱,但是说妾身有意勾引二殿下,便是对妾身品端最大的侮辱,妾身愿意以死明志!” 白心说完,才抬起头来,眼中噙泪,倔强地看着皇上,双膝因为跪在碎渣中,也渗出了血渍。 哼,苦肉计,她也会。 “心儿!” 夜岂见此景,顿时心漏一拍,顾不得殿前失仪,走过去扶她,看着她流血的膝盖,心疼不已,心中的对凉妃的恨意更是多了几分。 忍着怒气,拱手对皇上说道:“皇上圣明,微臣与心儿夫妻恩爱,心儿对微臣矢志不渝,又怎会做此违背于心之事!” 凌垚听闻两人的话,抬头看了一眼,眸光阴狠,这对贱人,竟是与他演戏。 “嗯,月心且起来,朕自然知道你们夫妻两鹣鲽情深!” 皇上目光柔和地看着白心和夜岂两人说道。 夜家军千百年来便是穹顶国凌家家臣,除了封赏银珍宝,从来不要高位,就是唯恐别人觉得他们有不臣之心。 因而对夜岂,除了君臣关系,也有亦父亦子的情感在里面,所以见到夜岂如此焦急,皇上倒也会关爱几分。 “哼,夫妻恩爱,那你早几日为何又会搬回别院去,昨日还要收拾细软住去临水阁?!” 凉妃轻哼一声,像是识破他们的谎言一样轻蔑道。 “娘娘,妾身自知母国对妾身过于包容,因而偶尔爱耍些小性子没错,躲临水阁也是让将军紧张于我,这本是我与将军的夫妻情趣?姨母也未曾说我的不是,您是长辈,若月心任性让娘娘不高兴,月心下回会听话收敛性子的。” 白心看着她委屈的说道,柔柔弱弱地也挂些哭腔。 魏贵妃都没说什么,她就是要知道她算什么东西,也来管她。 “只是娘娘是如何得知我搬去别院的,我们将军府的事情,怎会传到娘娘耳中,让娘娘为我们如此忧心?”白心眼中挂泪疑惑地问道。 皇上听了白心的话,看了凉妃一眼,她倒是对臣子的府中之事了如指掌。 “我……”凉妃一时有些语塞。 “哼,你说你未曾勾引我,为何,昨夜在房中会有你的声音!” 凌垚接过他母妃话,看着白心狠声问道,他心有不甘,竟然被这女人蒙骗,与一个贱籍欢好。 “这,这,这二殿下房中之事,我如何能知晓!” 白心听闻他这么说,马上装得惶恐地看着他说道,身体往夜岂怀中靠去,一副被惊吓的样子。 “你敢说,你未曾进去临水阁天字一号房,当时,你与凌灏都在房中,你如何解释!” “二哥哥,我可不曾去什么临水阁!”凌灏反驳道。 “你竟敢说谎!”凌垚狠瞪着他道。 “我为何说谎,我家两个孩儿,未足月便被冲撞出生,体弱多病,青时身体未曾恢复,我怎会得空去什么临水阁!”凌灏看着愤怒地说道。 凌垚的影卫都被他处理了,死无对证,装无辜,谁都会。 “你与这乌月心苟且,你以为我没看见?” 凌垚看了一眼白心,又看向凌灏怒声道。 第221章 父皇,我要申冤 “二殿下,你,含血喷人,竟污蔑我与三殿下的名声!” 白心说着,眼泪已经流下来了:“二殿下你可有证据?竟张嘴就来!女子名声可比命重要,妾身母国虽小,却也不容你如此诬赖于我!” “证据,那贱婢明明不会说话,为何我进去她便能用你的声音说话!” “她身体已残,是如何进到天字一号房的?便是被你们两人带进去的!”凌垚控诉道。 “二殿下既然说她不会说话,又如何能告诉你是我与三殿下将她带进去的?” 白心边哭边看着他怒述道。 “二哥,王学文他们发现你们之时,你的近侍可说是你将那贱奴将养在临水阁的,今日为何又说是我们带去?!”凌灏厉声质问道。 “陛下,昨日情况危急,若不是那样说,外人更会疑心垚儿故意杀人。 但今日在此,只有我们几人,必是要跟陛下说清楚,好还垚儿清白!” 凉妃听见几人追着凌垚反驳,赶紧对着皇上说道。 “大庭广众之下,被万民所见,皇家颜面都被他丢尽了!” 皇帝震怒地看着凉妃说道。 “陛下,正因如此,垚儿受了冤屈,臣妾才恳请皇上还他清白。” “就是这个贱人,与三皇子,六驸马勾搭不清,才让垚儿中了圈套,这人就是他们放进去的,好激怒垚儿,构陷于垚儿,置垚儿被世人唾骂!” 凉妃看着几人狠声骂道。 “凉妃娘娘,既如此,便带那贱奴近来,指认我们,看是否真的冤了二哥!”凌灏看着凉妃说道。 “父皇,恳求您把让王学文把她带来,正好让她方面指认,若不然,我与六驸马,还有表嫂被人如此构陷,反伤了自家和气!” 凌灏也跪下来,情真意切地说道。 “好,把人带来!” 皇帝说罢,给了身旁的苏公公一个眼神,苏公公领命,抬脚就要走出去。 “父皇,不必传召那贱奴,我不想看见她!”凌垚想到什么,又赶紧阻止道。 “垚儿,不是你要还清白吗!”皇帝抬眼看他一眼,冷声道。 “陛下,那贱奴丑陋,垚儿伤了身子,反感那贱奴罢了!” 凉妃赶紧说道。 “凉妃娘娘,不带上来,又如何能还二哥哥清白!”语然嗤笑一声说道。 “父皇,也求您还驸马清白!” 随后凌语然也对着皇帝跪下说道。 陆书儒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凌垚,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领上来!” 皇帝跟停下来等候命令地苏公公说道,适才闹得如此凶,如今又说不要带上来,他倒要看看,还有什么猫腻。 过不久,苏公公就带着两个侍卫,拖着不能走路,软绵绵的玉青玲到殿前。 两个侍卫把她往地上一丢,便躬身退了出去。 见到来人,皇上还未曾说什么,凌灏却登时恼怒地站了起来,上去就给玉青玲两掌。 “竟然是你,竟没有被打死?说,谁救下来?!”凌灏狠声瞪着她道。 “你就是二哥养着的人?莫非是二哥把你救下来的?!” 玉青玲无法说话,也无法反驳,瞪着眼睛,趴在地上直摇头。 “灏儿!” 皇帝见他如此激动,冷冽地叫了一声。 “父皇,若是二哥说我别拿的女人陷害他,或许有几分真,但是这女人,我见了她必是要杀了她的!” 凌灏拱手跟皇帝说道,怒气压抑不住。 “为何!” 见凌灏如此激动,皇帝冷声问道。 “父皇,是她,就是她冲撞了青时,害得青时身体受伤,两个孩儿早产!”凌灏激动地说道。 “儿臣已命人把她打死了,谁能想她今日竟还活着,儿臣如今就要把她杀了!” “二哥,你说,她为何还活着?!” 凌灏随后又转头看着凌垚冷声问道。 “三弟,今日是要恶人先告状吗!?”凌垚冷声看着他问道。 “诬陷我让我当众出丑,如今又要污蔑我残害你的皇妃和孩子吗?!” “皇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灏儿适才的表现,是想着先发制人!”凉妃向着哭诉道。 “你胡说!”凌灏也难掩饰激动地看着凉妃说道。 一时间几人剑拔弩张。 皇帝看着几人的表现,心中倒是明了几分,冷眼看着他们,也不言语。 “父皇!” 此时长久不说话的陆书儒在皇帝面前跪了下来,正义凛然又不卑不亢地行了礼,随后说道。 “儿臣,有冤要申!” 说完,看了凌语然一眼,凌语然给一个肯定的眼神。 “你有何冤?” 皇帝看着他,疑惑地说道。 其他几人也抬眼看着他。 “父皇,我要状告二殿下,通敌买卖国,污蔑我父亲瞒矿不报,斩杀我陆家一族,使我父母含冤九泉。” “你是何人?竟也敢来污蔑我!”凌垚看着他冷声道。 “安城陆家,王德信殿下可还有印象?!”书儒看着他冷笑道。 “安城陆家?”凌垚看了他一眼,瞪着睁大眼睛,随后很快又恢复神色。 “你,竟然也来凑热闹,好大的胆子!” “凉妃娘娘,本宫的驸马,有冤便要说予父皇听,不容你置喙!” 凌语然看见凉妃竟然敢骂陆书儒,赶紧上去去袒护着,她堂堂六公主,平日给妃子脸面是她好说话,但是今日胆敢说她的驸马,她无论如何也得护着。 陆书儒眼眸闪亮,深有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驸马你说的安城陆家,是你的家族?” 皇帝听出门道,也想起曾经有过这么一回事。 “正是!”陆书儒拱手正色道。 “二殿下命令王德信,灌醉我父亲,阻碍我父亲上报朝廷。随后却以我家瞒矿不报为由,杀我父母族人,侵吞我家家产,充盈他自己的库房,招兵买马,制造兵器,扩自己的实力!” “儿臣不才,也深知司马昭之心的道理,求父皇明察!” “你无凭无据污蔑我死罪?!”凌垚盯着他阴毒地说道。 “殿下,王德信还活着!” 陆书儒回盯着他说道。 “父皇,夜将军一路征战,却在安城兰城时时受阻,回城总被行刺受伤,想必不用我说父皇您也可以猜到一二!” “三殿下的孩儿,才八月就被婢女所害不得已剖腹出生,大世子差点没救过来,罪魁祸首还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二殿下名下私产的贱籍!” “此番种种,父皇您去细查便知!” “若不是公主和三殿下念及兄弟情谊,二殿下怎会安坐如此久!” 皇帝眸色阴冷地看着一切,怒气升腾。 “凌垚,你有何要说?” 第222章 求庇佑 “父皇!我没有!”凌垚矢口否认。 “陛下,如此死罪,可不能冤枉了垚儿!”凉妃装着惊恐地说道。 “那这女人,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府中?!” 凌灏指着地上的玉青玲怒瞪着他问道。 “这我如何得知!” “他们可是你的亲侄儿!” 凌灏几乎是对着吼叫,怒气掩盖不住。 白心和夜岂看着有些歇斯底里地凌灏,他还是心中顾念兄弟情,才会如此的失望。 皇上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这也是他的儿子,有些决心他下不来。 这时,苏公公从门口进来,对着皇上躬身禀告道:“皇上,魏贵妃与灏皇妃求见!” 皇上微一愣,点头应到:“让她们进来!” 白心听闻,心下一惊,这么冷的天,青时还没出月子,怎么会来到此,随后盯着门口。 “给皇上请安!” “给父皇请安!” 魏贵妃和青时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缓步从门口进来,跪下给皇帝请安。 “快起来,这是,朕的孙儿?” 皇上愣了一下神,看到孩子反应过来后,面带喜色赶紧站起身来就要看两个孩子。 凌灏看到她们过来,虽有疑惑,但是稳了稳心绪,走到青时面前,接过孩子抱着。 白心也赶紧走上前去,扶着青时,毕竟她身体尚未痊愈,劳累不得。 凌垚和凉妃见状,微咬了咬牙,一时之间不知道他们带着孩子来是何意。 “是,陛下,这是您的大皇孙!”魏贵妃把孩子抱到皇帝面前,给他看孩子的脸。 “这是小皇孙!” 魏贵妃又把凌灏抱着的孩子指给皇上说道。 “甚好,甚好,朕瞧着这两个孩子就高兴!” 皇帝走到他们身旁的,上手轻轻逗着两个孩子的小脸蛋说高兴地说道。 忽然,门外忽然刮起了一阵寒风,吹动了挡风挡寒气的棉帘子,呼,呼,闷响了两声。 大宝在魏贵妃怀中忽然惊厥一跳,随后哇哇地哭起来。 “哎呦,孙儿可怜,怎滴只是风声就被惊吓哭泣呢!” 魏贵妃顿时担忧皱眉地轻声哄着大宝,看见孩子哭得越发可怜揪心不已。 “来,让朕抱抱!” 看着魏贵妃怀中哭泣不止的大宝,皇帝也有些心软,伸手去接过来哄抱着。 “朕的孙儿受惊了,在皇爷爷的怀中,莫怕!”皇帝轻哄着,轻摇轻拍,十分有耐心。 大宝似乎听懂了,在皇帝的怀中,竟慢慢止住了哭泣,只可怜巴巴地抽泣着,让人怜惜不已。 “陛下,孙儿在您怀中,竟安静下来!”魏贵妃看着皇帝,高兴不已地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高兴,只有凌垚和凉妃低下头,眸色阴冷。 “孩子胆小,要仔细看顾才是!” 皇帝看着凌灏责怪道,皇家好久没有这么小的孩子,这孩子又如此地认他,皇帝内心高兴不已。 “是!”凌灏点头应承,掩下伤心的眼色。 “父皇!” 这时青时捎带走到皇帝面前,白心扶着她,微微福了福身,捎带哭腔地说道。 “妾身无用,两个孩子未曾足月,便出了意外,几经波折才能留住性命,大世子出生之时,差点活不过来了,殿下已然快要伤心晕厥了!” “幸得月心拼尽全力才让我们得以活下来,只是大世子本就月份不足,又被冲撞,以至于如今才会胆小惊厥,时常哭泣不止!” “妾身与殿下每每见此,都难过不已,他如今身上还留着淤青,不知何时才能消除,妾身当真是心疼不已!” 青时说罢,眼泪止不住啪啪往下流。 “嫂嫂,莫难过,大侄儿好好养着,会无碍的!”凌语然听闻,走上前去,眼中也挂着泪扶着青时安慰道。 “瘀青在何处,朕看一下!” 皇帝听闻,眼中怒意升腾,冷声问道,怀中的孩儿才那么小一点,居然就会有淤青。 “父皇,青瘀在此处!” 凌灏一手抱着二宝,一手掀开大宝的小宝贝,露出浑圆的小肚皮,肚皮的上方,一片青瘀赫然刺激着众人的眼眸。 “可怜见的,这小小的孩儿,竟受如此重的伤害!” 魏贵妃也是第一回见到孩子身上的淤青,心疼坏了,不停的抚摸大宝的小肚子,安慰道。 “父皇,您是天子,求您庇佑小世子!” 青时看着脸色铁青的皇帝,更加伤心的哭泣哀求道。 “青时,你还在月子中,不可太过伤心!” 白心边扶着她,边安抚道。 “是啊,嫂嫂,莫要再伤心了!”凌语然也忍不住掉着眼泪安慰她道。 “到底是为何,让大皇孙受此伤害!” 皇帝冷声问道,怒目扫视了一眼御书房内的人。 “父皇,就是这个贱婢,她冲撞了嫂嫂,让嫂嫂早产,让侄儿受伤!” 凌语然指着趴在地上的玉青玲,冷声说道。 “说,到底为何!” 皇帝抱着大宝的手紧了紧,怒目瞪着玉青玲,玉青玲吓个半死,只不停的啊啊啊摇头。 “父皇,她原是妾身父亲宠妾的女儿,她们母女心思歹毒,算计陷害妾身和妾身的母亲,诓骗父亲。原是被父亲打死发卖到南方妓院,不知为何,在我孕期竟能回到京中,还落了良籍,混入灏皇府,故意拿花盆冲撞我与我腹中的孩子!” “以至于大世子至今胆小惊厥,而我,亦身体残缺,终身不得再有孕!” 青时泪流满面地看着皇帝凄凉地说道。 “她本是贱籍,却又能入京去了二殿下的私产妓院,还能落回良籍到入我皇府,谁有如此大的能耐?二殿下,他们也是您的亲侄儿啊!” 青时又声泪俱下地看着凌垚控诉道。 “放肆,竟然胡言乱语,一个贱人与垚儿有何关系!”凉妃顿时看着青时怒道。 只是皇帝的脸色已越发难看。 “父皇明察,他们心怀不轨,他们皆是一母胞兄妹,联合起来拉着这个贱婢陷害于我!父皇,莫要相信他们!” 凌垚急着跟皇帝磕头道。 “我们会拿自己的亲儿子,自己的身体去陷害于你吗,何况这个贱人,是从你手中进入的京都!” 凌灏冷眼看着他道。 “三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日后,你使苦肉计,也未必未有可能!”凌垚冷笑着说道。 “二哥,父皇身体安泰,福寿绵长,况且我从未有不臣之心,日后做一个闲散王爷,有父皇,哥哥的庇佑,安乐一辈子便够了!”凌灏看着他说道。 “哼,太子哥病弱无后,你有夜岂这个表哥,又岂会能安心做一个闲散王爷!”