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皇上又该换个形象了》 第1章 系统 云上仙宫,听雨楼 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如今仙宫的主人-雅岚仙子正拿着她的琴随着雨声弹奏着。 如绸缎般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的在身后,在这白茫茫充满云雾的仙宫中染上墨迹。仙宫的冷清使得原本就孤寂的仙子越发冰冷。如今只剩她一人留在这仙宫中,陪着她的唯有无尽的孤独。 今日却突然有异世之物闯入仙宫,雅岚望着在仙宫中来回乱窜的小光球,她隐藏起自己的身形,躲在暗处看着。 那小光球在仙宫中来回转了一圈,似乎并无恶意,直到到雅岚听到对方的声音,“这什么地方,看着这么好看,连个人影都没有。”嘟嘟囔囔的一通抱怨,“冰冰冷冷的,难道是被废弃了的地方?” 雅岚突然伸手抓住那光球,她的宫殿自带清洁能力,仙力维护,仙宫看着冷清而已,哪有像这光球说的是废弃之地。 看出光球没有特殊力量和恶意后,雅岚抓住这小东西。卧在榻上把玩着手中的光球,冷冷的开口问道:“说说吧,你是什么?” 可怜的系统0901号委屈的回话:“我是来自科技位面的恋爱系统0901号,听从主系统的安排来到你们这个世界寻找宿主帮那些渴望爱情的人获得真爱。我真的是不小心走错路了,才误闯了您的仙宫,仙子原谅我好不好嘛!我马上就走。仙子~” 系统在被抓住的瞬间,将雅岚泄露出来的仙力分析完毕,然后它就发现它好像要完蛋了。竟然是位仙子,误入对方的仙宫也就罢了,说仙宫的坏话还被这方主人抓了个正着,它现在联系主系统来救它,主系统会不会当做没看见它的求救信号,呜呜呜~ “是吗,走错了?”原本因为新事物感到一丝欣喜的心情,又因为对方想要离去变得有丝烦躁。“不能留下吗?” 听到云上仙子这般回话,刚出生的小系统突然变得胆大包天,“仙子要不您和我一起出去玩?仙子去过人间吗?有过爱侣吗?如今的人间可有意思了,谈恋爱也很有意思的。” 从出生开始就没离开过仙宫的雅岚莫名升起想出去玩的冲动,她年幼时,父母恩爱,她和父母生活在仙宫并未觉得有何问题,但在父母相继离世后,她终究也感受到了一丝寂寞。但她从没出去过,一个人多少有点怕,哪怕她是云宫仙子。现在有人陪她出去,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好,那就出去玩。”既然做下了决定,雅岚便和系统签订下含有制约之力的恋爱合约。不过嘛,一个科技位面的小系统可能没想到,它的合约对已是仙躯的雅岚可没有制约的能力。不过,还是不告诉它了。 小系统开始兢兢业业的介绍着之后的旅行。 主系统那边会有专业部门的系统接收渴望真爱的男男女女,大部分会是过完一生都未能获得真爱的人员,他们会与分系统签订代理恋爱的合约,支付灵魂之力来为我们的穿越提供能量。也会根据我们的任务完成度给予灵魂奖励,仙子,这灵魂之力对于您也是有极大帮助的。 雅岚自然也知道灵魂之力,只是没想到还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 “那要是对方对我做的任务不满意呢?” 不满意的话我们也将付出灵魂之力,召唤其他人来帮助完成任务。所以一旦接下任务,我们就需要努力去完成。在任务期间需要尽可能保持原主形象,不可突然性情大变,致使周边之人怀疑。 “这样啊!可以。”雅岚浅笑着答应了。她虽然担心自己从未恋爱导致任务无法完成,不过一点灵魂之力而已,她闭关几年就能恢复,就当去人间游玩付出的一点代价。 见主人没有问题,小系统继续介绍,另外,一些衍生位面人物有很多强大的怨念,他们可能会不止要求真爱,我们需要尽可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包括身份和地位等。 “没问题哦!既然答应下来,我都会努力去完成的哦。”雅岚对于这些额外的要求也都统统应下,“那我们准备下,就出发吧!” “好的!主人,主人,那你先给我取个名字好不好?我也想要个名字,而不是代号0901号。”小光球围着雅岚来回打转撒娇。 雅岚被眼前的小光球晃到头晕,便答应下来:“那就叫雾霭吧,岚本就是山间的雾,再给你取个小名,叫小爱好吗?你本就是爱的使者。” 听着自己的新名字,小爱开心极了:“从现在起我就是小爱了!谢谢主人~” “主人这个称呼,我不喜欢,你唤我姐姐吧。”雅岚看着小光球飞来飞去,想着原来还是个孩子啊。 “好!姐姐,姐姐~”0901号今天真的是开心极了,原本误闯仙宫,它害怕对方将它直接消灭,它才刚出生,一个任务都没做过,还不想死。没想到仙宫的主人是个人美心善的仙女姐姐,还答应和它一起去做任务,真的太棒啦!仙子耶! 这和一些前辈说的,很多宿主对系统都是利用不同,它可以喊自己的主人姐姐,真好。它这么可爱,姐姐定是非常喜爱它,才给它取名小爱。真棒! 随后,雅岚站在云上仙宫前,微微抬手,云雾缭绕的仙宫便收入雅岚的玉环空间内。她的玉环空间是与灵魂有着契约,是父亲母亲留给她的遗物。里面收纳着有关父母所有的东西,甚至是母亲当年生活的山巅和现在父亲生活过的仙宫了。 “那么,出发喽!”小爱带着雅岚开始了穿越之旅。 第2章 安陵容 马车内,雅岚感受着这具孱弱的身体。真的是太羸弱了,这身体怕是连奔跑几步就会累的不行吧。 “小爱,把这次的任务信息发给我。”雅岚眯着眼问道,身体怎么坐了会马车也累了,她现在已经开始想睡觉休息了。 “好的,姐姐。”小爱立即调出安陵容的生平及其要求。 鹂妃安陵容,八品小官之女,雍正元年选秀入宫,初封为答应,入宫时因为得到此间女主甄嬛的帮助,便一心想与甄姐姐交好,但是由于双方身份地位悬殊,且一方难以体谅,一方自卑敏感,安陵容由爱生恨,设计陷害甄姐姐与眉姐姐。 嫉妒,真是可怕的东西。 安陵容从末等的答应,到皇帝的宠妃,她已经做到她这个身份能做到的一切,甚至更好。只是,人心总是贪婪的。 她不能接受自己被人看不起,不能接受别人不爱她,不能接受自己封号竟然是鹂,不能接受自己竟然这般恶毒。 所以她恨,她不甘心。恨自己的嫉妒,无用,恨这个世界让她变得恶毒。不甘心自己从未得到真心的爱护。怕是只有她的娘亲爱她,不甘心只有娘亲。 真是可恨可怜的女人。 “姐姐,安陵容的要求1、皇帝真心的爱。2、宝鹃真心的爱。3、想要儿女真心的爱。”小爱在一边说道,“她不要甄姐姐与眉姐姐真心的爱,上辈子爱恨交织,这辈子只想毫无关系。” “嗯?皇帝的爱与儿女的爱我都能理解,宝鹃的爱是?”雅岚有点奇怪。 “安陵容从入宫开始身边只有宝鹃,她真心待宝鹃,因为自己也仅仅是八品小官之女,便从未摆什么主子的架子,她们从一开始就相依为命,无宠期间几乎同吃同睡,她没想到宝鹃竟然背叛她。但她依旧感谢宝鹃在她最苦的时候一直陪着她。”小爱随即解答。 “宝鹃的爱肯定不是男女的爱,而是亲友之间的爱了。”小爱说道。 雅岚点头:“好。” “嗯嗯,姐姐,姐姐,那我们开始抽一下金手指吧,这是我们恋爱系统给的特权。”小爱兴奋的说道,“我这里还有新手大礼包,待会在一起看一下有什么。” 随时,雅岚眼前便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抽奖轮盘,抬手点了一下开始,轮盘开始快速转动,突然金光一闪。 “哇!是金光。这个金手指肯定很好。”小爱大喊道,它的姐姐运气就是这么好的。 只见轮盘上指针最后指向发财树。 什么?发财树?种下去变成长金元宝的树? 好吧,真是个很好的金手指了,安陵容可以说是身无分文,她作为仙女从不来人间,她的玉环空间里应有尽有,就是没有金元宝。 “姐姐,姐姐,发财树哎!我们种哪里?”小爱真的觉得它就是天命系统,绑定的宿主哪哪都好。 雅岚稍思考了下,“便种在我的玉环空间内吧,空间内本就有土地。”说罢便将发财树种子放进空间种下。她惊讶的发现那种子立刻生根发芽,一下子便长成了一棵大树,转眼间已经结满金元宝,还有往下掉的金元宝。 雅岚愣愣的看着空间里一大棵金光闪闪的发财树。“小爱,我们有钱了,用不完的钱。”雅岚看着地上掉了一堆的金元宝,拿出一个后用仙力融成一堆金花生、金瓜子,以后打赏用。 小爱突然一脸惊恐的望着雅岚,“姐姐,你怎么还能使用仙力?” 这个笨蛋终于发现了吗?“哈?我生而就是仙人,灵魂乃是天气精华集世间花精之力与苍穹云雾之力结合而成。这世间有花,有云,我便是花中仙子,云雾之主。你的合约可制约不了我哦!小爱。”雅岚笑眯眯讲着。 小爱绝望的感受着合约中的制约之力,果然无法制约姐姐。泪眼汪汪的说着:“姐姐,那我们绝对不可以乱来。” 雅岚吓唬着说道:“你的乱来能接受我杀了男女主吗?”小系统吓得尖叫:“绝对不可以。其他还能商量,这个绝对不行。” “好啦,放心吧,姐姐不会乱来的。相信姐姐。”雅岚安抚着被吓坏的小爱。 马车一阵颠簸,雅岚撩起帘子看了一眼,“还真是穷苦。”雅岚从未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多生病的身体。 人间疾苦。仙子垂下眼眸,似乎是怜悯着这世间。但她并非皇朝认可的正神,她是自然的仙。神会庇佑供奉者,仙更纵情于山水。 看着自己因为针线活长了茧子的双手,虽说是要真爱,但是人总是喜欢美好。这具身体的长相不差,但是雅岚却是不想再承受身体的柔弱了,她就坐了会马车,已经感觉要散架了,不知道原本的安陵容是怎么撑到京城的。 雅岚想着便回到了她的玉环空间,泡入灵潭,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呼吸间吞吐着天地精华,将体内的污浊净化。 许久之后,雅岚望着镜子中安陵容的身体,满意的穿上衣服。凡间女子能有这般容貌,足矣。 安陵容不过小家碧玉的容貌,如今即便改造也不会是美艳妖娆的风采,反而有些像她的原生,兰花之姿,云雾之态,清丽脱俗,风流天然。如今也算是冰肌玉骨,玲珑之躯。灵魂更是仙人之魂,足以让安陵容成为人间仙子,即使任务对象是帝王,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出了空间,小爱还在自闭中,见到从空间中出来的姐姐,瞬间也就忘记了之前的烦恼,左右姐姐也不会害它。 “姐姐,姐姐,你真好看。”小爱亮闪闪的对着雅岚,“姐姐真的不管怎么样都是那么好看。” 小爱的心思终于又回到做任务上了,“姐姐,我们现在看一下新人大礼包吧。” 噔噔噔噔,屏幕上礼盒打开,又是一片金光。 生子丹,龙凤丹,保胎丸,顺产丸,启智丹,健体丹,美颜丸,修体丹等等,甚至还有假孕,变胖,变瘦的丹药。多到不计其数的丹药看的小爱眼花缭乱。 雅岚倒是不感兴趣,都是一些普通丹药而已,她的父亲也给她留了很多。看着小爱不停的翻着,雅岚笑笑便开始闭目养神了。 随着马车不停的前进,终于快到京城了。天子脚下果然已经开始变得繁华。 大街小巷人来人往,商铺林立,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行人络绎不绝,车水马龙,一片繁荣景象。 第3章 安陵容 原本一直坐在马车外面的萧姨娘撩起帘子坐了进来,看着马车里的神仙之人,萧姨娘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姨娘,是陵容啊。”安陵容笑着扶着萧姨娘坐下。 “陵容,你怎么会?”萧姨娘不敢相信,明明自家小姐不过是清秀可人,哪会变得这般天资玉容。 “姨娘,我平日都画着妆,您也知道爹爹的,我若这般样子见爹爹,爹爹早就将我送人了。”说着,陵容低头擦拭着眼泪,这般美人泣泪,加之陵容又是自己看大的孩子,萧姨娘也就没觉得不对,只剩下心疼。 她的容儿从小便是小心谨慎的性子,生得这般美貌,怕是从幼时起便日日为自己上妆。 两人一番哭诉后便开始商量住所,已经到了京城,萧姨娘手上的银钱所剩无几,她的陵容这般样貌,又怎舍得她住在最差的客栈,又怎么能住在最差的客栈。 “姨娘可以为银钱烦恼?”陵容看着萧姨娘那般忧心的神情猜测道。姨娘倒也不瞒着,他们从松阳一路到京城,光是马车费已经花去了过半的盘缠,如今可以说是快身无分文了。 幸好抽中的金手指是发财树,陵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金瓜子,金花生和碎金子。“姨娘,这是娘亲之前绣的双面绣卖来的钱,娘亲全给在陵容这里,您拿着。待会我们先去客栈吧。” 萧姨娘惊讶的看着金子,又想到陵容这般样貌,林姐姐定是做好了准备的。便拿着金子考虑起住那里了。 幸好萧姨娘虽是女子身,但出门在外却是大胆又周全的。 萧姨娘立刻安排马夫驱车前往客栈,入住后,便又急匆匆去找院子了,陵容他们着急入住,便也没有太讲价,遇上一套江南风格的院子,清净又别致,只是价格昂贵,幸好如今的他们并不缺钱,当天便定下,又找来几个老婆子收拾打扫。 陵容在客栈住了一天便搬进新买的院子了。刚整顿完,人牙子便领着几个小姑娘进了院子。 既然要入宫,总得带几个婢女,陵容瞧着挑了个指甲干净,会做些膳食的丫头和一个会些粗浅医术的丫头,想来她们俩俩学习,还能做出药膳吧。 既然都已经是自己的人了,陵容就给她们都取了新的名字。 樱梨,年14,会膳食,性子活泼爱笑。樱花和梨花正好也都是可以入膳的。樱梨的父母早些年病逝了,她就和在酒楼工作的姑姑生活在一起,前段时间姑姑离世,姑父不愿养她,就将她卖了。 桔梗,年15,会医术,性子沉稳冷静。桔梗漂亮也可做药材,是陵容非常喜爱的花儿。桔梗的祖父,父亲都是大夫,可惜在一次上山采药中不幸遇难,母亲当即改嫁,不管家里剩的一双儿女,为了养活弟弟,桔梗把自己卖了。 如今时间紧迫极了,刚定好了两个丫鬟,萧姨娘便拿着几个金花生去了成衣店。量体制衣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买成衣了。小姐如今带的衣物多少是有些寒酸了。 萧姨娘虽来自偏远小县,但陵容的母亲毕竟是刺绣大家,审美极好。连带着身边的萧姨娘也有着极好的审美。在一群鲜艳至极的衣物中挑选了一套清雅的衣服,做工绣样都是极好的。 房中,萧姨娘瞧着一身新衣,貌若天仙的陵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小姐,以后怕是再难相见了,以小姐的容貌气质,定然会入宫,一旦入了宫里,小姐以后···。” “姨娘快莫哭,陵容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日后怕是又要辛苦姨娘照料母亲了。”说着说着,陵容也忍不住的泪雨连连。两人在房中好一阵的哭泣,许久才渐渐没了哭声。 陵容又给了些金花生给萧姨娘:“姨娘,母亲身子不好,也管理不好家里中馈,这些钱便交由姨娘了,还要辛苦姨娘照料母亲了。” “小姐要入宫生活的,还要打点下人,花钱的地方多了,可莫要在给我了,小姐多带些入宫去。”萧姨娘说道。 “也不怕姨娘笑话,容儿自诩生得一副好颜色,入了宫定不会缺这些花生粒儿。”陵容羞着脸说道,“姨娘快收下吧,容儿这里还剩了些的。” 萧姨娘便也不再推脱收下了金花生。 翌日,陵容坐着马车出发前往皇宫参选。 新帝登基的第一场选秀果然百花齐放,俏丽的,美艳的,端庄的,高傲的,清丽的可谓争奇斗艳。随着陵容的到来,秀女们忍不住紧张起来,这般美人,皇上可还能再看到她们。 “嬛儿,你瞧,天下竟还有这般容貌,当真是宛若仙人。”沈眉庄不由的提起心来,在场秀女也就嬛儿容貌在她之上,嬛儿无心入宫,她便想着自己或许可以争一争宠妃的身份,如今见这般仙人,心中不由升起嫉妒之心。 甄嬛看出眉庄的心思,便说道:“以色侍人者,能得几时好。姐姐莫要担心,姐姐这般端庄高贵,皇上又岂会看不见。”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她从小也自诩美貌,才情远胜京中众人,也是第一次见容貌这般盛的人,心里虽不至于嫉妒,但也莫名酸涩。 “传安陵容、易冰倩、江如琳、戴莹、刘莲子、戚思琴六人觐见!” “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尖细的太监声响起。 安陵容当即跪下:“臣女安陵容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皇上坐在高位上低眉望着陵容,距离很远,又见秀女规矩的低着头,虽说不见容貌,但这般身形气度引起皇上的兴趣,“抬起头来。” 陵容乖顺的抬头,目光不敢望向皇上,只能垂着眼眸。 皇上转着手中的佛珠,心中惊讶,想着应当是个美人,却不想竟有这般容貌,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太后望向陵容也是惊讶不已,这般容貌在先帝宫里也是无人可及的,想来皇帝必然是满意的,仙姿玉容,家世还低,不错,“皇帝,哀家对这孩子倒是一见如故,看规矩也是极好的。” “皇额娘喜欢,那就留下来陪陪您。”皇上顺势接话。 “安陵容,留牌子、赐香囊!” 陵容殿选结束,在返回的路上。“小爱,我们也算是踏出了第一步了。” “小主留步,奴婢奉命送小主出宫,恭贺小主荣获宫嫔。”一个嬷嬷快步走到她身边恭敬的说道。到了宫门口,嬷嬷欠身回宫,陵容回头看了一眼,原生可没有嬷嬷来送过,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 樱梨陪着萧姨娘在宫门口等着,见到陵容便快速走过去,看陵容笑盈盈的点头就知道稳了,随即喜笑颜开的拥着陵容坐上了马车。 养心殿 皇上看着记名的秀女安排,“云想衣裳花想容、嬛嬛一袅楚宫腰。” 苏培盛进来传话:“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吧。”皇上神色淡淡道。 皇后笑着进来:\"臣妾前来恭喜皇上又得佳人。\" 皇上板着脸,眉眼泄露出一丝笑意,“只是泛泛之辈中总算有一两个素质尚可的。” 皇后:“岂止尚可,听说沈自山的女儿很有当年敬嫔的风范,安氏更是宛若神仙中人,而甄氏却长得活脱脱就” 皇上:“只是眉眼处有几分相像罢了。” 皇后:“有几分相似已经很难得的了。恕臣妾多嘴,皇上准备给安氏和甄氏什么分位?” 皇上考虑后说道:“甄氏贵人,安氏常在。” 皇后:“贵人和常在,好。前头满军旗的富察氏是贵人,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也是贵人,汉军旗秀女中正好也有两个贵人了。” 皇上问:“还有一个是谁?” 皇后:“沈贵人,沈自山的女儿。沈自山的官位可比甄远道要高。蒙满联姻是旧俗,汉军旗有两个贵人,这样做会不会太过显眼了?而安氏的父亲是八品的县丞,若是常在便和夏威的女儿同位分了。” 皇上:“那就给甄氏正六品常在吧,汉军旗的,入宫位分不宜太高。安氏无妨,就常在吧。” 皇后:“皇上明鉴。” 皇上:“虽然是常在,朕想着给甄氏一个封号。” 皇后:“那就叫内务府拟了封号来看。” 皇上:“不用,朕已经想好了。甄氏封号莞。” 皇后:“莞?臣妾记得在唐诗春词中,好像就有菀菀黄柳丝,蒙蒙杂花垂之句。” 皇上得意一笑,“朕瞧着她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 帝后商量完位分后,皇后便回了景仁宫。 看见皇后坐下闭目,剪秋快步上前替皇后按了按头,“娘娘,可要叫下太医?”剪秋跟随皇后多年,自然知道皇后的身体又有些不舒服了。 “不用,去把记名的秀女名单拿过来吧。”皇后依旧闭着眼睛。 而陵容一行人回到小院,萧姨娘便赶紧叫人烧水,桔梗上前服侍陵容卸妆休息。虽然都在忙碌,但脸上都是笑意盈盈的,一个个的充满干劲。 翌日,宫里的公公便出来传旨。 领头的公公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着封为正六品常在,钦此。” 送走公公后,留在小院的姑姑芳茉给陵容行礼,“奴婢芳茉参见安常在,安小主吉祥。”陵容赶忙扶起姑姑,“姑姑身份贵重,教导期间何必行大礼,陵容怎能受之。” 安家小院里,芳茉认真教导着陵容,也与陵容透露许多宫中的形势。 此次选秀共入选八人,与前世一样,甄嬛还是初封莞常在,眉庄也还是贵人,不过此次,陵容也是常在了。 在小主们努力学习宫规时,华妃听着黄规全汇报新进宫小主们所住的宫苑。 华妃一惊:“你刚说莞常在住承乾宫,安常在住永寿宫?” 黄规全:“正式,莞常在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的长女,皇上赐封号莞。安常在是八品小官之女。” 华妃一下子有些生气:“莞常在是选秀时能说会道的那个吗?安常在又是谁?八品小官之女处封就是常在?” 黄规全:“娘娘圣明,莞常在正是那位秀女。安常在则是听闻是位神仙妃子,容貌极盛。” 华妃:“他们的宫苑可是皇上分给他们的?” 黄规全:“皇上不管这个,都是皇后娘娘分配的,都是个好地方。” 华妃气笑:“皇后倒惯会讨皇上喜欢的,皇上赞以一句好,她就忙不迭的捧上去。现在哪两个宫室还空着?” 黄规全:“从前芳贵人住的碎玉轩,地方倒还干净雅致,就是偏了点,远了点。景阳宫内倒是堆满了荒废的书籍,不过主殿还能住个人。” 颂芝:“碎玉轩何止小啊,还有一个破戏台子,先帝都是将不受宠的嫔妃打发去哪儿。景阳宫里更是破旧,一股腐烂的味道。都是不吉利的地方。” 华妃:“宫里哪会有不吉利的地方,莞常在就去碎玉轩,安常在打发去景阳宫。” 安家小院 陵容跟着芳茉姑姑学规矩时,桔梗和樱梨也一同在边上学习。她们都是要随小主入宫的,得赶紧学会才行。 芳茉:“小主,时候已经不早了。” 陵容拉住萧姨娘的手泪眼汪汪,“姨娘,待日后陵容有能力了,定将母亲与您接回来。” 第4章 安陵容 天色蒙蒙亮,安陵容坐上轿子离开了小院。 看着手里的苹果,是萧姨娘临行前让她拿着。姨娘很遗憾没办法以正室之礼送陵容出嫁,但是还是送上她最大的祝福。 宫门口 刚下轿,一个小太监跑过来,“给小主请安,小主吉祥。” 此时,甄嬛的轿子也到了。甄嬛刚掀开帘子,便瞧见远处的空谷佳人。下了轿向陵容走来。 陵容赶紧行礼,“陵容见过姐姐。” 甄嬛:“妹妹快起,何须多礼。” 此时,甄嬛才看清这似乎只是偏门,便开口问道:“这里是?” 小太监赶忙回话:“会小主,此处是顺贞门的偏门。” 甄嬛:“偏门?”甄嬛心中有些伤怀,哪怕是入宫为妃,也不过是地位高些的妾室。 还未等甄嬛再问,只见眉姐姐也一同到了。 陵容瞧见甄嬛与眉庄牵手寒暄,暗暗吸了口气,“陵容见过姐姐。” 还未入宫,她已经行礼行个不停了,这要是入了宫,怕是更甚了。陵容累了。 沈眉庄见陵容行礼,赶紧扶起来。 在家时母亲与她说过,只要陵容并非嚣张跋扈或心思不轨之人,定要与之交好。这等容貌,除非犯下大错,否则皇上怎么也不会冷落。 小太监瞧着生怕几位小主要在此聊上了,赶紧开口:“时候不早了,内务府已经把各位小主的行李安置在各占的宫中,小主请即刻入宫。” 其他几个太监上前领路。 陵容跟着引路的太监前往了景阳宫。长街上,樱梨瞧着高高的红墙兴奋不已,“小主,这宫中,连墙都这般好看!” 陵容看着并未多言,这儿可不如她的云上仙宫。 没过一会儿,她们就到了景阳宫。 原本以为自己只会住在偏殿或者后殿的,没想到她们刚踏入景阳宫就被引导到了主殿。 为首宫女向陵容行礼,“奴婢景阳宫一等宫女宝鹃见过小主,小主吉祥。” 陵容:“起来吧,我如今不过常在,怎么安排到主殿来了” 宝鹃:“小主放心,小主住在主殿里是华妃娘娘安排的,并无不妥。” 陵容:“那就好。” 随后陵容便见了景阳宫内其他宫女太监,桔梗这会可是当了回散财童子。每个人都收到了个荷包,里面放了好几个碎金子。 景阳宫里一片欢笑声,宫女太监吉祥话说个不停。 景阳宫本就荒芜,被分来此处的宫女太监原本就不高兴,又得知以后得小主只是个八品小官之女,便更觉得没有出路了。 没想到,真是峰回路转。 小主进门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本以为宫里几位娘娘已经是人间绝色,不曾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景阳宫以后怕是要辉煌了。 更没想到小主出手大方,今儿拿到的赏钱可是金儿。 许久,景阳宫才恢复平静。休息过后的陵容想去景阳宫偏殿瞧瞧。 虽说因为新人入住,景阳宫是有翻新过。不过也只是翻新的主殿,偏殿和后殿还是和以往一样。 陵容很是惊讶,这里怎么都是书。 这时,宝鹃走上前,“小主,这景阳宫在以前是作为后宫藏书楼使用的,很久没有嫔妃入住了。”说的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小主生气。 陵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是高兴,这么多的书,够她看很久了。当即便走进殿内挑选着书。 陵容找了好几本书带回了主殿,首领太监汪如海上来禀报,“小主,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姑姑给您送东西来了,请您三日后卯时到景仁宫觐见。” 陵容点头,“知晓了。” 汪如海:“还有,翊坤宫首领太监周公公在门外候着呢。” 陵容:“好,引进来吧。” 周宁海:“奴才给安常在请安。” 陵容:“有劳公公久候了。” 周宁海:“华妃娘娘命奴才给您送些礼物来了。” 陵容:“多谢娘娘美意,公公坐下喝杯茶吧。” 周宁海:“辜负安小主盛情了,咱们还得给别的小主送赏,不敢多耽误了。” 陵容:“好,烦劳公公向华妃娘娘转达嫔妾的谢意。” 桔梗上前给了周宁海一个荷包,“给公公喝茶用,有劳公公跑这趟了。” 周宁海:“多谢小主,奴才告退。” 陵容看着皇后与华妃送来的这种礼品,吩咐桔梗,“桔梗,你来看看,没问题就造册入库吧。” 翊坤宫 周宁海离了景阳宫便直接回去了。路上颠了颠荷包,打开一看,竟是好几个金花生。 一路快走回了翊坤宫。 颂芝:“娘娘,周宁海回来了。” 华妃:“让他进来。” 周宁海:“娘娘!” 华妃:“好了,人见到了,如何?” 周宁海:“正如娘娘所料,此次新进宫的小主,最出彩的还是莞常在和安常在。莞常在恬淡娴静,眉目如画。安常在可谓仙姿玉容,风姿绰约,容貌如传言中一般,的确倾国倾城。” 华妃:“哦!是吗?听说是太后让留下的。” 颂芝:“娘娘,那安常在不过八品小官之女,怕是在倾国倾城,与皇上也是相顾无言的,不过是个花瓶罢了。” 三日后,景仁宫 陵容与夏冬春站在第三排,微微抬眼看着首排的沈眉庄和甄嬛有些不理解。她们这是以为自己是同批新人里的领头人吗? 富察氏和博尔济吉特氏还真能忍。 一旁,夏冬春原以为自己容貌艳丽,已经是难得的美人了。如今看着陵容的脸庞,她入宫跳脱的心完全沉静下来了。 被严重打击到的夏冬春终于意识到自己可并未比别人出彩。 几位贵人家世显赫,而同为常在的莞常在,安常在那个不是远胜于她。 景仁宫首领太监汪禄海出来传话:“众小主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众新人:“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都起来吧!” 众新人:“谢皇后娘娘。” 皇后:“也见一见各位嫔妃。 江禄海:“端妃娘娘身体抱恙,众小主今儿怕是见不了了。” 皇后:“端妃一直分体不好,等礼毕后剪秋去瞧瞧。” 剪秋:“是,娘娘。” 继续开始行礼 江禄海:“众小主参见华妃娘娘!” 新人:“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听见众人行礼,不叫人起来,对着颂芝说道:“今年内务府送来的翡翠有些浮了,一点也不通透,这好翠是越来越不多见了。” 华妃和皇后好一阵唇枪舌剑,冷嘲热讽。 许久,好几个小主身体都在晃动了。 终于,华妃把目光落到了新人身上,“有一位夏常在听说很干。” 夏冬春战战兢兢行了个错误的礼,“华妃娘娘万福金安,嫔妾常在夏氏。” 华妃:“夏常在很会打扮,这身料子很贵吧?” 夏冬春:“这是皇后娘娘赏的料子,今日觐见,嫔妾特意穿了。” 华妃:“你倒是知恩图报,是个有心的,起来吧。” 夏冬春哆哆嗦嗦的站回位置中。 华妃继续:“莞常在和安常在又是哪两位?” 甄嬛开口:“嫔妾碎玉轩常在甄嬛参见华妃娘娘。” 安陵容:“嫔妾景阳宫常在安陵容参见华妃娘娘。” 皇后和众嫔妃都是第一次见安陵容,即便已经知道安氏容貌极为出众,今日真实见到,还是被这出众的容貌气质震惊。 如今后宫之后,华妃可谓艳冠群芳,但到底是人间芳菲,哪能及得世外奇葩。 许久,都不见华妃说话。皇后也一言不语。 陵容低下头,瞧见身边甄嬛的脚已经开始颤抖了。 皇后娘娘终于开口,“好了,华妃,快些让两位妹妹起来吧。” 华妃恨恨的望着安陵容,“起来吧。” 甄嬛,安陵容连忙谢恩,“谢华妃娘娘。” 皇后看了看甄嬛的脸,果然非常像姐姐。又看了看安陵容,心想,姐姐,你要是还活着怕是要急死了吧。 皇后:“往后同在宫中,一则要尽心极力侍奉皇上,为皇上绵延子孙,二来也要同心同德,和睦相处,不得生出争风吃醋之事忍皇上烦心。” 众新人:“是!” 皇后:“江福海,太后那边怎么说?” 江福海:“太后娘娘说新小主入宫是喜事,众味的心意也都知道了,太后要静心礼佛,请娘娘和众小主就不用去寿康宫请安了。” 皇后:“好,今天你们都累了,就跪安吧。” 众小主:“是,臣妾告退。” 众人从景仁宫中退出,只见夏冬春急匆匆的走了,陵容便也快步走回宫。 晚些时候便传来消息莞常在和沈贵人在回去路上碰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莞常在更是直接吓病了。 宝鹃端着茶水过来,“小主,这前三日正是新人侍寝的重要日子,如今莞常在病了,这第一个侍寝的定会是小主。” 陵容喝了口茶,“你到对我有信心。” 宝鹃:“小主,这新人的位分都是由皇后娘娘定下的,所有小主入宫的位分都与家世有关。唯有小主与这莞贵人是破格升了位分的。这定是皇上做的主。” 陵容看着宝鹃有些惊讶,难道宝鹃从一开始就是皇后的人吗?也没见原主说过这点啊。 想了想,还是问下小爱。陵容便让人在门外守着,自己想独自休息会。 “小爱在吗?”陵容唤到。 “姐姐,你终于找我了。”小爱委屈极了,自从入了宫,姐姐一心沉迷看书,没有唤过它一次。 “好小爱,你帮我查查宝鹃可是皇后的人。能查到吗?”陵容问道。 “好的姐姐,姐姐查到了,现在的宝鹃还不是皇后的,她今天为皇后说话,是她真的认为皇后是个公正的好皇后。”小爱说道。 “原来如此。”陵容知晓后又开始看书了。小爱好想生气,但它不舍得对姐姐生气。只能自己气鼓鼓。 养心殿 徐进良举盘走了进来,“请皇上翻牌子。” 皇上:“莞常在的牌子呢?” 徐进良:“回皇上的话,今天午后太医院来人禀报,说莞常在心悸受惊突发时疾,需要隔断静养。” 皇上:“心悸受惊?” 皇后:“华妃身边的福子不明不白掉井里了,莞常在无意间瞧见了。” 皇上:“不明不白?华妃怎么说?” 皇后继续上眼药:“说是失足。可是江福海觉得有不妥的地方。” 皇上:“宫女好歹出身八旗,你好好查查吧。” 皇后:“是。” 皇上:“莞常在病了。” 皇后:“安常在还好好的” 皇上便翻了安常在的牌子。 第5章 安陵容 第五章 安陵容 景阳宫里一片喜气洋洋。 想到接下来还需要侍寝的,陵容有些为难。皇上如今都四十多了,即便长得再英俊,年纪也都是可以做她这具身体的父亲了。“小爱”陵容唤出系统。 小爱闪亮登场,“姐姐,怎么了?” 陵容:“我不想侍寝。有办法吗?” 小爱想了下,“姐姐,要不我帮姐姐把皇帝的脸幻化成姐姐喜欢的,我有捏脸的功能,姐姐要试试吗?多款美男随意挑选,看厌了继续换,姐姐也可以三千佳丽在身侧,做到夜夜换新郎。” 许久后 陵容:“好,就这张了。”陵容选了张自己喜欢的容貌,真是好看啊! 小爱:“姐姐,小爱这就把脸覆盖住皇上的脸,身材也给他换一下。” 陵容:“这下我也不怕演不出深情了” 。 晚间,陵容被抬上皇上的床榻。 自己对于爱情的理解都是来自父母,但父母一生一世一双人,父亲在母亲死后更是生无可恋,抑郁而亡。爱情是珍贵的,哪里容得下三宫六院。不过情人倒是无所谓。 皇上许久未进来,陵容已经有些困意了,闭上眼,无悲无喜,宛如天上的月亮,静静地躺在床上。 皇上进来便被这世外仙人的气质所吸引。 陵容察觉到皇上的气息,准备好开始深爱皇上了。 “桔梗,水。”陵容睁开眼睛,全身无力,连抬手都抬不起来。 桔梗奉上温水,“小主可还好?” 陵容委屈极了:“桔梗,快帮我揉揉,哪哪都难受!” “是!小主辛苦了。”桔梗边揉边说。 不一会,天色蒙蒙亮。 “扶我起来吧,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连平日里清脆的嗓子,如今也变得沙哑。 陵容强忍住身体不适,起来洗漱。 景仁宫,众妃嫔全部到齐,都安静的坐着。 华妃:“这安常在还没到吗?一点规矩都没有。” 齐妃:“平日里这个时辰你不也还没到吗?” 华妃:“你!” 昨日侍寝的安常在据说是叫了四五次水,自打她们侍奉皇上以来从未有过。丽嫔容貌最盛,宠爱最深之时也不过三次水。 这安常在一来就这般受宠,众妃心中思绪万千。 太监:“安常在到!” 陵容强撑身体不适行礼,“嫔妾安氏,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及众嫔妃看着这昨日还是世外仙子,清冷出尘的人,今日却被这含情的眉眼拉入人间。矛盾至极,却又勾人心魄。 殿内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皇后看了许久,还真是好颜色。“安常在,刚皇上派人传来旨意,安常在风姿雅悦,侍寝有功,赐封号温,以后便是温常在了。” 陵容跪下谢恩后,但脸色已是一片惨白,冷汗都流了下来。 皇后连忙让人扶起来。 华妃在一边冷嘲热讽,“穷乡僻壤里出来的人果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领个旨意竟然还要人扶。” 齐妃跟着说道:“温常在到底是新人里第一个侍寝的,总要给后面的妹妹们做个好表率。这番柔弱的姿态作甚。” 皇后:“好了,既然入了宫,以后好生侍奉皇上,替皇上绵延子嗣。” 陵容:“是。” 陵容回到位置坐下后,华妃直接起身,“皇后娘娘,嫔妾宫里还有事,就先回了。” 皇后:“好,今日便也到此吧,跪安吧。” 众嫔妃:“臣妾告退。” 陵容这一路走的很慢,她身体很不舒服,身上冷汗直流。 富察贵人和夏常在见陵容这般不适,有点不敢上前,深怕遭到连累。 夏冬春远远的望着陵容的背影和富察贵人说道:“姐姐,这侍寝是这般难受的事吗?” 富察贵人也有些怕,但平日里其他娘娘侍寝并未这般,猜测:“这恐怕是温常在身子不好,其他姐姐侍寝可并未像这般。” 好不容易回了景阳宫,宝鹃已经准备好热水,樱梨和桔梗服侍陵容进屋洗漱。 待收拾干净后,陵容睡下。 桔梗替陵容诊脉,确定并无大碍后便让宝鹃去领些养身滋补的菜品。 皇上一下朝就来了景阳宫,他也是第一次来景阳宫,这般简陋的宫殿第一次见。要不要换个地方。 宫女太监:“皇上吉祥。” 皇上:“你们小主呢?” 宝鹃:“皇上恕罪,小主今日请安回来后便休息了,此刻还未醒来,奴婢这就去唤小主。” 皇上:“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 说罢,便踏进了里屋。房中十分安静,只有安神香燃烧的声音。皇上走到床边,掀开帷幔。 陵容安静的睡着,眉头微微皱起。 皇上看了一会,便自己褪去外衣,靠着陵容躺下。他伸手想抚平紧缩的眉头,却不料惊醒了美人。 “皇上。”陵容睡眼朦胧,隐约见到皇上似乎躺在自己身侧,她微微侧身,四肢紧紧的抱住,又睡了过去。 第一次被人以这样的姿势紧紧抱着,胸口贴着胸口,呼吸间尽是仙子的芬芳。胤禛伸手将陵容抱在怀里,一同睡去。 胤禛睡的有些呼吸不畅,睁开眼睛发现陵容半压在他的胸口,因为皇上的动作,有些苏醒。 “苏培盛。”皇上喊人进来,睡着的时候不曾觉得, 如今醒来,越发觉得胸口被压得有些气闷。 随着苏培盛的进来,陵容也醒了过来,“皇上,可是嫔妾压着您了?” 胤禛:“怎会,不过是时候不早了,现在睡觉晚上就睡不着了。” 这时樱梨和宝鹃一同进来帮陵容整理妆容服饰。 “今日可曾进过膳食了?”皇上觉得有些饿了,问道。 从昨日中午吃过后就再也没吃过了,她现在已经非常饿了。“还未曾用过,皇上陪嫔妾吃些可好?”她依偎进胤禛的怀里。身子还是有些酸软,整个人使不上力气。 “苏培盛,去传膳。”胤禛搂住怀里柔弱无骨的身子,拍拍臀部,\"娇气!\" “皇上!”陵容羞得脸色通红,床榻间也就罢了,这么多人在呢,怎么能这么打她。 “好好好,不打你就是了。”胤禛将陵容整个抱进怀里。 殿内的宫女太监悄无声息的退出宫殿。只留帝妃耳鬓厮磨。 用过膳食后,胤禛陪着陵容去御花园消食散步。 又跟着胤禛回了养心殿。皇上在一边处理政务。 在云上仙宫的岁月里,陵容最喜欢的就是绘画,把见过的云彩,飞鸟,风景全都画了下来。 她仔细观察养心殿的一侧角落,桌椅布景都是极其雅致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光影交错,美不胜收。 陵容喊苏培盛去准备了西洋油画。她落下画笔,光的颜色形状竟永久的留在了画纸上。 胤禛处理好西北送上来的折子后,看了看陵容还在上色。他缓步靠近。 胤禛微微睁大眼睛,这角落明明也就这般普通,如今在这画布上却雅致极了,光影交相辉映。 沧海桑田,岁月变迁,这角落将随着这画永存。 当真令人惊叹不已,神乎其技。 陵容慢慢涂上封层,转头看向皇上:“皇上,如何?”她自信自己的绘画技巧,不管是油画还是国画。 “出神入化,当为大家。”胤禛眼里满是赞叹。 后宫嫔妃都有不少技艺,但也都不过尔尔。唯有陵容,这绘画技巧可为当世第一。 “这画可赠与朕?”皇上问道。 “那皇上将这画挂在案桌边可好,这样嫔妾即便不在皇上身边,皇上也能想起嫔妾。”陵容其实更想画一幅她的自相画挂在皇上面前,日日夜夜相依相偎不分离。 “苏培盛,听见没,去挂起来。”皇上搂住陵容,拉着她坐在一边的榻上。 揉了揉陵容的手腕,“朕给你的封号可还喜欢?” “温其如玉,乱我心曲吗?”陵容眯眼笑着问道。 “自然,乱我心曲。”平日里冷峻的君王,此刻也如平常男子般向心爱的人暗暗的表达爱意。 接连七日,盛宠不衰,夜夜恩泽,日日相拥。 整个后宫一片酸意。皇后那儿,太后那里日日有嫔妃求见。 终于第八日,寿康宫 皇上气冲冲的离开。晚间便宣了沈贵人侍寝。 与此同时,晋贵人的旨意也传到了景阳宫,皇上特意挑了许多簪子,镯子一同送到。 陵容看着这些赏赐愣愣的坐着。 虽是晋了位分,但是陵容还是很伤心。她的皇上脏了,这张脸她还没看厌。 “小爱,把我上次挑的那几张脸拿出来,我在看看,身材有选项吗?肤色呢?”陵容这次定要挑个和上次不同的。 宝鹃和樱梨就这样看着陵容以同一个姿势坐了近一个时辰了,两人对望一眼,慢慢的心疼。 小主自入宫起便得皇上盛宠,自然也就将心落在了那里,如今哪里受得了冷落。 宝鹃上前:“小主,皇上心里是有您的,您看皇上给您送的同心佩···” “好了,不要说了,你们下去吧,我一个人待会。”陵容还剩肤色没挑好。 虽说肤白貌美,但是黑皮的雅痞成熟一样很吸引人。 养心殿 苏培盛走了进来,“皇上,那边消息传来,温贵人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还把宫女们都赶出里屋了。” 皇上闭上双眼,摸索着手里的佛珠。 第6章 安陵容 第六章 安陵容 咸福宫 徐进良:“恭喜贵人,今晚皇上翻的是贵人的牌子。” 沈眉庄:“多谢公公,采月。” 采月递上赏礼:“多谢公公。” 徐进良:“谢奴才做什么?小主您赶紧收拾准备伺候圣驾呀。” 眉庄羞涩的随司寝的嬷嬷学规矩。 温贵人盛宠不衰,她虽容貌不如对方,不过眉庄相信皇上并不是只看外貌的常人。 眉庄是贵女,自幼接受家族精英教育,熟读诗书,又擅音律。她自信入宫后定能得到恩宠。 养心殿 苏培盛:“皇上,沈贵人到了。” 皇上仍旧看着奏折,过了一会说:“抬进来吧。”毕竟是济州协领家的,还是得给几分体面的。 两个太监将用被子裹住的沈眉庄抬进来放在床上。 眉庄一直在床上等着,从开始羞涩欣喜,到如今的害怕。皇上是不满意她吗? 等烛火燃尽,室内变得昏暗。 皇上就着月色走了进来,拨开沈眉庄头上的被子,“可是久等了?” 床榻上的美人端庄典雅,若非日日见得陵容那般仙人,他定会觉得这沈氏也还可以了。 眉庄欣喜,“皇上忙于政务,嫔妾怎会久等。” 皇上:“不早了,安置吧。” 洗漱完,眉庄已经送回去了。皇上一人躺在床上,闻不见陵容的清香之气,无法抱着陵容入睡,这让他很是烦躁。 翊坤宫 华妃拿着玉轮在脸上轻轻的滚动:“今儿个皇上还是招了温贵人吗?” 颂芝回道:“娘娘,今儿皇上去了趟寿康宫,回来后招了沈贵人。” 华妃气狠狠的把玉轮拍在桌子上:“沈贵人还真是好手段,选秀时就让太后另眼相看,如今太后还为她说话。” 颂芝:“娘娘,让沈贵人伺候皇上总好过皇上去找温贵人。” 华妃一听到皇上找温贵人就更生气了:“温贵人那个狐媚子,长得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结果竟然天天缠着皇上。” 自从沈贵人侍寝过后,皇上就将新入宫的嫔妃全都召见一遍,除了在病中的莞常在。 他有半几日未曾见过陵容了。想念的很,他想知道陵容是否有想他,可是除了他召见沈眉庄的时候,陵容不开心外,之后每日传来的消息里都是一模一样。 陵容每日早起请安后便回到景阳宫看书,也不做其他的事,也不见想他。 这让皇上有些气闷。 皇上越想越气,他已经是皇帝了,连宠幸一个妃子都要被管束。 这几日,皇上每次宠幸完新人,第二日都是怒气冲冲的上朝。 沈氏,济州协领,军权吗?那他就多提拔新贵,他还能缺几个武将吗?钟岳琪该好好历练了,新人送去西北历练。还有十四弟,或许该召回来了。大哥这段时间可还好,该养身子了。 富察氏,满洲大族吗?那他就重用汉臣分权,李绂、孙佳淦、李卫、田文镜等等统统重用,没点用朕要你们做什么。三哥也该努努力,多写写文章,拉拢些汉臣了,他要是再没事发牢骚,就忙死他。 夏氏,包衣左领?这些包衣奴才该查查了,乌雅氏也该处理了。内务府等十三弟身体好些了,交给十三弟来处理。 等等 每每前一天宠幸完新人,第二日皇上就召见重臣商议。都是皇帝了,怎还能受制于人。 他就是要做到大权在握。 翊坤宫 华妃看着彤史:“颂芝,皇上有小半个月没见过温贵人了吧。” 颂芝:“是有快七日了,这段时间政务繁忙,白日里也未曾随驾过。” 华妃冷笑一声:“哼!周宁海,去把温贵人请来。” 周宁海:“嗻,奴才这就去。” 陵容知道华妃找她后便知晓了,华妃怕是忍不住想磋磨自己。 陵容:“嫔妾见过华妃娘娘。” 华妃:“温贵人,起来吧。本宫听闻你画得一手好画,连皇上都夸赞的很。”那日她去养心殿,正巧看见皇上赏着一幅画,不同于国画丹青,这画颜色艳丽,栩栩如生,这么好的一幅好画竟然是温贵人画的。 陵容:“嫔妾不过微末技艺,幸得皇上不嫌弃。” 华妃:“周宁海,去把本宫要的东西拿上来。” 周宁海:“嗻。” 随即一群小太监拿了一套油画用的东西,又有太监抬上来一大束仙客来。 花束茂密,颜色亮眼但有些衰败。若只是这样子画下来,陵容自认没什么难度。但是,看华妃的架势,不管她画的如何,她今日都逃不过被责罚了。 皇上在养心殿里生着闷气。这妮子当真是一点都不想他。 苏培盛心里着急,“这温小主怎么给皇上送个汤水都不来。” 皇上今日早早处理完奏折后,欣赏着那日陵容画的油画。 思念着。 小夏子快步走进殿内,苏培盛看见便向皇上说道:“皇上,小夏子过来有急事上报。” 皇上:“让他进来吧。” 苏培盛:“嗻。” 小夏子:“奴才给皇上请安。” 皇上:“什么事?” 小夏子:“刚华妃娘娘把温贵人叫到了翊坤宫里画画,华妃娘娘不喜温贵人画的花儿是残花,责骂了几句温贵人,还让温贵人去御花园跪半个时辰看看花儿。” 皇上赶紧起身朝御花园走去。 陵容眼里狂野不羁,邪魅性感的男人快速朝她走来,眼里闪过一丝迷恋和欢喜。不愧是她精挑细选的,就是好看。她那日选完就很想看看真人是怎么样的,没想到皇上却一直不召见她,她伤心了好久,见不到心心念念的人。 而此刻的皇上只觉得争奇斗艳,花团锦簇的御花园在陵容的对比下俗不可耐,变的萎靡破败,容儿当真是羞花之貌。仙子跪在花丛中,蝴蝶都只敢朝着她扇动下翅膀,不敢离得太近,怕惊扰了天上月。 而实际上,天气渐寒,花朵本就开始衰败,蝴蝶本就少了很多。 皇上走近,心疼的扶起陵容,看着跪出印子的衣袍,一把抱起,回了景阳宫。 苏培盛赶紧让小喜子去传太医和医女。 回到景阳宫,太医和医女也一块到了。本就是只跪了一会会,陵容的身体没有大碍,就是膝盖有些红肿罢了。 皇上让所有宫人都退下,亲自为陵容抹着药膏。以往跪在柔软的被上都会泛红的双膝,哪里受得了跪在石板上,红肿一片,胤禛都不敢用力,心疼的吹了吹。 两人都久久不语。直到陵容眼泪止不住的大颗大颗的掉落,掉落在皇上的手上,也掉落在他的心里。又不是没见过后妃哭泣,今日怎这般难受。 皇上的心仿佛被人揪着,一阵阵的刺痛。搂着陵容纤瘦的身躯,低头吻住她的眼泪。“别哭了好吗?哭的朕心都快碎了。” 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哪怕因为对方过分用力而有些疼痛,他们也不肯松手。陵容把脸埋进皇上的颈窝,恨不得咬他一口。 陵容哽咽着喃语:“皇上为何都不来见嫔妾?是厌倦嫔妾了吗?”恋爱中的女人总是患得患失。 皇上听闻松开陵容,看着她已经开始红肿的双眼:“朕怎会厌倦你,还不是怕你受到非议。朕恨不得日日夜夜和你在一处。莫要在掉眼泪了,待会该不舒服了。” 有情之人诉说着情话,亲亲密密的打情骂俏,两人仿似都得了肌肤饥渴症般一刻都离不得对方。陵容坐在胤禛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两人看着同一本书。 “朕倒不知容儿这般爱看书?”皇上看着三国志说道。他的容儿每日就知道看书,也不来看他。 陵容:“嫔妾在家时没什么机会读书,如今来了宫里,没想到皇后娘娘给嫔妾分在这般好的殿里,哪哪都是书。嫔妾恨不得将他们全看了。” 这景阳宫也就几本书而已,还是太简陋了,既然容儿喜欢,那就再翻新下。 陵容的确很少看人间的书籍,但世间总有大智慧的人,读的书越多,陵容越觉得自己的渺小,明白世间之理,强大内心才是陵容渴望的。 皇上翻着书页,指着书中情节问着:“那容儿可知曹操为何要杀吕伯奢?” 陵容:“嫔妾才看这书,也不懂有雄心之人的想法,皇上能与嫔妾说说吗?” 胤禛听着陵容一口皇上,一声嫔妾,只觉得生疏,他想与容儿的关系不再是皇上与妃子。 “唤我四郎。”胤禛说道。 陵容有些惊讶的看着胤禛,“四郎!”不仅是四郎,还有我。 \"容儿。\" 翊坤宫 华妃因为罚跪陵容,被禁足半月。 “颂芝,皇上是不是已经厌弃本宫了?他已经半个多月不来看本宫了,如今还禁足本宫。”华妃坐在榻上抹泪。 “娘娘,皇上最爱您的,定是那温贵人在皇上面前污蔑您。”颂芝说道,全然不觉得华妃罚跪陵容有什么问题。 “安陵容,那个贱人,本宫定要她不得好死。”本是艳丽的脸上,如今尽是恶意刻薄。 华妃发泄过后,走到香炉前,闻着欢宜香冷静下来。 华妃:“颂芝,此次出征皇上没让哥哥一同去。皇上是····” 颂芝:“娘娘,此次不过是小战事,定是太后娘娘求皇上把恂亲王放出来给的借口,不然恂亲王怎会刚回京就直接去了西北呢。娘娘放心就是了,将军有大才,皇上定会一直重用的。” 华妃忧心着,她不是颂芝,她知道皇上不喜恂亲王,太后当年那样子逼迫皇上都没放过恂亲王,如今太后还有什么能力逼迫皇上。为何会重新召回来?皇上到底是何意?哥哥近来也没有犯错啊。 景仁宫 皇后看着手里的账册,刚放下笔就见剪秋急匆匆走了进来。 剪秋:“娘娘,华妃因为罚跪温贵人被禁足半月。” 皇后:“哦?这温贵人倒是本事不小,入宫不过一个月就让皇上处罚了华妃。” 剪秋:“娘娘,那我们要不是···” 皇后:“不用,华妃被下了这么大的脸,她定是会好好照看温贵人的。我们看着便是。”况且,景阳宫里不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如今的安陵容怕是快怀不上了。 剪秋:“娘娘英明。” 皇后走去佛堂,跪拜。 这段时间前朝发生了很多事,皇上严厉惩治了不少贪官污吏,乌拉那拉不过是靠着她这个皇后还有点脸面,如今前朝为官的不仅没点能力,反而被皇上当做典例处理了。族里的长老天天让福晋递家书进来。她哪里有能力让皇上做出改变。 碎玉轩 沈眉庄带着几个宫女太监,捧着些日常用物走进碎玉轩。 眉庄拉住甄嬛的手:“嬛儿,你这手怎这般冰凉。身子可好些了吗?” 甄嬛:“老样子了,没什么大碍。” 眉庄担忧的问:“老这样怎么行呢?你这宫里的人怎么照顾你的?” 甄嬛本就是装病,并不想多说这个,便转移话题:“眉姐姐如今怎样了,皇上待你可好?”她虽在病中,但也听闻了安常在宠冠后宫。 眉庄听闻,皱起眉头:“如今皇上眼里也就温贵人了,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人。” 甄嬛疑惑:“温贵人?” 眉庄:“是安常在,半月前已是温贵人了。原本皇上还有召见其他新人,但在半月前华妃罚跪温贵人后,皇上便只单宠温贵人了,已连续半月了。” 甄嬛很惊讶,“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不管吗?” 眉庄皱着眉头继续说道:“皇后娘娘在请安时曾与温贵人说过,劝皇上雨露均沾。” 甄嬛有些着急问道,“那为何还这般?” 眉庄:“不知温贵人是怎么说的,皇上给皇后娘娘赐了一幅字画。” 甄嬛:“是何字画?” 眉庄:“不知,未曾有消息流传。不过那日之后,皇后娘娘便也未再说过温贵人。” 甄嬛皱着眉,“皇上怎这般行径,怎可为了妃妾弃责令皇后。”在甄嬛看来,皇上有些色令智昏,不是明君行为。 眉庄紧张的用手抵了抵甄嬛:“嬛儿,慎言。” 甄嬛:“太后娘娘也不管?” 眉庄:“前段时间,前朝政事繁多,恂郡王回京封了亲王,太后娘娘正帮恂亲王照看十四福晋和恂亲王的几个孩子。” 甄嬛:“照看孩子?” 眉庄:“西北战事繁多,恂亲王自请出征。” 甄嬛点头,便不再多说,前朝的事后宫不得议论。 第7章 安陵容 第七章 安陵容 景仁宫 景仁宫 剪秋:“娘娘,延禧宫传来消息,富察贵人和夏常在疑似有喜了。” 皇后:“什么,她们才伺候皇上一次就有了。” 剪秋:“娘娘,她们没有来向娘娘禀报,怕是想瞒着吧,我们要不要送点东西过去。” 皇后揉着太阳穴,思虑片刻之后,皇后开口:“让御膳房那里隐蔽点,所有人那里都备着。” 剪秋:“是,娘娘。” 景阳宫 景阳宫 难得今天皇上没有缠着陵容,她便一人在屋内焚香看书。 小爱突然出现,“姐姐,富察贵人和夏常在怀孕了。” 陵容一愣,放下书,她们怀孕本就是她动的手。胤禛是人间帝王,他需要有优秀的孩子继承。 她给富察氏,夏氏还有欣常在和敬嫔都下了生子丹。至于其他人,能怀上是她们自己的本事。 陵容不怕自己的孩子抢不过别人,她手里有启智丹,健体丹等丹药,还有大量的天地财宝和书籍文献。这样子她的孩子还是抢不过其他人,那还是不要上位了,免得祸乱江山。 她还得给自己的孩子找些同伴,良好的竞争可以让人成长,而且要有些好兄弟帮忙。不能像现在的皇上,一个人忙的快累死了。 陵容思索一番,“小爱,给富察贵人和夏常在都下保胎药,她们得健健康康生下孩子啊。” 小爱:“好的,姐姐。姐姐那你呢,我们什么时候也要个孩子玩玩!” 陵容无语,伸手揉了揉小光球,“我生孩子给你玩吗?” 小爱逃离陵容的魔爪,“姐姐,小孩子多好玩啊。我看温宜总是朝我笑。” 陵容想了想,等过完年就要个孩子吧。 除夕,合欢夜宴 苏培盛:“皇上,皇后驾到!” 众人跪下:“皇上万安,皇后吉祥!” 皇上:“今儿是家宴,不必拘束,坐吧。” 众人:“多谢皇上。” 宴席上,歌舞丝乐,觥筹交错 皇上朝着陵容远远的举杯,两人相视一笑,饮尽。 看到这一幕的华妃,手里的杯子都快捏碎了。 宗室的几个王爷这时也才敢多看几眼陵容了, 当真是世外仙子,绝世独立。 他们在陵容入席的时候都惊叹不已,不愧是宠冠六宫的温贵人。几个年轻王爷的福晋都庆幸太后将人选进宫里。 宴席上,皇上看着红梅,饮了一口闷酒,又心虚的望向陵容。 陵容朝他微微一笑,心里却想着,皇上是在想谁? 华妃看见皇上看着她布置的红梅,向皇上说道,“今年宫里的红梅倒是开的格外早。” 皇上:“世兰这么说,朕倒想去看看了。” 皇后:“天寒地冻的,皇上还是保重龙体吧。” 皇上:“凌霜而开,怎么辜负。温贵人陪朕一同走走。醒醒酒吧。” 陵容:“嫔妾遵旨。” 皇上走下台阶,向陵容伸手,两人牵手离场。 皇后在后面看着十指相扣的二人,重重的坐回位子。 皇后:“十七弟,如今外头天黑路滑,不能没人跟着。” 允礼:“皇后放心,臣弟去看看。” 允礼走的很快,一会就看见前面携手的帝妃。他便放心跟在后面,暗中留意。 倚梅园 皇上摘下一朵盛开的梅花,别在陵容的发间。原本冷清如月的美人,一瞬间变得艳丽。 陵容抬手抚了抚发间的梅花,“皇上,可好看?” 皇上有些看呆,“好看极了!”胤禛真心夸赞着,原本他是思念柔则想来这里走走,但是有陵容相伴在身侧,他根本就没想起这是柔则最爱的花。只看见仙子从花中走来,朝他微微一笑,靠进他的怀里。 冷风中,胤禛却觉得一片火热。他环抱住陵容,两人就在这月光下,静静地欣赏着梅花。 允礼远远的看见陵容的浅笑,他扶住手边的树干,也想像他皇兄一样拥她入怀。 “自到宫中,人人都求皇恩盛宠,我一愿父母妹妹安康顺遂,二愿宫中平安一世,了此残生。宫中争斗不断,要保全自身实属不易,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梅林中传出甄嬛的祈愿声。 陵容抬头看着皇上调笑到:“四郎这般气宇不凡,宫中还有嫔妃只想了却残生。” 皇上察觉陵容语气里带的酸意,亲昵的点了点陵容的额头,他是皇帝,后宫嫔妃众多是事实,但如今他心里当真只有陵容了。 “朕也不过凡夫俗子,哪里办得到人人戴爱。况且,我心里也只有容儿一人,倒也只能让她平安一世,了却残生了。” 风愈发的大,吹乱了陵容的发丝,也吹乱了胤禛和允礼的心。 红梅的花瓣和白雪交杂的落在陵容身上,衣裙随风而动,月光下,仙子似乎快要乘风离去。 胤禛将人紧紧抱进怀里,“起风了,朕送你回景阳宫。” 养心殿 皇上和允礼下棋 允礼:“唉!”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棋子。 皇上:“你心有旁骛,败局已定。” 允礼:“输了,臣弟的棋艺根本就不能与皇兄相较量。” 苏培盛走进来,“皇上,延禧宫传来消息,富察贵人刚用完膳食便腹痛难耐,疑似小产了。皇后娘娘已经过去了。” 皇上起身,“太医可过去了?” 苏培盛:“章太医已经赶过去了。” 允礼:“皇兄,臣弟这就去寿康宫给太后娘娘请安,您快去看看富察贵人吧。” 延禧宫 延禧宫 富察贵人躺在床上不停的痛呼,皇后在屋外听着痛呼声想着,快小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流掉。 皇上走进延禧宫,只见一众嫔妃都在,着急的走向皇后,“皇后,如何了?” 皇后:“富察贵人已经这般痛呼有小半个时辰了,章太医和医女都在里面。” 章太医出来:“皇上,富察贵人已无大碍,但也需要卧床三月,待到怀中胎儿四五月才能下床走动。” 皇后:“保住了就好。” 皇上:“怎么怀孕都无人禀报,她吃了什么导致身子不适。” 桑儿连忙上前回话,“皇上,小主上月平安脉都正常请的,太医并未说小主有孕啊。” 皇上愤怒,“哪个太医请的脉,苏培盛重罚。” 桑儿又继续说到,“求皇上为小主做主啊,小主今日喝了碗红豆羹便觉得腹痛不已,定是那红豆羹有问题。” 说完就跪下磕头,而一边的夏冬春听见是喝了红豆羹脸色突然惨白,冷汗落下,她只觉得自己也开始腹痛了。靠着身边的宫女翠儿滑倒。 “小主,你怎么了。” 皇后看着脸色惨白的夏氏,“太医,快,赶紧给夏常在看下。” 翠儿扶住夏常在,太医问道,“小主今日也吃了红豆羹?” 翠儿:“正是,不过不主不喜欢,觉得过于甜腻,就吃了一口。” 章太医随即让人在去熬一碗安胎药。 章太医:“恭喜皇上,夏常在这是有喜了,有些被惊着了。” 皇上:“好,还不快扶你家主子下去休息。” 一下子有两个孕妇,皇上还是很是高兴的。 便直接给富察贵人赐封号顺,夏常在赐封号和。 皇上看见在一旁的陵容,便拉着陵容回了养心殿。皇后留下主持局面。 皇后令剪秋去查红豆羹,又给顺贵人送了不少安胎的食材。这才领着众妃离开。 碎玉轩 碎玉轩 眉庄见甄嬛病恹恹的脸色,关心的问:“嬛儿,你这身子怎还未好?” 甄嬛:“这冬日里养病终究是慢了点。”这段时间,她身边的宫女太监走了不少。浣碧去领份例的时候,也是被克扣了不少。要不是有眉姐姐相助,她怕是连煤炭都不够了。不过也少,留下的都是忠心之人。 眉庄:“这些时日里,皇上虽独宠温贵人,但倒是让延禧宫抢了福分。” 甄嬛:“什么?” 眉庄:“延禧宫富察贵人和夏常在接连传来喜讯。皇上赐下封号,富察贵人封号顺,夏常在封号和。” 甄嬛沉默,她这病该好了。这夏氏竟然也能怀孕,且她这宫里倒也的确再无害人的东西。 采月进来:“小主,元宵的节礼下来了,请小主回去瞧瞧。” 眉庄:“那我先走了。” 甄嬛送走眉庄后,沉思了会,“浣碧,那药今日起便停了吧。” 景阳宫 陵容在拿着宝鹃做的绣活仔细看着,当真是惟妙惟肖。看了一眼宝鹃,“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奴婢刚入宫的时候,在绣房待过一段时间,跟着那里的嬷嬷学了点针法。”宝鹃说道。 陵容越看越满意,“樱梨,去把我的茉莉小簪给宝鹃,再给宝鹃一个荷包。” 宝鹃:“多谢小主赏赐。”宝鹃非常喜欢留在温小主身边。 温小主看着冷冷清清,但对下人都是极好的,她身边的桔梗,樱梨比一般贵人小主吃喝的都好。 如今她也是了,小主待她也温和信任,更是隔三差五赏下东西。原本家里生病的父亲也有钱看病了。宝鹃恨不得小主要什么,她就去抢过来给小主。 陵容:“宝鹃,今日起你就开始绣些孩子穿的吧。”陵容想要个孩子了,这些东西先准备着吧。 宝鹃:“是。” 陵容想起家里的母亲也是一手好绣活,如今也不知怎样了。 皇上走了进来,正巧听见陵容要宝鹃绣东西,挥手让人退下。 陵容乖巧的顺着皇上的力道靠进他的怀里。 皇上:“容儿,是想要个孩子了吗?”皇上摸着陵容的小腹。 陵容:“如今顺贵人还有和常在都有喜了,容儿跟着四郎这么久怎么就还没怀上。” 皇上亲亲陵容的脸颊,“那朕在努力下。” “皇上” 自那日起,皇上几乎夜夜恩宠陵容,后宫就不见天颜。 请安之日,陵容遭受到了整个后宫的攻讦。 皇上大怒,斥责了皇后,禁足了华妃,又将部分宫权分给沈眉庄。 隔日年羹尧请安折子上明里暗里要求皇上放了华妃。 传旨令直亲王,恂亲王入宫。三兄弟彻夜畅聊。 翌日,直亲王封大将军,出征准格尔。 第8章 安陵容7 第八章 安陵容 皇上封笔的一月里,日日与陵容在景阳宫里谈情说爱。 上午一同看书练字,皇上的字丰筋多力,笔走龙蛇,用笔行云流水,文章咳唾成珠。 不同于皇上的大气磅礴,陵容字体清新飘逸,文章满天星斗。 皇上满意的看着陵容的议文:“写的倒是写的洋洋洒洒,字体虽秀气,但不够大气。” 说着不够大气,眼里却全是欣赏和自豪。 陵容:“嫔妾自然比不得四郎写的苍劲有力,听闻皇后娘娘的书法一绝,嫔妾改日去求幅字帖,回来好好练练。” 皇上:“皇后的字的确不错,容儿若想练字拿朕的练便可,哪里用得着去求皇后。” 陵容:“那容儿多谢四郎了。”笑着拿起笔,当即开始临摹。 午睡过后,两人一个弹琴一个吹笛,余音袅袅,宫里的奴才都听得如痴如醉。共奏一曲后,皇上放下笛子,闭眼享受着陵容的演奏,当是仙音阵阵,琴音婉转高远,如瀑布飞流。 时光飞速,皇上沉溺在与陵容琴瑟和鸣的日子里。 一日,樱梨在布菜时,陵容只觉恶心,克制不住的干呕出声。胤禛紧张的扶住陵容的身子,“快去请太医。” 桔梗走上前,递上温水缓和住身体的不适。 皇上看着陵容忍不住干呕,欣喜的问,“是不是有了!” 陵容惊喜的摸着自己的小腹,“真的吗?”激动的眼泪都落了下来,抱住皇上,“四郎!”情意绵绵的喊着她的夫君。 可能有孕的欣喜压住了陵容身体上的不适,两人相拥在一起,开始畅想儿女环绕的日子。 太医匆匆赶到,给陵容把脉。眼里一喜,他可真是幸运。叶太医:“恭喜皇上,温贵人有喜一月有余了。” 皇上大喜,“好!”景阳宫里顿时喜气洋洋。 里屋,帝妃二人恩恩爱爱,诉说情爱。 而景阳宫外,其他宫女太监忙的上气不接下气。桔梗拉住叶太医询问孕妇该怎么照料,樱梨也来问吃食上的忌讳。宝鹃拿着手里给小主子准备的衣服怎么看都不满意,针线还是太粗糙了,拿起几个荷包就向她曾经的嬷嬷学习去了。几个扫地的洒水的宫女太监,把景阳宫里收拾的一个石子儿都看不见··· 景仁宫 皇后收到安陵容有孕的消息,气的头风都要犯了。 安陵容怎么可能有孕? 剪秋:“娘娘,奴婢收到消息,温贵人身边的桔梗是会医的。” 皇后:“是本宫大意了,小瞧了这个安陵容。” 剪秋:“娘娘,女子有孕本就危险重重,温贵人能怀上可不一定能安全生下。” 皇后:“如今宫里有三个孕妇,有点意外也都正常!” 剪秋:“娘娘说的是。” 皇后:“剪秋,温贵人有喜是好事,你去给景阳宫送些食材,让温贵人好好照料身子。” 剪秋:“奴婢这就去。” 碎玉轩 眉庄和甄嬛做着针线活,小允子急匆匆的跑进来。 甄嬛:“什么事,跑这么急?” 小允子:“小主,景阳宫温贵人有孕了。” 眉庄:“有孕了,是啊,她也该有孕了。” 甄嬛:“姐姐,这可是好事,莫要这般无精打采了。” 眉庄依旧开心不起来:“有孕自然是好事。” 甄嬛笑着安慰眉庄,“姐姐,如今温贵人有孕,总得有人伺候皇上,顺贵人,和常在也有都孕。皇上又不喜宫中老人,这是我们的机会啊。” 眉庄立刻想明白,握住甄嬛的手,“好嬛儿,正是这个理。如今我也不求恩宠,要是能和顺贵人她们一般,能有个孩子就好。” 甄嬛与眉庄相视一笑。 晚间,甄嬛一人对着镜子,看着镜中貌美的容颜沉思。 浣碧上前替甄嬛取下头上的珠钗,“小主为何忧心?” 甄嬛:“我本就不愿入宫,只想找个一生一世的人,可如今·” 话还未说完,浣碧急忙开口:“小主,入了宫便不要再这般想了。” 小允子替甄嬛在御花园里扎了一个秋千。 浣碧拉着甄嬛往外走,“小主,一直待在碎玉轩多闷啊。我们出去散散心。” 秋千上,甄嬛吹着箫。杏花随风起舞。 皇上刚巧在这边经过,听的入神。这箫声倒也极好。 皇上示意苏培盛留步,独自去寻找。 甄嬛发现外人过来,起身行礼致意,“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皇上:“嗯?你猜猜。” 甄嬛:“你不会是皇上吧?您是王爷?” 皇上:“听说过果郡王吗?” 甄嬛:“尊驾真的是果郡王吗?” 皇上:“你见过我?” 甄嬛:“自入宫,连皇上都未见过。” 皇上:“那你怎知我不是果郡王?” 皇上装作果郡王与甄嬛相聊许久。皇上怀念的看了眼离去的甄嬛,宛宛,她真的很像你。 离了御花园皇上回了养心殿。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那日见过甄嬛后,皇上接连多日未进后宫。 陵容本就孕期多思,原本与皇上恩爱至极,日日诉说衷肠,如今却多日未曾见面,也未曾带一句话给她。人间帝王都这般无情的吗? 陵容无声的落泪。桔梗见状忙用手帕擦拭眼泪,“小主,孕中不可这般多思。小主要是想皇上了,奴婢去趟养心殿。” 陵容拉住桔梗的手,“别去。我乖乖的就是。”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陵容看着书上的诗句。 你若无心我便休,青山只认白云俦。 “樱梨,去把宫门关上吧。我想休息了。”陵容这会也不想再见皇上了。 “你们也都下去吧,桔梗留着陪我就够了。都去休息吧。”挥退他人,陵容转身对着桔梗说,“桔梗,你就在外面的榻上休息会。我就在里屋。” 桔梗想留在屋内,却看见小主没落的神情,她想小主怕是想一个人冷静会,反正她也就在外面。便转身出去了。 陵容半躺在床上,“小爱。” 小爱出来便看到非常疲惫的陵容,“姐姐,身体不舒服吗?要服用颗安胎丸吗?” 陵容:“好,给我吧。”服下安胎的药丸,陵容再一次和小爱挑选起了皇上新的形象。 她这次选了张冷峻的脸,就和他这个人一样,冷心冷情。 陵容很快便累的睡下了。 皇上有几日未见陵容,如今景阳宫更是闭殿了,众妃都以为皇上终于厌弃了陵容,这安陵容也就一张脸出众,小地方来的,怕是什么都不会,哪里能得皇上喜欢。 华妃给皇上送去了糖水,这才让一直思念亡妻的皇上想起了现在的后宫。 “苏培盛,温贵人今日可好?”皇上问着。 这让他怎么说,皇上久不去景阳宫,如今温贵人直接闭殿了,请安时面对齐妃娘娘的嘲讽,都是面无表情的赞同了,赞同了自己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不得圣上欢心。 苏培盛小心翼翼的开口:“温贵人近来并无什么消息,应该是在安心养胎。” 皇上:“好,去传话,朕待会过去。” 苏培盛不说也不行:“皇上,贵人那里因为养胎,闭殿了。” 皇上惊讶,没事闭什么殿:“闭殿了,什么时候?” 苏培盛:“就这两日。” 皇上有段时间没见陵容了,现在更是说不出的想念。 此时,徐进良走了进来,“皇上,今儿可要翻牌子。”他在温贵人盛宠之后便很少再问了,如今温贵人有失宠迹象,他还是得来问问皇上。 久不翻牌子的皇上摸索了会莞常在的绿头牌,“就莞常在吧。” 碎玉轩接到消息欢天喜地。温贵人失宠后没想到会轮到碎玉轩。 甄嬛有些不开心,她想起了那日在御花园里相谈甚欢的果郡王。 华妃:“皇上竟然没来本宫这里,去了一个常在那里。”华妃愤恨的摔掉手里的茶盏。 皇后倒是不觉得惊讶,皇上终究还是想着姐姐的,温贵人再美也抵不过姐姐的。 延禧宫里,夏冬春气呼呼对着顺贵人说到:“姐姐,我们怀孕后皇上一次也没来见过我们,先前皇上宠着温贵人就算了,如今又来了一个莞常在。” 顺贵人也很是生气,脾气火爆的两人越想越气,双双动了胎气。桑儿和翠儿急死了,一个去请太医,一个去请皇上。 两位太医赶到,诊脉。 这时皇后与皇上也到了,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顺贵人,皇后开口:“太医,究竟如何,怎么就动了胎气。” 章太医给顺贵人诊完脉说道:“小主是有些气急攻心,臣开一副安胎药服下就好了。” 而给和常在诊脉的李太医是夏威托关系送进来的,小主这身子可如何是好。 小李太医看着面色阴郁的皇帝,有些害怕的上前回话:“回皇上,皇后娘娘,和常在身子里有大量的麝香,如今这个孩子是何常在用了大量的精力才留下的。” 皇上一听:“麝香,她怎么会接触到麝香?现在怎么样了?” 小李太医:“如今何常在的身子倒是处于一个平衡状态,小主安心养胎的话孩子不会有问题。” 皇上听闻便放心了,他的孩子实在太少了。而一旁的皇后,心里恨不得两个孩子马上就掉下,剪秋怎么回事,送过来这么多东西,这两个人的孩子还是怀的稳稳地。 既然没事,皇上并没有久留直接离开了。出了延禧宫就往景阳宫走去。 皇上看着紧闭的宫门想了很久,苏培盛上前:“皇上,奴才去敲门。” 景阳宫一个小太监侧身走出来跪下:“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皇上:“开门。” 小太监抖动着身子,开口:“皇上,小主说您喜欢莞贵人去碎玉轩吧,她身体不适,无法侍奉您。” 苏培盛听着着急开口,“放肆。不可胡说,皇上给温贵人请了太医过来,还不开门。” 小太监冷静下来,“皇上,温小主还说了如果是皇上要进来了,就说她已经睡下了,皇上不会让她一个孕妇起来接驾的。” 皇上听闻严肃的看着景阳宫的宫门,周边空气都凝结了。许久皇上开口,“回养心殿。” 晚些时候,莞常在被抬上了龙床。甄嬛紧张的看着帷幔。 等到胤禛处理完全部的政务,掀开帷幔,甄嬛已经昏昏欲睡。帷幔掀起时的风吹醒了她,睁眼瞧见皇上正是那起与她相谈的人,她就明白那日皇上不过是戏弄了她。 娇声开口:“皇上。” 两人一夜温存。 第9章 安陵容8 第九章 安陵容8 景阳宫里,陵容一个人坐在屋中,看着天上的月亮,明月不知君已去。 第二日 景仁宫 甄嬛一身浅绿的衣衫走进殿内,她竟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华妃:“有些人,才得宠就变得没了规矩。” 曹贵人:“莞常在病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好了,都没来拜见皇后娘娘,倒是先去御花园找了皇上。” 甄嬛心里一惊,她是怎么知道的。 甄嬛不清楚,自打温贵人得宠,嫔妃都未再见过皇上,每日无所事事,就常去御花园走走。 那日曹贵人和丽嫔正巧也在逛御花园,听见箫声后,两人前往寻找吹箫之人。便看见皇上与莞贵人在杏花树下交谈。皇上在莞贵人走后还恋恋不舍的看着她的背影。 丽嫔:“莞常在不敬皇后,无视宫规,就应该好好学下规矩。” 甄嬛跪下:“皇后娘娘,嫔妾并非不敬中宫。那日嫔妾看过太医,身子已无大碍,便向司寝的嬷嬷告知,上了绿头牌。想着第二日便来向皇后娘娘请安的。” 皇后:“无碍,只是时间上有些巧合罢了。” 华妃:“皇后娘娘倒是大度。不过这莞贵人私自在御花园搭建秋千就是犯了宫规了,臣妾协掌六宫事宜,便罚莞常在禁足三月,抄写宫规十遍。” 皇后:“华妃,莞常在刚入宫时便生病了,一直在碎玉轩里好几个月了,如今病好了想出来玩,情有可原,不必这般严厉。便罚禁足三日,宫规便同华妃说的,抄写十遍。” 甄嬛:“是,嫔妾遵旨。” 陵容冷冷的看着嫔妃们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越发冷漠。 甄嬛起身看了眼陵容,相比入宫时清冷中带着温和的人儿,如今失去宠爱的温贵人越发冰冷,像是冬日里天上的月亮,美则美矣,只是寒的很。 众人告退后,甄嬛和眉庄走在回宫的路上。 路上眉庄对着甄嬛说道:“你可瞧见温贵人了吗?她如今变得像是一块冰,那般寒冷。” 甄嬛:“是啊,也不知是哪里让皇上不喜了,一下子就失去宠爱。” 眉庄:“伴君如伴虎。” 甄嬛有些恍惚,她佩服皇上的学识,与皇上在一起让她仿佛找到了知音。昨夜皇上对她那般珍惜温和,她与温贵人总归是不同的。 樱梨扶着陵容慢慢的走在长街上,面无表情,两人慢悠悠的走到御花园,陵容坐在万春亭,看着满园春色。她向来喜爱花朵,如今更是放空心神沉浸在这芬芳之中。 这样子的神情在樱梨看来,小主简直快羽化成仙了,无悲无喜可如何是好。 皇上和允礼在亭台远处眺望,允礼看着皇上凝重的神情开口:“皇兄和温贵人起争执了?” 皇上神情凝重,一副思念却不想主动靠近,严肃中带着点愤怒。而温贵人冰冷至极,失去了人间的温度。两人怎么看都是出了问题。 “并没有吵架,也不知怎得,她突然不想见朕。女人还真是麻烦。”皇上淡淡的说着,心里如何的委屈酸涩他也不说,莫名其妙被爱妃讨厌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和弟弟讲。 曹贵人和丽嫔今日还是相约在御花园里赏花,看见皇上后,两人过来请安,“臣妾\/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皇上:“起来吧。” 陵容在远处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她不能当做没听见,便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仙子面容冷漠,眼里留不下任何人的身影。 陵容:“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皇上:“起来吧,今日怎么有心情来御花园走走。” 陵容:“总是看同样的事物总会看厌倦吧。御花园里一直都有新鲜的花儿绽放,嫔妾也爱来看看。” 曹贵人听着陵容的嘲讽,原来真是这样。 皇上沉默一会开口说道:“你如今有身子,朕陪你回宫。” 陵容:“不用辛劳皇上了,嫔妾自己可以回去的。曹姐姐的温宜公主久不见皇上了,您也该去陪陪自己的女儿。”说罢,陵容转身就走。 其他人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谁敢看皇上被下脸的场景。 皇上握紧双手,他做错了什么,他看什么花了让她这么对他,他哪里对她厌倦了?他有什么错?皇上生气的往养心殿走回去了。 允礼:“苏公公,本王去寿康宫了,就先走了。”说完就带着阿晋走了。 苏培盛赶紧回头追上皇上。 御花园里,曹贵人和丽嫔终于长呼一口气。 丽嫔:“这温贵人如今都失宠了,还这般冷冰冰对着皇上。” 曹贵人:“姐姐慎言。”正是因为太宠了,才敢这么冷冰冰对着皇上。 这几日皇上心情异常烦躁,朝堂上,将众臣子骂的狗血淋头。 他想见陵容,但陵容不见他。 皇上后宫众多,没了安陵容还有其他人,这段时间,新人老人皇上都经常召见,就是不见温贵人。你不爱我,多的是人爱我。 景阳宫里,樱梨安静的磨墨。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陵容内心很复杂,百感交集。但是在这里写这些诗句无法抒发她内心的痛苦。 她拿出她的琵琶,用力的弹着,一遍又一遍。 樱梨害怕了的哭了出来,“小主,您别这样。” 直到琴弦崩断。 桔梗进来,哭着给陵容的十指抹药。 陵容:“都出去吧。我睡会。” 皇上在宫外听了很久的琵琶,愤怒,幽怨,痛苦。不似容儿之前的琴声。 苏培盛:“皇上,奴才去敲门。” 景阳宫的小太监开了一个门缝,出来给皇上跪下,“皇上吉祥,今儿小主已经睡下了。” 皇上沉着脸:“开门。” 小太监抬头:“嗻。”随即便打开了大门。 皇上走进殿内,只见这景阳宫的宫女一个个都红着眼睛。 “皇上吉祥!”所有的宫女声音都很轻,轻的苏培盛都想开口斥责她们。 皇上:“温贵人呢?” 樱梨:“小主在里屋睡下了,奴婢这就去叫小主起来。” 皇上:“不必了。” 皇上走进里屋,陵容正好卸了妆容,拿着今儿写的诗句看着。 见皇上进来,陵容:“嫔妾参见皇上。” 皇上:“嗯,起身吧。”便拿过陵容手里的宣纸,而纸上赫然写着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两人相顾无言,直到陵容强撑身体不适说着:“皇上,嫔妾有点累了,可以躺下歇息会吗?” 也不顾皇上怎么想,怎么说,她直接躺倒床上,闭上眼睛的一刻,眼泪落下,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皇上见陵容落泪,坐在床榻边给她擦拭。发现陵容直接睡着了,皇上此刻想与陵容重归于好,他轻轻拍了下陵容:“容儿!” 见陵容没反应,又轻轻拍着,“容儿,醒醒,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而这时的陵容哪里还能有反应,拍了几下胤禛终于察觉不对,“苏培盛,桔梗进来。” 皇上着急的说:“桔梗,快,容儿这是怎么了,苏培盛去请太医。” 桔梗顾不上再给皇上行礼,直接跪在床榻边,把脉,“皇上,小主思虑过重,伤心过度昏睡过去了。” 皇上拉住陵容的手,眼泪直接掉了下来,“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是我错了。” 樱梨进来给陵容喂了点蜂蜜水,眼泪也哗哗的往下掉。 太医终于跑到了,刚咽了口水,就开始把脉了,“皇上,小主这是过度悲伤憔悴,身子受不了睡着了,小主醒来就好,只是不能一直再沉溺哀伤中,这有损身体,小主现在有孕,更是承受不住。” 太医给配了安神的药就回去了。 皇上一人坐在床榻边,祈求这陵容快些醒来。 直至晚间,陵容终于醒来了,她有些饿了,一天没有进食了。 见陵容醒来,胤禛扶她起身,陵容看着眼前这个无情的男人又闭上了眼,“皇上怎么来了?” 胤禛:“容儿,朕知道错了,日后朕一直陪着你可好。” 陵容:“无需,嫔妾不过是您的一个贵人,你该陪的人是皇后,她才是您的妻子。” 胤禛:“不,不是的。皇后只是皇后,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子。” 陵容挣脱开他的怀抱,重新躺回去,背对这胤禛,说着:“皇后娘娘与您年少夫妻,荣辱与共近三十年,她才是您的妻子。嫔妾入宫不过半年,只是您的一个妾室。” “嫔妾也知道错了,皇上,嫔妾如今有孕,不好伺候您,您还是去其他姐姐那里吧。” 皇上:“容儿,朕就在走,哪里也去。” 陵容:“嫔妾身边的樱梨颇有颜色,你要是喜欢,嫔妾让她来伺候您。” 皇上:“容儿,不要在说了,朕就陪着你。谁也不要。容儿,不要在生朕的气了,太医说你现在不能生气。” 陵容:“嫔妾遵旨。” 皇上心痛的看着闭目的陵容,她还是不肯原谅他。 陵容就这么饿着又睡着了。 第二日 昨夜皇上留在景阳宫里,整个后宫都知道温贵人又复宠了。 请安时,众人见温贵人脸色还是一片冰冷,似乎是更冷淡了。未见复宠的欣喜,华妃更是冷哼一声。 陵容刚回到景阳宫,温贵人晋温嫔的消息就传遍六宫。皇上更是赐下了大量珠宝首饰。 苏培盛领着一众太监浩浩荡荡的前往景阳宫送礼,各种各样的簪子头面,更有大量的宝石首饰。众嫔妃只是听着,便都羡慕嫉妒不已,皇上怕不是将私库里的好东西全部搬景阳宫去了吧。 第10章 安陵容9 第十章 安陵容9 甄嬛好不容易得宠又被禁足,如今更是辛苦的抄写宫规。 碎玉轩又恢复到了莞常在生病时的情况了。 温嫔复宠,皇上根本不会在看其他嫔妃一眼,华妃和皇后也只能抓紧手里的宫权,皇后待莞常在倒是和其他妃子一般,但华妃也不知怎得就是见甄嬛不舒服,看风使舵的奴才也就经常克扣莞常在的东西。 崔槿汐一时有些后悔,皇上也见过莞常在了,可未见皇上有多留恋。生得这样的容貌,竟然还留不住皇上。 当初要是听苏培盛的话,早早的调在养心殿,或许就不用这般劳心劳力了。 或者在甄嬛生病时赶紧去温嫔那里或许也挺好的,只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不,也不算晚,她本是碎玉轩的掌事姑姑,她本就不是服侍莞常在的。 听闻温贵人复宠了,如今是温嫔娘娘了。 甄嬛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沾湿了纸张,墨迹晕染开来。 浣碧:“小主,别哭,这张又得重新写了。” 甄嬛转头拂去眼泪。本来就是这样不是吗?怎么能因为一次宠爱就变得这般患得患失,满宫之中,皇上也就对温嫔另眼相看不是吗? 景阳宫里,皇上抱着陵容认错,“莞常在生得像纯元皇后,朕那日见她仿佛看见纯元又重新回到了朕的身边。一时有些想念,才耽误没来看你。” 男人都是这样,他丝毫没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陵容想着她终究还是不如纯元。 陵容:“嫔妾知道了。” 皇上:“容儿,如今在朕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容儿原谅朕好吗?” 陵容:“嫔妾不会生皇上的气,哪里有原不原谅的话。” 皇上听着就知道陵容还在生气,便想着怎么讨好她,“容儿,过几日陪朕一同去汤泉宫浴可好?” 陵容:“按规矩该是皇后娘娘陪您一起去的,嫔妾不敢僭越。” 皇上:“朕是皇上,朕想让你一同前往便一同前往可好?” 陵容起身,坐到榻上,拿起叶太医给她准备的孕妇守则,说道:“太医说了,怀孕初期不可泡温泉,皇上想去让莞常在随同就是了,皇上倒是还能享受一下娥皇女英共事一夫~” 皇上:“温嫔!”皇上有些怒意,他从未这般退让,更别说被妃子讽刺,温嫔此言不敬皇上,不敬先后,不敬皇后,可谓大罪。 陵容:“温嫔?是温嫔!嫔妾知错,自愿受罚,自请禁足一年。”说完就跪下,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皇上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好容儿,是朕失态了,快起来。”皇上一把抱起陵容,给她擦拭眼泪。细声细语的哄着。 那日后,皇上单方面与陵容和好了。陵容也事事顺从皇上,又像是回到了两人相爱的时候。可是陵容不知道皇上是否真的爱她,心里总是觉得委屈,难过。 一日,皇上正搂着陵容抚摸着她的小腹,眼里满是爱意,这是他和容儿的孩子。 如今他这几个孩子都不行,三阿哥蠢笨,四阿哥是被老八算计得来的,五阿哥荒唐。 如今他和陵容有了孩子,他定会认真教养。 樱梨走进来禀报:“皇上,小主,咸福宫传来消息,沈贵人落水了,请皇上过去看看。” “大半夜怎么会落水?”皇上拍了拍陵容的肩膀,“容儿先睡下吧,朕去看一眼就回来。” 陵容并未阻止,也并未同去。 想来还是华妃做的吧。即便这一世沈贵人没有宠冠六宫的姐妹,但是她终究是沾染了宫权,华妃怎么也不会放过她。 咸福宫 “皇上驾到!” 众太医:“微臣叩见皇上。” 皇上:“起来吧。沈贵人如何了?” 江城:“回皇上,沈贵人已无大碍。只是呛了水受了惊吓,还未能醒过来,臣等已经开好方子,要是沈贵人照方调养身子,很快会康复,只是——” 皇上:“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 江城:“是,只是小主受惊不小,怕是要好好的调养一段日子,精神才能完全康复。” 皇上:“你一直是伺候沈贵人的,要好好为她调理才是。” 江城:“嗻,那微臣先去配药了。” 甄嬛趴在眉庄身边,“眉姐姐!” 皇上:“你们是怎么伺候小主的。” 采月采星连忙告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采月将眉庄落水前后的事情全部说清楚,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知道是华妃做的。 此时,华妃却还惺惺作态:“臣妾听闻沈贵人溺水,忙赶了过来,沈贵人可好些了?” 甄嬛恨极了华妃,她们与华妃无冤无仇,她怎么就敢在宫里残害妃嫔。几人话里话外争执不休,最终以翊坤宫的侍卫都更换了结束。 而经过这件事,华妃也恨上了甄嬛,三言两语竟然让皇上更换了她的侍卫。甄嬛和眉庄则是更恨华妃,也同时怨着皇上不肯重罚华妃。 皇上看了眼眉庄便回了景阳宫,看着陵容已经睡了,他也就褪下衣物躺到陵容身边。 许是因为怀孕,陵容最近嗜睡的很,白日里与皇上讲着讲着话就要睡着了。一次两次皇上还以为是陵容困了,但是次数多了,他也开始担心。立刻传了太医。 章太医给陵容把脉,并没什么问题。桔梗将陵容平日里用的安胎药拿上来,太医发现这安胎药里被下了毒,长久食用会变得神智失常,形同痴呆。 皇上大怒,勒令夏刈去查。 陵容其实并没有大碍,她经常服用灵泉水,体内的毒早就排出体外了。只是一直被下毒她也很不开心,便装作中毒让皇上去查。 两天后,皇上看着夏刈呈上来的结果,又是华妃。年羹尧到底还有点用,在等等,委屈容儿了。 皇上下旨,将丽嫔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华妃下的令,但动手的既然是丽嫔,那就让丽嫔去冷宫吧。 众人见丽嫔被罚也清楚,不过是华妃势大,丽嫔顶罪了而已。即使是温嫔也不能让皇上责罚华妃吗? 甄嬛与眉庄在咸福宫感慨,后宫争斗当真是腥风血雨。两人越发不爱争宠,反正也争不到。 眉庄:“嬛儿,我如今身子有损,怕是难以有孕,你若是能得皇上一丝偏爱,我们有个孩子也就有了寄托。” 甄嬛苦笑,她原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但是侍寝一次后,皇上也没再召见过她,她怎么怀孕? 顺贵人和和常在还真是好运。如今孩子也安安稳稳的怀着,想来生下来即可晋位了。 皇后头痛不已,不管她怎么出手,延禧宫和景阳宫的就是好好的怀着孩子。负责和常在的太医更是不管太医院的潜规则,不管查到什么脏东西都跟皇上说。 延禧宫里就没一样是干干净净的,今儿皇后送来新的布料是浸过麝香的,明儿华妃送过来的补药是去母留子的补药,还有端妃暗中给延禧宫的花换成令人体虚的花。 阴谋诡计看的皇上心惊肉跳,他的养心殿和陵容的景阳宫真的安全吗? 皇上找了好几个心腹太医检查养心殿和景阳宫。 养心殿是没什么问题,看来她们再疯也不敢往养心殿送东西。但是陵容的景阳宫里脏东西还是有不少,即便桔梗会医术,经常处理送进来的东西,但毕竟只是会一点,并不精,根本防不住大家贵族的秘药。 皇上找太医检查景阳宫的事大家并不知道,只有皇后因为在太医院有人才知晓。后宫众人看着从景阳宫里搬出来一件件物品,只是以为皇上终于想为温嫔换宫殿了。 但是几日后,景阳宫还是没有搬宫殿。 此时,华妃、端妃才开始担心,是不是事情败露了,她们往景阳宫可是真的送了不少的好东西。 景仁宫 皇上将手里的密折给皇后,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皇后送给延禧宫和景仁宫的好东西。 皇后自知已无法脱罪,扑通一下跪了下去,“皇上,臣妾认罪,请皇上处罚。” 皇上:“你是皇后,如今朕还不会责罚你,但是朕要看到她们三人的孩子健健康康的生下来。” 皇上转身离开后又止步,“这是纯元最后一次保住你,以后你只是皇后。” 宜修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臣妾恭送皇上。” 九子夺嫡期间,柔则管理后院,让当时的雍郡王被人看尽笑话。柔则离世,她继任福晋之位,费尽心思管理好后院,一个庶女做到令其他王爷福晋敬佩。皇上可曾念过她的好,哪怕一次。 皇上登基后,她也是大清的贤后,人人赞颂。 可她的弘晖死在纯元手里,她竟然还需要纯元来保住她。皇上,可当真是薄情寡义之人。 “剪秋,以后不用再给她们下药了。”皇后说着,三阿哥实在蠢笨,顺贵人不能生,年世兰你会帮忙处理的对吗?温嫔,年世兰你也容不下她吧,你可得赶紧动手了。和常在,好好生下来吧。 剪秋进来:“是,娘娘。” 不过半月,端妃薨了,皇上追封端慧贵妃。 端妃本就病殃殃的,如今薨了,众人也不觉有疑。 如今宫里高位嫔妃只剩华妃,齐妃。 敬嫔看着空余的两个的妃位,思索着。 温嫔产子后,皇上定会封妃。顺贵人生下孩子大概率是晋嫔位。而和常在也是晋贵人位,按规矩只有一宫主位才能养育孩子。 皇上不会让华妃有孩子,皇后那边看中三阿哥,那么和常在的孩子很大的可能会抱给她。那她很有可能会因此封妃。 想着想着,敬嫔忍不住的微笑起来,看来自己的机会还是很大的。突然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敬嫔惊呆了,皇上上个月是招过她,不会吧。敬嫔捂着自己的小腹。 “如意,如意。”敬嫔喊着,“快去请太医。” 咸福宫 太医:“恭喜敬嫔娘娘,脉搏滑而有力如走珠之势,乃是有喜了。” 敬嫔激动不已,她伺候皇上那么久,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第11章 安陵容10 敬嫔有孕的消息传遍六宫,皇上更是赏下不少好东西,今年倒是喜事连连。 景仁宫里,皇后头痛不已,怎么可能,敬嫔在华妃院子里住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有孕。 剪秋:“娘娘,我们要动手吗?” 皇后想起皇上对自己的警告,“算了,她这身子不一定能安全生下。” 不是皇后不想动手,她现在所有行为都在皇上的监控下,根本下不了手。 华妃也是个没用的,到现在延禧宫还能怀着孩子。 翊坤宫 华妃猛吃酸黄瓜,嘴里塞到要吐出来了。 颂芝:“娘娘,您不能再吃了,这酸黄瓜伤胃啊。” 华妃忍不住吐了出来。“本宫吐了,颂芝,本宫吐了,你不为本宫高兴吗?快去传太医。” 说着说着便哭了出来,颂芝知道娘娘心情不好,递上温水,“娘娘,您还年轻,迟早会有的。” 华妃:“本宫曾经有过,要是一个男孩,要不是因为她····” 华妃还未说完又继续哭,“敬嫔当初不过是本宫房里的一个格格,如今连她都要与本宫平起平坐了吗?” 今年天气热的早,皇上早早的就想去圆明园了。 皇上想让陵容住在镂月开云,离皇上住的九州清晏近些。但陵容喜欢天然图画,皇上也拗不过陵容,便同意了,那他就多走两步就是。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的来到圆明园。 天然图画 陵容瞧着转动的风轮,皇上哄人的方法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但是她不是很需要特意转动风轮纳凉的。她本就是冰肌玉骨,冬暖夏凉的体质,远比常人不怕热。 天然图画前有一大片湖,陵容在长廊下坐着,看着湖面涟漪波动,心里一片宁静。宽敞的地方让人的心都变得大度了,这世上有什么值得她去伤心。 回头看往事,不都是轻舟已过万重山吗? 皇上今日与果郡王一同射箭,如今心里难受的很,他早些年不受父母宠爱,又被汗阿玛批判喜怒无常,才变成如今这副严肃冰冷的性子。但他本来就不是这样的。 进了天然图画,看见陵容脸带笑意,温柔抚摸自己的小腹。皇上愣了神,他辛苦大半辈子,上天垂怜,终于把陵容送到了他的身边。如今总算过上了夫妻恩爱的生活,他也好好对待他们的孩子的。 见皇上到来,陵容起身想要行礼,胤禛直接扶住,“我们之间哪里有这些规矩。” 陵容:“四郎会把容儿惯坏的。” 皇上看着陵容的神情,终于好了,他的容儿总算不生气了。 天色渐深,皇上陪着陵容在屋里下棋。 说起棋艺,皇上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但是与陵容相比较,总归有些匠气。陵容的棋,捉摸不定,有一子无一子的落着,跟着皇上的棋变换着杀局。 陵容下的快,快的皇上变得严肃,全身心的投入棋局,还是差了半子。 皇上:“让我就让我,怎么就只让半子,倒是更让人生气了。” 陵容笑眼眯眯,“能只赢半子不更加显得我厉害吗?” 皇上:“是是是,还是容儿最聪明。”他的容儿琴棋书画样样出彩,当真是女中翘楚。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雨了。 疏雨池塘见,微风襟袖知。阴阴夏木啭黄鹂,何处飞来白鹭立移时。易醉扶头酒,难逢敌手棋。日长偏与睡相宜,睡起芭蕉叶上自题诗。 翊坤宫,沈贵人协理六宫事宜后,跟皇后提了减少例菜,华妃想吃口蟹粉酥都没有了,气的华妃又是摔了一个茶盏。 如今皇上不如当初宠爱她了,现在连一个小小的贵人都来欺负她了。 好一个沈贵人。 华妃当即叫来曹贵人。 曹贵人:“娘娘,这沈贵人向来不得皇上喜欢,如今她这般做更是得罪了不少人,我们且等着吧,顺贵人和和常在可不是脾气好的。她们如今有孕,结果吃的清汤寡水的,定是忍不了的。” 果然,没过几日。 顺贵人看着桑儿拿过来的三个小菜,连个肉都没有了。 顺贵人气的直接扔了筷子,沈眉庄,什么意思,自己怀不了孩子,就想饿死她们吗? 随即,顺贵人带着和常在风风火火的去天然图画了。谁让皇上天天在天然图画粘着安陵容。 樱梨见顺贵人和和常在怒气冲冲的走来,上前行礼:“奴婢见过顺贵人,和常在,小主吉祥。” 顺贵人:“我们前来找温嫔姐姐,你去通报一下。” 樱梨:“是,贵人请稍候。” 樱梨进入殿内,正好看见皇上在给主儿化妆,还好小主天生丽质,怎么画都美。 樱梨开口:“皇上,小主,顺贵人和和常在来拜访小主,看着似乎是有急事。” 陵容:“哦,找我有急事?” 皇上:“是来找朕的吧,叫进来吧。” 樱梨引着顺贵人和和常在进入殿内,只见陵容半躺在皇上的怀里,闭着眼睛养神。而皇上拉着陵容的一只手给她染甲。十指纤纤玉笋红,雁行斜过翠云中。 顺贵人嫉妒的脸都扭曲了,反而和常在倒是心平气和的开口,“皇上,沈贵人这几日实在过分。” 陵容疑惑,沈贵人怎么会和她们两人交恶。 和常在见陵容示意继续,便直接开口:“沈贵人自协理宫事后,便主张节俭,嫔妾自然遵从,服饰都直接往大了制,想着腹中胎儿即便大了,嫔妾也还能穿。 可如今,沈贵人竟然直接减了嫔妾的例菜,每日只有两三个小菜,连点肉腥都没有。嫔妾倒是无碍,可嫔妾就怕腹中孩儿··”还未说完便开始落泪。 陵容起身问樱梨:“樱梨,我们怎么没见有减少?” 樱梨:“小主,其实咱们的例菜也都减少了,是奴婢用钱买的。” 陵容早些时间给了樱梨一箱的金子,樱梨直接晕了过去,还是叫桔梗按着穴才醒来的。陵容将打赏什么的工作都给了樱梨,钱没了再问陵容要。例菜少了也都直接买了。 皇上:“樱梨做的很好,不能饿着我们的孩子。” 顺贵人:“皇上,臣妾今日的例菜只有一盘青菜,一盘豆芽和一碗豆腐汤。温嫔娘娘若是没有用钱买怕也吃的这般清淡。” 皇上:“知晓了,你们回去吧。” 顺贵人还想开口,和常在拉了拉她的衣袖:“嫔妾告退。” 回去的路上,顺贵人还在气和常在不让她说完。 和常在:“姐姐,皇上既然知晓了我们的来意,何必在那儿打扰皇上和温嫔娘娘呢?皇上是不会舍得温嫔娘娘吃的清减的,也不会让温嫔娘娘天天去买菜品的。” 皇上今日离开天然图画后去了一趟皇后那儿,第二天皇后就下旨例分照旧。 他不是不知道沈贵人的做法,皇后纵容着,他也不管。毕竟这样的确能减少一大笔钱。但是顺贵人和和常在直接当着陵容的面这么说出来,他总不能让陵容觉得他连妃子都养不起了。好在,抄了几次包衣后,他现在国库充裕。 尤其是陵容,她是他最宠爱的妃子,吃个饭还要去买算什么。 沈贵人因管理不当,禁足一月,且例菜减半。 此时闲月阁,沈贵人看着凉透的两菜一汤,怎么会这样。 她原本有协理六宫的权利,即便是说了例菜减半,但是送到她这里的例菜还是后妃里极好的了,如今她才知道无宠无权的嫔妃吃的是什么。 沈眉庄叫采月来:“采月,你去打听下和常在她平日里这是吃这些的吗?” 沈眉庄闭眼继续说:“还有,本小主撤去绿豆汤后,看看底下的人都是什么反应。去吧” 采月退出宫里后,眉庄有些羞愤,她以为她的主意很好,皇后也是赞同她的,如今看来是皇后在看她的笑话吧,怕是满宫的人都怨恨上自己了吧。自己竟然还在这洋洋得意,拿着一丝可笑的宫权,做尽了愚蠢的事。 当采月回来的时候,听着采月说到:“和常在那儿今日只有两菜一汤,她毕竟怀着龙胎,欣常在,博尔济吉特贵人和一些小答应吃的只有一菜一汤,有时候只有些咸菜。” 听着采月说着,沈眉庄更是脸色惨白,“那宫女太监呢?” 采月:“主儿,绿豆汤的钱都在大太监和大嬷嬷那儿,即便发下去了,他们也会供给上头。吃的则更是了。” 采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小主,她跟着主儿也没怎么吃苦,去哪儿那些太监嬷嬷都喊她一声采月姑娘,也被养的性子刁蛮了起来,如今看来不仅是小主,她也是被人厌恶着的。 沈眉庄让采月出去,她静静着看着宫规。自己还真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也不知嬛儿那怎样了。 陵容这些日子肚子大了起来,她的孕期反应很大,吃不下喝不下,整日里都无精打采的。 皇上看的担忧不已,每日拉着章太医和叶太医问这问那,桔梗也跟在一旁学习。晚间陵容小腿抽筋,皇上起来按摩,陵容要如厕,皇上陪着去,一连半月,皇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差了。 皇后来劝,“皇上,温嫔妹妹哪儿臣妾又分配两个嬷嬷,您这几日便在九州清晏好好休息。终究还是皇上的身子重要。国事不可耽误啊。” 皇后的劝告终究还是有用的,他近来的确疲劳了不少。 陵容也有空在圆明园里遛达了。 一日,陵容在园里赏景,一个孩子跑过来给陵容见礼。 弘历:“儿臣给温娘娘请安,温娘娘万福金安。张嬷嬷,这是温嫔娘娘。” 嬷嬷:“温嫔娘娘吉祥。” 陵容:“四阿哥请起。”陵容不想在太阳下多说话,两人交谈两句了,陵容便往九州清晏走去了。 弘历看着陵容远去的身影,失落的低下了头。皇后那里没有办法,如今连最受宠的温嫔也没办法吗?温嫔怀孕了,她不可能接受自己,后宫还有什么人吗?沈贵人现在被禁足了,也是见不到啊。 第12章 安陵容11 第十二章 安陵容11 九州清晏,宴席开始,众人欣赏着歌舞。 眉庄和甄嬛相邻而坐,低头私语。甄嬛羡慕敦亲王待福晋一心一意,抬头看向皇上,只见皇上与华妃正相互敬酒,一时竟为温嫔感到不值。 甄嬛转头望见温嫔离场,也起身随着温嫔出了殿内。她是想去安慰温嫔的,却见果郡王允礼朝温嫔走去。 甄嬛原本想离开,但见温嫔身边只随着一位宫女,便也朝她们走去。正巧听见果郡王说着,“不信巫山女,不信洛川神。何关别有物,还是倾城人。” 这果郡王竟这般无礼,甄嬛刚想上前,只见温嫔身边的宫女直接骂了回去:“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果郡王被这直白的骂震惊了,而他身边的阿晋更是气红了脸。支支吾吾的想辩驳却说不出话来。 陵容也震惊的开口,“樱梨,放肆。” 随即转头向果郡王欠身道歉,“是本宫教管不严了,这婢子并非有意这般,还望王爷原谅。本宫回去定重罚于她。” 允礼:“是本王唐突在先,娘娘不怪小王就好。” 陵容见允礼的确未曾生气,带着樱梨便回宴席了。 甄嬛见温嫔离去,那果郡王还在原地望着温嫔的背影更是气急。京城里颇有盛名,得京中女子憧憬的果郡王竟是这般登徒子。愤愤的瞪了一眼允礼,也快速回了宴席。 宴席上,曹贵人提出抽签表演才艺,连皇后竟然都一同参与了,陵容便也没有推脱。 皇后娘娘书法一绝,写了一个寿字,皇上大为赞叹,“皇后的字越发进益了。”皇后的字的确好,但还是不如他的,她的容儿习他的字就够了,不用学别人的。 曹贵人还是抽中了甄嬛表演惊鸿舞。 曹贵人手里一顿,非常惊讶,她没放这个纸条怎么抽中。 皇后微微一笑,温嫔虽好,但莞常在不见得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沈眉庄还有欣常在为甄嬛讲了几句,甄嬛见还是无法推脱,就去换了舞衣。 这次没了安陵容的歌声和果郡王的笛声相辅,甄嬛跳的只能说中规中矩。 皇上看着甄嬛,果真是像纯元啊。 皇后看见皇上着迷的看着,心里恨着,姐姐,即便是有一丝像你也还是让皇上这般喜欢吗? 陵容抬头看着皇上眼里的欣喜和满意,气的感觉肚子都疼了,薄情寡义,薄情寡义。他不过贪恋这具身体的年轻貌美,他还是爱着纯元。 甄嬛一舞完毕,皇上大喜,晋封莞贵人。 众嫔妃本不想在宴席上以歌舞取悦皇上,但见莞常在直接晋位,接下来的表演都是铆足了力。 顺贵人和沈贵人精通琴艺,两人合奏更是有高山流水之意。皇上赏下长相思和焦尾琴,都是极为名贵的琴。 轮到陵容,抽中了琵琶,皇上听过陵容的琵琶,但是未见过陵容弹奏琵琶的神情,“去取双凤琵琶。” 陵容坐于殿中,清冷的神色,如月的美貌,周身出尘的气质,即便还未弹奏,已经引得宴会上的宗亲王爷赞叹,不愧是皇上的宠妃。 一曲渔樵问答,优美悠扬,令人心旷神怡。当真是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皇上大赞,赏下双凤琵琶。陵容谢恩退下,皇上原本还想再说两句,看着陵容神色兴致淡淡,以为陵容是累了,想着晚些时候再去陪她。 如今只剩华妃没有上场,她随即下场表演了一段剑舞。英姿飒爽的姿态也引得皇上赞叹,回忆起了世兰刚入府时的时光。他们毕竟也是恩爱多年。 甄嬛和眉庄看着皇上和华妃含情脉脉的眼神,又是气的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扯碎了。 宴会结束,皇上原本想着陪陪陵容的,但是见陵容早早的睡下,他就离开去了莞贵人处。陵容睁眼,“樱梨,去看看皇上去了哪里?” 甄嬛惊喜不已,皇上久未召见人,如今竟然来看她了,她定要抓住机会怀上孩子。 皇上倒是对莞贵人没有什么想法,直接让莞贵人跳舞,甄嬛一连跳了三遍惊鸿舞,皇上才让停下。结果皇上看完舞蹈就回了九州清晏。 樱梨打听到皇上去了碧桐书院就回到了天然图画,“娘娘,皇上去了莞贵人处。” 陵容闭目,他是多情还是无情?是对甄嬛动了情,还是他心里永远只有乌拉那拉柔则。 未过几日,陵容接到消息,她的父亲安比槐护送西北军粮时,军粮被劫走了。 满宫都在看安陵容的笑话。 天然图画里,陵容拿起母亲临行时送给她的帕子,是母亲绣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樱梨几人看着急的不行。 宝鹃:“娘娘,不若去求求皇上。” 桔梗:“娘娘,孕中不能这么落泪,娘娘,皇上定会护住安大人的,您放心好了,千万不要多思啊。” 勤政殿,胤禛看着手里的折子问苏培盛:“安比槐还真是无用!温嫔那儿可还好?” 苏培盛:“只是听闻温嫔娘娘哭了许久,后来倒是被身边的宫女劝住了。” 皇上:“温嫔有来过吗?” 苏培盛:“并未。” 皇上:“她就是不爱来找朕。朕还得给她去处理她父亲的事。” 苏培盛:“娘娘向来内敛,也是娘娘相信皇上会秉公处理。” 皇上微微勾起嘴角,下令去查。 晚上,皇上来了天然图画,陵容倒是头也不抬,只是看着手里的医书。 皇上:“容儿,朕今日让人去查岳父那里的事情了,定会给岳父一个清白的。” 陵容依旧看着医书,“嫔妾的父亲哪里当得起皇上的岳父。” 皇上:“朕说他是,他就是。” 陵容起身看着皇上:“嫔妾的父亲本就无能,他能当上这个小官,还是母亲夜以继日的做针线活,用钱去买的官,皇上即便问罪都是正理,那用得找去查真相。” 皇上:“容儿,是朕想替你父亲平冤。” 陵容:“皇上想去查就去查吧,若是父亲有罪,就按律处理吧。若是无罪,也请皇上罢免父亲的官吧。” 皇上:“朕如何能让你做平民之女。” 陵容:“嫔妾本就是平民之女。” 最终,皇上还是拗不过陵容,便答应了下来。 陵容让桔梗拿钱出宫一趟,找人接母亲和萧姨娘来京城。 不过几日,皇上查清安比槐确实无过,但也的确有些失职,便罢免了他的官位。陵容往家里送了些金银,她也就不想再管了。 如今的陵容只是平民之女,身份不说是嫔妃了,连大部分宫女都比不过。 但是她倒是也坦然,在这个时代,不都是皇上的奴才吗?除了皇上能说句主子,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六宫都想看温嫔的笑话,每每请安之日,都是一阵的冷嘲热讽。华妃自恃哥哥深得皇上重用,更是瞧不起安陵容。 虽说家世低位,但是皇上还是日日往温嫔那儿跑,好东西也天天都在往天然图画送,今年的螺子黛除了皇后那送去一摞,剩下的都在陵容这儿。华妃又是气的咬牙切齿。 夏日渐深,顺贵人和和常在快到临产期了。 杏花春馆里,顺贵人和和常在竟在同一天生产,皇上和一众嫔妃在殿内等着。 没了皇后的下药,华妃虽然生气她们有孕,但是她的确从未去害过孩子。 皇后气恼华妃的无用。 两人不停的喊痛,听得皇上都开始烦躁了,陵容也头痛的很,直接让小爱下了顺产丹,不出片刻,顺贵人先生下六皇子,随后和常在生下七皇子。 众嫔妃心里怕是都不太开心,但是脸上都是喜气洋洋,都说着吉祥话儿。 皇上也是大喜,随即下旨晋顺贵人为顺嫔,和常在为和贵人。 因着两个孩子一起生的,六皇子和七皇子的洗三办的极盛大,这两个孩子长得白白胖胖,一看就是非常健康的。 富察家看着白嫩嫩的孩子,顿时起了夺嫡的心,如今的几位阿哥,三阿哥愚钝,四阿哥皇上不喜,五阿哥病弱荒唐。七阿哥包衣之子,夏家也就一个夏威,不值一提。温嫔受宠,但家世极低。敬嫔也是家世不显。 如今富察家怕是要辉煌了。 第13章 安陵容12 第十三章 安陵容12 虽说是夏日炎炎,但是看着满池荷花,陵容心情倒是变得非常好。 傍晚时分,陵容拉着桔梗游湖,小船在荷叶中穿梭,桔梗采着莲蓬,还给陵容摘了一朵荷花。陵容感慨着:“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此花此叶常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 桔梗瞧着明显很是愉悦的娘娘,好笑的说:“娘娘这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陵容:“怎么,不可以吗?”陵容说罢,侧躺在船上,伸手抚着湖面。 桔梗扫兴到:“娘娘如今可不能这么玩了!” 陵容可不管桔梗怎么劝说,依旧伸着手臂戏水。 皇上在岸边瞧见陵容竟然这么玩水,急得直接呼喊出声:“容儿,不许胡闹。” 陵容听见岸边传来的声音,心虚的收回手,把头转向另一面。皇上看见顿时有些好笑,招手让桔梗把小船驶回岸边。 皇上也登上小船,这次替他们掌舵的就换成了皇上的侍卫,桔梗留在岸边看着两人。 陵容依旧半躺着,夕阳的红辉照映着陵容,美不胜收。皇上见着这般景象,拿出笛子吹奏起来。晚风吹拂,荷花幽香,耳边更有悦耳的笛声,这一切都让陵容放松下身心。 月明船笛参差起,风定池莲自在香。 一曲完毕,陵容睁眼瞧着皇上,懒懒的开口,满是调笑:“皇上今日怎么随身带着玉笛?是想学着果郡王?” 胤禛好久没见陵容这般好心情了,也不气恼她的调笑,“怎么,朕就不能风花雪月一回吗?” 陵容:“自是可以。” 皇上给陵容摘了不少的荷花,本想听容儿一声感谢的,却见陵容依旧侧躺着戏水,不过被皇上说过后,只是用花儿轻触湖面。 胤禛将荷花一朵一朵紧紧围着陵容放下,陵容惊讶的看向皇上。 此刻,胤禛的眼里只有被荷花包围的美人。忍不住又摘了几朵荷花,塞入陵容的怀里。 他忍不住靠着陵容坐着半躺下来,脸紧紧贴着陵容的肚子,突然孩子踹了皇上一脚。胤禛愣住,陵容忍不住笑了出声。 看着花枝乱颤的陵容,皇上安抚着她,“不要笑的这么急,缓缓。” 两人靠在一起看着天空,但是有一番满船清梦压星河的感受。 七夕宴会 甄嬛看着皇上与众妃的欢笑,想起了那日皇上让她一直跳舞,却不宠幸,被满宫看尽笑话。见众人都不关注她,起身离开了宴会。 走着走着到了畅春园, 崔槿汐和甄嬛说着先帝和舒妃的事,却没想到碰见了果郡王,甄嬛想起那日果郡王对温嫔的调戏,看都不看直接走了。 崔槿汐早些年是伺候舒妃的,她本就习惯伺候宠妃的,如今跟着莞贵人也是做了些从未做过的下人的活,她不想接下来一生都做这些。 舒妃原本看中温嫔,但是她没办法调去温嫔那里了,好在皇上总归对莞贵人有着一丝兴趣。 但是她没想到甄嬛竟然不喜果郡王。那计划岂不是尚未开展,就已经失败了? 她还是得想点办法的,果郡王都同意了,不能在莞贵人这里失败。 宴会上,皇上带着陵容离场,陵容有些疑惑,“皇上,我们这是去哪儿?” 皇上神秘的笑着,带着陵容来到了摘星台。 突然“嘭啪”天空传来一声巨响,烟花轰然绽放,像是漫天星辰落下。 陵容的眼里倒映出一朵朵金灿灿的烟花,皇上宠溺的看着她。 嫔妃们听到烟花爆炸的声音,也都出门来看。 这是皇上为温嫔准备的,烟花虽美,但终究不属于她们。看着高台上甜蜜相拥的两人,皇后的指甲都快被自己别断了。皇上这是将她置于什么地位,她才是皇后啊。 陵容紧紧的抱紧皇上,眼里都是对皇上的爱慕。 第14章 安陵容13 第十四章 安陵容13 皇上最近在烦恼要不要早些回宫去,陵容过两月就要生了。现在不回宫,等到了入秋,陵容身子怕是受不了。 若是陵容不回宫,在园子生,他到时就不能陪在身边了。还是早些回去了吧。 第二日桃花坞 皇上:“如今倒也不是炎热异常了,朕打算过几天就回宫吧。” 皇后:“臣妾会安排好的,顺嫔和和贵人如今刚出月子,臣妾也想着回宫就行册封礼。” 皇上:“你安排好就是了。” 皇上离开桃花坞后,皇后还是看着皇上的离去的背影。 皇后:“如今皇上一心为温嫔着想,完全不记得顺嫔和和贵人啊。” 剪秋:“娘娘,和贵人身份按规矩是不能养育皇子的,如今七阿哥也满月了,娘娘不如早些将七阿哥抱过来。” 皇后:“去叫和贵人来一趟。” 杏花春馆里,夏冬春抱着七阿哥温柔的哄着,完全不见了当初的嚣张跋扈。 剪秋进来请和贵人去趟皇后那儿后,先行回去了。 夏冬春如今不知如何是好了,她知道以她的位份无法养育阿哥,但是这么早就要分离吗? 跟着皇后也是极好的了。翠儿替夏冬春整理好后,几人抱着七阿哥就前往桃花坞了。 顺嫔见和贵人离开,立刻写信给富察家。如今她的孩子最是有望登临大典的,但是一旦和贵人将孩子抱给皇后,那七阿哥就算半个嫡子,又能得乌拉那拉氏的帮助,哪怕那拉氏已经没落,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齐妃在得知皇后见了和贵人后,急的不行,皇后一向支持三阿哥,若是没了皇后支持,那她的弘时怎么办。 而桃花坞,皇后与和贵人交谈一会,便抱着七阿哥逗笑着。两人都有意合作,自然默契的达成协议。 皇上听闻皇后有意抱养和贵人的孩子后,沉思许久。便也不再阻拦,只是养子而已,不记名就罢了。下旨给顺嫔的六阿哥赐名弘晗,和贵人的七阿哥赐名弘晓。 齐妃听闻更是急的不行,天天往桃花坞跑,但是如今的皇后一心就是弘晓了,并不是很想见齐妃。 齐妃身边的翠果进言:“娘娘,皇后娘娘如今能抱养的只有七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皇上都不喜,顺嫔,温嫔和敬嫔都能自己养育孩子,若是七阿哥没了,皇后娘娘也只能继续支持我们三阿哥了。” 齐妃被说动,便出手收买了弘晓身边的奶娘,那奶娘吃了不少发热的食物,导致弘晓也跟着发热了。 皇后察觉到奶娘有问题后,直接查到了齐妃。皇后已经失去了弘晖,她不能接受弘晓也离她而去。让剪秋通报了皇上。 皇上下令将齐妃降为贵人,弘时出宫开府。齐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是她这个做额娘的没用,帮不了三阿哥。 四阿哥这几日急的不行,如今宫里皇子变多,那他更是没有机会了。如今皇阿玛除了温嫔,也就最喜欢莞贵人了。 四阿哥偷偷跑到碧桐书院边上的林子里哭。 瞧见莞贵人过来,更是眼泪落个不停。 弘历与甄嬛两人本就都是有野心之人,两人一见便知晓对方的目的。随即撇开众人交谈了一番。弘历以为自己这次有机会跟莞贵人一同回宫了,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直到众人启程,莞贵人都没见到过皇上一面。 甄嬛到底只比弘历大上七岁。她又还希望自己可以能有个亲生的孩子。敬嫔这把年纪都能有自己的孩子,皇上虽不召见后妃,但偶尔还是有的。那她就还有机会。皇上待她也仅次于温嫔而已。 陵容八个月的时候,众人启程回了紫禁城。 住习惯了天然图画,在看见景阳宫,陵容总觉得狭小紧闭的很,她回来后就开始喜欢去御花园逛逛。 一日,陵容刚到御花园就看见莞贵人与果郡王在一起说话。陵容很是疑惑,甄嬛怎么还是会认识果郡王。她看了两眼就离开了,没注意在角落里观察着所有人的曹贵人。 而甄嬛本是想来御花园走走的,没想到又碰见果郡王。两人见礼后,甄嬛想着快些走了,但是果郡王还拉着她讲话,聊着聊着,甄嬛一时倒是对他有些改观了。 果郡王精通诗书,甄嬛从小也是被当做男子教育,两人聊着愈发觉得对方是难得的知音。果郡王温和的看着甄嬛,这样就更好了。果郡王有意勾着甄嬛,两人相约几日后再见便分离了。 甄嬛再聪明,如今也才十七岁,正是少女怀春的时候。果郡王情商高,又大甄嬛许多,经验丰富,几日的相处后,直接让甄嬛芳心暗许。 碎玉轩里,甄嬛捻着发丝,想着允礼。允礼比皇上年轻俊美,与她更是心有灵犀。可她想起允礼对温嫔的赞叹心里又是嫉妒不已。温嫔独占皇上还不够吗? 第15章 安陵容14 第十五章 安陵容14 天气转眼就入秋了,皇后开赏菊宴邀请众嫔妃。陵容拖着九月的身子也去参加了。 皇后将菊花制成茶饮,糕点,众人倒是体会了一回文人雅士。 眉庄喜爱菊花,尤其喜爱菊花的气节,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对于皇后这般巧思更是赞叹不已。她拉着甄嬛看着赏着罕见的绿菊。 这时华妃倒是上前来,向皇后要了绿菊回宫,眉庄气的抓紧了甄嬛的手,华妃明明喜欢牡丹,却将她喜爱的花儿抢走。 甄嬛如今对于后宫争斗很不放在心上,如今她心里只有允礼,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陵容和敬嫔坐在一起,浅浅尝了口菊花茶,敬嫔:“妹妹。”声音里带着担忧,敬嫔不是刚入宫的新人,她不会认为皇后会放过温嫔。 陵容:“姐姐无需担忧,妹妹无碍,倒是姐姐如今也有快五个月了吧。” 说到孩子,敬嫔整个人都温和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妹妹如今也快身产了,若是无事,还是不要出了景阳宫才好。” 陵容:“多谢姐姐。” 皇后此次的确并未在菊花茶里下药,但是菊花不宜和鸡肉猪肉等同用。 华妃回翊坤宫后就招来了江太医,“皇后今儿请我们喝菊花茶和菊花做的糕点,吃多了会怎样?” 江太医:“菊花有明目清肝的作用,与旁人倒是无碍,但是孕中的妇人是不能多吃的。” 华妃:“原来如此,那个老女人是冲着温嫔和敬嫔去的。” 江太医:“菊花本身功效良多,还有排毒养颜的作用,这个时节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娘娘平日里喝点花茶也是有益的。” 华妃:“嗯,知晓了,下去吧。” 颂芝:“娘娘,需要奴婢去做些花茶吗?” 华妃:“江太医既然说了是有益的,那就做些吧,本宫给皇上也送些去,皇上近来批奏折总是到很晚。” 眉庄回到咸福宫后也经常爱喝菊花茶,喜食菊花。只是敬嫔见眉庄经常送到主殿的花茶也不好拒绝,便多喝了几次。 一日,敬嫔正好吃了眉庄送过来的菊花糕,便觉得腹痛不已,只见下腹已有鲜血流出。如意赶忙去请太医。 陵容这几日里也喜爱菊花茶,皇上到景阳宫,正好瞧见陵容又在煮花茶,“容儿,太医说了,孕妇不能多饮这菊花茶。” 陵容:“嫔妾没喝,都是给樱梨她们喝的,嫔妾只是想附庸风雅,感受一番陶公食菊的雅事。” 皇上莞尔,“你呀!” 两人正黏黏糊糊的时候,咸福宫的宫女求见皇上,“皇上,敬嫔娘娘吃了沈贵人送来的菊花糕,流血不止,您快看看我家娘娘吧。” 陵容起身:“皇上,我们去瞧瞧敬嫔姐姐吧。” 皇上:“容儿你如今身子重,就不要去了,在宫里休息吧。朕去去就回。” 说罢,皇上便去了咸福宫。 陵容:“小爱,敬嫔如何了?” 小爱:“姐姐,敬嫔这个孩子怕是留不住了?” 陵容:“保胎丸也没用吗?” 小爱:“能保住,但是生下来怕也是病恹恹的,长年与药为伴了。” 敬嫔是宫里为数不多待她始终温和有礼的,“给敬嫔用下保胎药吧。能不能养活就看敬嫔自己了。” 咸福宫,眉庄失魂落魄的瘫软在地上,敬嫔待她一向和善,她也喜欢往敬嫔这边走。但是敬嫔是吃了她送的菊花糕才流血不止的。 甄嬛赶到,扶起眉庄,小声问着:“眉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眉庄此时脸色惨白,她不知道怎么辩解,她根本辩解不了:“嬛儿,我”说罢便哽咽着,解释不了。 皇上刚到咸福宫,便看见殿内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 皇上:“皇后,怎么回事?” 皇后:“回皇上,听敬嫔身边的宫女说,这几日沈贵人天天来拜访敬嫔,今日敬嫔吃下沈贵人送的糕点后便流血不止了。如今太医正在尽力保胎中。” 皇上:“沈贵人,是皇后说的这样吗?” 皇上看着沈眉庄,济州协领的女儿,是个蠢笨的。 沈眉庄:“是,嫔妾也不知敬嫔娘娘怎么流血,嫔妾没想过害娘娘的。” 太医出来,“皇上,皇后娘娘,敬嫔娘娘的龙胎如今是保住了。” 皇后:“好,那就好,没事就好。” 太医:“微臣发现,敬嫔娘娘是吃了太多寒性的食材才导致出血的。敬嫔娘娘此次出血严重,怕是直到生产都不能下床走动,且,且” 皇上:“说。” 太医:“且就算皇嗣生下,怕也是汤药不能停。” 皇上闭目,“知晓了。” 沈贵人多次给敬嫔送去寒性食材,导致敬嫔大出血,被皇上降为答应,终身幽禁。 咸福宫,敬嫔醒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知晓孩子即便能安全生下,也要长年吃药,伤心不已。她已经处处小心,与所有嫔妃都是温和相处,不曾得罪于一人,没想到害她的竟会是沈眉庄。 第16章 安陵容15 第十六章 安陵容15 初秋,景阳宫 昨夜有些降温,第二日陵容起身的时候嗓子有些哑,“樱梨,咳。” 樱梨递上温水,\"娘娘,可好些了。\"桔梗把了脉,将之前做好的枇杷露拿了出来,甜滋滋的陵容很爱喝。 陵容再一次被当成瓷娃娃照顾,穿的暖暖的,手里还被塞了一个暖手炉,才初秋,用什么暖手炉。任性的放下,在贴身宫女们的眼神下又拿了起来。一副不要任性的溺爱是什么意思啊。 用过早膳后,陵容感觉身下羊水破了,“小爱,止痛丸,顺产丸快~” 景阳宫里樱梨指挥着,产房早就安排好了,稳婆太医也都快到了,热水,剪刀也准备好了。桔梗陪着陵容慢慢走到产房。 皇上一路快跑到景阳宫,苏培盛在身后跑的气都快断了。看着一盆盆血水端出来,皇上吓得脸色惨白。 皇后和众嫔妃赶到,“臣妾\/嫔妾参见皇上。” 也不见皇上免礼,皇后起身握住皇上的手,“皇上,温嫔妹妹身子养的很好,定会平安生下阿哥的。” 皇上:“是是是,定会平安的,都起来吧。” 从未见过皇上这般担心,皇后和华妃真是恨死温嫔了。 陵容生的看似惊心动魄,但实际上很是轻松,止痛和顺产的丹药让她并未觉得难受,不一会就开了十指,顺利生下八阿哥。 嬷嬷抱着红彤彤的八阿哥,满脸喜色的出来:“恭喜皇上,皇后,温嫔娘娘平安生下小阿哥。” 皇上:“好好,景阳宫赏下赏半年俸禄。” 皇后:“恭喜皇上。” 皇上抱着八阿哥笑的合不拢嘴,他总算理解皇玛法脱口而出朕之第一子的感受了。这是他和容儿的儿子。 皇上:“八阿哥赐名弘晏。”皇后,顺嫔,和贵人一脸扭曲,海晏清河,真是好寓意。 皇上:“温嫔生子有功,晋妃位,赐封号温淑。” 皇后:“皇上,温嫔妹妹入宫不过一年,虽说生子有功,晋温妃···” 还未等皇后说完,皇上:“朕意以绝,淑字寓意也好,容儿配得上温淑二字。” 皇后看着皇上一脸的开怀,自己进言无用,讲了几句吉祥话也就领着众妃离开了,不打扰皇上和温淑妃了。 小孩子不能吹风,嬷嬷抱着孩子下去了。 皇上想见见陵容,却被桔梗拦住,他只能坐在屏风外和陵容讲讲话。 陵容:“皇上,臣妾给孩子取了个乳名叫纤凝。” 皇上:“纤凝,好。霭霭朝云生。” 皇后回到景仁宫,抱着弘晓逗弄着,“本宫的弘晓可要快快长大啊。”皇上宠爱温淑妃,日后八阿哥定会是弘晓的劲敌,可惜她现在出不了手。 顺嫔一回到宫就想砸了看着不顺眼的花瓶,桑儿上前拦住:“娘娘,如今温淑妃刚生下孩子,您这般做,皇上知道会生隙的。” 顺嫔气的拿着靠枕扔在地上,“温淑妃,不过一个平民之女,一个汉军旗,她也配双字封号。本宫的父兄可都是朝中重臣,更是生下六阿哥,皇上竟然只封本宫顺嫔。” 桑儿:“娘娘,温淑妃不过是靠着皇上宠爱,但是这将来就说不好了,六阿哥有富察的支持,她的八阿哥可什么都没有。” 桑儿好说歹说终于将顺嫔安抚好。 隔壁的和贵人倒还是无忧无虑,她的家里人已经告知,七阿哥会有皇后操心的,她只等着做圣母皇太后就好了,现在只要忍着,自己什么都不做才是为七阿哥好。 晚间,甄嬛偷偷来到咸福宫见眉庄,“眉姐姐,他们怎敢这么对你。”只见整个殿内只剩采星、采月两人伺候,殿内更是破败荒芜。连个煤炭都未燃着,寒冷的刺骨。 老了十来岁的眉庄见到甄嬛,也是眼泪不止,“嬛儿,终究是我害了敬嫔姐姐,我又住在咸福宫里,敬嫔如今待我自然不如从前。” 甄嬛:“敬嫔娘娘的孩子还在,哪里需要这般重罚?” 眉庄:“皇上金口玉言,到底也是我害了人,那个孩子明明可以健康一生的,也是被我害的怕是一生痛苦了。如今这般也好,我也能在这里赎罪。” 甄嬛:“眉姐姐,是嬛儿没用,没法助你。如今皇上独宠温淑妃,妹妹日后怕也是在宫里了却残生了。” 眉庄:“温淑妃?” 甄嬛:“前两天,温嫔生下八阿哥,皇上大喜,晋温嫔为温淑妃,八阿哥赐名弘晏。” 眉庄:“好嬛儿,温淑妃如今也算是下半辈子不愁了,总有儿子撑腰。嬛儿,如今姐姐怕是帮不了你什么,但若有个儿子,日后也能有个依靠。” 甄嬛回宫后思虑良久,她本就恩宠平平,如今又爱慕果郡王,她既没办法侍寝,又不想主动去邀宠。 浣碧:“小主,沈小主说的对,有个孩子才有依靠。” 甄嬛低头不语。 第17章 安陵容16 第十七章 安陵容16 碎玉轩,甄嬛带着崔槿汐往御花园走,只见果郡王在竹林里吹着笛子。 崔槿汐见果郡王身边无人,便也退下了。甄嬛忍不住靠近了果郡王。 景阳宫,陵容躺在床上看着书,小爱围着弘晏转圈圈,弘晏咿咿呀呀的叫着,小手伸着想去抓住飞舞圆球。岁月静好。 小纤凝玩了一会就累的睡下了,陵容让桔梗进来抱下去。 小爱:“姐姐,我探查到甄嬛还是和果郡王在一起了。” 陵容:“是吗?不关我们的事。” 小爱:“好的,姐姐。” 皇上今日又是处理完政事就来看陵容,刚走进来就看见桔梗抱着孩子,皇上抱过白嫩嫩的孩子亲了两口,小纤凝被阿玛的胡子扎的痒痒的,啊啊啊的叫着。 皇上走进里屋,“这孩子还真是一天一个样,比刚出生的时候大了许多。” 陵容:“别看这小子看着小,可能吃了,若不是皇上多安排奶娘了,怕是不够他吃的。” 因为陵容坐在床上休养,皇上拉着陵容的手反复揉捏的一会,得来一个白眼。皇上也不气恼,依旧是笑着。看得陵容气恼,抓住皇上的手也反复揉捏着,每根手指都用力摩挲一遍。 皇上:“哈哈哈哈哈,容儿喜欢,朕怎样都可以。” 樱梨慌忙的跑进殿内,见到皇上暗暗喘息平复气息着。 陵容:“怎么了,跑的这么慌张。” 樱梨:“娘娘,皇后娘娘那边来人,说是宫里起了时疫。” 皇上大怒:“什么?怎么传进宫里来的?” 皇上带着苏培盛去了景仁宫,立刻召集宫里太医,下令做好各宫的防疫。 皇后娘娘防疫及时,各宫都再无疫情发生。 一日,咸福宫敬嫔上报皇后,沈答应因疫病去了。 沈眉庄被幽禁后,身边也没了宫人伺候,只剩两个陪嫁的侍女。那两个侍女经常拿着沈眉庄的私人物品去变卖,一个侍女在变卖的时候接触了感染疫病的太监,结果连着沈答应也感染了。敬嫔送去艾叶的时候发现三人都去了。 皇上知晓后,看在沈家的份上追封贵人,皇后因着疫情,草草办理了丧事。 甄嬛知晓的时候,眉庄尸身都已经收走了。 她一个人在碎玉轩里崩溃大哭,眉姐姐竟然去了。她与眉姐姐自幼相熟,一同入宫后更是胜似亲姐妹。两人许诺守望相助,如今眉姐姐竟然就这般去了。 甄嬛恨着皇后,恨着敬嫔,恨着华妃,若不是她们步步紧逼,眉姐姐怎会年纪轻轻就去了。 甄嬛在崔槿汐的劝说下冷静了下来,如今她想为眉姐姐报仇只有往上爬。可是皇上眼里只有温淑妃。 皇后,华妃,敬嫔,总归要她们付出代价,曹贵人是听华妃的。顺嫔和和贵人嚣张跋扈,又不得皇上喜欢,她们也都是没用的。欣常在好说话,但是她跟着皇上这么久还是常在,帮助不大。只有温淑妃了。 或许她该和温淑妃交好。温淑妃这般受宠,皇后、华妃定然也都是容不下的。那么我去投诚,她肯定会接受。 可是,温淑妃怎么可能愿意分宠给她。 要是想要通过皇上,那么她与温淑妃定然交好不了。若是通过温淑妃,那她定然不能得宠。 该怎么办,允礼,我只能选温淑妃,她会选择跟我同盟的。 崔槿汐看着甄嬛眼里的野心,她知道她听舒妃的安排并没错。即便这个计划很危险,但是万一成功了,万一呢? 陵容听闻沈眉庄去世后也很惊讶,眉姐姐,你终究不合适在宫里,即便没有我害你,其他人也没放过你。下辈子,愿你能活的如愿。 第18章 安陵容17 第十八章 安陵容17 接连几日,甄嬛心事重重,心神不宁,身子觉得难受的很。浣碧去太医院请了温太医过来。 温实初神情凝重不已,浣碧见温太医这副神色,难道小主感染时疫了,急着说:“温太医,小主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温实初如今有些惊恐,他抬头看了一眼闭目难受着的甄嬛:“莞贵人,微臣有两句话想问您?” 甄嬛:“是何问题?” 温实初:“莞贵人这段时间是否久未受到皇上传召了?” 甄嬛不清楚温实初为何这般问,还以为自己是得了时疫,怕传染给皇上,“是已有多月未曾被传召了。” 温实初:“小主,微臣有两句话想单独与您说下。” 甄嬛看着温太医神情严肃,是有些事只能自己知道吗?便说:“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退下。 温实初:“小主,从脉象看来,您有孕了,在一月左右。” 甄嬛颤抖着身子看着温实初。 是那日。 甄嬛从榻上一下子跪在地上:“实初哥哥,你帮帮嬛儿好不好,我需要尽快得到皇上的宠幸。” 温实初见甄嬛这般就知道这孩子怕不是皇上的,只是在这宫里,她是如何,如何··· 终究还是应下了。 温实初连夜翻找医书,终于做出治疗时疫的药。 温实初在献药后,皇上大喜,药效非常好,皇上封了温实初为右判院。 温实初告知是一次在为莞贵人请平安脉的时候,莞贵人提醒他的。 当日皇上就去了碎玉轩看莞贵人。 碎玉轩内,只见莞贵人在落叶中祈祷,皇上伸手扶起时,他情不自禁的喊着:“宛宛。” 甄嬛今日的穿着打扮都是崔槿汐负责的,原本的几分相似,如今竟有九分相似。 陵容得知消息皇上又去找莞贵人了,怒从心中来, 一次一次又一次。她可忍不了,直接叫桔梗去碎玉轩请皇上,就说她心悸了,心口疼得很。 桔梗一路小跑到碎玉轩,浣碧见桔梗跑来,直接关了宫门。桔梗无奈回了景阳宫。 陵容见桔梗就这么回来了,连皇上的面的都没见着,更是生气。 胤禛,一次又一次了。 皇上看着与柔则相似的脸庞,情不自禁的吻上去,突然心中竟涌起一丝恐惧,陵容! 皇上扔开甄嬛,转身出了碎玉轩,一路快步跑回了景阳宫。 他有些害怕和慌乱,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情绪,本能想逃离,但是想到逃离怕是会更惨,在殿门口来回转圈。 桔梗出来看见皇上,“给皇上请安,娘娘刚才让奴婢去碎玉轩请您,却不料碎玉轩的宫门关了,奴婢回了娘娘您今日不会来了,娘娘刚才休息了。” 皇上睁大眼睛,这个贱婢害他。 碎玉轩里,甄嬛看着离去的皇上,一时有些害怕,怎么办,皇上还会有可能再来吗? 甄嬛看着进来的崔槿汐:“槿汐,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如今,只能打掉这个孩子?没有其他办法了? 崔槿汐安慰着甄嬛,“奴婢与皇上身边的苏培盛是同乡,平日里也能说上两句话,奴婢会想办法请来皇上的。” 不能再拖了,这个孩子是他们的希望。 第19章 安陵容18 第十九章 安陵容18 景阳宫,皇上看着坐在堂上严肃的陵容,笑着开口:“谁忍我们容儿生气了?” 陵容怒目圆睁,“谁惹我生气了?啊!皇上说呢?” 胤禛:“是朕不好,只是莞贵人她助太医研究出了治疗时疫的药,朕就去看看她。” 陵容:“那你惩罚太医院了吗?怎么大清医术最好的一群人,需要靠着一个贵人帮助才能研究出药物。这群太医个个都是尸位素餐?” 陵容继续:“太医院里精研医术四五十年的老太医们呢?全都比不过一个不过双十的少女,莞贵人可曾学过医?皇上问了吗?皇上就这么相信了?” 陵容越说越生气:“还是皇上不管这里有什么疑问,只是想嘉奖莞贵人?” 一边说一边开始哭,“你只是想去看她!那皇上还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胤禛见陵容哭的伤心,也不管其他什么了,恨不得把人含在嘴里,一声一声的哄着。 桔梗和苏培盛在门外听着,从开始担忧两人争执,到如今只觉得耳朵麻木了。桔梗都不担心娘娘哭的伤身了。 直到天色暗沉,苏培盛和桔梗才听到皇上喊他们进去的声音。 桔梗看了眼在皇上怀里哭累了睡着的娘娘,看了眼皇上,心领神会的去备水了。 皇上:“苏培盛,去查查太医院和莞贵人。” 苏培盛:“嗻!” 胤禛看着怀里的女子,轻轻的拍着。他从来没有被人热烈的爱过,也没这样热烈的爱过人。炙热的情感让他哪怕被灼伤也心甘情愿的沉沦。 胤禛就这样抱着陵容看着晚霞,直到又听到嬷嬷上来说小弘晏哭闹不停,他放下陵容后又去哄孩子了。才不过一个时辰,连着哄完母子俩,这比他年轻时亲自去战场还累。 养心殿,崔槿汐带着她亲手做的靴子徘徊。苏培盛见了,连忙过去问:“槿汐,可是莞贵人出什么事了吗?”他如今还在调查莞贵人,这可不能让槿汐知道,还得想个办法让槿汐离开碎玉轩。 崔槿汐:“我上次见你的鞋子有些磨损了,给你制了一个新的,你拿回去试试。” 随着崔槿汐说着,苏培盛的心越发柔软,要赶紧救出她。 崔槿汐:“上次皇上离开碎玉轩,莞小主伤心了很久,又被华妃嘲讽多日,我想你能不能帮下莞小主,让皇上看看她?” 苏培盛:“槿汐,你放心等着吧。” 两人稍稍寒暄后,崔槿汐回碎玉轩报喜。苏培盛当即收起心思,又让人去查崔槿汐了,希望他能救她。 没过三日,养心殿里,苏培盛紧张的看向皇上。 皇上:“查出什么了吗?” 苏培盛:“皇上,那治疗时疫的药是温太医自己研究出的,并不关莞贵人的事。” 皇上:“那日温实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培盛咽了口口水,呈上太医院的口供和御花园洒扫宫女的口供和甄嬛一家的情况。随即便跪在一边。 皇上见苏培盛跪下原本还有一丝的疑惑,看完口供后,皇上竟然笑出了声,“好一个甄嬛。” 许久,皇上放下口供后宣曹贵人伴驾。 曹琴默听到消息后喜上眉梢,皇上多久没招过伴驾了,她一番梳妆打扮后来了养心殿。 曹琴默跟着小夏子进入殿内,如今殿里异常凝重,所有宫人都紧张的低着头,生怕皇上盛怒下连他们一起处理了。 曹琴默:“嫔妾参见皇上。” 皇上并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问:“你在御花园可曾见过莞贵人?” 曹琴默心里一惊,她不止一次的见过甄嬛和果郡王在一起,这事她是想以后甄嬛若是再得罪她,她在揭发的。可皇上突然这个样子问,是不是已经收到什么风声了。 曹琴默:“嫔妾是有几次遇见过莞贵人,莞贵人是风雅之人,想来也是爱着花花草草的。” 皇上:“风雅之人?你知道朕问的是什么?说!” 曹琴默:“几月前,嫔妾见过莞贵人和果郡王在御花园里有说有笑,后来也在御花园里听到果郡王的笛声和莞贵人的箫声,似乎是在合奏。” 皇上闭目:“晋贵人曹氏嫔位,赐封号襄。” 曹琴默惊喜的跪下:“嫔妾谢主隆恩。” 皇上:“下去吧,你是个懂事的。” 第20章 安陵容19 第二十章 安陵容19 崔槿汐回了碎玉轩后,向甄嬛告知,苏培盛已经答应了她们的请求了,这几日皇上会再来一次的。 甄嬛召见了温太医,“实初哥哥,你在帮妹妹一次,妹妹只有这次机会了,你这里可有不被发现的能催情的药。” 温实初看着眼前容貌依旧的嬛儿,她变的他都认不出了。 上次太医院里所有太医都被考核医术,又一个个被问话的时候,他紧张的不行,深怕欺君之罪被发现,索性问的是都娘娘们平日里身体情况。如今的太医院里严苛了许多,他的身份也不能从太医院里拿出那种药。 温实初:“过两日,我配好后给你送来。”最后一次,嬛儿,如果失败了,嬛儿你可能想过失败的后果,你想过我吗? 甄嬛:“实初哥哥,尽快,我这几日就需要了。” 浣碧和流朱这几日一直在逗她笑,她们只以为是她没留住皇上在伤心,可她谁也不能说,只有槿汐知道,这件事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 允礼怎么还没进宫,让她怎么办? 皇上不知道甄嬛是怎么想果郡王,但是他早就安排果郡王去礼部办事了,他送进宫的信也被截住了,凌云峰的师太也重病了,他现在倒是想再看看,这群人还能怎么做。 皇上实在想不通允礼他在争什么,他如今大权在握,独断乾纲。允礼既没兵权,也没声望,他是怎么想的,通过混乱皇室血脉让他的儿子上位? 不说他如今珍爱陵容,弘晏以后定然会比甄嬛的孩子有希望,何况皇后也有孩子,富察一族定然支持老六,老三都已成人,老四老五也都身体健康。他凭什么认为一个贵人的孩子会有希望,甄家一个汉军旗,不过是个四品官,能有什么用? 一想起果郡王曾经勾搭陵容,胤禛就气的恨不得直接以谋逆罪处死老十七。 甄嬛召见温实初的消息直接送到了养心殿,得知对方还想给他下药,皇上倒是想了一个阴损的主意。 两日后,果郡王允礼来宫里给太后请安,皇上与果郡王畅聊许久,两人同去御花园散步。 允礼望向碎玉轩的位置,他在日日相处中,终究还是爱上了甄嬛。或许是一开始想着利用,但是甄嬛的确是少有的美貌与才华兼备的女子,本就那般优秀,还恋慕着他。 皇上看着他眼里的思念,待会就带他去看看甄嬛吧。希望他能喜欢。 皇上见小夏子走来,便知晓事情成了。 皇上:“久未听过十七的笛声了。” 允礼:“那臣弟这就吹奏一曲。”允礼的笛声悠扬,宛如诗中所言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皇上:“你这笛子吹的极好,朕宫里有个莞贵人,她的箫声也是极好的。苏培盛,去传一下莞贵人。” 苏培盛:“嗻。” 两人赏着花儿,只见苏培盛一脸惊慌的跑来,直接跪下,“皇上,莞贵人那里有点事,需要您亲自去看一眼。” 皇上假装疑惑,“出了什么事还要朕亲自走一趟,老十七你与朕同去。” 说罢便朝碎玉轩走去。 槿汐听见里屋里传出来男欢女爱的声音,连忙让碎玉轩里所有的宫人忙去了,整个宫里只剩她一人,小主究竟是和谁在一起。 突然听见人声,“这殿里的人都去哪里了,都死了吗?”皇上愤怒的声音传来。 苏培盛怎么今日把皇上带来了!!! 完了!!! 见到盛怒的皇上带着果郡王一同进来,果郡王!!! 崔槿汐一头跪下,拼命的磕头,鲜血顺着脸颊滴落。 槿汐,不要怪我,你这般做,谁都救不了你。 皇上脸色一黑,哪怕是他自己安排的,但是真的听到,他还是愤怒不已。 果郡王也是满脸阴郁,他以为他和甄嬛真心相爱,想不到她竟然是个如此水性杨花的人。 盛怒的皇帝直接踹开房门,只见榻上的两人正缠绵不已。见有人进来,两人一同看向门口,原本的情欲消散,只剩下恐惧。 皇上看着跪下的两人,“莞贵人,甄嬛,你可有什么与朕说的。” 甄嬛哭的梨花带雨:“皇上,嫔妾冤枉,是温实初给嫔妾下药了强迫嫔妾的。” 允礼看着脸上春情未去的甄嬛,“皇兄,还是让两人先穿衣吧。” 皇上:“他们还配穿衣?苏培盛,去传太医,来给莞贵人看看。” 几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等着太医。 章太医来到碎玉轩,见到盛怒的皇上和不着寸缕的两人,直直地跪了下去。 皇上:“给莞贵人看看身子有何异样。” 章太医低着头把脉,双手颤抖不已,“皇上,莞贵人身体并无异样,倒是,倒是有孕快两月了。” 皇上:“贱妇。” 第21章 安陵容20 第二十一章 安陵容20 那日之后,皇上并没有直接处理了甄嬛,只是将甄嬛幽禁在碎玉轩,将温实初关在慎刑司里。 皇上在养心殿里生了很久的气,批阅奏折的时候骂了一堆人。 苏培盛见皇上放下最后一个后开口:“皇上,刚温淑妃派人过来送了枝红豆树枝。” 胤禛回到景阳宫,只见陵容安安静静的在看书,边上的小弘晏睡得小脸红扑扑得。 胤禛烦躁的内心一下子平和下来了。至少他有陵容爱他,永远都会陪着他。 第二日,甄嬛在碎玉轩行刺皇上,已经伏诛,甄氏一家诛三族。温实初在行刺中,遇难。 温实初虽是被小夏子下了药的,但是他从入宫以来,一次次违反宫规,求娶秀女,勾结嫔妃,给嫔妃下药,配药设计皇上,一件件事,够他去死了,也够被满门抄斩了。 实际上,甄嬛和温实初早早的被带到了皇宫外的一个院子了,两人五花大绑出现在甄氏和温氏两家人面前。 他们看着所有的家人在他们面前一个个死去,所有人都在责骂他们,恨着他们,看着所有的家人死不瞑目的看着他们。两人几乎崩溃,哭喊着,尖叫着。 最后只剩甄嬛和温实初,温实初被灌哑药,手脚都被打断,扔进乱葬岗陪着他们温氏一家。 甄嬛怀着果郡王的孩子,皇上同样打断甄嬛的手脚,扔到了果郡王府。他也算成全了果郡王和甄嬛。 如今在果郡王府的甄嬛日日承受着害了全家的罪,她本想一死了之,但是皇上派了宫里的嬷嬷监视她,她连死都办不到,连肚子里的孩子都安稳的怀着。 果郡王不知道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还是甄嬛在骗他,他亲眼见过甄嬛与温实初纠缠,他无法接受。 他能接受甄嬛与皇上,但是永远都无法接受甄嬛还有别的男人。 没过多久,凌云峰的舒太妃病世。果郡王想直接谋反了,盘算手里的势力。 兵权,他没有。如今的兵权分了四股,年羹尧,一直在被皇上分权,皇上登基后他没有出过一次兵。但是到底是皇上多年信任的将军,他的妹妹曾是皇上宠了多年的华妃。拉拢不了。 两位兄长不知道怎么回事,九子夺嫡的时候杀得昏天黑地,如今倒是处处迎合皇帝。皇上让谁出征谁就出征,让打哪里打哪里。而且,他们的孩子都在皇宫里陪着太后。十四哥与皇帝更是亲兄弟。 还剩一个岳将军,皇上登基后一手扶持起来的。一个都无法拉拢。 自己也没有钱,养不起兵马。手下连个谋士也没有。 他自己手里也没有什么职务,皇上登基后,为了让皇上放心,一直寄情山水。朝中没有大臣是他的人。 额娘,你的计划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一切都失败了。皇宫里的人全部被处理干净了,当初伺候过你的,哪怕不是你的人都被处理了。 果郡王越想越没有办法,日日买醉,等着皇上杀他,怎么还没有杀他。皇上竟然还把甄嬛送给了他。终于他等到了皇上的指令,果郡王涉嫌谋逆被终身幽禁王府。 处理完甄嬛和允礼,皇上明显神清气爽了很多。 前段时间甄嬛行刺,果郡王谋反,使得宫里风声鹤唳,好在如今终于结束了。 华妃和襄嫔在翊坤宫里想着怎么也养个阿哥。 华妃:“连皇后那个老女人都有了个儿子,本宫膝下也得有个孩子。” 襄嫔:“如今皇上只去温淑妃那里,要是收养刚出身的孩子怕是不容易。” 华妃:“安陵容那个贱人,连坐月子还勾着皇上。皇上都未曾这般独宠于我。” 襄嫔:“娘娘,若是新生的阿哥难以收养,但是四阿哥不是正好没有额娘吗?” 华妃:“四阿哥不得皇上喜欢有什么用?” 襄嫔:“娘娘,到底是个皇子。” 华妃:“让本宫在想想。” 第22章 安陵容21 第二十二章 安陵容21 二月初,天气还很冷。皇宫里难得的一片雾蒙蒙。 陵容坐在廊下画画,直到太阳越发高照,薄雾散去,金色的光辉落到景阳宫,也落到了陵容的画上。 小纤凝惊讶的望着额娘将阳光画在画上,啊啊啊啊的叫唤着。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绘画的神奇。 樱梨和桔梗见过陵容的画,再看也只是觉得娘娘画技高超,没见过世面的奶娘和几个小宫女睁大眼睛望向陵容,眼里的崇拜清晰可见。 午间,陵容将油画送去了养心殿。 苏培盛小心翼翼的拿出画框,朦胧的雾里,阳光隐约可见,那画中的光似乎照亮了有些暗沉下来的养心殿。 皇上刚想拿起抚摸那幅画,只见苏培盛身后的小太监又送上来一幅蒙着纱布的画,皇上挑起纱布,画中竟是小纤凝开心的笑颜。 栩栩如生,宛然在目,耳边好似听到了小纤凝的笑声。 皇上当即将小纤凝的画像摆放在案桌前,他在养心殿批奏折时,随时可见。 胤禛有些吃醋,他一直想要一副陵容的美人相,或者是陵容给他画的画像,但是陵容一直没有画。等了那么久才等到小纤凝的画像。 如今的养心殿里,放着三幅陵容的画,每每有大臣前来,总是震惊温淑妃的画技超绝,也震惊皇上对八阿哥的宠爱。哪有皇子的画像放在养心殿的。 皇后更是恨的咬牙切齿,她第一次见到温淑妃的画时,震惊于一个平民之女竟能有这般画技,但在见到弘晏的画像时,恨不得她们母子马上去死。太子之位一定得是弘晓的。 一日,陵容在睡梦中醒来,只见皇上已经下朝了,正在和小纤凝玩闹。皇上将小纤凝推倒,只见纤凝手脚并用,好不容易爬起来,又被皇上推倒,反反复复,倒也不见纤凝生气。反而是陵容出声制止:“皇上,您多大了,还这样欺负纤凝。” 皇上:“容儿,朕只是和纤凝玩闹了,没欺负他。” 皇上带着陵容回了养心殿,拿出一套常服换上,陵容也换了常服,两人坐着马车出了宫。 陵容掀起帘子往外看着,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看的眼睛都亮了。 陵容:“四郎,妾身想要个糖葫芦。” 苏培盛听见后直接就去买了一串,不是不让皇上吃,温淑妃只是想吃吃看,剩下的皇上肯定会吃掉的。 果然,两人甜甜蜜蜜的吃着同一串糖葫芦。皇上心里笑了一声,苏培盛这个老货。 到了酒楼后,陵容戴着面纱和皇上下了马车。几人直接被人引进了雅间,第一次吃酒楼的吃食,陵容觉得很新奇,都尝了尝,虽不如御膳房做的好吃,但胜在刚出锅就送到了,吃的新鲜。出门在外,竟是皇上在给陵容布菜,见她吃的开心,胤禛只觉得自己都吃饱了。 众人看的也吃饱了。 皇上带着陵容整整逛了一天,买了一堆的玩具吃食,新鲜玩意。还给小纤凝买了好多小孩子的玩具。皇上带着陵容去了银店,几乎包了他们所有的珍藏。 当两人回到景阳宫时,天色暗了下来,忽然,夜空中绽放出烟花,整整小半个时辰,陵容从一开始欣喜的蹦跳,到如今平静下来看着人间烟火,夫君,孩子共赏一瞬的花火。 烟花终于结束了,夜空再一次只剩明月的星辰。皇上牵着陵容来到殿外,一个孔明灯,写着岁岁年年,长长久久。两人一起放起了这个灯,只见宫里各处都有孔明灯升空,夜空再次被照亮。 皇上:“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容儿,愿你今生春风满面笑容开。长似观音自在。” 陵容紧紧的抱住皇上,“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第23章 安陵容22 第二十三章 安陵容22 皇上带着温淑妃出了宫,皇后紧紧握住一对手镯,愿如此环,朝夕相见。皇上你还记得我才是你的妻子,你的皇后吗? 剪秋:“娘娘,我们不能在这么坐以待毙了,温淑妃死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皇后:“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看着弘晓,本宫一个人想想。” 屋里,皇后一个人想了很久,脑海里回荡着皇上说过这是纯元最后一次保你。 她哪怕是死了,温淑妃和弘晏也必须死。皇上不爱她,也不能爱上其他人。 翊坤宫里,华妃看着天空中的烟花,又见孔明灯升起。 华妃一边看,一边落泪,“他真的不爱我了,他爱上别人了。颂芝,他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过,颂芝。” 颂芝:“娘娘,皇上只是一时被温淑妃迷惑了,皇上爱着您这么多年,都是温淑妃的错。” 华妃:“对,都是那个贱人的错,是她抢走皇上的,只要她死了,皇上就会回翊坤宫了。” 延禧宫里顺嫔和和贵人疯狂诅咒着安陵容,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前朝,如今即便皇上重用岳将军和两位王爷,年羹尧还是仗着从龙之功耀武扬威,皇上再一次气的在养心殿里扔折子。又知道了华妃在后宫溺死了淳常在更是气的不行。 为了保护陵容,皇上养了一堆小太监监视后宫,如今的后宫稍有风吹草动,皇上都会收到消息。 皇上早就不再喜爱华妃了,心里对她的愧疚如今也演变成了厌恶,他们兄妹都是一样的嚣张跋扈,一个在前朝卖官,一个在后宫残杀嫔妃。 这几日,在皇上的暗示下,弹劾年羹尧的奏折如雪一般送到皇上这儿。华妃跪在养心殿外请求皇上善待功臣,这对于如今的皇上来说,就是变相骂他过河拆桥,变相的逼迫他。 他如今已经不是连个武将都找不到的皇帝了,直接下令严查年羹尧,没过半月,年羹尧收受贿赂,残暴,贪污等罪证确凿,贬为杭州将军,即日启程。却不料年羹尧竟然抗旨不遵,皇上直接削了年羹尧所有职务,押送回京。 华妃在殿门口跪了一天,被皇上降为年嫔,幽禁翊坤宫。 这段时间因着年羹尧的事情,后宫都是异常安静的很。直到前朝传来消息,年羹尧犯下九十二项罪,年氏一族处斩的处斩,流放的流放,年嫔在宫里哭的撕心裂肺都没有让皇上留情。 年氏一族被处决,方佳氏这时不可能放过年嫔,疯狂弹劾年嫔。 最终皇上降年嫔为年答应,终身幽禁翊坤宫。他也算是给自己曾经宠爱过的女人留了一命。 受尽年世兰迫害的众妃更是开心的不得了,这当中怕是襄嫔和敬嫔最为开心了。 敬嫔本就快十月了,如今听到年世兰被降为答应,年氏一族被处决,笑的羊水都破了。 如意急忙将敬嫔送进产房。 皇后领着众妃来到咸福宫,如意早早的都安排好了,敬嫔到底怀的艰难,这一胎生了一夜才生下一个病弱的阿哥。 皇上下了朝才来看敬嫔的,看着新生的孩子小小一个,虽然瘦弱,但到底是活下来了。 皇上大喜,想不到他早年子嗣稀薄,年近半百倒是阿哥一个接一个的生。敬嫔跟了他多年,如今终于有了孩子,皇上直接晋封为敬妃。 九皇子满月时赐名弘曦,因着孩子体弱,皇上更是亲自取了个乳名松鹤,祝愿松鹤长春。 这让皇后和顺嫔又一次气着了,她们的孩子,皇上是隔了很久才取名的,也未曾赐过乳名,都是她们自己取的。敬妃凭什么? 不过是皇上近来开心,对这时生的孩子多了点喜爱。 如今的敬妃已经别无所求了,只希望将孩子平安养大,敬妃抱着孩子哄着,她早就没有宠爱了,但是她的孩子需要宠爱的。 皇后和顺嫔那里只怕是会害了她的儿子。如今只能全力支持温淑妃,幸好两个孩子相差不是很大, 要是能像皇上和十三爷那样就好了。 第24章 安陵容23 第二十四章 安陵容23 初夏,皇上带着众妃前往圆明园。 如今宫里嫔妃少的很,高位嫔妃只剩温淑妃和敬妃,连着几个贵人都可以自选院子住。 陵容仍旧和去年一样,选在天然图画,敬妃为了离温淑妃近点,就选了隔壁的碧桐书院。 早先年,敬妃怕得罪华妃一直伏地做小,如今终于扬眉吐气,整个人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敬妃越是和陵容相处越是知道皇上为何那般偏爱,她在咸福宫无聊的时候也是在宫里到处走,而陵容每日看书,作画,下棋,焚香,她听过顺嫔与沈眉庄的琴,只觉已是极好,在听陵容的琴声宛如身在仙宫,余音袅袅。 温淑妃才华出众,精通诗书,每每和温淑妃交谈,都会有醍醐灌顶之感。敬妃想着,她若是男子,定也会一心爱慕陵容。 今日,敬妃抱着松鹤来到天然图画,陵容正在插花,圆明园的花品种又多,开的又盛。陵容很喜欢花儿,经常用花装饰屋子,今日更像是走进的花仙的宫殿,繁华中有着清雅,敬妃看的目不转睛:“妹妹这儿真是比天上的仙宫还美。” 陵容:“姐姐夸赞了。”不过脸上却是一副你很有眼光,我这儿就是美不胜收的骄傲神情。 两个孩子滚在一起,玩闹着,敬妃看着两个孩子做着针线活,陵容看了一会只觉得眼睛发酸,又给宝鹃一个大元宝,这活真不是她能受得了的。 傍晚,敬妃见皇上到来便起身告辞了。 陵容一来到圆明园心情就很好,她很喜欢圆明园的景。处处花花草草,处处都是湖水。 樱梨引着皇上来到了天然图画后边的湖中亭子上。 月光下,陵容竟然在水中起舞,长袖翻飞间,萤火虫跟着飞舞。神女神色清冷,平静的湖面,随着神女的舞步溅起阵阵涟漪。也在胤禛的心里溅起阵阵涟漪。 月光透过白色的纱裙,身躯若隐若现,乳白的光晕笼罩着陵容。 胤禛起步想上前,但是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湖水,他怕陵容就此飞升,竟然直接跳进湖里游向还在起舞的美人。 等陵容一舞完毕,看亭子中没了胤禛的身影,她环顾四周寻找着,在湖水里看见胤禛着迷的看着她。 陵容笑着看着皇上,跳入了湖水中,两人在湖中相拥,湖水的冰冷也被胤禛心中的火热而温暖。 苏培盛急死了,温淑妃又不会真的飞走,皇上跳下去干嘛啊。 樱梨也急死了,皇上皮糙肉厚的,跳进湖里又不会怎么样,娘娘怎么能跳进湖水里啊!!! 等泡在湖水的两人终于冷静了下来,皇上引着陵容游回岸上,陵容有些心虚的看了眼樱梨和桔梗,皇上一时竟也有些心虚。 两人被宫人团团围住,哪有人大夏天的被迫喝了一大碗的姜汤。 皇上和陵容又被迫泡了个热水澡,又被太医来回的检查,两人都没事才被放过。 陵容:“都怪皇上。” 胤禛:“是朕的错,容儿原谅朕可好?” 陵容把冰冷的脚放在皇上的腿上,皇上笑着握住一双赤足,温暖着她。 第25章 安陵容24 第二十五章 安陵容24 前几日连着下了好几场大雨,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香气,倒是凉快了不少。 天然图画里,陵容弹奏着箜篌,空灵悠远,小纤凝咿咿呀呀的给陵容和声。桔梗走进屋里,放好今日的鲜花朝着陵容说道:“娘娘,湖里莲花正盛开着,娘娘要去看看吗?” 陵容:“去,游湖去。” 陵容抱起小纤凝便前往湖边了,今日的乌篷船上放了不少的花束,游荡在荷叶中,陵容轻轻哼唱着:“江南可采莲···” 弘历站在远处,看着温淑妃摘着荷花逗弄着八弟。 八弟还小,阿玛如今已经年近半百,温淑妃会需要一个年长的皇子帮他照顾八弟。 陵容感知到弘历已经离开,看着小纤凝:“额娘的宝贝,额娘不会让任何人阻碍到你。不过你的四哥哥是个聪明的,他能帮你,但是养着一匹有野心的狼可不行。” 皇上在九州清晏里奋笔疾书,皇帝可不是好当的。近来敦亲王这个草包越发的放肆,和胤禩那些剩下的官员纠缠不清,他是想谋反吗? 胤禛随即传召几个重臣,彻夜商谈。 苏培盛来了一趟天然图画,走的时候留了些侍卫。 没过半月,敦亲王因党附胤禩,被圈禁革爵。比原身经历的快了一年,怕是皇上执掌大权后,眼里更加容不下敦亲王了,才加快了把人圈禁吧。 敬妃今日来陵容处的时候,正好瞧见四阿哥出来。 敬妃:“妹妹,皇上不喜四阿哥,你又何必废这些心思?” 陵容看着有些忧心的敬妃:“姐姐,四阿哥到底是皇上的儿子,即便不被喜欢,日后也是个王爷。” 陵容看着松鹤,“四阿哥身子健康,人又聪明,是个顶好的助力。” 敬妃:“四阿哥年长于松鹤和纤凝,妹妹不怕养虎为患?” 陵容:“养虎为患?这天下能者居之,若是皇上因为我而将江山交给纤凝,那妹妹就该以死谢罪了。皇上是大清的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 陵容没有说出口的,他给纤凝喂了健体丹,启智丹,如今的纤凝比平常孩子可聪明多了,她甚至在玉环空间里找了很多历代帝王写的书籍,皇帝的起居录,哪怕纤凝还小,不能全部理解,先听着总没错。 皇上带着苏培盛在天然图画门口听着温淑妃和敬妃的交谈。苏培盛心里暗暗着急,娘娘们这种事怎么能说出口啊。 皇上也脸色有些不悦,他才登基不过两年,他的妃子们已经开始想着下一任皇帝了。但是当皇上知道陵容并不是想着让纤凝去争皇帝之位,而是想着下任皇帝必须为国为民的时候,皇上心里还是感到一丝高兴。 他爱的人不是无知浅薄的人,他的爱人同他一样想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也能理解皇帝的难处的人。她并不是前朝嚷嚷的祸国妖妃,反而若是因为她而造成国家动荡可以以死了罪的忠贞之人。 敬妃惊叹于陵容的气度,直言:“妹妹若是男子,定会是一心为民的清正之官。当为君子。” 陵容:“姐姐过赞了,妹妹向来懒散,可不能祸害百姓,只希望纤凝的性子像皇上才好。” 皇上听满足了,带着苏培盛又走了。乐呵呵的回九州清晏批奏折去了。 敬妃:“松鹤将来定会鼎力相助。” 第26章 安陵容25 第二十六章 安陵容25 此次回宫,皇上将四阿哥一同带了回去。四阿哥如今也有十来岁了,再找养母也没必要了,就直接安排四阿哥住在阿哥所里。 弘历在阿哥所安顿好后就去景仁宫拜见了皇后娘娘,毕竟是嫡母。皇后给四阿哥准备了不少的好东西。母子两人倒也其乐融融。 弘历一出景仁宫,皇后的脸直接阴沉下来,皇上怎么会将四阿哥一同带回宫,如今弘时怕是废了,弘昼还和裕嫔住在圆明园,皇上是想培养四阿哥了吗? 弘历见过皇后后,直接去了景阳宫,毕竟他能回来靠的还是温淑妃。 陵容给四阿哥也备了些读书需要的笔墨和弓箭,弘历聪慧刻苦,他越有能力,将来纤凝才能轻松些。 皇后见四阿哥去了景阳宫就知道了是温淑妃进言的,皇上才将弘历带回宫的。又是温淑妃。 温淑妃现在就开始拉帮结派了吗?皇上经历九子夺嫡,向来不喜皇子结党营私,温淑妃这一步可是大错特错了。 敬妃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跟着温淑妃了,如今她还拉拢四阿哥,温淑妃此举作茧自缚。 她得给弘晓好好安排了。 四阿哥这里刚出了景阳宫,就遇见来给皇后请安的青樱。青樱第一次见弘历,只以为弘历是温淑妃家里的孩子,果然一副小家子气,眼神里满是鄙夷。哼了一声就朝景仁宫去了。 弘历被看的气的火冒三丈:“那是谁?” 樱梨本来只是送送四阿哥,没想到碰见了这一幕。“那是皇后娘娘的侄女,青樱格格。” 弘历气的不行,他早些年求见皇后一直被拒,如今还被一个乌拉那拉氏的格格嘲笑。心里记恨起皇后和青樱。他是皇子,是皇阿玛的儿子,乌拉那拉一个破落户也敢瞧不起他。 樱梨看着四阿哥怒气冲冲的走了,赶紧回宫禀报娘娘。 而此时的青樱并不觉得刚才有什么问题,她是皇后的侄女,乌拉那拉一族的嫡女,连大公主都看不上眼,别说温淑妃的一个小辈了。 陵容知晓后沉思了一会,能给皇后添堵,真是再好不过了。 当晚陵容就在用膳时告知了皇上,“四阿哥毕竟是皇上的孩子,哪能被他人这般折辱?” 皇上:“那依容儿来看,该怎么处理?” 陵容:“青樱格格还小,规矩既然没学好,那就送几个嬷嬷去乌拉那拉家。” 皇上:“便依容儿的了。” 第二日,小夏子捧着圣旨带着四个嬷嬷来到了乌拉那拉家,原本欣喜的乌拉那拉氏听到圣旨后脸都惨白了,蔑视皇室,不敬宫妃,甚至给乌拉那拉送了几个教规矩的嬷嬷。 那乌拉那拉氏的女子怕是直接毁了,还未出嫁的女子现在连说亲都说不到好的了,出嫁了的女子如今不被夫家嫌弃就算好了。 青樱竟然在宫里惹了这么大的祸,长老们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早先年皇后想让青樱嫁给三皇子,三皇子如今被皇上厌弃。四皇子就是最好的选择,年纪也相当,但是青樱如此蔑视四皇子,又得罪了温淑妃。还真是无用。 景仁宫,皇后气的骂了好久的青樱,乌拉那拉氏已经被皇上处理过一次了,要不是她还是皇后,乌拉那拉的女子早就只能嫁些宗室庶子纨绔,如今还被皇上责骂没有规矩,这下子更是没有希望在嫁入皇室了,连个妾室都当不了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27章 安陵容26 第二十七章 安陵容26 景仁宫 皇上难道下朝后来了皇后这里。 皇后:“皇上刚下朝,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皇上:“朕有件事情要与皇后商量,正好你们都在,不妨听听。今日准格尔派人入朝求亲,为他们的英格可汗求取大清的公主做王妃,以安边民之心。” 皇后:“天朝公主下嫁和亲也属常事,只要从宗室里面挑选一个合适的女孩封了和硕公主下嫁便是。” 皇上:“为难的是他们此次要求求娶的是嫡亲公主而非宗室女子。” 襄嫔紧张的看着皇上。 陵容:“准格尔本就是大清的属国,边疆部族,大清肯下嫁公主已是给他们极大的颜面了,竟然还非要嫡亲公主,实在得寸进尺。” 敬妃:“和亲一般都是选宗室女,臣妾记得只有先帝爷将自己亲生的蓝齐公主嫁与了准格尔。” 皇上:“正是由此先例,朕才不好回绝。” 陵容看着这样的皇上,一时难免有些失望。他已经大权在手,明明在政务上处理的也都是极好的,人又是那般勤勉,怎么一碰上这点小事又开始撑不起皇帝颜面了,如今十四爷和岳将军哪个不能出征?何必用女子安抚边疆部落。 皇上:“安内必得先攘外。” 陵容听着皇上与皇后的谈话,越发为这个世道女子感到痛心。