凌垚嗤笑看着他说道。 第223章 皇后来了 “二殿下,我们夜家军,千百年来,以护卫穹顶为己任,生死与共,从未曾有过不臣之心,您如此污蔑我们夜家,致我们夜家军死去的千千万万将士,臣的父辈,祖辈于何地?” 夜岂冷盯着他质问道,竟然说他谋逆之心。 “陛下,灏儿和语然这一双儿女的性格您是知道的,恣意洒脱,从不爱过问政事。岂儿幼时便接替他的父亲,驻守边陲,小小年纪却从来不曾叫苦,也不要求加官进爵,又怎会有不臣之心!” 魏贵妃也伤心地跟皇上说道。 “朕知道!” 皇帝给了夜岂和魏贵妃一个肯定的眼神,却眼神冷冽地看着凌垚。 “皇上,您有失偏颇,垚儿,他也是一个好孩子,您竟只相信他们!” 凉妃看着皇帝也哭泣不止地说道,本是压着伤口的手帕,沾满了鲜血,显得越发凄楚。 “太子病弱,他们不臣之心,今日对垚儿如此论断,便是要皇上您对垚儿心生疑虑,他们才是那不安分的人!” “灏儿,从来不曾在朕面前说过,太子病弱!” 皇帝冷眼看着他们两人说道。 他们一口一个太子病弱挂在嘴边,说明心之所想已久。 “皇上!” “父皇!” 两人抬头看了眼皇帝,对上皇帝冷冽地眼神,皆一惊,莫非皇上对他们早有疑心? “朕的孙儿,还如此年幼,甚至未曾足月了,就遭此劫难,惊厥哭泣不止!” “你,当真该死!” 皇上对着蠕动在地上的玉青玲怒不可遏地说道,怀中大宝又是一颤,皇上更是怜惜几分。 “来人,把她带下去了,杖毙,务必看着她死了绝了为止!” 皇上怒气不止,又怕吓到孩子,声音压低吩咐道。 “是!” 苏公公领命,领着两个侍卫,就把玉青玲拖了出去。 玉青玲只能满眼惊恐地啊啊啊地摇头直叫,却没有引来一个人的怜悯,白心他们只觉得让她如此死了,便宜了她。 凌垚和凉妃两人低着头,有些慌乱,皇上这都不审,就处决了玉青玲,说明已经相信了他们话,如今他们两人就处在劣势。 “陛下,是那贱女人,她勾引垚儿,她明知道垚儿心善,利用垚儿来复仇。” 凉妃顾不上自己头上的伤,赶紧叩首狡辩道。 “哼!”皇上轻哼一声,抱着大宝,轻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陛下,您要相信垚儿!” “臣妾侍奉皇上多年,垚儿虽偶尔顽劣,却也不是会残害手足之人,皇上明察!” 凉妃开始卖惨,捂着伤口,泪流满面,哭泣说道。 白心看着她,不由得撇了撇嘴,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一副孤傲高冷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倒是哭唧唧的卖惨,关键这美人一哭,确实让人多了几分怜悯。 白心一度觉得自己也是三观跟着五官走了。 “皇上,垚儿灏儿还有太子就兄弟三人,手足本就少,莫要冤了垚儿啊!” 凉妃说话,哭泣不止。 皇帝冷眼看着他们,正因为儿孙少,又都是膝下承欢长大的孩子,多少会有恻隐之心。 见凉妃哭,魏贵妃眉头紧皱,却也不好再在皇上面前再多说什么,若不然说对兄弟赶尽杀绝,皇上也必然会对灏儿心生不满。 一时间众人冷眼看着他们两人在殿中哭泣,等待皇上下一步的发落。 这时,苏公公从门外进来,躬身跟皇帝禀告道。 “皇上,皇后娘娘,太子和太子妃来了,门外求见!” “宣进来!” “是!” 得到皇帝宣召,皇后,凌睿还有木宛柠从门口进来,首先跟皇上请安。 其他人等他们向皇上行完礼后,也纷纷向皇后行礼。 “都免礼吧!” 皇后走到皇上身旁,看着众人说道。随后又看着皇上怀中的大宝,怜惜不已地说道。 “哎呦,这孩子可怜见的,怎滴脸颊还挂着泪水!?” 说罢,拿着手帕轻轻的为大宝抚去泪珠,看到大宝轻轻颤动一下,她和皇上都不由得心紧了一下。 “孩子这么小,可怎么好?青时,日后可要多照顾些才是!” “月心,你也要多帮忙照看些!” “莫要像睿儿,身体多羸弱,让人担忧!” “是!” 白心和青时听到皇后这么说,都福了福身回答。 皇后说完,看着大宝又不由得红了眼眶,拿起手帕试了试自己的眼角。 “你看你,竟如此的泪浅,平白又惹大家伤心!”皇上看着皇后一来就如此地多愁善感,语气嗔怪但又轻柔地安抚道。 “是,是,只是觉着,咱们本就孩子少,万不可再有差池才是!”皇后说道。 随后看到魏贵妃抱着的小宝,染上慈爱的笑容说道:“来,来,小世子让本宫也抱抱!” “是!” 魏贵妃笑着抱着孩子走过去,皇后轻手轻脚地接过来,抱着小宝慈爱地看不够。 “皇上,你看,这小宝儿竟是如此的乖,咱们如此人多,睡得多香!” 皇后把小宝抱着侧身过去给皇上看着说道。 “嗯,咱这小孙儿确实乖巧,当赏!”皇上看着,也高兴的说道。 让苏公公拿来自己的把玩玉如意,放到小宝儿的怀中。 “谢父皇赏赐!” 凌灏和青时见状,屈身行礼谢恩。 “这大宝胆小,朕的贴身龙纹玉佩就赏你了,看谁还敢伤了我的大孙儿!” 皇上说完,把随身佩戴的玉佩直接从腰间扯了下来,放到大宝身上,眼中的冷意又多了几分。 大家都看着皇上皇后两人的寒暄,只有凌垚和凉妃融不进去,冷眼看着他们,却又不敢有别的情绪。 “凉妃,你这伤就这样可怎么好,再不治于身体有碍!” 皇后跟皇上说完话,抱着小宝,眼神落到鲜血满面地皇后身上,语气平静,又威仪。 随后又吩咐白心:“月心,先去帮凉妃娘娘治伤,这一地血渗人,再冲撞了孩子可怎么好!” “是!” 白心听闻,拎着药箱再次走到凉妃面前,这次凉妃虽怒目瞪着她,也不再反抗,白心忍下怒气,帮她处理了伤口,缠上了纱布,这才看着没那么渗人。 苏公公也赶紧叫人来清理掉他们面前的碎片和血渍,皇后这时候才解开紧皱的眉头。 皇后在,凉妃再装柔弱可怜似乎又不管用了,两人跪在地上,一时间有些焦急。 第224章 柠儿也要护着 看到一地的碎渣处理干净,皇后又抬起头,缓缓地跟皇帝说道。 “臣妾惶恐,咱们穹顶子嗣单薄,因而今日臣妾也来祈愿,皇上不仅要护好两个皇孙,柠儿皇上您也要护着才是!” 皇后说罢,一手搂着小宝,一手示意木宛柠过来。 木宛柠意会,缓缓走向两人,有意识地把披在自己身上的大氅往外掀了掀,露出自己的身形。 白心心下一惊,看着一脸平静的凌睿,又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夜岂,夜岂也同样过一瞬的疑惑,两人眼神交汇,很快就明了凌睿和木宛柠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用意。 他们本可以继续装病不出门,今天过来,就是要给皇上下决心的。 “柠儿是?” 皇上有疑惑地看了一眼皇后,又看向木宛柠问道。 “皇上,太子妃,也有喜了,如今也快四个月了!” 皇后伸手抚了抚木宛柠已隆起的小腹,面露喜色地看着皇上说道。 “啊,嫂嫂,你,你也有小宝宝了?” 凌语然听闻,瞬间惊喜地看着木婉宁确认道,这可是天大的消息。 一向淡定地书儒都有些惊讶地看向木宛柠,又看了一眼如今能够长身挺立的太子,心中难免欣喜。 青时感动不已地看着她,即便之前跟她一起,她也不知道她怀孕了,她其实可以一直瞒着的。 只有凌垚和凉妃惊愕的看了一眼凌睿,又看了一眼木宛柠。 “嗯!” 木宛柠稍害羞,又欣喜的应了凌语然一声,她知道她是真心为她高兴的。 “这……!” 皇上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一眼木宛柠的身上,又看了一眼凌睿。 “皇上,一年多前,月心为睿儿子医治了心症,睿儿的身子与常人无异,本就是天大的好事,如今,柠儿还有了身孕,更是喜上加喜!” 凌垚瞪大眼睛看向凌睿,恨意顿时升腾,心中腹诽,竟然与常人无异?! 又转眼看向白心,恨得牙痒痒,这个女人,居然背地里做如此多的事情,诓骗他入局,落了今日这种境地。 夜岂接收到凌垚恨意的目光盯着白心,不着痕迹地把她护在身侧。 凌垚见状,咬了咬牙,好个夜岂,不仅联合凌灏,竟然还拉拢了太子,凌垚怒不可遏,凉妃见状,赶紧暗地里伸手,压抑住凌垚的怒气,给他一个眼神,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好好好,如此天大的喜事,应该昭告天下,让万民同乐才是!” 皇上顿时喜笑颜开地说道。 宫中多年无婴孩降生,如今竟然连番有喜,连太子妃都有了身孕,这怎能不让人欣喜。 “是,皇上,如此之喜事,自然是要昭告天下的,只是皇上,自有前车之鉴,定是不能让柠儿受青时所受之苦的!” 皇后看着皇帝担忧地说道。 “哼,我看谁敢,再动歪心思伤害皇孙,朕定饶不了他!” 皇上厉声说道,看向凌垚和凉妃的眼神更是冷冽了些。 凌垚和凉妃身体微微一抖,但是也死扛到底,只要不指名道姓,说的就不是他们。 “西北巴尔一城,自镇北老将军吕洪拿下以后,还无人去值守,吕洪如今也年近六旬,该是让他回乡颐养天年的时候了,垚儿,一个月后,你便动身前去,接替他的守卫吧!”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凌垚冷声说道。 “陛下,那里苦寒无比,一年之中,有半年皆是是冬日,几乎寸草不生,还有半年,酷热无比,黄沙漫天,您要垚儿去那里,便是真信了他们话,疑心了垚儿了?” 凉妃听闻,震惊又惶恐地跪拜着皇帝哭求道。 凌垚只阴冷地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吕将军守得,自然凌垚也守得!”皇帝狠声看着凉妃说道。 “父皇,仅凭他们的三言两语便把儿臣发配边疆,儿臣不服!”凌垚眼睛猩红眼睛看着皇帝倔强地说道。 “垚儿,不仅有你的眼线,朕也有,灏儿岂儿遇刺,骊山暗哨,你认为朕只凭听说吗!” “你的酒肆,茶肆,宅院,你以为,朕不清楚吗? “你何时去的南方,何时带人回来,带何人回来,朕,清楚得很!” “你是朕的皇儿,对你朕一再手软,朕给过你机会!” “而你,竟然不满足于现状,对朕的皇孙们动手,你自己的亲侄儿们下毒手,朕留你性命,已然是顾及父子之情!” 皇帝怒目瞪着他,骂道。 众人暗暗吃惊,皇上其实很多事情都知道,只是还顾及着是自己的儿子,还手下留情。 凌垚满眼震惊地看着皇帝,竟然,都知道。 “陛下!” 凉妃爬过去,还想挣扎一下。 “凉妃,你顾惜自己的母国,多有来往朕不怪你,可你在朕身边服侍多年,竟也没让你生出半点情分来!” 皇上冷眼看着她说道。 竟然妄图帮助西昌,觊觎他的皇位,觊觎穹顶的江山。 “陛下,你又何曾不是忌惮着我和垚儿!” 凉妃看着皇上,凄凉地说道。 “朕,何曾又亏待过你们,连同垚儿,朕亦让他在你身边抚养!如今竟成白眼狼。” 皇上怒瞪道,若不是对她宠爱,垚儿怎么会让他抚养。 “白眼狼!” 凌垚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皇,不可置信地呢喃道。 “书儒,垚儿对你家族做的事情,朕既已知晓,朕,今日就将安城赐于你做城主,为你族家正名,你族家的家产,一一归还于你!” “只是……!”皇上看着书儒欲言又止。 “多谢父皇为语然的驸马做主!” 凌语然也高兴地跟皇上说道。 “多谢父皇!” 书儒也十分激动,给皇帝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叩谢皇上为他平冤昭雪。 “父皇,二殿下是语然的皇兄,儿臣族家恩怨已了,自然顾念手足之情,全凭父皇做主!” 书儒谢恩完毕,看着皇上识趣地说道。 书儒自然知道皇上的顾虑,如果现在非要咬着凌垚以命抵命,还会落得个手足相残的后患,所以,他自然要表现的宽宏些。 “如此,甚好!”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眼神冷冽地看着地上两人。 第225章 小伤小意思 “来人,把凌垚送回府中,无诏不得出府!” “凉妃,你既只顾母家情分,你便做回你母家送来是的美人位分吧!” 皇上直接夺去她妃位,给苏公公使了一个眼色,让人把他们都带走。 “皇上,你好狠的心!” 凉妃被拖走人带走时,不甘心地哭诉道。凌垚只是木然地被人抬走。 皇上冷眼看了一眼,又恢复威仪平静地神色。 “睿儿,明日你命人,把那西昌质子也一并遣送回去,西昌的人,一个不准留在京都!” 皇帝看了一眼怀中已经安然入睡地大宝,冷声跟凌睿说道。 “是!”凌睿领命。 皇帝看到凌睿如今中气十足,不由得放宽了心。 “睿儿如今身子大好,朕就放心了!” “是!”凌睿只是拱手点了点头,掩下自己眼中的落寞,虽只有一两年的时日,但是能让父皇宽慰些日子,也总是好的。 “你们都是朕的儿孙,朕最期望地,就是你们兄友弟恭,如此才是万民福祉。兄弟若是相残,国家分崩离析,朕,定是不饶的!” 皇帝看着御书房中的众人正色地说道。 “是,谨遵皇上!” “谨遵父皇!” “教诲!” 众人都跪下听旨。 跪来跪去,白心的膝盖本就有伤,疼得她都快站不直了。 如此跟皇帝寒暄以后,众人才从宫中出来。 “公主,会有点疼,你忍耐一下!” 回府的马车上,敏儿赶紧给白心的膝盖伤口上药,看着这斑驳的伤口,敏儿心疼不已,边轻给她吹气,边上药。 “嗯,没事!” 白心轻笑一声说道,只不过是渣渣磨破了点膝盖,隔着裤裙,也不算很严重。 只是在她身后环抱着她夜岂,埋首在身后,不敢抬头看敏儿给她上药。 “嘶……!” 白心每轻嘶一声,身后人抱着她的手更是紧了一紧。 “没事!”她扶了扶他的手,轻声安慰道。 身后的人还是不说话,也不抬头。 “公主,你怪实诚了些,咱不会稍微跪得偏些吗?!” 溪儿边在旁边心疼地给她吹伤口,边心疼地嘟囔道。 “诶,当时的情景你们不知道,我若不是这一跪,怎么能够跟那凉妃娘娘比惨,表现我忠贞不二的决心!” 白心虽疼得龇牙咧嘴,但是也很得意的笑着跟她们说道。 “是吧将军?” 转头笑问身后的人。 “哼!” 后面的人终于传来不满的声音。 两个丫头相视一笑,赶紧帮她处理好伤口,然退出门去马车沿外坐着,不再做两人的电灯泡。 “好了,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将军时常负伤之人,怎滴不敢看这样的小伤口啊!” 白心侧过看着他揶揄道,手伸上去逗弄一下他埋在她身后的脑袋。 “我可以受伤,但是你不可以!” 夜岂抬起头,眼眸微红地盯着她说道,看着她膝盖上鲜红的血渍,狰狞地伤口的,便让他心脏紧缩,不忍看她上药时候的痛苦之色。 “皇上还留着他们的狗命,当真是便宜了他们!” 夜岂恨恨地说道,让他心儿受伤,当真是该死。 “陛下顾念骨肉亲情,总还是不忍心的,现在把他发配苦寒之地,这惩罚也还是挺重的!