她能理解皇帝的想法,若是能用女子和亲解决战争,那的确是省心省力。但是用公主的一生痛苦,换取一时的和平,终究难以接受。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无非是男子的怯弱,国家的软弱。若是大清足够强大,只有他们献上公主的份,哪有宗主国下嫁公主的理。 陵容原本还想再生一个女儿的,如今看来还是不要让她来这个世界受罪了。 最终,皇后建议下嫁先帝的公主朝瑰公主,封固伦公主出嫁。 这次没了甄嬛,朝瑰公主的嫁妆是由皇后办理的。 但是谁也没料到,公主下嫁不过半月,可汗竟然死了,公主竟又再次嫁给了新的可汗,新可汗已有王妃,大清的公主下嫁边疆部落竟然最终还是做了妾。 知晓这个消息后,陵容越发的难受。 御花园里,陵容见到了消瘦不少的襄嫔,两人对视一眼。 襄嫔:“嫔妾见过姐姐。” 陵容:“妹妹免礼。” 襄嫔:“姐姐。”襄嫔喊了一声又哭着望着陵容,眼里含着千言万语,皇后定然是不可信的,如今唯有温淑妃才能救温宜,温淑妃心善,又得皇上宠爱,只有她和弘晏能帮她了。 襄嫔:“姐姐,妹妹日后定将唯姐姐马首是瞻,只求日后温宜一生安康。” 陵容擦了擦襄嫔的泪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妹妹放心,弘晏是温宜的弟弟,他们是亲姐弟,定然是相互帮助的。” 分别之后,陵容回到景阳宫,只见弘历正在拉着弘晏玩木剑。 陵容开口:“四阿哥将来长大想做什么?” 弘历见神情有些哀伤的温淑妃,他知晓温淑妃定然是在为朝瑰公主的事感到伤心。他认可皇阿玛做的,但是他不能和如今的温淑妃说。 弘历:“儿臣想做大将军,就和大伯和十四叔一样,征战四海。” 陵容眼里一亮:“好孩子。”既然你想做大将军的,那么温淑额娘自然会让你做好一个大将军,你可不能后悔啊,额娘都是为了你好。 陵容:“小爱,给我们小四吃点强身健体的丹药,加强他在兵法上的兴趣。” 小爱:“姐姐,强身健体没问题,但是加强兵法上的兴趣这,小爱没这功能啊!” 陵容:“你不是有让人魂牵梦萦的药吗?就让小四对兵法战事魂牵梦萦,做梦都是在战场上拼搏,加强对他的刺激。” 小爱:“那我试试。还不一定成功哦。” 当晚弘历就开始做梦,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一夜过后,弘历被厮杀的热血冲昏了头脑,直接在院子里拿起长枪就开始练了。 练了小半个时辰后,弘历才慢慢冷静下头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心中更是畅快不已。 陵容在知道弘历已经日日练武后,就让皇上为弘历挑了专门的武师傅。 弘历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武学上有着这么高的天赋,以前也没觉得自己射箭很厉害啊,怎么如今百发百中,连力气也一天比一天大。 看着弘历一箭射穿靶子,几个武师傅只觉得自己没什么可以教的了。 不愧是小爱出手的丹药,直接将弘历的身子改造成练武的奇才,连十四爷也经常陪着弘历对练,更是对皇上直言:“日后定是大清的大将。” 皇上听着允褆的赞叹很是惊讶,没想到他也能生下一个大将军。便直接召了弘历来养心殿。父子俩交谈许久,皇上对弘历很是满意。 少年的拼搏,渴望上战场建功立业。他也不必担心大哥和十四弟去后,没有皇室子弟可以接替他们的问题了。 看着殿门口,一杆长枪耍的虎虎生风的弘历,皇上大手一挥,直接赏了大量的珍宝。 不同于敬妃和襄嫔如今的喜悦,温淑妃果然眼光独到。皇后和顺嫔又恨温淑妃恨的不行。早知道弘历有这才能,她们才不会放过。 第28章 安陵容27 第二十八章 安陵容27 陵容看着弘历一日比一日刻苦练武,很好,大将军有了。 敬妃又抱着松鹤来了景阳宫,“娘娘,四阿哥还真是一个习武的好苗子。” 陵容笑而不语,敬妃可不知道她有多努力,如今弘历身边的人都是她的,每天都在暗中改变弘历的性子,她们的目的就是要将有些自卑心藏毒蛇的弘历,转变成一心为国,驰骋沙场的少年将军。弘历如今最崇拜的人已经变成霍去病了,一心只有提携玉龙为君死。 她又给弘历喂了不少强身健体的药,如今少年已经在飞速长高了,以后定会比三阿哥高大。陵容微微一笑,纤凝的威武大将军一定得好好养大。 看着敬妃怀里的松鹤,这般孱弱,以后做什么好。 景阳宫 皇后头痛的整个人都没精神了,今天皇上又赏了一柄长剑给了弘历。 皇上那样不喜四阿哥,如今倒是天天一副父慈子孝。 剪秋:“娘娘,温淑妃那里我们下不了手,但是四阿哥毕竟是个小孩子,他身边的人可不一定全都听他的。” 皇后:“温淑妃怕是想着弘历将来给她儿子做靠山的,定会在弘历身边留有自己的人。” 剪秋:“温淑妃总没有能力将整个阿哥所都掌握在手里。” 皇后如今倒是觉得剪秋的想法没错,他们乌拉那拉已经和弘历结仇,即便弘历不帮温淑妃也不可能帮弘晓,还不如早日除去,断了温淑妃一条臂膀。 剪秋见皇后点头,着手下去收买阿哥所的人。 顺嫔本就不聪明,如今整日在宫里诅咒陵容和弘历,皇后那里收到和贵人传来的消息后,便开始计划怎么把毒害弘历的事情推到顺嫔身上。 今年再去圆明园的时候,弘历不再是怨恨,将心内的戾气散发出来后,十来岁的少年终于有了阳光朝气。皇上将弘历叫到自己的马车里考教兵法,本就刻苦聪慧的四阿哥自然对于兵法也是熟记心中的。 皇上满意的看着这个自幼不被他喜欢的儿子,温淑妃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归是将弘历教育的极为优秀的。这可比皇后教了十多年的弘时有出息多了。 陵容看着已经牙牙学语的纤凝,小纤凝,做皇帝可辛苦了,你的阿玛可给不了你太多的时间成长,只剩十年了。 理藩院是时候重视起来了,也不知道裕嫔的孩子能不能适应出海,不过弘昼自幼是在圆明园长大的,那么水性总会比顺嫔的孩子好吧。而且,纤凝需要年长的兄弟支持才能稳固朝堂。六阿哥和九阿哥年纪都小,压不住那些大臣。 陵容到了天然图画就让人暗中去见了裕嫔。晚间,刚到圆明园的众妃还在休息的时候,裕嫔带着弘昼走无人的小路来到了天然图画。 弘历已经是她的人了,不能再让皇上知道弘昼也是她的人。 裕嫔见到陵容的人时并未惊讶,温淑妃既然有长远打算,那弘昼日后,温淑妃定然也是打算好的了。就像她当初带走弘历,那般的小毒蛇都能被调教成小狼王,她的弘昼可比弘历聪慧多了。 若不是为了不被皇后下手,她和弘昼怎么会在这园子里住了那么多年。 裕嫔:“我儿,温淑妃让人来找了额娘。你可知晓她这般做意味了什么?” 弘昼:“额娘,你说温淑妃会让儿子以后接受哪方面事务啊。儿子比较喜欢玩,我可不想像十三叔那样整日在内务府操心。真羡慕四哥,以后还能去边疆看大漠。” 裕嫔:“就知道玩,待会再温淑妃面前你可别说你就想玩。” 弘昼:“十多年了,儿子就没走出过这园子,想出去玩还不让说吗?十七叔原本好好的寄情山水不好吗?非得谋反,现在怕是跟我一样无聊死了。” 裕嫔气的打了弘昼的脑袋:“不许再提你十七叔,以后都不许提。” 弘昼:“知道了。” 两人趁着夜色来到了天然图画。 裕嫔:“嫔妾见过温淑妃娘娘,娘娘安康。” 弘昼:“弘昼见过温淑娘娘,温淑娘娘安康。” 陵容:“赶紧起来吧,我们坐下说话。”陵容拉着裕嫔坐下,樱梨和桔梗在一边奉上茶水和糕点。 弘昼见了开心的吃了起来,裕嫔眼角一抽,不是让他不要乱动乱看吗,这臭小子。 陵容:“如今弘昼也长这么大了。” 裕嫔:“这孩子就长了个个子,实在是贪玩的很。” 陵容:“男孩子年少贪玩都是正常的。” 两人心照不宣的交谈着,温淑妃既然邀请了,裕嫔也来了,那么两人就是确定合作了。夜色可不会给她们太多的时间。 弘昼:“温淑娘娘,弘昼想做可以出去玩的事,弘昼不喜欢圆明园,不喜欢京城。” 真是好孩子,真好。 陵容笑着看着五阿哥,大船可以开始准备了。 陵容:“樱梨,去拿一下本宫画的地图。” 裕嫔在一旁开始后悔了,她儿子不想在京城,那以后已不是意味着她们母子俩要分离。 樱梨和桔梗抬着一幅巨大的画过来,这是陵容画完就封起来,谁都未曾见过的画。 陵容指着画中的大清,看着弘昼,“你可知大清有多大,知道大清外面的国家有多少吗?” 陵容又给弘昼看了些当初在仙宫里画的景色,弘昼一下子被打开了新世界,目不转睛的看着一张张奇景。连裕嫔也看的惊叹连连。 陵容满意的看着俩人,骨子都是一样的爱冒险,爱美景,爱玩的人。不过是被皇后压制住了,裕嫔被教育的有些谨小慎微了,不过小心也是好事。 弘昼:“娘娘,这些都是真实的吗?” 陵容:“想不想去亲眼看看,这个世界可不是只有大清。” 裕嫔大声的回应:“想。”说完和弘昼一样两眼放光的看着陵容。 陵容:“本宫会安排好的,你们在圆明园里安全点,跟在本宫身边反而不好。师傅已经在园子里了,明天你们就会见到。” 第29章 安陵容28 第二十九章 安陵容28 这段时间的陵容当真是安逸的很,白日里听了会弘历和弘昼的消息,陵容只觉已然成功一半。将来松鹤长大了,便接手如今诚亲王的工作吧。 至于皇后和和贵人的弘晓日后得再看看,可千万别被皇后养的心术不正。顺嫔的弘晗也千万别被顺嫔养笨了啊,富察家到时候会好好教的吧。 陵容安排好一系列事情后,终于休息了,半靠在椅子上给纤凝念书,启智丹的效果还真是显着,才2岁的奶团子都已经进化成芝麻馅的奶团子了。 太多的问题了,陵容只想把孩子交给皇上。 正好皇上处理完政事来到了天然图画,瞧见陵容求救的眼神,皇上有些想逃离。盼着儿子健康聪慧,可是太健康了太聪慧了就太为难他这个老父亲了。 一身的力气,抱住他的时候,想逃离都逃离不了,小脑袋里不知道都装了什么,小嘴叭叭的没完没了。才两岁,说话已经流利的很了,他已经有点招架不住了。 陵容看见皇上,抱起纤凝就往皇上怀里一放:“臣妾今日打算亲手给皇上做一桌子的菜,皇上可要看好纤凝。”说完就跑了。 胤禛看着怀里的孩子朝他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阿玛,纤凝想摸摸天上的云,云是不是软软的。纤凝想要一个云朵做床。” 皇上,心里开始累了,想容儿,但是不想见这个小子。容儿,你怎么能抛下朕。 等到陵容做好一桌的菜,喊他们父子用膳的时候,皇上已经被摧残的凋谢了。纤凝还是精神十足:“额娘,儿子要吃大虾,做大虾了吗?” 陵容有些心虚的看了眼皇上,不管他了。儿子重要,“做了哦,额娘让宝鹃姑姑给你剥好了。” 纤凝努力吃饭饭的时候,皇上终于也缓过来了,陵容给皇上盛了碗老鸭汤,皇上爱喝。 等一家人心满意足的用完餐后,皇上和陵容手牵手散步去了。今日的夜色明亮,星光闪烁,提灯的宫人便远远的跟在身后,空出地方让帝妃诉情。 这张冷峻的脸,陵容看了有一年多了,终究开始厌倦了。她又爱上的病弱成熟的大叔风,正好近来皇上总是被纤凝缠的一脸颓废,加上病弱风流的气质,直接让陵容心疼死了。 皇上又体会到了陵容体贴入怀的爱,看着容儿掩饰不住的痴迷,皇上只觉自己风采依旧。如今的纤凝若是缠着皇上缠个不停的时候,陵容心疼的对象改变了。 这样的皇上,和该是被她抱着哄着的,哪能被这个皮孩子折磨。 小纤凝被气的哇哇大哭,额娘明明最爱他了,怎么会这么对他。小纤凝怀疑额娘的眼睛被妖精糊住了。阿玛四十多了,额娘怎么还是爱的要死要活,甚至为了阿玛欺负他。 一日,纤凝仔细来回的看着有些发福的阿玛,胤禛被纤凝看的不自在极了。 “阿玛,额娘到底看中你什么?每日都给你作画,还给你做好吃的。纤凝都没有这些。”纤凝疑惑不已,额娘眼睛瞎了吧。 皇上心里忍不住的骄傲,他有过为自己年长陵容二十多岁感到烦恼,但是陵容入宫后一直爱慕着她,眼里的爱是掩饰不住的,没有人可以那么多年都演戏演的那么好。 在陵容眼里,朕就是那么俊美优秀。 “儿子,男人的魅力不是只有长相,你额娘爱的是阿玛内在的优秀。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个道理你是懂的。” 苏培盛有些汗颜,他承认皇上的确是优秀非凡,但也难以理解温淑妃那般的仙子,怎么可以对着皇上夸赞貌比潘安的话,温淑妃还能那么发自肺腑的夸赞。 第30章 安陵容29 第三十章 安陵容29 景仁宫 众妃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看着琼花玉貌的温淑妃,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 又看向座下老的老,俗的俗其他嫔妃,这样子,皇上能不越看温淑妃越好看吗?得入几个新人了。 也并非如皇后眼里不堪,敬妃仪静体闲,顺嫔花容玉貌,襄嫔也是清秀佳人,和贵人看着庸俗,但确实异常美艳,欣常在也是朱唇粉面。 也的确如皇后所言,宫里没剩几个妃子,她作为皇后,有责任引荐些女子侍奉皇上。 众人离开景阳宫后,陵容和襄嫔默契的分开,只留有敬妃在身侧同行。 欣常在跟在最后,看见襄嫔和温淑妃间的默契,她也该为自己做点打算了。 如今顺嫔自成一脉,弘晗和富察一族,足够让她活的很好。博尔济吉特贵人本就是吉祥物。和贵人依附皇后,敬妃依附温淑妃,如今连襄嫔也依附了温淑妃。 新人入宫后,她怕是更没地位了。 皇上本不想再让新人入宫,他和陵容两情相悦,平日里都是去找陵容的。容儿那边也不想他召其他人,若是真有新人入宫,怕是又要生气好久,去圆明园的时候才会心情好点。 督察御史瓜尔佳鄂敏和骁骑营副统领黎斌都是在除年羹尧和敦亲王事件里立了大功的人。俩家的女儿本应该是上届秀女一同参选的,不料身子不适没有入宫参选。如今召进宫里也可示皇上对于两家的重视。 皇后与皇上讲了许久,皇上都不曾松口,反而气呼呼的往景阳宫跑了。 胤禛还未踏进景阳宫,便听见纤凝的哈哈哈的大笑声。皇上忍不住翘起了嘴角,这才是他的妻儿。 皇上:“容儿,皇后那里要召两个新人入宫,朕不会喜欢她们的。” 陵容听闻有些伤心,这么多年了,她和皇上之间还是有那么多的女人。 看着陵容沉默下来,胤禛抱住她,“朕是皇上,功臣之女入宫是皇恩浩荡,是···” 陵容听不进去,皇上都这把年纪了,还找妙龄少女来伺候?这是恩赐? 可是如今的她反抗不了这个时代,“皇上心里有着容儿,便够了。”生而悦己,而非取悦他人。 没过几日,瓜尔佳文鸳和黎萦就进了宫,初封就是贵人。这让欣常在更是气的不行,她是皇长女圣母,如今还是常在,曹琴默都封嫔了,她如今竟然连新入宫的都比不上。 那黎斌之女倒是十分文静的人,每日都在宫里看书刺绣。瓜尔佳氏却极为狂傲,入了宫后只见了皇后,想来是皇后用来分温淑妃宠爱的人。 瓜尔佳氏长得极为美丽,像是剥了壳的荔枝,在这宫里仅次于温淑妃,这让皇后满意了不少。 皇上在两人入宫后,都传召过了,不过却都未曾真正的侍寝过。皇上批了一夜又一夜的奏折。 俩人是他仍旧被朝堂、后宫胁迫的证明,他以为的独掌大权,却依旧被迫纳了两个新人。 张廷玉那个老匹夫,一天天的祖宗规矩,他一个汉人,说什么祖宗规矩。 第31章 安陵容30 第三十一章 安陵容30 文鸳在第一次侍寝过后便早早的找皇后抱怨了,“皇后娘娘,皇上也太忙了吧,昨日整整处理了一夜的奏折。” 皇后不止惊讶,还非常的愤怒。 皇上就这么喜爱温淑妃吗?当年即便是姐姐在世,也没能拦住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入府。皇上的心里还有姐姐吗?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了温淑妃守身如玉? 请安时,文鸳看着陵容的仙姿玉貌越发的愤恨,都是这个女人,皇上才不把她放在眼里。 瓜尔佳文鸳,满洲大族瓜尔佳氏的嫡女,自幼生的貌美,额娘阿玛对她也是千娇百宠。如今,一入宫却被一个汉军旗压得死死的。 可不止是她,整个后宫都被温淑妃压得死死的。除了几个有皇子傍身的妃子,其他人怕有是有几年没被皇上传召过了。 今年的雪花来的特别早,宫里的小太监给纤凝做了一个冰灯笼,纤凝盯着灯笼里的烛火,他没见过透明的灯笼。只是没过一会灯笼就化成水了。小太监怕纤凝哭,又急急忙忙做了一个新的。 弘晏不是贪玩的孩子,他只是在想冰为什么会变成水,这个水好冷啊。 皇上和张廷玉在议事,苏培盛老腰老腿的没拦住球一样的弘晏。 张廷玉瞧见门口有一个小脑袋探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眨了眨,疑惑的看着他。 张廷玉心里了然,温淑妃的儿子,八阿哥弘晏,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生的最宠爱的阿哥。 看着雪玉可爱的弘晏,张廷玉有些相信传言中温淑妃生的倾国倾城了。皇上最多就是端正,而弘晏长成之后怕是京中女子都想入宫了。 皇上多次向他说过他的八阿哥聪慧至极,帝王之才。如今也就是没有直接立太子,满朝文武心里多少都是知道皇上意属八阿哥的。也就乌拉那拉和富察氏还看不清形势。 皇上瞧见纤凝,脸一板:“谁让你过来的。” 苏培盛:“是老奴没拦住八阿哥。” 弘晏:“阿玛,今儿雪下的可大了,整个大清都在下雪吗?” 张廷玉看着乖巧的小八,乐呵呵的开口:“八阿哥,大清幅员辽阔,南边是不下雪的,北边今年是早早就下雪了。” 弘晏:“那北边的百姓怎么办,儿子穿那么多都觉得冷,今日都没心情去堆雪人了。”他还不知自己在担心些什么。 皇上和张廷玉看着还有些藏不住事的小儿,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个年纪,连道理都还不懂,已经开始忧心天下人了。 皇上:“张廷玉,你怕是需要早点上岗了,朕的儿子可等不了你慢悠悠处理刑部的事了。” 张廷玉:“微臣遵旨。” 除了松鹤今年两岁加之体弱,皇上没找伴读。 六阿哥,七阿哥,八阿哥都开始找伴读和哈哈珠子了。几位阿哥才三岁。皇上即便想早点启蒙,这也太早了吧。 皇后看着话都还说不清的弘晓,更是烦心不已,真是像极了他的生母,愚笨至极。心里越发想念弘晖,弘晖这个年纪已经在学三字经了。 延禧宫里,不同于吃吃喝喝的和贵人,顺嫔担忧的看着弘晗,她以为启蒙至少也会等到五岁,没想到才三岁就要去尚书房了。 如今只是在选伴读,真正去尚书房会等到明年初,天气转暖后才去的。到时候几位阿哥也算是四岁了。 第32章 安陵容31 第三十二章 安陵容31 弘历带着小纤凝舞着木剑,兄弟俩一个教一个学,雪花在他们身边飞舞。皇上来景阳宫时就看到这么一幕,空气中都弥漫着肃杀的冷意。 陵容将两个孩子都教的极好。弘历如今变得很不错,在大两岁,就可以去朝堂听政了,不过十四弟似乎是希望弘历跟着他出去磨练。 皇上走进景阳宫里,竟然只烧着两个小火炉,宫殿里冰冷的很。“容儿,怎么不多燃几个火炉,莫要冻坏了。” 陵容:“纤凝和弘历在雪里练剑,待会一冷一热身子会受不了的。等他们练完去沐浴完会多生几个炉子的。” 陵容看着蹙眉的皇上,伸手拂去眉上的丝丝雪花,心疼的握住皇上的手:“皇上怎么脸上都沾了雪,手怎么这么冷。” 陵容将自己的汤婆子放到皇上手里,又紧紧握住皇上的手,“苏培盛怎么这么不上心。樱梨快去多生几个炉子。” 苏培盛嘴角动了动,还是没说出话,温淑娘娘呦,皇上不就淋了点雪吗? 陵容:“皇上可暖和些了。” 陵容忧心的望着胤禛,手里奉上一杯热茶。 皇上年纪不小了,虽然外表还看不出,但是平日里还是需要好好保养的。这脸要是被冻坏了,这可如何是好。 弘历进来就看见温淑娘娘围着皇上,眼里的担忧和关切看的他想走了。纤凝直接抱住四哥的腿,俩兄弟四目相对。 弘历:八弟,放过哥哥吧。 弘晏:四哥,不能抛下弟弟。 两人一阵挤眉弄眼,在皇上和陵容看来,就是俩兄弟关系好,兄弟和睦。 陵容留了弘历一同用晚膳,这要是放在一年前,他定然开心极了。可是如今,坐立难安,味同嚼蜡。幸好他从小都是一个人吃饭的,温淑娘娘偶尔才留他一同用膳。真心疼八弟,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很多年,直到出宫才能解脱吧。 一旁的弘晏吃的眉头紧皱,吃个鸡腿而已,怎么把骨头都嚼碎了。额娘和阿玛吃饭怎么这么让人难受。以前怎么没发现额娘说话这么腻,好想去雪里打滚。四哥,救我。 陵容给皇上夹了个萝卜,冬天吃萝卜滋补;皇上给陵容喂了口汤,陵容爱喝清汤,鲜甜。 他们早早的就不用宫人布菜了。苏培盛为了宫女们着想也不会留着他们近身伺候。要不是跟着皇上一辈子了,也算经历了不少大事了,他也无法办到面色如常。 终于吃完了,弘历立马告辞,弘晏也立刻回了自己的殿里。两个孩子默契的给阿玛和额娘留出空间。 没了弘历和弘晏,皇上也舒了一口气,儿子在场,他连陵容的手都不敢多摸。 里屋,剩下的两人搂抱在一起看书,说着悄悄话。 皇上:“容儿,弘晏也不小了,明年就要去尚书房了,没人陪你了。” 陵容:“有樱梨她们呢!” 皇上:“容卿···” 夜色漫长。 皇上有点想要个公主,弘晏这个臭小子越来越调皮了,还是公主好。 第33章 安陵容32 第三十三章 安陵容32 皇上要给三个阿哥选伴读和哈哈珠子,朝中的大臣,族里有适龄的男孩子都被送进了宫里。 不过三位阿哥实在年幼,四五岁的小男孩刚到宫里,哭闹声响成一片。 皇上实在受不了了,就把五岁以下的孩子送了回去。但是还是太小了,选哈哈珠子是照顾阿哥还是进来被人照顾的。 弘晓的伴读皇上挑了乌拉那拉氏和夏氏的两个孩子。顺嫔的选的也是富察氏的。而弘晏,皇上不仅选了张廷玉的长子张若霭还有鄂尔泰的次子鄂实。 这几乎就是明确了太子之位了。张廷玉和鄂尔泰都是皇上的心腹,如今也都是前朝重臣。张若霭大弘晏7岁,鄂实大弘晏3岁。虽然都还小,但是张若霭比他父亲儿时还聪慧,鄂实也生的健壮机灵。 景阳宫里,皇后丝毫不顾颜面,直接开口骂着温淑妃。乌拉那拉如今没落,夏氏只有夏威有脑子,其他人也都是废物,皇上这是完全不顾弘晓的颜面吗? 顺嫔倒是满意皇上选的伴读是富察氏,都是自己人,不用担心有二心。 弘晏开心的领着张若霭和鄂实去见了陵容,陵容也非常满意他们二人,都是聪明孩子。赏了不少的文房四宝后,弘晏就领着两人去书房了。 张若霭很担心和弘晏处不来,他的父亲平日里非常严肃,对他教育的严苛,他被父亲养的也变成了严肃的人,平日里同龄人不喜欢和他玩,他也看不上那群愚笨的人。 不过没想到,小阿哥一点都不怕他,还一直围着他问问题,一开始还好,后来便开始招架不住了,小阿哥真的只有四岁吗? 鄂实有点小聪明,但是这点聪慧在张若霭面前还差了点,更别说弘晏了。所以刚见面,鄂实就已经被弘晏说的头晕眼花了,不愧是皇上的孩子。阿玛说他笨原来是在说实话。 陵容给几人都准备了不少的上学用品,两个伴读虽然知道张家和西林觉罗氏会准备,但是陵容还是一样准备了,他们俩不出意外会一辈子陪着弘晏,以后都是弘晏的助力,得好好培养起来。 尚书房,弘晏早早的就到了。 “四哥在哪里?”弘晏问着尚书房的小太监。 小太监见是八阿哥就带着他们去另一间屋里,弘历正在里面温书。 “四哥,你不跟我一个师傅学习吗?”弘晏有些失落。他和其他哥哥都不熟,平常在宫里碰见他们也不会和他讲话。 弘历:“四哥比你大那么多岁,你学的东西四哥都会,怎么还能跟你在一起学习?” 弘晏:“那我快点学完就可以和四哥在一起了。” 弘晏说完开心的回了自己的学堂,弘晓和弘晗也都到了,弘晏毕竟是弟弟。 弘晏:“六哥,七哥早。” 弘晗和弘晓都是嚣张自负的人,两人虽然关系不好,但是他们更讨厌小八,都是他,皇阿玛才从不来额娘这里。 弘晏也当没看见两个哥哥眼里隐藏的恨意,打完招呼就坐下翻着书。 鄂实有点害怕,平日里和哥哥关系也挺好的,没见过这样子紧张的兄弟气氛,看了眼张若霭,见他还是面无表情,他也学着面无表情的坐下。 福敏进来就看见几位阿哥都严肃的看着书,长叹一声,又开始了。 福敏教书很有一套,他早些年教三阿哥的时候总结了很多的经验。 不过还是被弘晏的学习进度吓着了,何为天才,是过目不忘,举一反三,这都不够形容八阿哥的。福敏看着侃侃而谈,讲述自己的见解的弘晏,放下了书。看了还在认字的弘晗阿哥和弘晓阿哥,那才是正常的教学。 第二日,弘晏就换了个老师。 福敏看着记不住字,握不好笔的两个阿哥,这才是他该教的学生。 第34章 安陵容33 第三十四章 安陵容33 景阳宫 剪秋:“娘娘,香梅被四阿哥抓起了。” 皇后放下笔,看着纸上的字‘慎’,“香梅?” 剪秋:“是四阿哥身边的贴身宫女,奴婢给了她点五石散。” 皇后:“扫干净了吗?” 剪秋:“娘娘放心。” 弘历严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贴身侍女,他知道自己身边肯定都是温淑妃的人,这个局面初期的他改变不了,现在的他也不想改变了。 原本自己是想过做人上人,报复所有看不起他的人,但是如今他也想明白了,做皇帝可不轻松,皇阿玛太累了,他只想享受,他办不到皇阿玛那么勤劳。而且,自己的八弟才四岁,他已经开始玩不过了,还是老老实实按照温淑妃的计划做个将军吧。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温淑妃的人竟然被策反了,要不是八弟身边的宫人会医术,自己怕是死了都不知道,果然这段时间太安逸了。皇后还真是有一手。 弘历:“香梅,皇后威胁你什么了?让你能够背叛温淑娘娘,背叛我。”温淑娘娘收买人的手段很简单。无论是谁都会缺钱,没有什么事情是金子解决不了的。 温淑娘娘就直接拿钱砸人,一个金元宝不够,那就一箱金元宝。逢年过节送一箱,心情好了送一箱。弘历自己就收到过好几箱金瓜子,是温淑娘娘给他赏赐人用的。 香梅:“四阿哥,奴婢该死,皇后她抓了奴婢的弟弟,奴婢家里就这么一个弟弟,四阿哥,奴婢错了,您救救奴婢的弟弟吧。”香梅连连磕头,娘娘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甚至给了她大笔的钱养活了一家人,可是弟弟现在生死不明。 弘历沉思,自己来吧,已经让八弟看了笑话,就别让其他人知道了。皇后一时还动不了。 弘历直接解决了香梅,他不是大善人,不会放过毒害自己的人。至于阿哥所里其他的人,既然想吃两家饭,那就让他们吃个够。 接下来几个月里,阿哥所里因豆疫死了大半的人,此次疫情来得快,感染快,去的也快。弘历将感染疫病的人全部关在宫外的一个院子里,感染的人一片片死去。 皇上又开始骂太医院的废物了。幸好太医院诊断四阿哥身子强健,没有被感染。皇上才放心,见四阿哥已经处理好阿哥所里的人了,满意的点头,弘历做事果断,很不错。 弘历体内还有五石散没排干净,还在戒断期,幸好叶太医是八弟的人,要是皇阿玛亲自查,查到温淑娘娘了可不好。而且他也不想让皇阿玛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 被下了这么久的药,若是皇后直接给他下剧毒的药,他都死透了。真是丢人,被八弟嘲笑,没死都是他命大。 弘历想过让弘晓生个病,但终究是自己的弟弟,还是个笨蛋,就先缓缓吧。弘晓要是和皇后一样恶毒,他不介意接下来的马场上让七弟弟感受下来自哥哥的疼爱的。 剪秋看着这次疫情死去的人的名单,全都是她收买的人,花了大把的钱和精力,不知道绑了多少人,养着多少人,这才收买的宫女太监,一下子全死了,这要是没问题,她剪秋的头砍下来给四阿哥当蹴鞠玩。 剪秋看着在对账的皇后,见皇后满脸的阴郁,吓得直接跪了下去:“娘娘,都是奴婢无用。” 不知道为什么,她用钱去收买温淑妃的人总是失败,最后还得绑人才能让她们听话。温淑妃是怎么让人这么忠诚的。 皇后:“算了,也不能怪你,谁也想不到弘历竟然会全部调查出来。” 剪秋:“四阿哥实在狠厉,我们的人除了香梅,其他人都没动过手。那些宫人伺候他这么久,四阿哥竟然不顾情分全部都杀了。” 皇后:“弘历和皇上很像,温淑妃怕是要养虎为患了。” 第35章 安陵容34 第三十五章 安陵容34 这段时间弘晏已经开始跟着张廷玉上课了,这让鄂实很难受,上课听不懂,作业不会做,每天都需要八阿哥和张若霭补课。鄂实泪流满面,阿玛你明明知道我是个笨蛋,干嘛还送我来做伴读。 鄂实看着弘晏和张若霭震惊中带着同情,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笨蛋。阿玛,救救儿子。 张廷玉看着弘晏的作业满意的摸着胡子,不错,不错。又看了看自己儿子的作业,还行。最后看着鄂实的作业,算了,至少写的没毛病,还算有点进步。 鄂尔泰收到小儿子的哭诉很奇怪,自己说儿子笨是为了鞭策他,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不好好学习,不是因为他真的笨。鄂实已经是他儿子中最聪明的了,这才让他敢送到皇上那里。八阿哥和张家小子是得多聪明,让他的儿子真的以为自己就是笨蛋了。 皇上最近头很大,张廷玉虽然不夸他的小八,但是眼里至少是满意的。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经历过弘时后,还得再经历一遍弘晗和弘晓。 福敏,短短三个月,连胡子都白了。弘时虽然笨,至少听话勤勉。弘晗阿哥和弘晓阿哥,很好,弘晗嚣张跋扈,弘晓蠢而不自知。 福敏看着念了快一百遍,还是背不下来的两人,怎么会有和弘时一样笨的人,还真是亲兄弟,皇上到底是怎么生的。 皇上在延禧宫听完弘晗背诵的文章后,浑浑噩噩的走到了景仁宫,再听一遍弘晓的背诵后,皇上连怎么回的养心殿都不知道了。 苏培盛看着备受打击的皇上,心里也疑惑不已,皇上资质出众,当年在尚书房里更是需要故意学的慢些。如今这几位阿哥怎么回事? 苏培盛:“皇上,四阿哥和八阿哥各方面都是极为出彩的。” 皇上终于恢复点精神了,幸好还有小四和小八,朕不至于后继无人。 延禧宫里,顺嫔看着弘晗顺利的背完书,皇上满意的离开,开心的奖励了弘晗一大桌子的菜。母子俩有说有笑的用膳。 景仁宫,皇后看着有些得意的弘晓,他在得意什么?这个蠢货。 弘晓:“皇额娘,儿子这次可是一口气背下来的,比在学堂里背的熟练多了。” 皇后头痛中。 剪秋虽然跟着皇后多年,但是终究是没读过书的,“娘娘,七阿哥刚才背诵的可真流利,奴婢见皇上都笑了。” 皇后看着眼前愚笨的两人,剪秋是什么时候这么没眼力见的,皇上是开心的笑吗?皇上怕是第一次见比弘时还笨的人,气笑了。弘时至少还知道自己的无能,这个蠢货呢。 当初温淑妃生产的时候,自己就不该瞻前顾后。 陵容听说皇上浑浑噩噩的回了养心殿,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她还以为弘晓和弘晗能让弘晏体会一下夺嫡的紧张,如今看来,她当时的生子丹只是让皇上开心多了两个阿哥。 不过,陵容还是亲手熬了一碗鸡汤,送到了养心殿。她病弱风流的爱人,为了孩子操碎了心。看着烦躁郁闷的皇上,陵容更是心疼坏了。 陪着皇上用了晚膳后,恢复精神的胤禛笑着送给陵容一根木质的簪子。 是玉兰花,虽不是名家手艺,但是可见雕刻的用心,每一处都打磨的十分光滑。 陵容牵起皇上的手,轻轻的感受皇上指尖的伤痕。这是胤禛纯洁无瑕的爱。 胤禛:“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容儿最是高洁之人,这玉兰勉强能配上我们容儿。”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情谊涌动。 安陵容,你要的爱足够了吗?皇上爱着安陵容,弘晏也爱着你,宝鹃同样爱你,你身边的人都在爱你了。 第36章 安陵容35 第三十六章 安陵容35 直亲王前段时间病了,正式退出朝堂了,他现在就想回家养孩子了。恂亲王接替了大部分直亲王的事务。皇四子弘历正式步入朝堂,接管了直亲王的部分事务。 弘时此时还是听政学习,比他小七岁的弟弟却可以议政了。在皇阿玛登基前,他是唯一养在阿玛跟前的儿子,也是备受宠爱过。如今皇阿玛最爱的儿子是八弟和四弟。自己已经被放弃了。 弘历在第一天听完朝政后,就被叫去了养心殿。 皇上对于西北未能彻底平定一直耿耿于怀,更别说如今沙俄频繁侵入大清国土。 第二日皇上就下旨封岳钟琪为将再次出征西北,皇四子弘历随行。 弘晏知道后立刻去找四哥了,“四哥,你路上小心。”纵有千言万语,此时也只希望四哥可以平安归来。 弘历可是开心极了,笑着说:“八弟,皇阿玛可是答应四哥了,只要立功,哥哥回来就是贝勒了。 温淑娘娘都已经在给哥哥挑媳妇了。以后哥哥就是大人了,和你可不一样了。” 弘晏:“四哥,你要出宫开府吗?你竟然就这样抛弃弟弟了。”自己的失败固然遗憾,但是四哥的自由更是让弘晏羡慕到眼红。 以后只有他一个人面对阿玛额娘了。 弘历和岳将军出征那天,陵容就去找了皇后娘娘。 景仁宫 皇后看着温淑妃准备的秀女画像,竟然还有李荣保的女儿,那就是马齐的侄女,沙济富察氏,和顺嫔是姑侄的关系。 温淑妃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是什么意思? 陵容淡定的喝着皇后宫里的茶,没过一会顺嫔就到宫里了,她接到家里的消息,皇上有意将侄女配给四阿哥。 四阿哥是温淑妃的人,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富察氏有六阿哥了啊。 倒是富察家的几个长老从弘晗伴读那里得知了不少六阿哥的事,长老们已经决定多做准备了。 他们当年支持八贤王,也是因为八贤王的确足够优秀,如今的六阿哥完全不能和八阿哥相提并论啊,怕是还得再看看。 顺嫔:“臣妾见过皇后娘娘,温淑妃娘娘。” 皇后:“起来吧。” 顺嫔:“臣妾听闻,皇后娘娘和温淑妃娘娘在给四阿哥挑选福晋,想着日后弘晗也是要挑选的,便想来学习下。” 皇后:“你来的正好,本宫听闻你有位侄女端庄大气,很是不错。” 皇后和温淑妃最终挑了富察氏,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的三个秀女的画像给皇上送去了。 富察氏的嫡女,瓜尔佳氏旁支的嫡女和赫舍里氏的庶女,论身份地位,定然是沙济富察氏的嫡女最高。瓜尔佳氏是前太子妃的侄女,赫舍里氏是先帝元后家的庶女,家里的父兄在朝的职位都不如马齐和李荣保。 皇上其实早就决定了是富察氏的嫡女。如今的几个大族中,就富察氏的女儿是嫡女,而且和弘历年纪相当。身份很不错,要是弘晏大些,配弘晏做皇后都是可以的了。可惜弘晏如今还小。 弘晗资质实在不行,富察一族倒是人才济济,可别像他们那时候那样被内耗掉了。 皇上将富察氏的画像给陵容送了过去,陵容心领神会的开始准备聘礼。这其实该是皇后这个嫡额娘负责的,但满宫都知道弘历几乎可以看做是温淑妃的养子了。 敬妃抱着松鹤来到景阳宫,松鹤如今快5岁了,是时候可以开蒙了,但是皇上那边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 敬妃的来意陵容很清楚,但是松鹤的身子还是有点弱,这些年吃的药比饭还多。每次看着喝着苦药的松鹤,敬妃都恨自己当年的无知,恨着皇后和沈眉庄。 敬妃:“福敏前段时间就不教六阿哥和七阿哥了,他请去修书了,怕是闲的很。” 陵容没想到苦了那么多年的福敏,告老前还得照顾一个病娃娃,真是辛苦他了。 第37章 安陵容36 第三十七章 安陵容36 弘晏因为四哥的离开变得有些烦躁,每天不停的给张廷玉和皇阿玛找事。 皇上看着上蹿下跳的熊孩子气的都快头痛了,陵容有些心虚,不敢直面皇上的幽怨。 直到弘晏在一次宴席上狠狠揍了弘晓后,皇上忍不住把弘晏关禁闭了。 皇后千秋宴上,久不见皇上的嫔妃们纷纷自荐表演才艺。没想到祺贵人在表演完后竟想让温淑妃也舞一曲。皇上不愿陵容当着宗亲的面献艺,刚想开口。 没想到皇后竟然开口说:“当年,温淑妃的一曲琵琶惊艳众人,直至今日,本宫依旧怀念的很。” 祺贵人:“那时嫔妾还未入宫,倒是有些遗憾了。” 弘晏一脸阴鸷的看了眼祺贵人,一个贵人也敢这么侮辱他的额娘。瓜尔佳氏,还真是不知死活。 陵容见皇后这般开口,朝着皇上笑了一眼。我想搞事,你别拦着,看就是了。 陵容下去换了身舞衣,这本就是皇后的千秋宴,皇后愿意让别人献艺于皇上,就要承受这个后果啊。 如今西北战事未平,弘历还在前线杀敌,她这个养母总不能跳太过柔美的舞蹈。 一袭红衣,双手执剑而立。这是皇上都未见过的陵容。 随着鼓声箫声不断变大,犹如战场的肃杀,陵容跟着鼓点出剑。弯弓征战作男儿,梦里曾经与画眉。几度思归还把酒,拂云堆上祝明妃。 陵容转手收起长剑,微微喘息,眼里的杀意都未能全部收敛就望着上座的皇上和皇后。 皇上满眼的惊叹:“好!”危险强大又迷人。 宗亲王爷都赞叹连连,西北战事不断,如今他们没能去得前线,也不能在京中日日纸醉金迷。温淑妃娘娘倒是比皇后还大气。 后殿,弘晏刚看完额娘的剑舞,只觉得热血沸腾。 弘晓:“温淑妃,一个妾室而已,跳的倒是比其他舞姬好点。” 还未等弘晓说完话,弘晏已经压在他身上狂揍。一个贵人的儿子,也配说话,狠狠往弘晓脸上打了一拳,直接把弘晓的牙齿打掉了几颗。 本来开开心心的皇上,看到苏培盛的老脸上满是着急和担忧,皇上迟疑的放下酒杯,心想,‘该不是弘晏又闯祸了吧。’ 苏培盛:“皇上,七阿哥和八阿哥在后殿切磋了下,如今两位阿哥都回宫了,不是非常严重。” 皇上沉默,那就是挺严重的。这个臭小子,就知道他要闯祸了。 宴席结束了,皇上来到景仁宫,只见弘晏满脸不服的跪着。 弘晏见皇阿玛走过来依旧是不服气的开口:“阿玛,你要给纤凝做主啊,明明都是七哥的错,皇额娘就罚了儿子一人。” 苏培盛在边上说道:“七阿哥伤的比较重,如今只能躺着。” 弘晏瞪了一眼苏培盛:“阿玛,儿子都没用力,七哥肯定是装的。” 皇上:“闭嘴,在这里好好跪着。” 他这儿子从小力气就大,没满一岁时挥挥手就能把他打出青印子,弘晓怕是真的被打的起不来。 太监:“皇上驾到。” 陵容:“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趴在弘晓床边,哭的泪流满面,见皇上过来,直接跪下:“皇上,您要为弘晓做主啊。八阿哥竟殴打兄长到吐血。皇上~” 皇上看着床上鼻青脸肿的弘晓,被打的都认不出了。 皇上:“太医,七阿哥怎样了?” 章太医:“启禀皇上,七阿哥掉了三颗牙齿,身体有些淤伤,怕是得卧床休息半个月。” 皇上:“八阿哥看过了吗?” 章太医:“检查过了,八阿哥并未大碍。” 皇上看过七阿哥后就回主殿坐着了,皇后和陵容一同移步。 皇上:“七阿哥和八阿哥身边的宫人呢?” 几个小太监上前:“奴才给皇上请安。” 皇上:“说,七阿哥和八阿哥为什么会打起来。” 弘晓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回话:“回皇上,奴才当时陪着七阿哥看花灯,七阿哥就说了两句话,八阿哥突然出现,压着七阿哥就开始打,奴才去拉八阿哥也被直接推到树丛里去了。”弘晓身边的太监也是笨的不行啊。 弘晏身边的太监:“回皇上,奴才和八阿哥本来想去后殿看花灯,谁料听见七阿哥言语有辱温淑妃娘娘,八阿哥一时气急打了七阿哥一下。没想到七阿哥又言语侮辱四阿哥,八阿哥才没忍住多打了几下七阿哥。但是八阿哥真的就是打了七八拳,都没用力啊。” 事情很清楚了,皇上实在不想听皇后的哭诉了,既然弘晓身边的人都承认是说了些不敬的话,那就两个人都罚了。 两个阿哥都被罚抄孝敬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解禁。 第38章 安陵容37 第三十八章 安陵容37 终于清静下来的两人,手牵手逛着御花园。苏培盛跟在身后,看见皇上又在给温淑妃戴花,这御花园里但凡开的好点的花都逃不过皇上的手。皇上还真是见一朵爱一朵。 陵容无奈的整理了下盘发,都有些松动了。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她要是披头散发,明儿请安怕要被嘲笑死。 见皇上还是不死心的摘花,陵容也选了朵水仙别在皇上耳边。虽说病弱的美人戴花很好看,但是皇上一身的黄色的服饰,配上粉白的水仙,将脸色映衬的黑了不少。陵容强忍着笑意,转头不看皇上。 苏培盛好奇的抬了下头,不料正好和转头看温淑妃的皇上对视上了。 娘娘害我。 皇上见苏培盛紧紧克制的笑意,脸色一沉,“苏培盛御前失仪,罚一个月俸禄。” 苏培盛逛了一圈御花园痛失一个月俸禄。 顺嫔远远的跟在皇上他们后面,手里的花都被她捻出汁水了。如今四阿哥远在前线,弘晓、弘晏被关禁闭,整个宫里只有她的弘晗乖巧听话,皇上竟然还是对弘晗视若无睹。都是温淑妃天天拉着皇上游园,皇上这才没空来看弘晗。 富察家,马齐看着一脸懵懂的小侄女,来年,她就要嫁人了。 李荣保:“大哥,皇上是想抬四阿哥和八阿哥争吗?” 马齐再次被弟弟震惊,他这个弟弟要不是姓富察,不可能做到如今的官职。 马齐:“四阿哥已经在接手直亲王的事务了。” 李荣保:“难道皇上真正意属的人是四阿哥,太好了。” 马齐无语,马齐不想和笨蛋说话。幸好小侄子聪明,幸好富察家儿子多。 三月初,弘晏在尚书房里担忧的不行,他在昨日晚膳期间听见皇阿玛说局势紧张,四哥还受了伤,他急的不行,如今连书都背不进去。 鄂实看着坐立难安的弘晏,也开始变得焦虑,哪怕他不清楚弘晏的在忧心什么。张若霭见两人愁眉苦脸的,开口说道:“八阿哥是不相信四阿哥吗?” 弘晏:“怎么可能,四哥可是皇阿玛的霍去病。”弘晏从来没有打赢过四哥,这样子的四哥怎么可能会败。他只是担心四哥受伤了,担心四哥怎么还没回来。 鄂实:“霍去病?我还以为会是那位睿亲王。” 张若霭:“鄂实,不可多言。” 鄂实闭嘴,鄂实反省中。 兄友弟恭,即便是皇室,也还是有亲情的。下午的对练,张若霭、鄂实还有一群哈哈珠子被弘晏好好关照了番后,弘晏焦虑的心情才好些。 圆明园,弘昼泡在湖里抓鱼,‘四哥都已经打出去了,温淑妃什么时候才会让我出去玩?该不会等到小八上位才能出去吧。’ 养心殿,皇上看着岳钟琪送来的战况,自豪的不行。皇阿玛,大哥和十四弟加起来都不如儿子的一个小四啊。他的小四可不比汉武帝的霍去病差,是真正的天纵英才,少年将军。 此次战役,弘历亲上前线,不仅射杀了准格尔多位将领,更是直接重伤了噶尔丹策零。岳钟琪命人快马加鞭的送来了准格尔的求和协议。皇上急招直亲王和恂亲王入宫,至于是商量这个协议的事还是其他的,怕是只有皇上自己知道。 不一会苏培盛捧着圣旨就下去了,就等弘历回朝了。内务府得知消息,加班加点的开始准备册封礼。 乐善堂 苏培盛捧着圣旨,带领着一众太监宫女,捧着各种各样的珍奇异宝。 苏培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迩安远至。敷天怀向化之心。道一风同。率土凛来庭之义。惟尊亲之戴、世笃忠贞。咨尔爱新觉罗弘历。醇谨夙称,恪勤益懋;清操矢于生平,躬行不怠;念枢机之缜密,睹仪度之从容。式崇宠秩,授以册宝,封尔为宝郡王。宜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主者施行。 钦哉 弘历:“儿臣领旨,谢恩。” 弘历没想到竟然会是宝郡王。他原本觉得贝勒就很好了,没想到是郡王,封号还是宝字。 第39章 安陵容38 第三十九章 安陵容38 皇后如今已经没有机会动弘历了,皇上不会允许弘历出事的。 她如今只能尽快废了温淑妃和弘晏,她不能在等了,弘晏越来越优秀,她的弘晓就越来越没机会了。 马场,弘晏在跑马的时候,马儿突然发狂,到处乱跑。弘晏急忙俯下身体,死死抱住马抓紧它的鬃毛。 平常温和的马匹,今天异常的疯狂,一边狂奔,一边摇头,势必要将身上的人摔下去。 整个马场慌张的不行,今日八阿哥但凡受一点伤,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直到药性过去,疯狂了半个时辰的烈马终于停了下来,弘晏强撑着酸痛下了马。小太监们抬着弘晏回了景阳宫。 张若霭在弘晏出事的第一时间命人控制住了马场的所有人和所有的马。连弘晏今日用的马也没有直接杀了,现在正在被太医检查着。 马场里除了去请太医和通报皇上及温淑妃的小太监,其他人一个都没出去。所有人都集中在训练场上。 皇上听到弘晏出事的消息连还在议事的大臣都没管,直接冲到了景阳宫。 还好太医检查弘晏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脱力。 皇上看着已经睡着的儿子和不断落泪的陵容大怒,当即让夏刈去查。 张若霭处理的很好,这给夏刈的工作帮了大忙。 马场负责喂马的一个太监柜子里发现让马匹发疯的药,只是夏刈刚见到人,那小太监已经自尽了。夏刈查了三天,三天都没查到谁给小太监送的药。 弘晏在第二天就已经恢复了,他从小身体强健,马儿疯起来的时候,他还想过驯服,只是后来发现马被下药,才一直没乱动。 陵容检查过弘晏确实没事后又给他吃了一粒健体丹和一粒解毒丹。皇后那么多年都是小心翼翼的使坏,现在已经开始忍不住想直接弄死她们了。那么她也可以开始回报皇后了。 皇上看着夏刈查了三天,一无所获,大骂夏刈废物。愤怒之下直接动用了血滴子里的大量人手去查,宫里所有的宫妃全都查一遍,他就不信可以做的那么天衣无缝。 两天后,血滴子查到是顺嫔富察氏买通小太监下药的,那小太监的家人拿了顺嫔给的银子后搬离了京城,现在已经被血滴子控制住了。 皇上大怒,当众斥责顺嫔恶毒,贬为庶人,关进冷宫。六阿哥弘晗交由博尔济吉特贵人抚养,并将博尔济吉特贵人晋为贞嫔。 贞嫔什么都没做,白的一个儿子还晋了位分。 富察一族在得知消息后,很是震惊,顺嫔做这些事怎么什么都没通知他们。虽然顺嫔一直喊冤枉,但是人证物证齐全,富察家自己都相信了是顺嫔嫉妒温淑妃和八阿哥后命人动手的。 皇后在景阳宫赞许的看了眼剪秋,“做的不错。” 虽然没有伤到弘晏和温淑妃,但是弘晗和顺嫔直接就废了。皇上不会允许一个蒙古嫔妃的孩子上位的。如今只要在解决了弘晏,那么还是得解决弘历。 如今怕是皇上只剩弘晓一个儿子了,弘晓才有机会上位。 毕竟弘历读书读的也很好,只是他的打仗能力更好而已。比起弘晓,弘历可是好太多了。还是得解决弘晏和弘历,这次只是解决了最没威胁的一个。 第40章 安陵容39 第四十章 安陵容39 弘晏一边玩着手里的佛珠,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手下送上来的密函,“宝娟姑姑,我们在内务府有人吗?” 宝鹃:“内务府的总管大臣范时绎是我们推上去的人,他的祖父是范文程。” 弘晏:“好。”宝鹃姑姑收买人还是有一套的。 陵容看着逐渐成熟的弘晏还是忍不住想帮忙:“真的不用额娘帮忙?” 弘晏:“额娘,儿子总要学着自己处理。” 陵容:“你该学的是处理国家大事,不是后宫争斗。” 弘晏:“儿子连听政的年纪都还没有,只能在后宫练练手了。” 陵容:“那你自己小心,皇后可不是好对付的。” 弘晏笑了笑,把密函递给陵容:“皇后不过是靠着纯元皇后的遗言,皇阿玛才给了她一点敬重。没了纯元皇后的庇佑,她怕是这辈子都走不出景仁宫了。” 陵容:“你可不要忘了皇太后还活着。太后不会允许皇后被废的。” 弘晏叹了口气,他的额娘不光是长的像仙女,连心也像仙女啊,“额娘,你怎么这么心软,皇额娘想着杀了我们母子,你却只想她被废后而已。儿子可咽不下这口气。她既然想二哥,那就送她去好好陪陪二哥吧,二哥这些年在地下被欺负的很惨吧,很需要皇额娘去救他啊。” 陵容看着眼前还不满八岁的儿子,终究是皇家的儿子,他们父子,兄弟都很像。 景仁宫 皇后放下账册,闭上眼睛,她感觉自己的头一胀一胀的,“剪秋,快给本宫按按头。” 剪秋:“娘娘,要不要传个太医来看看。” 皇后:“昨日已经请过了,不用去了。每次都是一样的说辞,缓一阵就好了。” 剪秋:“娘娘这段时间头风已经犯了很多次了,比起上个月多了一倍了,还是请章太医再来看看吧。” 皇后这几日几乎天天头痛,觉得剪秋说的还是有理的,“去传吧。” 章太医急急忙忙的走进景仁宫,皇后这段时间频频头痛,他得下点重药了。 章太医仔细的把脉,看似是头风的症状没有错,只是皇后的身子怎么虚了那么多。 章太医:“娘娘,这几日风大,娘娘这段时间切莫在吹风了。需要保持平和的心态···” 皇后:“本宫知道了,扎针吧。” 章太医走后,皇后好了很多,又开始看账册了,即便是剪秋拦着,皇后也坚持也要坚持看完。 她如今真的就只剩这点权利了。皇上初一十五也只是偶尔才来了,不过幸好,皇上也只是在养心殿休息,没去景阳宫,不然她可真被温淑妃踩在脚下了。 自从弘晏开始接手陵容的人后,陵容真的就无所事事了,每日不是看书,赏花,就是陪着皇上谈情说爱。 虽然以前也差不多是这样,但是以前还是会关注下皇后和其他嫔妃,后来还关注几个阿哥的情况,现在真的什么都不关注,反正儿子会解决危险的。 彻底放手的陵容日日陪着皇上了,病弱风流的大叔她终于看厌倦了。 叫出小爱后,两人又开始选上了。这次选的一张清瘦干净的脸,纤长的睫毛下一双清澈无辜的狗狗眼,透着一股子的楚楚可怜,缓缓抬头看向陵容的时候,似乎有着一丝祈求。 皇上生气的时候眼角都红红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含着泪水,要落不落的。这样的皇上,让她想欺负,又怕他被欺负。 第41章 安陵容40 第四十一章 安陵容40 怡亲王府传来噩耗,怡亲王逝世了。皇上忍不住在胤祥的身前哭泣,他唯一的弟弟就这么离开了他。大悲的皇上给了怡亲王所有能给的荣宠,不仅赐下‘贤’作为谥号,更是亲至丧礼。 陵容看着悲痛不已的皇上,擦拭着皇上的眼泪。怡亲王可以说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没了怡亲王,皇上以后怕是更加辛苦了,朝堂上的臣子也要更加辛苦了。 陵容及时的给皇上喂了些水,她现在只想好好照顾他。失去了最爱的弟弟,还不让他伤心,这样的事情,陵容做不出来。 果然,没了怡亲王的皇上变得更加喜怒无常,行事越发严苛冷酷。朝堂上,每天都有大臣被问责,皇上又狠狠抄了几个臣子。 然而,祸不单行。 怡亲王离世不久后,太后病故。太后这些年都有恂亲王陪伴在身侧,脾气温和了不少,对皇上也好了很多。这让内心一直渴求母爱的胤禛也是开心了多年。如今,太后也离世了。 皇上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头发都白了。 他甚至跪在太后灵前好几个时辰,哪怕生前有再多的矛盾,此刻,胤禛也只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怡亲王和太后相继离世对皇上的打击很大,原本就沉默的皇上如今更是不想与旁人多说话。养心殿里,只有苏培盛陪在皇上身边,他是皇上为数不多亲近的人了。 陵容走进殿里,只见皇上一直看着怡亲王的鼻烟壶,长久的沉默。 陵容:“四郎,你还有我和纤凝。” 皇上缓缓抬头看着陵容,他只剩容儿了。他自幼不受父母疼爱,阿玛心里只有二哥,额娘心里只有十四弟,没人爱他。他原本有十三弟,有柔则。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幸好容儿还在,“容儿,我封你为后好不好。” 陵容:“好。”弘晏,看来是额娘快你一步了。 自那日起,陵容直接住在养心殿了。 即便皇后反对,群臣反对,皇上依旧我行我素,他只有容儿了。 景仁宫里,皇后毫无形象的坐在了地上,“剪秋,剪秋。他是不是要立安陵容为后,他是不是要废了我。” 剪秋:“娘娘,不会的,娘娘才是大清的皇后。奴婢去帮您杀了温淑妃,杀了她就好了。” 皇后:“对,杀了她就好了。” 又是一年除夕,皇上牵着温淑妃来到了宴席上,皇后从陵容住进养心殿后就一病不起了。这些月里,后宫全全被陵容把控了,或者说是被弘晏把控了。 如今的宗亲也都默认了温淑妃的地位,没有人想得罪下任帝王的母亲的。 身边的宫女端上来一碗鸡汤,陵容笑了笑,这宫女在紧张什么,鸡汤有问题? 看着座下弘晓怨毒的眼神。陵容开口:“几日不见,六阿哥似乎清减了些,本宫这儿的鸡汤看着不错,便给弘晓端过去吧。” 皇上转头看着的确瘦了很多的弘晓,便点了点头,皇上身边的宫女端起桌子上的鸡汤就送了过去。 剪秋安排的宫女此时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那汤里加了剧毒,弘晓阿哥绝对不能喝。但是她太紧张,太害怕了,以至于除了颤抖,她连话都说不出口。 “噗。”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出,弘晓一句话都没说,便断了气。 陵容惊恐的看着这一切,她以为皇后会让她在宗亲面前失仪,让皇上厌恶她。她没想到皇后这次真的下了剧毒。 皇上抱住颤抖哭泣的陵容,他也害怕,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永远失去陵容了。 第42章 安陵容41 第四十二章 安陵容41 皇家宴会上发生毒杀案件,皇上震怒。御膳房和传菜的宫女太监全都被关了起来,由诚亲王为主,宝郡王为辅彻查此事。 弘晓死后,剪秋日日跪在景仁宫里。她怎么也没想到明明是要杀温淑妃的,但是死的怎么会是弘晓阿哥。 皇后守在灵堂,当年弘晖也是差不多这么大就没了,皇上没有看弘晖的丧礼,如今也没有来弘晓的丧礼。他如今是在陪温淑妃吗?可是可恨!!! 温淑妃当着宗亲的面将毒鸡汤给了弘晓,即便是众目睽睽,皇上竟也没有任何的处罚,还为她请太医。真是比姐姐还可恶! 夏冬春哭的撕心裂肺,她的儿子,是她亲手抱给了皇后,如今却被害死了。看着面色惨白,双眼无神,连白发都不再隐藏的皇后,她怪不了皇后。 不是皇后做的,皇后是爱着弘晓的。弘晓是皇后养子,是半个嫡子,一定是温淑妃怕弘晓威胁到弘晏,她当着宗亲的面将毒药端给弘晓,那个狠毒的女人,是想做妲己吗? 诚亲王看着手里的消息,一个人去了养心殿,事关国母,不是他能处决的了。 事情太严重了,不可以让他人知晓。 其实,诚亲王手里关于皇后的情况,都是弘历和弘晏隐晦的送过去的,不然以诚亲王的人,别说是皇后了,连剪秋都不一定能查到。 养心殿,诚亲王跪在地上,他们是兄弟,如今更是君臣。 皇上:“苏培盛。” 此时皇上坐在案桌前,眼里的冰冷阴鸷看的苏培盛心里颤抖不已,四十多年了,他没见过皇上这么生气过。 皇上拿起桌上的圣旨扔进了苏培盛的怀里,力道很大,圣旨砸的苏培盛胸口阵阵发痛。他拿稳圣旨整理好,双眼微微睁大,竟是废后的旨意。 诚亲王看着上座的皇上紧闭着双眼,微微喘着粗气,一副被气狠了的模样,但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皇上,皇后娘娘一向端庄贤惠,臣查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皇上:“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诚亲王扶着跪的生疼的膝盖回了王府。 皇上:“苏培盛,把圣旨收好了。” 苏培盛:“嗻。” 皇上:“夏刈,去查,皇后从出嫁到如今,去查。” 养心殿里一片寂静,即便天色暗沉,皇上也不许宫人进入。 弘晏和弘历这次可不会放过皇后了,她曾经的所作所为,送出去的的那些东西,一件件,一样样,什么作用,皇阿玛都该知晓。 景阳宫里,弘晏看着宝鹃送过来的名单,还真是可怕啊,额娘。几乎是一手遮天了,连寿康宫和养心殿都有大半人的人是额娘的,人手竟比皇阿玛还多。额娘到底哪里来的钱养这么多人。怪不得他走到哪里,哪里的宫人都是恭恭敬敬的,他原以为是宫人都开始择主了,如今看来,都是额娘花了钱的。自己怕是还得努力了。 说来也是奇怪,额娘本是八品小官之女,后来外祖被贬庶人,额娘就变成了平民之女,外祖家也不过有口饭吃,并不算富有。 那么额娘怎么会西洋油画,怎么会精通诗书,琴棋书画更是连阿玛都自愧不如的,还有用不完的钱。额娘不会真是仙女吧?可仙女怎么会爱上阿玛? 第43章 安陵容42 第四十三章 安陵容42 皇后一个人坐在景仁宫正堂,她宫里所有的人都被带去慎刑司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就这样子等到了皇上。 皇后依旧是那样子的贤惠端庄,“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被这张脸骗了三十来年,他虽说并不爱宜修,但也是敬重了她多年,“毒妇,你个佛口蛇心的毒妇。” 皇后:“毒妇?哈哈哈哈哈!皇上,是你将臣妾逼成这样的。” 景仁宫,皇上与皇后夫妻三十年来,终于第一次说尽了真心话。 弘晏让人拦住的竹息,太后可离不开她,竹息该去伺候太后了。 皇上竟然真的废后了,竟昭告天下,国母不慈,不堪为后。 乌拉那拉宜修,降为庶人,幽禁景仁宫。 三十年的夫妻,最后却是死生不复相见。 皇后近亲全部杖杀,甚至是已经出宫的宫人,帮过皇后的,全都杖杀。景仁宫外,血流成河,石砖都被染成红棕色,透着阵阵阴寒之气。 前朝吵翻了天,皇后向来贤淑,犯了错又何至于废后位。张廷玉虽然选择了弘晏,但是他还是日日上奏,皇上此举不合礼法。 直到被烦的不行的皇帝把皇后的罪证全都摆出来,大臣们再也无话可说。皇上留着废后的命都是看在三十年的情谊上了。乌拉那拉氏彻底沉寂,再无崛起的希望。 夏冬春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的弘晓真的是皇后下的手,她直接冲到景仁宫,破口大骂。恨不得世间的诅咒全都降临在这毒妇身上。 其他小嫔妃们全都战战兢兢,此次皇后与温淑妃的厮杀,腥风血雨都是真实的腥风血雨了。 皇上看着给他煮茶的陵容,他的容儿,样样出色,是什么样的父母能养出这样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安比槐啊,容儿,你到底是谁。 朕该拿你怎么办。 陵容也知道皇皇这段时间在想什么,但是她现在不能和皇上说,再等等吧,胤禛。 圆明园里,弘昼看着许久未见的温淑妃,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弘昼:“弘昼见过温淑娘娘,娘娘万安。” 陵容:“你四哥快成家了,这次你也该一同回去了。” 弘昼:“多谢娘娘。” 陵容去了九州清晏。 皇上:“刚遇到弘昼了?说了些什么?给朕也听听。” 陵容:“四阿哥定了富察家的女儿,但是三阿哥和五阿哥还没定下来,如今这几个孩子如今也都是大人了,臣妾想着,这次回宫后给两位阿哥想看想看。” 皇上:“此次选秀宫里不留人了,都给宗亲和阿哥们挑选吧。辛苦容儿了。” 陵容:“能帮到皇上就好。” 选秀的消息放出去,皇上开口,后宫不再进人,那么此次选秀定是为了几位阿哥的。虽说四阿哥的嫡福晋已经定了,但是侧福晋可还未定下,各家的秀女如今都想进宝郡王府,纷纷铆足了力。 富察琅嬅在房里愁容满面,怡亲王和太后的相继离世,这让她和宝郡王婚期一直在推迟,好不容易内务府算好日子了,选秀又开始了,这次选秀,宝郡王必定又会被赐下侧福晋和几位格格。她该如何是好。 第44章 安陵容43 第四十四章 安陵容43 皇后被废,后宫无主。 温淑妃掌六宫宫务,负责了此次的选秀,由敬妃从旁协助。 陵容看着跪在殿门口的秀女们想起了她刚入宫时的紧张,还真是岁月不饶人。 此次选秀,宗亲里像慎贝勒这样的几个年轻的贝勒贝子等都被赐下了嫡福晋。 弘时,弘昼也定下了嫡福晋和一位侧福晋,弘历更是定了两位侧福晋和三个格格。弘历已经是郡王了,府中是该多几个服侍的人。 选秀结束后,皇上大封六宫。 温淑妃晋温淑皇贵妃;敬妃晋敬贵妃;襄嫔晋襄妃;贞嫔晋贞妃··· 所有嫔妃都晋了一位。和贵人倒是因为失去了弘晓阿哥,皇上怜惜她一片慈母心,晋了和妃。 陵容本身就没想过皇上真的会封她为后,她现在的母家只是平常百姓,皇上不给她抬旗,她还能被晋皇贵妃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弘晏倒是很替陵容抱不平,抬旗的事情,皇阿玛一句话就能安排的,皇阿玛就是不想这么做。他忌惮额娘来历不明,那么自己怕是不能顺顺利利的继位了。 养心殿,陵容倒在皇上的怀里小憩着。 皇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陵容的发丝,还是未能查出是哪里派来的。弘晏反正都是自己的儿子,那么容儿哪里来的真的重要吗? 可是她到底为什么来到朕的身边,她想要什么。 陵容:“臣妾求的不过是四郎的真心,想要四郎独一无二的偏心。哪怕是纯元皇后在前,臣妾也想要皇上的心。” 皇上没想到自己竟然自言自语的吵醒了陵容,他当年是很爱柔则,但是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爱的是陵容,所以他在那么多的忌惮下,还是与陵容日日相拥而眠。 皇上:“朕爱的自然是容儿,容儿想要朕的心?容儿是传言中的狐狸精吗?” 陵容:“狐狸精,臣妾怎么可能是狐狸精。臣妾是山巅的兰花,是天上的清云,是四郎的容儿。” 景阳宫 一转眼,弘晏已是翩翩少年郎,陵容看着自己清俊的儿子,倒是和皇上现在的皮囊真的很像。 陵容:“纤凝,你已经十三岁了,已经长大了,额娘以后就不陪你了。” 弘晏:“额娘在说什么,儿子自然会让额娘好好享福的。” 陵容:“额娘不需要这些,额娘想风吹过天宫时带来的花香了。” 弘晏不明白额娘在说些什么。 陵容办了一个赏菊宴,敬贵妃,裕妃,襄妃都来了,陵容笑着说:“这么多年能与各位姐姐相伴,是陵容的幸事。日后,几位姐姐也要多多保重。” 敬贵妃心中不安极了,可她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对。 这些年,皇上身子不好,渐渐放权让几位阿哥处理事务了。 宝亲王弘历平定准格尔,迎回朝瑰公主。 和亲王弘昼造船出海,带回大量的金银财宝,长枪大炮。 荣郡王弘晏代理朝政。 弘时,弘晗,弘晰三位贝勒协助荣郡王。 养心殿,皇上传出圣旨,温淑皇贵妃式隆化育之功。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兴。咨尔安佳氏。世德钟祥。崇勋启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六宫。贞静持躬。应正母仪于万国。兹仰承皇太后懿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 圣旨传出的那一刻,苏培盛领着太医出了养心殿,通知宗室皇亲。 众人跪在殿外。 而内殿,陵容穿着一身凤袍问:“四郎,好看吗?” 皇上:“好看。” 陵容笑着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后,躺在皇上身侧。 陵容:“四郎,妾身是一片薄雾,飘着飘着掉进了安陵容的身体。妾身是雅岚。” 皇上看着咽气的雅岚,眼泪止不住的流下,“雅岚,我是胤禛。” 皇上摇了摇铃铛,宗亲大臣,后妃皇子一同进来。弘晏看着没了声息的额娘,明明已经知道会是这样了,可他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皇上:“弘晏,将阿玛与你额娘同棺而葬。” 皇上撑着最后的力气,摸了摸弘晏的手,随着雅岚而去了。 第45章 系统空间 第四十五章 系统空间 雅岚离开安陵容的身体后便回到了系统空间内。她自认为此次任务她做的很出色。 皇上爱她,弘晏爱她,宝鹃爱她。还有那么多人都爱着她。 雅岚:“小爱,如何,安陵容那边怎么说的。她的灵魂之力呢?” 小爱提交任务完成后,两人静静的等着主系统的反馈。 看着主系统那里送过来两分的灵魂之力,雅岚震惊的问:“小爱,怎么只有两分灵魂之力?” 小爱也同样很疑惑,连忙联系主系统,“姐姐,安陵容那边说了,皇上爱的是安陵容的身体和姐姐的灵魂,而且,陵容的身体还是姐姐改造的。除了血脉和名字是安陵容,其他的一切都不是安陵容了。” 雅岚:“知道了,有两分的灵魂之力也行,这些年我过得也很开心。” 人间景色,人间的书,人间的情感都让她感悟了不少。比起在仙宫时单纯的修炼身体,如今的她更像是在人间练心。 还能有灵魂之力的意外之喜,很不错了。 况且她以后也办不到完全装做另一个人十几年二十几年,她只能尽量保持人设。 在系统空间休息几个月后,雅岚开始准备去人间玩了。 突然,雅岚发现她玉环空间里的发财树没了。她那么大一棵发财树就没了。 “小爱,我的发财树呢?” 小爱:“姐姐,上个任务完成,发财树就会被系统自动收回的,小爱也没权利阻止的。但是,发财树之前掉下来的钱是不会收走的,都在姐姐这里。” 陵容看着只剩一小堆的金子,叹了口气,去人间这点钱够吗? 小爱看着堆成山的金子,实在不理解姐姐在担心什么。 雅岚:“小爱,去接个任务吧。” 小爱:“好的,姐姐。” 领到任务小爱将此次的任务对象传送给雅岚。 小爱:“倚梅园的宫女,余莺儿。原本是一个普通宫女,因为在除夕宴碰上祈福的女主甄嬛,冒名顶替了甄嬛,得到了皇上一时的宠爱,甄嬛得宠后,她嫉妒对方,三番四次害对方,皇上为了维护甄嬛,下令处死了余莺儿。” 雅岚:“和上次的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那皇帝呢?” 小爱:“三千小世界,一旦发生一件不一样的事,那么就是不同的世界了。” 雅岚:“知道了。” 小爱则是继续说道:“不同于上一世的安陵容求的是爱,余莺儿要的只是成为皇上的宠妃,并没有要求真心。还有她是杀了所有她恨的人,甄嬛,年世兰,曹琴默,丽嫔,还有安陵容。” 雅岚:“还有安陵容?” 小爱:“是的,是安陵容让苏培盛绞死她的。” 雅岚:“杀心这般重。”说实话她不想接。 小爱:“姐姐,余莺儿用的是所有的灵魂之力,用魂飞魄散的方式也要杀了那几人。” 雅岚:“本就是是她贪图富贵,这世间所有的结果都是自己选择的。” 小爱:“这是那个世界的局限,他们的宫女无法读书,余莺儿从小学的都是怎么取悦人的手段。” 雅岚:“我们去吧。” 转眼,雅岚已经是余莺儿了。 漫天的大雪,白雪衬的红梅更加的艳丽。 雅岚:“小爱,抽取金手指。” 眼前出现透明的转盘,雅岚随手一指,又是金光一片。 金手指——自然的声音 小爱:“姐姐,自然的声音是能够让你听得懂花花草草内心的话的技能。” 雅岚有些失落,“小爱,我本来就能感知花的心情。” 小爱:“姐姐,不一样,这是能听懂花草树木之间的交流,姐姐还是花精,姐姐以后怕是能监视整个后宫了。” 雅岚对于这个技能并未感到多少欢喜。此刻,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要成为皇上的宠妃,那么按照之前皇上的性格,她得美。 雅岚回到玉环空间泡了会灵泉。 重新穿好宫女统一服饰的雅岚回到了倚梅园。甄嬛快来了吧。 第46章 余莺儿1 第四十六章 余莺儿1 除夕夜,莺儿被嬷嬷赶去了倚梅园剪花枝。 漫天的雪花飞舞着,本是高傲不屈的梅花,在莺儿面前也弯了腰肢,渴求着眼前女子的垂怜。 红梅:“仙子姐姐,你带我走吧,姐姐~” 莺儿:“红梅该是自由的生在白雪之中。我不该让你们凋谢在深宫里。” 今日的梅花全部绽放了,红的那样的鲜艳美丽,它们将一生中最美的姿态都展示给姐姐看。 莺儿在收拾完枝丫后,在倚梅园深处缓缓起舞,她享受着夜间的冰冷,享受着这如同在死亡前迸发出全部热情的梅花。 皇上惊叹看着今日开的格外茂盛的梅花,原本只是清香的红梅也变得格外的浓郁。 沉迷于不同于往年的美景,皇上一步步走进了梅林深处。 这儿的风似乎是那样的温柔,温柔的托着花瓣与白雪和仙子起舞。天上的月亮也被倾倒,送下莹白的月纱披在仙子的身上。 忽然,林间传来女子祈祷的声音,莺儿听出对方应该是宫中的小主,便移步寻找了去。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皇上与果郡王,两人也一前一后跟着莺儿前去。 甄嬛看着这般美丽的梅花,惊叹着这宫中,即便只是寻常的梅花,也是开的这么好。 她随着心意,选了棵枝丫茂盛的梅树,将自己的小像高高的挂起,双手合十,祈祷:自到宫中,人人都求皇恩盛宠, 我一愿父母妹妹安康顺遂, 二愿在宫中平安一世,了此残生。 宫中争斗不断, 要保全自身实属不易,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 莺儿看着梅间祈祷的女子,“是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看来宫中的小主也不过如此。 皇上原本随着祈愿女子想起了纯元,但是在听到莺儿念的诗句后变得有些怀疑那祈愿女子,她怎会知道柔则改过后的诗句? 皇上:“谁在那里? 是谁在那里?再不说话,便让人把整个倚梅园翻过来。” 莺儿听见有男子的声音传来,回头寻找着,只见一身着团龙密纹的中年男子站在前方。 莺儿赶紧上前行礼,“奴婢倚梅园宫女余莺儿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甄嬛见有一宫女衣服的女子跑了过去屈身行礼,她赶紧转身离开了倚梅园。 皇上惊艳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 皇上心里缓声念着洛神赋,从前只觉得曹植描写的夸张,如今一看宓妃不过乎如此。 园中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些风声。 莺儿站的有些颤抖了,原本天气就很冷,这儿的雪又深又湿。她站了许久,感觉自己的脚已经被冻僵了,鞋袜都湿了。该不会要生冻疮了吧,莺儿越想越委屈,皇上没见着那女子,就让她一直站着吗? 终于缓过神的皇上,双手扶起已经有些僵硬的宫女:“这夜间这么冷了怎么还在这儿,可是冷着了?” 莺儿心里疑惑着,嬷嬷不是说皇上最是严厉不过了,怎么说话这么温柔,难道不是皇上?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了:“今日轮到奴婢来这里剪枝,刚剪完枝丫,并不觉得冷。” 皇上看着出尘脱俗的莺儿,牵起她冰冷的手朝前边的宫殿走去,脸上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心里却已经开始感受着手里的冰肌玉骨,柔滑细腻了。 莺儿强忍着双脚的不适跟着皇上走着。 允礼见皇上牵着刚才起舞的女子往钟粹宫走去,他连忙退回树干后方,这个时候就不打扰皇兄的兴致了。 两人走远后,允礼往刚才女子祈愿的树下走去,只见一个小像正挂在枝头,他鬼使神差的取了下来放进自己怀里。 第47章 余莺儿2 第四十七章 余莺儿2 皇上感受到身边女子的抖动,见她走的艰难,察觉到莺儿的脚或许在刚才冻着了。便一把抱起她,快步走向殿里。 这时远远跟着的苏培盛已经贴心的让小夏子去钟粹宫准备着了。 皇上抱着莺儿进了殿里后,宫女及时奉上姜汤驱寒。 床榻上,皇上亲手褪去莺儿的鞋袜,原本的玲珑玉足有些微微的泛红,皇上心疼的用双手握住,借着自己的体温温暖着莺儿。 他也是第一次这样子见女子的双脚,不像自己生的粗糙宽大,莺儿的脚雪白无瑕,娇小玲珑,当真是如李白说的一双金齿屐,两足白如霜。 此时的莺儿已经羞得全身泛红,似乎是不敢看眼前的场景,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皇上瞧着这样子的美人,只觉得有些许好笑。 今儿是除夕,他不能留下。安排小夏子请了太医后,他就回了养心殿。 花穗拿着预防风寒的药端进了里屋,“姑娘,该喝药了。” 莺儿听话的喝下了汤药后问道:“姐姐,我可以回去了吗?” 花穗:“姑娘,还回去做什么,过了今日,您以后就是小主了。您可不能喊奴婢姐姐,喊奴婢花穗就好了。” 莺儿:“皇上未必会封我做小主的,我还是回去吧。” 花穗:“好姑娘,您听奴婢的,今晚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奴婢帮您把汤婆子热好了,这就拿进来暖暖被子。”这位姑娘生的花容玉貌,更是皇上亲手抱过来的,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要轮到她花穗了,日后,她要剪秋姑姑见她也得喊她一声花穗姑娘。 花穗帮莺儿整理好被子,伺候莺儿睡下后。一个人偷摸来到了钟粹宫后殿的角落里,“小和子,这钱你拿着,你自己在拿些钱待会就去找干爹,让他马上把你安排到余姑娘身边伺候。” 小和子:“姐姐,那姑娘很美?” 花穗:“貌若天仙,性子也温和,以后怕是会扶摇直上。你快点去,今日钟粹宫里不少宫女都瞧见那姑娘了,要不是姐姐我力气大,挤到前面,苏公公不会指我去伺候姑娘的。你快去,所有的钱都花了也不打紧,一定要安排到这姑娘这里。” 小和子见姐姐这般郑重,便也认真的点头,马上跑去找他们干爹了。 甄嬛在离开倚梅园后便一路小跑回了碎玉轩,流朱等人围了上去。 流朱: “回来了小主?” 甄嬛想着在倚梅园里男子是谁?身着明黄色的衣袍,是宗室子弟吗? 浣碧: “来, 小主, 先喝杯茶。” 甄嬛刚才是跑的有些渴了,一边说着浣碧贴心,一边还是想着那宫女,她怕是抱着攀龙附凤的想法去见了那人。那个人想见的应是自己才是。 小和子回到他们小太监们统一住的房间后,拿了自己所有的钱,偷偷的去找了干爹。 潘福海:“你说的是真的?” 小和子:“干爹,我哪能骗您啊!我这所有的身家都在这儿了,您就帮帮儿子,姐姐说了,一定要抢住这个机会。” 潘福海:“知道了,我这就去找主事,你这混小子,快回去收拾东西吧。” 翌日 皇上一醒来就有些想念昨日的美人,苏培盛有眼力见的递上余莺儿的情况。皇上满意的看了眼苏培盛。 正白旗的包衣,祖父还算有点能力,曾经在内务府有当过一段时间的郎中,可惜父亲能力不行,最后沦落到唱戏为生。家世还算清白。 午后圣旨就送到了钟粹宫,倚梅园宫女余莺儿封为答应,封号昭,赐住钟粹宫西配殿。 莺儿看着不断往殿里搬着的赏赐,笑着说:“花穗,还真如你所说的,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可好?” 花穗:“花穗以后就是小主的人了。” 主仆两人相视一笑。 她花穗果然没看错人,见小和子还在搬着赏赐,就朝着莺儿说:“小主,皇上今日定会宣您侍寝的,奴婢这就去备水,待会我们好好洗漱打扮一下。”说完就急忙忙的去准备了。 莺儿已经躺在了龙床上,她想着昨日的皇上,心里挣扎了一番,“小爱,给皇上套上我选的形象了吗?” 小爱:“姐姐放心,已经是姐姐喜欢的形象了。” 第48章 余莺儿3 第四十八章 余莺儿3 矜贵的男子掀开帷幔,莺儿抬眼看的瞬间红了脸,她以前没可觉得斯文败类能这么诱人。 皇上看着眉如翠羽,肌如白雪的美人已是觉得满意至极,可见了美人娇羞含怯更是觉得秀色可餐。 沐浴过后,皇上允了莺儿留宿养心殿,扶着莺儿的后腰,皇上贴着莺儿的耳边念着:“等闲不许春风见,玉扣红绡束自牢。温比玉,腻如膏,醉来入手兴偏豪。” 莺儿震惊的抬头看着皇上,带着点羞愤,“皇上~不,不许念这样的词。” 皇上笑着道:“好好好,朕不念就是了。倒是莺儿是怎么知道朕在念什么?” 莺儿看着倒打一耙的男人,“皇上说的又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话,嫔妾又不笨。” 皇上:“莺儿倒是聪慧。” 第二日,皇上已经去上朝了,花穗扶起莺儿后,飞快的帮她穿戴好,两人急急忙忙的走去景仁宫请安。 终于到了,莺儿长舒一口气,还好没迟到。 景仁宫里,皇后和众妃都坐着聊着天,看着倒有一丝的妻妾和睦。 莺儿在宫女的指引下走进了殿里。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莺儿跪下行礼:“嫔妾钟粹宫答应余莺儿,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一愣:“快起来吧,当真是莺吭啭出真双绝,喜付可儿吟与听。昭答应的声音倒是和名字很是相配。” 华妃:“莺鹂,鸟雀罢了,本宫也觉得昭答应的名字不错。” 莺儿:“能得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喜欢,是嫔妾的荣幸。” 皇后和华妃还有众嫔妃心里都有一丝庆幸,‘到底是宫女出身,也就一张脸了。’ 莺儿走在长街上,看着飘飘洒洒的雪花,笑着伸手接住了一片,“长安大雪天,鸟雀难相觅。花穗,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同盟?” 花穗:“小主,奴婢不懂你的意思?” 莺儿:“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都很尊贵强势,日后请安都如同今日一般,可真是累啊。” 眉庄和陵容走在莺儿后面,陵容嫉妒的看着余莺儿,不过一个宫女,如今比她还高了半个位分。眉庄感觉到陵容的失落,安慰道:“妹妹生的也是清丽秀气,皇上总会喜欢的。” 陵容的话里掩饰不住的酸意:“眉姐姐,昭答应受皇上喜欢也是应该的,妹妹从未见过这样风姿绰约的人。妹妹如今也只求安稳一生了。” 眉庄:“陵容。”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自己也在嫉妒,皇上虽说也是宠爱她,但也没有赐下昭字这般美好寓意的封号。 皇上已经连着五日宣昭答应侍寝了,丽嫔去找了太后,才断了莺儿的专宠。但皇上还是没有翻其他人的牌子,反而是自己一个人在养心殿休息了。 碎玉轩里,眉庄和甄嬛俩人交谈着, 眉庄:“有桩事要说与你听听。” 甄嬛:“又有什么新鲜事?” 眉庄:“皇上在除夕那日看上了倚梅园的一个宫女, 封了昭答应,这段时间一直很是受宠。” 甄嬛眼神一亮,她想起了那日的男子和宫女:“是倚梅园的宫女” 眉庄不知甄嬛为何变得有些兴奋,还是照常回答着:“是啊。” 甄嬛这时已经认为昭答应不过是冒名顶替了她的宠爱而已,一个假货又怎能被真心宠爱,“皇上看上宫女也是常有的事。再受宠能和你比吗?” 眉庄黯然:“嬛儿,如今整个后宫都不会有比她更得宠的了。” 甄嬛一时有些惊讶,假的也还能这般受宠?“不过皇上再如何宠她, 她的出身搁在那儿, 也越不过你去。” 眉庄:“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陵容心里不快活。” 甄嬛:“也是,都入宫那么久了,她到现在都还没有侍寝。”甄嬛此时已经忘了她如今也未能侍寝,不过是自然的把余莺儿的宠爱当做是自己的了。 眉庄:“别人承宠也就罢了,偏偏是个身份比她微贱十倍的宫女,如今又高了她半个位分,她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眉庄极力的贬低着余莺儿,好像这样她就能以高高在上的态度俯视昭答应了。 甄嬛疑惑着问:“陵容那么久没侍寝, 难道是她自己不想承宠?” 眉庄有些失落,昭答应未得宠前,她也是很受宠的,如今她和欣常在她们都一样了,与陵容又有何区别,“皇上不常来后宫, 即使来了也是去华妃和昭答应那儿,你是知道宫中的人何等势利,没有恩宠,活得连奴才都不如。” 甄嬛失笑,眉姐姐怎么这样子失落:“这话让旁人说也就罢了,你可是入宫以来恩宠不断的。” 眉庄已经红了双眼:“嬛儿,我也不瞒着你,自从昭答应得宠后,连着有两个月了,皇上除了白日里召我研墨,就再也没召过我了。” 甄嬛此时才知道余莺儿得宠程度,“且不论姐姐心志家世,但凭姐姐的貌美才华,皇上怎会这般?” 眉庄看着依旧貌美的甄嬛:“嬛儿,你这病怎还未好?” 甄嬛微微一愣,她知道眉姐姐在向她求助,“冬日里,总归好的慢了些。” 第49章 余莺儿4 第四十九章 余莺儿4 长街上,太监们扫着雪。 莺儿坐在辇轿上摸了摸小指上新长出的长甲,只觉得难受的很,她不喜欢留着长甲,总觉得万一不慎别断,她怕是要痛死了。可是皇上想让她留,她便开始留着了。 迎面看见沈贵人走来,莺儿让人放下辇轿,她行了个礼:“给沈贵人请安。” 眉庄瞧着一个答应都能坐辇轿,而她,即便天气在冷,出行还是得走着,按住心中的嫉妒,眉庄回了个礼,“昭答应有礼了。” 莺儿:“沈贵人先请。” 眉庄有一丝的难看,她是贵人,余莺儿不过是答应,她本就该走在前头,但是余莺儿若是坐着辇轿一路跟在她身后,那她岂不是会被满宫笑话。 见沈贵人一直未说话,莺儿开口:“姐姐,妹妹平日里未曾有幸与姐姐讲讲话,今儿正巧,姐姐不介意的话,妹妹能否与姐姐同行一段路。” 眉庄倒是没想到余莺儿会主动给她台阶下,两人一路上有些沉默。毕竟眉庄不是八面玲珑的人,莺儿也不是能说会道的人,两人多少有些尴尬。 在咸福宫门口分别后,莺儿坐上了辇轿,让小太监们走的快些,皇上怕是等了一会了。 眉庄回了存菊堂后内心复杂,昭答应一向恪守规矩,待人有礼,但是自己总是忍不住嫉妒对方。不过眉庄很快便安抚好了自己,家里父亲也有不少的妾室,也不见母亲如何生气,她也能做到的。 莺儿到养心殿的时候,皇上已经等了一会了。他今日准备了一件新的舞衣,倚梅园时,他的莺儿穿着宫女的服饰跳舞已是极美了。但若是穿着他亲自准备的舞衣呢? 莺儿觉得今日养心殿的火炉燃的格外的旺,才进来她已经觉得有点热了。皇上穿着单薄的衣服出来,手腕上挂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裙。莺儿红着脸颊接了过来,也不说什么直接走进了里屋。 皇上微微笑着,不急不缓的跟在后面。没过一会,莺儿换好了舞衣走了出来。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这纱裙好像什么都遮住了,又好像什么都没遮住。 莺儿低着头,微微抬眼看着皇上,身子都泛着粉红。皇上看的更满意了,随着笛声,莺儿舞动着身躯,扬眉动目踏花毡,红汗交流珠帽偏。 短短三个月,余莺儿就从一个侍花宫女,到了如今宠冠后宫的昭常在。 皇后在知道余氏升了常在时很是气愤,皇上如今升位分也不与她来说一声了? 看着有些暗沉下来的天气,皇后起身去了养心殿。 皇后:“昭常在生得如花似玉,又会伺候人,皇上喜欢也是应该的。” 皇上一时有些想笑,生得是如花似玉,但是会伺候人可不是,一向都是他伺候的她,不能重,不能轻,喂喂水,哪哪不都是他在伺候人。 皇后见皇上也不说话,就继续讲着,“臣妾听说不是每一位嫔妃都侍寝过。” 皇上想起了酷似亡妻的甄嬛,“莞常在一直卧病, 淳常在年纪太小,完全不解世事, 还有别人吗?” 皇后:“还有一位安答应。” 皇上:“那就她吧。” 陵容在收到消息后很是惊喜,但是她没想到真正到了围房的时候,她紧张的不停的颤抖。皇上看着脸色惨白的安陵容,“ 朕不喜欢勉强, 改日吧。 苏培盛送回去。去传昭常在。” 第50章 余莺儿5 第五十章 余莺儿5 碎玉轩里,眉庄不受宠后,便没有太多的能力来补贴甄嬛了。听闻今日是陵容侍寝,甄嬛一时有些恍惚,眉姐姐已经有三个月没被传召了,没想到陵容倒是熬出来了。 看着浣碧领回来的月俸,甄嬛叹了一口气。没有宠爱,连奴才都能欺负。甄嬛打算开始争宠了,那余莺儿不过是她的冒名顶替者,她能那般受宠,更别说自己了。 第二日 沈眉庄在听闻陵容被送了回去,连忙去了延禧宫。 眉庄:“陵容。”眉庄看着躺在床上落泪的陵容,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陵容:“姐姐。” 眉庄:“以后会好的, 咱们还有的是以后。” 陵容:“姐姐们还有以后,妹妹怕是没了。如今这日子不过是更差些罢了,总还能活着。” 甄嬛听着眉庄的诉说,如今眉姐姐恩宠不再,陵容更是遭了厌弃,她得尽快得宠了,不然她们的日子怕是更加艰难了。 停了药后,甄嬛的身子一日赛一日的好,御花园里杏花开的正盛,她已经让小允子做好秋千了。杏花疏影里, 吹笛到天明,本就是风雅之事。她相信自己的容貌,也相信皇上会喜欢她这样的才情,正如皇上会喜欢她倚梅园祈愿一样。 但是她没想到,与皇上一同出现的还有华妃。 华妃看着今日明媚的天气,便拉着皇上一同出来赏花。俩人没走一会就听到一阵箫声,华妃心里一惊,‘是哪个狐媚子在御花园吹箫勾引皇上?’ 皇上听着技艺不俗的箫声便想去看看,他明白在这儿吹着箫声不就是想让他过去吗? 两人走到御花园的角落时,正巧一阵微风吹过,杏花纷纷落在甄嬛身上。皇上惊艳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顾华妃的阻拦,直接上前问道,“你是莞常在?” 看着和亡妻相似的容貌,皇上微微软下语气。 甄嬛行礼致歉,“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还未等皇上开口,华妃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莞常在怕是病糊涂了吧,在皇宫内院的,除了皇上,还能有谁?还是说莞常在想着与其他男子交谈?” 甄嬛当然知道这是皇上,她只是想能够给皇上一个特殊的印象。她刚没看见华妃竟然也在此处,流朱怎么也不提醒一下她。 甄嬛:“嫔妾碎玉轩甄嬛见过皇上,华妃娘娘。” 华妃:“莞常在不是病着吗?怎么在御花园?”这狐媚子在病中也要来勾引人。 甄嬛:“嫔妾这些日子身体好了许多,见春光正好,便想着出来走走。” 华妃:“哼,这秋千谁搭的?” 甄嬛:“是嫔妾让宫里的小太监搭的。” 华妃:“皇上,莞贵人私自在御花园里搭秋千,犯了宫规,如此不懂规矩,该是要抄个几遍宫规才行。那小太监送回内务府。” 皇上刚才好好的心情,一下子全被华妃破坏了。“好了,华妃,莞常在刚入宫不懂规矩,就算了。不必咄咄逼人。” 甄嬛感激的看了眼的皇上,又正巧被华妃看到‘贱人,当着她的面就敢勾引皇上’。 皇上此时已是没了兴致,扔下俩人就回了养心殿。 第51章 余莺儿6 第五十一章 余莺儿6 甄嬛被华妃罚跪在御花园俩个时辰。看着飘落的杏花甄嬛不由感到一丝恐惧,那余莺儿不是说比华妃还受宠吗?皇上都瞧见她了,怎么还会任由华妃磋磨于她。 皇上在得知消息后,沉默许久。他已经开口说过不要咄咄逼人了,华妃竟还是这般行事,真是和她哥哥一样。 沈眉庄家世不错,可他实在不喜欢。甄嬛不错,但是甄远道有意培养甄嬛的心,实在是可恨。不过按照他的喜爱培养出的甄嬛还是可以利用一番的。 第二日,皇上便召了莞常在,一连盛宠七日。皇上确实很喜欢甄嬛,甄远道还真是好谋划,若是他不知晓甄嬛是被刻意培养的,定会觉得甄嬛是他的命中之人。 直到第八日皇上才让甄嬛给皇后娘娘去请安了。 景仁宫里,嫔妃们都早早的到了。 华妃冷哼着,“这莞常在倒是好规矩,这个时辰了还没到。” 齐妃:“平日里这个点你也还没到。” 华妃:“你。” 皇后:“好了。” 太监:“莞常在到。” 甄嬛走进殿里,只觉得所有人都看着她,她连忙跪下:“嫔妾碎玉轩常在甄嬛,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起吧。” 甄嬛由着宫女引导坐到了莺儿对面。甄嬛一惊,这就是昭常在?怪不得冒名顶替了我后能被皇上这般宠爱。 华妃:“莞常在今日是第一次见昭常在吧。同样是常在,人家昭字寓意光明,莞,你在皇上心里怕是杂草吧,杂草常在。” 甄嬛一噎,大大方方的回话:“皇上曾夸嫔妾莞尔一笑的样子他很喜欢,想来是这才给嫔妾赐了莞字作为封号吧。” 华妃:“哼,你在入宫时就被赐了莞字,何时朝着皇上笑的,怕不是选秀时就想着勾引皇上了吧。” 皇后:“好了,华妃。” 皇后出声制止俩人没完没了的针锋相对。其他宫妃此时也都明白了,这位莞常在可不像昭常在的好脾气和没脑子了。 华妃:“这宫里伶牙俐齿的越来越多了。皇后娘娘,臣妾宫里还有事,就先回了。” 皇后:“今日也没其他事了,跪安吧。” 众嫔妃:“臣妾\/嫔妾告退。” 出了景仁宫,眉庄便拉住甄嬛,“你今日怎么这般冲动,华妃势大,我们不好得罪。” 甄嬛:“眉姐姐,那日我在御花园遇见皇上,被华妃罚跪了两个时辰,华妃对我已经是恨在心头了。我若是软弱了,她日后怕是会更加变本加厉的为难我的。” 眉庄也明白了这个道理,看着容光焕发的甄嬛,“嬛儿倒是一鸣惊人,如今也算扬眉吐气了,看那些宫人还敢为难你吗?” 甄嬛想起皇上的宠爱,一时有些娇羞,“眉姐姐。”她相信皇上宠爱她是因为她的才情,而非容貌。她得宠后,皇上就把昭常在冷了下来不是吗? 莺儿回了钟粹宫后,便开始想办法抢甄嬛的宠爱了,她要的是成为皇上的宠妃,那么华妃和甄嬛都是她的劲敌。 莺儿叫来花穗去摘花,让小和子去抓蝴蝶。 莺儿沐浴后便开始认真给自己上妆,虽说是献艺,但若是让皇上觉得太过谄媚可不好。将自己的容貌画的愈发的清冷高贵,透着一股不可亵渎的神圣。 花穗带着些宫女花了好久,终于在漫天红霞下装扮好了。 莺儿此时开始细细的给自己抹上香膏,待会可要利用好这些蝴蝶的,可不能飞走了。 皇上走到钟粹宫时,只剩下花穗引路了,苏培盛都被小和子拦下了。 待皇上走到后殿院子里,花穗直接退下了。 清冷的美人被鲜花围绕,蝴蝶围着她飞舞。白色的长袖飞出,带起阵阵落花。红霞映得此处如梦似幻。 直至夜色降临,月辉洒下。冰冷的神女才正眼看了皇帝。 皇上心中还被深深的震撼着,两人对视许久,皇上终于长叹一口气。 “莺儿,你这般实在是让朕从此不敢见观音。” 莺儿伸出玉指抵住皇上的嘴唇,“皇上,不可妄言神佛。” 皇上确实没有在妄言,不过是尝了尝青葱的滋味。 第52章 余莺儿7 第五十二章 余莺儿7 翊坤宫里,华妃大骂曹贵人,“甄嬛那个贱人,竟然三番五次的不敬本宫。余莺儿也是,昨日又是那个贱人侍寝。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天天让本宫忍,如今她们一个个都爬到本宫头上了。” 曹贵人:“娘娘消消气,余莺儿身份卑微,只是靠着容貌得宠,若是没了那张脸,皇上定会厌弃她的。” 丽嫔在一侧点头,“是啊,娘娘,余莺儿不过一个侍花宫女而已。反倒是那甄嬛,初封便是有封号的。皇上在选秀时怕是对她很是满意。” 曹贵人暗暗思索,“甄嬛的宠爱比起那余莺儿还盛,皇上怕是喜欢她的性子的。” 华妃:“这怎么说?”皇上明明宣召余莺儿的次数更多。 曹贵人:“余莺儿貌美异常,甄嬛远不及她。皇上会召余莺儿侍寝,但白日里召的却都是甄嬛。” 华妃:“你的意思本宫明白了。” 丽嫔:“我们可要先毁了余莺儿的脸?” 华妃:“可有什么办法?” 曹贵人:“娘娘,我们何不让甄嬛伤了余莺儿的脸,这样她们得皇上喜欢的就全毁了。” 华妃:“好好计划一番。” 丽嫔:“甄嬛那里的几个太监来了嫔妾处,他们在碎玉轩还算有几个人手的。” 曹贵人是三人的智囊,回了启祥宫后,她便开始设计甄嬛和余莺儿了。 莺儿听着庭院中的玉兰叽叽喳喳,“姐姐,启祥宫那里的紫藤说那些女人要毁了姐姐的脸。天哪!她们太过分了,该死的人类,姐姐,我让紫藤晚上闷死她们!” 莺儿安抚着:“你们可不要伤人,姐姐会保护好自己的。你让紫藤看着她们就行了,千万别乱动。” 翊坤宫的牡丹也传来相似的消息了。看来是华妃忍不住要动手了。 皇上登基就封了年羹尧三等公,这几年只要年羹尧不出事,华妃也就不会出事。相比起来,甄远道的职位随时有人可以替代,难的是皇上对甄嬛的心。 莺儿打算将计就计,反正她是受害者,皇上总归会心疼她。 碎玉轩里,佩儿、浣碧还有流朱三人叽叽喳喳的说着千鲤池的锦鲤有多好看。甄嬛见三人开心的哈哈大笑,无奈的朝槿汐叹了口气。 槿汐:“她们就是在碎玉轩里待久了,去看了一趟难免兴奋。” 流朱走了上来:“小主那日去了养心殿没见着,那里的鱼在阳光下还会发光。可好看了!” 浣碧:“那是太阳的光,小主今日天气也是很好,奴婢陪你去看看?” 还未等甄嬛答应,佩儿倒是开口:“奴婢陪小主去吧,让奴婢去吧。” 流朱:“好啊,你们是要陪小主去,还是自己想去?” 甄嬛:“好了,槿汐陪我去,你们全都留下。” 槿汐笑着看着垂头丧气的三人,扶着甄嬛往外走了。 莺儿在知道甄嬛出发了后,也整理了下衣服等着人来喊她。果然没过一会,翊坤宫的一个小太监喊她去见华妃娘娘。 莺儿就带了花穗一人,快到千鲤池的时,有一个端水的小太监撞上了花穗。 莺儿:“花穗,你回去换身衣服吧,我自己过去就行了,马上就到翊坤宫了。” 花穗:“是小主,奴婢换好衣服就过来。” 莺儿按照他们的计划往走着。 千鲤池边,甄嬛看着肥硕的锦鲤,果然好看极了。 她拿过鱼食喂着,没过一会大量的锦鲤聚集过来,甄嬛让槿汐去再取些鱼食。 崔槿汐刚走,莺儿便到了。 莺儿:“莞常在安。” 甄嬛:“昭常在安。” 两人如今都在千鲤池边上,莺儿转身看向湖里肥硕的锦鲤,一时有些害怕,不行,她得走了,这个计划不能进行下去了。 她原本想着掉进鱼池里也不会怎么样,她会凫水的。可是如今亲眼看到密密麻麻的锦鲤,实在是太恐怖了。 她被吓着后退了半步,甄嬛见她好像滑着了,上前想扶住她,但是她没想到自己脚下一滑直接将人撞了下去,自己倒是又站住了。 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丽嫔和曹贵人看见。 甄嬛被吓住了,呆呆的站在岸边看着不停挣扎的余莺儿。这在旁人看来就是甄嬛冷漠的看着昭贵人不停挣扎,但不去救她。崔槿汐取了鱼食过来,也正好看见甄嬛推人的一幕,又看见远处的丽嫔和曹贵人,她只觉得完了。 丽嫔和曹贵人走过来赶紧让身边的宫女把人捞上来。 此时的余莺儿脸上有些红肿,身体也疼的不行,不停的干呕。 第53章 余莺儿8 第五十三章 余莺儿8 余莺儿被人抬到了翊坤宫的偏殿里。曹贵人去了正殿,“娘娘,成功的不能再成功了。嫔妾和丽嫔姐姐亲眼看见甄嬛把余莺儿推了下去。而且余莺儿的脸如今红肿不堪,人也被吓坏了。” 华妃:“好,千鲤池那里。” 曹贵人:“刚才的宫女都是我们这里的人,全部收拾干净了。鱼也都下了解药了。” 华妃:“好,快带本宫去看看余妹妹。” 养心殿里,苏培盛慌慌张张跑了进来,“皇上,出事了。” 皇上:“什么事,这么慌张。” 苏培盛:“昭常在被莞常在推进了千鲤池。” 皇上:“什么!” 皇上大步踏进翊坤宫,“莺儿呢?” 华妃一噎:“在臣妾的偏殿里,太医已经在了。” 皇上看也没看华妃,直接往偏殿走去,甄嬛此刻正跪在偏殿殿门口,她刚想开口,但是看着皇上着急的不行的神色,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此时着急的皇上根本没看见跪在一旁的甄嬛,直接走了进去。 太医已经在熬药了。 花穗哭的不行,和女医配合着脱去小主的衣服。只见房门突然被打开,皇上大步走了进来。花穗往皇上身后看去,飞奔过去把房门关上。 皇上看着昏迷莺儿心疼的不行,轻轻的拨开黏在脸上湿透了的头发。皇上帮莺儿把衣服脱下,身上全是被锦鲤冲撞出的印子,红的青的一片,水珠顺着脖子划下,皇上在心里打了自己一下。 花穗的眼泪跟瀑布一样流下。小主平日里温柔善良,比她娘对她还好,她早就将小主当成自己最亲的人了。如今小主竟然遭受了这么大的难,身体还被伤成这样,花穗止不住的啜泣着。 皇上烦躁的吼了一声花穗,“别把你的眼泪滴到莺儿身上,不会伺候就换个人来。” 他也心疼的很,平时稍稍用力对方都要喊疼的,这次怕是疼坏了。 终于整理干净后,皇上见莺儿还是昏迷不醒,更加烦躁的不行。 皇上:“太医,昭常在如何了,怎么还是未能醒过来。” 章太医:“回皇上,小主身体无碍了,脸上和身上的伤每日抹上膏药,不出一个月就能消下去。只是小主受了很大的惊吓,这段时间精神怕是不会很好。” 翊坤宫正殿 皇后已经带着众妃一起到了,眉庄相信甄嬛不会去推昭常在,可是曹贵人和丽嫔说是亲眼所见,她们的宫女也都看到了,十来双眼睛都看见了,她不知道怎么为甄嬛去辩解。 甄嬛跪在殿里,脸色一片惨白。 皇后:“莞常在,是你把昭常在推进千鲤池的?” 甄嬛:“嫔妾是突然脚滑了一下,身子不稳,不小心撞到昭常在的。” 皇后:“脚突然滑了一下?” 甄嬛:“是,当时嫔妾见昭常在也滑了下就想去扶她,但是没想到嫔妾也滑了一下,才撞到她的。” 皇后:“剪秋,去千鲤池检查一下。” 皇上一脸严肃的等着结果。 不一会,剪秋回来:“娘娘,千鲤池边上并没有不妥。” 甄嬛:“不可能!” 皇上:“苏培盛你去。” 苏培盛:“嗻。” 皇后:“千鲤池边上本就危险,你们俩人为何都在那里?” 甄嬛:“嫔妾现在池子边看锦鲤的,昭常在路过见了嫔妾。” 眉庄此时听着,只觉得层层阴谋笼罩着嬛儿和昭常在。一步步的将两位宠妃全部陷害了。比起嬛儿,听说昭常在受了严重的惊吓,一直没有醒过来。 皇后:“你们身边怎么一个宫人都没带着?” 甄嬛:“嫔妾身边带了槿汐,当时她给嫔妾去拿鱼食了。” 花穗上前,“奴婢是昭常在身边的宫女,今日华妃娘娘宫里的小太监来传话,说是华妃娘娘要见我家小主。小主带着奴婢一起出来的,路上奴婢被一太监撞了满身脏水,小主让奴婢回去换身衣服,以免冲撞了华妃娘娘,奴婢就回去了。” 皇后:“那太监呢?” 翊坤宫的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奴才小福子见过皇上,皇后。” 皇后:“为何会撞上昭常在身边的人。” 小福子:“奴才想着要快点干活,就一口气拎了两大桶水,奴才走的急了,水桶一直在晃,奴才不是故意想撞的,皇后娘娘饶命。” 皇后有些为难,这样看来,昭常在和莞常在遇见只是偶然。 那么现在只要调查出千鲤池是否如莞贵人说的那样有问题了? 第54章 余莺儿9 第五十四章 余莺儿9 苏培盛仔仔细细检查过,没有任何动手的痕迹。 皇后:“华妃,你找昭常在什么事?” 华妃心里暗骂一声,“臣妾听闻昭常在会侍花,臣妾宫里的牡丹今年的花苞开的少,就想问问。” 众妃心里了然,是想羞辱昭常在。 皇后听华妃这么说也并不怀疑,华妃就是这样的性子。 皇上一开始也是相信甄嬛的,可是亲眼见证的人太多了,甄嬛自己也解释不清。加之甄嬛本就是甄远道刻意培养出来的。 皇上不由的开始怀疑是不是就是甄嬛故意推人,甄嬛不是也没救莺儿吗?若是丽嫔她们没经过,莺儿是不是就被甄嬛害死了。 甄远道是不是老八他们的人,他们特意培养甄嬛来搅乱后宫。他这段时间是很宠甄嬛,若说对她有威胁的也就莺儿了。 甄嬛不行,身份不明啊。莺儿不知道能不能撑住,不行朕就亲自教她。 皇后看着有些沉默的皇上:“皇上?” 皇上:“莞常在剥夺封号,降为答应。” 甄嬛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皇上为什么会重罚她,昭常在并未生命危险,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嫔妾遵旨。” 皇上:“昭常在晋贵人,她这次遭了不小的罪,朕去看看她,你们都回去吧。” 皇后还想说些什么,余莺儿毕竟是宫女出身,短短半年就晋到了贵人,还是有封号的 贵人,这于理不合。可是皇上头都没回直接走了。 众人散去,华妃瞪了眼曹贵人,而这个眼神正巧被眉庄看见。 甄嬛浑浑噩噩的回了碎玉轩,槿汐其实内心也在疑惑,是不是就是小主推人的,毕竟她也亲眼看见了。 流朱端上来安神汤,她们都相信小主的人品,小主绝对不会推人的,定是被人陷害了。 浣碧在门口埋怨槿汐为什么不跟好小主,让小主一个人被陷害了。槿汐沉默的看了眼浣碧,甄小主什么都好,就是没管好浣碧。不过熬过此次劫难后,小主日后心性会更坚韧的。 眉庄和陵容在碎玉轩门口遇上,她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 陵容:“眉姐姐。” 眉庄:“陵容,我们先进去吧。” 两人携手进了殿里,只见甄嬛神色如常,静静地看着书。这样的场景让陵容觉得眼前的人就是那样的恶毒,推人之后还能和平日里一样。 甄嬛和槿汐她们转头过来时正巧看到陵容的害怕,两人微微一愣。甄嬛刚想跟陵容说点什么,陵容胆小怯弱,遇上这样子的事情怕是早就哭的不行了。不过她还没开口,眉姐姐先说了。 眉庄拉住甄嬛的手,“嬛儿,那日翊坤宫,皇上说晋余氏为贵人的时候,华妃瞪了一眼曹贵人。” 甄嬛:“眉姐姐,你说的是真的。” 眉庄点头,陵容此时也反应过来,“是华妃她们设计陷害甄姐姐和昭贵人,但为何还救了昭贵人。” 甄嬛:“若是让余氏死在千鲤池里怕是会连累到翊坤宫。”甄嬛其实也没想明白丽嫔她们为何要救余氏,她们只要在晚出现一会,余氏当时的状态绝对会溺毙在池子里。 眉庄:“我听闻余氏到现在都没醒。” 甄嬛沉默了下来,人毕竟是被她撞下去的。 眉庄:“嬛儿,余氏醒来定会为你作证,还你清白的。” 甄嬛有些为难,“眉姐姐,那日余氏侧身对着我,她怕是看不见我是想去扶她的。” 陵容:“甄姐姐,这般的话,你日后需要小心些昭贵人了。” 甄嬛明白陵容的意思,余氏定是恨极了她,她定然会想方设法的害她。 陵容听着她们一口一个余氏,两位姐姐如今是受不了了?甄姐姐和她一样了不是吗?为什么甄姐姐还能住在这么好的地方?还真是羡慕。 不过,甄答应和安答应是一样的了。 第55章 余莺儿10 第五十五章 余莺儿10 “啊—”莺儿从睡梦中惊醒。她梦见好多的鲤鱼,张着嘴,好恐怖,密密麻麻的,好恶心。 莺儿忍不住再次干呕起来。 花穗听见莺儿醒来的声音后就冲进了房,见小主还是在干呕,赶紧让人请太医去,小和子也跑去了养心殿。 莺儿忍不住哭了出来,“花穗,我好痛,好可怕。” 花穗连忙把莺儿抱进自己怀里,“不痛,不痛,都过去了,没事了小主。” 皇上赶到瞪了一眼花穗,一把拉开她,把莺儿抱进自己怀里。“莺儿,没事了,朕在这里,没事了。” 莺儿哭的开始不停的打嗝,眼睛又红又肿,完全没了形象。但是皇上看来却是心疼的不行,莺儿实在是被吓坏了。 莺儿紧紧抓住皇上的衣服,委屈的说着:“皇上鲤鱼好恶心,好恐怖。” 皇上摸着莺儿的背,安抚着她,“朕这就让人把鱼全杀了。” 莺儿:“不,好恐怖,送宫外去,嫔妾不想再看见鱼。” 皇上见莺儿虽然怕极了但还是害怕杀生,心里只觉得莺儿果然善良,“好好好,全都送走。” 章太医终于跑到了钟粹宫,“微臣见过皇上。” 皇上:“快给昭贵人看看。” 章太医细细的把脉,“小主身子无碍了,这段时间多晒晒太阳,多走走就好了。” 皇上:“没事就好。” 章太医:“前几日小主受了惊吓,这段时间需要保持平和的心态,不可以大悲大喜,小主不能像今日这样哭了。臣在给小主配几副安神的药。” 皇上:“下去熬药吧。” 大哭一场后,莺儿有些累了,靠在皇上的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没过多久,千鲤池的鱼全部被送出了宫,皇上甚至下令皇宫里不允许任何人养鱼。从此,除了太后,宫里再也没有人吃过鱼。 华妃:“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她余莺儿怕鱼就不让任何人吃鱼了?” 颂芝:“娘娘息怒。” 华妃:“息怒息怒,息什么怒。曹琴默这个废物,不仅没毁了余莺儿的脸,反倒让她晋了贵人。” 碎玉轩里,流朱有些失落:“那些锦鲤好可惜。” 槿汐:“流朱!” 流朱才反应过来,随即跪下,“小主,奴婢知错。” 甄嬛:“没事,起来吧。” 莺儿今日带着花穗来御花园散步,正巧碰见甄嬛、眉庄和陵容也都在御花园,还真是冤家路窄。 如今莺儿是在场位分最高的,她微微抬头,等着她们三个。 甄嬛看着满脸怒意的余莺儿就知道了,她定然认为是自己把她推进池子里的。 甄嬛、眉庄、陵容:“给昭贵人请安。” 莺儿:“免礼吧。甄答应,几日不见,你的气色倒是很好啊。” 眉庄见昭贵人还是挺温和的,她直接开口:“昭贵人,那日并不是嬛儿推得您,她是想来扶您的。” 莺儿更气了,“扶我?我本来就没脚滑!我只是怕鲤鱼往后退了半步,结果甄答应直接把我推了下去。” 甄嬛惊讶的望向莺儿。 陵容:“昭贵人息怒,甄姐姐那日就是担心您才不小心导致您落水的。” 眉庄连连点头,“嬛儿是出于好意的。” 莺儿直接气的脸色都红了,“按你们的意思,我还要给甄嬛道谢?” 莺儿一时越想越委屈,又想起那日的鲤鱼,直接一边哭,一边干呕着。 这可把三人直接吓坏了。 花穗扶着小主,狠狠瞪了她们三人一眼。 见昭贵人被扶了回去,甄嬛只觉得大事不妙,眉庄和陵容也是脸色惨白。 碎玉轩里,三人面面相觑,她们相信余莺儿没说谎,也相信她是真的怕鲤鱼。 甄嬛本想着直接认错好了,求取余莺儿的原谅,但是眉姐姐和陵容都是在帮她解释,她又不能去怪她们。 第56章 余莺儿11 第五十六章 余莺儿11 养心殿里 苏培盛听小夏子说完后,真心觉得甄嬛实在是扶不上墙,要不要把槿汐调走。一边想一边走进殿里:“皇上,钟粹宫传来消息,昭贵人晕倒了。” 皇上:“怎么回事,怎么会晕倒?” 苏培盛:“昭贵人今日去了御花园碰见了沈贵人,甄答应和安答应,后来昭贵人就哭着回去了,还没到钟粹宫就晕倒了。” 皇上又一次急匆匆的往钟粹宫跑。 翌日,景仁宫 华妃:“今儿,昭贵人怎么还没到?” 皇后:“昭贵人这段时间身体一直没养好,昨日又被气病了,太医说了需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了。” 听到皇后的话的时候,众人不由的看向沈贵人她们,据说是在御花园里被气哭了。 华妃:“哼,还是沈贵人和安答应伶牙俐齿。小小的贵人答应,以下犯上,不敬上位。” 皇后:“好了,华妃。沈贵人,甄答应,安答应,昭贵人总之也是因为你们三人受了磨难了,本宫便罚你们抄写女德女戒三遍,禁足一月,你们可有异议。” 甄嬛三人:“嫔妾知错,并无异议。” 三人被其他嫔妃看的面红耳赤,又被皇后责罚更是觉得难堪。 陵容回到延禧宫后,宝鹃说着:“小主,我们还是不要总是往甄小主那里去了,小主每次去都会被连累。” 陵容:“好了,宝鹃,我心中有数,你帮我准备下笔墨吧。” 被迫躺了十几天后,莺儿的身子总算没事了。 皇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又上上下下的摸了一遍,“瘦了。” 莺儿:“那里瘦了,如今嫔妾最喜欢的月纱终于可以穿上了,以前只能看着太可惜了。” 皇上:“那还没瘦?连那裙子都能穿下了,朕看你就是哪哪都瘦了。” 莺儿:“皇上。” 皇上:“天气热了,再过几日,朕带你去圆明园。去圆明园穿给朕看看。” 莺儿惊喜的看着皇上:“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嫔妾要开始收拾东西了。” 皇上:“六月中就出发。还有几日,不着急收拾东西。朕给你新准备了几件。” 莺儿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皇上,又有新衣服了。 景仁宫 皇后:“皇上,此次出行,皇上想哪几个跟着去呀?” 皇上:“这些皇子公主的生母自然要跟着,方便起居照顾,再叫上昭贵人、华妃和敬嫔就够了。” 皇后:“端妃身子最弱,在宫里养病怕是不适宜,她也跟着去吧。” 皇上:“这个自然。” 几日后,帝后协同众妃前往圆明园。 咸福宫里,敬嫔走后,眉庄只觉得一人无聊的很,便不顾采星的阻拦去找甄嬛了。宝鹃也没拦住找甄嬛的陵容。 几个小主在御花园里有说有笑的,宝鹃和采星一脸严肃的看着。浣碧直接被俩人的眼神看出了气,直接朝着俩人嚷嚷。宝鹃和采星怕自己小主不开心,忍着厌恶远离浣碧。倒是两人对视一眼,觉得有些惺惺相惜。 采星:“我家小主是贵人,天天往一个答应这儿跑,我拦都拦不住。” 宝鹃:“我家小主一直觉得欠着甄答应,什么好的都往这里送,结果还被浣碧瞧不起。” 两人都觉得对方小主也是有毛病的,痛苦的不止自己一人,心情忽然好了点。 第57章 余莺儿12 第五十七章 余莺儿12 莺儿带着花穗她们走进了茹古涵今,到处都是花儿和风轮,那么多花应该是花团锦簇的样子,但是偏偏装扮的古典清雅。 莺儿来回都转了一圈,只觉得满意极了。而且,她这里离皇上的九州清晏很近,她去找皇上就方便多了。 这段时间皇上还挺忙的,忙着平定青海,忙着修书。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不少,她就变着法子给皇上做些汤汤水水的,昨日做了冬瓜薏米排骨汤,去去暑热,今日就做荷叶莲子老鸭汤,清火祛湿,养胃生津。 今天莺儿在送完汤出来后碰见了四阿哥。 四阿哥瞧见一绿衣的女子出来了,这就是昭贵人? 弘历:“弘历给昭娘娘请安。” 莺儿:“四阿哥请起。” 弘历:“昭娘娘刚从皇阿玛处出来?您可知道皇阿玛有时间见见弘历吗?” 莺儿有些为难的说:“刚才张大人进去了,看着脸色不太好,怕是有急事和皇上商量。” 弘历低落的垂下眼眸,“儿臣知晓了。” 分别后,莺儿就去游湖了,她虽然怕鱼,但是不怕水。况且,这么大的湖,她就不相信会有鱼跳到她的船上。 突然莺儿有了一个主意。交代小和子去准备些蜡烛,镜子和木板。 小和子和一群小太监们搬了一堆木板。因为主子着急着用,小和子和小太监们忙活到了天黑。花穗和宫女们也都同步着摆放蜡烛和镜子。 莺儿试了试,虽然能在木板上站稳,但是一动就会晃。莺儿和一群宫女太监一直在配合,终于找着了最好的位置,全都做好记号后,就等皇上了。 皇上到了茹古涵今的时候,一片静悄悄,连个人也没有。暗处一个宫女走了出来,递给了皇上一根长长的绸缎。 皇上挥退苏培盛等人,一个人摸着绸缎往湖边走去。 湖中,莺儿穿着月纱,纤瘦的身躯在烛光中被照出。镜湖水如月,耶溪女似雪。新妆荡新波,光景荡奇绝。 莺儿缓步舞动着,轻柔的歌声响起,“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莲花灯在湖水中飘荡,烛火倒映在水中。莺儿踩在莲花中,像是在采荷,像是在起舞。 皇上在岸边如痴如醉的看着听着,直到风托着湖水,将莺儿送到了皇上身边。 皇上睁大眼睛,看着上天将仙子送进了他的怀里。 皇上一把抱起莺儿走回了茹古涵今。身后果郡王看着他们离去,比起飞燕的掌上舞还让人惊艳啊!等果郡王走了后,弘历走了出来,“昭贵人。” 皇上搂紧莺儿,感觉到怀里的人双腿很是冰冷,“穿这么少,瞧你冷的。” 莺儿感受着这里背上的汗,“嫔妾不冷,嫔妾都出汗了。” 有一种冷叫皇上觉得你冷,“那你的脚怎么这么冷。” 莺儿:“皇上,臣妾的脚一直都是冷的。你是知道的。” 有一种瘦是皇上觉得你瘦。“以后多吃点,刚要不是朕在,你就被风吹走了。” 莺儿无奈了,皇上怎么了,“多亏了皇上,要不然嫔妾就不知道在哪里了!” 皇上好奇的问:“原本只以为莺儿的舞跳的人间一绝,没想到唱歌也好听。” 莺儿自豪的说:“嫔妾还会唱昆曲呢!” 第58章 余莺儿13 第五十八章 余莺儿13 华妃听着隔壁院子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曲声烦的不行,“贱人,吵死了。” 曹贵人想起昭贵人宫里长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花,“嫔妾听闻昭贵人喜欢花卉,也喜食用花做的餐食。” 华妃不是很理解,这关余莺儿唱曲什么事,“你什么意思?” 曹贵人笑着说出她的计谋,“如今百合花开的正旺,鸢尾花香浓郁,长期闻香味对人的咽喉极不利, 可能使嗓音受到伤害。” “那就全都送她那儿去。”华妃突然双眼一亮,好主意。 曹贵人看了眼只会吩咐做事的华妃,“娘娘,我们这里的人送过去,就太明显了。昭贵人经常去游湖,便放在湖边,她自然会拿走的。” 这样子,即便事后被太医发现是因为花卉的问题,也会当做是昭贵人自己不小心才哑了嗓子。而且即便被发现花是华妃让人放哪儿的,也没关系。毕竟是昭贵人自己把花端回去的。 华妃满意的看了眼曹贵人,还算有点用。不过,只是嗓子哑一段时间可太简单了,她要的是余莺儿的嗓子彻底的坏掉。曹贵人走后,华妃叫来了江太医,要了点哑药。 莺儿坐在船上,听着莲花唱着歌,吹着夏日温热的风,有些昏昏欲睡。花穗及时给莺儿递上靠枕。再睁眼已是晚霞遮天了。 鸢尾:“姐姐,姐姐你离我远些,华妃她们要用我的香味害你,姐姐别靠近我。她们还在我身上放了哑药。” 莺儿看着摇动着花枝的鸢尾,对着花穗说:“你瞧,这花怎么没有风也在摇动,还真是稀奇。” 花穗打笑着说:“小主闭月羞花之容,这花莫不是羞愤的想逃离小主。” 莺儿:“花穗,不过它越想逃离,本主就越想让它留在本主身边。” 鸢尾震惊,鸢尾不解,鸢尾发出惨叫:“姐姐!!!” 被抱进茹古涵今的鸢尾垂头丧气,它已经被花花草草威胁一路了,姐姐竟然还笑嘻嘻的闻了闻它。姐姐要是有个万一,它就以死谢罪了。要不,姐姐,你让我先死吧。 皇上看着房里新出现的鸢尾,“这花倒是开的不错。” 鸢尾哭泣,当然了,它是华妃她们千挑百选的工具,鸢尾想不通,自己明明就是香了点,怎么会有毒。 莺儿看着无精打采的花,说道:“嫔妾在湖边看见的,开的非常好看,怎么到了嫔妾的院子里就有些没精神了。” 皇上:“待会让人来看看。” 莺儿:“或许是喜欢阳光,花穗搬去后院里吧。” 莺儿给皇上端来茶水,是解毒的药。华妃这么爱皇上,怎么会想不到这花在她这里,也可能会伤到皇上的。 莺儿自己也吃了解毒的药,还给了花穗一颗。 她的解毒丹是在小爱那里拿的,据说是解百毒的丹药。 第二日,莺儿的嗓子有些哑,把皇上送回了九州清晏。 比起莺儿稍有些沙哑的嗓子,华妃一夜醒来发现自己的脸又红又肿,还发着烫。 华妃嘶哑的开口:“颂芝,啊——颂芝,本宫的嗓子,颂芝——” 颂芝此时只是在帷幔外,但是即便这么近,她也听不到华妃的声音。 华妃挪动着自己昏睡疼痛的身体,伸手拉住帷幔。颂芝才察觉华妃娘娘已经醒了,她掀开帷幔惊恐的看着全身红胀的娘娘,“娘娘,您别动,奴婢马上请太医去。” 颂芝说完拉紧帷幔,不能让其他人看见。转身跑去叫太医了。 华妃痛的眼泪直接落了下来,可是滑到脸上的时候,觉得脸上又疼又痒。 两条手臂疼的抬不起来倒是挽救了她的脸,万一挠了就毁容了。 第59章 余莺儿14 第五十九章 余莺儿14 皇上和众妃得知华妃被害,全都赶到了清凉殿。 江太医颤抖的把着脉,多种花毒,怎么可能。可就算是花毒,怎么可能这么严重。 皇上急的一把掀开了帘子,华妃此刻根本出不了声,啊啊的叫唤了两下没阻止到。 全身都肿了一圈的华妃一下子出现在皇上和众妃眼里,鼻头大的不可思议,眼睛也被肉挤得眯成一条缝,这是华妃!!!肥头大耳都不足以形容。 几个早就对华妃恨的不行的妃子,连忙用手帕遮了遮自己弯起的嘴角。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 华妃看着众人眼里的震惊、戏谑、鄙夷,只能握紧双手,她现在动也动不了,嗓子也哑的出不了声。 就这样子被这群贱人看尽了笑话。恨意涌上心头,杀了她们,统统杀了。见过她这个样子的人全都杀了。 但是华妃最不想看到的是皇上眼里一闪而过的嫌弃厌恶。那眼神让华妃一下子觉得无法呼吸。皇上是厌弃她了吗?自己让皇上感到恶心?颂芝连忙拉下帘子。 皇上失神的开口说:“皇后,华妃的身子由你照看,朕先回去了。”在他眼里,世兰一直都是以华丽精致的模样出的,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世兰。等世兰好了,再来看她吧。 众妃:“恭送皇上。” 皇后温和的笑着说:“你们也都回去吧,本宫在这里即可。” 众妃:“是,臣妾告退。” 莺儿一路强忍着笑意,到了茹古涵今她才笑出声,“花穗,你刚有看见吗?华妃她现在肿的像~哈哈哈哈哈。”不能说,不能说,猪猪那么可爱,怎么能说华妃像猪呢? 花穗忍着笑意,“小主,笑的小声些,华妃娘娘知道会不高兴的。” 莺儿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花穗你说的对,小声些笑。” 是小声些,又不是不让笑。哈哈哈哈哈。 皇后看着这副模样的华妃,明显是中毒了,但是华妃这里被她管的死死的,谁能在她眼皮子底下给她下这样的药。 皇后自己也擅长食物相克的原理,她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利用食材相克,才让华妃不知不觉的中毒了,可是食物中毒不会这样子反应在身体上。 她毕竟是皇后,后妃被人下毒这样的事,她得查清楚。 皇后开口问颂芝:“华妃昨日睡前可有异样?” 颂芝:“回娘娘,昨日都是和以往一样,并没发现有异样。” 皇后:“晚间呢?可有什么声响?” 守夜的宫女脸色一白,跪了下来:“昨夜娘娘夜间起来过一次,说是有些热,让奴婢开一扇窗,奴婢就开了一扇。” 她突然抬头转向那窗那里,用手指着,“就是那扇窗。” 皇后:“颂芝,你去看看。还有其他什么声音吗?” 宫女:“再无其他异常了。” 颂芝仔仔细细的检查着窗户,只是一扇小窗,别说成人了,连四五岁的孩子都进不来。那么就是外人将毒气吹进了房里。 皇后让人去检查了庭院里,并没发现有人进入的痕迹。巡逻时侍卫们也都没发现刺客。 皇后有些头痛,毫无线索。颂芝也在一边着急,皇后娘娘检查的非常完善,怎么都没有发现线索。她的人也是一同参与检查的,皇后并没有故意隐瞒的。 皇后:“太医,还没查出华妃中了什么毒吗?” 江太医汗如雨下,他是华妃的人,如今连华妃中了毒不清楚就罢了,连中什么毒都查不出,娘娘恢复后怕是不会放过他了。 江太医跪下:“是微臣无能。” 皇后:“剪秋,去把太医都叫来。” 第60章 余莺儿15 第六十章 余莺儿15 莺儿唱着小曲侍弄着花草,世间有毒的花花草草那么多,夜来香会让人气闷,天竺葵会使人瘙痒,杜鹃会呼吸不过来,滴水观音会使皮肤发红发痒疼痛等等。 华妃想用花来害她,那就看看华妃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毒性放大的花毒。 小爱这里找了半天才找到可以使药性放大的药,那么用在毒药上,就能使毒药的毒性放大了。 她没办法直接杀了华妃这个人,但是华妃要是受不了自己想死就不能怪她了。 莺儿笑眼弯弯的闻了闻虞美人,全株有毒,还真是有用。 莺儿突然一晃神,自己怎么会想折磨死华妃,是身体的执念吗? 花穗进来报喜:“小主,奴婢打听到太医还是没找到给华妃娘娘治疗的方法,现在华妃娘娘连喝水都喝不进去。” 莺儿笑着说:“准备点药材,去给娘娘送去,找点大补的人参吧。” 清凉殿门口,花穗将人参给了颂芝后转身就离开了。曹贵人正好满脸忧愁的经过。 花穗:“奴婢给曹贵人请安。” 曹琴默此时看都没看花穗,她现在满心的算计,华妃现在倒了,对她没有什么益处。一但华妃不能庇佑她,温宜绝对会被抱走,端妃,敬嫔可都没孩子。 花穗也不管曹贵人怎样,她倒是蹦蹦跳跳的跑回了院里,花穗现在完全恢复了自己的本性,活泼好动,她们初见时成熟稳重全然不见,如今还真是变回小孩子。 花穗:“小主,奴婢刚才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曹贵人,曹贵人看着很难过的样子。” 还有曹贵人,早点下手把温宜抱过来玩玩吧。 莺儿:“好,你去把门口的鸢尾拿进来。”你若是只知道鸢尾有毒可是不够的。 曹贵人这几日天天去探望华妃,她只希望太医们赶紧配出药方,可是太医们还是束手无策。 刚从青海回来的年羹尧直接带着一群大夫冲到了九州清晏。 皇上看的脸都黑了,但是人家哥哥担忧妹妹,他也不能阻止。十几个大夫轮着诊脉,诊断和太医们都一样,是多种花毒没错,但是花毒不可能这么严重啊,也不可能持续这么长时间。 华妃久久未能痊愈,太医们只能不断研究着药方。华妃喝的药一天比一天苦,一天比一天药性重。 皇后看华妃好不容易有了好转的迹象,刚想松口气,结果曹贵人又病了。 皇后头痛的去看望曹贵人,曹贵人呕吐不止,身体不停的痉挛。太医诊脉发现应是铃兰花的毒。 皇上大怒,华妃和曹贵人前后被人用花下毒,简直是胆大包天。下令苏培盛去彻查。 这段时间一直喝汤水度日的华妃,身上的衣服都变得空空荡荡。哪怕身上已经好了,但是胃也饿坏了,肌肤也变得极为脆弱,不能用过热的水,不能用冷水,擦拭的布料必须柔软轻薄。整个人被折磨的憔悴不堪。 曹贵人才察觉是不是昭贵人动的手,宫里只有昭贵人可能懂花毒。 华妃:“那个贱人,她怎么做到的?” 备受屈辱的华妃现在不管是谁做的,反正就是宫里这群贱人,全都杀了。 曹琴默也想不通,而且根据太医说的,花毒的作用不该这么大,她和华妃中的花毒都非常严重。 她一口气吃了一大盆铃兰花才会这么严重,华妃娘娘怕是吃的更多。但这怎么可能。 九州清晏里,皇上看着苏培盛的调查结果,脸色越发的暗沉。 圆明园里的花房是由华妃在管理的,哪里放什么花都是她定下来的,除了莺儿会多领些花卉,其他嫔妃处的花也是华妃安排的。 而且分配给她们的花都在,根本没有少。 第61章 余莺儿16 第六十一章 余莺儿16 皇上带人回了皇宫后,众人才时隔多月再次见到华妃。 若说以往的华妃美艳丰腴,气场强大,如今的华妃娘娘却瘦骨嶙峋,憔悴不已。身边跟的曹贵人也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翊坤宫 华妃扯着嘶哑的声音问:“昭贵人的嗓子好了?” 颂芝小心的回答:“这几日是好些了?” 华妃:“她倒是幸运,知道本宫是被花毒所害后,就再也没碰什么花了。” 颂芝:“昭贵人怕是做贼心虚,所以再也不碰花了。这样皇上才查不出是她伤的娘娘您。” 华妃:“本宫可不会放过她们。端妃那里,今年就不必再送药了。” 颂芝:“是。” 转眼就入冬了,眉庄和陵容都拿着炭火来了碎玉轩。两人对视之后,便是开心的笑了出来。 眉庄:“看来我与妹妹的想法倒是一致。” 陵容:“人多的时候,总归显得不是那么冷。” 浣碧见眉庄和陵容又来了,没有好气的说到:“怕是来蹭炭火的吧!” 甄嬛皱着眉头:“浣碧,放肆。你下去吧,不必在这里伺候着了。” 浣碧跺了跺脚直接走出去了,甄嬛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眉庄和陵容走了进来,眉庄:“嬛儿你这是怎么了,这样皱着眉?是出了什么事吗?” 陵容:“可是觉得冷了,我和眉姐姐带了些煤炭过来,我们三人一起用就不会觉的冷了。”陵容很满意现在生活,大家都是一样的不受宠,她自己苦一点没关系,至少可以帮一下甄姐姐。 眉庄:“是啊,我把采星采月都带了,这样宫里也就不用烧炉子了。” 甄嬛看着两人一副满足的模样叹了口气。 陵容:“甄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甄嬛:“眉姐姐,陵容,皇上回来有段时间了!” 眉庄和甄嬛都没过过这么难得冬天,连炭火都是节约着用的。 甄嬛:“皇上这段时间连华妃都很少去看了,几乎就是昭贵人专宠,太后很快就会不满的。我们的机会来了。” 陵容:“姐姐,皇上怕是早就忘记我这个人了。” 送走眉庄和陵容后,甄嬛看着窗外的茫茫大雪。 槿汐:“小主,何不去倚梅园看看?” 甄嬛怀疑的看向槿汐,“你为何让我去倚梅园?” 槿汐:“奴婢曾听宫中老人说过,皇上喜爱红梅,去年也去倚梅园了的。” 甄嬛这才想起,余莺儿的一切都应是自己的,都是余莺儿借用自己的名义见了皇上,这才让她得宠了。“槿汐,这红梅才开,皇上怕是不一定在倚梅园。” 槿汐笑着说:“皇上今日在的。小主可要梳妆一下。” 甄嬛:“你怎么知道的?”槿汐这一年来虽说很是忠诚,但她原本就是宫里老人,为何对自己这般尽心尽力。 槿汐:“奴婢与皇上身边的苏公公是同乡。” 甄嬛惊讶,没想到槿汐还有这样的背景,也没想到苏培盛会向槿汐透露帝踪。 但是既然有了这个机会,“槿汐,你来替我梳妆一下。” 倚梅园,皇上一个人逛着,没有去年初见莺儿时怒放的红梅,只是零星开了几朵。 甄嬛瞧见皇上,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梅林内部,“玉楼金阙慵归去, 且插梅花醉洛阳。” 皇上闻声,转头找了过来,“是谁在哪里?” 甄嬛这次并不打算离开,撑开头上的树枝走了出来,“嫔妾甄嬛给皇上请安。” 皇上:“你喜欢梅花?” 甄嬛:“嫔妾喜爱梅花的高洁。嫔妾自入宫后就喜欢来倚梅园祈福。” 皇上:“你很不错。跟朕一起走走吧。”她夏天的时候把莺儿吓的到了如今都不敢见任何的鱼,现在又想做什么。 甄嬛:“是。” 皇上:“去年也来这儿祈福了?” 甄嬛:“是,祈愿父母安康顺遂。”她此刻真想直接告诉皇上,是自己在这里祈愿的,不是余莺儿。 第62章 余莺儿17 第六十二章 余莺儿17 过了年,也不知怎么的甄嬛又复宠了。不同于去年皇上白日里会宣召甄嬛,如今皇上只会侍寝的时候召甄嬛。 华妃气死了,她三番四次的设计余莺儿和甄嬛,没想到她们两人一点事也没有就算了,自己的身子还被她们弄坏了。 刚开春,富察贵人就爆出有孕了。原本就骄纵的富察是更是嚣张了,如今仗着身孕总是去截宠。让皇上厌烦的很。 曹贵人又去给华妃出主意了,“余莺儿这般盛宠,还是久久未孕,怕是很着急。” 华妃:“怎么,你还想帮她怀孕?” 曹贵人:“若是假的呢,一旦被发现,按规矩,假孕争宠可是死罪。余氏一个宫女,太医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花穗端着药进了殿里,“娘娘,快趁热喝了。” 莺儿无奈的看着花穗,这姑娘要不是她护着,被人骂了都不会知晓,“好,这就喝。” 见莺儿喝了药,花穗满意的下去了。 莺儿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华妃这次是想让她假孕?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华妃假孕了呢? 莺儿果断的吃了一粒生子丹,没忘了向小爱要了颗假孕丹。 没过几日,请安之时,莺儿突然有些干呕,皇后去请了太医,来的果然是刘畚。 刘畚:“恭喜小主,遇喜一月有余了。” 莺儿喜笑颜开,众人一阵祝贺。 甄嬛看着冷笑的华妃一惊,昭贵人这脉怕是有问题。 碎玉轩里,甄嬛拉着眉庄的手,“眉姐姐,太医说昭贵人有喜的时候,我看见华妃笑的很奇怪。昭贵人这胎怕是有问题。” 眉庄:“你是说她们想去母留子?” 甄嬛:“不,若是去母留子,曹贵人的温宜早就养在华妃这里了。我想的是这太医可能是华妃的人。她们想设计昭贵人假孕争宠。” 眉庄:“这,她们想害死昭贵人!我们去和昭贵人说下。” 甄嬛拉住眉庄,“即便说了,昭贵人也不会相信我们。比起华妃,她怕是更恨我吧。” 眉庄一时也有些沉默。 随着昭贵人有孕,甄嬛再次进入众人眼里。 安陵容阴沉沉站在暗处,看着阳光下的甄嬛。 宝鹃:“小主,如今甄小主得宠,也不帮你一下。亏的小主在她失宠的时候,送了那么多东西过去。” 陵容:“好了,宝鹃。” 甄嬛不是不想帮陵容,如今她虽然被皇上传召,但是皇上并不会和她说什么话。白天她还天天被华妃叫去研磨。 这一日日下来,整个人都疲劳了不少,甚至白天的时候都昏昏欲睡了。 皇后看着一下子多出了俩个孕妇,气的头又开始痛了。她原本想开赏花宴让富察贵人的孩子掉了,可是因为去年的花毒,华妃和昭贵人都不再出没在花团锦簇的地方了。 不过,她没想到好事来的这么快。 一日请安,众妃离去的时候,甄嬛正好走在富察贵人身后。 下台阶的时候,甄嬛只觉眼前一黑,直直的朝着下面落去,富察贵人闪躲不开,被甄嬛压在了身下,当场流产了。 众人看着明显流产的富察贵人,在看向昏迷的甄嬛,心中不免怀疑,她是真的晕过去了还是装的。 富察贵人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有东西从身体里滑出,破口大骂:“甄嬛,你这个贱人。” 眉庄和陵容拉起甄嬛走到一旁,眉庄上前安抚起富察贵人。这个时候的富察贵人怎么可能被安抚。眉庄只能承受着对方的怒气。 第63章 余莺儿18 第六十三章 余莺儿18 养心殿 苏培盛后悔当初告诉槿汐皇上的踪迹了,这个甄嬛明显是个不安分的。 看着处理国事的皇上,苏培盛再一次在心里怨着甄嬛,“皇上。” 皇上:“什么事。” 苏培盛:“今儿甄答应在给皇后娘娘请安后,出来的路上昏倒在富察贵人身上,富察贵人当场流产了。” 皇上:“什么?”这个甄嬛,肯定是老八安排进来祸害他后宫的人,他本就子嗣稀少,如今又没了一个孩子。 皇上:“甄答应罚三年俸禄,禁足一年。富察氏晋顺嫔。” 苏培盛:“甄答应刚被查出有孕了,才一个月。” 皇上叹了口气,“那就罚一年俸禄,禁足三个月。” 苏培盛:“嗻。” 延禧宫里,听到皇上的处理,顺嫔不敢置信,“怎么可能,皇上怎么会只罚她禁足三月,我的孩子没了,她才禁足三月。” 陵容听着隔壁顺嫔的大喊大叫,忍不住堵住了耳朵。 宝鹃走上前,“小主,那甄答应还真是祸害,当初脚滑把昭贵人推进池子里。如今又晕倒,害的顺嫔娘娘的孩子没了。” 陵容有些怀疑,甄姐姐是不是真的是故意的。她其实没自己想的那么好。 年羹尧前几日上奏时,将“朝乾夕惕”误写为“夕阳朝乾”而受训斥。华妃不顾孱弱的身子跪在养心殿门口。 皇上闭目养神,他这段时间是有了冷落世兰,就只是一时的冷落,年羹尧步步紧逼,不停地上奏,提醒朕对她妹妹好些。 苏培盛看着昏倒的华妃,叫宫人将华妃送了回去。 苏培盛:“皇上,华妃娘娘晕倒了。” 皇上惊讶,才不过小半个时辰吧。也是,世兰前段时间中毒后,身子一直不好,偏偏连凶手都找不出。 翊坤宫,华妃昏昏沉沉的坐了起来。颂芝急忙扶住,惊喜的说道:“娘娘,您有喜了?” 华妃摸着自己的小腹,脸色涌起一抹潮红,“什么,本宫有孩子了。” 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本宫终于有孩子了。” 皇上刚起去翊坤宫,就被太后叫走了。 太后:“皇帝,哀家不管华妃是怎么怀孕的,她这个孩子一定不能要。” 皇上:“儿子与世兰到底是多年夫妻,而且世兰如今的身子怕是禁不住流产,孩子没了,世兰怕是真的撑不住了。” 太后:“年羹尧如今是什么态度你还不知晓吗?端妃这些年到底是受苦了,她会帮你解决的,她是个听话的。” 皇上:“儿子明白。” 端妃果然还是忍不住,她当年被年世兰害的这么惨,她怎么可以再有孕。当晚如意便偷偷跑去了御膳房。 皇上看在华妃有孕的面子上没在处理年羹尧,不料年羹尧仗着自家妹妹已经怀孕了,越发的放肆。 皇上想试试年羹尧是否还忠心于他,便就这此前的种种过错,将年羹尧贬去做了杭州将军。 皇上截断了他们兄妹的书信,年羹尧果然是已经开始设想将来立少帝继位了。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 于此同时,齐妃已经急的不行了,弘时如今已经十八了,还是个阿哥,皇上竟然封了怡亲王的儿子做郡王。 如今华妃也有了身孕,弘时怎么办才好。 皇后此时也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了,华妃的身子怎么可能有孕,即便是有孕了,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流。 第64章 余莺儿19 第六十四章 余莺儿19 已经是六月了,天气逐渐炎热起来,但是皇上因为年羹尧一事,迟迟没有说要去圆明园避暑。 而前往杭嘉湖地域的年羹尧果然还是依旧嚣张跋扈,竟然要求当地官员跪迎他。华妃收到这个消息后吓坏了,哥哥如今做事怎么这般不知规矩。他们已经是烈火烹油了,哥哥就不能收敛点吗? 在华妃的担惊受怕中,年羹尧还是被皇上削了太保的职位。 华妃因着早年身子受损,现在怀的很不好,几个心腹太医都建议过她不要留,身体会受不住的。但是她只能生下这个孩子,不然他们年氏怕是会被皇上全都处理了。 如今她怀孕才四月,已经需要烧艾保胎了。 颂芝看着瘦的脸上肉都没了的娘娘,心疼的不行。娘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太医都说这个孩子会要了娘娘的命的。 颂芝想着想着忍不住的落下了眼泪。 华妃:“颂芝,本宫就算是死,也得生下这个孩子,你明白吗?” 颂芝:“娘娘,奴婢明白,奴婢会保护好阿哥的。” 端妃再一次给华妃的膳食里下了大寒之物。这次终于被江太医发现了,连忙告知了华妃。 华妃:“那个毒妇,害了本宫一个孩子还不够,她还想再害本宫一个孩子吗?” 华妃让内务府往端妃的日常用物中又加了少的阴寒之物。她绝对不能让这个毒妇伤到她的孩子。 两人疯狂的互相下毒时,皇上默不作声的看着。华妃留不得,端妃也不能留了。 莺儿这段时间倒是过的很舒心,每天就是练练字,看看话本子。皇上还会来给孩子念念书。 一个矜贵优雅的男子天天伺候自己,莺儿看着皇上都能开心的笑出来。 不过,这张脸已经看了快两年了,有点厌了。怀孕期间不能勉强自己,于是叫出了小爱。 君子如竹,宛如清澈的山泉。这次的容貌虽说不上英俊帅气,但是胜在气质出众。夏日里正好缺少这一份清气。很不错,只是看着就觉得吹散了夏日的暑气。 皇上喜欢给莺儿设计新衣服,唐的开放,宋的雅致,甚至还有西域的风情和苗疆的神秘。日常的服饰,舞衣,寝衣各种都有好几套。 要不是如今她肚子大了,她绝对会上午一套,中午一套,下午一套,晚上一套···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日子,在皇上收到年羹尧私自联系隆科多的时候再次结束。 太后为了保住小儿子只能亲手毒杀了隆科多。这也让太后从此一病不起。 朝堂上,大臣收到皇上的暗示,搜集年羹尧的罪证。年羹尧跋扈、僭越、贪腐、结党等等罪证全都被示众,终于在九月的时候被下了狱。 华妃顶着大肚子在养心殿门口跪了一天都没能让皇上转变心意。 但也如皇上说的,他与华妃毕竟是多年夫妻,如今年即便羹尧倒台,他也并不打算处理华妃的。只要年世兰在后宫中安分守己,她依旧是风光无限的华妃娘娘。 第65章 余莺儿20 第六十五章 余莺儿20 这几日天气突然又变得炎热的不行,莺儿偷偷吃了两口冰西瓜后,羊水竟然破了。 花穗一脸无奈的把莺儿送进产房。 皇后带着众妃赶到的时候,莺儿已经生了下来。 她忍不了一点痛,刚要开始生就吃了顺产丹。 皇上抱着登基后的第一个儿子笑的合不拢嘴,当场赐名弘晏。昭贵人生育有功,晋封昭嫔。 莺儿听到名字的时候一愣,弘晏会是之前的弘晏吗? 眉庄和陵容扶着甄嬛在御花园里慢慢的走动着,不巧,华妃也在颂芝的搀扶下来了御花园。 甄嬛心里记恨着华妃,当初,若不是她设计了自己害昭嫔掉进池子,她也不会遭到皇上的不喜。如今年羹尧下狱,华妃就是罪臣的族亲,身份比宫女还低。 甄嬛阴阳怪气的说:“这不是华妃娘娘吗?年大将军如今身子可还好?” 眉庄不可置信的看着甄嬛,嬛儿怎么变得这般刻薄。陵容倒是变的开心了些,甄姐姐和那些深宫怨妇并没什么不同。 华妃:“放肆,本宫如今还是妃位,你一个答应也敢讽刺本宫。周宁海,掌嘴。” 甄嬛死死的看着华妃:“娘娘如今可没了协理六宫的权利,你若残害宫妃,嫔妾的父亲明日就会弹劾年遐龄。” 华妃:“你,放肆。啊——颂芝,本宫的肚子好疼。” 采星和宝鹃要疯了,这次又要被牵连了,甄小主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她们的主子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华妃的血从御花园滴到了翊坤宫,皇上皇后又急急忙忙的过去了。 眉庄不理解甄嬛为什么要刺激华妃,她和陵容这次怕是躲不过了。 皇上到翊坤宫的时候,终于看见了跪在门口的甄嬛,“甄嬛,世兰要是有个万一,朕会让年遐龄弹劾甄远道教女不严,残害宫妃。” 翊坤宫里浓郁的血腥味熏的皇上都有些害怕,看着一盆盆的血水被端出来,众人只觉头晕眼花。整整一天一夜,华妃还是没能生下孩子。 太医:“皇上,华妃娘娘怕是不行了,她要见您最后一面。” 皇后:“不可,皇上,产房污秽,不可冲撞了皇上。” 皇上不顾皇后的阻拦,直接走了进去。 看着毫无血色的华妃,皇上还是流下了眼泪,“世兰,朕来了,朕在这里。” 华妃:“皇上~”能在死前看到皇上还是会为了她而流泪,她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太累了,她说不出一句话了,年氏如何,她再也管不了了。 颂芝痛哭出声:“娘娘!” 门外的众妃也都知道了,骄傲明艳的华妃娘娘还是去了。 端妃知道消息的那一刻,也闭上了眼睛,争斗了半辈子的两人还是都败了。 人死如灯灭,生前所有的是非,从此都烟消云散了。 比起已经死去的华妃,众人都不敢去看甄嬛了,还真是心狠手辣,杀害了不知道多少人了。 此刻的甄嬛也不敢相信,华妃竟然就这么死了,还是因为被自己刺激到难产而死的。 甄嬛吓得脸色惨白,但是她的身体就是很好,肚子里孩子就是安安稳稳的,没有任何的不适。 眉庄往旁边跪了些,她不想再和甄嬛有接触了。 甄嬛不敢置信的看着远离自己的眉庄,“眉姐姐。” 眉庄:“嬛儿,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嬛儿了,我们从小的情谊,让我一直相信你的人品。可是昭贵人被你亲手推下千鲤池,害她昏迷多日;顺嫔被你砸到,她的孩子流产了;如今你三言两语刺激华妃难产而亡,一尸两命,你真的是不小心的吗?” 甄嬛:“姐姐,我从未想去害过她们,你相信我。当初昭贵人和我是被华妃设计的,顺嫔的事也是因为我天天被华妃折磨,精神不计,所以我才怨着华妃,今日才说了些话,但我真没想到会害她啊。” 眉庄:“论迹不论心,我不知你内心究竟是如何想的,但是顺嫔的孩子死了,华妃更是一尸两命。我无法办到还像以往一般对你。” 陵容沉默的跪着,这样子甄姐姐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采星心里无声的哭泣,小主终于清醒了。又同情的望了眼宝娟,她的安小主还没清醒过来啊,真惨! 第66章 余莺儿21 第六十六章 余莺儿21 甄嬛被贬为庶人,因着怀孕,幽禁在碎玉轩里,生产后就搬去了冷宫。 因为当时眉庄和陵容都未曾开口说话,两人的责罚也算比较轻。沈贵人罚俸半年,降为常在,禁足三月。安答应罚俸半年,禁足三月。 甄远道因甄嬛被连降三级。而狱中的年羹尧知道自己妹妹死了,更是悔不当初,没过两月,皇上就处理干净了年氏一族。 甄嬛在碎玉轩生下一个女儿,被抱给了敬嫔,连玉蝶都直接改成了敬嫔。 皇后这段时间忙的不行,先后办了两场丧礼。又要准备抓周晏,满月宴等等。 因为年羹尧被处决,皇上重用了岳钟琪,但是到底经验还不够,皇上打算送去西北在历练下。 于此同时,准格尔竟然来求娶嫡亲公主和亲,如今的状况皇上只能选公主和亲去了。 失去华妃的曹贵人求到了莺儿这里。 曹贵人:“昭嫔姐姐,皇上如今要用嫡亲公主和亲,皇上的女儿本就没几个,如今,如今···” 莺儿想不通曹贵人在担心什么,“温宜的年岁不够,皇上不会让她去和亲的。” 曹贵人:“姐姐的意思是?” 莺儿:“先帝的女儿有很多还没出嫁。” 曹贵人本就聪明,只是一时着急了才没想明白,“多谢姐姐。” 曹贵人走后,莺儿看着白白嫩嫩的小弘晏,“小纤凝,这一次就不做皇帝了,还不如跑去海上,去其他地方来的自由是不是!再过几个月,我们就去找你四哥哥。” 曹贵人离开钟粹宫后碰到了丽嫔和顺嫔。 丽嫔:“曹贵人这是要另投新主了,你倒是奴颜婢膝怪了,见谁都能喊姐姐了?” 曹贵人:“丽嫔姐姐。” 丽嫔:“你可不要叫我姐姐。昭嫔若是知道当初是你设计的她的甄嬛,她还会放过你吗?” 曹贵人沉默的看着她们离去,丽嫔虽然愚笨,但是她就这话没说错,不能让昭嫔知道。 曹贵人阴沉着脸离开了,昭嫔一旦知道了,那下次和亲,温宜还能逃过吗? 安陵容从转角走了出来,甄姐姐,我该告诉你一下的,你会怎么报复曹贵人? 晚间,安陵容趁着天黑来到了冷宫,“甄姐姐,姐姐。” 甄嬛在睡梦中听到陵容的声音连忙起来,她在这里太苦了,必须出去。“陵容,你怎么来了?” 陵容:“姐姐,我今日在长街听到丽嫔和曹贵人对话,当初你推昭嫔是曹贵人设计的。” 甄嬛:“果然,当初我和昭嫔最为得宠,她们怕是想让我杀了昭嫔,直接废了俩个宠妃。” 陵容:“姐姐,妹妹实在低微,怕是帮不了你报仇了。” 甄嬛:“陵容,莫要做傻事,你在宫里好好的就好了。” 甄嬛看着陵容远去的身影,安陵容胆小怯弱,但是对自己倒是忠心,比起清高的沈眉庄不知道好了多少了。稳住安陵容还能帮自己探查宫里的消息。 浣碧看着一脸阴鸷的甄嬛:“小姐!你在想什么?” 甄嬛:“实初哥哥上次给的药还有吗?我难受的很。” 浣碧:“小姐,温太医说了那药不能多用,会上瘾的,小姐今日已经用过一次了。” 钟粹宫 莺儿看着沉睡的皇上,摸了摸他的嘴巴,脸颊,鼻子,眼睛,眉毛,耳朵。叹了一口气,看厌了,没意思了。皇上的威严和清爽的气质还是太矛盾了。 莺儿这次选了好久才又重新选了个徐徐自矜,不怒而威,慵懒又禁欲的形象。小爱,这个特别帅。 莺儿抱住皇上蹭了蹭,不错不错。 第67章 余莺儿22 第六十七章 余莺儿22 六月初,皇上带着众妃前往圆明园。 茹古涵今,莺儿穿着一身汉服,踩在小鼓上起舞,云袖翻飞,在层层递进的鼓声中,水袖终于打到了皇上的胸口,只是轻轻一拉,鼓上的妃子就倒进了皇上的怀里。 皇上摸着莺儿越发纤瘦的腰肢很是不满,“怎么又瘦了,比生弘晏前还细了不少。” “皇上,这衣服是你量体设计的,臣妾为了穿下它可是费了不少的力。”莺儿抱怨着,明明是你喜欢腰肢细的女子。 皇上尴尬的转移话题:“今日弘晏可乖?” 说起弘晏,莺儿起身拉着皇上往后院里走去,小弘晏的笑声传来,还有小宫女小太监们的欢笑声。 皇上走近,只见一个白白嫩嫩的孩子在一个大盆子里玩水,紫薇树在一群人的笑声中都被震落了不少的花瓣。 莺儿走上前,抱起水里的孩子,果然很重了,“今日玩的开不开心呀!” 弘晏想去抓皇上的衣袍,明亮的黄色吸引住了孩子的视线,“啊啊!” 弘历在后面的灌木丛里看着皇阿玛的笑容,他没见过这样子温和的皇阿玛,也从没见过皇阿玛的笑容。 但是这一切,对于昭嫔和六弟都是平常至极,他们眼里的皇阿玛就是这样的温柔有耐心吧。 无奈的离去了。 弘历又一次被皇后拒绝请安。若说地位高,没有比皇后更好的选择了,可是皇后不见他。若说是宠爱,昭嫔最为受宠,但是昭嫔自己有孩子,怕是不会接受自己的。 弘历垂头丧气的在湖边走着,只见前面的凉亭里,昭嫔正在给六弟弟唱着歌,逗弄着六弟。 弘历上前,“儿臣给昭娘娘请安。” 莺儿:“四阿哥快起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热不热,花穗,去给四阿哥拿碗冰酪去。” 花穗走后,凉亭里只有莺儿,弘晏和弘历。 莺儿抱起小弘晏,“弘晏,看,这是你四哥哥” 弘晏:“啊啊。”似乎是在给四阿哥打招呼。 弘历笑着摸了摸这个弟弟的头。 三哥愚笨,五弟贪玩,只有自己才是皇阿玛最好的选择。但是若是有了六弟,那自己还能回去吗? 莺儿笑着看了眼弘历,“四阿哥想回宫里去吗?” 弘历依旧是温和的微笑,昭娘娘是什么意思? 弘历:“儿臣自然是想回去的,但是···” 莺儿:“四阿哥,你是皇上的儿子,你和其他的阿哥都是一样的。他们能有的,你也能有。而且,四阿哥也有十二了,已经是半个大人了。” 弘历:“娘娘,您不想吗?” 莺儿:“弘晏将来做个富贵王爷足够了,本宫会全力支持你的。但是本宫毕竟只是宫女出身,并不像其他嫔妃一样,能给你其他的助力。那么四阿哥是怎么考虑的?” 弘历:“儿子多谢昭娘娘。” 莺儿笑着擦了擦弘历头上的汗水,“马齐有位侄女,端庄大气,身份贵重,与你年纪相仿。” 弘历没想到昭娘娘已经在考虑这些了,心里很是感谢,但他毕竟还是个半大小子,“娘娘,儿子还小。” 莺儿看着害羞的弘历,“不小了,早点定来下对你只有好处。富察家的嫡女很符合皇上对将来的皇后的要求。沙济富察氏,满洲贵族,族里人才济济。本宫过段时间会提醒皇上的,你也大了。” 弘历:“儿子多谢昭娘娘。” 第68章 余莺儿23 第六十八章 余莺儿23 这段时间敦亲王越发的放肆,竟然勾结允禩,允禟的一些旧臣意图谋反。 皇上将莺儿和弘晏留在圆明园,他带着众人回了宫。若是有个万一,他留在莺儿身边的人可以带着她们母子马上离开。 如今皇上兵权在手,大权在握,敦亲王竟然还想靠着死士直接刺杀皇上。 皇上暗中与果郡王设下埋伏,以自身为诱饵,引出敦亲王一伙。 敦亲王:“四哥,这天下该还给八哥了。” 皇上:“老十,朕当年也是胜了大哥,二哥,三哥,八弟和你们的,你是怎么想的,觉得靠你这几百人能伤到朕的。温僖贵妃生你的时候,没把你的脑子生下来吗?” 允礼率骁骑营将士在摸清敦亲王的所有人手后,直接拿下。敦亲王府所有人都已被押送至牢狱之中。 忙了好几个月敦亲王的事情。如今终于解决了。 皇上论功行赏,果郡王允礼任镶蓝旗蒙古都统。甄远道倒也是在行动中出谋划策,做出了贡献,皇上恢复甄嬛答应的位分;都察院御史瓜尔佳鄂敏之女瓜尔佳文鸳进宫封祺贵人;骁骑营副统领黎斌之妹黎萦封祥贵人。 莺儿带着弘晏和弘历慢慢悠悠的回了皇宫,皇上不在的日子里,莺儿可是在圆明园玩疯了,亲自带着弘晏和弘历在湖中游泳。 皇上终于等到了他的莺儿,养心殿里,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闻着莺儿发间的幽香,皇上终于缓了过来了,“听说你带着弘晏弘历在湖里游泳。” 莺儿心虚的把头埋进皇上的怀里,“臣妾想着若是有人来了,臣妾就带着他们憋气,待在水下。” 皇上搂紧莺儿,笑着说:“那莺儿的屏息想来是学的极好了。” 景仁宫 很久没这么多人给皇后请安了,看着鲜嫩的祺贵人,文静的祥贵人,也不知道能在宫里撑多久。 皇后:“甄答应,既然恢复了答应的位分了,望你以后莫要再生事了。” 甄嬛:“是,嫔妾谨记教诲。” 祺贵人一双大眼睛来回的看着这些妃子,也就昭嫔和甄答应看着不比她差,其他的都不足为惧。甄答应进过冷宫,不得皇上喜欢,自己又比昭嫔年轻,肯定最受皇上喜欢了。 瓜尔佳氏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还能有比齐妃还愚蠢的人,真是稀奇。 陵容跟着甄嬛去了碎玉轩,宝鹃绝望的看了眼解脱的采星,对方只回了个同情的眼神。 陵容:“姐姐,那祺贵人生的还真是好颜色。” 甄嬛:“总归是比不过昭嫔的。陵容,你生的清秀可人,莫要在怕皇上了。” 陵容:“姐姐,皇上不会喜欢我的。” 甄嬛:“听闻昭嫔会唱曲,你的歌声那么好听,皇上肯定也会喜欢的。” 陵容:“可是皇上连我这个人怕都忘了。” 甄嬛:“不用担心这个,过两日,我替你好好打扮打扮。” 甄嬛与陵容分别后,槿汐按了按甄嬛的头,“小主是要扶安小主?可是安小主的确生的一般,而且又有些怯弱。” 甄嬛:“陵容的眼睛你可仔细看过,江南女子,总归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况且,陵容的歌声不比昭嫔差的。” 浣碧听着甄嬛和槿汐的对话,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她宁愿去扶持一个外人,也不愿帮她。 陵容在回去的路上,看着天上鸿雁飞过,还真是好兆头。 第69章 余莺儿24 第六十九章 余莺儿24 碎玉轩,甄嬛给陵容换上浅绿色的服饰,仔仔细细的画好妆容,虽不是绝色美人,但也是清秀可人,一双小鹿般的大眼睛,看的人怜惜不已。羞怯的神情更让人觉得女子的纯洁无辜。 槿汐惊叹的看着变了一个人的陵容,不由的放心了些,这样子惹人怜惜的女子,皇上是不会不喜欢的。 御花园,甄嬛瞧见皇上过来了,示意陵容后,她带着人回了碎玉轩。若是当初,她的确对皇上生过好感,是不会想推陵容去服侍皇上的。可是如今,她只想要报仇,曹贵人,丽嫔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昭嫔,她就该直白的告诉皇上,当年在倚梅园祈愿的是她。可是如今,昭嫔已经有了孩子,皇上就算发现真相,也不会在处理昭嫔了,还得自己来。或许自己拿这件事威胁昭嫔会有用处。 沈眉庄,你在我危难的时候抛下我,我就看看谁会在你危难的时候来救你。 甄嬛回到碎玉轩屏退他人,“浣碧,药,把药给我。” 浣碧看着疯魔的甄嬛:“小主,不能吃了,真的不能吃了。” 浣碧狠心打了甄嬛俩巴掌,甄嬛才清醒过来。 她知道自己的状态,“浣碧,去叫温太医。” 已经出了冷宫了,真的不能再吃了。但是曹贵人和丽嫔呢,给她们吃点吧。实初哥哥,你会帮我的。 莺儿原本等着皇上一起用膳,没想到皇上今日召了安答应,还真是稀奇。 安陵容确实有点本事,唱歌的确很好听,皇上连着宠了俩日,赐了封号韵。 延禧宫,宝鹃看着终于苦尽甘来的小主,这样子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去碎玉轩了。 没想到,小主拿了皇上赏的吃食就往碎玉轩去了。宝鹃只能跟着。 果然,还没进碎玉轩,陵容先遭了浣碧一个白眼,宝鹃真的佩服自家小主,这样还能过来。 陵容:“姐姐,皇上赏了我些糕点,我想着和你一起吃。” 终于轮到她把不喜欢的东西送出去了,这糕点在皇上那里放了会,又在她宫里放了会,已经变得冰冷了,但是这对于几乎几年没吃过糕点的甄嬛来说,还真是好东西了。 看着甄嬛把糕点吃了下去,陵容更满足了,这糕点很难吃,但是姐姐喜欢,以后可以多送些过来了。 甄嬛:“陵容,皇上对你可还好。” 陵容脸色一红:“皇上很温柔,对我挺好的。” 看着陵容羞涩的神色,甄嬛只觉得心里嫉妒的不行,“好就好,你如今是韵答应了,我们以后总归会好起来的。” 陵容:“嗯,我都听姐姐的。” 甄嬛满意的看着安陵容,陵容可比眉庄听话多了,陵容也更会讨皇上喜欢。 姐妹两人都很满意对方的行为。 眉庄在咸福宫听说陵容成了韵答应后叹了一口气。 采星:“小主为何叹气,韵答应也算苦尽甘来了。” 眉庄:“陵容单纯胆怯,她不会在御花园里唱歌吸引皇上的,能这样子教她的只有甄嬛了。她怕是被甄嬛利用了,如今也不知她到底想做什么?” 采星也皱着眉头,“上次我看见甄答应看小主的脸色好恐怖。” 眉庄:“是啊,她在冷宫受了苦,性子也变了。怕是连我也怨上了。” 采星:“我们去提醒一下韵答应离开甄小主吧。” 眉庄:“陵容当初受了甄嬛的恩惠,这些年也算还清了,可是她实在太单纯太相信甄嬛了。” 第70章 余莺儿25 第七十章 余莺儿25 养心殿里,皇上坐在案桌前批着奏折,微微皱着眉头,改土归流遇到的问题太多了,这鄂尔泰怎么连奏折都不会写详细点?朕缺他这点纸? 莺儿看着皇上不怒自威的气度微微有些失神,还真是有一种想让人征服的欲望啊。 不过一想到皇上听了安陵容唱了两天的曲子,莺儿就烦躁,就你爱听曲,她回钟粹宫也让小和子他们唱曲子听。 皇上抬头看见莺儿似乎生气的看着他,是错觉吧,莺儿向来温顺,可从未生过气,“怎么瞧着不太开心?” 威严磁性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一丝的宠溺。莺儿耳朵直接红了,早知道她就多换换嗓音了。 莺儿的火气一下子散去,皇上这个嗓子唱歌一定很好听。以后让皇上唱歌听听看。 莺儿起身走近皇上,轻轻抱住皇上,抬手按了按他皱着的眉头,“只是觉得皇上辛苦,每日都要处理那么多政务。” 她每天醒来的时候,皇上就已经去上朝了,她拉着弘晏弘历玩闹的时候,皇上在处理政务,她在养心殿看话本子,皇上还在处理政务。 察觉到自己的心疼,莺儿赶紧离开了养心殿,心疼一个男人,是会变得不幸的开端。 离开养心殿后,莺儿去了倚梅园,红梅白雪很是好看,莺儿一个人慢悠悠的走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昭嫔娘娘请留步。” 甄嬛在后面喊住了昭嫔,她原本已经接受了自己被替代了的事,但是看着浑身精致漂亮的余莺儿她还是忍不住怨恨。 莺儿:“甄答应有什么事吗?” 甄嬛:“昭嫔娘娘可还记得当年您初遇皇上的那个除夕夜?” 莺儿:“甄答应有话直说就是了,本宫原本是倚梅园的侍花宫女本宫清楚,不用你在这里提醒本宫。” 甄嬛:“那日在倚梅园祈愿的人明明是我,皇上想见的人也是我。是你冒名顶替了我的身份见了皇上,若是皇上知道真相,不知道昭嫔娘娘还能这样子有恃无恐吗?” 莺儿震惊的看着甄嬛,她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甄嬛的脑子还正常吗? 而看着说不出话的余莺儿,甄嬛更是觉得她这些年就是顶替了自己才得的宠爱。 莺儿缓过神来,看着甄嬛,“本宫从未向皇上说过是本宫祈愿的,那日本宫见了皇上后,也在皇上的身边看见你离去的身影,皇上也看见了。况且本宫的声音与你的并不像。” 甄嬛:“不,那你为什么要出去见皇上?” 莺儿:“本宫那时只是倚梅园的宫女,我听见你的声音原本是想过来请安的,没想到皇上也出现了,本宫便去向皇上请安了。” 甄嬛:“不可能,皇上明明,明明是喜欢我的祈愿的才对。” 莺儿有些不能理解甄嬛的想法,“甄答应,你在祈愿的时候皇上并未看清你的脸,但是看清了你的衣服,皇上是知道那时祈愿的人就是莞常在你。与此同时,皇上也看清了本宫的容貌。” 甄嬛浑浑噩噩的回了碎玉轩,她原本坚信她可以轻而易举打败的人,竟然是最难打败的了。皇上宠爱余莺儿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余莺儿本身。 陵容从梅枝后走了出来,姐姐,原来是因为这样,你才觉得皇上的宠爱你迟早还会得到,原来是这样啊。不过,现在的你可只能依靠妹妹我了啊。姐姐你会求我吗? 启祥宫里,曹琴默看着手边的钩吻汁,这是她在经历花毒后发现的有剧毒的草。她在圆明园里看到了些,便将它们碾成了汁水,鸟儿们沾了一点就死了,人也会一样的吧。 当初的事情只有华妃,她还有丽嫔知道,没想到那个蠢货竟然直接当着顺嫔的面说了出来,这样她要解决的人又多了顺嫔。 丽嫔和她住在一起,给丽嫔下毒倒是方便,那顺嫔怎么办? 如果杀了丽嫔,皇后会不会查到我身上? 谁还和丽嫔有仇呢? 曹琴默眼神一亮,还有甄嬛,那个女人若是知道了,她不会放过丽嫔,那么自己可以借甄嬛的手杀了丽嫔,再借顺嫔的手杀了甄嬛,皇上查到顺嫔杀人就会废了顺嫔,那么自己就可以顺势解决她了。 但若是甄嬛知道了丽嫔和华妃设计的事,必定能猜出我也是参与了的,她也不会放过我。 没了华妃,自己根本使唤不动内务府的人,曹琴默一下子陷入了困顿。 第71章 余莺儿26 第七十一章 余莺儿26 碎玉轩,甄嬛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抬眼看见陵容拿着炭火过来了。 甄嬛拿起书装的和平日里一样,她现在的确需要安陵容的帮扶。 陵容拿出安神香:“甄姐姐,这是我新做的安神香,晚上睡得时候点上,有助于缓解头痛。”甄嬛刚生产完就被送去了冷宫,身体没有养好,经常头痛,她好不容易才研制出缓解头痛的安神香的,姐姐她只能接受啊。 甄嬛拿过香闻了闻,清新干净的气味,身体的不适好像都缓解了不少。 甄嬛惊讶的看着安陵容,她很早就知道陵容爱制香,但是不知道陵容的技术这般的好。 陵容走后,甄嬛便请了温太医。 甄嬛:“实初哥哥,你帮我看下这香。” 温实初仔细闻了闻,“用料极其精巧,还放了些药材,这对你的身体很有益处。” 甄嬛放心的点了点头,“实初哥哥,我如今不求恩宠,但是曹琴默她们陷害我至此,我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温实初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甄嬛,“嬛儿妹妹,你放心。”他曾经的誓言依旧不会改变。 启祥宫,温宜的身体开始一日比一日弱了,隔三差五的生病,偏偏太医诊脉都是吹了点冷风导致的风寒。温实初小心翼翼的往温宜的药里加了点发热的药。 曹琴默日日忧心下,身子终于也撑不住的病倒了。温实初偷偷在药材上抹了点相克的药。 她这辈子做了太多的错事,但是这一切都不能伤害到温宜身上。殿内里里外外都检查了,还是查不到哪里有问题,温宜,她的女儿,即便是死,额娘也会保护好你。 音袖看着已经快睁不开眼的主子,哭着跑去了养心殿。 冰冷的殿门口,音袖跪在苏培盛面前,“苏公公,我家小主真的不行了,求求您,让皇上见一见我家小主最后一面吧。” 苏培盛被音袖哭的没办法,还是进去通报了。 曹琴默毕竟为他生了一个孩子,皇上放下奏折,去了启祥宫。 朦胧中曹琴默好像听到了皇上的声音,她努力睁开眼睛,只能看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皇上,恕嫔妾失礼了。”