只要他不在京都,日后就不能够再作妖就可!” 凌垚娇生惯养习惯了,一下子要去那么偏远又环境恶劣的地方,能不能好好活还另说。 所以自己的膝盖受点小伤,也是小意思。 “但愿如此!”夜岂不满地嘟囔道。 “反正,无论如何,那凌垚一个月后便要动身前往西北,咱们暂时可以放松下心情了,我也可好好睡上几觉,近日奔波,我都感觉有些疲累了!” 白心轻叹了口气,往他怀里靠了靠说道。 也许是没有了紧绷的心情,她只感觉自己现在疲软得很,估计得睡上几天才能恢复过来,自己的身体素质当真是越来越差了。 “嗯,那你睡吧,一会儿到府中我抱你回房!” 夜岂低头看了她一眼,脸色有些苍白,心疼不已地说道。 “好!” 白心应了一声,在他怀中找了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地闭目休息。 “呵呵,公主,还睡啊?” 几个丫头围在白心身边,笑嘻嘻地取笑她道。 白心软绵绵地躺在院中亭子的躺椅中,身上盖着暖融融地皮草毛毯,躺椅旁烧着炉子,煮着果茶,暖阳也轻轻地覆盖在她身上,舒服得她一动不想动。 她这段时日,白天懒洋洋地在院中除了看风景,然后就是睡。夜里等夜岂回来她也已经在房中又睡了,这种没日没夜的补眠,让几个丫头看得都笑话她不已。 平日里恨不得一日当成两日,根本坐不住的公主,居然躲懒睡觉,当真是新鲜。 不过,因为膝盖受伤,夜岂也不让她乱走动,所以,她就有一万个理由偷懒。 白心听到她们的取笑,也不恼,只伸了伸懒腰,微微坐直了身体,慵懒地说道:“再靠一小会儿!” “呵呵,好!”叶儿说道,给她端来热乎的果茶,让她开胃消化一下。 一天躺着,近日公主胃口也不好,也不愿意动弹消化,只能给她准备点消化的果茶让她多喝些了。 “公主,你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可还疼?” 敏儿轻轻掀开毛毯,帮她检查伤口,涂药。 “嗯,不疼,只是伤口愈合有点痒,应该再过几日便没事了!” 白心端着茶边喝边不以为意地说道。 “嗯,待伤口褪痂后,奴婢再帮您涂刘大夫专门配制的祛痕胶,如此便不会留疤了!” 敏儿边盖好被子边说道。 “倒也不重要,有点疤就疤吧!” 白心无所谓地说道,当兵的人,哪有不留疤的。 “公主,这是将军的意思呢,您留下疤痕,将军可会心疼的!”溪儿看着她笑道。 公主受伤已经让将军懊恼至今,若是再留疤,看着疤痕就想到她受伤的样子,将军不得心疼死。 “就是!”莲儿也附和道。 然后几个丫头又相视而笑。 “说是说,将军这个时间,应该已经要下朝回府了吧?” 白心不理会几个丫头的取笑,看了看天色说道,接连睡了几日,现在感觉精神好多了。 第226章 赤色肚兜 “是呢,将军这几日都是这个点回来,只是前几日公主都在睡着,将军不忍打扰你了,都是先去书房处理公务后才回到院中!”叶儿说道。 “如此,今日我醒得早些,咱们去书房迎接一下将军吧!” 白心放下茶杯,坐直身体伸了伸懒腰说道。 “是!” 几个丫头笑着领命。 “咱们公主偷懒了这么几日,总算愿意动弹了!”莲儿见白心起来,赶紧把手上的大氅拿起来的,边给她披好边笑道。 “是吗,我这几日有这么懒吗?” 白心看她们几个取笑她个不停,疑惑地问道。 “自然是,前几日将军回来都看你好几回,忙完公务又回来看你,你还是睡着,入夜不久你便又去睡了,您都快成睡美人了!”叶儿取笑道。 “呵呵,那岂不是冷落了将军!”白心笑了笑说道。 虽然夜里也是把他当暖宝宝用的,只是早上她醒来时候他已经上朝了,下朝回来她也在偷懒睡觉,也没好好过问他最近的情况了。 她真这么懒了吗?确实感觉自己有些奇怪,莫非是引卦的原因,还是这几天处理了事情,心里放松了才一直睡个不停? 白心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几个丫头说道:“那我先回房换身衣裳,再去找将军!” 说完,转身直接走回房中去了。 “公主,奴婢们伺候你?” 几个丫头想跟过去伺候。 “不用,只是换外衣而已,我自己就可!” 白心摆了摆手拒绝,然后回到去把房门关好,好大一会儿才出来。 “走吧,咱们去找将军!” 出来后,白心看着几个丫头说道,然后缓步向院外走去。 “公主,你这身装扮还是简单了些,还是您之前的打扮更好看!”叶儿看着白心现在简单的装扮,有些不满意地说道。 “可不能让别院那些莺莺燕燕比了去!” 她就想公主每日都像之前一样漂亮迷人,甚是好看,如今又打回原形了。 “呵呵,无妨,还是简单些自在!” 白心笑呵呵地说道,她知道这掌事大丫头操着嬷嬷的心,生怕她吃亏。 说完,叫上院门外与府兵切磋武艺的李泽,一同去夜岂的另外一个办公书房等他。 虽然他与白心住的院中也有书房,但是自从白心搬过来后,为了防止其他人进出报告公务不方便,夜岂在离校场不远的地方的房屋中也设置了一个书房,方便处理公务,也方便平时练兵。 只不过这个书房房屋外围没有院墙,相对开阔,所以也就在这里处理一些简单的公务,戒备也不算森严。 一行人漫步走过,远远的就看见莫天领着步枪在屋外不远的地方散步。 步枪首先发现了他们,快步奔向白心,扑到她身上直摇尾巴。 “呵呵,小步枪你又贪玩了?!” 白心俯身揉着步枪的毛脑袋,看着它宠溺地说道。 由于自己的膝盖有伤,只能微微躬身摸着它的脑袋安抚。 “夫人!” 莫天也随之走过来跟她行礼。 “将军回来了?” “是,适才才回到,如今在书房中。” “好,那我自行去找将军,你们几人便在院中自行玩耍即可。” “是!” 几人听令,领着步枪,在院中玩耍。 白心则笑盈盈地缓步走向书房。 走到门前,本来打算敲门的,不过想了想,还是给他个惊喜,随后直接把门推开。 夜岂正背对着她,见她推门进来,转过来看她,微一愣,随后眸色转冷。 白心有一瞬疑惑,随着他身前看去,呼吸一滞,本就发闷的心脏有些狂跳不止。 只见夜岂的面前不远,正站着一个女人,身前衣襟半敞开,露出赤色肚兜,鲜艳刺目。 正柔情似水,媚眼盼睐地看着夜岂,见到白心进来,也不由得一愣,随后眼眸又变得十分惊恐,直接跪了下来。 “夫人,夫人,饶命,将军他,他也是情不自禁!” “求夫人莫要责怪将军!” 南诗雅跪在地上,柔柔弱弱地带着哭腔说道。 虽扯了扯衣服,但是还是露着清晰诱人的锁骨。 夜岂还是一言不发,只怒瞪了白心一眼,转身便往直接门外走去。 “将军……!” 南诗雅娇柔地喊了一声,随后看了白心一眼,虽卑怯,却又蕴含着得意的意味。 仿佛在说,将军适才看白心的眼神,是在恼怒她坏了他俩的好事。 白心冷眼盯着她看了好大一会儿,不言语,脸色却不再有变化。 此时,门外的几个丫头匆匆赶来,进门看到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南诗雅,顿时大惊失色。 敏儿和莲儿赶紧上前去扶住白心,生怕她会情绪激动伤了身子。 “贱婢,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进来将军府勾引主君!” 叶儿气急厉声骂道。 “夫人,我与将军情投意合,求夫人成全!” 南诗雅见状,顿时哭唧唧对着白心磕头,情真意切地说道。 “贱人,胆敢背着夫人魅惑主君,看我不掌你的嘴!” 溪儿看她矫揉造作地狐媚样子,实在气得七窍生烟,抬起手来就想要往南诗雅脸上打去。 “住手!” 白心冷冷地说了一句,示意溪儿住手退下。 “夫人!” 几个丫头气不过气,干嘛要阻止溪儿,该好好教训她才是。 南诗雅低下头,有一瞬间得意。 不敢打她了吧,当真以为她给她好脸色就敢收拾她,她也是真怕她得将军宠了,打伤了她,被夜岂收拾厌弃了。 “你当真如此喜欢将军,要与我共侍一夫?” 白心看着她,冷笑一声问道。 “当真!” 南诗雅挂着眼泪,看着白心地眼神很确定地说道。 “那你便是为了将军,可以做任何事情?哪怕只是屈居我之下,要时时早晚问安,任我摆布的侍妾?” 白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道。 “自然,只要能服侍将军,哪怕只是卑贱的通房丫头,奴婢也是愿意的!”南诗雅肯定地说道。 心里却在轻嗤,如今夜岂对她尚留一些情分,他日夜岂被她彻底拿下,届时无论通房还是正统夫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很好,那这杯侍妾的茶,我倒是可以喝一个!” 白心笑看着她说道。 南诗雅见白心这么爽快同意,反倒有些愕然,抬头看了她一眼,虽有些意味不明,但是一咬牙。 “谢夫人!” 第227章 按我的规矩来 “好!”白心勾了勾嘴。 “喝茶便要有喝茶的仪式,如此才算真正入门!” “夫人!!” 几个丫头见她这么说,都心下一惊,当真让这个女人进门,分去将军的宠爱,若有万一,公主该如何自处。 白心看了她们一眼,平静地摇了摇头,几个丫头只能不情不愿地听她命令。 “如此便跟我走吧!” 白心看着她吩咐道,随后转身走出书房。 “是!” 南诗雅暗自咬牙,起身跟在白心身后。 几个丫头前后左右把她夹在中间,预防她对白心做什么不轨之事。 “真要把她留下?” 李泽见白心出门,赶紧跟在她身旁轻声问道。刚才他看见夜岂怒气冲冲而走,又瞄了一眼,虽没有一直听着,但是猜了个大概。 “哼!” 白心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轻哼了一声,也不回答。 李泽不明所以,也只能乖乖跟在身旁。 走出将军府的后门,马上又进入了别院相邻的门,随后径直往别院后山的一栋房子走去。 南诗雅心生奇怪,居然又把她带到别院来了,还是走向后山的房子,有院墙围着,她虽在别院,却从来没有靠近过此处,心中不免发慌。但是这么多人围在身侧,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夫人!” 走进后山房子的院门,有三两穿着白色大褂的女子手中拿着手中的小册子,似乎在背记着什么,见到白心的到来,赶紧上前行礼。 居然是南凉那些侍女,南诗雅见到这些人,不免抬了抬下巴,表现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南凉女子也留意到她,暗地里翻了白眼,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夫人,为何带我来此?” 自白心带她进院门,又准备带她进去房门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早就听闻,后院有她教授医理的地方,里面的东西都不同寻常,让人毛骨悚然,因而她和其他西昌美人都不愿意去学,宁愿去修剪花草,只有南凉那些贱人才去听她指挥。 “你既心意已决,要做将军府的侍妾,当时我便在宫中说过,要做将军府的侍妾,必得能帮得上将军才可!” “将军是行军打仗之人,士兵多有受伤的,那你,必得学会些医理,方可进入将军府!” 白心等人进门,直接到她的书案前坐下,抬眸冷笑地看着她。 几个丫头两人一边站在白心身侧,眼眸也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在院中,房内的南凉侍女,身穿白色大褂,放下手中的东西,也围门外,站成两排,一是打算给白心提士气,二是打算看南诗雅的热闹。 此时南诗雅已然有些发抖,因为她看见白心身后的架子上,摆满了不知何物的透明罐子,里面仿佛有些内脏,心脏之类的东西。 “夫人,我,我专心伺候将军与夫人即可,我,我不学医理。” 南诗雅赶紧装柔弱地说道。 “哼,将军府不养闲人,何况,你还想成为将军的侍妾!” 白心就这样冷眼带笑地看着她。 “将军,将军他并没有要求我如此!” 南诗雅把夜岂搬出来,刚才白心见到他们两人的情况,必然会想到些什么。 “是吗?那将军要求你如何?”白心冷笑一声。 “将军,将军他要我服侍好他即可!” 南诗雅柔柔媚媚,眼神中带着一丝成功者的暗示。 几个丫头和外面的南凉侍女听罢,都不由自主地咬牙轻嗤。 “如此,为何适才并未曾听见将军吩咐?” “将军出去时,可有向你们吩咐什么?” 白心问完南诗雅,转身又看向身旁的几个丫头。 “未曾!” 几个丫头异口同声轻哼一声,得意地看着南诗雅回答道。 “既没有,便是说,你的事情,将军是交于我处理的。以前便跟你们说过,将军府由我做主,何况是内宅之事,你可有不服?” 白心往座椅上挪了挪,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嘴唇微勾看着她。 “夫人,自然是无不服的,只是我已是伺候过将军的人,身子与命都属于将军,自然是要将军亲自为奴婢做主才是!” 南诗雅说完,稍有挑衅意味地看着白心。 白心的脸色并没有过多的变化,只勾嘴微笑。她身旁的几个丫头听闻却气得够呛。 “哦,伺候过将军,如何伺候?露出你那赤色的肚兜便是伺候?” 白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随后在她胸前也扫视了一眼。 “夫,夫人,我与将军闺中之事可怎好明说,只是,你我皆是伺候将军的人,自然明了。无论如何,将军必是要对我负责的!” 南诗雅也看着她嚣张地说道。 “负责,自然是要负责。将军要纳几个莺莺燕燕,我作为他的夫人自然是要帮他负责。如今不就带你过来,真正纳你过门的吗,将军既对你无特殊安排,就是默认按我的规矩来!”白心看着她冷眼看着她道。 南诗雅一时无话,但是看着身后那么多人,逃离不得,只能杵在那里,也抬眼看着白心,一副你也奈我不何的样子,她总不会让一个投降质子死在自己府上。 “来人,把两位白老师请出来!” 白心冷声吩咐道。 “是!” 敏儿和溪儿领命,看一眼站在那里的,笑哼一声,转身到内室而去。 “你们两个,帮我准备茶水。” 白心随后又跟叶儿和莲儿说道。 南诗雅不明所以,只站那里,不免有些心慌。 “白老师好!” 门外的南凉侍女,见到敏儿和溪儿请出来的东西了都齐刷刷的毕恭毕躬身行礼。 白心满意的看了她们一眼,随后冷眼盯着南诗雅说道。 “来吧,入我将军府,须得先敬师长,再敬死去的将士,若能尽心侍奉,那你这侍妾茶,我便喝了!” “啊…啊啊啊……!” 南诗雅看清楚她们两人拉出来的东西,顿时惊声吓得尖叫,吓得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放肆,竟敢高声尖叫冲撞了白老师的安宁,给我掌嘴!” 白心怒声说道。 “是!” 