她已经听不见皇上是否有在说话了,继续的说着,“嫔妾在嫁给皇上的时候,是最开心的时候。嫔妾在生下温宜的时候,是最幸福的时刻。”她咽了口血水,“皇上,求您将温宜交由祥贵人抚养,宫里除了昭嫔姐姐、敬嫔姐姐就只有祥贵人最是和善。温宜喜欢喝蜜水,喜欢吃蛋羹,喜欢嫔妾唱的摇篮曲,喜欢…” 或许沈常在也是温和和善的人,但是她曾是甄嬛的姐妹。博尔济吉特贵人也是和善的,但是一旦交由她,温宜将来定会被送出和亲。 皇上看着曹贵人在絮絮叨叨中闭上了眼睛,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他虽然不喜欢曹琴默,还是能为她这番慈母之心感动,便按照她的遗愿好了。 曹贵人逝世,皇上追封为襄嫔,温宜公主交由祥贵人抚养。皇上特意晋了祥贵人为祥嫔。 这让祺贵人气的不行,都是同时进宫的,凭什么她一个骠骑营领军的妹妹也能晋嫔了,还多了孩子,她是瓜尔佳氏的嫡女,竟然还是个贵人。 祺贵人气的给家里不停的写信。 没过几日,陵容突然哭着跑到碎玉轩,“姐姐,我的父亲他竟然这般糊涂,姐姐,我怎么办?” 甄嬛:“陵容,我这就写信让我父亲去查。” 陵容很清楚自己父亲的性格,“姐姐,若我父亲是被冤枉的我就不这般着急了。” 甄嬛:“你的意思是···” 安陵容很不想和甄嬛讲这些,但是她除了甄嬛,还真一时想不到其他人可以帮助她。 “我父亲的官本就是买来的,妹妹还未入宫时,就已经发现父亲有些小贪,可我不知他如今能犯下这般大错。” 甄嬛沉默,若是被冤枉她的父亲还能帮一下,若是真的贪污,她的父亲还去帮助就是渎职了,不能帮。 察觉到甄嬛的僵硬后,陵容也明白了她帮不了她一点。 长街上,宝鹃看着失魂落魄的小主,“小主,你的安神香可以缓解头痛,奴婢听闻皇后娘娘长年为头风所困,不如我们去求一求皇后娘娘。” 陵容停下脚步,宝鹃说的没错,但是,“皇后娘娘她会接受我的安神香吗?” 宝鹃:“小主,我们去试试总比现在好。” 皇后看着跪着的安陵容,“安答应,起来吧,香留下吧。” 陵容忧心忡忡的离开了景仁宫,一直将自己关在自己的殿里,直到安比槐被放了出来,虽然遭了刑罚,人还活着就好。 第72章 余莺儿27 第七十二章 余莺儿27 莺儿有些愣神,曹琴默竟然就这样子死了,她还没有用她特意准备的花毒呢。 看着手里的曼陀罗,莺儿还是决定将它用在丽嫔身上。 宫里闹鬼的传闻在宫人间蔓延开来。丽嫔在御花园里赏花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自己,吓得她脸色都有些白了。 她本就害怕鬼神之说,前段时间曹琴默又是莫名其妙就病死了。她怀疑是不是曹琴默回来了,她只是讽刺了曹琴默几句话,应该是不会来找她的吧。 从那日起,丽嫔夜夜噩梦缠身。 景仁宫 莺儿:“丽嫔姐姐今日来脸色怎么这么差,是晚间没休息好吗?” 莺儿笑着看了眼甄嬛,她既然传出了闹鬼的传闻,那么自己就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她的曼陀罗有强烈的致幻效果,保证丽嫔能日日与华妃和曹琴默会和。 丽嫔脸色毫无血色,眼里都是惊惧,她感觉景仁宫里阴森森的,有人在看着她,就在她身后,贴在她的背上。丽嫔强撑起笑容,装做没事的说:“是有些没睡好罢了。” 甄嬛看着脸色极差的丽嫔,心里畅快不已,没想到丽嫔这么胆小,她只是让小允子他们散播一下传闻,她就能被吓成这样。 甄嬛脸上的讥笑都快掩饰不住了,眉庄看着她眼里的仇恨终究还是移开了目光,甄嬛的性子已经变了,不再值得她心软了。 陵容很激动,曹琴默的死她就知道是姐姐动手的了,温太医是姐姐的人,想给曹琴默下毒再容易不过了。 如今轮到丽嫔了吗?姐姐,是打算先吓疯丽嫔吗?丽嫔虽然胆小,但总不至于被吓成这样,就是说姐姐还是用了药,让丽嫔天天受尽折磨。 姐姐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皇后疑惑的看着丽嫔,“丽嫔,若是身体不适就早些回去吧,请太医看下吧。” 丽嫔颤颤抖抖的站起来行礼,“谢皇后娘娘,臣妾先告退了。” 丽嫔浑身都是冷汗,皇后身后的是什么,华妃娘娘是在咬甄嬛的肩膀吗?那个宫女是福子吗?曹琴默呢?她突然想起,曹琴默贴在她的背上。 莺儿看着丽嫔远处的身影,曼陀罗的药性还真是不错啊。 小允子趁着天黑,从碎玉轩里翻了出来往丽嫔宫里去了。他爬上丽嫔的床,长发垂了下来,掉在丽嫔的脸上。 感觉到脸上好像有点痒,丽嫔摸了摸,从睡梦中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身上趴着一个人,那人的头发在自己的脸上,丽嫔紧紧的闭住双眼,一定是在做梦。 小允子轻轻叫了声:“丽嫔姐姐~” 丽嫔吓得睁大了双眼,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突然脸上出现了一张嘴,“丽嫔姐姐。” 小允子看着丽嫔死死的盯着他,他又不死心喊了声“丽嫔姐姐。” 丽嫔还是一动不动,小允子摸了摸她的鼻息,“死了,死了。” 被吓坏的小允子也没看周围有没有人看见,一路疯狂的跑回了碎玉轩。 甄嬛和槿汐她们见小允子跑了回来,刚想上前问话,只见小允子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牙齿都颤抖的不行,“小主,丽嫔娘娘死了,就死在我面前,我就叫了她一声,我没想吓死她的。” 甄嬛看着哭的不行的小允子,让人扶他下去了。 甄嬛心里畅快,欢喜不已,丽嫔死了,真好。 槿汐、流朱和浣碧在知道小允子直接吓死了丽嫔后,心里都是一阵阵的害怕。 第73章 余莺儿28 第七十三章 余莺儿28 弘历自从回了宫之后便开始潜心学习,在尚书房里对弘时也非常的尊重,弘时的作业不会写的时候,弘历都会去提醒他。这让弘时非常喜欢这个弟弟。 这日,弘时高高兴兴的回长春宫用膳,期间,齐妃又问道三阿哥的学业情况,弘时不太愿意讲这些,反而将弘历的情况讲了很多,“四弟很聪明,他现在学的已经和我一样了。” 齐妃一惊,这个臭小子还真是个笨蛋,四阿哥比他小那么多,和他读一样的书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本来齐妃就很介意昭嫔的弘晏,如今昭嫔又将四阿哥带了回来是什么意思? 齐妃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自己的傻儿子还一个劲的说弟弟好。 景仁宫 皇后:“弘晏还小,昭嫔怕是将来主少国疑吧,她带回弘历怕是将来给弘晏做撑腰的。” 齐妃:“娘娘,那我们怎么办?” 皇后:“弘历聪明刻苦,这对弘时很是不利。” 只有弘时上位,她才会是大清尊贵的母后皇太后,齐妃不足为惧。昭嫔,一个宫女能走到今天,不可小觑。 齐妃心事重重的离开了景仁宫,绝对不能给弘历成长起来的机会。 随即让翠果给尚书房送去了一碗鸡汤,一碗鸭汤。弘时爱喝鸡汤,弘历却和皇上一样,爱喝鸭汤。 尚书房,弘时见翠果姑姑走来,高兴的迎了上去,“姑姑,额娘让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说着,便直接打开了食盒,看见自己爱喝的鸡汤,弘时直接大口的喝了起来,直到喝了大半碗才反应过来,如今的尚书房不是只有他一人了。 “四弟,我额娘也给你带了鸭汤,你来尝尝。”弘时招呼着还在背书的弘历。 弘历其实很想把这篇文章背完的,但是三哥一直在边上吵,没办法弘历只好走过去喝了两大口。 “噗——”鲜血喷了弘时一脸。 这汤里有毒。 三阿哥和四阿哥在尚书房被下毒的事情马上传到了皇上这里。 他儿子稀少,可经不起一下子少两个儿子啊! 齐妃知道计划成功后,跑去了景仁宫,气的皇后不顾颜面的直接打了齐妃一个巴掌,“你有没有脑子,你让翠果直接去送毒药,这跟你直接向皇上说就是你杀得四阿哥有什么区别。你这让三阿哥如何自处。” 齐妃这才感到害怕,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向四阿哥下毒,她才这样做的。但她不能连累弘时。 齐妃从小路回到长春宫后,直接上吊自杀了。弘时绝对不能被她连累。 皇帝看着吓坏了的弘时,再看看还在吐血的弘历。心里涌起一阵阵恐慌,他儿子少,绝对不能出现小宗取代大宗的事。 皇上虽说不上多喜欢弘历,但毕竟是他的儿子,还是养到了十多岁的儿子,竟然在宫里被人投毒。 弘历看着皇上,“阿玛,是齐妃娘娘的鸭汤,阿玛,儿子···” 皇上:“弘历!” 临终前,弘历终于感受到了皇上对他的一丝爱。 莺儿在听到消息后直接跑了过来,弘历怎么会出事? 尚书房,莺儿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看着床上没了呼吸的少年,她抱着皇上哭了出来。 虽说对弘历感情还不是很深,但是也是她养了一年多的儿子了。竟然被齐妃害了。 皇上刚想让夏刈去查,苏培盛就过来禀报齐妃娘娘自尽了。 第74章 余莺儿29 第七十四章 余莺儿29 齐妃死后并未被追封,四阿哥弘历倒是被皇上追封宝郡王,以郡王规格下葬了。 弘时呆呆的跪在齐妃灵前,他是不聪明,但还不是笨的看不懂额娘是以自杀来保全他。 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宫里多位嫔妃相继死亡,明明已经是夏季了,偏偏走在哪里都觉得阴冷。 皇后向皇上建议,趁着千秋宴大封六宫。 皇上想了想自己的后宫便同意了。 昭嫔晋昭妃,敬嫔晋敬妃,博尔济吉特贵人晋贞嫔;祺贵人晋祺嫔;沈常在晋沈贵人;淳常在晋淳贵人;韵答应晋韵常在;甄答应晋甄常在。 莺儿看着自己妃位的吉服非常满意,她如今是妃位的首位,在这后宫也就仅次于皇后了。 皇上看着穿着吉服欢快的跳着舞的莺儿,想起了柔则。 一瞬间,他有些疑惑,柔则当年怎么会穿着妃位的吉服在府里跳舞的。 皇上眼神暗了暗,三十多年,柔则是骗了朕三十多年吗?皇后,皇额娘你们在这中间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莺儿看着脸色漆黑的皇上,开口:“皇上,是臣妾跳的不好看?为何一脸严肃,您吓到臣妾了。” 皇上:“朕突然想起西北战事,有些生气罢了。” 莺儿:“好吧,您看臣妾的吉服是不是有些旧了,内务府的人还真是过分,将过去的吉服稍稍修整就送臣妾这里来了。” 皇上没有开口,他知道这件吉服,是柔则当年穿的那件,她当时一个格格是怎么穿上宫妃的吉服的,皇额娘,是不是您安排的。这件吉服一直是皇后在保管的,怎么会送到莺儿这里来。皇后是想做什么? 皇上摸了摸吉服的领子,“有些旧了,朕回去给你亲手设计一件可好?” 莺儿:“好,皇上可要画的好看些!” 皇后没想到昭妃即便是穿了姐姐的衣服,皇上也还是没有生气,皇上是爱上昭妃了吗? 姐姐啊姐姐,当年妹妹就不该弄死你,就该让你看着自己容颜老去,看着皇上宠爱一个又一个的女人,看着皇上爱上别的女人,忘却你的存在。 昭妃不能留了,甄嬛还真是没用,生的那么一张脸都能一次次的失败。 延禧宫里,顺嫔气的牙痒痒,这次大封六宫,所有人都晋封了,就自己没有。 桑儿:“娘娘,此次晋封高位的嫔妃都有自己的孩子,您当年的阿哥若是安全生下,如今也应该是妃位娘娘了。” 顺嫔:“那个该死的甄嬛,要不是她,我的孩子也不会掉,皇上也不会厌弃我的。” 桑儿:“娘娘,奴婢上次听闻祺嫔娘娘的家里一直在弹劾甄嬛的父亲,上次还连累的甄嬛身边的韵常在。” 顺嫔:“你的意思是让阿玛他们也去对付甄远道?” 桑儿:“甄嬛心狠手辣,自从入宫后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了,在宫里我们对付不了她,那么宫外呢?大老爷可是皇上亲封的爵爷。” 顺嫔只觉桑儿说的是非有道理,她没办法让甄嬛体会丧子之痛,就让他感受一下丧父之痛吧。 第75章 余莺儿30 第七十五章 余莺儿30 弘晏自出生以来就没觉得这么热过,“额娘,冰酪,冰酪!” 莺儿看着满脸都是汗水的儿子,“你去哪儿玩了,一身的汗。花穗,快去拿碗冰酪吧。” 弘晏热的不行了,看见殿里摆着的冰块就直接拿在手里玩着。被皇上看了个正着。 皇上沉着脸:“弘晏,在干吗?” 弘晏心虚的把冰块放回去,“儿子帮额娘把冰块摆摆正,免得掉出来。” 花穗此时正好端着冰酪走了进来,看见皇上刚想转身出去,就被叫住了。 皇上:“站住,拿的什么?” “给娘娘准备的冰酪。”花穗低着头,轻轻的说。 弘晏在一边心虚的看着脚尖。 皇上沉下脸,“欺君之罪你可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花穗连忙跪下,“这是娘娘给弘晏阿哥准备的冰酪。” 弘晏生气的瞪着花穗,姑姑竟然出卖他。 皇上叹了口气,看着生气的母子俩,“莺儿,弘晏才两岁,不能什么都由着他。” 莺儿有些生气,“臣妾才没有任着弘晏,这天气这么热,吃点冰酪而已。”况且,她给弘晏吃了健体丹,这小子身体好着呢! 皇上:“慈母多败儿,太医都说了孩子小不能多吃冰的,这么一大碗吃下去他会肚子痛的。” 弘晏连忙抓住皇上的衣服,“不会痛的,可以吃。” 皇上无奈的抱起儿子回了养心殿,弘晏聪慧,才两岁多点便能识文断字了,不能让莺儿宠坏了。 弘晏被皇上抱回养心殿的消息传遍了各宫。 皇后头痛的看着秀女的画像,弘时如今不小了,该选福晋了,可是皇上一点都不过问,对待弘时异常的放任。如今又将弘晏抱回养心殿,是想学先帝一样教养太子吗?绝对不能放任弘晏长成了。 延禧宫里,顺嫔一直诅咒着甄嬛,若是她的孩子安全生下,哪有弘晏什么事了。 桑儿在殿门口看见一个眼熟的宫女,音袖走上前,“桑儿姐姐,奴婢之前是跟在襄嫔身边的宫女,想见一下顺嫔娘娘。有关甄常在的事想告诉娘娘。” 桑儿:“那你等下,我去通报下。” 桑儿走进殿里,“娘娘,先前伺候襄嫔娘娘身边的宫女来,说有关于甄常在的事情要告诉娘娘。” 顺嫔:“让她进来。” 音袖跟在桑儿身后进了殿里,看见上座的顺嫔,她直接跪下,“奴婢给顺嫔娘娘请安,奴婢有些事要告诉娘娘,还请娘娘屏退左右。” 顺嫔一心只想知道甄嬛的事情,她也不多想,“桑儿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见宫人都退下后,音袖从手里拿出一个玉瓶递给了桑儿。 顺嫔:“这是什么?” 音袖:“这是我家娘娘生前研制的毒药,一小滴就足以致命。” 顺嫔一惊,连忙让桑儿放远些。生气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音袖:“娘娘,我家娘娘在病逝前告知了奴婢,她并不是自然的生病,而是被下药了。太医院的温太医每次端给她的药都比其他太医制的药来的酸涩。奴婢在娘娘离世后就一直盯着碎玉轩,果然发现那温太医经常出入。” 顺嫔:“你是说是甄嬛杀了襄嫔。” 音袖:“正是。她不仅杀了我家娘娘,连丽嫔娘娘也是甄嬛杀的。我瞧见碎玉轩的一个太监翻墙进了丽嫔娘娘的宫殿,第二日丽嫔娘娘就死了。而那个小太监正是碎玉轩的小允子。” 顺嫔惊恐的瘫坐在椅子上,她知道甄嬛的恶毒,但是真的知道甄嬛杀了那么多人,她还是很怕。 音袖继续说着,“甄嬛她杀了那么多人,连华妃娘娘也是想杀就杀了。她最恶毒的就是,她连您未出生的孩子都没放过。” 顺嫔:“放肆,闭嘴。我的孩子,甄嬛那个贱人,本宫是不会放过她的。” 顺嫔的怒意一下子被点起,哪怕她害怕甄嬛的手段,但是她的孩子的仇,她一定会报的。 第76章 余莺儿31 第七十六章 余莺儿31 顺嫔想了很久,她在宫里并没有什么人手,她一个人想杀了甄嬛很难办到,阿玛那里也迟迟没有动静。 一日,在景仁宫请安时,顺嫔看着满脸算计的祺嫔,想起了当初桑儿打听到的消息。 在向皇后告退后,顺嫔朝着祺嫔走了过去,“祺嫔妹妹,等下。” 祺嫔不解,“姐姐有事?” 顺嫔见左右无人,便开口直言,“前段时间韵常在父亲是你父亲弹劾的?” 祺嫔有些生气,“姐姐何出此言?韵常在的父亲明明是自己贪污,还能怪本宫的阿玛弹劾?” 顺嫔:“妹妹为何这样做?宫里本就生存不易,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好。” 祺嫔哼了一声,“本宫就是看不惯她们姐妹,明明只是个不受宠的答应,偏偏装做一副我就是不想去争,要去争就轮不到其他人的清高样。” 顺嫔:“妹妹是说甄常在?” 两人边说边走,渐渐听不见声音了。 陵容在角落里垂下了眼眸,原来如此,是祺嫔。 祺嫔一向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她的父亲出事是祺嫔的主意,还是皇后的主意。祺嫔愚蠢,想要对付甄嬛何必弹劾她的父亲,况且她怕是连弹劾这样的主意都想不到吧。若是皇后的主意,那皇后又能得到什么? 在几次简单的私下接触中,陵容早就察觉到了皇后不是表面的温良贤淑,皇后记恨祺嫔说出的庶女的话,皇后看昭嫔的眼里闪过的记恨,还有看姐姐的时候的记恨。 皇后是想借此让自己怨恨上姐姐,然后投靠她,为她传递姐姐的情况?可是姐姐有什么好值得皇后记恨的? 宝鹃:“小主,都是甄常在连累小主了,若不是她,祺嫔娘娘怎么会让人弹劾安大人?” 陵容依旧沉默着,姐姐连累她这般辛苦就算了,如今连家里人都因为姐姐被连累了。 宝鹃见小主没说话,只觉得小主已经被她说动了,她终于不用看浣碧的白眼了。 宝鹃高兴的心,在看见小主又往碎玉轩走去的时候,再次裂了。 陵容:“姐姐,安神香的效果可好?” 甄嬛:“好极了,多亏了陵容,我才能睡个好觉。” 陵容:“姐姐不嫌弃陵容微末手艺就好,这是新做的,换了些瓜果的香味,多燃几根也不会觉得过于浓郁。” 甄嬛:“瓜果的香味?” 陵容:“是啊,皇后娘娘宫里的瓜果香很好闻,我就尝试做了些。” 甄嬛细细闻了闻,果然好闻,比起花香更觉得清爽。 陵容笑着看着甄嬛,这香是她精心制作出来的。姐姐这儿的温太医挺有能力的,不过她这次使用的药材都是极好的,但是香总归是和医药不同。 这次的香里加了一点点上瘾的材料,姐姐会不知不觉的上瘾,不知不觉的失去身体的知觉。 他的父亲什么好的都没教过她,只教了她些制香的本事和一本制香的书。就像姐姐说的书里什么都有,只要有书看,就不会觉得无聊。 姐姐这儿的香不适合皇后,皇后那儿还要在重新做点不一样的。 宝鹃心疼的看着送出去的香,这些香小主又是花钱买材料,又是熬夜看着火候,花钱又费精力做出来的香。甄小主一句喜欢,小主就全送她了,连一根都没留。她还受了浣碧一个白眼,宝鹃真想把香扣浣碧头上。 第77章 余莺儿32 第七十七章 余莺儿32 看着手里的安神香,莺儿细细闻了下,心里感慨,这安陵容还真是个人才,失传的香都能被做出来。 不过也还是有些不谨慎,内务府可不会花点碎银子就能买到高质量的香料的。 莺儿这段时间也是忙坏了,一边给安陵容送香料,一边帮她扫尾,还顺便收买了些太医。太医虽然说不上多缺钱,但是也不会嫌钱多,更何况,她还有好多的医书。 甄嬛和皇后都是谨慎的人,在太医检查没问题后才点上。俩人用了安陵容新做的安神香后,便觉得再也离不开了,幸好这香可以一直制作。 安神香不仅好闻,而且可以缓解头痛,用过之后只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身体都好像舒适了不少。 中秋宴席后,皇上带着莺儿登上了望星楼,漫天繁星下,明月朗照下。莺儿看着皇上如玉的容貌,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说:“皇上的眼睛比星河更让人着迷。” 苏培盛恨不得耳朵聋了,他不是没听过皇上和妃嫔调情。但是,昭妃娘娘,您能说的委婉些吗? 苏培盛在给皇上递上古琴后,急急忙忙的离开了,他得去吹吹风冷静下。 莺儿好奇的看着皇上,他原本以为皇上只会吹笛子,没想到还会抚琴。 皇上弹的是《凤求凰》!!! 皇上开口,似是在念,似是在唱:“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莺儿只觉得这张脸,这个嗓子她可以爱一辈子。 清风拂过,皇上抱紧了怀里的人,明月见证了他这一刻的真情。 第二日,皇上早早地去上朝了,莺儿看着梳妆台上留下的玫瑰金簪,满意的簪在发间。 请安之时,众人看着难得有些雍容华贵的昭妃感叹,真是浓妆淡抹总相宜。 甄嬛嫉妒的望着余莺儿,粗鄙的宫女,不过是靠着张脸,不过是个唱曲的乐姬。 陵容看着甄嬛的嫉妒心里满足的不行,皇上在昨日的宴会上赏了妃嫔不少的东西,姐姐遭到皇上的厌弃,被内务府送了些老旧的布料,一定很不开心,待会回去把自己收到的黄绿色的布料送去,姐姐肯定喜欢极了。 碎玉轩里,甄嬛看着陵容送过来的布料气的一把仍在递上,忍不住哭了出来。 “小主,奴婢这就把它扔了。”浣碧一向不喜欢安陵容送来东西,明明在宫外过的比甄府的丫鬟还不如的,靠着小主的帮忙才有了个封号,结果,天天送些有的没的过来。 槿汐:“等下,小主,这缎子是上好的暖缎。”槿汐捡起地上的布料,内务府送过来的缎子都是前几年的了,老气又沉闷。韵常在送过来的缎子可是上好的暖缎,不能就这样扔了。 甄嬛:“拿去制件新衣吧” 没过几日,陵容在甄嬛身上看见了那布料制的衣服。姐姐,我用香熏了一夜的布料,你闻着香不香?这香会使人精神亢奋的,这样你就会点很多安神香了吧。 第78章 余莺儿33 第七十八章 余莺儿33 前朝,富察氏和瓜尔佳氏两个大族的合作调查下,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被发现,两家将甄远道把庶女充当婢女服侍嫡女,私自收藏叛臣的诗集一同上奏了皇上。 皇上大怒,又在富察一族和瓜尔佳一族的鼓动下,革了甄远道的官职,并将甄氏一族发配宁古塔。 如今正值寒冬,宁古塔的雪比人都高了,甄远道一家被发配过去定然是活不了了。 甄嬛得知消息后,直接吐血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浣碧已经被人带走了,自己也再次被降成答应了。 陵容来到碎玉轩的时候,甄嬛病的站不起来了。 甄嬛:“陵容,你去帮我求下眉姐姐,求求她照料一下我的父亲和家人们。” 流朱不是没去过,只是每每到了咸福宫,采星采月都拦着她。只有陵容能帮她了。 陵容:“姐姐放心,伯父伯母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去见眉姐姐。” 陵容告别甄嬛后,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担忧。如今姐姐是罪臣之女,又和自己一样了。 忧的是甄母在她借宿姐姐家的时候又对她很好,她不想伯母出事。 陵容进了存菊堂,还未开口,就听见眉庄说:“我知晓你的来意,我已经写信给我父亲,他能相助的会相助,你回去让甄嬛放心吧。” 陵容:“多谢姐姐。” 眉庄看着陵容走远的身影,叹了口气,这是最后一次。 采星:“小主,您不该让老爷冒险的。” 眉庄:“只是让他们不受屈辱,并不是多大的帮忙。” 甄嬛看见陵容回来,撑起身子问:“眉姐姐怎么说?” 陵容:“姐姐说已经写信给沈大人了,沈大人会帮忙的。” 甄嬛松了全身的力气,披头散发的躺下。陵容帮忙掖了掖被子,“姐姐,放心好了,甄大人不会有事的。” 祺嫔本就只是想给甄嬛一个教训,没想到甄远道真的犯下了大错,在得知甄远道被贬,甄嬛病倒了也就满足了。瓜尔佳氏就没再为难甄远道了。 但是,顺嫔可是实实在在的失去了一个孩子,富察家可不会放过甄远道。 还没走到宁古塔,甄远道一家全都冻死在了路上。 不过,没了甄家的人手,甄嬛如今和陵容一样,在深宫之中对宫外的消息一无所知,单纯的以为沈大人至少会保住甄家人的命。 甄嬛自从病倒后,温实初几乎天天往碎玉轩跑,莺儿放任着他们的联系,反正如今的甄嬛的病情温实初可查不出真实的原因,只会觉得是家人被流放,甄嬛得了心病罢了。除了配些安神的药,他也没有办法。 况且,他安神的药或许还没陵容的安神香来的好用。 不过甄嬛倒也坚强,即便病的下不了床了,还是诱使温实初去给祺嫔,顺嫔还有昭妃下毒。 莺儿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意外,按理来说,她并没有得罪甄嬛,虽有一些误会,但是不至于到了要杀人的地步。 甄嬛可不是这么想的,华妃当年的设计,若是没有昭妃,她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地步。所有害她的人,都不得好死。 第79章 余莺儿34 第七十九章 余莺儿34 过了年,弘晏就是三岁的大孩子了,皇上看着自己玉雪可爱的小儿子忍不住抱在怀里逗了逗,张廷玉无奈的说:“皇上,您找臣来何事?” 皇上:“朕的三子弘时愚笨不堪,长于妇人之手,不堪大任。五子弘昼,自幼体弱,如今贪玩至极。都是无能之辈。” 皇上叹了口气,他已是知命之年,若是能像皇阿玛那般长寿也不过十几年的寿命了,弘晏到时候也不过二十,还是太年幼了。 张廷玉感受到了皇上的忧心,也明白了皇上今日找他来的目的。 皇上:“弘晏这段时间会有福敏启蒙,之后会由你和鄂尔泰一同教导。” 张廷玉:“微臣遵旨。” 景仁宫,皇后看着座下三三两两的几个嫔妃揉了揉太阳穴,哪有皇上的后宫只有几个人的,平常一个王爷的妻妾都比皇上多了。 如今昭妃,祺嫔,顺嫔,甄答应全都病了,皇后头痛极了,剪秋连忙点上安神香。 祺嫔,顺嫔是被温实初下药害的,莺儿是自个儿生病在宫里休息,她不想去皇后那里闻安神香。 而且她生病也可以让甄嬛放松对她的戒备,省得甄嬛发疯,宁愿鱼死网破也要来害她。 皇后:“诸位妹妹,近来宫里姐妹生病不断,你们若是有什么不适,尽早请太医请脉。” 众妃:“谢皇后娘娘。” 众妃离开后,皇后原本想去找太后的,但是想起太后如今也是病重。 皇后叹了口气,让剪秋去生病的妃子那看望一圈。 钟粹宫里,昭妃睡得正香,剪秋进来看到床上的人发着热,脸色通红,叮嘱一番就走了。花穗松了一口气,好在瞒过了,轻轻的帮娘娘卸了妆。 顺嫔,祺嫔则是一脸的惨白,冷汗直流,嘴里一直嚷嚷着要吃药。 甄答应也是精神萎靡,身子都起不来。 剪秋回了景仁宫后全都如实禀报。皇后想了想还是往养心殿去了。 西北战事繁多,前段时间,果郡王允礼被封亲王,亲自前往前线。皇上正是心烦之际,并不想管后宫什么事。 皇后:“那臣妾多安排些太医过去,皇上也要注意休息。” 皇后并没有留太久就离开了。 顺嫔在意识到自己生病有些异常后,就再也没喝过药。靠着对甄嬛的恨,慢慢恢复了理智。定是那温实初在本宫的药里下了毒。 顺嫔:“桑儿,去告诉甄嬛她家人都被她害死了,甄家就剩她一人了。本宫要看她疯。” 碎玉轩,流朱看着桑儿,“我家小主是不可能见你的。” 桑儿:“你确定你家小主不想知道甄远道的情况?” 流朱知道小姐一定很想知道,但是桑儿过来绝对不会说什么好消息,“小主怎么也不会见你的。” 桑儿:“我知晓你怕我说的是坏消息,但是坏消息也是消息。” 流朱没办法,进去通报了甄嬛。 没过一会,流朱就领着桑儿走进了殿里。 甄嬛:“你要说什么?” 桑儿:“甄嬛,你从进宫后就不停的害人,众目睽睽下把昭妃推进千鲤池,将我家娘娘压得流产,给襄嫔娘娘下毒致死,把丽嫔娘娘吓死,把华妃娘娘气死,更是一尸两命。甄嬛,你不怕报应吗?” 碎玉轩众人震惊的看着桑儿,她们没想到自家小主的事,顺嫔都知道。顺嫔这么一个愚蠢的人都知道,那么其他人是不是也知道。一阵冷气瞬间缠绕到众人身上。后宫里,连一块石子也会说话。 甄嬛:“你要是这么诬陷我,明日我就去皇后娘娘那里控诉你家娘娘。” 桑儿:“甄嬛,不要以为其他人都是愚蠢的,你给昭妃,祺嫔还有我家娘娘下药,你觉得没人知道吗?你以为后宫众人看不见温实初天天往你碎玉轩跑吗?” 桑儿比起顺嫔来说聪明的多,她根据一些小事结合宫里的消息,壮着胆子将自己的猜测全都说了出来。 她怕是自己也没想到她都猜对了。 桑儿:“今儿,我就是来跟你说个消息,都说因果报应,你造下的孽,那么这份业力全都报应在甄氏一族上了,听说他们连宁古塔都没走到,不知道你父母姐妹死前有没有想你。” 甄嬛喷出一大口血,直接晕了过去。桑儿趁着碎玉轩乱成一堆,偷偷离开了。 第80章 余莺儿35 第八十章 余莺儿35 储秀宫的海棠传来消息,祺嫔怕是快撑不住了。 莺儿想了想还是打算让祺嫔发挥下最后的作用。 景蓝今日拿了药往回赶得时候,听见几个宫女在假山后窃窃私语。 “听桑儿说顺嫔娘娘的病是甄答应买通太医院下毒导致的,好在顺嫔娘娘机敏,没喝药了反而好起来了。” “我听说碎玉轩一直是温太医去诊断的。” 一小宫女左右张望,看见没人继续说,“之前听碎玉轩的浣碧说过,温太医和她们小主是青梅竹马。” “啊!青梅竹马!那他们会不会是···” “小声些,不说这个了,我前段时间给嬷嬷了点孝敬,希望这次能把我安排到昭妃娘娘那儿去。” 见宫女们聊到其他事情上去了,景蓝转身跑了回去。 储秀宫里,祺嫔已经病的骨瘦如柴,一双大眼睛此时格外的瘆人。 景蓝:“娘娘,奴婢刚在御花园听到宫女说,顺嫔娘娘是被甄答应买通太医下毒的,娘娘我们是不是也是这样?” 祺嫔:“什么,甄嬛,又是甄嬛。” 景蓝:“娘娘,奴婢还听到宫女们议论甄答应和那温实初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祺嫔重重的喘息着,“景蓝,把药给我。” 景蓝:“娘娘,这药里怕是有毒。” 祺嫔:“本宫的身体怕是不行了,这药起码能让本宫活着走到景仁宫。” 景蓝哭着给祺嫔喂下汤药,明知深宫危险,可是这才入宫没几年,娘娘就被残害成这样。 景仁宫,皇后震惊的看着骨瘦形销的祺嫔,又震惊的听着对方的话,若是真的,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皇后让剪秋绘春几人立刻去调查甄嬛和温实初。又给祺嫔叫了章太医看病。 章太医:“皇后娘娘,祺嫔娘娘的确实是中毒所致,而且还带有上瘾的性质。” 祺嫔:“你就说本宫还能撑多久?” 章太医:“老臣无能,这几日祺嫔娘娘就要做好准备了。” 皇后:“下去吧。” 祺嫔:“娘娘,臣妾哪怕是死,也要让甄嬛死在臣妾前面。” 碎玉轩,甄嬛终于醒了过来,周边围了好几个人。 陵容:“姐姐,你可好些了?” 甄嬛:“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扶我起来。” 流朱扶起甄嬛僵硬的身子,甄嬛脸色一惊,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槿汐看着甄嬛的神色便知道了她在惊恐什么,“小主,温太医看过了。说是小主这段时间忧虑过重,又接连大悲才导致一时的身体僵硬。他已经在配药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甄嬛:“你们都下去吧,陵容,你陪会我。” 陵容:“好,姐姐。” 陵容按着甄嬛僵硬的身躯,好像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一样。 甄嬛:“陵容,你是不是也知道?” 陵容抬头不解的问:“知道什么?” 甄嬛笑了笑,温柔的看向眼前的女子,“知道襄嫔,丽嫔是怎么死的?知道顺嫔,祺嫔是怎么生病的?” 陵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停,随后还是一脸的疑惑,“妹妹不知。”都是你动的手,姐姐还真是下手果断,一击致命。顺嫔,祺嫔怕也活不久了,真好。 甄嬛:“陵容一向心细如发,怎么会不知道?那陵容知道什么?” 陵容看着在崩溃边缘徘徊的姐姐,帮她理了理散开的发丝,“姐姐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记恨你吗?我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甄嬛:“皇后记恨我!怎么会?” 陵容回想着皇上看姐姐的神情,开口打击着她,“姐姐是不是生的有些像皇上和皇后的故人?” 甄嬛:“你说什么?”我与皇后从未交恶,皇后怎么可能记恨我,陵容如果说的是真的?那自己算什么?“槿汐,进来一下。” 槿汐:“小主,是要喝水吗?” 甄嬛:“槿汐,我长得像谁?” 槿汐有点惊讶的看向安陵容,没想到她竟然会察觉。 槿汐:“小主有几分像纯元皇后。若是好生打扮,可以办到七分相似。” 陵容依旧波澜不惊的给甄嬛按着身体,原来如此,姐姐,皇上眼里的我至少是安陵容,姐姐,你在皇上那里可不是甄嬛啊。真好! 甄嬛:“下去吧。陵容你也先回去吧。” 竟是那几分的相似,让槿汐觉得自己定能受宠,所以才一次一次的帮自己吧。皇上温和的看着自己,是在怀念亡妻吧。还真是个笑话啊,甄嬛。 自己看不起昭妃和祺嫔她们以色侍人,看不起陵容自甘堕落,充当歌姬。自己算什么,她们在皇上眼里至少是真实的她们,皇上可知道她叫甄嬛。纯元皇后,小字宛宛,莞常在,莞常在··· 第81章 余莺儿36 第八十一章 余莺儿36 鸢尾:“姐姐,那安陵容之后就回去了。” 莺儿给鸢尾倒了点稀释的仙露,“安陵容回去后做了什么?” 鸢尾:“和往常一样在制香。” 莺儿:“花穗。” 花穗进入里屋,“娘娘。” 莺儿:“这些香料给内务府那里送过去,小心些。” 花穗:“放心吧娘娘,小和子的干爹已经是广储司的总办郎中了。” 莺儿:“去吧” 鸢尾:“姐姐,那些香料里放了什么,有点熟悉。” 莺儿:“你自己的花香闻不出来了吗?” 她可不仅放了鸢尾,还加了一点点的钩吻,顺嫔既然不知道怎么用,那她就帮顺嫔一把。 这段时间安陵容就会开始生病,也不知道皇后的身体怎么样了?安陵容一旦不能制香,皇后就会生病吧。章太医还真是没用,景仁宫里一股子毒药的味道,章太医竟然一次都没发现问题。 景仁宫,众人照常请安时发现祺嫔竟然也来了,昔日明艳的女子,如今竟然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安陵容此刻心里开心的不行,瓜尔佳氏,你也有今日,姐姐还真是好手段。 皇后:“祺嫔,本宫不是免了你的请安吗?你现在还是要以养身子为主。” 祺嫔在景蓝的搀扶下跪了下去。 皇后:“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祺嫔:“皇后娘娘,臣妾要告发甄答应私通、 秽乱后宫, 罪不容诛。” 皇后拍了一下桌面,“宫规森严, 祺嫔不得信口雌黄!” 祺嫔此刻完全靠着一股子恨意支撑着身体,“臣妾若有半句虚言, 便叫五雷轰顶, 永不超生。” 陵容:“ 生死之事谁又能知啊? 以此虚妄之事赌誓,可见祺嫔不是真心的了。” 眉庄看着陵容,她还是那么信任甄嬛。 祺嫔:“臣妾以瓜尔佳氏一族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全族无后而终!” 皇后: “你既说甄答应私通,那奸夫是谁啊?” 祺嫔: “太医温实初。” 皇后:“剪秋,去请甄答应。” 众人在景仁宫里等了许久,只见剪秋直接让人抬着甄嬛过来了。 皇后:“甄答应,身体可好些了?” 甄嬛:“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嫔妾失礼了,太医说嫔妾过段时间就好了。” 顺嫔:“是哪位太医说的?” 甄嬛:“温实初温太医。” 只见众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甄嬛一惊,祺嫔是不是想冤枉她与温实初。 祺嫔:“去把玢儿带过来。” 甄嬛见一熟悉的丫鬟走了出来,“玢儿,你是玢儿?” 祺嫔:“她本是你甄府的丫鬟,后来甄府被抄家,被我瓜尔佳氏买下才活了下来。玢儿,你说吧。” 玢儿:“选秀半月前,温太医曾上门提亲,不过并不是当着老爷的面提亲的,而是私下和小姐说的。” 陵容:“姐姐当时可有答应?” 玢儿:“并未。” 陵容:“既然并没有答应,何来的···” 祺嫔只觉得的自己的身体难受的不行,怕是撑不了多久了,“皇后娘娘,请您查一下太医院的诊治记录。” 剪秋及时递了上来,皇后仔细检查着,“甄答应,这几个月怎么日日都需要温太医诊断?” 甄嬛:“嫔妾这段时间病的严重,所以才召见太医的。” 顺嫔:“不是说没什么大碍了吗?” 甄嬛:“正是太医每日仔细替嫔妾诊断,嫔妾才好些了。” 皇后:“剪秋,你去传温实初。” 祺嫔:“臣妾认为还需要找人搜查一下温实初和碎玉轩。” 顺嫔:“祺嫔妹妹说的不无道理。” 皇后:“绘春,绣夏你们去吧。” 甄嬛倒是不怕碎玉轩里能搜出什么,但是温实初此时确实是担忧不已,祺嫔的身子明显不行了,他那里还留有大量的药。如果查到,谋害宫妃,足以他满门抄斩。 第82章 余莺儿37 第八十二章 余莺儿37 养心殿 苏培盛细细讲着景仁宫发生的事情,他心里祈祷着槿汐千万不要被牵连啊。 皇上不想管后宫的事,又觉得皇后不识大体,这事情怎能大庭广众下处理。 放下手里的奏折,“苏培盛,你去一趟景仁宫,碎玉轩所有人和温实初关进慎刑司,严刑拷打。让碎玉轩的人全都把知道的吐干净,太医院也去查一遍。” 苏培盛:“嗻。”他现在也无计可施,不知怎么才能救出槿汐了。这次他怕是也会查出来,槿汐可是当着众人的面给他给他送过东西的。 景仁宫,皇后还想再继续问甄嬛的时候,苏培盛到了。 皇后只能作罢,但是心里也在想着,碎玉轩的人被关进慎刑司后定然会有讲出真相的人的。 祺嫔看了眼身体健康的顺嫔,转身就走了。 陵容咳了一声,脸色有些惨白,宝鹃急忙扶住她。众人看着陵容只觉得她是被吓住了,韵常在本就一直跟在甄嬛身后,一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摸样,如今甄嬛被关进慎刑司,她怕了也正常。 莺儿这几日心情好的不行,拿起琵琶给弘晏弹着平沙落雁。甄嬛,安陵容,皇后,苏培盛一次性全解决了,真好。 上了一天的学,精神紧绷了一日的弘晏,没过一会就在额娘身边睡着了,还是额娘好。 莺儿摸了摸弘晏的小脑袋,给他披上毯子。 皇上进来,“莫要惯坏他,朕当初下学回来就开始练字了。” 莺儿:“弘晏的字已经很好看了。张廷玉不也一直夸弘晏学的又快又好吗?皇上可不要揠苗助长。” 皇上看着偏心的莺儿,倒也没去反驳她,弘晏是比他小时候学的好多了。 看着唱着摇篮曲的莺儿,“这几日心情怎这般的好?” 莺儿笑着说,“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皇上:“你倒是无事一身轻。皇后这段日子身子有些不适,朕想着你帮忙协理六宫事务。” 莺儿:“臣妾从未接触过,怕是不能·” 皇上:“无妨,敬妃和你一起协理,朕这里的芳若就留你这里帮你。” 莺儿:“臣妾领旨。” 没过几日,慎刑司的司仪避开了苏培盛来了养心殿。 皇上:“何事?” 司仪:“微臣查到了些苏公公的事。”说完便将碎玉轩众人的口供呈了上去。 皇上看着甄嬛做的一件件事,还真是胆大包天。后宫妃子多是各族的贵女,她们不只是他的妃子,还是他拉拢朝臣,平衡朝臣的人。皇后是怎么管理后宫的,再过几年,他的妃子是不是要被甄嬛杀光了。 皇上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下去吧。” 司仪:“微臣告退。” 皇上:“小夏子,去唤苏培盛过来。” 小夏子:“嗻。” 小夏子快跑到了苏培盛的院子,“师傅,出事了,慎刑司司仪刚见了皇上,皇上就让我来找你了。” 苏培盛一惊,“总归是我做错了。” 小夏子:“师傅,如何是好?”他也经常帮师傅传着消息,皇上会不会连他一起处理了。 苏培盛:“我去请罪,你安心当值吧。” 养心殿,皇上看着跪下的苏培盛,“苏培盛,你不是不知道甄嬛是刻意培养出来的,为何还要做那样的事?” 苏培盛:“老奴一时糊涂,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你出宫去吧。” 苏培盛:“奴才告退。” 苏培盛抬头看了皇上最后一眼,近五十年的跟随,没想到晚来却背叛了自己的主子。” 皇上:“夏刈,苏培盛不能活着。” 夏刈:“是。” 皇上想了想,“等等,你盯着他就行。” 苏培盛出了宫,给自己换了身干净的平常男子的服侍后,上吊自杀了。 他是皇上的贴身太监,他了解皇上。 养心殿,皇上看了眼夕阳。 夏刈:“皇上,苏培盛上吊自杀了,臣将他埋在易县了。” 第83章 余莺儿38 第八十三章 余莺儿38 慎刑司,流朱奄奄一息的看着眼前的尸体,那是小允子的。 小允子其实早就疯了,他把丽嫔吓死的时候,他就疯了,是她们害了他。 流朱看着嬷嬷又走了进来,小姐,流朱先走一步了。 “啊——”流朱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后没了呼吸。 嬷嬷拉着流朱的一只脚,把她拖到了甄嬛面前。 甄嬛看着流朱,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佩儿最先受不了,她把她知道的全说了,但是那嬷嬷没放过佩儿,后来佩儿死了,后来槿汐也死了,小允子也死了,流朱也死了。都死了,她的父亲母亲,妹妹们,都死了。 温实初谋害宫妃,证据确凿,被满门抄斩了。 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陵容站在慎刑司门口,把所有攒的钱都给了看门的太监。 陵容一个人扶着墙,慢慢走了进来,“姐姐,祺嫔死了。” 甄嬛看着陵容,“死了,好啊。死得好。” 陵容:“姐姐,我们刚入宫时,我和你还有眉姐姐在碎玉轩里的日子还真是美好。” 甄嬛:“是我连累了你。” 陵容:“姐姐,你有让温太医给我下毒吗?” 甄嬛:“我未曾对你下过任何的毒,你中毒了?” 陵容:“是啊,太医都检查不出我中了什么毒,但是我的嗓子好痛,我的身体好痛。我想不到谁会给我下毒,姐姐,你还有得罪的人没解决的吗?” 甄嬛:“顺嫔,我给她下了和祺嫔一样的毒,她还活着。” 甄嬛看着瘦的可怕的陵容,她相信陵容是真的被人下毒了,怕是真的被她连累了。 陵容走了,她的身体受不了慎刑司的阴寒,太冷了,骨头里都在发寒。 甄嬛死在了慎刑司,残害嫔妃,谋害皇嗣,甄家诛三族。 延禧宫里,陵容病的起不了床了,她想报复顺嫔,可她没能力。这宫里,她没有朋友,满宫都是敌人。 眉庄走了进来,“陵容,怎病的这般严重?” 陵容:“眉姐姐,甄姐姐说是顺嫔给我下的毒。她给顺嫔下了毒,但是顺嫔没死。” 眉庄:“好了,莫要再说这些,我去给你叫太医。” 陵容:“看过太医了,都说是我受了惊吓,是心病。可是我好痛啊,眉姐姐。” 安陵容病重,皇后没了安神香身体一天比一天弱,每天都上吐下泻,头痛欲裂。 皇上晋封昭妃为昭贵妃,敬妃为敬贵妃。赐俩人协理后宫的权利。 一日,俩人在钟粹宫对账的时候,宝鹃求见。 莺儿估摸着安陵容也就这几日了,便让宝鹃进来了。 莺儿:“你家韵常在可好些了吗?” 宝鹃:“娘娘,我家小主怕是不行了,娘娘您在给小主派个太医去瞧瞧吧!” 莺儿:“太医不是说心病吗?怎么这么严重!” 宝鹃:“奴婢不知,小主每日都有按时喝药的,可是身子还是冷的不行。” 莺儿:“姐姐,不若我们去看望下韵常在吧,那些太医怕是看韵常在不受宠,便没有用心看病。” 敬贵妃:“依妹妹的。” 两位贵妃同时出行,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延禧宫走去。 床上,安陵容气若游丝。 莺儿:“韵常在,可还好吗?” 陵容展开眼看着昭贵妃和敬贵妃,昭贵妃向来待人和善,敬贵妃也是对她们温和有礼,两人都是宫里为数不多的好人了。 陵容闻着昭贵妃娘娘身上的花香味,很好闻,不同于她制作的香料,昭贵妃姐姐身上的花香很自然。 莺儿满意的看着安陵容不由自主的将花毒吸进身体。 陵容突然觉得好冷,她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昭姐姐,是顺嫔,是她下毒害···” 陵容还未说完话便断了气,俩人都被陵容突然离世吓了一跳。 花穗扶着娘娘,“娘娘。” 莺儿装做被吓着了,急喘俩口气,“没事。去安排吧。” 第84章 余莺儿39 第八十四章 余莺儿39 韵常在在死前向昭贵妃和敬贵妃说自己是被顺嫔下毒致死的,那么就不得不查一下了。 莺儿把事情交给了敬贵妃,这种得罪富察家的事,还是不要怨到她身上了,以免未来富察家给弘晏找茬。 没过多久,敬贵妃在顺嫔宫里发现了钩吻的毒,这是剧毒,几乎是见血封喉的。韵常在如果中了这个毒,太医不会检查不出,韵常在也不会活那么久的。 原本事情已经不了了之了,没想到顺嫔身边的一个宫女竟然直接给顺嫔下了这钩吻的毒。太医又是催吐,又是灌药的才把顺嫔的命救了下来,但是此时的顺嫔已经是神志混沌了。皇上无奈的把延禧宫闭宫了。 而下毒的宫女正是襄嫔的宫女音袖。下毒后她直接喝了剩下的毒药,死了。 襄嫔死前一直有计划要弄死顺嫔的,音袖虽然不知道自家娘娘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娘娘既然想要顺嫔死,那么音袖就会帮娘娘杀了顺嫔。 这段日子可把敬贵妃累坏了,她直接以要休养为由把六宫事务全权交给了莺儿。 皇上看着细细对账的人,他原本以为莺儿上手会很慢,会出错,没想到莺儿做事仔细又有规划,如今宫里的方方面面比皇后管理的时候还清楚了。 皇上想着莺儿的身份到底是低了点,若是宠妃,身份如何不重要。但是既然弘晏会接替自己,那么莺儿的身份就得提一提了。 皇上回了养心殿,弘晏现在不过三岁,还是太早了,等弘晏在大些。 不过,皇上还是将昭贵妃抬旗,封皇贵妃的圣旨都写好了。小夏子拿了下去保管起来。 这个消息被小夏子送去了景仁宫,他的师傅当初觉得甄嬛有希望还真是愚蠢的想法,哪有投靠皇后来的稳妥。 景仁宫,皇后的头痛在章太医的精心调理下总算好多了,如今只要心态平和,休息的足够便不会轻易发作。 剪秋走了进来,“皇后娘娘,小夏子那里传来消息,皇上拟了昭贵妃抬旗和封皇贵妃的圣旨?” 皇后又是愤怒又是痛苦,“什么?封皇贵妃!” 她还活着,皇上怎么能想封皇贵妃了,若是她死了,余莺儿岂不是直接要封皇后了。 一激动,皇后只觉得自己又开始头痛了,大半夜的,章太医又辛苦赶往了景仁宫。 绝对不能让余莺儿一个宫女踩在她的脸上,绝对不能有两宫太后的情况。 她如今只能想办法除了弘晏和昭贵妃。得先拿回宫权了。 没过多久,皇后就宣布痊愈了,莺儿也将所有的事务都交还了皇后,一点都没贪恋权利。 那些账册上沾满了花香,平常人只会觉得浓郁芬芳,但是皇后有头痛的毛病,怕是看一会就头痛受不了了。皇后以为自己重新操劳才会头痛难受的很,便死死硬撑着。 她掌控皇宫多年,尚书房里,御膳房里很多都是她的人。 皇后擅长食物相克的原理,她重掌六宫事务后,弘晏和莺儿就没有一顿是吃的安全的。不过,莺儿和弘晏都是吃过解毒丹的,并不怕这些小毒,皇后送过来什么就吃什么,反正御膳房做的都是很好吃的。 不过,总也不能天天吃,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但是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要是皇上吃中毒了,他会怎么处理皇后? 第85章 余莺儿40 第八十五章 余莺儿40 皇上有专门尝菜的太监,若是太监早早的出事了,皇上不一定会下令严查。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会着急的。 皇上有尝菜的太监也都是吃一口的,吃一点点影响不大,吃多了就不一定了。 皇上爱吃肉末烧萝卜,爱吃鸭肉,相克的食物还挺多的。 弘晏难得迎来了一个休息日,莺儿给他点了不少他爱吃的,也点了几道滋补的菜,何首乌鸡汤,甲鱼炖肉丸这样的补补。 御膳房送过来的时候,果然夹杂了不少相克的食物。 皇上也在莺儿的预料之中到了,弘晏休息日,皇上都会来陪她们母子的。 御膳房也快速的准备了几道皇上爱吃的菜送了过来。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坐下用膳,只是没一会,皇上便觉得腹痛难耐,冷汗直流。周边的宫人都吓坏了。 章太医真的一双老腿都快跑断了,等到他到的时候,皇上只是觉得有点难受,不再是疼得感觉肠子裂了。 皇后做事一向小心,从来不会让莺儿母子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但真的按照她的食物长期吃下去身子就会变得虚弱。等到自己察觉到身体虚弱时,已经药石无医了。 莺儿只需要让皇上知道食物相克才导致他身体不适的,这样他才会去查。 果然在自身遭受过了疼痛后,皇上让小夏子去调查。 小夏子自然不会查出皇后的问题,只是御膳房的几个新来的厨役在做菜时没注意时间,导致菜品有些变质。 皇上多疑,不会相信几个新来的厨役就能给昭贵妃做菜了。既然小夏子查不出,就让血滴子去查了。 养心殿里,皇上大怒,他虽然一直很怀疑乌拉那拉氏的目的,如今怕是证据确凿了。只要她们除了弘晏和莺儿,她就能坐稳太后之位。她们乌拉那拉是想垄断太后的位置吗?乌拉那拉已经买通他身边的贴身太监了,若是他们狠心毒杀自己,这种情况下,自己怕也不一定能存活。小夏子该去陪苏培盛了。 若是简单的后宫争斗倒是小问题,但这已经涉及某朝篡位了,皇上不可能就这么轻拿轻放。 宜修和乌拉那拉一时半会办不到某朝篡位。但是一旦弘时上位被控制,乌拉那拉两代太后,整个宫里都是她们的人,她们想让皇帝生下乌拉那拉的儿子还不容易吗?经历三代太后,乌拉那拉还会起不来吗?这天下还姓爱新觉罗吗? 皇上动用血滴子严查太后和皇后的一切。 经历大半年的调查,宫里的宫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后,皇上再次出现在了景仁宫。 皇后:“皇上,臣妾并无不臣之心,乌拉那拉并无不臣之心啊!” “臣妾只是嫉妒,嫉妒姐姐能得到皇上的心。” “嫉妒昭贵妃能得到皇上的爱。” “臣妾不仅是大清的皇后,臣妾还是您的妻子啊!” “皇上,您赠送臣妾这副镯子的时候说过的话还记得吗?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皇上!臣妾冤枉,乌拉那拉氏是冤枉的啊!” 皇上:“朕赠你镯子的时候,你天真善良,如今呢?你害了朕多少儿子需要朕来和你说吗?剪秋待你是真心,但是你身边的绘春,绣夏,染冬将你的罪行全部交代了。纯元可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能害她!” 当初纯元入他府里怕也是算计着乌拉那拉的未来吧,若是她们姐妹没有相互伤害,纯元未死。乌拉那拉氏一宫太后,一宫皇后,一宫贵妃。好算计。 皇上:“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取朕的朱印来。” 皇后:“咨尔福晋乌拉那拉氏,祥钟华胄,秀毓名门,温惠秉心,柔嘉表度,六行悉备,久昭淑德,于宫中四教弘宣,允合母仪于天下,曾奉皇太后慈命,以册宝册,立尔为皇后,钦哉。哈哈哈哈哈。” 第86章 余莺儿41 第八十六章 余莺儿41 众臣震惊的听着养心殿里发出圣旨,皇后乌拉那拉残害皇嗣,谋害宫妃被废,终身幽禁冷宫。昭贵妃抬正白旗,赐姓余佳氏,封昭皇贵妃,掌六宫之权。 皇后被废,太后怎么会允许皇后被废,乌拉那拉在朝的官员纷纷上奏。皇上可没有给乌拉那拉机会,将乌拉那拉一族有官职的,有爵位的全都革了。乌拉那拉一族直接被抄家流放了。 哪怕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是一旦出现了谋反的苗子,宗室就不会放过乌拉那拉氏。 太后如今是被软禁在了寿康宫,不出意外,此生也不会在出来了。 钟粹宫,莺儿看着下座行礼的众妃,“起来吧!” 莺儿:“我们都是相伴好几年的姐妹了,如今不过是换个地方请安了,规矩还都是照旧就好了。” 众妃:“谨遵皇贵妃娘娘旨意。” 众妃寒暄几句后,便离开了。 花穗:“娘娘在想什么?” 莺儿:“花穗,今年怕是要选秀了。” 如今宫里死的没剩几个了,可是皇上来后宫也都是来见她的,哪里用得着选秀。 皇上刚到钟粹宫就看见辣手摧花的人,“这花生的这么好,怎么都撕了。” 莺儿:“哪儿好了?” 皇上:“好了,不生气了。朕知道是不是宗亲福晋问你选秀的事了!” 莺儿:“皇上怎么知道?” 皇上:“哪个皇帝比朕的妃子还少?” 莺儿:“明孝宗与张皇后一生一世,琴瑟和鸣。隋文帝与独孤皇后。” 皇上:“好好好,知道了。是诚亲王问朕选秀的事的。” 莺儿:“诚亲王?” 皇上:“这次选秀,后宫不再进人。主要是为了宗室子弟挑选福晋格格。” 莺儿:“三阿哥呢,三阿哥也不小了,不能在住在宫里了。” 此次选秀由昭皇贵妃主理,敬贵妃协助。三阿哥最终还是选了董鄂氏为福晋,还选了两个侍妾钟氏和田氏。果郡王允礼则是直接被定下的嫡福晋钮祜禄氏和侧福晋孟氏。 等选秀终于结束,莺儿已经累得不行了,这几个月还真是又废精力又废体力,要不是敬贵妃有经验,她怕是要累坏了。 皇上给莺儿揉着肩膀,问道:“要去行宫泡温泉吗?” 听到温泉,莺儿瞬间来了兴致,“去。” 几日后,皇上带着皇贵妃前往行宫,弘晏面对着张廷玉欲哭无泪,阿玛额娘出去玩不带他。 莺儿将头发全部缠在头上,放松的身体,闭眼享受着。没过一会皇上就过来了,随之进来的还有些蝴蝶,飞在温泉边上。 从未见过莺儿将头发全部缠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皇上再次对打扮莺儿有了浓浓的兴趣,每天都亲自给莺儿盘发,上妆,挑选衣服。当初设计的一些西域的衣服和没怎么穿过的款式,再次出现了。 莺儿也每日给皇上穿搭着,比起皇上只能看莺儿一个人演绎不同的风情。莺儿能拥有的就多了。 这段时间的皇上,早上是西域男子的浓墨重彩,中午是江南才子的儒雅俊秀,晚上是北方男子的豪放粗犷,一套衣服一个形象。 莺儿终于感受到了皇上爱设计衣服,爱打扮的乐趣了。可惜的是两人不能一直待在行宫,不得不回去了。 回去那天,莺儿被皇上打扮成西汉仕女图里女子的样子,行动间一股弱柳扶风之意。皇上也穿着一身汉服,倒是有两分风流公子的模样。 第87章 余莺儿42 第八十七章 余莺儿42+系统空间 转眼过了几年,这几年皇上独宠昭皇贵妃,后宫一片宁静了。 在经历了怡亲王逝世和太后逝世了,皇上更加珍惜陪在身边的人了。 弘晏如今十岁,已经在听政了,每每结束早朝后,皇上就会和弘晏在养心殿探讨国事,弘晏就像是海绵一样,不断吸取皇上的知识和经验。 即便这几年,莺儿有意想要延长皇上的寿命,但是皇上一向勤政,过度劳累下,还是病倒了。 八月,天气正是炎热之时,圆明园里此刻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皇上轻轻喊着:“莺儿。” “臣妾在这里,皇上。”这一生她过的很开心,皇上待她一直都很好。俩人相伴十来年,莺儿在这时也是真心地伤心着。 皇上:“不要怕,朕都安排好了。”他死了,可不能让别人欺负莺儿和弘晏啊。 皇上病危,诏庄亲王允禄、果亲王允礼,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领侍卫内大臣丰盛额、讷亲,内大臣户部侍郎海望入内受命,宣旨传位皇六子荣亲王弘晏。 奉大行皇帝遗命,以允禄、允礼、鄂尔泰、张廷玉辅政。以遗命尊奉弘晏生母昭皇贵妃为皇太后。 弘晏还小,后宫还是她在管理,前朝倒是有先帝留下的辅政大臣帮忙。 慈宁宫,太后拉着先帝所有健在的妃子们玩着叶子戏,本来无聊的生活突然多了很多了乐趣。冷了去行宫泡温泉,热了去圆明园避暑,反正她们也没几人,经常聚在一起聚会聊天。 这样的日子过了六年,弘晏十六岁的时候,皇帝大婚,莺儿将六宫之权给了新后。 又过了几年见了弘晏第一个孩子后,莺儿在一个冬日里闭上了眼睛。 回到系统空间,“小爱,如何,这次完成度怎么样?” 小爱递交上雅岚的任务报告,没一会,主系统那边传来消息,余莺儿非常满意。此次任务奖励全部发放。 雅岚满意的收取了余莺儿的灵魂之力。 休息两月后,雅岚重新接了任务。 “小爱,去接个任务。”雅岚斗志满满的说。 “是。” 没一会,小爱传回此次任务人的信息及要求。 “此次的祈愿人——夏冬春,是和前两个小世界一样的平行小世界。夏冬春是和甄嬛,安陵容同批进宫的秀女,为人嚣张跋扈,一次打骂甄嬛与安陵容时被华妃撞见,被赏一丈红后仍在冷宫,在冷宫中苟延残喘多年,最终被冻死。” “夏冬春的要求是不惜一切代价成为后宫中最有权力的人,她想打谁就打谁。” 雅岚有些沉默的看着这个要求,“最有权力的人,她想做皇后?” 小爱:“我去问下。” 不一会,小爱回来了,“没有一定要做皇后,她其实想成为华妃那样。” 雅岚:“明明是华妃害她死去的,她竟然还想成为华妃那样的人,真是难以理解。” 小爱:“姐姐,她是说想要华妃手里的权力。” 雅岚:“知道了。我先抽个技能。” 眼前亮起抽技能的屏幕,指针疯狂的转着,不一会金光出现,动物读心术。 第88章 夏冬春1 第八十八章 夏冬春1 新帝登基,百官朝拜。 苏培盛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隆科多真圣祖皇帝忠臣,朕之功臣,国家良臣,袭一等公,授吏部尚书并兼管理藩院。川陕总督年羹尧授二等公,凡调遣军兵、动用粮饷之处,着边防办饷大臣及川陕云南督抚提镇等, 俱照年大将军办理。 下朝,官员们都围着隆科多和年羹尧恭维,新帝心腹,两家怕是能辉煌许久了。 如今的夏威还办不到对年羹尧弯下腰,他看了一眼便加快脚步离开了。耳边依稀听见有人在说华妃。 苏培盛朝着年羹尧说着:“ 华妃娘娘凤仪万千、宠冠六宫啊,大将军您放心好了。” 隆科多和年羹尧自身能力不错,但能有今日,不能说完全没有太后和华妃的功劳。夏威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这两年,妹妹出落的越发美艳。 夏威越想越觉得有理,春儿有宠妃之姿,样貌极佳,心性坚定。若能入宫,定能为夏氏谋划一番。皇上如今不过三位阿哥,妹妹若是有幸诞下皇子,夏家百年的荣耀不是没有可能。 春儿看着自家哥哥一副傻乐的模样走了进来,“哥哥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妹妹,太后下旨选秀,我们是汉军旗的也是要参与的。”夏威的眼睛亮亮地盯着自家冷艳的妹妹,年羹尧长成这副模样,华妃能好看到哪里去,天下有哪个女子能比自家妹妹还好看。皇上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看中妹妹的。 春儿看着已经在做梦的哥哥叹了口气,“小爱,给我两粒启智丹,两粒健体丹,两粒解毒丹。” “姐姐,我们还没生弘晏呢?要这些干嘛?” “哥哥能做到包衣佐领的职位还真是刻苦勤奋到了极点。小侄儿又和哥哥太像了。” 体元殿院子里,夏冬春看着开的鲜艳的海棠,几只蝴蝶往她这边飞了过来。 “姐姐,你也是来选秀的吗?···” “姐姐,仙女姐姐,姐姐···” “仙女姐姐,姐姐,姐姐···” 好吵,蝴蝶话怎么这么多,这里人太多了,她不好出声让这些蝴蝶离去。 她现在已经被几个人围观了。 秀女甲:“那边那位姐姐还真是好颜色,等会千万不要让我站在她身边。” 秀女乙:“蝴蝶都往她那里去了,她用了什么香料,这么好闻吗?我也想去闻闻!” 安陵容喘着气,去茶水房领了杯茶,才端出来没想到撞到了一个泼辣的秀女。 春儿看了过去,没有她,安陵容依旧会撞上别人,依旧会被甄嬛解围。 体元殿 皇上看着一排排女子,心中感慨,都是俗物,世间在难寻得柔则那般的人了。皇上沉着脸色,手里也不耐烦的转动着佛珠。 夏冬春按照小公公的指引走进了殿里,低头站在皇上太后面前。 太监:“包衣左领夏威之妹夏冬春,年十八!” 夏冬春:“臣女夏冬春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福万岁,太后祥康金安。” 皇上转着佛珠,这秀女说话虽温婉轻柔,但这柔中带着媚,“名字倒是有趣,抬起头来。”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太监见皇上点头,“夏冬春留牌子,赐香囊!” 夏冬春走在回去的路上,叹了口气,皇上对这具身体好像没有很感兴趣,看来自己不是皇上喜欢的类型。这次是为了争权,皇上喜欢最好,不喜欢给权力也行。 “小爱,给皇上换个形象,这次换成我收藏里的矜贵慵懒经典款,其他都按照经典款的配套,但是嗓音换成低沉有磁性的模板。”上次搭配的时候选的声音有点年轻了,回去就改一下收藏。 “好的姐姐,形象已覆盖。” 第89章 夏冬春2 第八十九章 夏冬春2 夏府 夏威一家跪着听旨 小太监:“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包衣佐领夏威之妹夏冬春,着封为正六品常在,赐号淑,于九月十五日进宫,钦此。” 春儿看着自己哥哥乐呵呵的给了小太监一个大红包,有点怀念发财树了。 夏冬春带着教导嬷嬷回了自己的院子。嬷嬷是皇上的人,自然知道这届新入宫的小主宫谁更受皇上看中了。淑小主生的一副冰冷美艳的模样,说话声却是娇娇柔柔,看似有些高冷难以接近,实则是一个温和宽顺的人。 天蒙蒙亮,夏冬春告别了哥哥嫂嫂后便坐着轿子往皇宫去了。 顺贞门偏门,春儿出下了轿子,甄嬛与安陵容也一同到了。 两人看见夏冬春在前面看着她们,连忙上前行礼,“嫔妾常在甄嬛\/答应安陵容见过淑姐姐。”淑常在果然如芳若嬷嬷说的是个冷艳的美人。 “两位妹妹有礼了。”春儿不想与她们在这里站着聊天,稍微打过招呼后便跟着太监入宫了。 陵容见夏冬春走后轻声说:“那淑常在好生高冷。” 甄嬛:“以往也听说过夏家姐姐难以亲近,如今看来传言不虚。” 长街上,春儿看着熟悉的道路,她这次被安排的宫殿竟然还是景阳宫。原本还以为要和富察贵人和安陵容挤在一起了,幸好被分出去了。她可受不了那么多人住在一起。 白薇左右看着,这宫里可真是好看,红墙都那么鲜艳,“小主,你看,有鸿雁。” 夏冬春抬头看了眼,震惊,宫里的鸿雁还会唱歌!‘飞的更高!’ 白苏:“是好寓意呢,小主今后定会一帆风顺的。” 夏冬春点头,毕竟是要飞的更高的鸿雁,想来寓意也会更好些。 白薇和白苏是夏家精心培养出来的,两人都擅长医术,白薇性子比白苏活泼些,经常会做些新鲜玩意哄春儿开心。白苏要沉稳些,人也更加仔细,现在夏家给春儿的钱就全都保管在白苏这里。 景阳宫,果然是预料之中的破败。这里的装修全是内务府的人负责的,而内务府的黄规全是华妃的人,华妃看不惯她,把她扔到景阳宫来说不定不会好好翻新,得找个机会把他拉下去啊。 忙活了一个上午,春儿今日疲劳的很,只想躺下休息会了。 几只肥雀飞到窗台上,“哇,哇,哇——” “看见了,看见了” “果然很好看。” “那当然了,我的眼睛就没看错过。” “景阳宫好啊,我爹以前就住这,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春儿皱着眉,宫里的动物怎都这么话多,“白薇,进来关窗。” 白薇轻轻的走进殿里,挥手驱赶走麻雀后,关紧了门窗。 “女人,她这是在热火,看我冲破了这窗。” “大哥加油,大哥你是最肥的。” “冲啊,大哥。” “碰!!!”大哥撞晕了。 春儿被吵的没了睡意,推开窗户,把大哥拿进了宫里。 其他的小麻雀看大哥被美人抱进屋里了,瞬间呆住。他们跟大哥心连心,大哥,大哥在做什么,大哥竟然还装晕。 “大哥你竟然抛下我们。” “大哥,你不再是我大哥了,兄弟们,听哥哥一句话,从今日起,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兄弟们。” “大哥,你竟然抛下兄弟们,自己去享受荣华富贵。” “麻刀疤,你忘了当初是谁拥护你成为皇宫麻雀帮的大哥的吗?” “嫂嫂,大哥背叛你了,但弟弟不会。” 夏冬春满头黑线,她都在听些什么,这只麻雀是真的撞晕了,它没装。春儿往麻刀疤的嘴里滴了一小滴仙露,就把它扔了出去。 第90章 夏冬春3 第九十章 夏冬春3 这几日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都送了不少东西过来。皇后送的布料果然鲜艳好看,不过就是麝香味太浓烈了,闻着有点难受。 麻刀疤带着他的小弟们又来了,那日他被仙子喂了仙露后身体超进化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皇宫麻雀帮的大哥了,是整个京城的麻雀都得尊称他一声大哥。 刀疤:“主上,我麻刀疤就此认你为主,你说上刀山我就下火海,你说放火我就杀人。此言天地为证,刀疤在这里先给你跪下了。” 众麻雀:“见过主上大人,从此我麻雀帮任凭大人吩咐。” 春儿眼角抽搐的看着一群麻雀给她跪下了,“平身吧。” ‘我刚说了什么?平身吗?那是我在说话吗?’ 刀疤震惊的看着主上,刚主上是让他们起身了吧,“主上,您听得懂我们说话?您是我们的神吗?雀神!” 众麻雀齐声高呼:“雀神!!!” 白薇满脸烦躁的走了进来,“小主,这宫里什么都好,就是这麻雀也太多太吵了吧。” 景阳宫的小太监小和子谄媚的说:“小主,白薇姐姐,小的这就去把它们赶走!” 夏冬春:“不用,没关系,它们可比我们还要早的就住在这里了。” “没错,我家曾曾曾祖父那代就住在这里了。这皇宫其实是我家的。” “放你麻的,我太祖爷爷可是见过崇祯帝的雀,崇祯帝不在了,这皇宫就和该是我太祖爷爷的。” 夏冬春看了眼麻雀们,只见它们突然一个个乖乖的昂首挺胸,列着队,随时准备着接受主上的检验。夏冬春:“白薇你们下去吧,我一个人看会书。” 宫人们:“是。” 见人都离开了,春儿站在窗户前问:“谁是刀疤?” 众麻雀一惊,原来雀神真的降临了。 刀疤飞上前落到窗台上,“刀疤见过雀神。” 春儿倒了杯稀释的只剩一点点健体效果的仙露放在窗边,“你安排你的心腹们过来喝下。” “我需要你们做我的眼睛,监控整个皇宫,里里外外,所有宫人,能办到吗?” 刀疤:“能,愿为我主分忧。” 春儿满意的看了眼麻雀群,“以后你们不用都过来,刀疤你负责每日来给我汇报前一天宫里的情况。” 刀疤:“是。” 其他麻雀纷纷飞走,临走前,还在心里骂着,“刀疤这小子除了肥点还有什么好的。” “就是,飞的也没我快。” “它就一小白脸,要不是嫂子看上了它,它还在冷宫里吃雪呢。” 新人入宫三日就该去觐见皇后了,夏冬春在梳洗过后便往景仁宫入了。 春儿跟着宫女的引导站在新人中。 皇后扫视了一眼众人,莞常在这样子打扮倒是并未很像姐姐了,淑常在还真是艳压众人,“妹妹们今天都来得这么早, 在宫里面的生活还习惯吗?” 众新人:“”承蒙皇后关怀, 一切都好!” 众人说话间,华妃走了进来,“ 本宫来得不算晚吧?” 众新人:“给华妃娘娘请安。” 华妃可不想看见任何的新人,只装着没看见和皇后聊着。 最后,还是皇后开了口,“好了,先让诸位妹妹起来吧。” 看着一群新人,华妃开口问:“莞常在和淑常在又是哪两位?” 第91章 夏冬春4 第九十一章 夏冬春4 甄嬛上前行礼,“嫔妾碎玉轩常在甄嬛参见华妃娘娘。” 夏冬春:“嫔妾景阳宫常在夏冬春参见华妃娘娘。” 华妃看了眼两人,甄嬛清丽但不及她,这夏冬春还真如传言里说是个冷艳至极的美人,“行了, 都起来吧。” 甄嬛夏冬春:“谢华妃娘娘。” 皇后与众妃聊了几句后,便结束了请安。 夏冬春走在甄嬛三人后面,贵人常在答应,竟然是以常在为主的,这沈贵人还真是无用,浪费了她父亲济州协领的职位啊。 华妃从一旁走来,夏冬春曲腿行礼,“华妃娘娘安。” “哼。”冷这张脸给谁看,狐媚子。华妃看都不看夏冬春一眼就离开了。 华妃走远后,夏冬春才直起身子。华妃靠的是年羹尧和她在皇上心里的一点情谊。没了年羹尧,感情能算什么。 今天是皇上召新人的第一天,果然甄嬛还是一样生病了,哪怕没有一丈红,还是有尸体和麝香在的。新人里第一人这次轮到了夏冬春。 养心殿里,皇上已经等了很久的,这一页书看了小半个时辰了,还是未翻一下。 苏培盛:“淑小主到了。” 皇上依旧看着书,低沉的声音里带了点色欲,“抬进来吧。” 那日殿选后,那女子的的声音他迟迟忘不了,似乎是在耳边说着祝愿他万岁万福,又像是在引诱他就此沉溺在她的陷阱里。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想见她还是不想见她,或许见多了,在美的人也会看厌倦,那么他就不必再烦恼了。 夏冬春被放在龙床上,有小一会,皇上才过来。 棉被掀开,看着皇上,还是这个模板帅,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要身材有身材。 皇上看着冷艳的女子,满意又纠结,或许见识了就不会在思念。 皇上未掩饰自己的欲望,“安置吧。” 夏冬春,啊啊啊,小爱,这声音真的太棒了。 第二日,皇上早早的逃离了养心殿,他从来没有抱着一个妃子睡着过。明晚在试试,他绝对可以平躺的睡。 夏冬春一连三日盛宠,晋贵人。六宫瞩目,新人里的第一人,皇上这般宠爱,还能记得老人吗? 这段时间夏冬春感受到了伴君如伴虎,上一秒还紧紧的抱着她,下一秒就送她回了宫。要不是每次回宫后,皇上都会让苏培盛送些东西来,她早就不理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了。就算是那样的脸也不行。 景阳宫,夏冬春看着皇上送来的信件看着,皇上这把年纪了还写情书。将信件折成一朵玫瑰放在了琉璃瓶中。又开始了,今天又是一副爱她爱的一刻都离不了的样子。 刀疤飞了进来,“主上,碎玉轩看守雀员来报,已确定甄嬛是装病的。是太医温实初配的装病的药。” 夏冬春:“好,分配一个去监视温实初。” 刀疤:“是。” 白苏抱着一盆绿菊走了进来,“小主,这是皇上让人送来的,这菊花竟然是绿色的。” “绿菊?”夏冬春疑惑的走过来看了看,她未曾向皇上表示过自己喜欢菊花啊。不过,这花确实不错。 养心殿 皇上心不在焉的问:“她喜欢吗?” 苏培盛看了眼皇上,皇上已经问过很多遍这个问题了,“奴才这就去景阳宫问下。” 皇上忽然有点生气,“不许去。”他送的东西,哪怕她不喜欢也得喜欢。 第92章 夏冬春5 第九十二章 夏冬春5 皇后派了剪秋去看望甄嬛,这段时间夏冬春实在是太受宠了,皇上那里的奇珍异宝都送去了景阳宫,若只是些死物就罢了,皇上还送了些亲自雕刻的小玩意。 不能再放任夏冬春了,甄嬛需要赶紧出现了。 碎玉轩里,甄嬛送走了剪秋,不一会眉庄就来了。 眉庄:“嬛儿,可好些了?” 甄嬛:“让姐姐担心了,太医说了不是什么大毛病,很快就会好了。” 甄嬛看着有些无精打采的眉庄问:“姐姐,这是怎么了?” 眉庄:“我们与那淑贵人同时进宫,如今对方那般盛宠,我们这些新人却连皇上的面都未曾见过。” 甄嬛很惊讶,“皇上一个新人都未召见,那是淑贵人专宠?” 眉庄皱着眉,“皇上也会去皇后和齐妃那儿。敬妃姐姐也有被召过。” 甄嬛:“不是说华妃娘娘一直备受宠爱吗?” 眉庄:“华妃娘娘在请安的时候多次顶撞了皇后,被皇上罚抄宫规了。想来是不喜华妃娘娘这般作风。” 景阳宫 春儿看着眼前的乌鸦,“你就是那些麻雀的主人?老子告诉你,老子才是这皇宫真正的主人,你来老子这里,是需要得到老子同意的。” 皇宫里的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有个性,“阁下如何称呼?” 强健的乌鸦高傲的抬起头,“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皇宫神鸟老大,老黑是也!” 春儿:“你说你是皇宫的主人,可这里的主人明明是皇上。” 老黑:“他们不过是老子的信徒,住在这里是老子给他们的恩赐!但凡他们停下供奉,老子就再也不照看他们了。” 老黑看了眼春儿,“你也是一样的,你也需要上交供奉的。” 春儿笑着一把抓住黑乌鸦的脖子,用力收紧,“告诉你,从今天起,这皇宫是我的了,你要么听话,要么去死。你死了,乌鸦群里会马上挑一个新的首领出来的的。你怎么选!” 老黑感觉见到了自家老母,“听你的,听你的。”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等老子先跑了,回来天天把屎拉这里。 春儿继续收紧双手。老黑,完了,看见老祖宗了,“我错了,老大,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我给你上贡。” 这只鸟还真是不可信,夏冬春从小爱那里拿了一颗毒药,只有每日来吃解药它才能活下去,不然只会生不如死。 强行让老黑张开了嘴,夏冬春直接将毒药塞了进去,随即就放开了它。 老黑气急败坏,“你给老子吃了什么?” 春儿擦了擦手,“一点毒药,你要是不听话,下场可就说不好了!” 刀疤出现,“主上厉害,主上最强,主上一统天下,千秋万代。” 刀疤看了眼老黑,这黑乌鸦仗着自己体型大,每天都欺负它们。没有主上前,它们就是棵小白菜呀,地里黄啊。 春儿看着已经平静下来的老黑,其实已经绝望的躺下了。 老子的一世英名,想当初,连那康熙老头都乐呵呵的给老子喂肉,如今竟成他人奴隶,老祖宗,孙子愧对于你们啊。 春儿往老黑嘴里滴了滴稀释的仙露,只能健体,不能解毒,“现在知道叫我什么了吗?” 感受到身体似乎一下子恢复到了巅峰时期,老黑抬头看着那个女人,“姐,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姐了,姐姐再来一口,再来一口。” 这乌鸦还真是能伸能屈。 春儿:“你的那些手下像麻雀一样,监视这宫里的人,你每日过来汇报信息,如果对我有用,这仙露你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老黑:“好的姐,没问题姐,我这就去安排,刀疤老弟来, 咋俩分分监视的地方。” 第93章 夏冬春6 第九十三章 夏冬春6 养心殿 皇上皱着眉看着奏折里写的青海罗布藏丹津叛乱, 西北局势不稳,如今能用的大将军也就年羹尧了,可是一旦让年羹尧前去,自己不得不去翊坤宫。 他有几日没见春儿了,也不知道春儿有没有想他。 不行,今天一定得去景阳宫。 岳钟琪这小子还算有点用。 苏培盛走了进来,“ 皇上,翊坤宫的周宁海带着华妃娘娘送来的点心, 说要请皇上品尝。” 皇上皱着眉,“你吃吧,给她选个簪子送过去。” 苏培盛:“嗻。”皇上如今是变心了? 天色渐黑,皇上放下奏折,终于处理好了。 皇上:“苏培盛,让你准备的首饰都准备好了吗?” 苏培盛:“皇上,你看,都是精挑细选的精品。” 皇上拿起来一个镯子看了看,不错。 景阳宫,夏冬春看着藏书,这景阳宫也就这点好处了。 皇上快步走了进来,“春儿,灯下看书对眼睛不好。” 夏冬春看着温柔的皇上,想来今日皇上又是爱的不行的态度。“嫔妾只是看一会。” 皇上坐在夏冬春身侧,宫里的宫人都默契的退下了,皇上向来爱抱着小主,可是小主有外人在身边伺候的时候,不会让皇上靠近,最后只有她们退出屋里了。 皇上拿过春儿手里的书,“朕念给你听。” 他能发现春儿尤其爱他的声音,甚至会主动触摸自己的喉结。 夏冬春听着皇上念书的声音,脑子里哪里还能听得进去。 小爱,快录下来。 夜间,皇上看着沉沉睡去的春儿,描绘着她的眉眼,鼻子,嘴巴,最后在脖子里轻轻留下一个吻。 第二日,皇上满脸严肃的起身,为帝者不能沉迷在男女情爱之中,这几天他不会再想夏氏了。 苏培盛和白薇看着严肃冰冷的皇上,只以为昨晚小主惹皇上不满了。 皇上走后,白薇伺候春儿洗漱,“小主,皇上今天走的时候,似乎很不高兴。” 夏冬春:“知道了。”又犯病了。 不过看着皇上带来的金簪玉镯,夏冬春原谅了皇上的无情。 今儿皇上盛怒的走出景阳宫传遍了六宫,众人只想着请安时嘲笑淑贵人。 岂料,平日里虽是美艳,但一向穿着清雅的淑贵人今日穿戴异常的华丽。头上的金簪花钿,手上的玉镯,身上的珠串,哪一个不是精品中的精品。那手镯华妃想要很久了,没想到皇上送给了这个贱人。 皇后看着淑贵人头上一个不起眼的簪子,那是太后赏给姐姐,姐姐珍藏的,姐姐都不曾戴过,如今出现在了夏冬春头上。 原本的嘲讽一时不知怎么开口,皇上真的不喜欢淑贵人,那怎么还会赐淑贵人这么多珍品。 养心殿 皇上开始后悔了,今天早上是不是太严肃了,春儿不会觉得朕在生她的气吧。 “苏培盛。” “皇上。” “下去吧” 苏培盛退下,皇上能不能好好处理国事了,西北战事那么重要,皇上脑子里在想什么。 “苏培盛” “皇上,奴才在。” 你说啊,什么事啊,奴才只想出去干活。 “朕是不是有点老了?”春儿才十九。 第94章 夏冬春7 第九十四章 夏冬春7 翊坤宫 华妃:“去敬事房把记档给本宫拿来。” 颂芝:“周公公已经送过来了。” 华妃翻看行房档:“这个月,皇上在新人中还是只招了淑贵人。” 颂芝:“皇上长情之人,怕是不会看中新人的。” 华妃:“不会看中新人,那淑贵人这月侍寝足足5次了。皇上一个月来后宫也就十来天。除却皇后固定的两天,竟然还去了端妃和敬嫔那儿,皇上都没来看本宫。” 华妃又往前几月翻看着,新人入宫都有两三月了,都不得皇上喜欢吗?可是皇上做事向来周全,即便不喜欢也会给足体面,这次怎么都未曾召见。 景仁宫 “皇上这几日政务劳累, 臣妾让人炖了湘莲燕窝,滋润清火,皇上多喝些。”皇后笑着将燕窝端给皇上。多少年了,皇上每月只有初一十五才会来景仁宫,没想到这个月竟然来了三次了。 皇上吃了几口燕窝,“嗯,不错。皇后有心了。” 皇后:“皇上,新人入宫都已三月了,大都还未曾见过皇上一面。” 皇上:“知道了,朕有空会去见的。” 早知道就去敬嫔那里了,至少安静。 皇上原本想留宿景仁宫的,看着皇后还要继续劝解的样子,顿时没了留下的想法。 “朕还有些事未处理完,先回了。” 皇后:“恭送皇上。” 见皇上离去,剪秋忍不住的开口:“娘娘,皇上好不容易来一次。” 皇后:“好了,剪秋,本宫明白。可本宫是皇后。” 长街上 苏培盛:“皇上,可要去景阳宫。” 小半个月了,他不去找春儿,春儿也不会理他,连一碗汤都不送到养心殿来。 “不去。”若是去了不就代表朕输了。 回养心殿后,皇上召见了沈贵人。 春儿怎么一点都不想朕。朕对她还不够好吗?就不能主动来见朕一下吗? 苏培盛看着满脸烦躁的皇上,“皇上,淑小主才进宫,怕是有些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做,即便想皇上了,也不知怎么才能来见皇上吧。” 皇上眼睛一亮,对,春儿定是不知道可以来养心殿给朕送东西。“把芳若调去景阳宫。” 苏培盛:“嗻。”槿汐怕是压错人了,这淑小主才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不一会,沈眉庄被抬了进来,皇上坐着,不想去见,又不是春儿。朕的床,明日又要再换一遍床褥了。 苏培盛:“皇上,沈小主到了。”奴才知道您很烦,但是你好歹见一面啊。 狗奴才,看不出来朕现在很烦吗! 皇上:“留她睡在外间吧。”济州协领家的,早知道就不召了。 苏培盛:“嗻。奴才这就去安排。” 沈眉庄一夜未睡,皇上是不满意自己吗?眉庄紧闭的双眼还是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翌日,景仁宫 时隔三个月,皇上终于召见新人了。 一不会众妃都到了,看着沈眉庄一脸的疲惫,掩饰不住的困意。众妃心里疑惑,皇上这是折腾了一夜? 华妃:“沈贵人倒是好本事,那么久了还能让皇上想起来。”狐媚子,狐媚子,该死,该死。 丽嫔:“是啊,沈贵人昨日还留宿在皇上那里,怎么看沈贵人的样子没睡好吗?” 华妃:“有些人真是福都不知道怎么享。” 眉庄难过了一夜,如今又遭华妃几人嘲讽,脸色越发难看。 第95章 夏冬春8 第九十五章 夏冬春8 养心殿 皇上冷漠的开口问:“苏培盛,夏氏那里如何?”朕才没有想春儿了,只是随口问下。 春儿不会伤心了吧,朕没碰沈眉庄啊!!!朕冤枉啊!!!要不要送些东西去,可是送了不就显的朕心虚了?要是不送,春儿生气了怎么办? 苏培盛:“淑小主看着似乎有些不高兴。”皇上怎么也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苏培盛低下头,淑小主不爱笑,什么时候看都是冷着张脸,一直都很不开心。 苏培盛心里一惊,难道淑小主不喜欢皇上,那皇上怎么办? 皇上听闻心中一喜,春儿是吃醋了,又有点担心,春儿不开心了。 皇上装着叹了一口气,“罢了,后宫女子总是这般,待会去景阳宫吧。”不是朕想去的,是春儿不开心了,朕不得不去看一眼。 带点什么去好,春儿总是不爱与朕多说些什么。皇上垂下眼眸,“苏培盛,库里的粉玉手串去拿上。” 夏冬春计算着手里的习题,先帝精通西学,景阳宫里有不少相关的知识。比起四书五经,治国道理,这样的习题做多了倒也别有一番趣味。大清也有类似的九章算术,但是明显西学的内容更为繁杂。 皇上惊讶的看着春儿计算着一道道的题目,这些题目他在尚书房的时候也学过,但不如春儿做的这么快和准确。 皇上:“春儿倒是在计算一道上颇有天赋。”完了,朕输了。 夏冬春:“不过是照着例子写写,这些习题倒是有趣。” 皇上看着夏冬春计算完一章的习题,眼里满是惊叹。她的春儿比户部和工部一些精通计算的官员还要聪慧。 夏冬春沉迷解题,一时没有注意皇上的眼神。 朕好不容易来看春儿,她怎么一直在解题,也不看朕一眼。昨夜朕可是召了沈眉庄,她怎么不生朕的气,春儿是不是将难过都压在心里,发泄在解题上。不,她都不看朕,是不是不喜欢朕。 爱让人变得惶恐。 皇上牵起夏冬春的手,将手串放进她的手心,“可喜欢。” 夏冬春眼睛一亮,是粉玉,玲珑剔透,颜色非常好看,而且价值连城。“喜欢,皇上送的,嫔妾都喜欢。” 夏冬春顺势牵着皇上,皇上的手骨节分明,好看极了。 皇上终于心满意足的抱着春儿进了里屋,他就知道春儿一定是爱他的。 屋顶 老黑:“麻刀疤,你说咱姐怎么就看中了那个老男人?” 刀疤:“有钱吧,他每次来都会给主上带很多好看的东西。” 老黑:“要不,咱们也送点,姐一高兴,说不准又会给我喝一口仙露。” 刀疤:“你有?” 老黑:“翊坤宫那里有很多,我看见过华妃的哥哥送她的一整盒的首饰。” 刀疤:“老哥,你没老婆吧!” 老黑:“你特麻的再说一遍?谁没老婆,老子老婆多的在排队,谁没老婆了?” 刀疤:“噢噢噢噢,你有你有就你有。” 老黑:“为啥子说老子没老婆,你小子今天没个理由,老子把你摁雪里。” 刀疤:“嘿嘿,就我老婆不喜欢被别人有过的,要是送了别的麻雀的东西,我老婆会打我的。” 第96章 夏冬春9 第九十六章 夏冬春9 华妃气急了,皇上竟然给了夏冬春协理六宫的权利。 颂芝:“定是那淑贵人魅惑皇上的。” 华妃:“去把淑贵人叫来。她从未接触过宫务,本宫总得好好教教她才行。” 景阳宫里,刀疤不停的叨叨着:“那华妃一看就是个坏心眼的,主上,我们不能去。” 夏冬春:“她是妃,我如今不过一个贵人,哪能不去啊!”况且,她现在也不能生病,不能让皇上觉得自己不战而败了。 华妃折磨人的法子不过是抄写账本罢了,华妃既然不能看账本了,眼睛就好好休息吧。 颂芝很快就到了景阳宫,颂芝:“淑贵人,我家娘娘请您去一趟翊坤宫,她好教您些管理宫务的法子。” 夏冬春:“多谢姑姑传话,能得华妃娘娘教导是嫔妾的荣幸。” 几人走的很快,颂芝做惯了跑腿的活,脚步自然比旁人快,她怕是想着累着点淑贵人,让她在华妃面前失礼。 但是春儿的身体是经过健体丹淬炼过的,让她上战场都没问题,别说走点路了。 果然,华妃就是让夏冬春抄写账册而已。整整一天,连盯着春儿的宫人都累了,她倒是抄着抄着发现了不少内务府的问题。 还真是大胆,这些包衣奴才贪污的还不少啊。等她掌控大权了,就把贪污的人向皇上告发。 虽然说水至清则无鱼,但是这贪污的比皇上拿到的都多了,皇上定容不下他们了。 天色黑了下来,华妃放下本子。 能看一天的话本子,华妃娘娘也是够无聊的了。 华妃:“淑贵人抄的怎么样了?” 颂芝:“淑贵人一天都没有懈怠,连用膳也是匆匆忙忙用完就继续抄写了。”颂芝想不明白,这淑贵人怎么能抄的那么起劲,她看着那么多密密麻麻的字眼都花了。 华妃很惊讶,那些账册是她特意挑出来的,没有经验的人,看着都会眼花,怎么可能抄下来。“去拿过来我看看。” 颂芝呈上已经抄好一遍的账册,字体清秀漂亮,比起原本的账册看着还干净。 华妃:“这淑贵人还真是写的一手好字。今天就到这里吧,让她明天同一时间再来。” 离开翊坤宫后,白苏在一边替小主委屈着:“小主,华妃娘娘分明是在有意为难您,明天我们还去吗?” 夏冬春:“去,华妃娘娘既然要教,我们就不能不去啊。” 白苏有不错的制药天赋,她做的毒药粉效果很不错,而且很多毒药的方子是她空间里拿出来的,如今的这些太医怕是根本没有办法解毒。 夏冬春坐在屋里,“老黑,下来。” 老黑:“姐,有什么吩咐,姐你就说,老子给你办的妥妥的。” 夏冬春:“你在宫里有见过小体型的动物吗?” 老黑想了想:“姐,老鼠算吗?” 老鼠,太恶心了,不行。“有其他的吗?” 老黑:“宫里有不少的猫狗,不过都被关着,只有老鼠虫子这些能到处跑的。” 看出夏冬春的抗拒,“姐,宫里有一种老鼠是白的,我瞧着圆滚滚的挺可爱的,姐,你要不见一下。” 比起虫子,白的圆的老鼠还是能接受一下的。 不一会,老黑就抓着一只小白老鼠到了景阳宫里。 夏冬春看着可可爱爱的小老鼠松了口气,不是又大又黑的耗子就行,还能接受,挺可爱的。 小白鼠吱吱第一次上天,被吓得不行。一直躲在窗台后面,许久它才探出头来,“姐,您好,我是吱吱。黑哥说您找我?” 夏冬春看着礼貌干净的小白鼠,好感直线上身,用碟子装了几滴仙露放在窗台上。 “需要你们帮下忙,我有些东西帮我带去翊坤宫一下。” 第97章 夏冬春10 第九十七章 夏冬春10 皇上知道华妃一直在折腾春儿,他本想阻止华妃的行为,没想到,华妃竟然自己先出事了。 翊坤宫,夏冬春还是在偏殿里安安分分的抄写着账册,心里记着内务府贪污下来的银子。 她前几世花钱大手大脚,如今空间里的钱越来越少才意识到钱的重要性。 正殿,华妃看了太久的话本子,刚想站起来走走,没想到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只见华妃的头狠狠地撞在地上,鲜血直接流了出来。 吱吱一激动钻进了边上的香炉下,没人看见它。 颂芝尖叫着:“娘娘!来人啊,去请太医。” 翊坤宫里一片慌乱,春儿给跑过来的吱吱喂了一小块糕点,“毒下的怎么样?” 吱吱觉得它干坏事简直是天赋异禀,“姐,你放心,我每天都有在华妃睡着的时候往她眼睛周边下药。” 春儿看着兴奋的吃糕点的吱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可爱的东西,趁着晚上熟睡的时候在你眼睛边上,简直太恐怖。 晚间,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收走了账本。“淑贵人,今日就到这里了。” 春儿也并未理这宫女,整理一下衣服后就离开了。白苏在门口站了一天了,见小主出来后才松了口气。今日翊坤宫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小主在她这里拿了不少的药,但是她没想明白,小主这几日都在偏殿抄写账册,连华妃的面都未能见着,如何能下毒。不过现在看来,小主是成功了。 第二日 华妃从昏睡中醒来,她只觉得头痛的不行,眼前一片白茫茫,“颂芝,颂芝,本宫的眼睛!” 颂芝:“娘娘,哪里不适,奴婢这就去喊太医。” 华妃害怕的伸出双手在眼前摇了摇,怎么会,本宫的眼睛怎么会看不见了。 华妃颤抖着问:“颂芝,点灯了吗?” 颂芝惊恐的看着华妃的动作,娘娘的眼睛是看不见了吗?太医不是说只是磕到了头并无大碍吗? 颂芝:“奴婢这就去再点几盏灯。” 明明是白日,翊坤宫里却点满了蜡烛,连角落里都被照的格外的明亮。 华妃坐在床上崩溃的流泪,“废物,江慎呢,这个废物,本宫养他做什么的?” 此刻就跪在床边的江太医颤颤巍巍的擦着汗水,娘娘的眼睛哪里出了问题? 皇上听闻华妃的眼睛看不见后,一下朝就来了翊坤宫。 皇上:“世兰,别怕,太医会治好你的。朕把所有的太医都叫来了。” 华妃:“皇上,定是有人要害臣妾,江太医明明说臣妾并没有伤到眼睛的。” 皇上也觉得华妃伤的有些奇怪,让苏培盛去查了,可是苏培盛来来回回查了多遍,都是华妃娘娘自己不小心脚滑摔着了,翊坤宫里没有被人动过手。 况且,有黄规全在,没人可以在他眼皮子下给华妃这里放东西才对。 颂芝自己也查了好几遍,整个翊坤宫干净的连根羽毛都没有。 颂芝也怀疑过淑贵人,但是淑贵人一直在偏殿里抄账册,她的宫人也一直在翊坤宫的监视下,根本不可能动手。 所有调查的人都觉得这一切只是意外,华妃的眼睛也是磕到了头所以才看不见的。 太医院也都无能为力。华妃越发的崩溃,脾气也越发的差,动不动就把药砸到地上。 皇后在景仁宫开心了好久,华妃仗着年羹尧一直在宫里作威作福,如今眼睛瞎了,连翊坤宫的门都走不出来了,还真是老天有眼。 皇后原以为能收回全部的宫权,没想到,皇上竟然把华妃的宫权都给了夏冬春。 景阳宫,一本本账册送到夏冬春面前,不错,算是前进了一步,下一步就是皇后手里的宫权了。不过,急不得,皇上现在怕是不会让她一个人掌六宫的。皇后还得在留几年了。 第98章 夏冬春11 第九十八章 夏冬春11 养心殿 皇上空闲下来画着夏冬春的画像,眉眼,体态,皇上画的都极为用心,连头上的簪子,身上的服饰都是皇上新设计的。 春儿最近才接手宫务,忙的很,连见他的时候都是问宫务上的问题。他不去景阳宫就见不到春儿,芳若怎么教的,还是没教会春儿来找他。 她一点都没有想他。还真是不把朕放在心里。想着想着一时觉得有些生气。朕已经处处退让了,夏氏主动一回能怎样? 手里的画突然下重了一笔,皇上叹了口气,这样子就送不出去了。 “苏培盛,换张纸。” 苏培盛手脚麻利的换完纸,“皇上,这画像?” “收起来吧。”春儿的画像不能让任何人看见,收在自己宫里才是最安全的。 徐进良走了进来,“皇上,该翻牌子了。”太后吩咐的,他不敢不来,这次几个新人小主的牌子都放在最前面了,皇上随便翻哪一个都行啊。最好是富察贵人,自己收了点富察家的钱。 皇上看了一眼,“沈贵人吧。” 他不能每日都叫春儿,这对春儿不好,不仅后宫会起波澜,前朝也会有影响。夏威这段时间是进步不少,不过到底资历有点浅了。 沈氏不错,没有乱说话,人也算端庄有礼。睡在外间也能安安静静的睡觉。很不错,家世也可以,可以多叫几次。自己也能休息下。 徐进良失望的退下,沈贵人是不错,但是还有些小主皇上一次都没见啊。富察小主的牌子要再放前面一点了,争取下次让皇上一眼就看见。 景阳宫里,春儿很奇怪,皇上明明召了沈贵人,为什么不真的宠幸,反而让人睡在外面。 刀疤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着:“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了吧。” 老黑嘿嘿一笑,“先帝这个年纪的时候,还生了好几个孩子,这皇帝不行啊。” 春儿满头黑线,皇上还不至于吧,挺正常的啊。 刀疤:“主上,你见过几个男人,但凡多见几个男人都不会看上这个老皇帝了。” 老黑:“就是,这皇帝的后宫才几人就这样。先帝那时候才真是争奇斗艳,我那时最喜欢舒妃,可惜她在先帝死后出宫了,再也见不到了。” 春儿不想听老黑谈论先帝的事迹,挥手把鸟都赶走了,她不想知道先帝最小的儿子比现在皇帝的小儿子都小这些事了。 至少她这里皇上是成熟俊美,矜贵优雅的男子。 夏冬春翻着账册,心里却越来越烦躁。 “小爱,给皇上换个形象,这次要收藏里的小狼狗形象,年轻帅气还有攻击性的那款。肤色调白一点,粉一点,显得年轻,嫩些。” 小爱无语,姐姐,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身体肌肉的柔软度就算了,头发的柔软度是什么?姐姐怎么还喜欢在身体上点痣。 小爱费心费力捏脸挑肤色,姐姐的爱好越来越变态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调到满意的程度了。 看着这副形象的皇上,春儿一下子来了动力,处理好这些账册明天就去养心殿找皇上看看。 第99章 夏冬春12 第九十九章 夏冬春12 碎玉轩 眉庄和陵容在碎玉轩门口碰上,两人相视一笑,亲亲蜜蜜的走了进去。 眉庄:“嬛儿,你的病好些了吗?” 甄嬛:“好多了,这几日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陵容:“姐姐,最近天气转凉了,下床要多穿件了。” 甄嬛笑着说:“知道啦。” 甄嬛转头看向眉庄,“眉姐姐,我听小允子说,如今皇上除了淑贵人就得你最受宠了。” 眉庄微微皱眉,皇上并未真的临幸她,可这样的事情,让她怎么能与嬛儿和陵容开口。 也不知皇上这般宠爱淑贵人可是真的,还是像她一样?淑贵人也没有表露出过未得皇上恩宠,皇上应该是真的宠幸她了的吧。 眉庄皱着眉说:“皇上心里怕是只有淑贵人,若不是太后和皇后提醒皇上雨露均沾,皇上怕是想不起我来的。” 甄嬛很惊讶,眉姐姐与她很是相似,虽说她们是容貌不如淑贵人,但是也不至于会被皇上忘记吧。她也见过宫里的老人,除了华妃娘娘确实凤仪万千,其他几位娘娘都是不如她们的,几位常在贵人甚至还不如陵容。 姐姐怎么会这般不自信。 陵容:“姐姐这般的家世容貌,即使皇后不提醒皇上,皇上也会想起姐姐的。如今一切都在好起来不是吗?” 陵容也不解眉庄为何还是如同未得宠一般的神色,虽说眉姐姐在侍寝后的确并没有太多的奖励,但是至少已经侍寝了啊。比她和甄姐姐已经好多了。 虽说宫里不得宠的小主过的还不如一个奴才,可对于安陵容来说,现在的生活已经比她之前过的好多了。况且还有甄姐姐陪她。 养心殿 皇上拿着奏折聚精会神的听着门口的脚步,春儿终于来看他了。 皇上时不时往门口看去,不料,正巧与进门的女子四目相对。 只见冷艳的女子站在门口看着他。 皇上感觉自己的心跳快的都坏了,“淑贵人找朕有事?” 语气很是平静,听不出有什么情绪的波动,甚至有些冷淡。朕可没有看到你就很开心。 夏冬春:“皇上处理朝政辛苦,嫔妾亲手做了些糕点送来给皇上尝尝。” 夏冬春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满意的笑着,小爱,这次的也很棒,不,是太棒了,看着好青涩啊。手也太好看了,真的是粉的。 皇上低头看折子,掩饰住眼里的开心欢喜,春儿亲手做的糕点,放朕面前,就放朕面前。“放着吧,你在边上坐会吧,朕待会送你回景阳宫。” 好样的,这样子又能吃到春儿亲手做的糕点,又能让春儿在这里陪他,晚上还能去春儿那里。芳若,做的不错。 苏培盛接过淑小主手里的食盒,拿出糕点后往皇上面前放了一碟,又将另一碟放在淑小主面前。 皇上满意的看了眼苏培盛,还算有点眼力见。 夏冬春拿了本皇上殿内的话本子看着,怎么还有狐女与书生的话本子,皇上知道他这里放的是这样子的书吗? 春儿忽然一惊,皇上难道是喜欢这样的风格? 第100章 夏冬春13 第一百章 夏冬春13 几日后,夏冬春看着毛茸茸的尾巴耳朵都通红了,皇上怎么爱玩这种,虽然自己也挺想玩的。但是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得宠,是迎合皇上的爱好。 白苏红着脸帮小主上妆,欲言又止。 夏冬春如今尴尬的已经习惯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白苏了。 夏冬春:“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你也不怕憋坏了。” 白苏犹犹豫豫的开口:“小主,你确定皇上喜欢这种的?会不会太过了,皇上向来严肃正直。” 白苏真怕自家小主吓到皇上了,万一皇上误会了小主怎么办好呀? 夏冬春听到白苏说皇上严肃正直真想笑出来,哪怕皇上不爱这种狐妖书生的,皇上也不是正直严肃的。 他就是闷骚,在人前装的人模人样,是个明君样,私底下又爱讲话又爱玩,还喜欢一边喝酒一边玩。哪还有正人君子的模样。 养心殿里,皇上看着景阳宫送来的衣服很是疑惑,怎么突然送他一套常服,还是个小书生的衣服。 不过既然是春儿送过来的,自己就勉强穿穿吧,省得她又伤心。 皇上打扮成一个书生模样,偷偷摸摸的往景阳宫去了。他这副样子还是别被人看见好了,皇帝的威严不能有损。 刀疤在天上监视着皇帝,皇上快到的时候,立刻去通知了夏冬春,“主上,皇上还有一炷香时间就到了。” 夏冬春看了眼天上的麻雀,转头跟白苏几人说:“你们下去吧。” 刀疤飞回皇上身边看了眼,皇上穿着没问题,状态也没问题,果然是偷偷摸摸的过来的。 宫人全都退下后,春儿放下了红色的纱帐。 皇上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景阳宫的殿门,殿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突然,在寂静无声的宫殿里想起了琴声,明明很是高雅的琴声,怎么莫名带着点勾人。 小书生顺着琴声走进了无人的宫殿,层层红纱后面似乎坐着一个女子。黑色的长发全部散在身后,将那红纱下的肌肤衬的越发的雪白。 小书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被惊得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似乎是察觉有人的气息,女子竟然竟然摇动了下尾巴,转身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小书生,“小书生,你怎么来的这儿?”声音里带着缠绵勾人的欲望。 只见小书生似是被迷惑了一般,直接走进了狐妖的纱帐中,伸出玉白的手去触摸了狐妖的脸颊。 狐妖微微歪头,乖顺的将脸贴在小书生的手上,还调皮的舔了下他的手指。 只见那小书生瞬间红透了脸颊,害怕的往后退了半步。却被狐妖拉住衣袖,“留下来不好吗?我在这儿等你那么多年,你不想抱抱我吗?” 狐妖直起身子,往小书生怀中靠了过去。狐妖在小书生耳边说着情话,香甜的气息围绕着书生,让他根本没听见狐妖究竟说了什么。 只见玉面美人双眼含情,嘴角含意勾引着他。 纱帐后,传出欢好的声音,狐妖摸着小书生的胸口,长甲划出一道印子,“你的心,从此就被我偷走了。” 第101章 夏冬春14 第一百零一章 夏冬春14 合宫夜宴 皇上带着皇后入座。 皇上看着座下的夏冬春,看了眼她面若桃李的容貌,不自觉的红了下耳朵。 前几天春儿给他的惊喜太大了,大的他想再去找春儿的时候,都被拒绝了。 明明是她自己主动找朕玩的,明明自己玩的也很开心。没想到玩过了,这个女人就翻脸不认人了。 皇上冷静了一下开口:“今儿是家宴, 不必拘束, 坐吧。” 这场宴席是皇后和夏冬春两人共同办理的,皇后这次没有摆出红梅来,夏冬春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找红梅。 皇上与宗亲王爷们聊了会,西北战乱被岳钟琪平定,皇上高兴的多喝了两杯。 宴席上,歌舞丝乐, 觥筹交错。富察贵人为博得皇上喜欢,主动为皇上抚琴一曲。 这让不少宗亲王爷们看向皇妃的座位。皇上新宠的淑贵人果然一副好颜色,明明美艳逼人,却带着一股子冷若冰霜的气质。 悠扬的琴声响起,富察贵人技艺不俗,众人也是听得如痴如醉。但是此刻的皇上可听不进去什么高雅的曲子,看着因为醉酒而眼神微微有点迷离的夏冬春,皇上直接让白苏把人送了回去。 他的脸色有些发黑,春儿这个样子可不能让别人看了去。今天是除夕,朕只能一个人睡觉,太可恶了。 皇后察觉到皇上的郁闷,顺着皇上的目光看了眼离去的淑贵人。皇上向来喜欢清丽雅致的女子,这夏氏生的美艳,不是皇上所喜欢的才是。 而且皇上向来喜爱有才华的女子,夏氏偏偏对于算学格外精通,并不是擅长诗书之人。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得到皇上这么浓烈的情感。 皇后虽然心中有所不解,但还是加大了对夏冬春的忌惮之心。哪怕是一瞬间得到过皇上的喜爱,也不可以。 翊坤宫,华妃抱着酒坛子喝的酩酊大醉,“皇上,皇上!” 为什么,皇上为什么不来看她了,哥哥说皇上已经不再重用哥哥了是真的吗?皇上是放弃年家了吗?皇上心里可还有世兰,就因为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吗? 颂芝看着娘娘一遍遍的唤着皇上,心疼的不行。如今皇上待年家的态度一日不如一日,将军已经在京中小半年了,青海叛乱皇上也未曾想过年大将军。娘娘如今失了依靠可如何是好? 宴席散了,深夜,宫里一片寂静。 景阳宫外,一个雪球扔在夏冬春的窗上。 “啪!”春儿被声响吵醒,看白薇睡得沉就没喊她。自己披了件外衣推开窗,只见皇上站在窗外眼神亮亮的看着她。 皇上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女子推开窗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激动的身体都有些颤抖。 今夜的他抛开了自己皇帝的身份,自己穿好了衣服,偷偷离开了养心殿,像是十来岁的少年来见心爱的人。 春儿快速穿好衣物走了出去。 大雪纷飞中,皇上激动的抱住春儿,他很想见她,想的半夜爬了起来跑来见她。 皇上拿出准备好的孔明灯,看着有些瑕疵,但已经是他做的最好的一个了。 两人一起点火,当孔明灯升起的那一刻,皇上再次抱住身边的女子。 他疯狂跳动的心终于慢慢缓了下来。 此刻,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第102章 夏冬春15 第一百零二章 夏冬春15 碎玉轩 甄嬛看着郁郁寡欢的眉庄和毫无争宠之心的陵容,心里叹了口气。 眉姐姐虽然时常被皇上传召,但是从来未被赐下过什么赏赐,更无任何优待。陵容更是胆小怯弱,只会安安静静的待在延禧宫绣花。如今三人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常在的待遇太差了,她从小就没吃过这样的苦,如今连想吃什么都需要花大价钱去买。 身边的宫人也都离了大半了,连一开始向她表忠心的槿汐都走了,身边有用之人也就剩浣碧和流朱了。 刚入宫时,内务府怕得罪未来的新宠,对所有的新人都还好。时间久了,大家都知道皇上除了对淑贵人另眼相看,其他人都是些无宠的,她们的待遇自然一降再降。 甄嬛看了眼正在跟陵容学着绣花的眉庄,新人之中皇上传召最多的是淑贵人和眉姐姐。没有被传召的还有因为生病撤了绿头牌的自己,年纪小的淳儿,还有陵容和富察贵人。 皇上不爱新人,传召最多的老人是敬嫔,眉姐姐与敬嫔相似,所以才在新人中脱颖而出吧。 不能再生病,是时候争一下了。淑贵人那般得宠,也未见被伤到什么,想来是自己一开始实在是太过于小心了。 开春之后,御花园里杏花开的极好,小允子打探到皇上这几日都有来御花园,便安排了小允子去搭了个秋千。 皇后听到甄嬛的消息,笑着让内务府大行方便,本想着用甄嬛来对峙华妃的,没想到华妃自己先倒下了。淑贵人如今倒是备受宠爱,一枝独秀可不行,甄嬛还是有点用的。 夏冬春听着刀疤不停的叭叭,“那个老男人怎么还有人来抢?主上,我们怎么做?” 春儿放下手里的账册,御花园里可不允许私自搭建秋千的,甄嬛触犯宫规,便按规矩处理就是,有什么好多虑的。 除非皇上爱上了甄嬛,要分她手里的权。这种可能不是没有,那就不能让甄嬛得宠了。 几日后,御花园 甄嬛坐在秋千上吹箫,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她为了今天可是做足了准备,从服饰妆面到秋千上坐姿,吹笛的姿势每一处都是精心设计的。 皇上听着箫声入迷,吹的倒是很不错。 示意苏培盛留下后,皇上一人前去寻找。但是走了两步,不自觉的有些心虚,朕就是去看看谁在吹箫而已。 走了两步后,又返回示意让苏培盛跟上。 甄嬛远远就见了有人走了过来。 甄嬛上前行礼致意,“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苏培盛:“大胆,见了皇上还不跪下。”幸好槿汐被他调走了,不然怕是总有一天会被这甄嬛连累。 甄嬛连忙下跪请罪,“嫔妾不知是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看着眼前与亡妻有些相像的女子,“可是莞常在?” 甄嬛心中一喜,皇上竟然还记得她,“正是嫔妾。” 皇上:“起来吧,跟朕走走吧。” 宛宛,她跟你真的很像。皇上回忆着他与亡妻相爱的日子。 甄嬛起身跟在皇上身后走着,她原本以为皇上会与她说几句话,但是没想到皇上说的走走,真的是走走,几人就这样走到皇上觉得累了,回养心殿了。 甄嬛和浣碧两人站在御花园里,浣碧:“小主,皇上这是何意?” 甄嬛也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想法,但是皇上还记得她是谁就够了,自己在皇上心里起码还是有位置的。应该不会比眉姐姐差吧。 皇上回了养心殿,他这段时间想的一直是春儿,竟然忘了宛宛。皇上闭上眼睛,宛宛,朕差点,差点忘了你。 第103章 夏冬春16 第一百零三章 夏冬春16 翌日,景仁宫 甄嬛终于来向皇后请安了,她病了有小半年。 夏冬春:“皇后娘娘,嫔妾听闻昨日莞常在是在御花园碰见皇上的?” 齐妃听夏冬春这般说,直接开口:“莞常在看来是早就病愈了,怎么今日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甄嬛:“嫔妾昨日身子是好了,本想着早点来见皇后娘娘,但又怕将病气传了娘娘,就想等完全恢复再来觐见。” 皇后自然不会介意这点,本就是她推波助澜,有意让皇上见到甄嬛的,她不会在计较这点。 甄嬛抬眼看了下淑贵人,自己应该没得罪过她,为何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眉庄也是不解的看着淑贵人,淑贵人不爱说话,请安时,她们几乎不会听见淑贵人主动开口的。 夏冬春看着皇后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看来皇后果然是想捧甄嬛。“皇后娘娘,嫔妾听下人上报,莞常在私自在御花园搭建秋千。这可是触犯了宫规的。” 皇后笑着开口,“莞常在自入宫后就一直在病中,不熟悉宫规,回去多看几遍就是了。” 淑贵人是想罚甄嬛,这可不行,皇上才见到,甄嬛这个时候不能被关禁闭。 夏冬春:“娘娘仁慈。”既然皇后舍不得罚她,那就让宫里多点话吧。 众妃告退后,眉庄和陵容陪着甄嬛一同回了碎玉轩。 眉庄:“淑贵人向来不爱说话,今日怎么突然朝你发难。” 甄嬛:“是我不清楚宫规,私自搭了秋千,她有协理宫务的权利,若是想罚我也没错。” 陵容:“淑贵人虽然话不多,但是做事向来公正严明,有些类似皇上的行事风格。” 几人都点头同意,自从今年开春后,淑贵人下了不少的新规,温太医这段时间来碎玉轩给她诊脉都带着一宫人记录了。 还好那段时间她正想快点痊愈,这才没让那宫人察觉有问题。 不一会,流朱急急忙忙跑进了碎玉轩里。 甄嬛:“怎么这般匆忙,出了什么事?” 流朱:“小主,奴婢刚才在御膳房听见有人说,小主昨日故意在御花园偶遇皇上的。” 甄嬛:“什么?” 虽然的确是她故意为之的,但是窥视帝踪的事可是大罪,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即便不是窥伺帝踪,被人传言故意偶遇皇上对她也是极为不利的。宫里传出这样的话,自己怕是免不了要被责罚。 眉庄和陵容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两人一时都有些无措。 陵容:“姐姐,这可如何是好?” 眉庄:“我们去见皇后,让皇后平息流言。” 甄嬛:“流朱,你再去探查一下,若只是一两人还好。” 这事自然是夏冬春放出的流言,哥哥是包衣佐领,夏氏本就是皇上的心腹,包衣中有太多的人已经投靠她了,放出点流言还不简单。况且,甄嬛本就有做这事,他们只是将事情说出来罢了。 短短几个时辰,宫里的人都知道了莞常在在御花园吹笛子偶遇皇上的事,莞常在还装做不认识皇上,问皇上是谁? 这宫里,除了皇上,哪个男子可以在御花园里随意走动,莞常在怕是想与皇上玩些情趣的事。 虽然并不是沸沸扬扬的传着,但是不少宫人都知晓了皇上与莞常在间初见的风流事。 没过多久,皇上就去了景阳宫。 皇上严肃的看着春儿:“春儿,朕不过与甄嬛说了两句话。” 春儿吃醋他是很开心,但是这样子做,他也有失颜面。 夏冬春:“皇上是来兴师问罪的,替甄嬛抱不平?” 她敢做,就不怕皇上发现。甄嬛犯了错,却不让她处罚,皇后今天可是下了她的脸面。那就让皇上,皇后,甄嬛全都没了脸面。 皇上:“朕知道你委屈了,可是何必···”何必把朕一起拖下水,朕也很委屈的。 第104章 夏冬春17 第一百零四章 夏冬春17 甄嬛本想着找皇后平息流言,不料皇上直接下令遏止了流言。她原本以为是皇上维护她,但是没想到等到了皇上的禁足的指令。 莞常在私自在御花园搭建秋千,违反宫规,罚抄宫规十遍,禁足三月。 若是只因为私自搭建秋千自然不会被罚的这样严重,但是甄嬛惹春儿不开心了,皇上为了表明真心,自然从重处理了。而且他也怀疑甄嬛窥视帝踪,便一起处理了。 景仁宫,皇后脸色阴沉,她知道淑贵人那日直言甄嬛私自搭建秋千,就是想惩罚甄嬛。 自己出言保住甄嬛,一是为了让甄嬛可以与皇上多相处,分去淑贵人的宠爱。二是是向众人表明,即使淑贵人受宠又有宫权,但是她才是皇后,她不让淑贵人罚甄嬛,淑贵人就不能罚甄嬛。 没想到皇上如今竟然直接罚了甄嬛,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这让她皇后的威严何在?让她如何令后宫众妃臣服。 皇后越发的怨恨夏冬春,一个入宫不过半年的贵人,竟然敢向她发难。 端妃听着吉祥说着宫里的情况,一时有些震惊,皇上竟然会为了讨的淑贵人的欢心,不顾自己的颜面。 吉祥能打探到的消息不多,但是架不住端妃聪慧,从点点流言和皇上做出的处决便能得知,如今最受皇上宠爱的就是这淑贵人了。 怕是,不是一般的宠爱了。华妃眼睛被伤会不会也是她,毕竟最后的得益者就是淑贵人。要彻底扳倒华妃,看来要借淑贵人的手了。 碎玉轩里,甄嬛抄写着宫规,她不明白,淑贵人为何针对她。皇后都放过她了,没想到淑贵人依旧不依不饶,竟然让皇上下令处罚了她。 若是因为得宠,明明眉姐姐更得宠,自己与皇上才初见,侍寝都还未有过,宠爱更是还没有了。淑贵人为何不对付眉姐姐却来针对她。甄嬛想了许久,还是想不通。 皇上怎么会这么纵容淑贵人,竟然为了一个贵人,不顾皇后颜面。 翊坤宫 曹贵人端着药送到华妃嘴边,“娘娘,这段时间淑贵人很是得意,还直接打脸了皇后。” 华妃:“说说。”夏冬春不过是捡着她的宫权,若是她的眼睛没事,哪里轮得到夏冬春这个狐媚子。 曹贵人简单说了下甄嬛的事,华妃笑了起来,“皇后那个老妇,如今连个新人都压不住了。那个甄嬛也是个狐媚子,御花园里吹箫勾引皇上,都是贱人。” 曹贵人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她的想法,“娘娘,皇上对淑贵人不一般。” 华妃:“夏冬春不就是长了张好脸吗?” 曹贵人:“娘娘,淑贵人放出的流言不仅让甄嬛没了脸面,连皇上的也失了颜面的。但是皇上不仅没罚淑贵人,反而顺着淑贵人的心意罚了甄嬛。” 华妃听明白了,帝王颜面不容有失,皇上明知是夏冬春的放出的流言,就算罚了甄嬛,也应该对夏冬春做出责罚的,但是如今夏冬春不仅没被罚,还是更加受宠了。 华妃:“你们继续盯住夏冬春。”夏冬春敢踩着她上位,就看看她的命能有多长了。 皇上如今到底是对她恩宠不再了。江慎那个废物到现在都没法子治疗本宫的眼睛,哥哥送进来的大夫也是一个比一个没用。 窗台上,一只小麻雀睁着一双豆豆眼看着她们。谁盯着谁还不一定了。 曹贵人离开翊坤宫后,屋顶上一只乌鸦飞了起来。 “啊——”音袖连忙用手帕给自家小主擦着神鸦落下的白屎。曹贵人被恶心的不行,几人匆匆忙忙的回了启祥宫。 这几日启祥宫里来了不少的神鸦,偶尔过去赐点恩赐。 老黑在宫里有点时间了,翊坤宫和启祥宫不能同时出事,那么只能挑软柿子了。而且它们也不能天天拉,会被怀疑的。做坏事还是得小心些。 第105章 夏冬春18 第一百零五章 夏冬春18 养心殿里 皇上画着柔则的画像,那日见了甄嬛后,他就有些想宛宛。不自主的在画像边写下,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苏培盛突然走了进来,“皇上,淑贵人来了。” 皇上一惊,直接把宣纸盖住,又想了想折起来给了苏培盛,自己心虚的去迎春儿,春儿,今日怎么过来了? 皇上笑着拉过淑贵人的手往里屋走去。皇上此刻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他在紧张害怕什么。 夏冬春进屋就看见苏培盛怀里拿着好几张纸,“苏公公抱着什么?” 苏培盛在皇上死亡眼神的恐吓下说道:“这是皇上练字写坏,奴才求皇上送了奴才的。” 听着苏培盛的理由,皇上顺着说:“朕写坏了,一时气急就想扔了,苏培盛想要就送他了。” 夏冬春:“皇上的字丰筋多力,也难怪苏公公喜欢。嫔妾也喜欢的很,皇上什么时候可以写副字送予嫔妾。” 瞒过去了,皇上与苏培盛都松了口气。 皇上自是答应,只要春儿不去看那纸就行。苏培盛连忙退下。 皇上:“春儿,今日怎么来找朕了?” 夏冬春看着苏培盛离去的背影,继续问着:“皇上写了什么,苏公公这么喜欢。” 皇上身子一僵,“没什么。”说实话春儿会生气吧。 夏冬春:“若真是无关紧要的,皇上就不会说没什么了?皇上在隐瞒嫔妾什么?” 皇上抱紧身边的女子,还是没瞒过,“朕前几日见到了甄嬛,她与纯元皇后生的很像。朕一时有些想念纯元。” 皇上的声音里带着了悲伤,他已经失去了纯元。 春儿拉着皇上的手,小狼狗不错是不错,若是再让她看见这副皮囊的皇上,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生气。 等回宫后再换吧。 夏冬春安慰着说道:\"皇上,纯元皇后定也会想念您的,她也不会忍心让你现在还这么伤心的。\" 皇上从悲伤中醒来,朕这么想念纯元,这么舍不得纯元了,春儿怎么会无动于衷,还来安慰朕。 春儿又不是皇后,怎么能这般大度。 夏冬春:“皇上与纯元皇后年少夫妻,皇上情深义重,嫔妾很是羡慕纯元皇后。” 皇上不解的看着怀里的女子,春儿怎么能不吃醋,不该吃醋吗?怎么能羡慕?朕说错话了,春儿怎么能不生气? 皇上:“上苍怜惜,让朕失去纯元后送来了春儿。”春儿该生气了吧,为什么不生气。 夏冬春:“嫔妾哪能与纯元皇后相提并论。能与皇上相守一生嫔妾就满足了。”呵呵。 皇上不明白了,春儿真的接受朕还爱着纯元?还是春儿其实并未爱着朕,春儿是无所谓吗 ?所以朕想其他人了,召见其他人她都不介意,怎么可以不介意!!! 夏冬春突然不想见皇上了,聊了几句就离开了养心殿。 皇上看着夏冬春离去的背影,幸好,春儿是醋了,她不是无所谓。只是不敢表露出来, 她还是爱朕的。 景阳宫 “小爱,收藏打开,上次看的那个风流浪子呢?” “姐姐,你不是不喜欢风流的人吗?” “可是那个风流浪子的形象好看啊!他能成为风流浪子总有他的优势的。还有,他的身高调高点,抱着会舒服些,现在的有时候歪着腰太累了。” 夏冬春看着屏幕上俊美风流的男子,他含情脉脉望着自己。眼尾的痣给他带来一丝魅惑的风情。 第106章 夏冬春19 第一百零六章 夏冬春19 今年千鲤池里的荷花开的格外的早,夏冬春这段时间很喜欢到这儿来看看花,喂喂鱼。微风吹过,带来荷花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一日傍晚时分,曹贵人和丽嫔远远的瞧见着淑贵人在池边喂鱼。 翊坤宫 曹贵人无心的说着:“娘娘,这几日嫔妾在千鲤池边都瞧见了淑贵人。” 华妃的眼睛一直好不了,宫务落到淑贵人手里,淑贵人太公正了,自己这里一下子少了很多的特例。温宜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淑贵人进言送去公主所。太医怎么还是没治好华妃的眼睛? 华妃:“淑贵人,那个贱人,本宫的眼睛定是被她害的。那段时间,只有她一直在本宫的翊坤宫里。本宫出事后,宫权就到她手上了,定是她害的本宫。你有什么方法?” 曹贵人:“娘娘,如今淑贵人自己天天去千鲤池不就是绝佳的机会吗?湖边湿滑,若是不小心落入水里,出点事都是很正常的。” 华妃:“她若在千鲤池出事,本宫这里的守卫不一定能逃脱责罚?”千鲤池离翊坤宫太近了。 曹贵人:“若是哪里出了点事,侍卫都跑去了,淑贵人受惊,一时不慎掉落池子里就很正常了。” 丽嫔:“可是,淑贵人身边的宫女怎么办?” 曹贵人:“这几日不给千鲤池的鱼儿们喂食,等淑贵人去喂食自然会发现鱼食不够,她定会让人再去取些鱼食,这时,她身边就无人了。” 华妃想了想,的确可行,“如何引开侍卫?” 丽嫔自告奋勇,“不若由我装做被野猫吓着,招来了侍卫?” 曹贵人急忙出声,“不妥,若是丽嫔姐姐旁人定会怀疑是我们策划调虎离山,而且,姐姐若是没出事更会被怀疑。” 丽嫔:“那还能怎么办?” 曹贵人:“莞常在已经解了禁足,她也喜欢傍晚的时候去御花园,而且她怕猫。”宫里的野猫不多,但还是有几只的。 丽嫔:“我这里有几个碎玉轩过来的宫人,他们在莞常在那里还留有人手,能开口喊侍卫过去帮忙。” 华妃满意的点头,“即便失败了也怪不到翊坤宫上。只是如何让淑贵人掉下去?” 丽嫔:“千鲤池池边本就湿滑,在放些苔藓人怕是会站不稳。若是没掉下去,我们安排个太监推她一把,然后马上去御花园救莞常在如何?” 华妃:“不错。” 景阳宫里,夏冬春听着刀疤的汇报。是先把华妃搞下去,还是把甄嬛一起搞下去?曹琴默还真能搞事情,温宜时候给敬嫔了。 甄嬛像纯元皇后,皇上说不好哪天就又想起甄嬛了,甄嬛绝对不能起来。 御花园,甄嬛和往日一样赏着花,她病了太久,好不容易出来又被关了禁闭。入宫都半年多了,她就在碎玉轩那里住了半年多了,实在是太闷了。 御花园里的花开的异常美丽,这是她们在宫外看不见的美景。 浣碧摘下一朵凌霄花给甄嬛看,“小主,这宫里的花开的可真好看,碎玉轩正好离御花园近,我们正好可以常来看看。” 佩儿:“傍晚时分刚刚好,人少清净,而且也不似白日里那般炎热。” 甄嬛点点头,这段时间的宫规抄的她眼睛都花了,温太医也说过让她多来御花园散散步。 第107章 夏冬春20 第一百零七章 夏冬春20 景阳宫,一只全身漆黑的猫跳上了夏冬春的窗台,左右张望,见没人后,伸出自己的爪子敲了敲窗,“请问今天会下雨吗?” 春儿推开窗,“今天不下,明天下。” 黑色的猫咪跳进屋里,“姐姐您好!我是玄夜,夜晚的夜。” 夏冬春一愣,看着全身漆黑的猫咪,还真是符合这个名字,“玄夜,好名字!谁给你取的?” 玄夜:“冷宫里一个疯女人天天喊我玄夜,后来我就叫玄夜了。” 冷宫里的人,怪不得。 玄夜:“姐姐,听麻刀疤说,您找我?”它以前天天抓麻雀,但是近来这些麻雀却一天比一天难抓,它饿了有两天了,没想到麻刀疤竟然主动来找了它。 夏冬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猫饭,里面加了不少的仙露,她需要一只身强力壮,手脚灵活的猫咪。 玄夜闻了闻,口水直流,“姐姐,给我的?” 夏冬春:“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玄夜埋头库库吃,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看着吃饱喝足的玄夜,夏冬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玄夜这里需要带着宫里的野猫慢慢的离开皇宫,只留几只身手灵活逃得过侍卫抓捕的猫咪掩人耳目,最后由玄夜实施计划。 御花园里,玄夜必须抓住机会动手毁了甄嬛的脸。而且一旦动手必须快准狠,得手后马上逃离。 夏冬春为了补偿这些猫咪,准备了不少的仙露,确保它们逃离皇宫后还能好好的活下去。 一切就绪,华妃和曹贵人她们也如愿抓住了玄夜,玄夜又开始了饥饿的日子。佩儿也从丽嫔这里拿到了诱使猫咪发狂的药粉。 一日,晚霞红的像火,看着美丽到近乎妖艳,很是不祥。 夏冬春不管白苏的劝阻,带着白薇就往千鲤池去了。果然这些鱼已经饿的不行了,有了夏冬春的喂食,大量的鲤鱼聚集。 春儿看着成片成片的鲤鱼,它们怕是饿了有好几日了,都瘦了不少了,“白薇,再去取些鱼食来。” 白薇自己也超级想喂,就马上离开去取鱼食了。 正当夏冬春看着锦鲤时,御花园突然传出尖叫声,夏冬春被吓了一下,瘫倒在地上,身后周宁海冲了过来。原本该是一个洒水的太监,但是那太监今日突然被神鸟攻击,周宁海没办法,只有自己上了。 夏冬春看着龇牙咧嘴的周宁海,还真是丑陋,就这么一个太监还想推她? 她是夏威的妹妹,马背上长大的女儿,论武力可不比自家哥哥差。 夏冬春侧身一闪,直接将周宁海推进千鲤池。鲤鱼们受了惊吓,疯狂的撞击着周宁海。 周宁海会水,掉进池子里不会有事,但是现在这里的鲤鱼太多了,而且全都在撞击他,他根本爬不起来。没过一会,周宁海就慢慢沉了下去。 夏冬春连忙喊人:“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白薇跑回来,“小主,怎么办?奴婢这就去翊坤宫叫人。” 但是翊坤宫的守卫都被叫去了御花园抓猫了。 第108章 夏冬春21 第一百零八章 夏冬春21 周宁海死了,华妃狠狠的将手里的药碗砸向曹贵人处,“不是说好万无一失的吗?如今怎么处理,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景仁宫,皇后看着座下痛哭的甄嬛,脸被猫抓成这样,怕是舒痕胶也救不了了。 甄嬛的脸如今失去了知觉,她只能感受到一阵阵的麻意。温实初已经替她止血了,也告诉了她,定会留下不小的疤痕。她才进宫,还未侍寝,就被毁容了! 甄嬛接受不了,那猫一看就是有问题的,旁人都不抓,非朝着她的脸疯狂的抓,甚至她现在的一只眼睛也有点看不清了。 到底是谁要害她?她明明谁都没得罪。 皇上冷着脸走进了景仁宫,皇后到底是怎么管理后宫的,害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皇上:“那猫抓到了吗?” 皇后:“还未抓住,侍卫还在搜查。” 皇上:“是谁养的猫?” 甄嬛连忙补充上说:“嫔妾见那猫全身漆黑,双眼泛着绿光。” 苏培盛:“冷宫那儿倒是有只野猫全身乌黑,早些年是冷宫里的一位娘娘养的,那娘娘去后,猫便成了野猫。” 皇上暗暗点头,他知晓那猫儿,早些年还欺负过他的百福。是只强健,有野性的猫。 皇后:“莞常在,你说是那猫是有人指使的可有证据?” 甄嬛:“娘娘,那猫不抓嫔妾身边的人,只朝着嫔妾抓,甚至奴婢身边的流朱去打它,它还是未逃离,疯狂的抓嫔妾的脸,它就是为了毁去嫔妾的容貌,求皇上皇后明察!” 皇后:“去传太医,既然是抓莞常在的脸,那么便查查莞常在可是身边有什么诱因。剪秋,你带人去碎玉轩也查下。” 皇上点头,皇后检查的很仔细。 皇后又继续问:“淑贵人,你说周宁海要害你可是真的?” 皇上担忧的看了眼脸色惨白的春儿,那周宁海死哪里不好,非要死春儿眼前。 夏冬春:“回娘娘,嫔妾在千鲤池边喂鱼时,周宁海突然朝嫔妾冲过来,妄想推嫔妾。幸好嫔妾侧身躲过了,不然掉进千鲤池的人就是嫔妾了。” 皇后:“可有人证?” 夏冬春脸色一白,委屈的回话,“当时只有嫔妾一人在池边,并未有人看见。” 众人心里明白,怕是华妃动的手,但是不巧被淑贵人躲过了。 皇后:“去传华妃。” 不一会华妃在颂芝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臣妾参见皇上皇后,恕臣妾失礼。” 皇上:“无妨,还不扶华妃坐下。” 夏冬春抬头看了眼皇上,狗男人。 皇后:“华妃,周宁海为何会去千鲤池?” 华妃:“当时御花园里突然出事,有宫人找到臣妾这里,臣妾便让周宁海去看看,想来是那时经过了千鲤池。” 夏冬春直接开口,“不可能,嫔妾听到御花园里呼救声时,周宁海已经在千鲤池了!” 皇上看了眼华妃,西北战事多,岳钟琪到底还是有些年轻,留着年羹尧还有点用。等这次岳钟琪大胜归来,在慢慢处理了年羹尧吧。委屈春儿了。 不一会,剪秋带着太医回了景仁宫。 剪秋:“娘娘,莞常在那里的衣物,胭脂上都有诱使猫儿发狂的药粉。” 甄嬛:“求皇后娘娘为嫔妾做主啊。” 第109章 夏冬春22 第一百零九章 夏冬春22 这事,众人心中都有猜测,但还是需要证据的。 皇后安抚好甄嬛和夏冬春后,便让众人都回了宫。 皇上:“皇后,好好查查,宫里的野猫也该管管了。” 皇后:“臣妾明白。” 没过两日,皇后便查出了是丽嫔指使碎玉轩的宫女佩儿下的毒,但这药粉是华妃那里提供的。 皇上下令贬丽嫔为庶人,终身幽禁冷宫。佩儿被赐死。 周宁海推淑贵人的事并无证据,皇上不好直接处理华妃,只能说是华妃管教不严,禁足三月。但是华妃早就闭宫不出,禁足三月对于她倒是不痛不痒。 华妃可不会这么认为,她自己不出来和被禁足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再次在夏冬春身上栽了跟头,华妃心里越发的愤恨。 莞常在也因为这事被晋为莞贵人,皇上本想晋淑贵人为淑嫔,但是被皇后拦住了。 到底入宫还未满一年,夏氏还年轻,不若等到有孕后在晋封。 皇上一时也没了再说的理由,不能封,就先享嫔位待遇,并特例赐了妃位的头面首饰。 碎玉轩 甄嬛摸了摸自己脸上横七竖八的伤痕,哭了出来。 浣碧连忙安慰:“小主,温太医说了,日后定会为小主研制出祛疤的药的,小主不用忧心。” 温太医怕是安慰她的,这么严重的疤痕,这辈子都好不了了。如今即便是晋了贵人又有什么用。皇上怕是不会再想看见她了。 眉庄和陵容一起走了进来。 眉庄见甄嬛还是这样绝望的神情,心疼的不行,“嬛儿,会好起来的。” 陵容:“姐姐如今是贵人了,太医们会用心为姐姐调养的。”陵容看着眼前的两位姐姐,她们都是贵人了,而自己还是一个小答应,怕是此生也就这样了。 甄嬛转头看着端正美丽的眉庄,又见肤若凝脂的陵容,眼里闪过一丝的嫉妒。如今大家都不得宠,但是她们至少还有希望。 陵容惊讶的看了下甄嬛,马上低下头喝水。姐姐刚刚是嫉妒她,陵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虽长的不如甄姐姐,但这身肌肤倒是一直比姐姐白皙透亮。 甄嬛:“眉姐姐,皇上明明知道是华妃害的我,却还是只处罚了丽嫔。” 甄嬛心中忍不住的怨恨,怨恨华妃,怨恨皇上,还有怨恨淑贵人,明明一样被害,凭什么她一点事也没有。 眉庄:“如今西北战乱,皇上需要年羹尧,就不会重罚华妃了。” 陵容看着怨恨的甄嬛有一丝的不解,“姐姐,我们与华妃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害你?” 甄嬛皱着眉,这也是她想不通的。 景阳宫里,玄夜吃着在这宫里的最后一顿晚餐,从此以后,它就得去宫外了。不过,它有个孩子,是只长毛的小三花,长的非常好看,是它最爱的孩子。 玄夜洗了洗脸,把殿外的小三花叼了进来,“姐姐,这孩子长得跟你一样,我去宫外怕护不住它,就养在你身边吧。” 夏冬春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小不点,还真是可爱,“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玄夜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孩子,跳上屋檐跑了。 夏冬春:“宝贝儿,你叫什么?” 小三花:“叭叭没给我取名?” 夏冬春想了想,“叫白藏吧,随了白薇、白苏,也随了我。” 第110章 夏冬春23 第一百一十章 夏冬春23 比起皇上,夏冬春更加喜欢新来的白藏。衣食住行样样操心,她还亲手设计白藏的衣服和猫窝。 皇上在一边嫉妒的看着换着新衣穿的小猫,“春儿从未与朕做过一件新衣。” 夏冬春头也不回的说:“皇上的书生服是嫔妾亲手设计的。” 皇上耳朵一红,“那也就只有书生服一套。” 他自己也设计了几套,但是不知道怎么送给春儿,春儿不知道会不会生气,也不是很透,春儿不会生气吧。 皇上看着喵喵叫的白藏,心里嫉妒的说:“朕的百福可比你的白藏听话多的。” 夏冬春想起了那胖狗,转身看着皇上,“皇上,嫔妾前段时间看见百福了,它实在是太胖了,太医也说了,猫狗不是越胖越好的,皇上该带着百福好好运动了。” “百福这么大了,还是没学会如厕。还是嫔妾的白藏听话乖巧还爱干净。” 皇上笑着看着眼前的春儿,春儿以前可不会反驳朕,如今总算是看到了春儿生气不满的一面了。 晚膳后,皇上和夏冬春带着百福和白藏散步,百福嫉妒的看着被春儿抱在怀里的白藏,凭什么它就只能在地上走,皇上就不能也抱着它吗? 百福越想越委屈,直接躺地上了。 皇上看着耍赖的百福,“百福,快起来,这里脏,别躺在这里。” 汪汪汪汪汪,不听,不听,我也要抱抱。 苏培盛也不在身边,皇上看着耍赖的百福,只能蹲下来和它讲道理,“百福,白藏还小,你这么小的时候,朕也抱着你走的。你现在那么重,朕已经抱不动了!” 夏冬春很惊讶,皇上怎么知道百福的想法? 百福:“不听,不听,要抱抱。” 皇上不想被春儿一直在这里看笑话,只能抱起百福,气喘吁吁的回了景阳宫。 夏冬春:“皇上怎么可以这么惯着孩子,这样子百福是瘦不下来的。” 累的不行的皇上,终于知道了百福如今有多重了,“不会了,百福会开始减肥了。” 随着白藏慢慢熟悉景阳宫,也熟悉了皇上和百福后,它景阳宫食物链的顶端正式上线,每天的工作就是巡逻,吃饭,揍百福。 养心殿里,被揍了一顿的百福哭着跑了回来。 汪汪汪汪汪,你是不是皇上,我被猫揍了,你只会让我忍着,你有什么用! 哭的伤心的不行,苏培盛及时往狗嘴里塞了个鸡腿,养心殿里终于安静了。 皇上头痛的看着自己的宝贝,以前他生怕百福磕着碰着,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走到哪里都是耀武扬威的。如今被揍了自然受不了。 但是百福被揍都是自找的,明知道白藏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被打扰,它还非去吵,能不被揍吗? 他又不能罚白藏,不然春儿就会生气,只能委屈百福了。 再次被哄好后的百福,又往景阳宫跑去了,它这次一定会找回场子,让那只臭猫看看谁在是皇宫的主人。 这次淑贵人都护不住你了。 景阳宫,“嗷嗷嗷,我错了,别打了。” 百福的脸又肿了一圈,嗷嗷叫的回了养心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111章 夏冬春24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夏冬春24 西北大捷,岳钟琪班师回朝,皇上龙心大悦。 夏冬春也为皇上开心,只要岳钟琪越有能力,年羹尧就越没用了。那么自己再给华妃的眼睛下点药也没关系的,没人会彻查其中的问题的。 吱吱这段时间在翊坤宫很是舒服,华妃经常把桌子掀翻,上面的膳食掉的哪里都是,都是新鲜的好吃的,吱吱都吃胖了不少。 华妃的眼睛在它日复一日的下药中,彻底失去了恢复的可能。余生只会在虚无中度过了。 天气越发的炎热,启祥宫里闷的很。 曹贵人带着温宜在御花园里游玩,正好碰上来这里赏花的夏冬春。 曹贵人:“淑贵人安。” 夏冬春:“曹姐姐安,温宜还真是生的玉雪可爱。”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能能养在曹贵人身边,可别把性子养坏了。 曹琴默不安的看着淑贵人,若是淑贵人想让温宜去公主所,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阻拦。既然除不掉,就只能交好了。 曹贵人:“妹妹自进宫后便是恩宠不断,想来不久后就能听到妹妹的好消息了。” 夏冬春点头,“谢姐姐吉言了。”她的确需要孩子了。 看着屋檐边站着的几只麻雀,给了它们一个眼神,曹贵人那里的药可以下重点了。 温宜现在没有记忆,换了额娘不会被察觉,若是在大点,就不好了。 天气越发的热,皇上终于下旨前往圆明园了。 这次随行的妃子很少,除了有子女的嫔妃外,皇上只带了端妃,淑贵人和沈贵人。 华妃眼睛未痊愈,不便出行,就没一同前往。 这次宫里留的妃嫔不少,皇上让敬嫔留宫管理事务。 翊坤宫里,颂芝给华妃扇着扇子,娘娘近来的脾气越发的暴躁了,稍有不慎就打骂她们这些宫人。 华妃:“颂芝,皇上她们是不是去圆明园了?” 颂芝:“是,刚启程了。” 华妃:“呵呵,皇上如今都不带本宫了,这宫里这般炎热,皇上就把本宫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颂芝:“娘娘,皇上这次没带几个妃子。” 华妃:“夏冬春是不是去了?” 颂芝:“是。” 华妃:“去给曹琴默带句话,回来的时候,本宫不希望看到夏冬春也回来了。不然的话,她自己就不用回来了。”不管曹琴默怎么做,这次一定要把夏冬春弄死。 曹贵人送走颂芝后,想了许久。夏家到底还是没有年将军有用,华妃娘娘即便再不受宠,皇上也不会亏待她。但是淑贵人一旦失宠,就什么都没了。一个贵人失宠了,只会比她还不如的。 碎玉轩里,甄嬛和陵容绣着花,她们都是无宠之人,自然不能跟着去圆明园,只是没想到眉姐姐一起去了。 敬嫔需要留宫管理事务,皇上想敬嫔的时候总需要人去陪着,眉姐姐像极了敬嫔,就是最好的人选了。当初皇后将眉姐姐送在敬嫔宫里,就是知道皇上喜欢这样的类型吧。 甄嬛心里说不上的羡慕,嫉妒。她不想做他人的替身,但如今的日子太难过了。她毁容后待遇更差了,所有宫人都知道她怕是要老死宫里了。若是做替身便能过的好些,她做敬嫔的替身又何妨。 碎玉轩太热了,她和陵容的冰块一起用都不够。 眉姐姐应该已经到了圆明园吧。 陵容看着心不在焉的甄嬛,她知道姐姐在想什么,不过姐姐再想也没用了,温太医也治不好姐姐的脸,没有希望了。 陵容倒是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比在家的时候好多了,夏天还有冰,冬日还有炭火。如今还能和甄姐姐一起绣花。 第112章 夏冬春25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夏冬春25 圆明园,天然图画 夏冬春靠在榻上看着她给皇上准备的红色寝衣,这寝衣配上皇上风流多情的容貌肯定诱人的很。 上次她穿的红色的纱裙皇上很喜欢,那这件寝衣他也绝对喜欢的。 将衣服放入准备好的盒子里,又放了串佛珠后,春儿想了想还是将手里关于佛子的话本子一起放了进去。 很好,都是皇上喜欢的。 九州清晏,皇上看着白苏红着脸送过来一个盒子。 皇上的脑子里瞬间不干净了,咳了一声,“下去吧,朕晚些会去看淑贵人的。” 白苏颤抖的说:“皇上,小主说晚上她会来讨教下佛法的。”白苏不敢抬头看皇上,这寝衣她看过,小主为什么这么对她?这种事就不能让白薇来做吗?救命啊!!! 皇上不解,春儿向他讨教佛法干嘛?但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皇上接过盒子后,看了眼苏培盛,“你也下去,没有朕的命令,所有人不得入内。” 苏培盛:“嗻。” 皇上平复好心情后,冷漠的打开了盒子。 一瞬间,从头红到了脚。 这衣裳怎么可以这么透,春儿太过分了。这根本穿不了啊!!! 翻开衣服上放的话本子,皇上面红耳赤的学习着。他除了年少慕艾的时候偷偷看过,便再也没见过这般有辱斯文的书了。 他先是王爷,后来是皇上,不能让身边的人知道他有这样的书的。不然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怎么可以这么有辱斯文,怎么可以这样亵渎佛学。 春儿哪里来的这些话本子!!! 天怎么还没黑??? 终于,皇上沐浴三回后,跪在佛像前念诵着经文。 他自幼熟读佛法古典,甚至自封圆明居士。佛法向来严肃,不可心生妄念。 春儿怎可做出这般不敬之事。 殿里,檀香燃着,有一小和尚在里面诵读经书。 门被打开了,一阵热风吹了进来,将殿里的纱幔吹起。有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纱幔后,那身影渐渐逼近了小和尚。 似是闻到了什么香味,小和尚低头,紧闭着眼睛,快速的诵着经书,好像这经书可以保护住他一样。 女子在他身后褪下了自己的衣衫,玲珑的身躯就这样赤裸的站在殿里。 那小和尚头上的汗水都流了下来。他感觉到有人贴在了他的背上,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连头上的汗水都被吻去了。 小和尚的身体不由的颤抖起来,手里的佛珠不停的转动着。 一个温柔甜腻的在他耳边响起,“你在害怕什么?”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被人咬住了,他想逃,感觉自己要被吃掉了。“求您,放过我吧。” 女子放松下身体,转而坐到了他的怀里,一手抓着他的背,一手抓着他的头发,让他不由自主的献上自己的脖颈,任由他人啃咬。 小和尚仍旧上手合十,祈求佛祖保佑。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的锁骨被人狠狠地咬了一口,随之而来的就是被重重的推在地上。 他忍不住睁开的眼睛,不明白眼前貌似观音的女子怎么可以坐在他的身体上。 第113章 夏冬春26 第一百一十三章夏冬春26 小和尚感觉自己被下了毒,他软软的倒在地上,完全用不上力气,眼前被红纱盖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地上好冰冷,为什么那个女子的身体那么暖和。 身体像是被一只猫咪在玩弄,这里踩一下,那里咬一口,“啊哈~” 他想推开那只猫咪,但是手却被自己的寝衣绑住了,什么时候,他被脱去了衣物。 耳朵,脖子,胸膛,为什么不直接咬破他的身体,若是疼痛,还能唤醒他的理智。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你的菩萨不是在这里吗?为何还要念经?” 小和尚不敢回话,不敢睁眼。 可是,他的脑海里不再是大慈大悲的观世自在菩萨,什么时候变成了那白玉菩萨。 “我也曾去过寺庙,那里的主持说我与佛有缘,你会是与我有缘的佛吗?”沙哑妩媚的声音响起。 一口清酒从朱唇渡到了他的口中。好热,空气怎么突然变得好热。 女子的身体紧紧的缠着他,像是蛇,我佛,这就是我的罪吗? 为何酒会是甘甜的?为何这个女子的身体会是甜的? 佛,你不是说这是罪吗?既然是罪,我为何会欢喜? 是我心不净,是我心不诚。 檀香燃尽,在最黑暗的地方,小和尚睁开了双眼,挣脱开束缚的手主动揽住了女子的腰。 “我会是你的佛。” 他想将自己的罪全部揉进身体,四肢交缠中,他的罪竟然开始反抗他了,佛,我会胜吗? 黑夜彻底降临,乌云将明月死死困住。 纱幔中,只剩小和尚一人,他没能留住他的观音。 是梦吗? 帷幔外,传来一个粗糙的声音,“皇上,可要起了?” “滚。”愤怒暴躁的声音传来。 苏培盛委屈的不行,淑小主走的时候不是说了皇上心情很好吗?这情况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吗? 天然图画,香炉里燃着般若浮生,这是夏冬春最爱的香,最是清新淡雅,皇上偶尔在礼佛的时候也会燃这香。 夏冬春躺在躺椅上沉沉的睡着,白苏,白薇分别坐在两侧替她染甲。小主的手生的又白又嫩,十指纤细修长,最是适合染甲了。 处理完一天的政务后,皇上终于有时间过来找春儿了。 白薇白苏起身行礼,刚想开口,便听见皇上让她们都退下。走廊中的风铃晃动了下,是院里最后的响声。 春儿的十指都已经染好了,皇上心里理智与欲望挣扎后,他轻轻掀起披在春儿身上的毯子,果然看见双脚都未穿足袜。皇上自己搬过一旁的凳子,坐在躺椅尾端,将春儿的一只脚放在自己的双腿上,他想帮春儿将脚指甲也染上颜色。 睡梦间,夏冬春感觉自己的脚被人捏着,她想抽回自己的脚,但是抽不回来。 是什么,湿湿的,滑滑的,热热的。 许久之后。 皇上心虚的不敢看向躺椅上的人,颤抖的拿出随身带的帕子把怀里的双脚细细擦干净。仔细检查都没有异常后,皇上抬眼偷看了春儿一眼,没醒,太好了。 他果然没有染甲的天分。 第114章 夏冬春27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夏冬春27 眉庄原本知道自己能随皇上来圆明园时非常的激动,她知道自己是敬嫔的替身,敬嫔不在的日子里,皇上定会来找她的。 但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每次召她都是听她弹琴,在她的琴声中入睡。 敬嫔姐姐真的就那么好吗?好到皇上每次都要当着她的面夸赞敬嫔安静大气。即便自己就在皇上身侧,皇上想的还是敬嫔。不争不抢真的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吗? 可是淑贵人明明并不像敬嫔啊!淑贵人像的是华妃,华妃如今也无法侍寝,所以皇上才宠爱淑贵人吗? 桃花坞,众妃给皇后请安。 皇后看着座下的沈贵人和淑贵人。来了圆明园后,给皇上侍寝的人就只有她们两个了,其他人,皇上不过是去聊天看孩子的罢了。可不能让她们就这样怀上孩子啊。 到底年轻,沈眉庄和夏冬春毫无戒备的喝下了皇后准备的茶水。茶水中只是放了些绝育的药罢了,乌拉那拉还是有点底蕴的。 春儿用手帕试了试嘴角,皇后准备这样的大礼,她总得回敬一下乌拉那拉氏。这样的好茶总得赐些给皇后的母家的。 乌拉那拉氏的男子该努力一下了,总是靠女人联姻怎么可以呢。 几个妃子三三两两的走出了桃花坞。 曹琴默看着夏冬春离去的背影,今天上茶的人是剪秋,这茶水中定然是有问题的。她在生温宜的时候就伤了身子,此生也就只能有温宜一个孩子了。淑贵人和沈贵人还真是不小心啊,皇后的茶也敢就这么喝下去。 来圆明园前,颂芝已经和她说清楚了,这次回宫时,她和淑贵人只能有一个人回去。她绝对要回去的,只能想办法处理了淑贵人了。幸好,圆明园里华妃的人,她都可以调用。 淑贵人如今很受宠,一下子怕是不能直接解决的,只能把淑贵人从皇上心中一点一点的消磨干净,直到皇上厌烦她。 要是,淑贵人此时有孕了,皇后肯定怀疑淑贵人假孕的。那么皇后定然会查,淑贵人假孕争宠,皇上即便再喜欢也是生气的。 夏冬春看着给她请平安脉的刘畚,是华妃的人啊,华妃还真是不死心。 刘畚:“小主身体有些少阳症状,小主平日里可会觉得身子疲倦,偶尔还会头痛。” 身子强健的能打死十个刘畚的夏冬春,“是偶尔会觉得有些疲倦。” 刘畚:“微臣替小主配几服药。” 送走刘畚后,白苏不可置信的看着药方子,“奴婢本以为这是个庸医,没想到是想害小主。” 夏冬春:“我倒是好奇,他怎么就不担心事情暴露后,他会是什么下场?” 白苏:“一个太医怕是不会敢害小主的,大概是觉得背后的人护得住他吧。” 刘畚离开天然图画后就是找了曹琴默,刘备:“小主放心,淑贵人并没有相熟的太医,自然会相信微臣的话的。” 曹琴默想着一月后温宜的周岁宴,额娘的温宜,是额娘对不住你。 第115章 夏冬春28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夏冬春28 九州清晏,宴席中。 皇上与众王爷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淑贵人协理宫规后,所有男子进宫都有众多读的太监宫人引路,赶都赶不走。这让一向喜欢随意游走的允礼觉得不自在极了,如今这宴席他也还是不能离场,否则就会有一堆的太监宫人里里外外的围着,生怕他惊扰到宫里的小主。 允礼望了眼淑贵人处,那般冷艳、不理世俗的人,怎么会制定出这么多的规矩。倒是和皇兄很像,一样的冷漠严苛,怪不得受皇兄宠爱。 曹琴默看着面无表情喝酒的人,心里疑惑着,刘畚的药到底有没有用,淑贵人瞧着一点事也没有。她准备的菜都是大鱼大肉,有孕之人应当很是难受了才是。 夏冬春看了眼沉思的曹琴默,这样子的毒蛇还是早些处理掉吧。既然曹琴默自己想毁了温宜的周岁宴,那她就不客气了。 刘畚现在也被老黑死死监视着,想逃也逃不掉的。 喝了几口酒后,夏冬春遗憾的放下了酒杯,接下来几个月她都喝不到酒了。 “呕。” 曹琴默眼睛一亮,她终于忍不住了,“淑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要请太医来看下吗?” 齐妃一看夏冬春忍不住干呕的样子,开口说道:“莫不是有喜了?” 皇上欣喜的看着春儿,“快,去请太医。”他和春儿要有孩子了。 不一会,刘畚就到了,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淑贵人。 刘畚心中一喜,脉象很正常,没有怀孕,“恭喜皇上,淑贵人有喜一月有余了。” 众人齐声恭喜:“恭喜皇上!” 皇后不敢置信的望着夏冬春,不可能,她明明喝了那药,根本不可能怀孕的。淑贵人该不会是假孕争宠吧? 皇上满眼宠爱的看着夏冬春,“夏氏温惠宅心,端良着德,晋淑嫔。” 皇后刚想开口阻止,但是皇上是当着宗亲王爷的面,金口玉言晋封淑贵人为淑嫔,她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皇上:“白苏,扶你们娘娘下去休息吧,莫要累着了。” 夏冬春:“多谢皇上,臣妾告退。” 众妃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看着淑嫔。淑嫔还真是好运,一入宫就受到皇上盛宠,如今又有了身孕,若是平安生下阿哥,怕是要晋妃位了。 曹琴默看着离去的淑嫔,她生了温宜还是个贵人,夏冬春才怀孕皇上就晋嫔了,不过这样也好,皇上现在越是开心,知道假孕后就会更加的愤怒。 桃花坞 辛苦一天的皇后卸去了一身的装扮,剪秋站在皇后身后,按摩着皇后的肩部。 剪秋:“娘娘,那茶水是奴婢亲手准备的,不可能有问题。奴婢也亲眼看见淑嫔喝下去了,淑嫔根本不可能有孕的。” 皇后:“太医已经说是淑嫔有孕,应当是不会错的。” 剪秋:“娘娘,只不过是一个小太医罢了,要不让章太医去瞧瞧。” 皇后:“不妥,再等等。” 她的药不可能有问题,这么多年从未失手,夏冬春不可能有孕的。那太医怎么可能检查出夏冬春有孕的。 难道是那天她其实没有喝下去? 第116章 夏冬春29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夏冬春29 天然图画,夏冬春靠在躺椅上,看着大片平静的湖面。 这个月里,皇上天天来天然图画,隔三差五的往她这里送赏赐。 曹琴默还真能忍,她就是要在皇上最开心,淑嫔最得意的时候,戳破这个谎言。盛怒之下的皇上可能会直接赐死淑嫔,即便没有赐死,贬为庶人,终身幽禁也是铁板钉钉的了。 假孕争宠,欺君之罪,不知道曹琴默自己受得了吗? 桃花坞 皇后看着眼线传来的消息,头痛的揉了揉穴道。 剪秋:“娘娘,我们可要动手?”这是她的失手,剪秋恨不得冲到天然图画,直接把淑嫔的孩子打掉。 皇后:“还真是没想到,淑嫔竟然真的怀孕了。真是不可小觑,原以为她受宠只是因为一张脸,没想到她还是有点手段的。” 剪秋:“奴婢这里的人打听到淑嫔身边的白苏会些医术。” 皇后:“怪不得。” 那就没办法用药去掉淑嫔的这个孩子了,淑嫔有只猫,猫可是极好的工具啊。她这里诱使猫咪发狂的药物有不少,莞贵人以前被猫害过了,丽嫔和曹贵人一向关系紧密,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皇后:“剪秋,淑嫔身边照顾猫的宫人去收买一下。” 剪秋:“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皇后眼前,一只蝴蝶慢慢飞了起来,慢悠悠的往天然图画飞去。又有一只小蜜蜂慢慢飞进桃花坞,落在皇后眼前的花朵上。 曹琴默一直在等,皇后怎么还没有动手,虽然离她们回宫还有个把月,但是早点处理掉淑嫔她才能安心。若是不能再回宫前一个月处理掉淑嫔,她就不得不亲自动手了。 温宜笑着和空气玩闹着,曹琴默抱住温宜,嘴里不停的念诵着经文。活着的时候那些人斗不过她,死了也不可能伤到她和温宜的。 “咳——”曹琴默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咳出的血,怎么可能,自己明明没有生病。 音袖惊恐的看着自家小主,“小主,奴婢这就去找太医。”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几下后,曹琴默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又没问题了。 太医:“小主近来忧虑过重才导致咳血的。” 曹琴默猜想,怕是华妃下的毒,若是她不能把淑贵人留在这里,自己也回不到宫里去。眼前的太医本就是华妃的人,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是中毒了的,“下去吧,本主无碍了。” 她跟在华妃身边那么久,这也是第一次离开华妃超过一个月了,华妃便没办法给她解药吧。自己自诩聪明,一向觉得华妃是无脑之人,没想到她早早的就给自己下了毒了,这宫里可没有蠢笨的人啊。 小爱逗弄了会温宜,便也离开了,窗台边,一只小麻雀飞了出去。 夏冬春拿着逗猫棒,耍的白藏团团转。 看见飞过来的蝴蝶和麻雀,白藏更兴奋了,一直想要去抓。蝴蝶躲在春儿的发间,那麻雀倒是大着胆子,玩弄着这只小猫。 麻雀:“白藏,来啊,拼命啊,你行不行啊!” 蝴蝶在夏冬春耳边细细说好皇后的计划后,又慢慢的飞回桃花坞去了,不得不说,那里的花开的最好,能被安排在桃花坞监视皇后的蝴蝶和蜜蜂最幸福了。 夏冬春看着玩疯了的白藏,这么一只小猫,皇后怎么会觉得它能冲撞掉自己的孩子? 第117章 夏冬春30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夏冬春30 皇后和曹琴默一时半会不会对自己动手,闲着也是闲着。 夏冬春拿出一套道袍,白苏红着脸劝道:“娘娘,您如今有孕了,不可以这样。” 夏冬春看了眼心思不干净的白苏,“所以我做的是道袍,仙风道骨的仙长能做什么?” 白苏心疼皇上半炷香,皇上不会被玩坏吧,娘娘怎么总喜欢玩这些。 看似一件又一件,但是一件比一件薄。层层叠叠要穿五件衣衫,还是透的能看见身上的肌肤。 浅青色的,白色的,一件比一件冷淡,连配饰也是羊脂玉的。 “白苏,你下去吧。”春儿看着头上冒烟的人,还是不折磨她了。 既然要玩古道仙风的,皇上的样子总得换换,“小爱,出来,快,上次看的仙君的样子再看下。” 小爱调出之前收藏的冷淡型的男子形象,夏冬春整整选了一个下午。 看着屏幕上清冷的男子,是江上的清风,是山间的明月。 这副样子可真适合被踩在脚下啊,看着他哭,看着他绝望,看着他吐血。 上次用过的盒子不能浪费了,层层纱衣放进去,竟然满的快合不拢了,春儿拿出口脂做的血包一同放了进去。 看着手边的绸缎,夏冬春愣了愣,算了,皇上不会让苏培盛帮他把自己绑起来的,还得自己来。 看着手边的太上老君清净心经,还是放进去吧,自己背不下来,到时候写的时候照着抄容易些。皇上不知道会不会背,皇上喜欢佛学,应该背不下来的吧。 “白苏,进来。给皇上送去,跟皇上说下,晚上我会检查的。”夏冬春平静的说着,语气毫无波澜。 脸红的都快熟了的白苏,“是,奴婢这就去。” 养心殿,苏培盛看着摇摇晃晃的白苏,嘴角抽搐。那天也是白苏来送盒子的,第二天皇上生了他一天的气。 苏培盛:“皇上,淑嫔娘娘让人送了个盒子过来。” 盒子?春儿有孕啊!送什么盒子!!! 皇上:“咳,让人进来吧。” 白苏低着头走进殿里,轻声的说:“皇上,娘娘说晚上她会来检查的。” 殿里很安静,所以即便白苏声音很轻,对于皇上和苏培盛来说还是听得很清楚。 苏培盛心里咆哮,让我先死,今天他和白苏必须死一个。 皇上冷静的放下手里的折子,“嗯,朕知道了。” 苏培盛和白苏同手同脚的走出了殿门。 殿里渐渐暗了下来,苏培盛走了进来替皇上点灯。偷偷看了眼依旧合拢的盒子,好像也没放什么,皇上这么认真的批奏折,这盒子里肯定没放什么东西。 苏培盛再次退出殿后,终于处理完折子的皇上打开了盒子。 太上老君清净心经?皇上疑惑的翻着。 盒子里还有不少的衣服,或许是皇上刚好挡住了烛光,他只觉得这次的衣服不错,不仅多而且不透。春儿是分得清轻重的,她只是想送朕套衣服罢了。 寝殿里,皇上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些衣服,明明穿了那么多件,明明都是仙气飘飘的样式,怎么会,怎么会还是透的。 苏培盛的头都快塞到地上的缝隙里了,皇上是不是有毛病,这样子的衣服为什么要让他来服侍皇上穿上。 皇上拿起盒子里最后的玉佩系好,终于反应过来苏培盛还在殿里。他怎么在殿里!!! 皇上第一次感到在苏培盛面前讲话难以开口,“你,下去吧。” 苏培盛:“嗻。”皇上会因为他左脚先迈出殿门杀了他吗? 九州清晏,皇上端坐在榻上看着心经。 进来了!自己该不该抬头? 春儿怎么绑住了朕的眼睛,这绸带怎么会是实的?这样子就一点也看不见了!!! 春儿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仙长,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还真是冷淡的很。 “仙长在看什么?” “妄想既生,触情迷惑,便归浊海,流浪生死,受地狱苦,永与道隔。” “仙长是在怪妾身让你与道永隔?仙长,道修的本就是心不是吗?怎么能怪妾身呢?” 床榻上,仙长的手脚被紧紧的绑住,挣扎间,衣服也被扯下。 “哈~” 终于没了力气的仙长无助的喘息着,怎么有一股墨香。 女子捧着心经细细的看着,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在仙长身上抄写着,“这样子,仙长会不会更好的理解心经的真正的含义?” 冰冷,湿滑,恐怖的感触,黑暗中任何玩弄的羞耻,一切的一切都疯狂的刺激着仙长。 “仙长,男清女浊,男动女静是何意?清者浊之源,静者动之基。这心经真有意思!” “仙长,自悟因缘无自性后面的字怎么念?” “仙长~” “仙长~” 为什么可以抄写那么久,心经一共才没多少字,怎么还没结束。 “仙长,莫要流汗,这字都花了。仙长心不静。” 冰冷的狼毫在身体上游走,肩,胸,腹,一路向下。 心经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字? “咳”鲜血从仙长嘴边流出,似乎是证明了他道心的碎裂。 看着仙长紧绷的双脚,女子似乎是想起来那日有人替她染甲。 沾了沾嘴角边的鲜血,替身上的仙鹤点上眼睛。 仙鹤慢慢展翅,像是会带着仙长就此离去。 “哈!”熟睡的男子突然被惊醒,晕晕乎乎的拉开帷幔,天色有些发白了。 皇上低头看了眼身体,从脖子向下,还好只是胸口写了几句罢了。 是春儿懒散了,抄都不想抄完整。 “苏培盛,备水。” 第118章 夏冬春31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夏冬春31 白薇在院子里追着小三花到处跑,这段时间白藏长得一天比一天大了,力气也在变大。 夏冬春不由的感叹,皇后还是挺有一套的,竟然能预料到白藏能在短短半个月里长大这么多。 现在的白藏要是真的冲撞她的肚子,她肯定还是能安然无恙。自己这具身体健康有力,小爱的保胎药她也早就吃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除非她自己不想要了,否则没有人可以给她把孩子堕了。 今天白藏吃饭的时候,它很喜欢的一个宫女喂了它一块下了药鱼肉。它伤心了好久,人都是这样的,永远得不到满足。 那宫女知道的,只要白藏伤了夏冬春,白藏觉对会被杀了的,她知道的,她还是下毒了。 那小宫女为了一时的利益出卖主子,也得到了该有的下场。白藏亲自给对方下了毒,会让人渐渐虚弱直到死亡。 镂月开云前,众人都非常惊讶,今儿大家怎么都走到了这里。 白藏在夏冬春的怀里小心的动了动,“姐姐,我这样挣扎真的不会伤到你吗?姐姐,准备好了吗?” 夏冬春看了眼依旧端庄和善的皇后和眼里藏着激动的曹贵人,安抚了下白藏,“动脚吧。” “啊!” 众人只见淑嫔怀里的猫咪奋力挣脱了出来,在淑嫔手忙脚乱里狠狠地踹了淑嫔肚子一下。 “娘娘!” “快,抓住那只猫!” 白藏一下子跳进了花丛中,惊起了一大团的蜜蜂。 “冲啊!” “我负责皇后!” “我负责曹琴默!” “我就亲姐姐一口!” 众人见大片蜜蜂飞来,害怕的东躲西藏,现场一片混乱。 “皇后娘娘!”颂芝见蜜蜂往皇后娘娘脸上飞来,吓得直接脱了外衣驱赶。 “小主!”音袖拉着自家小主往后跑着,可是那些蜜蜂怎么跟长了眼睛一样,盯着她们小主不放。 在场所有人都被叮得大包小包,连淑嫔的手上也被盯了。 众人随即都躲进楼月云开,皇后遭了这么大的罪,见夏冬春只是脸色有些发白,完全没有流产的迹象,气的脸的红了。 曹琴默看着狼狈的众妃们,冷静下来向皇后说道:“娘娘,快请太医吧!淑嫔姐姐还有身孕,可受不得这样的惊吓!” 刘畚和一众太医一起赶到,刘畚一直是为淑嫔诊脉,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淑嫔身边。 白苏扶着夏冬春,改着娘娘的脉象。刘畚把脉后,惊恐的跪下。 皇后见之一喜,难道淑嫔的孩子保不住了,“刘太医,淑嫔怎么了,为何下跪?” 刘畚脸色一白,装做没什么事,“无碍,娘娘无碍。” 皇后看刘畚脸色惨白,紧张害怕的样子,怎么也不可能是无碍的样子,“还不说实话,淑嫔皇嗣有什么意外可不是你能担责的!” 刘畚紧张的看着淑嫔,一副自己不得不说的样子,“回皇后娘娘,淑嫔娘娘并没有怀有皇嗣。” 夏冬春难以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她明明是有怀孕的,“放肆,不可能。” 曹琴默:“上个月明明是你诊脉说淑嫔有孕的,如今又说没有怀孕,刘太医莫要说胡话。” 皇后:“章太医,你去诊脉!” 章太医见刘畚有些疑惑,这小子不过是太医院的一个学徒,怎么会一步登天,直接到了淑嫔身边。 章太医摸了摸胡子,眼里突然一惊,淑嫔娘娘这脉象,好像真的并未有孕,可淑嫔不是怀孕三月了吗? 章太医连忙给皇后跪下,“皇后娘娘,淑嫔娘娘并没有喜脉。” 皇后大喜,脸上却是掩不住的愤怒,“淑嫔,你可有何解释?” 齐妃幸灾乐祸的看着瘫跪在地上的淑嫔,竟然是假孕争宠,淑嫔还真是作死。 夏冬春:“皇后娘娘,臣妾明明是有怀孕的,肯定是章太医诊错了。” 章太医:“微臣虽并不精通妇科,但是有无喜脉还是能判断的。” 皇后痛心疾首的看着淑嫔,“淑嫔,你自入宫后皇上待你一向不薄,何须用这般手段。来人,带淑嫔回天然图画,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外出。” 淑嫔被禁足,怕是这辈子也出不来了。曹琴默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119章 夏冬春32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夏冬春32 九州清晏 “什么?”皇上瞪大双眼看着满脸愁容的皇后。 皇后:“当时刘太医和章太医都断定淑嫔并没有怀孕,臣妾不得不将淑嫔先送回天然图画。皇上,您看这事···” 若是一般妃嫔,皇后早就禁足,下令终身不可出了。但是淑嫔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她若是处理重了,皇上怕是会更加思念淑嫔。让皇上自己动手才是最好的。 皇上并不相信春儿会假孕争宠,他如今这般宠爱春儿,即便现在没有身孕,过不了多久也还是会有喜讯的,没必要这样做。 那么只剩一种可能,有人在陷害春儿。 “苏培盛,把太医全部叫上,去天然图画。” “嗻。” 天然图画里,白薇在门口放哨,白苏则是给夏冬春画上了纯欲的妆容,平日里冷艳的美人,如今可怜兮兮的,像是雨中的小百花,最是能让皇上心疼了。 皇上皇后领着十来个太医走进了院子里,如今的天然图画冷冷清清,明明是炎热的夏日,这里却宛如冬日般失去了生机。 夏冬春哭的眼睛都红了,整个人脆弱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离去了。皇上一把抱住摇晃的人,“朕在这里,春儿莫怕,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皇后震惊的看向没了理智的皇上,皇上说什么,淑嫔假孕争宠,她是欺君之罪。不是流产失了孩子啊!!! 夏冬春抓住皇上的衣领,哭的梨花带雨,“皇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怀孕了,臣妾都感觉到孩子了,太医肯定诊错了!” 皇上心疼的抱起夏冬春,把人放在榻上。他这段时间也感受到了春儿的小腹微微有些凸了,明明应该是怀有孩子的。 皇上:“还不快过来给淑嫔看看。” 几个太医轮番诊脉,都说是没有身孕的脉象,皇上和夏冬春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白苏给春儿理了理散开的发丝,再次给娘娘调整了下脉象,轮到江城上前诊脉了。 江城心里有些惊讶,他来之前曹贵人和他讲过,淑嫔喝的假孕的方子,如今怎么有孕了,而且还还中毒了? 江城看了眼剩下几个年轻的小太医,这些小太医应该诊断不出吧,他们就算诊断出了,也不敢说的吧? 华妃娘娘是把章太医都收买了? 江城是妇科圣手,他断言淑嫔没有身孕后,皇上的脸色更差了,本想着就这样算了,但是春儿还是不相信。 夏冬春:“不可能,不可能,你继续为本宫诊脉!” 夏冬春本来是想指温实初的,温实初虽然是甄嬛的人,但毕竟医术是真的还行。 不过她突然看见了卫临,这个野心勃勃的小太医,小脸还挺可爱的。这时候他还没跟着温实初,留着他倒还能有些用。 卫临是才考进太医院的,本来就是来凑数的,突然被淑嫔指到竟直接吓得跪下了,疼痛让他清醒过来,连忙爬过去诊脉。 卫临细细的把脉,随即惊讶的看着众人,淑嫔娘娘明明是有孕的?为什么大家都说没有怀孕?他们都是别人的人? 夏冬春见脸色大变的卫临,开口问:“本宫是有孩子的是不是?” 卫临打算拼一下,淑嫔如今盛宠,护他一个应该没问题吧,“是,娘娘虽脉象偏浮,但还是有走珠之相的。” 第120章 夏冬春33 第一百二十章 夏冬春33 夏冬春闻言,一头埋进皇上的怀里,“臣妾就知道,臣妾是有身孕的,他们都想害臣妾。” 章太医等一众老太医惊讶的看着这个小太医,淑嫔明明没有喜脉,他怎可御前欺君。 皇上安抚着怀里的女子,又让剩下的太医继续诊脉,剩下的都是年轻太医或者刚入宫的学徒,只有温实初诊断出了淑嫔有孕,而且直言淑嫔中毒了。 淑嫔不仅有身孕,而且还中毒了,但是一众经验丰富的太医全都没有诊断出来。 皇上安抚好夏冬春后,哄着她睡去了。她今天心情大起大落,肯定累着了。 皇上看着睡着的人,替她掖了掖被子。 随即怒气冲冲的走向正殿,里面大大小小的太医全都跪着。 皇上看着眼前的太医,他知道会有后妃收买太医,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所有的太医都被收买了,连章弥也是,他是太医院的院判,医术精湛,一向只服务于帝后,竟然也敢背叛他!是被皇后收买的吗? 倘若哪一天他自己生病了,这群太医真的会替他治病?若是他们想给他下毒,怕是最为方便不过的。 章弥说春儿脉象有力,身体康健。事实呢,春儿被人下毒,这次要不是还算有两个小太医有点用。春儿她们母子怕是就此香消玉殒。 幸好这毒只是慢慢消耗春儿的生机,并不是直接要了她们的命,一切都还来得及。 九州清晏 夏刈查了怎么小半个月,终于将太医院所有太医的情况调查清楚了。 章弥早就是皇后的人了,江城江慎也早早的投靠了华妃。温实初看似明白,实则竟然在秀女选秀前向莞贵人求过亲,真是胆大包天。 最可恨的事刘畚,竟然是奉了曹琴默的命令给春儿下的毒,给春儿吃假孕的药,若不是春儿真的怀孕了。她是想让朕废了春儿,曹氏毒妇。 章弥废物诊断不出春儿的情况,剩下的太医都怕得罪章弥才一个个的装废物吧,一群尸位素餐的人。 曹琴默强撑起身体,看着摇篮里的温宜。是额娘没用,淑嫔竟然真的有孕,如今刘畚已经被赐死了,皇上已经查清了吧。 温宜,额娘的温宜。 “音袖,去求一下皇上,我怕是不行了, 求见皇上最后一面。”她只觉得身体好冷,像是快结冰了。 音袖在九州清晏磕的一地的血,苏培盛看着实在于心不忍,又去通报了一遍,“皇上,曹贵人怕是真的不行了,她那奴婢倒是忠心的很。” 要不是刘畚直接服毒自杀,曹琴默早就被他废了。这个毒妇他这辈子都不想见。 苏培盛:“皇上,那婢女说曹贵人有关淑嫔娘娘的事情想和皇上请罪。” 皇上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折子,她难道还给春儿下了其他的毒? 才不过三天,曹琴默表面上看似瘦了些,人还算精神,实则身体已经完全被摧毁了,疼痛时时刻刻折磨着她。 曹琴默看着逆光走进来的皇上,“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皇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曹琴默:“皇上,嫔妾自入府后便依附在华妃娘娘身边,在娘娘的庇佑下才生下温宜。但是嫔妾也从此不得不听娘娘的了,此次来圆明园前,华妃让人通知嫔妾,淑嫔与嫔妾只能有一个活着回去。” 皇上知晓曹琴默依附华妃,华妃是善妒了些,但是他没想到华妃已经明目张胆的杀害嫔妃了,“华妃不过骄纵些罢了····” “嫔妾给淑嫔下了假孕的药,但淑嫔中毒恐怕是华妃下令下的,刘畚是华妃的人。她怨恨淑嫔夺了皇上的宠爱。” 曹琴默说着说着咳出了一大口血,明明看着很健康的人,怎么突然···· 曹琴默擦了擦血,“嫔妾失仪了。皇上,华妃娘娘给嫔妾也下了毒,原本应该是能撑到回宫的,但是嫔妾对于华妃娘娘无用了,嫔妾自是不用再回宫了。” 皇上看着眼前慈爱的看着温宜的女子,她竟然是真的中毒了,真的快死了。 曹琴默:“华妃娘娘并不爱温宜,宫里只有敬嫔娘娘最为合适了···” 第121章 夏冬春34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夏冬春34 皇上一个人在九州清晏看着有关西北局势的折子,年羹尧还有用,华妃暂时不能处理。 曹琴默死后未被追封,还是以贵人的礼节下葬的。温宜被抱到了沈眉庄处,等回宫后交由敬嫔抚养。 解决了曹琴默,又伤了一波皇后,夏冬春神清气爽的出来游湖了。 大片大片的荷叶荷花,还真是美不胜收。夏冬春挑眉看了眼白苏白薇,白薇是兴致勃勃的采花采叶去了,白苏只觉背后一凉,小主肯定不是单纯想采点花装饰院子。 今天的天然图画是荷花主题,皇上过来后只觉得哪里都有荷叶荷花做装饰,沉闷的空气都清爽了不少。 连今日的膳食都用到了荷叶,荷花,还真是心思灵巧。 不一会,白薇和白苏便退出了宫殿,临走前,白苏给了苏培盛一个眼神,苏培盛心领神会,接下来的事情,他们都不能在场了。 里屋,一套荷叶做的衣衫放在衣架上,如今的皇上已经不会在脸红了。哪怕这衣服只能简单的挡住身体。 他主动穿好衣衫后,由着春儿将他引导到湖中的亭子里,他会凫水,便自觉的跳进湖里了。 今天他是荷花精吗? 亭子早就被白薇装扮过了,雅致极了,微风吹过,风铃声响着,轻纱在空中飘扬。 夏冬春抱着琵琶坐在亭子边缘,赤裸的双足踩在水面,涟漪震荡到荷叶深处。 夜里,原本白皙的仙女更像是发着光,在月辉下独自弹奏。 待琵琶声停,荷叶中的妖已经游在仙子身边。或是担心仙子双脚受凉,他不由自主的上手握紧。 仙子低头俯视着水里的妖,冷漠的抽回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好听吗?” 妖总是胆大包天,他笑着点头,竟偷偷亲了口仙子的小腿,趁仙子还未生气前,潜入了水里。 翌日,桃花坞 皇后看着手里的彤史,皇上这个月竟然一次都没召沈贵人和欣常在。淑嫔有孕,不能侍寝才对,皇上竟然为了淑嫔守身吗?绝对不可以。 皇后还是忍不住去了九州清晏。皇上可以宠爱淑嫔,但是不能独宠淑嫔。 皇上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春儿上次中毒好不容易才好了,是不能再出事了。皇后和华妃对后宫的操控还是太多了。 当天夜里,沈眉庄就在九州清晏弹了一晚上的琴。她不要这份宠爱了,她只想回去抱温宜。 请安时,齐妃看着沈眉庄僵硬的奇异的坐姿,忍不住开口:“沈贵人这是怎么了,久不见天颜昨日累着了?” 沈眉庄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齐妃聊了会。 沈眉庄看着肚子已经大起来的淑嫔,羡慕的不行。她们都是替身,但是皇上会真的宠爱淑嫔。而自己,皇上只会看着她思念敬嫔。 连温宜也是她帮敬嫔先养着的,等回宫后,温宜还得还给敬嫔。她的一切都是敬嫔给的,她的一切都得给敬嫔。 几日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宫了。 第122章 夏冬春35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夏冬春35 翊坤宫 华妃摸着手里的蜀锦忍不住动手撕碎,她最爱蜀锦了,可是如今她连看都看不见了。 曹琴默那个废物还死在了圆明园,连温宜都被人抱走了,都是没用的废物。 颂芝小心翼翼的端上药,“娘娘,该喝药了。” 华妃大怒,“不是说皇上回来时本宫的眼睛就好了吗?如今怎么还是没好,废物,都是废物。” 华妃扔着手边所有能扔的东西,颂芝被茶盏打中,药碗再次被打翻。颂芝忍着疼痛又去端了一碗过来。 华妃:“宫外似乎有了时疫?” 颂芝:“是,还是会要人命的病。” 华妃:“让黄规全想办法送些东西去景阳宫。” 她绝对不会放过夏冬春那个贱人的。 眉庄将温宜抱给敬嫔后,忍不住在自己的殿里哭着,她怎么说也照顾了温宜一个月,一朝分离,心中还是酸涩的很。 正当她伤心难过时,甄嬛来看她了,两人分别许久,眉庄也有些想念她。 眉庄惊恐的看着脸上伤疤越发明显的甄嬛,“嬛儿,怎么会如此?” 甄嬛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脸,“眉姐姐,你可知温太医为何被贬去行宫吗?” 那日皇上在知道温实初竟敢窥伺皇妃后便想直接杖杀了他,但看在对方为春儿研制出解药上,只是将他贬去热河行宫了,这辈子也不用在回来了。 眉庄皱着眉想着:“圆明园时,一众太医都被人收买,联手诬陷淑嫔假孕争宠,除了章太医和一个小太医,其他人全都被罚了,皇上还处死了几个。” 甄嬛惊讶的看着眉庄:“太医们全部被收买,联手陷害淑嫔!” 眉庄:“正是。” 两人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太医院的人不都是皇上的吗?竟然全部被人收买了,那来给她们治病的太医也有可能是其他人的。 眉庄:“嬛儿,不用怕了,皇上已经重新整顿太医院了,以后太医来后宫治病都会有3人一起同行,而且都是随意打乱的。所有太医皇上也都调查了,不会有事的了。” 眉庄继续说道:“一起去行宫的太医有好几个,都是年轻太医,好像是因为医术不精,若是将来医术精进还是能回宫的。” 甄嬛松了口气,看了眼眉庄,掩饰住心里的嫉妒,“眉姐姐,圆明园时淑嫔已经怀孕,皇上待你可好些了?” 若是甄嬛不提,眉庄还能与她再聊会天,可是甄嬛偏偏要问这个,眉庄:“淑嫔怀孕后,皇上倒是常召我的,但是想来也是因为敬嫔娘娘。嬛儿,我有些累了。” 甄嬛出了咸福宫,心里的酸涩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眉姐姐这里比碎玉轩还大。” 浣碧也附和,“是啊,采星采月的衣裳布料也好看极了!” 御花园里,从咸福宫回来的甄嬛正好遇见来这赏菊的夏冬春。 甄嬛:“嫔妾给淑嫔娘娘请安。” 夏冬春:“莞贵人安。你的脸可是好些了,本宫听闻太医院有新来的太医中有不少杏林好手,莞贵人不若去了解下。” 甄嬛:“多谢娘娘提点。” 夏冬春看着甄嬛走远的背影满意的弯了弯嘴角,没了温实初,她脸上的疤痕只会更加明显。皇上即便想纯元皇后,也不会在想见甄嬛了。原本相似的气质,如今已经完全不同了。 碎玉轩 浣碧:“小主,可要叫个太医来看看,或许还是能治好的。” 甄嬛:“算了,在等等,这些太医还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景阳宫里,刀疤惟妙惟肖的学着甄嬛主仆的对话,逗得春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甄嬛还真是谨慎,如今太医院里的人都是皇上的,以皇上的疑心病程度,这批太医怕是隔三差五就要被调查一番,绝对没有问题的。 甄嬛若是豁得出去,让太医放心治疗,或许还能恢复一两分颜色,虽然疤痕还是去不了。 第123章 夏冬春36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夏冬春36 景阳宫外,秋风瑟瑟,落叶铺满了一地。 白薇拿着扫帚站在殿门口,心里难受的不行。太脏了,她现在就想是全部扫干净,娘娘为什么非要拦着她。 夏冬春看着落叶纷飞,赞叹着死亡的美,最后一丝生命绽放的风采。 老黑落在枯枝上,“姐,那个瞎子让人把脏衣服送进宫来了。走的内务府的路子,她们年家好像要推一个人进内务府。” 夏冬春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哥哥一向和内务府大臣常明交好,华妃再想往内务府塞人,常明那里会解决的。 白薇看着一只乌鸦在树上嘎嘎嘎的叫着,心里更是烦闷,这是皇宫的神鸟,她没有自己驱赶。 两日后,翊坤宫里有个小太监因为时疫死后。 华妃:“废物,不是送去景阳宫了吗?颂芝,夏冬春死了吗?颂芝!颂芝!” 华妃大声喊着颂芝,翊坤宫里宫人虽多,但她心里,只有颂芝才是一条心的人,如今颂芝久久没有回应,华妃心里也多了一丝担忧和害怕。 一小宫女上前回话:“娘娘,颂芝姐姐也病了,现在连床都下不来了。” 华妃:“不,不可能,太医呢,去请太医。” 太医院忙的脚不着地,哪有时间去看一个宫女。 皇后忙的一个头两个大,她先是有华妃协理,华妃病了宫权落在淑嫔头上,如今淑嫔有孕,宫权再次分在了敬嫔头上,结果敬嫔因为带孩子,又将大部分宫权给了她。 原本是好事,但是如今疫情这么严重,皇后一人已经难以控制了。每日都在操心哪个宫里又死了几人,哪个常在有病了,日夜操心下,头风越发的严重。 每天都有宫人在死去,还连累到了其他嫔妃那里。不受宠的答应常在病倒一片,太医院忙的腿都要跑断了。 最后还是皇上下令所有患病的宫人全部送去宫外的院子,宫里的疫情才控制下来。 夏冬春满意的看着送出宫的宫人名单,乌拉那拉氏的,年氏的,太后的,只要是害过人的宫人,统统被送出去了。 她养了那么多小白鼠,花了那么多仙露还算有点用。 宫里不少知道太多事情的老人也都被送了出去,皇上身边的芳若夏冬春都没放过。万一哪天画个远山眉让皇上想起纯元了可不好。 皇后身边的剪秋,华妃身边的颂芝,太后身边的竹息等等,这些平日里替主子做了不少事的宫人全部染病送出去。 宫里直接少了近半的宫人,明年还得安排一次小选,哥哥得好好准备了。 太医院日夜研究,终于在新年前研制出了治病的良药。 皇后在疫情过后直接病倒了,她这段时间太累了,太医直接让皇后卧床休养了。 一些无宠的嫔妃有不少的留下了后遗症。 甄嬛如今只能卧床休养,碎玉轩本就偏远,太医不爱往这里来。殿里本就只有浣碧和流朱一心伺候她,疫情爆发后,流朱病的送了出去,只剩浣碧一人忙里忙外。 甄嬛在没有医治的情况下大病一场,身体都坏了,以后不能多思多忧,只能安心修养了。 安陵容也因为咳嗽坏了嗓子,整个人更加沉默了。连侍寝都未有过的答应,还坏了嗓子,她今生也只能依靠大封六宫才有机会升位分了。 眉庄倒是靠着敬嫔的照顾,没受到疫情影响。但是整个人还是颓废了下来,她自认为不比敬嫔差,但还是处处靠着敬嫔才能生活的好些,这让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敬嫔不过是早她几年伺候皇上。 风波过后,宫权再次落到敬嫔和淑嫔身上,敬嫔识趣,她知道自己不过是皇上的一个借口罢了。 皇上从一开始想宠的想爱的都是淑嫔,自己既然受益了,就更不会和淑嫔为难,行事都处处以淑嫔为主。 第124章 夏冬春37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夏冬春37 夏冬春将华妃令人把时疫病人的衣物带进宫来的事瞒住了。华妃如今不足为虑,皇上还需要年羹尧做事,这种小事她就不去为难皇上了。 再等等,等西南战事结束,年羹尧就没用了。 不过,华妃既然动手要杀她,只送走她身边的几个人还是太便宜她了。 吱吱趁着华妃熟睡的时候,喂了些令人暴躁和疲倦的药粉在华妃嘴里。 量很少,不会致命。华妃每天发完脾气累的休息一下就恢复了,太医是查不出来的。宫人也只会认为华妃天性暴躁易怒罢了。 日复一日下,华妃的身子就会变得很虚弱,直到她每天都累睁不开眼,身体疲惫到肌肉疼,只能躺在床上喘气。 自那以后,翊坤宫天天都在砸东西。 这可真是太费钱了,夏冬春可不能让她这么浪费,下令将翊坤宫的茶盏都换成了铜做的。砸地上了,洗洗还能用。 养心殿里,皇上看着西南战事又起的折子,烦的不行。西北局势紧张,他没有办法,早早的让岳钟琪去了边关。 如今西南的战事,怕是不得不用年羹尧了。 皇上烦了很久,晚间还是去看望了华妃。 翊坤宫里,异常的安静,宫人连走路都是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吵到娘娘。 皇上进来,翊坤宫的宫人轻声请安,苏培盛不悦的呵斥他们,给皇上请安竟然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华妃听见门口有些吵闹,只觉得烦躁的很,“谁在那里吵,颂芝拉下去掌嘴,颂芝,颂芝呢,废物,跑哪里去了?” 皇上神情复杂的看着歇斯里地的华妃,她的眼睛看不见了,生气也是正常。 皇上温和的开口,“世兰,是朕。” 华妃跌跌撞撞的往皇上身边走来,“皇上,皇上,是你吗!” 殿外的宫女赶紧小跑进来扶住娘娘。 皇上伸手牵着华妃,引导着她坐下,“如今可是好些了?太医怎么说?” 苏培盛低头看着脚尖,皇上还真是会说话,偏偏往人家心窝子上插刀。 华妃听闻,眼泪成串的掉落,“皇上,那群庸医,一点用都没有,都是庸医。皇上杀了他们,都是他们害的臣妾的眼睛越发的不好了。” 华妃哭着哭着忍不住的骂人,不仅是太医院的人,皇后,淑嫔,敬嫔能骂的她一个都没晃过。都是她们抢了皇上,害了她。 翊坤宫的宫人紧张的全都跪下了。 苏培盛看着皇上发黑的脸,华妃娘娘呦,怎么能说这些话,怎么能失了礼仪,这般如同市井泼妇。 皇上放开华妃的手,眼里带上了厌恶,“华妃病重,翊坤宫闭宫。” 这是他对华妃最后的耐心了,华妃口不择言,御前失仪,若是以往,降位都是他开恩了。年羹尧才出发西南,华妃还不能出事。 皇上说完便向景阳宫去了。 夏冬春如今已有九月了,她给孩子做了不少的衣衫,看的皇上很是羡慕。 皇上:“春儿很久没给朕做过衣衫了。” 夏冬春:“臣妾做了不少,但是皇上现在还不能穿,会冷着皇上的。” 皇上看了眼春儿,做了不少是多少?什么样式的! 春儿做的衣服什么都好,就是容易撕坏,质量不好。 两人肆无忌惮的说着话,白苏和苏培盛红着脸替他们羞耻。现在不能穿的衣服,不是少了就是透了。淑嫔娘娘能做几件正经的衣服吗!!! 两人已经是见多识广的人了,皇上和淑嫔娘娘现在绝对不是简单在聊天,这些话绝对有问题,他们不想听,放他们走!!! 第125章 夏冬春38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夏冬春38 三月初,白苏扶着夏冬春在走廊下慢慢走着,看着院子里杏花微雨,还真是好景色。 夏冬春感觉自己身下一热,她的羊水破了,“白苏,我要生了。” 小爱,快,止痛,顺产,健体,启智,美颜统统准备好。 夏冬春可不想受一点痛,要不是还要骗骗白薇白苏,她可以马上生下来。 是时候准备起来了,三阿哥蠢笨,四阿哥,五阿哥被散养在宫外,皇上只有六阿哥可选啊。只要废了皇后,她以后就是唯一的皇太后了。 产房里,一个产婆紧张的靠近淑嫔,她的衣服熏了让人无力的香,指甲里放着催大出血的药粉。她不会让淑嫔活着生下小阿哥的。 这产婆是夏冬春故意放进来的,皇后总是想找麻烦,但是这些麻烦也会一点点打破她端庄贤淑的假面的。 白薇眼神一冷,几个宫女直接架着产婆出了产房。她连一句冤枉都还未喊出口,白苏直接当着众妃的面折断了产婆的双双手,卸下了产婆的下巴。 有什么事等娘娘生产完再说。 齐妃见白苏这般狠辣,直言:“这产婆什么都没做,你不过一个小小宫女,怎可私自动刑。” 白苏:“回齐妃娘娘的,这产婆身上的衣物和指尖都有问题,奴婢心急娘娘才直接控住了她,并未私自动刑。” 齐妃刚想继续说,只见跪着的宫人抬头望向皇后,“若是这产婆在查后没有问题,奴婢会自断双臂,喝下哑药。若是产婆妄想害我家娘娘,奴婢在这直接杀了她都不为过。” 皇上下了朝急急忙忙的跑来,刚踏入景阳宫,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哭声。 皇后笑着抱着六阿哥给皇上看,“皇上,你瞧,六阿哥的眉眼像极了您。” 皇上竟然乐的直接抱过孩子慈爱的哄着。 皇上:“像朕。景阳宫上下赏三月月俸,白苏赏半年月俸。” 皇上眼里的笑意完全掩饰不住,“淑嫔生育有功,晋淑妃。六阿哥赐名弘晏。朕的小弘晏可真乖。” 皇后和齐妃死死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六阿哥这么受宠,还有她们三阿哥什么事? 六阿哥刚出生不一会就饿了,皇上笑着让人将孩子抱下去喂奶了。 下一秒,皇上冰冷的眼神就看着地上跪着的产婆,“苏培盛,送去慎刑司,她的家人也送进去。”是谁?春儿从未得罪他人,是谁想害春儿? 苏培盛:“嗻。” 产婆惊恐的看向皇后,她是听皇后娘娘的话才动手的,皇后不是会护住她的儿子的吗?为什么她的儿子也要进慎刑司? 皇后依旧是温和的笑着,心里不由的有些担心,剪秋去了后,她能相信的人就是绘春了,但是绘春比起剪秋来说还是稚嫩了些,也不知道有没有扫尾扫干净。 还真是没用,才进去就被人发现了,就安安静静的死在慎刑司吧。 淑妃还真是好命,这都让她躲过了。 皇后和众妃离开后,皇上隔着屏风和夏冬春聊着,弘晏生的极好,他就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孩子,真不愧是他和春儿的儿子。 第126章 夏冬春39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夏冬春39 淑妃在生产时被人下药,那产婆刚进慎刑司还没怎么审讯便死了。 皇上大怒,直接让夏刈去查,把慎刑司也一起查一遍。 皇后在疫情中失了不少的人手,绘春毕竟手段稚嫩,不久便被夏刈查清楚了。 绘春是亲自去的宫外给了产婆儿子钱,也是亲自去了慎刑司让人了断了产婆一家的。 光明正大到连夏刈都觉得是不是查错了,他亲自调查几遍才确定绘春就是这样简单粗暴的收买人杀人的。 绘春以前只负责给皇后娘娘梳妆打扮,并没有对外处理过什么事,而且剪秋非常能干,这些事绘春从来都不知道怎么做。但是皇后让她去动手了,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管过程怎么样,至少是完成了皇后的要求。 皇上看着夏刈送过来的密折,是皇后让人下的手。前朝和后宫紧密相连,皇后一时半会还不能责罚。 没想到,皇后连慎刑司都有不少的人手,皇后的手伸太长了。 如今还真是越发的小气性,哪个妃子的孩子生下,她不都是嫡母吗?竟然连庶子都容不下了! 太后那里也不好交代。 西南大捷,年羹尧大胜归来,皇上大喜,晋封华妃为华贵妃。 皇后见不得华贵妃和淑妃得势,提议大封六宫。皇上想着去年疫情中病了不少的常在答应便点头同意了。 这次大封六宫人数极多,怕是今后几年都不会再出现了。敬嫔惊讶的看着宣旨的小太监,她以为轮不到她的,没想到竟然有她! 皇后不慈,身子也不好,时不时就要头痛,实在不合适管理六宫。淑妃还在坐月子,不能在这个时间劳累到她。 皇上需要有个高位嫔妃来管理宫务,敬妃再次幸运的被选上了。 华妃晋华贵妃,淑嫔晋淑妃,敬嫔晋敬妃。 沈贵人赐封号惠,富察贵人赐封号顺,博尔济吉特贵人赐封号吉,欣常在晋贵人,淳常在晋贵人,安答应晋常在。 甄嬛在碎玉轩里听着浣碧打听到的情况,她果然被皇上厌弃了,皇上连陵容都记得,却不记得升一下她的位分,明明都未侍寝,皇上偏偏没有晋她。 淳儿在晋贵人后也搬离了碎玉轩,她只能和浣碧在此了此残生了。 后宫喜气洋洋不过半个月便安静了下来。 年羹尧竟然居功自傲,在宫里见到果亲王也不行礼,对皇上说话言语不敬,皇上大怒,在养心殿直接开口责骂。 翊坤宫,华贵妃连送多份家书给年羹尧,希望自家哥哥可以收住自己的脾气,对皇上多份恭敬。 年羹尧显然还是听不进去,他就这脾气,皇上只会骂会,骂过了不就好了吗? 而且皇上根本离不开他,岳钟琪那乳臭未干的小子,在西北再久也没用,西北那里的官员都是他的人。 皇上在调查中发现年羹尧收受贿赂,私自选官。大怒之下将其贬为杭州将军。 华贵妃不顾自身身体,直接跪在养心殿求皇上宽恕。她还是简单的以为皇上只是在生哥哥不敬他的气,都是一家人,皇上为何要将哥哥贬去杭州。 年羹尧出事,皇后一直在期待皇上可以直接降了华贵妃的位分,结果皇上只是让人送华贵妃回了宫而已,竟然没做任何的处罚。 皇上心里到底还是念着她的。 第127章 夏冬春40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夏冬春40 躺着一个多月,夏冬春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脏的不行。 整整洗了三遍水后,终于感觉洗干净了。她不由自主的闻了下头发,香的,太好了。 看着襁褓里的弘晏,夏冬春对白苏说道:“白苏,去拿些书,最好是刚开蒙要学的。” 白苏皱着眉,“娘娘,会不会太早了,六阿哥如今才两个月。” 夏冬春转头看着白苏,“不是给弘晏的,是皇上该学下怎么教孩子。” 白苏不解,“皇上怎么学?找福敏学士学吗?” 夏冬春:“实践过后还能知道怎么教好了,你快去那吧。” 见白苏走远后,春儿转身拿出了一套夫子的服饰。读书人的写意风流,老学究的保守古朴,禁欲中却透着浓烈的情欲。这套衣服还真是好看,皇上喜欢的话还能多穿几遍。 白苏捧着书回来,正好看见娘娘又拿出了那个箱子。怎么回事,不是刚还在说弘晏阿哥的学习吗?娘娘拿盒子做什么?这书真的是给阿哥的吗? 冷静点,没事的白苏,给皇上看也一样,一样的。皇上和娘娘恩爱还不好吗?是好事,是好事! 白苏板着张脸,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帮娘娘把衣服收拾好。 娘娘这里为什么会有板子,娘娘,皇上是不能打的啊!!! 这本话本子怎么没见过,这是哪里来的? 白苏冷漠的亲手将自己拿过来的三字经,千字文放进盒子后,自己请缨去了养心殿。 夏冬春:“好啊,你自己想去就你去吧,顺便给皇上带句话。” 白苏想退缩了,不想去了,转头看见疑惑的看着她的白薇,算了,还得自己来,“是娘娘。” 白薇看着离去的白苏很不解,给皇上送件衣服而已,带的话虽然奇奇怪怪,但是白苏在疯些什么。她可不要以为她板着张脸,别人就看不出她的紧张了。 白苏究竟瞒着她什么了? 白苏走后,夏冬春让白薇照顾弘晏去了。 她开始给自己上妆,自己的容貌艳丽,若是化妆成温润的公子哥怕是有难度,但是化妆成吃喝玩乐,不爱读书的纨绔简单多了。 纨绔自然是风流的,那眉眼倒是可以在画的细长些,这样才勾的住人。 真难啊,明明是风流纨绔,偏偏私底下最是干净天真。眼妆得好好画画,才能显示出少年的懵懂。 衣架上,一件比血还红的男装静静地挂在那儿。这样艳丽的色彩,怕是第一次出现在那个古板的老学究的世界吧。 养心殿,苏培盛又又又看见了摇摇晃晃走过来的白苏。 白苏看着苏培盛说道:“苏公公,麻烦您通报一下,我家娘娘有件衣服要送与皇上。” 苏培盛一脸的悲壮,“你且稍等。”他就知道,上次淑妃娘娘说她做了不少的衣服。又来了,又来了。 苏培盛走进殿里,看着严肃正经的皇上,都是淑妃娘娘带坏了皇上,都是淑妃娘娘。 苏培盛:“皇上,淑妃娘娘那里派人过来送件衣服。” 皇上抬头回着,“让她进来吧。” 苏培盛出去带着白苏进了殿里。又来了,一模一样,上次也是这样,淑妃娘娘没让人带话吧。我现在出去来得及吗? 白苏:“皇上,娘娘说这几日她已经很用功了,还请夫子不要生气。” 白苏内心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我在说什么,杀了我,就现在赐死我!!! 苏培盛 啊啊啊啊啊,她在说什么,这是我能听得吗?皇上杀了老奴吧!!! 皇上手里的笔不由有些颤抖,她刚说了什么?什么?朕在干嘛?朕要说什么? 皇上的声音里藏不住的颤抖,“知道了,放着吧。你回去吧。” 苏培盛和白苏僵硬着身体,奇形怪状的走出了养心殿。 皇上见两人没了身影,又往外看了下,真的走了,不在门口了。 皇上握紧双手走向了那个盒子。 “嗯?千字文,三字经?这衣服很厚啊,竟然一点也不透。” 皇上拿出放在最底下的话本子,看了看。 飘忽的眼神,时不时往门口看一下没人偷看他吧。 有辱斯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怎么这般罔顾人伦。 这是男子?还是祝英台? 第128章 夏冬春41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夏冬春41 养心殿 风流肆意的少年懒懒散散的坐在桌前,他托着腮,看着眼前清俊的夫子,明明没比我大两岁,怎么总是冷着脸。要是夫子能对我笑一下就好了。 “先生,我兄长年少有为,早已是皇上心腹,哪还需要我努力。我只要活的开心就可以了。” 古板严肃的夫子满含深意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他为了这个少年付了多少心思,怕他冷着,饿着,怕他兄长成家后不再照顾他,怕他今后苦着,累着,怕他难过,怕他忧伤。 向来不在乎黄白之物的人,竟也放下身段与那些行商之人有了交际。若是夏家衰败,他得有钱来养这个少年才行。 夫子:“来日你兄长成家立业,不再与你住在一起,你能养活自己吗?你如何养活将来的妻儿。” 少年闻言站了起来,拿起佩剑,直接在夫子面前拔出长剑。“那我便去战场建功立业。”他才不会有妻儿,他喜欢的人是不会与他成家立业的。 少年不爱读书,武学方面却极为出彩,长剑挥舞,杀意凌然。夏家本就是马背上杀出来的家族,怎会因为天下太平就放下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夫子满眼的惊艳,少年艳丽的脸上不再是平日里的勾人,执剑的他是那样的危险,剑锋挥过夫子身前,割断了夫子的腰带。 少年一愣,停了手里的动作。笑着捡起地上的腰带,“夫子,我错了,弟子给您系上。” 说罢便环着夫子的腰,低着头心虚的系着腰带,但是他向来都是被人伺候的,哪里会系这玩意。夫子身上好香啊! 夫子低头看着离他不过一拳的少年,身体前倾闻了闻他身上传来的香味。一手按住少年白皙修长的手,“不必了,回位子上背书。”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他舍不得。哪怕他的武艺这般出众,他也舍不得。 少年闻言,垂头丧气的回了自己的座位,看着书上动来动去的文字,眼皮越来越酸。 夫子什么都好,就是一直逼着他读书不好,这书哪有夫子好看,夫子的声音也好好听。 看着头一点一点的少年,夫子叹了口气。得给他点奖励才能学的进去。 拿起事先备好的奖品,清亮的酒水缓缓倒入碗里。房内瞬间弥漫着浓浓的酒香。 下一秒,少年已经坐在了夫子面前,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平日里细长勾人的眼睛,如今一看,倒是纯良的很。 夫子:“老规矩。你能回答上便能喝一口,回答不上便多练十张大字。” 少年:“君子一言。” 夫子笑着说:“驷马难追。” 哥哥能位极人臣,弟弟怎会愚笨,他只是喜爱玩乐,喜爱美酒美人。 夫子教了他那么久了,他怎么可能会一点长进都没有,夫子说过的话,每一句,他都记下了。 原本吵闹的房里渐渐没了声音,夫子喝下最后一碗酒。看着已经醉的说着梦话的少年,夫子揉了揉他红艳的嘴唇。 今日的酒太烈,烈的少年睡得很熟,烈的夫子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床榻上,迷迷糊糊的夫子解开了少年的腰带,眼前都是红色的衣裙,穿着衣服睡觉会不舒服的,夫子这就帮你把衣服脱了。 身体被摇来摇去,好奇怪,是夫子吗?夫子在亲他,他在做梦吗?是在做梦啊! “夫子,夫子。” 到底的年轻,这般的娇嫩,他才碰一下就喊疼,这样如何能上战场。 养心殿 皇上看着依旧熟睡的春儿,揉了揉自己的头。他原本以为是祝英台,没想到是男子,他可没有龙阳之好,不能再有下次了。 昨天喝了太多的酒,春儿醒来怕是会不舒服,白苏不知道有没有准备醒酒汤。 第129章 夏冬春42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夏冬春42 景阳宫里,白苏看着自家娘娘满脸遗憾的表情,娘娘在遗憾什么,皇上不都同意陪您玩了吗?您还在遗憾什么!!! 夏冬春看着自己的男装叹了口气,皇上不喜欢他穿男装,真是可惜了。 白苏整理着衣物,这让皇上怎么能接受的了啊,娘娘就不能玩些正常的吗! 敬妃抱着温宜在御花园里路过,惊讶的看着久未露面的端妃。如今华贵妃失宠,又没了宫权,端妃的病果然慢慢就好起来了。 敬妃:“端妃姐姐安!” 端妃欠身行了个平礼,她没想到原本恩宠平平的敬妃在入宫后倒是一跃成为了宠妃,如今更是成为四妃之一,论地位比自己都高了。敬妃有协理六宫的权利,还有温宜这个养女,可比自己好太多了。 皇上是年纪大了,连喜好也变了? 端妃温和的开口道:“温宜如今已这般大了啊!” 看着怀里的温宜,敬妃脸色流露出慈爱的神色,“这孩子一天一个样,如今都能开口喊我额娘了!” 端妃眼里满是羡慕,敬妃比她年轻很多,生得也是端庄秀美,皇上喜欢也是有可能的。这么多年她倒是能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然要了曹琴默的命,还抢了她的孩子。 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不知道新人中谁的孩子能放到她这里养。如今贵人小主有不少,总会有怀孕的。 两人在御花园里聊了会,端妃就先回宫了。 如意:“娘娘,端妃娘娘病了那么多年,如今一看倒不像是久病的啊!” 敬妃:“她本来就病的不重,不过是为了避开华贵妃的锋芒罢了。” 敬妃抱着温宜往景阳宫走去,她今日迟了会了。 两人静静的对着账册,敬妃细心,从来未曾记错过账,夏冬春满意的看了眼敬妃,以后还有用。 夏冬春看着白白嫩嫩的温宜,还真是可爱。不过,有件事倒是需要和敬妃说一下。温宜毕竟是公主。 夏冬春:“敬妃姐姐听说了吗?准格尔那边战事又起。” 敬妃惊讶的看着淑妃,后宫不得议政,淑妃怎能当着她的面说这些,除非有什么事和她有关。 她与准格尔定然不会有任何的关系,那么就是温宜了,温宜是公主。 敬妃:“多谢妹妹提醒。” 夏冬春:“温宜如今年幼,姐姐还是要早做准备。” 果然,年末的时候准格尔派人来求娶嫡出公主,皇上的孩子本就少,女儿也只有两人。 长公主早早的就定下了人家,小公主温宜如今不过两岁。 一个边疆部落竟这般咄咄逼人,大清这几年经历了好几场的战役,如今不适合再次和他们开战。 嫁一个公主,换取多年平安或许是极好的选择了。但是同时输的也是大清的颜面,将士的颜面。 皇上在养心殿里待了很久,年羹尧恃功自傲,若是让他回来,将来必生大乱,岳钟琪太年轻了,经验还是太少了。无人可用啊。 他只能选择出嫁公主。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最终皇后提议,出嫁先帝的幼女朝瑰公主。朝瑰是他最小的妹妹,是他的妹妹。 公主出嫁那日,她的额娘都没能有机会站在宫墙上在看女儿一眼。 夏冬春看着咿咿呀呀的弘晏。小侄子还小,再大些就可以安排去战场历练了。 第130章 夏冬春43 第一百三十章 夏冬春43 年羹尧被贬杭州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和敦亲王越走越近,竟意图谋反。 夏冬春叫来老黑,将一张写满字的纸让它和几只大乌鸦吃下。哥哥需要早做准备,救驾是要有能力的,还得看准时间。 宫妃外送的信,皇上都会知道写了些什么,但是这次的信皇上可不能看见。 这宫里,没有人敢射杀乌鸦的。 夏府,夏威疑惑的看着在他面前呕吐的几只乌鸦,它们这是在干嘛? 老黑:“嘎嘎嘎嘎。”呕,这纸怎么这么难吐,呕,呕,终于吐出来了。 夏威见乌鸦吐纸,连忙查看四周是否有人,还好没人看见。 老黑鄙夷的看了眼夏威,它怎么当着别人的面传消息。 夏威忍着恶心打开了纸,是妹妹的字! 什么,十爷要造反!连年羹尧都参与了!!! 夏威冷静下来,不用紧张! 夏府是否能崛起的时刻到了,救驾之功,平叛之功。他夏威该是皇上心腹了。 妹妹已经是淑妃了,是时候在进一步了。若是成了,无人再能与弘晏相争了,夏家就该是新帝母家。 圆明园,九州清晏 皇上严肃的看着允礼,十三弟又病了,他只能寄希望于十七弟了,“敦亲王联合年羹尧意图谋反,如今年羹尧不在京中,老十没办法调用大量将士,允礼,你去盯着敦亲王府。” 允礼:“臣弟遵旨。”若是失败,十哥也不会放过他的,只能胜,不能败。 年羹尧就是要在他不在京中的时候对皇上动手,这样皇上才会轻视十爷手里的兵马,京城里的八旗子弟都是废物,根本救不了皇帝的。临近几个省听闻消息时,十爷怕是已经迎八爷上位了。 妹妹的眼睛已经瞎了,都是皇上的女人害的,到时候他要将她们的眼睛全都挖出来谢罪。 皇上还是没等到允礼的传信,敦亲王竟先一步到了九州清晏。兵马层层包围宫殿,皇上坐在殿中满脸的怒气。他一时的轻视,竟然真的让这个草包做成了。 敦亲王原本以为大局已定,没想到夏威和允礼竟两面包抄了他们,夏威:“杀,一个不留!” 整整一夜,圆明园里厮杀不断,血流成河,清澈的湖水变得血红一片。 众妃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若是败了,她们全都不会有活口的。夏冬春带着小弘晏看向刀光剑影的那一片宫殿,哥哥如今以一敌百都没问题,皇上不会有事的。 九州清晏的殿门终于被打开了,允礼满身的血的走了进去。 皇上呼出心中的闷气,“十七弟,果亲王的名头如何!” 允礼跪下,高声大呼:“吾皇万岁。” 太阳升起,皇上迎着朝阳走了出来。 皇上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十弟,这个弟弟从前都只是跟在老八身后,若不是他的母亲身份贵重,他哪里能封的了敦亲王的爵位,“老十,朕倒是小瞧你了。” 敦亲王死死盯着皇帝,“大清的天下就该是八哥的,是你窃取了天下。” 皇上笑了笑,终究还是他赢了,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压下去,严加看管。” 看着满身是血的夏威,皇帝亲手扶起他,“夏卿辛苦了。” 夏威:“是臣的本分,当不得辛苦。” 第131章 夏冬春44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夏冬春44 敦亲王谋反被消除爵位,终身囚禁宗人府。 此次叛乱,果郡王允礼与包衣佐领夏威立下大功。皇上特封允礼为果亲王;夏威为九门提督,九门提督乃是皇室禁军统领,直接从四品官升二品了。 叛乱中,甄远道,瓜尔佳鄂敏和骁骑营都立了不小的功。皇后本来有意晋甄嬛嫔位,召瓜尔佳氏和黎氏的女子进宫,但被皇上拒绝了。 皇上只给这几个官员赏了些的好东西罢了,立下大功的还是允礼和夏威,其他人都是蹭功劳来的。 如今后宫妃子里,论家世也就出身富察家的顺贵人能和她拼一下了。 夏冬春看着皇后明明急的要死,还是得温和的跟她说话就觉得好笑。 皇后掩饰住眼里的杀意,弘时靠的不过是皇上的宠爱和她这个皇后的照顾,齐妃的母家一点也用也没有,乌拉那拉氏靠的也是宫里的皇后和太后,弘时在朝堂上毫无助力。 如今夏家崛起,和当初的华妃一样。夏威掌管皇室禁军,比起年羹尧,更受皇上信任,淑贵妃也比华贵妃更受皇上宠爱。弘晏有这样的外家可不行啊。 皇后谋划着怎么才能杀了弘晏,才不过2岁的孩子,总是容易夭折的,经不住一点的发热受寒。 回宫后,皇上还是忙于朝政。谋逆不是简单的事情,这中间涉及了太多的人。朝堂上以往支持过十爷的人更是胆战心惊,生怕被皇上查出点什么,直接被抄家。 皇上彻查允誐谋反的事,果然在敦亲王府查出不少年羹尧和敦亲王的飞信,将士调动的情况,朝堂上一些官员的支持等等。老十还真是有备而来的。 涉及谋逆的官员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年羹尧也因参与谋反被皇上直接判下狱,赐死刑。年氏一族靠着年遐龄苟延残喘。 养心殿外,华贵妃跪了一天了,皇上大怒,年氏谋反,他没处理华贵妃已经是待她够好了,她们兄妹都是一样,永远不知道满足。 皇上下令降华贵妃为年嫔,终身幽禁翊坤宫。端妃失望的叹了口气,她还以为皇上会赐死华贵妃。 不久后,景阳宫淑妃晋淑贵妃,享皇贵妃待遇。皇后第一次气到在景仁宫里发了脾气,中宫在世,不可能设下皇贵妃,皇上如今让淑贵妃享皇贵妃待遇是什么意思。淑贵妃身体健康,肯定不是冲喜用的,皇上是想废了她这个皇后了吗? 年氏一族倒台,华贵妃被降年嫔。 夏冬春可不会对年氏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上次疫情后,年氏送了不少宫人进来,内务府的,还有各宫里的眼线,都被夏冬春用各种理由方法弄死的弄死,送走的送走。 这个皇宫除了皇后还剩一点人手,满宫宫人要么忠心于她,要么就是干干净净听从皇上。刀疤这些小麻雀还真是有用,天天轮着盯梢,后宫里,一有风吹草动,夏冬春比皇上知道的都快。 自皇上晋了淑贵妃后,皇后的身体一日日的弱了下来,总是头痛,时常梦魇,太医检查都是因为疲劳所致。宫权不得不落到了夏冬春的手里了,敬妃再次幸运的被安排了很多杂事。 她得护着温宜,淑贵妃手里漏下来的一点权力,她必须死死的抓住。 第132章 夏冬春45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夏冬春45 碎玉轩 甄嬛得知父亲在叛乱中立下功劳很是激动,父亲有功,她很有可能是第一个晋封为嫔的贵人,没想到迟迟没等来圣旨,在打听后才知道皇上只是赏了些物品给父亲罢了。 怎么会如此,淑贵妃因为哥哥立功淑妃直接晋贵妃了,她怎么会连嫔都不能晋封。 甄嬛心中很是郁闷,这就是宠妃和不得宠妃子的区别吗? 陵容看着脸色极差的甄嬛,出言问道:“姐姐,可是累了?” 甄嬛的身子一直很差,很容易劳累,陵容一般过来小半天就会离开,甄嬛需要安静的休养,她不能一直打扰她。 甄嬛:“没,只是上次父亲来信说家里得了些赏赐,让我别担心家里。” 甄嬛知道怎么说话陵容会难受,陵容一向自卑于家世,又不能与家里母亲联系,她这么说,陵容怕是又是嫉妒又是伤心吧。陵容的嗓子伤了,虽然没了清脆温婉,却有一种沙哑的勾人,还真是令人生气啊。 安陵容看着眼前容貌不再的姐姐,“家里没事就好!” 家里没事又能怎样,姐姐不是照样升不了嫔位吗?碎玉轩比她的延禧宫还要偏僻简陋了。浣碧如今只能求着她多来吧,不然姐姐和她连糕点都吃不上。 姐姐从未去过延禧宫,自然不知道我如今过的比你好了。 淑贵妃还真是公正,碎玉轩不是东西十二宫中的殿,淑贵妃就没怎么管理,内务府的人见了都有样学样了。 姐姐怕是不知道正常的常在贵人是什么待遇吧! 可笑眉姐姐还以为是敬妃特意关照了她,她才比甄姐姐过的好。眉姐姐从未去过她的殿里,她们自然都不知道。 她们都不知道,淑贵妃其实很不喜欢她们吧。 景仁宫 皇后拿着手里的药粉细细的给布料撒上,这些布料最适合给孩子做衣服了,淑贵妃本就爱做衣服,自然会亲手去碰这些布料的,弘晏的身子骨不知道能撑几日。 皇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病了太久,久到连初一十五皇上都很少来了,皇上竟然让淑贵妃踩在她的脸上,淑贵妃真是该死。 吱吱从翊坤宫那里离职后便来到了这景仁宫,不得不说,不受皇上敬重的皇后,过的比妃子还差,景仁宫里连蟹粉酥都没有。 皇后没一会就笑累了,她让人把布料拿下去后便躺着休息了。 吱吱奋力从自己的窝里带出来些药粉,轻手轻脚的往皇后鼻子前放着。 今儿是十五,皇上会来吧,它下药下了那么久,皇上不来的话又是白费力气。 皇上今天倒是来了,早知道它就多下些了。 才刚入夜,皇后已经困得不行了,她太累了,平日里早就睡了。皇上见了,只好一起睡下了。 深夜,皇后再次被梦魇了,皇上想叫醒皇后时,却听见皇后讲着梦话。 皇后:“姐姐,不要怪我,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弘晖,一命还一命罢了,姐姐,你亲自给弘晖请罪去吧。” “姐姐,哈哈哈哈,你终于死了,死的好。” “弘晖,额娘的弘晖,额娘替你报仇了!” 皇上不敢置信的听着皇后说的梦话,柔则真的是宜修害死的,这个毒妇。 皇上气的脸都红了,当年纯元死前还在想着她的妹妹,没想到就是这个妹妹害死的她。 皇后:“皇上,你怎么能忘了弘晖,她们怎么取代弘晖的地位,杀了,全都杀了。” 皇后:“弘晏去死吧!去死吧!姐姐!姐姐!” 皇上狠狠甩了睡梦中的皇后一巴掌。 皇后从梦中惊醒,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暴怒的皇上,“皇上,臣妾··” 皇上:“住口,毒妇!你这个毒妇!柔则是你杀的?朕那些流产的还都是你动的手?你还想害弘晏?你这个毒妇!” 皇后惊恐的看着皇上,皇上是怎么知道的,怎么可能,她明明都已经扫尾了,皇上怎么会知道。 皇后:“皇上,臣妾不知皇上为何这么说,臣妾怎么会害姐姐,怎么会伤害皇上的孩子啊!” 皇上:“住口,你这个毒妇,朕会查明真相的。今日起,你就在景仁宫里好好忏悔这些年的做的事。” 皇上:“苏培盛,皇后病重,景仁宫闭宫,任何人不得打扰,景仁宫里不得有任何人外出!擅闯者杖毙。” 半夜三更,皇上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景仁宫。 第133章 夏冬春46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夏冬春46 养心殿 皇上怒气冲冲的走了回来,“夏刈!” 夏刈:“微臣在。” 皇上:“去查皇后和乌拉那拉家,还有太后。朕要知道她们所有的情况。” 皇后敢肆无忌惮的杀害纯元和他那么多的孩子,宫里这些年有那么多枉死的人,若没有太后相助,皇后一个人怕还是办不到。 都是佛口蛇心之人。 皇上一人坐在殿中,他与宜修是少年夫妻,三十多年的相伴,他从来没想过宜修是这样的性子。 若非她梦中自己说了出来,他怕是今生都不会相信宜修是恶毒之人。 苏培盛看着昏暗的天色,上前问道:“皇上,可要在歇息会。” 皇上:“让芳草去景阳宫照顾弘晏。淑贵妃那里你在挑几个信得过的送过去。” 皇上说完便躺下休息了,他明天还需要上朝。 吱吱趁着夜色来到了景阳宫,大晚上的,它这样的小白鼠大摇大摆的走在长街中心,还真是刺激。 老黑看着趾高气扬的肥老鼠,真想下去踹一脚。 “咚咚。” 夏冬春在黑夜里睁开了眼,看来是成功了。 窗外,老黑先走了进来,吱吱还在幸苦的爬门槛。 老黑:“姐,皇上让夏刈去查皇后了,连太后那里都有人去了。” 夏冬春:“好,送出宫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老黑:“都还活着,皇后下的毒都让那群小白鼠提前收拾干净了。” 夏冬春:“皇后还真是下手狠辣,一旦没用了,就全都赶尽杀绝。” 吱吱终于爬过来了,“姐姐,我,呼,皇后她什么都说了,纯元皇后,那些死掉的阿哥还有她要害弘晏,她都说给皇上听了。” 夏冬春:“你们小心着给夏刈提供些线索,省得他查不明白。太后在世还真是麻烦。” 夏刈整整查了半个多月,皇后做的太多了,太后竟然与前朝还有联系,乌拉那拉野心太大了。夏刈查的心惊动魄。 终于,他回到了养心殿。 皇上:“都下去吧,苏培盛,没有朕的命令,所有人不可入内。” 皇上打开密折,眼里怒火燃烧。 皇后早年利用食物相克害死柔则和他们的孩子;齐妃生三子一女,被害的只有弘时活了下来;裕嫔生下体弱的弘昼,吓得直接搬离皇宫。 芳贵人的孩子,欣贵人的孩子统统都是皇后害的,世兰是背了黑锅了。甚至在这些女子没发现怀孕前,皇后就直接把孩子流了。 原以为自己子女稀少是因为早些年兄弟相争,上天给的惩罚,没想到竟然都是宜修。 春儿在孕中多次被下药,若不是白苏会医术,弘晏根本生不下来。 惠贵人,淳贵人这几个连侍寝都没有过的人,皇后竟然也下了绝育的药。 这些年,太后屡次帮皇后扫尾,她也是赞同皇后的行为,同意了乌拉那拉氏的计划吧。 弘时愚蠢无能,他日弘时上位,乌拉那拉氏垂帘听政,她想做什么?下一个武则天? 乌拉那拉青樱,已经早早的开始培养下一代的女子了,妄图三代皇后吗? 第134章 夏冬春47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夏冬春47 寿康宫 皇上一脸阴鸷的走了进来,“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他的好额娘,她从来都喜欢老十四,所以宜修杀了他再多的孩子,她都能无所谓,还能帮宜修扫尾。若是老十四的福晋杀了十四的儿子呢?皇额娘还会放任吗?她不会的! 朕也是您的亲儿子啊,还比不过宜修这个表侄女吗? 太后这里的人手全都被夏冬春清除了,对于宫里的事已经不了解了,对于皇上为何今日突然来还有些疑惑,“皇帝怎么来了?听说皇后病重,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皇上拿过苏培盛手上的密折,递给了太后,“皇额娘,您先看下这份折子。” 太后疑惑的接过,他这个儿子可从不会与她主动商谈政事,今儿是怎么了? 这折子上,乌拉那拉氏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想法?太后的双手不由的颤动,“皇帝!” 皇上坐在一边,“皇额娘,您先看完,后面还有很多。” 隆科多,隆科多。太后闭上了眼睛,皇帝会把这份折子给她看,已经说明皇帝已经查清了,这折子上定然都是真的了。隆科多怎么这么糊涂! 皇上:“皇额娘,儿子需要您在帮儿子一下。”皇额娘,皇阿玛是天子,你可是是皇阿玛的妃子啊! 太后看着眼前的皇帝,隆科多可是他的舅舅,当年要不是隆科多和年羹尧的全力支持,皇上哪有今日。 年羹尧也被他处死了,飞鸟尽,良弓藏。 所以他不能在去杀隆科多,只能让她来是吗? 皇帝,这样子做,谁还能为你去战场拼杀? 太后放下手里的折子,只要能保住乌拉那拉氏,“皇帝,给乌拉那拉氏一个体面吧!宜修绝对不能被废!” 皇帝:“皇额娘,儿子明白。”皇后不慈毒杀皇子这种皇家丑闻,绝对不能宣扬出去啊。幸好皇后的身体这么多年,一直不太好。 冬至,一年中最冷的一天。 皇后躺在床上冻得不行,哪有皇后会冻死在自己的宫里,皇上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她是皇上的妻子,是大清的皇后,怎么可以这样死去。 或许是回光返照,她看见了弘晖,看见了姐姐。 看见了皇上为她戴上手环,“小宜!等我们的儿子生下来,爷就去皇阿玛那里求立你为嫡福晋。” “咳咳咳,剪秋,去请皇上,本宫要见他最后一面。” 没人会回应皇后,景仁宫里所有的仆人都被杖杀了,只有一个老嬷嬷每日送点饭进来。 “皇上,弘晖。” 皇后就这样死在了景仁宫里,或许是死前见到了最想见的人,皇后的脸上竟然是带着笑离世的。 养心殿 苏培盛:“皇上,景仁宫那位去了。” 皇上手里的笔都没停一下,“按贵妃之礼下葬。” 苏培盛:“嗻。” 夏冬春跪在皇后的灵前,抹了抹眼泪,白苏给她帕子上放了什么,这么辣。 齐妃哭的最是伤心,没了皇后,她的弘时可如何是好啊。皇上如今连看都不看弘时了。 端妃看了眼跪在最前面的淑贵妃,她才入宫多久。皇上的宠爱,协理六宫的权利,还有孩子。如今皇后还死了,后宫就是她一家独大了。 皇上不会容许一家独大的,顺贵人家世好,惠贵人家世美貌都有,莞贵人有些像纯元,可惜脸上有些疤痕。 如今看来还是惠贵人希望最大。 第135章 夏冬春48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夏冬春48 寿康宫 皇上看着床榻上病重的太后,“皇额娘,可是好些了?” 太后眼睛都不想睁开,他这个狠辣的儿子,他会遭到报应的。“哀家没事,皇帝要是忙便回养心殿吧!” 她不想见这个儿子。 柔则死了,宜修也死了,乌拉那拉氏在朝的官员因为收受贿赂被抄家了,青樱也被皇上送去了寺里,皇上断了乌拉那拉氏的所有生机。 隆科多死了,小十四被圈禁在先帝皇陵,她连十四的儿子都见不到一面了。 竹语,竹息也都死了,她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了。 皇上看着满头白发的皇额娘,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皇额娘可以爱那么多人,就是不能爱一下他。 皇上沉默了会还是说了今日来的目的,“皇额娘,后宫不可一日无主,朕欲封淑贵妃为继后。” 太后猛地睁开眼睛,“夏氏,汉军旗不可为后!” 皇后之位只能是乌拉那拉氏的,宜修死了也是皇上的皇后。 皇上:“夏氏育有弘晏,又协理宫权多年。” 太后:“皇帝,顺贵人出生富察家,马齐是她的族兄。” 皇上不喜欢顺贵人,是不可能封顺贵人的,只要皇上不封后就行。 皇上:“一个贵人罢了,入宫多年无所出,性子也是张扬跋扈的很,不堪大用。”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皇上为太后掖了掖被子后离开了。 不久,养心殿便传出淑贵妃晋淑皇贵妃,摄六宫事。 夏冬春满意的看着手里的圣旨,摄六宫事的皇贵妃,位同副后。 如今宫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太后也是要死不死的了。 “小爱,庆祝我成为皇贵妃了,今日给皇上换个形象吧。” 看着屏幕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小爱,肤色深点,行军打仗被晒黑也正常。” 小爱调了很久,少年将军被调成的青年将军,咳,她还是喜欢成熟点的。 夏冬春面红耳赤的催促小爱形象覆盖后,呆呆的在殿里坐了会。 “白苏,进来给我上妆。” 延庆殿 端妃冷汗直流,“吉祥,去请太医!” 她本就是装病,身体虽然虚弱,但不至于浑身疼痛。到底是怎么回事? 端妃痛的浑身发抖,突然想起前几日她去了一趟惠贵人那里。 惠贵人刚入宫时也得宠过一段时间,她想去看看惠贵人值不值得她帮一下。难道是惠贵人下毒?可是她没有理由啊。 丽嫔进了冷宫,曹贵人死了,华妃被贬,皇后病死。最后的受益者是淑皇贵妃和敬妃。 敬妃没这个能力吧,当年她也是吃尽苦头的。 竟然是淑皇贵妃!应该就是她,入宫不过几年,如今位同副后,又有皇上宠爱,还有皇子傍身。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自己身边有淑皇贵妃的人?吉祥跟了自己多年,其他人根本没办法接触到她身边才是,倒是是怎么下毒的。 端妃又病了,比当年还严重,病的瘦骨嶙峋,每天只能喝些米汤了。 敬妃前来探望。 敬妃:“姐姐,你何必呢?” 端妃不解:“妹妹何意?” 敬妃:“姐姐可是想动皇贵妃?” 端妃:“你知晓?” 敬妃:“姐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况且皇贵妃与你无冤无仇。” 端妃笑了下,“我还没动手,什么都还没做,只是想了一下。” 没想到只是想想,自己就撑不住了。 端妃看着如今雍容华贵的敬妃,淑皇贵妃竟然能容下敬妃。 皇上每月侍寝的人不过几个,皇贵妃,敬妃,惠贵人和吉贵人罢了,敬妃仅次于皇贵妃,也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宠妃。 皇贵妃竟然容下了敬妃,还分了些宫权给她。 敬妃离开了延庆殿,她以为端妃是空谷之兰,不会被嫉妒冲昏头脑,是清醒理智的人。 没想到她只是因为华妃势大,不敢争抢,如今倒是敢出来害人了。 她不知道淑皇贵妃比华妃更有手段,也比华妃更能下死手。 没过半个月,端妃病逝。 第136章 夏冬春49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夏冬春49 雍正十三年,圆明园 皇上病重,夏冬春端着药一口一口的给皇上喂下。 忧郁颓废的美人是实在太让人心疼了,她一点都看不了皇上现在的神情,不然她会忍不住哭出来的。 皇上看着快哭出来的春儿,安慰道:“莫怕,弘晏已经长大了。” 夏冬春握着皇上的辫子,白发何时这么多了,眼泪还终于还是落了下来,“皇上,弘晏还小,他做不到的。” 皇上心疼的替春儿擦去眼泪,“朕的皇阿玛八岁就登基了,十岁亲政。弘晏如今也十来岁了,张廷玉,鄂尔泰,允礼,还有你哥哥,他们都是辅佐好他的。春儿,朕很遗憾,遗憾没能再陪你。” “皇上,您别离开我。”没了皇上,没人陪她玩了。她还得当几年太后等弘晏成人,还有好多年,她一个人会寂寞的。 皇上不舍的看着春儿,没想到只有十二年,他就要离开春儿了。 他们这些年来是那么恩爱,他以为他至少能陪她二十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离了。 “苏培盛,让他们进来吧。” 八月,皇帝逝于圆明园。 宣旨传位皇六子荣亲王弘晏,以遗命尊奉弘晏生母淑皇贵妃夏氏为皇太后。 九月初三日,弘晏即位于太和殿。 夏威如今已位极人臣,新帝是他的外甥,夏家一时风头无两。 夏威的大儿子夏琥生的人高马大,先帝时,就常与岳钟琪一同出征,如今也算是颇有能力了,算的上是皇上将来的左膀右臂了。 夏冬春坐在慈宁宫,看着手里秀女的画像细细的跟弘晏讲着,“富察家的小女儿长得端庄秀丽,赫舍里氏家的颇有气质···” 弘晏忍不住红了脸。 他已经快十八了,前朝的大臣一直在催,“皇额娘,你看着满意就行,儿子都听您的。儿子先回去了!” 夏冬春抬头看着自己清俊挺拔的儿子,当年的美颜丹效果也太好了,京中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想进宫,皇帝十六岁起,来找她的福晋数不胜数。 夏冬春:“你喜欢什么样的和额娘说说,额娘给你挑个喜欢的。” 弘晏:“儿子相信额娘的眼光。” 他不信,额娘连皇阿玛都能觉得好看,他额娘根本没有审美。 额娘为什么那么久了还在怀念皇阿玛,要不要送几个跟皇阿玛像的男子给额娘。 弘晏十九岁时,帝后大婚。娶的还是富察家的小女儿,富察家这一代人才济济,皇上不得不舍身拉拢。 比起先帝的后宫,她自入宫后就一家独大,弘晏的后宫精彩纷呈,每年都有大臣的女儿求着入宫,争斗异常严重。毕竟皇上只有一个,她们一个个都真心爱着皇上,更加容不下他人。 夏冬春不得不出手制止后妃伤害皇子,手把手的教着皇后怎么管理后宫。 弘晏二十一,皇后生下嫡长子。 弘晏二十三岁时,已经年过四十的夏冬春终于忍受不了这无聊的生活了。 夏冬春:“弘晏,皇额娘有些想你的皇阿玛了,他一直很遗憾只陪了我十二年。” 第137章 系统空间 陈婉茵 第一百三十七章 系统空间 再次回到系统空间,雅岚和小爱等着主系统那边的审核。 没过一会,小爱便收到了夏冬春的灵魂之力。 “姐姐,太棒了!!!”小爱激动的飞来飞去。 雅岚笑着说道:“她要的不过是后宫里的权利,要是野心大点,让我垂帘听政也不是不行的。” 雅岚炼化完夏冬春的灵魂之力后,又休息了两个月。 “小爱,接任务去吧。” “好的姐姐。”小爱马上联系的主系统。 “这次的任务对象是乾隆帝的婉贵妃,她所求的是皇上的宠爱。” 雅岚疑惑的问:“她能做到贵妃,怎么会没有皇帝的宠爱?” 小爱解释:“陈婉茵刚入宫是婉答应,并不受皇上的宠爱。因为她不争不抢,没人害她,又因她寿命很长,位分才一点一点熬上去的,她在嫔位待了有四十年。” 雅岚点头,示意继续。 “陈婉茵陪着皇上度过了近八十年,非常了解皇帝。她钦慕皇上,但也知道皇上风流多情,所以只要求了成为宠妃之一。” 雅岚:“她是对我没信心吗?” 小爱:“她是对皇上太了解了,哪怕有绝色美人在身边,哪怕得到了皇上真心的爱,也不会耽误皇上看其他人的。” 雅岚:“这次皇上的寿命也太久了,我提前了断皇上行吗?活九十多年我会烦的,不想活了会影响评分吗?” 小爱:“已经问过了,陈婉茵希望和皇上相守白头。皇上曾经在她年迈的时候还有召过她,那时候她才感觉到皇上对自己的一丝情谊。” 雅岚绝望,要活一百岁,陪一个老头八十年。 小爱:“姐姐,抽个技能吗?” 雅岚:“抽吧。” 眼前的屏幕闪过一道白光,无用的守护之光。 开启后,主人周人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她要这个有什么用!!! 给以后得孩子吧,聊胜于无。 “小爱,出发吧。” 陈婉茵和苏绿筠同时被赐给宝亲王做格格,她头上盖着盖头,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看来王爷去了苏格格那里。 太好了,她还有时间收拾一下自己。 陈婉茵掀开自己的盖头,她的房间很小,环顾一遍后,确定只有她一人在房间。 放下盖头,她直接进入了自己的玉环空间。 婉茵泡在灵泉中,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泉水中,陈婉茵小家碧玉的容貌渐渐变得清丽脱俗,笑起来很是温婉可人,又长又密的睫毛配上微微上扬的眼角像是勾人的钩子,引得人不由自主朝她看去。 清纯却妩媚。 肌肤细腻柔滑,身材玲珑有致。婉茵从泉水里出来,白玉般的身躯好像泛着柔光,有一种冰肌玉骨的美感。 婉茵出了空间,安安静静的躺着,看着小爱传过来的王爷的长相。 生的倒是不错,收入系统收藏。 “小爱,稍微调整下。王爷气质调整下,皮肤状态拉满,身高调高点。手,换成我最喜欢的那双,骨节分明,粉粉白白的那双。” 陈婉茵满意的睡下了,这样子,将来她画王爷就没问题了。毕竟本来就是王爷的长相。 第138章 陈婉茵1 第一百三十八章 陈婉茵1 顺心从屋外进来,正好看见起身的陈格格。 她一下子被惊艳住了,她在府里有段时间里,府里的美人她也都见过,都不及她这位格格来的清丽动人。 没想到她被几个小主挑剩下后能跟到这位小主这里。 顺心连忙表示忠心,“格格,奴婢顺心,是福晋安排来伺候您的。” 婉茵看着不太聪明的顺心,福晋安排你来的,你是福晋的人吗! 婉茵笑着说:“我刚到这边,府里的规矩不是很懂,你与我说说。” 顺心高兴的回:“是。” 顺心讲了很多府里的规矩,她还没见过王爷,今日不用去给福晋请安,有的是时间和顺心闲聊。 顺心讲完规矩后,又开始讲着府里的小主。 出生名门望族的嫡福晋,与王爷青梅竹马的侧福晋,王爷一见钟情的富察格格,前朝重臣之女的月格格,内务府有门路又生的妖娆美艳的金格格,宛若蔷薇的海格格。 还真是各有各的优势,各有各的风采。 福晋怕是很看不惯青梅竹马的侧福晋吧,她与苏格格都是汉人,不知道福晋会怎么拉拢她们。 婉茵看着讲的嘴巴都干了的顺心,体贴的倒了一杯水,忠心丹瞬间融化在水里。 顺心吓得直接跪下了,“格格,奴婢哪能喝您倒的水。” 婉茵:“我初来乍到,身边也就你一人,日后免不了相互照顾。既然渴了,喝了便是,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的。” 顺心一脸感动的喝了下去,今后她的命就是格格的了。 前院 弘历昨日很满意苏绿筠,苏绿筠很符合他对于江南女子的想象。本想着今日再去的,只见王钦笑着走了进来。 王钦:“爷,奴才听倚云阁那边的洒水奴婢说,陈格格很是貌美。” 弘历:“你这狗奴才,去通知倚云阁吧。” 王钦:“奴才这就去。” 傍晚时分,弘历处理完皇阿玛安排的政事后,慢悠悠的往倚云阁走来。 今日的晚霞很美,但是比起在倚云阁门口站着的美人显得俗气了很多。 婉茵看着走来的俊美的男子,满意的笑了下,“妾身给爷请安。” 弘历眼里满是惊艳,皇阿玛待他果然是真心的,“起来吧。可是久等了?” 说完便拉着婉茵的手往屋里走着,他不由自主的摸了又摸。 陈婉茵羞红着脸,“若是王爷,便不会是久等。” 弘历本身就生的不凡,但是能从这般美人口中听到对自己的钦慕,弘历心里难免激动起来。 美人娇艳如花,弘历忍住自己的欲望,生怕吓着美人,“可是用过晚膳了?” 婉茵知道王爷在问什么,这下子,连脖子都微微泛着粉红,“用过了。” “那便安置吧。”他不想忍着了,有点难受了。 弘历感受着手里的细腻,每一处都细细安抚。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那么多的癖好。 顺心满脸通红的站在门口,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现在羞的不行。 王钦看着天色,王爷怎么还没好,他已经站累了。烧水的小太监又过来了,王钦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没人叫你,你就安安静静的烧,来问什么问。” 看王爷这架势,恐怕还得好一会。 第139章 陈婉茵2 第一百三十九章 陈婉茵2 第二日,弘历看着还在沉睡的美人,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嘴角。昨天是他孟浪了,恐怕是累着婉茵了。 弘历刚走,顺心就急忙进来叫醒格格了,待会还要去给福晋请安,可不能迟到。 顺心:“格格,可要起了?” 婉茵:“嗯,扶我起来。” 真是浑身难受,这样的日子偶尔过一天就行,要是天天来,她怕是腰都要断了。 今天第一次见福晋,打扮的秀气些就可以。 顺心拿起首饰盒里的玉簪戴在自家格格发间,心里满意极了。不愧是她,格格就算一身简单的青绿衣衫,她也能将格格装扮的灵气逼人。 婉茵惊讶的看了眼顺心,这手艺比她精心调教的宫女还出众。 顺心不出意外将会陪伴她一辈子,还是聪明能干些好。 正院,素练看着缓步走来的婉茵,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杀意。 素练笑着迎了上来,“陈格格,福晋还未起身,您在这里稍微片刻。” 陈婉茵:“多谢姑姑。” 素练转身就进了福晋屋里,“福晋,陈格格生的异常貌美清丽,我们是否提前准备下。” 富察琅嬅看着铜镜里自己只是清秀的脸,叹了一口气,“王爷的美人只会越来越多,陈格格不过是一个汉人,不足为惧,她越美越好,能分了乌拉那拉氏的宠爱就行。” 素练心里还是想着以防万一,退下后她拿了富察福晋给她的烈性绝育药放进了婉茵的茶水里。 既然是分宠的,就没必要生孩子了。 素练笑着给婉茵送上茶水,笑着看着婉茵喝了下一口,满意的退下了。 福晋还是太心慈手软了,只敢放些零陵香。这是富察福晋新送进来的药,就拿这个陈格格试试药性了。 不一会,福晋让人喊婉茵进屋伺候了。 富察琅嬅眼里闪过一丝嫉妒,竟然这般貌美。 婉茵欠身行礼,“给福晋请安。” 富察琅嬅:“起来吧,如今你已经是王爷的妾室了,便好生伺候王爷,为王爷延绵子嗣。” 婉茵:“是。” 素练给婉茵退开一个身位,婉茵如今就是一个妾室,为福晋梳妆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福晋看着镜中清丽几分的容貌,对陈婉茵满意了不少。 福晋:“素练,本福晋库里的那套绿珠头面,待会给陈格格送去。”那头面她戴着有些显黑,她一向不喜欢。 陈婉茵:“多谢福晋。” 不一会,府里的格格都到了,福晋带着婉茵出去见人了。 众人都一脸惊艳的看着福晋身后的美人,意识到这就是陈格格后,眼里不免都带上了一丝嫉妒。 婉茵抬眸,看了众人一眼,只有海格格对她一点都不在乎啊。 福晋:“诸位妹妹今日来的倒是早,想来也都知道了。陈格格过来吧。” 婉茵听话的站到堂中。 福晋:“这是陈格格,和苏格格一同进府的。素练,带陈格格认下人。” 素练上前,给婉茵一一介绍。 “这是青侧福晋。” “青侧福晋安。” 青樱微微一笑,拔下头上的云簪递了过来,“陈格格安,这簪子是本侧福晋的姑奶奶送与我的,如今一看,倒是和陈格格十分相配。” 陈婉茵接过谢礼,“多谢青侧福晋。” 福晋看着青樱哪里都看不顺眼,什么意思,想说你有个太后姑奶奶吗? 其他几位和陈婉茵同是格格,不用赠礼。素练还是一一介绍了。 比较特别的也就是富察格格了,生了王爷的长子永璜。 金玉研:“自打来了大清,我还是第一次见妹妹这般貌美之人,倒也真像你们书里说的美人如玉。” 高曦月:“本来府里论美貌当你第一,如今看来,陈格格更胜一筹了。” 金玉研被高曦月的话气的脸色有些红,她在府里根本没有什么优势,如今的宠爱都是自己这张脸生的好,现在有了更加貌美的陈格格,王爷怕是会减少来她这里了。 福晋:“好了,各有风采罢了。” 陈婉茵的位置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和她面对面的是福晋的婢女出身的黄格格。 福晋和众人都聊了几句后,便结束了这次的请安。 苏绿筠看着离去的身影,心里升起一股无助。王爷那日明明说了会再来看她的,没想到却是去了陈格格那里。 这样的人,她怎么能争得过。 第140章 陈婉茵3 第一百四十章 陈婉茵3 婉茵昨日做了太多的运动,现在已经饿的不行了。 顺心送来早膳后,婉茵一口气喝了大半碗粥才慢慢缓下来用膳的速度。 今日的早膳还送了份奶茶,这种咸咸的奶茶婉茵向来不喜欢,放了颗低配的启智的丹药后就给了顺心。 顺心作为一个格格的贴身婢女是足够了,但是婉茵怕入宫后,顺心管理不好一个宫的奴才,还是给颗启智丹,让顺心早点成长起来吧。 用完早膳后,婉茵一人躺在榻上休息,昨天晚上累到了今天早上,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下了。 顺便给自己吃了颗解毒的丹药,素练下药的时候还真是没带脑子,茶水里一股奇怪的气味,她也就是不想和福晋撕破脸皮才喝的。 有点怀念之前的那群小白鼠了,下药的事情,它们做的一直很在行。她现在连找个帮她下药的人都没了。 怎么报复一下福晋呢? 晚间,弘历又来了。 而后一连七日,弘历天天来,夜夜缠绵。 婉茵终于还是过上了每日泡着灵泉水,喝着仙露修养身体的日子了。 弘历惊喜的发现婉茵的身体特别的健康,即便前一天陪他胡闹到很晚,第二日也能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他便更加放不下了,其他人和婉茵的差距太大了。 有了婉茵后,弘历总觉得自己后院里的妾室怎么都跟男的一样。福晋的肤色比他还深,青樱摸着比他还粗糙。以前觉得金玉研美艳,现在怎么看都多了一份艳俗;高曦月又是一副没长开的身子,胸比他还平坦。 他的后院怎么大家都是兄弟。 福晋和侧福晋都是满族的姑娘,年少的时候被会被教授骑马的技术,被晒黑了,手脚磨得粗糙了也正常。但是她们明明都拥有异常柔韧的身子和坚定的心。 金玉研为了获得王爷的宠爱才每每费尽心思勾着他,她本来也是带些英气的女子。高曦月本就生来体弱,身子现在还未发育好而已。 青樱从没有受到过弘历这般冷落,她在屋里伤心的哭了出来。弘历哥哥以前隔三差五就会来看她,即便晚上不留在她这里,白日也会来她这里用膳的。 哪里有过连续七日了都看不到的情况。 阿箬生气的说道:“都是那个陈格格一天到晚勾着王爷才导致王爷没时间来的,我倒要去倚云阁看看那狐媚子怎么勾人的。” 青樱:“阿箬,住口。”心里却也是对陈格格多了一丝的不满。 阿箬不服的闭上了嘴。 青樱哭了会就累得睡着了,阿箬看着梦里都皱着眉的主子,心一横,直接去前院请王爷了。 弘历在书房看着江南水灾的一些情况,正想着今日怕是得去一趟高曦月那里时,阿箬却过来说青樱病了。 弘历心里担忧极了,他才几日没见青樱了,怎么就病了。火急火燎的往西苑赶去。 弘历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的青樱,担心的不行,“王钦,府医来了吗?” 阿箬本来就只是想让王爷过来看看主子,没想到王爷把府医也请过来了,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府医没一会就到了,细细把脉后,面色松了一口气。只是伤心了些睡着了而已,没什么大事。 府医一脸凝重的说:“王爷,侧福晋这几日郁结于心,一时有些心闷想不开。怕是需要卧床休养几日。” 府医看了眼睡着的侧福晋,抱歉了,侧福晋,福晋给的实在太多了,既然你想装病争宠,那就好好病几日罢了,这药不伤人的。 弘历:“还不下去熬药。” 阿箬惊讶的看着青樱,主儿竟然是真的病了? 第141章 陈婉茵4 第一百四十一章 陈婉茵4 青樱病的下不了床了,福晋没忍住笑,“哈哈哈,本福晋还看她敢不敢装病争宠!几个格格都没有过装病,她一个侧福晋倒开始装病争宠了。” 府医手里的药是素练给的,药性极猛,一点点就能让人快速虚弱。 青樱这几日身体虚弱的不行,她还傻傻的以为真的是自己郁结于心才没力气的,乖乖喝着府医配的药。 只要青樱不能得宠,王爷怎么想往陈婉茵那里跑都没问题。 富察琅嬅从来都只敢稍微为难一下青樱,真的下毒的时候她又不敢了。所以这次下的药也只是令人体虚一段时间,药性过了,人也就没事了。 倚云阁,婉茵画着王爷的画像,现在的王爷正直年轻貌美,得多留下些画像才行。 万一到时候王爷老了,她再画就不会像王爷了。 弘历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书,人却是一动都不动的看着婉茵。 婉茵怎么可以哪哪都长在他的喜好上。连头发都生的那般的好看,像是上好的绸缎,那样的柔顺丝滑。 耳朵也是那样的秀气小巧,最是适合亲吻,舔舐。眉眼精致勾人,明明是那样温婉的气质,怎么看人一眼就把魂都勾走了。 婉儿的唇怎么可以那样的红艳,明明没有抹口脂不是吗? 婉茵因为聚精会神而微微张开嘴,弘历不由自主的盯着,婉儿怎么可以生的样样都这么好!!! 陈婉茵已经画了小半个时辰了,王爷怎么还是一动不动的,“爷,若是累了,可以走动的。” 虽然腿已经麻了,但是现在走动的话走姿会更奇怪,他只等这股麻意消散,“无妨,还不累。” 婉茵画了近一个时辰,终于画完了。她满意的看着画像,还真是好看。 弘历看着婉茵看着画像露出着迷的神情,只觉得好笑。明明他就站在她面前不是,哪里需要看着画像呢? 弘历起身去看婉茵的画,他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了,即便婉茵画的不尽如人意,也不能生气,还得好好夸夸这妮子。 婉茵拉着弘历,“爷,如何?” 她擅长西洋的油画,画人像更是她所擅长的。 这画不仅将弘历画的栩栩如生,而且她还美化了王爷。 画中的弘历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容貌俊美,身材挺拔,带着丝潇洒肆意却又有着矜持慵懒之感,眼里还透着柔情蜜意,像是宠溺的看着绘画的人。 弘历不可思议的看着画像,这是婉儿眼里的自己吗? 一时觉得有些压力,他自命不凡,但是也明白自己似乎并没有画中的人来的好看。他要是变丑了,婉儿不会不喜欢他了吧。 弘历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今天起,他去演武场的时间需要延长些了。至少身材得和婉儿眼里的一样吧。 这画当为国士手笔了。 弘历满眼的惊叹,“婉儿竟有这般技艺,宫里的画师都不得爷的婉儿十分之一。” 婉茵自信自己的绘画技术,“妾身本就擅长画画,不仅是这般的油画,妾身还擅长国画。” 弘历:“改日,婉儿在替爷画一幅丹青可好。” 陈婉茵:“那爷可得妾身准备些好纸好墨了。” 弘历:“好好好。” 弘历看着手里画,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婉儿,这画可能赠与爷?” 婉茵面色有些不舍,“那爷得给婉茵一个特例,婉茵想私底下也可以画爷的画像。” 平常无聊的时候也能打发下时间。 弘历自然不会拒绝,“好,不过婉儿画完可要给爷也欣赏一下。” 第142章 陈婉茵5 第一百四十二章 陈婉茵5 这段时间,府里的女子都发现爷好像越长越好看,气质也越发的成熟迷人了。 青樱越发的着迷于弘历,不顾自己侧福晋的身份,常常跑去前院找王爷。 有了侧福晋这个前例,高格格,金格格,苏格格也天天往前院跑。弘历刚开始还很享受妻妾的追捧,但是时间久了就受不了了。 他在书房认真看着皇阿玛交给他的折子,时不时就有人打扰,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效率。 正院 弘历正和福晋一起用膳,这一刻,弘历还是感觉到了福晋的好处。他若是去其他人的院子里,免不了路上又会碰见谁。 弘历:“福晋,明日你跟几个格格说下,以后任何人没有你的同意,不得往前院去。不许任何人往前院送吃食汤水。” 富察琅嬅很满意王爷打脸青樱,明明是个侧福晋,青樱总是拿着正妻的架子,做着妾室的行为。 翌日 福晋刚讲完府里最新的规矩后,青樱不由的红了脸。本来这些小格格们也不会往前院去,那日她被阿箬劝着去了趟前院后,格格们都学着她去找王爷。 福晋也说过几回不许她们去,但金格格偏偏说青侧福晋去了,她们才学着去的。 福晋当时碍于她的脸面就没再阻止了,自己后来偏偏没忍住,又去找过几回弘历哥哥,没想到如今弘历哥哥亲自下了规矩。 富察格格好笑的看了眼青侧福晋,还乌拉那拉氏的嫡女,比她这个富察氏旁支的庶女都不如。乌拉那拉氏教的尽是些勾栏手段。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已经有快两个月了,还不能公布出来。 不过她这个下意识的行为,却被金格格和婉茵看见了。看来是有孕了。 看来正好是在陈格格入府前有的,这段时间王爷常去陈格格和侧福晋那里,她可以很好的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金玉研看着精致的富察格格,富察格格在府里的受宠程度和她不相上下,但是王爷还是更愿意往富察格格那里去,就是因为她生了王爷的长子。 若这胎还是个儿子可不行,长子,次子要都是富察格格的,将来对她的儿子威胁太大了。 请安结束后,金玉研看了眼素练。 正院外的一处亭子边,素练:“金格格找奴婢有事?” 金玉研:“素练,我刚瞧见富察格格好像摸了下肚子,不知道是不是有了?” 素练眼神一冷,“多谢金格格提醒。” 素练匆匆忙忙的回了正院。 金玉研看着素练离去的背影嗤笑了一声,“贞淑,没想到我们的对手都是这般蠢笨的人。将来即便我们有孩子了,也不用太过忧心了。” 贞淑左右看了看,“格格,隔墙有耳。” 金玉研:“知晓了,我们也回去吧。” 正院里,素练去了福晋房里,“福晋,富察格格好像又怀孕了,奴婢刚看见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和金格格间的联系没必要告诉福晋。福晋这般软弱,定不会同意她给院子里的女人断了生育能力的。 第143章 陈婉茵6 第一百四十三章 陈婉茵6 福晋大惊失色,“她又怀孕了?” 素练:“福晋,富察格格生了长子,这一胎万一还是儿子就不好了。” 福晋脸色变得很差,“素练,明儿请安的时候,给富察格格的茶水里放些药。”富察格格这胎无论如何都不能生。 素练下去准备药材了。 明日的茶水不能是喝了就流产的,需要富察格格走了才能流产的药,这药需要向富察福晋去要了。 富察格格早就知晓福晋的人品了,她在生永璜的时候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这次她也是早早的对福晋防范起来了。 知道自己怀孕后,她从没吃过福晋这里一点东西,连口水都不曾喝过。每次请安都是被婢女扶着,小心翼翼的走着。 福晋见怎么也成功不了,慢慢就没再下药了,女子生产本就不容易,只能等生产的时候再动手了。 素练可没放过富察格格,她在金玉研的建议的,给厨房打过招呼,天天往富察格格那儿送些相克的食材。 贞淑本就擅长这方面,她提供给素练的菜单非常有效。 富察格格没满三月的时候就开始怀的很不稳定,她不得不公布已经怀孕的消息,向王爷求了一个嬷嬷。 那嬷嬷会些女子生产上的事情,知道什么菜不能吃,但是她不清楚什么菜和什么菜不能一起吃。 富察格格还是不满四月就卧床保胎了。 与此同时,福晋终于又有孕了。 王爷重视嫡子,若是如今这胎儿子,他就有嫡子了。王爷开心的一连陪了福晋好几日。 青樱还是受不了弘历的心思不在她身上,再次主动去请了王爷,王爷这才又开始流连后院。 西苑 青樱摸着自己的小腹,王爷去福晋那里的日子明明没有她来的多,为什么福晋又有孕了,而自己那么久了都没有怀上。 倚云阁 弘历摸着婉茵平坦的小腹,“婉儿,爷都这么努力了,婉儿怎么还是没怀上?” 婉茵现在还不想生,王爷和她的寿命都太长了,她还不想未满二十就开始生孩子,养孩子;不到四十就开始养孙子,养孙女。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累了。 养弘晏一个人的时候没觉得不好,直到弘晏让她帮忙养孙子后,她的噩梦就开始了。 这辈子绝对不能生太早。 婉茵靠在王爷的怀里,失落的说道:“明日妾身叫府里来看下,是不是妾身身体不好才一直没怀上。” 弘历贴着婉茵的耳朵,笑着说:“可能是因为爷还不够努力。” 福晋这胎怀的也很不好,三天两头的请府医,后来福晋直接免了她们这段时间的请安。 婉茵走在花园里,远远听见一阵阵琵琶声,她不由到处寻找了。 这里是高格格的住处? 来都来了。 高曦月很惊讶陈格格怎么会来找她,“让她进来吧。” 婉茵第一次来高曦月这里,只觉得这儿的布置精美华丽,不愧是前朝重臣的女儿。 高曦月捧着琵琶问道:“陈格格,你来找我有事?” 婉茵看着抱着琵琶的高曦月很惊讶,她原以为是高曦月请了那里的乐师来弹奏的,没想到竟然就是高曦月。 婉茵:“曦月姐姐,刚才是你在弹琴?真是玉珠走盘,弹破碧云天。” 高曦月一听对方是来表扬自己的琵琶弹得好听的,骄傲的扬起下巴,“那当然,我自幼学习琵琶,这手技艺是王爷都夸赞的。” 说完她还给婉茵弹了一小段,“如何?” 婉茵双眼一亮,高曦月还真是有意思,她今后不会太无聊了。 “姐姐这儿可有多的琵琶?” “你也会弹?” 婉茵接过星璇递过来的琵琶,试了试音色,很不错,怕是宫廷御用的了。 婉茵对着高曦月弹了曲春江花月夜。 高曦月震惊的看着陈婉茵,她原本以为自己的技艺已经是顶尖的了,没想到,这个陈格格弹琵琶并不逊色于她。 高曦月看着陈婉茵满眼的惊艳,王爷怎么配得上婉茵妹妹。 第144章 陈婉茵7 第一百四十四章 陈婉茵7 自从和高曦月熟悉后,婉茵就隔三差五的往她那儿跑。高曦月长得符合婉茵的审美,两个人又都喜欢弹奏琵琶,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这日,婉茵正在给高曦月画着人像,曦月看着话本子,哈哈大笑。 她给曦月已经画了好几幅,还有一副巨大的美人奏乐相,弘历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顺心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脸为难的看着高格格,高格格又要生气了。 高曦月见顺心就知道没有好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王爷又怎么了?” 顺心低头回话,“王爷已经在倚云阁了。”高格格怎么还是这么讨厌王爷? 高曦月气死了,婉茵才过来小半天,这个时辰王爷不应该在前院处理政务吗?“王爷一天天的没事做吗?” 婉茵每次一往她这儿来,王爷就马上要见婉茵。王爷这是在和她作对吗?见不得她和婉茵关系好吗? 婉茵笑着放下了手里的画笔,“明日我再来就是了,你可不许偷偷往画上添笔。” 高曦月心虚的吃起了糕点,“我才不会呢!” 婉茵上次给她画扑蝶的时候,王爷也来找婉茵了,她看那幅画像差不多已经画完了,就想自己画完好了。 结果被自己画的乱七八糟,她又怕被婉茵发现,就修补了一晚上,结果第二日还是被发现了,那画婉茵画了三天才抢救过来。 倚云阁 弘历看着婉茵的屋里放着的高曦月画像,气的咬牙切齿。婉儿是他的格格,不是高曦月的格格。 从她们熟悉后,自己就变成了婉茵的备选。有什么好吃好玩好看的,婉茵总是先想着高曦月,高曦月不喜欢的才会送到他这里来。 婉儿会给高曦月画画,给高曦月弹琴,婉儿竟然还会跳舞!!! 要不是高曦月说漏嘴,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婉儿会跳舞。 最过分的是,婉儿会给高曦月做衣服,给高曦月亲手下厨做吃食。 他才是婉儿的丈夫啊!!! 他都没享受到过这些。 婉儿真的太过分了。 一定要避免她们天天黏在一起。 要不给高曦月禁足了,谁也不许探望?还有高斌在,他还不能罚高曦月,烦死了。 给婉茵禁足了,不行,不行,他舍不得。 要不下个规矩,不许格格们互相串门。不行,婉茵和高曦月还是会在花园里玩。 烦死了。 婉茵拿着曦月送的琵琶回了倚云阁,走的时候,曦月一个劲的说着:“一定要跟王爷说,这琵琶是我送的。你今日的发髻是我梳的,你今日的妆是我画的。” 她一定要让王爷知道,谁才是婉茵心尖尖上的人,谁才是把婉茵放在心尖尖。 弘历在院子里,远远就看见了抱着琵琶的婉茵,书里犹抱琵琶半遮面就是这样吧,昭君也远不如婉儿的风采。 弘历看着走近的婉茵,拉起她的手,心疼的说着:“曦月怎么没给你备个暖手的,手怎么冻得这么凉了,爷给你暖暖。” 婉茵握住弘历的手,弘历的手一直都是热烘烘的,夏日里她只觉得太热了,如今天气越发寒冷,王爷的身体还真是暖和极了。 婉茵:“爷,今日怎么早早的过来了?” 弘历想着书房里没看完的折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几日并没什么重要的事,爷就想来陪陪你。今日的妆容倒是与你往日有所不同,顺心的手艺越发的精湛了。” 婉茵眼里不由的带上调笑,“这是曦月画的,曦月最是擅长画这样的妆容了。” 弘历:“嗯,比起顺心是显得有些粗糙了。今日的发髻倒是梳的不错。” 婉茵眼角越发的上翘,“是曦月梳的。” 弘历心里有点生气,伸手给婉茵头上的簪子摘下,头发也被他散下来。 看着眼前披头散发的人,他心虚的把头埋进婉茵的脖子,“也就这样,婉儿还是没有梳妆好看,清水出芙蓉,最是好看了。” 他向来喜欢花团锦簇,喜欢浓艳的色彩。但是有了婉儿后,他才明白皇阿玛为何那样钟情清丽之美。 婉儿是天上的月,不用装扮已经是人间绝色,若是画上浓妆,倒是有些被拉入人间,失了仙气。 婉茵:“爷,今日我在曦月那里新学首曲子,想弹给爷听听。” 弘历重重的亲了亲婉茵的脸,婉儿爱的还是他,她只是去高曦月那里只是学曲子罢了。 婉儿定是怕她做的不够好,所以事事都找高曦月先看下,婉儿只是想把最好的一面给他看而已。高曦月不过是婉儿试手的人罢了,爷就不与她为难了。 婉茵抱着曦月送的琵琶,弹着阳春白雪。她本来自己也会阳春白雪,但是和曦月会的有些不一样。 弘历疑惑的看了眼婉茵,是弹错了?要不要和婉儿说下,要是直说弹错了,婉儿会不会生气。她往高曦月那里跑了那么久才学好的,不能怪婉儿,都是高曦月的问题。 婉茵:“如何?” 弘历:“倒是与爷听过的有所不同,高曦月自己学艺不精还误导了你。” 婉茵:“这是曦月改编过的,听着比原曲更流畅些。” 婉茵摸了摸手里的琵琶,这是她第一次去曦月那里借的琵琶,这琵琶很是贵重,曦月竟然就这么送她了。“爷,这琵琶是曦月送的,比起宫里御用琵琶的音色还要好。” 弘历的双手不由的握紧,高曦月就你有琵琶是吧,你给爷等着吧。 弘历:“王钦,爷库里的相思木取来。” 弘历看向婉茵,“曦月送的一般,配不上你。爷库里那相思木是皇阿玛送的,倒是和你正相配。” 婉儿的琵琶弹得极好,和高曦月不相上下,但比高曦月多了一丝情感,婉儿的琵琶是有灵魂的。 他的婉儿还真是多才多艺,爷想看舞蹈了,爷想穿婉儿亲手做的衣服,想吃婉儿亲手做的菜。 已是深夜,弘历睁开眼睛看着熟睡的婉茵,他有点舍不得起来,若是婉儿,那君王不上朝倒也正常。 王钦轻手轻脚的掀开帷幔,“爷。” 弘历趁着夜色,回了前院。明日皇阿玛还要问他这些政务的,再不处理怕是没时间了。 第145章 陈婉茵8 第一百四十五章 陈婉茵8 富察格格还有几日就要生了,但是她这一胎实在怀的困难,府医隔三差五的就往她院子跑。 正是十五,王爷留在正院陪着福晋用膳。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嫡女了,若是这一胎还男孩,他就有嫡子了。 莲心匆忙走进屋里,“王爷,福晋。” 富察琅嬅很不满莲心这个时间进来打扰,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但还是温和的问:“出了什么事?这么慌忙。” 莲心:“富察格格要生了。” 弘历一听,直接站了起来,快步往外走着。 素练狠狠地瞪了眼莲心,“不是和你说了没事别进屋里吗?” 莲心一时觉得有些委屈,府里格格要生了,福晋院子的人不通知福晋和王爷,这不是在害福晋的名声吗?王爷迟早都是知道的,若是隐瞒不报,王爷会更生气的。 福晋:“素练,扶本福晋起来。既然富察格格要生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福晋走的不快,她自己的肚子也很大了,“素练,富察格格那里的人安排好了吗?” 素练:“福晋,您放心,有一个产婆是夫人的人。” 福晋:“那就好。” 富察格格的院子里,那个富察福晋派来的产婆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富察格格,她是富察福晋的人,但是她也是富察格格的姨婆。 产婆:“格格,深呼吸,不能大叫,快,给格格个软木咬着。” 弘历和一众的格格都在屋外等着,曦月紧紧的抓着婉茵的手,富察格格怎么生了那么久了,还是没生下来。 金玉研看着一盆一盆端出来的血水,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素练做事还真有一套,富察格格怕是要一尸两命了。 青樱一时有些被吓着了,富察格格生永璜的时候虽然也生了好久,但是并没这次来的凶险,这么多的血,富察格格还能活下来吗? 生孩子这么恐怖吗? 弘历:“府医呢?还没到吗?” 王钦早就让人去请府医了,但是怎么还是没到啊,他也急得不行。 一旁的金玉妍看着身边的贞淑微微垂下了眼眸,府医怕是被路边的老人家撞到了,正给老人治病吧。 内务府的人做事就是干净,那个老人本来就没剩两口气。 福晋的脸色有些发白,这院子里血腥味太重了,她有点想吐。 天色越发的黑了,福晋开口劝着弘历:“爷,您先回院里休息吧,富察妹妹看来还要生一会了。” 弘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又看着脸色发白的福晋,开口说道:“福晋和爷一同回去吧。青樱,你帮着照看吧。” 说完便扶着福晋走了。 青樱本就是强撑着身体,听到弘历的话脸色越发的差了。弘历哥哥不仅没有察觉她身体不适,还抛下她和福晋走了。 府医终于解决完那个老人,赶到了府里。 富察格格已经喝了好几碗药了,产婆又出来问保大保小了,如今王爷和福晋都不在,身份最高的就是青侧福晋了,众人纷纷看向她。 青樱看着还没回来的惢心,闭上了眼睛,不能再拖了,“保孩子。” 半个时辰后,富察格格渐渐没了声响,众人也迟迟没有听见孩子的声音。 富察格格的贴身婢女痛哭的声音传来,“格格!” 富察格格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她从有孕起就一直在被下毒,怎么可能活着生下孩子。 弘历知道富察格格去了还是伤心的一个人坐了很久,他对富察格格说得上是一见钟情,虽然后来感情淡了,但是毕竟两人也曾恩爱过许久,人就这样走了,是他不想看到的。 那个府医被弘历处理了,王府养着他,他却在需要他的时候不知道在哪里。 第146章 陈婉茵9 第一百四十六章 陈婉茵9 高曦月坐在倚云阁听着婉茵弹琴,但是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婉茵按住琴弦,抬头看着发呆的人,问道:“曦月在想什么?这么魂不守舍。” 高曦月想起了永璜,富察格格去了后,王爷将永璜给了青侧福晋抚养。 她与福晋和青樱都是前后脚入府的,如今她们都有孩子了,自己还是孤身一人。 高曦月满脸失望的开口:“我与福晋几乎同时入府,福晋生了一个女儿了,如今又有一胎,而我连怀孕都未曾有过。” 婉茵看了眼曦月的镯子,那里面放了避孕的药,福晋做事还真是到处留着把柄。 她与曦月相熟后,曦月虽然还是会往福晋那儿去,但是不至于事事都听从福晋了。 曦月与福晋不过是共同不喜欢青樱而已,如今,曦月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陪着婉茵。 婉茵给曦月沏着茶,放了一粒生女丹。曦月的父亲是前朝重臣,若是曦月生下儿子,王爷到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容得下。 女儿好呀,她还没养过女儿。 婉茵:“我那日见了富察格格生孩子有些害怕,曦月不怕吗?” 高曦月也有点怕,她本就体弱,又怕疼,若是生孩子的时候也像富察格格怎么办? 不过也就一瞬间,高曦月看着低着头的婉茵,“哪有母亲会害怕孩子的,我喜欢孩子,并不怕这些的。” 曦月牵过婉茵的手,“王爷的女子这般的多,你我如今受宠不觉得必须要生孩子。若是将来我们容颜老去,王爷不再宠爱你我,我们有孩子傍身总不会孤单。” 婉茵惊讶的看着曦月,她以为曦月只是单纯看不惯福晋和侧福晋有孩子才想生的。 曦月体弱,怕是不能长久的陪她。想着想着,婉茵又往茶水里加了粒健体丹。 人生中能碰到一个聊得来的朋友很难得,她还有七八十年,下半辈子只能面对弘历,也挺无聊的。曦月很好,不该早早的死在冬日里。 没过几日,福晋在正院开始生产了。 弘历早早的等在屋外,一定要生下儿子。 福晋在里面疼的满头大汗,血水不停的端出来。 曦月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呕心反胃,她的手死死抓紧星璇,想要克制住自己的失礼,但是随着又一盆血水端出,曦月再也忍不住的干呕出声。 婉茵连忙扶住她,果然是喜脉。 弘历看着脸色惨白的曦月,对着一边的新来的两个府医说:“去给高格格看下。” 一个圆脸府医上前,双眼一亮,今儿的赏钱不会少了,“恭喜王爷,高格格有喜了。” 弘历:“好好好,婉儿你陪曦月先回去休息吧。” 婉茵扶着满脸喜色的曦月离开了正院。 素练不可思议的看着远去的高格格的背影,怎么可能怀孕,难道被发现了? 福晋听见外面吵闹的声音,忍着痛问着:“外面什么事,这么吵。” 莲心怎么敢这时候跟福晋说,只能说是高格格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素练冷着张脸走了进来,拿着毛巾不停的给福晋擦汗,福晋这一胎可必须是个阿哥才行啊。 屋外 青樱不可思议的看着弘历,他叫陈格格婉儿?婉儿?弘历哥哥就这么喜欢陈格格吗? 也是,如今弘历哥哥恨不得天天往哪儿跑。 高曦月也怀孕了。 青樱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弘历哥哥虽然把永璜交给她抚养了,但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她也想要有个和弘历哥哥共同孕育的孩子。 “哇哇哇” 生了。 产婆抱着阿哥走了出来,“恭喜王爷,福晋生了个阿哥。” 第147章 陈婉茵10 第一百四十七章 陈婉茵10 福晋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孩子,眼里满是欢喜。 这孩子饿得快,没一会就饿了,莲心抱着孩子下去喝奶。 福晋看着素练,“说吧,什么事?” 她从那日生产的时候就发现素练和莲心的神情都怪怪的,怕是出了什么事。 素练严肃的说道:“福晋,高格格有孕了。” 福晋满脸的震惊,“怎么可能,那个镯子呢?” 素练听到福晋的话赶紧看门口有没有人,见婢女都离得远远的继续说道,“奴婢仔细观察过,高格格还戴着镯子。” 福晋有些惊慌,她做的坏事被人发现了,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害怕。 “那怎么可能?是不是她把药倒了,又继续戴着了,她是不是知道本福晋对她下药了?” 高曦月会不会和王爷讲,王爷知道了怎么办?王爷会怎么想她,她该怎么做。 素练看着慌乱的福晋,只想先稳住福晋,“福晋,以后我们怕是不能再继续联系高格格了。” 福晋无力的躺下,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青樱,“青樱呢?她有没有发现?” 要是青樱也发现了,王爷肯定不会原谅她的。 素练:“侧福晋也还戴着那个镯子。” 福晋只觉得身体和精神都好累,心中带着惶恐睡着了。 不同于福晋的担忧和青樱的伤心,高曦月这里喜气洋洋。 婉茵给曦月做了一碗甜汤,多的都送去王爷那儿。 曦月这份甜汤里,婉茵还放了一粒保胎的丹药。如今曦月的身子是好多了,但是万一福晋下狠手直接下重药堕胎,再强的身体没用。 曦月拉着婉茵的手,满眼的开心,“如今,即便王爷不来我这,我也不担心了。” 婉茵看着开心的不行的曦月,也笑出了声,“王爷知道了怕是要气坏了。” 曦月:“管他生不生气,如今我有孩子就够了。” 她对王爷的感情并不深,只是因为王爷是她的丈夫,而且王爷长得还行,她才一副迷恋王爷的样子。婉茵没入府前,王爷对她很好,她也想过得到他的宠爱。 但是婉茵入府后,她才真正的知道王爷真正喜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眼神,是什么样的语气。 王爷会因为婉茵来她这里吃醋,会和她争婉茵的宠爱,会向婉茵说自己的坏话,会吃醋,会撒娇,会想念婉茵。 王爷已经有爱的人了,而她现在有孩子就够了。 婉茵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只是因为王爷是夫君才爱着王爷吧。 不知道王爷能不能得到婉茵的真心。 曦月心里想着怎么给王爷添堵,今日要不要让婉茵睡在她这里,王爷怕是会气死吧。 金玉妍听着隔壁高曦月那里阵阵的琵琶声,疑惑的问贞淑,“高曦月如今怀孕了还这么弹琵琶,她不怕出事吗?” 丽心上前说道:“听茉心提过,陈格格也擅弹琵琶,陈格格还喜欢往高格格那儿去。” 金玉妍:“那应该就是陈婉茵了,比起高曦月,陈婉茵的琵琶声更多了一分灵动。” 金玉妍看了很久高曦月的院子,“丽心,你下去吧。” 丽心刚走,金玉妍就看向贞淑,“贞淑,你不是说高曦月手上的镯子有避孕效果吗?那她怎么还会怀孕?难道是福晋生下阿哥后便允许我们这些格格有孕了?” 贞淑:“奴婢有观察过那镯子,镯子里的避孕药还在的。” 金玉妍:“那高曦月怎么可能怀孕?” 贞淑:“可能是用了药,强行怀上的孩子。但是她长久的戴着那个镯子,不可能平安生下孩子的。” 金玉妍:“难道是福晋想让高曦月和富察格格一样,一尸两命。” 金玉妍想想又觉得不对,高曦月和她一样,都是福晋的人,福晋没必要让高曦月一尸两命吧。 “是高曦月自己用药怀上的吧,还真是愚蠢。福晋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贞淑却不这么想,“奴婢以为,福晋不一定会对高格格下手。” 金玉妍疑惑,“怎么说?” 贞淑:“高格格有孕,福晋定然会以为高格格知道镯子有问题了,以福晋对王爷的心,她现在定然是害怕高格格将这件事说出来。” 金玉妍:“那福晋更应该杀人灭口。” 贞淑一愣,格格说的有道理,但是这是她们的想法。 而她们这位福晋向来懦弱,做事犹犹豫豫,不像是会杀人灭口的人,但是她还是认同了格格的想法,既然福晋不能杀,那就她们来,“格格,我们要帮一下福晋吗?” 金玉妍:“高曦月有孕了,福晋能相信的人就只有我们了,有的是机会了。” 高曦月的父亲是前朝重臣,是现在的新贵,将来王爷若能登上大典,必定是心腹重臣,高曦月一旦生下儿子,这个儿子怕是仅次于嫡子了。 还是早些除掉来的安全。素练怕是要急死了吧。 第148章 陈婉茵11 第一百四十八章 陈婉茵11 福晋不敢向高曦月再做手脚,但是素练可不会放过高曦月。 正如金玉妍和贞淑所想,素练还是采用了对付富察格格的方法来对付高曦月。 曦月只觉得自从怀孕后,吃的一天比一天好,她的身体也越发的健康了。 看着曦月,星璇,茉心三个人加起来没一个心眼子,婉茵无奈的叹了口气。 高曦月正高兴呢,看见婉茵叹气还以为她是因为没有怀孕才叹气,刚想安慰。 婉茵先一步开了口,“曦月,你怀孕了福晋可不会开心。” 高曦月脸上带着疑惑,她和福晋的关系一向不错,福晋怎么会不替她感到开心? 婉茵:“你要是生下阿哥,会威胁到永琏的地位的。” 高曦月很是不解,“怎么会?福晋出身贵重,马齐大人是一等公,富察一族人才济济,福晋有什么好担心的?” 婉茵一时语塞,高曦月说的没错,福晋这样的出身,永琏有这样的外家,的确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婉茵点头认同了曦月的观点,“果然还是曦月聪明。” 高曦月粘着婉茵坐下,“你就是担心太多了,福晋为人和善,做事大方,而且待我一向很好,福晋才不会害人。” 婉茵看着端过来山楂糕,这是孕妇不能多吃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怀孕期间,高曦月总觉得饿的很快,拿起糕点就吃了起来,“知道啦,我这不是没事吗?” 曦月不用知道这些烦心事,知道多了,她怕是会担惊受怕,还是不告诉她了。 反正有她在,曦月是不会出事的。 素练和金玉妍看着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的高曦月很是不解,高曦月每天吃着相克的食材,时不时还吃了些大寒的药,怎么就一点事情也没事,怎么可能? 素练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是高格格拉拢了府医?她刚想去找福晋,猛地反应过来,福晋不让她对高格格下手。 素练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小心翼翼的继续给高曦月用些相克的食材。 正院 福晋看着高曦月关心道:“曦月,你如今是双生子的人了,可不能还是吃的像以前一样少了。” 高曦月是吃不胖的体质,她明明每日都吃的很多了,但还是只大了肚子,四肢还是一样的纤细。 金玉妍不甘心的看着高曦月,凭什么她现在就能生孩子,而自己还处处忌惮福晋,一直挂着避孕的香囊。 金玉妍试探的开口:“高姐姐有孕后,看着身体好了不少。” 高曦月真的一点城府都没有,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想来是这个孩子给我带来了好运。” 一个能带来好运的孩子,更加不好了。 弘历如今想找婉茵的时候都直接来曦月的院子了,这日,他刚进入院子就看见婉茵在吹箫。 弘历心里的嫉妒都快演化成实质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意。 曦月看着王爷扭曲的脸,心里得意的不行,她一直憋着笑,结果没憋住,笑出了声。 弘历的脸色越发的黑了。 正院里,福晋的脸色极差,她生完永琏后时常会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府医一直让她静养,但是她要是放手府里的管理权,王爷怕是会让青樱管家。 绝对不可以。 福晋撑着身体难受,看着账册,只觉得账册上的字外来扭曲。 莲心看见福晋倒下,“福晋!” 福晋再次有孕,距离上次福晋生永琏一年都没有,福晋又有了。 第149章 陈婉茵12 第一百四十九章 陈婉茵12 倚云阁,弘历抱着婉茵下棋,两人紧紧的黏在一起,他们都像有着肌肤饥渴症,一刻也离开不开对方。 弘历看着婉茵修长纤细的手指,白玉般的手指拿着黑棋,将婉茵的肌肤衬的越发的白皙温润。这样的纤纤玉指,平日里却最喜欢在床榻间狠狠的玩弄着他。 弘历这棋下的魂不守舍,呼吸间全是婉茵身上的香气,他握住婉茵的手,充满挑逗的纠缠着,指尖,指腹,骨节,掌心,不停的揉着。 弘历对婉茵的渴求已经让房间充满暧昧的气息,即便两人的眼神没有对视过一眼,但是呼吸是不会骗人的。 婉茵下了最后一步,“爷,你输了哦!” 弘历咬了咬婉茵的脖子,又怕咬疼了,舔了舔齿印,“婉茵怎么就不能让一回爷。” 弘历的棋艺精湛,若是全心全意的下棋不一定会输的这么快,但是他每次和婉茵下棋,总是办不到集中精神,输了一局又一局。 弘历佯装生气的挠着婉茵的痒痒肉,两个人笑着打闹成一团。 弘历理直气壮的要求着,“知道错了吗?以后下棋必须让着爷,知不知道?” 婉茵笑得肚子都疼了,眼里泪光盈盈,“哈哈哈哈,知道了,知道了,爷,快停下。” 看着花枝乱颤的美人,弘历忍不住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了又亲。 顺心快步走了进来,“王爷,格格,高格格要生了。” 婉茵瞬间清醒,推开弘历,连忙起身,“什么?快,顺心,我们快去。” 弘历还是保持着环抱婉茵的姿态,震惊的发现,自己被抛下了。 王钦上前,看着呆愣着的王爷,“爷,我们也该过去了。” 弘历终于反应过来了,高曦月毕竟生的是他的孩子。婉茵竟然直接把他忘记了。等曦月生完孩子,看他怎么惩罚她。 等到弘历到的时候,婉茵已经在产房帮忙了。 如今曦月的身体很好,很快就生下一个女儿,婉茵激动的抱着女孩流泪,她终于有女儿了。 曦月看着哭泣的婉茵,打趣的说到,“这可是我的女儿,你要是喜欢,自己生去。” 婉茵抱着孩子给曦月看着,弘历和福晋在外面等的焦急的不行,不是生了吗?怎么还没抱出来。 等曦月和婉茵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婉茵才抱着女儿出来给王爷看。 婉茵:“爷,曦月平安生下一个小格格。。” 弘历:“好。辛苦曦月了。” 福晋终于松了口气,是格格就好。 看着婉茵怀里红红的小格格,福晋笑着说道:“格格生的像曦月,长大定然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弘历看着婉儿抱着儿女,满脸的幸福,他能和婉儿有个孩子就好了,“这孩子便叫璟媛吧。” 几人欢欢喜喜的有说有笑,连苏绿筠也说了好久的吉祥话。弘历享受着这个氛围,贤妻美妾和和睦睦的环绕着他,庆祝着他女儿的诞生。 福晋看着这个格格也是满意的不行,只要曦月生的不是儿子,女儿在受宠也越不过她的永琏的。 青樱却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她们,高曦月生了一个女儿,和当初福晋一样,福晋也是先生女儿又生了儿子。 自己只能养着富察格格的儿子。 青樱眼尖的看见陈婉茵脖子上的咬痕,王爷和陈格格在过来前在做什么显而易见了。 明明还是白日。 第150章 陈婉茵13 第一百五十章 陈婉茵13 正院里,原本笑容满面的福晋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曦月的女儿很健康,一看就是能养活的。 而自己的女儿却在出生不久后便离世了,她的女儿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璟媛还真是好名字。 素练满眼都是心疼,她们的小格格当年出生的时候就被永璜抢走了所有的宠爱。 素练:“福晋。” 富察琅嬅收起眼里的痛苦,她现在需要照顾的是永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婉茵抱着小璟媛哄着,将来王爷即位,需要和亲该如何是好?早早的定下娃娃亲如何?早早的把驸马培养好如何? “星璇你和顺心还有茉心出去下。”婉茵非常直白的让人退下,一点都不担心星璇和茉心多心。 高曦月:“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吗?” 婉茵:“皇上这几年圣体一直不太好,王爷怕是不会等太久了。” 高曦月震惊的看着婉茵,“妹妹,慎言。” 婉茵:“公主和亲自古以来便是常有的事,曦月,我们该早做打算才行。” 高曦月这才明白婉茵的忧虑,婉茵说的没有错,璟媛是王爷唯一的女儿,不能存有一丝的侥幸。 婉茵继续说着:“曦月,我们该早早的相看起来,若是可以直接定下娃娃亲,让高大人好好教导。” 高曦月眼睛一亮,好主意,由她父亲教出来的女婿,自然会比赐婚来的可靠。 当夜,高曦月便给自己的父亲送去了家书。 倚云阁 婉茵做着璟媛的小衣服,弘历原本眉眼的笑意都渐渐消失了。 弘历:“婉儿,爷也要。” 婉茵:“别闹。” 弘历越发的生气,“我没闹,你总是只关心曦月和璟媛,都没有好好关心我。” 婉茵惊讶的看着弘历,他怎么自称我了? 王爷,弘历 婉茵笑着抱住弘历的腰身,抬眼看着脸上带着怒气的人,“我给你准备了新衣裳,要试试吗?” 弘历一下子被哄好了,“真的吗?” 两人间的距离似乎一下子被拉近了,婉茵拉着弘历坐在她身边。 “在这里等下我。”婉茵难得主动的亲了弘历。 弘历感受到脸上的碰触,惊喜的看着婉茵。 婉茵看着站在一边的顺心和王钦,一时有些羞涩,“你们先下去吧,有事会叫你们的。” 里屋,婉茵抱着一套月白的常服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爷,试一下合不合身。” 弘历一下子站了起来,婉儿真的做了一套。 弘历由着婉茵换上了新衣。 他很适合穿月白这样浅色的衣衫,这衣衫和婉茵今日穿的嫩绿很是相配。 弘历拉着婉茵便出门溜达了,两人手挽手逛着花园,亲密无间。 相爱的人,即便在一起无所事事,也是满心的欢喜。 弘历此刻正是这样,这里的花园,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是和婉儿一起看,总觉得无限的美好。连天空也蓝了不少,空气里也弥漫着花香。 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向他而来,阳光为他照耀,星月为他闪耀,鲜花为他盛开,清风为他送来芬芳。日月星辰,山川江海,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在他的眼前。 两情相悦,爱是最美好的一切。 青樱在花园的角落里不可思议的看着弘历的神情,直到看见弘历偷偷亲了下陈格格,两人都羞涩的红了脸。 青樱不敢再看下去,她吓得落荒而逃。 这样的幸福的神情,这样宠溺的眼神,弘历他真的爱上别人了吗? 第151章 陈婉茵14 第一百五十一章 陈婉茵14 青樱满脸的恐惧,从一开始的快步渐渐开始小跑,直到她摔倒在自己的院子门口。 惢心看见侧福晋摔倒急忙出来扶她。 青樱恍恍惚惚的进了屋子,她终于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她可以是侧福晋,可以容得下弘历有了嫡福晋,可以容得下其他的格格,因为弘历的心是在她这里的。 但是如今,弘历哥哥爱上了别人,那她怎么办? 阿若在一旁着急的哄着青樱,“格格与王爷是青梅竹马,哪里是陈格格能比得上的。” 阿若也看见了弘历爱一个人的眼神,那样的温柔,那样欢喜,这样的眼神从没落到过自己格格身上过。 阿若心里嫉妒着陈婉茵,不过是江南送过来的汉女,竟然能得到王爷真心的宠爱。 青樱病了,病的昏昏沉沉。 直到陈婉茵怀孕了。 婉茵摸着自己的小腹,这是她第一个不靠生子丹得来的孩子,不知道是女儿还是儿子。 弘历笑着推开门,看见婉茵的那一刻,幸福再次充满了弘历的身心。 弘历伸手搂住婉茵:“今日可好些了?有没有好好用膳?” 婉茵靠着弘历,满眼的温柔,“好多了,已经不难受了,吃了好多了。” 婉茵第一次孕吐的时候吓坏了弘历,女子生育这般难受,他恨不得以身代之。 弘历小心的扶着婉茵出门散步,府医说了多散散步有益于生产。他不放心其他人,只能天天来倚云阁陪婉茵散步。 弘历看着停下来的婉茵,“可是走累了,爷抱你回去。” 婉茵看着一脸担忧的弘历,她没事,不过是看见朵开的不错的花罢了,哪里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婉茵:“没事,爷,那花开的好看。” 弘历顺着婉茵的眼神,果然瞧见花丛中一朵玫瑰开的艳丽。 他撩起衣摆,走进了花丛中,玫瑰的刺扎的他手心出了血。 婉茵看着送到眼前的红玫瑰,弘历的爱,像是这花一样,绽放在她眼前。 花园里,苏绿筠满眼的羡慕,她和陈格格同时入府,但是对方都有孕了,她每个月能见到王爷一次都成了奢求。 可心羡慕的看了眼顺心,当初她们是一起被挑剩下的,她被安排给了苏格格,苏格格比陈格格先伺候王爷,她还以为她会比顺心好些。 没想到陈格格这般貌美,这般受宠,顺心一下子成了她们几个心中过的最好的一个了。 莲心被素练打压,惢心被阿若欺负,丽心远比不上贞淑有能力,星璇远比茉心受信任。剩下的她们除了顺心外,伺候的都是不得宠的格格,更没什么好日子了。 只有顺心过上了好日子,陈格格自己得宠,待她又是极好,顺心看着都胖了不少了。 可心越想越羡慕,虽然苏格格对她也很信任很重用,但是苏格格不会有赏钱给她,顺心怕是攒了好多银子了。 可心:“格格,我们回去吧。” 苏绿筠低下头,她能怎么争,王爷不喜欢她,她还能怎么争,“回去吧。” 若是能生下一个阿哥,她的日子就会好起来的吧。 八月,很是炎热的天气,苏绿筠的眼里却是一片的阴暗。 正院里,福晋咬着牙,她要生了。 素练一个人忙里忙外,她想喊莲心帮忙,但是莲心需要照顾永琏。 好在福晋已经生过几个孩子了,除了一开始的慌忙外,现在所有人都变得井井有条。 弘历在产房外等着,他已经有了一个嫡子了,但是永琏的身子一直不太好,若是这个孩子是健康的嫡子就好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福晋身体不好,她每个孩子生的都很是困难。这一胎也是,已经生了两个多时辰了,还是没能生下来。 傍晚,屋外开始下雨,阵阵雷雨带来一丝凉爽。 “哇哇哇” 生了。 素练抱着小格格走了出来,“恭喜王爷,福晋生了一个小格格。” 弘历:“格格,格格也好。爷和福晋也是儿女双全了。” 第152章 陈婉茵15 第一百五十二章 陈婉茵15 曦月带着孩子来了倚云阁,已经快一岁的小格格好奇的爬动着,这里没见过。 曦月神神秘秘的说:“你听说了吗?青侧福晋又生病了?” 婉茵有些疑惑,“往日青侧福晋的身体向来很好,怎么最近几个月一直在生病。” 曦月看了看周围,靠近婉茵,悄悄的说:“府医说青侧福晋是心病,需要王爷经常去看望。” 婉茵睁大了眼睛,青樱不是向来清高的很吗?“心病,她这怕是相思病吧。” 曦月脸上露出不屑,名门嫡女竟然这副做派,“乌拉那拉氏的教养真叫人大开眼界,堂堂侧福晋竟然装病争宠。她那个丫鬟阿若还整天一副王爷辜负她家侧福晋的神情,我要是王爷,早就打死那个丫鬟了。” 弘历不罚阿若正是他自己也发现了,自己不再爱着青樱了,如今的青樱不能失去阿若。 他看青樱的时候,只会想念着婉茵。 他们曾经一起玩闹,他真心的喜爱过青樱,是什么时候,他变心了? 或许是对青樱的愧疚,他经常来探望,今日也如往常一样给青樱喂着药,心思却早就离开了这里。 床榻上,青樱看着越发俊美,越发注重自身形象的弘历,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王爷也是这样吧。 他想给陈格格看他最好的一面吧,弘历哥哥从前在她面前从不会关心自己穿了什么,戴了什么。现在,连腰间佩戴的玉佩也是为了搭配这件衣衫吧。 王爷离开她这里后,就会去倚云阁吧。 今日的王爷的衣衫上绣着兰花,是陈格格的手艺。 弘历哥哥向来热爱浓艳的颜色,如今,竟也爱上了清新雅致,是因为陈格格。 他已经不是她的弘历哥哥了。 弘历给青樱喂下最后一口药,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青樱,可要蜜饯?” 青樱不想回答,她闭上了眼睛。这药这么苦,若是有心,岂会这么问,只是因为他不在乎了,他不再担心她的身体,不再顾虑她的心情。只要做好便面上的功夫就好了。 药再苦,也苦不过心里的苦涩。 弘历见青樱睡下了,直接起身离开了。今日还没给孩子念书,得走快些了。 青樱看着弘历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泪水再次落下。 惢心担心的擦拭着她的泪水,“青福晋,府医说了不可再这般伤心了。” “我的病本就无人关心,好与不好有什么区别。”青樱的脸色越发的冰冷,心被伤了,府医哪有本事止住她心里的血。 青樱看着门口,若是以前,弘历哥哥怎么会抛下她,怎么会舍得让她伤心。 弘历哥哥根本没察觉自己被他伤透了心吧。 倚云阁 弘历捧着花推门进来,看见曦月,笑容一下子僵硬了下来。 曦月笑得很温柔,“爷,今日怎么迟了,是在路上去了谁那里吗?” 弘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去了趟青樱那里并不想让婉茵知道。 婉茵看着两人争锋相对,火光四射,直接被逗笑了。 弘历连忙扶住她的后腰,将手里的花束放到婉茵面前,“好看吗?都是爷亲手摘得。” 婉茵欢喜的抱着闻了闻,眼里都是喜爱。 曦月和弘历呆呆的看着,人比花娇,闭月羞花,古人诚不欺我。 婉茵选了朵玫瑰别在弘历的耳边,曦月猛地被惊醒,太丑了。 弘历看着婉茵眼里的惊艳欢喜,朝着曦月挑了挑眉,爷不说话,就看你什么时候走。 曦月看着得意洋洋的王爷,气的脸都鼓了起来,王爷当初还算风度翩翩,对待妻妾温和有礼。 如今这副小人得志模样的人是谁? 曦月:“婉茵,你瞧,璟媛如今多能爬过来了。她还会像小乌龟一样翻身?” 婉茵的目光看向璟媛,小璟媛非常给面子的表演了一下乌龟翻身。 弘历将璟媛抱进自己怀里,婉茵的头又往弘历靠了过去。 曦月气的咬牙切齿,这是她的女儿。 弘历:“璟媛重了不少,你如今有孕,可不能在抱这个胖丫头了。” 婉茵轻轻打了下弘历,“璟媛才不胖。” 弘历:“是是是,婉儿说的对。璟媛不胖。” 说着,亲了下婉茵的手,“可是打疼了?” 亲就亲了,弘历又挑衅的看了眼高曦月,眼里的意思非常明白,你还不走? 婉茵震惊的看着弘历,曦月还在这里,他在干什么? 高曦月看着已经快被羞死的婉茵,还是让步了。她才不是输给了弘历,不过是不想看见婉茵为难罢了。 高曦月抱起璟媛离开了倚云阁。 打了胜仗的弘历,眉眼里全是得意。高曦月,不足为惧。他才是婉茵最重要的人。 弘历看着身边的人,柔情似水,他轻轻的摸着婉茵的肚子,这是他和婉儿的孩子。 弘历拿起桌上的书,开始给孩子念着,温柔磁性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婉茵看着眼前的王爷,他比以前柔和了很多,在念书声中,慢慢睡了过去。 弘历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婉茵身上,静静在在一旁画着。他会绘画,虽然比不上婉茵精湛,下笔还是能看的。 他认真看着婉茵的一切,发丝,眉眼,神态。 第153章 陈婉茵16 第一百五十三章 陈婉茵16 冬日,婉茵的肚子已经九月了。 这几月里,素练向她下过毒,是剧毒,见血封喉的毒。婉茵当着素练的面一口喝下,笑着对素练道谢。 “素练,今日的茶水别有滋味,还是福晋这儿的茶水最是好喝了。” 旁人不知,可是素练知道,她曾经向陈格格下了大寒的药,陈格格不可能怀孕的,但是陈格格怀孕了。 她又向陈格格下了剧毒的药,那碗茶水,掩饰不住的浓烈药味,陈格格当着她的面喝下了下去,还活着。 那药只需一滴便能让人痛不欲生,陈格格笑眯眯的喝了一碗。素练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下缓缓爬上了她的身体,一寸一寸的啃食着她。 陈格格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王爷都被恶鬼迷惑了。 她不会让陈格格伤到福晋和小主子的,哪怕拼上她的命。 倚云阁里,婉茵感受到了一股热流。 现在肚子还不是很痛,她该准备起来了。 顺心满脸紧张的听着格格的要求,心里害怕的不行,但是为了格格,只要是格格想要的,她都能做好。 婉茵将准备好的瓷瓶给了顺心。 前院里,王钦冲进了王爷的书房。 弘历:“狗奴才...” 王钦顾不上生气的王爷,喘着气大声的喊道:“爷,陈格格要生了。” 弘历的心一下子疯狂的跳动,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耳朵里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快速跑向了倚云阁。 弘历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婉儿,婉儿怎么样了?” 福晋:“陈格格刚进去不久,王爷先坐下休息下吧。” 弘历哪能安心的坐下等待,他在产房门口不停的张望,来来回回的走着。 高曦月也跟在弘历身后不停的走着,两个人都紧张的不行。 弘历甚至害怕的有点想吐,但是高曦月比他先吐。 弘历:“曦月,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别在这里搞乱,爷会看好婉儿的。” 高曦月大口喝着顺心备好的茶水,她才不会走,她生产的时候婉茵一直陪着她,她才不会在这个时候抛下婉茵的。 高曦月大声的喊着:“婉茵,你别怕,我就在门口,你别怕。” 弘历也大声的喊着:“婉儿,爷也在门口,没事的,不要怕。” 婉茵在产房里吃着顺心准备的小面,安安稳稳的躺着,她现在还没到生的时候,产道还没开。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弘历和曦月两人来来回回走了一个时辰了,福晋被两人绕的头都晕了。 福晋:“王爷,曦月,你们先坐着吧。” 顺心将事前准备好的茶水端了过来,福晋和金玉研的茶水里都放了生女丹。 夜慢慢的深了,素练和莲心换了个眼神,素练退下和一个小丫头下去喝了碗茶水,那茶水是顺心教给小丫头的任务,素练和贞淑喝最好的那一份。 黎明破晓,婉茵终于生了一个儿子。 随着阳光照进屋里,婴儿大哭的声音响起。 稳婆把小阿哥抱出来,满脸的笑意,“恭喜王爷,福晋,陈格格生了一个小阿哥。” 福晋刚想伸手抱过孩子,却不料弘历先把孩子抱过来了。 婉茵生了整整一夜才生下的孩子,弘历的眼眶红红的,“婉儿呢,婉儿怎么样了?” 稳婆一愣,“陈格格刚生下孩子,有些脱力睡下了。” 弘历这才放心的看着孩子,“没事,没事就好。” 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弘历抱着孩子温柔的哄着,眼里的泪水还是流了下来,“是阿玛呀,宝宝,我是你阿玛呀!” 福晋和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王爷,即便是福晋,王爷都没这么担心过;永琏生下的时候,王爷都没这么开心过。 福晋满心的酸涩嫉妒,她刚想开口,却被高曦月的哭声打断了。 高曦月哭的毫无形象,“婉茵,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呜呜呜呜。婉茵~” 弘历看着毫无形象的高曦月并未生气,心里是认可高曦月的话。 福晋和众人呆愣的看着两人又哭又笑。 弘历:“曦月,这是婉儿和爷的孩子。” 高曦月:“幸好,这孩子生的像婉茵。” 弘历:“像婉儿好,婉儿最好看了。” 高曦月:“嗯,婉茵最好看了。” 弘历看着怀里的孩子,满眼的温柔,“永瑾,阿玛的永瑾真乖。” 永瑾满月的时候,弘历带着永瑾进了皇宫,他想让婉茵做他的侧福晋。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当初他也是这样来求青樱的,没想到才几年,他又如此来求一个汉女。 皇上沉声道:“弘历,高斌有大才,他的女儿还是你的一个格格,侧福晋的位置要么另娶,要么就是高斌的女儿了。” 弘历是他的继承人,他府里侧福晋关系到皇家和朝堂的联系的,不是弘历可以任性的。他能答应青樱做他的侧福晋也是因为青樱至少出身乌拉那拉氏,但是陈氏,担不起侧福晋的身份。 皇上甚至想过去母留子,陈氏对弘历的影响太大不是什么好事。 弘历知道,但是他还是想求下皇阿玛,婉茵与他人都不同,婉茵是他的妻子。 皇阿玛那么爱纯元皇后,定能理解他的。 皇上:“你的福晋替你管理后院,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寒了福晋的心。你要是喜欢陈氏,做个庶福晋便可。” 弘历眼里满是失落,皇阿玛当年也是求皇玛法让纯元皇后做他的嫡福晋的,如今他所求的不过是侧福晋而已,为何还是不同意。 倚云阁,弘历愧疚的看着熟睡的母子俩,他连个侧福晋的名分都给不了婉儿。 弘历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日后,定然不会让婉儿受到一丝委屈。 永瑾似乎是感受到有人一直看着他,不安的干嚎了出来。弘历连忙抱起孩子,熟练的哄着。 这个只打雷不下雨的小混蛋,就知道折腾他这个阿玛。 “不哭不哭,阿玛在这里,不哭,永瑾最乖了。” 王钦的眼角抽搐着,王爷还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正院 福晋满脸的怒意,王爷竟然想让陈婉茵做侧福晋,幸好皇阿玛英明,没同意王爷的请求。 王爷是把陈婉茵当做另一个青樱了吗? 莲心收拾好地上的瓷片后,重新给福晋上了一盏茶水,“福晋,陈庶福晋总归身份低微,她连旗人都不是,陈氏远在江南,又无作为,王爷宠着陈庶福晋才是好事。” 福晋惊讶的看着莲心,没想到一向不爱说话的莲心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莲心说的没错,陈婉茵受宠才是好事,只有这样,青樱才没办法威胁到她。 青樱才是想抢她位置的人。 福晋看着莲心,“素练如何了?” 莲心:“素练姐姐今日已经可以下床了,想来在休息一日便能痊愈了。” 福晋:“那就好。” 莲心不错,但到底不是自小和她一起长大的,素练才是她最信任的人。 也不知素练怎么了,这段时间总是说身体疼痛。 福晋还以为素练需要在休息几日,没想到下午的时候,素练就回到了她的屋里。 素练满嘴的铁腥味,身体哪哪都觉得发麻,背后一阵阵的凉意。她明明病了,大夫怎么就是说她没病。 大夫说她没病,她只能起来回到福晋身边。幸好素练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了。 福晋:“素练,陈格格如今已是庶福晋了,你去库里那些赏赐送去。” 素练:“是,福晋。” 倚云阁,婉茵看着双眼无神的素练,“多谢福晋赏赐,顺心。” 顺心递给素练一个小荷包,荷包上下了梦魇的药,素练该下地狱去看看被她害死的人了。 曦月刚到倚云阁门口,便瞧见一脸恐惧的素练,她满脸疑惑了走了进来,“婉茵,素练怎么了,我看她好像被什么吓着了?” “她自己做了亏心事,被我发现了。” 曦月一惊,难道是素练要害婉茵,“什么事?” 婉茵提醒着曦月,“我孕期吃的一些例菜是素练让厨房特意准备的,孕妇吃了不好。你怀孕的时候吃的如何?” 曦月回忆着,她好像那时候身体好的不行,并没什么不适,虽然阿玛送进来的嬷嬷是提醒过她,有些菜不能多吃,但总归没有大碍。 婉茵牵着曦月的手坐下,顺手拿下了她手上的镯子。 曦月:“这是福晋送我的,你喜欢的话,我去和福晋说下,把它送与你。” 婉茵点了点曦月的额头,还真是个笨蛋,福晋送的也不用天天带着啊。 她打开镯子上的暗扣,零陵香一粒一粒的掉了出来,似乎是带着寒气,高曦月的身心都被冻住了。 高曦月即便在笨也想到了,福晋这是早早的就给她下药了。“怎么会,福晋待我一向是像姐姐般照顾着我的。” 曦月眼里浮起眼泪,心里委屈的不行,被自己信任的姐姐背叛了。从一开始自己喜欢的姐姐就讨厌着自己,防范着自己。 曦月眼泪不断地掉了下来,她想听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婉茵,这是什么?” 陈婉茵温和的声音响起,“零陵香,有一定的避孕效果。” 避孕,竟然真是的避孕的。 高曦月对于福晋的信任终究还是开始碎裂了,她看见了婉茵给璟媛做的衣服,她有璟媛,既然是避孕的,她怎么会有璟媛,是不是婉茵弄错了,“那我怎么能怀上璟媛?” 婉茵:“毕竟不是吃进身体里的,你身体没坏总归是可能怀孕的。倒是璟媛如今年纪小,不能一直接触着这个药。” 曦月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她曾经是真的很信任福晋。 婉茵未入府前,她只和福晋交好,她付出过满腔的真心,在福晋被青樱欺负的时候,她会第一时间帮福晋出头,哪怕受到王爷的责罚。 福晋当初不仅是送了她,还送给了青樱同样的镯子。 “婉茵,青樱知道吗?” “你想让她知道吗?” 高曦月心里有些纠结,“算了,青樱一直很讨厌,她的那个阿箬更是烦人。要是青樱知道这镯子有问题,肯定也不会来告诉我的。” 爱可以转移,但是恨不会消散。 婉茵:“那就不用跟她说,零陵香只有避孕的效果,对人体并没什么其他伤害了。” 高曦月:“福晋还真是好手段,我和青樱刚入府的时候,她就早早的下手了,怪不得她生了一个又一个,我和青樱却一直没怀孕。” 婉茵:“我听闻当初降雪轩里,王爷选了青侧福晋做嫡福晋。” 高曦月想起当初被王爷的羞辱,“王爷那时把富察家和我高家的脸面往地上踩,还偏偏抬了青樱。福晋恨青樱我倒能理解,她为何又要害我。” 婉茵:“若是没有青樱,你会是王爷的侧福晋,从一开始,你和府里其他格格就是不同的。哪怕王爷让我做了庶福晋,将来王爷的侧福晋还是你。” 曦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自己好像是抢了婉茵的位置。 看着曦月的神情,婉茵笑着说:“曦月,眼光放长些,侧福晋而已,我们要抢的是将来的高位。你有女儿,有家室,高大人在前朝效力,将来你可不止会是妃位。” 高曦月被婉茵的话吓着了,婉茵怎么又开始讲这些了。 婉茵继续说着,“我与你不同,王爷即便在喜欢我,也给不了我太高的位置,将来的朝臣,太后,皇后都不会允许的。将来王爷要是不在喜爱我了,我就只有曦月了。” 曦月睁大了眼睛,“王爷不会不喜欢你的,要是他真的变心了,以后你就住我这里。” 婉茵将镯子里的香料全都倒了出来,又将自己准备的一些养身防毒的药装了回去。 高曦月拿着婉茵准备的小丸子问道:“这是什么?” “一些养身的药,对璟媛也有好处的。” 高曦月很相信婉茵,婉茵是不会害她的,而且婉茵真的想害她,怎么会当着她的面装药。 曦月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倚云阁,她今日一下子听了太多的事情了,得回去好好想想今后的生活了。 原以为福晋是个温和大度的人,如今看来富察氏和乌拉那拉氏这一代的女儿都教错了,她必须成长起来。 她将来是要养璟媛,婉茵,永瑾三个人的。 府里,皇宫都不会是什么干净的地方,璟媛,婉茵和永瑾都只能靠她了。 婉茵送走了曦月后,便陪着永瑾玩闹着,小爱拿出启智,健体,美颜的丹药,一一给永瑾服下。 “小爱,我抽中的光环给永瑾戴上。” “好的,姐姐,守护之光已经绑定永瑾,光环激活了。” 永瑾这个小家伙很是吵闹,可能刚出生就被阿玛抱着宠着,他现在每每感到不舒心,就吵着闹着要见阿玛。 今日也是一样,就因为今天穿的衣服颜色不喜欢,他不满的嚎叫着。 婉茵哄了半天,衣服都换下了,这个兔崽子还是在干嚎,好歹落两滴眼泪吧。 哄不好,完全哄不好,婉茵头大的看着绝望的顺心。 “顺心,把这个臭小子送前院去。” “婉福晋,府里规矩。”顺心犹豫的说道。 “要罚就罚吧,被福晋罚,总比被这个小子吵死好。” 既然主子已经决定了,顺心也不再多说,抱起小阿哥就往前院去了。 终于安静了,婉茵舒了口气,享受着这一刻的平静。 顺心快速走到前院,“王公公,小阿哥吵着要见王爷,求公公禀报下。” 弘历在屋里就听见自己儿子干嚎的声音,只觉得脑袋开始疼了。 王钦抱着挣扎的小阿哥走了进来,主仆两人对视一眼,都见到对方眼里的绝望。 弘历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喊坏嗓子,只能放下手里的折子,开始哄孩子。 永瑾闻着熟悉的味道,听着熟悉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下来,他咂吧咂吧嘴就在阿玛的怀里睡着了。 王钦佩服的看了眼自家王爷,不愧是他的主子。 弘历一手抱着大胖儿子,一手看着折子。 永瑾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还是在阿玛的怀里,肚子饿了,永瑾啊啊了几声,吸引着阿玛的注意。 身体早就僵硬的弘历,终于可以换手了,“永瑾可是饿了,我们回额娘那里喽。” 金玉研看着花园里经过的父子俩,陈婉茵和高曦月都平安生下了孩子。 素练和她是做了不少的事情,高曦月和陈婉茵还是平安生下了孩子。 但是她好歹是知道了,福晋其实并没有阻拦她们生孩子的。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生了。 金玉研回了自己的院子后,看着床头的香囊,她还是取了下来。 贞淑:“格格!”她们现在生育的话,不一定能平安生下的。 金玉研:“没事,贞淑,福晋已经有了永琏,如今陈婉茵都平安生下了永瑾,那我们必须提前做打算了。” 贞淑不再制止,格格说的对,福晋除了放了零陵香外,从来没有成功的阻拦过其他人生孩子,即便是当初的富察格格也是她们动的手才解决的。 贞淑拿着香囊退下的时候,只觉得背上一冷,又开始,究竟是什么时候,究竟是谁对她下了毒。 金玉研看着走姿奇怪的贞淑,就知道她又犯病了,贞淑自己会医术,但是查不出自己的了什么病,只能等入宫了,入宫后太医或许有能力给贞淑看病。 金玉研:“贞淑,等一下。” 贞淑忍着痛看向金玉研。 金玉研背上全是冷汗,“贞淑,你说谁会向我们下毒。” 贞淑忍着痛,“福晋身边的素练也被下药了,应该和我是同一种毒,那么福晋就被排除了。陈庶福晋和苏格格我们从未得罪过,甚至都未曾有过言语上的分歧,想来也是不会的。” 金玉研认同贞淑的分析,福晋愚蠢,陈婉茵和苏绿筠也都是温婉良善的人,她们没手段也没人手,不可能向她们下毒的。 贞淑继续说着:“黄格格和海格格一个婢女出身,一个绣娘,且都是胆小怕事的人,不会向我们动手才是。” 那么就剩高曦月和青樱了,一个能在福晋的眼皮子下安全生下女儿,一个出身大家族乌拉那拉氏,两人都是有能力,有手段。 贞淑:“格格,奴婢以为可能是青侧福晋。高格格能生下孩子靠的是高大人送来的嬷嬷照看。但是青侧福晋的姑母可是那位娘娘啊。” 金玉研:“你下去休息吧。” 金玉研一个人坐在屋里,贞淑说的没错,青樱的姑母可是那位娘娘。青侧福晋得宠时自然不屑向她们出手,但是如今的青侧福晋也就比她们好了一点罢了。 若是这样,青侧福晋心态变了,想要报复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福晋和她还有高曦月都是在她报复的名单里。 为何只是伤了素练和贞淑?为何她和福晋没有什么事? 贞淑和府医都检查过她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为什么会没有问题?是失传的秘药,所以查不出来吗? 早早失了宠爱的苏绿筠看着手里的助孕的药,还是吃了下去。 她身子健康,早些年家里的姨母们都说她是多子的身体,但是王爷只会因为规矩,不得不两月来她这里一趟外,她再没机会在见到王爷。 只能借助一下娘亲给的药了。 倚云阁里,婉茵抚琴,弘历给永瑾念着书,岁月静好的一家三口。 心平能愈三千疾,弘历只觉得这样的生活平复了他心里的躁郁。 皇阿玛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很紧张,害怕着未来,又期待着未来。 只有在倚云阁,只有在婉儿身边,他才能平静下来。 永瑾:“阿玛,念错了,念错了。” 弘历回过神,看着自己聪明伶俐的儿子,“永瑾怎么知道阿玛念错了?” 永瑾同情的看着自家的阿玛,“阿玛这本已经念过一遍了还能念错,笨笨。” 阿玛对他很好,笨了点就笨了点好了,他不会嫌弃阿玛的。 弘历惊讶的看向婉儿,“婉儿,永瑾他” 婉茵:“爷就是念错了不是吗?永瑾不能嫌弃你阿玛哦,世界上总是有些人不能看一遍就能记住的。” 弘历抱起自己的小儿子,“永瑾,你来给阿玛背一遍。” 永瑾能说的话不多,但是他知道阿玛念错了,和上次念得不一样。 婉茵无奈的看了眼弘历,“爷,永瑾才2岁。” 弘历拿着书,一遍一遍的教着永瑾。 永瑾才2岁,就能记住他念错了,永璜如今都6岁了,读书还是磕磕绊绊的,永琏虽然也会背书,但是是被福晋逼出来的。 他们都不像永瑾,永瑾哪怕不用心看,不刻意去背,还是能记住。 这样的天赋异禀可不能伤仲永了。 第154章 陈婉茵17 第一百五十四章 陈婉茵17 正院 陈婉茵坐在福晋下座,听着福晋温声细语,天气渐渐冷了下来,府里如今孩子不少,福晋多分了些布料给孩子制衣。 不管福晋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表面上做事总是好看的,婉茵和曦月开开心心的挑选着布料。 璟媛是女孩子,拿走了最靓丽的樱粉色。婉茵和青樱共同看中了一缎蓝色的缎子,婉茵看了眼青樱后,无奈的放弃了,人家是侧福晋。 她看着青绿的缎子也很满意,福晋这里的布料就是好。 屋里顿时欢喜起来,苏绿筠羡慕的看着有孩子的姐姐们,她突然觉得有些恶心,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福晋:“莲心,去请府医来,正是换季的日子,妹妹们还是多需要注意身体,不要生病了。” 府里匆匆赶来,替苏绿筠把着脉。 众人心里都有猜测,却都不想听到这个答案。 只有苏绿筠眼里满是期待,是怀孕了吧。 府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乐呵呵的开口,“恭喜福晋,苏格格有孕一月有余了。” 福晋强撑着笑意,“好,莲心送赏。” 众人都笑着恭喜苏绿筠,没想到,一向不得宠的苏格格竟然真的有孕了。 苏绿筠摸着自己的小腹,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怀上了。 金玉研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应该只是比苏绿筠晚几天罢了,她的孩子才一月这样子。 晚间,弘历难得去了苏绿筠那里用膳,看着温柔小意的苏绿筠,弘历却满脑子都是永琏又病了。 福晋怎么养孩子了,弘历越想越烦躁。草草吃了饭就回了正院。 永琏即便是在病中,还是拿着书背着。 他没有永瑾聪慧,一篇文章总是要读好几遍才能记个大概。 弘历走进永琏的屋子,看着他即便发烧都在背书的,怒气一下子被点燃。 弘历:“福晋,你就是这样照顾永琏的,他在发烧你还逼他背书?” 永琏看着阿玛,咳了好几声,“阿玛,不怪额娘,是永琏自己要背的。” 弘历看着自己这个儿子,温和下语气,“永琏,你还小,不用背这些,等你5岁了,阿玛在教你好不好。快些睡吧。” 这些年,弘历哄孩子的手法已经被锻炼了出来。 永琏在阿玛的轻拍下,渐渐睡了过去。 弘历:“福晋,我们先出去吧,不要吵到了永琏。莲心,你好好照顾着永琏。” 福晋没有办法,只能跟着王爷离开了永琏的屋子。 “永琏才4岁,你我在4岁的时候连字都不认识,以后不许再逼着永琏熬夜念书。他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弘历看着自己的福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福晋逼着永琏念书了,永琏本就身体不好,哪里遭得住这样的辛劳。 福晋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王爷,她也不想的,可是永瑾才3岁不到,王爷天天抱着他念书是做什么?这能不让她着急吗? 永琏哪一点比不上永瑾了? 王爷可曾抱过永琏?可曾陪过永琏做游戏?可曾夸过永琏最聪明? 王爷可曾一字一句的教过永琏,可曾握着永琏的手,亲手教过怎么写字? 王爷心里只有永瑾。 第155章 陈婉茵18 第一百五十五章 陈婉茵18 金玉研在怀胎三月后,终于公布了。 她现在胎相很稳,只要不是有人故意害她,这个孩子她定能平安生下。 正院里,福晋气的不行,她原本以为金玉研是个懂事的,想不到还是背着她怀孕了。 莲心陪在福晋身边,安抚着她,“福晋,金格格是异族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带有李朝血脉的孩子,此生都不会得到重用的。” 福晋细细思索着莲心的话,她原本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放任了陈婉茵的孩子,可是结果却是,王爷一次次的带着永瑾入宫,连皇上都夸永瑾天资聪慧。 莲心:“福晋,王爷宠爱永瑾也不过是因为知道,永瑾只能得到宠爱。” 莲心想不明白,福晋明明出身高贵,又是嫡母,有什么好忌惮汉女和异族之女的。 即便是青侧福晋,如今也不足为惧,乌拉那拉朝堂上早就没了官员。 马齐大人,李荣保大人,哪一个不是简在帝心。福晋究竟在担心什么? 在苏绿筠和金玉研五月的时候,府医确定苏格格怀的是儿子,金格格怀的是女儿。 金玉研不敢相信的让贞淑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怎么可能。李朝的相师明明说了她是生男相的,怎么会是女儿。 倒是苏绿筠满脸的开心,她有这个儿子就够了。 福晋稍稍松了口气,苏绿筠不受宠,即便生了儿子也没用。金玉研生的女儿也好。 七月,正是炎炎夏日。 苏绿筠和金玉研先后脚生下了孩子。 苏格格先生下了阿哥,王爷大喜,取名永璋。 他如今已经有4个儿子了,皇阿玛现在活着的儿子也就4个。他比皇阿玛幸运多了。 金玉研在没几天后也生下了一个小格格。满月时,弘历才取名璟妤。 金玉研看着襁褓里的孩子,这个女儿远不如高曦月的璟媛和福晋的璟瑟受宠,王爷连取名都是到了满月的时候才取的。 金玉研接受不了,一个格格,将来怎么帮助世子。 她必须重新得到王爷的宠爱才行。 “贞淑,我需要快些养好身体,一定要生下阿哥。” 现在李朝那里的局势她们不是很清楚了,但是只要金玉研站得高,他们就不会轻视世子的。 接连办了两场满月酒,所有人都是喜气洋洋。 高曦月本来还以为没她什么事,没想到自家阿玛在江南治水有功,皇上给她们一家抬旗了。 宫里送来圣旨,高曦月正式成为弘历的侧福晋。她的这个侧福晋虽然是后封的,但是她有个女儿。 她抬着下巴,示意青樱让出位置。 青樱笑着看着高曦月,并不忍让,两人争执了许久。高曦月还是落败了。 青侧福晋有个养子永璜。 曦月气的脸颊通红,是她先挑衅别人的,结果自己还输了,她口不择言的说道:“谁知道当年是不是你生不出孩子,设计害死富察格格的。当年就是你说保孩子,结果大人孩子都没保住,偏偏你还白得了一个儿子。” 福晋:“曦月,住口。” 皇宫传来哀号。 皇上驾崩了。 皇四子弘历继承大统。 翊坤宫,婉茵看着妃位的制服,淑妃。这已经是弘历能为她争取到的最高的位分了。 曦月是贵妃,她和曦月又是至交,皇后怕是又要着急担心了。皇后的母亲也是个愚蠢的,怕是又要开始给皇后乱出主意了。 婉茵看着院子里的海棠,原以为皇上不再爱着青樱,青樱对皇上也不再深爱,以为他们间的感情已经断了。 没想到皇上还是为了青樱和太后据理力争。没想到青樱还是去了太后那边,改名如懿。 到底是青梅竹马,多年的情谊,让人难以放下。 弘历让李玉陪着皇后入画后,自己却匆匆来到了翊坤宫。 看着精致典雅的宫殿,弘历满意的走了进去,皇阿玛当年极其宠爱敦肃皇贵妃,将最好的一切都往翊坤宫送,连皇额娘的永寿宫都不及这里来的精致。 他又让秦立好好翻新了一遍翊坤宫,库里的那些东西不要钱的往这里送,婉儿肯定会喜欢这里的。 婉茵给永瑾画着画像,这个皮孩子做了一会就坐不住了,不停的扭来扭去,“额娘,还没好吗?” 婉茵:“在坚持下,你皇阿玛可是能坚持一个时辰不动一下的。” 永瑾不服,“我上次看见阿玛偷偷抓痒痒了, 只是额娘没看见。” 弘历进门就听见永瑾这个臭小子在说他的坏话。 弘历:“永瑾,你说阿玛什么?” 永瑾转身,看见自家阿玛走了进来,连忙大喊:“阿玛,你快坐下,永瑾要和阿玛画在一幅画里。” 婉茵惊讶的看着皇上,“皇上,您这个时辰该和皇后在一起才是。” 弘历:“我先走开了,让人陪着皇后了。” 弘历走近婉茵,看着她画的画像,指着空白处问着,“这个位置是画我的吗?” 婉茵画的比朗世宁好看,这画明显是三个人的画像,那么剩下的位置定然是画他的。 婉茵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偷偷吃糕点的永瑾,笑而不语。 弘历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他不是不知道,只有帝后才能画在同一幅画里。 他与婉茵和永瑾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同一幅画里的。 弘历抱住婉茵的腰,将头靠在她身上,“现在在这里的是弘历,你画的永瑾和你穿的也都是常服,怎么就不能把我也一起画进去?” 婉茵:“您现在已经是皇上了。” 弘历不满的抱紧她,“我已经是皇上了,只要朕同意,没人能怪你,把我画在旁边麻。” 见婉茵点头,弘历兴高采烈的坐在永瑾边上。 弘历:“永瑾,要不要和阿玛比比看定力,谁先动了,谁就输了” 永瑾:“我才不会输了。” 弘历:“那就比比看。” 一大一小就这样的微笑的看着婉茵,逗得婉茵笑弯了腰。 永瑾坚持着微笑,“额娘,快画,别笑了。” 直到晚膳时间,两人才僵硬的躺到榻上,周边的宫人给他们按摩着身体。 如今还是丧期,用过晚膳后,婉茵将两人送回了他们的宫里去了。 这段时间皇后一直在下达新的规矩,曦月总是来她这里向她抱怨着。 看着曦月身上老旧的样式,婉茵:“皇后虽然不让我们奢靡成风,但你这穿的也太老旧了吧。” 曦月拉了拉衣服,“不是我想穿这件的,内务府送来的都是这样的,我已经挑了一件好看的了。” 婉茵:“我宫里有个宫女手艺很不错,内务府送来的衣服我都交于她重新做的好看些。” 曦月看着婉茵身上,明明也是老旧的款式,怎么婉茵穿的就能这么好看。 曦月失落的说着:“我宫里没这手艺的宫人。” 突然她一激灵,她可以安排个绣娘到她宫里来。 婉茵想起了海兰,她在府里的时候见过青樱穿过一件极为华丽的衣衫,那是海兰做的。 “海常在也不知怎么想的,她明明有一手好绣工,当初将娴妃的衣服做的那样好看,如今倒是天天穿的跟个嬷嬷一样。” 曦月:“还不是当初皇上做事太过了,海常在不愿意伺候皇上也正常。” 婉茵:“我只是好奇,她自己不争,怎么也没帮着娴妃争一下。” 没几日后,请安的时候 她们又多了个妹妹。 婉茵看着只是清秀的白蕊姬心中不解,皇上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怎么还在孝期就召了这么一个女子。 曦月一脸担忧的看着婉茵,婉茵入府比她们都晚,第一次见皇上又给她们找了个妹妹,会不会心中难受。 婉茵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原主说了即便是绝色美人,即便是真心相爱,皇上还是会找他人的。这样的皇帝,怎么可能会得到他人的真心。 她就是不能理解,皇上找人就找人,就不能找个正常点的吗? 看着嚣张跋扈,直言顶撞嘉贵人的白蕊姬,婉茵还是决定将皇上的脸换了。 府里的时候,姐妹们心里如何相互记恨,但不也会放下身份,这般失礼。 这个玫答应还真是让婉茵大开眼界。 皇上越来越不挑了。 这样的皇上,不能再用着王爷的脸了。 离开长春宫的时候,婉茵和曦月一起走着,看着宫里各处的雪景。 