叶儿领命,把茶杯茶壶都给莲儿拿着,上手就给南诗雅两巴掌,心里顿时痛快了。 “你竟然拿骷髅人来吓唬我,好歹毒的毒妇,我要告知我们的使臣,说你虐待于我!” 南诗雅虽被白心拿出来的骷髅模型吓得不轻,蹲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却也还是牙尖嘴利的怒骂。 第228章 你这个毒妇 “哼,吓唬你?” 白心冷笑一声。 “你适才没看见?她们见到白老师,如何毕恭毕敬地行礼?” 白心指了指门外的南凉侍女说道。 “我要见将军,将军见你如此待我,定是饶不了你!” 南诗雅已然不敢看向骷髅模型,但是敏儿和溪儿不打算放过她,再往她面前推了推,导致骨架晃动,如真的在走动一般咔咔作响。 南诗雅被吓得缩成一团直掉眼泪,喊着要见夜岂。 “要见将军?即便将军来了也要叫见他们一声白老师!” “夜家军的伤员,皆有白老师的功劳,谁敢怠慢了他们?” “今日你要入府,先给白老师敬茶三杯,叩首三次,日后可要时常拂拭他们身上的灰土,你如今这样子,是要轻视他们?” 白心冷声跟她说道。 “我不要,我不要!” 南诗雅听到白心这么说,吓得一直摇头拒绝。 “不要?不要你凭什么伺候将军?” “凭你身上的赤色肚兜?或是凭你这身皮囊?” 白心嗤笑一声。 “你皮囊之后,可有这位白老师如此完美的骨架? “哦,忘了跟你说了,这两位白老师,可是分男女的,你等下叩首敬茶的时候可别弄错了!” “你是个毒妇,你嫉妒我!” 南诗雅满是怨恨地说道。 “凭你也配让我们公主嫉妒,笑话!”敏儿扶着模型嗤笑道。 另外几个丫头也异口同声地呸了一句,后面南凉侍女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若是愿意做个笨蛋美人,我倒是可以怜惜于你,偏偏你不安分,想越过我迷惑将军,当真是找死!” “既然你如此满意你的皮囊,那我不介意给你看看,是不是有比得上你皮囊的老师!” “见到这个门了么,里面躺着不少还有皮囊的老师,你进去对比看看,谁的皮囊更好看?” 白心阴冷含笑地看着她说道。 “哦,对了,或是你给将军斟茶的纤纤玉手,有它白皙?” 白心起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了一个泡着手部标本的罐子抱到她面前,眸色冷冽地问道。 “你这个毒妇,竟如此残忍!” 南诗雅见状,边尖叫边向后挪去骂道。 “敏儿,溪儿,把她拉进去,如此爱皮囊,今日,便让她值守带皮囊的老师吧!” 白心不理会她惊恐地叫声,对着已经看爽的两人吩咐道。 “是!” 两人兴冲冲地上前去,一人一边要架着她往解剖室拖去。 “啊,我不要……我不要……饶过我,饶过我……! 南诗雅边被拖得越往门靠近,越清晰看见架子上各式各样的标本,以及门内时不时散出来的寒冷之气,吓得挣扎不已,又腿软动弹不得,只能赶紧求饶。 “哼,你如此挣扎,不愿学医理,如何陪伴将军出入战场?” 白心重新坐回座椅上,慵懒得靠在椅背上,冷笑地看着她。 “我不去,我不去!” 南诗雅颤抖得直摇头。 “不去?不去你拿什么留在将军府?告诉过你,将军府不养闲人!” “我不去,我不去……!” 南诗雅还是颤抖地摇头说道,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你若想好了不进去,今日我给你两条路!” “一,当真想留在将军府,那便按我说的去做,一点不能差错。不过你想清楚,你的二殿下,还有凉妃娘娘如今自身难保,保不保得住你的荣华富贵,你自己斟酌!” “二,你们西昌大殿下不日便会被送回西昌,你和你那群西昌美人若要想回去,我可放你们跟他一同回去!” “你自己选吧,是要回去,还是要留在将军府,然后继续找机会取代我?” 白心就这样平静地看着她说道。 “我回去,我回去!” 南诗雅听她这么说,愣了一瞬,然后爬到白心面前,磕头说道,到现在都没见夜岂过来看一眼,说明她指望不上他会来搭救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当真害怕这些东西。 “如此,最好,你回到你们院中,今日起不准再出院门,直到跟随你们西昌人回去为止,否则我便让你和你一同来的西昌美女,跪在此处伺候一辈子!” 白心冷声跟她说道。 ”是…” 南诗雅松了口气,疲软地跪在地上,又不敢乱动,生怕碰到身旁的骷髅模型。 “你们两个,把她送回去,着人看着院子,她们院中的西昌侍女,不准再离开半步!” 白心看向叶儿和莲儿吩咐道。 “是!” 放下东西,两人驾着南诗雅就往门外走去,南诗雅已经腿软得直不起身来。 南凉那群侍女站在两旁,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南凉与西昌本就不对付,西昌那群侍女平时趾高气昂,看她们不顺眼很久了。 “公主,竟如此轻易的就放了她,当真不值!” 敏儿和溪儿不满地嘟囔道。 “嗯!” 白心只轻嗯了一声,随后跟她们两人说道:“我累了,扶我回房歇息吧!” “你们把此处打理好!”又看向门口的南凉侍女轻声吩咐道。 “是!” 南凉侍女毕恭毕敬地行礼,随后马上进入工作状态。 “还是她们懂事!不枉公主对她们这般好!” 敏儿扶着白心,看着忙碌的身影,不由得感叹道。 白心轻笑一声,任由两个丫头搀扶着走向门外去。 “你去查一下,今日在后院值守的是什么人,有没有特殊的情况发生。” 走到门口看到等候的李泽,白心吩咐道。 “我先送你回将军府再过来查吧!”李泽摇了摇头说道。 “呵,你是怕我跑了?” 白心没好气地看着,见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担忧,跟他开玩笑道。 “走吧!”李泽没好气地说道。 死丫头不知好歹,看她脸色有点苍白,又疲软无力,还撞见夜岂这么香艳的画面,自然是担心她的。 几人浩浩荡荡地回到将军府,见到白心淡定地走向院中,众人焦急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却又不敢跟进去。 莫天领着步枪现在门口,毫无生气地耷拉着脑袋,见到白心回来,总算如释重负吐了口气。 第229章 我生气才对 门吱呀一声被白心打开,就看见坐在罗汉床上黑脸的夜岂,听见声音抬起头,满是怒意地瞪着白心,一言不发。 白心手背着把口关好,靠在门上,也看着他,同样一言不发。 只是不一会儿,白心抿起了嘴,好看的双眸不一会儿就染上雾水,眼泪随后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你……唉!” 夜岂哪里还忍得住生她气,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把她紧紧搂进自己怀中,埋首在她的秀发中,生气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是我生气才是,要你把她们赶走,你偏还把她留下,如今让她有可乘之机恶心我!” “我发誓,你进来之前,我也才刚进去不久!” “心儿,你相信我,我未曾碰她半分,若不是你进来,我是要把她砍杀当场了!” 夜岂焦急地搂着她哄着,白心这么一哭,早让他心烦意乱,之前本是生她气,如今全忘九霄云外了。 只担心她当真是误会了他可怎么好,毕竟之前的场景,确实有点像抓奸现场。 “心儿,我当真不曾碰她!” 见白心还是不理会他,手也不回抱他,只埋首在他怀中,抖动不止,夜岂顿时难过焦急。 “心儿,你不能生我的气!”几乎是哀求地语气。 “心儿!” 他打算强行把她抬起头来,要她看着他。 结果被他抬起来人,面对他的不是哭泣的脸,而是一张明媚的笑脸。 “心儿你竟然敢吓唬我!” 夜岂顿时生气道,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哼,谁让你让那女人勾引的,我是真生气的!”白心轻哼一声说道。 “我是何人你难道不清楚吗,我怎会与别的女人暧昧不清!” 夜岂不满地看着白心控诉道。 “呵呵,将军美人在前,还能坐怀不乱,最厉害了!” “你相信我了?” “自然,那女人在你房中时,身上穿的是小厮的装扮,必是趁人不备时混进去的。她,呃,勾引你的时候,我刚好进去,其实也注意到你手中拿着剑了。” “不过,脏东西你看见,这双眼睛不要也罢!” 白心还是装着生气地嘟囔道。 “那夫人你把它们剜走丢掉吧!” 夜岂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道。 “只要夫人高兴即可!” “呵呵,我怎会舍得!将军如此棒,来,赏一个!” 白心笑眼盈盈地看着他,轻叹了口气,伸手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满意说道。 说完,凑近他,在他脸上狠亲了一口。 “赏一个哪里够,你得好好补偿我方可抚慰我受伤的心脏!” 夜岂得寸进尺,搂紧她就要再继续亲下去。 “啊,不要!” 白心轻笑一声,赶紧转身躲起来,轻挣扎着要退出他的怀抱。 夜岂鼻子轻哼一声,圈着她腰身的手收得更紧,直接把她揽抱而起,往内室走去。 “啊,将军,轻点!” 白心被他抱起来感觉有些眩晕,稍微挣扎地说道。 “哼,不可能!”夜岂傲娇反对。 “将军,不能抱我如此紧,会伤害肚子里的宝宝的!” 腰身被他圈的得有点紧,白心赶紧焦急地说道。 话才说完,明显感觉到抱着她的人愣在当场,回过神来像是被吓到,赶紧轻轻地把她放下,把她轻转过来面向他。 “你,你说什么?” 惊愕疑惑又不敢置信看着她,说话的嘴唇都有些哆嗦。 “我说,以后不能这么用力抱我,会伤害到我肚子里宝宝的!” 白心眉目含笑地看着他重复道,靠近他双手搂上他的脖子,踮脚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阿岂,你要当爹爹了!” 说完,笑意不止地看着他的反应。 “心儿!” 惊喜得他无法言语,只能呆愣地看着她,想抱又不敢上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随后脑子开始胡思乱想担忧害怕。 “心儿,你以后不准离开我半步,即便我不在,李泽他们也须得贴身护着你!” “好!” 白心笑意满脸地看着他,给他顺毛,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难免让他胆战心寒。 白心被他轻抱而起,缓缓把她放在罗汉床上靠坐着,自己也挤到她的身侧,就这样紧搂着她,让她靠在他的身上。 自己在不断地深呼吸,缓和着自己的情绪。 “何时知道的?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夜岂话心有些颤抖地问道。 “今日!” 白心轻抚着他起伏有些频繁的胸腔,柔声说道。 她确实是今天才知道,确切地说,去找他之前才确认的,一直以为自己是前几日奔波还有引卦导致的胸闷惫懒。 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懒惰得有些奇怪,加之月事似乎长时间没来了,所以去找夜岂之前,她到实验室测了一下。 居然是怀孕了,怪不得自己除了懒惰,还有些多愁善感情绪失控,原来如此。 “心儿……!” 夜岂搂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 “适才你去找我,便是为了要告诉我这个好消息的?” “嗯,也是去找你之前才发现的,近日惫懒易乏,我便去测了一下,原是怀了宝宝了才会如此!” “那,适才的情形,开始的时候岂不是让你动了气了?” 夜岂惊得轻放开她坐直身子看着白心,她进来一瞬间,他也看到她当时脸色煞白,只是在气头上没有过多停留。 “嗯,是有那么一瞬间!” 白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瞬的难过,她其实有一瞬间的脑子空白与害怕的。 “不过,我自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白心转而微笑着看他。 “该死!” 夜岂顿时眸色变冷道。 “她是如何进来将军府的,这将军府戒备看来还有漏洞。” 夜岂恼怒地想,将军府的戒备竟还让她钻了空子,惹得心儿难过,即便只是一瞬,也会让心儿难过好久的,本来近日心儿身体就不好,如今被吓一吓,不知会不会对胎儿有影响。 若是被更加歹毒的钻了空子,像玉青时那般被有心人惦记,此番种种,他不敢想。 眸色越来越冷,给白心盖好毯子,匆匆要下床去,因为紧张,穿鞋起身时还差点被绊倒。 “夜岂,我无碍,你莫要过于紧张!” 白心看他火急火燎的,手脚都不协调了,赶紧安慰道。 “我要去重新安排府兵守卫!”夜岂焦急说道。 身影已消失在门外了,还听见他急迫的喊莫天的声音。 白心轻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宝宝,你可要好好的,千万别吓唬你爹爹,他块头大,心血却很小。 第230章 孕妇不能动气 夜岂走出去之后,白心感觉到自己又乏了,拢了拢身上的毛毯,就着火笼,躺在罗汉床上又舒服的睡着了。 夜岂安排好事宜后,进到房中看到此场景,轻轻地坐在她身侧,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忍不住俯身亲了她一口。 “嗯……” 白心睡梦中轻叹了口气,感受到脸上温热亲昵的触感,小憩的她慢慢转醒,看着坐在她身前的人,灿烂一笑。 “你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 夜岂看着她的笑脸,想到她腹中怀着他的孩子,这般幸福的时刻他也能拥有,不免有些哽咽。 白心看着他脸色有些不太好,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 伸出手去让他把她拉坐起来,然后抱着他,靠在他怀中,柔声说道:“夜岂,我和宝宝,都会好好的,你不要担心!” “嗯!” 夜岂把她圈抱着,她在他怀中,他才心安地轻应了一声。 “我已增加府兵值守,增加了巡逻府兵,伺候你的衣食必是让你那四个丫头亲自来,不能让你们母子受丁点伤害!” 心儿和他的孩子,只要他还在一日,定会拿命护着。 “好!”白心应道。 