不巧碰到了同样赏雪的白蕊姬和娴妃。婉茵看了眼白蕊姬便想离开了,没想到白蕊姬竟然冲到了她和曦月面前。 白蕊姬:“嫔妾见过慧贵妃娘娘,淑妃娘娘。” 婉茵:“玫答应起来吧。” 白蕊姬看着眼前高傲的慧贵妃和冷清的淑妃开口说:“嫔妾听皇上说两位姐姐是宫里最擅长弹奏琵琶的,皇上前段时间教了嫔妾许久,才说嫔妾有了贵妃姐姐两分风采,还远不及淑妃姐姐。” 高曦月刚想开口,婉茵拉住了她的手。 婉茵:“皇上既然喜欢听你弹琵琶,你便好生练习,莫要辜负了皇上一番教导。” 说罢,婉茵拉着曦月离开了此处。 白蕊姬还以为慧贵妃和淑妃会生气,结果就这样走了。还真是两个软包子,要不是从府里就跟着皇上的,怕是坐不上这样的位置吧。 高曦月越想越生气,“婉茵,她一个南府乐技,她什么资格与我们这般对话。” 婉茵牵着曦月,“何必与一个答应去计较,我回去给你弹琴听好不好。” 高曦月还是难受,“婉茵,皇上才登基,就将你我忘记了。若是才华横溢,品性高尚,我便认了,可是这个白蕊姬算什么?” 婉茵:“在府里的时候,你不是说不求皇上的真心了吗?如今还在难受什么?你已经是贵妃了,我们只要安安稳稳的,皇上不宠你我又能如何,我们的日子不会差的。” 婉茵看着曦月还是嘟着嘴,继续说道:“皇上不会只有我们几个,日后他的妃子会越来越多,皇上爱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真的嫉妒,怎么嫉妒的过来。” 曦月:“不是,婉茵,我就是生气,皇上怎么能把我们与一个乐伎去比较。” 婉茵看着高高的红墙,“何必在意皇上怎么想,待会我们弹平沙落雁好不好,我看璟媛就喜欢听这个。” 高曦月一听到璟媛心情马上就好了,“她哪是喜欢平沙落雁,她就是喜欢你而已。” 她的女儿和她一样有眼光。 而留在园子里赏雪的玫答应见没有激怒贵妃和淑妃,就把目光放到了娴妃身上。 如懿本不想和白蕊姬计较,但是白蕊姬偏偏一次次的顶撞,阿箬气的直接打了白蕊姬两巴掌。 咸福宫 婉茵听着双喜从花园里打听来的消息,眉眼弯弯,如懿还真是倒霉。 婉茵:“曦月,这白蕊姬就是个搅事精,当时我们没有及时离开的话,就会被她缠上了。” 高曦月不明白白蕊姬这样做的为了什么,“她一个答应而已,怎么敢先后得嘉贵人,你我还有娴妃的。” 婉茵想了想,“怕是背后有人吧。” 高曦月:“你是说太后娘娘。” 能在皇宫里安排宫女上位,又能给白蕊姬这么大的底气,怕是只有太后了。 婉茵:“太后的儿女还未出嫁,她会在皇上身边安排人也正常。怪不得白蕊姬能得皇上喜欢,怕是太后精心教出来的。” 高曦月拿起琵琶,拨动着弦,“为人棋子,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咸福宫里响起阵阵弦乐,就像当初在王府。 她和曦月都喜欢弹琴奏乐,喜欢诗书礼乐,她们才会是相伴一生的好友。皇上不过是她们平淡生活中的调味。 离了咸福宫,婉茵坐在屋里,看着她在王府期间给王爷画的画像。 顺心:“娘娘是想皇上了?” 婉茵:“帮我收起来吧,王爷如今是皇上了,后妃不能私自藏有皇上的画像。” 顺心:“可是皇上不是说了,娘娘是可以挂着这些画像的。” 婉茵:“皇上说说罢了,但我却不能恃宠而骄。收起来吧,莫要给人留了把柄。” 顺心和一众的宫人拿着画往库里走去。 “小爱,皇上新的形象你随便一套吧。” “好的姐姐,新的形象已选定面若桃瓣款,形象已覆盖。” 婉茵看着屏幕上白皙细嫩的少年,委屈这副皮囊了,搭给了这样的皇上。 一只小麻雀落在了婉茵的窗台上,她想起了曾经的刀疤,可惜了,她有心想给白蕊姬一个教训,但是有点无能为力。 玉环空间里,婉茵看着一小堆的金子叹了口气,不知道能坚持几年。 顺心走进里屋,看着桌子上一箱的碎金子,满满一箱的金瓜子,金花生。 顺心:“娘娘,这...” 婉茵看着顺心,她记得顺心是内务府出来的。 “顺心,你在内务府可有相熟的人?” 顺心:“娘娘,奴婢当年一同进入内务府的有一个相熟的姐妹分在了广储司。” 婉茵惊喜的看着顺心,真是好消息。 “让她来一趟。” 顺心听话的出去了。 皇宫小路上,广储司的宫女听竹满心的激动,她入宫年限不短了,顺心都是淑妃娘娘宫里的掌事大宫女了,自己要是再不努力,将来出了宫怕是只能被额娘嫁给鳏夫了。 听竹走进翊坤宫,华丽至极的宫殿,平常这样的宫殿她都没有机会进来的。 听竹:“听竹见过淑妃娘娘。” 婉茵:“起来吧。” 不一会,听竹拿着手里一个荷包的金瓜子,颤颤巍巍的走出了翊坤宫。 顺心:“听竹,不过是些金子,日后,你还缺这点东西吗?这也是娘娘赏你的糕点,一起带回去吧。” 听竹回到自己的大通铺,一口把糕点塞进嘴里,不愧是翊坤宫的糕点,真是好吃。 那糕点里放了忠心丹,婉茵交给听竹的任务很重要,听竹绝对不可以背叛她,只用一些金子收买人,婉茵还是有点不放心。 夜里,听竹偷偷起身拿出了荷包里的药粉。淑妃娘娘说了让她将这个药粉混进玫答应的茶里。 这个药粉是无毒的,只是会将体内的病症催发的更加严重些,白蕊姬是宫女出身,身体多多少少带着点病症,用了这个药,会病的更加严重些罢了,还不至于伤人性命。 养心殿 婉茵坐在一旁看着画册,这是朗世宁从西方带来的画册,都是些西方绘画的技巧。婉茵认真的看着。 弘历处理完政事后,抬头正好看见神情认真严肃的婉茵,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婉茵,甚至没见过婉茵生气。 那日,白蕊姬竟然在宫里挑衅她和曦月,那时婉茵为什么还是没有生气。 弘历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从未见过婉茵因为他去别人那里吃醋,如今一个答应敢挑衅她,她也不曾生气。 婉茵,不该是这样的。人怎么能没有脾气。 突然门口一阵吵闹,王钦跑了进来,“皇上,玫答应哭着要见您。” 弘历心里不由有些害怕,他看向婉茵,他不想看见婉茵对此毫无波动,又不想让婉茵知道他宠爱了别的女人。 婉茵放下手里的书,和往日一样,温和的问着皇上,“皇上,臣妾是否要回避一下。” 弘历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用,你喜欢看这书,就在这里看吧。王钦,让她进来吧。” 弘历看着重新拿着书看着的婉茵,婉茵为何不吃醋,不生气。 他满脸的郁气坐在龙椅上。 白蕊姬蒙着面,哭着走了进来,“皇上,您要替嫔妾做主啊。” 白蕊姬哭的声嘶力竭,婉茵被吵的看不尽书,抬眼向白蕊姬望去。 她已经拿下了面纱,原本只是一点小伤的脸,如今怎么毁成这样了。 白蕊姬的脸是她自己下的药,但是她不知道怎么药性变得这么严重,她几乎要被毁容了,肯定是别人也向她下药了。 第156章 陈婉茵19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陈婉茵19 婉茵看着白蕊姬,有些害怕的移开了眼睛。 白蕊姬的脸部有些溃烂了,太恶心了。 虽然毒可是是她下的。 婉茵起身走向皇上,“皇上,臣妾有些累了,先回宫了。” 白蕊姬这才看见淑妃也在这里,连忙用帕子遮住了脸。 弘历:“好,路上慢些,我让李玉送你回去。” 养心殿里,皇上头痛的听着白蕊姬的哭诉,沉声的开口,“王钦,去请皇后和娴妃过来。” 白蕊姬的脸是被阿箬打的,药是皇后给的。太医检查过皇后送的药之后,发现里面放了白花丹,白花丹有毒,会使人皮肤溃烂。 皇后,娴妃和白蕊姬在养心殿对峙着,弘历只觉得皇后无用,正宫皇后不仅没有管好后妃,还被一个答应质问。 白蕊姬以下犯上,多次僭越,实在该罚。 最后由娴妃去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娴妃查出来也是一个小太监顶了罪罢了。 咸福宫里,高曦月吃着糕点还不停的给婉茵讲着白蕊姬被贬为官女子的事。 高曦月高兴的不行,“一个宫女,一天天的上蹿下跳,如今好了,被贬成官女子了。” 婉茵:“她有太后撑腰,做不了太久官女子的。你可不要冲上去教训她了。” 高曦月:“看在她被毁容的份上,我就不和她计较了。” 高曦月想起白蕊姬的脸就更加高兴了,本就是小家碧玉,如今脸上还有大量的疤痕,有太后撑腰又能怎么样,她就不相信白蕊姬还能爬起来。 养心殿里,弘历想着婉茵那日的神情,他想不通,婉茵为何不曾吃醋,明明曦月,如懿她们都会生气,不想要他去见其他女子的,婉茵怎么能不生气。 王钦看着皇上来回的走着,开口说道:“皇上,翊坤宫那边的梅花开的正盛,可要去那边散散步。” 皇上:“那边去看看吧。” 弘历站在梅林中,看向翊坤宫的方向,“李玉,去请淑妃过来,陪朕同游。” 李玉连忙跑去翊坤宫请人。 婉茵并不在宫里,李玉着急的又跑向咸福宫。 弘历等了好久,雪慢慢下大了,王钦急的给皇上披上大氅。 王钦:“皇上,雪下大了,我们不如去翊坤宫暖暖身子。” 为什么婉茵还没有来,翊坤宫过来需要那么久吗? 弘历伸手折着梅花,青樱喜欢绿梅,那婉儿呢?婉儿喜欢什么? 咸福宫里,曦月给婉茵披上她的白狐披风,外面雪这么大, 皇上也不怕冻着婉茵了。 梅林里,王钦还在劝着皇上回宫,这么大的雪冻着皇上了可不好。他当时干嘛多嘴让皇上来看梅花。 漫天大雪中,婉茵慢慢走到了梅林,红梅白雪,果然美不胜收。 梅林很安静,除了雪块掉落地上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其他声响了,好像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 “皇上。” 弘历猛地回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婉茵。” 皇上的身上已经落了不少的雪了,婉茵拉着他的手就往翊坤宫走去,嘴里却是不停的念叨着:“这雪下的这般大,皇上怎么能在这里一直等着臣妾,冻坏身子可如何是好!” 弘历看着喋喋不休的婉儿,心里的好受了不少。婉儿是关心他的。 第157章 陈婉茵20 第一百五十七章 陈婉茵20 新年,帝后携众妃和皇孙们向太后请安。 太后看着皇上,“长子和嫡子尊贵,但谁要是生下你登基后的第一个儿子,更是尊贵,当为贵子。” 金玉研看着太后,如此说来,那么这个贵子就一定是要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才行。 太后与皇上、皇后还有事想聊,终妃先行离开。 曦月挽着婉茵的手,肩并肩的走着,“皇后怎么可以苛待阿哥身边伺候的人。幸好永瑾身子健康,永璋也太惨了,若不是纯嫔经常看望,怕是···” 婉茵连忙抵住曦月的嘴,“好了,莫要多说了。” 曦月才反应过来,纯嫔应该就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走在后面的几人心里各有各的心思。 金玉妍一心想生下贵子,太后也说了,贵子可是比长子、嫡子还是尊贵的。 苏绿筠满脑子都是永璋被下人欺负了,都是她这个做额娘的没用,明知道下人不用心,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皇上皇后离了慈宁宫后,皇上再也忍不住维持温和的状态了,皇额娘一心想夺后宫的管理权,他的皇后却一直在做错事,一次一次被皇额娘抓住漏洞,让他不得一次一次的忍让。 太后说完贵子的重要性后,婉茵发现宫里一直弥漫着一股药味,大家怕是都在抢着怀孕了。 皇后没有竟然没有阻止,靠着喝药生下贵子竟然被允许了。 太后本就是想搅乱后宫,皇后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都是皇子,哪个孩子不尊贵了? 咸福宫 高曦月神神秘秘的递给婉茵一张生子秘方,“婉茵,有了这个,贵子定然会是你我生下的。” 婉茵:“谁给你的方子。” 高曦月:“是我宫里一个宫女给的,她的母亲就是靠着这个方子,生了她们兄妹4人,她有3个哥哥。” 婉茵仔细看着方子,是能够助孕,但是强行受孕,用母体滋养胎儿的方子,若是按照曦月以前的身体,怕是撑不到7个月就被胎儿吸干了生命。 这是冲着曦月的命来的。 高曦月看着婉茵一脸的严肃,“怎么了,你怎么这么严肃?” 婉茵:“这是张冲你命来的方子,靠它怀上的孩子会吸收母体的营养的,怕是去母留子的方子。” 高曦月:“怎么可能?” 婉茵:“你那个宫女有去调查过吗?” 高曦月一脸的心虚,“我调查了她真的有3个哥哥。” 婉茵:“其他呢?” 高曦月低着头不语。 好吧,她就是别人说什么她就相信了。 婉茵:“曦月!” 高曦月:“好吧,我知道错了,我还没吃过。” 婉茵无奈的看着她,没错过才是正常的,你在自豪什么? 婉茵:“太后说贵子无非是想搅乱后宫罢了,皇后还不管不顾,接下来宫里怕是会乱到所谓的贵子生下才会结束了。你在好好查查你宫里的人,光明正大的把这种方子给你,存心设计你了,这个方子烧了吧,还有你那个宫女,处理掉吧,不能留着了。” 曦月认真的听着婉茵的话,她虽然比婉茵先入府,但是事事都是婉茵做主的,她明白自己在这方面总是没有婉茵谨慎,听婉茵的总归没错。 第158章 陈婉茵21 第一百五十八章 陈婉茵21 皇后自从上次被皇上说了几句,便总是惶惶不安,嘉贵人说她发现皇上身边的王钦似乎对莲心有好感。 皇后思索着,素练自从入宫后,身体经常不好,她身边只有莲心最是有用。 她日常里少不了需要莲心贴身伺候,可是莲心若是嫁与了王钦,她不会再能接受莲心的伺候。 伺候的人可以重新培养,但是这时不能拉拢王钦,皇上那边的情况她就永远不会知道。 一日,请安之时,众人惊讶的发现白蕊姬竟然也在。 金玉妍:“白官女子,你如今不过是官女子,是没有资格向皇后请安的。” 白蕊姬笑着站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昨日,皇上已经恢复嫔妾答应之位了。” 还未等众人说什么,只见慧贵妃急冲冲的走了进来,一脸的怒意。 高曦月指着白蕊姬,“刚才是不是你撞我?” 白蕊姬:“嫔妾刚才走的急才不小心撞上了贵妃姐姐的轿辇,嫔妾只是想快些来给皇后禀报好消息。” 高曦月气的伸手想去打她。 “曦月!”婉茵出声制止着曦月的行为。“曦月,莫要失了身份。一个答应,哪里值得你这般动气。” “婉茵,我···” “快坐下休息会,刚才可是走急了?” 高曦月走向首位坐下,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就走的快了些,没走急。” 白蕊姬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以为的软包子,竟然只是瞧不上她,在她们的眼里,她都不值得她们动气。 众妃都有些惊讶的看着慧贵妃和淑妃,她们知道慧贵妃和淑妃向来交好,但是没想到她们之间竟然是淑妃为主的。 平日里只觉得淑妃温婉,从不与他人计较生气,现在看来,淑妃怕是觉得和她们生气计较失了身份吧。 也是,论地位,她是妃位中的首位,又生有永瑾阿哥,地位仅次于皇后和慧贵妃。论宠爱,六宫之中谁能与淑妃匹靡,她们的宠爱都是淑妃漏下的几日罢了。 皇后听着屋外的吵闹走了出来,“众位妹妹是在聊些什么?这般热闹,说来本宫也听听。” 白蕊姬:“皇后娘娘,嫔妾怀有身孕了。” 皇后:“真的,这可是大好事啊!” 婉茵:“皇后娘娘,刚才玫答应在来请安的路上,不小心冲撞了贵妃姐姐。如今玫答应怀有身孕,身边的人可不能在如此莽撞了,不如将宫人都换些,让内务府挑些手脚机灵的伺候玫答应。” 白蕊姬一听立马反对,“皇后娘娘,嫔妾身边的人都是机灵之人,不用换。” 皇后看着依旧微笑的婉茵,又看了看白蕊姬。 淑妃向来受宠,她现在不处理白蕊姬,下午皇上怕是就会下旨了,没必要因为一个白蕊姬让皇上不喜了。 皇后:“既然玫答应身边的人不会伺候,那便都换了吧,找些机灵的伺候,本宫才放心。” 曦月:“皇后英明。” 白蕊姬根本无法反抗皇后,贵妃,淑妃三人的指令,她宫里所有的宫人全都换了一批,连太后留在她身边的人也都被换掉了。 第159章 陈婉茵22 第一百五十九章 陈婉茵22 曦月和婉茵离了长春宫,众人等她们先行后才慢慢走在她们身后。 曦月脸上都是同情,“没想到皇后竟然让莲心嫁给王钦,这让莲心以后可如何是好?” 婉茵也无法理解皇后的行为,“后宫之中,向来忌讳太监与宫女对食,皇后不阻止就罢了,竟然还主动赐婚。” 曦月:“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让我不要和玫答应发生冲突吗,那你今日还让皇后换了她身边的人。” 婉茵:“你是贵妃,当着众妃的面被一个答应顶撞,不处理了她,岂不让众人小看了我们。不用担心,白蕊姬翻不起什么浪花的。” 养心殿,弘历听着王钦的讲述着请安的时候发生的事情,眼里都是笑意,婉茵这是逼着皇后罚了白蕊姬啊。 弘历:“去传旨,玫答应冲撞贵妃,禁足三月,罚俸三月。今日给她抬轿的宫人全都杖责三十。” 王钦:“嗻。” 弘历:“李玉,去把库里的白玉兰簪和白玉兰镯子给贵妃送去,还有把白羽莲花镯和流烟云影簪给淑妃送去。” 李玉:“嗻。” 白蕊姬本来回了宫里就想去找皇上告状,没想到等来的是禁足罚俸。又看着身边全是些没见过的宫人,更是气的不行。 早知道,她就不撞贵妃了。 太后原本知道白蕊姬怀孕后很是高兴,但是一听到皇上的旨意又对白蕊姬很是失望。 明明已经怀孕了,却还是被皇上当个玩意,甚至在嫔妃眼里,白蕊姬都是皇上取乐的一个乐技罢了。 还真是没用。 没过几日,皇后竟然真的让王钦和莲心在宫里成了婚。 一日,高曦月和婉茵刚刚走出长春宫,便听见如懿身边的阿箬出言不逊,讽刺莲心。 高曦月本就同情莲心,此时更加看不惯阿箬了。 高曦月与如懿争执半天,以贵妃的身份罚了阿箬跪着思过六个时辰,又罚了如懿抄写佛母经百遍。 曦月听闻皇上将如懿的经书贡在神龛里后,便去找婉茵诉说委屈了。 翊坤宫 婉茵正在练字,听着满脸都是委屈的曦月不停的说着。 婉茵:“好了,原本你还有理,既然娴妃已经抄过经书了,就不要再为难了。” 高曦月还是不服气,“我就是看不惯她,她的婢女说的话不都是她的意思吗?装什么好人?还去找皇上,结果像是我在欺负她一样!” 婉茵看着理直气壮的人,安抚着:“娴妃这个婢女迟早会给她惹出事情来的,她再不好好管教,怕是会遭大罪的。你等着便是,没有必要事事都由你来出头。” 没过几日,婉茵去咸福宫的时候发现了茉心和一个小太监在说话。 婉茵进了咸福宫,“曦月,我刚瞧见茉心似乎和不是你宫里的小太监有联系,这事你知道吗?” 高曦月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你说什么?茉心她不可能背叛我的!” 婉茵:“等茉心回来问下就知道了。” 没过一会,茉心就走了进来。 曦月直接开口问着:“茉心,你刚和谁在说话,讲了些什么?” 茉心看了眼婉茵,“主儿,待会奴婢在与你说可行?” 婉茵皱着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我?” 高曦月:“你直说就是,婉茵又不是外人。” 茉心:“刚才的小太监是小禄子,他说他有办法让玫答应生不下贵子。” 高曦月震惊的看着茉心,“你···你···你” 婉茵:“好了,曦月。你认识小禄子吗?” 曦月:“见过,他说他家是河北的,那边发了洪水,他的家人都找不到了,我阿玛不是去那里治水了吗?我就答应他帮他找家人罢了。” 婉茵紧紧皱着眉,怕是又是针对曦月的陷害。 婉茵:“茉心,那小禄子说什么方法,你说说。” 茉心:“他是在御膳房喂鱼的,可以往鱼食里下朱砂,然后让人告知玫答应多吃鱼虾以后孩子会更聪明,这样玫答应就会主动去吃朱砂,久而久之,便会朱砂中毒,这个孩子便保不住了。” 高曦月听着有些害怕,她怀孕的时候也喜欢吃鱼虾,婉茵还嫌弃过她的院子里都是鱼腥味。若是当初有人这么害她,那她和璟媛怕是都会中毒。 婉茵:“一个喂鱼的小太监怎么会无缘无故来想你说这个计谋,怕是背后之人想故意陷害你,让你动手除了玫答应的孩子,她在坐收渔利。将来即便被查出真相,也会查到是你动手害的白蕊姬。” 高曦月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婉茵,怎么办,我已经通知阿玛去找小禄子的家人了,现在哪怕我不吩咐小禄子去下朱砂,只要他下了朱砂,那我肯定逃不了了。” 婉茵:“别急,就算已经下药了也还早,玫答应这个孩子一时半会还流不掉。” 婉茵只是不明白,幕后之人为何陷害曦月。 婉茵:“待会我给你送个药过来,你想办法送去给小禄子吃下,现在只要小禄子死了就行了。” 婉茵回了宫后,就让顺心给曦月送去了药粉。 茉心将药粉掺进了糕点里,送给了小禄子,并跟小禄子说了,贵妃娘娘说了计划现在不能实施,这段时间她也想吃鱼虾,等贵妃吃厌了再说。 小禄子并没有怀疑,当着茉心的面将糕点吃下,直夸咸福宫的糕点好吃。 不过半个月,小禄子夜里起身如厕,脚下踩空一头撞到了地上,当场死了。同行的小太监吓死了,大声喊人救命。 高曦月终于松了口气,小禄子是自己摔死的,并不关她的事。 第160章 陈婉茵23 第一百六十章 陈婉茵23 启祥宫,金玉妍听到小禄子摔死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你说什么?摔死了?” 贞淑:“是的,而且还有人看见了,就是走阶梯的时候脚下踩空,摔死了。” 金玉妍美艳的脸都有一丝扭曲,“好不容易可以让贵妃背锅,如今小禄子死了,还怎么嫁祸给她。” 她现在也不能一直等下去,只能嫁祸给皇后了,反正素练肯定容不下玫答应,她得好好想想,怎么说服素练了。 没过几日,玫答应还是吃起了鱼虾。 夏日,婉茵一直待在翊坤宫里,不想出门半步,宫里也太热了。 弘历一走进翊坤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下升起。 榻上,婉茵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侧身躺着,胸口更是半遮半掩,弘历一下里脸都红了,怪不得顺心只允许他一个人走进屋里。 弘历:“婉儿,你这屋子里实在是太凉了,对身体不好。” 婉茵并未起身行礼,反而干脆躺下了,“实在是太热了,皇上,我每日的冰都不够用。” 弘历:“你放了这么多冰能用就奇怪了,往年在府里也不见你这么怕热啊,今年是怎么了?” 婉茵:“往年,我一直忍着罢了,如今您已经是皇上了,还能缺我几块冰吗?” 弘历笑着看着衣衫不整的人,伸手帮她将领口整理了一下,只觉得身体更热了。 顺心站在门口,只有门缝间穿出的寒气才能降低一下她现在的温度。 翌日,婉茵推开了抱着她的身体。 弘历有些没睡醒,迷迷糊糊间看见婉儿从他身上跨过,“今怎么醒的这么早?” 婉茵感觉自己的身体黏糊糊的,难受极了,“顺心,备水。” “皇上,不早了,该起了。” 这样炎热的天气,她真不想见到皇上,皇上身体很热,又喜欢抱着她睡,真的太热了。 在婉茵一日日的祈求中,天气慢慢凉了下来。 永和宫,玫答应要生了。 婉茵和曦月两人慢慢的往永和宫走去,她们本就和玫答应关系不好,不用装作很开心很担忧。 等两人慢慢走到时,所有人都到齐了,皇上焦急的等着这个孩子的出生。 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后,玫答应终于生了。 太医满头冷汗的出来汇报,“皇上,皇后娘娘,玫答应生下的孩子出生便没了气息。” 皇上不相信,非要见一眼才肯罢休。 王钦进去将包的严严实实的婴孩抱了出来,眼神示意皇后。 皇后:“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本宫和皇上在即可。” 众嫔妃:“是。” 皇上掀开襁褓,被眼前的孩子吓的退了两步。 雌雄同体,双面四手,黑斑遍布全身,这是传言中的恶鬼吗?不可以让任何人知晓,他的孩子不能是这副样子。 皇上:“王钦,立刻去葬了。” 曦月和婉茵正巧看见脚步飞快的王钦。 曦月:“你说王钦怎么感觉像是抱了个怪物一样,他这个表情还真是恐怖。” 婉茵猜测着,应该真的是个怪物,长期服用了朱砂, 不可能只是被毒死了,怕是会有些畸变。加上她的药粉,玫答应生下的应该就是个怪物。 第161章 陈婉茵24 第一百六十一章 陈婉茵24 永和宫里,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吸毒,白蕊姬身上的伤病毒素全部爆发了出来。 刚刚生产完,下体血流不止,太医急的满头大汗,只能用着老参吊着命。 俗云擦拭着主儿的身体,不知怎么,主儿怀上孩子后身体上的毛发越发的浓密,太医只说说因为体内阴阳不调,时间一长就会恢复的。 可是,如今主儿还是这般,这可如何能见皇上。 白蕊姬睁开眼睛,她只觉得浑身疼痛,头也阵阵的刺痛着,想吐却动不了身体。但是她顾不得自己的情况,孩子呢? “俗云,我的孩子呢?” 白蕊姬还没生产前就很担心,她的身体怎么也不像是健康的,浑身发烫,脸上嘴里都有生疮,肤色也一日比一日暗沉。 几位娘娘说她没事,还说她怀的是儿子,这怎么可能? 可是太医查了一遍又一遍,也都说她没事。连太后派来的太医都说她身体没问题。 娴妃,纯嫔,海常在,她们为什么会说她没事,是不是她们给她下了药,所以才安慰她没事。她们把太医收买了是不是!是不是娴妃,只有她有这能力,纯嫔和海贵人都是她的随从,肯定是她。 白蕊姬看着俗云迟迟不敢开口便知晓了,她的孩子已经去了。 “哈哈哈哈,太后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护不住我的孩子。” 白蕊姬笑着,哭着,她现在的身体变成了这样,皇上肯定厌恶了她。 金玉研刚处理完白蕊姬的孩子,没想到仪贵人又怀孕了。仪贵人早年是皇后的侍女,这孩子若是生下皇后怕是会以贵子的名头晋仪贵人嫔位了。 她绝对不允许,贵子只能是由她来生,第一个晋嫔位的贵人只能是她。 她明明有璟妤,皇上却只封了她贵人,苏绿筠明明比她晚伺候皇上,就因为永璋,一个不受宠的格格初封就是嫔位。 夜里,听竹偷偷进了翊坤宫。 听竹:“娘娘,查到了,是嘉贵人动用了金家在内务府里的人手,偷偷把朱砂运了进来。如今他们的人又暗中送进来了一批蜡烛。” 她在内务府的时间不短了,宫里有不少熟悉的宫人,现在又有金钱开道,在内务府更是混的如鱼得水。 婉茵闭着眼睛,“嗯。”点头示意继续。 听竹:“上次贵妃娘娘那里的宫人是太后那里送去的。” 婉茵睁开眼睛,“太后?” 听竹:“是,走的是钮祜禄氏的关系。宫里能动用这个关系的只有太后。” 婉茵:“知道了,顺心在门口等你。” 听竹退下,满眼激动的看着顺心。顺心给了听竹好几包的药粉,又给了她一个荷包。 听竹离开后,顺心进了屋里,“娘娘,奴婢和丽心还能说上几句话的。” 婉茵:“不急,金玉研倒是没什么关系。主要是太后,太后可不好对付。” 这事她不能自己给曦月解决了,曦月还是得知道一下的。 第二日,高曦月风风火火的走进翊坤宫,“婉茵,出了什么事?” 曦月进来后就直接坐下了,手里开始玩着婉茵给永瑾做的一些玩具。 婉茵:“上次给你方子的宫人处理干净了吗?” 曦月头都没抬,一个宫人罢了,她早就解决了。 婉茵:“那是太后送你那里的人。” 高曦月猛地抬头看向婉茵,她与太后无冤无仇,她不记得有得罪过太后啊,“什么?太后!为什么?” 婉茵:“你与太后未曾结怨,那便是太后与你父亲,或者是钮祜禄氏和你们高家间的矛盾了。你可以问下你的父亲。” 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曦月的父亲高斌有才华有能力,压着钮祜禄氏的讷敏大人多年。 若是因为前朝的斗争,太后想杀了曦月,想给高大人一个沉重的打击,也有可能。 第162章 陈婉茵25 第一百六十二章 陈婉茵25 长春宫里,已经到了的几个嫔妃喝着茶,聊着天。 曦月看着眼下一片乌青的莲心,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莲心,你怎么不梳妆一下就出来了,好歹把眼下乌青遮一下。” 莲心被突然出声的贵妃吓了一跳,她连忙请罪,“贵妃娘娘恕罪,是奴婢失礼了。” 婉茵看着满脸疑惑不解的曦月,她怕是真的单纯觉得莲心没睡好,又没好好梳妆吧。 如懿知道莲心的遭遇,这几日王钦怕是又没少折磨她,“莲心,若是实在不适,本宫给你找个太医看下。” 皇后在里屋听着外面的对话,手里的金簪都要被握变形了,如懿连她宫里的人都想管吗? “莲心是本宫的人,娴妃是什么身份给她找太医看?” 素练如今苍老的头发都白了,心里越发的扭曲,平日里也经常折磨莲心,如今她又抓了莲心一个把柄,更加不会放过。 “莲心这个吃里扒外的,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和娴妃关系这么好了。娘娘,我们要不要?” 素练不停的抹黑着莲心,她就是看不惯莲心。明明都被赐给了一个公公,莲心怎么还有脸上前伺候皇后娘娘的。 皇后:“不行,本宫还需要王钦传消息,莲心这段时间就别让她去照顾永琏吧,别出现在其他人前了。给她些膏药和银子,算是本宫的补偿了。” 素练低头看着皇后娘娘,娘娘总是这么心软,那个贱人哪里需要什么膏药,她不是有娴妃给她请太医吗? 请安结束后,婉茵带着曦月往御花园走去,这几日天气暖了,御花园里的花渐渐都开了。 皇上喜爱花团锦簇,御花园里就处处争奇斗艳,伺候这些花儿的小太监一个个卯足了劲,若是皇上看着开心,他们的赏赐就不会少。 婉茵和曦月走在一处假山前,那假山后隐隐传来几个小宫女的声音。 “永琏阿哥有病了,皇后怕是又要怪我们了。” “明明是皇后让阿哥在风口读书,永琏阿哥才病的 。” 婉茵拉着高曦月赶紧离开这里。 曦月:“婉茵,走什么?我还没听完呢?” 婉茵:“回宫里在跟你说。” 咸福宫 高曦月气喘吁吁的坐下,这一路她可是健步如飞了。 “说吧,为什么走这么急?” 婉茵叹了口气,她早就叮嘱过永瑾不要太出风头,可是这小子被皇上惯得皇上第一他第二,这性子可让她操碎了心。 “永瑾如今也在上学了,但是很多皇上都教过了,大阿哥和二阿哥反而学的不比永瑾快。” 曦月一脸的理所当然,“永瑾本就聪明,肯定比两位阿哥学的好。” 婉茵:“就是这样吧,皇后才逼着永琏日夜苦读,非得争过永瑾。前段时间,皇上去考核,永琏背的断断续续,永瑾倒是流利的很,皇上又赏了永瑾一块上好的砚台。” 曦月:“所以皇后让永琏在风口背书,她是永琏的亲额娘吗?永琏才几岁,怎么能这样背书。” 永琏比永瑾大了2岁,但是现在两人学的内容是差不多的,甚至永瑾隐隐比永琏学的快了。 皇后如今恨死婉茵和永瑾了。 第163章 陈婉茵26 第一百六十三章 陈婉茵26 永琏又病了,这次病的是非严重,皇后跪在螽斯门下祈福,希望自己折寿二十年换得二阿哥平安。 皇上在一旁经过正好看见,便去看望永琏了。 他这个儿子从小就被他的母亲逼着读书,除了自己偶尔陪着他玩闹会,怕是手里一直拿着书。 永琏如今烧的意识都模糊了,是皇阿玛来看他了吗?他撑起身子,想看清眼前的人是皇阿玛还是皇额娘。 “咳咳咳,是皇阿玛吗?” 弘历看着病的神志不清的永琏,连忙扶他躺下,“快,躺下,不用起来,哪里还难受吗?” 永琏看着皇阿玛,皇阿玛只有在他病的时候才会来看他,皇阿玛只有在这个时候说话才会这么温柔,“好多了,不难受了。” 弘历轻轻拍着永琏的胸口,哄着:“不难受就好,睡吧!皇阿玛一直在这里。” 看着沉睡的永琏,弘历替永琏压了压被子。 永琏是嫡子,要不是皇后干涉,永琏也会像永瑾一样由他教第一个字,读第一篇文章。 看着瘦弱纤细的嫡子,皇上心里后悔了,要是他没有放任皇后的逼迫,永琏就不会生病。 皇后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皇上。” 弘历脸色一冷,“出去再说,别吵着永琏。” 长春宫 弘历一脸的愤怒,“皇后,朕给你说过多少遍不要逼着永琏日夜苦读,你呢,让他在风口念书,你这是不害死他不死心吗?” 皇后被皇上的话吓得一下子瘫倒在地,“皇上,臣妾怎么会想逼死永琏,臣妾不过是想让永琏好好读书罢了。” 弘历似乎是在发泄着怒气,不停的来回走着,多少次了,永琏生了多少次病了? “你没逼他?永琏从2岁开始你就逼着他开始读书,朕还是王爷的时候就跟你说过多遍不许逼他,你怎么做的?不过是文章背的有点断断续续,你让他念一百遍,背有一百遍。永琏要是没生病,你是不是还要他抄一百遍!” 皇后跪在地上,永琏是她的儿子,她能不心疼吗?可是永琏不只是她的儿子,也是皇上的嫡子,是富察家的希望。 永琏必须要比他的兄弟们优秀才行。 弘历原本体谅皇后的慈母之心,可是真的知道皇后的行为后,才知道是因这无知妇人,才导致永琏不停的生病。 他气冲冲的离开了长春宫,快步走去了翊坤宫。 永瑾趴在地上看着蚂蚁搬家,看的聚精会神。 弘历眼角一抽,永琏稳重,永瑾就是两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子。 哪有阿哥这样子趴地上的,他是这样教他的吗? 皇上一脸的严肃,看着趴在地上的永瑾,“永瑾,你的礼仪呢?” 永瑾抬头看见阿玛,哦!阿玛的脸色好差,那我给他看点开心的。 “阿玛,你看,这蚂蚁搬家好有趣,你也趴下来看看。” 弘历的头又开始痛了,这个混小子,就知道惹他生气。 他伸手想抓地上的皮孩子,永瑾往边上一滚,爬起来大喊,“小杖则受,大杖则走。额娘救命,阿玛要打死我了!” 皇上头上青筋暴起,“朕还没打你,你跑什么?” 永瑾跑进殿里大喊:“额娘,阿玛要往死里打我,救命啊!!!” 宫人们同一低下头,皇上又要被永瑾阿哥气着了,忍住,不能笑。 婉茵听见永瑾的哭喊声,连忙出来,“永瑾,额娘在,额娘不会让你阿玛打你的。” 婉茵看着怒气冲冲的皇上,深吸一口气,“皇上,永瑾还是个孩子,做错什么你说说就是,怎么能动手。” 皇上一下子委屈的不行,他什么都还没做,甚至骂都还没骂。 “婉儿,朕被永瑾欺负了。” 永瑾睁大了双眼,一把抱住自己的额娘,“额娘,儿子才是被阿玛欺负了。” 弘历瞬间眼睛一亮,他赢了。 婉茵看着满身泥土叶子的永瑾,孩子已经不小了,可以揍了。 她蜀绣做的新衣!!! 婉茵弯腰抱住永瑾。 “皇上,臣妾抓住永瑾了。” 第164章 陈婉茵27 第一百六十四章 陈婉茵27 翊坤宫里,皇上看着活泼可爱的永瑾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婉茵:“皇上,可是在烦心什么?” 弘历:“永琏又病了,皇后把他逼的太紧了。” 婉茵想起那个温和的孩子,他知道自己母亲对他的期望,所以皇后让他读书,他就一直努力读书,想让母亲不要那么害怕。 永琏是个乖孩子,可惜了。 弘历:“皇后这段时间要照顾永琏,朕想着把一部分宫务交给你来处理。” 婉茵想了想,得罪皇后和宫务,还是宫务重要。 “臣妾遵旨。” 没过两日,素练就将部分账本送到了她的宫里。 婉茵有很久没见素练出门了,惊讶的看着眼前早就生了白发的人。 “素练,可是生什么病了?” 素练抬头看着淑妃,眼底藏着一丝杀意,一个民女,竟然敢抢皇后的权利。 素练面无表情的回话,“奴婢并未生病,多谢娘娘关心。” 婉茵眉眼弯弯,“没有生病就好,顺心,你去送下素练。” 素练走了,婉茵看着香炉里还在燃烧的香,不知道素练还能撑多久。 顺心回来看见香还在燃着,连忙用水浇灭了。“娘娘,这香不是您说的不能多闻吗?” “我们闻着影响不会太大,素练现在的精神快崩溃了吧。” 顺心愤愤不平的说道:“当年她敢给娘娘下毒,就该好好收下我们的报复。” 婉茵翻看着账册,不得不说,皇后娘娘虽然不会用人,但是在处理宫务上还真的很有天赋,这才是富察家女儿的水平。 一日,婉茵正看着账本,皇上带着一群妃子突然全来了她的宫里。 还真是六宫佳丽三千人。 婉茵:“皇上,今怎么带着妹妹们都来了我这里。” 婉茵头也不抬,她不喜欢太多的人进入她的宫殿。 众妃惊讶的看着淑妃竟然见了皇上还是没有起身行礼,如懿直言道:“淑妃,你怎么见了皇上不起身行礼?” 婉茵放下手里的笔,仔细看了会帐册后,确定没有问题,这才抬头看向众人。 弘历察觉到婉茵在生气,他心里欢喜的不行,婉茵是吃醋了。 弘历笑着在一旁坐下。 婉茵看着如懿,歪了歪头,又看向皇上,眼里毫不掩饰她的不开心,“弘历,你找我什么事?” 除了曦月外,所有人都被淑妃的话吓着了。 弘历满眼的笑意,他不喜欢婉儿总是叫他皇上,不喜欢婉儿自称臣妾,这样的称呼,他总觉得婉儿离他很远,婉儿眼里他是先是王爷,现在是皇上。 从来都不是弘历,更别说元寿了。 婉儿只叫过他一次弘历,是因为实在被他欺负狠了才叫的。 没想到婉儿生气的时候,也会直呼他的名字。 弘历收了收眼里的笑意,说着今日来的目的,“仪贵人那里进了毒蛇,她一个人住那里不安全。所以朕就想着,能不能···” 婉茵狠狠的拍了下案桌,“不能!这里是我的翊坤宫,你说过只有我可以住在这里不是吗?皇上金口玉言,岂能反悔。” 宫人纷纷跪下。 弘历:“手可是拍疼了?” 嘉贵人:“淑妃娘娘,仪贵人就是住一段时间,求你庇佑下···” 婉茵只觉得现在烦躁的不行,皇上领着这么多嫔妃来她宫里就算了,竟然还想让别人住进来。 金玉妍的阴谋诡计竟然算计到她的头上了。 婉茵:“放肆,本宫与皇上间的对话,你一个贵人岂能随意插话。跪下!” 众人惊讶的看着淑妃,淑妃一向最为和善了,今日怎么这般暴躁。 金玉妍转头看向皇上,见皇上笑着看着淑妃,她只能不情愿的跪了下去,“娘娘恕罪。” 婉茵说完话后,叹了口气,“顺心,去帮我叫下太医。” 弘历一下子站了起来,“婉儿,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婉茵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暴躁的有点不正常。 宫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皇上让人都坐下吧,只有嘉贵人依旧跪在一边。众人第一次见翊坤宫殿里的样子,还真是豪华奢靡却又精致风流,宫女们端上来的茶盏都是最好的样式。 连茶水和糕点都是她们不曾吃过喝过的。 太医没一会就到了,弘历和曦月紧张的看着。 弘历:“如何,淑妃身体可有碍?” 太医:“恭喜皇上,恭喜淑妃娘娘,娘娘有喜快2月了。” 弘历:“好。婉儿,我们又有孩子了。太好了!” 婉茵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怎么又怀孕了。皇上年轻力壮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她可不想一直生孩子生下去。 婉茵:“皇上,臣妾如今有孕了,怕是不能照顾仪贵人。” 弘历:“如懿啊,既然如此,仪贵人就暂时搬去你那里吧。” 如懿见推脱不了,只能接受了,“臣妾遵旨。” 既然事情结束了,她可不想再看见这么多一帮人在她的宫里,曦月当即心领神会的告退了,众人也就纷纷告退了。 终于空旷了。 婉茵靠在皇上的怀里,“皇上,你今日欺负臣妾。” 弘历享受着婉儿难得的委屈撒娇,“是朕不好,朕没想太多。” “没想太多,你就带着一群妃子来了我的宫里。” 弘历:“那婉儿惩罚朕吧,婉儿想要怎么惩罚?” 婉茵拉着皇上的手玩着,她有个好想法,靠近弘历的耳朵,“罚皇上做我的画纸。” 第165章 陈婉茵28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陈婉茵28 御花园 如懿身边跟着纯嫔和海兰,三人看着花园里有的四季常青,有的盛开不过一夜。 纯嫔:“今日倒是第一次见淑妃娘娘生气,还真是可怕。” 海兰:“是啊,淑妃娘娘竟然敢直呼皇上名字。” 如懿垂下眼眸,藏起眼里的失落和嫉妒。自从淑妃到了皇上身边后,后宫里所有人都失宠不是吗?她也变得和大家一样了,虽然皇上会来看她,但是她也有很久没有侍寝了。 她以前也能喊皇上弘历哥哥,可是什么时候皇上让她需要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份。 淑妃就不用明白身份吗? 姑母,你是对的,只有真情最是靠不住。 海兰看着有些无精打采的如懿说道:“姐姐,我们快些回去吧,还得帮仪贵人收拾宫室。” 金玉妍看着离去的三人,也快步回了启祥宫。 仪贵人既然搬去了延禧宫,就先把如懿送去冷宫吧。淑妃,她要淑妃生不如死的求她。 贞淑:“主儿,您坐下,奴婢给您上药。” 金玉妍:“贞淑,一定要弄死淑妃,你可有什么好方法?” 贞淑跪坐在地上,低头思索着,“ 淑妃娘娘如今手里有宫权,又有永瑾阿哥,如今又怀孕了,比起我们,皇后才应该害怕。” 金玉妍:“皇后胆小,怕是不会动手。” 贞淑:“主儿,淑妃娘娘若是想上位呢?永瑾想要成为太子,淑妃娘娘会不会杀了永琏阿哥?” 金玉妍眼睛一亮,是啊,淑妃肯定会有这种想法吧。对于永瑾来说,嫡子的存在,永远压在他的头上。 可是这个方法,素练是不会同意的,她只能找金家的人了。 永琏有哮喘,若是盖着柳絮做的被子的话,怕是活不过一晚吧,正好淑妃还有宫权,她有的是人可以把被子送到永琏那里。 翊坤宫 曦月围着婉茵上下打量,啧啧啧啧。 婉茵:“你这是做什么?” 高曦月:“我就看看昨日大发神威的淑妃娘娘。” 婉茵的脸一红,昨天她实在是太暴躁,太冲动了。平日里她不是这样的! 高曦月:“不过,昨日你可把金玉妍得罪死了,她怕是恨死你了。” 婉茵自然也知道,但是金玉妍敢把计谋耍到她的头上的时候,婉茵已经不会放过她了,得不得罪无所谓了。 高曦月:“这次不知道是阿哥还是公主。” 婉茵温柔的摸着自己的小腹:“我这次倒是希望是个公主,我已经有永瑾了,是时候要个女儿了。” 听竹拿着新送来的胭脂水粉来到了启祥宫,嘉贵人这段时间小动作太多了,娘娘终于忍不住了。 娘娘有时候就是太心软了,这要是她听竹下药,肯定下些剧毒的药,直接弄死岂不干脆。 娘娘这些毁容伤脑的药算什么。失去一切的记忆不见得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金玉妍看着新送来的水粉满意的给听竹一个大荷包。 殿外,听竹打开看了看,就这点,淑妃娘娘那里的边角料都比这多,还好意思赏人? 第166章 陈婉茵29 翊坤宫里,听竹难得白日里过来了。 听竹:“娘娘,上次金氏送进来的那批蜡烛您还记得吗?前几日内务府里送了些炭火和着蜡烛去了延禧宫仪贵人那里,剩下的被安排到您这里了。” 婉茵惊讶的看向听竹,放下了手里的针线,“可是有检查出蜡烛里放了什么吗?” 听竹眼里闪过一丝忌惮,嘉贵人还真是处处害人,“放了些朱砂。” 婉茵:“朱砂,嘉贵人还真是好算计,朱砂遇热化为水银,不知不觉被我和仪贵人吸入体内。” 听竹想起这段时间玉氏那边上贡过来的贡品,“玉氏那里送了不少的首饰过来,据说是玉氏的王爷安排的。” 婉茵想起有一日请安的时候,金玉妍时不时摸着耳坠还有手上的玉镯,那样的神情,她还以为是皇上送的,原来如此啊。 婉茵:“顺心,去把相思丹拿来。” 听竹回去就将丹药掺进了胭脂水粉里,嘉贵人最爱这些了。 弘历在午间的时候过来用膳,看着婉茵做了许许多多的小衣服眼里都是嫉妒,“婉儿已经很久没为朕做过衣服了?” 婉茵:“听闻娴妃给皇上送了个帕子,青樱红荔还真是让人羡慕,皇上又送了娴妃一株绿梅。到底是青梅竹马,臣妾做再多的衣衫有什么用?” 弘历:“婉儿是醋了,朕不过是将青樱当作妹妹而已。朕当年在宫里,只有青樱与朕一同玩耍。” 婉茵看着温柔的皇上,看着温柔多情,实则薄情寡义。 皇上爱的时候可以不顾先帝生气也要娶青樱,不爱了,当年盛宠的侧福晋就变成的妹妹。 弘历:“绿梅而已,都是花房的人照料的。朕那里有株兰花不错,是朕亲自养的,待会让人给你搬来。” 婉茵:“不夺人所爱,皇上喜欢自己养着便是了。” 弘历:“是朕特意备着给你的,别人照料朕不放心才亲自看着。” 弘历想了想,自己将那兰花养的不错,不比花房里养的差,婉茵定会喜欢的。 婉茵被弘历磨了好久,终于答应做完手上的小衣服,就帮皇上做件寝衣。 启祥宫,金玉妍看着镜子中李朝打扮的女子,她是玉氏的骄傲,玉氏的明珠,只有她能帮到王爷。 金玉妍握紧王爷送的手串,她离开李朝太久了,她实在是太想念王爷了。北琴也说不尽她的思念。 贞淑看着沉浸在思念伤心中的主儿,突然眼睛微微睁大,主儿脸上是没画好妆? 贞淑靠近金玉妍仔细看着,眼里露出慌张。 金玉妍:“贞淑,怎么了?” 贞淑:“主,您的脸怎么了,怎么长斑了?” 金玉妍猛的站了起来,她的脸可不能生斑。 金玉死死的盯着镜子中,自己脸上的一点斑,真是是斑! “贞淑,我怎么会生斑了!” 贞淑上前给金玉妍把脉,“主,您有孕了!快一个月了!” 金玉妍闻言一喜,终于又怀了。 贞淑:“女子怀孕是会有生斑的情况,奴婢到时候做些祛斑的膏药用上,会好的。” 金玉妍松了一口气,还真是好消息,她终于怀孕了,现在只要等仪贵人和淑妃的孩子流产,她就能生下贵子了。 第167章 陈婉茵30 长春宫 曦月扶着婉茵慢慢的走进正殿。 前两天仪贵人小产了,太医检查出来仪贵人是中了毒才导致小产的。这让太后想到玫答应的孩子是不是也是中毒才生下就夭折了。 玫答应的孩子原本是她手里重要的棋子,若是被她们设计害死的,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人。 婉茵看着跪在地上举报如懿的婢女,这个婢女果然还是害了如懿。 延禧宫里搜查出朱砂,御膳房的小太监指认是娴妃让他给鱼虾喂朱砂的,仪贵人宫里的小太监也指认是娴妃让他往炭火里加朱砂,一时人证物证齐全。 皇后:“娴妃,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如懿:“清者自清,臣妾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 如懿现在辩无可辩,她对这些事情本就一无所知,突然被冤枉,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去反驳了,而且阿箬竟然背叛了她,她都不知道是谁在害她。 玫答应如今失去了一切,她不管不顾的上前狠狠打了如懿一个巴掌,痛骂如懿毒妇。 婉茵震惊的看着,一个答应,竟然在太后和皇后面前打了妃位。 更让婉茵震惊的是,太后和皇后竟然没有责罚玫答应,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两句话。 玫答应能活到现在,真是的宫里的嫔妃太善良了。 金玉妍看着上座的淑妃,仪贵人的孩子都流产了,为什么淑妃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她明明每日都用着那些蜡烛不是吗? 太后将如懿降为贵人,幽禁在了延禧宫。 金玉妍低下了头,这可如何是好,如懿被关了,就不可能有机会向淑妃动手了,这时候淑妃要是出事了,如懿岂不是被洗清了嫌疑?她该怎么做,淑妃现在不能被查出因为朱砂出事了。 婉茵看着如懿清丽的面容,皇上的青梅竹马,自己要不要趁机弄死了好了。 不不不,不行,死人会被人怀念,被人美化。只有活着,才能让所有人都看见她的恶毒。 皇上不相信如懿会害人,但是偏偏指证的人是阿箬,是如懿的陪嫁,可以说是如懿最信任的人,这样的人在慎刑司受尽拷打,依旧说是如懿下毒害人。 弘历不知该怎么处理如懿才好了,如懿做了什么,让自己的陪嫁受尽折磨也要害她。 婉茵和曦月在翊坤宫弹着琵琶。 曦月连弹两首已经累了,她半躺在婉茵的榻上,“没想到皇上竟然让如懿去了冷宫。” 婉茵一边调整的弦一边说道:“如懿如今的处境入冷宫也好,至少不会被人害死。前段时间仪嫔不是拼死也要杀了她吗?” 曦月:“我和如懿也算认识多年了,没想到她如今变得这么心狠手辣了。连续害了两个孩子。” 曦月有些感慨,当年的青樱是清高了些,让讨厌的很,但是还不至于害人;如今成了宫妃,一切都变了。 婉茵:“听闻如懿的姑母,当年的那位娘娘可是害的先帝只活了4位阿哥。” 是啊,皇上当年也曾经被那位娘娘害过。她们乌拉那拉氏都是一样的狠毒。 养心殿 弘历看着青樱送的帕子,他不知道青樱是被陷害的,还是青樱真的变了。 若是被陷害的,是谁在害她,谁能够收买阿箬。 第168章 陈婉茵31 长春宫 婉茵看着请安的阿箬,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曦月干咳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 皇上是怎么想的? 不清楚啊! 阿箬看着众人眼里的鄙夷,没关系,她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她和她们都是一样了的。 养心殿 王钦惊讶的看着顺心,这是顺心姑娘第一来养心殿吧。 王钦快步走进殿里,“皇上,翊坤宫送了些糕点过来。” 皇上眼睛一亮,婉儿终于给他准备糕点了。 顺心走进殿里,将手里的糕点放下后,便离开了。 皇上拿起枣泥糕,这是婉茵最爱吃的,婉茵竟然舍得分给他这么多。嗯?弘历吐出嘴里的纸条。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弘历大声喊着王钦,“王钦,朕今日看着如何?这衣服会不会太老成了?” 王钦:“皇上丰神俊朗,自是天下一等一的好男儿。今日的衣衫倒是不及淑妃娘娘亲手做的那套来的清爽。” 弘历也想起了那套衣服,“快,去拿来。” 婉儿想他的了,他得快些过去。 翊坤宫外,弘历听着阵阵琴声,飘渺悠远,弘历的眼里浮现出惊艳,他从前听婉茵弹的曲子已经够好听的了,没想到婉茵总是会给他更多的惊喜。 弘历大步踏进殿里,看着翊坤宫的装饰,似乎是少了几分奢靡,越发的清新脱俗,仙乐阵阵,清风吹动风铃,空灵的声音,让人宛如在仙宫。 弘历看着一身纱裙的仙子停下了手里的弹奏。 婉茵:“皇上来了。” 弘历:“婉儿今日的曲子人间难得几回闻。” 弘历看着今日殿里的宫人好像少了不少,“你这殿里的人呢?” 婉茵:“臣妾不喜欢太多的人,有几个相熟干净的陪在身边就够了。臣妾喜欢曦月,就是因为曦月很干净。” 弘历看向晚茵,入宫前,婉儿从来不会与他说这些,现在是什么东西脏到他了。 弘历:“朕也爱干净,朕与婉儿相似。” 晚茵挣脱开皇上的怀抱,抱着琴就走开了,“皇上可不爱干净,臣妾不喜欢这样。顺心,带皇上下去沐浴。” “嗯?” 弘历坐在浴桶里,婉儿在嫌弃朕脏?朕明明每日都有好好沐浴的,怎么可能脏? 这水的温度也太高了吧,他都快被烫坏了。还要洗多久,他还不够干净吗?皮都搓红了! 弘历晕晕乎乎的躺在床上,他泡了太久,有点呼吸不过来。 晚茵拉着弘历的手,替他剪着指甲。 这双手是她精心挑选的,骨节分明,白皙纤长,连指甲都是粉粉的,生的极好。她最爱他的手了。 弘历:“婉儿,朕洗干净了。” 晚茵:“皇上为什么会封阿箬为慎常在?” 弘历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这样子的话,朕还是干净的。 “阿箬的父亲桂铎擅长治水,比如懿的父亲有用。” 晚茵惊讶的看着皇上,躺下靠在弘历的怀里,“是臣妾错了。” 弘历摸着婉儿柔顺的长发,他的婉儿总是不够相信他。 第169章 陈婉茵32 深夜 听竹摸黑走进了翊坤宫。 听竹:“娘娘, 嘉贵人的人最近似乎在买通永琏阿哥那里的人,奴婢上次看见贞淑在和莲心说话。” 晚茵想着那个孩子,永琏现在死了有点不值啊。 养元丹和体虚丹或许可以有点用。 自那以后,永琏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皇后激动的泪水流了下来,她的永琏,终于好点了。 莲心看着已经能去武场的永琏终于狠下了心,这么久了,她被折磨的这么久了,她要让皇后得到报应,失去最珍惜的孩子。 她们明明都知道,就是没有人会来救她。 娴妃不是说会救她吗?结果呢,等娴妃自己进了冷宫都没帮她一下。贵妃问她生病又能如何,她们都只是问问,从来不会真心的帮她。 嘉贵人说的没错,只有她自己能帮自己。 永琏这几日发现被子有些冷,原本想着找莲心姐姐加床被子,但是姐姐怎么一直没在门口守着。 永琏病了,甚至是连呼吸都困难的不行。皇后急的招了所有的太医。 莲心看着这群太医心里绝望的不行,她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永琏竟然还是没死,怎么可能。 一个年轻的太医从永琏的鼻子里夹出了不少的柳絮,看来就是这个原因了。 皇后原本还以为是自己没看好门窗导致柳絮飞进来了,但是随着那个年轻太医抬手发现被子上似乎有着不少的柳絮。 皇上大怒,下令彻查。 莲心作为永琏的姑姑,永琏被子里藏有柳絮这样的事,她定然是逃不掉责罚的。 莲心跪在皇上皇后身前,死了也好,总比活着受尽折磨来的好。 莲心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后,哈哈哈大笑,“永琏竟然没死,他怎么可以没死。” 皇后大惊,竟然是莲心下的手,可是莲心一直是她的人,她对莲心一向不薄,她怎么可以去害永琏。 莲心脱下自己的衣服,浑身的伤痕,除了露在外面的脸和手,她身上的皮肤没一处是完好的。 皇后:“你怎么?” 莲心:“怎么?若不是皇后娘娘逼我嫁给王钦,我怎么可能这样?” 王钦大惊,连忙跪下!“皇上,奴才,奴才···” 弘历:“住口!李玉,去查王钦的住所。” 养心殿里,李玉将王钦屋里的阿肌苏丸一同呈上。 这药是宫里的禁药,王钦私自服用这个药丸弘历也不愿在护着王钦了。 莲心一心求死,她并没有供出嘉贵人,反而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宫女谋害皇嗣,罪不容诛,皇上下令乱棍打死。 即便是死,莲心死前也在不停的诅咒皇后和永琏。 长春宫里,弘历满脸怒气的看着自己不成器的皇后。 皇上:“历朝历代,哪有皇后将自己的宫女嫁给太监的。你是嫌宫里太平静了吗?” 皇后自觉心虚,她本就是在窥伺帝心,但是她也不想生出这种祸事。 如今莲心和王钦都死了,但是永琏的身子更差了,原本还能起来看看书的精力都没了,整日都是昏昏沉沉,稍稍坐一会就累了。 皇后哭的撕心裂肺,她的儿子,竟然被自己一步步害成了这样。 第170章 陈婉茵33 启祥宫 金玉妍这胎怀的艰难,脸上的斑一日比一日多,颜色一日比一日重,甚至身体上都出现了不少的痕迹。 但是这一切都是正常的,妇人怀孕本就会有这些症状的。 贞淑做的药并不能帮金玉妍祛斑,而且现在贞淑本根没有精力去研制新药,她制作些老的药已经花了她所有的力气了。 弘历今天陪着永琏喝完药后,正巧路过了启祥宫,他很久没见玉妍了。 深夜 弘历似乎听到耳边有什么声音,他转头望去,金玉妍不施粉黛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弘历倒吸一口气,这是玉妍,是玉妍。 太医说了,孕期女子脸上长斑是正常的,可是这是玉妍,他后宫里最为艳丽的玉妍,玉妍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金玉妍:“王爷!” 弘历:“爷在这里,睡吧!” 金玉妍在梦中回到了李朝,她对世子满腔真心,只要是世子想要的,玉妍一定会去抢来。 “世子,我去大清!世子,玉妍会帮您的,玉妍会为您生下大清的儿子!” 弘历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世子,他从来就不是什么世子。 他是大清的皇帝! “碰” 弘历脸色阴沉的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他的妃子,心里竟然有着其他的男人!金玉妍来大清的目的是什么?为了世子,王爷?呵! 李朝,一个藩属国,他们想做什么? 咸福宫 高曦月笑个不停,“昨儿,听说皇上被金玉妍丑的半夜离开了启祥宫。我就想知道金玉妍现在变得多丑了。” 晚茵:“曦月,不要嘲笑一个母亲,她是因为怀孕了才生斑的。” 曦月停住笑声,“好吧好吧,那就是皇上不是了,替他生儿育女,他还嫌弃上了。” 这可不是皇上的锅,金玉妍生斑是她下的药,梦中思念李朝的王爷也是她下的药。听竹还真是不错。 皇上怎么就忍了下来。 启祥宫 金玉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皇上半夜离开了启祥宫,她被满宫的人看尽了笑话。 看着自己容颜不再的脸,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金玉妍抓着自己的头发,但是在松手的时候,大量的头发被她一起带了下来。 丽心惊恐的喊着:“主,不要抓头发!” 她的头发,她的头发。 白皙的手中满是发丝,她的头发怎么掉了这么多。 “贞淑!贞淑!” 贞淑怎么检查,都是因为怀孕才导致生斑掉头发的。太医也都是配些温和的药喝着。 她现在有孕,很多药材不能吃,现在只能忍着了。 但是金玉妍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每天都用大量的水粉想要遮住脸上的斑。 但是还是越来越严重了,皇上也厌弃了她。 金玉妍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淑妃的孩子流产,自己生下贵子。 但是淑妃的一直都好好的,她每日点那么多蜡烛,为什么还是好好的。 终于,她终于还是等到了好消息,淑妃的肚子太医诊断出是女儿。 是女儿好! 晚茵和金玉妍同样开心着。 她终于有女儿了。 第171章 陈婉茵34 翊坤宫 晚茵抱着肚子,她要生了。 小爱,快,止痛,顺产。 弘历一路快跑终于到了。 皇后:“皇上,淑妃妹妹刚进去,还要等一会了,您先坐。” 曦月牵着永瑾早早的坐在一边了,不一会,宫里所有的嫔妃都到了。 皇后看着紧张的不行的高曦月,她不能明白,高曦月怎么会和陈婉茵关系这么好,她明不明白,陈婉茵这胎生下,她就不会是唯一的贵妃了。 金玉妍紧张的看着产房的门口,这么久,淑妃的孩子不可能健康的生下,若是个畸形的女儿,皇上还会那么宠爱淑妃吗? 天上突然出现一片彩云,屋外的李玉刚进门禀报。 “哇~” 生了。大喜。 产婆抱着公主走了出来,“恭喜皇上,皇后,淑妃娘娘生了喂小公主。” 弘历抱起自己的女儿,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当着众人抱孩子了,永瑾他也曾抱在怀里。 “好,赏,翊坤宫上下赏三月月俸。” 皇后:“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弘历:“皇后,淑妃生育有功,晋淑贵妃。这孩子生的时候,天降奇景,七彩祥云,如此便叫璟矞。” 曦月和永瑾看着妹妹,妹妹真可爱。 永瑾看着不哭不闹的妹妹,好乖啊,妹妹长大后肯定比璟媛还要可爱的。 皇上原本是想着等婉儿出了月子就可以进行封贵妃的典礼了。但是太后那里却不同意了。 太后:“皇帝,嘉贵人也快生了,不如等嘉贵人生下孩子后一并封了,纯嫔如今养育着两个阿哥,也还升一下了。” 皇上没有办法,嘉贵人生下孩子后,便也是两个孩子的生母了,若还是贵人,的确是低了点。 如懿去冷宫后,永璜便送到了纯嫔这里,若是两个阿哥的母亲只是嫔位也说不过去。 晚茵抱着自己的女儿,喜欢的不行,生生给女儿喂了两颗健体丹,两颗启智丹,两颗美颜丹,解毒丹,养生丹,延寿丹··· 小爱:“姐姐,别喂了。” 晚茵:“还不是你的守护光环只能用在一个人身上,还不能解绑。女儿在这个世界这么危险,如何能让我不担心。” 永瑾看着不过几天,一下子变得异常白嫩的妹妹喜欢的不行,妹妹果然是最好看的。 幸好除了眼睛像阿玛,其他的都像额娘。 弘历也喜欢的不行,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就像是婉儿变小了一样。 他又重新当回了奶爸,比起永瑾小时候还要用心,第一次发现女儿可以这么治愈。 启祥宫 金玉妍摸着自己的肚子,“贞淑,真的是公主吗?可是我明明已经有了璟妤了,怎么可能还是公主。” “相师,他们都说我会生儿子的,怎么会这样。” 金玉妍不能接受,自己承受了那么多,竟然还是个公主。早知道就干脆打掉了。 如今自己变得这么丑,想要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更难了,以后她还怎么生下儿子。 贞淑:“主,以后,我们肯定能生下阿哥的。” 哪里来的以后。 没过几天,金玉妍在启祥宫里生下了一个小公主,皇上已经有了不少的公主了,对于金玉妍生下的公主,他并不喜欢。甚至连名字都迟迟没有取。 直到晋封典礼。 第172章 陈婉茵35 翊坤宫 今日送花的宫女格外的貌美,眉眼间与如懿竟有几分相似。 婉茵:“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魏嬿婉上前跪下行礼,“奴婢魏嬿婉给淑贵妃娘娘请安。” 婉茵:“嬿婉,好名字。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本宫名字中也有一个婉字,我们倒是有缘。可愿在我宫里留下。” 淑贵妃身居高位,又是宫中出了名的好脾气,往日想安排到淑贵妃这怕是要花不少的银子。 魏嬿婉激动的身体都不住的抖动,“奴婢愿意,奴婢愿意。” 婉茵本就喜爱美丽的女子,魏嬿婉生的也算宫里容貌出众的了。但是太像如懿可不会是什么好事。 “嬿婉生的貌美,不过,太像曾经的娴妃了。顺心,你带嬿婉下去换身衣衫,将妆容改下,嬿婉可以更清秀些。” 魏嬿婉摸了摸自己的脸,竟是如此,自己就因为和娴妃相似,所以海常在才让纯妃把自己赶去花房吗?不过,倒也幸运,竟然被淑贵妃娘娘看上了。 曦月在午间的时候过来串门,看着婉茵身后格外貌美的宫女,忍不住的开口:“你这宫女也太过貌美了,不好吧。” 婉茵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嬿婉,笑着说:“这不好吗?我就喜爱貌美之人。曦月是吃醋了?” 高曦月:“好啊,你,我这不是担心你,你还来调笑我。” 皇上也喜爱美色,阿箬都可以收了,更不要说这样的美人了。 婉茵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收了她身边的女子,但是嬿婉是在好看,她很喜欢。这样花一样的美人放在身边,她就觉得开心。 况且,嬿婉值班的第一天就吃了忠心丹。 “放心吧,嬿婉是不会背叛我的。” 这几日,皇上倒是忙的很。如懿的父亲去世了,皇上赏了不少的东西去了乌拉那拉家,如今乌拉那拉一族是真的无人可以撑起门面了。 皇上偷偷让李玉去了冷宫,放了如懿回家看望阿玛。这是他对如懿最后的怜惜了。 翊坤宫里,婉茵弹着古琴,顺心和嬿婉在一旁伺候着。 弘历进来便看到这一幕,他的神仙妃子,即便是身边的侍女,也是画中人的模样。 “你这宫女倒是生的好。”弘历看着嬿婉,他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这宫女。 婉茵看皇上的眼里只有对美人的欣赏,并无其他的想法便也放下了心。 “嬿婉是我的人,皇上喜欢可也不能抢。” 弘历看了看嬿婉,宫女罢了,婉茵有什么好担心他抢的。 “嬿婉,与你同一字?” 婉茵:“是啊,是不是很有缘份?” 弘历微微皱眉,“不好,朕给她重新取一名字,便叫嬿心吧,与你身边的顺心一样。” 嬿心:“奴婢多谢皇上赐名。” 弘历:“璟矞呢?快抱来我看看。” 嬿心看着淑贵妃娘娘和皇上恩爱的场景,她曾经的名字就是夫妻恩爱的诗句中来的,如今她才第一次见真正的夫妻恩爱。 嬿心在翊坤宫这段时间是她最开心的,贵妃娘娘从不生气,顺心姐姐对她也是极好,什么都努力教她。直到她的额娘又向她要钱来了。 嬿心跪在淑贵妃娘娘面前,她现在已经是翊坤宫的一等宫女了,她那么努力,争过了那么多的人,好不容易才晋升到这个位置的。 可是她的额娘,她的弟弟,他们又来了。 婉茵:“嬿心,你要只是缺钱,本宫可以给你。但是你的额娘不会觉得满足的。 婉茵抓着一把金瓜子玩着,“本宫用这些金子,买断你与你额娘,弟弟间的联系,够吗?” 嬿心不可思议的看着淑贵妃,“娘娘,够了,可是···” 婉茵:“你放心,只要你不去找他们,你的额娘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找你了。” 嬿心拿着荷包和一碟糕点,这糕点里下了药,是顺心当着她的面下的。 不会使人死亡,只是忘却一些事情,忘记她这个女儿,从此以后,她就没了额娘和弟弟了。 魏杨氏看着一个荷包的金瓜子笑的眼睛的都睁不开了,她这个女儿总算有点用了。 嬿心:“额娘,这是淑贵妃娘娘赏的,你也吃一块吧,剩下的回去给佐禄吧。” 魏杨氏开开心心的吃了一块糕点,不愧是宫里的糕点,就是好吃。 “既然你在淑贵妃这里了,就好好攒钱,每个月都把钱给额娘知道了吗?” “知道了,额娘。” 这是最后一声额娘了,从此她的家只有翊坤宫了。 长街 进忠远远的看着嬿心,嬿心要是落魄点,他还能靠近她。可是如今对方是翊坤宫的一等宫女了,这样子还怎么接近? 淑贵妃会接受他的投诚吗? 第173章 陈婉茵36 婉茵瞧着皇上新送来的头面,皇上这段时间怎么了,天天往她这里送东西。 今日的十八子倒是好看的很。婉茵把玩着粉嫩的珠子,眼里满是喜欢。 送礼的公公似乎有点眼生,李玉最近很忙吗? 进忠察觉到似乎是有目光落在他身上,若是成了,他以后定能超过自己的师傅的。 进忠抬头看着淑贵妃。 婉茵微微挑眉,“你倒是胆子不小。” 这小公公倒是胆大,还野心勃勃。她在皇上那里是没有什么人手,她也不是很需要时时探听皇上的想法, 但是要是有人,行事还是会方便些。 婉茵笑着给进忠赏了个荷包。 翊坤宫门口,进忠看着嬿心,笑着说:“我知道娘娘不像皇后,你也不用怕我,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簪子,你现在是翊坤宫的宫人了,也该有点体面点的首饰。” 嬿心:“我不用,娘娘赐给我了不少。” 进忠:“淑贵妃娘娘赐的都是好的,但是就是太好了,宫女戴的比贵人还好会被她们嫉妒的,你知道嫉妒会招来什么的。” 嬿心无奈收下了进忠的簪子,她不是不知道进忠的心思,但是她就是现在一时接受不了。 婉茵看着深情低落的嬿心,“你喜欢他吗?” 嬿心连忙跪下,当年莲心和王钦的事,皇上可是生了好大的气,她不能因为自己害了娘娘。 嬿心:“奴婢没有。” “口是心非。” 她只是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毕竟雪中送炭,英雄救美总是让人心动。嬿心在花房那段时间过的很是艰难,要不是进忠打点,她甚至不能踏进翊坤宫。 进忠会向她投诚,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嬿心啊。 “你放心,你不愿意的事,本宫不会逼你。若是哪天心动了,大胆的和本宫说就是了。” 婉茵也知道宫里的规矩,她现在还不至于因为嬿心去打破这个规矩。 养心殿里,皇上看着淑贵妃的画像。这是婉儿亲手画的,栩栩如生,像是她人就在画中,正微笑的看着她。 弘历本来想着让婉儿再画一幅他们一家四口的画像,但是婉儿怎么也不愿意了。因为皇后,这几年,皇后是长进了不少,做事的确让后宫臣服。 婉儿总是不肯相信,在朕的心里,她才是妻子。 李玉看着沉迷淑贵妃的皇上,心里越发的着急。这些年来,他也知道了皇上心里真正爱的人是淑贵妃,娴妃娘娘不过是青梅竹马的妹妹。 皇上会时时刻刻的念着淑贵妃,得到什么好东西都往淑贵妃那里送去,娴妃娘娘,不过是出事的时候才会被皇上想起。 但是惢心,她还跟着娴妃娘娘在冷宫受苦。皇上虽然让人去照顾娴妃娘娘了,但是他们不会照顾惢心啊,他得想办法让皇上想起娴妃,娴妃不能在一直待在冷宫了。 进忠看着离去的师傅,师傅这是去冷宫了? 师傅为什么去冷宫? 娴妃?不可能! 那个小宫女吗?师傅当初买的绒花也被退回来了。 原来如此。 第174章 陈婉茵37 宫中宴席 众人看着舞女们翩翩起舞。 太后看着皇上满眼的欢喜,她的这个儿子,还是一样的喜欢美人,这些年他的宫里也就淑贵妃还算不错。 太后看着下面的嫔妃们,高曦月竟然还没死,她得再想想办法了。宫中最为美艳的金玉妍如今都因为生子变得老了十岁不止,哪有当初的容貌。 婉茵看着吟着诗句的女子,微微皱眉。光天化日,皇家宴席,这般明目张胆的勾引皇上? 闺中少妇思念着丈夫这样的诗句,是她一个未出嫁的少女可以当着众人念的词吗? 如是想摆弄才学,也不挑首适宜的词。 弘历看着皱眉的婉儿不解,婉儿不是一向喜爱美人,有才学的女子吗?今日怎么瞧着不喜欢这个女子。 意欢已经念完了词句,一个人站在殿中央。 太后看着皱眉的弘历,皇帝怎么没有什么表示。 婉茵开口问道:“哪家的姑娘?” 意欢:“家父正二品侍郎永寿。” 而坐在朝臣中的永寿满脸的阴沉,他的女儿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不知道她在念什么? 永寿看着周边官员投来鄙夷的目光,恨不得没有这个女儿。 弘历终于反应了过来,朝臣的女儿,他还以为只是南府养的舞女。 朝臣的女儿,这样的情况,太后是逼着他收了这个女子吗? 弘历不满的眼神投向永寿,他这是投靠了太后。 永寿满头的大汗,皇上在盯着他,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皇上别在瞪他了。 弘历看着殿里的女子,满脸的不悦,他因为太后和永寿,不得不封这个女子。 “意欢,封丽贵人,居储秀宫。” 丽? 众人惊讶的看向皇上,意欢虽长的确实出众,但是丽这个封号,皇上只满意丽贵人的容貌吗? 意欢当即就有点慌,她看向太后,但是太后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太后不是说了,皇上最喜欢有才学的女子吗?怎么会是丽? 高曦月见殿里气氛沉重,便邀请皇上和婉茵同去看烟花。 弘历满意的看了眼曦月,想不到曦月还有贴心的时刻。 殿门口,众人莺莺燕燕的围着皇上,意欢只能在后面远远的看着他。 哪怕是皇后在身边,弘历的眼里也都只有婉儿。 黑夜之中,漫天的烟花绽放。婉茵看着眼前惊艳的场景,虽说烟花转瞬即逝,但是死亡后的怀念也是烟花的魅力之处。 弘历看着婉茵,烟花的璀璨哪有婉儿的眼睛来的美丽。 皇后在一旁手心都快抓出血了,她才是皇后,但是皇上总是牵着淑贵妃的手。 众人还在念着刚才的烟花,之间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皇上,冷宫走水了。” 婉茵松开皇上的手。 弘历一把抓起,黑着脸看着通报的太监,“火势止住了吗?可有伤亡?” 小太监连忙跪下,“还未止住,有不少的宫人还被困着。” 弘历:“那就让冷宫的侍卫去灭火救人。” 皇上竟然没有想去救如懿吗? 曦月有点害怕的看向皇上,“皇上,难道是臣妾的烟火才导致冷宫起火,臣妾并非故意。” 弘历:“朕知晓,冷宫起火的事情会有人去调查的。” 第175章 陈婉茵38 养心殿里 冷宫的大火烧死了不少的宫人,其中如懿身处的殿里火势最大,但是如懿并没有出事,反而是如懿身边的惢心身上被烧伤了。 皇上:“毓瑚姑姑,你在去查一下吧!” 曦月向来单纯,她准备烟火只是自己想看烟花,还有讨婉儿欢喜罢了,她不会去害如懿。那么是谁放的火? 翊坤宫,进忠震惊的看着手里的情报。 婉茵:“进忠,想把办法让毓瑚查出来,听竹随时配合你的行动。” 皇上注重颜面,定然不会严罚皇后和如懿,那么背锅的只能是金玉妍和阿箬了。 进忠:“嗻!” 淑贵妃娘娘竟然在内务府也有人脉。 有了这些情报,哪怕他们手里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他的人也可以引导毓瑚姑姑去查出真相。 没想到师傅竟然会这么做。 整整小半个月,皇后和阿箬一直担惊受怕,当年朱砂一事,还有现在的大火,两个人都有参与。 启祥宫里,金玉妍看着自己苍老的容貌,看着贞淑满头的白发,她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技不如人罢了。 金玉妍笑着看着贞淑,“贞淑,你说皇上这次会查出来吗?皇上会杀了我吗?我的两个儿女以后该不会给如懿养吧,那样我怕是死不瞑目了。” 延禧宫偏殿,如懿小心翼翼的给惢心上药,都是她的错,是她坚持想等到皇上来救她,是她迟迟不肯出院子才导致了惢心为了救她被横梁砸伤。 惢心疼的浑身颤抖,冷汗直冒,实在是太疼了。 可是她们都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了,冷宫里死了那么多的人,皇上为什么连娘娘的面都未见一下。 都怪她们,冷宫里竟然死了那么多的人。 养心殿 弘历看着毓瑚姑姑呈上来的密折。 金玉妍! 金玉妍当年收买了阿箬陷害娴妃,皇后竟然也在一边相助。 朱砂事件的主谋是金玉妍,当年就是为了生下贵子。竟然为了生下贵子,杀了他两个皇嗣,玉氏来的贱人,实在不可留了。 内务府金家,好好好!伙同异族女子残害皇嗣,皇阿玛当年还真是替金玉妍认了一个好父亲。 而这场大火是皇后为了杀死如懿放的,皇后就这么恨如懿吗? 李玉竟然是娴妃的人,几人将计就计是想获取朕的怜惜吗? 如懿当年怜惜莲心算什么?她又在做什么? 她们知不知道冷宫死了多少人,知不知道冷宫那边的宫殿重建需要多少银子! 李玉匆匆走进了养心殿,“皇上,延禧宫那边传来消息,乌拉那拉庶人砒霜中毒了。” 弘历冷眼看着李玉,“人如何了?” 是皇后干脆下毒杀了如懿,还是如懿的苦肉计? 李玉:“太医说好在服用的不多,人救过来了。” 弘历:“毓瑚姑姑,你去查一下。” 弘历一个人坐在屋里,当年如懿是被冤枉的,但是现在的如懿也是实实在在杀了十多个宫人。 金玉妍没必要在活着了。 阿箬,桂铎还在江南,那便算了。 皇后,皇后不能出事,关乎皇家颜面。 所有的一切都是金玉妍。 弘历闭上眼睛,还真是烦。还是婉儿和曦月省心。 长春宫 弘历看着跪在一旁的皇后,神情严肃。 “皇后,朕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轻放下,这是最后一次。这段时间,你病着吧,宫权给到淑贵妃那里。” 皇上走了,已经走了很久了。皇后依旧跪在地上。 没能杀了如懿,失了宫权,再次让淑贵妃一家独大,甚至失了皇上的敬重。一次又一次,自己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素练走了进来,嘶哑着嗓子说道:“娘娘,夜里寒气重,快些起来吧。” 慈宁宫 弘历:“皇额娘,当年如懿是被冤枉的,朕想着,如今已查明真相,便恢复了如懿嫔位如何?” 太后:“如懿害了冷宫数十人,这般狠心肠的女人,皇帝还能接受侍奉在左右。” 被大火烧死,何其痛苦的死法。如懿当真夜里还能睡得着吗? 弘历:“她的身子在冷宫熬坏了,儿子想着便回延禧宫闭宫修养吧。” 太后看着皇帝,连青梅竹马的情谊说放下就放下了,更别说她与皇帝微薄的母子情分了。 慈宁宫太后查明当年娴妃谋害皇嗣一事是被冤枉了,下旨恢复了乌拉那拉庶人娴嫔的位份,至于永璜仍旧由纯妃养育。 如懿躺在延禧宫里,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皇上明明知道她是冤枉的,为何不是娴妃,只是娴嫔。为何自从她出了冷宫,皇上还是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为何自己明明病好了,皇上却依旧说她病了。 嘉嫔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婉茵走进了启祥宫。 婉茵:“嘉嫔,身子可好些了吗?” 金玉妍:“淑贵妃娘娘,何必装成一无所知,嫔妾如今变成这样,不就是你一手安排的吗?” 金玉妍看着温婉善良模样的女子,她自诩聪慧,没想到还是被雁啄了眼。 金玉妍:“娘娘,嫔妾从未得罪于你,为何要至嫔妾于此?” 婉茵伸手摸着金玉妍的容貌,当年府里初见的时候,她也喜爱过这张脸。“本宫与慧贵妃一向交好,你当初可是做了不少伤害她的事。曦月怀孕的时候,出了不少的事情。” 金玉妍:“我当初不过府里一个格格,有什么能力去伤害她?” 婉茵坐在金玉妍的床头,替她整理妆发,金玉妍就该是艳丽逼人的,即便面临死亡,也不能这么的蓬头垢面。 婉茵:“素练愚笨,你们当初动手的人,本宫下的都是都是同样的毒。” 金玉妍紧紧的闭上眼睛,她现在的身体很痛,淑贵妃身上的香味有毒,一点一点的入侵了她的身体。 她怕是撑不过今天了。 婉茵:“你心心念念想要生下贵子,但是你可知道,满宫谁都不能生下贵子,就你可以。” 婉茵看着金玉妍颤抖的身体,继续说道:“你是玉氏的女子,你生下贵子是没有继位的可能,宗室宁可选其他小宗后裔上位,也不可能是你的儿子。你争斗那么久,其实毫无意义。” 金玉妍:“不可能,怎么可能?” 那她害了那么多人,杀了那么多孩子。 婉茵:“非我族类,你是异族。玉妍,睡吧!玉氏的王爷现在地位稳固,你不用担心了。” 金玉妍死死盯着淑贵妃,她疼的嘴里都是血了,眼睛渐渐看不见了。王爷,淑贵妃竟然连王爷都知道。 金玉妍死了,贞淑殉主。 玫答应被晋为玫常在,她恨了如懿那么久,没想到自己竟然恨错了人。当初和她一样失去孩子的仪嫔早早的就离世了。只有她在金玉妍的灵前狠狠的诅咒着金玉妍。 延禧宫,如懿满脸的怨恨,金玉妍当年这么害她,竟然就这样死了。皇上竟然还追封了她为嘉妃,皇上怎么能无视她这些年的痛苦。 阿箬,阿箬竟然没有任何的惩罚。所有人都知晓阿箬被主陷害她,皇上怎么可以就这么放过了阿箬。 惢心端着药走了进来,“主,该喝药了。” “喝药,喝什么药,本宫根本没有生病。” 如懿近来的脾气越发的暴躁,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周身缠绕着怨气。 如懿看着手上的镯子,这是皇后给她的,但是里面却藏着零陵香。明明高曦月也有这么一个镯子不是吗?高曦月怎么会换孕?是皇后单单给她下了药吗? 她现在连延禧宫的宫门都走不出去,怎么去问高曦月。 如懿想起来海兰,海兰就住在她的偏殿里,但是海兰是可以出去的。 海兰:“姐姐,我这就去找慧贵妃。” 如懿:“她有一个女儿,若是我们这样子去说,她定然是不会相信的。” 若是大庭广众下,高曦月的镯子里掉出了零陵香,皇上肯定会查一下是什么药丸的。参加皇家的宴席,妃子不可以带有药物赴宴的。 宫宴上,觥筹交错。 一个小宫女在给慧贵妃倒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贵妃,曦月知觉身体被撞了一下,她扶住桌子的时候,手腕上的镯子滑了出去。 高曦月:“大胆,你竟然敢撞我!” “噔噔噔噔噔。” 镯子在殿中滚动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声音,直到撞在了纯妃的桌脚上。零陵香从撞开的暗扣里滑了出来,撒了一地。 宫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散落的药丸。 海兰看向皇后和慧贵妃,这场戏要开始了。 皇上看着地上一小粒一小粒的药丸问道:“这是什么?” 皇后端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这镯子是她送给曦月和如懿的,里面这些是零陵香。 弘历是知道这个镯子的,曦月和如懿都曾经向他说过,是皇后送的。 进保麻利的把地上的药丸和手镯送到皇上面前。 高曦月看着婉茵,不知如何是好,她镯子里的香料早就被婉茵换过了,她现在怎么要怎么说? 婉茵看向众人,只见海兰脸上满是兴奋,原来是如懿啊。 婉茵:“曦月,你的镯子里怎么装了这么多药丸?” 高曦月一脸的呆滞,“我,我也不知道。这镯子是皇后娘娘送我的。” 婉茵这么问她是什么意思? 皇上看着曦月像是被吓着了,曦月不知道这里面有药丸? “皇后,这里面的药丸是什么?” 皇后看着满堂的人,耳边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她好像站在殿中央,所有人都高高在上的审视着她。 “皇后!”皇上不满的声音惊醒了皇后。 皇后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竭尽全力维持着自己礼仪,“臣妾也不知,这镯子是当年先帝让内务府替臣妾准备的陪嫁。臣妾见工艺精美,便给了曦月。” 皇上冷脸看着皇后,宴席上,不能在继续把事情闹大了。 海兰:“皇上,还是请太医看下吧,毕竟是药物,若是伤到贵妃娘娘可就不好了。” 婉茵:“是啊,皇上,请太医看下吧。” 海兰看了眼婉茵,淑贵妃与慧贵妃是好友,自然不会容忍慧贵妃被害。 不一会,江与彬就到了,他自己看着手里的药丸,心里震惊不已,这不是零陵香。 江与彬细细闻着药丸的气味,这药丸真是大家之作,宫里的太医怕是都研制不出这样的药。 “回皇上,这药丸乃事一种养生排毒的药,长期佩戴对人体有极大的养生作用。” 皇后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个太医。曦月早就发现了,她早就换掉了零陵香,所以她才能怀孕的,曦月为何装作不知道,难道不是曦月自己换掉的? 似乎是感受到皇后的目光,高曦月大大方方的回视过去,“原来如此,臣妾应该好好谢谢皇后娘娘。” 弘历满意的看着皇后,看来皇后并没有害曦月,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手镯里药丸。 当年皇阿玛想来是特意找来给皇后准备养身用的,没想到皇后把镯子赏给了其他人。 海兰低下了头,怎么可能,慧贵妃的镯子里竟然是养生的药,这么说皇后是只对姐姐下了零陵香了。 第176章 陈婉茵39 延禧宫 如懿:“怎么可能,当年皇后是亲手将两个相同的镯子给到被本宫和高曦月的,她的镯子里怎么可能没有?” 如懿回想着当年的情形,皇后给镯子的时候并没有特意区别的给出来,皇后害她是肯定的,难道是后来高曦月和皇后交好,皇后将药换了过来? 海兰看着如懿手上的镯子,如今要是再向皇上去说皇后给的镯子里放了零陵香,皇上定然不会相信,甚至有可能怀疑是姐姐在污蔑皇后。 如懿摸了摸手上的镯子,高曦月服侍皇上多年,还是只生下了一个女儿,皇后是不是早早的将镯子里的药换到了其他的地方。她们两人现在的关系并不如刚入府的时候好了,自己是不是能让高曦月恨上皇后。 咸福宫 曦月玩着手里的镯子,她现在已经不想在戴这个镯子了,婉茵帮她做了一个香囊,将那些药丸放在香囊里就行了。 曦月:“婉茵,那日我们为何要护住皇后?” 婉茵:“那日是如懿想要借你的名义去撕破皇后温婉的假象,我可不想如了如懿的意愿,况且你手里的药早就换掉了,难道还要去诬陷皇后?” 高曦月想了想也是,只要不能让如懿开心,她不开心点也没事。 婉茵看着最近格外冷清的咸福宫,问道:“你这里的宫人呢?怎么越来越少了?” 曦月:“最近天气变冷,她们好几人都受了寒,我让她们都下去休息了?” 婉茵只觉得不对,曦月怕冷,她这里的炭火永远都是烧的最旺的,往年她宫里的人也没这么多人生病吧。 婉茵:“茉心,你过来,我看看。” 婉茵给茉心把脉,有点中毒?茉心怎么会中毒? 高曦月看着婉茵严肃的神情,“怎么了?茉心也病了?” 婉茵:“不是病了,是中毒了,看来又有人想害你。你带着我给你做的香囊,身体好,没中毒。但你的宫人日夜都与你在一起,想来都是被毒倒了的。” 高曦月被吓得站了起来,她宫里怎么会有毒。 婉茵也站起来在咸福宫里来回走着,炭火没有问题,香炉里的香也都是正常的,那么哪里出了问题? 婉茵:“曦月,这段时间,你宫里可是有什么东西被换了?” 高曦月想着,“对了!前段时间我有个桌子的漆掉了,内务府给我重新换了一个。” 说罢,两个人就朝着那个桌子走去。 婉茵闻着桌子传来的气味,皱着眉,“就是这个。” 茉心连忙让人把桌子搬走。 婉茵让顺心回去拿药,既然有人害曦月,曦月现在就该生病了。 启祥宫 自从金玉妍去世后,这里只剩下阿箬一个人住了,整个启祥宫就像是冷宫一样,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嫔妃里面最差的。 阿箬看着阿玛送来的信,高大人虽然对他没有重用,但也没有打压过他,只要阿玛在努力一点,阿箬日后在宫里的生活就会再好些。 她虽然是皇上的嫔妃,但是皇上从来没有碰过她一下,更是从未得到过皇上的召见。只能依靠阿玛了。 如懿现在是娴嫔,无儿无女又是从冷宫出来的,日后想要往上升只怕比她还困难。 没想到这次皇后竟然保住了她。 第177章 陈婉茵40 慈宁宫里,太后逗弄着怀里的猫儿,“这么说,慧贵妃已经病重了?还算他们这次做的好。” 当年高斌让她女儿和亲,她定要让高斌尝尝失女之苦。 养心殿外,惢心找着李玉,她有很久没见到李玉和江与彬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进忠走下阶梯过来询问:“惢心,你是要找皇上吗?” 惢心连忙摇头,“我不是来找皇上的,李玉公公今日是休息吗?” 进忠闻言,也不管惢心怎么说,他自顾自的说着:“你在这里等下,我去通报下皇上。” 惢心:“等等,通报皇上做什么?” 惢心未能喊停进忠,只见进忠快步跑进了养心殿。 进忠:“皇上,延禧宫的宫女来问李玉了。” 弘历放下手里的折子,“知道了,去告诉她,朕晚点去延禧宫。” 进忠:“嗻。” 惢心不可思议的看着进忠,皇上终于记得主儿了吗? 延禧宫 如懿穿着她是青樱格格时的衣服。 延禧宫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延禧宫如今破败不堪,哪怕这里住着曾经皇上心爱的女人。殿外的荷花池子里都散发着腐烂的气味。 如懿一如当年的明媚,笑着喊道:“弘历格格。” 弘历闻言,皱着眉头,“娴嫔,注意你的礼仪。” 如懿的眼里瞬间涌起薄雾,礼仪,又是礼仪。 如懿屈身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弘历并未让如懿起身,反而打量着延禧宫。延禧宫本就是不受宠的妃子住的宫殿,装潢一直都是简单之极的,皇上看见架子上的放着的绿梅,他还是软了心,“起身吧。” 如懿顺着皇上的目光,看着干枯的绿梅,那是皇上曾经爱过她的证明。 弘历转身坐下,“娴嫔,你可知道冷宫死了多少人?” 如懿睁大眼睛看向皇上,皇上这是知道当初大火的事情了? 弘历不等如懿回答,继续说道:“冷宫死了十七人,其中两人是先帝的妃子。冷宫那边重建花了朕大量的银子,即便是让乌拉那拉氏倾家荡产也无法承担这些银子。” 如懿:“那年的大火并非臣妾做的。明明是皇后和阿箬做的。” 弘历:“李玉死了,朕下的命令。还有那个太医江与彬,朕差点忘了,要不是上次的宴席上又看见了他,朕差点就放过他了。太医江与彬涉嫌谋杀娴嫔,朕赐了他加官进爵。” 如懿一下子跪在皇上的身前,“当年,明明是弘历哥哥亲口向我说的,你会保护好我一生的,为何,为何如今变成了这样。” 弘历起身,“朕要保护的是青樱,而你是如懿。” 青樱是干净善良的,而如懿自从入宫后,就变了,她是娴嫔了。 皇上走了。 惢心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倒在地上,江与彬死了,李玉也死了,都是她,要不是她,他们也不会死,冷宫十多人也不会死。 海兰见皇上走了,来到了正殿,“姐姐,皇上怎么走了?” 如懿低着头,皇上知道了大火是她放的,皇后当年放的火最多是把她这里点燃,但是她为了让皇上担心,让李玉和江与彬帮忙烧了整片冷宫。 皇上知道了,砒霜是她自己吃的,是江与彬费尽心思带进宫里来的。 皇上知道了,李玉和江与彬是她这边的人,皇上容不下王钦,自然也会容不下李玉的。 第178章 陈婉茵41 咸福宫 章太医看着慧贵妃的神色,在吃几副药,贵妃的身体就该垮了。 婉茵看着章太医的写的方子,尝了尝送过来的药,这个章太医看来问题很大。 顺心走了进来,“娘娘,娴嫔娘娘在门口,说是要见慧贵妃娘娘。” 曦月躺在被子里,暖烘烘的,她不想起来了。 如懿看着咸福宫里豪华的装修,当初的高曦月不过是个格格。 如懿看着病重的高曦月,又看着满脸疲惫的陈婉茵,心里快活了不少。至少她还活着,高曦月看样子是活不久了。 如懿:“嫔妾给慧贵妃娘娘,淑贵妃娘娘请安。” 婉茵:“起来吧,娴嫔今日怎么会来咸福宫?” 如懿也不隐瞒,直接说着过来的目的,“当初皇后娘娘送给慧贵妃的镯子里应该装的不是养生的药丸吧?” 高曦月:“你想说什么?” 如懿拿出自己的手镯,“我的镯子里放的是零陵香,一种避孕的香料。” 高曦月咳了两下,“我的镯子里放的就是养生的药丸,皇后一向贤良,你如今连陷害皇后的事都能做出来了?” 如懿可不管高曦月怎么说,“你服侍皇上这么多年,只生了一个女儿便再也没有孕了,你不觉得奇怪?” 高曦月看了眼面相都变得狠毒的如懿,她这些年就没怎么伺候皇上了,皇上来她这里不过是因为让大家知道,慧贵妃还是深受皇上宠爱罢了。 高曦月:“是我自己喝的避孕的药,当年生璟媛实在太痛了,本宫有璟媛一个孩子就够了。” 如懿不敢相信的看着高曦月,怎么会是她自己喝的避孕药?“可是,当年福晋也是先后生下两胎,你才有孕的。” 高曦月:“我当时的身体没有被镯子里的药养好,我本就身体差,没有孩子也正常,反而是因为皇后赐的镯子,我的身体养好了,才有机会生下璟媛的。” 高曦月继续说道:“你不要因为自己生不下孩子,就事事去怪皇后,皇后向来大气,不和你计较你的僭越,你还到处污蔑皇后,我倒是大开眼界了。” 如懿根本说不过高曦月,她以为高曦月是知道她的镯子有问题的,没想到高曦月的还是处处相信皇后。 高曦月的镯子里难道真的没有放零陵香? 看着如懿的背影,婉茵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曦月如今倒是好口才。” 高曦月不以为意,“哪里是我好口才,是她笨,竟然会觉得我和她会站到统一阵营。” 就如懿当年的样子,可不止皇后不喜欢她,她也很不喜欢如懿。明明都是妾室,说话总让人觉得自己才是主母,一副瞧不起人的清高样。 高曦月喝了口婉茵做的梨汤,她生病的时候才能喝到。虽然她现在是装病的。 婉茵:“章太医很有问题,能收买章太医的就皇后和太后。” 曦月:“可能是太后,当年她算计我好几次,我都活了下来,想来还是不甘心的。” 婉茵也觉得是太后,皇后怕是没有能力收买章太医的。 第179章 陈婉茵42 咸福宫里安静了下来。 高曦月安静的喝着梨汤,要是太后的话,她在宫里根本没办法对付。只能靠阿玛了。 婉茵:“在想什么?” 曦月:“我们又对付不了太后,但是我的阿玛可以好好针对下钮祜禄氏,反正已经得罪死了。” 钮祜禄氏也就这样,现在的新贵是皇后所在的富察家。 从咸福宫出来已经很晚了,婉茵路上还在想着今日的曦月还真是刮目相看。 翊坤宫里,弘历在里屋整理着玫瑰。婉儿喜欢花卉,什么样的她都很喜欢,但是最喜欢的是兰花,可惜这个季节他这里的兰花都未开。 玫瑰,是最能体现他热烈的情感,奋不顾身的爱。 婉茵刚走进翊坤宫,宫里很安静,下人都回了他们的屋子。 这里到处都摆满了花束,明明已是冬日,哪里来的这么多玫瑰。 婉茵拿起桌上的信封,是皇上的字迹,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看着新挂在门上的帘子,风有月,花不误。 婉茵推开门,屋里的地龙烧的很热,热的她有点想脱下衣服了。 好香,怎么会这么香,婉茵看着屋里的皇上,粉的,黄的,红的,各种颜色的玫瑰包围着他,有蝴蝶在花间飞舞,弘历对着婉茵露出了一个笑容,“婉儿,你回来了!” 皇上穿的是她送的衣衫,身上戴的是她做的香囊,鞋子都是她做的,弘历身上的一切都是她做的。 嬿心在门口替两人关上了门,那个房间是皇上亲手装饰的,花了好久呢。 婉茵牵着弘历的手,手心都是密密麻麻的刺伤。她轻轻的吹着,将疼痛吹去。 深夜,弘历拉着婉茵在宫里奔跑,一路跑到观星台,看着天上的星空,他在明月下说着情话,许一人以偏爱,尽余生之慷慨。 弘历看着婉儿的眼睛,吻上她的嘴,即便她现在不肯相信,但是以后他会证明的,他们的日子还有很久。 婉茵听着弘历的心跳,这一刻他是真心的。 婉茵在心里呼唤着小爱,小爱,皇上的形象换成他原本的样子,稍微调年轻点的,都美化一下,还有手换成我最爱的那双。 好的姐姐。 如果是这样的皇上,是可以用着当初的王爷的脸的。 养心殿 进忠看着几个小太监跟着嬿心过来,连忙下来帮忙。 进忠:“嬿心,你在这里休息下,我这就去找皇上。” 进忠走进殿里,“皇上,翊坤宫送来了幅画。” 画? 皇上:“快送来来。” 几个小太监抬着画进了殿里。所有人都退下了。 弘历慢慢掀开盖在画上的布。 他想了很久的全家福,是他们一家四口。四人穿着相似的衣服,连配饰都是配套的。画中的人都笑的开心幸福,永瑾这孩子更是张着嘴,他似乎都能听到永瑾的哈哈大笑声。 弘历摸着画上婉茵的脸庞,心中只觉得满足至极。 在婉儿心里,他终于超过了那些规矩。 婉儿终于愿意为了他不顾那些规矩了。 弘历将画挂在书房,这样他就能时时刻刻的和婉儿在一起了。 第180章 陈婉茵43 太后狠狠的摔下一个茶盏,高斌在朝堂上处处和他们钮祜禄一族作对,皇上最近更是罚了不少钮祜禄家的年轻子弟。 她绝对要让高家付出代价。 内务府里,听竹在夜色中偷溜进了库里。 幸好有娘娘给的迷魂香,不然她连进来都麻烦。 听竹看着太后抽的水烟,笑着往上面撒了不少的药粉,她就是身份低,看不到太后出丑。 延禧宫 如懿想着那日慧贵妃的话,皇后当初竟然真的没有向她下药,那么只能自己动手报仇了。 她只是想要个孩子,但是自己受宠的那些年因为皇后送的零陵香不能怀孕,在被设计进了冷宫后,自己又失去了唯一的养子。 她不是没有去找过永璜,但是永璜竟然问她,他额娘是不是因为她说保孩子后难产去世的。纯妃竟然为了留下永璜,将这些事情全都诬陷到她的头上。 皇后既然不让她有孩子,那么皇后的永琏、璟瑟就赔给她吧。 璟瑟身体还好,不好下手。但是永琏可是被皇后自己作坏了身体,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会受不了了吧。 惢心看着屋里阴沉沉笑着的如懿,端着茶水走了进来,“主,我们的炭火快用完了,内务府那里不肯给。” 如懿脸色一黑,在冷宫待久了,她格外的怕冷,这段时间屋里的炭火一直烧个不停,没想到竟然快用完了。 现在的她,内务府的确不会在额外多给她了。 如懿回了屋里,看着梳妆台的暗格里一点银子,她已经快没钱了。 如懿拿出了姑母留给她的一打名单,内务府那里的确还有些人手。 如懿:“惢心,你拿着我的玉佩去找广储司的郎中。” 广储司的门口,听竹一脸惊讶的看着惢心,“惢心姐姐,没想到能在这里在遇见你。” 惢心看着眼前的人,是听竹。她们曾经一起学过规矩。 看着听竹身上的缎子,平常的答应穿的都不如听竹吧。 惢心:“听竹,你在这里过的可好。” 听竹拉着惢心在一旁的亭子里聊了会,看着惢心的背影,听竹拿起新茶就往翊坤宫去了。 听竹在翊坤宫里看着嬿心啧啧的感叹,嬿心还真是好看,如今一打扮更是好看了。 听竹:“嬿心,我刚在广储司那里碰到了惢心,言语间对娴嫔娘娘带着怨恨,不过娴嫔娘娘让惢心去找了广储司的郎中。” 婉茵在殿内抄书练字,“广储司的郎中。” 嬿心:“正是。” 婉茵:“乌拉那拉氏,毕竟出过皇后和太后,在宫里留有人手不奇怪。倒是娴嫔,竟然能忍到现在才去联系那些人。” 进忠又来了,“淑贵妃娘娘,皇上亲手给您做了一批书签,花了一年的时间呢,每个书签上都有画着花儿 ,您瞧。” 婉茵站起来,看着精细的书签,真是都有画着花。婉茵看着红梅的书签,是这个月才做好的,上面的红梅甚至还没有干透。 一个个拿起来,婉茵仔细的闻着,这纸张中就掺了花瓣,怪不得弘历做了一年。 顺心:“娘娘,皇上还真是与您心有灵犀,你刚画完十二花神,皇上就送来了这些花签。” 婉茵红着脸看了下顺心,“去把那些画取来,进忠,你待会一起带回去。” 进忠:“嗻。” 顺心带着一众小太监去库里取画,进忠看着嬿心,拿出了怀里的木簪子。 木簪子上面只镶嵌了一颗绿色的珠子。这簪子没有进忠第一次送的贵,但是这是他亲手打磨出来的,嬿心不喜欢也没关系,收着就行了。 进忠带着一群小太监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婉茵:“嬿心,你头上的簪子倒是别致的很。” ························ 皇后这几日心神不宁,只觉得她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一日,深夜,皇后从梦中惊醒,她看见永琏在向她求救。 “永琏,永琏。” 皇后只穿着单薄的衣衫,在风雪中向永琏的殿里跑去。 永琏的屋里伺候的太监宫女全都在一旁偷懒睡着了,因为皇后的到来,一个个才慢慢醒来。 屋里,一扇窗微微开了个缝,雪从那缝里吹到了永琏的脸上。 “永琏!” 凄厉的哭喊声在宫里响起。 白雪覆盖了永琏的脸庞,若是还有一丝呼吸,雪为何一点都未融化。 深夜,养心殿,进忠喊着皇上。 弘历:“出了什么事?” 进忠:“皇上,二阿哥出事了。” 弘历快速的换好衣服,等他到了颉芳殿的时候,殿里哭声一片。皇后毫无形象的抱着永琏哭泣,她怀里的儿子已经没了呼吸。 弘历本想着叫太医在看下,但是却在一旁看见跪着的七八个老太医,甚至还有头都磕出血的了。 皇后:“皇上,臣妾求您严查,永琏事被害的,太医说了永琏是被生生冻死的,可是殿里那么多人,永琏怎么会冻着,皇上,臣妾求你。” 皇后嘶哑着嗓子求着,她的永琏,永琏。 延禧宫里,如懿哈哈哈大笑,“富察琅嬅,我要你比我还痛苦,比我还绝望。” 惢心在角落里低着头,她也会让如懿比她还痛苦,比她还绝望的。 永琏去世,皇后一下子也病倒了,她这些年一直身体很是虚弱,现在更是被抽空了一般。 素练如今如同七十的老妪,满头白发,佝偻着身子,“娘娘,该喝药了。” 皇后看了眼素练,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素练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具可以移动的尸骨。 “素练,你回屋里去吧,我这里会有他人照料的,你回去休息吧。” “奴婢不放心,娘娘病了这么久了。” “素练,回去。” 素练忍着剧痛走在路上,她还是没能护住永琏阿哥,淑贵妃还是动手了。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半点能力,她连她的小屋子都走不出来了。 素练坐在她的床上,最后一次挺起身子,看着桌上的茶盏,她想起了她在倚云阁喝下的那盏茶。 原来是那盏茶啊,怪不得贞淑也死了,现在到她了。 第181章 陈婉茵44 永琏死了,而且是被人害死的。 皇上大怒,让毓瑚彻查颉芳殿。 毓敏姑姑虽然在宫里有一些手段,但到底比不过乌拉那拉氏多人的底蕴,查了好久,还是只能查到是颉芳殿宫人失职罢了。 婉茵可不能简单放过如懿,进忠将乌拉那拉氏的一些人手慢慢透露到毓瑚面前。 皇上看着毓瑚呈上来的线索,有些不敢相信,白蕊姬竟然是如懿的人,那么当年白蕊姬为何还要那般憎恨如懿? ···························· 咸福宫,皇上看着婉儿在院子里起舞,漫天的花瓣飞在空中,婉茵头戴金翅流苏,身着红纱飞仙裙,手上戴着玲珑双铃铛,赤着双足踩在鼓上。 不同于中原含羞带怯的烟雨,今日的婉茵像是西域热烈的曼陀,浓郁的花香将弘历迷惑。 曦月的琵琶随着舞蹈越发的激烈。弘历却是一点都听不见,他的耳里只有疯狂的心跳声。 鼓上,水袖在空中不停的上下翻飞,将花瓣不停的打向弘历。 琵琶弦断,美人也像是被断了生机,一下子倒在大鼓中央。 婉茵是温婉的,是清冷的,但从来不是这样的热烈的,大火燃烧着弘历和曦月的神智。 曦月比弘历更早的回过神来,她见过婉茵穿着常服跳这个舞的样子。原本需要梯子才能走上的大鼓,她自己撑着双臂就翻了上去。 看着婉茵在花瓣中不停的喘息,曦月开始怀疑自己。自己对婉茵真的只是朋友吗? 似乎是将自己所有的情绪全都发泄在舞蹈中,婉茵虽然累,但是心里却是无限的轻松。她笑的开怀,“曦月!” 一样的温柔,但是比平日里更加响亮,充满了喜悦的声音传进了高曦月的世界里。 高曦月呆呆的看着婉茵,这样明亮的双眼,微微泛红的脸庞,嘴里喊着她的名字,婉茵就那样躺在自己的身前。让她不敢再前进一步。 弘历跳上了大鼓,一把抱起躺着的女子,留给了高曦月一个背影。 婉茵抱着皇上的脖子,玩着他的辫子,皇上今日的辫子是她编的,发尾是用她的帕子系着的。 她有点累了,放松下身体,回头看了眼曦月。 高曦月看着皇上的背影,看着婉茵的侧脸,她是那样的开心,眼里都是喜悦,她看皇上的眼神是那样的柔情,婉茵是喜欢皇上的。 婉茵明明说是跳给她看的,是皇上突然闯进她的宫里的。 咸福宫里屋,高曦月看着贵妃的服饰,这是婉茵的,婉茵在她的屋里换的舞衣。 茉心看着面无表情的娘娘,娘娘平日里不会这样严肃的,难道是生气淑贵妃娘娘在咸福宫把皇上带走了? 茉心:“娘娘,奴婢将这些衣服送去翊坤宫吧。” “不!”尖锐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带着她的占有欲。 高曦月一把抓住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你下去吧。” 高曦月垂下了头,眼里都是落寞,婉茵喜欢她是因为她是朋友,是志同道合的知己。不是这样的自己。 屋里淑贵妃常用的般若浮生和慧贵妃爱用的昆仑煮雪混在一起,难舍难分。 高曦月靠在衣架上,等明日吧,明日再送过去。 第182章 陈婉茵45 翊坤宫 弘历抱着已经睡熟的婉儿,他一刻都不愿分离,手上不自主的加大的力气,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 细细的啃咬着婉儿的锁骨,闻着她的味道,汗水从额头上滑落,弘历将头埋在婉儿的脖颈处,咬着她的耳垂。 屋外,月光终于透过乌云照亮了院子。 月下看花,总是越看越美。 但是今晚的气候,还是有些冷了。 进忠:“嬿心,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 嬿心并不觉得冷,她不想离开这里。只有在这样的夜色中,他们两人才能靠的近一点,即便被他人看见也没关系。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压力了。 额娘和弟弟将她忘记了,她曾经欠着别人的钱也都还清了,翊坤宫里娘娘和顺心对她都很好。她的世界一下子变得光明美好了。 她终于看见了蓝天和白云,终于闻到了花香,终于变得温暖了。 能靠的近一点,她已经满足了。 进忠看着嬿心头上的木簪子,微微向她靠近了点,门口有风,他至少能帮她挡一下风。 两人安静的看着月亮,今夜的月色真美,风也温柔。 咸福宫,高曦月抱着琵琶,曲子却是那样的哀伤。 若是不明白自己的心,她还能是明媚高傲的孔雀,她们还能是至亲的姐妹,婉儿也还能是身边的兰花。 可是现在的婉茵是天上的明月,她是只敢看着湖中月亮的小猴子。 ························· 太后病重,高位嫔妃轮流侍疾。婉茵早早的过来给曦月换班,看着一夜未睡的曦月,婉茵将她手里的药碗接过,“你快些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好了。” 曦月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婉茵,忙些也好,忙着,她就不会一直想着婉茵,不会一直沉浸在痛苦中。 太后这段时间老的很快,神智都有些糊涂了。 婉茵在一旁给太后喂着药,太后竟然哭了出来。 太后:“允礼,允礼!弘曕是你的,灵犀是你的,允礼!” 婉茵一脸震惊的看着太后,药碗掉落在床边。 她不过是下了些相思丹和体虚的丹药,她以为太后会在思念先帝中,慢慢病逝。 看来如今太后不会病逝了。 弘历知道今天是婉儿给太后侍疾,他怕太后为难婉儿,特意下了朝就过来看,没想到听到了皇家丑事。 慈宁宫,太后屋里的宫女太监全都跪了下来。不管事情如何,今天在场的她们,怕是全都逃不了了。 允礼,十七叔。 弘历:“婉儿,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太后这里有朕在。” 婉茵:“是,臣妾告退。” 弘历看着床上的太后,恨不得直接打她一巴掌,皇阿玛是天子,皇额娘怎么可以这样做。 怪不得当年会将弘曕过继到果郡王名下,原来是认祖归宗。 弘历坐在太后床前,关于皇家丑闻,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然甚至会影响到他。 弘历:“进忠,去取鸩酒。” 进忠:“嗻。” 福珈跪在皇上脚边,“皇上,太后可是您的额娘,您不可以这么做。” 弘历:“她配吗?太后钮祜禄氏思念先帝成疾,病故。” 这件事不用查,弘历看着太后脸上的思念,听着太后的絮絮叨叨,根本没有必要去查了。 当年太后身边的那些宫人也都一个都不能活着。 过了许久,太后终于清醒了过来,她宫里的人都去哪里了。 太后看着满脸愤怒的皇帝问道,“皇帝,我宫里的人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这般生气。” “出了什么事?钮祜禄氏秽乱后宫,赐鸩酒。”皇上的声音里丝毫没有掩饰他的愤怒和厌恶。 太后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皇帝,你在说什么?” 弘历:“还要朕说什么?朕说的还不够明白吗?钮祜禄氏,你需要朕帮你回忆下弘曕和灵犀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太后震惊的看着弘历,他是怎么知道的,当年的事她在成为熹贵妃后就全部处理干净了,除了她身边的人,所有人都已经离世了,她连苏培盛和崔槿汐都没有放过。 太后撑起身体,怒斥着皇上,“皇帝,哀家是大清的太后,是你的额娘,你就这般污蔑哀家,不顾皇家颜面!” 弘历:“福珈已经在慎刑司全部说了,当年的凌云峰,当年你为什么回宫。朕是大清的皇帝,朕说你是钮祜禄氏你就是钮祜禄氏,朕不承认,你就是凌云峰弃妃甄嬛。” 进忠端着鸩酒走了进来。 弘历:“皇额娘,你自己喝下,朕可以放过弘曕和灵犀;你若是不喝,朕有的是办法让果亲王绝嗣。” 太后不敢置信的看着皇帝,她宫里的人已经全都被处理掉了。她是太后,她一手扶起弘历登基,他怎么可以这样过河拆桥。 皇帝明明连证据都没有,福珈是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但是也只是知道而已。皇帝怎么可以因为福珈的话逼生母自杀。 第183章 陈婉茵46 长春宫,璟瑟病重。 皇后哭到吐血了。 她现在就璟瑟一个孩子了,怎么会,璟瑟怎么会生病。璟瑟身边的宫人都是她精挑细选的,不可能出问题的。 璟瑟竟然出了痘,怎么可能,宫里没有一个人得痘,是谁在害璟瑟。 皇后本来身体就很差了,现在璟瑟生病了,她急的直接卧病不起了。 养心殿里,弘历将折子狠狠扔下,湖北才出痘疫,璟瑟随后就也得了,到底是谁,和杀害永琏的人是同一人吗? 进忠偷偷看了眼地上的折子,若是湖北那边的痘疫,慧贵妃的阿玛正好在那边治理水患,难道是有人陷害慧贵妃。 深夜,翊坤宫 婉茵翻看着内务府里的人员变动情况,这是听竹花了许久做的册子。可以说是各家明面上的人婉茵都知道了,那些隐藏的非常深的还需要听竹继续去打探了。 此次痘疫是娴嫔做的,她想复仇婉茵可以不管,但是如懿想把事情栽赃给曦月可不行。 深夜,翊坤宫 婉茵:“璟瑟的事情,皇上还是让毓瑚去查的吗?” 进忠:“是的。” 婉茵微微皱眉,进忠现在已经是皇上的近身太监了,但是手里的权力还是太小了。 毓瑚也就因为是从小跟着皇上才有这点权利,说起能力来说远不及进忠的。 婉茵:“先不用给毓瑚消息,让她自己查。” 进忠:“要是毓瑚查到慧贵妃那里,我们要转移线索吗?” 婉茵:“不用,皇上相信曦月。毓瑚要是查出是曦月动手才好,皇上就会怀疑毓瑚的能力,你才能更快的走到皇上面前。” 果然和婉茵预料的一样,毓瑚花了大力气去查,但她手里的线索还是全都指向慧贵妃。 弘历走在长街上,远远的看了眼咸福宫,曦月她根本没有宫斗的心思,一心都是和他在争婉茵罢了。根本不可能去害璟瑟的。 毓瑚姑姑到底是年纪大了,查这些事有点力不从心了。 弘历想着想着走进了翊坤宫。 婉茵微微不满的看着走神的皇上,“皇上心里在想谁,这么心不在焉的。” 弘历:“朕在想璟瑟,璟瑟的病来的莫名其妙,太医院那里却一直治不好。” 婉茵:“只是生了痘,太医怎么会治不好,是不是太医不上心。” 弘历看着婉茵,婉茵心善,每个孩子她都非常疼爱,自然是想不到会有人朝着皇嗣下手的。 他的孩子不多,与皇后的生的孩子更是只剩下璟瑟了,永琏死的莫名其妙,现在璟瑟竟然也这样莫名其妙的病了。 太后明明已经去了,究竟是谁,在宫里有这么大的势力。 弘历:“璟瑟怕是被人暗害了。” 婉茵大惊,一下子坐直了,“谁竟敢在宫里害公主?皇上可让人去查了,进忠公公吗?他查了那么久还没查出来吗?” 弘历:“进忠,婉儿怎么会想让进忠去查?” 婉茵:“之前不都是您身边的近侍去查的吗?进忠到底年纪小,比不上之前的几人。” 弘历看着稚嫩的进忠,毓瑚姑姑一直查不出来,让进忠也去查或许会有不同的收获。 进忠的确得开始锻炼一下了。 第184章 陈婉茵47 延禧宫 惢心无神的看着窗外,她在给娴嫔沏茶,明明已经倒好茶水了,惢心抽开抽屉,将里面的筷子拿了出来,搅拌着茶水。 惢心端着茶盏走进了殿里,“主儿。” 如懿并未回答惢心,她端着茶盏喝了几口。 惢心看着如懿,江与彬,为什么主还是好好的,你不是说这些筷子上的霉是有毒的吗?为什么主还是好好的?是她用的霉还不够多是不是,这些霉被热水烫坏了,肯定是这样的,她该多准备些发霉的筷子了。 如懿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变得格外的瘦削,脸上带着刻薄的神色,还真是难看。 高曦月明明比她还大,但是现却和刚入府的时候还是一模一样,还是那样的天真,不知道皇上知道高曦月害了璟瑟后会不会放过她。 璟瑟还是在病痛中离世了。 婉茵和曦月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璟瑟离世,皇后知道消息后直接昏迷了过去,更是在曦月和婉茵处理完璟瑟的葬礼后还是未醒过来。 宫权就这样全部落到了曦月和婉茵身上。 太后早就离世了,如今皇后也病的无法掌管宫权。前朝提议晋慧贵妃为皇贵妃,协理六宫事务。 这遭到了富察家的极力反对,皇后只是昏迷,病好后自然可以重掌宫权。 弘历第一次怀疑到了曦月身上,曦月是不是为了夺权,真的做出了伤害璟瑟的事情。 这段时间以高家为首和汉军旗和富察家为首的满军旗吵得不可开交,不停的弹劾上奏,双方都损失惨重。 前朝的不停争吵中,进忠终于查明了真相。 养心殿里,弘历看着跪在地上的进忠,“你说是谁?你再说一遍。” 进忠:“回皇上,是娴嫔娘娘通过内务府广储司的人向公主下的毒。” 弘历一下子倒在椅子上, “如懿,竟然是如懿吗?” 乌拉那拉氏,弘历想起了他刚回宫不久后,当年的乌拉那拉皇后给他下毒的那碗绿豆汤,他以为如懿和那位娘娘是不一样的。 但是她们都姓乌拉那拉,她们是血脉相连的姑侄。 进忠:“皇上,奴才查到当初的二阿哥也是娴嫔娘娘下的手。” 弘历看着进忠呈上来的口供,乌拉那拉氏留在宫里的人手还真是不少。“上面的人全都抓起来了吗?” 进忠:“那些没有参与二阿哥和二公主下毒事件的宫人,奴才并没有抓起来。” 弘历:“一个都不许放过,全部送去慎刑司,严刑拷打。” 看着低眉顺眼的进忠,进忠倒是比毓瑚姑姑有点用。 宫中一时鹤唳风声。 惢心在门口看着所有的宫人脸上都带着害怕的神色,这是出了什么事吗?惢心心里有些担心,要是连累到延禧宫就不好了,她该快些行动了。 看着眼前的白粥,如果在这样的粥里下毒,肯定会被吃出来有问题的,不能被主儿发现。 惢心拿着自己的月俸去买了些小菜,都是重油重味的小菜。 抽屉里的筷子上长了很多的霉,甚至是抽屉都长霉了。 惢心小心翼翼的将筷子上的霉菌倒进粥里,又觉得还是不够,将抽屉里的霉菌全部放进了粥里。 在小菜味道的掩盖下,如懿并没有觉的这碗粥有什么问题,几口就喝完了。 延禧宫外,进忠推开了大门。 如懿看着许久未见的进忠问道:“进忠,可是有什么事吗?” 进忠:“皇上请娴嫔娘娘去一趟长春宫。” 惢心原本是想扶着如懿过去,没想到被两个小太监直接按住。 如懿着急的看着惢心,“你们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放开惢心。” 进忠:“娴嫔娘娘快些跟奴才走吧,惢心姑娘可不能跟你一起去了。” 如懿瞪了眼进忠,李玉当年尽心尽力的教着他,现在竟然敢这么对她和惢心。 长春宫 皇上看着病重的皇后,扶着她坐了起来。 皇后忍着疼痛坐起,皇上会来找她是不是,是不是找到凶手了,“皇上,可是查到了杀害永琏和璟瑟的凶手吗?” 弘历:“查到了,她已经在门外了。” 进保推开门,进忠带着如懿走进了皇后的寝殿。 竟然是如懿。 皇后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她忍不住大声的咳着。 皇上帮皇后顺气,眼里带着关怀,毕竟是他的皇后,如今竟然被如懿害成了这副样子。 弘历转身看着如懿,语气冷漠的说道:“娴嫔,见着朕和皇后怎么不跪下。” 如懿睁大眼睛看着弘历,重重的跪了下去。 皇后只觉得喉咙里都是血腥味,这是她的报应吗?皇后忍着疼痛开口问道:“娴嫔,为何,为何要害本宫的孩子!” 如懿低着头,皇上能把她直接带过来,把她身边的人都押走了,他肯定是知道了皇后的孩子是她下的手的了。 如懿拿起手里的镯子,这个镯子她戴了那么多年,从一开始是对皇后的敬重,到现在每时每刻提醒着她,皇后是那样的恶毒。 如懿:“皇后可还记得这个镯子。“ 弘历:“这是当初皇后赐给你和曦月的镯子,朕也记得。” 如懿:“是啊,臣妾不知道为什么慧贵妃的镯子里是养生的药丸,只知道臣妾的镯子里是零陵香,是皇后给臣妾避孕的药。” 当年慧贵妃那个镯子出事的时候皇后非常担心,她一直准备着如懿哪天将她告发,所以时不时给自己做着心理暗示。 她不能输,永琏和璟瑟都被她害死了,她绝对不能再输给如懿。 皇后反驳道:“你胡说,这个镯子本宫从未做过手脚,本宫甚至不知道这个镯子是可以放药丸的。” 弘历当年也是怀疑过皇后,但是曦月的镯子里确实是养生的药丸,他便也相信了皇后确实不知情。 如懿看着皇后咳得都快出血了,即便这样,皇后还是没有承认。 如懿:“我侍奉皇上那么多年,就是因为你的镯子,才导致我多年未孕。” 弘历:“娴嫔!你自己没有怀孕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怪皇后。是谁和你说你的镯子里放的是零陵香?” 如懿:“太医江与彬。” 皇后冷笑一声,“当初江与彬为了帮你出冷宫,擅自往宫里带砒霜,他分明就是你的人,他的话有什么好相信的。” 皇后看着如懿,眼里满是恨意,她要如懿生不如死。 “噗!”一大口鲜血喷出。 “皇后!” ···················· 娴嫔乌拉那拉氏谋害皇嗣,证据确凿,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乌拉那拉一族全族流放宁古塔。 如懿穿着单薄的衣衫看着熟悉的冷宫,皇上特意把她安排在她当年住过的冷宫,这里早就 被她烧坏了,皇上并没有修复好这里。破败的像是随时都能倒塌。 她的肚子很痛,但是江与彬已经不可能再来给她治病了,她的肚子为什么会这么痛。 如懿想起了当年江与彬去世后,惢心憎恨的眼神。 惢心在慎刑司受尽折磨,她把能说的全部都说了,她知道的乌拉那拉氏的人手,她也一个不留的全都说了出来。 这些年,她帮娴妃做了不少的错事,她也不想活了,但是她却一直没死。进忠把她救了下来。 李玉当年在宫外置办了一套房子,进忠把惢心送了过去,还把李玉攒下来的银子全都给了她。 惢心在屋里痛哭,她不爱李玉,但是李玉为了她付出了一切。 第185章 陈婉茵48 养心殿 弘历皱着眉想着自己的几个女儿,璟媛早早的定好的亲事,自然不能前往和亲。 最适合和亲的就是璟妤了。 但是弘历心里想的却是恒媞,他宠爱了那么多年的妹妹,竟然不是皇阿玛的女儿,既然享受了公主的待遇,就让她负起公主的责任吧。 张廷玉前来求见皇上。 张廷玉:“皇上,若是让恒媞公主嫁去科尔沁,那么蒙古那边最大的两个部落都是钮祜禄氏的女婿了。” 皇上:“无妨,恒娖出嫁多年,并没有带来任何的影响。” 果亲王府,恒媞在自己哥哥面前哭的痛不欲生,“哥哥,大姐已经嫁去了准格尔,没想到皇兄竟然还会让我去科尔沁和亲。” 弘曕想开口安慰自己的妹妹,但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恒媞终于察觉到哥哥的异样,“哥哥,你怎么了?” 弘曕只能张嘴啊啊了几声,倒在椅子上大口的喘气。 恒媞想起了自己额娘莫名其妙就病逝了,如今哥哥也这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恒媞想起了和自家哥哥越来越像的元澈,想起了自己额娘会怀念当年的果亲王夫妻,她以为额娘怀念的是她的姨母,如今看来额娘怀念的是果亲王。 恒媞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哥哥,没想到哥哥竟然对着她点了点头。 皇兄不会放过他们的,她嫁去科尔沁怕是唯一能活下来的出路。恒媞抱着自己的哥哥,她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 咸福宫,高曦月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儿女松了一口气。前段时间科尔沁来京求娶公主,她生怕皇上将她的女儿送去和亲,好在恒媞公主也还未出嫁,皇上最终让恒媞嫁去科尔沁了。 曦月看向东方,皇上让婉茵陪着他东巡去了,她一个人留在宫里寂寞的不行,幸好璟媛会来看她。 长春宫里,皇后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了,每日都只能用老参续命。 富察琅嬅拿着帕子拭了拭嘴角边的鲜血。这样的疼痛,她已经忍受了很多年了。 她的身体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皇上回来。 永琏,璟瑟都离她而去了,她是皇后,怎么会沦落到今天孤家寡人的地步。 小宫女走了进来,“皇后娘娘,富察福晋到了。” 皇后:“让福晋进来吧。” 富察福晋看着自己憔悴不堪的女儿,直接哭了出来,“琅嬅,额娘的琅嬅。” 皇后轻轻的开口说道:“额娘,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宫人及时送上帕子,富察福晋收住眼泪,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 她今日来是有其他的事情的,“琅嬅,琅嬅。”她不知怎么向自己的女儿开口。 皇后:“额娘,可是家里让你带什么话?” 富察福晋:“皇后娘娘走后,富察一家在宫里便没了指望。族里有长老的女儿年龄正合适,娘娘可否安排下。” 皇后看着自己的额娘,她还没死,家里人就安排人来接替她了。 如今的她哪有什么手段可以安排人入宫,多年的重病,她早就没了皇后的权利,不过是有个名头罢了。 淑贵妃深受皇上宠爱,又执掌宫权多年,这宫里早就都是对方的人,她已经没有能力安排人进宫了。 况且她不一定的能撑到皇上回宫。 皇后看着自己额娘已经斑白的双鬓,她还是应下了。“额娘,你回去吧,我会安排好的。” 她是富察家的女儿,入宫多年,一点都未曾帮过家里。皇后咳了几声后,半躺在榻上,她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皇上收下妹妹,之后今后就要看妹妹自己了。 婉茵即便是在东巡的路上,还是收到了听竹送来的消息。皇后病重,让富察家的一个女儿进宫侍疾了。 婉茵看着手里的密信,看来皇后快撑不住了。不能让皇后和富察家如愿啊。 婉茵将药粉一同送了回去。皇后要是见到了皇上,死前想让皇上照顾自己的妹妹,皇上肯定不会在皇后临终前拒绝她。 那么还是不要让他们见面了。 富察琅嬅喝着大补的药,看着身边最多只是清秀的族妹叹了一口气,容貌本就一般了,怎么形式作风也这般畏畏缩缩,这样子让皇上怎么的看的上。 “噗!” 皇后吐出一大口血,手里的药丸随即掉落。 “族姐!快来人啊!” 许是回光返照,富察琅嬅只觉得她现在身体已经好了,很是轻松。 她从嫁给皇上开始就一直战战兢兢,皇上一直不喜欢她。她就一直很怕,怕乌拉那拉青樱抢走她福晋的位置,怕青樱和高曦月生下儿子威胁到她。后来青樱失宠了,高曦月也不爱找皇上了,又来了一个陈婉茵。 陈婉茵对她倒是一直很尊重,但是她还是抢走了自己手里的宫权还有皇上的心。 她决定不再争皇上的宠爱,一心想要照顾好自己的孩子,没想到永琏死了,璟瑟也死了。 都是自己害的他们。 她想要的,一个都没有留住。 “皇后!” 皇后崩逝。 还在东巡路上,皇上知晓皇后崩逝了,一群人随即加快进程回宫。 高曦月跪在皇后灵前,她回忆着当初刚入府的时候,福晋对她真的很好,当初的福晋,真的把她当作妹妹过。 只是富察家想要的太多了,她和福晋的关系就慢慢的变了。 第186章 陈婉茵49 养心殿 弘历看着婉茵的画像发呆,这么多年了,婉茵还是这样的好看,丝毫未见衰老,倒是自己,年纪大了不少,脸上都有皱纹了。 进忠走进殿里,“皇上,尹继善大人到了。” 弘历:“进来吧。” 尹继善走进殿里,惊讶的看着皇上身前的画像。那是皇上和淑贵妃的画像?如此,想要皇上封后的可能几乎是没了。 弘历:“尹继善,你也是替叶赫那拉氏来说话的?” 尹继善:“国不可一日无后,还请皇上三思。” 弘历:“朕意已决,你退下吧。” 意欢是太后的人,叶赫那拉家和钮祜禄不知道暗中还有什么交易,况且叶赫那拉还有那样的传闻。 养心殿里,一道道圣旨传出。皇上大封六宫了。 婉茵笑着看着自己手里皇贵妃的圣旨,她怕是要在这个位置上坐一辈子了。 这些年,皇上专宠皇贵妃,她们根本没办法见到皇上,如今能跟着皇贵妃一起晋封,她们全都开心坏了。 慧贵妃享皇贵妃待遇外,其他所有嫔妃全都晋了一位。 意欢看着手里的圣旨,她入宫后就连皇上的面都未曾见过,没想到还是晋了丽嫔。甚至在宫里算是高位嫔妃了。 翊坤宫 弘历看着一身皇贵妃服饰的婉茵,眼里是惊艳的,也有些失落的。他给婉茵做好了皇后的服饰,但是却不能见婉茵穿上。 傍晚,嬿心给婉茵重新画着妆容。 婉茵:“都这么晚了,怎么突然要给我改个妆。” 嬿心:“奴婢学了好久才学会,娘娘看着便是,今天的娘娘定是世间最美的娘子。” 许久,婉茵惊讶的看着镜子里的妆。这样的妆容,她有画过一次,当初她嫁给王爷的时候的妆容,可惜那晚王爷没找她。 顺心拿着大红的嫁衣走了过来。这件嫁衣,皇上准备了很久,上面金龙团胸,凤凰环身,祥云压边,这是汉家女子出嫁的嫁衣。 今日是皇上和娘娘大婚的日子。 婉茵红着脸,换上了一身红衣。凤冠霞帔,她没想到弘历竟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嬿心小心翼翼的给娘娘戴上凤冠,不是皇后的凤冠,但是比皇后的凤冠更加精美华贵。 盖头遮住了婉茵的视线,像是她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 翊坤宫喜气洋洋,到处都布满了喜字。 弘历穿着新郎的服饰走到了屋里。 他给不了婉儿满人大婚的典礼,但是他能够用汉人的礼制迎娶婉儿。 弘历看着屋里一身新娘的服饰,还盖着红盖头的婉儿,激动的走了过去。 顺心:“新郎掀盖头喽。” 红盖头下,美人面若桃花,纤长浓密的睫毛下藏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尽是浓情与羞怯。 大量的枣子花生桂圆栗子落到了弘历与婉茵身上,周边的宫人大声唱着撒帐歌,说着吉祥话。 弘历怕伤着婉茵,佯装生气的把宫人全都赶了出去,众人看着皇上满脸的喜色,嘻嘻哈哈的退下了。 明明已经夫妻多年了,弘历还是觉的有些紧张。 屋里没有人,弘历端起备好的饺子给婉茵,“生不生?” 这饺子是弘历亲手包的,他学了很久,好不容易包好一碗。 “生。” 弘历:“婉儿,等将来我们去江南,我去陈府提亲可好,到时候八抬大轿迎你过门。” 婉茵:“那夫君可要好生准备。” ·························· 咸福宫,曦月听着对面传来的敲锣打鼓的深夜,皇上这是给婉茵准备了婚礼? 高曦月看着翊坤宫送来的喜糖,这是婉茵的喜糖,她面无表情的吃着。 曦月只觉得嘴里苦涩,“茉心,库里的飞仙裙,凤颈琵琶,鎏金凤冠,蓝玉簪子,宝蓝点翠珠钗,红翡翠滴珠耳环,还有我的宝玉盒子一同给婉茵送去。” 茉心:“娘娘,这里有不少是您给璟媛公主准备的嫁妆。” 高曦月:“让你送去就送去。” 她恨不得将自己的所有全都给婉茵。可是她有的竟然也是阿玛和弘历给她的。这样的东西,给婉茵再多有什么意义。 她其实自己做了戒指,那是一对的,日后在送吧。 第187章 陈婉茵50 这日,嬿心路过延禧宫看见了凌云彻。 延禧宫里如今只住着海贵人,这里巡逻的人也不多。 凌云彻看着一身绫罗绸缎的嬿心,问道:“你这些年可好?” 嬿心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簪子,“好的不能再好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的心里早就没有了他。 海兰走出来问道:“凌云彻,你和皇贵妃的宫女认识?” 凌云彻:“不,不认识,只是在宫里见过她,那时她过的很不好,我没帮到她。” 进忠在退回了角落里。 翊坤宫 进忠拿着皇上新作的诗送了过来。 进忠:“娘娘,奴才刚在延禧宫那里看见海贵人和凌云彻有交谈。” 进忠看着皇贵妃,海贵人是乌拉那拉庶人的人,留着这样的人在宫里还是有危险的。毕竟当初的乌拉那拉氏人是真的害死了先后的两个孩子。 婉茵好笑的看了眼进忠,“进忠公公还解决不了一个贵人和侍卫?海贵人本宫会解决,至于凌云彻,进忠公公是怎么想的?” 进忠:“奴才怕嬿心伤心。” 婉茵:“她有多久没见过凌云彻你是知道的,既然不放心,那就处理的干净些,时间会让一切遗忘。最后站在她身边的只会是你。” ················ 木兰围场 永瑾骑着马儿奔驰在草原上,弘历看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孩子,眼里满是宠溺。 他的儿子不多,其中最为出众的就是永瑾。他有心将来让永瑾继位,现在就该做起准备了。 纯贵妃,丽嫔几人看着皇上陪着皇贵妃,慧贵妃还有她们的孩子玩闹着,几人心里只剩下羡慕,这么多年了,她们实在是嫉妒不动了。 永璜趁着夜色起身。 永璋却突然出现在帐篷前,“大哥,你要去哪里?” 永璜:“大哥只是起来如厕罢了,四弟怎么来大哥这里了?” 永璋却一脸的严肃,“大哥,弟弟知道你想做什么,今日三哥的马暴动就是你动的手吧。” 永璜闻言心里有些紧张,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清楚的说:“四弟在说什么?三弟的马怎么了?” 永璋:“大哥觉得三哥愚笨吗?你的伎俩他会看不清楚吗?三哥身手好,即便的暴动的烈马都能降服,若是三哥没有降服烈马,从马上摔了下来,你觉得三哥和皇贵妃会放过你吗?” 永璜:“四弟,大哥没有。” 永璋:“大哥,皇贵妃掌管六宫多年,她要是真的没点手段,一个汉家女子能做到皇贵妃的位置?大哥,你自己想死,不要连累额娘和我。” 永璜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他知道的,但是他没有办法。皇阿玛最近似乎在给永瑾铺路,明明他才是皇阿玛最好的选择了。 宫里的几个阿哥,只有他的额娘是满人,皇阿玛竟然不选择他反而选了三弟。皇阿玛甚至为了给三弟造势,不断的重用汉臣,促进满汉通婚。 皇阿玛知道自己是满人的皇帝吗? 只要三弟死了,皇阿玛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他有富察家的支持,如今傅恒已经逐渐收到皇阿玛重用,他和四弟之间,皇阿玛定然是选择的他。 永璋:“大哥,弟弟劝你早日放弃,论文论武,论政务处理,你哪一点比得上的三哥。况且,这天下是爱新觉罗的天下,不是富察氏的天下。” 永璜看着黑暗里的永璋,心里不由的涌上恐惧,他这个弟弟一向不出众,最是懦弱老实,连他都能看出他的想法,那皇阿玛和三弟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永璋走出了永璜的帐篷,正巧看见皇阿玛和永瑾笑着看着他。 永璋身体一僵,皇阿玛应该没听到他和大哥的对话吧,“儿子给皇阿玛请安。” 弘历笑着说道:“你回去吧,什么都没看见。” 没想到老四倒是看的明白。 永璋:“是。” 夜里,弘历带着永瑾在草原上跑了一会。 弘历:“还要几年?” 永瑾:“儿子还得娶一个满族女子生下儿子才行,不然,怕是不容易。” 现在朝堂上的满人还是很多,他想更快的让这些大臣支持他,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娶满洲大族的女儿,并且生下儿子。 第188章 陈婉茵51 准格尔发生内乱,甚至妄想脱离大清。 现在的大清能打赢准格尔,但是还是会有很大的牺牲,如果联合周边部落,大清就能快速的解决这次内乱。 弘历叫来了永瑾,“巴林氏有个女儿不错,我让人送你府上去了。” 巴林氏的部落靠近准格尔,部落的男子骁勇善战,此次战役需要他们的帮忙。 巴林王是想将女儿送进宫里做皇妃的,但是弘历可不愿意收,他这几年好不容易让婉儿相信自己一心爱着她,不会没事给自己找事的。 永瑾和巴林王的女儿年纪相差不大,正好合适。 永瑾:“是,儿子明白。” 永瑾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也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离开养心殿后永瑾就去了翊坤宫。 婉茵看着手里秀女的画像,皇上还是用了心的,都是满洲大族的儿女,个个端庄贤淑,稳重大方。 永瑾大步走进了宫里,“额娘,你找我?” 婉茵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永瑾生的人高马大,比起他的阿玛,永瑾更加健壮。“额娘给你看了几个秀女,你在看看,挑个喜欢的,我送你皇阿玛那里去。” 桌子上放了好几张的画像,富察家的,瓜尔佳氏,钮祜禄氏等等,永瑾挑了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就走了。 他和皇阿玛不一样,帝王无情才是最好的选择,女人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身份合适就行了。这一代的爱新觉罗家的情种不会是他。 婉茵叹了一口气,儿大不由娘了。 婉茵将永瑾挑好的画像送去了养心殿。 富察一族人才济济,但是他们这次的这个女儿是旁支,做永瑾的格格。 喜塔腊氏的嫡女,家世不错,可以做侧福晋,但是年纪小了点,可以先在永瑾那里养几年。 钮祜禄氏这个女儿倒是真的不错,太后离世后,钮祜禄一族倒是开始上进了,如今朝里有不少是他们的人。 皇上封三阿哥永瑾为荣郡王,并给荣郡王和钮祜禄氏的嫡女赐婚,于明年初大婚。 前朝不少满人官员不停的上奏,皇上此举是意在三阿哥吗?可是三阿哥的生母是汉人。 皇上在朝上天天和大臣对骂,气的他嘴角都生痘了。 翊坤宫里,婉茵给弘历梳着头,指腹按摩着头部的穴道。 弘历这些年勤于保养,虽然年过四十,但是却并未多见衰老,还像是三十岁的时候,成熟俊美。 婉茵:“皇上,不急于一时。” 弘历睁开眼睛,“婉儿,朕快五十了,等我退位后,我们去江南玩好不好。” 他这些年可辛苦了,每天都努力批阅折子,比起他皇阿玛批的折子都多。如今,儿子终于长大了,那些大臣竟然还不让儿子来帮他。 他的皇阿玛五十多就走了,自己不知道还能陪婉儿多少年,一定不能在浪费时间了。 婉茵没想到皇上竟然想退位了,她以为至少要等到八十才能出去玩。 “好,我还想再去一趟山东看海。” “好,就我们两个偷偷的去。” ··························· 皇帝五十大寿,宴席上。 弘历看着自己高大健壮的儿子,笑着喊道:“永瑾,来阿玛这里。” 永瑾是他从小抱在怀里的孩子,是他最宠爱的儿子,也是他最有能力的儿子,把大清交给永瑾,他就可以马上和婉儿出去玩了。 永瑾也不扭捏,他知道阿玛一心退位,现在只想带着额娘出宫游玩。便站起来直接走过去坐在了皇上身边。 谁可以和皇上平起平坐? 下座的宗室大臣不敢相信的看着皇帝,他们这个皇帝一向重权,怎么可能将自己的龙椅分给他人。 进忠拿着圣旨出来,众人纷纷跪下。 皇帝退位了! 众人跪在地上,不敢相信,全都一脸的震惊。 皇权交接的很快,永瑾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帮着皇阿玛处理政务了,成婚后,皇阿玛更是全权交给了他。 皇帝宣布退位短短半个月后,新帝登基。 先皇后宫的妃子本就没几个人,众人很快就收拾好搬去了乐寿堂那里。 圆明园,弘历看见曦月随即一脸的不开心,曦月怎么跟着婉茵一块来了。 弘历:“曦月,你来这里做什么?” 高曦月:“你们要去看海?婉儿,我一辈子都没走出过京城,我就想去看看。” 婉茵看着快哭了曦月连忙安慰,“我们一起去,到时候我给你做贝壳风铃。” 曦月有点头晕,她靠在婉茵的怀里,挑衅的看了眼弘历。 她们的人生没剩几年了,若是不能一直跟在婉茵身边,她会枯萎在皇宫里的。 深夜,曦月睡着了,弘历推了推婉茵。 小溪边,流水潺潺。 萤火虫围绕在他们身边。 弘历抱紧怀里的爱人,他们终于抛下了一切出来了。 第189章 系统空间+魏嬿婉 圆明园 婉茵给弘历梳着头发,他已经很老的,老的头发都白了。 弘历睡着了,她听不见他的心跳声了。 “小爱,给弘历换成我和他初见时的那张脸。” “小爱,弘历死了。” “他死了。” “回去吧。” 系统空间 雅岚睡了很久,他在弘历身边待了太久了,久到习惯了弘历的存在。 小爱看着渐渐苏醒的雅岚,“姐姐,休息好了吗?” 雅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差不多了,陈婉茵那里怎么说。” 小爱:“主系统那边已经把奖励送过来了,陈婉茵超级满意,我们超额完成了任务。” 雅岚看着奖励,陈婉茵送来的灵魂之力都是高品质的,她怕是没想到雅岚可以让弘历改变自己的本性,甚至会为了她提前退位。 小爱:“姐姐,我看了下这次的任务,是嬿婉,她的要求是成为皇上心中的真爱,想要彻底打碎如懿高傲的姿态。” 雅岚微微皱眉,明明是皇上让嬿婉喝了那么多年的毒药,她恨的竟然还是如懿。 雅岚皱着眉,既然已经接了任务,就好好完成吧,“小爱,抽一下技能。” 眼前的转盘开始不停的转动,突然亮起金光。 任意门,只要想着目的地,打开任意门就能直接过去。 雅岚满脸的无语,她要这个技能有什么用,小爱那里除了发财树是个好能力,其他都是废物。 小爱:“姐姐,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雅岚:“没有哦。在夸你技能好用呢,以后我想去那里就能去那里了呢?” 魏宅 自从阿玛去世后,嬿婉的生活一日不如一日。前两天,她的牌子被额娘送去参选了。她马上就要入宫做宫女了。 嬿婉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一身的骨头,这具身体也太瘦了。 魏杨氏走进屋里,“魏嬿婉,收拾好了吗?快走了,记得每月的月俸送家里来。” 要是入宫了还要被额娘这样子威胁,那她也太惨了。 嬿婉拿出怀里的糕点,这是隔壁的大婶见她可怜给她吃的。 “额娘,嬿婉以后会好好做事的,这是隔壁大婶送的,给额娘吃。” 魏杨氏一把夺过糕点就吃了下去,这糕点可是京里大铺子里卖的,可不能便宜了这个小蹄子。 嬿婉看着魏杨氏全都吃了下去,她在这个糕点里放了不少的毒,没想到她一点也没给弟弟留啊。 弟弟现在还小,但是已经学会打骂她了。 嬿婉看着他吃着糖葫芦,临走前给他倒了碗水。 这样子,她就孤身一人,再无累赘了。 嬿婉离开魏府后,魏杨氏像往常一样去买菜了,只是回来后,她很疑惑,怎么没人给她做饭了,以前做饭的人呢? 嬿婉刚进宫就给主事的姑姑一颗金花生。想要过的好,还是得花钱。 在学规矩的这段时间,嬿婉孝敬了不少的金子给姑姑和首领太监。 她年纪小,长得好看,又出手大方。这让教规矩的姑姑以为她是大家族送进来争宠来的,这样的人可不好得罪。 魏嬿婉如愿的分配到了御前。 第190章 魏嬿婉1 嬿婉在茶房煮茶,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李玉走了进来,看着逐渐长开的嬿婉一愣,她们初见的时候,嬿婉还是个孩子样,没想到就短短三个月,嬿婉就一下子生的这么好看了。 青丝如瀑,眉如墨画,目若秋波,一张粉面,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明明生的一张纯欲的面容,却又身姿纤瘦,弱柳扶风,让人心生怜惜。 李玉低下头,若说刚开始的嬿婉让他心生好感,现在已不敢再起妄念。这样的颜色,皇上见了必定也会喜爱。 他现在能唤几声她的名字,便足够了。 “嬿婉。” 嬿婉瞧见李玉站在门口,开口问道:“李玉公公,可是皇上叫茶了?” 嬿婉的声音很清脆,透着疏离和冷淡。 嬿婉不爱笑,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看向他人的时候也都是一副冷漠的神情。 李玉哑声问道:“可是备着?” 从嬿婉手里接过茶盏,李玉看了眼嬿婉的十指,纤细修长,连骨节都透着粉嫩,这样的手,怎么能做着泡茶的粗活。 养心殿里,弘历喝了一口,茶香扑鼻,他低头看了眼茶盏,碧绿的茶叶在水中慢慢沉下。 “这几日泡茶的人换了?”手艺倒是不错。 王钦想起了嬿婉,那可是个大美人。“回皇上,是内务府新送来的宫女泡的。” 弘历:“不错,赏。” 王钦的眼珠子不停的转着,笑着上前说道,“皇上,那宫女可要见见?” 弘历头也不抬,挥手拒绝了,一个宫女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李玉看了眼王钦,心里生出一丝的不满,皇上还在孝期,王钦竟然想把嬿婉引荐给皇上。 深夜,弘历终于处理完了今天的政务,岳钟琪深受皇阿玛重用,但是这几年在战场上频频失利,他得重新培养自己的大将军了。 身边的宫女及时上前,替皇上按摩着酸涩的肩膀。 弘历喝了口茶,想起了王钦白日里的话,“王钦,让泡茶的宫女进来。” 王钦看着皇上脸色似乎有些不悦,难道是嬿婉这次泡的茶出了什么问题? 茶房,嬿婉困的不行,皇上这么晚还在处理折子,她就只能一直等着皇上。 王钦进来,只见美人倚在墙边看月,月光笼罩在嬿婉的身上,似是嫦娥坠入人间,将茶房衬得熠熠生辉。 王钦:“嬿婉,皇上要见你。” 王钦低下头,这样的美人,他连直视的胆子都没有。况且,以嬿婉的资质,他日后肯定得毕恭毕敬的伺候,现在可不能把人得罪了。 嬿婉跟着王钦走进了殿里。 养心殿里的地暖烧的旺,嬿婉只觉得一股火热的气息一下子将她包裹住了。 弘历看着进来的身影眼神一亮,怪不得王钦要问他要不要见人。弘历挥手示意他人退下。 嬿婉跪在地上,“奴婢魏嬿婉给皇上请安。” 弘历看着跪着的美人,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隐藏着他的欲望。即便看不清容貌,这般的气度已是不凡。 过了许久,弘历开口,“抬起头来。” 嬿婉抬头对着皇上,烛火照亮了白玉的面容。 浑如阆苑琼姬,决胜桂宫仙姊。 嬿婉看了眼皇上后垂下了眼,心里默默叫着小爱,“小爱,给皇上换个形象,之前选的那个冷酷冰山的形象。” “好的,姐姐,形象覆盖完成。” 嬿婉抬眼,只觉得眼前的男子严肃冷漠的很,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嬿婉越看越烦,看不起谁。 弘历只觉得眼前的美人越发的冰冷,像是一下子从他的世界抽离而去,嫦娥奔月时,后羿可是像他一样不舍。 弘历温声说道:“起来吧。” 嬿婉:“多谢皇上。” 弘历看着眼前的女子,忍不住的向她走去,这人似乎长在他的喜好上一般,哪哪都让他着迷。 嬿婉虽然已逐渐长开,但是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稚嫩,这样的懵懂让弘历停下了脚步,他开口问道:“今年几岁了?” 嬿婉如实回答道:“奴婢今年十三了。” 十三,竟然才十三。他一向喜欢成熟点的女子,嬿婉的年纪太小了。 弘历失望的坐下,看着嬿婉纤瘦的身子,还能在长长的。 “明日起,你留在朕身边伺候。” 夜里,弘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鼻尖似乎残留着那人身上的香味。不知道嬿婉笑起来是怎 样的风采。这是他的褒姒。 第191章 魏嬿婉2 养心殿 嬿婉安静的磨墨,十指在徽墨的衬托下更加的白皙了。 弘历沾了沾墨,没写两个字他又沾了沾墨。红袖添香虽好,但是太影响他看折子的速度了。嬿婉身上传来的幽香不停的吸引着他。 弘历叹了口气,重重的放下手里的笔,一脸不满的看着磨墨的人。 嬿婉不知皇上怎么又生气了,只能自己先跪下认错,“皇上恕罪。” 她这一下子跪的重,只觉得膝盖生疼。 弘历被嬿婉吓了一跳,这么跪会把膝盖跪坏的,他心疼的把人抱了起来。 嬿婉身体一僵,脸上身上都泛起粉红。偷偷看了眼李玉那边,殿里的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退下了。 弘历满脸的担心,揉着嬿婉的膝盖,问道:“可是跪疼了?” 他不放心的掀开嬿婉的衣裙,将里面的裤子往上拉着。 “皇上,不要。”像是小猫般的叫声自然阻拦不了他。 膝盖和小腿感受到空气的冷意,微微有些颤抖。嬿婉环着皇上的脖子,又是紧张,又是羞怯,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弘历将人抱进自己怀里,揉着嬿婉发青的膝盖,斥责着:“谁让你跪下的,以后不许在这样子跪下了,知道吗?” 嬿婉:“是。” 弘历放轻语气,贴着嬿婉的额头问道:“可还疼吗?” 嬿婉:“不疼了,多谢皇上。” 弘历的手滑到了脚腕处,一手握住,“这么瘦,以后要多吃点,朕殿里的人可不能这样子瘦弱。” 从未见过阳光的小腿自然是比豆腐还要白嫩,对比下来,皇上只觉得自己的手又黑又粗糙。 手里的肌肤又细又嫩,还透着一丝凉意,弘历克制着自己,还是松开了嬿婉。 嬿婉赶紧起身站到一边收拾自己的衣裙。 弘历看着手里的折子,只有国事才能让他冷静下来,“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两天不用过来了。” 嬿婉的膝盖不过是有点青,并不碍事,但是皇上既然开口了,嬿婉还是转身回去了。 弘历看着嬿婉离去的背影,直到人走出门外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弘历大声喊道:“王钦,进来磨墨。”声音里透着不耐烦和暴躁。 没了嬿婉,弘历一下子沉浸在了工作里。 回了自己的屋里后,嬿婉揉了揉自己的膝盖,皇上揉的效果很好,已经不怎么痛了。 她自从被安排到御前工作后,就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锁上了门,脱下了衣服。 屋里突然出现了一扇门,开门后,嬿婉踏进了雪山温泉。 ············· 长春宫 皇后看着账册,皇上才登基,后宫的开销就这么大可不行。 皇后皱着眉发愁,她现在是皇后了,一定得帮皇上管理好后宫,做好天下妇女的表率。 素练急急忙忙的跑进宫,“皇后娘娘,奴婢刚才打听到皇上招了南府的琵琶姬。” 皇后大惊,“什么!” 皇上还在孝期,宫里还不可以有丝乐声。她刚想起身去劝诫皇上,就被素练压住了。 素练连忙阻止,“娘娘,算算时间,也就这几日了。您现在去怕是会坏了皇上的兴致。” 皇后想了下,她不能去,那就让曦月去,曦月擅长琵琶,看见皇上招琵琶姬心里肯定不服气,“你去见下曦月,想办法让曦月去探望一下皇上。” 素练:“是,奴婢这就去。” ··········· 养心殿 皇上无聊的听着琵琶,今日轮到嬿婉休息,可是他已经开始想念了。 白蕊姬坐在乐姬中间,看着皇上俊美的脸庞,手里弹错了一个音。 弘历依旧沉浸在思念之中,嬿婉现在在做什么? 白蕊姬不解的看着皇上,太后不是说皇上精通音律,定能察觉到她的失误不是吗?她不信邪的再次弹错了一个音,皇上还是没有睁眼。 王钦走进殿里,“皇上,慧贵妃娘娘过来请安。” 弘历皱眉,一脸的不开心,“让她进来吧。” 高曦月风风火火的走进殿里,看着那群琵琶女,中间的那个琵琶姬抱的琵琶倒是不错。 弘历看着高曦月,脸色一下子变得温和,“曦月怎么来了。” 高曦月:“皇上,您想听琵琶,怎么不叫臣妾来。” 弘历:“朕不过是无聊取个乐子,怎么能辛苦了曦月。” 白蕊姬手指一颤,又弹错了一个音。她本来就是给人取乐了,又在在意什么?没什么好在意的。 弘历不满的看着这个琵琶姬,“南府怎么教人的,一首曲子弹错多少次了!不用再过来了。” 白蕊姬一脸惊恐的跪下,“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弘历黑着脸,一脸的不耐烦,“王钦,拉下去。” 高曦月取过身边琵琶女的琵琶,调好弦试了试音。她擅琵琶,宫中的乐姬远不如她技艺精湛。 弘历闭上眼睛,曦月虽然擅长琵琶,但是却少了灵魂。 白蕊姬被王钦拉下去后便送回了南府。 慈宁宫 阳光透过明窗照进了慈宁宫,如今的慈宁宫富丽堂皇,奢侈华丽到了极点。桌上的白玉茶盏在阳光的照射下,周身晕染开奶雾一般的景光。 太后抱着猫儿抽着水烟。殿里烟雾缭绕,在阳光下竟然闪着七彩光芒。 福珈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失望的和太后说道:“太后,白蕊姬被皇上送回南府了,听说是弹错了太多的音遭到皇上不喜,皇上甚至还骂了南府的教员。” 太后闻言有些惊讶,“哀家自认为足够了解这个儿子,现在看来,皇帝之前期欺瞒了哀家不少。” 福珈猜测着白蕊姬失败的原因,向太后说道:“是不是白蕊姬生的不够漂亮?这才让皇上没有兴趣。” 太后眼前浮现出故人的容貌,陵容,余莺儿也不过如此,只能说得上清秀,她们也都能得到先帝的宠爱。 白蕊姬好歹是南府最好看的乐姬,又得她精心培养,一般的男子可拒绝不了这样的姿态。 不够漂亮从来不是理由,男人向来来者不拒。 那时候,皇帝心里想着谁?还是如懿吗?青梅竹马间的情感真的可以这么持久吗? 太后:“看来要再挑几个了,速度要快些了。” 她需要在皇上这里安排一个自己人,可惜钮祜禄家里没有适龄的女儿。忽然想到了什么,太后眉头舒展开来,或许她能拉拢一下朝堂上的大臣了。 ·················· 养心殿 弘历看着练字的嬿婉满眼的惊叹,“嬿婉的字已经有了自己的风骨了。” 不过三月,嬿婉从只认识少许几个字,未能碰过笔墨,到如今能写得一手凌厉的瘦金体,当真的天赋异禀。若是从小就学习,怕是能够成就书法一道的大家。 嬿婉语气冷淡的回道:“是皇上教的好。” 弘历一直都不曾在乎嬿婉对他的冷淡,谁让嬿婉天生就是这个性子,对谁都是一脸的冷漠。 他拿起桌上的纸章看了又看,嬿婉的字好像比他写的好看了。 不能让嬿婉继续练下去了,“今日起,朕教你作画如何?” 嬿婉自然不会拒绝皇上的要求,看着皇上描线,嬿婉在一边认真的看着。皇上的手不够稳,这么短短的一条线都不能一笔画完。 轮到嬿婉了。 嬿婉拿起笔,当着皇上的面一笔描完。甚至看着皇上展开的丹青,模仿了个七七八八。 弘历沉默的板着脸。 勤奋在绝对的天赋面前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他唯一的优势不过是接受过皇家的精英教育。 弘历:“王钦,朕库里郎世宁的百骏图取来。” 弘历看着描画的嬿婉,心里感叹,这样的天赋,当真是让人嫉妒。 李玉看着殿里的两人,他上前禀报道:“皇上,娴妃娘娘来了。” 弘历作画的手一顿,如懿怎么来了。 嬿婉已经规矩的站在一边,连头都低下了,和这殿里其他的宫女没有任何的区别。 弘历不满的看着李玉,“让人进来吧。” 嬿婉站在角落里,她抬眼看着娴妃和皇上的打情骂俏,宫里说娴妃娘娘性子高傲,在皇上面前竟也是这般小女人的作态。 弘历似乎是感受到他人的视线,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却是看见了嬿婉冷漠的神情,那样的冰冷。 嬿婉低下头,不再看向皇上。 弘历看着眼前的如懿一下子失去了说话的动力,“如懿,你先回宫吧,朕还有事要忙。” 如懿惊讶的看着皇上,皇上前段时间一直在守孝,她们已经有三个月没见面了,更别说一起说说话了。 如今好不容易过了孝期了,皇上还是不曾来过后宫。她这才忍不住思念来找的弘历哥哥,弘历哥哥为何还要赶她走。 如懿:“是,臣妾遵旨。” 见如懿没了身影,弘历咳了一声,“嬿婉,过来。” 嬿婉规矩的上前行礼,“皇上。” 他们之间原本有些暧昧的情愫一下子消散干净。 弘历只能看见嬿婉下巴一摸白净的肌肤,他有些不满的说道:“站起来,看着朕。” 嬿婉听话的看着皇上, 只是又恢复成了初见时的无情无欲。 弘历一时有些生气,他们间的三个月,日日相处的三个月,嬿婉就因为如懿来看了他一柱香的时间,全都舍弃了他们间的情感。 弘历走在御花园,天气寒冷,御花园里很多花都谢了,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他不过是出来散心罢了。 弘历看着水仙,凌波仙子,冰肌玉骨倒是和嬿婉很像。 想起最近越发的冷漠的嬿婉,弘历叹了口气。他都哄过了,嬿婉怎么还是一脸的不开心。 王钦:“皇上可是在烦心嬿婉姑娘?” 弘历:“她这性子,动不动就生气,还得让朕去猜她为什么生气。” 王钦:“皇上,嬿婉姑娘年纪小,这般年纪的总是对心爱的人有着占有欲,嬿婉姑娘就是见不得皇上和其他娘娘相处才闹脾气的。” 弘历也觉得王钦说的有道理,嬿婉就是吃醋罢了,她还小,不懂表达自己的感情,只能装作冷漠。 弘历:“王钦,去摘些水仙,给嬿婉送去。” 王钦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绝望的看着水仙花,这样冷的天里,皇上还真是会安排活。 ·················· 慈宁宫 皇上:“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皇帝,哀家听皇后说,这几个月里,你都没去后宫一趟?” 皇上:“皇额娘,前朝国事忙烦,儿子实在抽不出时间。” 太后笑着看向皇帝,有时间招琵琶姬听曲,没时间去后宫? 太后:“国事总是会处理好的,皇嗣也是重中之重。” 皇上:“儿子明白。” 皇上满脸不开心的离开了慈宁宫,皇后是没事做吗?找太后聊这些做什么? 太后笑着摸着怀里的猫,叫来福珈,“福珈,你说皇帝为什么不去后宫?” 福珈:“太后,皇上不是说国事繁忙吗?” 太后:“这种借口,皇帝还真是敷衍哀家。可惜我们这里没有御前的眼线。” 不知道皇帝的养心殿里藏着怎么样的美人,可以让皇上放弃后宫。先帝也是这样,如今皇帝也是这样,他们父子俩还真是相像。 第192章 魏嬿婉3 自从皇上下令后宫妃嫔不得前来养心殿后,嬿婉对弘历的态度慢慢好转了。 这日晚间,弘历拉着嬿婉念书。 弘历的声音早就被小爱调成了嬿婉喜欢的成熟低沉,又带有磁性。弘历将人抱在怀里,给她念着书。 嬿婉听的有点昏昏欲睡,闭着眼睛靠在皇上的怀里。 李玉看了眼,忐忑的走到皇上面前,“皇上,咸福宫里出了事,皇上要去看看吗?” 嬿婉坐直了身子,拿过皇上手里的书,她想起身离开皇上的怀抱。 弘历用力将人死死扣在自己怀里,继续给嬿婉念着书。后宫的事有皇后管着,没必要什么事都来找他。 李玉只能退下,他和惢心不过是同乡,没必要为了她让皇上不喜。 咸福宫里,争吵声不断,如懿见惢心没办法请来皇上,就又让人去请皇后了。身着单薄的海兰在争执中晕倒在了雪地里。 皇后很晚才赶到,海常在昏迷前承认自己偷窃了,皇后罚了海常在三个月的月俸,并禁足一月。 如懿担心海兰被罚了月俸,又被禁足,这个冬日会被冻坏,请求皇后从轻发落。 皇后看着海兰手上的冻疮,便让内务府多给了海兰些炭火。若是真的冻死在宫里,她也逃不过责罚。 慧贵妃还是满脸的不悦,皇后竟然就这样轻轻放下了。她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小偷。 海兰在被禁足这段时间里,吃食用度比宫女还不如,但是她根本无力反抗慧贵妃,只能自己在宫里抹眼泪。 叶心帮海兰给手上的冻疮上药,她有些埋冤娴妃,“主,明明是娴妃娘娘把炭火给我们的,娴妃娘娘当时说出实情,您就不会被这样责罚了。” 海兰:“叶心,住口。” 姐姐将炭火给她已经不合宫跪了,若是被皇后知道,姐姐定然也会被罚的。 除夕,长春宫 弘历皱着眉头检查着永琏的作业,永琏聪慧刻苦,但是这字比起嬿婉来说还是差了许多。 皇后在一边的心都沉了下来,皇上这是不满永琏的学业吗? 弘历:“文章写的不错,但是这字还需要再练练。” 永琏低下头,他已经很累了,他除了吃饭睡觉,一直都在读书了。 永琏陪着自己阿玛额娘用完晚膳后便回了自己的殿里,他如今的作业又多了些,得赶紧回去练字。 翌日,大年初一 皇上皇后携众妃和皇子皇孙向太后请安。 太后看着三三两两的几个孩子,又看向下座貌美的妃子,她开口说道:“皇帝如今才三子一女,你们现在都年轻健康,要抓紧时间为皇上绵延子嗣。” 皇帝自从登基后,很少会去后宫,即便是来大部分时间也是去皇后那里,她们哪有机会去怀孕。 太后继续说道:“嫡子,长子尊贵,但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也是尊贵无比的。” 皇上不愿意和太后在这里讲这些事情,脸色慢慢的严肃起来。 太后看着自己逐渐不听她话的皇上,心里暗下决心,既然无法用亲情去获得权利,只能让后宫乱起来了。 太后有话要和皇上皇后讲,嫔妃和皇子皇孙们便全都退下了。 太后喝了口手里的茶,看着皇后,她这个儿媳虽然说是出身富察家,但是做事可一点都不像大家族出来的。 太后:“皇后,节俭是好事,但是过度节俭会失了皇家的颜面。阿哥身边的人不能省,永璜已经得了两次风寒了。” 弘历脸色更加的差了,他知道皇后崇尚节俭,他是他也是今日才知道永璜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皇上出了慈宁宫后,满脸不悦的回了养心殿。他需要有人帮他管理好后宫,但是这个人绝对不能是太后。 自己给了皇后那么多的权利,没想到还是漏洞百出。 ···················· 新帝和先帝一样,都是异常勤政的人。如今的皇上比起先帝更加喜欢待在养心殿。 据说皇上除了每月的初一十五外,每月只有一到两次会前往后宫。 敬事房的公公急的头都大了,太后皇后一直催着他们,但是皇上不愿意翻牌子他们能有什么用。 王钦看着敬事房来的公公,让他们等在门口。 这个时间,皇上肯定是在教嬿婉姑娘读书,敬事房的人这个时候进去,皇上肯定会生气的。 王钦:“皇上,太后那里派人过来了。” 这是皇上和他之间才能听懂的话,太后不会在晚上找皇上,只会让敬事房的人来找皇上。 弘历看着怀里因为地暖被熏的一脸红晕的人,叹了口气,“让人回去吧。” 他把头靠在嬿婉的肩上,有了嬿婉后,他哪里还能看得见其他的人。 论貌美,后宫中连玉妍在嬿婉面前都失了颜色。论才华,嬿婉短短几个月便能写得一手好字,在绘画上更是天赋异禀。他教嬿婉读书,又见识到了过目不忘,举一反三的天赋。 若是男子,嬿婉必定是他的探花郎。宫里也就曦月和如懿多认识几个字,但是看的也都是诗词小道罢了。 弘历看着嬿婉的文章,行云流水,大气磅礴。弘历心中满是骄傲,他一手教出来的人,比起一些世家子弟更为优秀。 永琏要是能像嬿婉一样就好了。他和嬿婉的孩子定会是人中龙凤。 弘历突然想起了他的长子,永璜在颉芳殿受了不少的苦,学业上已经落后于永琏了,要是给她找个养母会不会好些? 嬿婉看着身边走神的人,开口问道:“皇上在想什么?” 弘历看着嬿婉手里写完的文章,笑着说道:“朕在想日后朕与婉儿的孩子定也是像婉儿一般的聪慧。” 嬿婉红着脸不看皇上,“还早着呢。” 弘历亲了亲嬿婉的耳朵,现在是还有些早。不过弘历的眼里满是笑意,至少嬿婉愿意不是吗? 门口,李玉的头低的很低,他怕眼里的苦涩被人看见。嬿婉跟着皇上才是最好的选择,他根本没有资格妄想。 李玉看着养心殿的地砖,眼前却是浮现着他们初见的时候,嬿婉对着他微微一笑的画面,那个时候的嬿婉是那样的青涩,那个时候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 第193章 魏嬿婉4 娴妃生辰,弘历让李玉去选只钗子给延禧宫送去,李玉看着手上并蒂玫瑰的,想了下还是放下了,在库里选了支普通的莲花样式的送了过去。 如懿呆愣的看着手上的金钗,皇上明明知道她不喜欢莲花,为何还送了支莲花钗子过来。 如懿:“李玉,这是皇上亲自挑的吗?” 李玉:“是皇上让奴才去库里选的,奴才想着莲花高洁,最是适合娘娘了。” 如懿一下子坐在椅子上,这比她以为的更让人伤心。她的生辰,皇上竟然只是让李玉在库里随意挑了个钗子。 她起身想去找皇上,但是被惢心拦住,“主,现在不能去养心殿了。” 阿箬却是满脸的不认同,“主和皇上青梅竹马,和宫里其他嫔妃可不一样。皇上怎么会不让主去养心殿?” 李玉一下子冷了脸,嬿婉不喜欢娴妃,就是在意娴妃和皇上是青梅竹马吧。 李玉冷冷的说道:“皇上金口玉言,后宫嫔妃不得前往养心殿,违者按宫规处理。娴妃娘娘,您和皇上情深意重,更是要做好后宫表率。奴才先告退了。” 说完李玉便离开了,他是皇上的人,娴妃想罚他还得看看主人是谁。 如懿和阿箬一下子气的脸都红了,阿箬大叫,“站住,一个奴才,你怎么敢和我家主这样说话。” 李玉头也不回,皇上心里早就没了娴妃,嬿婉讨厌的,他也讨厌。 娴妃生辰,皇上竟然没有去延禧宫。 宫里,所有人都是异常的惊讶,早在府里的时候,如懿的生辰,皇上哪次不是费尽心思。怎么入了宫,皇上就不再喜爱娴妃了吗? 所有人都等了一天,直到深夜,子时。 皇上真的没有去延禧宫。宫里的人都是看碟子下菜,娴妃受宠,即便是延禧宫也可以是富丽堂皇,如今娴妃失宠,延禧宫便恢复成先帝时期的冷宫状态。 如懿在屋里等了一夜,惢心看着夜色劝道:“主,已经过了子时了,主歇下吧。” 如懿:“今日是我的生辰,皇上怎么会没有来。” 阿箬:“是不是那李玉回去讲了主的坏话,皇上定是听了小人谗言。” 养心殿里,皇上抱着嬿婉早早的睡下了。 前几日,他好不容易说服了嬿婉来他这里一起休息,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去找如懿。 他从小的时候便被教着平躺着睡,睡相一直都很好。 但是嬿婉显然没有被教过。弘历只觉得脸上一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嬿婉整个人都抱在他身上,手臂更是重重的压在他的鼻子上。 弘历将人的四肢固定,将嬿婉整个人紧紧的抱在怀里。这样,嬿婉就没办法再打他了。 翌日,王钦喊着皇上起身。 嬿婉强撑着睁开眼睛,摸着皇上的胸膛,想为他穿上衣服。 或许嬿婉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未睡醒的人只是一直在摸着他的胸膛,手里拿着空气做的衣服替皇上套上一件又一件。 弘历忍着笑意,抱起嬿婉又将她放回了床上,“再睡会吧,朕先去上朝了。” 嬿婉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许久后,养心殿的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的是皇上给嬿婉备的衣服,嬿婉穿的已经不是宫女的服饰了。 殿里的人都知道嬿婉日后定是皇上的妃子,如今不过是因为嬿婉年纪还小才一直养在皇上身边罢了。 第194章 魏嬿婉5 永璜看着莲心又来给永琏送东西了,心里嫉妒不已。他身边的宫人都是皇后安排的,对他一直都不好,他得想办法给自己找个养母了。 永璜想着宫里的妃子。慧贵妃和娴妃都有表达出收养他的想法,但是娴妃是皇阿玛的青梅竹马,深受皇阿玛宠爱,他跟着娴妃才能被皇阿玛看见。 慧贵妃和皇后一向交好,当年他额娘的离世,下人们都说是当初皇后还是福晋的时候动的手。 永璜心里恨着皇后还有慧贵妃。他的额娘是哲妃,皇阿玛当初肯定是深爱额娘,皇后才忍不住动手的。 永璜摸了摸手臂上的伤痕,皇阿玛肯定会怜惜他的。 长春宫,皇上看着自己两个儿子的作业,永琏进步了不少,永璜这字还是不行。 皇上:“永璜,写两个字给皇阿玛看下。” 永璜撩起衣袖,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永璜的手臂上。 皇后连忙跪下,“是臣妾失职。皇上恕罪。” 弘历看着面露兴奋的高曦月心里有一丝不满,他的儿子不是她们争宠的工具。“去请娴妃。” 高曦月一下子惊住了,“皇上,臣妾也可以照顾好大阿哥的。” 弘历:“你身体弱,永璜身体也不好,你们两个住在一起,让朕怎么放心。” 如懿匆忙赶到长春宫,“臣妾给皇上请安。” 弘历:“如懿,永璜总归年纪还小,朕想着你来做他的养母。” 如懿:“臣妾定会视如己出,好生照料好大阿哥的。” 弘历:“他身边的宫人你看下,不能照顾好大阿哥就把人全都退回内务府。” 如懿:“是,臣妾明白。” 弘历并不想在这里过多的逗留,起身就回了养心殿。 如懿还想着和皇上再说几句话的,但是见皇上一脸的烦躁,她便止住了脚步。 高曦月对着如懿一阵的冷嘲热讽,临走前又狠狠的瞪了她们母子一眼。 她对大阿哥也算是掏心掏肺的好了,没想到皇上问大阿哥愿不愿意跟着娴妃的时候,大阿哥一脸的喜悦,一眼都没看过她。 她还真是白白花了那么多心思和精力了。 皇上离长春宫后,一路疾走回了养心殿。 嬿婉在浇花。 嬿婉喜欢花,所以养心殿里哪哪都放着鲜花,红的粉的争奇斗艳。不少来养心殿找他的大臣都错以为是皇上爱花,渐渐的朝堂里爱花的人也越来越多。前几日,花房那里送来了几株牡丹,开的浓艳。 即便是牡丹,也不及嬿婉真国色。 嬿婉在花丛中,看见远处了弘历,微微弯了下嘴角,弘历的心狂跳着。 心动从来都没有理由,他本就喜欢嬿婉。又哪里抵挡得住这样的场景。 ···················· 王钦这几日看着心情不错,嬿婉有些好奇的看着他,“王公公,你是有什么喜事吗?这么开心。” 王钦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嬿婉见他不想说便也不再问。 弘历倒是一脸严肃的看着王钦,他不知道王钦什么时候竟然和皇后有了联系。弘历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养心殿里情况,但是王钦竟然和皇后有了联系。 弘历看着嬿婉白净的脸庞,若是他没遇见嬿婉,弘历甚至不敢继续想下去。 弘历看了眼门口的李玉,李玉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几日后,嬿婉惊讶的看着王钦。皇后娘娘竟然将莲心和王钦赐婚了。 嬿婉转头看向皇上,似乎是在询问这件事的真假。 弘历黑了脸,他明明都让皇后去了解莲心的想法了,没想到皇后还是铁了心的要将二人赐婚。 如今更是将事情闹着这般大,宫里竟然都传遍了。 大婚日 王钦看着一袭红衣的莲心,嘿嘿的笑着。 他拿起手边的酒壶,这是李玉孝敬他的,他大口的喝着,没过一会,王钦倒在地上,渐渐断了呼吸。 李玉推门进来,笑着看着莲心,“莲心姑娘,皇上知道今日姑娘大婚,允许姑娘提前出宫,更是赏下了不少好东西给姑娘贴妆。轿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姑娘快些收拾吧。” 莲心眼里渐渐浮现出惊喜的色彩,“公公,皇上真的未曾怪奴婢吗?” 李玉依旧是温和的说道:“皇上说了,此事与姑娘无关,日后也不必担心。” 莲心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坐上了轿子,但是那些侍卫怎么还把王钦的尸体也一起扔在了轿子上。不过只要能安全出宫,莲心不在乎和这具尸体在待一会。 夜里,一顶小轿子,慢慢出了宫。三更半夜,轿子越走越偏,莲心开始有些害怕。 林间,似乎有着乌鸦的叫声。 莲心摸黑走下轿子,还未开口,银光一闪,她的脖子便断了。 李玉原本以为王钦和莲心都会喝下毒酒,没想到他推开门的时候,莲心还活着。 皇上容不下王钦,自然也不会放过莲心。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秽乱后宫,打探御前消息,哪一项都足够两人去死了。 翌日,皇后见莲心迟迟未来,便让素练去找。 素练来了王钦和莲心屋子这里,一脸的嫌弃。她不耐烦的敲门,许久还是未见有人出来。素练推门进去,这里怎么一下子空了? 门口,李玉等着素练。 李玉一脸的温和,笑着问道:“素练,你是在找莲心吗?” 素练转头看向李玉,李玉是近来深受皇上信任,现在她们不能多得罪,素练恢复了脸上的神色,轻声的问道:“李玉公公,这里怎么空了?” 李玉:“皇上见二人大婚,允许他们出宫了,让他们去宫外做一对恩爱夫妻。” 素练脸色一变,告别了李玉,快速走回长春宫。 长春宫 众嫔妃请安结束都纷纷退下了。 素练慌忙的跑进殿里,“娘娘,出事了。” 皇后:“莲心呢?” 素练:“娘娘,王钦和莲心被皇上连夜送出宫了。” 皇后猛的站了起来,“什么!皇上他是不是生本宫的气了。” 皇后的心里慌的不行。她和皇上说给王钦和莲心赐婚的时候,皇上虽然没有生气,但是看脸色也不是很好。 当时她为了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皇上的想法,还是给莲心赐婚了。 现在看来皇上当时已经对她的举动很不满了,只是没有当场反驳她罢了。 皇后一时气血翻涌,只觉得呼吸困难,耳边只能听见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皇上不经过她这里直接将她身边的宫人送走,甚至是陪着皇上多年的太监也一并送走了。皇上肯定是生气了。 素练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后,安慰道:“娘娘,皇上是夜里送走了莲心他们,定然是不想把事情在闹大了,我们只要压住宫里的流言,皇上不会怪您的。” 宫里,凡事关于莲心和王钦的流言全都被皇后压了下去,她现在不允许任何人提莲心的事。 延禧宫里,如懿给皇上绣着帕子,阿箬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阿箬:“主,奴婢打听到一件事。” 如懿:“什么事?” 阿箬:“皇后不是给莲心和王钦赐婚了吗?但是现在他们两人都不在宫里了。” 如懿停下了手里的针线,皇后此举本来就是想探查御前消息,做事这般光明正大,定然是忍皇上厌弃了。 如懿看向惢心,“惢心,你说你和皇上身边的李玉公公是同乡,你们的关系可好?” 惢心:“奴婢进宫后并未和李玉公公说过几句话。” 她是有找过李玉帮忙,但是李玉对她除了第一次请求帮忙后,后来的事一直都是公事公办,从未有过特殊照顾。 如懿松了一口气,又有些遗憾,“那就好,以后你也不要主动去找李玉。” 若是被皇上发现自己的人和嫔妃有联系,怕是又要全部送出宫了。 惢心:“是,奴婢明白。” 阿箬鄙夷的看了眼惢心,在阿箬看来,惢心和莲心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主子用来笼络太监的人罢了。 惢心低着头,她不是没看见阿箬的眼神,她要是说了,主子也就是说两句阿箬罢了,又不会真的罚阿箬。但是事后,阿箬肯定又会找她的麻烦,还是不说来的平稳。 如懿看着自己手里的帕子,皇上很少来后宫,这几个月甚至一次都没来过她这里,她就算做好了帕子也送不出去。 ··········· 慈宁宫 太后看着眼前清秀的女子,柏士彩的女儿,正是青春年华。 太后:“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少女上前站在太后跟前,一张如玉的小脸,眼里透着一股胆怯。这样的神情让太后想起了陵容。 楚楚可怜,含羞带怯总是惹人怜惜。 太后让人带下去好生教教。 福珈看着柏氏一股子小家子气,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太后,皇上会喜欢这样的女子吗?” 太后笑着看向福珈,福珈虽然跟着她多年,但到底是宫女,不清楚高位上的人就是拒绝不了这样的女子。 能让皇上一手掌控的人,才能让皇上放下戒心。 太后:“你且看吧,这柏氏可比白蕊姬有用多了。” 第195章 魏嬿婉6 长春宫 弘历看着脱赞请罪的皇后,面无表情的喝着茶。 琅嬅是他的皇后,他们夫妻一体。既然他已经处理了王钦和莲心了,就是已经给过皇后警告了,皇后不必再因为这件事向他这样请罪了。 弘历:“皇后,你是大清的皇后,你做好皇后的职责,管理好后宫,做好表率即可。王钦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起来吧。” 皇后:“是。” 当夜皇后留宿在长春宫,帝后间重归于好。 翌日请安的时候,金玉妍看着容光焕发的皇后,脸上的笑容都难以维持。皇上送王钦和莲心出宫的消息虽然被皇后压住了,但是大家心里也都清楚,皇上连从小跟着自己的太监都送走了,肯定是对皇后不满了。 没想到这才没几日,皇上和皇后又重归于好了。 而且因为是自己向皇后说王钦对莲心有意的,导致这段时间皇后对她一直不太友好。 她如今只能努力生下贵子才能在宫里站稳,才能对世子有所帮助。皇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登基后一直很少来后宫,明明在府里的时候,皇上总是隔三差五的来找她。 难道皇上嫌弃她老了。 可是她明明正是娇艳的年纪,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 金玉妍看着请安的嫔妃,高曦月似薄雾轻云,柔美的让人心疼;如懿清丽素净,像是山间的清泉干净透亮;苏绿筠是江南的烟雨,温婉柔顺;陈婉茵比起苏绿筠多了分书香气;海兰是怒放的蔷薇,艳丽明亮;黄绮莹虽然是婢女出身,但也是秀丽的似是雨后荷花。 金玉妍微微低眉,皇上明明最是喜爱美色之人,怎么可能放着满宫的美人不找,反而经常看望皇后。 她得想点办法让皇上想起她才行。 养心殿里,嬿婉在一边看书。这是郎世宁从西方带来的画册,上面画着的宝石都是颜色鲜艳至极。 嬿婉看着书上画着的宝石,夺目的光芒似乎是从画中照亮了嬿婉的脸庞。 白皙的手指轻触画中的粉钻,嬿婉看向皇上的眼里多了分期待。再等等,等皇上处理完今天的折子。 粉钻很美,但是鲜红到流血般的红宝石也令人着迷,高贵奢华的绿宝石也让人沉醉,神秘的紫钻更是一下子勾住了嬿婉的心。 不过嬿婉最喜欢的还是如同天空般透亮的蓝宝石,蓝色是她最爱的颜色。 看厌了宝石画册,嬿婉又开始看着皇上珍藏的画册。 傍晚,皇上终于忙完了。 嬿婉听到了皇上长长的叹息声,一下子起身向皇上看去,终于忙完了! 弘历看着嬿婉明亮的双眼,眼里带着光,带着喜悦和渴望。 弘历微微笑着,“婉儿,过来我这里。” 两人紧紧相拥着,弘历忙了一天了,深深吸了口嬿婉身上的气息,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像是大猫一样眯起来眼睛,他心里满足的不行。 嬿婉抱着皇上的脖子,“皇上可是忙完了?” “嗯,忙完了。” 嬿婉一下子挣脱了弘历的怀抱,拿起宝石的画册给皇上看着。 弘历笑着点了点嬿婉的额头,宝石而已,他库里有很多。 弘历:“李玉,库里的蓝钻手串去取来。再挑些镶嵌宝石的簪子一起拿了。” 他富有天下,嬿婉喜欢的不过是些宝石罢了。 ··················· 中宫有孕,皇上大喜。 弘历看着皇上温和的说道:“皇后,如今你有了身孕,宫务繁多怕是会累着你,朕想让娴妃帮您分担一部分。” 皇后脸色有些发白,皇上终于还是抬举娴妃分她手里的宫权了,“皇上,曦月是贵妃,若是跳过曦月让如懿协理宫务怕是会让曦月多想。” 弘历:“曦月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不能累着曦月了。到时候你把手上的一些账本给延禧宫送去就行了。” 皇上有意让娴妃协理宫务,皇后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挑些不重要的事物给如懿。 即便是不重要的事物,也是分权。 启祥宫 贞淑:“主,我们不能在等下去 了,皇后这胎要是阿哥,那更是尊重无比。” 金玉妍:“贞淑,金家的人都联系上了吗?” 贞淑:“联系上了。” 金玉妍握紧手里的手串,皇后这一胎不能生下。娴妃在皇上心里还真是不一样,即便大家都不受宠,她还是能让皇上把大阿哥和宫权送到她手里。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皇后宫里早早烧起了地暖,她现在有孕,受不得一点寒冷。 皇后抱着手炉,她这段时间总是有些昏昏沉沉,觉得头晕眼花。 太医给她检查了好几遍,身体都并无大碍。 皇后强撑着身体的不适,检查着永琏的作业。 自从永璜抚养在娴妃名下后,他便一心苦读,永璜的身体本就比永琏好,刻苦读书下,这段时间一直收到皇上的夸赞。 永琏是嫡子,一定不能比永璜差。皇后看着永琏作业上的评语,严肃的说道:“永琏,将先生说的评语去背诵五十遍,下次不能在犯同样的问题。” 永琏站在门口背着评语,他很冷,但是身体开始出汗了。皇后直到听完永琏背完五十遍才让人回去。 第196章 魏嬿婉7 深夜,养心殿 弘历看着他怀里熟睡的人。 嬿婉已经15岁了,可是才15岁。 弘历吻了吻她的耳垂。 嬿婉是喜欢他的,但是在嬿婉心里,自己或许更像是她的哥哥。她只是明白他是皇上,只是明白她会成为皇上的妃子。 可是他要的不是嬿婉愿意成为他的妃子,她要的是嬿婉爱他的心,不是对待兄长的爱,是男女间的情爱。 嬿婉才15岁,她还不懂情爱。 他已经等了2年了,他快疯了。 ················· 御花园 弘历出来给嬿婉挑选好看的花,正巧碰到了如懿。 如懿:“臣妾给皇上请安。” 弘历看了眼行礼的如懿,脸上有一丝的不悦,他现在摘花的话会被如懿察觉有问题的。 弘历:“起来吧。” 弘历看着御花园里争奇斗艳的花卉,心里默默记着,待会让李玉来摘。 阿箬扶着如懿站直,若是在府里,弘历一直都是亲自扶起她的。看着皇上认真赏花的神情,如懿眼里突然一惊,皇上是在选花,皇上每次看见开的极盛的花都会示意一下李玉。 如懿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皇上在给皇后选花吗?明明以前皇上对皇后也就一般,怎么登基后却越来越恩爱了,皇上甚至把她都忘记了。 如懿想不到还有谁能够让皇上亲自来选花,除了皇后,因为皇后怀孕了。 她们间的感情算什么?那么多年的恩爱,皇上现在连讲话都不愿和她多讲了吗? 弘历逛了一圈,回头才发现如懿还跟着他。“如懿,永璜最近的功课进步不少,朕瞧着他这几日眼下都有些乌青,你做额娘的,要告诫他劳逸结合。” 素练远远的看着皇上和娴妃同游御花园,隐约间还听见皇上夸赞大阿哥,素练板着脸,眼里怨毒的看着娴妃。 直到皇上回了养心殿,素练也往长春宫回去。 金玉妍在亭子中将几人尽收眼底。如懿始终是一个巨大的威胁,皇上竟然会在百忙中陪她逛花园。 长春宫 皇后已经7个月了,太医诊断这个孩子是个阿哥。璟瑟摸了摸额娘的肚子,手底下,弟弟踢了她一下。璟瑟眼睛一亮,开心的和皇上说着:“额娘,弟弟在跟我打招呼。” 皇后:“是啊,弟弟比你和永琏在额娘肚子里的时候更加活泼。” 她这个孩子时不时的踢她,这段时间更是没一会就动一下,痛的她每天都出很多的汗。 素练急匆匆的走进宫里,刚想和皇后汇报刚才看见的事,看见璟瑟还在这里,她一下闭了嘴。 皇后看着素练欲言又止,便让璟瑟去找永琏了。 皇后:“什么事?” 素练:“娘娘,奴婢刚才瞧见皇上陪着娴妃同游御花园,还听见皇上夸奖大阿哥。” 闻言,皇后忍不住站了起来,永璜这段时间太努力了,他已经威胁到永琏了。 素练突然瞧见皇后的衣裙染上了血迹,“娘娘,快来人啊,快去请太医。” 皇后抓着素练的手臂,她疼的不行,孩子一定要保住。 长春宫 皇上和众妃全都在产房外等着,皇后这胎才7个月吧,怎么突然早产了。 金玉妍脸上担心的不行,眼里却藏着喜悦。 富察一族又怎么样,不过是前朝的臣子,他们家族在内务府的势力还不如金家。 这段时间,皇后宫里用的炭火里全都加了朱砂,皇后这胎绝对不可能安全生下,即便孩子生了下来,也绝对活不久。 皇后大出血了,殿里的气氛越发沉重。 稳婆满手的鲜血,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皇上,皇后娘娘难产了,保··保大还是保小?” 弘历:“保大,保皇后,听见没有,保住皇后!” 弘历朝着产房大声喊道,七个月的孩子,即便安全生下,定也是体弱多病的。 太后赶到,长春宫里浓烈的血腥味熏的太后一时有些头晕。福珈扶着太后坐下。 太后:“皇帝,皇后不是才7个月吗?怎么突然早产了?” 皇上也是满脸的疑惑,他看着一直跟在皇后身边的大太监。 长春宫的首领太监出来跪下,他在皇后这里并没有得到重用,皇后一直只信任素练,平常他就管管小太监罢了。 “回皇上,刚皇后娘娘和素练在屋里说着话,没一会奴才就听见素练喊人说是皇后娘娘要生了。” 皇上和太后同时脸色一黑,皇后身边的大太监这般的唯唯诺诺,甚至连解释都不会,皇后怎么教人的。 皇后这胎已经生了好几个时辰了,太医们熬的药一碗一碗的端进去。 晚间,太阳落下 “哇~” 微弱的哭声响起,皇上刚刚面露喜色,茶房里的孩子突然没了声音。甚至连个报喜的人都没出来。 太后:“福珈,你去看看。” 福珈走进产房,只见床上的皇后毫无血色,但幸好胸口还有着起伏。素练怀里的孩子竟然满脸的乌黑。 福珈想凑近仔细看看这个孩子,素练却一下子将孩子包裹着,跪了下去,“福珈姑姑,小阿哥生来就断了呼吸。” 她死死的抱住孩子,这样的作态倒是让福珈越发的疑惑,“素练,把孩子给我。” 素练不愿意,不可以,这个孩子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福珈的语气里包含的愤怒和威胁,“素练,把孩子给我。” 素练却依旧低着头,跪在地上,将孩子死死的抱在怀里。 福珈上手去抢孩子,拉扯间包裹孩子的襁褓松了个口,福珈一脸惊恐的看着孩子多生的手。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的时间,素练已经把孩子重新包裹起来了。 太后见福珈在门口看了她一眼,福珈的眼里满是惊恐。 太后:“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有哀家和皇帝就够了。” 众嫔妃一一退去。金玉妍嘴角微微翘起,看来小阿哥死了。 若是孩子只是生来便没了气息,福珈不会这样惊恐的。 弘历:“李玉,去把孩子抱出来。” 福珈连忙阻止,“皇上,孩子已经没了气息。” 弘历:“李玉,还不快去。” 李玉从素练手上抢过孩子,他忍不住先看了一眼,怪不得产房里的人没一个敢出来的。 李玉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素练,叹了口气,说道:“素练,皇后娘娘还需要你的照顾,还不起来收拾这里。” 李玉将孩子抱到皇上面前,襁褓里的孩子早就没了呼吸,弘历看着孩子乌青的小脸,只是这样,李玉和福珈在怕什么? 弘历不死心的掀开襁褓,下一刻,弘历就将将孩子死死的盖好。 皇上被惊的坐回了椅子上,这个孩子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李玉,小阿哥生来就没了呼吸,你带去葬了吧。” 太后在福珈的搀扶下坐下了,她也看见了那个孩子的样子。 太后到底在深宫多年,她连忙阻止的皇帝,“皇帝,让太医来看看吧。皇后生过好几个孩子了,不都是健健康康的吗?怕就怕宫里有人的手段高明到可以伤到中宫。” 章太医明面上是皇上的人,皇上对他很是信任,不怕章太医会将此事说出去。 章太医仔细检查着孩子的身体,孩子体内竟然有剧毒。章太医随机去检查皇后的身体,果然母体也中了剧毒。 这是长春宫,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向皇后下剧毒。 “皇上,皇后娘娘身中剧毒,这才导致小阿哥身体有异。” 章太医跪在皇上面前,皇后中毒这么久,他一直没发现,皇上生气起来绝对也不会放过他的。 太后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她这个儿媳还真是没有手段,竟然会被嫔妃下毒。 不过,这么一来也好,皇后中毒,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皇帝怕是不得不请她出手管理后宫了。 弘历沉了脸,“毓瑚,去查,长春宫里所有人不得不外出。” 后宫一时全都沉静了下来。这段时间,太后管着宫里的宫务。 毓瑚还在长春宫检查着皇后用过的东西,太医日日给皇后请平安脉却一直没发现皇后的问题,那么定然是长期下着少量的毒才行。 那么皇后身边的人肯定是有问题的。除了素练外,长春宫所有的宫人都在慎刑司了。偏偏这些人都不承认下毒。 毓瑚看了眼忙上忙下的素练,素练是皇后的陪嫁,按理来说是绝对忠心皇后的,但是长春宫里其他人都说是因为素练和皇后单独说话期间,皇后才突然生产的。 毓瑚请示过皇上后,带着李玉一同来了长春宫。 李玉:“来人,带素练走一趟。” 素练此时还端着皇后娘娘的药,看着毓瑚和李玉大声的说道:“我是皇后娘娘的陪嫁,没有皇后娘娘的命令,你们不可以带我走的。” 李玉:“皇上的命令呢?” 启祥宫 金玉妍紧张的看向长春宫的方向,皇上竟然让人严查了,生了死胎而已,皇上为什么会严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贞淑的脑海里不停回忆着医书上的内容,她猛的想起来了。“主,奴婢想起来了。” 金玉妍看着贞淑惨白的脸,心里更加的紧张,“到底是怎么回事?” 贞淑:“朱砂虽然可以导致孕妇流产,但是如果孩子一直没流产,长期的朱砂毒素可能造成身体畸形。” 贞淑低下头,她们给皇后下的朱砂并不多,按理来说不会导致孩子畸形才对,怎么会这样? 金玉妍:“怪不得,怪不得,可是,皇后生下畸形的孩子,皇上不应该隐瞒住事情吗?为何?为何还大张旗鼓的查。” 贞淑:“主,现在后宫是太后在管理宫务。” 两人对视一眼,她们绝对不能被太后查出来。 ············· 养心殿 毓瑚将手里查到的情况呈给皇上,她查了将近半个月了,也只是知道长春宫里的炭火被下了朱砂。 章太医也做了检验,皇后和小阿哥体内就是朱砂遇热后化为水银,慢慢被皇后吸进了身体里。长春宫的不少宫人体内也都有水银中毒的症状。 嬿婉好奇的看着毓瑚,她想不明白,毓瑚只是皇上的乳娘罢了,一个没有经历过宫斗的宫人,皇上为何这么相信她会查出事情的真相。 毓瑚还不如李玉在宫里的眼线多,还不如让李玉去查。 内务府所有的炭火都是没问题的,毓瑚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到了皇后这里炭火就有问题了。 长春宫里的宫人受尽慎刑司的手段,但还是无一人承认下毒。 炭火有问题,还查不出来,皇上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要不是皇后怀孕后他很少去长春宫了,此次他是不是也要中毒了。 如此看来,内务府那里也该查查了。 深夜,弘历从床上起身。这里是养心殿,即便看不见,他也能行动自如。 只是穿着单薄的寝衣,弘历舒展着身体坐在椅子上,他闭着眼睛享受着深夜的宁静。 月色透过窗户,照亮了弘历手上的扳指。 血滴子是监督百官用的,不该用在后宫,但是此次皇后中毒已经威胁到他的安全了。 “去查。” “是。” 如果只是后宫争斗,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嬿婉的眼皮动了一下,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总觉得有人看着她。小爱,给皇上换张脸。 柔和白净的脸上却生了双极富攻击力的凤眼,许是因为眼里足够清澈,抬眼间依旧是温和善良的翩翩君子模样。凤眼微眯,向下审视他人,又是阴鸷狠戾之态,让人不寒而栗。 小爱有些紧张的说道:“姐姐,会不会有点变态。” 嬿婉:“白切黑不刺激吗?” 延禧宫,一双手抽开的娴妃梳妆台中的暗格。 翌日 深夜 弘历看着桌子上的朱砂,空气中隐约有着沉水香的气味。 皇宫中有多少人是乌拉那拉氏的人,弘历想起了那碗绿豆汤。光明正大的杀害皇子,如懿也终究变成了这样吗? ·················· 慈宁宫 太后翻看着彤史,皇上自从皇后怀孕后便很少来后宫了。太后往前翻看着,是皇上登基后就很少来后宫,甚至连先帝一半的日子都没有。 皇帝来后宫也只是去皇后宫里或者贵妃和娴妃那里罢了,皇上看上去可不像是这样专情的人啊。 养心殿里究竟养着谁?能让皇上放弃后宫三千佳丽。 太后一时对柏氏失去了信心。 福珈走进殿里,“太后,毓瑚那里似乎没有查出谁给皇后下的毒。” 太后抬起头,“毓瑚是皇上的人,也算是有点手段,连她都查不出来吗?” 太后:“看来,我们等皇上来找我们就够了。” 话刚说完,就看见皇帝走了过来。 皇上:“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皇帝,皇后中毒的事可是查清楚了?” 皇上:“毓瑚到底经验不足,怕是要辛苦皇额娘了。” 皇上看着太后桌前的彤史,太后的手伸的太长了。刚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探查下太后在宫里的人手,到时候一并除了。 太后想要得到更多的权利,只能将事情查清楚,这样子才能对比出皇后和毓瑚的无用,这样子,皇帝才能不得不依靠她。 ············· 长春宫 皇后已经出了月子了,这一个月里,章太医日日为她金针祛毒,如今终于好些了。 太后坐在上位,看着底下的嫔妃。 “前段时间,皇后的事情哀家已经有了些眉目。竟是有人用朱砂之毒残害中宫。哀家已经让人前去所有宫室搜查了。” 太后满脸愤怒的看着众人,“你们都是皇上的嫔妃,都是家族精心培养的名门贵女,怎可做出这般下作的事。” 太后斥责的后宫争斗,没一会福珈走了进来。 身后两个高大的太监架着阿箬走了进来。 阿箬满眼的惊恐,朝着如懿大声的喊着:“主,救救我,救救我。” 福珈拿着从延禧宫里搜出来的朱砂放到太后面前。 ··················· 养心殿 李玉:“皇上,太后那里查清楚了,是娴妃娘娘给皇后下的毒。人证物证俱全。” 弘历:“哦,人证是谁?” 李玉:“娴妃娘娘的婢女阿箬。” 弘历:“阿箬?” 阿箬是如懿的陪嫁侍女,对如懿极为忠诚。 李玉:“阿箬说是娴妃娘娘嫉妒皇后生了一双儿女,明明在府里您最宠爱娴妃,没想到登基后却处处关心皇后。说是娴妃娘娘心生嫉妒,所以才下的毒。” 弘历:“如何下毒的?” 李玉:“乌拉那拉氏在内务府有不少的人手,阿箬全招了。” 弘历眼里一沉,乌拉那拉氏在宫里的人手一直都是他记恨的。 弘历:“娴妃乌拉那拉氏谋害中宫,降为答应,终身幽禁延禧宫。阿箬杖毙。” 第197章 魏嬿婉8 延禧宫 宫人给海常在搬着行李。 海兰哭着趴在如懿膝盖上,“姐姐,我不要走,我要在这里陪你。” 如懿:“海兰,我如今被人陷害了。你自己在外面要坚强,莫要给人欺负了。快些出去吧,你一直在我这里会让皇后生气的。” 海兰:“我不行的,我做不到的,姐姐。” 直到宫人搬完了海常在的东西,如懿自己拉着海兰送出了延禧宫。 惢心过来扶着如懿。 如懿看着院子里破败的荷塘,叹了口气。那日,她只等到了皇上将她贬为答应的圣旨,明明他说过一切有他在。 阿箬被杖毙了,皇上怎么连她翻身的人都杀了,这是相信她就是害皇后的人了吗? 他人不了解自己就罢了,可是皇上和她青梅竹马,两人那么多年的感情,皇上也不相信她的品行吗? 惢心拿着手里的两个馒头,这是她和主子的午饭,她们只能拿到这个。皇后摆明了苛待主子,但是她们却毫无反抗的能力。 养心殿 弘历看着乌拉那拉氏在宫里人手的名单和太后的人手名单,把人全杀了可不行,那样她们又会送新的人进宫的。 倒不如让毓瑚监视着她们,这样太后和乌拉那拉氏有但有什么动作,他也能知道。 嬿婉端着两盏燕窝走了进来,递给了皇上一盏。 弘历皱着眉看着碗里,燕窝里加了木瓜和牛奶?他从未吃过这样的搭配。 弘历:“这燕窝名贵,素来以清汤慢炖为佳···” 嬿婉看着弘历只是用着勺子搅拌,端起皇上的嬿婉自己喝着。 “皇上,您是连点燕窝都供应不起了?一点燕窝罢了,我喜欢怎么吃就怎么吃,在我看来,燕窝就是这样才是最佳。” 嬿婉一口气喝完了两盏,“不过是点吃食,我认为它名贵它才名贵,我眼里它一文不值,它就是一文不值。您爱吃清炖的就让别人给你做就是了。奴婢先回去休息了。” 弘历笑着看着赌气离开的嬿婉,无奈的叫来李玉,“给嬿婉送些一文不值的燕窝过去。” 他是皇上,一点燕窝在他这里怎么也算不上的名贵的东西。嬿婉说的对,他喜欢的才是名贵的。 嬿婉喜欢蓝宝石,爱他送了手串,可是那个手串在其他饰品里不过是普通罢了,但是嬿婉就是喜欢的很。 长春宫 皇后:“延禧宫里怎么样了?” 素练:“一切都按照娘娘的要求进行了,但是有人看见,有太医去了一趟延禧宫。” 皇后:“太医?那个?” 素练:“江与彬,与娴答应身边的惢心是同乡。并无背景,只是太医院的一个小太医。” 皇后冷哼一声,“同乡?皇上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延禧宫,那个太医杖责三十,赶出宫去。” 素练:“娘娘,这···” 皇后:“还不快去。” 乌拉那拉如懿,她没想到她都还没向如懿下手,如懿竟然敢这样害她。 朝堂上,富察一族显然也没放过乌拉那拉氏,每日上奏弹劾,朝堂上一言不合,破口大骂乌拉那拉的官员。 皇上制止都没让富察氏停下疯狂的针对。 第198章 魏嬿婉9 养心殿 李玉匆匆走了进来,看见嬿婉却又停下了脚步。 嬿婉看着李玉为难的神色便走向屋里了,有些事情,皇上不会让她知道,那她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见嬿婉离开,李玉上前说道:“皇上,那尔布大人去世了。” 弘历:“怎么走的?” 李玉:“那尔布大人亲自令人修建河堤,失足落水被潮水卷走了,找到的时候人已经去了。” 那尔布是乌拉那拉氏在朝堂的唯一的官员了,他一心想着建功立业,好撑起乌拉那拉氏,没想到意外却是早来了一步。 弘历:“按规矩送些犒劳去。” 富察一族虽然一直在针对乌拉那拉氏,但是富察家的几个主事的长老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他们弹劾乌拉那拉氏都是证据确凿尸位素餐的人,从未向一心为国忠君之人下过手。 那尔布是乌拉那拉氏为数不多的正人君子,富察家便也从未针对过他。 弘历心里已经确定那尔布的死亡就是意外而已,没必要查什么。况且,那尔布也就人品过得去,能力实在是差了点。 李玉点头,“是。” 弘历放下折子,眼里一片冷漠,“毓瑚姑姑,乌拉那拉氏在宫里的人手去全部处理干净。” 那尔布离世的消息没多久就通知到皇后这里了。皇上当初没有将如懿贬为庶人,还是看在她阿玛在朝堂上还是有点用的。如今乌拉那拉一族彻底无人,她要如懿受尽折磨。 皇后:“素练,把消息传给如懿,还有她们从今天里除了每日有个馒头,其他什么都不许提供。” 素练:“娘娘,要不要下点药?” 皇后转着手里的佛珠,笑的温和,“她不是喜欢朱砂吗?那就让她吃点朱砂。” 她的孩子,她甚至都没看见一眼。 延禧宫 海兰在延禧宫门口经过,巡逻的侍卫监视着她,不让她靠近延禧宫。 海兰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御膳房来人,她花了不少的银子让小太监把纸条塞进了馒头里。 如懿看着惢心端过来的馒头,今日的又是馊了的,她这里连饮用的水都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皇后竟然这般折磨她。 如懿摸了摸手上的镯子,这是皇后当年送她的。 她摘下镯子,这个镯子是金子打造的,还能去换些干净的吃食。“惢心,这个镯子你拿去吧。” 惢心:“主,这是皇后娘娘赏的,若是被皇后发现我们把镯子卖了。” 如懿:“皇后还能来延禧宫看我有没有戴镯子,她都想饿死我们了。” 她太饿了,一开始她嫌弃只有一个馒头,后来馒头即便是馊了她也能吃下。 如懿拿起一个馒头,一下子就看见了馒头下面有个口子。她连忙将馒头掰开,有个纸条。 如懿看着纸上的内容,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她的阿玛竟然去了。 若是这纸上的字迹她不认识就罢了,她还不会相信。可是这纸上的字迹明明就是海兰,海兰如论如何也不可能骗她。 如懿知道因为她的事,富察一族会针对她的家人,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噩耗传来的这么快。 惢心拖着几乎昏厥的如懿进屋,她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只能半拉半拖了。 深夜,如懿在梦中警醒。 姑母,是青樱让你失望了,青樱没能让乌拉那拉氏崛起,反而被她连累了。 她不能留在这里,一定得出去。 第199章 魏嬿婉10 海兰捂着脸跪在大雨中。 那个御膳房的太监收了她的钱,回头就向皇后告发了她。 大雨中,根本分不清楚是眼泪还是泪水。她不过一个常在,哪里能对付的了皇后。 叶心在一旁陪着她跪着,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浑浑噩噩间,海兰想起了皇上,她不愿意伺候皇上罢了,只要她愿意去争。 启祥宫里,金玉妍练习着李朝的舞蹈,皇上不会主动来找她,她只能自己去巧遇皇上了。 随意异域的曲子响起,金玉妍像是回到了家乡,她的舞蹈是跳给心爱的人看的,是她跳给世子看的。 海兰听着隔壁的琴声,给自己认真描眉上妆。 ····················· 皇上答应了嬿婉今日在御花园中给她挑一朵最美的花回去。 隐约间似乎有着阵阵琴声传来,弘历看去。 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金玉妍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跳舞的。 金玉妍今日的妆容格外的艳丽,看向皇上的眼里满是含情脉脉。举手投足,万种风情,微微俯身间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弘历眼里满是冷漠,看习惯了嬿婉,再看嘉贵人的时候,只觉得艳俗的很。 弘历转过身,继续挑选着花儿。 只是他刚想低头看花,苏绿筠抱着永璋向他走来了。 弘历看着朝着他挥手的永璋,狠心转头走了。他根本没看见什么人,他谁都没看见。今日的御花园真是平静啊。 李玉惊讶的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皇上这是落荒而逃了吗? 苏绿筠脸上温和的笑容都快稳不住了,皇上明明看见她们了不是吗?为什么就这么走了? 刚离开金玉妍和苏绿筠, 弘历在亭子里休息着,海兰慢慢的向他走来。 弘历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海兰不喜欢他,怕是看见他了不得不过来向他问安。 弘历看着难得化妆的海兰笑着夸道:“你今日的妆容倒是好看。” 海兰眼里浮起笑意,温柔的看着皇上。弘历只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什么盯上了。 海兰:“嫔妾前段时间一直在生病,如今终于病好了,嫔妾想着画上妆容也精神些。皇上,嫔妾刚来的时候,瞧见西苑那里的菊花开始极好。” 弘历惊讶的看着海兰,大事不妙,海兰这是邀请他一起赏花吗? 弘历:“你喜欢,待会让花房给你送些去。朕还有事,先回养心殿了。” 今日不宜外出。 远处,金玉妍抱着北琴,苏绿筠抱着永璋,两人都笑意盈盈的向凉亭走来。 弘历也不管在场的嫔妃怎么看,怎么想,他拔腿就跑。 皇上每日都有锻炼,身体一向很很好,一口气从御花园跑回养心殿根本累不着他。 海兰,金玉妍,苏绿筠就这样震惊的看着皇上奔跑的背影。几人呆愣的站在原地。皇上不是一直都喜欢陪她们逛园子的吗?为何要跑? 金玉妍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刚才在花丛中跳舞可是被不少人都看见了,即便如此,皇上还是对她视而不见。今日后,她怕是要被满宫笑话了。 她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皇上竟然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李玉终于回了神,他赶紧向皇上跑去。 嬿婉听着李玉的讲述,嘴角勾起,满眼调笑的看着皇上。 弘历看着嬿婉的笑颜自己也笑了起来。 能博美人一笑,自己丢点人也不是什么问题。 ················ 永琏又生病了,皇后中毒生下死胎后就一直逼着永琏好好念书,原本身体就不好的永琏这下子病的更严重了。 弘历满脸怒气指责着皇后,“哪有做额娘的让儿子生着病还在风口念书的,你是想逼死永琏吗?” 皇后:“永琏是臣妾的儿子,臣妾怎么可能害他!” 可是永琏的确是因为在风口读书导致病情更加严重,现在更是患上了哮症。 这几日,皇后不眠不休的照顾着永琏,自己的身体还是病倒了。 启祥宫 海兰静静地坐着,她明明已经那么明显的暗示皇上了,为何皇上还是未曾召过她。 海兰回想着皇上登基后来后宫的情况。 她以前从不在意皇上,所以对谁侍寝了从不关心,她以为还是和府里的时候一样。 而她仔细回想后,猛的发现,自皇上登基后,除了皇后,姐姐和贵妃外,再没其他嫔妃侍寝了。 所以那里金玉妍才会不管一切的在御花园跳舞。 所以那里苏绿筠才会抱着孩子一直找着皇上。 所以即便自己主动邀约,皇上还是未曾看她一眼。 这么一来,她要怎么样才能帮姐姐洗刷冤情。 她一直生活在姐姐的庇护下,自己本来就没什么能力,身边也没可以帮她的人手。她怎么才能查明真相? 海兰想着六宫嫔妃,慧贵妃和嘉贵人一向以皇后马首是瞻,她们应该不会给皇后下毒。苏绿筠和陈婉茵都是温和之人,况且两人都是江南送来的,在宫里并无根基。仪贵人是皇后抬上来的,更是不可能对皇后下手才是。 姐姐向来善良高洁,也不可能对皇后动手。 那么就没人了。 海兰想了许久都想不明白。 从这日起,众人惊讶的发现,海常在竟然开始主动开始在各宫走动了,纯嫔,仪贵人等人,短短几日里就和海兰处成了姐妹。 日久见人心,她只有这个笨方法一个一个的去试探了。 ············· 慈宁宫 皇上给太后请安,只见太后身边站着一个温婉秀气的女子。 太后:“皇帝,你自登基起也快三年了,但是这三年里,宫里除了皇后有过一次怀孕, 其他嫔妃再无消息。” 弘历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冷冷的看了眼太后身边的人,“皇额娘说的是。” 那日后,宫里多了一个柏答应。 储秀宫 弘历冷脸看着柏答应唱着曲子。一曲完毕,弘历随手扔了个苹果给她,“继续,声音大点。” 那夜,弘历听了一晚上的曲子,直到柏答应在也出不了声音。 柏氏的父亲是朝廷上的人,他敢借着太后的手把女儿送进宫,既然想搏一搏富贵,就要承受失败的下场。 柏士彩被调去前线做 典史,一个从九品的文官,这是降的不能在降了。 柏答应知道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太后明明说过会帮她的,为何她的阿玛被调去了西北。 皇上对她也是不留颜面的侮辱。皇上只是把她当成会唱歌的雀儿,听的高兴了随手扔给她个糕点,不喜欢就让她跪着一直唱。 柏答应还是没忍住去了慈宁宫。 柏答应跪在太后身前,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梨花带雨,整个人脆弱的彷佛下一刻就要碎了。 这是太后的人给她特意教出来的哭法,日复一日的练习里她忘记了自己原本是怎么哭的了。 柏答应:“太后,嫔妾求您救救嫔妾的阿玛,嫔妾的阿玛已年过半百,根本没办法去西北的。” 太后:“柏答应,你哭给哀家看可没用,你要哭到皇上心疼才行。” 太后看着柏氏,心中也是失望。 当年皇上最爱这样的女子了,怎么自己这个儿子还能忍得住。柏氏到现在竟然都没有真正的侍寝。 皇帝当真防着哀家到这种地步吗? 福珈送走了柏答应后,忍不住说道:“太后,柏氏终究只是小家碧玉的颜色,柏士彩的官位又太低了。皇上不喜欢就把柏氏当成鸟雀玩弄了吧。” 太后:“意欢和陆沐萍如何了?” 福珈:“已经在学琵琶了。” 太后:“让她们好好学,皇帝爱听琵琶曲。” 琵琶,宫里琵琶弹的最好的是高曦月,过不了过久了。姮娖,你受的苦,额娘都会帮您欺负回去的。 咸福宫里,高曦月抱着被子冷的不行,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喝了那么多年的药,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长春宫 众妃给皇后请安。皇后脸色很差,时不时有些咳嗽。 “天气转寒,各位妹妹也要做好御寒工作,莫要生病了。” 纯嫔看着病弱的皇后,心里开始有些激动。皇后隔三差五的生病,永琏也动不动就高烧不退。慧贵妃如今更是病的卧床不起了。娴妃被贬为娴答应。宫里的高位嫔妃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永璜被如懿连累遭了皇上的不喜,如今一个人住在撷芳殿彻底被皇上遗忘。永琏的身体太弱了,弱到纯嫔怀疑永琏活不了几年了。 那么自己的永璋一定会成为皇上最宠爱的儿子。 想到这里,纯嫔眼里的野心都快掩饰不住了。这样的眼神,被海兰全全看在眼里。 她没想到,竟然会是纯嫔。 平日里装的温和谦逊,竟然都是假象。 她就是为了永璋,所以才一下子害了皇后和姐姐,一下子废了两个阿哥。可是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纯嫔是怎么办到给皇后下毒的,又是怎么办到拉拢阿箬,将朱砂放到姐姐这里的。 海兰低头看着地面,生怕眼里的恨意和疑惑被人发现。 ··············· 又是一年 在养心殿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烟花在夜空中绽开,今年的烟花格外的绚烂,照亮了整个天空。她只能一个人留在屋里看。 皇上还未正式封她为嫔妃,她还不能出现的众妃面前。 进忠拿着一大束鲜花走了进来。他是皇上安排给嬿婉的太监,很熟悉嬿婉的喜好。 嬿婉爱花,什么样的花她都爱。 明明是冬日,进忠手里的花却包含了一年的鲜艳。 进忠:“嬿婉,你瞧这玫瑰,我可是挑了好久的。” 满屋的花香,令人沉醉。 进忠呆呆的看着嬿婉,她是天上皎洁的明月,她是绚烂的烟花,她是窗外冷白的雪白,她是屋里娇艳的鲜花。 进忠第一天见到嬿婉的时候,他就开始恨自己的无能。他能做的就是拼尽一切爬到她的身边。 嬿婉:“进忠,谢谢你。” 或许是今日的烟花太美不属于她一人,或许是今日的鲜花太美。 月辉洒在嬿婉身上,进忠只觉的眼前的女子朦朦胧胧,温柔却带着冷意的光芒笼罩着她。她笑着的看着手里色彩缤纷的鲜花,眼里很是温柔。 进忠终于还是低下了头,皇上也爱着嬿婉。 他只能看着她的衣裙。 皇上今日喝了不少的酒,迷迷糊糊回到养心殿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嬿婉不喜欢他身上的酒味。他得先去沐浴。 深夜 床上两个人相拥而睡。嬿婉挣脱开皇上的拥抱,起身看着窗外的梅花。 自从住进养心殿后,她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在这里待了三年了,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皇上所谓的保护她,就是让她一直住在养心殿里,不能踏出去一步。 “嬿婉在想什么?” 皇上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没有人能知道他在感觉到怀里的人不见的时候的心情,那一刻他脑子一片混乱,是害怕,是疯狂。 还好嬿婉只是睡不着出来看花。 嬿婉转身看着似乎有些生气的弘历,他如今的外形,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腹黑变态的感觉。 既危险又迷人。 但是她在这里太久了,久到她察觉弘历似乎是想将她一直绑在他的身边。 嬿婉低了低头,这样的皇上她可真想把他的骨头打断。 嬿婉:“皇上,我今年16岁了。我想搬去永寿宫,皇上觉得怎么样?” 弘历上前将人抱在自己的怀里,“留在养心殿不好吗?” 嬿婉:“皇上觉得令这个封号怎么样?” 弘历:“后宫很危险的,婉儿不怕吗?” 嬿婉:“我是皇上教出来的不是吗?我比她们更危险不是吗?” 嬿婉喜欢爱看史书,喜欢听他讲谋略,但是王朝间的斗争和后宫中的斗争可不一样,他怕嬿婉会吃亏。 弘历叹了口气,“嬿婉觉得令嫔如何?” 嬿婉:“没有宫女出身就能封嫔的。”皇上是想让她被六宫针对吗?真的封嫔,怕是前朝的大臣都不会放过她。 弘历:“令贵人,不能再低了。朕让人去修缮一下永寿宫,等修好了再过去好吗?” 第200章 魏嬿婉11 皇上为了防止其他人知道嬿婉一直生活在养心殿,让李玉将嬿婉送出宫去了。 他需要再等等了,等嬿婉小选入宫,他才能对嬿婉一见钟情。 魏宅 满是荒芜,魏杨氏和弟弟在一年前去世了,她当初离开的时候,就没想过在活着见到她们。 如今她一介孤女,为了生活,入宫做宫女是最好的出路了。 没几日,进忠那里就安排好她小选入宫了。 进忠:“嬿婉,你想去那里当差,我给你安排。” 嬿婉想了想,“花房如何,但我又不想搬花。” 进忠:“你放心,花房的人我会给你安排好的。到时候我来花房找你。” 进忠看着嬿婉清丽的脸,或许再见面后,她就是他的令主了。 长春宫 素练:“娘娘,奴婢前几日在花房见到一个异常貌美的宫女,是今年新选进来的。” 皇后:“貌美,比起嘉贵人呢?” 素练:“嘉贵人是人间富贵花,那宫女生的像是天上的月亮。奴婢远远瞧着,只觉得不敢接近。“ 皇后喝了口茶,自从她上一个孩子生来有异,哪怕皇上知道她是被人下毒了,她还是遭到了皇上的厌弃。 自己甚至得了落红的症状,她的身体根本不能侍奉皇上。 仪贵人没用,一点都不得圣心。她只能另找出路。 皇后叹了口气,她实在不想将皇上分出去。 素练:“娘娘,那宫女奴婢查过,家里父母都离世了,孤身一人才不得不入宫的,身后并没有其他人。” 皇后:“带来我瞧瞧。” 即便不愿意也没有办法了, 皇上不喜欢她,初一十五的日子皇上虽然会过来,但是两人还是分开睡的。 希望这个宫女有点用吧。 嬿婉惊讶的看着素练,素练怎么会来找她? 素练带着嬿婉去了长春宫。 明明是皇后的宫殿,长春宫确实过于简陋了。 嬿婉:“奴婢魏嬿婉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抬起头来。” 嬿婉听话的抬头,整张脸暴露在皇后的面前。 皇后迟迟没有说话,她有些害怕了,这样的美人不该出现在皇上身边,不能出现在皇上身边。 若是只是和金玉妍相当的美人,皇上最多宠宠,或许几年就会厌倦。但是这样的美人,皇上真的只会宠宠吗? 她是皇后,如懿现在只是答应,又被关了禁闭,威胁不到她了。她不用急,反正大家都不得宠。 嬿婉只是见了皇后一眼,皇后便让她回去了。 皇后看着嬿婉的背影,眼里还是浮现出嫉妒的神色。 皇后:“素练,去毁了她的脸,绝对不能让她遇见皇上。” 素练:“娘娘,我们不是要捧个宠妃支持娘娘吗?” 皇后:“魏嬿婉过于貌美了,我们找的有嘉贵人或者海常在这样的容貌就够了。” 花房 凌云彻不可思议的看着嬿婉,他小时候经常和嬿婉一起玩耍,心里一直把嬿婉当作自己的妹妹。 后来他年纪大了,被选入宫做了冷宫的侍卫。他入宫的生时候听说嬿婉的额娘也要将她送进宫里来,但是他找了很久,宫里都没有一个叫魏嬿婉的宫女。 如今终于见到了。 原来是嬿婉的额娘和弟弟都死了,她不得不进宫。 凌云彻的眼里满是怜惜,他会保护好嬿婉的。嬿婉生的好看,他想要保护嬿婉一定得想办法先离开冷宫。 下午,进忠过来找嬿婉了,皇上快来了,今日嬿婉就要做好准备。 进忠看着嬿婉笑着问道:“嬿婉,等你做了主子,能把我要到你身边吗?” 嬿婉:“你不争一争李玉的位置?” 进忠:“师傅本来就没比我大多少,皇上一直都很信任师傅,哪里轮得到我。倒是你,我可是伺候你三年的人,你就不能给我个永寿宫首领太监的位置吗?” 嬿婉:“到时候我跟皇上说下,等我升到嫔位,你就是大太监了。” 弘历已经两个月没见嬿婉了,他想的都快疯了。 这日,他殿里的花终于黄了叶子。 皇上:“李玉,看看朕今日如何?” 李玉:“皇上玉树临风,今儿的衣服更是衬得皇上气宇轩昂。” 弘历很快便来到了花房,远远的看着嬿婉在给花儿浇水。这一刻,弘历的内心倒是平静了下来。 嬿婉瞧着几人往她这里走来,放下手里的水壶,屈伸行李,“奴婢魏嬿婉给皇上请安。” 弘历伸手扶起了嬿婉,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等了太久了。 ·················· 皇上在花房对一个宫女一见钟情,不仅破格封了那宫女令贵人的位份, 还特赐居永寿宫正殿。 永寿宫可是太后曾经的宫殿,整个后宫里最富丽堂皇的宫室了。 今年开春,皇上下令修缮六宫,永寿宫和翊坤宫虽然没人住,但皇上还是让造办处一切按照贵妃的样式修着。 也算是给后妃们一个消息,能住进这两个宫室的人,将来必定是贵妃。 原以为,按照皇上不近女色的性子,这几年怕是不会有人入住,没想到才没几个月,皇上就让人住进了永寿宫。 ···················· 弘历本想着给嬿婉一个完整的婚礼,但是若是大张旗鼓,他又怕他人察觉异常。 弘历紧紧的抱住嬿婉,他们有三个月没见了,他都快失去所有的能量了,幸好嬿婉回来了。 深夜 弘历满足的嬿婉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 嬿婉终于是他的了。 这样子,她永远不会离开他了。 翌日 春婵给嬿婉上好妆。清丽却又妩媚,矛盾的勾人。 头上戴的是粉晶牡丹簪,耳上缀着金镶嵌翠珠耳坠,穿了身青绿的蜀绣,头上,身上,甚至是穿的鞋上都嵌着贵重的宝石。 浑身贵重却又精致,因着嬿婉周身的气度,并未让人觉得她这样的装扮过于奢侈,反而有一种,本该如此矜贵。 对于嬿婉来说,只有手上的十八子才算是她真正喜爱的。 若是一般的贵人,哪里能这般穿金戴银,她身上有不少的东西可以说是僭越了。但是既然是皇上赏的,皇上也喜欢她这样的穿戴,那么就不会有人指责她了。 长春宫里,众人严阵以待。 这令贵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可以让皇上破了一个又一个的规矩。 春婵扶着嬿婉慢慢走进了正殿。 皇后死死的看着嬿婉,她就知道,皇上那日去了花房,能让皇上这么破格的,一定是她见过的魏嬿婉。 众妃看着嬿婉的眼里满是惊艳,其中还掺杂着嫉妒,怨恨。 嬿婉:“嫔妾永寿宫贵人魏嬿婉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起身吧。” 嬿婉这个宫人的引导坐到了她的位置。皇后怕是特意安排她得罪他人,竟然将她的座位安排在了嘉贵人和仪贵人前面。 众人或多或少的偷看着嬿婉,没想到宫女之中还能有这样的了绝色。 这让她们不由的想起了圣祖的良妃,同样是宫女出身,同样的艳冠六宫。此刻,她们内心都在希望着令贵人最好也是木头美人。 第201章 魏嬿婉12 金玉妍走在嬿婉身后,她满眼的嫉妒。一直以来,她都是宫里容貌最好的人,如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令贵人。 她伺候皇上那么多年才是嘉贵人,这宫女倒好,初封就是令贵人。 魏嬿婉必定会是她的大敌,与其被动相信对方是个心善之人,还不如她早日动手,绝了后患。 金玉妍回头看了眼长春宫,刚才请安的时候,皇后明显不喜欢令贵人,不知道素练会不会动手。 养心殿,嬿婉习惯的走到自己常坐的位子上,拿起手边的三国志,慢慢的看着。 弘历看了眼远处的嬿婉,心满意足的开始批折子了。 没有嬿婉在养心殿,他总是异常的烦闷,如今终于好了。 嬿婉是光明正大的走进养心殿的,并没有避着什么人。 明明是皇上亲自下旨不许任何的嫔妃前往养心殿的不是吗?皇上如今竟然又让令贵人伴驾了。 初春,御花园里已经有花儿绽放了。 嬿婉看书的时候,皇上在处理折子。嬿婉在绣花的时候,皇上还在处理折子。嬿婉看完一本话本子的时候,皇上还在处理折子。 弘历就喜欢看着嬿婉走来走去,看着嬿婉脸上都是烦躁,弘历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恶趣味,竟然觉得惹嬿婉生气也很有意思。 “皇上!”他明明知道自己很想出去逛一圈,今日看折子的速度明显变慢了,他就是故意的。 直到傍晚的时候,弘历终于放下了折子。 “走吧。”弘历站起来,牵起嬿婉的手。他也很期待可以和嬿婉一同逛花园。 御花园 两人手牵手赏着花儿,初春带着寒意的风,让两人不由的紧紧粘在一起。 李玉一脸无语的跟在他们身后,明明有大氅保暖,甚至宫人还带着暖炉,这两个人偏偏就是喜欢在冷风中拥抱。 李玉担心嬿婉冻着,还是将暖炉递给了她。 ·············· 慈宁宫 太后看着令贵人的画像,赞叹道:“还真是倾国倾城的容貌,不怪皇上喜欢。不知道是这个令贵人受宠,还是皇上养在养心殿的那人受宠。” 福珈:“奴婢看来是令贵人更胜一筹了,毕竟,令贵人这几日都是天天在养心殿伴驾的了。” 太后:“也是,皇上的性子,宠爱一个人三年已经够久了,他也该厌倦了。不知道令贵人能得宠几年。” 福珈:“奴婢查了她的家人,虽然都已经离世了,但是生前都是粗鲁无知的人,令贵人生在这样的人家里,怕是也宠不了几年的。” 太后闻言点了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意欢是她的底牌,虽然容貌不如令贵人,但是在学识才华上定能稳压后宫众人。等到令贵人失宠,皇上身边无人的时候,才是最好的机会。 陆沐萍倒是可以早些推出去,她生的成熟,年纪也合适了。 让陆沐萍去试试令贵人的手段吧。 ············· 延禧宫 如懿看着殿外的纸鸢,那个纸鸢是她和海兰一起做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海兰是在向她传达什么事? 如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她再不出去,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靠在殿门口的柱子上,如懿盯着纸鸢看了很久,终于看明白了。 黑色的翅膀上,在空中偶尔会闪着几个字。 纯嫔,令贵人。 可是还未等如懿全部看完,海兰的纸鸢就掉了下去。 令贵人应该是她被关起来后皇上新收的嫔妃,海兰为什么会给她这个信息。 纯嫔又是为什么? 如懿坐回了躺椅上。 纯嫔,纯嫔。如懿猛的睁大了眼睛,难道是纯嫔陷害的她? 纯嫔或许有动机,但是纯嫔并没有这个能力才对。 宫里除了皇后势力大有能力,连慧贵妃在宫里也没什么人手的。纯嫔是如何办到的。 如懿闭上了眼睛。 姑母,是太后吗? 如果是太后出手,那么她定然是躲不过的。 当年,太后明明给我赐名如懿了,为何还会这么做? 如懿看着四四方方的天空,她在这里才多久,已经觉的痛苦的不行了。太后在这宫里那么多年,或许早就受不了了吧。 姑母生前和太后斗的不死不休,她们间的仇恨早就不是姑母的死能够平息的。 自己还真是天真,竟然相信太后会和她化干戈为玉帛。 太后选了更好控制的纯嫔。永琏身体不好,担不起大任。对永璋有威胁的就是皇后肚子里健康的小阿哥和她名下健康的永璜。 一箭双雕。 废了她,也废了皇后。 宫权就这样落到的太后手里。 如懿想着,皇后一直在生病,她被困延禧宫,高曦月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 此时的咸福宫,高曦月已经病入膏肓。 弘历握着高曦月的手,温柔的说道:“曦月,朕来了,朕在这里了。” 高曦月睁开眼睛,皇上终于来看她了。她本来是想笑的,但是她实在没力气笑,泪水却不受控制的落下。 曦月本本就生得柔弱,如今病重,更是脆弱的像是快消散的云。 弘历紧紧握着曦月冰冷的手,“朕晋了你为皇贵妃,你一定可以撑过去的。” 高曦月慢慢张开了口,“皇上,章弥有问题,他给我吃的药每天的味道都不同。他以为我不会医术,可是臣妾病了那么久,总是会了些。皇上,小心章弥。” 高曦月看着眼前的男子,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她相信皇上不会害她,章弥肯定是被别人收买了。 皇后知道曦月病重,但是她不明白,只是零陵香怎么可能致人死亡。 慧贤皇贵妃灵前,皇上一副憔悴的模样。 曦月说章弥有问题,可是章弥是他的人。曦月既然死前会向他说出来,那么曦月一定是相信他的。 谁收买了章弥,害了曦月。 章弥可是他的人。 如懿看着殿外的哀乐,如懿忍不住也落下了眼泪。姑母,太后杀了贵妃了,原来自己不是饿的,怕是中毒了。 海兰说的令贵人是什么意思。是太后安排到皇上这边的人吗?现在只有太后有能力给皇上举荐。 令,这么美好的封号,她怎么配。 第202章 魏嬿婉13 养心殿 阴影之中,一双眼睛慢慢睁开,“去查一下太后。” 殿外,有几道黑影朝着慈宁宫跑去。 弘历看着曦月的琵琶,若是曦月真的是被下毒杀死的,那么太后可曾在宫里还做过其他什么事。 与此同时,永寿宫,嬿婉正巧看见几个黑影在养心殿的屋顶上跳落,他们前进的方向是慈宁宫。 皇上开始怀疑太后了吗? 嬿婉嘴角微微上扬,如懿不在宫里的日子,还真是无聊,她得让如懿出来,在踩碎,在重塑,在踩碎。 任意门的速度比起暗卫的速度可快多了,嬿婉蹑手蹑脚的将朱砂放在梳妆盒的底部。随后立即回了永寿宫。 暗卫用迷烟迷晕了慈宁宫里所有人后,开始翻找着。果然在熟悉的位置,发现了熟悉的东西。 暗卫甚至还发现了叶赫那拉氏和太后的联系。 养心殿,弘历看着从窗台上跳进来的血滴子眼角抽搐,皇阿玛训练人的方法还真是有问题,明明推开门就能进来,非要走窗户。 朱砂,信件,小像,当年果亲王的家书!!! 弘历震惊的看着一封封的家书,一下子涨红了脸。他恨不得现在就让暗卫动手杀了甄嬛。 弘历看着手上的朱砂,如懿是被冤枉的。太后还是皇贵妃的时候就已经掌控后宫了,他知道的太后的人手只是一小部分。 弘历的眼里满是忌惮,当年皇阿玛的后宫死伤无数,这样的环境里走到最后的人,太后只会比他想的更加狠辣。 皇上放下了所有的东西,示意暗卫送回去放好,不要被人发现了。 钮祜禄氏因为认了太后,近年来嚣张了不少,是该给他们点教训了。至于太后,弘历眼里的眼里满是狠戾,他与太后不过半路母子,当年他们不过是合作抢皇位罢了。 若是这些年太后能老实在宫里养老,他绝对不会为难太后一点,哪怕是知道了她和果亲王的事也一样。 可是太后明显不是老实的,皇阿玛的后宫就是被这样的女子弄的乌烟瘴气。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宫里很是闷热。 皇上带着几个妃子前往了圆明园。 嬿婉搬进了天然图画。 比起皇宫,这里不仅景色优美,气温凉爽,而且住的地方又大又开阔。 天然图画的院子里,嬿婉伸展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跟着教员学着舞蹈。皇上喜欢看事一方面,另一方面,嬿婉自己也爱学,她什么都爱学。 夜里,天然图画 弘历顺着花瓣铺成的小路走着,一个女子站在小路的尽头。周围有着一圈的夜明珠围绕着她,即便是夜里,也能清楚的看清身上的一切。 他本来早就想来找嬿婉的,但是嬿婉让进忠过来传话,让他等亥时一个人来天然图画。 手上脚上都绑着铃铛,舞动间铃声不断。在鼓声最激烈时,突然一下子寂静了下来。嬿婉小步向他走来,围着他跳着舞蹈,一下子牵着他的手,一下子抓着他的辫子。最终,弘历蹲下将人背了起来。 弘历就这样背着嬿婉回了天然图画。他好像是明白的铃铛的妙用,走路也开始有些蹦跳。 嬿婉的手上,脚上,腰上都被系着铃铛。 还真是吵。 深夜,天然图画依旧灯火通明。总有人喜欢睡觉点着灯。 第203章 魏嬿婉14 这日,弘历带着嬿婉在园子里散步,隐约间似乎有人唱着曲儿。 嬿婉来了兴致,“皇上,我们去看看。” 两人穿过竹林,只见一女子在亭中唱着元曲。 嬿婉:“这园子里竟然还有会唱曲的伶官,这样的曲子嫔妾还是第一次听见。” 弘历:“这是元曲,婉儿喜欢的话,以后她们去你的院子里唱。” 嬿婉摇了摇头,她喜欢唐的豪迈大气,宋的精致雅典。这伶官唱的曲子她不是很喜欢。 弘历知道嬿婉的喜好,她不是不喜欢元曲,只是这伶官唱的不能吸引住嬿婉罢了。 弘历:“元曲也有你喜欢的样式的,她唱的杂剧,只是没选好曲子罢了。” 的确和她常听的戏曲有些相似,但又不一样。 嬿婉:“嫔妾还是喜欢昆曲,皇上,圆明园里有唱昆曲的吗?嫔妾闲着也无聊,想学下。” 嬿婉对很多事都很好奇,她想了解的就会去学,总是热爱着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情。 弘历:“晚些,我让李玉把人给你送去。” 弘历清楚嬿婉的学习能力,只要嬿婉喜欢的,很快就能做的比教她的老师还好。 真是令人嫉妒的学习能力。 亭中,陆沐萍已经结束了表演,她看向皇上和令贵人,眼里藏不住的嫉妒,这令贵人生的比画上还要好看。 弘历留意到了她的目光,顿时脸色一变。 陆沐萍:“臣女太常寺少卿陆士隆之女陆沐萍给皇上请安。” 陆沐萍只觉得气氛突然凝重,两股冰冷的视线看着她。 弘历看着眼前的女子,倒是生的娇艳,怪不得陆士隆会把女儿送到太后这里。 他看过太后和朝臣联系的密信,甚至让人截断太后传信的人手。凡是太后的信件,他总是会比太后更先看见。 陆士隆能力一般,做到太常寺少卿已经是他仕途的尽头了,他想继续往上升,让自己的女儿进宫给皇上吹吹枕头风或许是极好的选择。 弘历想起了他来圆明园避暑前去见了太后。 太后身体不好,不愿舟车劳顿。他便也没有强求,但是离开时,太后却说道:“皇帝,专宠怎么让后宫再添子嗣,你是皇帝,要做到雨露均沾,哀家这里挑了个不错的女子,此次前往圆明园就让她一起跟着吧。” 弘历在今日前,一直没有见陆沐萍,没想到她还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陆沐萍是太后举荐的人,如今人都在圆明园了,他又不能把人送回去。 他向来以孝治国,太后如今还不能暴毙,但是终究年纪上来了,是时候该生病了。一辈子在床榻上给皇阿玛赎罪才行。 弘历搂着嬿婉,轻声说着:“婉儿,她是太后送过来的人,你觉得给个什么位份好?” 嬿婉看着脸色涨红的女子,不知道这是太后没有教好,还不能掌控好自己的心思,还是她就是装作这样没有城府的样子。 嬿婉:“太常寺少卿乃是正四品的官员,又有太后举荐,嫔妾以为贵人如何?” 弘历:“那便是贵人,封号庆。” 说完两人牵着手便离开了。 陆沐萍低着头,眼里是嫉妒,是愤恨。 令贵人,一个花房的侍花宫女,她怎么敢这样侮辱她。 皇上怎么会听令贵人的话! 陆沐萍并没有想过,以她的出身,刚入宫最高就是贵人。 第204章 魏嬿婉15 天然图画 嬿婉咿咿呀呀的练着曲儿,水袖翻飞,美人若隐若现。 嬿婉:“春婵,进忠怎么样?” 春婵:“主,实在是唱的太好了。” 进忠也是连连点头,嬿婉无论做什么都是那么优秀,哪怕之前没唱过曲,好好学几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 庆贵人正巧路过天然图画,她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戏曲声,心里更加的嫉妒。她学了那么久,才将元曲唱的算是有模有样。但令贵人只需要学两天,只是照着他人的样子唱着,就已经超过了她。 令贵人还真是生了一副好嗓子。 九州清晏,弘历放下折子。看着血滴子传来的密信。 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成,便会迅速生长。弘历自从知道了皇额娘和十七叔间有私情后,便想方设法的追查他们的曾经。 皇额娘当初是宫里权势最盛的熹贵妃,皇阿玛突然暴毙的事情,虽然他也是最终获益者。 但那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 弘历死死看着信上的内容,苏培盛可是皇阿玛最信任的人之一。 皇阿玛真是的被他们联手毒杀的。 九州清晏里,弘历孤身坐在龙椅上。毒杀!皇阿玛是大清的天子,竟然被身边的人联合毒杀了。 不可原谅。 他从来没有小瞧过女子,女子柔韧,他自己也在女子身上吃过不少的苦。 后宫中的女子,更是一个比一个的心狠手辣。 慈宁宫,寿康宫的太后,太妃们,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都给皇阿玛好好赎罪吧。 皇上身边的人被查了一遍又一遍,所有接近皇上的人,必须通过宫人的层层检查。 负责吃食,茶水的,所有人都被轮流监视。 朝臣们对皇上越来越敬畏,这一代的皇帝,比起圣祖,世宗更加的独权,勤政。 皇上每日除了睡觉,锻炼,还有一个时辰在嬿婉这里补充能量,其他时间都是在处理政务,骂大臣们。 血滴子在皇上的手里不断的壮大,监视着整个京城的一举一动,甚至还在不停的往外扩张。 朝廷上瞬间的所有人都变得清正廉洁。因为只要他们做错一点,皇上马上就会知道。 幸好皇上不是残暴的人,只要不是大错,都是有弥补的机会的。 内务府里一些妄图控制皇室的包衣,抄家灭族流放。 随着皇上处理完一批八旗中的纨绔子弟后,他们终于要回宫了。 慈宁宫 太后看着这段时间不断被送出宫的眼线叹了口气,皇帝年轻,比起先帝更加的下手果断。 她在皇宫那么多的人手,短短几个月里,几乎全都被送走了。 皇帝缓步走了进来,“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皇帝今日怎么有空来哀家这里。” 皇上:“儿子这段时间清肃内务府时发现了一个重大的事情,当年如懿给皇后下朱砂是被人冤枉的。” 太后:“当年可是人证物证俱全的。”那是她负责查的,如今皇帝说查错了,岂不是把她的脸扔在地上踩。 皇上:“若人证就是当年的凶手呢?” 太后不可思议的看着皇上,他想放如懿出来就直说,没必要把莫须有的罪名推到一个死人身上。 太后看着皇帝态度坚决叹了口气,“皇帝,既然如此,你手里可有证据,哀家需要给皇后一个交代。” 李玉上前呈上伪造的口供。其实凡事涉及的人,皇上已经全都灭口了,反正也都是乌拉那拉家的人。 阿箬憎恨着如懿,宁愿自己受罚也要毁了如懿。 皇上离开后,太后让人请了皇后过来。 富察琅嬅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的口供,她忍不住落下了眼泪,最后竟然是笑出了声。 皇上怎么可以这么对她,那她这些年受的苦算什么?她死去的孩子算什么?她要彻底杀了如懿。 太后看着皇后逐渐疯魔的眼神,喝声:“皇后,你的礼仪规矩呢!别忘了你是大清的皇后,你不仅仅是你自己。” 延禧宫 大门缓缓被推开。 李玉温和的脸上带着明显的震惊,娴妃比皇上年纪还小,可是如今这年近四十的老妇是谁?李玉微微低头,“娴妃娘娘,好久不见。” 如懿躺在躺椅上,不是她不想起来,只是因为她的身体太虚弱了,虚弱到无法起身。 “李玉,你怎么来了?” 李玉:“娴妃娘娘,皇上查清了当年的真相。是罪人阿箬诬陷的您。皇上恢复了您娴妃的位份。” 皇上应该是没查出来,但是皇上总归还是相信了她。哪怕皇上没有证据,也愿意放她出来。这样就够了,皇上心里相信她就够了。 即便皇上查出了太后和纯嫔,皇上也不能处理太后。 李玉离开的时候,看着头发已是灰白的惢心的叹了口气,转身便回了养心殿。 惢心:“主,李玉并没有跟奴婢说话。” 如懿:“李玉比王钦聪明,他明白他的主子只有皇上。看来皇上只是相信了我没做,但是对于我们并没有太大的愧疚。” 惢心:“主,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如懿摸了摸自己粗糙松垮了的脸,不知道皇上现在如何了,不知道海兰如何了。 皇上是喜欢海兰的长相的,她一直都知道。只要海兰愿意,她很快就能得到皇上的宠爱。 只有这样,她们才能报复回去。 第205章 魏嬿婉16 长春宫 众妃给皇后请安,“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康。” 皇后:“起身吧。” 她们中有不少是今日第一次见面。 嬿婉和如懿对视一眼,又双双移开了视线。 这般老妇模样,她就想看如懿还能说的出和皇上是青梅竹马的话吗?她如今比皇上老了可不止十岁的样子。 庆贵人柏答应也好奇的看着娴妃,宫里都说娴妃娘娘清丽,是皇上的青梅竹马,可是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皇上的青梅竹马。 如懿看了眼庆贵人和柏答应便不再多看,这样的容貌比起仪贵人都不如,不足为惧。 倒是令贵人,还真是貌美如花。太后将这样的美人安排到皇上身边,怕不是简单的传话这种作用的。 上座,皇后的怨恨丝毫没有掩饰,她对着娴妃说道:“娴妃,日后好生管教身边的人,莫要再次造成大乱。” 如懿哑然,皇后不清楚她是被谁害的,不管是当年的她,还是现在的阿箬,皇后都有着足够的理由恨她。 请安结束,嬿婉看着天上,万里无云,当真是好天气,终于要开始行动了。 中秋夜 宴席上,觥筹交错,舞姬们翩翩起舞。 皇上笑着向嬿婉举了举杯,如懿看见令贵人微微上翘的嘴角,心里有些酸涩。 海兰已经搬回延禧宫了,也跟她讲了不少关于令贵人的消息。她倒是没想到,气度不凡的令贵人竟然是宫女出身。 想到这里,她看向嬿婉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 嬿婉望向如懿的位置,将她脸上的不屑尽收眼底。 乌拉那拉如懿,她凭什么瞧不起他人?靠的是乌拉那拉家吗? 魏嬿婉可不是善良的人,既然他们都是姓着乌拉那拉氏,她就一个都不会放过。哪怕用着卑鄙的手段。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个貌美的女子出现在殿中。 女子念着李清照的词,可是皇上的脸色却是越发的差。这首诗,嬿婉也曾向他念过,这是夫妻间的词。 可是这女子是谁,叶赫那拉家的嫡女,这般光明正大的勾引他,他们叶赫那拉家还有没有脑子。 意欢回着太后的问话,众人这才知道她是叶赫那拉家的女儿,如懿眼里浮现出一丝欣赏,这样的家世,这样的才华,若不是她早早的嫁给了皇上,她们之间定然可以成为朋友。 弘历黑着脸,“意欢,生的倒是不错,既然叶赫那拉家有意,那便入宫吧。封秀常在,居景阳宫。” 不仅是意欢,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皇上,意欢的家世怎么也是贵人。秀常在,只是容貌算是可取吗?而且皇上这话说的可是狠狠打了叶赫那拉家和意欢的脸面。 景阳宫,谁不知道景阳宫里住的是庆贵人,庆贵人到现在都没有侍寝过,完全就是一个冷宫。 皇上怎么可以这样不顾叶赫那拉家的颜面。 意欢白着脸退下,怎么会这样。阿玛怕是恨死她了。她的妹妹她们怎么办? 殿外,开始放烟花了。 皇上起身大步走向令贵人,在众人的目光中,两人手牵手去外面看烟花了。 太后冷着脸,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殿里的妃子一下子不知道是乖乖坐着,还是跟着皇上出去。 直到太后开口,“都出去瞧瞧吧,皇上给令贵人准备了很长时间,定会是难得的美景。” 皇后依旧坐在高位上,她是皇上的妻子,但是皇上从未牵过她的手。甚至一次一次的将她忘却。 第206章 魏嬿婉17 慈宁宫 太后看着陆沐萍和意欢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是不中用的。 她原本想再留意欢一段时间,然后再推给皇上,但是偏偏意欢对皇上的情谊越发的深厚,迫不及待的想要入宫。她只好设计中秋宴席,没想到这却让意欢遭了皇上的不喜。 那日意欢的出场明明足够惊艳,让宫里几乎所有的妃嫔都生了忌惮。这样容貌才华俱佳的人,皇上竟然没看上。 皇上身边有令贵人,也难怪看不上意欢。 令贵人生的极美,她想找到能和令贵人争锋的女子怕是很难。 虽然帮助意欢入了宫,但是叶赫那拉家却是和她断了联系,连意欢她们都不管了。只是随便收拾了点嫁妆就让意欢入了宫。 想到这里,太后越发的烦躁,她做了那么多,却一点收益都没有。 意欢:“太后娘娘,如今都半个多月了,皇上还是没有召见过嫔妾,皇上是不是不喜意欢。” 她对皇上一见钟情,想尽办法的入宫。如今好不容易入宫了,这才发现原来皇上并不喜欢自己。 陆沐萍在一边鄙夷的看了眼意欢,她们都是太后举荐的,但是好在她和皇上见面是私下见的,皇上也没有为难她。 皇上除了令贵人谁都不喜欢,但是还好皇上并不讨厌她,至少她是贵人。 她可不像意欢,大庭广众下丢了叶赫那拉氏的尊严。她唱的元曲并非夫妻间的曲子,她当时说的好些就是给皇上献艺,看皇上喜不喜欢她罢了。意欢可是念了夫妻间的诗句,就是明着对皇上说她想做他的人了。 想着,陆沐萍越发的看不起意欢。要不是同为太后的人,她根本不想和意欢有太多的交流。 太后无奈的安慰道:“意欢,皇上一心勤政,本就很少会来后宫,宫里大多数的嫔妃都是几个月才能见到皇上一次的。” 意欢知道,阿玛在家里的时候就对皇上很是尊崇。皇上一心为民,从未有过休息,每时每日都在操心国事。 她本就对皇上一见钟情,知晓皇上的品行后更是爱的深沉。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想入宫。 皇上不爱来后宫,但是却会天天召令贵人伴驾。 意欢突然想起了令贵人,原本被太后安抚好的情绪,又开始自怨自怜。 太后不想和意欢还有陆沐萍多说话了,都是没用的。 养心殿 弘历看着密信,葛尔丹策零病了,弘历激动的站了起来。 “李玉,快,让兆惠,岳钟琪马上入宫。” 准格尔向来不安分,皇阿玛几次出征都损失重担,葛尔丹策零是准格尔的首领,如今他病了。对于大清来说是极好的机会。 弘历将手上的密信往岳钟琪身上一扔,“葛尔丹策零病重,朕要在今年听到准格尔彻底归顺的消息。” 岳钟琪也是激动不已,先帝在世时,他在西北战事中频频失利,没想到皇上还愿意重用他。如此,他更不能让皇上失望了。 皇上因为西北战事忙的完全忘记了后宫。 启祥宫 金玉妍:“贞淑,金家的人联系上了吗?” 贞淑摇了摇头,自从前段时间,皇上调查了内务府,金家一夜之间就失去了联系。 金家伺候皇室多年,乌雅氏针对圣祖喜好培养出了一个太后后,他们也曾有过妄想。可是他们家连续几代的女子生的都一般。 先帝将金玉妍认在他们家里的时候,他们又看见了一丝希望,所以竭尽全力配合金玉妍的计划。 他们日夜分析着皇上的喜好,当皇上有意清查内务府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察觉了。 奋力去搏一下,或许金玉妍可能做到皇贵妃,但是金玉妍毕竟不是金家的亲生女儿。家里还是年纪大的长老做主,他们不敢赌,只求保全自身。 所以,金家在皇宫中的人手全都死的死,送出宫的送出宫,一夜之间断了自己所有的分支。 显然,他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几个包衣家族在宫里留的人手太多了,直接被皇上查到了他们贪污,腐败等等罪名,被皇上抄了家。 金家虽然也是损失了不少,但是至少家族还在,他们在内务府的职位都没丢。 金玉妍叹了口气,她母族帮不了她什么,如今连金家也联系不上了。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金玉妍:“贞淑,看来我们得改一下计划了。” 皇上不喜欢来后宫,她根本没有机会怀上孩子,也没有机会靠着宠爱步步高升。 后宫如今权利最大的还是皇后,她只能选择恭维好皇后,皇上大封六宫的时候,皇后或许会帮她一下,她或许能搏一搏嫔位。 金玉妍想起了令贵人,皇上宠爱令贵人,想必很快就能晋嫔位,皇后若是能在这个时候提起大封六宫或许是个好机会。 但是,事情却没有像金玉妍设想的进行。 御花园 嬿婉趁着皇上忙于西北战事,离开养心殿出来散心了。 如懿看着嬿婉奢靡的装扮,似乎是将皇上赠的贵重的物品全都戴在身上,还真是粗鄙。 嬿婉只觉得身后有一道恶毒的视线看着她,让她无法忽视。 果然是如懿。 嬿婉:“嫔妾给娴妃娘娘请安。” 也不用等娴妃说什么,嬿婉便直接站直了身体。 海兰跳了出来,“令贵人,娴妃娘娘可没让你起身!” 嬿婉挑了挑眉,直面着如懿,“皇上给嫔妾特例,皇后之下可不行礼。不相信的话,我待会让李玉去一趟延禧宫。” 如懿拉住海兰,“海兰,无妨。” 嬿婉看着如懿身边的人,“海常在和秀常在似乎并未向我行礼。” 海兰和意欢连忙屈身。 嬿婉:“起吧。” 如懿看见嬿婉配的玉佩,那是皇上最爱的玉佩,她当初想让皇上送她,但是皇上却如何都不肯。那是皇上生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皇上竟然送了魏嬿婉。 如懿:“令贵人身上的玉佩倒是和你今日的装束不太一样。” 意欢看着那劣质的玉佩,看向令贵人的时候也不免带上了轻视。令贵人是宫女出身,怕是分不清什么是好玉吧。 嬿婉拿起玉佩,眼里柔和了下来。“嫔妾今日的衣服首饰本就是皇上选的,玉佩也是皇上给嫔妾系上的。听皇上说,这是他最爱的玉佩,是他自幼保平安的用的。” 嬿婉看着手腕上的金镯,手指上戴着的宝石戒指,“这玉佩的确和嫔妾身上的装束不是很配,不过皇上喜欢这样搭配,嫔妾也只好随了皇上的想法。” 嬿婉欣赏不来皇上的审美,她今日身上穿戴的,只有手里的十八子是自己选的。 如懿和意欢听着嬿婉的话,心里又是羞恼又是嫉妒。 皇上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送给令贵人,不仅仅是贵重的首饰。那玉佩正是皇上担忧令贵人,想要守护令贵人的心。 嬿婉看着三人全都衣着素净,身上连点首饰都没有,说道:“娴妃娘娘,海常在,秀常在今日的着装倒是雅致,衬的娴妃娘娘气质更加出众了。” 如懿的脸色微红,她被贬为答应时,身边的衣服首饰全都被内务府收走了。如今即便复位了,内务府也没有送回来。她今日穿的衣服是内务府赶制出来的,不然她连件体面的衣服都没有。 内务府都是些小人,见她不受宠,说着是赶制出来,其实就是往年贵妃不要的重新改了下送过来的。不仅不合身,而且简单朴素的很。 海兰和意欢也都一样,尤其是意欢,明显是被皇上厌弃了的,内务府送到景阳宫的东西都是最差的批次,要不是她还有太后偶尔的关心,怕是早就被内务府欺负死了。 几人在御花园里边走边说。 意欢和如懿都是喜爱诗词的,嬿婉也同样,三人聊的还算不错。 海兰则是跟在身后,她没怎么读过书,在几人的争锋中她连听都听不明白。 渐渐的意欢也退出了谈话,不是她听不懂,而是她觉得令贵人的学识明显在她和娴妃之上。 无论她和娴妃说什么,令贵人都是接上,甚至她说的很多娴妃都听不明白,但是令贵人还是能和她聊下去。 渐渐的,意欢更是发现令贵人对于诗词只是欣赏看看而已,她似乎更加喜欢史书。她会在她们谈论羡慕诗中情感时,说道当时的国家震动,战乱中各方的因素,去讲或许诗人借着儿女情事诉说自己对家国的情。 这样的令贵人比娴妃更加让她喜欢,让她敬佩。皇上喜欢令贵人,绝对不是像宫里其他人认为的只有那张脸。 或许皇上喜欢的是令贵人的才华。 意欢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如果说令贵人真的只有一张脸,她还能鼓起勇气去争抢。 现在令贵人除了家世不如自己,其他都比自己优秀,那自己凭什么要求皇上喜欢她。 而且为了入宫,阿玛她们再也没回过她的信件,她和令贵人家世有什么区别。 嬿婉和如懿聊了很久,直到如懿对嬿婉说的战国时期的典故完全没听过,如懿这才提出她们要回宫了。 嬿婉看着几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脸色也冷了下去。 一个还在闺中时就能光明正大念夫妻情事诗句的,一个是将男女私奔浪荡的诗句当成青梅竹马间情谊证明的。 这样的两个人在清高什么? 第207章 魏嬿婉18 永寿宫 嬿婉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如懿看她的眼神真让人难受啊。皇上虽然说之前娴妃陷害皇后的事情是被诬陷的,但宫里还是有很多人不信的。只是碍于皇上下的命令,才不敢过多的交谈。 她得让如懿的名声在坏些。 嬿婉在心里喊着小爱,“小爱,给我一颗假孕的药。” 小爱:“好的,姐姐。” 嬿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还年轻,不着急要孩子。 进忠走了进来,轻声说道:“主,皇上那边过来说今天要晚些过来,皇上现在还在处理政务。” 嬿婉:“让小厨房熬份鸡汤,做些滋补的。” 进忠:“嗻。” 晚上 弘历终于处理完了西北的折子,他加快脚步回了永寿宫,可别饿着婉儿了。 宫女将一道道膳食端了进来,嬿婉才闻到饭菜的味道,就觉得有点恶心了。 “呕!” 弘历一时手忙脚乱,又是顺气,又是喂水,“婉儿,怎么了,那里难受,快漱漱口,进忠,快去请太医。” 老太医被进忠拉着一路快跑,他差点死在过来的路上。 弘历看着把脉的太医,“如何?令贵人是怎么了?” 老太医:“恭喜皇上,令小主有孕快2个月了。” 弘历大喜,“好好好,婉儿,我们终于有孩子。” 他小心翼翼的摸着嬿婉的小腹,这个孩子来的太及时了。这几年他很少去后宫,登基后便没有孩子生下, 对他皇位的稳定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翌日 长春宫 嬿婉笑着坐到了纯嫔的上位。皇上昨天晋了她的位份,现在已经是令嫔了。 按理来说,她应该是纯嫔的下位,但是皇后偏偏又将她安排在了纯嫔前面。 皇后还真是不停的给她找仇人。 嬿婉看向苏绿筠,果然看见了她怨恨的神色。还真是麻烦。 才不过几天,嬿婉就在自己的饭菜里发现了相克是食物。是谁敢在皇上的监视下给她下药。 幸好她提前吃了解毒丸,百毒不侵。 不过,总是要知道谁动的手才行,嬿婉按照平日的喜好吃着。 没一会,嬿婉就装做肚子疼的不行。 进忠急死了,“主,你忍下,我这就去找太医。” 春婵扶着嬿婉躺到床上,永寿宫里,有眼力见的小太监已经跑去通知皇上了。 弘历匆忙赶到的时候,太医已经在检查桌上的膳食了。 太医:“皇上,令嫔娘娘并不大碍了,不过这几日需要卧床休养一下。皇上,微臣发现令嫔娘娘桌上的几道菜并不适合孕妇食用,更有几道菜同时用着会对人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皇上大怒,这不就是利用食物下毒吗?“御膳房今日负责的人是谁,拖下去杖责五十。” 李玉:“皇上,御膳房在上菜前会经过多人检查,那些人怎么可能都不知道食材相克的原理,怕是有人故意想害令嫔娘娘。” 弘历沉着脸,永寿宫里除了嬿婉身边的春婵是她在花房里带出来,其他的人都是他的人,已经这样层层保护了,竟然让嬿婉着了别人的道。 皇上满脸怒意的看着进忠,“进忠,你是怎么管理永寿宫的,再有下次,你就去圆明园。” 进忠跪在皇上身前,不用皇上说,他也不会让嬿婉再次受到旁人伤害。 皇上生气的坐在凳子上,看着满桌的饭菜,“李玉,去查御膳房,今日当值的全部查一遍。” 暗中,血滴子从阴影处消失不见。 第208章 魏嬿婉19 养心殿 李玉:“皇上,是皇后那里动的手。” 弘历闭上了眼睛,他已经知道了,昨夜血滴子就已经告诉他的。若是其他人,皇上早就将人打进冷宫了。 偏偏是皇后,他如今正是需要富察家的时候。 弘历:“素练杖毙,将尸体送回富察家,告诉马齐最后一次。李荣保的那个福晋送去礼佛,每日掌嘴二十。” 李玉:“嗻。” 弘历看着太阳落下,天彻底黑了下来。 永寿宫,深夜 嬿婉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难得今天皇上没有睡在她边上。 “小爱,易怒丹给我来一颗。” 嬿婉在黑暗中打开了任意门。 如懿睡的很沉,她没发现她的床头出现了一扇门,门里慢慢伸出了一只手。 嬿婉小心的将丹药塞进如懿的嘴里,入口即化,如懿甚至什么都没感觉到就吃了下去。 嬿婉又用着任意门去了海兰那里,一个常在,跟在如懿后面,敢跟她顶嘴。嬿婉将手里的变胖丸塞进了海兰嘴里。 长春宫里,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皇后的床头也出现了一扇门,门里一只手伸了出来。 嬿婉给皇后服下了变瘦丹,可是是个好药,能让人快速瘦身的药,一粒就可以不知不觉的瘦下十几斤。所以,嬿婉手里抓了一大把,保证让皇后飞燕在世。 嬿婉做完这一切安心的睡下了。 翌日 长春宫,众妃给皇后请安。 皇后今日身体不适,她只觉得身体无力的很,便早早的让嫔妃们退下了。 嬿婉跟在如懿身后,看这方向是去御花园的。 如懿走在前面,只觉得身后的人不停的看着她,似乎是看垃圾的目光,她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如懿心中生起一股怒意。她猛的转头,直直的往令嫔走来。如懿看着令嫔挑衅的眼神,将心中的话骂了出来,“贱婢。” 众人都是一脸的震惊。纯嫔开口想缓和气氛,如懿却直接狠毒的瞪了她一眼。 更是伸手狠狠的把令嫔推倒在地。 “令嫔娘娘!” !!!! “啊,我的肚子,好疼。” “来人啊,出事了!” “令嫔娘娘,快去传太医。” “主!!!” 鲜血染红了嬿婉的裙子,甚至流淌到了如懿的脚下。 小爱躲在姐姐的衣服里,冷漠往外倒着鲜血。一桶又桶,鲜血中还夹杂着大量的血块。 这个出血量,换个人来早就死了。 除了令嫔身边的人慌乱的不行,其他人都被这一幕震惊的动都不敢动,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如懿。 长街上,布满了血脚印,浓厚的血腥味熏的不少嫔妃直接晕了过去。 直到此刻,如懿才冷静了下来,她面色惨白的瘫倒在地上,只觉得手里热乎乎,湿乎乎的,如懿看向自己的手心,全都是血。 李玉在得知消息后,马上跑进了养心殿里。 完全不顾还在养心殿的大臣,直接大声说道:“皇上,大事不好了。娴妃娘娘在长街上把令嫔娘娘推倒了,令嫔娘娘的血止不住了,皇上,您快去永寿宫吧。” 弘历还没听完李玉的话,直接跑了出去。 几个被抛弃的大臣大眼看小眼。 第209章 魏嬿婉20 永寿宫 皇后和众嫔妃全都站在屋里,她们一边害怕,一边诅咒着令嫔,不能被止住血,就这样去死吧。 弘历喘着气跑进殿里,狠狠的打了如懿一巴掌,“毒妇,婉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朕让你们乌拉那拉氏全部殉葬。” 如懿摔倒在一旁,毒妇,皇上骂她毒妇。 鲜血一盆一盆的被端出来,不少太医已经绝望的晕过去了。救不下令嫔,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弘历已经怕的不行了, 他接受不了婉儿就这么离开他。他刚想冲进屋里,就被皇后的人拦住了。 皇后:“皇上,太医都在,令嫔妹妹不会出事的,你现在冲进去反而会打扰了太医们施救。” 李玉和身边的侍卫架着皇上坐下,弘历就这样坐在了门口。 婉儿要是真的抛下了他,那他怎么办。 弘历很害怕,身体都开始颤抖。 整整两个时辰,一个太医酸软着腿走了出来,“皇上,令嫔娘娘的血止住了,但是人还没醒过来。若是这几日能醒过来就不会有事了。” 他不敢说出接下来的话。 众人都明白太医的意思,要是没醒过来,令嫔娘娘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整整三天,皇上罢朝三日,不眠不休的看着嬿婉。 乌拉那拉答应再次幽禁延禧宫,每日在佛前跪六个时辰替令妃祈福。 终于在第四日清晨,嬿婉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觉还真是睡的舒服。 弘历激动的抱住嬿婉,“婉儿,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哪里还难受吗?” 嬿婉心里尖叫,“小爱,快给皇上换个形象,皇上现在太丑了。” 嬿婉:“没事了,皇上,我的孩子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泪先落了下来。 弘历:“婉儿,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还会有的。” 弘历的眼里难掩悲伤,太医说了,婉儿这次伤的很重,以后怕是很难有孕了。 令妃醒过来了。 太后又是高兴又是失望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令妃挺过来了。 这几日,皇上几乎疯魔了一样,不吃不喝的守着令妃,她也算是体会到了孝庄太后得知世祖为了一个妃子要死要活的心了。 延禧宫 凌云彻压着乌拉那拉答应跪下,他将手里的经书狠狠打在如懿身上,“乌拉那拉答应,皇上有令,今日起需要在祈福时间里大声诵读经书。” 凌云彻是进忠调到延禧宫的,他在花房的时候见过凌云彻,也知道了凌云彻是嬿婉儿时的玩伴,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好在,凌云彻只是将嬿婉当作妹妹,所以凌云彻在找进忠帮忙的时候,进忠毫不犹豫的将人调去了延禧宫。 有自己人看着乌拉那拉答应才行。每一日都要让乌拉那拉答应虔诚的祈福。 如懿念了整整六个时辰的经书,她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了,但是凌云彻只要听不见她的声音就会将经书砸在她的脸上。 如懿至今都想不明白,那日她为什么会推令妃。 皇后在得知令妃醒来后,失望的叹了口气。皇上真心爱着令妃,如今令妃醒来,她和永琏怕是会被皇上忘记了。 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幸好,令妃不能生了。 第210章 魏嬿婉21 慈宁宫 太后等着皇帝。 已经有两年了,皇帝独宠令妃,甚至连皇后都没有再去看过。 弘历冷着脸走进了慈宁宫。 太后:“皇帝,令妃是温婉善良,但是你是皇帝,如今你也快今年三十了。膝下还是只有永璜,永琏,永璋三个儿子。关乎国本的事情,皇帝不能任性。” 皇上:“儿子知道了,儿子会去看望皇后的。” 太后:“皇帝,你不止要去看望皇后,宫里还有很多嫔妃需要你去看望。” 皇上看了眼太后,一次两次就罢了,今年太后已经开始找嬿婉的麻烦了。太后还是生病的好。 寿康宫里,敬太妃看着满头白发的端贵太妃,笑着说道:“姐姐,你说这难道是我们的报应吗?妹妹现在是巴不得死了才好。” 端贵太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早几年就已经病的下不了床,身体痛苦的不行,但是就是死不了。 皇帝仁孝,对待她们这些先帝的妃子一向很是尊重,她们身体有点不适就会有太医前来诊治。 可是太医一次次的将她们救活,她们就只能永远生活在病痛的折磨中。 慈宁宫里,太后深深的叹了口气,“福珈,敬太妃她们身体好点了吗?” 福珈:“已经有太医看过了,好多了。” 太后:“皇帝虽然不信任哀家,但是对我们倒比先帝更用心。哀家竟然是从皇帝这次才知道敬太妃又病了。” 福珈:“这几年,几位太妃身体一直不好,是少了往来。” 太后:“端贵太妃年轻时身体就不好,这几年身体更差了。敬太妃,欣太嫔早年也都是受过敦肃皇贵妃和那位的迫害,老了自然身体更差了。” 长春宫 嬿婉看了眼瘦的只剩一身骨头的皇后,又看向胖的有3个皇后大的海常在,眼里满是笑意。 纯嫔似乎是感觉到了令妃娘娘今日心情很好,问道:“娘娘,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吗?” 嬿婉:“喜事?并不是什么喜事。皇后娘娘,臣妾听皇上说再过段时间准格尔的使臣就要到了,娘娘,此次宴会是娘娘办理吗?” 皇后咳了一声,“令妃,本宫身体不适,还是按照以往由你来主办吧。” 嬿婉:“是,皇后娘娘。娘娘,璟瑟公主也不小了,娘娘可有挑选好人家?” 皇后不解的看了眼烟婉,“公主的事本宫会安排的,不劳令妃辛苦了。” 嬿婉便不再多说什么。和敬公主一副眼睛长在天上的模样,她才不会帮她们一下。 皇上前几年就彻底收服准格尔了,如今新上任的首领还未娶正妻。皇上和准格尔都是有意联姻的。 皇上可是只有和敬一个公主啊。 不知道皇后能不能承受住。 当天晚上 皇上来到了长春宫。 皇后欣喜的看向皇上,皇上已经很久没来长春宫了,即便是父兄在朝堂上威胁,皇上也不愿来看她。今天,皇上终于又来了,“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看着门外,他实在不想看见瘦的就剩一身骨头的皇后,看多了他晚上会做噩梦的。当初,他让马齐进宫看了眼皇后后,马齐就放弃让他来长春宫。可想而知,皇后现在是多么的恐怖。 皇上:“起来吧。皇后,准格尔的使臣不日就要到京城了。” 皇后温声回着:“臣妾和令妃说过了,此次宴会由令妃主办,纯嫔协助。” 皇上叹了口气,“朕说的不是这个,朕有意让和敬出嫁准格尔,他们新任首领还未有正妻。” “不可以。”皇后的尖叫声在屋里响起。“臣妾失礼,皇上,和敬是臣妾唯一的女儿,也是您唯一的女儿啊,您怎么舍得。” 皇上:“正是因为她是朕唯一的女儿,她才要去准格尔,她是大清的公主,受大清百姓的供养,该承担起她大清公主的责任。” 第211章 魏嬿婉22 皇上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嫁自己的女儿的。皇后说的没错,姮媞公主也还未出嫁。 但是太后的另一个女儿,他的胧月妹妹已经嫁过去了。 他不可能让太后另一个女儿也嫁过去的。 皇上:“李玉,去传马齐。” 璟瑟是他的女儿,但是和敬是大清的公主。 慈宁宫里,太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的姮娖远嫁准格尔,她不能让姮媞也嫁过去。 好在,皇上最终还是选了和敬。 长春宫 和敬跪在皇后身前,“皇额娘,您救救女儿,女儿不想嫁去准格尔。” 明明姮娖公主比她大,为何,皇阿玛为何还是让自己出嫁。 皇后根本没有办法,她如今就是一个住在长春宫的吉祥物。作为皇后,皇上却不允许她出席任何的宴席,典礼。连接见朝廷命妇都是令妃接见,她还算什么皇后。 和敬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长春宫。 长街上,迎面与令妃撞上。和敬难掩怒气的看着魏嬿婉,都是她抢了皇额娘的宫权,都是她,自己才不得不嫁去准格尔。 和敬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就离开了。 嬿婉倒是没说什么,看着和敬离开后,她转身往长春宫走去。 进忠:“主,和敬公主也太失礼了。” 嬿婉:“无妨,她快要嫁出去了,不用与她多计较。准格尔会重新教她规矩的。” 和敬要嫁的是准格尔的首领,此生能回宫的次数不多了。准格尔的首领是没有正妻,但他的侧室可有不少,和敬这样的性子怕是会被欺负死。 想到这里,嬿婉眉眼间都带上了笑意。 嬿婉走进了长春宫里,看着瘦到恐怖的皇后,恭恭敬敬的行礼请安。 嬿婉:“皇后娘娘,和敬公主的嫁妆您是亲自准备还是由臣妾准备?” 皇后:“本宫亲自来,不麻烦令妃了。” 嬿婉:“是,臣妾也是看着和敬从一个小人儿长到如今的亭亭玉立,臣妾备了些首饰,算是给公主添妆了。” 说完,进忠身后的太监端上来好几个盒子。 都是嬿婉不喜欢的首饰,放在她也无用,便送给和敬吧。昨天夜里,嬿婉给每个饰品上都认真的抹上毒药,保证和敬下半辈子永远生活在疼痛中。 如果准格尔首领想抢和敬的嫁妆送给他的侧室,她也算是帮和敬报仇了。毕竟她是和敬的庶母啊,总得帮着她点。 皇后:“本宫替和敬谢过令妃了。” 嬿婉走后,皇后看着几个箱子的首饰,拿起里面的金镯子狠狠捏到变形,她恨不得将这些全部扔了。 宫女连忙阻止,“娘娘三思,娘娘,这都是名贵的首饰。” 是啊,都是名贵的首饰。皇上恨不得将他的私库全都送给令妃,令妃手里再差的饰品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是名贵至极的。 和敬非常需要这些首饰向准格尔证明她在大清的受宠程度。 准格尔的使臣在大清住了小半年,终于等到和敬出嫁启程了。 墙上,皇上皇后领着众妃看着和敬远去。 准格尔离大清很远,和敬想要回来只能依靠准格尔的首领带她来大清。 皇后泣不成声,她的身子很差,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此生怕是再也见不过璟瑟了。 慈宁宫 太后咳了几声,“姮媞,额娘没事,不过是风寒罢了。” 姮媞却仍旧在一旁落泪,额娘这几年老的很快,头发都花白了。她才多久没进宫,额娘怎么一下子老了。 太后摸了摸姮媞的手,心里不由的放心了些,姮媞没事就好。 随着姮媞离开,太后再也忍不住 ,大声的咳着。 好一阵才缓过来。 太后:“福珈,哀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哪里不对呢? 是寿康宫里所有的太妃全都病的起不了身,是弘曕摔下马被踩断脊骨终身动弹不了,是她也开始莫名其妙的生病,怎么治疗都治不好。 但是,偏偏没有一个人死去。 太后叹了一口气,“福珈,你说是不是皇上动的手?” 福珈:“太后娘娘,皇上并没有理由向太妃们动手。” 那会是谁,这宫里,宫外能这么针对她的人,除了皇上,不会有其他人才是。 可是皇上为什么连太妃都没放过。 没过几日,太后终于听到了第一个死讯。 慎亲王的福晋病逝了。 玉娆! 太后:“玉娆怎么可能病逝了,她还这么年轻。” 太后受不了打击,再次病重。太医这次是真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太后救过来的。 她开始体会到了,无法死亡的痛苦。 弘历坐在一旁给太后喂着药,他的脸上带着笑意,“皇额娘,今日可好些了?” 太后睁大双眼看着皇上,她就知道,只有皇上有这个能力。 太后:“皇帝,哀家哪里对不住你,让你这样对我。” 皇上:“儿子在想,皇阿玛死前是多恨,多恨没能杀了您。儿子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不是儿子年纪合适,不是六弟年纪还小,当初皇额娘会不会也让儿子陪着皇阿玛一起去了。” 皇上:“皇额娘,科尔沁前段时间向儿子上书联姻,可惜儿子唯一的女儿已经嫁去了准格尔,不过幸好,儿子当时放过了姮娖妹妹,她也算是有点用了。” 太后一把打翻皇上手里的药碗,“她是你亲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 皇上:“亲妹妹?皇额娘,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姮娖可是果亲王的女儿,她和儿子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是宗室的女儿罢了,能嫁去科尔沁是她的荣幸。” 第212章 魏嬿婉23 太后在皇上让和敬出嫁准格尔的时候,早就看好了姮媞的夫家。不过她没想到,皇上竟然背着她下令让姮媞出嫁科尔沁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姮媞倒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她还活着,还能走动。 姮媞的嫁妆是嬿婉准备的,太后和皇后病重,宫里只剩她有权利替公主准备嫁妆了。 嬿婉:“皇上,姮媞公主的嫁妆是安固伦公主···” 皇上:“朕会下旨封姮媞为和硕公主,不用优待。” 嬿婉明白,既然只是和硕公主,那么就不会准备太多了。 弘历看着嬿婉叹了口气,这几年,璟瑟,姮媞接连出嫁,永璜也成了婚。但是他和嬿婉还是没有一个孩子。 太医已经尽力调养嬿婉的身体,但是当年伤的太重了,嬿婉的身体迟迟没能有孕。 永璜和永璋都并不聪明, 文不成武不就的,还真是让他头痛。他几个儿子中间,唯一有点脑子的永琏身体差的不行,他甚至觉得这个儿子撑不了几年了。 弘历再次叹了口气。 想到这里,弘历恨不得杀几个乌拉那拉氏泄愤。 深夜 凌云彻拿着经书叫醒了如懿,“乌拉那拉答应,皇上有令,今日起每天多祈福一个时辰。” 如懿现在苍老的不像样子,她本来就吃了多年朱砂,身体虚弱,这几年又遭了身心折磨,精神也越发的差了。 如懿再次被幽禁的时候,但是这次并没有关了整个延禧宫,只是将如懿住的那一间屋子封闭了。 海兰在睡梦中听到了隔壁的念经声,迷迷糊糊的问到:“叶心,几时了?” 叶心:“主,还早了,现在还不到寅时。” 海兰:“姐姐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开始祈福了?” 叶心:“奴婢听凌侍卫说是皇上有令,乌拉那拉答应今日起需要多祈福一个时辰。” 海兰一下子坐了起来,“那怎么可以,姐姐的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海兰想过去看看姐姐,她刚穿两件衣服就听见衣服撕裂的声音。海兰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她一天就吃半个馒头了,她一直都只喝水了,为什么还是这么胖,她的身体甚至出现了不少的裂纹,像是皮肤被胀裂了,腰上,腿上,哪里都是。 她身体一直很虚弱,走几步就累。太医偏偏说她是饿的,身体养分不足。养分不足,她怎么还能这么胖。 要不要去问问皇后怎么瘦身。 海兰快承受不住宫人异样的眼神了。 叶心看见主又一件外衣破裂了,熟练的拿出针线修复。 此时,长春宫里,皇后起夜如厕。 走下台阶的时候,皇后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头摔倒了下去。 皇后太瘦了,摔下去的时候跟本没有一丝的肌肉保护身体,只听见几声咔嚓声。皇后疼的一动都动不了。 几个老太医满脸崩溃,他们已经让皇后多吃了,皇后怎么还是这么瘦。这样子一摔,身上的骨头断的断,裂的裂,这可如何是好。 翌日 嬿婉本想起身去给皇后请安了,春婵在一旁说道:“主, 皇后娘娘昨夜摔了一跤,怕是有点严重,说是免了这段时间的请安了。主在睡会吧。” 嬿婉当即倒头就睡。 原本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可以持续很久。 没想到,内务府送来了贵妃的服饰。 第213章 魏嬿婉24 皇后病重,皇上这段时间又很忙,嬿婉只能替着他们日日给太后请安了。 看着床上满头银发的太后,嬿婉认真的给太后捏着腿。 太后:“令贵妃,哀家前段时间似乎听见隔壁有哀乐响起?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嬿婉回头看了眼福珈,太后身边的人竟然都瞒着她吗? 太后:“你直说就是了,哀家不会怪你。福珈这段时间一直伺候在哀家身边,没时间去问。” 嬿婉:“前几日,端贵太妃,敬太妃相继离世了。” 太后闭上了眼睛,和她预料的差不多。皇上早就在寿康宫下毒了,她的这两个姐姐中毒多年,现在终于解脱了。 不像她,还不知道要痛苦的活多久。 嬿婉看着只是有些哀伤的太后,她温和的继续说道:“准格尔那里发生了点内乱,好在皇上及时派兵镇压了。” 太后猛的睁开眼睛,姐妹怎么能和自己的女儿相比较,太后着急的问道:“姮娖呢?姮娖如何了?” 嬿婉:“姮娖公主的额附被暗杀了,按照额附那里的习俗是父死娶母的。” 太后惨白着脸,紧紧握住嬿婉的手,“令贵妃,皇上怎么处理的,姮娖如何了?” 嬿婉:“太后,皇上虽然平定了准格尔,但到底归顺才不过两年,准格尔内部妄图脱离大清的人还有很多,公主再嫁也是为了大清。” 太后闻言,睁着眼睛昏了过去。 福珈:“令贵妃,你放肆。” 进忠在一旁狠狠扇了福珈一个耳光,“放肆。”进忠力气大,直接将福珈打倒在地上。 嬿婉:“进忠,毕竟是太后的宫人,还不扶福珈姑姑起来,地上凉,可别让姑姑冷着了。” 出了慈宁宫,嬿婉就回了养心殿。 嬿婉没有骗太后,皇上并没有阻止姮娖再嫁,但是这只是皇上的权宜之计。等大清的军队全都到了准格尔,到时候皇上就会把公主接回来的。 当年姮娖出嫁和璟瑟,姮媞出嫁不同。璟瑟和姮媞出嫁是双方友好的象征,而当年姮娖出嫁是准格尔逼迫大清公主和亲,这是是大清的耻辱。 皇上平定准格尔后自然会把姮娖接回来,还会给公主不少的赏赐,弥补她受过的苦。 顺便趁着这个机会,问责准格尔的首领,让皇上获得更多掌控准格尔的权利。 养心殿里,皇上很忙,他手里要处理的折子很多,都没时间好好和嬿婉待一会。 不过,好在嬿婉也挺忙的,她翻着账册不停的看着。嬿婉皱着眉头,延禧宫里,乌拉那拉答应和海常在的伙食开销怎么怎么小,两个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正常答应吃的多的。 她好像并没有下令减少两人的菜例,那怎么吃的这么少。 春婵扶着嬿婉走了出去。 延禧宫 嬿婉第一次来这里。她皱着眉走了进来,嬿婉忍不住皱了皱眉,池子里已经散发着异味了,这里的宫人都是怎么做事的。 海兰听闻令贵妃到来,急忙带着宫人出来请拿。 海兰:“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嬿婉:“起身吧。” 嬿婉看着已经胖成球一样的海兰,开口说着扎心的话,“海常在,本宫见延禧宫取餐的量极少,才担心不已过来看看你们的。怎么才几日没见,你越发的胖了。海常在,别怪本宫说话直,过于肥胖会影响到你健康的。” 海兰低着头,她紧紧的绷着身体。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海兰:“是,多谢娘娘关心,嫔妾知晓了。” 海兰如今胖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实在是太胖了。怪不得布料的消耗比上个月多了不少。不过,嗓子现在倒是细了不少,嬿婉忍不住看了下她的脖子,这样的细嗓怕是被肉挤压出来的吧。 海兰只是站了一会就开始腿酸了,汗水也不停的落下。嬿婉及时捂住口鼻,“海常在快些回去吧,待会本宫让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海兰托着肥胖的身子回了自己的屋里。她的脸已经红透了,自己这副样子还真是恶心。看着自己的腿都快比叶心的身子粗了,海兰只能无声的落泪。 嬿婉在如懿的门口朝里面看了眼,如懿瘦了不少,应该是吃的少了。 听着难听的念经声,除了凌云彻,所有人都皱着眉,恨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 嬿婉:“乌拉那拉答应,先休息一下吧。” 如懿低头着,听话的停下了念经。 嬿婉:“本宫见你瘦了不少,可是有人克扣你的饭菜了?” 如懿扯着嗓子回道:“无人克扣,多谢娘娘关心。” 嬿婉听着如懿的声音,只觉得刺耳的很,她受不了了。给了凌云彻一个同情的眼神便离开了。 延禧宫门口,嬿婉吐了一口气,对着进忠说道:“进忠,回头给凌云彻些赏钱,在这里还真是辛苦他了。” 进忠:“嗻。” 延禧宫里,如懿继续念着经书,心里却是不停的诅咒着,诅咒和魏嬿婉,皇上,皇后,所有人。真是该死,所有人都该去死。 第214章 魏嬿婉 25 御花园 嬿婉坐在亭子中,看着满园春色。 “贵妃娘娘!”一道娇媚的女声传来。 嬿婉回头,原来是金玉妍。 嬿婉冷冷的开口问道:“嘉贵人找本宫何事?” 金玉妍早年间一直是皇后的人,向来以皇后马首是瞻。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和颜悦色了。 金玉妍笑着说道:“嫔妾正巧也在御花园赏花,没想到能遇见娘娘。” 她虽然笑的温和,但是却没有完全掩饰住她眼里的怨恨。若不是令贵妃一直霸占着皇上,不让皇上来后宫,她怎么会迟迟不能生下贵子。 原本想着靠皇后提议大封六宫慢慢往上爬,没想到皇后直接病的起不来了,整个后宫都被令贵妃把控了。 她不得不来接近令贵妃。 嬿婉并未理会嘉贵人,既然要来巴结,就该做好表情管理。 若只是金玉妍,嬿婉或许还能多逛会御花园,多享受下放松的时间。 今日也不知怎么的,平日里不过是点头之交的众人都在花园里。 苏绿筠:“贵妃娘娘,你听说了吗?永琏又病了。” 一旁意欢捧着书走了过来,“贵妃姐姐,意欢上次听你说战国时的典故只觉得受益匪浅,姐姐,今日可是有时间,意欢有些诗句想请教下姐姐。” “贵妃娘娘,嫔妾画了幅御花园的春景,娘娘可帮嫔妾瞧瞧哪里还需要改进下。”陈婉茵将画放在石桌上展开。 嬿婉的嘴角抽搐,她总算知道之前皇上为何跑回养心殿了,要不是穿的鞋子不好跑,她也跑了。 这几年里,众妃嫔或多或少也知晓了令贵妃不少的情况。 令贵妃熟读诗书,写的一手好字,也能画的了一手好画。贵妃娘娘兴致来了还能唱两句昆曲,弹一弹琵琶。 虽然看似冷漠不好接近,但处久了就发现贵妃只是不爱说话罢了。自从贵妃协理宫权后,六宫的待遇比起皇后管理的时候好了不知道多少。哪怕她们都是不受宠的,但是该有的吃穿用度从来没少过。 景阳宫虽然是遭了皇上的厌弃,送过去的总是最差的批次。但也只是最差而已,该有的还是有的。 莺莺燕燕,你一句我一言的真是烦死了。 嬿婉在御花园里和嫔妃聊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她快受不了了。 等回到永寿宫的时候,嬿婉只觉得灵魂都被抽空了。 进忠和春婵在一旁偷笑,主刚才真的好像皇上啊。 许久后,嬿婉终于休息好了。 “进忠,你去趟撷芳殿看下永琏。”永琏怕是撑不过今年了。他本就身子弱,这些年皇后一直严格要求他,一直让永琏处处和其他两个阿哥比拼,久而久之身体更差了。 她也不小了,是时候有个孩子了。 ····················· 一月后,弘历满脸喜色的扶着嬿婉,这么多年了,他终于等到了。 长春宫里,皇后不停的咳嗽着。她的眼里满是恨意,若不是如懿,她的身体就不会坏了,她的永琮就不会出生就没了气息。 令贵妃有孕了,她要是生下儿子,那永琏怎么办。不能让令贵妃的儿子生下。 皇后忍不住重重的咳了两声,却不料自己的肋骨竟然又断了。 等她在醒来的时候,大伯母在她身边给她擦拭身体。 皇后:“伯母,令贵妃怀孕了。” 富察福晋:“皇后娘娘,莫要多想。臣妇知晓你想做什么,那是万万不可做的。娘娘,上一次,皇上将素练的尸体送回了家里,更是将您额娘送去了佛堂。你不能再做傻事了,富察家的女儿也承受不起皇上的责骂的。” 皇后:“大伯母,若是令贵妃生下儿子,那永琏就更没机会了,那我们富察家的荣耀如何延续?” 富察福晋不可思议的看着皇后,她的那个弟媳怎么将女儿教成了这副样子。 富察福晋无奈,但还是温和的劝着:“娘娘,富察家的荣耀有男子撑着,现在有你的大伯父,你的父亲,以后会是你的弟弟,你的侄子,他们都会撑起富察家的荣耀。” “皇后,说句不好的话,即便将来继位的不是永琏,你也是母后皇太后,所以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 两人在屋里聊了很久,皇后目送着富察福晋离开。 母后皇太后?她不仅要做母后皇太后,她也得是生母皇太后。两宫太后的情况,绝对不能出现。 永琏是皇上的嫡子,他不能继位的话,将来继位的皇帝也不会放过他。她就算是死,也要把永琏送上去。 皇后拿出压在梳妆台下的毒药,她在宫里没有人,此举,必定是她和令贵妃两败俱亡的局面。 皇后在太医的调养下,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在令贵妃七月的时候,她终于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永寿宫 嬿婉满眼惺忪的坐着,任由春婵给她化妆。 皇后身体竟然好了,她没想到轻松了那么久的生活又要结束了。 等嬿婉到长春宫的时候,众嫔妃都已经到了。 嬿婉喝着长春宫的茶水和大家闲聊着。不知道是只在她茶水里下了毒,还是大家的茶水里都被下了毒。 许久,皇后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令贵妃明明喝了那么多了,为何还是一点事都没有。 嬿婉看着皇后的神色,更加放心大胆的喝了,看来是只给她下毒了。 大家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聊了许久,茶水糕点上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皇后身体累了,众人才告退。 当天夜里,撷芳殿。 永琏皱着眉头睡着,迷迷糊糊似乎看见有一女子给他吃了一粒丹药。是仙女给他赐下治病的药了吗? 见永琏彻底没了气息,嬿婉这才伸手将他的眼睛合上,要怪就怪你的额娘吧。她想让我一尸两命,我总得让她体会这样的痛苦。 ·················· 天还未亮,宫里却爆发出了一阵喧嚣声。 嬿婉:“春婵,发生了什么事?” 春婵:“娘娘,二阿哥昨天晚上去了。” 嬿婉:“什么!春婵,快扶我起来。” 第215章 魏嬿婉26 长春宫里,皇后一夜白头。 永琏死了,永琏死了! 皇后在宫里又哭又笑,她做了那么多,到头来什么都没留住。 早年她留不住皇上的心,后来留不住璟瑟,如今也留不住永琏。 宫里除了皇后,大家都明白永琏活不了几年了,心里都有一个准备。 如今永琏真的死了,永璜和永璋心里都爆发出了争夺的想法。 尤其是永璜,他是长子,比令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大了不知道多少,甚至是他的大儿子都比令贵妃生下的孩子大。 令贵妃即便生下了儿子,等他开始读书,那时候他已经在朝堂上站稳了脚步。永璜越想自己越有希望。 皇后在宫里哭的眼睛都要坏了,她不肯相信永琏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死了。一定是有人害永琏。 皇上经不住皇后一直吵闹便让李玉去查了。可是怎么查都是永琏在梦中自然离世的,没有一点问题。 但是皇后还是不肯相信,甚至跑进了永寿宫大骂令贵妃,说是令贵妃害的人。 这下子终于惹皇上生气了,皇上直接下旨关了皇后禁闭。 皇后毕竟是皇后,与平常的妃子不同。皇上这样子下旨就是直接告诉天下,皇后不仁。帝后不和甚至会影响到天下稳定的。 富察家连忙上奏请罪。能让皇上如此不顾皇家颜面的,哪天皇上真的忍不下去了,让皇后病逝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 永寿宫 嬿婉感觉到肚子开始阵痛了。 “小爱,快,止痛,顺产的药准备好了没。” 嬿婉被送进产房,吃着春婵做的小面。她其实不用吃也没关系,但是春婵做的面实在是太好吃了,嬿婉还是没忍住。 屋外,弘历着急的来回走着。上一次嬿婉这样子被送进去后昏睡了整整三天,受了好多的罪。这一次不能再出事了。 皇上等了好了,只觉得度日如年,眼中的世界不断的慢了下来。 “哇~~~” 洪亮的哭声将弘历拉回现实世界。 稳婆抱着孩子出来报喜,“恭喜皇上,令贵妃娘娘平安生下小阿哥。” 弘历开心的接过孩子,这是他和嬿婉的孩子,太好了。他终于不用担心后继无人了。 这几日,皇上都是面脸笑容,即便是身边的人做错了事,皇上也能大度的把人放过了。 弘历看着嬿婉和孩子,心里满是幸福。“婉儿觉得永瑾这个名字如何?” “瑾,美玉自然是好名字。” 弘历抱着永瑾满脸的温柔,这个孩子来的及时,这样他晋嬿婉的位份,朝臣就不能拦着他了,“婉儿,朕打算趁着小四满月,晋你为皇贵妃。” 嬿婉惊讶的看着皇上,“皇上,皇后哪里····” 弘历一听到皇后,脸上就带上了嫌弃,“皇后不仁不慈,她若不是出生富察家,朕早就废后了。” “臣妾都听皇上的,不过,臣妾也想借着这个机会,给后宫的姐妹也都提下位份。她们在宫里也都多年了,该提下位份了。” 弘历怕委屈了嬿婉,但又不好驳了嬿婉的提议,不少从潜邸出来的到现在都还是贵人的确说不过去了。 弘历:“分开办理典礼,你是皇贵妃,要受臣妇跪拜的,我们挑个好的吉日,她们的典礼在你后面几天统一办吧。” 嬿婉:“皇上,还有一个人,臣妾想给她求个恩典。乌拉那拉答应,她当初害了臣妾一个孩子,这些年也都赎罪了。臣妾如今顺利生下孩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她也不用在祈福了。” 如懿现在的模样就该让大家看到,她以后是皇贵妃,皇后禁闭期间,众妃得向她请安,她就是要看见如懿跪在她脚边的样子。一直窝在延禧宫可不行。 弘历心疼的抱住嬿婉,嬿婉总是忍不住的心软,他也总是忍不住顺着嬿婉。 第216章 魏嬿婉27 永寿宫 这是众人第一次向令皇贵妃请安,大部分嫔妃都早早的就到了。 永寿宫精致奢华,又处处透着典雅。众人羡慕的看着宫里的摆件,没有一样不是又精致又贵重的。皇上真是把私库都送给了皇贵妃。 大家有说有笑时,海兰和如懿慢慢走进了宫。 海兰是贵人,如懿依旧是答应。但是偏偏她们之间的相处还是海兰跟在如懿一边。海兰已经习惯了这样,如懿也理所当然的认为海兰应该跟着她。 对此不满的怕是只有海兰身边的宫人。 好些年没见过如懿了,众人不停的打量着她,时不时的窃窃私语让如懿难堪的不行。 如懿的年纪比起宫里其他嫔妃来说是年长了不少,但大都也没过十岁。如今如懿的外貌却比众人的长辈看着都年迈。 鬓间似乎藏着白发,即便脸上毫无笑意,眼角也有藏不住的纹路。 金玉妍看着这般样子的如懿,出口讽刺着她,“这不是乌拉那拉着答应吗?才几年不见,我还以为见到了乌拉那拉老夫人。” 海兰:“嘉嫔!你!” “你什么你,本宫是嫔,你不过一个贵人,怎么敢跟本宫这么说话的,怎么乌拉那拉答应给你的胆子吗?” 金玉妍嘲笑道,不停的上下打量着两人,嘴里丝毫没留情面,“海贵人,你瘦瘦身吧,进来的时候,把本宫的阳光都挡住了,门都没你宽了。乌拉那拉答应倒是纤瘦,是不是海贵人把你的饭菜都抢过去吃了,乌拉那拉答应要是受了委屈还是早日告诉皇贵妃娘娘为好,娘娘可不会少了你口吃的。” 如懿的心里满是怒火,但是她不能开口,不然会受到更多的嘲讽,她接受不了那样的眼神。 扯了扯海兰的袖子,示意海兰不要开口后两人入座。 如懿现在是宫里位份最低的嫔妃,坐在了最后面。连个体面的椅子都没有,只轮到了一个小凳子。 听闻如懿也都到了,嬿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同于以往偏向清丽的妆容,今天的她异常的雍容,她很少会戴金钿金簪,今天倒是一个都没有漏。 进忠扶着嬿婉走了出来,众人纷纷起身。 众嫔妃:“臣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嬿婉:“都起身吧。” 入宫的女子都是再三挑选了,容貌上佳,声音柔和。但是今日请安的声音中有着一道异常沙哑难听的声音。 嬿婉微微皱了下眉,还真是难听的很,但是只要能让如懿出丑,自己难受点也没关系。 嬿婉看似关心的问道:“乌拉那拉答应,许久未见了。本宫听闻你如今身子不太好,可是找太医看过了?”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移到了如懿身上,说起来,如懿和众人并没有特别大的仇恨,但是偏偏大家都不喜欢她。如懿总是自视甚高,她以为别人看不见她的清高看不起人吗? 装的温和不和大家争执,但是流露出瞧不起人的眼神,比当年娇蛮慧贤皇贵妃都让人讨厌。 曾经苏绿筠对如懿还算亲近,但是却被如懿以狠毒的目光瞪过;意欢刚开始对如懿也有好感,但是自从意欢见过如懿亲手推倒皇贵妃后,她一下子被吓住了,在她心里,如懿只是装作不争不抢,其实内心最为恶毒。 如懿在众人嘲讽的目光中起身,“谢皇贵妃娘娘关心,嫔妾身体并无大碍了。” 刺耳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像是铜器间相互摩擦的声音,又像是陈旧的木门发出的吱呀声。让众人浑身难受,恨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 嬿婉:“没事了就好,快坐下吧。” 她的耳朵受不了了,实在是太痛苦了,这种自损八百的方式还是算了。 嬿婉和众人都聊了会,所有人都一一关心过了才结束请安。 终于结束请安了,嬿婉快速给自己卸了妆容。 就为了这半小时的请安,她早起多少时间上妆选衣服。把自己收拾好后,嬿婉终于抱起了自己的大儿子。 “进忠,你们下去吧。” 没一会,屋里便只剩下嬿婉和弘瑾。皇贵妃喜欢独处,她身边的宫人也都清楚她的 习惯。 嬿婉给孩子喂下启智丹,健体丹,美颜丹,解毒丹后这才放心了。 永璜和永璋都是只长身高不长脑子的,即便大弘瑾二十都不会有关系。反正皇上能活很久。 启祥宫 金玉妍看着手上的手串叹了口气,“贞淑,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早知道在府里的时候,就生个儿子好了。忍到现在连怀孕的机会也没有了。 贞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们没有子嗣,没有皇上的宠爱。拿什么去帮世子? 金玉妍:“我已经向皇贵妃示好多次了,但是皇贵妃并没有接纳我们的诚意。” 贞淑低下了头,她也尝试过也接近春婵和进忠,春婵还好,只是退回了她的高丽参。进忠公公,贞淑想起进忠的眼神她就感到害怕,她要是当时对皇贵妃不敬,进忠绝对会杀了她。 进忠是皇上的人,是皇上安排来保护皇贵妃的,她当时真的脑子坏了,敢去拉拢进忠。 金玉妍:“皇贵妃看似对谁都公平,但是我倒是发现了,皇贵妃似乎不喜欢乌拉那拉答应。” 贞淑:“投其所好,我们出头对付乌拉那拉答应,皇贵妃即便明面上没有接受我们,但是总归会对我们好些。” 第217章 魏嬿婉28 御花园 如懿经历多年幽禁,她恨不得搬离延禧宫。但是皇贵妃并不允许她搬宫,她问了一次就不愿意再问了,宁愿自己受苦,也不能再去求皇贵妃。 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向一个下三旗的女子再三恳求。 如懿没有办法,只能每日都来御花园的亭子里坐着。只有看着满园春色,她才能确信自己已经走出延禧宫了。 她本想自己一人欣赏这里的景色,没想到看见了金玉妍向她走来。 金玉妍满脸的不屑,自从知道皇贵妃不喜欢如懿后,她便再也没有掩饰她对如懿的恶意。她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这不是乌拉那拉答应吗?本宫远远的看过来,还以为是哪个嬷嬷这么大胆敢在御花园偷懒。” 如懿脸色一变,“嘉嫔,你莫要欺人太甚。” 金玉妍:“欺人太甚,谁能有您欺负人啊,您手里可是有好几条人命的。贞淑,快,扶着点本宫,我们快回去吧,省的待会遭了罪。” 如懿满脸的铁青,一个玉氏的贡女,一个贡品,怎么敢的。 她说的人命是皇贵妃的孩子吗?如懿重重的坐了下来。 当年肯定是有人给她下药了,不然她怎么可能会当着众人的面去推皇贵妃。 如懿想起了太后,当年就是太后联合纯妃害的皇后。肯定是她们给自己下了药,借着她的手去杀皇贵妃。 她们竟然把罪名都推到自己头上。真是该死。 如懿在御花园里待了很久,直到心情平复后,她才回了延禧宫。 海兰出来邀如懿去她屋里坐坐,她近年来体重持续上涨,坐坏了不少的凳子,甚至是如懿屋里的凳子也坐坏过。 幸好皇贵妃让人把她屋里的家具都重新做了厚实的。 如懿皱着眉,牵着海兰面团般的手说道:“海兰,以后你与我一同去御花园走走吧,这样下去可真的不行。” 海兰脸上的笑意凝固住了。姐姐以为她没走路吗?姐姐被关在屋里的时候,她没日没夜的在延禧宫里锻炼,延禧宫的每一寸土地都被她踩过。可是她还是一点都没瘦。 去御花园就能瘦吗?不过是被更多的人嘲笑罢了。 海兰:“姐姐,我这是病了,我每日只吃一点,但还是日日生肉。” 如懿也知晓海兰没吃了多少,她也奇怪海兰吃的这么少怎么还不瘦,若是因为生病,这倒是能解释。 两人到底是多年未见,虽然心中的感情未变,但是相处起来还是陌生了许多。 长春宫 皇后从床上爬了起来,如懿已经出了延禧宫了,怎么可以。魏嬿婉怎么会原谅如懿,她还是人母吗?她当初被如懿害的失了一个孩子,她也差点死掉,她怎么可以原谅如懿。 长春宫的宫女连忙扶着皇后,“娘娘,您快躺下,太医说了您还不行下地。” 皇后也感受到了双腿的疼痛,她早年是把身体摔坏了,但是更多的是,她身体里残留的朱砂毒一直折磨着她的身体。 她每日都在恨,若不是乌拉那拉·如懿,她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皇后:“你去传本宫的大伯母进宫。” 皇后无力的瘫倒在床,她不能向魏嬿婉动手,还不许她向乌拉那拉氏复仇吗? 没几日后,富察福晋进了宫。 富察福晋看着瘦弱到没了样子的皇后,眼泪直直的落了下来。 后宫斗争向来你死我活,但是再次看到侄女只能躺在床上呻吟,她的心里无比的痛苦。 皇后:“大伯母,琅嬅不甘心,乌拉那拉害我到这个地步,她却只是降了位份罢了,伯母,琅嬅求你,求你帮帮我。” 富察福晋:“娘娘,当年太后查明了真相,是乌拉那拉氏的侍女····” 皇后:“伯母,您说这话,您自己相信吗?伯母,琅嬅每日都还受着朱砂的毒,每日都疼的浑身是汗。” 富察福晋抱住皇后,她以为琅嬅体内的毒已经排干净了,她没想到琅嬅竟然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琅嬅放心,富察氏会彻底将乌拉那拉氏覆灭的,乌拉那拉·如懿会向永琮去请罪的。” 富察福晋离开长春宫的时候,两人间谈话的内容被送到了养心殿。 当年皇后身上的毒是太后下的,但是嬿婉是真的被如懿害的失去了孩子,他也是真的差点失去嬿婉。 弘历想起了那日满宫的血腥味,想起了那一盆盆的血水。若不是嬿婉求情,他早就杀了如懿了。 乌拉那拉家的女子,都是一样的。 弘历:“不必阻止,让他们去吧,监视好他们就行了。” 第218章 魏嬿婉29 自那以后,富察家私下不停的找乌拉那拉一族的麻烦。 乌拉那拉氏早在先帝的时候就已经破败了,当时靠着宫里的太后和皇后才有了喘息的机会。但是太后离世,皇后被关后,乌拉那拉氏又落魄的不行。甚至一度到了卖掉了皇后太后私下送到府上的东西生活。 后来好在如懿封了娴妃,娴妃也接济着家里。 靠着女子撑家的家族,在富察家看来简直丢尽了他们八大姓的颜面。在富察家的打压下,乌拉那拉氏不少人连饭都吃不上了。 家里的福晋很想递牌子进宫,问问如懿她又做了什么,又连累到了家里。 可惜,如懿现在只是一个答应,她的家里人不能想进宫就进宫。 体会到过受皇后太后庇佑生活的长老,慢慢的都离世了。他们少年时过的幸福美满,花钱也能大手大脚,如今受不了巨大的打击,走了不少的人。 深宫中,如懿却在御花园里赏花,不知道家里出了多大的事情。 永寿宫 进忠走了进来,一脸神秘的对着嬿婉说道:“主,乌拉那拉氏一族最近一直在办丧事,听说还收了不少的礼。” 春婵一脸的惊讶,“乌拉那拉氏这么狠,自己死一些人换钱养活剩下的人!” 嬿婉和进忠被春婵的话震惊了,这么理解也没错。 过段日子就是皇后的千秋宴了,看皇后这个样子,今年的宴会也不会办了。 皇后的身体快撑不住了,不能就这样安静的死在长春宫。 夜里,长春宫,嬿婉往皇后嘴里塞了颗大补丸。这丹药可以在短时间里让皇后的身体好转到与常人无异。大补丸会彻底激发体内的能量,一旦身体没了能量,就会立刻死去。 算算药性,正好让皇后活到千秋宴。 ·················· 养心殿 弘历:“你是说皇后的身体快好了?” 太医:“是,皇后一直坚持服药,保持了一个平和的心态,病情已经好转了,再过几日便能与常人无异了。” 弘历:“知道了。” 正当弘历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嬿婉走了进来。 嬿婉摸了摸弘历的紧皱的眉头,“皇上这是怎么了,这么愁眉苦脸的。” 弘历:“婉儿,皇后的身体快好了。” 嬿婉一愣,似乎是将过去的矛盾都放下了,她长叹一口气,“皇后,臣妾想着,不如借着千秋宴,解了皇后的禁闭吧。” 弘历:“婉儿,她当初那样对你。” 嬿婉:“皇后当时失去永琏,心中难以接受,口不择言下的话,臣妾不会怪皇后的。如今皇后身体也好了,臣妾便按照往年的规矩准备千秋宴吧。”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长春宫,皇后放松下了身体,让太医去禀报皇上看来是对的。只要她身体好了,皇上还是会解了她的禁闭的。 千秋宴上,朝廷的命妇也都会出席,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她还是大清的皇后,哪怕魏嬿婉被封皇贵妃又能如何,她始终是皇后。 ················ 千秋宴前两天 嬿婉躺在躺椅上,春婵在一边给她染着甲。明日她可得盛装出席,看着鲜红的颜色,嬿婉突然说道:“进忠,你有办法让如懿知道她家里人的情况吗?” 进忠:“延禧宫里有个小太监是奴才的人。” 嬿婉:“让他不经意的说说闲话吧,不要被血滴子发现了。” 进忠:“奴才明白。” 嬿婉:“毕竟是家里人去世,她这个做女儿的总还是要知道的。” 果然,下午的时候。 如懿刚出自己的屋门就听见有人似乎在说话,她停下了脚步,听着。 一个小太监的声音传来,“你们听说了吗?咱们这里的这个答应家里出了不小的丑闻?” 一个宫女被勾起了兴趣,催促道:“什么丑闻,你说说。” 小太监左右看了下,没看见人,他低声说道:“乌拉那拉家据说是把自家的族老杀了,然后大办丧礼,收了各家不少的礼品呢!而且,我跟你们说,他们家真没人性,等这些用命换来的钱用完了,他们就继续杀,继续办丧礼,继续收钱。现在的乌拉那拉家,就剩些小年轻了。 几个宫人满脸的震惊,“你该不会是在说谎吧,怎么可能有这么样的家族。” 小太监见有人不信,气的跳脚,“我骗你们做什么,这事我们屋里都知道了,乌拉那拉答应的额娘就昨天办的丧礼,内务府里还因为对方是乌拉那拉答应的额娘,送了些东西过去呢。” 如懿一脸的呆滞,她听到了什么?家里人死了,额娘也死了。世界一下子昏天黑地上下旋转。 延禧宫里突然爆发出一阵伤心欲绝的哭声。 “富察氏,皇后,我要你们死,去死,去死。”如懿疯狂的诅咒着皇后,海兰被如懿的话吓坏了,赶紧让叶心去把如懿的嘴堵上。 她知道富察家一直在针对乌拉那拉家,她以为家里还能撑得住。她以为富察家不会下死手。没想到她全都猜错了。 深夜的延禧宫,如懿依旧诅咒着皇后。嬿婉打开任意门偷偷看了一眼,还没睡! 嬿婉无奈的向小爱要了点昏睡的香,终于小半个时辰后,如懿睡着了。 黑暗中,嬿婉将易怒丹再次喂给如懿吃下,这次她还多喂了一粒大力丹。 翌日 千秋宴顺利进行着,皇上和皇后坐在上位。众人向皇上皇后跪下,祝愿皇后千岁。 皇后高高在上的看着跪拜的众人,她始终是皇上的妻子,大清的皇后,所有人都应该跪在她的面前。 皇后笑的很是端庄大气,今日起,她会慢慢拿回魏嬿婉手里的宫权。 入座后,嬿婉看见了如懿眼里的仇恨。 皇后很满意这次的宴席,她原以为魏嬿婉会借此让她丢脸,不过现在看来,魏嬿婉还算识大体,知道维护皇家颜面的。 宴会快结束时,众人纷纷走向殿外,每次宴会最后都会有烟花表演,看了那么多次,众人还是看不厌。 皇后,皇上,皇贵妃站在最前面,弘历看着天上的烟花,搂住了嬿婉,两人相视一笑,靠在一起看着烟花。 皇后在经历那么多后早就不在乎皇上了,皇上喜欢搂着魏嬿婉就搂着她好了,她要的只有权利。 自己是皇后,受命妇跪拜的永远都是自己。 如懿看着皇后的背影,她心里的怒气越来越盛,看着皇后面前的台阶,如懿握紧了自己的双手。 海兰想拉住往前挤的姐姐,不过她身体虚弱的很,很快就被如懿挣脱开了手。 原本众人都抬头看着天上的烟花,身体一下子被人猛地挤开,刚想责骂挤她们的人,却看见了让人震惊的一幕。 如懿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将皇后推了下去。 她粗喘着气,眼里满是复仇的喜悦。 “啊——” 皇后被推下台阶的瞬间头破血流,手脚都断了。她顺着台阶快速的滚了下去,鲜血流满了整个阶梯。 终于停下了,皇后的头面对着众人,死死的看着所有人。 “啊——” “快,快去找太医。” 弘历第一时间捂住了嬿婉的眼睛,对着侍卫怒吼道:“还不拿下这个毒妇。” 场面乱成一团,晕倒的晕倒,呕吐的呕吐。 皇后在大庭广众下被刺杀,消息飞快的传到了富察家。 第219章 魏嬿婉30 养心殿里,弘历看着满满当当跪了一地的富察家官员。 弘历:“众卿放心,朕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富察家人才济济,傅恒更是他所寄予厚望的,若是处理的不好,怕是会影响了他们之间的君臣情谊。 弘历哄了富察家整整一个下午,终于让这些臣子回家等消息了。若是皇后是病逝的,富察家不会来这样子找皇上。但是皇后是在众目睽睽下被人推下台阶才死去的,他们一定要让凶手血债血偿。 送走了众人,弘历坐在养心殿中。谋杀皇后等同于弑君,诛连九族之罪。可是如懿出身乌拉那拉氏。满洲大族间多联姻,若是真的诛九族,免不了会连累到一些大臣。 弑君之罪,理应诛九族。 弘历:“李玉,名单给我。” 幸好,乌拉那拉氏落败多年,自家的儿郎娶不到身份贵重的媳妇,自家的格格除了如懿嫁入皇家,其他人嫁的都是小门小户。 伤不到国家命脉就可以。 永寿宫里,嬿婉沉思着。 春婵:“主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春婵,把耳附过来。”嬿婉对着春婵的耳朵轻轻的问道,“皇上算不算如懿的九族?” 她就是好奇姑母的庶子算不算在九族中。先帝的生母是先后的姑母,先后又是如懿的姑母。怎么算也是有点关系的。她就是好奇。 春婵被震惊了,“主,慎言!” 她猛的转头看着宫里有没有其他人。 深夜 嬿婉偷偷打开了任意门,透过月光,她看着被关在牢中的如懿,这下,如懿有所引以为傲的东西全都破碎了。甚至她的灵魂都变的污浊了。 嬿婉和上门,在黑暗中微微弯起了嘴角。自己还真是个恶毒反派啊。 ············ 牢狱中 如懿看着夜空中的明月,自己这一生还真是可笑。为了所谓的真情,信了薄情的男人。 不仅没有帮助到家里一点,还害了所有的人。 若不是太后,自己就不会变成这样,那个该死的老妇,怎么还没死。 如懿不敢闭上眼睛,她一闭眼脑海里全是皇后死时的模样,鲜血不断的向她涌来,她甚至在血液中看见了一个婴儿。那是皇贵妃的孩子吗?被她害死的那个孩子吗? 牢里很冷,如懿紧紧的抱紧自己。 “噗。” 如懿惊讶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血,为何自己会吐血。身体好痛,是谁给她下毒了吗? 看管如懿的狱卒生怕如懿服毒自尽,要是真的死了,自己也会因为看管不力受罚的。 狱医急忙走进去检查,没一会,狱医就放心下来了。一点小毒而已,活的到行刑的。 如懿:“大夫,你可知我是中了什么毒吗?” 狱医:“朱砂之毒而已,重的不多,你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放心。” 朱砂之毒!当年皇后也是中了朱砂之毒! 太后还真是好手段,即便自己没有冲动杀了皇后,她过不了多久也会死。死于朱砂之毒,大家怕是更会认为自己是愧疚之下服用朱砂自杀。 第220章 魏嬿婉31 如懿死了。 嬿婉坐在延禧宫里,看着桌上的绿梅,像是曾经一身青衣的如懿。要说皇上真心爱过的人,除了现在的她之外,就是少女时期的青樱了。 不过,幸好,最终青樱变成了如懿,少女的天真活泼也变成了深宫怨妇的心狠手辣。 海兰走了进来,看着一脸疲惫的皇贵妃,她的心中满是悲伤。宫里都是冷漠的人,姐姐一向和善,没想到最后送姐姐一程的只有皇贵妃。 “嫔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嬿婉闻声睁开眼睛看着海兰,“海贵人,皇上有令,今日起任何人不得进入罪人乌拉那拉氏的宫室,你和她亲如姐妹,我不会要求你搬离延禧宫,但是你以后也别进这屋里了。” 海兰:“是,嫔妾知晓了。” “春婵,将绿梅拿走吧。别在这里腐败了。” 这些年也不知是怎么,时间过的很快。没了如懿后,嬿婉总是觉得兴致缺缺,宫里的人都变得很无聊了,连金玉妍也无聊的很。 直到弘历一脸为难的来了永寿宫。 弘历一把抱住嬿婉,委屈的说道:“婉儿,蒙古那边有意送几个女子来我们这里。我都拒绝了,可是他们非要送过来。” 嬿婉:“那安排去永璜和永璋府上?” 弘历摇了摇头,“此次送过来的女子一个是巴林王的女儿,巴林部落个个骁勇善战,这些年对抗沙俄出了不少的力;一个是科尔沁部寨桑的女儿,她有批命说是只能嫁给世间最尊贵的男子;还有一个是阿巴亥部的格格,在蒙古身份贵重。” 嬿婉明白皇上的意思,这样三个女子若是进入阿哥府里,她们背后的部落就会立刻站好队,但是皇上明显不想再给永璜和永璋更多的助力了。 嬿婉:“那就入宫吧,皇上还养不起三个女子吗?” 弘历紧紧的抱着嬿婉,他已经是皇帝了,但是还得顾及平衡各方势力,不能办到随心所欲,这样也太委屈婉儿了。 嬿婉:“皇上宫里本就有很多女子不是吗?庆嫔,秀贵人不都也安安分分的吗?” 巴林氏,阿巴亥氏来了,她总算有点事情可以做了。 ················· 永寿宫 嬿婉看着座下 一个个平和温婉的嫔妃叹了口气,都是年纪轻轻的妃嫔,怎么穿的一个比一个素净。 嬿婉不知道的是,嫔妃们都暗中研究着她的喜好,知道她喜欢素净的服饰,所以大家才打扮成这样的。 嬿婉:“蒙古的使臣快到了,你们可都知晓了?” 金玉妍放下手里的瓜子,笑着说道:“听说宫里到时候会进三位妹妹。” 嬿婉:“正是,都是蒙古贵女,到时候大家要好生相处。” 皇上专宠皇贵妃后,宫里大家都没了争抢的心,相处的不要太好,总是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这么多年下来,她们的情感倒是越发的好了。 金玉妍不是没有搞过事,但是从来都没有成功过。甚至贞淑在金玉妍的梳妆台发现了一小包朱砂。从那以后,金玉妍整个人都老实了。皇贵妃毕竟不是当年的皇后。 嬿婉:“春婵,把东西都带上来。” 所有人惊讶的看着端进殿里的东西,精致华丽的首饰,珍贵稀少的绸缎,珍贵的茶叶,各种的奇珍异宝。 纯妃:“娘娘,这些是···” 嬿婉:“蒙古的妹妹都是贵女,家世显赫,想来穿戴也都是贵重的很。倒是你们,都是大清的皇妃,穿的一个比一个的素净,到时候莫要失了颜面。回去都好生打扮打扮,后宫百花齐放才好。” 嬿婉生怕她们连怎么打扮自己都忘了,将自己宫里几个善于上妆梳头,搭配服饰的宫人送到各个殿里,手把手的教着嫔妃们的贴身宫女。 离开永寿宫时,庆嫔走在纯妃身边问道:“姐姐可知皇贵妃娘娘这是何意?” 纯妃也是满脸的疑惑,不过既然皇贵妃让她们好生打扮,她们就好好打扮就是了。 嘉嫔笑了一声,看来这宫里明白皇贵妃心思的人只有她,看着皇贵妃送给的首饰,嘉嫔笑的更开心了。伺候皇上那么久,还不如皇贵妃一次送的贴心,送的贵重。 看着满脸疑惑的众人,嘉嫔开口说道:“皇上深爱皇贵妃娘娘,怎么可能再纳女子入宫。蒙古女子入宫只能是皇上被迫收下的,自然惹的皇上和皇贵妃心中不快。” 蒙古一向是大清的盟友,双方之间联姻很正常。但是蒙古这次竟然逼迫皇上纳了三个蒙古女子,是想回到大清开国初,宫里的高位嫔妃都是蒙古女子吗? 她们可不会让蒙古女子压在她们头上。意欢摸着浮光锦,想来皇贵妃也是这个意思。她是叶赫那拉的女儿,怎么可以输。不管是什么方面,她一定要比蒙古女子更加优秀。 ················ 厄音珠看着威严的皇宫,心中激动的很。她是博尔济吉特氏,她们部落嫁到大清的女子,最终都是大清的皇后,她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自己一定也会成为大清的皇后。 三位新人入宫,厄音珠封豫嫔,居永和宫;巴林氏封颖贵人,居咸福宫;阿巴亥氏封恪贵人,居咸福宫。 咸福宫里,颖贵人和恪贵人两人一见如故,说说笑笑的。在咸福宫里不停的看着。不愧是当年慧贤皇贵妃的住所,雅致的很。两人是蒙古的妃子,虽然喜欢蒙古的豪爽大气,但是见了这样精致华丽的宫殿还是喜欢的很。 而永和宫里,豫嫔还在等着皇上。同时入宫,其他两人都是贵人,只有自己是嫔,皇上肯定是喜欢她的。 豫嫔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等到皇上。 翌日请安。 宫女们叫醒了自己的主儿,既然来了大清的皇宫,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新人入宫后,就需要去向皇贵妃娘娘请安。 几人都是一脸的睡意,任由宫女们将她们梳妆好。 不同于她们的困倦。后宫里其他的嫔妃,全都早早起来梳妆打扮自己了,每个人都想着要艳压全场。 长街上,金玉妍和意欢相视一笑。她们两人都是后宫颜色仅次于皇贵妃的,今日更是用尽了心思。 金玉妍妖娆美艳,眼波流转间万众风情,是开到荼靡的花勾人心魄。意欢冷清脱俗,举手投足优雅迷人,只是看着都让人心生自卑,她是遗世独立的莲。 两人走进殿里,其他人都早早的到了。 众人虽未有一言,但是只是一个眼神,都知晓了彼此的意思。 很久没见大家打扮的这么好看了,即便年岁上来的纯妃也是凭着温婉大气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金玉妍很担心如今的海兰即便打扮也不会好看,但是当她看向海兰时整个人都惊讶了。海兰竟然还有盛唐丰腴之美,原本怯弱的人今日也将她艳若蔷薇的脸大大方方的展示了出来。 不愧是皇贵妃调教出来的宫人,将所有嫔妃的美貌都放大了不止一倍。 ············· 豫嫔在永寿宫门口见到了颖贵人和恪贵人。 豫嫔年长她们多岁,生的儒雅健美,一下子把两个青涩的贵人比了下去。她当即走在两人前面先走进了永寿宫。 当三人前后脚进入正堂的时候,一下子惊呆了。 嫔妃们因着她们的到来全都转头看向了她们。 一瞬间,世间所有的色彩都汇聚在众妃身上,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直到永寿宫的宫女引导三人入座,她们才回过神来。 她们在自己的部落里都是难得的美人,从小都是在众人的夸奖中长大的,原以为皇上不爱来后宫,定是因为宫里的女人都不好看。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皇上连这样的女子都不喜欢,她们真的能获得皇上的宠爱,不辜负部族的希望吗? 豫嫔的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女子,这样的美人和她一样只是嫔位。难道是皇上不爱美艳的风格。她看向她下座的人的时又是惊讶不已,容貌已是不俗,更有过人的气质,这样的美人皇上也不喜欢? 所有人都到齐了,嬿婉这才扶着头起身出来,今天的头饰有点重了。 众嫔妃纷纷屈身行礼,“臣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嬿婉微微笑着,满意的看着众人,“都起身入座吧。” 随着众人入座,豫嫔三人也终于看清的皇贵妃的容貌。 只是一眼,她们不由低下头,这就是大清才能有的女子吗? 嬿婉看向豫嫔三人,温和的问道:“豫嫔,颖贵人,恪贵人,你们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昨日可有休息好?宫里的奴才可还用的顺手。” 豫嫔突然有些紧张,但是她是三人中位份最高的,由她回复皇贵妃的话才行,“回娘娘,嫔妾昨夜休息的很好,宫里的人做事都很周到。” 对面,金玉妍嗤笑一声,众人看向三人的眼里都带上了笑意。皇贵妃只是让人简单收拾了几个宫殿,但是比起她们的蒙古包,皇宫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豫嫔几人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但还是脸颊通红。 众人说笑间,宫人们却端着奶茶上来了。 嬿婉对着豫嫔三人说道:“皇上爱喝雨前龙井,本宫这里便都是龙井茶。本宫想着,你们来自蒙古,应该是习惯奶茶的,便让宫人试着做了奶茶,你们都尝尝看。” 除了柏常在多喝了两口奶茶,众人都浅浅喝了一口便放下了。在皇贵妃娘娘这里喝习惯了雨前龙井,再尝试奶茶总觉得坏了龙井的清香。 反而是颖贵人眼前一亮,皇贵妃这里的厨子手艺很好,既有牛奶的醇香,又透着龙井的茶香。比她家里喝的还好喝。 等她喝了好几口这才发现,其他人似乎都不怎么爱喝这奶茶。 意欢放下手里的奶茶说道:“青山绿水龙井道,茶香溢彻天地间。奶茶虽然别有风味,嫔妾还是更爱龙井干净的清香。” 嬿婉眯了眯眼,“好,知晓你爱喝龙井,春婵,去给秀贵人再备份茶叶。” 意欢:“多谢皇贵妃娘娘。” 第221章 魏嬿婉32 随着请安的结束,众人纷纷离开了永寿宫。难得今日打扮的这么好看,就这样回了宫里岂不可惜。 众人都是一样的想法,有的往御花园去,有的往千鲤池去,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颖贵人拉着恪贵人说道:“我们也去御花园瞧瞧吧,听说这里有着天下所有的花。” 两人刚到御花园的时候,先是瞧见了玉妍低头闻花,羞花之貌,在花丛中衬的嘉嫔越发的美艳。 两人随即转身走向另一条路,意欢看着池中的莲花,念着词。她向来爱莲,这个季节的莲花早就衰败了,但是皇上还是想尽办法把莲花留到现在,只是为了皇贵妃想看莲花的时候,不被满池的淤泥扫了兴致。 恪贵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拉着颖贵人就往咸福宫回去了。 颖贵人:“你干嘛,我们都没好好的看花。” 恪贵人:“你知道秀贵人刚才念的是什么吗?” 颖贵人诚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听过。” 恪贵人:“是啊,我们连听都没听过,我们过去和秀贵人能说什么呢?” 恪贵人叹了口气,看着天空,她有点后悔了。草原多好,她可以坐着马儿想去哪里去哪里。不像在这里,处处都让人觉得拘谨的很。 咸福宫,两人坐在一起喝着奶茶,她们手里的茶比不上皇贵妃的茶,做出来的奶茶也不如皇贵妃的好喝。 颖贵人回想着皇贵妃宫里的奶茶,突然一脸兴奋的和恪贵人说道:“今天皇贵妃娘娘不是赏了秀贵人茶叶吗?你说我去找皇贵妃娘娘要,皇贵妃娘娘会不会也给我些。” 恪贵人:“我们才入宫,与皇贵妃娘娘又不熟悉,直接去要怕是不好。” 颖贵人听到后叹息了一下,“是啊,我看她们好像都不爱喝奶茶。” 秀贵人当时的意思怕是在说牛奶坏了龙井的滋味。这样子她们就更加不好意思向皇贵妃娘娘要龙井了。 不同于咸福宫安安分分的喝着奶茶,永和宫里,豫嫔生气脱掉身上的衣服。 她的衣服,首饰连一个贵人的都比不过,豫嫔生气的把衣服都剪碎了。 她走到梳妆台前,抽开所有的抽屉,里面都是些蒙古款式的簪子首饰,即便是内务府送过来的饰品也都带有蒙古的风味。 一开始她还很喜欢,觉得内务府很有眼光,送过来的首饰都不错。但是看过了其他妃子的金钗玉镯,宝石琉璃,在看自己的玛瑙,只觉得不够好看。 不是玛瑙不够贵重,而是做工总好像没有其他人手里的精致。 她已经二十多了,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容,原本以为自己保养的够好了。但是想想今日的皇贵妃,纯妃,她们依旧像是二八少女一样。为什么她们的肌肤还是那样的嫩。她离纯妃那么近,竟然都看不出她有没有上粉。 自己才刚进宫,却是宫里看着最年老的样子。这样子皇上怎么看得上她。 她只能想其他方式吸引皇上。 豫嫔:“你们谁知道宫里这些女人都会什么吗?” 一个小宫女上前说道:“奴婢知道嘉嫔娘娘会跳舞弹琴。” 另一个小宫女上前,“奴婢听皇上夸赞过海贵人绣艺精湛。” 一个小太监上前说道:“奴才知晓皇上爱听琵琶,宫里大多数嫔妃都能弹琵琶。” 豫嫔眼睛一样,皇上爱听琵琶。可是她不会啊,她不会就罢了,怎么其他人都会。 又有一个宫女说道:“奴婢听说庆嫔娘娘会元曲,皇贵妃娘娘和皇上曾经听过,夸奖过庆嫔娘娘。” 你一言我一语中,豫嫔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以为宫里的女人都是绣花枕头,也就长得好看些。没想到各个身怀绝技,能歌善舞,还能吟诗作画。 她也就会些骑马,射箭的这些女人不会了。可是骑马射箭的话,颖贵人和恪贵人也会。 连着几次的请安,豫嫔三人每次出了永寿宫就往自己宫里去了。 今儿婉常在给皇贵妃娘娘送了幅画,明儿海贵人拿了精美异常的双面绣给皇贵妃做帕子。还没出了永寿宫,里面就传来北琴、琵琶、月琴合奏。 有一次她们走的慢,听见了皇贵妃的琵琶。 当真是如听仙乐。 嫔妃们大多数都会点乐器,请安的时候她们还会聊指法。 所有的一切都是豫嫔三人听不明白的。 她们甚至不是给皇上的演奏,而是聚在一起享受着音乐。就像她们在草原上围着篝火跳舞。 终于 她们等到了木兰秋狝。 本想着借着这次机会,让皇上想起她们三个蒙古来的嫔妃。没想到一到围场后,皇上就带着皇贵妃离开了。 豫嫔翻身上马想去追,不料被嘉嫔喊住了,“豫嫔妹妹,不如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比比?” 皇上登基那么久了,她们也都来过很多次围场了。在场的嫔妃不说能骑的多好,射箭多准,但是上马拉弓还是能办到的。 虽然当初是皇贵妃娘娘想学骑马,拉着她们一起学的。 豫嫔将手里的箭射向一只兔子,没想到被仪嫔先射中了。 豫嫔惊讶的看向仪嫔,这个她从来没多关注的嫔妃竟然比她们三个蒙古女子还擅骑射。 仪嫔母家的父兄都是大清的将士,她小的时候也随着兄长舞刀弄枪过,所以在皇贵妃娘娘安排学习骑射时,她马上在众人中脱颖而出。 此次围猎所有人都很开心,大家很久没来跑过马了,光是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就身心舒畅。 不开心的只有豫嫔,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都不如一个平常的嫔妃。豫嫔看着远处皇上越发的感受到无奈。 自己连皇上都靠近不了,怎么能为家里传递大清的消息。 ···················· 永寿宫,请安时间 嬿婉:“皇上昨日送了副玉制的围棋给本宫,本宫记得纯妃,嘉嫔,庆嫔,秀贵人你们都会下棋吧。不如留下来切磋一下。谁要是赢了,这围棋本宫就赏她了。” 众人眼里一亮,皇上送皇贵妃的围棋,怎么都不会差,她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婉常在:“娘娘,嫔妾这些日子也自学了围棋。” 嬿婉:“好,那便再加一个婉茵。” ········· 御花园 颖贵人和恪贵人胡乱的走着。她们每日回了宫就是喝奶茶,吃烤肉,实在无聊就两个人说说话闲话,逛逛御花园。 恪贵人低头看着残败的花开口说道:“我们要不也学点?” 颖贵人:“我们是蒙古的女子,跟她们不同,我们不用学这些。” 恪贵人:“可是她们都会骑射,仪嫔娘娘骑射比我们还好。” 颖贵人:“我们不一样,我们背靠蒙古,即便什么都不会也行。” 两人沉默的走着,在蒙古谁不会骑射,哪里用得着特意学。她们还真的什么都不会。连打发时间做什么也不知道,只能逛花园。 等两人走累了,回了咸福宫。 就是因为她们什么都不会,嫔妃们隔三差五的聚会也从来不会叫她们。像是被所有人排挤在外面。 就连赏花宴她们也只参加过一次。她们听不懂秀贵人口里的诗句是什么意思,她们不理解婉常在说的花的形态区别,她们完全不明白花的气质。在她们看来,只有格桑才是最美的花。 但是和她们讲话的时候,大家又都是很温柔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回到了那日皇贵妃问她们喜欢什么?平常会做些什么的时候,她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她们,后来眼里出现了鄙夷。 她们明明是蒙古的贵女,竟然什么都不会,连喜欢做什么都说不出来。 颖贵人:“我就喜欢喝奶茶,吃烤肉不能算喜欢的东西吗?” 恪贵人:“庆嫔娘娘也喜欢吃东西,庆嫔娘娘时不时会做些没见过的新鲜玩意给大家。” ·················· 玉氏的使团快到大清了。 皇上晋了嘉嫔为嘉妃。收到圣旨的时候,嘉嫔激动的不行。那么多年了,她终于是妃位了。 玉氏使团的到来,让皇上意外的发现了金玉妍身边的侍女和玉氏的联系。 养心殿里,皇上看着玉氏使团送到启祥宫的信件,满脸的严肃。 玉氏竟然根据贞淑的描述,找了不少容貌和嬿婉相近的女子一起送来。 皇上握紧手里的信,满眼的杀意,“去查金玉妍和贞淑,一定要查到她们这些年都把什么消息送出去过。” “是。”阴影中,一个瘦小的身影随即消失。 第222章 魏嬿婉33 启祥宫 皇上时隔多年终于再次走进了这座宫殿。 看到皇上的金玉妍丝毫没有高兴,皇上不可能来她这里的,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玉氏的使团已经走了,皇上没必要在给她特殊待遇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今日请安的时候,皇贵妃看她明明没有任何异常。 贞淑呢?金玉妍猛的惊觉,贞淑说去取花后,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金玉妍用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柔顺的跪在皇上身前。 弘历嗤笑一声,“你倒是聪明,知道朕今日为何过来吗?” 金玉妍听到皇上的笑声时瞬间白了脸,皇上在生气!她将身子压的很低,像是猫儿收起了所有的利爪,“臣妾不知。” 弘历:“你身边的侍女去见过玉氏的使团好几面,你想知道她们聊了些什么吗?” 金玉妍闭上了眼睛,贞淑背着她见了玉氏的使团,而且把这一切都瞒着。贞淑和她一起来的大清,两人在这里相依为命多年,没想到贞淑心里的主子还是玉氏的其他人。 弘历笑着继续说道:“你知道自己的宫女把皇贵妃的样子透露了出去吗?” “玉氏这次送来的不少的女子,长得都和皇贵妃有些许相似。朕就把她们的脸全部剥了下来,朕还让玉氏的人把尸体全都带回去。你是没看见,那些人一个个被吓得站都站不起来。这样胆小的人,怎么敢窥觊大清的。” 贞淑怎么敢的,皇贵妃生的貌美,那也只是锦上添花。李朝找那些女子不是光明正大侮辱了皇贵妃吗!皇上那么爱皇贵妃,怎么可能让皇贵妃受那么的委屈。贞淑这是将玉氏都害了啊。 弘历满眼恶意的打量着金玉妍的脸,“玉妍,你也生的好看,不如朕把你的脸也送回去,让玉氏按照你的样子,再多挑些女子过来?” 汗水不停的从金玉妍的脸上滴落,皇上并不是在说笑,皇上是真的想杀了她。 金玉妍一下子扑在了皇上脚边,声泪俱下,“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此事玉妍真的不知晓,臣妾自从来了大清,便没有向玉氏送过任何的书信。” 女人的哭喊声让人烦躁,弘历挥开金玉妍,只觉得恶心。美艳的外表下是腐烂的心。满口的谎言,心思恶毒,这样的女人留在宫里只会是祸害。 他需要玉氏和北方各族平衡势力,现在不是处死金玉妍的好时机。 弘历:“李玉,把药端来。嘉妃病重,启祥宫今日起闭宫。” “皇上,求您饶了臣妾,饶了玉氏,玉氏并无不臣之心啊,皇上!” 随着大门缓缓关闭,殿里几个力气大的太监抓着嘉妃的胳膊,将毒药全都灌进了她的嘴里。 御花园 皇上才出了启祥宫,心中的怒气还未消散。一想到玉氏的那些生的和嬿婉有几分相似的女子,用着那样的脸做着狐媚的事,皇上恨不得将玉氏的王爷碎了。 空气里似乎有着烤肉的味道,弘历寻找味道走了过去。 他倒是想看看,谁胆子这么大,敢在御花园里生火烤肉。 颖贵人和恪贵人坐在小板凳上,吃着烤羊肉,喝着奶茶,赏着花。 颖贵人:“看久了,这些花也不觉得好看了,这凌霄花怎么还没谢,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花,看着艳俗。” 弘历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嬿婉爱花,喜欢兰也喜欢凌霄。凌霄坚持不懈,勇于迎难而上,是高洁的花。 “谁让你们在御花园里吃烤肉的,一点规矩也没有。” 皇上严肃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跪下。 颖贵人:“是嫔妾失了规矩,皇上恕罪。” 皇上:“颖贵人,恪贵人御前失仪,降常在。” 他本就讨厌蒙古送来的人,若是听话安分点就算了。没想到敢在御花园里生火,竟然还敢讽刺嬿婉, 真是该死。 皇上:“李玉,去吧她们的份例减半,所有送去蒙古的信件你全都仔细检查。有问题的全都拦截。” 李玉:“奴才明白。” ······················ 翌日,永寿宫,请安时间 嬿婉看着坐在门口的两人温和的说道:“颖常在,恪常在,御花园里是不被允许生火烤肉的,你们来这里也有段时间了,以后不能再犯错了。” 颖常在,恪常在两人满脸通红,所有人都用着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们。 柏常在低声的说道:“还真是蒙古的女子,竟然在御花园里抱着羊腿啃。”她当年在太后那里学规矩可是将宫规翻来覆去的背诵,生怕哪里做错。 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言,但是偏偏在场的人都听的明明白白。 皇上并没有说她们坏了宫规,说的是御前失仪。皇上怕是看见了她们粗鲁的吃相吧。 皇上和皇贵妃都不喜欢蒙古来的妃子,内务府那边安排教规矩的嬷嬷就很是随意,简单教过了就好了。 所以几人进宫后经常被身边的人看笑话,行礼的姿势不对,称呼不对,宫里的规矩也是糊里糊涂。 第223章 魏嬿婉34 这些年,皇上手里养了大批的血滴子,他们日夜盯着朝臣,皇子,后宫,准格尔,蒙古等等,到处都有着皇上的眼线。 只有将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才能算是安全了一点。 慈宁宫 太后不停的咳血。她身边的人都是皇上的,她连求救的话都传不出去。 这些年,玉娆先病死了,后来弘曕在自己的床头上吊自尽了,姮媞在科尔沁难产死了,恒娖回来后就精神失常了,她在准格尔受了太多的委屈,早就在回来的路上就疯了。 她的家人全都死了。 寿康宫的姐妹们也都离世了。 皇帝还真是赶尽杀绝,当真是狠毒至极,当年她就该让弘曕上位,张廷玉至少只想要她一个人的命,皇帝可是杀了她所有的血亲好友。 弘历走了进来,看个太后,弘历微微扬起嘴角,“皇额娘,儿子刚才听到一个好消息,元澈刚病死了。” 太后猛的吐出一大口血,允礼,是我不好,害了元澈。 弘历不在乎的擦了擦溅到他脸上的血,依旧笑的温和,“皇额娘,朕帮了您不是吗?您该好好谢谢朕,这样子,十七叔就没有背叛您的证据了啊。他心里只有您了不是吗?” 太后死死的盯着皇帝,她大声的笑着,“皇帝,哀家诅咒你不得好死。” 弘历毫不在意太后的诅咒,要是这样的话有用,他早就死了。 太后:“哀家诅咒你失去所有爱的人,诅咒魏嬿婉不得好死···” 弘历满眼通红,紧紧掐住太后的脖子,靠在太后的耳边说出了逼死太后的最后一句话。 “甄嬛,甄氏的九族已经在下面等你的。朕知道你不喜欢和皇阿玛葬在一起,所以朕打算将你扔在乱葬岗,这样子你就永远离开皇阿玛了。” ········· 皇上本来就喜爱皇贵妃,这些年朝臣和后宫已经全都妥协了。 皇上的几个阿哥都已经议政了,明眼人都能知道皇上意属四阿哥永瑾,他们与其往皇上宫里送人,还不如和皇贵妃打好关系,把女儿送去四阿哥府里。 不过,所有人还是被皇上的操作惊呆了。 皇上竟然直接让皇贵妃住在了养心殿,除了要接受嫔妃请安的几日,皇贵妃一直在皇上身边。 皇上五十寿辰后,便是皇贵妃的封后典礼。 礼部和内务府忙的头都大了。 帝后一同接受百官拜见,皇上不顾礼部的劝告,全程陪着皇后。 深夜 弘历将盖头掀起,嬿婉抬头看向他。 当年也是这样,嬿婉抬头看着他,那时候,他就知道他永远都放不开手了。 “婉儿,我真怕时间过的太快,你我的日子太短。” 他已经生了白发,婉儿却还像当年初见般美丽,恨不能日日相守,永不分离。 ··············· 养心殿里,永瑾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的披着奏折,这明明都是皇阿玛的活,竟然全都扔给了他。 李玉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青年,开口说道:“荣亲王,皇上说了今日就不过来了,您要是处理不完睡在这里也没关系。” 永瑾的拳头都硬了,皇阿玛还真是一点皇帝的责任心都没有。 这段时间,蒙古准格尔那里发生了点天灾,牲畜死了不少,大清派了不少将士过去镇压暴乱的群众。 兆惠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女子,说是回部的圣女。 宴席上,皇上和皇后并肩坐着,两人有说有笑的看着美人起舞。 永瑾在一边倒是忙的很,开始的时候要和众臣讲讲话,总结抗灾的胜利,说说蒙古准格尔的情况,还要夸夸此次出行的太医,奖励下有突出贡献的人。 终于等大家可以吃喝了,永瑾还得说说热气氛的话。看着歌舞还得奖励下跳的好的。 半天下来,永瑾有点累但还能接受,不过当他看见自己皇阿玛和皇额娘喝着酒,吃着果盘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要累坏了。 期间,回部突然说他们愿将回部高山圣女献于大清,永结同好。永瑾转头看向皇阿玛的时候,只见皇阿玛一脸揶揄的看着他。 永瑾转头看向跳舞的女子,的确很美,但也不过如此,比起他还差了点。 ····················· 乐寿堂 嬿婉靠在弘历的怀里,听着他念书。 在嬿婉最喜欢的声音中,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弘历的眼泪不断的落下,他感受不到嬿婉的呼吸了。殿里只剩下弘历的呜咽声,明明他比嬿婉年长那么多岁,嬿婉怎么会先他而去了呢。 等到傍晚,皇上来乐寿堂找太上皇时,众人这才发现,太上皇后已经去了。 永瑾看着自己满头白发的皇阿玛不知如何安慰,他的阿玛额娘感情极好,这么多年,两人一直如胶似漆。皇阿玛怎么承受的住额娘的离世。 果然,深夜 弘历看着棺木中的嬿婉忍不住爬了进去,他小心翼翼的将嬿婉抱进自己的怀里。就像最初时一样,生怕吵到了她,被她发现。 第224章 系统空间+富察琅嬅 雅岚回了系统空间,泡在灵泉里放空着自己的思绪。 小爱一脸兴奋的看着主系统那里传过来的奖励,魏嬿婉非常满意如懿的结局和自己的结局,将全部的灵魂之力全都传了过来。 不愧是他选中的宿主,超级棒。 等雅岚炼化灵魂之力在出来时已是两个月后。 雅岚摸了摸小光球,“去接任务吧。” 不一会,小爱就将这次祈愿人的情况发送了过来。 坐在软椅上,雅岚翻看着富察琅嬅经历和要求。 富察琅嬅出身沙济富察氏,在当时可谓身份贵重。后经皇上挑选,以嫡妻的身份嫁给了宝亲王弘历。但是那场选秀是琅嬅一生悲惨的开始。 弘历有心爱的人,甚至为了爱人,将他们沙济富察氏的脸踩在了地上。她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生怕遭到王爷不喜。幸好王爷看中嫡子,对她说得上温和。 但是入宫后,她被如懿等人设计,失去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她是那样的无能为力,作为母亲,看着儿子惨死,女儿远嫁。 她一生的噩梦都是乌拉那拉·如懿。 祈愿人要求不要在像前世一样愚蠢的被人摆弄,他要去让金玉妍付出代价。让害了她的孩子的如懿,海兰全都付出代价。她的永琮是被高曦月的宫女害死的,她不能替永琮原谅高曦月,她要将所有人都报复回来。 她永远都无法原谅如懿,祈愿人想让如懿知道众叛亲离,被皇上厌恶的滋味。 雅岚将富察琅嬅的资料关闭,皇后要是过于无能中庸是压不住后宫的众多嫔妃。 “小爱,抽一下技能。” 随着屏幕上的不停转动的技能盘,雅岚第一次想要抽到一个实用的技能,之前的好多都是没用的东西。 随后,金光一闪——傀儡术(包含傀儡孢子) 雅岚的嘴角上扬,总算是有点有用的了。 用的好的话,自己登基也不是不行。 小爱:“姐姐,别瞎想,办不到的。重要人物都是无法被傀儡的。” 雅岚失望的看了眼小爱,“算了,送我过去吧。” ··············· 琅嬅看着眼前的场景,看了看自己的稚嫩的手。不解的挑了挑眉。 小爱:“距离选秀还有两年,姐姐我们来早了。” 琅嬅微微一笑,“不早,刚刚好。” 给自己吃了一粒养颜丹,都说女大十八变,她越长越好看挺正常的。 弘历有一点和她很相似,两人都是喜爱美人的。她接受不了自己只是清秀端庄的长相,也就受不了弘历长得普通。 皇后虽然要求端庄大气,但是她是沙济富察氏,她就是妖艳的像是狐狸精,她也还是会嫁入宝亲王府。 素练端着洗漱用水走了进来,“格格,可要洗漱了?” 琅嬅并未开口,而是试了试自己的傀儡孢子。 肉眼难以察觉的孢子慢悠悠的飘到了素练身上,慢慢的,素练的眼神变得像湖水一样波澜不惊。 “素练,打自己一巴掌。”琅嬅在心中想着。 “啪!”没有丝毫的犹豫,素练很干脆的打了自己。她是傀儡,只会按照主人的命令做事。 琅嬅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她的身边就没有自以为是的蠢货了。 第225章 富察琅嬅1 绛雪轩 弘历一脸惊艳的看着院中的女子,他转身向熹贵妃问道:“额娘,中间那女子是哪家的格格?” 熹贵妃顺着弘历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女子,她微微一笑,说道:“那就是富察家的女儿,可是满意?” 弘历瞬间红了脸。 弘历一边听着熹贵妃的介绍一边看向院中,他心中很满意富察氏的长相,也满意富察氏的家世。就像熹贵妃说的,挑选富察氏作为嫡福晋对他是最有力的选择。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让青樱做他的侧福晋了。 弘历环视了全场,却是发现青樱竟然没来。他难免有些失望。 院中,秀女们时不时看一眼琅嬅,她们肯定是选不上了,这样的美人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到。秉着看一眼不愧,看两眼值了,在场的女子不停的看向中间的人。 而旁边坐着的王爷福晋全都松了一口气,幸好是富察家的女儿。 时辰已经差不多了,秀女们也都站好位置了。 熹贵妃:“弘历,快去吧,莫要耽误了吉时。” 弘历着急的看了看四周,青樱还没来,这可怎么办? 熹贵妃见弘历迟迟没有起身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个青樱就这么好吗?即便有富察氏这样的美人在前,弘历还是一心念着她。她开口警告道:“弘历!” 此时的青樱摸了摸自己的新衣,虽然有点晚了,但是她相信弘历会等她的。 阿箬在一边着急的催促,“格格,我们走快些吧,待会四阿哥的选秀结束了就不好了。” “我只是去帮他掌掌眼的,迟了会又能怎么样?” 嘴上是这样说着的,但是脑海里却是回想起了那日在城墙上,少年开怀的笑容。 他们之间只是没有明说罢了,她知道弘历心里其实很喜欢她。她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她对弘历也是心藏爱意。 弘历肯定会等她的。 想到这里,青樱心里越发的甜蜜。世间有什么比得上两情相悦的爱更让人甜蜜。 青樱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 而此刻绛雪轩里,弘历迟迟没有等到青樱,只能把象征侧福晋的荷包给了高曦月。 终于站到琅嬅面前,弘历心跳的有些快,他压住自己的激动,冷静的开口:“富察格格,端庄持重,大方得体是为嫡福晋之选。” 弘历不想只是夸赞富察格格端庄大方,富察格格配得上所有美好的词。但是选嫡福晋的话,弘历只能挑着端庄夸奖。 琅嬅羞涩的抬头看了眼弘历,只是对视一眼,她便低下了头。 “小爱,你不是说形象覆盖了吗?” 小爱委屈的不行,“姐姐,不是你说先看下四阿哥少年时的长相在微调的吗?” 琅嬅闭上了嘴,她想起来了,昨日捏了半天的脸,结果捏成了成熟大叔。四阿哥才不是十几的少年,她后来就放弃了大叔脸,想着根据四阿哥的长相调整。 正当她想明白伸手去拿玉如意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女声,“格格,就是这里了。“ 众人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过去。 “这就是青樱格格?” “听说是四阿哥的青梅竹马。” 琅嬅装出一丝委屈的模样,将手收了回来。 弘历此时正好收回视线看到了富察格格收回了手,他着急的说道:“富察格格,还不接着?” 琅嬅低着头,只是将手心向上,面对着弘历。 在青樱不敢置信的眼神里,弘历着急将玉如意放进了富察格格的手里。还怕富察格格没握住,确定对方抓紧后才松了手。 那她还来做什么?青樱转头就离开了,只留给了众人一个背影。 弘历担心的看向门口,却又担心他此刻走了,富察格格便会放下他的玉如意。 熹贵妃满意的看着一切,青梅竹马的感情又能怎么样,在权利和美色面前,弘历还是放弃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等皇上到的时候,满意看了眼弘历,富察氏和高氏都很不错,她们背后的家世也能在助弘历一把的。 选秀结束后,琅嬅便回了家准备出嫁了。 养心殿里,弘历跪在皇上面前。 父子俩对峙了一会,最终皇上叹了口气,妥协的说道:“弘历,既然如此,青樱就以侧福晋的身份入府吧。” 弘历激动的给皇上磕了个头,“多谢皇阿玛。” 这次,琅嬅和青樱并不是前后脚嫁给弘历的。 琅嬅是嫡福晋,她和弘历的婚礼很是重大,一两天都是忙不过来的。 内务府忙的团团乱,皇后被幽禁景仁宫,弘时被削宗籍,除玉碟后,弘历便是皇上最好的人选了。 内务府自然不敢得罪将来的帝后,婚礼办的极为盛大隆重。 青樱几人跪在门口,迎接福晋入府。 这两个月里,青樱是那样的开心。弘历和她两心相许,她们就像是世间最恩爱的夫妻,日日都陪着对方。 可是直到今日,她不对不跪在这里,迎接弘历的妻子。自己再受宠也不过是妾。她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但是青樱又想起了昨日,弘历抱着她,让她不用担心,他向她许诺,即便福晋入府,她也会是他最宠爱的侧福晋。 靠着这些承诺,青樱总算将脸上的嫉妒都隐藏了。 第226章 富察琅嬅2 正院 琅嬅坐在屋里,只听见外面起哄声,欢呼声越来越近。宗室里来了不少的人拥着弘历进了新房。 “四哥,快,让弟弟看看四嫂长什么样子!”弘昼和弘历差不多大,但是他的福晋还没被定下。 三嫂知书达理,温婉秀丽,若是四嫂也是这样的性子的,那他以后的福晋也会大差不差。 “宝亲王掀盖头了!”随着宫人说着,弘历慢慢掀起了琅嬅的盖头。 他有快半年没见琅嬅了,但是当初的惊鸿一瞥,琅嬅羞涩的浅笑早就深深刻在了弘历心中。 随着盖头掀起,弘历眼睛不由的睁大。一身红嫁衣,满头的珠翠都失了颜色。 三千青丝被盘起,但是鬓间额上微微垂下的碎发将新娘衬托的如寒冬雪,透亮白皙。眉如远山含黛,而下纤细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投下一片阴影。抬眼看向眼前人,似秋水横波。 新娘被众人看的羞涩,透亮的肌肤上起了红晕,鼻尖都微微泛红,惹人怜惜。她微微启唇,清脆的声音惊醒了弘历。 “王爷!” 弘昼好笑的看着自家四哥红透了的耳朵,在身后推了他一下,大声说道:“四哥,嫂子喊你呢!” 顿时屋里一片笑声,弘历在众人的欢笑声中看着琅嬅回应道:“嗯。” 随着弘历牵起琅嬅,拥在这里的宫人们纷纷将枣子,花生,桂圆,栗子撒向二人。 一个满面笑容的老福晋端着饺子给了琅嬅,“福晋,生不生?” “生。” 随着琅嬅的声音落下,众人又是一阵闹腾。 几个年轻的兄弟全都羡慕的看着弘历,皇上真是偏心,富察氏不仅家世好,长得更是好看。 随着夫妻二人喝下合卺酒后,宫人们这将起哄的阿哥贝勒们全都请了出去,屋里只剩下夫妻两人。 嬷嬷拿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替夫妻二两剪下一缕头发放进盒子里。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琅嬅抽回被弘历牵着的手说道:“王爷还要去前院招待其他人呢!不能一直在屋里的。” 他要是真的一直留在这里,怕是要被众人看笑话了。 弘历没有办法,依依不舍的出去敬酒了。 宝亲王的婚礼办的隆重盛大,皇上熹贵妃都送来了不少贵重的礼品。苏培盛也在这里喝了不少的酒。 看过福晋长相的这些宗室兄弟拼了命的给弘历灌酒,能有这样的女子做福晋,弘历还真是好命。 弘昼在边上喝的都快吐了,他就不该答应四哥帮他挡酒。三哥大婚的时候,他也没这么惨啊。四哥的人缘怎么就这么差。 外面宗室子弟,朝堂上的大臣齐聚一堂。欢笑声传到了后院。 王爷大婚,让后院的女子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王爷本就宠爱青侧福晋,如今福晋也深受王爷喜爱,那她们不是更加会被王爷遗忘了吗? 夜里 弘历满身的酒气回了正院。幸好他的酒里掺了不少的水,不然按照那群人灌酒的方式,他今天怕是爬都爬不起来。 弘历看着琅嬅满眼的欣喜走向他,他伸手想去拥抱琅嬅的时候,被推进了浴室。 第二天 弘历和琅嬅早早的起了床,他们今天要去给皇上请安,不能耽误了时辰。 两个人都是一脸的匆忙紧张,直到坐上马车,琅嬅给弘历整理领口的皱褶,弘历这才反应过来。他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他已经成家了。 给皇上和熹贵妃都磕过头了,他们终于结束了成婚所有的事情。 两人手牵手走在长街上,后面则是跟着一堆的宫人,手里捧着皇上和熹贵妃给二人的赏赐。 王爷大婚有三天的婚假,这三日弘历一直粘着琅嬅,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样粘人的存在。即便琅嬅忙着整理府里的账册,他也一定要抱着琅嬅的腰。 第227章 富察琅嬅3 今日是后院众人第一次给福晋请安,都是打扮的素净的很,生怕让福晋不喜。 她们都是第一次来正院,这里精致漂亮,风流写意,还真是好看极了。连她们做的椅子都是雕刻着精致的图案。 茶是江南送来的龙井,青樱和曦月一闻就喜欢的很。糕点更是精致小巧,比起她们平常吃的不知道好了多少。 现在后院里没几人,不一会就到齐了。 素练扶着琅嬅走了出来,看着堂中的青樱,曦月,富察褚英。琅嬅的眼神更加冰冷了,满目皆敌。 青樱和曦月在选秀的时候都曾见过一眼福晋,再次见到福晋还是忍不住被惊艳到。 但是福晋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看。 琅嬅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冷冷的开口说道:“诸位妹妹,今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给你们都准备了些东西,素练拿上来吧。” 随即就有三个侍女走到她们身边。 “以后大家都是姐妹,本福晋备了如意和顺镯赠予你们,希望众姐妹和睦相处。还有这府里既然是本福晋当家的,希望你们都好生守着府里的规矩,本福晋让人将府规整理成册了,你们没事就好好看看,以后做了什么错事,上面也写明白了处罚。” 三人就呆愣愣的听着福晋讲着,没想到福晋是这样冷淡严肃的性子。 这一次,她并没有给青樱和曦月准备零陵香,那个香料只是有着避孕的效果,并不能让她们失去了生育的能力,而且还容易被发现。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她直接在众人的茶里下了生女丹,后院不停有女子生下孩子,众人只会夸奖福晋贤惠,不过生不下儿子怎么也不能怪到福晋头上了。 素练上前说道:“福晋,奴婢刚才看到富察格格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怕不是有了。” 琅嬅点了点头,“知晓了,我们不用动手,让她好好生下来吧。” 拥有过再失去才是最痛苦的,富察褚英想要靠着长子争夺王爷的宠爱,那就让她去争吧。 下午,琅嬅见了府里的下人们。 一批一批的走进正院里,琅嬅就坐在最上面,看着傀儡孢子落到每个头上。 除了王爷和王爷的贴身下人,伺候王爷的女子和她们的贴身侍女无法控制外,整个王府都在琅嬅的控制里。 小爱看着姐姐脸上的神色,忍不住提醒,“姐姐,世界意识不会让你乱来的,你是登基不了的。” 琅嬅:“知晓了,我就想想而已,还没动手呢。” 琅嬅做事干脆利落,府规制定的细致明白,这让这个宝亲王府的工作效率直线上升。府里一下子变得规规矩矩,任谁都找不出错。 富察格格的院子里,她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身边的侍女连忙将水端过来,“格格,要不我们告诉福晋吧,早点找府医来看看吧。” “不行,福晋不可能让我平安生下孩子的。” 褚英强忍着恶心,她和福晋都是富察氏,但是她这一族,远不如福晋所在的沙济富察氏强大,只有她生下王爷的长子,她才能多获得一点富察家的支持。 还不能让福晋知道。 褚英的肚子叫了一下,对着身边的侍女梦心说道:“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糕点之类的。” “是,格格。”梦心转身就去往了厨房。 琅嬅在整理账册的时候,脑海内传来厨房的信息,富察格格想吃些酸甜的糕点。 琅嬅心中回复,给她,山楂做的糕点最是爽口开胃了。 梦心开心的领着食盒回去了。自从福晋来了以后,厨房的人就变得好说话了,他们都也不敢再多要钱了。 她去取糕点,那里的人就恭恭敬敬的给了她两份山楂糕。 褚英并不知道孕妇不能吃山楂,她现在就怕肚子里的孩子营养不够。她大大口的吃着糕点,越吃越开胃,一个人将两碟都吃完了。 梦心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厨房给了两份,她还以为她能吃到几块的,没想到格格全吃了。 直到一个半月后,富察格格这胎已经三个月了,她这才敢告诉福晋。 正院里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褚英,没想到她竟然瞒了这么久。 这段时间她们也都明白的福晋的性子,古板的很,都是按照规矩办事的。但是这样的性子也好,只要她们没有犯错福晋也不可能罚她们。 福晋怎么看也不像是心狠手辣之人,富察格格竟然这样防备。这不是明摆着告诉福晋,她不相信福晋吗? 琅嬅:“即然怀孕了,那边按照规矩来,你今日起的例份翻一倍,直到孩子生下。” 褚英:“多谢福晋。” 琅嬅并未理会褚英,继续开口说道:“褚英怀孕正好提醒了本福晋,以后每月都会有府医给大家请平安脉,如果有了身孕,早期的三个月都是免了请安的。” 众人齐声,“多谢福晋。” 第228章 富察琅嬅4 弘历今日沐休,死死的粘着琅嬅,手一路向下摸着琅嬅的小腹,“琅嬅,褚英有孕幸苦你照顾了。” 琅嬅的背靠在弘历的怀里,她抓着弘历的手,轻声回复,“琅嬅是爷的福晋,照顾褚英本就是琅嬅该做的事情,怎么会辛苦。况且褚英的孩子也是我和王爷的孩子。” 在弘历看不见的地方,琅嬅可是已经给褚英喂了不少的药了。褚英年轻身体好,孩子现在怀的还很平安。以后,她会好好照顾褚英的。 弘历抱紧了怀里的人,富察家的教养极好,琅嬅是富察家的嫡女更是被教的好极了。可他不想要太过于听话的福晋,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琅嬅。 弘历翻身将琅嬅压在身下,“琅嬅,我们成婚都三月了,琅嬅怎么还是未有身孕。” “还是白日呢!爷··” 羞恼的声音突然中断,只剩满屋春光。 这段时间弘历总是缠着琅嬅,她知道弘历着急想要嫡子。 自从福晋入府后,弘历去看望青樱的次数就少了。 绿倚院 青樱看着手里的帕子有些难受,以前,弘历每日都会来看她。现在弘历每五日才会来看她一次,他明明说了自己才是他心爱的人不是吗?为何还是夜夜留宿在福晋那里。 阿箬气呼呼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青樱她就开始抱怨,“真是气死我了,格格,厨房里的那些小人竟然把您爱吃的梅花酥给了富察格格。” 青樱:“无妨,富察格格怀孕了,她想吃什么就给她便是了。” 阿箬:“不是啊,格格,她要是只拿了梅花酥就罢了,偏偏她身边那个梦心一下子端走了四五碟的糕点,她家格格怎么可能一个人吃的了那么多。我看她就是故意把糕点都端走的。” 阿箬越想越气,想起梦心的脸她就烦的不行。 而此刻,梦心红着一张脸哭哭啼啼的跑回了褚英身边。 褚英看着梦心红肿的脸,担心的问道:“梦心,谁打的你?” 梦心:“格格,你要给奴婢做主啊,是青侧福晋身边的阿箬打的奴婢。” “阿箬!”褚英一下子就生气了,青侧福晋都不能随便打她贴身侍女的脸,一个奴婢又怎么敢的。 “梦心,起来,我们去找福晋。” ···················· 正院 琅嬅看着梦心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后让人去青樱和阿箬了。 不一会,人就都到了。 青樱看着满脸愤怒的褚英很是奇怪,明明是她抢了自己的糕点,自己都还没生气,她在气些什么? 琅嬅坐在上位喝了口茶,平静的开口说道:“人都到齐了,梦心,你来说说吧。” 梦心扑通一下跪在堂中,“福晋,奴婢刚才去厨房取糕点,因为格格有孕后吃的多了些,奴婢就多拿了几碟。不曾想到这个时候,青侧福晋身边的阿箬上来就拉住了奴婢的食盒,非说奴婢抢她们侧福晋的糕点。 奴婢气不过和她争执了几句,不料她竟然直接打了奴婢。” 琅嬅转头看着青樱那处问道:“阿箬,事情是这样的吗?” 阿箬怎么也没想到,不就是打了一个巴掌吗?她竟然告状告到福晋这里了。“不,不是这样的。她就是故意看我过去后,又取了我家侧福晋爱吃的梅花酥的。” “我家格格每日都有吃梅花酥,并没有抢侧福晋的。”梦心连忙反驳,她每日都取梅花酥的,厨房的人都知道。 阿箬也是满脸的不服,转头对梦心大声质问:“你一个人拿了四五碟的糕点,还要梅花酥,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两人争执间,褚英和青樱也都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琅嬅并不想听她们这点芝麻大的事情吵的没完没了,看着梦心脸上的巴掌印直接问道:“阿箬,你可是打了梦心?” 阿箬瞬间低下了头,“是,奴婢当时气不过就轻轻打了一下。” “阿箬私下动手打人,跪一个时辰,掌嘴十下。素练,你来吧。”她管理的府里竟然还能发生打斗事件,得杀鸡儆猴从重处理才行。 听到结果的阿箬连忙向青樱求救,“格格,格格救救我。” 琅嬅脸色一冷,“阿箬,你是不服本福晋的处理吗?” 青樱:“福晋,阿箬是我的陪嫁侍女,她做错了事情,我回去会惩罚她的···” 还未等青樱把话讲完,琅嬅便直接开口说道:“府里有府里的规矩,这里已经不是乌拉那拉府了,阿箬在这里犯了错,本福晋就有资格罚她。青侧福晋是不满意本福晋的处理吗?” 青樱继续说道:“福晋,阿箬和梦心之间,也全然不是阿箬的错,是梦心多取了糕点。她们才起的争执。” 琅嬅:“梦心取糕点的问题,本福晋也会罚梦心的。这和阿箬打人并没有直接关系。即便梦心违背了府规,阿箬也没有打人的权利。” 琅嬅不想和青樱多说什么了,“素练,打。” 素练下手很重,不一会,阿箬就被打的脸都肿了。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拉出去跪在院子中了。 素练打完人后,又取了一支膏药给惢心,“这是膏药,每日三次,不用几日,阿箬脸上的伤就会好的。” 惢心:“多谢素练姐姐。” 青樱不自主的看了眼惢心,惢心稳重,识进退,倒是不错。 琅嬅看着梦心继续说道:“阿箬说你取了四五碟糕点,你可知格格每日只能取两碟,富察格格即便有孕,每日也只能取四碟。你取了多少?” 梦心:“奴婢取了五碟。” 琅嬅叹了口气,“按府规,富察格格五日不得取糕点。” 琅嬅看向丰腴的褚英说道:“你如今胖了不少,孕妇若是将胎儿养的过于肥大,不利于将来生产。这五日,你就好好调整下你的饮食。” 琅嬅微微一笑,她知道褚英绝对不可能忍住不吃的,她只会把孩子养的痴肥硕大,还以为那样子的孩子才是健康的。 富察褚英:“多谢福晋提点。” 褚英虽然嘴上答应着福晋,但是私下还是决定多吃些,只有孩子营养充足,生下的孩子才会健壮聪明。 青樱走出正院后,看到跪在一旁的阿箬说道:“阿箬,下次不能动手打人,回来后把府规好好看看,你这样子我也护不住你。” 说完,她带着惢心便离开了正院。 但是她没看见阿箬眼里的恨意。 第229章 富察琅嬅5 琅嬅怀孕了,弘历开心的绕着琅嬅转了两圈,激动的将人抱进怀里。 “琅嬅,爷要做阿玛了!” 琅嬅怀孕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里,皇上和熹贵妃都送了不少的补品过来。 弘历这里几日一直都是满面荣光,走到哪里都是一脸的笑意。 皇上在宫里都不由的笑话这个儿子,都好几天了,哪怕被他骂了,这小子一说道福晋怀孕了马上就开心的不行了。 在琅嬅满三月后,熹贵妃召琅嬅入宫了。 弘历身边的女子并不多,如今有两个都怀有身孕。熹贵妃本想着将自己身边的人赐给弘历,让琅嬅带回去。 不料,琅嬅却说已经安排人伺候弘历了。 既然如此,她就没有理由再给弘历安排人了。 回去的路上,弘历拉着琅嬅的手,“辛苦琅嬅了。” 熹贵妃已经有意在他后院里安排人了,要不是琅嬅及时解围,他怕是不得不收下那个宫女。 琅嬅:“王爷,我和熹贵妃娘娘说了已经有安排人了,您觉得我院子里绮莹如何?” 弘历根本不记得琅嬅说的是谁,但是既然是琅嬅推荐的人,肯定是老实安分的。 弘历:“琅嬅决定没问题,便给她安排一个住处吧。” 王爷福晋回来后,莫名其妙让福晋院子里的一个婢女做了王爷的格格,其他几人都以为那是福晋用来固宠用的。不过,这个黄格格即便是福晋抬起来的,也不受王爷喜欢,恩宠平平。 富察褚英这胎已经九月了,她的肚子大的像是怀了双胎。福晋不止一次的劝褚英少吃些,但是还是阻止不了胡吃海喝的人。 这日,褚英起身发现自己快生了。 琅嬅赶到褚英院子的时候,褚英已经在产房了。 褚英这胎是王爷的第一胎,琅嬅为了表示重视,让褚英的额娘入府照顾着她。 曦月和青樱几人也都到了,众人一同在外面等着。 她本就被琅嬅下了七八个月的药,自己还总是吃的乱七八糟,这个孩子迟迟生不下来。 王爷下朝后就直接来了这里,毕竟是他第一个孩子,他心里也是很重视的。 褚英痛的都快把嘴里的软木咬断了,她从来不知道生孩子竟然这样的痛苦。 稳婆:“格格,用力啊,这样下去不行了,孩子会受不了的。” 稳婆的话刺激到了褚英,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哇·~” 婴儿的哭声响起,褚英也终于没了力气昏睡了过去。 琅嬅现在肚子大,不方便抱孩子,是青樱接过稳婆手里的孩子,几个人围着这个大胖小子看着。 曦月满眼的羡慕,“富察格格把这孩子养的真好,真胖。” 琅嬅也是满眼欣喜的看着孩子,永璜不是一直觉得自己身体好,又是长子就敢和永琏争抢吗?她就要看看,如今永璜这个走两步就累的身体还怎么读的了书,上的了马。 几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孩子,自然不知道这个孩子异于常人的肥大。 几个稳婆也是王爷福晋不问,她们就不说。 只有富察格格的额娘担心的给自己的女儿收拾身体。那孩子不正常,刚出生的孩子不可能那么大才对。这事不能对王爷和福晋说,不然自己女儿怕是会被王爷厌弃。 只能在孩子被发现异常前,抓紧机会在怀一个。 第230章 富察琅嬅6 青樱抱着孩子给王爷和福晋看着,可是才一会,她就开始双手颤抖。这孩子怎么这么重。 琅嬅:“快,快帮侧福晋把孩子抱住。” 弘历看着青樱抱一会孩子就开始颤抖,心中生出了一丝的不满。哪有女子连刚出生的孩子都抱不住的? 青樱揉了揉自己的手臂,疑惑的向稳婆问道:“这孩子出生都是这样的体重吗?” 稳婆:“回侧福晋,每个孩子生来都是不同的,小阿哥是比寻常孩子健壮了些。” 弘历一听自己的孩子比其他孩子健壮,脸上都笑开了花。 而这时,府医才看清楚襁褓里的孩子,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连忙跪在王爷福晋面前。 弘历原本满脸的笑意在看到府医这般行为的时候,一下子沉下了脸。 弘历:“府医,是有何事?” 老府医一听这声音就知道王爷现在已经在压抑怒气了,但是他现在不得不说,若是瞒着,将来遭罪的还是他。 府医:“王爷,福晋,若是平常健康的孩子,出生最多也就十斤左右,可是小阿哥明显超重了。且刚出生的孩子哭声响亮,浑身红彤才是健康的。” 稳婆被吓得抱着孩子就跪下了。 曦月一脸的不赞同,对着府医说道:“胖些还不好吗?这不正是说明孩子生的健康吗?” 府医:“若是只是重了一些,是孕期养的好。可是小阿哥这般样子,怕是长成后,会比旁人更加多病。” 弘历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的长子不能是体弱多病的病秧子。 ······················· 永璜满月宴,琅嬅的额娘来了王府。 富察福晋生气对琅嬅说道:“琅嬅,你怎么能让一个格格先你生下长子!” “额娘怎么知道我没有动手?” 琅嬅放下手里的茶盏,笑吟吟的看着自家的额娘,她的额娘贪婪有野心但是能力不足,要不是阿玛身边的妾室也都是没能力的,按照自家额娘的手段,早就死在后院里了。 “额娘,哪有什么比一个蠢笨孱弱的长子更能衬托出我儿的优秀?” 永璜可是还未学会喝奶,便先学会了喝药。 那日,府医说了永璜体弱后,王爷不相信,还请了宫里的太医前来查看。结果,一个个坏消息不停的传来。 若是简单的体弱,弘历还能接受。可是没想到的是,太医诊断永璜将来怕是智力发育迟缓。 太医说话一向保守,能让他们这么说的,怕不是简单的智力发育迟缓了。 今日,明明是宝亲王长子的满月酒,办的却极为的简陋。要不是长子,弘历甚至不想办满月酒。 永璜只是被抱出来和大家匆匆见了一面,又被抱了回去。 发现永璜生的有异的人越少越好。 富察褚英在自己的院子里哭的肝肠寸断,她精心养育的孩子生来有异,如今又被王爷厌弃了,她该如何是好? ························ 因为永璜,弘历越发的重视琅嬅肚子里的孩子。皇上那里也得知了永璜的身体,他只能生下健康聪慧的嫡子,才能让皇阿玛放心。 夫妻两人相拥在一起,弘历温柔的给琅嬅念着书,屋里一片岁月静好。 琅嬅温顺的靠在弘历的怀里,她没有错过弘历眼里的杀意。如是她这胎生下的孩子也是生来有异的,那便只会是死胎。 若是他的问题,便绝对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琅嬅摸着自己的肚子,她的永琏是世间最聪慧的,自然不会受到他阿玛的控制。 不久后,青樱也怀孕了。 青樱身体健康,没了零陵香自然很快就有孕了。 琅嬅手里玩着佛珠,侧福晋怀孕了,她总得表示点什么。 “素练,将我库里的白玉观音送去吧。” 青樱能生女儿,生的越多越好。她有太多的地方用得到女儿了。 绿倚院里,青樱摸着自己的小腹,她有孕了,实在是太好了。 青樱自从怀孕后便小心翼翼,没事从不外出。但是阿箬倒是因为青樱有孕,狗仗人势,甚至在府里放话等侧福晋生下阿哥,将来世子的位子不知道是谁的呢! 琅嬅有意瞒着王爷那边的人,但是后院的女子全都通知到位了。 在青樱不知情的情况下,阿箬已经帮她得罪了所有人。 第231章 富察琅嬅7 九月,天气还正是炎热。 一天夜里,弘历在睡梦中感受到手边好像有着温热的水。 “琅嬅,快醒醒。王钦,叫府医去。” 弘历着急的扶着琅嬅,琅嬅要生了。 正院里,灯火全部亮了起来。各个院子的人也都匆忙穿好衣服赶了过来。 褚英看着在房门口不停走动的王爷,心里又是伤心又是记恨,永璜生的时候,王爷是那样的高兴,就因为永璜身体不好,王爷将自己所有的爱又给到了福晋肚子里的孩子。都是福晋的孩子抢走了王爷对永璜的爱。 而高曦月看着身边的褚英和青樱,则是掩不住的嫉妒。她们不是生了孩子,就是怀孕了。明明自己和她们都是差不多时间入府的,但是肚子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同于褚英将孩子养的过于肥大,生的困难。 琅嬅身体健康,肚子里孩子也很健康。半个时辰后,琅嬅生下了一个小阿哥。 弘历紧张的看着产房,琅嬅生的孩子一定要健康,绝对不能有问题。 随着稳婆一脸喜色的抱着孩子出来,弘历低头看着红彤彤的孩子,终于放下了心。 刚出生的孩子,没一会就饿了,哭声响的弘历耳朵都疼了。这是个健康的孩子,太好了。 琅嬅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眼里满是慈爱。 “小爱,快,健体,启智,美颜,解毒丹快拿出来。这次多给我粒启智的。” 琅嬅脑海里浮现出弘历充满杀意的眼神,有着这样的阿玛,永琏要是不能聪明些,怕是活不久的。 永琏的满月酒办的极大,宫里皇上,熹贵妃更是赐了不少的好东西过来。弘历看着自己活泼健康的儿子,掩不住的自豪。 府里一下子多了两个孩子,免不了要被比较。比起体弱多病,动不动就请太医的永璜,永琏活泼好动,整天被自己阿玛逗的哈哈大笑。 这让弘历想不偏心都难。哪里还能记住父不抱子的规定,整日抱着自己的小儿子逗弄。 连着几个月了,弘历都沉浸和琅嬅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中。 琅嬅温柔贤淑,美丽端庄,永琏聪明伶俐,活泼好动。这一切都是弘历渴望的,年幼不可得的一切,他终于等到了。 “王爷,我家侧福晋肚子疼,求您过去看看吧!”阿箬不顾青樱的阻拦,直接冲到了正院。 洪亮的声音传进了屋里,琅嬅连忙起身,“爷,青樱妹妹已经九个月了,怕是快生了,我们快去看看吧。” 所有人都以为青樱快生了,急匆匆的出门往青樱的院子里赶去。 阿箬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她只是想让王爷去看看侧福晋,大家都去了怎么办? 绿倚院 惢心看着王爷和福晋匆匆赶来,又看眼她们身后的阿箬,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 琅嬅走的有点急,呼吸都还未平息就开口问道:“青樱怎么样了,产房都准备好了吗?” 惢心跪在地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弘历暴躁的喊着:“绿倚院的人呢?侧福晋要生了,都在干什么?” 他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了,对于青樱肚子里的女儿很是期待。 屋里,青樱则是一无所知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虽然府医已经诊断出是格格了,但是一想到这是她和弘历的女儿,青樱就满心满眼的幸福。 弘历扶着琅嬅进了门,正好看见一脸幸福的青樱,丝毫不见疼痛要生的样子。 弘历原本着急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青樱,你不是肚子疼要生了吗?” 这时的青樱才从自己的心绪中回过神来,看着面带怒意的弘历和一脸担忧的福晋,她一时有些哑口无言。阿箬不是去请王爷了吗?怎么连福晋也来了? 琅嬅:“青樱,可是那里不舒服,需不需要请太医来看下?” 青樱扶着肚子起身,用着无力的理由解释道:“爷,福晋,我只是刚才肚子有些抽痛,现在已经好了。” 而这时,素练已经拉着府医走了进来。 弘历的声音越发的冰冷,“还不快给侧福晋看下。”弘历没有想过,有一天,青樱竟然也会借着肚子争宠了。 福晋入府后,后院早就没了装病争宠,到处截人的情况了。没想到,如今青樱竟然学会了借着肚子争宠了,截人都截到了福晋这里。 其他人听说青侧福晋要生了,也都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弘历看着气喘吁吁的几人,心里更是烦躁了几分。 府医:“回王爷福晋,青侧福晋身体健康,肚中孩子如今也是健康无恙了。” 果然什么事情都没有。 弘历听罢直接挥手离开了,后院的事有福晋来管,有这时间,他还不如陪着永琏玩会翻身的游戏。 青樱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在高曦月,富察褚英几人掩不住的嘲讽中低下了头。阿箬跑去找王爷的时候,她心中也是在希望王爷过来看看她的,只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琅嬅:“青樱,即然身体没事就好。就是你这婢女触犯府规,还是需要按规矩办事的。素练,去掌嘴。” 众人离去的时候,全都嘲笑的看着被掌嘴的阿箬,她们身边的侍女也都是满眼满脸的嘲讽,窃窃私语中,阿箬眼里的恨意更加的明显了。 第232章 富察琅嬅8 青樱在弘历上朝期间生下了一个女儿,只是这女儿生来有些偏黑,不像王爷的白皙,也不像青樱的清透。 原本想着刚生下来孩子还没恢复好,过几日就能像永璜和永琏一样变得白白胖胖,可是等了半个月了,小格格不仅黑,还泛着黄。 琅嬅看着一脸严肃的弘历安慰道:“都说女大十八变,等格格长大了会好看的。” 弘历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也算生的不俗了,青樱也算清丽,怎么会生下这样的女儿。 永璜虽然先天有疾,但看长相也算玉雪可爱,更别说永琏了,完全继承了他和琅嬅所有的优点。 怎么到了小格格这里,偏偏继承了他和青樱所有的不足。 不仅王爷不敢相信,青樱也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这样? 洗三,满月的时候,弘历都是黑着一张脸,倒是琅嬅心情很好的抱着孩子逗弄,这孩子就是丑了点,但是她健康啊,以后长途跋涉去准格尔也好,去内蒙也好,都是能活着过去的。 ················ 如火如荼的选秀终于结束了,弘历被赐了三个格格。 正院 琅嬅看着灯火通明的三个院子。 金玉妍,将自己当作傀儡,让自己背负了一身罪孽的人。琅嬅微微的勾起唇角,来自玉氏的花,合该凋谢在自己的手里。 苏绿筠以为生了永璋便能取代自己的永琏吗?妄图踩着永琏上位的人,都是不能原谅的人啊。 陈婉茵听话乖顺,倒是不错。 琅嬅看着内务府送过来的人。 海兰,还真是好久不见。一个秀女被当作秀娘送了进来,内务府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海兰怎么可以只做秀娘呢? “素练,将内务府送进来的那个海兰,分到蔷薇院里,她的容貌合该生在那样的院子里。” 后院一下子多了四个格格,虽然不知道那个海格格是怎么突然到了府里的,但是人家已经住在后院了,就是王爷的女人了。 王爷果然去了金格格的院子里。 听闻金格格是玉氏第一美人,王爷好奇想去看看也是正常。 达莱院 金玉妍看着玉氏风格的装饰,对这里的福晋心生好感。她的身份,这府里只有王爷和福晋知晓。王爷怎么会注意一个格格屋子的装扮,那就是福晋令人装修的院子了。 弘历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了达莱院几个大字。 屋里女子虽和大清女子一样的装束,但是满屋的玉氏风格,让弘历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一个玉氏来的女子,虽说是贡品,但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弘历直接扯掉了金玉妍的盖头,一张娇艳欲滴的脸随即露了出来。 弘历的眼神暗了下来,玉氏的第一美人,虽不及福晋,但已是人间绝色。将这样的美人送来,说的好听是以示臣服,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想着靠着美色惑人,妄图渗入大清。 若是他没有娶了福晋,对于这样的女子定是难于抗拒,想到这里,弘历的眼神越发的深沉。 金玉妍看着眼前严肃冰冷的男子,忍住自己的胆怯,娇声开口:“王爷~” 汉语说的异常的流利,没有玉氏的口语。若不是自幼教导,不可能说的这般顺畅。 玉氏不可能在女子幼儿时期就能知道她会是玉氏的第一美人。只有将无数的幼女从小教导,在其中挑选出最美的女子。 弘历:“安置吧。” 看着金玉妍娇艳的容貌,弘历起身坐在一边。 玉氏女子,精通汉语,甚至会些满语,还真是所图不小。 第233章 富察琅嬅9 第二日,请安时刻 金玉妍早早的到了正院。 她出生玉氏,玉氏的嫡庶之分格外的严重,女子生下孩子也是从母亲这边的身份的。 她刚来大清,对府里的嫡母还是很尊重的。 而随后到的富察褚英,看见金玉妍娇艳的容貌手里的拳头都握紧了。本来她们就争不过福晋,如今又来了这么貌美的一个格格,王爷怕是真的要将她彻底忘记了。 随着所有人都到齐了,众人都相互打量着。 为首的是青侧福晋,青侧福晋白皙清秀,像是夏日里一抹凉风,气质出众,膝下有一个女儿璟兕。月侧福晋,生的如清风薄雾,弱柳扶风的冰美人,惹人怜爱; 然后是富察格格,温婉柔顺,是干净如水般的气质,膝下更是生有王爷的长子永璜。黄格格是也是秀丽端庄,听说是福晋扶持起来的。 而新来的几位格格,金格格艳丽明媚,风情万种;海格格似蔷薇怒放,身上却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气质,矛盾的很;苏格格和陈格格都是江南那边送过来的,江南女子的柔顺才情,更是在两人身上体现淋漓尽致。 笑语间,众人心中千种心思不停的计算着。 素练扶着琅嬅走了出来。 她今日的心情很好,看着座下的八人,终于人都齐了。 新来的几位格格看到琅嬅的一瞬间,全都被惊住了。 福晋这般貌美,她们真的能争得到王爷的宠爱吗? 琅嬅难得笑着看着众人说道:“素练,将镯子取来。” 看着每人手上都拿着镯子,琅嬅笑着说道:“这是如意和顺镯,府里的姐妹都有。日后希望大家都能和睦相处,事事如意。” 这镯子制作精美,上面的如意祥云栩栩如生。这镯子比起她们带的嫁妆都精美贵重,几人都是真心的向琅嬅谢恩。 请安结束后,众人纷纷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福晋都给了她们一本府规,王府规矩森严,她们可不想刚入府就被福晋罚。几人都回去认真的看着。 金玉妍翻着府规认真的看着,不愧是大清的王府,规矩制度森严。王爷和福晋有着王府的绝对掌控权,她们这些妾室格格不过是供王爷喜乐的罢了,根本无法碰到府里的权利。 金玉妍:“贞淑,我瞧富察格格和青侧福晋也都生有孩子,想来福晋并没有阻止妾室生儿育女,你替我调养身体,我们也要尽快生下孩子才行。” 她来大清的目的就是为了生下带有玉氏血脉的孩子,让带有玉氏血脉的孩子成为大清的皇帝,这样子,他们玉氏终有一天能入主大清。 贞淑:“格格,我们身上带的药怕是不够,如果要向府里拿药得通知福晋,福晋允许我们才能拿药。” 一重重的检查盘问下来,福晋怕是就会知道她会医,也会知道她在给格格调养身体。 这怕是会让福晋不喜。 金玉妍的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贞淑说的没错,她们不能冒险得罪福晋。 贞淑:“格格,不如我们在等等,看看其他人能不能安全生下孩子。” ······················· 正院 ,琅嬅听着达莱院那边的汇报,金玉妍果然谨慎,除了贞淑怕是没有人贴身伺候她。 另外几个新人的院子里,大家都认真的看着府规,幸好都是认字的,要是有人不认字,她还得安排人去一条条的说。 晈霜院里高曦月摸着自己的小腹叹息。她入府好几年了,福晋几人先后生下孩子,只有她久久未能有孕。 茉心:“月福晋,不如请府医再来看看?” 高曦月扔掉手里的帕子,“看,每月都有看,府医不就是说我体弱,不易有孕吗?” 她从出生开始便带着弱症,正如府医说的,她不易有孕。 高曦月唉声叹气的时候,绿倚院里再次传出了好消息。 青侧福晋又有了身孕。 熹贵妃和皇后争的你死我活,皇后更是害死了熹贵妃好几个孩子。她怎么也不能接受那个毒妇的侄女一个接一个的生。 原以为青樱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富察琅嬅会下手。没想到她这个儿媳跟个包子一样,逆来顺受,竟然就让青樱生下了长女。 这一胎,她绝对不会让青樱安全生下。 ································· 厨房,给青侧福晋准备的乌鸡汤闻着味道有些不对。 琅嬅让人将汤送到了她这里。 随即去请了王爷。 青樱长女嫁准格尔,次女嫁科尔沁,一切都刚刚好。青樱这个女儿她得帮她保住。 王爷这段时间很忙,皇上慢慢开始重用王爷,前朝很多事情都让王爷着手去处理了。没有重要的时候,琅嬅不会请弘历过来的。 弘历走进来,就将人抱进自己怀里,他有点累,只有在琅嬅这里,才能安心休息。 琅嬅:“爷,熹贵妃娘娘那里往青樱妹妹那里送了些泻药。” 弘历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泻药而已,额娘想来只是想出出气。 琅嬅:“爷,青樱妹妹现在刚有身孕,若是中了泻药很容易流产的。” 听到容易流产,弘历总算睁开了眼睛。 “琅嬅,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我们现在只能承受着这一切。” 琅嬅起身给弘历揉了揉太阳穴,说道:“爷,青樱单纯,但是乌拉那拉氏可不是单纯的。熹娘娘她知道的,以她的手段,不能百分百确保伤到青樱的。青樱肚子里毕竟是爷的孩子。” 弘历再次将人抱进怀里,琅嬅有能力有手段,什么都很好,爱他是因为他是王爷。琅嬅从来不会阻止他去别的院子,她甚至会帮他保护他的女人,还有她的庶子庶女。 弘历哑声:“辛苦琅嬅了。” 他希望看见琅嬅和他人争他,抢他,而不是这样替他照顾了所有人。 第234章 富察琅嬅10 不愧是熹贵妃,手段层出不穷,若不是整个王府都是琅嬅的人,青樱这个孩子早就掉了。 琅嬅难得来了绿倚院,看着屋里散发的明显麝香气味的屏风,她好奇的看着青樱。 按理来说,青樱从小跟在皇后身边,皇后即便没把一身手段全都教给青樱,可是她怎么会连这么浅显的手段都挡不住。 这可是熹贵妃赐下的屏风,青樱是怎么敢就这样放在这里的。如此明显的香味,她怎么可以丝毫没有怀疑。 琅嬅:“青樱,熹贵妃赐下的屏风贵重,你如今月份大了,不如将屏风收起来,好让屋里空间宽敞些?” “这屏风上画着梅花诗意图我倒是喜欢极了,如今有孕,王爷也不让我出门赏梅,只能留在屋里看看这画。”语气里带着炫耀的意思,青樱即便不想让自己被嫉妒冲昏头脑,但是在弘历日渐偏心中,还是多了酸涩。 琅嬅微微一笑,她一个正常人怎么能阻挡的了别人自杀的心。 青樱看着福晋离开的身影,许久后,她卸了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 惢心上前问道:“青福晋,我们要把屏风收起来吗?” 阿箬脸上带着得意, 不管心里如何怨恨青樱,但是只要青樱得宠,骄傲的就像是她得宠了一般。阿箬看着惢心自傲的说道:“干嘛收起来啊,这屏风这么好看,又贵重的很,连福晋都嫉妒,干嘛收起来。” 青樱看着梅花图,最终还是没有舍得收起来,她很喜欢这幅画。这是熹贵妃单独送她的,连福晋都没有的屏风。 而琅嬅离开了绿倚院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不能让自己送科尔沁和亲的孩子早早的胎死腹中,只能让厨房和府医努力留住孩子了。 ················ 夜里,弘历抚摸着琅嬅的眉眼,这段时间真是辛苦琅嬅了。要不是有琅嬅撑着王府,怕是早就被熹贵妃渗透了。 琅嬅帮青樱挡住了多少的手段,如今更是明里暗里的提醒青樱收起屏风,青樱却还要逆着琅嬅,又让琅嬅费尽心思的给她保胎,还真是愚蠢不自知。 当初若不是想要让皇阿玛相信他是重情重义之人,他也不想去求皇阿玛给青樱侧福晋的位置。 皇后敢向他下毒,她们怎么还会认为自己和青樱情深意重。这么多年,演着演着,他都习惯这样关心青樱了。 让琅嬅受委屈了。 翌日,琅嬅看着梳妆台上并蒂金簪笑着戴在了发间。王爷哄人的方式总是这样的简单明了。 ···················· 自从青樱怀孕后,后院里很久没有好消息了。 除了琅嬅外,最受弘历喜欢的是高曦月和金玉妍。一个身体弱,怀不上。一个不敢怀。 这导致王府久久没有好消息。 琅嬅又被熹贵妃召进了宫里。 熹贵妃面色复杂的看着这个儿媳。 一开始她以为是青樱自身手段高超,能挡住她一批一批的药,后来以为是乌拉那拉氏手段高明,即便不在王府,她们也有手段护住青樱。 如今看来,护住青樱的人竟然是富察琅嬅。王府的府医和厨房只听富察琅嬅的,能让他们共同出手保胎的定然是她的好儿媳。 熹贵妃劝道:“琅嬅,青樱与弘历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但是她如今有孕了,你也该劝告弘历雨露均沾才行。” 她这个儿媳明不明白青樱要是生下阿哥,对于她和永琏会是怎么的冲击吗?竟然还出手护住她。 “是,儿媳明白。”琅嬅低下头,熹贵妃的人全都被她下了傀儡孢子,她所知道的消息都是琅嬅故意告诉她的。 在宫里看来,弘历迷恋青樱,如今更是夜夜留宿青樱的院子。这才导致了王府里久久没有好消息。 ······················· 夜里,正院 床榻上,两人四肢交缠,弘历微微抬起身体,看着身下累的眼睛都睁不开的人。三千青丝铺在床上,衬得床榻上的人肤如雪色,因为他的孟浪,琅嬅全身都泛着粉红。这让的琅嬅更是让弘历爱不释手。 弘历侧身抱着人,低头轻嗅着她身上的清香。 另一边,纤长的手指玩着琅嬅的发丝,指尖反被缠绕住,将他整个人都绑在琅嬅身侧。 他们是夫妻,就应该一辈子都纠缠在一起。 弘历低头轻轻咬着琅嬅的肩头,琅嬅如果不姓富察就好了。这样他就能一辈子将琅嬅绑在自己身侧了,让琅嬅一辈子都只能看着自己。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弘历堵住琅嬅耳朵的时间都没有,屋外就传来了王钦的声音。 王钦:“王爷,青侧福晋那里生了,王爷要过去看看吗?” 琅嬅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青樱要生了! 弘历看着激动的琅嬅,不满的将人压在自己身下。 “琅嬅~”弘历沙哑着声线勾引着琅嬅,这个时候,琅嬅怎么能扔下他去青樱那里。 用力推开身上的人,琅嬅起身进了浴间,“素练,快进来。” 不一会,琅嬅已经穿戴好了衣物,稍微漱口敷脸后急忙忙的出门了。 王钦看着离去的福晋,大步走进了屋里。刚到床边,王钦就闭上了要催王爷的嘴。 王爷赤身躺在被子上,身上似乎有着红痕,平日里整齐梳好的头发也全都散着,脸上是餍足的神情但是眼睛里却满满都是烦躁。 弘历不耐烦的开口问道:“侧福晋生了多久了?” “是绿倚院的阿箬来通传的,侧福晋刚进产房不久。”王钦的头低了下去,原以为王爷心里还有着青侧福晋他才敲门的,早知道王爷是这样的态度,他就等王爷完事再敲门了。 闻言,弘历闭上了眼睛。 才进产房,又不是马上要生了,急什么? ··················· 琅嬅赶到绿倚院的时候,大家也都到了。 一个个都是素面朝天,但是却是个个都水嫩灵动。 产房里,青樱疼的满头大汗,她有一个女儿了,这一胎她一直想要一个儿子, 但是府医却说这一胎还是格格。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连续生两个女儿,明明福晋和富察褚英生的都是儿子。肯定是府医诊断错了。 青樱怀这胎的时候长期闻着麝香,怀的很艰难。生的更是艰难。 弘历睡了一会后,看着屋外有些蒙蒙亮的天色,问道:“王钦,侧福晋生了吗?” 王钦:“回爷,侧福晋有些难产,福晋已经递牌子请了宫里的太医过来了。” 弘历起身更衣,心里想的却是琅嬅,琅嬅不会在青樱那里坐了一夜吧。 上朝的时间还早,弘历用了几口早膳后,往绿倚院走去。 鲜血一盆一盆的被端出来,整个绿倚院里,所有人都紧张的精神紧绷。 金玉妍更是害怕的看着福晋,福晋这是想让侧福晋一尸两命吗?可是她怎么敢在王爷在府里的时候,就这么下死手,她就不担心王爷事后调查吗? 弘历进屋将自己的大衣披在琅嬅身上,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琅嬅靠在弘历胸口,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回复,“青樱自己准备的稳婆被人收买了,在她生产的时候动了些手脚。我让素练控制住了,青樱这次受苦了。” 弘历闻言牵着琅嬅坐下。 琅嬅对他全心全意,做到了一个福晋该做的所有的事,甚至是贴心照顾着府里所有的妾室格格。琅嬅有能力,但是从未伤到一人,她只会为了他照顾好所有的人和所有的孩子。 青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自己内心有着恶毒的想法,自然害怕别人也用着相同的手段去害她。 所以她不相信琅嬅,她生产中所有的人手都是自己准备的。青樱哪有什么收买人心的能力,她的人别人稍微给点东西就被收买了。 如今难产,还要琅嬅费心照顾。 琅嬅处理了有问题的稳婆后,没一会,青樱终于生了。 琅嬅抱着憋的浑身乌青的孩子心疼的不行,可不能出事啊。 若是从小病弱,将来弘历还怎么忍心将她嫁去科尔沁。 好在,孩子只是在肚子里待得久了,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好。 弘历看过孩子后,直接离开上朝去了。 ···················· 达莱院里,金玉妍看着手里的珠串,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拿去着避孕的香囊。 青侧福晋那日生产的凶险,但是好在最终母女平安。孩子和青侧福晋都并没有发生意外。这么看来福晋是心善,不愿杀生的人。 但是,青侧福晋生下的只是女儿,万一青侧福晋怀的是阿哥,福晋还会让她平安生下吗? 贞淑:“格格,奴婢仔细观察过大阿哥,大阿哥怕是天生体弱,并且发育缓慢。” 金玉妍不敢置信的看着贞淑,那么意思就是,福晋不会让人生下健康的阿哥。只有格格才能被健康的生下来。 金玉妍:“好在我们还没有怀孕,万一真的有孕,和富察格格一样生下天生残障的孩子,怕是会被王爷厌弃。福晋还真是好手段。” 金玉妍看着床头的香囊,这样的香她们准备的不多,幸好这段时间,贞淑借着养生的方子在府医那里分开拿了些药,还能在支撑一段时间。 ··············· 正院 琅嬅翻看着内务府送来的布料。她自己挑选了几段好看的布料后,让人把剩下的送去各个院子了。 青樱有两个女儿,要多给些;曦月是侧福晋,她也不能少;褚英生了长子,也该多给点。剩下的,几人平分就够了。 弘历这些日每天都往琅嬅这里跑着。 他和青樱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但是青樱都生两个孩子了,他和琅嬅还是只有永琏一个孩子。 永琏如今也快三岁了,已经不用琅嬅日日照顾了。琅嬅的眼里只有有他一人。 琅嬅摸着自己的小腹,她的璟瑟还不能生下来。要和青樱的两个女儿拉开年纪。这样子,和亲就不会轮到璟瑟了。 深夜,弘历看着累的睡着了的琅嬅,抱着她思索着将来。 皇阿玛的最近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他已经逐渐开始帮皇阿玛处理朝政了。 看的折子越多,他内心对权利的渴望越重。万人之上,一句话便能决定他人的生死,没有人能够再让自己委曲求全,没有人能让自己一退再退。 琅嬅的大伯父和阿玛都是朝中重臣,富察家在朝中更是有着不少的官员,大大小小,从上到下全都有着富察家的身影。 或许将来会是威胁。但是如今,富察家只会拼尽全族之力扶持他。 弘历闭上了眼睛,皇阿玛的身体不好,他不会等很久了。再过一段时间,天下和琅嬅他全能拥有。 琅嬅醒来的时候,弘历已经上朝去了。他现在必须做好每一件事,不能被其他人抓住错事。 ····················· 府里的女人有不少,但是受到王爷宠爱的人很少。怀孕的人就更少了。 琅嬅因为这件事被熹贵妃说了好几次了。她只能请来府医给府里的女子调养身体。 但是身体再好,王爷不爱去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一日,请安的时候。 琅嬅笑着看了眼青樱,转头看向众人说道:“诸位妹妹,今日倒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金玉妍看着眉眼含笑的福晋,疑惑的问道:“福晋,是什么好消息?” 琅嬅:“青侧福晋昨日检查出有孕一月有余了。” 青侧福晋又怀孕了! 众人嫉妒的看向青樱。 她已经生了两个女儿,如今又怀孕了。 还真是渴的渴死,涝的涝死。 即便是在嫉妒,她们都还是只能笑着恭喜。 琅嬅:“青樱妹妹已经第三胎了。曦月,玉妍你们也是深受王爷喜爱的,也要抓紧时间了。” 琅嬅又看向其他几人,温和的说道:“妹妹们也要抓紧时间为王爷绵延子嗣,如今王爷膝下只有两个儿子,我向王爷请了恩典,只要妹妹们能生下阿哥,便晋为庶福晋。褚英从今日起,便是庶福晋了。” 富察褚英惊喜的看着福晋,“多谢福晋。” 所有人一下子被激起了热情,她们虽然抢不到王爷的宠爱,但好在王爷会因为规矩,几个月还是会来看她们一回的。只要能借此机会怀上孩子,以后的生活才能更好过些。 请安结束,众人离开正院的生活。 阿箬嘲讽的看了眼金玉妍和高曦月,都是不下蛋的母鸡,即便是霸占着王爷,她们也都没有一点用。 几人都没有错过阿箬的眼神。 一个婢女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是让人可恨。 要不是背靠青侧福晋,高曦月早就让人掌嘴了。 金玉妍看着青樱远去的背影,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正院。 如果福晋不想让府里其他人生下阿哥,怎么会容忍青侧福晋一次次的怀孕。难道,永璜只是意外,真的是富察格格自己把身体养坏了,生下了不健康的永璜? ··························· 正院,永琏四岁了。 弘历抱着孩子念着书,一个字一个字的教着。 永琏聪慧,过目不忘。大大满足了弘历好为人师的癖好。 他教什么,永琏很快就能学会,能完全理解他的想法,甚至可以做的更好。 这一切,都是在永璜身上体验不到的,永璜现在五岁了,连说话都还是断断续续的。弘历每次教只会教的心烦气躁。 绿倚院里,璟兕和璟妤不知怎么,生的都很丑,一点也不像他和青樱。每次看到这两个女儿,他内心总是难受的很。 自己怎么会生下这么丑的女儿,这让他一点教学的想法都没有。 自己的儿女中,只有永琏生的好看,脑子聪明。哪哪都是极为出彩。 永琏现在认识的字已经很多了,弘历开始教永琏写字了。 一笔一画,都是弘历手把手带着的。 这样的父子教学每日都在进行着。 弘历完全沉迷在养儿子的快乐中。 琅嬅在一边看着父子两人,不知道他们的父慈子孝能维持几年,等永琏长大,王爷怕是只有忌惮,再无宠爱了。 ·············· 绿倚院 青樱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连忙喊着惢心,“惢心,把格格都抱下去。” 她担心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喜爱孩子,但是每次看到自己的女儿,满腔的母爱总是瞬间消散。 惢心带着一个侍女把两个格格抱了下去。 路上,璟兕乖巧的抱着惢心,小心翼翼的问道:“惢心姑姑,额娘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妹妹?” 惢心心疼的看着两个孩子,安慰道:“当然不是,青福晋自然是爱着小格格的,只是青福晋现在肚子里又有了弟弟,她怕照顾不好你们,才让奴婢照顾你们的。” 璟兕低下了头,她知道惢心姑姑是在骗她,额娘一开始不喜欢她,后来生了妹妹,她也不喜欢妹妹。额娘只想要个弟弟而已。自己从来都没看见额娘对她们笑过,哪怕是微微一笑。 阿玛也不喜欢她们,总是皱着眉毛看着她们。 璟兕的眼泪掉在惢心的脖子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而屋里,青樱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已经生了两个格格了,这一胎,总归是阿哥了吧。 她的两个女儿生的都不像她和王爷,这一胎总归像她或者王爷了吧。 她已经连续生了三年了,身材都大不如前了,若是还是一个格格,她宁愿不要这个孩子了。 ················ 花园 青樱坐在凉亭中,看着满院子的鲜花。 福晋喜爱花草,王爷就将花园里种满了花草。比她刚入府的时候不知道美了多少。 弘历说爱她,心里有她,可是她有的东西,其他人也都有。福晋有的东西,她这里一样都没有。她爱绿梅,但是福晋喜欢腊梅,所以花园里只有腊梅。 青樱有些伤心,她们明明是那么恩爱,只因为富察琅嬅是福晋,她就得将属于自己的宠爱拱手让人。 富察褚英难得来来花园逛逛,没想到会这么不幸,碰见了青侧福晋。 富察褚英:“褚英见过青侧福晋。” 青樱仍旧看着远处的腊梅,她其实知晓富察褚英在自己身边,但是她就是不想转头看她。 都是有过生育的人,但是富察褚英生的是弘历的长子,虽然生体孱弱,但是长得白嫩可爱,哪里像她的孩子,一个比一个黑瘦。 褚英头上隐约冒着汗,这么炎热的天气,她一直保持屈腿的姿势,整个人累的不行。但是青侧福晋没有让她起身,她也不敢起身。若是犯了府规,自己又要被罚了。 一炷香的时间,足够褚英在炎热的夏日中暑了。 褚英看着眼前逐渐模糊的身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昏了过去。 鲜血从她身体下溢出。 “格格!”梦心猛地跪在青樱面前,大声哭喊着:“青侧福晋,求您饶了我家格格吧,我家格格流血了!” 凄厉的尖叫求救声响彻整个花园,甚至隐约传到了临近的几个院子。 青樱震惊的看着眼前猛猛磕头的梦心,大声呵斥道:“闭嘴,你还不扶你家格格回去!” 梦心一个人怎么可能扶着富察褚英回院子,她还是一言不语,依旧重重的向青樱磕头。梦心磕的重,头上破了皮,鲜血顺着眉眼留下,很是恐怖。 格格这几日的月事早就过了,她想起这几日格格精神不济的样子,如今格格又流了那么多血,怕是肚中的孩子保不住了。 不能就这么放过青侧福晋,梦心大声尖叫:“青侧福晋,求您放过我家格格吧,奴婢求求您了!” 花园里的尖叫声将周围的人都引了过来,青樱冷着脸,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惢心,快和梦心把富察格格扶回去。阿箬,你去请府医。” 等琅嬅到富察格格的院子的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褚英生了永璜后便失去了王爷的宠爱,好不容易又怀上一胎,没想到却因为青樱流产了。 这是府里第一个流产的孩子,也是第一个因为后院女子斗争死掉的孩子。 向来给人一副人淡如菊,不争不抢样子的青侧福晋,出手害死了富察格格的孩子。 在场的众人都时不时看向青侧福晋,甚至高曦月和金玉妍凑在一起,不停的说着话,从她们是不是看向青樱鄙夷的目光中,便能知晓,她们绝对不是在说什么好听的话。 第235章 富察琅嬅11 富察格格的孩子终究还是没有保住。 正院 除了富察格格外,所有人都坐在两侧的椅子上。 青樱跪在中间,琅嬅怕她伤到肚子里的孩子,还给了她一个软垫。 琅嬅:“梦心,你来说说当时的情况。” 梦心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跪在福晋面前颤抖着声音说道:“福晋,当时奴婢扶着格格去花园赏花,正巧碰到了青侧福晋,格格向青侧福晋行礼,我家格格喊了青侧福晋好几次,但是侧福晋一直装作没听见,这才导致我家格格中暑昏迷,甚至摔倒在青侧福晋脚下,导致失去了腹中的孩子。” 梦心一边说一边流泪,声音颤抖委屈,她们中不少人都看见了梦心朝着青樱重重的的磕头满头是血的样子,所有人都心疼的看着这个侍女。 琅嬅:“青樱,梦心说的可是真实情况。” 青樱跪在琅嬅面前,她不知如何辩解,的确就像是梦心说的。可是她当时只是一时嫉妒,富察褚英只是站了一柱香不到的时间,怎么就中暑流产了。 琅嬅看着青樱叹了一口气,“青侧福晋罚俸一年,禁足半年。青樱,褚英因你失去了一个孩子,你在禁足期间需每日为她的孩子祈福半个时辰。” 青樱松了一口气,只是禁足,反正她现在有孕了,平日也不会出门,“是。” 等富察褚英清醒过来的时候,青樱已经被禁足在院子中了,她想报复都没有办法,只能每日在自己的院子中诅咒着对方。 弘历知晓这件事的时候呆愣了一会,这是他第一次经历失去孩子,一时不知怎么面对褚英才好。 弘历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他竟然有些庆幸褚英的这个孩子流产了,若是生下来和永璜一样,还不如不生。 明明这样是不对的。 琅嬅:“爷,我让人送了些补品过去了,褚英这段时间好好调整,身体很快就能恢复的。” 弘历:“能恢复就好,辛苦琅嬅了。” 他的后院根本就离开不了琅嬅,要不是琅嬅,怕是会被青樱和熹贵妃搅得天翻地覆。 琅嬅看着手里的锦缎不由的佩服熹贵妃的耐心。 这都多少次了,她都折损多少人了,还是不死心的往青樱院里送堕胎药。青樱生的女儿可是能救姮媞的命的。 琅嬅:“素练,把锦缎收好吧。” ·························· 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行起了汤药,虽然她允许府医给格格们开养生的药,但是也不至于所有人都喝起养生的药吧。 苏绿筠放下手里的药碗,看着陈婉茵劝道:“婉茵,王爷很少来我们这里,我们更要养好身体,争取怀上一个阿哥。你也喝喝吧,总比一直等着好。” 苏绿筠在江南的时候,家里人请人给她算过命,她生来大富大贵,命中注定多子多福。正是有着这样的命格,家里人才不顾一切把她送来京城。只要王爷再来看她几次,她肯定能生下孩子的。 陈婉茵有些心动,如果可以有个孩子,将来王爷来看她的次数也会变多的。 翌日,请安时刻 琅嬅闻着满屋的药味说道:“诸位妹妹,是药三分毒,府医给你们用的本就是一些养生的药罢了,你们平日多在花园走几圈都比这碗药有效的。” 陈婉茵有些害怕的地下了头,其他人也是思索着福晋的意思。 福晋说的有道理,是药三分毒,若是把身体吃坏了,怕是更难怀上孩子。 金玉妍原本放松的身体变得有些紧绷,她又想有人能怀孕,可以让她知道福晋真正的想法,又担心怀孕的人多了,王爷救不会重视她将来的儿子。 这本来是贞淑的主意,可以再次去试探福晋的手段。如今既然福晋阻止了,那便停止吧。 青侧福晋现在的肚子还小,还不清楚是阿哥还是格格,如果是阿哥,那她们就能知道福晋的真正想法和手段了。 第236章 富察琅嬅12 青樱六个月的时候,府医诊断青侧福晋腹中的孩子还是一位格格。明明是个好消息,府里却有很多人很是失望。 弘历一想到青樱会再次生下一个丑格格,他就烦的不行。他明明很少往青樱那里去了,但是架不住青樱身体好,一胎接着一胎的生。一胎比一胎丑,每次看到璟兕和璟妤他都担心她们即便是和硕公主,也嫁不出去。 如今这胎又是女儿,要是和她的两个姐姐长的像,那他又得多准备嫁妆才能嫁出去了。 金玉妍也失望的看着绿倚院,青侧福晋怎么连着生三个女儿,这让她这么多年了,一直不能明确福晋的想法。 青樱更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府医,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连续三胎都是女儿的! 璟兕躲在门口,她不敢往里面看去,刚才她好像听到说额娘肚子里的弟弟其实是妹妹。额娘肯定又不开心了,她不能出现在额娘面前了。 璟兕牵着惢心姑姑的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以后不仅要照顾璟妤妹妹,还会有一个更小的妹妹需要她照顾,她必须懂事才行。 青樱解了禁足后便来向琅嬅请安了。看着青樱仍旧清秀的面容,琅嬅脸上温和的笑意慢慢冷了下来。 女儿生的像额娘才行啊。 琅嬅满意的看着青樱喝下了茶水。 这么多年了,青樱也总算明白了琅嬅不会害她,琅嬅甚至会安排经验丰富的嬷嬷照顾她。她没有必要多防备福晋。 所以,面对福晋这里的茶水糕点,青樱并没有怀疑的吃了下去。 而在这之后,青樱脸上开始长斑,腰腹上也出现的了裂纹。府医来了一次又一次,这些都是孕期妇女常出现的症状,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阿箬细细的帮青樱给肚子上抹着膏药。 如果说,这样的青樱格格可以,那么她有什么不能的。 况且,青樱的阿玛不过是靠着乌拉那拉氏曾经的余荫才得了一个官,现在他的阿玛也当官了,凭什么她就要伺候青樱。明明她们都是一样的,甚至现在的青樱还不如她。 越是擦着,阿箬眼里的野心越是膨胀。 等到九月的时候,青樱看着铜镜中苍老了十来岁的面容,又看向自己布满纹路的肚子,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 她甚至请福晋让她的额娘来了府里,连额娘都说她身体的变化是正常的。她前两胎身体没有变化是因为她年轻,身体健康。可是接连生了两位格格后,身体早就不如以往了。 身体有这样的变化是正常的。 自己额娘肚子上也有少许的纹路,是生她的时候长的。可是额娘也只有一点点,她的那些纹路甚至是长到了大腿下。 等青樱足月的时候,在众人的等候中,青樱再次生下了一个女儿。 果然和她的两位姐姐出生的时候很像。 弘历和青樱的心一下子死了。 角落里,众人都强忍着笑意。王爷清俊潇洒,青侧福晋秀丽脱俗,明明都是出众的人,怎么女儿却偏偏一点都不像他们。 弘历看着自己小女儿的脸,咬牙切齿的说道:“璟奕,就叫璟奕了。” 奕,高大美丽。 王爷倒是好志向,不知道小格格能否像她的名字一样。 ······················ 正院 永琏正在练字,但是总是有人打扰着他。 琅嬅:“永琏,帮额娘把桌上的书拿过来。” 永琏跳下椅子把书送了过去。 琅嬅:“永琏,帮额娘把茶盏拿过来。” 永琏再次跳下椅子。 琅嬅:“永琏!····” 永琏握紧了拳头,额娘这里一个下人都没有吗? 琅嬅看着走来走去,忙个不停的小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哪有三四岁的孩子成天练字读书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就该到处玩耍才是。 弘历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永琏被琅嬅使得团团转,他心疼的把永琏抱在怀里。 一下子被人发现了自己的委屈,永琏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阿玛,“阿玛,永琏已经忙了一下午了,连五张大字都还没写完。” 弘历转头看着琅嬅,低声说道:“琅嬅,永琏还小。” 琅嬅:“王爷,永琏才三岁,怎么整天都在看书练字。” 弘历顿时哑言。 他只有两个儿子,长子永璜天生有缺陷,嫡子永琏聪明伶俐。这让他对儿子所有的期望都放到了永琏身上。 永琏聪慧,对他教的知识很快就能掌握,这让他不由的布置了大量的作业。 可是永琏自己也爱读书写字啊,他并没有逼迫永琏做他不爱做的事情。 在两人商量后,弘历还是退了一步,减少了永琏的作业量,让永琏多了很多时间可以陪着琅嬅逛花园。 对此,弘历心中还是有些不满的。他也可以陪琅嬅逛花园的,那里需要占用永琏的时间。 ····················· 两年后 永璜六岁,永琏五岁。 两人一大早就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他们是皇孙,需要进宫和小皇叔还有其他叔伯家里的兄弟一起读书。 马车里,永琏给大哥整理了下衣领,叮嘱道:“大哥,待会你就跟在弟弟后面,千万不要说话,出了什么事情都有弟弟在,你就乖乖在一边坐着看书就行了。” 永璜乖乖的点头,阿玛也跟他说过,他只要听弟弟的话就好了。 当天,弘历就被皇上叫去了养心殿。 皇上看着自己儿子,不解的问道:“永璜和永琏都是你的儿子,怎么能差距这么大?” 皇上今天特意去看了新入学的几个孩子,其中最为优秀出彩的就是弘历的嫡子永琏,小小年纪便颇有气度。最为平庸的也是弘历的儿子永璜,整个人呆呆傻傻的,连讲话都讲不明白。 弘历既自豪又羞愧。他的永琏在这几年的精心培养下越发的优秀,而他的长子身体弱,连脑子也不聪明,一点都不像是他的孩子。 永琏在尚书房不过半年,皇上就忍不住将孩子养在了自己身边,甚至说出了永琏是好圣孙。 好圣孙! 富察氏难掩心中的激动,若是不出意外,他们富察家可旺三代了。 ····················· 雍正十三年,圆明园 皇上病重,弘历和一众大臣跪在皇上床边。 皇上转头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他的孩子不多,没有太多的选择。弘历虽然现在表现的不错,但是他心中的自卑自负或许会在将来造成大祸。 好在弘历生了一个好儿子,永琏不管是能力还是心性都不由的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太子二哥。永琏比自己的二哥还要优秀,还是聪慧。他可以在皇帝的掌控下活的比二哥和自己都好。 即便弘历造成了大祸,永琏也可以保护好大清的。 皇上驾崩,宝亲王弘历于灵前登基。 ······················ 寿康宫 太后一把将桌上的香炉扔在地上,皇帝竟然让她住在了寿康宫,皇家玉蝶上,她可是皇帝的生母,皇帝竟然让她和一众太妃挤在一起。 福珈:“太后娘娘,乌拉那拉青樱来了。” 太后:“让她进来吧。” 青樱跪在了太后面前,自己的姑母已经死了,自己也被太后以守孝的名义关在了府里。 太后这是在逼她求饶,为了自己和三个女儿,她必须要回到宫里。 弘历为了她让太后住在了寿康宫,虽然替她出了一口气,但是这样只会让太后不断的折磨自己。 只能由自己先示弱让太后有台阶下了。到时候,自己和乌拉那拉氏还有钮祜禄氏都会劝弘历让太后搬回慈宁宫,到时候,太后就会让自己入宫了。 太后笑着看着跪在一边的青樱,乌拉那拉竟然还有这样的蠢货,“如懿!哀家等你的好消息了。” 养心殿 琅嬅慢慢的走了进来。 弘历皱着眉看着琅嬅,问道:“琅嬅,青樱如何了?” 他没有想到青樱竟然逃过了他和琅嬅的监控,偷偷去了太后那里。这段时间,他和琅嬅将太后送去了寿康宫,就是想彻底断了太后妄图谋权的想法,断了太后和前朝的联系。 可是青樱去见了太后, 琅嬅:“已经从寿康宫出来了,想来和太后达成了协议。” 琅嬅走进弘历身边,替他揉着头上的穴道,说道:“太后不过是甄氏女,皇上要相信臣妾,臣妾会管理好后宫的。” 弘历一把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他当然相信琅嬅,这么多年了,琅嬅什么时候输过。他只是难以理解,青樱竟然真的去求见了太后,明明在给他一段时间,他和琅嬅就能让青樱回宫,他们也能让太后住在寿康宫。 可是被青樱这么一闹,他们不得不退让一步。 弘历:“让青樱住延禧宫吧,算是给她一个教训。” 琅嬅:“青樱膝下有三个女儿,住延禧宫怕是不方便。” 弘历:“延禧宫总比王府里绿倚院大,她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 皇阿玛已经去了,乌拉那拉氏不过剩下一个名头。他是皇帝了,他的皇后是富察氏,他已经不用在装作深爱青樱了。这么多年,他忍了这么多年,终于不用看什么青梅竹马放荡私奔的诗了。 就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好好待在延禧宫吧。 第237章 富察琅嬅13 养心殿 弘历抱着琅嬅商量着众人的位份。 琅嬅:“青樱为皇上生育了三位公主,又是先帝赐婚的侧福晋,那便封贤妃如何?” 弘历懒散的玩着琅嬅的手指,微微摇了摇头,“贤?不可。娴静倒是不错,希望她以后能安分守己些。” 琅嬅在册上写下娴妃。乌拉那拉氏为娴妃,居延禧宫。 高佳氏为慧贵妃,居咸福宫。比起青樱,弘历和琅嬅更喜欢高曦月,以高曦月的性子,要是让她和青樱同样的位份心中肯定不舒服。 苏绿筠在皇上登基前生下了永璋了。只要能让青樱难堪,琅嬅并不介意现在委屈一下自己。 琅嬅:“绿筠毕竟是生了一位小阿哥的,她又向来性子温和,待人有礼。纯,善良纯粹倒是很适合她。” 弘历不会因为这些事去反驳琅嬅,即然琅嬅有意抬举苏绿筠那就按照琅嬅的意思来就是了。 苏绿筠封了纯妃,居钟粹宫。 琅嬅在潜邸的时候放过了富察褚英,她生有长子永璜,封了哲妃居永和宫。 金玉妍没了琅嬅的提拔,这一次只轮到了常在的位份,被琅嬅送去了启祥宫里。 黄绮莹虽然是琅嬅推荐的,但是琅嬅提拔黄绮莹不过是为了阻止当年的熹贵妃往王府里插眼线,如今早就失去了作用,封了仪常在,居景阳宫。 陈婉茵一直是王府透明的格格,王爷并不喜欢她,但是好在性子沉稳,封婉常在和纯妃一起住在钟粹宫。 海兰,琅嬅眼里的闪过一丝杀意。王府的时候,琅嬅重点照顾了褚英和青樱,如今是该好好照顾海兰的。封海常在,居永和宫。永和宫可是个好地方。 弘历想让琅嬅住在永寿宫的,但是两人一想到太后也曾住在永寿宫心中膈应的很。翊坤宫虽然华美,但是寓意配不上琅嬅皇后的身份。 最终琅嬅还是住在了长春宫。先帝曾经赐给弘历一个法号,长春居士。琅嬅住在长春宫正好配着弘历的法号。 ··················· 如懿看着延禧宫里残破的瓦片,脏臭的池塘,整个人都呆住了。皇上怎么会让她住在这里。 她明明是妃,但是延禧宫的下人才不过几人,若是将宫女分配到几个格格身边后,她自己能用的人还是只有惢心和阿箬。 如懿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原本就很不开心高曦月无儿无女封了贵妃,苏绿筠靠着一个刚出生的小阿哥封了纯妃和她平起平坐,这些都算了。没想到她住的延禧宫跟冷宫无异,残破简陋,她甚至能听到墙外宫人的走路声。 阿箬生气看着几个呆愣的下人,她都让这些下人给她们把行李搬进宫里了,没想到她们都是呆呆傻傻的,连个领头的人都没有。阿箬转头对着如懿说道:“主,我们去养心殿找皇上,肯定是皇后故意欺负我们。” 如懿:“阿箬,你和惢心带着她们去搬行李吧。” 皇上登基后便下令不许后宫嫔妃私自前往养心殿了,她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去烦劳皇上。 第238章 富察琅嬅14 慈宁宫 白蕊姬跪在太后身前,她本是乌拉那拉氏送进宫里伺候先帝的,不料先帝突然离世,她被乌拉那拉氏放弃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太后找到了她。 伺候新帝总比伺候先帝要好。 想到这里,白蕊姬的面上浮现出一丝的野心。 只要能得皇上宠爱,她就能逃离被人掌控的命运。 太后看着白蕊姬只是清秀的面容失望的叹了口气。 皇帝后宫美人如云,白蕊姬只是不起眼的嫩草罢了,这样的容貌怎么能得皇上宠爱。 太后上下打量着白蕊姬,试图找到她的长处。 这样的目光让白蕊姬心生害怕,只觉得被猛禽盯着,下一秒就能被蚕食,她颤抖的缩了下身体。 太后惊讶的看着她,这样的姿态神情倒也惹人怜爱。 曾经的陵容和瓜尔佳氏都是这样的,她们也都得到过先帝的宠爱。皇帝也不会例外。 太后脸上带上了笑容,对着福珈说道:“让人好好教教琵琶,倒也不用教的太好。” 皇帝会喜欢她的青涩稚嫩的。 ······················· 启祥宫 金玉妍看着自己阴暗狭窄的宫室握紧了双手,她可是玉氏的闺女,皇后竟然让她和陈婉茵这些不受宠的人同一位份。 若不是当初处处提防皇后,她早就生下儿子了。 苏绿筠没有脑子却实在幸运,她在皇上登基前安全的生下了三阿哥永璋,靠着这个儿子,苏绿筠竟然封了妃。 金玉妍摸着自己的小腹,说道:“贞淑,我们可以准备起来了。皇后并没有阻止苏绿筠生下阿哥,而且这么多年,后院中除了被娴妃害死的孩子,再也没有其他孩子流产了,皇后并不是不让人生育的主母。” 只要她有了阿哥,皇上和皇后一定会晋了她的位份。只有自己站的越高,自己的儿子得到皇上的宠爱,世子的地位才会越稳固。 贞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主,奴婢觉得我们还需要等等,当初纯妃能生下孩子是因为府里几年没有孩子的声音了,当时的王爷和福晋压力都很大,太后当初可是隔三差五召见福晋的。” 倒也有道理,金玉妍看着床着避孕的香囊,皇后手段不俗,她这些年一直恭维着皇后,这才让两人的关系好了许多,若是这时候惹了皇后不喜,怕是以后免不了多生事端。 贞淑:“主,只要后宫久久没有孩子生下,我们就能像当初的纯妃一样生下孩子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眼中的意思。 若是发生接二连三的流产,到时候她在怀孕,皇上和皇后就会重视她的孩子。自己不仅能安全生下阿哥,自己的孩子还能得到皇上的喜爱。 只是这一等不知道又要等多久,纯妃安全生下孩子前可是有三年没有人怀孕,她要是在等三年,这也太久了吧。 纯妃能怀孕也是因为自己运气好,皇上不过是几个月去了一次,没想到就这一次她就怀孕了。可是这样的运气,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慧贵妃的身体孱弱,根本怀不上孩子。而除了她和慧贵妃外,最有可能怀孕的是皇后。 想到这里,金玉妍的神情严肃了起来,若是皇后怀孕了,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让她流产。 主仆两人长久的沉默,她们在宫里一点人手也没有, 哪怕心中计谋再多,也没有办法去实施。 第239章 富察琅嬅15 长春宫 琅嬅坐在主位上等着白蕊姬,昨日皇上宠幸的南府琵琶姬。 众人全都一言不语的坐着,她们从未见过这样大胆的嫔妃,给皇后请安竟然敢迟到。 白蕊姬一脸得意的走进长春宫的时候,只见所有人都鄙夷嘲讽的看着她。 琅嬅看着只是清秀的白蕊姬,眼神冷淡,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漠,“跪下。” 冰冷的声音传到了白蕊姬的耳中,白蕊姬一下子愣住了,不是说皇后一向待人温和吗?怎么会让她就这样跪下。 白蕊姬只是宫女出身,虽然得了太后教导,但是面对皇后,她还是心生怯意,立刻便跪在了堂中。 冰冷的地砖让她的思绪冷静了下来,开口问道:“皇后娘娘,嫔妾做错了什么让您这么罚嫔妾。” 这些年,琅嬅已经习惯了控制着每一个人,习惯了后宫众人在她的规矩下安分守己。 白蕊姬只不过是太后的一个棋子,竟然也敢给她下脸面。不知死活。 琅嬅:“白氏孝期奏乐杖三十。降为官女子,禁于冷宫,终身不可出。” 众人不敢置信的看向皇后,是皇上召了白蕊姬奏乐的,皇后这样做不怕触怒皇上吗? 皇后娘娘这不是让白氏在冷宫中等死吗? 高曦月开口劝道:“皇后娘娘,白氏不过是弹弹琵琶而已,没必要罚的这么重。” 高曦月的声音渐渐变小,她突然想到,能让皇后这样重罚的,肯定不会只是孝期奏乐这么简单。白蕊姬定是私下做了其他事情惹皇后生气了。 白蕊姬疯狂的挣扎着,拼命的尖叫,她是皇上的新宠,背后有太后撑腰,皇后怎么敢这么罚她。 长春宫的院子中,行罚的宫人往死了打着白蕊姬,等三十杖刑结束的时候,白蕊姬早就昏了过去。 宫女们及时给在场的嫔妃们端上安神的茶水。 琅嬅看着中低头不语的众人,笑着说道:“诸位妹妹,只要尽好自己的责任,本宫自然不会罚你们,还会嘉奖你们。” ···················· 养心殿里,弘历看着神色平静的琅嬅,温和着语气问道:“白氏是谁的人?” 琅嬅不会无缘无故的罚一个人,既然罚了,定是她做错了事。如果只是在孝期奏乐,不至于让她永禁冷宫。弘历相信琅嬅一定是查到了什么不能明说的,但又不得不处理的事。 “两家奴,曾经是乌拉那拉氏的人,后来又跟了太后。”琅嬅回复道,弘历喜欢白氏的柔弱,但是这份柔弱是特意针对他培养的,难道弘历只会厌恶她所有的一切。 弘历坐在了琅嬅身边恩了一声,他忙于前朝,后宫中所有的事情都交给琅嬅管理的,即然琅嬅已经解决了白氏,他便也不用在管了。 弘历心虚的摸着琅嬅的手,白氏是乌拉那拉氏和太后培养出来勾引他的,他是被人设计了的。 琅嬅靠近皇上,曾经的琅嬅求过皇上的真心,但是后来的琅嬅,只想报仇。 只要能报复如懿等人,琅嬅自己受点委屈也无所谓。 第240章 富察琅嬅16 长春宫 琅嬅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长久的沉思着。 她该生病休息一段时间了,这样才能让后宫众人好好发挥各自的本事了。 当夜,琅嬅就因为心悸请了太医。 无非不过是一下子劳累过度,身体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罢了。 弘历坐在琅嬅身边,看着琅嬅即便在睡梦中也紧皱着的眉头,他轻轻摸着琅嬅的手。琅嬅年纪小,自然比不过久在深宫的太后,琅嬅如今压制住太后怕是费了不少心力,久而久之,日夜忧心下自然就病了。 幸好,如今太后那里的人手全都被琅嬅送出宫了。 琅嬅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咳。”琅嬅咳嗽着醒来,弘历及时扶起人,端着温水小心的喂着琅嬅。 弘历眼里满是担心,琅嬅的脸色看上去很差,是不是哪里还是很难受,弘历开口问道:“可是哪里不适?” “已经喝过药了,好多了。” 弘历将琅嬅拥进自己怀里,温柔的说道:“辛苦琅嬅了。” 两人都未曾多言,琅嬅病了,自然处理不了太多的事情。但是宫里还是要有人管理的。他们不能给太后任何的机会插手宫权。 琅嬅:“娴妃出自大族乌拉那拉,是名门贵女;慧贵妃是难得的才女,聪慧过人。臣妾想着便让她们二人共同协理六宫事物。纯妃也该锻炼一下自己了,便让她从旁协助吧。” 弘历摸着琅嬅柔顺的长发,思索着琅嬅的话。 娴妃向来高傲不自知,颇有何不食肉糜的无知,毫无御下手段,为人过于冷漠;贵妃过于天真,虽有才智,但无反抗的能力,遇上太后怕是怎么死伤的都不会知道;纯妃更是软弱无用,毫无主见,心智脆弱,若是一帆风顺还能装装样子,一旦碰上什么事,她自己就会彻底崩溃。 这样的三个人,如何能管理好后宫。 没有人能比得上琅嬅一点。 若是不选她们三人,后宫中其他人更是没人能挑起大任。 哲妃目光短浅,嘉常在是异族,海常在怯弱,婉常在胆小,仪常在更是侍女出身,毫无能力。 都是些无用之人。 弘历长叹一声,无奈的说道:“便如琅嬅所说的吧。” 希望慧贵妃和娴妃能不辜负她们的出身吧。 琅着早就让素练把手上的账本整理好了。 内务府大部分的事,包括这些分发银子的事,需要人际能力,能有充足的御下手段的事送去了延禧宫。如懿不会这些,她若是全部按照规矩做事,底下做事的人怕是一片哀声。甚至是各宫的嫔妃都是哀声连连。 慧贵妃不善精算,琅嬅偏偏让她日日夜夜看着极为繁琐的账本。 纯妃本就是协助,琅嬅送了一堆的杂活给她。 突然没了手里的工作,琅嬅一下子闲了过来。 桌上放着两颗假孕的丹药。 琅嬅生病了,皇上只能去其他宫里了。 褚英那个未能生下的女儿,这次不知道能保住多久。 绮莹未能生下的孩子,这次总不会在因为朱砂失去了。 第241章 富察琅嬅17 启祥宫 金玉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纤长的手指抚着自己的容貌,“贞淑,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主正是年轻貌美的年纪,怎么能言老?”贞淑一边说着,一边替金玉妍摘下护甲,用着最好的软膏滋养着主儿的手指。 皇上不止一次夸赞主儿的手指生的像皇后,纤细,但不如皇后白皙修长。皇上来主这里的时候,总是喜欢看着主弹琴。 金玉妍看着软膏融化,心中泄气,“我与皇后不过手指有一丝相似,这双手还不如仪常在的声音和哲妃的满头青丝。” 皇上这段时间除了休息在养心殿外,来后宫不过是看望皇后和去哲妃和仪常在那里了。皇上已经有段时间没来她这里了。 贞淑:“主,哲妃那里毕竟要照顾大阿哥,心力憔悴下,人总是会生白发的,如今撷芳殿是慧贵妃管理。仪常在喜爱喝花蜜水,但是如今的御膳房是娴妃在管。” 撷芳殿如何她们不知,但是这段时间,她们的膳食明显减少,甚至是连菜品都难吃了不少。 ····················· 慈宁宫 太后看着手里的画像问这身边的宫人,“这是哪家格格?” 福珈看了眼画像上的女子,即便只是画像,似乎也感受到了冬日雪花的寒冷温柔,只可远观的美人。福珈记得佳人,回复道:“是侍郎永寿之女,名意欢。” “意欢,好名字。”太后满意的摸着画像上佳人的容颜,同时也满意着意欢的家世,永寿,叶赫那拉氏。 太后笑着说道:“福珈,你说意欢比起皇后和娴妃如何?” 福珈微微低头,“奴婢不敢妄言。” 太后本就不喜娴妃,即便明面上一视同仁了,但是心底还是厌恶着娴妃。早年太后很喜欢皇后,但是随着皇后将太后的人手全都送出了宫后,太后和皇后之间只剩表面和平了。 太后自然不会顾及皇后和娴妃的脸面,直接说道:“娴妃不过是和皇帝有着几年青梅竹马的情谊,这些年,皇上已经厌弃了娴妃了。皇后倒是有本事的很,不管是皇帝的真心,还是权利,她都紧紧把握着。” 若是皇后早生十来年,她怕是也坐不上现在的位置。 一想到皇后,太后心中不由的升起了怒意。她在宫中布置那么多年,养了那么多的人手,没想到皇后一入宫就立刻将宫里不少的宫人放出了宫。 “帝后恩爱,是国之幸事。”福珈回着太后。 “哼。恩爱?”太后冷哼一声,不过是皇后长的好,皇帝喜欢的不过是皇后的一张脸罢了,哪里来的恩爱。她的儿子,她自然清楚,皇帝爱的只有自己,若是还有其他,不过是权利罢了。 太后想着皇后的样貌,又看了看画像上的女子,笑着说道:“你瞧,福珈,意欢和皇后是不是有一丝的相似?” 福珈走到太后身侧,仔细看着画像,十分惊讶的说道:“是有着三分的相似。” 能有三分相似便已是绝色,福珈想着意欢的信息,抬头激动的看着太后,“奴婢听说,意欢格格念的了李唐诗,唱得了赵宋词。” “果真?皇帝也喜爱诗书,这样可就太好了。” 意欢哪里都好,不过年岁还尚小,还能在培养一番。 第242章 富察琅嬅18 延禧宫 如懿眉头紧锁的翻看着账册,皇上如今才登基不久,后宫嫔妃在膳食上开销竟这般大。皇后竟然也没有任何的阻止奢靡之气。 如懿手里没有过往的账册,她自然不知道琅嬅已经想方设法的开源节流了。 慧贵妃爱吃糕点,咸福宫里每日都会有大量的面粉,红薯粉取用。但是贵妃胃口又小,每次都只是吃一口两口便足够了,多做的自然就分给咸福宫的其他宫人。 其他各宫的情况和咸福宫大都相似,妃嫔都会把自己吃不完的膳食菜例分给宫人。 只有延禧宫,所有的宫人老老实实的吃着宫人该吃的馒头小菜。 延禧宫里不少宫人的膳食是算在了三位格格那里,如懿身边也就惢心和阿箬,她这里的膳食开销自然小。 延禧宫的宫人开销便和其他各宫的宫人开销一样了。 如今天气炎热,按照皇后账册上的记载,各宫的冰块开销极大,花房,御花园里等各处的消暑凉茶更是一日三次的供应着。 一日三次的喝着凉茶,人的身体又怎么能受得了。 ················· 夏日炎炎,太阳不断的接近着每一个人,御花园里甚至有着层层重影。 洒水的小太监热的满脸通红,大汗淋漓。 娴妃在撤了他们的凉茶,现在每天只能在午时的时候分到一小碗,甚至是里面的祛暑的食材都撤了,和喝水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但是不能晕倒,他分到的解暑的药剩的不多了,他不能生病。 景阳宫里,所有的宫人都安静的站在屋里。他们的主只是一个常在,这个月分到的冰块不多,只能勉强用在一个屋里才能撑到下个月的冰块。 但是所有人都在一个屋里产生的热气太多了,黄绮莹看着身边的欢心已经在出汗了。她越看越觉得燥热难耐。 黄绮莹脱下了自己的护甲,将自己的双手浸入清水中,只有这样,她才能稍微舒缓下炎热。 环心:“主,这盆水已经放了很久了,奴婢替您换一盆吧。” 这天太炎热了,环心现在出门怕是会中暑,黄绮莹也体会过夏日进进出出伺候别人的感受,能不出去还是不要出去了。 黄绮莹:“无妨,本就只是洗下手罢了,没关系的。” 等到太阳西下,屋外的阳光终于暗了下来。 “环心,待会取些蜜水。”她喜欢蜜水的甘甜,自从入宫后每日都是饮用,看着屋里的宫人,黄绮莹又说道:“这次多取些吧,你们这段时间也要跟着我受累。” 她只是常在,分到的冰块,凉茶都不多,伺候在她身边的宫人只能跟着她一起苦熬了。 黄绮莹的温和的声音和皇后有一点像,皇上来她这里的次数虽然不多,但也算是能被皇上记住的人。内务府那里自然不会得罪,蜜水向来要取多少就给多少的,可是如今娴妃管理,仪常在每日能领的蜜水只剩一小壶了。 这么一小壶黄绮莹一个人是足够了,可是她还有宫人需要赏赐,这么一小壶如何能分。 ················· 宫里,夏日蝉鸣吵得人心生烦躁,自从慧贵妃和娴妃管理宫务后,宫人的日子一日比一日难过,每天都有不少宫人中暑晕倒。 而延禧宫里,如懿满意的合上了账册。 皇后出身富察家,对于钱财怕是大手大脚习惯了,宫人们跟她说需要多少,她就能拨多少银子出去。她一个闺阁女子怎么懂皇上要在前朝花多少钱,只有后宫节约下来,皇上才能有多余的银子用去打仗。 弘历还是阿哥的时候就和自己说过想要平定西北的决心,这宫里,知晓皇上心思的只有自己。 第243章 富察琅嬅19 景阳宫里,黄绮莹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小腹,她有孕了。 环心在一边开心的手舞足蹈,“主,您想吃点什么?奴婢这就去给你准备。” 是啊,她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得多吃点才行了。 黄绮莹:“欢心,你去拿些蜜水吧。” 黄绮莹有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六宫。 这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个孩子,太后也曾说过登基后第一个孩子当为贵子。 启祥宫里,金玉妍紧紧抓着手里的避孕香袋,她在纯妃生下永璋的时候就不再避孕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被黄绮莹抢了先。 金玉妍上挑的眼里露出一丝狠戾,凌厉的目光朝着景阳宫方向看过去。 “贞淑,贵子只能由我生下才行,黄绮莹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 沙哑妩媚的声音里却满是杀意,她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了,要宠爱没宠爱,要地位没地位,世子怕是会对她失望。 只有生下贵子,她才有机会爬的更高。 贞淑却面露难色,大清的皇宫和玉氏不同,大清重规矩,皇后更是将宫规再次细化。她们入宫也有段时间了,一个宫人都没有顺利收买到。 宫女都是八旗子弟,贞淑都能感受到宫人们对主的不屑。更何况是跟随主的她了。她作为启祥宫的掌式大宫女,甚至连打罚启祥宫的宫女资格都没有。 只不过碍于主是皇上的嫔妃,她们只是宫女才伺候着主罢了。 贞淑看着面上掩不住杀意的金玉妍,开口说道:“主,我们在宫里并没有人手,怕是做不到让仪常在流产。” 金玉妍也知晓,启祥宫里,她能相信的只有贞淑,加上潜邸里就开始伺候她的丽心。 其他的宫人都是内务府分来的,不管她怎么恩威并施,她还是没有把握说是收买了宫里的人了。 金玉妍:“贞淑,金家的人联系的到吗?” 先帝为她认了一门亲,如今的金家家主是她名义上的养父。金家在内务府深耕多年,能得到金家的支持,她不说能过的如鱼得水,至少也会比现在孤立无援来的好。 贞淑:“还是未能联系上。” 贞淑低下了头,这宫里的人不知道她们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打探着金家,但是到现在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金家也没有主动来找过她们。 金玉妍有些犯难的皱着眉头,她有办法让这个孩子流产,但是没有人手去帮她实施。 ················· 延禧宫里,如懿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 这段时间,在她的管理下,后宫的开支减少了很多了。但是仪常在竟然借着自己肚子有孕,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规定。不仅吃着嫔位才能吃的菜例,更是隔三差五的请皇上,请太医。 她也生过孩子,那里需要吃那么多的东西,那里需要日日请着太医。那里需要日日都见皇上。 如懿一怒之下,直接将仪常在所有孕期破格的规定全都取消了。黄绮莹的生活一下子就恢复到没有怀孕的时候。 甚至比那个时候还要困难。 她现在怀孕了,胃口变大了,但是每日御膳房送过来的却越来越少了。甚至连太医都没有日日来请平安脉了。 第244章 富察琅嬅20 景阳宫里,黄绮莹安静的坐在里屋。自从娴妃协理宫权后,她的日子一日比一日难过,明明已经有孕了,过的还不如没有身孕的时候。 环心拿着今日的膳食走了进来,取膳食的宫女回来后告诉了她一个消息。将简单的四菜一汤放好后,看着满桌简陋的素菜,环心愤愤不平的说道:“主,奴婢听说延禧宫那儿可是那了不少的鸡鸭羊肉,娴妃娘娘做事真难看。” 黄绮莹被环心的话吓到了,连忙出声呵斥,“环心,跪下。娴妃娘娘做事何时能轮到你来说。” 环心重重的跪在了黄绮莹面前,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将心里话脱口而出了。“主,奴婢错了,奴婢自愿领罚。” 黄绮莹轻声叹了口气,她知道环心的不平,她自问也办不到对娴妃毫无介怀。看着已经知错的环心,黄绮莹将她拉了起来,“环心,你是我的大宫女,你在外的言语都是代表了我的意思,以后切记少言少语,这样我们才能在宫里好好生活下去。” 黄绮莹简单的吃了两口桌上的小菜,剩下的都赏给了下人。天气炎热,她如今的胃口越发的小了。 好在今日还取到了一壶蜜水。怀孕后,她越发的馋这口蜜水了。 可是今日不知是吃坏了什么坏东西,她已经如厕多次了。 环心着急的看着脸色惨白的黄绮莹,紧张的说道:“主,我们还是请下太医吧,这样下去身体怎么能受得住,您现在腹中还怀有一个皇嗣啊!” 黄绮莹的身体太虚弱了,她连开口阻拦环心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看着环心离去的背影,黄绮莹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失去了意识。 仪常在流产了,消息瞬间传遍了六宫。 等慧贵妃和娴妃到的时候,黄绮莹已经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黄绮莹看着来看望她的众人,她怀孕初期是经常请太医,但是并不是因为她腹中孩子虚弱,她那时只是过度担心,才会对身体出现一丝改变就着急请太医。那段时间,太医一直都是说她身体健康,腹中胎儿也是健康的。根本不可能只是因为腹泻导致流产的。 定是有人想要害她,害她流产,失去了腹中的阿哥。 她抬头看向娴妃,眼里的仇恨恶意丝毫没有掩饰。 从来没被这样怨恨的眼神看过的如懿,一时有些被惊着了。 黄绮莹转头看向了慧贵妃,声嘶力竭的说道:“贵妃娘娘,求您为嫔妾做主,嫔妾是被他人故意伤害导致失去孩子的。” 弘历进门的时候,刚好听到了这句话。他严肃的问道:“太医呢?仪常在究竟是为何流产的?” 一旁的太医这才上前说道:“回皇上,仪常在是因为中了微量的毒素,导致腹泻流产的。” 中毒!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个太医,竟然真的是中毒了! 弘历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沉声说道:“王钦,去查。” 看着哭的狼狈不堪的黄绮莹,弘历微微皱眉,不悦的说道:“别哭了,朕已经让人去查了,到时候会给孩子一个交代的。” 再这样哭下去,声音就不好听了。 皇上走前为了弥补失去孩子的仪常在,将她晋为了贵人。可是只要能平安生下阿哥,她又怎么会只是一个贵人的位置。 若说是中毒,那么膳食下毒是最为简单了。众人怀疑的目光纷纷落到了如懿身上。 如懿顶着众人怀疑的目光,依旧是一脸的平静,她看着仪贵人淡淡的说道:“仪贵人,本宫可以向你保证,这事不是本宫做的,本宫相信清者自清。皇上已经下令彻查了,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说完,她自顾自的离开了景阳宫。 仪贵人自从怀孕后,便给她找了不少的麻烦,她现在心中还有着少许的怨气。如今对方流产,她虽然不是开心愉悦,但还是有着舒心的快感。 如懿表情是很平静,让人看不出她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她身边的阿箬却是难言的喜上眉梢。 竟这般嚣张! 果然是娴妃动的手,不愧是能在后院时期就接连生下三个格格的侧福晋。 皇后那般得皇上宠爱,膝下也只有永琏一个阿哥,而娴妃却能在几年内连续生三胎。当初更是害的哲妃失去了一个孩子。 除了金玉妍和哲妃外,其余众人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们身体健康,多年未能有孕真的只是缘分未到吗? 第245章 富察琅嬅21 养心殿 弘历满脸阴郁的听着王钦讲述着调查到的事情。 殿里,只有王钦的声音回荡着。 “娴妃娘娘下令减少了各宫的开销,仪贵人宫里的膳食更是只有些素菜。宫里只有仪贵人爱喝蜜水,自从娴妃娘娘不许仪贵人每日取蜜水后,御膳房便没有准备新鲜的蜂蜜了。那日送到仪贵人处的蜜水是放了有段时间的蜂蜜兑的蜜水。” 王钦说完便低下了头,太医检测到了蜂蜜因为天气炎热有些变质,这才导致了仪贵人腹泻不止,仪贵人也因为这段时间吃的不好,身体比怀孕初期虚弱了不少。各种原因下才没保住这个孩子。 这事不说皇上了,连王钦都想不明白,娴妃娘娘这般克扣到底对她能有什么好处,仪贵人只能自认倒霉了,碰上了这么一位娘娘。 殿内的气氛越发的凝重,王钦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皇上的怒气。 寂静中,传来一声嗤笑。 娴妃好歹大家出身,这般做事不仅是丢尽了乌拉那拉家的脸面,甚至还包括了他。早些年,那般宠爱乌拉那拉青樱的他又是怎么的眼光。 乌拉那拉氏。 他的后宫满洲大族的妃子只有皇和娴妃,皇后生病期间,若是处理了唯一的大族出身的妃子,怕是前朝的那群老臣又要拿祖宗规矩来压他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一群人。 带着怒气的声音在王钦耳边响起,“王钦,剥夺娴妃协理六宫的权利,娴妃罚一年俸禄,抄写地藏经百遍。” 娴妃名下还有三位公主,他不能不顾公主们的颜面。 皇上对娴妃的处理很快就传遍了六宫,虽说大家心中也都默契的认为娴妃就是幕后凶手了,但是真的知道娴妃的手段的时候,众人还是惊心不已。 皇上相信娴妃并非有意为之,只是各方因素下才让仪贵人流产的。但是娴妃就是利用这种种小事,慢慢折磨仪贵人,让她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弱,最终保不住孩子呢? 就在仪贵人流产不久后,哲妃传来有孕的消息。 高曦月很是紧张哲妃的孩子,如今只有她一人管理后宫,若是哲妃的孩子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皇上肯定会对她问责。 永和宫里,每日都有太医前来检查。 哲妃毕竟怀过好几次身孕了,也生下过长子永璜,经验丰富。对于自己这次腹中的孩子,褚英能确定肯定是个健康聪慧的阿哥。 她的永璜体弱愚笨,早早的就被皇上厌弃了,自己这次一定要生下健康聪慧的孩子才行。绝对不能像上次一样被娴妃害的失去孩子了。 对于高曦月,褚英自认足够了解。高曦月虽然高傲刁蛮,但是并没有什么害人的想法,为人天真。她相信高曦月的人品,但是不相信高曦月的能力。 高曦月绝对是抱着想要保住的她的孩子,才会不停的送来滋补的药材和懂照顾孕妇的嬷嬷的。但是褚英还是怕有人收买了高曦月身边的人手,通过高曦月来害她。 褚英不是没有吃过乌拉那拉氏的亏,在潜邸的时候,她就失去了一个孩子。如今来了皇宫,乌拉那拉氏的手段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当年先帝的后宫活到最后只有三位阿哥,那时的皇后可是娴妃亲姑母。 永和宫里,梦心仔细检查着慧贵妃送来的布料,确定没有沾染其他脏东西后,又不放心的让人用水煮过后在送来。 她不担心布料被煮坏后怎么办,她担心的是要是因为她的大意,主子因为这些布料再次在她面前失去一个孩子,那么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第246章 富察琅嬅22 御花园里,金玉妍和贞淑躲在树后远远的看着散步的哲妃。 金玉妍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她当年就是在花园里失去一个孩子的,怎么还敢在怀孕期间来御花园。” 贞淑眼中一闪,随即凑近金玉妍,在她身边用着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当年是娴妃娘娘下的手,这次,不知道皇上还会不会放过娴妃娘娘了。” 哲妃和娴妃都是喜爱逛花园的人,两人之间还有杀子之仇。若是在花园里碰上了,言语冲突自然难以避免,若是在混乱中,再次失去一个孩子也是正常。 金玉妍和贞淑对视一眼,此次,她们只能亲自上阵了。 接连几日的大雨,将众人都困在了屋里。 金玉妍看着湿滑的地面,抬头看着漫天的乌云,还真是上天都在助她,即便没有人手又能怎样,天时地利也足够了。 终于,两日后,乌云散开,阳光再次照射到了地面。 连日的湿热后,哲妃和娴妃两人不约而同的走向了御花园。 雨后的御花园更加清丽,被风吹雨打后的花朵,脆弱的摇摇欲坠,却又用着最后的生命将自身绽放的更加艳丽。 这几日贞淑利用金玉妍避孕香囊里的香粉重新做了份香料,这次的并不仅仅是避孕效果了,闻多了甚至能导致人流产。 香料的气味重,金玉妍只能在御花园里花香最浓郁的地方和哲妃聊聊天。这样才能掩盖住她身上的香料味。 金玉妍满脸的羡慕,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的嫉妒,但是却笑着看着褚英说道:“这宫里,论福气还得是哲妃姐姐。姐姐先是生下了长子,在府里的时候要不是娴妃,姐姐现在膝下早就有两位阿哥了,如今姐姐又有了身孕,还真是让妹妹羡慕。” 褚英闻言,温柔的摸着自己的小腹。只是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她低下的眉眼满是憎恨。 嘉常在说的没错,她本就是这宫里最有福气的人。皇后有嫡子,她有长子。当年要不是娴妃害她流产,她另外一个孩子都能去尚书房读书了,怎么会让永璜一个人在尚书房受人欺负。 金玉妍笑的低眉顺眼,她温顺的跟在哲妃身后,继续说道:“姐姐,妹妹也伺候皇上几年了,也不知怎么,就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到底是没有姐姐和娴妃娘娘有福分。” 褚英知道金玉妍说话向来大大咧咧,但是她一而再再而三提及娴妃还真是让人烦躁。娴妃怎么能和她比福气,娴妃生的都是不值钱的公主,她肚子里的可是阿哥,皇上重视阿哥,若不是永璜身体太差,哪里轮得到永琏什么事。 娴妃能有什么福气,连续三胎生的都是公主不说,还都遭了皇上厌弃。说来这都是娴妃的报应。皇上只有三个女儿,都是娴妃生的,皇上宁愿抱和亲王的女儿,也不愿见自己的女儿。 褚英附和几声后,便带人离去了。 看着褚英走远了的背影,金玉妍不放心的问道:“贞淑,这香料真的能有效?你确定今日娴妃会在御花园。” 贞淑小声提醒,“主,宫里的石头都会说话。” 说罢,两人便快步往启祥宫回去了。她身上的香粉要快些处理掉,不能留下一丝证据。 而小路转角处,冤家路窄。 哲妃和娴妃迎面撞上。 褚英身边不过是带着三个宫女,而如懿此次带着三位公主一起出来游园,身边浩浩荡荡的跟了一群的人。 褚英一把护住自己的肚子,当年,她是格格,才不得不向侧福晋行礼,如今她们都是妃位,她们之间只需平礼足够了。 第247章 富察琅嬅23 御花园,小径拐角处。 褚英温和的看着娴妃一行人,和顺的屈膝行了半礼。 “娴妃安!” 璟兕已经6岁了,她带着自己的几个妹妹上前问安,“哲娘娘安!” 褚英面上的笑容未减,看着几个黑黑瘦瘦的公主眼里透着亲切。 褚英向来善于示好,她气质干净,让皇上都忘了永璜的残缺,重新宠爱了她。 褚英摸了摸璟兕的头,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干枯毛躁之感,笑着说道:“几位公主也安!” 璟兕,璟妤的眼里满是憧憬,她们的额娘不爱她们。而大哥却能一直生活在哲娘娘的宠爱中,每次看到大哥开心的跑回永和宫,她们心中的羡慕嫉妒只有自己知道。 如懿看着褚英心中滋生着黑暗的扭曲。 她是皇上向先帝求来的侧福晋,在府里地位仅次于福晋。连高曦月也一度以她为尊。侧福晋几乎能算是王爷的平妻。 可是入了宫。 福晋是皇后,是所有人的主子。高曦月封了贵妃,高了她一头。若是只有这两人便罢了,可是还有富察褚英和苏绿筠,这两个妾室格格靠着生了阿哥和她平起平坐。 如懿脸上的越发的严肃,语气冰冷的对着富察褚英说道:“哲妃多礼了。” 褚英脸上闪过一丝扭曲,她们都是妃位,她名下有长子。与娴妃早就没了高低区别,娴妃竟然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竟然连平礼都不行。 她还是将自己当成府里受她欺凌的格格吗? 褚英看着冰冷的娴妃,脸上的笑意收起,两人之间的气氛凝重,颇有剑拔弩张的气势。 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当年未能出世的孩子也好,褚英微微扬起下巴,摸了摸头上皇上赏赐的金簪,开口说道:“娴妃,本宫听闻你这几月用了不少的鲜奶,也不知是真是假?仪妹妹连口蜜水都喝不到,延禧宫里倒是日日有着大桶的鲜奶送去。” 如懿脸上越发的冰冷,她如何能预料到御膳房连新鲜的蜜水都不给仪贵人。而且鲜奶又不是她用。自己这几个女儿但凡能像她或者皇上一点,这身皮肤也不至于这般黑,要不是想要她们白一点,她怎么可能让公主们日日泡着牛奶鲜花浴。 褚英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收敛起自己的气势,低头温柔的说道:“本宫已经生了永璜了,这胎倒是希望能有个公主,也能圆了本宫儿女双全的梦。” 她说的真心,褚英并不介意自己怀的是公主,只是如果是阿哥能帮助她和永璜而已,若是公主,她也是用心爱护的。 这样温柔期待的神情是几位公主从未见过的温暖。 璟兕抓紧了璟妤的手,她们克制着想往前的靠近的双腿,但是璟奕还小,她只有4岁,她抗拒不了这样的温暖。 在惢心的怀里挣扎着往褚英伸手求抱抱。 褚英见状,开心的上前,搂住璟奕的上身,摸了摸她的小脸,朝着娴妃说道:“璟奕乖巧,倒是和本宫有缘,本宫腹中的孩子若是能向娴妃娘娘的几个孩子就好了。都是听话乖巧的好孩子。” 嘴上说的好听,褚英看着黑黑瘦瘦的几个公主,眉眼都是笑意,她的永璜可爱,永琏清俊,连永璋也眉目清秀,肌肤干净白皙。这宫里论相貌,如懿的这几个孩子还真是丑的异常突出。 娴妃的报应都落在了这几个可怜的孩子身上。璟兕如果不是娴妃的孩子,即便丑陋,也能获得满宫嫔妃的宠爱,可惜她是娴妃的孩子。 话音落下,璟兕和璟妤已经拥在褚英身边了。皇后娘娘是她们嫡母,对她们也很好,阿哥能有的东西,她们也从未少过。可是额娘只会让阿箬姑姑把皇额娘送来的东西收起来;纯娘娘对她们也很好,经常和她们说笑;哲娘娘也是,总是这样的温和。所有人对她们都很好。 可是额娘和皇阿玛不喜欢她们,她们只能被额娘关在延禧宫。看着哥哥弟弟们开心幸福的对着额娘玩闹,她们却连说话都会被额娘嫌弃。 褚英这个摸一下小脸,那个揉一下脑袋,倒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场景。 如懿和她身边的几人从未见过公主们这样的开心。 这样的幸福刺痛着如懿,她为了这几个女儿费尽心思,她们竟然因为这妃的几句话一个个都忘记了她这个额娘。 如懿一把拉过璟兕的手臂,将她往身后一拉。她用的气力很大,痛的璟兕差点忍不住哭出来。但是这些年来的遭遇,让她明白,哭声只会让额娘更加生气的对她们。 璟妤见状连忙松开自己拉着褚英袖子的双手。 可是半躺在褚英怀里的璟奕舍不得这样的温暖。 如懿心中越发的生气,呵斥:“璟奕,你的规矩呢!” 褚英皱眉看着如懿,轻轻的将璟奕往惢心怀里送去。 她不想再和娴妃多说什么话了,能让娴妃生气失态就够了。她有孕,保护好自己才重要。 转身便带着梦心想要离去,但是如懿偏偏又将人叫住了。 这群人都是一丘之貉,都是仗着肚子就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没大没小的人。 哲妃竟然还敢讽刺她没有阿哥。 她是四妃首位,哲妃该向她请辞才能离开。 两人间的气氛再次凝固,太阳的云中出来,炎热的光落到了众人身上。褚英有点受不了这样的炎热,她想回宫了,不顾娴妃的制止,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可是这条小路太窄了,窄到哲妃前进的时候,梦心为了避免挤到娴妃,后退了半步,走在褚英身后。 如懿不满的伸手拉住褚英,“哲妃!” 这条路太窄了,褚英根本没地方躲避,被娴妃拉住了手臂。她被吓了一跳,脚下一扭,整个人朝着边上的花丛倒去。 “啊~” 如懿被褚英的声音吓了一跳,原本抓着褚英的手松开,褚英重重的摔进了花丛。 花丛中的蝴蝶受惊,纷纷飞舞在哲妃身边。 花香,血腥弥漫在所有人的鼻尖。 褚英的摔倒的一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如懿心中终于开始害怕了,她不是故意的,是哲妃故意惹她生气,她才伸手去拉哲妃的。 明明是哲妃自己摔倒的,不是她的问题。 ··············· 养心殿 王钦着急的跑进殿里,“皇上, 哲妃娘娘流产了。” 弘历猛的抬头,太医说了哲妃这胎很稳,怎么突然流产了。 王钦:“在御花园里,被娴妃娘娘推进了花丛。” 弘历闻言,手里的狼毫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接连两个孩子,她乌拉那拉氏有几条命可以给他的两个孩子偿命? 等皇上到永和宫的时候,所有人都到齐了,皇后更是拖着病体亲自坐镇。 正堂,所有人都沉默的等待着,太医说哲妃娘娘情况不太好。 弘历走近琅嬅,握着她冰凉的手问道:“如何了?” 琅嬅摇了摇头,“不太好,我已经让所有太医,医女都来了,孩子已经保不住了,褚英妹妹的也不太好。” 琅嬅没想到娴妃下手这般光明正大,这般心狠手辣。她原以为褚英最多只是被害的流产,没想到她连命都不一定能保住了。 深夜,太医走了出来,“皇上,皇后娘娘,哲妃娘娘求见最后一面。” 众人心中一紧,纷纷转头看着皇上和皇后。 里屋,褚英惨白着脸看着皇上和皇后,嘴角微微上扬,“皇上,臣妾无能,抱不住我们的孩子,臣妾也放心不下永璜,放心不下皇上。” 弘历握着褚英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朕会照顾好永璜的。” 褚英转头看着皇后,“娘娘,臣妾知晓您心善,永璜以后劳您操心了。” 哲妃离世,宫里一片素色。 延禧宫,璟兕三人呆愣的听着外面的哀乐。 额娘当着她们的面杀了哲娘娘。 璟妤面无表情的问着自己的姐姐,“姐姐,我们的额娘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她怎么配做我们的额娘。” 璟兕并未回话,她们如法决定自己的生母,为人子女,受到父母恩惠,她们不能去责骂自己的额娘,只能替额娘赎罪。 璟妤:“姐姐,我们就不能换个额娘吗?皇额娘明明那么好,纯娘娘也好,慧娘娘也好,她们都那么好,为什么我们偏偏是额娘的孩子。” 几日后,延禧宫的大门终于再次被打开。 娴妃娘娘剥夺封号,降为答应,罚俸三年,每日侍佛诵经两个时辰。 三位公主即日搬去公主所。 第248章 富察琅嬅24 长春宫里,琅嬅把玩着手里的珠串。 如懿毕竟是皇上为数不多的满族妃子,名下又有三位公主。皇上越是罚的轻,越是表明对如懿彻底失去信任。这是如懿身份对她最后的保护,延禧宫,从此将会变成名副其实的冷宫。 莲心慢慢走进了殿里,跪在了闭目养神的皇后身前。 莲心:“娘娘,这段时间,王钦经常出现在奴婢面前。” 她伺候皇后多年,皇后的性子莲心也能知道了大概,皇后娘娘会救她的。 但是,这次却没有和莲心预想中一样。 琅嬅看着莲心下跪的身体。 她的永琏是窒息而亡的,在冰冷的夜里,绝望的闭上了眼。 琅嬅:“莲心,你是怎么考虑的?” 莲心把头低的更低了,几乎是磕在了地上。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是需要她嫁给王钦传递御前消息吗? 莲心脸色慢慢发白,皇后娘娘向来明理,不可能让她去做这样的事的。 琅嬅:“莲心,宫女与太监对食乃是大忌。但是王钦毕竟事皇上的人,皇上重用王钦,你若是留在长春宫避免不了会遇见王钦的。” 若是将莲心送到宫里其他地方也不好,莲心做事周全,她都难以挑出毛病,不能无缘无故的责罚。 琅嬅微微抬手,示意莲心起身。莲心如今年纪也不小了。 琅嬅笑着问道:“莲心,你想出宫吗?” 出宫?莲心惊讶的看着皇后,她是长春宫的大宫女,是皇后娘娘贴身的宫女,除了素练姐姐外,宫里其他的宫人见了她都得喊一声莲心姐姐。若是出了宫,她的日子绝对不会比在宫里好的。 娘娘这么问她,是不愿为了她得罪王钦吗? 莲心猛的跪在了皇后面前,泪眼大颗大颗的落下,“娘娘,莲心不愿出宫。” 琅嬅叹了一口气,“不愿出宫就不出宫,以后就在长春宫少往外走就是了。” 琅嬅走近莲心,拉着她的手,用帕子擦拭她的泪水,“本宫又不是养不起你,哭什么?以后你就在屋里伺候就行了。” 莲心难为情的整理了下自己,欢欢喜喜的行了个礼,“是,莲心听娘娘安排。” 看着莲心欢喜离开的背影,琅嬅的眼里却满是杀意。 她若是出宫,自己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但是在宫里的话,不能见血啊。 琅嬅把帕子扔给了素练,这帕子上撒了不少的药,她也要让莲心感受一下冰冷窒息。 琅嬅病了大半年了,身体终于养好了。高曦月迫不及待的把手上的账册送了过来,她终于解脱了。 怪不得皇后娘娘生病,这么大的工作量,她坚持半年就觉得窒息。 ················ 启祥宫 金玉妍惊喜的看着贞淑,她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小腹。 金玉妍:“贞淑,我真的怀孕了?上个月,皇上才来一次!” 贞淑扶着金玉妍坐下,冷静的安抚着欢喜的主子,“主,已经有一个半月了,上上个月,皇上可是来了好几次。” 终于,那么多年了,她终于怀孕了。 金玉妍长舒一口气,放松下了自己的身心,看着窗外阳光明媚,她笑着说道:“贞淑,还真是事事如意,事事顺心啊。” 她们想让仪贵人和哲贵妃流产,她们就流产。她们想要生下贵子,她就怀孕了。还真是事事顺心啊。 金玉妍并没有隐瞒怀孕的消息,现在宫里,除了她自己,皇上和皇后也是希望她能平安生下孩子的。 皇后一定竭尽全力的保护她和她的孩子的。 琅嬅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去了养心殿。 养心殿里,只有夫妻二人下棋的声音。 琅嬅落下一子,看着弘历停住的手,微微勾唇。皇上下棋向来思虑颇多,想要掌控一切,但是琅嬅的棋风却是暖绵绵的,好像被人轻易拿捏,水有行也无形,看得见却无法握在手心。 本质上两人是相似的,弘历的掌控浮在在表面,让人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他的控制欲,但是琅嬅的掌控隐藏在她的温顺中,渗透在每一处。 琅嬅:“皇上,后宫连失两子,嘉常在这个孩子臣妾想慧贵妃亲自照顾。” 嫔位以下无法养育自己的孩子,嘉常在生下孩子最多也只是贵人,她的孩子还是需要送到高位嫔妃处养育。 弘历点头同意着琅嬅的处理。 前段时间,曦月找过他想要永璜的养育权,她已经是贵妃了,又有重臣阿玛,若是将永璜交给她,难免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永璜这孩子无论多努力都比不上永琏的,还是不要让他受到曦月和高家的逼迫。 若是玉妍的孩子倒是无所谓,高斌还不至于蠢到辅佐异族之子。 ··················· 高曦月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开心的准备了一堆的幼儿需要的东西,更是亲自前往启祥宫看望嘉常在。 金玉妍则是脸色僵硬的招待着高曦月。 无论是阿哥还是公主,她生下的孩子都要喊高曦月额娘。 金玉妍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大清竟然还有这样的规矩。那她辛辛苦苦生下贵子有什么用! 金玉妍根本没心情和高曦月闲聊,坐了一会后,便让丽心送客了。 金玉妍:“贞淑,怎么办?” 贞淑:“主,宫规如此,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主,不如往好处想,养母哪有生母来的亲近,只是养在慧贵妃处而已,还能借高家的势力更进一步。” 金玉妍完全听不进去,她摇着头反驳道:“若是孩子以后不认我为母亲呢?高曦月要是不让我见孩子呢?” 贞淑:“主,皇上只说是养母,并没有改玉碟,您还是阿哥的生母。” 是啊,没有改玉碟,金玉妍终于冷静了下来,思考着怎么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高曦月的阿玛是前朝重臣,在朝中有着不小的威望,这对于她的孩子将来都有着不小的助力。 第249章 富察琅嬅25 自从金玉妍怀孕后,启祥宫的用度全都按照嫔位待遇,又因为她的孩子是是高曦月的养子,咸福宫隔三差五的送些滋补的食材。 金玉妍也算是享受到了宗主国皇妃真正的待遇。 贞淑端着燕窝走进殿里,看着身姿妖娆半躺的主子,贞淑笑着说道:“主,这燕窝是慧贵妃差人送过来的,奴婢检查过没有问题了。” 金玉妍接过后,却只是搅拌着手里的勺子。 满宫都知道她的孩子是给高曦月生的。可是这是她的孩子。 贞淑见主子再次陷入沉思也不打扰,孕期本就容易多思,她已经劝说多次了,现在只能等主子彻底明白厉害,放弃将孩子养育在身边的想法。 只有将眼光看的长远才可以。 在金玉妍怀孕四月的时候,永和宫竟然传来了好消息。 永和宫,自从哲贵妃逝世后,这里变冷清了下来。海常在虽然貌美,却不得皇上喜欢。 皇上只有在怀念哲贵妃的时候才会来永和宫走走,顺便看下海常在。 嘉常在怀孕四月,海常在怀孕两月多。两人怀孕的时间倒是差的不远。 若是嘉常在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皇上登基后第一子还不知道究竟会被谁生下来。 难得能在御花园里同时见到嘉常在和海常在。 嘉常在妖艳,海常在明媚。单看容貌是嘉常在更胜一筹,但是远看气质,两人却是不相上下。 金玉妍摸着自己的小腹,笑着说道:“海妹妹,我们倒是有缘,当年一同被先帝赐予皇上,如今也一同有孕。” 金玉妍说着说着,长甲刺到了自己的掌心。一个蒙古的落魄户怎么能和她相提并论,但是偏偏她们一直都一样。一起伺候皇上,一起封常在,一起有孕。 她的孩子会送到慧贵妃处养育,而海常在的孩子会送去纯妃处养育。 皇后竟然说等她们把孩子生下后,一起晋贵人。 她生下的可是贵子,却还是要和海兰一起晋升。 海兰自从入府后就一直小心翼翼,从未与他人这般说过话,现在也只会唯唯诺诺的附和着嘉常在。 海兰低着头送走了盛气凌人的嘉常在。 低下的眼中,藏着一抹不甘心的神色。但是因为她的害怕,这份不甘心再次沉寂。 寒冬 琅嬅看着窗外鹅毛大雪,前几日,金玉妍如愿生下贵子,皇上大喜,赐名永珹。 琅嬅从未将金玉妍放在眼里,一个异族女子,生再多的孩子也没有用。 如今金玉妍既然想生,那就让她多生些。 皇上接下来的孩子不会很多,她贤惠的名声可不能毁在皇嗣稀少上。 启祥宫里,多子丹化入了嘉常在的茶水中。 海常在生下五子永琪的时候,金玉妍再次被查出有孕一月了。 ······················ 启祥宫里,金玉妍头痛的半躺在榻上。 她生下永珹的时候,皇上非常高兴,甚至在他出月子的后来了好几次。她明明做好了避孕措施了,但是还是有孕了。 这样接连怀孕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今日的典礼,她已经靠着吃药坚持了,还有七个月,她的身体怕是坚持不住的。 金玉妍:“贞淑,有什么办法吗?我们不能要这个孩子。” 贞淑皱着眉,主子现在的身体很不好,但是若是她用药把孩子流掉,造成的伤害会更大。 贞淑摇了摇头,不能流掉孩子。 只要这胎安全生下,主子就会晋嘉嫔了,这样对玉氏才有作用。 不久后,金玉妍被诊断出怀的是双胎。上一个双胎还是太后的龙凤胎。不知道皇上有没有机会也能生下一对龙凤。 在金玉妍痛苦的时候,高曦月抱着怀里白白嫩嫩的孩子亲了一口又一口。不愧是金玉妍的孩子,生的好看极了。 她曾经害怕过孩子万一和宫里的公主相似,她还不如不养,好在永珹像金玉妍也像皇上,非常好看。 ······················ 长春宫 琅嬅玩着手里的药壶。 永琪聪慧,孝顺,这样的孩子太优秀了,这可不行。孩子活着就行,至于体弱多病都是纯妃造成的。 永珹野心勃勃,身强力壮也不行,心眼子太多会吓到曦月的。听话孝顺就足够了。 第250章 富察琅嬅26 转眼就入秋了,秋风萧瑟。 启祥宫里,才九个月的金玉妍发动了。 等琅嬅和皇上到启祥宫的时候,金玉妍已经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的阿哥。生的一模一样,兄弟俩凑在一起的时候,完全分不清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直接断了金玉妍想靠龙凤双胎争宠的想法。她甚至想直接让一个孩子病逝,争一争皇上的怜爱之心。 好在皇上不是狠心的阿玛,一模一样只是断了夺嫡的机会。皇上不缺儿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皇室能出双生子,皇上还是非常高兴的,当即赐名永璇,永瑆,并晋嘉贵人为嘉嫔。 嘉嫔是入宫后,第一个晋嫔位的妃子,各宫都送来了不少的礼品。内务府对于嘉嫔的册封典礼也是用足了心思。 屋里,金玉妍无力的看着两个哇哇大哭的孩子。她忍不住干呕,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小腹。 永珹才两岁,永璇、永瑆才不过半岁,她怎么会又有了。 ····················· 长春宫,请安时间 琅嬅看了眼精神不济的嘉嫔,关心的问道:“嘉嫔,今日怎么瞧着精神不太好,昨夜可是没有睡好?” 金玉妍起身,刚想行礼的时候,却听见琅嬅着急的声音,“嘉嫔,你坐下回话就事了。” “谢娘娘,臣妾昨夜睡的晚了点,让娘娘费心了。”金玉妍回道。 琅嬅:“玉妍,你宫里孩子多,本宫让内务府再送两个嬷嬷去照看小六、小七,你安心照顾好自己就好。” 众人羡慕的看向金玉妍,短短三年不到,嘉嫔连生三子,从一个常在直接升到了嫔位。不仅自己受到皇上宠爱,连皇后也是异常的关怀。 还真是让人羡慕。 金玉妍低头看着手里的佛珠,这佛珠里加了止痛的香粉,她连生三子,身体早就残破不堪了,如今又怀了,如果没有香粉止痛,她连下床都困难。 这样的她有什么好羡慕的,她生了那么多还是嫔位,纯妃不过是生了一个就直接封妃了。 海兰则是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纯妃,永琪又生病了,这次甚至是连皇后都连夜去了钟粹宫,若不是皇后及时让太医用猛药,永琪怕是撑不过来了。 她的孩子明明那么健康,在被送到钟粹宫后却没有停下过汤药。 ··················· 尚书房里,永璜坐在永琏身后,安静的看着书。 自从额娘去世,他唯一能相信的只有永琏了。他身体弱,脑子也不聪明,但是他能分清谁是真的对他好的人。他只剩下永琏可以依靠了,额娘在生前也一直叮嘱他乖乖听永琏的话。 等永琏完成今日的作业后,他看向身后的哥哥和妹妹们,只好将课上的内容再次给他们讲一遍。 不同于永璜懵懂的听着,璟兕和璟妤狂热的看着二哥。 她们的额娘犯下大错,如今她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皇额娘心善,对她们好,给她们和阿哥一同进学的机会。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姐妹两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尚书房。 璟妤:“姐姐,听说外公去世了。” 璟兕牵住璟妤的手,安慰着:“璟妤,我们能依靠的只有我们。”或许还有二哥,但是从来不是乌拉那拉氏。 第251章 富察琅嬅27 延禧宫 如懿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愣愣的出神,阿玛去世了,她却连最后一眼都无法去见一面。皇后不允许她出宫,连皇上都来警告她安分的待在宫里。 安分的待在宫里,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她和皇上之间的感情变成了这个样子。 明明她们曾经一起放纸鸢,一起在宫里奔跑,皇上将她们之间的情感全都忘记了吗? 如懿看着破败的延禧宫,或许从登基开始,皇上就没掩饰过他对自己的厌烦了。 皇后贵重典雅,高曦月的精致文艺,苏绿筠的江南水乡,连金玉妍那里也是玉氏的风格,只有自己这里,和先帝时期的延禧宫并未有什么不同。 阿箬满脸晦气的走了进来,看着木讷无神的如懿没有好气的说道:“御膳房那里的小人,竟然只给我们两个小菜。” 如懿是答应,还是犯了大错遭了皇上皇后不喜的答应,哪怕皇后并没有刻意针对如懿,御膳房的人还是非常有眼力见的欺辱着曾经风光一时的娴妃娘娘。 阿箬仗着娴妃和三位公主的身份,可没少对御膳房的人吆五喝六,如今一朝失势,她们现在被各方的欺负是必然的结果。 如懿看着桌上一小碟白菜和豆芽,无力的勾了勾嘴角。她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了吗? 她不愿意吃这样的膳食,可是腹中鸣声不止,还是拿起了手里的筷子。 如懿没看见的身后,阿箬鄙夷的看着她。已经这么胖了,还吃那么多,也不看看自己脸上的横肉,恶心死了。 琅嬅给如懿喂了不少的肥胖粉,让如懿一直处在饥饿的状态,让她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肥胖。总不能让人觉得皇后连后宫的妃子都养不起了,白白胖胖看着才喜庆。 启祥宫里,金玉妍却瘦的脱了相,她这胎还是双生子,肚子大的恐怖,但是她却一天天的瘦了下去。 贞淑端着大补的参汤走了进来,温声劝道:“主,你吃点吧,这样子下去身体会受不住的。” 参汤里有着一股浓烈的人参味道,可见贞淑熬煮的用心,可是现在的金玉妍只觉得恶心的不行,前几胎虽然也怀的痛苦,但是从来没有这么严重的孕吐。 还未等她开口拒绝,一股从体内涌起的恶心让她直接将好不容易吃下去的饭菜吐了出来。 启祥宫里顿时忙成一片。贞淑和丽心一个收拾残局,一个扶着金玉妍去洗漱。 她连续生了好几胎,体内残破不堪,但是从外表看来还是那样的美好健康,肌肤细腻,瘦了之后更显脆弱风情。 几月后,金玉妍生下小八永理和小九永瑛。 嘉嫔再次因为生下双生子进封,这次册封典礼是皇后办理的。 琅嬅重视规矩,但是也想把金玉妍架在火上烤。只是封妃的典礼,却是赏了不少贵妃才能有的饰品。 高曦月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若是金玉妍真的升到了贵妃的位置,她会不会想把孩子要回去。 永珹乖乖的由着额娘对他又亲又抱,额娘对他这么好,他怎么可能会离开额娘。嘉娘娘那里有着四个弟弟,她不缺他一个儿子的。 而纯妃则是嫉妒着金玉妍受宠,她本来是唯一的妃位,如今金玉妍也是妃位了,名下有着多个孩子。 贵妃之位本就只剩一个了,她真的能挣得过金玉妍吗? 看着嘉妃纤瘦的背影,苏绿筠嫉妒的和婉常在说着:“嘉妃这几年连续生子,怎么身姿还是像少女一般?” 陈婉茵羡慕的看着对方的背影 ,入宫时她们都是常在,如今她们都因为孩子一个个封妃,晋贵人,只有自己还在原地踏步。 重阳宴席上,太后高高在上的看着下座的妃子。 高曦月面色红润的让人可恨,纯妃,嘉妃还真是个个颜色不俗,好在意欢生的像皇后。 这些年,皇后把控后宫,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后宫更是喜事不断,如今皇上更是有着九个皇子,三个皇女。 听说嘉妃又怀孕了。 皇上爱一个人的时候就让这个人不断的生孩子,当年的青樱也是连续生下三个皇女,如今的嘉妃更是短短三年内连续生了五个皇子。 皇后当真不介怀吗? 宴席上觥筹交错,舞女们在殿中翩翩起舞,随着一舞完毕,一个容貌倾城的女子站立在殿中,微微歪着腰身,随着曲子念着宋词。 弘历看着殿中的女子脸色一黑。 他喜欢琅嬅,怎么能容忍和琅嬅相似的女子做着戏子的事。 众人都察觉到了殿中凝固的氛围。 太后惊讶的看着皇上,她已经将意欢调教的有皇后年轻时五分相似了,皇上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意欢。 皇后年轻时灵动出尘,意欢清冷的气质更是像极了曾经的皇后。 太后转头朝着皇后仔细打量着,这么多年了,皇后断了她宫里的人手后,她都忘了皇后现在的样子。 琅嬅少女时期有着不谙世事的清纯干净,现在多了妇女的妩媚风情,夹杂着出尘清冷的气质,还真是又纯又欲,莫名的勾人。 怪不得这么多年帝后恩爱的佳话传遍大清。 意欢还是差了点美貌。 高座上,弘历牵着琅嬅的手,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对着琅嬅轻声的说道:“这宫女不敬你,但是她偏偏生了这样一张脸。” 琅嬅含笑,对着下方的意欢问道:“唱的不错,就留在本宫身边吧。” 意欢惊愕的抬头看向皇后,她第一次皇后,顿时被眼前的人吓白了脸。太后娘娘教她的说话语气竟然和皇后这般相似,甚至是脸,她和皇后娘娘也是这样的相似。 她怎么可以留在皇后身边伺候。 太后倒是不顾殿里凝重的氛围,笑着说道:“皇后,她可不是南府的人,她的阿玛是永寿。” 永寿,皇上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和琅嬅明明已经断了太后和前朝的勾结,她哪里的手段联系到永寿。 永寿的女儿,那就不能留在琅嬅身边伺候了。 殿里再次一片寂静。 不一会,皇上沉声开口:“那便封恭常在,赐住延禧宫。” 生的和琅嬅相似,他不能把意欢赏给宗室皇亲,只能留在宫里了。 延禧宫,谁不知道延禧宫是冷宫。 殿外, 慧贵妃准备的烟火升空,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弘历不顾意欢和太后的脸色,自顾自的拉着琅嬅出了殿门。 众妃簇拥在帝后身边,一同赏着难得的美景。 第252章 富察琅嬅28 长春宫里,莲心忍不住咳了出声。 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的,她晚上睡着的时候总觉得冰冷刺骨,但是每日醒来的时候,她的被子都盖着,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琅嬅看着账本的头缓缓抬起,看着面色苍白的莲心问道:“莲心,是身体不舒服吗?” 莲心:“让娘娘担忧了,莲心并无不适。只是嗓子一时有点痒。” 琅嬅闻言便没有多问,毕竟是自己下的药,她想让莲心什么时候冻死,莲心才能在什么时候冻死。 如今,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了高曦月和如懿身上。 高曦月自幼体寒,本就异常怕冷,如今更是才初秋就早早用起了火龙。她单纯的以为自己的身体差了些,并没有怀疑其他人。 而如懿在夜夜寒冷中请了太医,太医又能检查出什么,不过是如懿年轻的时候连续生子导致身体空亏怕冷而已。 渐渐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高曦月是贵妃,咸福宫里日日夜夜烧着火龙,她的手里暖炉从未离手。漫天的白雪中,她也只觉得身体比冰雪还要寒冷,若不是有永城陪着她,她怕是早就没了生的想法。 而如懿是答应,一个不受宠的答应,她的日子过的比莲心还要艰难。 延禧宫 如懿将所有的被子,衣服全都裹紧,她能用的炭火不多,若是白天用了,晚上就不够了。 一边的阿箬冻的耳朵都生疮了,她颤抖着声音说道:“主,我去御膳房看看今日有没有例汤。” 虽然去的路上是冷了会,但是御膳房里十分的温暖,按照以往,她要在御膳房等很久才能领到膳食。 说完她就想起身离开了,如懿连忙把人喊住:“等下,阿箬,你问下有没有酒水之类的。” 烈酒御寒倒也没有问题,琅嬅并不阻止如懿喝酒,她还巴不得如懿喝的酩酊大醉。 阿箬拿走的酒都是入口清爽,但是后劲十足的果酒。如懿喝了几口并未感到驱寒,便又大口喝了半壶。 只有醉了,她才感受不到冰冷。 隔壁的意欢就这样看着如懿日日撒泼。 直到一日傍晚时分,天色慢慢暗了下去,但是远处的余晖正好照在了延禧宫的宫墙上。 琅嬅让人送过来的酒水一日比一日烈,如懿今天喝了一大壶,整个人懵懵的。她推开身边的人,摇摇晃晃的想朝养心殿走去。 随着如懿走出延禧宫,意欢这才收起了鄙夷的目光。 长街上,如懿说着胡话,整个人衣裳褴褛,比起京城里最纨绔的世家子弟还要癫狂。 宫人们不敢看主子的笑话,但是其他人听闻消息后,都纷纷走了出来。 琅嬅在如懿快走到养心殿的时候,急忙换好大氅走了出来,她该出来把人押回去了,可不能让人看了皇家的丑事啊。 养心殿前,王钦早早就看见了乱哄哄的一堆人。皇上今天心情本就烦躁,若是被皇上在看见了这样的场景,怕是不少人都会被罚。 王钦大步走上前,看着毫无仪态的如懿,刚想开口却被如懿抱了个正着。 “弘历哥哥,你不是说了会护住我一生的吗?” 王钦和周围的人被这个场景吓得脸都白了,而远远看着的众妃更是连忙转身回宫。 现场一片混乱。 皇后赶到的时候,所有的宫人都跪在了地上,如懿就这样躺在雪中睡着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钦哆哆嗦嗦的整理的自己的衣领,脸色惨白的跪在皇后身前。哪怕他什么都没有做,但是皇上怎么可能会容得下他。 琅嬅:“来人,快扶乌拉那拉答应回延禧宫。即日起,延禧宫闭宫,所有人不得出。” 琅嬅看着大雪中的宫人,挥手让素练全都送去了慎刑司。 未能阻止主子,就是她们犯的大罪。 ············ 养心殿 弘历烦躁的看着西北送来的折子,准格尔一日不平,他一日不能安心。 随着屋门的推开,弘历惊讶的看着琅嬅。 琅嬅很少会来养心殿,今日怎么来了这里。 弘历放下手里的折子,起身向琅嬅走来,笑着问道:“今日怎么来了?路上可是冷着了吗?我让人送些热汤来。” 