孩子,她会护着;他,她也会护着! “那个女人何时送走?”夜岂语气阴冷嫌弃。 说起南诗雅,夜岂感觉自己人生污点一般恶心不已,关键这女人还让心儿如此生气处理的她,若是伤了他的孩子,当真是要砍了她。 “等西昌大皇子走的时候吧!” “为何?还要如此久!”夜岂不满地说道。 “现在就把她们丢出去,别院也不准她们待!” “皇上也说西昌的人一个不准待在京中,她们也赶紧送走!” 夜岂是一百个不放心,越想越不对,若是那群人还留在府中他今夜必是睡不着的。 轻放开白心,走到门口,对着院外的莫天和李泽喊了一声。 “你们两人,即刻去把别院那群西昌女人押送到西昌大皇子所在的驿馆去,一刻也不准耽搁!” “是!” 两人拱手领命,火急火燎地按他命令行事。 之前就大动干戈把府里一顿搜查增兵,如今又心急地把别院中的美人送走,看来是惹白心生气了,他要赶紧哄好,他们哪里敢耽搁。 “将军,无需如此心急嘛,她们在别院中也出不来!” 白心坐在罗汉床上,看着满脸乌云走回来的人,无奈地说道。 “以防万一,半点差池都不能有!”夜岂坐回她身旁,紧张地说道。 “明日我还得多调些兵来,门外也要值守巡逻才是!” “将军,如此过于紧张了!陛下要责怪的!”白心嗔怪道。 “这是你与我的孩子,自然要紧张的,陛下若是知晓夜家有后,也不会怪我过分紧张!”夜岂傲娇地说道。 “可是,将军,孩子才一月余,还不能让外人知晓,若不然,她会小气的,届时坐胎不稳可怎么好!” 白心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夜岂瞪大眼睛惶恐地看着她,吓了一大跳。 “真的?” 见到白心点头确认,他更加慌乱了。 “那,那我还是行事低调些,只在府中安排,定不让外人知晓!” 夜岂紧张地扶着她,大手抚上她还平坦的小腹,轻轻抚摸着,心有余悸的说道。 他是真怕,凌灏的大世子那小小的人儿,毫无生气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在自己有了孩子,已经无法让他镇定下来了。 “嗯,自然是要低调些,若不然,孩子小气不说,也给别的人知晓的话,不是更危险?” “是,我竟如此之蠢!”夜岂有些懊恼地说道。 “将军不蠢,关心则乱而已!” 白心靠在他怀中,轻声安慰他道。 “心儿,我害怕的,害怕不能一直护着你们母子!”夜岂搂着她,有些神伤,搂着她的手有些颤抖。 “不会的,你会一直护着她的!” 白心轻柔地说道。 闷疼的心脏微微刺激着她,不过不重要,只要孩子好好的,他也好好的就够了。 自从知道白心怀孕以后,夜岂就像惊弓之鸟,除了上朝,就是府中陪着白心,练兵也没有心情。 休息了几天,感觉身子稍微清爽以后,她又准备开启干活模式,准备去太子府和灏皇府看一下木宛柠和青时他们。 特意换了身简便的裙子,披上大氅,领着四个丫头,就准备出门去。 本来只想带两个丫头的,剩下那两个丫头死活不干,必须都跟在她身旁才肯。 夜岂觉得李泽一个人保护在她身旁也不够了,非要多安排两个带刀士兵跟着他们,白心直接拒绝,他们行军打仗训练已经够苦了,还要没日没夜的跟着她,这哪里说得过去。 最后没办法,白心提议让桑磊过来跟着李泽一起保护她,现在桑磊已经跟着李泽学有所成了,夜岂拗不过她,只能同意。 所以现在白心身旁,有四个丫头,还有两个带刀侍卫跟着,好不威风。 “唉,敏儿,咱们以前三人出门的潇洒是一去不复返了!” 白心不由得怀念从前自由自在的日子。 “公主,你就别想乱跑了!” “你今日出门可有跟将军说了?” 叶儿无奈地看着她嘟囔道。 “呵,没有!” 白心稍有尴尬地说道,她确实没有报备,不过只是出门看诊,又带着这么多人,已经够安全了,何必还要跟他说呢。 只是还没来的及走,就看到了来人,几个丫头顿时偷笑,被抓包了吧。 “你要去何处?!” 夜岂刚从府中校场回来,看见一身要出门打扮的白心,眉头顿时皱起来,快步走到她面前焦急问道。 “我要去看一下青时和她的两个孩子,虽然平日有春荣春尚照看着,我还是要去看一眼才放心!” 白心走过去,挽上他的手臂,微笑看着他说道,带着撒娇的语气。 “不准!” 夜岂瞪着她,直接反对。 “我带着他们呢!” 白心指了指后面这一群小跟班,不满地嘟囔道。 “出府不安全,不准去!”夜岂的话不容置疑。 白心不满地嘟起嘴看着他。 “不准我去我就要生气了!” 随后又靠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孕妇是不能动气的!” 夜岂听她说罢,瞪着她,想上手搂紧她表示不满又怕伤到她,不同意她去又怕她真的不高兴。 “我与你同去!”夜岂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吧!” 白心奸计得逞笑盈盈地看着他,现在拿捏他更是轻而易举了。 第231章 不用紧张 后面的小跟班几乎要忍不住笑,大将军阵前对垒没输过,与夫人对垒却从未曾赢过。 “坏人!” 白心抚着自己被他亲咬微肿的嘴唇嗔怪道。 带着这家伙出门也不行,为了报复她,一上马车就被他搂着亲,最后还不忘记咬一下宣泄自己的不满。 “哼,不听话!” 夜岂也瞪了她一眼,轻骂道,却又十分不舍地把她揽入自己怀中护着。 “夜岂,你不用紧张,我多走动,对身体,对胎儿都是有益处的!” 还有八九个月,他这么紧张,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 “哼!” 白心只听见他傲娇地轻哼一声,不由得想笑。 微直起身来,打算看看他现在有气又不敢撒气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 “啊!” 马车不知何故,像被什么冲撞一下,突然停了下来,由于惯性让他们两人不由得往车壁撞去。 “心儿!” 夜岂紧紧地把她护在怀中,好不容易平稳下来,夜岂赶紧扶起白心仔细检查。 眸色顿时冷冽起来,本就紧张,还真出状况了,让他怒意升腾。 “我没事,你把我保护得很好!” 白心看他这个样子,赶紧给他顺毛。 心里也恼怒哪个不长眼的撞了她的马车,惹恼了这个家伙,下次她就真出不来了。 确认白心没事后,轻放开她,杀气腾腾地掀开帘子走出马车外。 “将军,西昌先行马车走得太快,刹停不及撞上了咱们的马车,将军和夫人可有受伤?” 莫天焦急地看着夜岂拱手问道,看见夜岂脸色不好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几个丫头见夜岂出来也着急忙慌地进去,生怕白心被撞受伤。 步枪龇牙咧嘴对着对面的马车吼叫不止。 “找死,让他们滚开!” 夜岂冷冽恼怒地说道,若不是在大街上,他非得收拾他们一顿不可。 “是!” 李泽和莫天两人赶紧上前去,让西昌马车队伍把路让出来。 “放肆,这是我们西昌大皇子的出行队伍,这是开路马车,岂是说让就让的!” 坐在马车上的马夫趾高气昂地看着莫天和李泽说道。 马车两侧的西昌护卫也是一副我不好惹的架势。看来他们并不认得眼前的是何人。 “哼,凭你们也敢在我们面前叫嚣,马上让开!”莫天恼怒地说道,当真是不知道死活的西昌人,在别人的地方还敢如此嚣张。 “我们堂堂西昌大皇子的卤簿,如何能说让就让!” 马夫也不甘示弱地回复道。 “莫天,把他给我丢下去!”夜岂已然很不耐烦了。 “是!”莫天领命,走过去伸手抓着那车夫的衣领直接拽下车。 那两个护卫想上前帮忙,被李泽拦住一个,步枪吓退一个。 “杀人啦,杀人啦,你们穹顶的人不讲规矩,当街杀我们西昌俘虏啦!” 那马夫躺在地上叫嚣,此时他们后面的队伍在慢慢靠近。 围观的人都是穹顶自己人,看着躺在地上耍赖的西昌人都不免撇了撇嘴,当真是给他们太好的待遇了,在别人的国土上叫嚣。 “再喊割了你的舌头!” “在我们国土上,横冲直撞,撞了我们的马车,还敢在此喊叫?” 莫天看他还敢叫嚣,恼怒得只想砍了他。 “将军!” 此时白心从马里探出头来,轻叫了一声已经满眼是怒意的夜岂,示意他她要下车。 “心儿!此处人多,冲撞了你怎么好!” 夜岂顿时紧张,赶紧上前护着她。 “无碍!” 白心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她感觉她现在身体和情绪都挺好的,现在看看夜岂的紧绷的精神,看来产前抑郁成功转移到他身上了。 见他还没有要拉她下去的动作,她作势要自己跳,差点没把夜岂吓出一身冷汗来,只能乖乖把她抱下来。 “别再喊了,把艾散给我叫来!” 被扶下来的白心走到地上打滚的马夫冷声说道。 他们身后跟着一队人马,就是不知道勒布伦他们在哪里,应该是等着这个开路的人传来前方安全的消息,队伍才会继续前进。 “你,你,你是何人,艾大人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吗!” 那马夫不怕死的说道。 “你若是还想活着走出穹顶,你最好现在就去叫,否则,勒布伦来了也救不了你!” 白心也没什么耐心了。 “你,放肆,大殿下名讳你竟也敢直接说!” “废话太多,李泽,你亲自去找一下艾散,让他立马滚过来!” 见这个马夫还有这两个侍卫有些冥顽不灵,白心直接失去耐心地吩咐李泽道。 她知道夜岂不喜欢当街自曝家门,这些人又有眼无珠,顶着穹顶人心善的不敢拿他们怎么样,所以才会当街撒泼打赖,白心可不惯着他们。 “好!” 李泽点了点头,匆匆往前面走去。 不久,艾散骑着高马急冲冲而来,见到白心和夜岂,顿时大惊失色跳下马车,拱手行礼。 “见过夜将军,夜夫人!” “到底是谁教他在我们穹顶地盘上撒野的?还冲撞了我的马车,若是冲撞到我们的民众,你们可担待得起?” 白心见到艾散过来,微怒地看着他说道。 “夫人恕罪!” 艾散紧张的看着白心拱手求饶道,他是领教过白心的心狠手辣的。 “放肆,胆敢冲撞夜将军与夜夫人,好大的胆子!” 艾散转身就给躺在地上的马夫两脚,又给已经被李泽和步枪收拾的护卫两脚,压着他们给白心和夜岂赔罪。 “求将军与恕罪,是属下管教不严!” 那三人见状都吓得不敢说话,跪地求饶,谁能想自己不长眼冲撞的是夜岂。 “此处是穹顶,容不得你们放肆,此番你们回城,经过我们其余城池,若是再有此事发生,定是饶不了你们!” 白心看着艾散严厉地说道,她身旁的夜岂只黑脸不说话。 “是是是……!” 那几个人赶紧叩首认错,暗自吐了口气,还好没有被处理。 “将军可还有话要说?” 白心微笑看夜岂问道。 “滚!” 夜岂只冷声一句,若不是在大街上,不当即拿刀砍了他们,也要把他们揍得半身不遂,竟敢冲撞了他心儿和孩子。 “多谢将军……!” 几人叩首,赶紧爬起来躲回马车上谨慎地把马车往路旁靠去。 第232章 后会无期 “夫人恕罪,此乃我们西昌特有宝物,夜明珠,殿下交代,送予夫人,将军,算是赔礼!” 艾散说罢,毕恭毕敬地从身后的随行那里,接过一个锦盒,递到白心和夜岂面前,打开展示出来。 夜岂只冷着个脸,没有要收的意思,这是夜明珠。他知道在西昌,这个夜明珠只有两颗,在西昌皇后和这大殿下的母妃手上,今日送过来,也不知道是何意。 白心伸头去看了一眼,当真是宝物,夜明珠有鸡蛋大小,通体透亮,即便是白日里,也能看见石头上发出来的幽幽绿光。 白心对好看的石头一向没有抵抗力,好东西不要白不要,还是这么高级的东西,收咯。 “那就谢咯!” 白心伸手拿过来,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这个艾散她也算是救过命的,一颗夜明珠够诊费不亏。 “夫,夫人客气了!” 艾散见还能收到感谢的话语,一时间有些呆愣地说道。 “行了,你们走吧,跟你们大皇子说,我们后会无期!” “不过你们最好在我们地盘上悠着点,不然我不会看在这个夜明珠的份上,不缝他嘴!” 白心看着艾散,眉目含笑地开玩笑说道。 “是!” 白心见他们从来都是一副严肃高傲的样子,今日这个轻松玩笑地表情,让他有些发愣。 稳了稳心神,才拱手回答。 随后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白心的马车先走。 “心儿!” 夜岂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这丫头,真是一点不设防。 “将军放心,我回去扫描一下它,若是有不好的东西,我当即把它丢了!” 白心看着他笑着说道,任由他扶她上马车。 “还有你放心,你送我的爱心石头,永远在我的架子上最显眼的位置!” 进了马车,白心窝在他怀里拿起夜明珠边把玩边说道。 “哼!” 夜岂一副嫌弃地表情,用白心的话术来说,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呵呵呵………” 白心看他一副不满的表情,反而笑得更得意了。 笑声与西昌的一辆豪华马车擦肩而过,马上的端坐着的勒布伦眸色有些微动。 伸手轻抚了抚身侧的一个华丽的锦盒。 ‘后会无期!’ 勒布伦听见马车帘外回来复命的艾散,勾嘴不着痕迹地嗤笑一声,随后吩咐冷声吩咐道:“起驾!” “是!” 艾散听令,指挥队伍继续往前走去,与白心他们的马车交错而行。 白心他们来到青时地府邸,青时见了她高兴不已。 “阿心,自那日在宫中匆匆一别,我都好几日不曾见到你了,听说你身体累坏了,连睡了几日,可把我担心坏了!” 青时看着心疼的说道,眼泪又不自觉地爬上了眼睛。 “都当阿娘的人了,怎滴还如此泪浅!” 白心赶紧给她拭去眼泪说道。 “原你也是为了我和两个孩子,才让自己如此疲累,我心疼罢了!” 青时还是忍不住流泪地说道。 “你看,夜将军也定是心疼坏了吧,如今出行还是如此紧张地跟在你身侧!” 青时看了一眼端坐在院外的夜岂,连和凌灏吃茶都是时不时看着白心,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焦虑。 “还有步枪,它为何还穿着外衣,身上是背着武器吗?” 青时看着守护在白心身旁的步枪,穿着战术小马甲,口袋里面鼓鼓囊囊地背着东西,随行的人都似乎严阵以待。 青时没见过白心她以前出门有这样的阵仗,想着肯定是因为这段时日白心辛苦的原因,夜岂多安排人手保护她。 “呃!” 白心无奈地看了一眼院外的人,确实觉得有些夸张,还有四个丫头陪在她的身侧,虽也在逗着青时两个孩子玩,但只要白心稍稍挪动一下位置,这几个丫头也会紧张不已。 “他们啊,都有些产前焦虑!”白心无奈地说道。 夜岂尤甚。 “这是何说法?”青时疑惑地看着白心,眼中还挂着泪花。 白心看她这个样子,不由得轻笑一声,俯身到她耳边说了几句。 “当真?!”青时也激动地瞪大眼睛。 “嗯!”白心看着她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这真是太好了!”青时激动得眼泪又来了,随后又想到什么,紧张地说道:“那你可要小心才是,万不可磕着摔着,还有,也不能说与外人,免得有心之人惦记!” 青时也开始叨叨不停地在白心耳边嘱咐道,比她自己怀还紧张,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才生了一个月不到。 “你看,你竟比夜岂还紧张,早知道不告诉你才是,你才生完孩子,若是紧张了对身子不好!” 白心有点懊恼自己告诉她这个消息,反而又多了一个焦虑的人。 “那定是要告诉我的,我明日就开始要为他缝制小衣服!” 青时稍有些傲娇地看着白心,不告诉她怎么行,然后又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事情,她是领教过白心的针线功夫的,指望她给孩子缝衣服是不可能的。 “夜家的孩子,必是个男孩,那我也好选色!” 青时仔细盘算着,嘴里嘟囔不已。 “青时,若是我日后不得空照顾这个孩子,你多帮我照看些?” 白心看着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这不需要你说,我知道阿心你平日里忙,若无时间带孩子,就给我带,那两个也是大哥,定是要宠爱他无比的!” 青时看着她保证道,最好阿心的孩子都给她带,多热闹些,也好弥补她不能再生育的遗憾。 “好!” 白心咽了咽口水,扯上笑容看着她说道。 “呼!” 青时轻吐了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激动地心情,看着白心道。 “真好,阿心,咱们的孩子能够一起玩耍长大,我们两人也能够长久一起,谢谢你阿心,还好每次都有你护着我!” “呵呵,好!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就好!”白心笑眼看着她道。 “过两日便是两个小世子满月赐名的日子了吧?” “是呢,届时要提前一日住宫中,过了子时正式满月就要告知先祖,父皇赐名,上灯,一众礼仪繁琐,想是要折腾一夜呢!”青时稍稍抱怨道。 “呵呵,皇家礼仪自然是要繁琐些,若是怕累着,白日多睡会儿!”白心安慰她道。 “好!”青时点点头。 两人又寒暄了好大一会儿,白心又告辞去了太子府上,给木宛柠检查了身体,确认了她胎象平稳,才坐上马车回自己的府上。 第233章 女孩也可做领头人 医馆有春荣春尚他们守着,夜岂也不让白心乱跑,在自己的府中,除了定时在院中散步,白心又开始了吃睡模式。 窝房中的罗汉床上,敏儿给她轻柔着腰,白心感觉这几日腰有点酸软,几个丫头都紧张不已,又是要给做靠枕,又是要给她按摩,生怕房间太冷,火笼烧得旺旺的,罗汉床也被她们垫了好几层,白心觉得自己都堕落了。 “你们待我如此好,我会很舍不得你们的!” 白心趴在床上,看着几人忙碌的身影说道。 “公主我们可是要伺候你一辈子的,为何会担心舍不得我们!”几个丫头取笑她竟会说出这么伤感的话来。 “唉,我再贪心点让你们伺候一两年,然后自然要放你们嫁人啊!”白心看着她们笑道。 “公主……!” 几个丫头都羞赧不已地嗔怪道。 “我们不嫁,就要一辈子伺候公主!” “呵呵呵……!” 白心听闻,笑个不停。 “公主!” 几个丫头见她这样笑,更是羞赧了。 “你们三人自不必说,只是莲儿还小,我帮你多留意些,军中的陈祁云挺不错的,日后你与他相处看看?”白心盘算着说道。 “公主,为何是我!”莲儿嗔怪道,“她们几人为何不必说?” 莲儿扫了一眼其他三人,那三个稍微有些心虚又害羞不已。 “公主,你瞎说……!”叶儿首先嗔怪道。 “哦,对,叶儿也不会出府!”白心似乎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地说道。 “公主!”叶儿咬了咬嘴唇,嗔怪一声,脸上烧红。 “莫天是个耙耳朵,你轻松拿捏!”白心笑看着叶儿说道。 “钟束是个大直男,不过也溪儿如此聪慧美丽,早把他迷得五迷三道了!” “徐荣是个大暖男,敏儿也是稳重,我甚是满意!” 白心看着几人说道。 “公主……!” 几人被戳穿了小心思,脸上都红透了,白心倒是看着甚是好玩。 “好呀,原来你们都瞒着我!” 莲儿听罢,生气跟几个人嘟囔道:“快,与我细说才能放过你们!” 莲儿说罢,就要上手去抓叶儿,见叶儿逃脱,又去抓溪儿,一时间房中嬉闹不已。 此时夜岂推门进来,几个丫头顿时噤声,纷纷行礼然后退出门去,一出门又禁不住嬉闹起来。 “对对对,抓着她们细问清楚,她们还给他们绣了护膝的!” 白心对着门外的人笑喊道。 “公主……!” 抱怨声,羞赧声传来,嘻嘻哈哈地声音渐行渐远。 “将军是觉得我们太吵闹?” 白心也趴着回头看着来人,脸色有些严肃,打算起身。却被他轻按着,接替敏儿刚才的工作,继续帮她按揉着腰肢。 “将军府从前过于冷清,原以为我是怕吵闹的,如今,反倒是怕冷清了!” 夜岂轻声说道,俯下身来,在她脸上浅亲了一口。 见白心示意要起来,把她轻扶起来搂在怀中,从前他最怕热闹,因为许多时候与他无关,如今有了白心,这热闹才是最渴望的,庆幸自己拥有了。 “将军若是爱热闹,这小鬼出来以后,怕是要闹翻天!” 白心从他怀里钻出来,看着他说道。 “唉,他阿娘便是如此吵闹之人,我自然是有心理准备的!” 夜岂叹息了一声,满眼笑意地看着她说道。 “好啊,原来你早就嫌弃我吵闹了是吧!” 白心嗔怪地看着他,伸手就着在他的腰际轻扭了一下。 本是隔着衣物,自己的身上皮肉结实,倒也没多疼,但是很配合的龇牙咧嘴地嗷叫了一声。 “骗子!” 白心看他这个样子,又轻捶了他一下。 “呵,夫人说我是骗子便是骗子吧!” 说完,俯身往白心的脸上,额头上不断亲去,白心躲避不及,被他擒住唇,狠狠地亲一回。 “唉,这小屁孩儿影响他爹的幸福生活!” 夜岂搂着白心意犹未尽地感叹道。 “待他会走路,我必是要他扎马步才可!” “将军,若是个女孩儿,你也舍得啊?” 白心看着他笑道。 “心儿,若真是个女孩儿,说明老天放过我们夜家了,只是,我哪里敢奢望,能遇到你,也算是老天给我的补偿了!” 夜岂轻抚着白心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只想把她永远地印刻在自己的心里。 “将军,也许,老天让我来,自有它的深意呢,夜家的诅咒,会有办法的!只是若是个女孩儿,你可会嫌弃夜家以后会后继无人?” 白心搂上他的肩头,认真地看着他问道。 “若是老天开恩,生的是女孩儿,夜家诅咒若消除,咱们一家三口,便做一个闲散无忧的家庭,至于夜家军的后继之人,让三殿下的其中一个世子做便可以了!” 若是真能解开了诅咒,他能护着她们到老,又何惧夜家军后继人之事。 “况且,谁说,夜家军的大将军,就一定非得是男孩儿?”夜岂说道。 “将军,是觉得女孩儿也可做夜家军的领头人?” 白心眼眸闪亮地看着他。 “自然,我心儿,不也是女军人吗?” 他的女儿,说不准的也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大将军也说不定。 “夜岂,你真好!” 白心不由得从心里感叹道,搂着他的手收得更紧。 “你才晓得!” 夜岂不满地嗔怪道,忍不住又亲上几口,白心也是主动回应他。 “轰隆……轰隆……!” 几声雷声响彻天际。 “冬日打雷?!” “当真是不寻常呢!” “莫是要下雨了?” 白心看向窗外的天皱眉感叹道。 “今夜是青时两个孩子赐名上灯的日子吧,他们在宫中,如今雷声震动,大宝必是会受到惊吓!” 白心想及此,不由担忧地说道。 “无碍,宫中有皇上他们在,会护好大宝的!”夜岂搂着她安抚道。 “也是!” 白心在夜岂的怀中舒适得轻叹了口气。 “那我可以安心再睡一觉!” “小懒猫!” 夜岂宠溺地说了一声,正想抱起她,让她内室安心睡,门外传来敲门声。 “少爷,宫中来人,传夫人进宫!” 莫天的声音有些着急着急。 第234章 半夜进宫 “何事?!” 夜岂声音有些不满。 空中的雷鸣声闪电声时不时闪过,现在天色并不好,随时有下雨的迹象,现在已经临近子时了,处处是不安全因素,这样的情景下要心儿进宫,他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先去开门吧,定是有急事才会半夜传诏的!” 白心也是心下一惊,心中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夜岂抿了抿嘴,轻放开白心,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开门。 “天使等候在前厅,似乎很着急,听说是大世子受了惊!” 莫天见到夜岂出来,赶紧拱手道。 “什么?!” 白心当时就惊跳起来,最担心这个大宝了,本来就是胆小易惊,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莫急,先去前厅!” 夜岂见她如此着急,赶紧上前去扶住她。帮她披好大氅,出门叫上李泽,四人匆忙往前厅走去。 “见过将军,见过夫人!” 一个太监见他们出来,焦急地躬了躬身行礼,随后说道。 “夫人赶紧随奴才进宫,大世子受惊惊厥,贵妃娘娘遣奴才来请夫人进宫为大世子看诊!” “受惊惊厥?!”白心心中一跳,脸色顿时煞白,是什么样的惊吓才会让大宝受惊惊厥。 “那我速随天使前去!”白心赶紧说道。 “我也与你同去吧!”夜岂拉着她的手,给她安抚道。 “叫上四个丫头,带上步枪,我们一起去!” 夜岂转身跟莫天吩咐道。 “将军,把敏儿带去即可,深夜进宫,带如此多人不合适吧?” 白心稍微恢复点情绪镇定说道。 “奴才带着夫人进宫即可,深夜里,将军自不必与夫人同去!” 此时那个太监也躬身说道。 夜岂听了他的话,有一瞬疑惑地看着他。 “天使之前是在何处当差?看着面生。” “将军公务繁忙,不常入宫,可能对奴才不太熟悉也,奴才自进宫便伺候在丽和宫,只是位分较低,今日刘公公他们要伺候魏贵妃,三殿下与六公主他们,脱不开身,只能牵奴才前来请夫人!” 说罢,把刘公公的出差令牌递到夜岂面前。 夜岂拿起来看了一下,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令牌确实是丽和宫的没错,只是这个人他没什么印象,一时不好做把握。 此时白心见状,走上前去,轻轻拉了拉夜岂,然后又跟那个公公说道。 “深夜露重,将军是不放心我,所以他是要与我同去的,另外,大世子也是将军的侄儿,他也可帮忙照看一二,魏贵妃如此疼惜将军,想必不会责怪他深夜冒犯的!” “如此,那便抓紧出发吧,大世子怕是等不及了!” 那太监想了想,便同意得催促道。 一行人坐上马车,急忙往宫中驶去。 “姨母从来不会拒绝我与你同进宫,这小太监竟不知道!” 夜岂眸色有色冷地说道:“莫非宫中出了何事?” “只有进了宫才知道!” 白心微微掀开帘子,看到送差的人走在他们马车的前后,轻轻放下帘子,压低声音说道。 “既是大宝的问题,也可能他们都慌乱了,派了个不常在跟前伺候的公公出来传诏!” 白心心里着急,说话都有点颤抖。 “嗯,你也莫急,进宫后自会分晓!” 夜岂搂着她安抚着,看她急得坐立不安,他其实也是担忧不已。 自从他知道心儿怀孕以后,对孩子也有莫名的恻隐之心,但是他不能乱,若不然,心儿会更着急。 “将军,夫人!今日宫中来往人王公贵胄较多多,咱们的侍卫只能在午门内等候,两位请见谅。” 马车忽然停顿下来,马车外传来那太监稍微尖细的声音。 夜岂和白心有一瞬间疑惑,但是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广场内确实等候着不少王公贵胄的侍卫,连瑞吉也在其中,也只能按他的吩咐来,把李泽莫天还有步枪留在宫内广场中。 “这几个丫头略懂医术,她们也跟着我前去吧!” 白心想着四个丫头是女眷,还是跟在她身旁比较合适,何况这几个丫头早就是她的得力助手了。 “如此,那将军和夫人,稍加快点脚程吧,大世子怕是等着急了。” 那太监毕恭毕敬的说道,话语中也蕴含着催促之意。 因着进了宫内,不能够再乘坐马车,白心和夜岂几人,跟着那太监脚步稍急向宫内走去。 寒冬深夜,加之适才打过冬雷,虽未曾下雨,但天上云深雾重,长廊的灯昏黄,红墙巍峨,竟似看不到顶,显得整个长廊幽深静谧。 “这深夜的皇宫,确实静得出奇哈!” 白心试探性地说道。 几个丫头也觉得静得可怕,虽不敢四处张望,但是也微低下头瞟了几眼,也不免得有些心慌。 “是,宫中宵禁,若不是特殊情况,此时是不会有人走动的!” “不过今夜大家都往昭华堂为大世子,小世子祈福,等候陛下赐名,因为今夜宫中还热闹些。” 前面躬身领路的太监幽幽地说道。 夜岂只一言不发,但是他也不顾宫中礼仪,只紧拉着白心的手,让她看着靠着他身侧走,他嗅到一些不寻常的气息,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为上。 “如此说来,我如今也不并不是往丽和宫去,而是去昭华堂吗?” 白心继续问道,被夜岂牵着的手也反抓他紧了紧,示意她会注意的,让他不用着急。 因为白心他们平时即便进宫,也大多数时候只往丽和宫去,所以他们也并不是很清楚宫中的路到底是哪里通哪里,因此他们跟着太监左过一个门,右过一个门,绕了好大一下才在一座宫门前停下。 “将军,夫人,你们先在此等候,奴才先进去同传。” 那太监微转身向白心和和夜岂躬身说道。 “有劳天使了!” 夜岂不说话,但是白心微微点头回应了他,几人目送着他走进去宫门,安静地等待在门外。 “深夜的皇宫当真是挺幽深吓人的!” 白心往夜岂身侧靠了靠说道,门前两通的长廊一眼望不到头的黑,院门内也只能看见暗黑的空地,以及远处房中紧闭的大门,倒也不是怕玄学,怕是怕突然而来的玄学。 “嗯,有我在,莫怕!” 夜岂就着灯光看着她白心安抚道,扯过大氅把她圈在身侧。 第235章 不,我相信你 “谁!” 夜岂冷喝一声,把白心直接圈入自己的怀中,用大氅抱着,配剑进宫门时已被卸下,他把白心搂得更紧。 此番动作把白心吓了一跳,趴在夜岂胸前,听见他胸前微微急促的心跳声,显然是他发现了紧急情况。 “怎么了?” 白心探出头来,朝着夜岂冷峻的眼眸所盯的方向看去。 几个丫头相互靠近了一些,但也围在白心的身后。 “是,是我!” 一个娇柔轻微的女声从黑色的长廊建筑物传来,随后缓缓地就着月色向白心他们走来。 “凌钰然?!” 白心有些惊讶的看着来人,夜岂眸色更加冷冽,这个女人,对于心儿来说,是一个危险因素。 “站住!” 夜岂继续冷声低喝,示意她不要靠近。 凌钰然见夜岂这么紧张,还把白心紧紧护在怀中,显然是对她防备很深,不由得闪过一丝难过。 四个丫头,尤其是敏儿,对来人更是不喜,挡在了凌钰然地面前。 “你为何在此?” 白心在夜岂的怀中探出脑袋来,看着眼前的人,因为夜岂和几个丫头的防备,只站着,也不说话,好奇地问道。 “你,你先让她们退下,我有话对你们说。” 凌钰然抬头,看了眼挡在面前的四个丫头,咬了咬嘴唇说道。 “不可!” 夜岂率先反对,把白心护在怀中搂的更紧。 “岂哥哥,我,我不会伤害她的!” 凌钰然看向夜岂微难过地说道,明明这个人,她本身就会武,竟还把她护得如此严实。 夜岂不回答她,也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敏儿,你们四个先退我们身后!” 白心跟四个丫头吩咐吩咐道。 “心儿!” “夫人!” 夜岂和四个丫头都很不满白心的决定。 “退下。” 白心只淡淡地重复一遍,四个丫头虽有不愿,但是还是很听话的退到她身后。 “好了,你有话可以说了!” 白心还是没有挣脱出夜岂的怀抱,只能任由他护着,看向凌钰然说道。 她倒是很好奇,她深夜出来,专门见他们,到底有什么事情。 “你,你们,不可进去!” 凌钰然走到白心和夜岂面前,看了一眼他们,向着白心,压低声音,微焦急地说道。 “为何!”白心疑惑地盯着她。 凌钰然咬了咬牙,低声继续说道:“那凌垚今夜打算逼宫夺位!” 此话一出,白心和夜岂都震惊地盯着她。 “我知道你们并不喜欢我,但是你们相信我!”凌钰然焦急说道。 “皇上,皇后,还有所有的王公贵胄已然被他圈禁昭华堂中,只待你们一个个进去!” 白心和夜岂还是紧盯着她,不言语,似乎对她的话存疑又惊恐。 “你们要相信我,万不可进去!”凌钰然急道,看他们的反应。 “你为何单说给我们听,而不是告知皇上?!”白心冷声问她。 “我,我也是适才才知道!”凌钰然看着她稍委屈地说道。 “那既然他们都被软禁,而你,却能在此闲逛?”白心并不相信她,只冷眼看着她。 “我,我之前曾与凌垚,来往甚密,他,以为我与他同一目标!” “所以,他认为我算是他那边的人,我自然行走自如!” 凌钰然咬了咬牙说道。 “何目标?”白心紧盯着她眼睛问。 凌钰然眼神有一瞬迟疑,但是很快抬头看了夜岂一眼,又看向白心,笃定地说道:“他要与我合作,他目标是你,只要能夺取你,岂哥哥便是我的!” “之前我是做过一些小动作,但是,我没有真正伤害过你!” 凌钰然说完,有些释然地吐了口气。 夜岂地眸色更冷了,搂着白心的手更紧了些,有这样目的人,他怎会相信她的话。 白心没有看向夜岂,藏在他大氅中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她知道他的想法。 “那你如今为何又把这个事情告知我们?”白心看着她的眼神,依然是充满怀疑。 “我虽对岂哥哥有意,却也没有到通敌卖国地步!”凌钰然坚定地看着白心说道。 “呵…” 白心不由地笑出了声。 “你,你,为何笑话我!”凌钰然有些生气窘迫地说道。 “我并没有笑话你,只是你说出这样的话,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白心笑看着她道,不管真假,她说出这样的话,她还是对她有些欣赏的。 “那,你是否相信我的话?”凌钰然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我们还能走得掉吗?” 白心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只看着她继续说道。 “呃?”凌钰然有一瞬疑惑。 “既然二皇子今日要逼宫夺位,想必不可能单枪匹马在昭华堂就敢夺权吧?”白心看着她说道。 此时的夜岂搂着白心的手收得更紧,眼眸冷冽警觉地环顾着四周。 四个丫头也不由得紧靠在一起。 “是,只是我并不知道他是如何布局的!”凌钰然微低头说道,随后又猛的抬头看着白心他们,焦急道。 “你们还是不相信我,还是要进去!?” “是,我们要进去!”白心看着她嘴唇勾了勾说道。 “你们,你们进去只有死路一条!为何不相信我!”凌钰然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不,我相信你!”白心看着她继续说道。 凌钰然抬起头看向白心,挂着晶莹泪珠地眼眸,充满惊喜地看着白心。 “那,那你们为何还要进去?”凌钰然有些声音颤抖。 “如今形势不明,若我们两人两人忽然不进去,必是让凌垚警觉我们已知晓,狗急跳墙,只会让事情发展更快更极端,所以我们必须要进去!” 白心这话是说给凌钰然听,也是说给夜岂听,今日他们两人,肯定是要进去的。 夜岂眸色阴冷地已在思考对策,今日种种,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目的,昭华堂内,不正常定然是真的。 “那,那该如何是好!”凌钰然焦急地看着白心问道。 “既然你能走动,我写张字条,你出去午门,找到我与将军的近侍李泽,莫天,把纸条交给他们,你也把情况细说给他们,他们自会有所准备!” 白心说罢,伸手接过敏儿递过来的小册子,写上简体字,数字,随后把他们刚才进来的大概路线,画了出来,随后撕下来下来,折了一个五角星,递向凌钰然。 第236章 怕不顶用 “心儿!” 夜岂见白心这个举动,有些担心地警告了的叫了白心一声。 “我愿意相信一个爱国的人!” 白心递五角星递给凌钰然,含笑地看着她说道。 “嗯!” 凌钰然眼眸闪亮地看着白心,接过她递过来的五角星,肯定应了一声。 然后领着自己的侍女,一改往日地缓慢淑女步伐,急步消失在长廊地黑暗中。 “你当真信她?” 夜岂看着已消失地身影,冷声问道,总觉得心儿相信她有点儿戏。 “信与不信,我们两人已经到宫门来了,已然没有退路,只能赌她说的都是真的!” “我的字,还有数字,都是加密的,只有李泽能看懂,让他们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做好防范,并且把消息传递出去。” “若是凌垚今夜真有所动作,想必宫内宫外都会有埋伏,若凌钰然说的是真的,必是有一番腥风血雨!” “咱们进去,尽量能拖延时间,让李泽他们想办法搬救兵!” 白心说完,又看向几个丫头正色吩咐道。 “今日进宫没带武器,你们四人,一人拿一把手术刀放身上,必要时候,才能用!” “是!” 四个丫头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包,拿出一把手术刀,包好刀口,贴身放好。 白心自己也拿了一把手术刀放到身上,现在也逃不了,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必要时候防身。 随后又拿了一把手术刀给夜岂,让他贴身放着,今日大家进宫都没有带任何武器,幸好她有各种型号的手术刀,平时都是放在药箱里,皇上特许随身携带。 “心儿!” 夜岂看到她们几人的动作,心脏有些颤抖,并不是害怕要杀敌阵前,而是他害怕心儿会受到伤害。 “将军,我说过,与你生同衾,死同穴!” 白心认真看着他安抚道,知道他的担忧,但是,怕,不顶用。 “我会为你,拼到最后!”夜岂一手轻抚上她的脸,一手搂紧她说道。 “嗯,我信你,夜岂!” 白心看着他,灿然一笑道。 若是真的交代在这里,他们两人,也算是同生共死。 几人收拾好一切,站在宫门前,恢复淡定地等候着那个传令太监。 “将军,夫人,里面请!” 又等了一会儿,那个传令太监才从宫门内走出来,躬身请他们进去 “不是说大世子受惊惊厥,为何还要我们等如此久?” 白心冷声问那太监道。 “昭华堂内王宫贵胄较多,怕冲撞了礼仪,奴才是等候了一下才去回禀娘娘,因而耽误了些时候,夫人恕罪。” 那太监谦卑地说道。 进了宫门,还走了许久,才到昭华堂正殿门前。白心和夜岂环顾了四周,除了正殿,昭华堂院内还有许多房子,全部是黑着灯火,连门口挂着的灯笼都未曾点亮,整个昭华堂笼罩在黑暗之中。 “轰隆……” 又一声雷响,随后一道闪电划过了天际,照亮了整个昭华堂,虽是一瞬,夜岂就看到房内有窜动的人头。 加之他感受到的气息,这昭华堂殿院中,藏了不少人。 进入宫门前,几人暗地里做了一个深呼吸。 正门被打开,白心和夜岂警惕地盯着屋内的情况。 屋内灯火通明,首先映入眼帘地是正殿中央墙上挂着穹顶历代君王的画像,烛光闪烁,香烟袅袅,右侧站着白心他们见得少的王公贵胄,左侧站着青时凌灏他们,怀中只抱着一个孩子。 凌睿和木宛柠也在其中,只是人虽多,却无人说话,见到白心他们进来,看着白心的眼神有些惊慌地看着白心。 白心和夜岂装作无事一般,进殿以后首先对着正殿福身行礼,随后分别跟其余的王公贵胄行礼。 众人无话,气氛一度有些诡异,但是白心和夜岂两人只能按兵不动。 “娘娘,大世子可还好?” 行礼完毕,白心率先走到青时面前,镇定地看着青时问道。 “阿心……,大宝很不好。” 玉青时说话有些颤抖地看着白心,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娘娘别急,我看一下!” 白心看着她安抚道。 掀开大宝的抱被,打算检查一下大宝的情况。 身后传来一声阴恻的声音。 “别动!” 对不起,阿心,他们抓了小宝!”青时再也忍不住崩溃地哭了出来。 “别哭,别怕!” 白心伸手拂拭了青时脸上的泪水,随后眼眸冷冽地转身寻声看去。 一把尖刀架在夜岂的脖子上,夜岂的身后是眼神阴鸷地凌垚。 “嘭!”的一声,大门已被关上。 从大殿的后方,窜出一群侍卫打扮的人,把大殿四方都围了起来,众人有一阵惊慌。 凌睿,凌灏冷眼盯着凌垚,书儒把语然挡在身后,也怒目瞪着凌垚。 “你放开他!” 白心冷声呵斥凌垚,见到夜岂被刀架着脖子,手脚还被绑上,心脏一阵阵抽疼。 “哼,今日我想杀谁便杀谁,你若是敢乱动,小世子,还有父皇和皇后,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凌垚看向殿后的皇上和皇后,正被几个侍卫拿着刀,劫持在后侧,皇上有气无力地靠坐在椅子上,只能冷眼盯着眼前的一切。 皇后和魏贵妃一人在他的身侧,扶着摇摇欲坠地皇上,怒目瞪着他们。 凉妃手上抱着小宝,站在身侧,睥睨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是父皇,你怎么敢!” 凌睿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说道。 “父皇他厌弃我,他说我是白眼狼,宁愿把你这个病秧子捧上高位,也不曾顾念于我!” 凌垚有些疯魔地看着他控诉道。 “父皇从来未曾苛待你,也不曾苛待凉妃,即便凉妃被贬为美人,也不被禁足于她,反倒让她有机可乘,竟然下毒残害父皇,如今你还要逼宫夺位,好大的胆子!” 凌灏也看着怒斥道。 “呵呵呵,把我丢弃于如此苦寒之地,还说不曾苛待我!” 凌垚眼眸猩红地说道。 “还有你,贱人,我钟情于你,你竟敢联合他们,来残害我!” 凌垚转过眼来看着白心咬牙切齿地说道,压着夜岂脖子的刀稍一用力,渗出细密的血珠。 夜岂只冷着脸,脸色未曾变化半分。 “害你的人是我,你不准动他!” 白心看着他咬牙切齿说道,夜岂鲜红地血珠刺激着她的眼眸,让她稍有些激动。 第237章 名不正言不顺 “心儿……” 夜岂轻呼了白心一声,给她一个温柔地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呵呵,竟还敢在我眼前眉来眼去,当真是该死!” 凌垚说罢,命他身后张海,拿出一块手帕,塞进夜岂的嘴中,绞着他的舌头,让夜岂不能再说话。 “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快让他死!” “但是若是你不听话,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见白心怒气冲冲地瞪着他,阴恻地看着她威胁道。 “待我明日登基,封你为妃,你只能留在我宫中,此生都伺候我!” 凌垚把夜岂丢给张海看着,边向白心挪步边说道。 “休想!” 白心恨恨地看着他说道。 “休想?!” 凌垚冷笑一声,抬刀就往夜岂就往夜岂的身上划去,虽未中要害,却伤了皮肉,鲜血很快渗出了他衣服。 “你!” 白心见状,赶紧走上去帮夜岂止血。却被凌垚伸手抓住,把白心拉入自己的怀中,禁锢着她。 “你最好不要忤逆我,否则,我不保证我不会再给他来上一刀!” 凌垚看着在他怀中挣扎不已地白心冷声说道,抬刀就要再给夜岂来上一刀。 白心只能红着眼暂时停止了挣扎,夜岂见白心被凌垚禁锢着,眼眸顿时猩红,打算挣脱张海去夺回白心。 “你若再敢乱动,我也不保证不会伤害她!” 凌垚看着怒不可遏的夜岂阴冷说道道。 修长的手指抚上白心的脖子,随后狠地一捏,瞬间让白心喘不上气来。 夜岂见状,瞬间停止动作,满眼猩红地看着白心,心脏揪疼,却只敢定定地站着,身后紧抓的拳头已渗出血来。 “哼!” 凌垚哼了一声,见夜岂被吓得失了魂,才放开掐着白心脖子的手。 “你们最好都乖乖听话,否则,我会一个一个清算!” 凌垚一手把白心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一边扫视着殿内的人,冷声威胁道。 众人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怒意,但是碍于殿内殿外都是他的人,何况皇上还被他挟持着,只能任由他摆布。 “父皇,今日当着列祖列宗,还有在座的各位皇亲国戚的面,您下诏书传位于我,您在宫中安心做好太上皇,我伺候您天年,您看如何?” 凌垚揽着白心,缓缓走向皇上面前问道。 皇上身上无力,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怒瞪着他。 “父皇不反对,便是同意了?诏书我已经拟好,只要盖上父皇的玉玺,父皇您以后就等着颐养天年吧!”凌垚笑着皇上说道。 “你弑父逼宫,名不正言不顺,怎么服众,天下万民怎会臣服于你!”白心冷声说道。 “名不正言不顺!?” 凌垚听见白心这么说,顿时怒气升腾,掐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谁敢说我名不正言不顺?父皇日后可是要在宫中做太上皇!” 随后把她放开,强迫白心看向凉妃手上抱着的孩子,又揽着她转身看向摇摇欲坠的玉青时和怒目冷面凌灏,嘴唇勾笑阴恻地说道。 “凌灏的小世子日后也是要养在我的膝下!” “至于我的皇亲国戚,今日家眷都在此,谁若是不同意,我可以让他们从此消失!” 凌垚看向另一侧的人阴恻恻地笑着,众人又惊恐,又是敢怒不敢言。 “至于太子哥,哈哈……,以为让太子妃怀孕就改变他病弱地事实了吗,成不了气候!” 说罢,把怀中的白心揽扯着,挪步向木宛柠走去,伸开另外一只拿着刀的手,也把木宛柠揽到自己身侧。 “啊!” 木宛柠惊叫一声,抚着肚子的跌跌撞撞地被他扯着走。 凌睿惊恐要去拉,却被凌垚抬刀警告,只能怒瞪着凌垚,因为紧张,心脏抽疼不已,已然有些呼吸不畅。 “你,你放开她!” 白心顿时紧张的伸手去扶住木宛柠。 “待我登基,也把太子妃纳入后宫与你作伴如何?他们的孩子也养在咱们膝下?” 凌垚一边揽着一个,俯首看着白心冷笑道。 “还有你的夜岂,如今也在我的手上,夜家军群龙无首,我的军队兵临城下,谁敢说我名不正言不顺?” “嗯?” 凌垚说完,把搂着白心的手收紧,强迫她看着他说道。 “疯子!”白心怒瞪着他骂了一句。 这个人,为了当皇帝,把自己的父皇还有凌灏的孩子都打算押在宫中做人质,连木宛柠这个孕妇他都不放过。 “疯?我如此做,皆是为了你,你竟说我疯?!”搂着白心手更紧。 “哼,你步步为营,招兵买马,宫中安插眼线,是一两年随随便便能做好的吗?你出师无名,可别把逼宫的罪名安插在我身上,狼子野心是你自己的事,我才来穹顶几年,你认识我才几年?我可不背你红颜祸水的锅!” 白心冷哼一声盯着凌垚斥道,竟然怪她头上来了。 凌垚被她呛得直狠眼怒瞪着她。 “贱人,若不是你使计勾引垚儿,垚儿会落得如此下场,如何会被发配去那苦寒之地?何至于需要在这殿前逼宫,皇位本身迟早都是他的!” 凉妃看着白心,嫌弃又怒不可遏地说道。 “垚儿,天下美人何其多,莫再让她迷惑了你!” 凉妃看到凌垚被白心呛得无话,赶紧提醒道。 “母妃,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凌垚冷笑一声,把木宛柠推给侍卫抓着,轻抚上白心的脸说道。 白心嫌弃得把脸扭向一边,意图躲过他的手,却还是被凌垚紧紧抓住。 “凉妃,背叛皇上,毒害皇上的事情,也怪我头上吗?” 白心虽被凌垚钳制住,但是她依旧不打算背这两人的锅。 “凉妃,你当真好狠的心!” 皇后见凉妃怒目瞪着白心,也出言骂道。 “是啊,皇上仁厚,可未曾苛待你半分,你竟也下得了手!” 魏贵妃也怒斥道。 “我本无需到这穹顶来,我本该是我皇帝表哥的妃子,送到此处并非我所愿,皇上竟还疑心我们母子,我怎能不恨!” “我儿本就该是皇帝,皇上疑心我们,让我们母子分离,还说未曾苛待?”凉妃看着两人厉声反驳道。 第238章 你没那个实力 皇上看向这个曾经也宠爱的妃子,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竟然还下得了手害他,真是后悔当初心软只撤了她的妃位。 “说到底,你们心心念念的也不过是穹顶的皇位,穹顶的天下。只是你们为了母国,登了基,就能够与西昌平分天下了?当真是天真至极!” “你的军队,你的人,若皆是来自西昌,你们又如何能保证,你的皇位,不被西昌所觊觎!?” 白心看着两人取笑道。 “你又怎知,西昌不是我的囊中之物?” 凌垚自信得意地看着她,他的野心,又何止于此。 “我不知,不过,我觉得你们如今没有这个实力!” 白心冷笑一声打击他们道。 “无知妇孺,竟敢取笑我没有这个实力?” 凌垚怒瞪着白心,揽着她的手收得更紧。 白心艰难地侧了侧身,防止他勒到了她的肚子。 被他这样紧抱着,胸口不由闷疼恶心,强压下要干呕的情绪,生怕凌垚觉察到什么。 余光看见夜岂已经有些要压抑不住情绪的边缘,身上还在冒血,她得想办法先去帮他止血。 咽了咽口水,回瞪着凌垚继续说道。 “穹顶边界皆是由夜家军守着,夜家军只听令夜岂差遣,你如今把他关押在此,夜家军群龙无首,防线一旦溃败,西昌军队便可长驱直入,怕是你皇位还未曾坐热,就得拱手让人!” “其余守军,若无陛下传令,又如何能听你差遣,你的皇位本来就来路不正,消息一旦传出去,其余将士,谁会给你卖命抵御外敌?” 凌垚听了白心的话,眼神有一瞬思索。 “垚儿,别听她胡说,西昌皇帝早已给咱们承诺,定会维护着你的皇位!” 凉妃焦急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凉妃娘娘,二殿下是你的儿子,你为了你自己的表哥,把自己儿子拱上皇位做西昌傀儡,你当真是好狠的心!” 白心看向凉妃冷笑揶揄道,先挑拨离间了再说。 凌垚也转眼带着一丝疑惑看向自己的母妃。 “再胡言乱语本宫撕烂你的嘴!” 凉妃恼羞成怒看着白心,一手抱着小宝,一手上去就要伸手抽打白心。 白心转脸往凌垚怀中一躲,这让凌垚有一瞬发愣,转而侧身护住白心。 “垚儿,这个狐媚子惯会迷惑人,你莫要上了她的当!” 凉妃看着白心此番动作,气得咬牙切齿,恨恨地跟凌垚说道。 “凉妃娘娘,一个把你送出去异国他乡做质子的表哥,又如何值得你牺牲自己的儿子去讨好他?!” 白心抬起头来,稍有些得意地看着凉妃继续揶揄道。 “贱人!” 似乎白心说道了她的痛处,左看右看,把小宝转身放给身后的侍女,自己上手就要打白心。 “够了!” 凌垚怒吼一声,挡住自己的母妃。 “垚儿,你放肆!” 两人反而吵了起来。 由于声音过大,惊吓到小宝,小宝顿时哭起来,小宝一哭,大宝听见声音也哭了起来,一时间两个孩子的哭声响彻殿内,大家都揪心不已。 “让他们安静!”凌垚气恼地吼叫道。 “她不会哄!” 白心看着那侍女生疏地抱着小宝,也不知道从何下手哄他。 “我来哄吧,你们如今都有人看着我们,我们跑不了,孩子不懂事,不能哭如此久!” 魏贵妃此时站起来,试探性地走向那侍女说道。 凉妃气头上,更是不会有耐心去哄孩子。 凌垚被吵得心烦意乱,只冷眼思索了一会儿,便也默认了魏贵妃的动作,反正父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何况是一个小婴儿。 魏贵妃见状,接过孩子后顿时松了一口气,轻轻安抚着孩子,青时和凌灏紧缩的心脏稍稍有些缓解。 青时也怀抱着大宝轻轻哄着,只是大宝一旦哭起来就没完,甚至声嘶力竭,有抽搐的迹象。 “大宝!”青时惊叫地泪流满面,凌灏也上前扶着她帮忙哄着。 “放开,我要去看大宝,若是他有什么问题,你便少了筹码!” 白心看着凌垚挣扎道。 “不要想着给我耍花招!” 凌垚冷声威胁她。 白心见他有松开的迹象,瞬间退出了他的禁锢,快步走向青时和孩子。 帮助青时轻轻抚着大宝的前胸,帮他顺气,拿起他的小手,让他吃着自己的大拇指,哭声才逐渐停息。 “敏儿,拿我的药箱来!” “是!” 敏儿听到命令,赶紧上去给白心打下手,打开药箱,白心拿着起听诊器,忙碌地聆听着大宝的心跳。 “大宝没事,不要紧张!” 白心伸手抓了抓青时底下抱着大宝的手,深看了她一眼,轻安抚道。 “嗯!” 青时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应道。 随后白心又赶紧走向夜岂,准备给他止血。 “你想干什么!” 凌垚顿时恼怒地快步走向白心,一把她扯过来,阻止她的动作。 “我先帮他止血!”白心看着他怒声道。 “他时常出入战场,一点小伤,死不了!”凌垚冷哼一声说道。 “你把他放回去,我在此跟着你!” “说来说去还是,你是要保下夜岂?”凌垚气恼地说道,对白心的不识好歹气恼不已。 “夜家千百年来以守护穹顶为己任,你放他走,让他去边陲,只要我一日在宫中,他就不会让西昌的军队进来!” “我在此,他如今又受伤,你无需担忧他会倒戈,有夜家军守着西昌边陲,穹顶亦不会被西昌侵占,你便能够长久做你的皇帝。” “你以为我会信你们吗?!”凌垚嗤笑一声说道。 放他回去,无疑放虎归山。 “还是你当真如此自信,认为他对你如此情深?!”凌垚嗤笑看着她说道。 “至少一两年内,他还是会以我为重,届时,你根基已稳,军队换防,你还怕他吗?!” “哈哈哈……!”凌垚看她如此说,愣了一下,随后阴恻笑了起来:“好,很好!既你这般清醒,那你就去为他止血,待我明日登基,便放他回去,若是他听话好好守城,朕倒是会多怜惜你几分!” 说罢,把白心一推,往夜岂身旁丢去,白心重心不稳,差点跌坐在地上,夜岂虽被绑着,但也眼疾手快的用身体去接住白心。 第239章 我不干 白心赶紧从夜岂身上起来,把他扶坐而起,几个丫头也赶紧围过去帮忙。 “无需顾虑我!” 白心边给他压住伤口止血,心疼得眼眶发红,找时机在夜岂耳旁说道。 夜岂盯着她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可能。 “包扎就让她们来!” 凌垚见白心给夜岂压好伤口止血,还要靠在夜岂的身前帮他缠绕纱布,怒意升腾。 随即又把白心从夜岂身前扯起来:“你若是胆敢再在我面前与他靠如此近休怪我折磨他!” 有病! 白心暗暗咬了咬牙,但是还不能刺激他,她的忍耐,得找时机。 “张海!” “去看一下,他们押着刘公公拿玉玺为何还不来,朕已然没有耐心了!” 凌垚扯着白心继续走到皇上身前说道。 张海听令,转身开门出去。 屋内的人安静异常,只盯着凌垚和凉妃两人的动作。 又是一阵冬雷响起,随之而来窗外闪过刺目的闪电,哗啦哗啦地雨伴随狂烈的吹得窗户和砰砰作响。 凌垚的脸色更加冷冽阴狠,迟迟没有送来的玉玺,加上恶劣的天气,让他更加烦躁。 “你要等到何时?我站累了,我要坐着!” 白心此时在他怀中幽幽地开口道。 “此处无桌椅!”凌垚冷声拒绝。 “我坐地上!” 白心继续说道:“如今已是凌晨,平日早就歇下了,我站不住了!” “哼,如今这个形势,你倒是淡定!” 凌垚冷笑一声说道,这个女人,在刀口边上,竟然还敢跟他提意见,当真恃宠而骄惯了。 “大家本就是累一日,如今又是寒冬深夜,谁能熬得住,反正皇位已是你的囊中之物,我既无法反抗,那只能坦然接受,既是你的妃子,哪有跟着你受苦的道理,我要坐着!” 白心似是跟他耍起性子道。 “哼,算你识相,既承认是我的妃子,朕倒是可怜惜你一二!” 凌垚说罢,倒是把白心放开了,谅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招来。 白心很淡定地靠着魏贵妃身旁便直接席地而坐,然后继续看向凌垚说道。 “皇上隆恩浩荡,也给屋内的其他女眷一个恩典,让她们也坐下吧? “让她们统一坐在殿后,如此,也方便陛下您办正事!” 凌垚听闻,走到白心面前,俯身抚上她的脸,看着她轻笑说道:“你倒是改口改得朕甚是欢喜,准了!” “多谢皇上!”白心也回他一个笑脸说道。 被劫持的人,首先要满足劫匪的心理,才会让他放下戒备。 “你们都坐下吧,夜深寒冷,大家都靠得紧些!”白心看着众人说道。 随后看向木宛柠,青时,和语然她们,示意她们坐得靠后些。 殿外雷声雨声不断,女眷坐在殿后,相互依偎着,已然没有了开始时候的害怕恐惧。 “垚儿,张海迟迟未回,可是有什么变故?” 此时凉妃有些按耐不住地走到凌垚面前有些紧张的说道。 “变故,何来变故,如今里外都是咱们的人!” 凌垚冷声说道,对凉妃的顾虑不屑一顾。 “那这两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凉妃看了后面的凌睿和凌灏,这两人,留着便是威胁。 “母后莫急,待我拿了玉玺诏书,便废了他们的手脚,他们成不了气候!”凌垚阴狠地说道。 “垚儿,莫要夜长梦多,今日就先废了他们的手脚,让他们再无与你争的可能!” “凉妃,你!” “竟如此狠毒!” 皇后和魏贵妃同时惊骂道。 “哼,本宫总在你们面前伏小做低,连带垚儿都低他们一等,忍了你们几十年,今日本宫不打算再忍耐了!” 凉妃阴恻地看着她们说道。 随后气焰嚣张地上去给她们一人打了一巴掌。 “姨母和皇后宅心仁厚,怎会苛待你,不过是你自命不凡,却得不到到西昌皇帝的偏爱,心有不甘把怨气归罪到穹顶国罢了!”白心看不下去她的阴狠,抬眼看着她撇了撇嘴说道。 “贱人,不要以为垚儿护你,就敢对本宫不敬!” 说罢,抬手也想要给白心一巴掌,被白心伸手抓住,起身怒瞪着她。 “不要以为你是长辈我就不敢动你!” “放肆!” 凉妃气极,抬起另外一只手就要打下去,结果又被白心抬手接住。 “来人!帮我把这个贱人拿下!” 凉妃占不到便宜,召唤自己的侍女上去要抓住白心。 白心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她们抓住的人,放开凉妃一只手侧身把她往前一扯,让凉妃和侍女主仆两人面对面直接撞抱了起来。 两人生疼得直不起腰来,众人见状撇开脸忍住笑意,连带那些看守着他们的侍卫,也忍不住侧目憋笑。 “垚儿!” “把这个贱女人给我抓住打!” 凉妃气急败坏喊着凌垚,又抬眼怒瞪着白心。 “母后!” 凌垚也是气极,都什么时候了,她们竟还有心情妇孺之争。 “垚儿,今日你不收拾这个小蹄子,本宫绝不让她进后宫!” “母后!” 凌垚对凉妃的话也是生气,但是也不敢忤逆她,只能径直走向白心,打算把她拉离战争。 “是凉妃先惹我的,不怪我!” 白心见状生气嘟囔道,为了防止被凌垚再抓住,故意躲闪起来。 “贱人!” 凉妃气急,看见自己儿子过来,以为要帮她做主,也伸手去抓白心。 “我不干,你先惹我的!” 白心说罢,直接溜到皇帝的座椅后面,身后就是看管他们的侍卫。 “好大的胆子,竟敢忤逆本宫!”凉妃怒气冲冲地看着白心。 白心不理会她,只看着凌垚委屈地说道:“若是你让我进宫伺候她的话,我不干!” “母后!” 如此关键时刻,自己的母妃还有心情抓着白心不放,他也是有些气恼,垂下刀伸手去拉凉妃。 “垚儿,趁着今日,我非要收拾这个贱蹄子不可!”凉妃挣扎着要上去收拾白心,还抓着不依不饶地凌垚让他为她出气。 凉妃对自己的儿子竟然上手抓她而不是去抓白心顿时气恼,竟然敢为了一个女人忤逆她,日后若是让她进了后宫,岂不是更不把她放在眼里。 “母后,如今不是时候!” 凌垚稍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