琅嬅却是一脸的凝重,严肃的拉着皇上朝里走着。 今日的时候,不能传出任何的风声。 琅嬅:“皇上, 如懿喝了点酒,在养心殿外闹了点事,和王钦有些拉扯。在场的宫人,臣妾已经处理了,但是皇上这里的御前侍卫,臣妾只是让他们去了偏殿了。” 御前侍卫都是大族子弟,即便她是皇后,也不能随意留下。只能交给皇上处理了。 弘历看着满脸严肃的琅嬅这才意识到,如懿怕不是简单的喝醉失态。 所有的宫人都被处理了,连御前的侍卫都需要他出面处理。弘历的脸色也一同严肃了起来。 “王钦,进来。” 门口,王钦连忙小跑进来,重重的跪在帝后身前。 若是可以,他只求能保一个全尸。 白雪掩埋了所有的罪孽,没了王钦,还有李玉伺候皇上。 ················· 翌日,如懿满身酒气的从床上起来,看着周围陌生环境,她喊着阿箬进来伺候。可是连续好几声都不见有人进来。 如懿撑着浑身酸软的身体,自己推开了门。 这是延禧宫的西配殿吗? 门口,一个陌生的宫女没好气的看了眼如懿,翻着白眼讽刺的说道:“乌拉那拉答应,皇上说了,今日起,您就住这了,没事少喝酒,少出门。您可不知道,延禧宫里,除了恭常在身边的人,其他人都被处死了。奴婢可不想被你连累了,您还是回房歇着吧。” 说完将人往屋里一推,她把门关上后就回了隔壁的侧室。 如懿瘫坐在地上,她终于想起了她昨日都做了什么。 如懿转头看着陌生的房间,这里除了她外一个人都没有了。 皇上皇后为了保全皇家颜面定会将昨日在场的宫人全都处理干净。阿箬,阿箬也死了吗? 如懿蜷缩着身子,她都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做出那样子事情? 第253章 富察琅嬅29 皇上和皇后并没有责罚乌拉那拉答应,好像昨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第二日,众嫔妃们还是按照规矩前往长春宫请安。 如懿脸色苍白的跟在意欢身后,她只是答应,现在的延禧宫一切都以恭常在为主了。 意欢看着穿着旧衣,面容浮肿的人,眼里藏不住的嫌弃。 就是因为如懿,皇上从来不会往延禧宫这边来,害的她也再也见不到皇上。 意欢本就清冷,如今冷漠的神色和皇后高高在上的眼神更相似了。如懿抬眼看向意欢的时候,也再没掩饰仇恨。 满宫都说皇后贤惠,帝后恩爱。但是这一切都是皇后抢走的,当年,自己就该早早的去降雪轩的。 意欢看着如懿的眼神,讥讽的说道:“乌拉那拉家的嫡女?怪不得乌拉那拉彻底没落。” 如懿身边没了阿箬,没有人在替她事事冲在前头了,她只能忍受着恭常在的欺辱。 长春宫 琅嬅看着金玉妍扶着肚子走了进来,温和的说道:“玉妍,你的月份不小了,冬日路滑,明日起就不用在过来请安了。” 金玉妍微微欠身当行礼谢恩了。等腹中的孩子生下,她就马上服用贞淑的绝育药,绝对不能再生了。她现在的身体已经空虚的可怕了,要不是有皇后送来的补药养着她的身体,她早就受不了了。 金玉妍看着皇后清丽的面容,她不理解,怎么会有主母允许妾室生这么多的孩子,主母还用尽方法养着妾室。 意欢和如懿到长春宫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等着她们了。 两人踏进正堂的时候,众妃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如懿。昨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皇上和皇后竟然一点都没有处罚如懿。 仪贵人摸了摸自己小腹,看着如懿笑着说道:“乌拉那拉答应,宫妃虽然没有被禁止饮酒,但您也不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吧!” 琅嬅:“仪贵人,住口。乌拉那拉答应并没有饮酒的习惯,昨日不过是有宫人闹事罢了,事情都过去了。” 众人纷纷收敛起看戏的神情,皇后说了乌拉那拉答应没有饮酒的习惯,那么昨日的事情就不能再被提及了。 而如懿却是呆愣的看着地面,她以为皇上皇后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满住了。她以为现在除了她和延禧宫的几人,没人知道昨日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 大家都知道! 如懿眼前似乎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景,近在眼前的养心殿,近在眼前的弘历最后竟然变成了王钦。 琅嬅看着走神的如懿安慰道:“乌拉那拉答应,本宫听闻你近来身子不太好,本宫让素练备了些驱寒的药材,你回宫的时候一并带上吧。你还有公主要照顾,更是要好好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冬日寒冷,琅嬅给在场的嫔妃们都准备了热汤驱寒。 皇后宫里的膳食就是好吃,哪怕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慧贵妃也是赞不绝口。 高曦月不舍的放下手里的勺子,只觉得自己冰冷的身体都暖了不少。 这汤里并没有下毒,但是海兰除外了。 琅嬅看着海兰并无戒心的喝下了热汤,满意的笑了笑。 海兰隔三差五就会前往钟粹宫看望永琪,即便寒冷的冬日也不例外。纯妃有时候厌烦了,即便海兰跪在钟粹宫外也不会允许她进殿里看望的。 时间久了,生病也正常。附骨疽最是适合海兰不是吗? 琅嬅并没有留着众人,简单聊了几句后,嫔妃们都纷纷离开了长春宫。 海兰则是跟在纯妃身后,永琪昨夜发了热,她想去钟粹宫看望下。 长街上,纯妃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海贵人说道:“妹妹,永琪也是本宫的孩子,本宫自然会照顾好他的。妹妹也早些回宫吧。” 她有轿辇,太监们脚步快,很快就把海贵人甩在了身后。 纯妃坐在轿辇上忍不住出声骂着海贵人。 永琪从出生后身体就不好,她甚至为了照顾永琪,连永璋都忽视了。海贵人却还是这么不知足,竟然一次一次的冒犯她。 可心:“主,要不要和皇后娘娘说下,海贵人这样子天天来算什么?您才是五阿哥的额娘啊!” 苏绿筠摇了摇手,海贵人毕竟是永琪的生母,她还能拦着她们母子见面吗? 钟粹宫里,永璋正带着永琪玩着积木,这些都是皇额娘送来的,都是他们最喜欢玩的。 在永琪心里,额娘最好,皇额娘第二好。海娘娘每次见他总是哭的他难受,他一点都不喜欢海娘娘。 苏绿筠回到钟粹宫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己的两个孩子争着积木拳打脚踢。 永琪见苏绿筠回来,眼睛里瞬间积起了泪水,“额娘~三哥欺负我。” 永璋满头黑线,弟弟是个绿茶味的芝麻团子怎么办?刚才满脸凶狠的小狼崽子呢?可是弟弟只有三岁,他只能让着弟弟。 永璋抬着头,不让眼泪落下。弟弟还小,流点眼泪可以,他已经五岁了,不能哭了。等过了今年,他就是大孩子了,就能和哥哥姐姐一起读书了,不用在被弟弟欺负了。 冬日很快就过去了,皇宫的雪也都化了。 启祥宫里,嘉妃顺利生下小十永环,小十一永玮。 琅嬅看着一模一样的两个孩子,对着皇上笑着说道:“玉妍的孩子生的都相似,像皇上也像玉妍。” 弘历看看刚出生的两个儿子,又看看被嬷嬷抱在怀里的其他孩子,这已经不是相似能说的了,连续几胎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样子。也就养在曦月那里的永珹长得不一样吧。 产房里,金玉妍看着贞淑端来的药,一口喝了下去。 她不能再生了,她得活着才行。将来夺位的希望只能全都指望永珹了。 贞淑低头看着手里的碗,主子生了那么多,能用的只有永珹一人,这样希望还是不大,主子还需要生下一个长的不一样的阿哥才行。 夜里,启祥宫里哭声一片。十几个奶娘抱着小阿哥们不停的哄着。金玉妍在床上痛苦的呻吟。 她被孩子吵的头痛,连带身体也痛的不行。 贞淑想不明白,大清的太医怎么个个精通妇产调养和养颜驻容。金玉妍生下孩子短短两个月,太医们就把金玉妍调养好了。 看着铜镜中自己贵妃的头饰,金玉妍叹了口气,生那么多孩子也不是完全没用,她至少也是贵妃了。 贞淑看着身姿纤细匀称,肌肤细腻柔滑,整个人容光焕发的主子,心中忐忑的上前给主子把了下脉象。 金玉妍挑眉看了眼严肃的贞淑,她已经喝了绝育的药了,不可能还会有孩子了。 贞淑皱着眉,连忙跪下,一副仓皇失措的样子,看着金玉妍轻声说道:“主,好像是滑脉。” 怎么可能! 皇上在她出月子后就来了一次,一个月都没到,怎么可能确定是滑脉。 金玉妍深吸一口气,对着贞淑说道:“你分几次去取养生的药,我绝对不能在怀孕了。” 不同于启祥宫的吵闹,钟粹宫里,永璋去尚书房后,整个殿里都安静了下来。 纯妃和婉常在看着玩闹的永琪,两人都有些想念平日里的吵吵闹闹。 永琪追着小球跑出殿门的时候,又看到了海兰跪在殿门外。 永琪拿起小球就往殿里走着,海娘娘看见他的话又要哭了,听多了海娘娘的哭声,晚上他就会头痛的。 海娘娘为什么总是让他这么痛苦,真是过分。 海兰看着永琪厌恶的神情,只觉心口堵塞,连口腔里都是血腥味。 她的孩子竟然厌恶着她。 海兰失魂落魄的回了永和宫,她身体很疲惫,全身酸软,骨头一阵一阵的疼痛,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第254章 富察琅嬅30 深夜,长春宫 琅嬅从床榻上起身,如今璟兕姐妹已经十来岁了,她的女儿也该出生了。 琅嬅看着床上熟睡的皇上,心中喊着小爱。 琅嬅:“小爱,皇上的形象换成高挑俊美的黑皮成熟男性形象。” 看着屏幕上俊美的男子,琅嬅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么多年,她终于改变了自己喜好,以往只觉得白皙清俊的男子好看,看久了倒也觉得不过如此了。黑皮长卷发的成熟男人也别有风味啊。 上挑的桃花眼配着凌厉的剑眉,挺拔的鼻子上,琅嬅细细的点了颗痣,明明是薄唇,嘴角却是天生的上扬。浓密黑亮的长卷发,透着野性和浪漫。 比起以往的薄肌,琅嬅这次选的躯体更加的健硕。 小爱在弘历醒来前给他换一个新的形象。 看着床上陌生的人,琅嬅伸手捏了捏他的身体。 小爱:“姐姐,再摸就要醒了!” 醒了,那不正好,她现在就需要生孩子了。 琅嬅眼睛一亮,“小爱,给我一颗龙凤丹。” 一月后,长春宫传出了皇后有孕的好消息。弘历更是高兴的日日前往长春宫。他如今正是壮年,并没有担忧儿子过分优秀威胁到他。现在的皇上对于永琏满意至极,也是宠爱至极。 对于琅嬅现在腹中的孩子也是充满了期待。 太医诊断琅嬅腹中是双胎的时候,弘历更是满眼的期待和紧张。要是能有个嫡女就好了。 启祥宫里,金玉妍靠在软榻上摸着自己的小腹,她的孩子太多了,她的身体也太差了。 这一次,竟然还是双胎。 皇后也是双胎,难道是皇上原因? 皇后要是和她一样一直生双生阿哥就好了。 贞淑替金玉妍揉着抽筋的小腿,主子的身体已经差到下不了床榻了,等主子这次生下孩子后,她就放弃吧。主子活着总还能有点用,若是因为难产死去,玉氏得花多少年才能在清宫重新培养起一个贵妃。 金玉妍揉了揉自己的酸软的腰身,看着贞淑说道:“贞淑,永琏深受皇上宠爱,不过十来岁,便已经在朝听政了。永珹却被高曦月养的一点争夺的想法都没了。” 永珹和永琏本就有着年龄差,等永珹听政的时候,永琏怕是在前朝都有根基了。 贞淑:“主,奴婢前几日看见御膳房给皇后准备了不少辛辣的菜色。” “你的意思是,皇后怀的的女儿?”金玉妍摸着自己的小腹,她微微下移视线,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叹了口气。 她这胎还是双生阿哥,但是她的身体太差了,一旦流产,她怕是也撑不过来。 皇后怀的是女儿也好,少了一个嫡子对她总归是有利的。 如今阻碍永珹的还是永琏。 金玉妍纤长的手指,按了按自己的额头。皇上不过而立之年,永琏越是能干,声望越大,对皇上的威胁也更大吧。 男人都是一样的,玉氏的老王爷那般打压世子,就是压不住世子吧,想来皇上和老王爷是一样的想法吧。 先帝说过永琏是好圣孙,朝堂上先帝的心腹,他们心中真正效忠的人是皇上还是永琏。 金玉妍:“贞淑,永琏阿哥越优秀、越受宠才越好。当年的理亲王可是深受圣祖宠爱啊。” 金玉妍想在宫中掀起流言,但是这话却是连启祥宫都传不出去。 一日,贞淑替金玉妍照常按摩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主子身上竟然长了斑纹。她连忙用特制的精油揉着这些斑纹。 皇上能来启祥宫,不就是因为主子貌美吗?若是失去了姣好的身体,主子失宠了,怕是对永珹和其余的几位阿哥都不利。 可是越是用精油擦拭,金玉妍身上的斑纹长的越多,甚至是白嫩的脸上都生斑了。 金玉妍看着镜中的自己,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她长斑了,和乌拉那拉氏一样的斑。 “贞淑,贞淑,请太医去,他们有养颜的膏药的,快去。” 贞淑着急的去请太医,但是金玉妍现在是孕妇,养颜的膏药是不能给孕妇使用的,太医不可能将养颜膏给嘉贵妃,甚至是直言让嘉贵妃不要上妆。 女子使用的脂粉对孕妇的身体有害,但是金玉妍为了遮住脸上的斑,用了一层又一层。 明明前几胎她都没有这些毛病的,怎么生这胎的时候,什么毛病都出来了。 幸好,皇后免了她的请安。 自那以后,金玉妍除了贞淑,一个人都没见。连永璇、永瑆几个孩子她都不愿意见。 ··················· 又是一年,启祥宫里里外外站满了人。 嘉贵妃又要生了。 随着一声惨叫后,产婆抱着两个孩子走了出来。 “恭喜皇上、皇后,嘉贵妃娘娘平安生下两位小阿哥。” 弘历看着两个红彤彤的孩子,笑着对琅嬅说道:“琅嬅,你瞧,这次的孩子倒是和永珹生的像。” 琅嬅仔细的看着,果然和永珹出生的时候长的很像。 琅嬅的眼里都掩不住的笑意,金玉妍还真是有本事,生下来的孩子全都一个样子。明明生了一堆的儿子,但是没有一个有用的,她怕是要被气死了吧。 嘉贵妃平安生下小十二永琼和小十三永珲后,皇上允了玉氏使臣前往京城献礼。 ····················· 长春宫里,莲心端着茶水走进了殿里,仔细看,明明是夏日,她却冷的浑身颤抖。 琅嬅接过茶盏,看着莲心关心的问道:“莲心,不是允许你休息了吗?这里有素练在,你身体不好,早些回去休息吧。” 谁不知道皇后善良仁厚,从府里跟来的莲心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能享着皇后大宫女的待遇。莲心的身体一直在生病,皇后就一直允许莲心休息,难得在长春宫里,皇后都只会让莲心坐在一边陪着而已。 莲心苦笑,这么多年了,她的身体越来愈差了,皇后对她好,但是她什么都回报不了。 才不过一个时辰,莲心便决定浑身冰凉,回了自己的屋里。 屋外蝉鸣不断,明明是最炎热的夏日,莲心却冷的喉咙都刺痛。她忍不住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 她感觉呼吸困难,想要将头从被子里伸出来,但是太冷了,冷的她整个人都被冻僵了,身体都动不了了。 眼前不断闪过她入宫后的场景,也不知怎么回事,她入宫后,身体很差,皇后娘娘给她请了太医都没治好她的病。这么多年了,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素练掀开被子,看着没了呼吸的莲心,让人扔去了乱葬岗。 琅嬅给莲心,高曦月和如懿下的毒剂量并不一样。 琅嬅还要看着如懿亲手送自己的三个女儿出嫁。 曦月并没有直接害了她,她也会让曦月有生的希望,但是想不想活下去,还得看高曦月自己。 琅嬅放下手里的账册,上面正是永和宫的各项花销。 海贵人病重,日日都喝着汤药,隔三差五的请着太医。 附骨疽可不会让她轻松的死去,骨肉化脓的痛苦,可不能让永琪一个人承受啊。她这个做额娘的会愿意替自己的孩子承担一切的病痛的。 永琪虽然知道海娘娘病了,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去看望。他去过一次,在门口就停下了脚步,海娘娘一直在哀嚎,那声音里满是痛苦,那天回去他就病了。 他一旦接近海娘娘就会生病,他不想生病。 第255章 富察琅嬅31 琅嬅已经怀孕九月了,以她的身体情况亲自去亲蚕礼也没有问题,但是弘历放心不下。 后宫之中,慧贵妃身体弱,怕是撑不住亲蚕礼前的净体准备;嘉贵妃是异族,不可替皇后行礼;纯妃是汉人。还真是一点选择也没有。 隔日,皇上去了慈宁宫。 太后如今身体强健,他后宫之中没有人,只能让太后去了。 至于太后会不会通过亲蚕礼再次联系上前朝,弘历对此并不担忧。他和琅嬅刚入后宫后便能压制住太后,更不用说如今了。 连续几月的晴朗,不少地区已经出现干旱的征兆了。 一日,下午。 琅嬅在午休中醒来,她要生了。 长春宫里都是她的人,这次她倒是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服了顺产的丹药。 两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原本刺眼的阳光被乌云挡住。大雨倾盆而下,给燥热的空气带来了阵阵凉爽。 弘历快马回宫,他现在本就需要不停的给自己造势。 皇后在干旱时生下龙凤双胎,为大清带来甘霖的消息瞬间传遍上下。百姓心中越发相信皇上和皇后天命所归,受着上苍保佑。 等皇上到长春宫的时候,正好看见琅嬅抱着女儿,而自己的小儿子正被永琏抱在怀里。 永琏一直很羡慕其他的几个兄弟,他和大哥虽然感情也很好,但是大哥毕竟脑子不太好,只会跟在他身后傻笑。 不像永璋和永琪亲密无间,更别说嘉贵妃的几个孩子了。 只有他一直是孤身一人,额娘总算是给他生了相同血脉的弟弟和妹妹。 弘历从永琏手里抱过孩子,他渴望近十年才等到的次子和女儿。看着两个孩子红彤彤的小脸,弘历放心的松了口气,他终于能有一个漂亮的公主了。 十四阿哥和四公主的洗三上,皇上赐下名字,十四阿哥赐名永琮,四公主赐名璟瑶。 瑶?和阿哥一样的美玉还是皇上希望四公主是瑶台仙子。 皇后生下嫡子嫡女是大喜事,皇上不仅免了赦免了不少的罪人,也在登基后第一次大封六宫。 嫔位以下的嫔妃们全都有晋位,包括如懿都从答应晋到了常在。 接连的抓周,满月,册封的典礼全都结束后,众妃这才有空好好休息了。 金玉妍看着自己宫里到处乱爬的儿子们,烦得不行。她的这些儿子都一生一张脸,即便是相隔几岁的孩子也都非常的相似,这导致了她的孩子全都没有夺位的可能。 她又办不到把自己的儿子杀的只剩下一个人。她辛苦了那么多年,竟然一点用都没有。因为连续的生子,她的身体彻底坏掉了。如今已经靠着朱砂止痛,甚至她已经不得不用五石散驱寒镇痛了。 五石散可是禁药,若是被皇后发现了,她贵妃的位置也不用坐了。可是她的身体实在太差了,不靠着这些禁药,她连给皇后请安都办不到了。 自从她生下十二和十三后,她的身体布满了斑纹,脸上也都是斑,皇上已经彻底厌恶了她。即便在宫里失态,也不会被皇上知道的。 一想到皇后和她膝下的儿子,金玉妍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永琏本就优秀,如今的永琮和璟瑶是双生龙凤胎,又是吉祥的象征。 皇后的气运还真是好的过分。 ······················· 长春宫里,琅嬅看着两个咿咿呀呀的孩子,温柔的摸着他们的头。 照例给孩子们喂了健体,启智,解毒,养颜的丹药。 永琏有先帝孤臣支持,背后又有富察氏的相助,他自己也聪明能干,已经是既定的太子人选。 她不会让两个孩子相争,他们最终的敌人都只会是皇上。兄弟守望相助才是最好的办法。 ················ 尚书房,永城在门口探着小脑袋看着屋里的哥哥们。 他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打气,额娘说了,哥哥们都很好的,他不用害怕。 不像永珹的紧张,永琪一到尚书房直接去找了他的三哥。二哥早就不在尚书房了,现在的尚书房他三哥就是老大。那么和他就是老大没有区别。 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四哥,永琪瘪了瘪嘴,他比三哥小两岁了,自然比不过三哥。但是他和四哥是同岁啊,怎么会比四哥矮一个头。 永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看着面前的弟弟说道:“五弟弟,我们快进去吧。” 他和哥哥们年纪相差太大,和他在一起读书的除了太傅的孩子,就只有他的五弟弟了。 高曦月一副我见犹怜,病美人的姿态,偏偏把永珹养的人高马大,身体强健。但是脾气倒是和高曦月的娇纵不同,永珹一向听话乖巧,甚至有些胆小怕事。 纯妃虽是江南烟雨的柔弱,却也有着杨柳的韧劲,永琪却是走三步就喘个不停的病弱身体。纯妃温柔和顺,永琪却被养成了盛气凌人,咄咄逼人的脾气。永琪身体不好,在钟粹宫里,所有人都事事顺着他,额娘哥哥都是以他为主,更是把他养的娇纵的不行。 纯妃原本害怕永珹会伤害到永琪,但是当皇后把她叫到长春宫的时候,她都惊呆了。 永琪把永珹打了。 高曦月和金玉妍得知消息的时候,都飞快的来了长春宫。 看着脸上都有着淤青的永珹,高曦月都快心疼坏了,指着纯妃就破口大骂。 琅嬅头痛的看着吵吵闹闹的几人,呵斥着:“全都闭嘴。慧贵妃,这里是长春宫,不容你这般放肆。” 这件事说来也简单,不过是上课的时候,永琪看中了永珹的狼毫,他没有就直接动手就去抢了。在永和宫里,他想要的,所有人都会把东西送过来。 但是在尚书房不同了,狼毫是永珹的外公,高斌祝贺他上学,特意送给他的。怎么可以被人抢走。 总归是永琪错了,琅嬅斥责了几句纯妃后,就让人把孩子领回去了。 等长春宫安静下来后,琅嬅长舒一口气。 永珹和永琪都被养废了。永璜痴傻,永璋愚笨,皇上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第256章 富察琅嬅32 养心殿,皇上看着手里的折子,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琅嬅手里的掌着后宫大权,和他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公主,中宫地位稳固。 皇帝应该重视平衡,琅嬅已经是后宫之主了,他另选一个宠妃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心中又实在喜爱琅嬅,舍不得她因为任何事情伤心,他怎么会喜欢除了琅嬅之外的其他女子。 还有永琏和几位阿哥之间。 弘历不经意的抬头看了坐在他前方学习看奏折的儿子。永琏已经十多岁了,比起他其他的儿子,永琏优秀的无可挑剔。 若非当初皇阿玛怕发生理亲王之事下令不选太子之位,以永琏在朝中的声望,怕是不用富察家提议,其他的大臣都会让他定下太子,稳固天下。 弘历为难的揉了揉眉心。 他没有其他的选择,永璜天生智力发育缓慢,永璋为人迂腐愚钝,永琪身体孱弱,剩下的都是异族的孩子。 除了永琏和永琮,他一个能选的都没有。 弘历轻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手里的请安折子,请安折子是稳定他和各地官员的联系的方式,各地都有通过请安折子传达密信的方式,他能把各地改革的折子放心的给永琏学习,但是却放不下手里的请安折子。 皇后,永琏,富察家现在的地位太过于稳固了。前朝不少的臣子已经开始巴结永琏了。 看着折子的眼神越发的暗沉,难道是琅嬅刻意的安排?可是太医都是他的人,各宫嫔妃的身体情况他比琅嬅都要清楚。琅嬅根本不可能给嫔妃下毒。 意欢要不是太后的人,他选意欢做宠妃倒是很好的选择。 永琏低头认真的看着手里的折子,皇阿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实在过于明显了,他差点演不下去。好在皇阿玛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没发现他紧紧抿住的唇瓣。 等一日的学习完毕,永琏陪着皇上用过晚膳就回了自己的宫殿。 皇阿玛忌惮他又如何? 永琏拿起书桌上的信件,上面是西北的军事情况。 皇阿玛应该庆幸他娶了额娘,并且平安的生下了健康的他。爱新觉罗这才有机会知道沙济富察氏真正的底蕴。 他是阿玛和额娘的孩子,阿玛重权,野心勃勃,满朝的大臣都只是皇阿玛手里的棋子。额娘知晓一切,富察家的探子遍布全国,额娘在皇宫说是手眼通天都不为过。 他是他们孩子,继承了他们的一切。 重权,妄图掌控一切。 夜里,永琏书房中隐约可见几个瘦小的身影。 ······················ 长春宫 琅嬅看着已经和她一样高的儿子,将手里的一本册子递了过去。 永琏长大了,需要自己的人手了。 琅嬅多的就是人手。 她的傀儡孢子顺着风,落在大清的每一处土地。 永琏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册子,拿着册子的双手不断的用力,直到最后一个人名出现,他这才放松了身体。 永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沙哑,他抬头看着温柔的额娘,笑着说道:“额娘,儿子想要的太多了,阿玛能给的却太少了。” 琅嬅:“不着急,你有很多的兄弟不是吗?他们会前仆后继的给你送上一切。” ·················· 没了金玉妍和如懿搞事情,整个后宫一片祥和。宫里的女子本就多柔顺温和的性子,本来就很少吵闹了。 直到科尔沁使团的到来,终于打乱了后宫的平静。 科尔沁上书求娶大清公主,以维护双方之间至亲的情感。 皇上名下有四位公主,年岁都不大,年纪最大的公主也不过十三。倒是太后膝下还有一个适龄的女儿。 延禧宫里,如懿终于开始慌张了,这么多年她一直忽视了女儿们,没想到自己的长女已经十三了,璟兕才十三岁,皇上不可能让璟兕去和亲的,不会的。 如懿呆坐在屋里,她没有宠爱,求不了皇上;乌拉那拉氏落魄了,朝堂上也没了帮璟兕说话的人了。她该怎么办。 公主所里,听到消息和亲消息的璟兕皱了皱眉。 科尔沁是个好地方,要是她去了科尔沁和亲,那她的妹妹们怎么办。这些年,大清和准格尔发生了多起战事,皇阿玛彻底收复准格尔也就这几年的事情了。 璟妤伸手舒展着姐姐紧皱的眉头,“姐姐,葛尔丹策零年纪大了,听二哥说他的几个儿子都是不成器了。姐姐,准格尔是允许女子参政的。” 她会帮二哥彻底掌控准格尔的。 璟兕紧紧抱着璟妤,她知道妹妹的想法,但是她舍不得,她怎么舍得她相依为命的妹妹去那样的地方和一群男人搏斗。 永琏到的时候,几人都已经收拾好了妆容。 璟兕看着二哥眼里的关心,她笑着说道:“二哥,科尔沁物美丰饶,能去科尔沁是妹妹的福气。” 看着这个自小就喜欢跟着自己的妹妹,永琏将手里的盒子送了过去。 他库里女子的饰品不多,能给了的只有科尔沁和蒙古的情报。 永琏没有忘记额娘的告诫,既然演了,就要演一辈子。 永琏认真的给璟兕分析着蒙古的情况,各部落间的明争暗夺。大清经历多代帝王,现在已经越发的强势了,去了蒙古,她大清公主的身份会为她带来不少的助力。 璟兕温柔懂事,和顺听话,在几个妹妹中最是善于隐忍伪装。科尔沁只会以为他们求来了一位温柔的公主。不会知道温柔表面下的果断狠辣。 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在公主所能做到说一不二,靠的不会是她温柔的性子。 第257章 富察琅嬅33 如懿坐在长春宫的正堂等着皇后。看着这里的高贵典雅,如懿心中忍不住的冒着酸气。 直到琅嬅出现,如懿这才收起了打量长春宫的眼神。 琅嬅看着如懿问道:“乌拉那拉常在今日是有什么事找本宫?”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的看着对方了,琅嬅上下看了下如懿,现在的如懿哪有年轻时的清丽,臃肿肥胖的身体,脸上遮不住的斑和细纹,短短几年,整个人苍老了一个辈分一般。 而如懿却看了一眼后便低了头,她怕被皇后发现她眼里的嫉妒,明明都是生了三个孩子,但是皇后身形未变,容颜未老,还是她们初见时那样的美丽。 如懿跪在琅嬅身前,用着沙哑的嗓子求着皇后,“皇后娘娘,璟兕才不过十三岁,她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去科尔沁那么远的地方。” 她实在没有办法了,她去养心殿,还未走到殿门口就被侍卫赶走了。她只能来求一求的皇后了。 如懿:“皇后娘娘,明明太后膝下的姮媞公主正是适龄的年纪!” 琅嬅看着跪在地上的如懿,慢慢的开口说道:“乌拉那拉常在,璟兕是大清的公主,她受了大清百姓的供养,便要担负起她大清公主的责任。” 琅嬅停了一停,继续说道:“皇上已经下令了,璟兕前往科尔沁已经不会再有变更了。” 如懿震惊的抬头看着皇后,她不敢相信的问道:“下令了,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天圣旨已经送去了公主所,你这几日都没有去过璟兕那里吗?”琅嬅的眼里露出一丝的不满,似乎是在责怪如懿身为亲额娘却丝毫没有关心自己的女儿。 在这样的目光下,如懿狼狈的逃离了长春宫。 她一路快走到了公主所,但是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她有什么脸面去见璟兕,要不是她,璟兕原本可以是风风光光的皇长女。她如今不过一个常在,手里能给璟兕的嫁妆都没有。 如懿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在她离开后,公主所里的三位公主才松了一口气。 她们很多年没有和额娘说过话了,平日里会来这里看望她们的只有皇额娘和二哥。她们都忘记了和额娘说话能说些什么了。 半年后,皇上皇后站在城墙上看着离去的璟兕。 璟兕是弘历第一个女儿,弘历曾经很期待这个女儿的出生。但是因为如懿一次一次的犯错,他厌恶了如懿,也忘记了这个女儿。 这一别,能再见的机会不多了。 ················· 深夜,长春宫里,弘历给琅嬅梳着长发。今日的喜乐让他突然想起了他和琅嬅大婚的时候,那时候的琅嬅也很青涩,看着他的眼神里藏不住的羞怯和紧张。 弘历温柔的怀抱住琅嬅,夫妻琴瑟和鸣一直是他向往的。琅嬅一直是他心中最爱的妻子,是他一生的爱人。 琅嬅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的璟瑟也该生下来了。 在琅嬅怀孕满五月的时候,太医检查出皇后这胎怀的是个女儿,这让后宫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甚至是皇上都松了一口气。 这日,琅嬅来到御花园散步,正巧碰上了叶心。 海兰的贴身宫女怎么在这里。 琅嬅问道:“你是海嫔的宫女,你不在永和宫在这里做什么?” 叶心连忙跪下,看着皇后,叶心一下子没忍住哭了出来,“皇后娘娘,求您救救我家主子吧,主子快不行了。她让奴婢来园子里摘一朵蔷薇,想看看蔷薇最后一眼。” 琅嬅没有犹豫直接往永和宫走去,路上, 琅嬅也不忘让人去请太医。 刚到永和宫的里屋,琅嬅便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腐烂的气味,她拿帕子捂着自己口鼻走了进去。 看着床上生不如死的海兰,琅嬅关心的说道:“怎么这么严重了,年初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可是太医不尽心了?” 海兰看着皇后来了宫里,她挣扎着想起身,但是身体一动也动不了,除了头还能动一下,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海兰:“皇后娘娘,臣妾失礼了。” 琅嬅坐在一边,替她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 “你身体不好,不用起来。” “太医,海嫔的病怎么越来越严重了,你们怎么治的?”琅嬅质问着匆忙赶到的太医,她给海兰下了那么久的药,海兰竟然还能开口说话。她现在不该疼的只剩呼吸了吗? 太医:“回皇后娘娘,微臣无能,用尽了办法也只能替海嫔娘娘止痛,无法根治娘娘。” 海兰看了眼太医,这些年给她看病的太医换了一个又一个,没有一个人能治好她的。只有这个太医,止住了她骨头里的疼痛。 没想到宫里竟然有太医能止住这样的疼痛,琅嬅让素练去拿了这个太医的止痛药,看着药方上明晃晃的五石散,琅嬅叹了一口气。 金玉妍用五石散竟然被一个太医发现了。 琅嬅整理完手里的证据便去了请了皇上。这毕竟是禁药,还是通知下皇上吧。 弘历到长春宫的时候惊讶的看着屋里的琅嬅,不是说是有关后宫嫔妃的问题吗?人呢?谁又烦着琅嬅了? 弘历:“琅嬅,发生了什么事?” 素练拿着一包粉末上前,递给了皇上身边的李玉。 琅嬅说道:“皇上,这是五石散。” 五石散! 弘历原本疑惑的神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看着黑白参杂的粉末,弘历问道:“只是五石散?” 当然不是,琅嬅严肃的看着弘历说道:“太医说还有夹杂着福寿膏。” 弘历坐了下来,挥手示意宫人退下,沉声问道:“是哪里发现的?” 琅嬅垂下眼眸,现在的弘历是以皇帝的身份在问皇后。 琅嬅:“嘉贵妃和海嫔的药里。” 皇上让他的人去查了,这件事,琅嬅控制住各宫的流言就够了。 ·················· 养心殿里,弘历看着李玉和毓瑚调查出来的情况。 嘉贵妃接连生子,身体坏了,只能靠着朱砂镇痛,后来朱砂也没用了,她又用起了五石散。用的多了,五石散的效果越来越差,直到她的侍女贞淑利用玉氏和金家的人送了福寿膏进来。 金玉妍能联系到金家还是通过琅嬅的人。 她被金玉妍利用的时候,金家可是出了不少的力气,她怎么可能就简单的放过金家。 至于海嫔那里,只是负责给海嫔治病的太医在太医院里无意中拿到了一点送到嘉贵妃处的药材。抱着反正海嫔也活不久了的心态,太医也做了五石散给海嫔。 弘历沉着脸走进了启祥宫,看着没了福寿膏而在地上乱爬的金玉妍,弘历强忍的怒气,下令封了宫。 而永和宫里,弘历一把掀开海嫔的被子,床上,一个骨瘦如柴,身体上有着不少溃烂之物的人哭着看着他。 琅嬅跟在皇上身边,说道:“皇上,嘉贵妃和海嫔都不是有意的,是太医无用,才导致了她们步入歧途。” 他也知晓,这事怪不到金玉妍和海兰身上。 第258章 富察琅嬅34 养心殿中,弘历看着眼前的粉末沉思着。 五石散和福寿膏的事情不能怪到嘉贵妃和海嫔身上。两人都是因为怀孕生子导致身体破败,在太医院无法治愈的情况下才剑走偏锋,用了禁药。 而且皇妃用了禁药的事情不能传出去。 嘉贵妃和海嫔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皇上干脆封了两宫。除了太医外,任何人都不允许探望。 而嘉贵妃身边的贞淑被琅嬅送回了玉氏。 太医院里再次迎来了一次大清洗。太医敢给皇妃用禁药已经犯了大忌,皇上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 金家,一个内务府的包衣家族,竟然敢往宫里送福寿膏。这些年,金家虽然没有联系上金玉妍,但是家族里的小辈仗着嘉贵妃的地位,作威作福,犯了不少的错事。 如今皇上要处理干净这件事,金家这些错事便成了导火索。短短半个月,金家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一个侍奉皇家近百年的家族,就因为自己的贪心,将整个家族拉入了无尽深渊。 内务府的大清理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等一切都风平浪静后。 琅嬅把贞淑身死的消息送去了启祥宫。 金玉妍看着信封上密密麻麻的情报,在启祥宫里癫狂的大笑。自己聪明了一世,竟然被身边的人欺骗了一辈子。 琅嬅在玉氏的人送了不少的消息回来,其中关于玉氏世子的消息更是数不胜数。 玉氏的世子养了不少的女子,和金玉妍一样,从小以为自己是玉氏的贵女,实则不过是各地的弃婴。她们养在各个院子里,学习着各种技能。直到到了适婚的年纪,世子会将这些所谓的贵女送到各个官员身边,以此来维护他与官员间的关系。 金玉妍也是如此,比起其他女子,玉妍美貌聪慧,让玉妍去大清会是最好的选择。 为了让玉妍忠心于玉氏,世子不断的勾着少女的心,直到情根深种。 以防玉妍变心,贞淑来到了她的身边。既是帮助,也是监视。 她连续生子是因为世子让贞淑给她下了容易怀孕的药,让她不停的生,到时候玉氏的血脉会彻底融进大清皇室。 金玉妍呆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珠串,她笑着笑着突然失去了一切的情绪。 午间,太医来到了启祥宫,看着床榻上只剩一口气息的嘉贵妃,太医连忙让人去了长春宫。 琅嬅到的时候,金玉妍已经快没气息了。金玉妍穿了未出嫁女子的玉氏少女服饰,头发也换成了少女长长的尾辫。 琅嬅坐在一边,给金玉妍喂了一颗养气的丹药,可以让金玉妍在活一刻钟。 没一会,金玉妍才痛苦的睁开了眼睛。 她不是已经吃下了贞淑留给她的毒药了吗?难道这毒药也是贞淑骗她的。 琅嬅:“你醒了?” 金玉妍看着床边的皇后,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皇后娘娘,为何救下臣妾。您也应该看过了那封密信才是。” 那封密信本就是琅嬅用着贞淑和玉氏世子的手假造的,她当然知道。皇上也看过了,所以金玉妍的那些孩子,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的后代。他们现在是大清的阿哥,生来就该为了大清开疆拓土。 永珹、永璇几个孩子已经开始习武了,他们是将来覆灭玉氏,攻打沙俄的将士。 琅嬅:“皇上已经开始训练永璇他们了,再过十年,他们会替你复仇,亲手踏平玉氏,你喜欢的世子,永璇会把他送到你的身边的。” 金玉妍不敢置信的看着皇后,哪怕被欺骗了一辈子,她也不想玉氏被大清覆灭,更别说是被她的儿子覆灭。 琅嬅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你的珠串在玉氏世子身边的女子都有,只有你,听话的爱护了一辈子。本宫帮你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他们是世子的奴隶,因为生下你这样貌美的女子,年近五十的他们还被世子用药,给你生了三个亲妹妹。和你一样的美丽,和你一样爱着那位世子,或许等你死了,自以为是的世子就让把她们送来大清。” 妩媚的眼里涌起了仇恨,她的心脏因为皇后的话一停的狂跳着。她看着面容悲戚的皇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她来到大清就被送到了王府,在王府中,只有福晋会担心她水土不服,福晋给她的院子也是玉氏的风格,到了皇宫,皇后也把启祥宫装修成玉氏的样式,允许她有小厨房,可以吃玉氏的菜品。 她忌惮了皇后一辈子,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只有皇后是真心对过她的。 她死后,怕也只有皇后才会善待她的儿子们,就像是永璜一样,可以快乐的活在皇后的庇护下。 话落,大清的嘉贵妃在刻骨的仇恨中永远的沉睡了。 琅嬅面上的哀伤瞬间收敛,眉眼间满是舒畅愉悦。 淑嘉皇贵妃。善良,美好。 金玉妍的丧礼才过,琅嬅便琮太医那里知晓,海嫔快不行了。 琅嬅叫了纯妃一同前往。永琪高扬着小脸,满脸不悦的走在她们身后。 永和宫 素练推开大门的时候差点没当众呕吐。 琅嬅捂着口鼻,远远的看着床榻的上的人。 海兰僵硬的转着头,看着光影中的几个人,她的目光落到了永琪身上。 距离太远了,琅嬅和纯妃都没听见海嫔说了什么话,只是远远的看见她张了张嘴,又看向了阳光。 在这样明媚的阳光中,她的身体却又疼又冷。身上的被子好重,海兰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惨白多年的脸,在死前终于有了一丝的颜色。 永琪紧紧抱着纯妃的腰,他不敢转头看过去,海娘娘太恐怖,太恶心了。 海嫔一生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喜爱,家里人不要她,皇上不爱她,宫里的姐妹也都是表面温和。甚至是自己的孩子也都不她。 在阴影中,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失去了呼吸。一辈子都触摸不到温暖,看不到幸福的颜色。 看在永琪的面子上,海嫔被追封愉妃。 人死如灯灭,没有人关心愉好不好。只有永琪有点不开心,每次见愉娘娘都那么难受,皇阿玛怎么赐了愉字做封号。 第259章 富察琅嬅35 后宫刚失两位高位嫔妃,太后便想着通过选秀,往皇上后宫里送人。 去年,科尔沁前来求亲的时候她担心坏了。御前没有人的情况下,她只能被动的接受皇上所有的命令。 慈宁宫,太后抱着手里的猫儿逗弄着,正巧看到皇上扶着皇后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她和先帝也有过一段恩爱的时光,但是先帝比起自己的这个儿子,倒是显得薄情多了。 她以为的帝后恩爱不过是皇上看中富察氏的家世和美貌。十多年了,没想到他们夫妻还能如同新婚时那样的恩爱缠绵。 皇后这胎已经快满月了吧,看来选秀需要等皇后生产后才能提了。正好这段时间,她想想办法联系上钮祜禄氏。 弘历和琅嬅到慈宁宫的时候,太后一脸慈爱的看着他们。 这些年,他们也都演的越发的自然了,母慈子孝,其乐融融。 太后:“皇帝,皇后,淑嘉皇贵妃的孩子你们是怎么打算的,那几个孩子还小,离不开母亲的照料。” 深宫寂寞,这么多年,只有猫儿陪着她,若是能养育一个孙辈,不仅可以陪伴着她,她也还能从皇后手里争取到部分宫权。 金玉妍膝下有九个孩子,除了永珹养在慧贵妃处,其他几个孩子现在还在启祥宫里。 皇上:“皇额娘,儿子这次来就是和您商量这件事情的。儿子想着将双生的孩子交与同一个养母养育。” 现在纯妃养着愉妃的孩子永琪,慧贵妃养着永珹。 琅嬅是安排如懿养育永璇和永瑆;仪嫔养育永理和永瑛;恭贵人养育永环和永玮;婉贵人养育永琼和永珲。 太后不解的看了眼皇后,皇后若是狠心完全可以将这些孩子全都送去阿哥所照料。她这样做对自己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皇后虽然手段了得,但还是过于心善了,她这样做只会给永琏带来麻烦。 即然皇上和皇后都已经这样决定了,太后也不再阻止。 当几个孩子送到各个宫里的时候,所有嫔妃都不敢相信的抱着孩子哄着。原以为自己一生没有子嗣了,没想到一下子能有两个儿子。 高曦月松了一口气,她身体孱弱,照顾永珹一个孩子已经够累了。在这之前,她一直很担心皇后介意如懿的过错,不会把孩子送去延禧宫,会让她多养两个孩子。幸好,皇后怜惜了她。 延禧宫里,如懿看着玩闹的两个孩子,心中只觉得平静温暖。她是做错了很多的事情,失去了女儿的心。好在皇上和皇后原谅了她,又送给了她两个孩子。 如懿对永璇,永瑆爱护宠爱至极,他们身上穿的,用的都是她亲手做的。她现在还经常下厨,为两个孩子亲手做汤。 永瑆喝着寡淡的汤无奈的一饮而尽。 夜里,永瑆抱着自家哥哥,小声的说着:“哥哥,这里好冷,我想回启祥宫。” 永璇比永瑆懂事很多,他一直是启祥宫的大哥哥,照顾着一帮的弟弟们。延禧宫的乌拉那拉常在是宫里位份最低的,他和永瑆已经能照顾好自己了,皇额娘这才让他们来这里的吧。 其他的弟弟们在这里生活怕是很快就会坚持不住的。 这样倒好,弟弟们也能健康长大。 永璇摸着永瑆的头说道:“永瑆,我们是哥哥。哥哥是不能怕冷的。” 年末的时候,太后刚想提出选秀。准格尔的葛尔丹策零病重了。 养心殿里,弘历激动的看着西北送来的急报,清军压在前线,一旦准格尔发生内乱,那么正是他们攻占准格尔的好时机。 葛尔丹策零和先帝争了大半辈子,甚至是压着先帝打了半辈子,他自幼勇武,相信自己的儿子和他也是一样的。 在葛尔丹策零去世后,他的儿子策妄多济那穆扎勒即位。 策妄虽年少荒唐,但是他的父亲留下来的将士为他迅速安稳住了准格尔。 公主所里,璟妤换了一身名贵的衣衫。她是大清的公主,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了。 璟妤第一次一个人来到养心殿。皇阿玛不让嫔妃前往养心殿,倒是没有阻止阿哥公主前来。 弘历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璟妤,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大清什么时候需要你去准格尔和亲!” 她是不相信他这个皇阿玛吗?准格尔不是蛮夷之地,不出十年,他定能让策妄臣服在他眼前。 璟妤:“皇阿玛,大清等不得,要死伤多少的大清将士才能换来一时的和平。若是女儿前往,不出五年,女儿便能让准格尔向皇阿玛奉上王冠。” 璟妤的眼里满是野心,她是二哥教出来的,二哥要重新开通丝绸之路,二哥想前往西域,那么准格尔只能乖乖臣服。她要彻底掌控准格尔,即便是皇阿玛也不能阻碍二哥的路。 弘历第一次认真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璟妤一直都是跟在永琏和璟兕身后,没想到这个温顺的孩子竟然能有这样的一面。 如懿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住了。她的璟妤自请前往准格尔和亲! 琅嬅给璟妤备了固伦公主才有的嫁妆,里面甚至是放了长枪长剑,贴身的匕首短纫,各种见血封喉的毒药,贴身的软甲和一身红艳的铠甲。 璟妤看着一箱箱的兵器,兵书,用力的箱子合上。 看着数年未见的额娘,璟妤笑着说道:“额娘,多年未见了,弟弟们可听话?” 如懿颤抖着身体,泪水直接流了下来,“璟妤,是额娘错了,额娘去求你皇阿玛。” “求什么?本就是女儿自己要去的,额娘,你知道西北死了多少儿郎吗?你知道富察家连嫡子都在前线吗?女儿姓的是爱新觉罗,怎么能吃着他们的血肉却什么都不付出呢?” 璟妤出嫁的时候,如懿在延禧宫里哭的肝肠寸断,她已经送走了一个女儿,如今又送了一个女儿。 璟妤和亲准格尔后迎来了和平。 西北安稳后,皇上终于将精力放在了苗疆叛乱上。 没了西北压力,清军压往苗疆,没几个月便迎来的大胜。 经过几次和亲后,弘历这次第一反应就是让璟奕前往和亲,安抚住苗疆。 但是璟妤才和亲不久,这个时候若是在让璟奕和亲,即便乌拉那拉家没办法上奏,朝堂上其他大族也会阻止。 琅嬅看着烦心的皇上,笑着说道:“皇上还有个妹妹不是吗?” 第260章 富察琅嬅36 等太后得知消息的时候,圣旨已经送到了姮娖手里了。 皇帝先后将自己的女儿送往蒙古和准格尔和亲的时候,姮娖心中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命运。 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去准格尔这种地方,更不要说她这个妹妹了。 皇家的亲情哪里比得上国事重要。 姮娖冷静的开始给自己准备嫁衣,听闻苗疆嫁衣特殊,她是时候找个苗女来跟她说说苗疆的习俗了。 太后不顾福珈的阻拦,气势汹汹的冲到了长春宫。 琅嬅正在教着璟奕沙俄语。 琅嬅带着璟奕行礼,琅嬅柔顺的低下了自己的头,“儿媳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怎么亲自来了儿媳这里,有什么事您让下人通传一下,儿媳去慈宁宫才是。” 太后坐在主位上,看着平静的皇后,心中怒骂着这对狠毒的夫妻。 太后:“皇后,皇家从未有过公主和亲苗疆的情况,皇上怎么会突然让姮娖远嫁?” 琅嬅看着太后,笑着说道:“皇家也从未有过公主主动和亲的事情,皇家也从未有过公主和亲沙俄的情况。” 太后看着皇后身边的璟奕,璟奕头上戴的是沙俄的纱帽,据说是那边贵族女子才会戴的帽子。 皇后这些年对于几个公主的培养,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连乌拉那拉氏都由衷感恩的。竟然就是为了现在的和亲吗? 太后看着皇后,眼里藏不住的怒气,“希望璟瑶和璟瑟出嫁的时候,皇后还能这般平静。” 皇帝下了圣旨后,太后在反对也没有办法了。她只能竭尽全力的备好女儿的嫁妆。 璟奕看着风风火火的皇祖母,她看向皇额娘说道:“皇祖母年纪大了,眼里只看得见皇宫这里的土地。” 北边的玉氏,沙俄,长白山里的部落这些才是璟奕要征服的地方。她的玉氏血脉的弟弟都还小,她需要先去北边为弟弟们做好准备。将来里应外合,彻底消灭玉氏,将整个山脉收入大清的国土。 这些年,沙俄时常在边境捣乱,虽然并没有大规模的厮杀,但是日积月累,大清伤亡的将士并不少。 璟奕在学完俄语后,便去了养心殿。 和她的姐姐一样,跪在皇阿玛面前。 长姐在蒙古已经站稳了脚步,蒙古的部落中拥护长姐的人越来越多,皇阿玛甚至是封了长公主为郡王。 准格尔内乱不断,战火纷飞,她不相信这中间没有二姐的挑拨离间。 现在轮到她了。目光所及,皆为王土。 沙俄和蒙古、准格尔不同。 沙俄有着自己的文化,他们长的和大清的人也不一样。不像收服蒙古和准格尔一样简单的。 璟奕公主出嫁沙俄的事情得到了前朝的同意。这些年来,他们也都懂了皇上的打算。现在的他们不敢小瞧宫里的每一位公主,也都由衷的敬佩着皇后娘娘。 大清带着使团前往边境谈判。他们的王有着自己的王妃,公主前往和亲的对象是年轻的王子。 璟奕带着大量的人员出发后,乌拉那拉常在被晋了贵人,赐封号娴。 她在后宫活了那么多年,靠着女儿们一个个和亲远嫁,换来了一个娴贵人的位份。皇后这些年里,真的是真心宠爱她的女儿吗?是真心培养她的女儿吗? 琅嬅看着面无表情的永琏笑着说道:“你也该娶妻了。” 永琏这次没有推拒,他的年纪也差不多了,通过联姻获得更多助力,借此维护好君臣间的关系。只有富察家的支持已经不够了。 养心殿里,弘历看着面色如常的琅嬅,“琅嬅,朕有你和后宫中几人已经足够了。选秀之事不用再提了。” “皇上,永璜和永琏已经不小,宗室中也有些贝子贝勒到了年纪了。” 殿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些年,永琏越发的优秀了,他已经发现朝堂上不少的老臣已经站在永琏身后了。 琅嬅!朕还是皇帝! 武场上,永琏看着永璇永瑆练着长枪,两人身法还很青涩,永琏细心的教着,比皇家的武教练还要用心。 这两个弟弟是他征战北方的主将,可不能连枪都挥不动。 ················ 九月 选秀开始。 这次选秀各个大族的女子来了不少。 皇上正值壮年,后宫嫔妃稀少,若是入了宫,定能得到皇上的恩宠。 皇宫中的年长的几位阿哥也都生的气宇轩昂。 有幸参加过皇家宴会,见识过二阿哥的贵女们更是一心想入二阿哥府上。 蒙古那里这次也送了不少的贵女过来参选。 皇上忙着处理政务,看了一会秀女便离开了。这些秀女中,不说能比肩琅嬅的,连意欢和曦月这样容貌的女子都没有。 皇上早早的离去,让候选的秀女心中更是紧张。前面有不少大家贵女,那样的女子皇上一个都没看上,那她们真的还有希望吗? 皇后看着眼疲惫的太后,看来只能她来挑选了。 按着皇上的要求,琅嬅选了几个家世一般,容貌出众的女子入宫。蒙古那边送来的贵女,琅嬅也一次性选了三位。 她能坐到现在主要也是为了给永琏选,看着气度不凡的钮祜禄氏,容貌过人的索绰罗氏,端庄大气的赫舍里氏,富有才名的马佳氏等等,琅嬅并不担心永琏管不住她们,一股脑的全都赐给了永琏。 永璜那里,琅嬅挑选了一个看着就温柔贤淑的瓜尔佳氏,还有几个乖巧听话的格格。 在知道了琅嬅的选择后,弘历第一次对琅嬅心生不满。 他还没有死,琅嬅已经开始谋筹未来了,弘历心中越发的烦躁。 倘若他对琅嬅,对永琏没有感情,他早就斥责他们了。 即便心中再多的不满,弘历也没有表现出来。 直到永琏大婚后,被皇上以历练之名,送去了西北监军。 琅嬅并没有意外,也没有阻止。 所有人都知道,皇后盛宠二十年,终于被皇上厌弃了。如今宫里最受皇上宠爱的是新入宫的几位小主。 远在准格尔的璟妤已经做好迎接的准备了。 策妄无能,如今真正掌控准格尔的是她。 永琏在西北不过半年,喜报一次一次的传回了京城。弘历心中也是越发的烦躁,永琏本就在文臣中颇有盛名,如今他又亲自给永琏送上了军功。 豫嫔坐在皇上的怀里,偷偷看着西北送来的折子。夜里,一只鹰从皇宫飞起。 宫墙上,长弓拉满月,在月色下,闪过一丝红晕。 远在蒙古的璟兕早早的控制住了豫嫔的人,她的失误,竟然让心怀不轨的人去了皇宫。 第261章 富察琅嬅37 永和宫里,豫嫔拿着手里药紧张的撒入香炉中。 她能发现,皇上宠爱她不过是因为现在在和皇后生气。她不清楚皇上皇后为什么吵架,但是帝后感情不和,正好便宜了她。 只要能获得皇上的宠爱,知道大清的消息,蒙古哪里还能轮的到璟兕公主说话。蒙古只能由他们博尔济吉特氏掌控。 皇上夜夜沉迷在豫嫔这里,琅嬅也并不阻止对方用药,甚至让永和宫的人处处配合,太医院里也全都被琅嬅控制着。 在等等,等皇上的身体彻底坏掉。 年末的时候,永琏班师回朝,一同回来的还有璟妤。 养心殿里,弘历拍了拍永琏结实的手臂,“好!” 转头看着虽然黑瘦但目光有神的女儿,皇上赞叹,“你的姐姐掌控蒙古,如今你也不负当年的期盼。” 他的孩子不管是阿哥还是公主,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翌日,养心殿传出圣旨,二阿哥永琏封荣亲王。二公主璟妤继长公主后,成为第二位受封郡王的公主。 延禧宫,如懿听闻璟妤回宫后,便不顾周边人的阻拦,一路小跑去了公主所。 皇上虽然赐了璟妤府邸,但是她回宫后还是回到了曾经住的公主所。 如懿推门进入的时候,正好听见璟妤和皇后的笑声。爽朗开怀的笑声?皇后和璟妤怎么会有这样的笑声? 当如懿进屋的时候,笑声戛然而止。 琅嬅松开了两人紧握的双手,笑着说道:“你额娘这些年也一直很想你,皇额娘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琅嬅便离开了公主所。 如懿看着越发黑瘦的璟妤,开口斥责,“这些年怎么没有牛奶沐浴,你这样不会被你皇阿玛喜欢的。” 璟妤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她冷声问道:“皇额娘说额娘这些年也有想我,您可还记得女儿几岁了,出嫁几年了,可知道这些年女儿有没有生育,您可向皇额娘问过女儿的情况吗?您可给女儿写过信吗?” 璟妤看着如懿尴尬的神色,继续说道:“额娘,女儿听二哥说,您给永璇、永瑆送了乌拉那拉氏祖传的玉佩,你可记得他们是淑嘉皇贵妃的孩子。” 如懿猛的反驳,“他们现在是我的孩子,他们就是你的亲弟弟。” 说完,如懿便后悔了,她忘记了自己这个女儿,她从来没有想过璟妤,她给璟妤的永远都是伤害。 璟妤突然笑了一下,“娴嫔娘娘,请回吧,本王的额娘只有皇后。” 我才是你的额娘,可是这样的话,她怎么有资格和璟妤说。 璟妤在皇宫小住半个月后,便开始收拾东西要返回准格尔了。 养心殿外,永璇和永瑆等着他们的二姐姐。 他们手里拿的是乌拉那拉氏的玉佩。 璟妤看着两个健壮的弟弟,笑着说道:“跟着二哥好好学习,本王期待你们返回玉氏的时候。” 永璇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们是兄弟姐妹,他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 “二姐,这是娴嫔娘娘送给我们兄弟的,比起我们,二姐更有资格去处理这两块玉佩。” 璟妤收过玉佩便离开了皇宫,城门外,璟妤随手将玉佩扔给了路边的小乞丐。 京城中哪里来的乞丐,这怕不是二哥的探子吧。 当夜,玉佩便送到了荣亲王府。 ························ 皇上这段时间只觉得浑身无力,只有在豫嫔这里的时候,才有力气做事。明知道有问题,但是他离不开豫嫔的身体。 直到一次从床榻上起身的时候,他一头摔倒在地上。 在醒来的时候,皇上已经躺在养心殿了。 琅嬅看着睁开眼睛的弘历,关心的问道:“皇上,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吗?” 弘历不想让琅嬅看到自己这样的一面,他微微侧过头,没有去看琅嬅的眼睛,说道:“朕没事,皇后回去休息吧,朕看你憔悴了不少。辛苦皇后了。” 琅嬅没有说什么,放下手里的药后就离开了里屋。 看着养心殿中貌美的宫女,琅嬅说道:“好生照顾皇上,若是有孕了,本宫可以做主封你们做嫔妃。” 在场的宫女全都激动的看向皇后,她们伺候皇上很久了,但是皇上连官女子的位份都不愿封。皇后说了,只要有孕,就能做嫔妃。 李玉看了眼皇后娘娘,领着太医就进了里屋。 皇上躺着微微喘息着,看着眉头紧锁的太医,问道:“朕的身体是怎么了?” 齐太医跪在地上,强忍着内心的紧张,开口说道:“皇上这段时间精力消耗过大, 身体有些疲乏。微臣开几副养生的汤药,修养半月便能恢复。” 太后那里,皇后那里都不希望皇上健康,他一个太医能怎么办。家人都在太后和皇后手里,自己只能听话了。 皇上昏倒倒在永和宫的时候,把豫嫔吓坏了,可是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皇上和皇后的处罚,甚至连皇上晕倒的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一月后,自觉身体已经恢复的皇上,再次来到了永和宫。 上次被皇上吓到了后,这段时间,豫嫔用的药少了很多,让皇上更加确定自己只是前段时间累着了,休息好了,身体就没事了。 被皇后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后,弘历更加不愿意前往长春宫,甚至在十五的日子里,他也只是一个人留在养心殿休息。 而前朝,永琏已经在六部学习了,琅嬅将六部里的探子名册送到了永琏手上。 永琏自己慢慢收买的速度还是慢了点,皇上的身体撑不住多久了,永琏还是尽快控制朝堂才好。 这几年里,皇上宠爱新人,原本跟着皇上从府里出来的嫔妃们都安心养孩子了。 就连意欢也是一心照看孩子了。 而新人们想尽办法想要怀孕,养心殿的宫女们也不断的勾引着皇上。 直到养心殿的一个宫女传来了有孕的好消息。 弘历不敢去长春宫见琅嬅,直接封了那个宫女为答应,送去了启祥宫。 琅嬅因为这个宫女有孕,更是将待遇提升到了贵人。 养心殿里其他的侍奉的宫女,见到这个结果,更是日日夜夜的勾引着皇上。 ·············· 清晨,李玉上前唤着皇上该起身上朝了。 “皇上,到时辰了!” “皇上!” “皇上,奴才进来伺候吗?” 连续几声都未得到回应,李玉这才着急的拉开帷幔。 龙床上,皇上睁着眼睛死死的看着他。 李玉:“来人啊 ,去请太医,快!” 皇上病了,不知道是什么病,只知道严重到让荣亲王监国了。 第262章 富察琅嬅38 养心殿里,琅嬅擦拭着皇上的手臂,她轻声说道:“皇上,豫嫔昨夜在睡梦中猝死了,臣妾想着追封为豫妃可好。皇上喜欢她,臣妾允许她以贵妃的礼制入葬。” 弘历啊啊啊的张着嘴,豫嫔那个毒妇,是她给朕用了药,那个毒妇,皇后竟然给她封妃了。 琅嬅擦了擦弘历的嘴角,继续说道:“永琏的长子已经生下了,皇上可开心,我们都有孙儿了。” 看着床上的弘历,琅嬅叹了口气,心中喊着小爱,给皇上换个形象,他这个样子影响我发挥了。 随后病床上苍老的人脸上慢慢有了红晕。 憔悴柔弱的美人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琅嬅心疼的俯下身体,将皇上的轻轻的搂在自己的怀里。 琅嬅。 弘历感受到琅嬅落在自己脸上的泪水,要是可以,他定然不会和琅嬅赌气,他和琅嬅一直都是那么的恩爱,只因为自己的别扭,如今只能躺在床上看着琅嬅了。 “皇上,臣妾会守好大清的,您放心吧,没有人会再让我们分离。”琅嬅牵着皇上的手,她会守着他,直到他死去。 皇上病重,皇后夜夜留在养心殿伺候着。 如懿看着自己的帕子,最终还是扔进了火盆中。 弘历青樱只是一场梦。帝后恩爱,他们从始至终都爱着对方。自己不过是皇上年少时的玩伴罢了。 即便皇后日日夜夜照顾着,皇上的身体还是病的越发严重了,除了眼睛能睁开,他全身都动不了了。 琅嬅让太监把皇上放到轮椅上,她推着皇上走在长街上,走在御花园里。像是曾经他们刚入宫的时候,手牵手说着宏伟大志。 永琏监国两年后,所有人都默认皇上恢复不了了。 养心殿里,永琏跪在皇上面前说道:“皇阿玛,儿子有些事情想做,请皇阿玛退位。” 李玉捧着圣旨过来,永琏握着皇上的手,按下玉玺。 “多谢皇阿玛!” “啊啊啊啊啊!”逆子!逆子! 没有人听得懂皇上在说什么,所有人都都知道帝后恩爱,荣亲王是默认的继位人。 永琏在九月登基,皇上变成太上皇般到了乐寿堂。一同搬过来的还有满宫的嫔妃。皇上并未离世,她们还不能跟着儿子搬去宫外。 前朝,永璇、永瑆跪在朝堂中间,他们的三姐姐等他们太久了。他们不能在留在这里了。 大军北上那日,如懿哭着跪在乐寿堂。 她的女儿全都和亲了,几年都看不到一眼,即便回来了,她们也只认琅嬅是她们的额娘。如今,她的儿子竟然也要出去了。 玉氏,沙俄和长白山的部落在北地盘踞多年,大清这里即便有璟奕公主里应外合,但还是损失惨重。 永璇在斩下玉氏一众皇亲的头颅后,灵魂也永远留在了那片土地。 永瑆率领轻骑兵进入长白山深处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至少,至少玉氏从此不复存在了。 大军回京的时候,满城素衣。自开国后,便再也没有皇子战死沙场了。 如今的皇帝和王爷们,真的用自己的血肉重新铸造着大清。 血衣送到如懿那里的后,她的再也承受不住痛苦,整个人倒在地上,满头的青丝竟一夜之间比雪还白。 在两年后,永理、永瑛跪在了朝中。 他们同父同母的兄长死在那片土地,他们至爱的二哥想要跨过那片海峡。 风浪将大清的船一次次掀翻,活着撑到陌生土地上的将士们,挥舞起了手上的刀。为了皇上,为了大清,他们永远都不会回去了。 血液将大海染红,看着大海中挣扎的异族,永理拉起了弓,皇兄说了,这个岛上能活下来的,只有不会说话的畜生。 深宫,高曦月抱着永珹泪流不止。八阿哥和九阿哥都没有回来,听说那里的海都是红色的。 皇上,皇上想要往西了。 十年的养息,永琏望向了西边。皇额娘说那里有着数不尽的资源。 兵分三路,永珹前往蒙古,时刻紧盯沙俄动向,璟兕挥着大旗冲在了军队中,姐妹再见的时候,就是沙俄覆灭的时候。永环、永玮带兵一路向西,璟妤已经做好全副武装了,她穿上了皇额娘给她的红铠甲,这场战役,她会和自己的兄弟同生共死;永琼,永珲坐上了船舰,一路南下。 这场战打了好多年,大清举全国之力,花二十多年,用一代人的命。终于换来了一个帝国的威望。 全国上下都是一片喜气,只有京城,肃静的可怕。皇室出征的王爷全都战死异乡,连完整的身体都无法归来。 皇帝亲手扶着几位王爷的棺木入灵。 慈宁宫,永琏带着西方的王冠戴到了琅嬅头上。“额娘,儿子的兄弟还是不够多啊,您当初下手狠了些。听归来的将士说道,西方很大。” 琅嬅:“永琏,莫要忘了汉武帝的故事。你还有很多的时间,不着急这一时。” 琅嬅送了永琏后,看着屋里陌生的宫女,叹了口气。 活到最后有点无聊了,陪她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第263章 系统空间+盛墨兰 雅岚在空间中醒来,看着清风穿堂而过的,一时有些恍惚。弘历喜爱奢华,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样清净的院子里休息了。 小爱飞了出来,看着听着竹声的姐姐,它安静的跟在姐姐身后。 许久后,雅岚看向小爱,笑着问道:“琅嬅那边怎么说的?” 一说到琅嬅,小爱瞬间开心了起来,“琅嬅非常满意,主系统那里已经将灵魂之力送过来了。” 雅岚从小爱手里取过灵魂之力,回到了自己的空间里炼化着。 在雅岚闭关的时间里,小爱已经从主系统那里领取了新的任务。 盛墨兰,和雅岚之前前往的清宫不同。盛墨兰的一生都在宅斗,她和她的小娘争了一辈子,最后却成为了盛家过的最不如意的女儿。 祈愿人争了一辈子,最后,母亲死了,父亲不再爱她。所有人都怨她。如果运命眷顾她,只希望这一生能护住自己的母亲,平安终老。 等雅岚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小爱送上来新的祈愿人情况。 小爱:“姐姐,这个世界很轻松的,只要平安活下去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算是度假世界了。” 雅岚看着墨兰的一生,一个聪明的女子,却因为没见过更广阔的天空,一生都想着依靠男人。 “小爱,技能转盘。” 随着屏幕上的闪烁出光芒,雅岚惊讶的看着上面的技能。图书馆? “姐姐,是的,图书馆会绑定到墨兰身上,姐姐以后就会有看不完的书了。” 这倒也好,官家小姐很多书是不被允许看的,有了图书馆,她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雅岚跟着小爱落到了盛府。 林栖阁里,一个粉嫩的女孩睁开了眼睛。 墨兰从空间里拿了一本书出来翻看着,没看几页就觉得身体疲乏,神思混乱,连眼前的字都变成乱七八糟,甚至开始随意变换了。 墨兰前世能学到压制住一众姐妹也真是刻苦努力的很,她怕不是随了小娘,怎么看书都难以理解书中的意思,只能记个大概,那她看的书不就白看了吗? “小爱,启智,美颜,健体,解毒各来一粒。” 只是她孩子的标配,如今也轮到她自己了。 随着启智丹入口,书上的字终于平静了下来。 墨兰在自己的屋里看了许久的书,等林噙霜进来的时候,墨兰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看着自己越发精致的女儿,林噙霜笑着亲了亲墨兰的小脸,用力将墨兰抱起放到了床上。 盛紘到林栖阁的时候,爱妾正温柔的看着自己精致可爱的女儿。 盛紘走在林小娘边上,两人相拥在一起,目光却都落在了女儿身上。 林噙霜依靠在盛紘的怀里,她柔声说道:“紘郎,墨儿睡前都还在看书,她的性子倒是像极了你。” 墨兰聪慧,这些年里,盛紘时常会带些书籍,笔墨过来,每每考核墨儿诗书的时候,盛紘都在惋惜,若是墨儿男子身,他们盛家出一位状元都不是梦。 第264章 盛墨兰1 林栖阁,墨兰的小书房中,墨兰整个人都沉浸在书籍中。 阳光洒落在墨兰白净的脸上,林噙霜满腔怒火一下子被平息了。 她走近自己的女儿,伸手牵着墨兰的小手,有些担忧的说道:“墨儿,那卫小娘竟然又怀孕了,若是让她生下儿子,我的墨儿和长枫怕事更不好过了。” 大娘子当年让卫小娘入府的原因,旁人不知,她还能不知道吗?那卫氏容貌,才情都和她像极了,大娘子和卫小娘就是一伙的。 墨兰感受到小娘越发旺盛的怒气,无奈的靠在小娘身上,“小娘,不用担忧。卫小娘这些年安分守己,从不敢正面与我们争抢。她性子傲,比起小娘,她心中怕是更加怨恨买她的大娘子。” 林噙霜头上的碎发掉落,墨兰替她整理好,对自己的小娘说道:“父亲前段时间送了大姐姐一块徽墨,女儿也想要。” 小娘的性子如此,自己越是索要,小娘就越会觉得自己有用,越能够向大娘子证明她和自己受宠。这样,她才开心。 果然,没过两日,一块上好的徽墨出现在她的书桌上。 盛紘对于林栖阁从不吝啬,他手上有的好东西,总是第一时间送到这里来。华兰的徽墨只是因为当时长子在他的书房。 一日,在给祖母请安离开时,墨兰思索着昨日的书籍,没有注意到前方停下步伐的二哥哥。 长柏看着这个精致漂亮的妹妹,笑着说道:“小心些走路,墨兰,听父亲说你最近在看《孟子》了?” 墨兰微微往后退了两步说道:“是父亲送来给我看看的,妹妹只是翻了几页。” 长柏知道墨兰向来谦逊,他在父亲那里看过不少的墨兰的文章,豪迈大气,只有见过伟岸的山川,见过无垠的大海才能写出那样的豪迈吧。四妹妹的灵魂畅游在历史的经书中,让人心生羡慕。 每每读来,他总觉得收获不少,怪不得父亲总是惋惜四妹妹的女儿身。 长柏依旧是温和的看着墨兰,笑着说道:“哥哥厚颜想讨妹妹一幅诗书可行?” 墨兰无奈,只能跟着二哥哥去了父亲的书房。 墨兰年岁还小,书法虽有自己的风骨,但笔力还是欠佳。但是比起他人来说,墨兰的书法已经算得上大师的水平了。 老太太院子里的人看着一前一后离去的兄妹,转身进了屋里禀报老太太。 老太太端坐在椅子上,她静静地听着下人的禀报,对着身边人说道:“她倒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即便不喜欢林噙霜,盛老太太也无法说出墨兰半句不好。 小小年纪便颇有气度,礼仪姿态都是大家贵女风范,女子生的貌美已是难得,墨兰还偏偏很是聪慧,写的一手好字。若不是年岁尚小,才女之名怕是早就传了出去。 等墨兰回到林栖阁的时候,自己的三哥哥毫无仪态的吃着糕点。 长枫一看见妹妹顿时变得安静下来了。他被林小娘宠的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父亲和自己这个妹妹。 父亲会打他,他怕。 妹妹却会用着失望的眼神看着他,每次看到妹妹这样的眼神,他就难受的恨不得把书吃下去。 墨兰:“三哥哥,听二哥哥说你又被父亲罚了。” 长枫的小脸垮了下去,二哥哥竟然跟妹妹说这件事。他低下头,看着妹妹精美的裙摆,嘟嘟囔囔的说道:“已经把文章背下来了,父亲也罚过了。” 墨兰:“哥哥知错就好。过几日就是袁家来下聘礼的日子了,哥哥那日可不许惹事。” 长枫连忙仰着一张笑脸,“四妹妹放心,哥哥现在最是稳重之人了。” 到了下聘的日子,袁家还是只派了袁家大郎来下聘,他们这是踩着盛家的脸,给华兰下马威呢。 没了长枫输掉聘雁的事情,明兰在府里依旧默默无闻,长柏却依旧和化名为白桦的少年有了联系。 第265章 盛墨兰2 寒冬,林噙霜正看着女儿练字,外面却有下人来通传说是卫小娘要生产了。 墨兰生怕小娘再次犯糊涂。 在卫小娘有孕后,她院子里一切待遇都快和林小娘齐平了,甚至时不时还有燕窝送去。只是在大夫说卫小娘腹中孩子生的过大后,墨兰直接让林小娘把大夫的话传的里外皆知。 再后来,林小娘每次前往卫小娘的院子时,都会当着所有人关心她腹中的孩子,让卫小娘注意吃喝,莫要将胎儿养的过大。 林小娘的做派让王大娘子咬牙切齿,她才是府里的大娘子,一个妾室整日关心另一个妾室算数什么。 林小娘给卫小娘送了什么,王娘子隔日便会再次关心一遍卫小娘,导致卫小娘的院子里名贵的养生药材多的吃不完。 明兰倒是很开心,她出生后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多的好东西,虽然林小娘让自己的小娘注意饮食,不要吃的过多,但是明兰和院子中的下人都担心卫小娘吃的少了。 没有怀孕前,卫小娘吃的本就不多,这次怀孕后,她吃下去的还没有吐的多。身边的人就非常担心卫小娘的身体。每日都会做上不少的滋补汤药给卫小娘,生生把人的胃喂大了。 哪怕卫小娘不再孕吐,她每日还是吃的很多。 终于要生产了。墨兰还是个孩子不便前往,她将身上的醒脑香囊给了林小娘,目送着她离开。 墨兰:“云栽,你去看着,别让人害了卫小娘。” 明兰在院子中哭个不停,现在府里只剩林小娘在了,她一头抱着林噙霜,大声求着。 林噙霜看到这个景象,连忙让人去请大夫,稳婆。 卫小娘腹中的孩子实在过于巨大了,整整一夜了,她还是生不下来。弥留之际,她才知晓自己一生聪明反被聪明误,知道了太多的学问,但是却不理解这些学问。 “我儿,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大夫看着哭的崩溃的明兰,小声说道:“你小娘的肚子大得不正常,可是有何人一直让你小娘多进补吗?” 说完,大夫就离开了院子。 明兰因为大夫的话整个人都崩溃了。是她吃的开心,总是劝小娘也多吃点。 一尸两命,果然和墨兰料想的一样。林噙霜指挥着院子里的人,主母不在,只能暂且由她主事了。 明兰看着忙的团团转的林小娘,心中后悔没有听她的话。明明林小娘已经再三提醒她们少吃了不是吗?那时候,她竟然还在生林小娘在小娘怀孕的时候也抠抠搜搜的气。 等卫小娘的丧事办完后,明兰被送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里。 盛紘也曾想过把墨兰送到老太太处抚养,但是墨兰却求着不要离开自己的小娘。墨兰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贪恋小娘了。 不久后,盛父高升,她们一大家子要去汴京了。 墨兰收拾着自己的书籍,她这里的书都是父亲送来的,各种各样的都有,甚至有不少贵重的藏书,是二哥哥都没有的。 第266章 盛墨兰3 前往汴京的船上,墨兰惊讶的看着陌生的少年。二哥哥走到一边对着墨兰说道:“那是宁远侯府的二公子,顾廷烨。跟哥哥我的关系还算不错。” 墨兰点了点头径直回了自己的屋里。 墨兰喜欢稳重干净的男子,若真的按照身边的人来说,她的二哥哥真的算是个好男儿了。 盛府,墨兰开心的备着明日去学堂的笔墨。先前,她一直都是父亲小娘教着她认字习文的,没想到父亲竟然让他们和哥哥们一起去大儒名下学习了。 第二日,墨兰便早早的来了书塾。她本就生的精致可爱,又天资聪颖,庄学究教了几日后便拉着盛紘感慨,状元之资,怎偏偏是个女儿。 盛紘也是郁闷至极,这些年墨兰越发的出众,将府里其他孩子衬的越发愚笨。 庄学究在看完墨兰的文章后,再次叹了口气。将墨兰的文章传给众人学习。同样是这样子教学,有的人一日千里,有的人千日走不出一步。 墨兰的光芒遮住了所有人,连长柏也渐渐落后在墨兰身后了。 在墨兰沉浸读书的时候,明兰却和齐衡心照不宣的有了暧昧。她从来没有赢过四姐姐一次,但是这次,她赢了。 明兰知道大娘子也想让如兰嫁给齐衡,她们差不多一同长大,在盛家嫡女如兰和当世才女的墨兰前,齐衡还是看中了自己。 明兰的脸上不自主的带上了一丝骄傲,仔细看,还有一丝的虚荣。 这样暧昧不清的时间持续了很久,盛府的下人也都不是瞎子,他们或多或少猜出了不少。 老太太叹了口气,少女怀春本就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齐衡绝非良配。明兰到底是年纪小,不懂事。 几日后,墨兰惊讶的看着学堂里陌生的男子。 长柏笑着上前说道:“四妹妹可还记得我们来汴京时,与我们在一条船上的人。” 墨兰点了点头,朝着顾廷烨笑着问好。 随后,墨兰就翻着书看了起来。 长柏拉着顾廷烨说道:“我这妹妹哪里都好,就是太过于爱看书了。整日都捧着书。” 顾廷烨浪荡惯了,虽然惊艳于四姑娘的美貌,但是这性子实在无聊的很。 墨兰回到自己的屋里的时候,林小娘冲了进来,拉着墨兰就开始上妆。今日,永昌伯爵府的大娘子拜访盛府,若是能嫁到永昌伯爵府,看谁敢小瞧墨兰的出身。 前厅,盛紘和王大娘子陪着吴大娘子说话,长柏,齐衡和梁晗倒也有说有笑。如兰拉着明兰躲在屏风后面看着几人。 但是两人说话间没有注意到音量,盛紘恼羞成怒的瞪了眼屏风的方向。他做父亲的,自然知道在屏风后面都是谁。 齐衡也听到了明兰的声音,面上浮起了笑容。 交谈一会后,吴大娘子就起身告辞了。梁晗鬼使神差的往后院看了眼,正巧看到了捧着书,一身精致到夺目的墨兰。 梁晗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看着墨兰,直到墨兰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吴大娘子回头看见发呆的梁晗,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是在别人的府上。把人拉走后,吴大娘子在马车里重重打了梁晗一下。 “母亲,你可知盛府中有几个女儿?” 送走众人后,盛紘满脸怒气的看着屏风后的两个人,直接让两个人挨了板子。 他们盛家的女儿,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偷看外男的事情被传出去,他怕是要被人笑死了。 墨兰听说如兰和明兰跪在祠堂后,便让人送了点心过去,她的这两个妹妹都是喜欢吃食的,能有点心吃,她们怕是能开心好一会。 盛紘则是叹气的看着墨兰离去的背影。 墨兰若是他的嫡女,别说永昌伯爵府了,就是国公府他都敢奢想。 墨兰回了自己的院子后,这才知道老太太请了孔嬷嬷来家里给几位姑娘较规矩。林噙霜在一边哭的梨花带雨,孔嬷嬷是老太太请来的,本来就是教教明兰规矩的,后来大娘子把如兰也送了过去。 只有墨兰依旧只能捧着书看。 林噙霜越想越觉得委屈,她要去找紘郎,她们能学的,她的墨儿也要学。 墨兰回到书房中,看着桌上的插花,虽然无聊,但的确好看。 第二日,墨兰就和如兰她们一同学着规矩。 第267章 盛墨兰4 几个姑娘回去后,孔嬷嬷就去找了盛老太太。 看着昔日的好友,孔嬷嬷直言道:“你这几个孙女,论资质,心性,能力等各方面,最好的都是四姑娘。六姑娘虽然勤奋,但天资如此,远不及四姑娘。” 老太太何尝不知,这么多年,她也接受了墨兰的出众。 “明兰与他人不同,她自小养在我膝下,你能教的多教些吧。” 孔嬷嬷自然应下了,但是四姑娘一点就通,不管是茶艺还是焚香,举手投足尽显风采。孔嬷嬷在转头看着把自己弄的灰头土脸的两人,无声的叹了口气。差距太大了,莫说什么藏拙了,她就是拼了命的学都跟不上。 因着明兰和如兰学的慢,孔嬷嬷便也讲的更加的细致了。 等三人回到学堂的时候,家里的几位哥哥已经在准备进考场了。 墨兰看着书房里抓耳挠腮的三哥哥,咳嗽了一声,“三哥哥,喊声夫子,妹妹教你。” 长枫连忙将人引到位子上坐好,“好妹妹,好夫子,又要辛苦你了。” 夜里,长枫认真的听着墨兰的解析,每次听墨兰讲完,长枫总会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目送哥哥进了考场后,墨兰拉着林小娘回了自家的院子。有她多年的讲课,三哥哥即便比不上二哥哥,也不落于顾廷烨后。 更何况,她相信,昨天讲的几题中绝对有今年的考题。 父亲在朝多年,知晓不少的事情,但是父亲不善于整理总结,总觉得处理完一件事就好了。其中的关联,父亲从来没有深入思考过。 三日后,所有人都是疲惫的出了考场,只有长枫,虽然面色不好,但是双目炯炯有神。 长枫在无人的角落,看着墨兰激动的说:“四妹妹,当真在世诸葛。” 放榜时,前来看榜的盛家人一个个都激动的涨红了脸。长柏长枫全都榜上有名,他盛家到了这一代终于要崛起了。 等众人回了府里,盛紘在书房里仔细和自己的两个儿子沟通后,才知晓,墨兰竟然猜中了今年的考题。 他知道这个女儿聪明,也知道庄学究对她倾囊相授。 等墨兰到书房的时候,三个男人睁着大眼睛盯着她。 墨兰站直了身体,看着父亲兄长们,笑着说道:“谁说女子不如男,若我能下场科举,盛家的将来只会系在我一人身上。” 长柏笑出了声,是四妹妹敢说的话。也和四妹妹说的一样,若是她能入朝堂,盛家传承百年没有问题。 而后几天的马球会,明兰和如兰出门了,墨兰却和自家的两位哥哥留在书房。他们会是盛家新一代的顶梁柱。 老太太得知墨兰留在府中书房后,便找了盛紘。 盛老太太:“墨兰再优秀也只是女子,她迟早要嫁人的。” 盛紘却不以为意,以长柏的资质,或许盛家能迎来一位内阁首辅,但是以墨兰的资质,盛家昌盛百年不是问题。若是嫁出去,那才是盛家的损失。 汴京里,顾廷烨的求娶余家女儿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他那个泼辣的外室也被众人议论纷纷。 墨兰拉着二哥哥的衣袖说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顾廷烨被女子蒙骗,哥哥稍做提醒就够了。过多的接触只会拖累盛家。” 他自然是明白四妹妹的担忧的,他自己也娶妻在即,若是被海氏知晓自己和顾廷烨是至交好友,怕也会心生疑虑。 长柏的婚宴很快就到了。 没想到平宁郡主带着齐衡来了府上。老太太和大娘子去接待的时候,让墨兰看着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 只是没一会,就见平宁郡主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齐衡没有魄力,若是想娶明兰,怕是以死相逼都不会如愿。 自长柏大婚后,墨兰和二哥哥,三哥哥便开始养着自己的人手了。 二哥哥是翰林院庶吉士,显而易见的深受官家重视,只要自己不犯错,日后只会是官家心腹。 利用二哥的身份,墨兰知道了更多朝堂上的事情。 自从荣飞燕自杀后,墨兰便日日关注着朝堂上的事情。看着手里军队调度的情况,墨兰随即起身去找了盛紘。 救驾之功,放在眼前的功劳。 盛紘连夜换了身服饰进了宫。 荣妃勾结兖王谋反。官家看到一身公公服饰的盛紘和盛长柏便知晓事情严重性。他并没有怀疑盛家的忠君之心。官家和近侍换了衣服后,带着几个贴身守卫趁着夜色离开了皇宫。 没过多久,宫中燃起大火,哀嚎声一片。盛府,官家严肃的看着这一切。 跟他换了身份的近侍本就是特意培养的替身,但是终究还是生的不一样。不知道能撑多久。 盛家的侍卫将密信连夜送往禹州。汴京一片混乱, 直到顾廷烨带着赵家父子到达汴京。 一场叛乱终于结束了。 第268章 盛墨兰5+系统空间 盛家和顾廷烨都有救驾之功,长柏用力的拍了拍顾廷烨结实的身体。他这个兄弟总算是熬出来了。 解决叛乱后,官家想起了盛家。 盛紘跪在殿里,看着苍老了不少的官家,将所有的一切说了出来。 官家听的哈哈大笑,“你倒是生了一个好女儿,靠着街上侍卫的变化,靠着物品采购的变化,竟然大胆猜测到谋反之事。” 盛紘浑浑噩噩的走出皇宫。 官家的意思是封了墨兰做县主? 不久后,官家重病而亡,新帝登基。他们盛家依旧简在帝心,盛宠不衰。 墨兰在盛家多年,看着明兰嫁给了顾廷烨,看着如兰嫁给了文炎敬,看着长枫娶妻生子。 只有她一个人留在盛府,扶持盛家近十年后,她以女子的身份为林小娘换来了诰命。 那日,林噙霜第一次在盛紘面前站直了身体。 宴席上,墨兰以女子的身份坐在主桌,一旁是盛父和二哥哥。 盛家的如日中天终于开始被官家忌惮了。盛父激流勇退,连三哥哥也退出了官场。 现在这样便足够了, 二哥哥四次入阁,三度拜相。而墨兰也终于在年仅四十的时候,穿上了官袍,站在了二哥哥身边。 长枫的一个女儿过继给了她,看着和自己相似的小女孩,墨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墨兰在院子中翻看着图书馆里的书,明兰从一侧走了过来。 看着依旧和少年时相似的四姐姐,明兰收回羡慕的目光,离开了盛府。 墨兰抬头看着星河,笑着呼唤着小爱,“回去吧,累了。” 明明说是度假的世界,但是她却和一群老狐狸勾心斗角了一辈子。 系统空间里,雅岚累的睡了好久。 小爱联系到主系统领取了奖励,墨兰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能做到宰相的一天。 等雅岚休息好后,小爱及时奉上了灵魂之力。 看着在空间里不停飞舞的小爱,雅岚故作生气的说:“不是说了是度假世界吗?” 小爱倒是理直气壮的说:“只要姐姐躺平就是度假世界了,只要听盛父的话嫁给举子,这辈子就能平安的度过,你是盛家的女儿,你父亲的弟子根本不敢对你说一句重话。是姐姐非要去做官的。” 雅岚抓住光团子一顿揉搓,竟然还敢顶嘴了。 在空间里玩闹了很久,终于将满身的怨气发泄了出来。 雅岚看着累趴下的小光团,笑着说道:“去选一个高难度的任务,我现在强的可怕了。” 小爱回到主系统挑选了很久,直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宜修。 她的一生都在姐姐的阴影下,这次她要姐姐活着看到她成为皇后。要让姐姐看着皇上宠爱一个又一个的女人,看着皇上最终将她厌弃。她也恨着皇上,要让皇上爱而不得,做一辈子的孤家寡人。 雅岚皱着眉头看着这些要求,这样的任务倒也算不上是高难度。 看着屏幕上转动的技能,金光一闪,显示着这次任务的金手指——阴阳眼。 第269章 宜修1 宜修睁眼的时候已经在婚房里了,她是乌拉那拉氏和四阿哥暗中结盟的证明。 四阿哥想娶的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但是显然,乌拉那拉氏并不看好四阿哥。一个庶女竟然就将四阿哥打发了。 宜修看着寂静的后院,在红烛的照映下,白皙的脸上染上红晕。 这张脸到底是寡淡了些。但是若是容貌大变,乌拉那拉氏会发现的。 宜修从空间里拿着玉体丹,凝肤丹等等,尽力将身体改成冰肌玉骨,肤如凝脂的状态。纤长的手指抚上脸颊,寡淡也可以变得纯欲。 容貌并没有大变,却莫名的勾人。 看着镜中的自己,宜修默默的问着小爱,“四爷现在长什么样子?” 眼前的屏幕上出现一个冷峻的男子,说不上多么俊美,但胜在气质出众,配上消瘦的脸颊倒也算有点姿色。 但是,丑拒了。 她喜欢高大的男子,宜修生生把胤禛的形象拉到186。对方惨白的脸色并不好看,将肌肤调到白皙透亮的程度,微微泛着红晕的样子才健康。凤眼微微调一下,虽然也是上挑的样子,但是更偏向是桃花眼,只是眼角微微上扬了些。纤长的睫毛在卧蚕上投下阴影,像是给自己画上了眼妆。 高挺的鼻梁下,宜修认真的给胤禛的唇色换成暗淡的豆沙色。 说话的声音也被调成了沙哑磁性的嗓音。 看着屏幕上的形象,宜修终于安心的盖上了盖头。 胤禛推门进来的时候已经喝的有些醉醺醺了。他在凳子上坐了很久,屋里很安静。 他的额娘不爱他,即便是他亲自去求额娘,对方也从不把他的要求放在眼里。或许,在额娘眼里,他能娶乌拉那拉氏的庶女做侧福晋已经够了。若是十四弟呢?额娘怕是恨不得把最好的贵女配给自己的儿子吧。 看着床榻上安静坐着的侧福晋,他心中涌上一股怒气,他求娶的是嫡女,乌拉那拉氏竟然宁愿让嫡女和一个小将军订婚也不愿意嫁他。 他们竟然这样子折辱他。 胤禛摇摇晃晃的起身,一把掀飞盖头。 宜修的身体被带动摇晃着,盖头掀飞的时候,她头上的珠翠也被拉扯掉了些,狼狈的用手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 宜修生的清秀,似乎是被吓着了,脸色瞬间惨白,眼里有着一丝害怕,眼角都红了,泪水在眼中积攒,要落不落的样子。 胤禛一下子有些手忙脚乱,“你没事吧,爷不是有意的,是爷力气用大了。” 胤禛从未有过这样的慌乱,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看着宜修秀丽的容貌,温和的气质,整个人叫柔柔弱弱的抬头看着他,胤禛只觉得心中无比的满足。 乌拉那拉氏的错,关他的侧福晋什么事。 宜修有些委屈,有些害怕的往后退缩了一下,“没事,妾身没事。”可是大滴大滴的眼泪还是落了下去。 宜修慌忙的用帕子擦拭眼泪,稍微整理了下妆容,在抬头的时候,已经变回了端庄的样子。 胤禛心疼的拉着宜修的手,靠着她坐下。“都是爷不好,爷向你道歉。小宜可以原谅爷吗?” 他记得自己的侧福晋名字,宜修。 他从怀里拿出一对镯子,原本是想用此来笼络住宜修的心,让她彻底站在他的身边,但是此刻,他却觉得这镯子过于朴素了。 胤禛拉着宜修的手,替她戴上。“小宜,你我已是最亲的夫妻,日后,愿我们如同这镯子,朝夕相见。” 手里的细腻柔软,让胤禛有些爱不释手。看着小宜头上的珠翠,他小心的帮她卸下,他刚才太用力了,甚至扯断了小宜的头发,小宜疼坏了吧,都是他不好。 宜修只是庶女,根本做不了主。她在乌拉那拉氏的日子和他一样,上面都有得宠的嫡兄、嫡姐,庶子、庶女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到底是年少,胤禛拉着宜修折腾到了深夜。直到宜修昏睡了过去,胤禛才不得已停下自己的动作。 翌日,四爷早早的起了床。他现在需要上朝听政,没有办法一直陪着小宜。 等宜修醒来的时候,府里的一个老嬷嬷走了过来,“侧福晋,齐格格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可是要见一下。” 爷现在身边只有她和齐格格,她是侧福晋,还是需要见一下的。 正堂,齐格格端坐在一侧的椅子上。 以前,爷是她一个人的,但是现在爷娶了侧福晋了。而自己只不过是爷的一个格格。 齐月宾从小养在德妃身边,她一直都喜欢着爷。德妃让她去伺候爷的时候,那时候的她不知道有多激动。但是德妃让她把爷在府里的情况全都告诉永和宫。 或许这就是自己不受爷喜欢的原因吧。即便她从来没有把爷的真实情况和德妃说过,但是爷不会相信她的。 她从一开始就被爷厌弃了。 没有人会喜欢探子的。 但是只要能留在爷身边,她心里也满足了。 宜修梳妆好后便走了出来。 齐月宾貌美,生的兰花之姿,高洁端庄,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度,若不是从小生在德妃身边,哪有其他人什么事。 齐月宾也认真看了眼侧福晋,虽说不上绝色容颜,但侧福晋端庄温和,清纯秀丽,也只难得的佳人。 她心中酸涩但还是规矩的行了个礼,若侧福晋是无颜之貌,四爷或许还能记得自己,可是侧福晋这般出众,今后她怕是难再侍奉四爷了。 宜修坐下后,看着青涩的齐月宾,温和的说道:“齐妹妹快坐下吧,以后大家都是姐妹了,无需这般多礼。” 齐月宾:“是,侧福晋。” 两人在堂中坐着聊了会天,齐月宾虽是将门之后,但也饱读诗书,两人也算聊的投机。 直到四爷回来了,齐月宾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胤禛拉着宜修回了里屋休息,太子二哥最近做了不少的错事,他跟在二哥后面,只能不断的给二哥解决后续的问题。 可是这样做,却惹了二哥不满,二哥觉得是他在忤逆他的决定。更是惹了皇阿玛不满,是他的多管闲事,这才让太子一次次的犯错,从不反思。 没有兄弟支持他的行为,唯一支持他的十三弟年岁尚小,在兄弟之中根本说不上话。 宜修听着四爷的嘟嘟囔囔,她轻轻的堵住了四爷想要继续的想法,“爷,妾身不该知晓这些的。” 胤禛抱紧宜修,他从来都没有可以诉说心中事的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宜修,他不想因为宜修是女子的身份就不能听他讲话。 胤禛将宜修整个人抱在怀里,继续说道:“太子这些年越发的刚愎自用,轻信谗言了,若是长久以往必定会酿成大祸。他现在接手的事情,我若不去解决后续的问题,将来统一爆发出来,受苦的还是百姓。可是,皇阿玛却明里暗里的想要让我停下善后的行为。” 现在胤禛心中还满是正义,真的心怀天下,关心民事。皇上想借着一些百姓的命给太子上课的行为,他自然无法接受。 宜修只能安慰道:“若是四爷不出手相助,那么死去的人何其的无辜。皇上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去教导太子,而不是通过人命。唐宗有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宜修说的没错,唐宗早就教过未来的君王,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第270章 宜修2 永和宫里,德妃摸着怀中的猫儿,漫不经心的看着了跪在身前的小宫女,她温温柔柔的说道:“月宾还真是白费了那张脸,明明生的那样貌美,竟然连老四的心都无法 得到。” 站在德妃身后的宫女说道:“四阿哥与齐格格自幼一起长大,怕是两人之间只有兄妹的情谊。” “是啊,兄妹的情谊。” 宜修虽然是她的侄女,但是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乌拉那拉氏进宫来见她,也只会带着柔则前来。 “宜修生的如何?听月宾那里的消息,宜修很得老四宠爱。”德妃温温柔柔的问着小宫女。 “宜侧福晋中人之姿,但胜在气质温婉端庄。”宫女回道。 中人之姿能得到老四的宠爱,她这个侄女倒是颇有手段。 可惜,宜修并不是她的人。好在,她们是姑侄的关系无法断掉。 门外,是乌拉那拉氏的福晋求见。 觉罗氏走了进来,低着头跪在德妃身前,“臣妇觉罗氏给德妃娘娘请安。” “嫂子多礼了。竹息,扶福晋起身。”德妃语气温柔,但是依旧高高坐于上位。“福晋今日前来,可是家中有事?” 觉罗氏叹了口气,看着德妃有些为难的说道:“娘娘,宜修嫁去了四阿哥府上做侧福晋,怎说也是嫁入皇室宗亲。柔则却被定给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将。娘娘,柔则是我们乌拉那拉氏的嫡女啊。” 德妃思索着,柔则的样貌,才情都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更何况她还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可不能浪费在武将家中。 太子妃生的秀气,但论容貌是不及柔则的。但是太子那里,侧福晋的已满,柔则只能以妾室的身份入太子府。 将来太子继位,以柔则乌拉那拉氏嫡女的身份,定能位列四妃。 德妃毫不怀疑柔则的魅力,她这个侄女,总是能惹的男人为她倾心。 德妃:“过几日,本宫在宫中设宴,你到时候便带着柔则一同入宫吧。本宫听闻,她擅惊鸿舞。” 觉罗氏:“是,柔则擅舞,定不会辜负娘娘用心。” 现在还能住在宫里了,除了几个年幼的阿哥外,就只有太子殿下了。若能入太子府,再生下一儿半女的,乌拉那拉氏还能继续昌盛几年。 觉罗氏离开后,竹息在德妃身边说道:“娘娘,乌拉那拉格格已经定亲了,若是发生意外,她的名声····” 德妃微微一笑,名声?只要能入太子宫里,太子会帮柔则平息流言的。 德妃送了不少的请帖出去,宜修也收到了。 作为四阿哥府上唯一的侧福晋,宜修代表了四阿哥出席宴会。 她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了来到了皇宫。 宴席上,所有人有说有笑。 宜修看着满宫的灵魂,不由自主的看向德妃。她的好姑母,这么多年是害了多少的人,竟然让这么多灵魂不愿投胎,死了也要不停的折磨她的身体。 一个厉鬼不顾正午的阳气,疯狂的往德妃身体送了阴气的时候,她看见德妃原本放松的神色开始变得痛苦。 不一会,德妃就因身体不适,先回去休息了。留在此处的福晋们则是纷纷散开,欣赏着殿中争奇斗艳的花卉。 宜修走到了一处阴凉地,看着这里面目狰狞的厉鬼问道:“你与德妃娘娘有仇?” 那厉鬼猛的转头看向宜修,她怎么会看的见她,“你看的见本宫?” 宜修:“自然!德妃娘娘有凤命在身,你是伤害不了她的。” “凤命,她一个洗脚婢竟然有凤命!”厉鬼声嘶力竭的怒吼着,这个老妇害她身死,她却一点都伤不了她。 等那厉鬼发泄完后,她收敛起周身的怨气。一个仪态高贵的女子站在宜修身边。“本宫是孝懿仁皇后。” 宜修见四周无人,行了个礼,“皇额娘万安。” “万安?本宫都死了还能怎安?你是哪家福晋?” “儿媳是四阿哥的侧福晋,乌拉那拉宜修。”宜修如实说着。 “胤禛的侧福晋,胤禛可还好?”胤禛,她死了,也不知道胤禛过的好不好。 宜修抬头看着她,“在您亡故后,四爷在宫里就变成了无声无息的一个阿哥。” 佟佳氏的眼泪落了下来,她知道,小四本来就只有她一个额娘,她死了,小四就真的变成一个人。 “当年,本宫从乌雅氏这里抱走小四,她就对我心生怨恨。可是明明是她自己用小四换的晋位,她凭什么来恨我。”佟佳氏在死后才发现生前的种种蹊跷,“她有生子的法子,我信了她,果然有了身孕,但是那方子是错的,是要我命的方子。” 当年的她有多愚蠢,现在就有多后悔。 她因为生产后身体虚弱最终还是离世了,她拼死生下的孩子,也是没活几日便离开了世界。 这么多年,她一直浑浑噩噩的跟在乌雅氏身边,时不时往她身体里灌阴气。她要乌雅氏给她陪葬。 她突然清醒了过来,“你姓乌拉那拉氏,你与那毒妇是什么关系?” 宜修:“德妃娘娘是儿媳姑母,但儿媳不过庶出,今日前从未有幸见过德妃娘娘。” 姑母,侄女? 佟佳氏想起来今日德妃办宴席的目的,她直言问道:“那你知道她想把乌拉那拉氏的嫡女送到太子那里吗?我刚出来的时候,有瞧见那女子穿着舞衣等在后殿的亭子中。” 果然是她嫡母嫡姐做的出来的事,但是姐姐得嫁给四爷才行啊。 厉鬼无法靠近身负龙运之人,佟佳氏自然没有办法去阻止太子。但是吓吓太子身边的宫人还是可以的。 佟佳氏也不愿乌雅氏的侄女将来还能成为皇上的妃子,她听从了宜修的建议,带着一帮小鬼往毓庆宫而去。 她们都无法靠近太子,只能在一众太监宫女身边不断地输送阴气,直到太子发现殿里所有人都脸色惨白,瑟瑟发抖。急急忙忙的找了太医。整个毓庆殿的宫人都病了不是小事,皇上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想要暗害太子。 永和宫里,德妃和觉罗氏等了一个下午都不见太子过来。明明太子每日下午前往养心殿的时候,必定会路过此处凉亭的,今日怎么不见人了。 凉亭里,柔则跳了一个下午的惊鸿舞,即便是精疲力尽了,她依旧飞舞着长袖。 在凉亭远处的小径上,四爷,八爷,九爷已经第二次途经这里了。 老八:“那女子在此处是勾引太子爷吗?听说是乌拉那拉家的嫡女,四哥,弟弟记得你新娶的侧福晋也是乌拉那拉氏的吧。” “闭嘴,老八!”胤禛呵斥讽刺他的弟弟,厌恶的看了眼依旧在凉亭中跳舞的人。 第一次见的时候,他们都惊讶于女子的美貌,但是身边跟着两个兄弟,就算心中有再多的旖旎,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见那女子。 但是等他们第二次经过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宫里不会有愚蠢的人,大家都知道又如何,只要太子能看上, 便不会有人多说一句话。 宴会结束了,宜修随着福晋们坐上马车出了宫。 今天真的很巧,让四爷,八爷,九爷都遇见了姐姐。八爷,九爷在知道四爷娶了姐姐后,肯定会好好嘲笑四爷的。 第271章 宜修3 柔则被扶回永和宫的时候已经累的站都站不起来了,觉罗氏心疼的抱着自己的女儿。 “娘娘,可还有什么办法吗?”话虽说的恳切,但是语气中却有着对德妃的埋怨。 德妃在宫里那么多年的岁月了,怎么可能让太子遇见柔则的法子都没有。分明是德妃娘娘没有将柔则的事情放在心上。 德妃又怎么可能听不出觉罗氏真实的想法呢?她有些生气的让人把她们母子送回了乌拉那拉府上。 若不是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她才不会理这两个没用的废物。 毓庆殿今日招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甚至连皇上都去了太子那里,肯定是太子出事了。 柔则现在没有必要进宫。 宜修回了府里后便没有在关心德妃那里的情况了。但是没想到,德妃又招了她入宫。 永和宫里,宜修安静的等着德妃。 里屋,竹息帮德妃戴上金簪,她轻轻的说道:“侧福晋沉的住气,一点都不见着急的神色。” 那日初见宜修的时候,德妃便知道自己这个侄女并不简单。 端庄大气的气质比起柔则更像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仪态谈吐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德妃起身走了出去。 “儿媳给额娘请安。”宜修乖巧的行礼。 两人寒暄一阵后,德妃说出了这次招她入宫的目的,看着她身后两个秀丽的女子,宜修笑着应下了。 甘氏和苗氏哪里是德妃赏下来的,分明是皇上的意思。 长街上,宜修走在前方,两人跟在宜修身后。 回到府上后,宜修给两人分好了院子,都是离前院很近,风景采光都好的院子。 苗氏和甘氏将来可是姐姐的死对头,她自然要好好照顾她们了。 甘苗二人都非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院子。她们以为侧福晋至少会稍微为难她们一下,没想到,侧福晋做事竟然这般周全。 新人入府后,胤禛却还是夜夜留宿在宜修这里。 他想向宜修证明他的真心。 看着早早在床榻上休息的胤禛,宜修躺在他的怀里说道:“爷,你若一次都不去看,额娘又要招我入宫了。妹妹们怕是受不了你这样冷落她们的。” 胤禛摸着宜修柔顺的长发,而后幼稚的将两人的头发绑在一起。“我与小宜同结发,你怎可赶夫君离去。” 宜修抱着胤禛,这张脸她太喜欢了,在没有厌倦前,她也舍不得胤禛离开。 感受到宜修的挽留,胤禛原本烦躁的心终于开心了起来。他就知道,小宜根本不愿他去旁人处。 就这样,他们恩爱半年有余,这半年里,府里其他格格也都知道了四爷一心只有侧福晋,她们连一口汤水都轮不到。 宜修怀孕了。 她本来还不想要孩子的,但是既然已经怀孕了,她不可能把孩子打掉。 胤禛依旧夜夜留在宜修这里,直到在宜修满三月后,德妃再次招她入宫。 看着越发柔美的宜修,德妃心中不由的感慨,同样是姐妹,没想道宜修处处胜过了柔则。 这半年里,德妃不是没有想过把柔则送到太子那里,但是每次柔则进宫,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久而久之,她也不愿意见到柔则了,总觉得对方身上不干净。 宜修怀孕后,觉罗氏和柔则开始着急了,她们不想见到宜修的时候给她跪下。 乌拉那拉氏看中了八阿哥,可是柔则失败了。八阿哥明明看见柔则跳舞了,那样的舞姿,那样的容貌,八阿哥竟然看看就走了。 还是宜修有手段,把老四管的死死的。但是老四是她的儿子,她不能看着老四独宠宜修一人。 德妃:“宜修,你如今腹中的孩子也不小了,府上有的是格格可以伺候老四。” 宜修明白德妃的意思,她也看厌倦了四爷的脸,可以让他去别人那里了。 宜修的听话和识时务让德妃很满意,赐了不少东西后就让人回去了。 夜里,宜修以身体不适为由让四爷去了齐月宾处。 胤禛不是不知道宜修的意思,他和她都没有选择,只能顺应皇室的规则。额娘招宜修入宫时他就知道今日的结果了。 齐月宾看着散发着冷气的四爷,小心翼翼的端着茶水走了过来。 胤禛看着齐月宾心中越发的烦躁,“安置吧。” 夜里,齐月宾睁着眼睛默默的流泪,她并不比侧福晋差,但是四爷的眼里却只有侧福晋一人,与她在一起的时候,连说句话都不愿了。 四爷不愿碰她。 齐月宾看着身边已经熟睡的人,慢慢将自己的头靠了过去。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碰到他。 宜修九个月的时候,嫡母送来了家里的信。 姐姐终于要来了吗? 两日后,嫡母和姐姐到了宜修的院子。看着精致典雅的院子,觉罗氏和柔则都看出了宜修的受宠程度。 宜修这样的姿色都能让四阿哥倾心,柔则定然也能做到的。嫡母拉着宜修说话的时候,给了柔则一个眼神。 柔则看着穿金戴银的妹妹,藏住眼中的嫉妒,她开口说道:“小宜,听闻府里有着双色牡丹,妹妹可愿陪姐姐去看看?” 因为宜修喜欢牡丹,四阿哥便在府里种满了牡丹,争奇斗艳,牡丹园的名声甚至传到了皇上的耳里。 觉罗氏佯装生气的说道:“你妹妹已经九个多月了,不好陪你乱走了,找个侍女陪你去就够了。” 宜修微微一笑,自然是同意嫡母的要求。 转身离开后,柔则跟着乌拉那拉氏的侍女去偏屋换了舞衣。 ··········· 今日小宜的姐姐过来,他一个男子,不方便过去。 看着太液池里越发肥硕的锦鲤,胤禛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小宜喜欢来这里喂鱼,久而久之,原本瘦小的锦鲤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这太液池里甚至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将过大的锦鲤送出去。只因为小宜觉得大锦鲤不好看了。 胤禛原本想去亭中喂鱼的,但是竟然在他的府里看见了小宜的姐姐穿着舞衣跳舞。 若是他一直留在这里必定生事,转身离去的时候,耳边一阵冷风吹来,他脚下不稳,直接落进了水里。 他会凫水,刚浮出水面往岸边游的时候,只见身穿粉裙的女子跳了下来。 她不会凫水跳下来做什么!!! 胤禛只能拉着对方的手臂,想把人拉上岸。但是她竟然死死的搂住了他的胸膛。 完了!!! 听到有落水声后,巡逻的侍卫很快就赶到了。十几双眼睛,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领头的侍卫马上跳进池子,把两人推到了岸边。 看着昏迷柔则,胤禛只想当这件事没有发生,在场的侍卫都是他的人。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柔则,我的女儿啊!” 真是该死,被算计了。 第272章 宜修4 宜修从自己的玉环空间里拿出修养魂魄的灵香。 只不过是向胤禛耳边吹了些阴气,但是反噬的让她精挑细选的冤魂几乎消散。 前院,胤禛第一次因为女子的事招了自己的心腹。 幕僚看着一脸阴郁的四阿哥,笑眯眯的开口说道:“四爷,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他疯了吧。胤禛看着胸有成竹的幕僚,最终还是顺着他的话问着:“怎么算是好消息。” 幕僚:“前段时间,四阿哥做的事虽是为国为民,但终究是糟了太子和皇上的不喜。一个人若是太高尚了,除了会有人敬佩,还会有人厌恨。 太子是容不下一个没有缺点的弟弟的,而乌拉那拉家的格格正好是爷给太子和皇上的把柄。” 主动送上污点吗? 若是他娶了小宜的姐姐,那小宜该怎么想他?不顾她姐姐的婚约,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求娶。 幕僚看着沉思的四爷,想起了据说备受宠爱的侧福晋。“爷,侧福晋聪慧,定能理解爷的。况且,乌拉那拉氏的福晋也在。” 若是无人瞧见,他们还能做做文章,但是乌拉那拉氏的福晋,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能息事宁人的性子。 宜修的院子里,看着床上发热的姐姐,宜修担忧的帮她擦着汗水。若是烧坏脑子了可就不好了。 嫡母走了进来,看着宜修,冷冷的说道:“你姐姐为了救四阿哥落水,他怎么来都不来看一眼。你在这府中不是颇受宠爱吗?” 宜修放下手里的帕子,有些伤心的说道:“母亲,女儿容貌普通,并不受四爷喜爱,不过是因为怀了孕,才让四爷多看了几眼。府里齐格格生的花容月貌,又与四爷青梅竹马,苗格格和甘格格世家贵重。四爷已经很久没来女儿这里了。” 觉罗氏听着宜修的话,心中对齐格格升起了忌惮。她在入府后也见过那格格,容貌秀美,气质出众。虽不及柔则,但也是绝色美人。和四爷还是青梅竹马的话,她得好好计划一下了。 苗格格和甘格格都是和宜修一样的普通,不足为惧。 不一会,苏培盛竟然来了宜修的院子。 苏培盛:“侧福晋,爷请您去一趟前院。” 觉罗氏像是此间主人一般让苏培盛去院子门口等着了。她有些话要与宜修说。 门口,剪秋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向苏培盛道歉。 “苏公公,侧福晋一会就来了,辛苦你等候了。” 苏培盛接过荷包,笑的乐呵呵的,一点都没不悦的神色,“不妨碍,侧福晋与老妇人有话,奴才是该避着些。” 觉罗氏丝毫没有觉得她对苏培盛的态度有问题,在她眼里,苏培盛不过是个奴才。 看着对一个奴才都温温和和的宜修,觉罗氏越发觉得她没一点大家贵女的样子,“宜修,待会见了四阿哥,定要让四阿哥给乌拉那拉氏一个交代。” 四阿哥和柔则有了肌肤之亲,他若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不顾柔则,那么她也不是好对付的。 等宜修到前院的时候,胤禛已经等了一会了。看见人来,连忙牵着她的手一同进了屋。 胤禛:“小宜,待会爷就进宫为你请封福晋。” “爷,姐姐是嫡女。”宜修靠进胤禛的怀里,皇上是不会允许爷娶一个庶女为福晋,让嫡女做侧福晋的。 胤禛心疼的抱住宜修,都是他的错,若是没有今日的事,他等小宜生下长子再去请封福晋,皇阿玛定不会阻止他。但是出了这件事,定要让小宜委屈了。 “小宜,爷心里只有你,能做福晋的人也只会是你。”但是,为了自污,他只能去求娶小宜的姐姐。 胤禛摸着宜修的肚子,再过几日,小宜就要生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事。既然不能封小宜为福晋,那她腹中的孩子,定然是他的世子。 胤禛:“小宜,委屈你了。你姐姐即便入了府,这府里的女主人依旧是你,外人是不会知道的。” 宜修听话的点了点头。宠爱和权利她都要,而姐姐只能抱着幻想住在主院里。 另一边,觉罗氏着急等着宜修,天色都黑了,四阿哥没来就算了,宜修怎么还没回院子里。 直到太阳西下,胤禛终于舍得让宜修回院中休息了。 觉罗氏看着面容疲倦的宜修,直言问道:“四阿哥怎么说的?” “四爷说了,明日便会入宫向皇上请旨迎娶姐姐做嫡福晋。” 看着满面红光的嫡母,宜修一脸落寞的回了自己的房中。不知道这样的喜悦,嫡母和姐姐能开心多久。 ·········· 养心殿 皇上一脸严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他这个儿子向来古板,怎么如今竟然想迎娶一对姐妹。 胤禛:“皇阿玛,儿子对柔则一见倾心,昨日儿子落水,柔则更是不顾生命危险救了儿子。还望皇阿玛成全。” 成全,这是希望他成全吗?落水后相救,不若直言已有肌肤之亲。 皇上:“乌拉那拉氏的嫡女,做你的嫡福晋倒也够格。” 胤禛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多谢皇阿玛。” 永和宫里,德妃听闻消息后,生气把手边的茶盏仍在一旁的宫女身上,柔则是要嫁太子的,觉罗氏竟然把人送到了老四那里。 乌拉那拉氏已经没有和太子年纪相近的女儿了,将来新帝登基,后宫无人,那乌拉那拉氏该如何自处? 愚蠢,竟然因为一个庶女,放弃了嫡女的前程,甚至是害了乌拉那拉氏的前程。 胤禛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金簪。玫瑰样的金簪,流光溢彩,上面镶嵌着珍贵的宝石,让整个簪子看上去精致贵重到几近奢靡的程度。 他向来素朴,身上用的也多简单即可。但是他给小宜的,只能是世间最好,最贵重的。或许,这才能让小宜稍微原谅他一下。 只有小宜才是他的嫡妻,只有小宜才能戴着他的金簪。 那日的手镯还是过于朴素了,不知道小宜会不会喜欢今日的簪子。 第273章 宜修5 赐婚的圣旨下来的时候,连齐月宾都一脸同情的看着侧福晋。 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们并不清楚,但是嫡母带着未出嫁的长姐来照顾即将临盆的庶妹,总归是不正常的。 当天夜里,胤禛在睡梦中被喊醒。 苏培盛着急的将人从床上拉起来,侧福晋的重要程度,他比府里所有人都要清楚,“爷,侧福晋要生了!” 什么,太医不是说还有几日吗? 胤禛想起了今日的圣旨。 小宜在如何明事理,心中多少还是生了怨的。 胤禛到院子里的时候,府里几个格格也都到了。面上都是一脸的着急,心中却都是在诅咒着侧福晋,都是侧福晋抢了她们的宠爱。 侧福晋腹中的孩子毕竟是四阿哥府上的长子,平安生下后,她在四爷心中的地位怕是更上一层楼了。可不能让她平安生下啊! 都说女子生产如同过鬼门关,侧福晋如今也年少,府中的下人也都没有经验,若是这就样逝去,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产房里,宜修满头大汗。 做戏自然要做全,为了让胤禛担心,宜修整整生了大半夜。 屋外,胤禛来来回回的走着,太医不是说没事的吗?怎么还没有安全生下。 一盆盆的鲜血端出来,胤禛开始后悔了,后悔求娶柔则了,若是小宜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柔则和她母亲的,也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稳婆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四阿哥,侧福晋难产了,保大人还是孩子?” “大人,保小宜,听见没有,福晋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统统给福晋陪葬”他害怕的有些语无伦次,小宜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他不要这个孩子了。 齐月宾手心都被自己抓破了皮,皇家生产哪有保大人的时候,四阿哥当真这般深爱侧福晋吗? 福晋,乌拉那拉宜修只是侧福晋啊! 直到黎明破晓,伴随着宜修的惨叫声,终于生下了她的弘晖。 生了,终于生了。 胤禛从稳婆手里接过他第一个孩子,突然开口问道:“侧福晋如何?” 稳婆:“侧福晋生产中失了血,太医正在里面替侧福晋请脉。” 小宜出事了,胤禛顾不上怀里的孩子,将襁褓给稳婆抱着后,不顾众人的阻拦,走进了产房里。 血腥味让胤禛手脚都酸软了,看着床榻上昏迷的宜修,他紧紧抓着她的手,无声的呜咽着。 还没死呢!太医干咳了一声,“四阿哥,侧福晋的血已经止住了,这段时间好生照料,便能痊愈的。” 他只是害怕,害怕小宜也会离开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时间不早了,苏培盛看着久久没有出来的四爷,心里着急的不行。若是被皇上知道四爷因为侧福晋生产耽误上朝,皇上怕是又要生四爷的气了。 马车疾驰,终于在最后一刻,胤禛一脸平静走在三阿哥身边。 有血腥气,四弟受伤了? 三阿哥上下打量一番,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四弟即便受了再重的伤也都是面无表情的吧。“四弟,可是哪里受伤了,若是身体不适,哥哥帮你去请个假。” 胤禛:“弟弟没事,让三哥担心了。” ··········· 看着怀里的儿子,宜修脸上满是慈爱。 “小爱,快,启智,健体,养颜,解毒各来一粒。” 剪秋看着一脸幸福的侧福晋,想起了乌拉那拉氏传来的消息,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和侧福晋说。 宜修抬头看着面露纠结的人,笑着说道:“说吧,嫡母和姐姐又出了什么事吗?” 剪秋:“侧福晋,刚来那边府里传来乌拉那拉福晋的口信,说您是府里最了解柔则格格喜好的人,想让您为柔则格格亲自监督正院的整修。” 宜修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嫡母就不怕她对长姐下毒吗?不,正是因为交由她来监督,正院里才不能有任何的毒药。 宜修平安生下儿子已经说明她在府里有了自己的势力,这才能够在背后有德妃相助的齐格格和大家贵女的甘格格,苗格格眼下生下健康的儿子。 宜修:“回去告诉她,我会替姐姐看好的。” 她的手里有很多的药,即便是太医也查不出来。 齐月宾虽然背后有德妃支持,但是德妃又怎么可能让齐月宾来害宜修。甘苗二人也就家世拿得出手。这府里最危险的是她啊。 宜修生产遭了罪,这段时间喝了不少的药。所有人都知道侧福晋坏了身子了。 弘晖的洗三宴办的很隆重,皇上更是让梁公公送了不少的贺礼,并赐下名字弘晖。 弘晖健康活泼,洗三的时候,哭声响亮,腿脚有力,这可把大阿哥和太子羡慕坏了。他们府里的多的是格格,为数不多的儿子也都体弱多病,哪里见过这样健康的孩子。 大福晋和太子妃争着抱了好久,沾一沾喜气,好让她们也生下健康的儿子。 等宜修出月子的时候,已经是两月后了。 胤禛又开始夜夜留宿在侧福晋这里了,幸好宜修管家后,府里的消息再也没有外传过,旁人还是以为四阿哥对乌拉那拉氏家的嫡女用情至深。 这传言自然是暗中的毒蛇操作的,其中,还有着太子的推波助澜。四阿哥做了太多阻碍到他们的事情,既然四阿哥有心爱的人,他们自然要帮他一把。 京城中,谁不知道四阿哥和柔则的风流韵事。谁让四阿哥求娶的时候,说是对柔则格格一见倾心呢? 这让不少想把族中女儿送到四阿哥府上的大臣变得犹豫了。四阿哥明显是皇上为太子选的贤王,将来定是有实权的王爷,能把族中女子那排进去只有好处。 但是太子竟然不满了四阿哥,将来太子登基,四阿哥还能是贤王吗?若是成了闲散亲王,岂不浪费了族中贵女。 况且,现在的四阿哥能为了一个女人忤逆皇上,他们的女儿到了四阿哥府上怕是会寂寞终老吧。 京城中的传言多了,连觉罗氏和柔则都信了四阿哥的真心。看着女儿倾国倾城的容貌,觉罗氏的嘴角上扬,她的女儿怎么能嫁一个小将,要嫁就得嫁到皇室。 第274章 宜修6 大婚的日子,胤禛迎柔则进门的时候,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宜修。 胤禛忍着心中的疼痛,转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前院,异常的热闹。太子, 八阿哥,九阿哥为首,狠狠的灌了胤禛不少的酒水。 本就对这场婚事不满,胤禛借着别人的手,借酒消愁。 深夜,昏昏沉沉的胤禛被下人抬回了正院。 芳若上前,对着福晋说道:“福晋,四爷醉了,您可要先洗漱?” 不,胤禛还没有替她掀开盖头,他们还没有喝合卺酒,还没有结发,她不能就这样去休息。 盖头下,柔则睁着一双大眼睛等着。胤禛是爱她的,只是被人灌醉了,太子和八阿哥是不是吃醋了,他们没有娶到她,所以狠狠的欺负胤禛。 柔则:“芳若,你去准备一下醒酒的汤水。” 看着依旧坚持的福晋,芳若没办法,替她去准备醒酒药。 直到接近天明,胤禛才在迷迷糊糊中醒来,随意的将人的盖头掀开后,他脸上的神色已经变得温柔了。 胤禛:“柔则,昨夜是我不好,让你受罪了。” 四阿哥是出了名的冷漠,能让这样冷峻的男子温柔的和她道歉,柔则一夜的怒气消失,剩下只有对四阿哥的仰慕。 毕竟是在皇上宫里活下来的阿哥,他虽然冷漠,但是对于怎么让女性产生好感还是驾轻就熟的。若是没有这样的本领,他怕是会死在宫女的怠慢中。 即便这只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即便她原本想要的只有富贵,在胤禛的刻意的勾引下,柔则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 两人在稍作洗漱后,便出发进了宫。 新婚夫妻结婚要入宫谢恩。 皇上对于这场婚事并不满意,见了一面随意赏了些物件便让人离开了。永和宫里,胤禛坐在正堂散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而里屋,柔则做着女儿的姿态,在德妃身边撒娇。 柔则满脸的羞涩,眼中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了,对着德妃,她娇羞道:“额娘,胤禛对我很好。四郎他,他很温柔。” 温柔?德妃怎么也没想到冰块一样的儿子能有温柔的一面。不过,看来胤禛对柔则是真心的。 但是这样也好,月宾无用,老四的院子就由柔则来控制了。 她不喜欢自己的儿子,但是对于这个儿子的能力也算有点了解。皇上现在能让老四帮太子做事,将来老四就能给十四做事。 皇宫外,四阿哥和他的福晋恩爱之事已经众所周知了。因为福晋喜欢梅,四阿哥的府里处处都是栽满了梅花。 或许在牡丹园奇景后,冬日,他们还能有幸看到梅花争艳的时候。 回府后的两人日日缠在一起,胤禛像是忘了后院中还有其他的女子,甚至都没有让其他人给福晋请安,只是因为心疼柔则要早起。 但是柔则却想要府中的管理权。 胤禛:“我见宜修每日翻账本人都疲惫了不少,爷不想你也那般劳累。宜修是你妹妹,由她管着府里的事,你不正好可以好好休息吗?” 柔则闻言,靠进胤禛的怀里。四郎舍不得她劳累,既然如此,就让小宜管着吧,反正小宜从小到大都一直听她的话。 她就像是金丝雀,被关在了这个院子里。 她知道胤禛繁忙,每月不过五日会来后院,这五日里除了会有一日去看望长子弘晖外,剩下的时候,四郎已经都在陪她了,她不能再多要什么了。要是没有弘晖就好了。 在柔则看不见的地方,胤禛几乎日日前往宜修的院子。 幕僚计谋中,四阿哥深爱福晋才能让太子和皇上放心。皇家不会容忍一个情种皇帝,但是会很高兴有一个情种的王爷。 所以,他们并没有去阻碍京城中的流言。幸好,他们的爷有一位能力超绝的侧福晋和三个听话乖巧的格格。 齐月宾是开国武将的后代,她聪慧,从蛛丝马迹中终于知道了四爷和侧福晋的打算。她爱胤禛,她不会阻拦他们的计划。德妃送来的信件中,她只会写着嫡福晋深受宠爱。 而甘格格和苗格格和家里的联系早就被宜修截住了,她们能知道的事情都是宜修允许她们知道的。不被宜修允许的,永远都传不到她们的耳朵中。 宜修的院子中,三位格格前来请安。 甘格格和苗格格吃着糕点,还是侧福晋这里的糕点好吃,两人有说有笑中,忽然甘格格突然提到了福晋,“也不知道福晋生了什么病,自从爷和福晋大婚后,我们一次都还没有见过福晋呢?” 苗格格却很是无所谓,一个不受宠的福晋和一个深受宠爱,对待妾室温柔体贴的侧福晋中,她选择了侧福晋。 侧福晋像是她们的姐姐,所有好的都会和她们三人分享。在侧福晋这里,她们甚至感受到了在家里都没有的自由。 齐月宾看着完全被侧福晋笼络的两人并没有说话,她嫉妒侧福晋,但是不得不承认,她们的这位侧福晋的确温柔心善。 宜修出来的时候,看着吃的开心的几人,脸上都露出了温柔的笑。 宜修笑眼弯弯,笑着问道:“味道可还好?” 苗格格眼睛亮亮的,满脸的激动,“好吃,好好吃。” “喜欢就好,厨房那里的糕点师傅这几日已经学的差不多了,你们要是想吃了,就让人去小厨房取。” 侧福晋大度,就连吃的少的齐月宾都心生喜悦。这糕点真的非常的好吃,是她在永和宫的时候都不曾吃到过的。 这糕点中放了不少的生女丹,只要爷碰了她们,她们便能怀孕。 她的姐姐已经快从四爷的温柔乡中清醒过来了,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闹着走出那个笼子了。 她原本是想放假孕的丹药,但是一想到四爷继位后,被准格尔压着打的几年,她还是放弃了。 对于公主,她永远都不会嫌多。 两月后,宜修的院子中,齐月宾突然干呕了一下。 苗格格:“齐格格,你还好吗?” 宜修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人,宜修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剪秋,快去找府医。” 甘格格:“侧福晋,齐格格难道是有孕了?” “我怀孕初期也时常的呕吐,看着和月宾现在的状态很是相像。”宜修看向激动的齐月宾。 齐氏,开国大将之后,军中,有着还有着不少的将士祖上受到过齐大将军的照拂。 齐月宾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小腹。 府医给齐月宾请脉,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恭喜侧福晋,齐格格有孕一月有余了。” 泪水顺着精致的脸庞落下, 给原本瘦弱的人添了分脆弱之美。 齐月宾激动的看向侧福晋,是那日,那日四爷去了侧福晋那里,但是后来四爷来了她这里。 侧福晋受宠,却不会独霸四爷,时常劝诫四爷雨露均沾。她嫁给四爷多年,终于有孕了。 齐月宾起身行了个妾室的礼,“妾,多谢侧福晋。” 这样的心胸是她永远都达不到的。 因为齐格格有孕了,宜修将她的用度升到了庶福晋才有的待遇,甚至和几人直言,只要能平安生下孩子,四爷就会将她们提为庶福晋。 正院中,弹琴的柔则似乎听到了外面有着女子爽朗的笑声。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下人。柔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 突然,她猛的想起,她已经不在乌拉那拉府上了,女子可能是四郎的妾室。 柔则脸色一变,站立了身子往外走着。 甘格格追着苗格格,两个人在湖边嬉笑。 “甘姐姐,你慢点,等等我。” 少女的欢笑声不绝于耳,周围的下人们也都笑着看着玩闹的格格们。 突然吹来一阵大风,纸鸢从天上掉了下来。 柔则一身素净的衣衫站立在正院门口。 甘格格和苗格格看着她绝色的容貌,柔弱美好的气质,不由升起了忌惮,看到对方身边跟着的芳若,两人随即知道了眼前女子的身份。 甘格格、苗格格连忙屈伸行礼,“妾甘氏、妾苗氏见过福晋。” 柔则第一次见胤禛的妾室,心中涌起悲伤。她和四郎这般相爱,但是四郎身边还是有着其他女子伺候。 看着两人清秀的容貌,她恨不得将炙热的铁水浇下。 “谁让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跪两个时辰。” 说完,柔则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离开。 甘格格和苗格格就这样跪在正院门口,自从入府后,她们何时吃过这样的苦。侧福晋最是和善,对她们极好,原想着福晋是侧福晋的姐姐,姐妹总归是相似的,可是福晋为何让她们罚跪。 等宜修听到消息,往正院赶过来的时候,苗氏已经面色惨白,满头的冷汗了。 宜修连忙让人把苗氏送回去,但是正院的人却出现了。 芳芷有些为难的说道:“侧福晋,福晋让苗格格跪满两个时辰。” 如是您现在放她们走,福晋会闹事的,不如您进去和福晋说一声吧。 “姐姐,求您救救苗妹妹吧。”甘格格眼中满是泪水,她现在还能坚持,但是苗妹妹真的受不住了。 宜修在柔则嫁入府后,第一次来了正院。 看着面上怒气未消的柔则,宜修屈身,“妾乌拉那拉氏,见过福晋。” 这话落在了胤禛派来监督柔则的人的耳里。凡事四阿哥心腹,何人不知侧福晋才是主子心上之人。 或许是宜修的听话让柔则的怒气散了些,她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小宜,自从我入府后,四郎便让你们不要来打扰我们,没想到我们姐妹竟然就这样几月不见了。” 宜修面上带着恭敬,“今日是妹妹不请自来了。姐姐,妹妹刚才见甘格格和苗格格跪在门口,可是她们做了什么错事。回头,妹妹定然再去罚罚她们。” 柔则看着眼前的宜修,她想起来了,府里的管理权还在宜修手里,四郎虽说不想她累着,但是她是当家的主母,这权利还是要回来的好。 柔则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只觉得宜修是为了那两个格格来质问她的。 “四郎喜静,那两个格格竟然在府中大声嬉笑喧哗,如何能不罚。” 宜修认同着柔则的话,“姐姐说的是,不过若是罚跪,并不能给到她们深刻的教训,不如让她们回院子里去,禁足一月,抄写佛经十遍,好好磨一下她们的性子。” 柔则眼睛一亮,宜修说的有道理。一月之后,她要是看不见佛经还能继续罚着她们。 芳芷走了出去,看着东倒西歪的两人,示意她们可以走了。 芳芷是四阿哥的人,她自然明白侧福晋的意思。 福晋不出门,她是没有办法知道甘格格和苗格格究竟是不是真的被禁足的。 而佛经,德妃礼佛,侧福晋便时常让府中的格格们抄写经书以表孝心。抄写坏了的,不能送去德妃娘娘那里的经书有很多,正好送去正院,放在自己的院子中也占地方。 苗格格被送回自己的院子后便发了热,整整休息了三日才恢复精神。 苗格格病愈后就去了宜修这里,看着认真抄写经书的侧福晋,苗格格心中的委屈全都散了去。 宜修看着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苗氏,笑着说道:“知晓你受了委屈,但是福晋毕竟是福晋,她因你们嬉笑吵到了她,你们以后便绕着她走的远远的就是了。” 宜修俏皮的话把苗格格逗笑了,还以为侧福晋真的丝毫不介意福晋入门,如今看来,她也不想看见福晋,所以从不去正院那里半步。 若不是因为自己,侧福晋肯定不会去见福晋的。 苗格格看着温婉的侧福晋,真心实意道:“那日,多谢侧福晋前来帮忙,若不是侧福晋,妾怕是真的要受不少罪了。” 苗格格走后,剪秋不解的问:“侧福晋,为何救她们?” 宜修看着手里的佛经,并未回答。 她不去,怎么能让她姐姐闹着想要出门呢?只要她出了门,总是会有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一日,胤禛去了苗氏的院子。看着瘦了些的苗氏,胤禛难得温和了些。 苗氏的兄父都是军中的新贵,如是能再过几年,她那有能力的兄长定能在往上走走。 安慰好苗氏后,胤禛去了正院。 柔则像只燕儿般飞进胤禛的怀里,“四郎,这些日子可是忙着了。你都好久没来我这里了。” 胤禛在柔则这里总是忙不完的公务,处理不完的事情,还需要经常前往外地视察,“昨夜才回府,爷怎么瞧你瘦了些。” 柔则却是担心的摸着胤禛,看着他并没有因连夜赶路变得憔悴,这才放下心。 两人甜蜜的用过晚膳后,柔则在院中翩翩起舞,粉色的舞衣让胤禛想起了他被陷害的一天。可是这一日在柔则看来,是胤禛对她一见钟情之日。 夜里,柔则看着看书的胤禛说道:“前几日见了妹妹,许久没见过小宜了,她的气色倒是很好。” 胤禛点了点头,小宜这段时间看着是面色好了很多,宫里太医还是有点用了,终于把小宜养的健康了些。 柔则继续说道:“我见妹妹管着府中事,还要照顾弘晖总是累了些,四郎可不能让小宜这么辛苦。” 柔则是想要管家的权利? 胤禛点了点头,“宜修还要照顾孩子的确辛苦,齐氏是额娘亲手交出来,甘氏也是大家贵女,让她们处理些烦心的事替宜修分担下即可。柔则不必过于担心,宜修身子健康,爷不会累着她的。” 柔则不满的撒娇的道:“四郎,哪有让妾室帮忙管家的。” 胤禛心中很是不满柔则的反抗,她若是乖乖听话,还能锦衣玉食的过着她嫡福晋的日子,若是这般不听话,就可以真的生病了。 “管家操劳,柔则只要跳跳舞,看看书过的快乐就够了。” 柔则有些生气了,虽说四郎是为她好,可是她毕竟是嫡福晋。 第275章 宜修7 难得阳光明媚,在正院住了近四月的柔则终于踏出了大门。 胤禛对她好,不让妾室们走到她面前惹她不开心。她自己也喜欢安静,在乌拉那拉府里的时候,她也习惯在自己的院子里弹琴跳舞,她不喜欢见外人。 尤其是自己不喜欢的人。 但是,她已经习惯了正院,也想来看看宜修为她准备的满个府邸都是梅花的盛况。 可惜冬日未来,干枯的梅枝在府中显得有些寂寥。幸好小宜懂得用其他的灌木花丛将府中装修的好看些。 花园中,百花争奇斗艳,还真是奇景。明明已是秋季了,竟然还能这般盛放。 齐月宾挺着肚子迎面遇见了柔则。她原本红润的脸一下子白了下来。 甘格格和苗格格不过因为路经正院就被罚跪,要不是侧福晋,苗格格怕是会跪坏了膝盖。 柔则不敢置信的看着齐月宾微微凸起的小腹,明明,四郎一直在她这里,偶尔不得不去看望一下小宜罢了。府里其他的妾室怎么可能有孕? 齐月宾屈膝行礼,“妾齐氏给福晋请安。” 齐氏,就是养在姑母那里的那个格格,她有孕了四郎还把府里的一部分管理权给她。 额娘早就提醒她让她注意齐氏了。额娘是对的,齐氏果然不简单。 长久的沉默,让齐月宾的小腿开始颤抖,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大胆的再次开口,“妾齐氏给福晋请安。” 柔则:“起身吧。齐格格腹中的孩子几个月了?” 齐月宾生怕坏了四爷和侧福晋的计划,那么她腹中的孩子只能是福晋进门前怀上的。“回福晋,妾有孕四月有余了。” 四月有余,柔则松了一口气,那就是在她入府前的事情了,宜修不受四郎宠爱,甘氏和苗氏也都容貌普通,唯有这齐格格受着四郎宠爱。 柔则看着低眉顺眼的齐格格心中生了烦躁,虽然她和四郎一见钟情,但是齐格格和四郎也是青梅竹马,青梅竹马总是有着常人难有的情谊。 柔则:“既然如此,齐格格不如陪本福晋走走吧。” 整整一个下午,齐月宾不敢说半个不字,侧福晋肯定已经给她请好府医了,只要等到福晋走累了,她就能回去了。 天色暗了下来,柔则终于渐渐的开始疲倦了,看着身边齐月宾惨白的脸,她终于神清气爽的回去了。 吉祥和花园暗中出来的几个下人连忙扶着齐格格。几人架着齐格格匆忙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果然,府医已经在此等候良久了。 她还是动了胎气,府医严肃的叮嘱着吉祥,齐格格这段时间只能在床榻上休养生息了。 胤禛不是不知道齐月宾的退让,也明白齐月宾的用意。只是让苏培盛送了些滋补之物过来后,胤禛再也没有来过。 即便跟着侧福晋又如何,她还是一样不得四爷喜欢。在这样子里修生养息倒也好。 知道福晋的狠毒后,每次福晋外出,很少会有人出现在福晋眼前。这让柔则一度怀疑府中的下人是不是有存在偷懒。 她和胤禛说过很多次,但是胤禛总是把人应付过去了。 西北之战中,甘氏和苗氏的家人战功显赫,尤其是甘氏的父亲。 胤禛回来的时候,也带回了甘氏封侧福晋的圣旨。 苗氏则是晋了庶福晋。 齐月宾愣愣的跪在一边,明明她是第一个伺候四爷的,明明她也是大将的女儿,她都已经怀孕了,却还是一个格格。 宜修看着满脸喜气的胤禛笑着说道:“爷,正好趁着今日喜气,不如让月宾也一同晋了庶福晋吧。再过几月,月宾就要生产了,为了将来的小阿哥,早些做准备都是不嫌多的。” 柔则在胤禛开口前说道:“小宜,既然说了只有平安生下孩子才能晋,那就等等吧,想来齐格格也不差这几个月了。做人总要说话算话。” 齐月宾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知道侧福晋开口,四爷必定会同意,但是没想到福晋竟然阻拦了。 她根本没有的得罪过福晋,为何再三欺辱她。 她生来聪慧多思,孕期更是思虑颇多,即便侧福晋时常来开导她,她还是长久的心中藏着郁气。 寒冬,看着漫天的雪花,府中的梅花争相绽放。 齐月宾难得好心情的出来走走。她穿着绣花鞋,走的很是小心翼翼。扑鼻的芳香让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另一处,甘氏走了出来,“齐格格,你如今身子重,雪地湿滑,怎么就这样出来了。” 齐月宾:“让侧福晋担忧了,妾被这府中美景吸引,倒是没有注意走了这么远了。” 甘氏:“我送你回去吧,你身体向来不好,要是让宜修知晓了,又要担心了。” 两人慢慢走着,却不料碰上了福晋。 她身边的下人剪着枝桠,将开的最盛的梅枝送到了福晋手里,白雪红梅的映衬下,福晋美的不可方物。 但是每样美貌的皮囊下,却没有善良的心。 “妾甘氏、妾齐氏给福晋请安。” 同样的手段,同样的地方。福晋还是没有放过齐月宾。 直到看见开始颤抖的齐月宾,柔则这才让人起来。 前面的路上扔着被剪下来的枝桠,甘侧福晋想带着齐月宾换条路回去。 柔则却开口说道:“齐格格肚子都这般大了,还是快些回去吧,正好前面的路离齐格格的院子近。” 两人只能听话的朝着小路前进着,可是柔则却再次把她手里的枝桠扔了下来。“开的太盛了,我不喜欢,重新选个独自开的枝桠。” 那枝桠在雪中滑了一下,撞到了另外一根枝桠,那枝桠不过轻轻的晃动,却是吓到了齐月宾。 脚下一滑,她整个人都要摔倒了,吉祥马上爬到地上想给主子做缓冲,身边的甘氏也伸手拉着齐月宾。 “砰!” 众人摔成了一片,鲜血染红了此地的干净的白雪。 一个鬼魂慢悠悠的飘离了此地。她可什么都没做,她还被齐格格踩了好几脚呢。 几个院子忙成一团,齐格格摔倒早产,同行摔倒的甘侧福晋流产了。 宜修赶到齐月宾处,府医和稳婆已经快吓死了。摔成这个样子,她们真的没有把握。 宜修看着一边似乎被吓得呆住的柔则,催促着让她拿着令牌去请宫中的太医。 柔则不知道宜修在说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哪个令牌可以请太医。等柔则终于在芳若的提点下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 齐氏难产了。 等胤禛回到府上的时候才知道府中的事情。 甘侧福晋流产,齐格格难产,太医到现在都没请过来。 小院中,宜修指挥着众人忙的头上都出汗了,而柔则只是坐在一边喝茶。 苗氏担心的哭成一个泪人。 见四爷回来,苗氏哭的扑倒了他的怀里,“爷,您要为甘姐姐和齐格格做主啊!” 第一次,柔则第一次见胤禛怀里有着其他女人。 她眼中这才积攒起泪水,倔强又委屈的看着胤禛。 “四郎!” 苗氏紧紧抓着四爷的领口,今日,四爷要是偏向那个毒妇,她就哭死给四爷看。“爷,是福晋,下人都看见了,是福晋扔出的枝条吓着齐格格了。” “四郎,不是我,齐格格是自己摔倒的。四郎!”柔则被吓住了,她根本不记得当时她扔出去的枝条了。 烦死了,烦死了! 胤禛冷着脸呵斥:“都闭嘴,苏培盛,送福晋苗氏回去。” 隔间中,甘侧福晋醒了过来,感受到小腹的疼痛,她转头看向自己满眼泪水的侍女。 “侧福晋,您的孩子没有保住。” 孩子,她的孩子没了。 甘氏躺在床榻上流着泪水。 “齐格格呢?” “齐格格难产了,现在已经生了快三个时辰了。太医都来了。” 若不是为了救齐格格,她的孩子不会离开她的,要不是因为福晋,她们都会好好的。 当初福晋入府的时候,害宜侧福晋难产,如今也害了她流产,齐格格难产。还真是好福晋。 直到天明,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一个瘦弱的小格格终于生了出来。 第276章 宜修8 福晋被禁足了,只是被禁足一年。 她失去了一个孩子,齐格格没了半条命竟然只让福晋禁足了一年。 甘侧福晋愤恨的怒吼着。 齐月宾昏迷不醒,宜修抱着她的女儿回了自己的院子。弘晖睁着大眼睛看着陌生的妹妹,小嘴啊啊啊的喊着。 宜修:“弘晖,这是妹妹。” “妹妹。” 弘晖会说话了,胤禛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弘晖张嘴。 一把抱起自己的大胖儿子,胤禛哄着:“小弘晖,喊阿玛。” “啊啊。” “不对,是阿玛。” “啊啊。” “阿玛。” “阿玛!” 胤禛抱着儿子自豪的给宜修看着,“小宜,听见了没,弘晖会喊阿玛了。” 宜修只是温柔着看着咿咿呀呀对话的父子俩,这样的温柔,胤禛一手抱着弘晖,一手揽着宜修。看着怀里瘦瘦小小的格格,胤禛的脸色温和了下来,他和小宜也算儿女双全了。 齐格格身体不好,小格格从出生开始就住在宜修这里。 而醒来后的齐月宾,在宜修的怀里看见了自己拼死换来的孩子。 宜修有些为难的看着她,“月宾,你的身子现在不好,格格要是养在你这里容易打扰你。爷的意思是由我先照料一段时间,等你身体好了,格格在搬回来。” 齐月宾累倒在床上,看着温柔的侧福晋,她只能选择相信。 她的身体有多坏,她自己清楚,更何况,她女儿的身体也差,真的养在她这里,两个人怕都会坚持不下去。 若是养在侧福晋那里,她的女儿还能活下去。 小格格病弱,但好在继承了她额娘的美貌。楚楚可怜的美人,准格尔那里应该是见不到江南的烟雨。 宜修抱着怀里的孩子,给她喂了一粒养气丹。只要不死就还有用。 至于齐月宾,她的身体严重到怕是难以起身了。 正院中,柔则披头散发的弹指湘妃怨,明明她和四郎是那样相爱,四郎为何不信她。 是齐氏和甘氏联合起来陷害她的,是她们陷害她的。 四郎,四郎为何不来看她。 甘侧福晋养好身体后来了宜修这里,看着襁褓中瘦弱的女婴,她心中又恨又酸涩。 齐格格身体坏了,她第一次见那样瘦弱的人,若不是宜侧福晋请了医女住在府中调养她的身子,齐格格怕是早就去了。 连她拼死生下的女儿也是半死不活的。 可是因为她们,她也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宜修拍了拍甘氏的手,“妹妹,你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 一年后,柔则的禁足时间到了。 乌拉那拉福晋递了家书过来,没过两日,觉罗氏就在正院里骂着不成器的柔则。 觉罗氏:“跟你说了多少遍要防范齐月宾,你怎么还是着了道,还有,管家的权利你一定要从宜修手里拿过来。” 这段时间,她千方百计的府上的情况,所有的消息都是福晋病重,侧福晋管着家。 她的柔则身体健康,怎么可能病重,肯定是宜修动了手脚。这不,她来了府里才知道柔则是被禁足了。 觉罗氏看着女儿有些疲惫的神色,做着最后的叮嘱,“柔则,这是额娘从德妃娘娘那里求来的生子方子,你要抓紧时间生下嫡子,这样别说了妾室流产了,就算妾室死了,四阿哥也不会罚你。” 生下孩子,四郎就不会生她的气了。 胤禛来到正院的时候,柔则在纱幔后面弹着琵琶。 胤禛坐在外间喝着茶,小宜对柔则很好,即便柔则做了那样的错事,她还是会把难得茶叶送来此处。 这茶,连小宜都很珍惜,舍不得喝。 琵琶声停下, 柔则抱着琵琶走了出来。纤瘦的身体,柔美的容貌,抱着琵琶半遮面的样子倒是和以往有了些不一样。 柔则:“四郎,柔则知道错了,四郎~” 美人泪如雨下,但是也不能改变她差点害死两人的事实。 他不喜欢齐月宾,但是齐氏怎么说也是和他一同长大,而现在却只有小宜抱着孩子去探望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笑容。 为了这个体弱的女儿,她宁愿痛苦的活着,也不让女儿没了额娘。 齐月宾也擅长弹琵琶,她的技艺不比柔则差,但是她这辈子也拿不动琵琶了。 胤禛躺在床上睡着了。柔则默默的掉着眼泪,四郎还是不愿意原谅她,齐月宾就当真那么重要吗? 弘晖四岁的时候,四阿哥被封了贝勒。 四爷依旧跟在太子身后,但是太子做事越发的浮躁了。 四爷越发的忙碌。 长久的没有来后院,即便是偶尔来了,也都是在宜修这里。 柔则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宠爱。 四郎为何宁愿去看宜修也没有来看她,即便四郎不愿意见她,为何也没有去见齐月宾。 宜修到底哪里值得四郎每个月都去探望。 柔则在多日的辗转反侧后,到了宜修的院子。 看着这里的雕栏玉砌,砖瓦琉璃,柔则的身子开始有些颤抖。精致典雅的小院中,弘晖肆意的玩闹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声回荡在院中。 宜修出门迎接着福晋,“姐姐,今日怎么来了妹妹这里?” 宜修还是像少女时的温柔,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温温柔柔的看着别人。 柔则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 如果只是弘晖,她不会这样害怕,但是宜修还是少女时期的样子,为什么她一点变化也没有。 一年的禁足,早就把柔则的精神逼的不正常。谁让夜里总有鬼魂远远的看着她呢。 被人注视着,被看不见的人注视着,被一群看不见的人注视了。一年,柔则还能保持正常的精神已经很不容易了。 今年的选秀结束了,府里一下子多了明艳俏丽的新格格。 李氏疑惑的问着身边的侍女翠果,“真的不用向福晋请安吗?” 翠果:“府中从来没有向福晋请安的规矩,格格若是要请安,也是给宜侧福晋请安的。” “宜侧福晋?侧福晋?” 翠果:“正是,宜侧福晋管着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先前甘侧福晋没有被封前,格格们都是给宜侧福晋请安的。” 李氏虽然不聪明,但是也听明白了侍女的意思。这府里是宜侧福晋做主,福晋不过空有名头罢了。 父亲提点过她,自己不聪明就乖乖顺应大流,法不责众。 李氏早早的在正堂坐着。 宜修在休息多年后,再次早起了。 李氏果然俏丽,一身粉色的衣裙,把人映衬的面若桃李。 第277章 宜修9 李氏:“妾李氏给宜侧福晋请安。” 宜修面上带上了温柔的笑,现在的她已经有了皇宫中皇后宜修的样子,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妹妹起来吧。” 少女时期的李氏不能用愚蠢形容,天真娇憨倒是很适合她。这样的容貌性格,怪不得能连续生下那么多孩子。 和李氏对话总让宜修感到头痛,讲的太过于委婉,怕她听不懂,讲的太过于直白,她的反应也让人难受。 但是,李氏有一个好处就是听话。 李氏愚蠢,齐氏却心思深沉,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幸好,现在的宜修一直都是温婉善良。她还帮齐氏把女儿养活了。 送走李氏后,宜修就抱起孩子去看望齐月宾了。 只有用孩子一直吊着齐氏,她才能忍着痛苦,靠着怨恨活下去。 齐月宾看着在宜修怀啊啊啊叫唤着的女儿,心中又是开心又是悲痛。 “姐姐,福晋害了我和甘姐姐,妹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若不是为了女儿,她怕是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怨恨,疯狂的情绪缠绕在齐月宾的身上,“吉祥,我的玉佩拿来。”现在的她真的无能为力,但是她不信侧福晋真的对福晋毫无怨言,真的不会担心福晋生下嫡子威胁到弘晖。 看着手上刻着齐字的玉佩,宜修不解的看着齐月宾,“妹妹,这是?” “姐姐,妹妹一无所有,但是西北还是有些老兵还记得齐氏的。姐姐,妹妹知晓您和四爷心有志向,这算是妹妹麻烦您照养松鹤的谢礼。” 她也知晓现在的齐家对于弘晖来说并不算什么助力,但是这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宜修看着累的睡着的人,慢慢离开这里。 除了开国大将一个名头在,齐氏早就淹没在时间的长河里。齐氏没有子弟在军中维持地位,这个玉佩,也早就没人知晓了。 齐月宾前世被压的那样的悲惨不就是身后无人了吗? 不同于宜修现在的岁月静好,柔则几乎要被偷窥逼疯了。 觉罗氏收到女儿的信件后,匆匆忙忙的来了府中。 看着满脸疲惫,肉眼可见衰老的女儿,觉罗氏心疼的泪流不止。这个样子的柔则,还怎么真的过宜修。 觉罗氏:“柔则,额娘给你的方子吃了没有,怎么这么久都不见好消息。”那方子可是让德妃娘娘连生多子的秘方,只要坚持服用,早就该有喜了才是。 柔则看着额娘,心中满是委屈,“额娘,四郎他厌弃了我,如今不过初一十五来看看我,即便是来了,也只是自己歇息。” 什么! 觉罗氏看着女儿虽然没有前两人鲜嫩的脸,但是比起四贝勒后院的女子来说,柔则还是美的脱颖而出才对。 柔则:“额娘,我没有府中的管家的权利,并不知晓四郎都去那里休息。但是听下人说,四郎总是歇息在前院,四郎他并不好女色。” 四郎只是不好女色,连她都看不上,自然更是看不上后院其他人。 觉罗氏并不怀疑女儿的话,只是对于女儿迟迟没有拿到管家权心中不喜。 看着柔则这里精致文艺的装饰,觉罗氏心中还是稍微放心了些,四贝勒只是生气柔则害了他两个孩子,但是只是一时生气而已,并没有让柔则失了福晋的脸面。 柔则这里的用度都还是福晋才能有的用度。 这样子看来,比起柔则,四贝勒更加重视孩子。 觉罗氏示意周边的人退下,从怀里拿出了一小包药粉。 原本想着以防万一才带的,没想的真的用到了。 觉罗氏压低声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紧张,看着柔则悲戚的脸庞,说道:“这药无色无味,能在短时间内让男子心生欲望。你坚持喝我给你的方子,四贝勒下次来的时候,你将这药放在四贝勒的茶水中。” 额娘! 柔则看着一脸郑重的额娘,她不敢去接这药粉。 她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是四贝勒的嫡福晋,怎么能做出下药这种下作的事情。 觉罗氏将药粉用力塞在柔则的手里,“柔则,四贝勒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宜修靠着庶子庶女就敢和你抢管家权。只要你生下嫡子,这府中的一切就都会是你的,四贝勒也会再次回到你身边。” 不是,不是这样的。 是她不想要管家权的,四郎说了,管家的事繁忙,交给宜修就行了。而她还像在乌拉那拉府上一样就可以,不用担心任何的事情,四郎都会帮她做好的。 孩子! 柔则的手握紧了药粉,只要能生下孩子,四郎就会原谅她的。 十五,夜 胤禛在刑部待了一天,终于回来了。 看着正院门口的灯笼,胤禛停下了脚步。 “侧福晋今日在忙什么?” 苏培盛:“侧福晋和平日里一样,几位格格聚了会,查看了账本,其余时间都在教导阿哥和格格。” 胤禛的嘴角有些抿紧,小宜生孩子前可是会给他做衣服的,现在眼中只有孩子了。 柔则远远的就看见了四爷,提起裙子便出门来迎接了。 少女的慕艾的神情令人发自内心的微微一笑,但是现在的柔则是府上的嫡福晋。 胤禛微微皱了皱眉。 若是小宜也能这样迎接他就好了。 柔则:“四郎,你来了!” 胤禛:“芳若,回头在给福晋讲下规矩。” 冰冷的话让柔则整个人都被冻住了,有过耳鬓厮磨难舍难分的恩爱,她受不了现在冷漠无情的四爷。 看着大步走进院子里的四爷,芳若在一旁提醒着:“福晋,快些进去吧。” 屋里,桌上摆满了胤禛爱吃的菜,一旁还放着一小壶酒。 柔则开始变得小心,她没有任她作威作福的宠爱,只能小心伺候着眼前的爱人。 或许是心虚,这一餐,柔则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看着眼前有些模糊的脸,胤禛的头脑有些发晕,“小宜,今日的酒烈了些。” 小宜? 柔则看着半躺在榻上人,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苏培盛:“福晋,爷醉了,奴才扶爷···” “不,你们都下去。” 看着冷峻的男子,柔则的心开始变得好痛。 小宜? 那她算什么? 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什么? 不是说了两心相许吗? 第278章 宜修10 福晋有喜了。 宜修大方的给府里上上下下都发了银子。 看着满脸喜悦的宜修,甘侧福晋生气的直言:“福晋有孕了,你怎么还在开心。她要是生下嫡子,那弘晖和松鹤怎么办?” 宜修脸上的笑容未减,甘氏就是太沉不住气了。 幸好在知道了嫡母的计划后,宜修给甘氏和苗氏都吃下了假孕丹。不知道按照她们三人的仇恨,这几个孩子能支撑多久。 甘侧福晋在宜修这里骂骂咧咧,后来苗庶福晋和李格格都来了她的院子里。 她们三人从来都是以宜修为主了。 宜修:“甘妹妹,你和福晋的恩怨府中不少人都知晓,福晋有孕的时间里,你还是少出现在她面前的好。” 甘侧福晋不服的睁大眼睛,“姐姐,她害我流产,你还让我就这样轻易放过她吗?” 宜修无奈的揉了揉头,不愧是武将世家的出身,说话就是直白。 连李格格都睁大眼睛看着甘侧福晋,这种事情是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的吗? 宜修:“妹妹,慎言。福晋毕竟是福晋。福晋身子弱,即便怀上了,怀的怕也不会轻松。” 甘氏的眸光一亮,但是原本要说的话,却又被宜修堵住了。 “妹妹,若是福晋知道她不能平安生下,想要嫁祸于你可如何是好?” 甘氏顿时一惊,福晋自从入府后便一直在生病,好不容易在正院养好身体,出门走走,就连续害了苗妹妹,齐姐姐还有自己。 后来福晋被禁足,听说隔三差五请着府医。 这样的情况,加上福晋总是一副柔弱的样子,福晋真的有可能怀不住孩子的。 “多谢姐姐提醒。” 看来她们还是远离福晋的好。 柔则因为沉浸在有孕的喜悦中,没有看到胤禛眼中的厌恶。 他被设计不得不娶柔则,如今又因为被设计让柔则怀上了孩子。对于眼前这个看似天真,实则心内充满野心,阴谋诡计的人,胤禛厌恶的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又是初一,胤禛陪着柔则用膳。 突然,门口甘侧福晋身边的侍女过来了。 甘氏虽然难掩娇气,但是在小宜的管理下,也从未有过僭越,今日怕是有急事告知他。 侍女:“爷,刚才甘侧福晋干呕不止,请府医来请脉,发现甘福晋有孕2月了。” 有孕两月,那岂不是比自己腹中的孩子还要早怀上。 柔则手中的帕子都快被绞断了。 胤禛眼中一亮,“柔则,爷先去甘氏那里看看。” 看着胤禛离去的背影,柔则眼中的泪水落了下来。 芳若:“福晋,您现在不能多忧虑。” 柔则摸着自己的小腹,这个孩子的到来已经让她看见四郎柔和下来的脸庞了。甘氏竟然敢在她这里截人。 在甘氏和柔则怀孕四月的时候,苗氏也有了身孕。 府中一下子多了三个孕妇,这倒是让宜修忙了一阵子,虽然最后用不着那么多的稳婆,奶娘。但是准备还是需要准备好的。 柔则认为宜修不敢暗害她,甘氏和苗氏也相信宜修的人品。对于宜修准备的东西,所有人都放心的用着。 柔则几人怀孕六月的时候,三人都被查出腹中怀的是阿哥。这倒是让胤禛开心了很久。他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如今能一下子多三个儿子,是大喜事。 深夜,有很多双眼睛隔着窗看着屋里的人。柔则的精神越来越差,她一直在做梦,甘氏那个未能生下来的孩子一直看着她。 “芳若,芳若,快去请我的额娘来府中。” 正院中,有一个道袍的老者对着柔则不断念着经文。宜修在听到消息后,不敢置信的往正院赶去。 “姐姐,府中没有四爷同意,不可做祈福祭祀一事。” 宜修的严肃警告换来的只有觉罗氏的斥责。 觉罗氏:“宜修,你姐姐是府中嫡福晋,这里什么时候轮的到你说话。” 若不是有仙长在此,觉罗氏只会把话说的更加难听。 “你一个侧福晋还想踩在福晋头上吗?” 宜修停下了脚步,觉罗氏在此就更好了,之前,她一直担心柔则不敢对甘氏和苗氏动手。觉罗氏来了,她不会轻易放过甘氏和苗氏的。 就像乌拉那拉府中,除了她因为是庶女被生了下来,整个乌拉那拉只有姐姐一个嫡女,而她的阿玛再也没有一个儿子,她们一支很快就要被旁支取代了。 宜修不想和她们过多的争辩,只要她做过劝阻的行为就够了。 正院中,柔则小心的看向窗外,躲在觉罗氏的怀里,害怕的说道:“额娘,女儿总觉得甘氏流产的孩子一直缠着女儿,当年明明是她们自己摔倒的,明明不是女儿做的。” 觉罗氏了解柔则的性子,她的女儿胆子还是小了点。 甘氏早年就敢和齐氏联手害她们的女儿,那样的人,留不得。何况,她腹中的孩子比柔则的孩子还要大一个月。 现在府中的管家权在宜修那里,她并不好通过府里的人手去除掉甘氏的儿子。 看着沉睡的柔则,觉罗氏下了决心。 第二日,看着精美的绸缎和上好的胭脂,柔则伸手就想去触碰。 “柔则,别碰。”觉罗氏出言制止。 这是她从乌拉那拉府带来的,孕妇碰不得。 绸缎是被藏红花浸泡过,又被麝香熏过。为了防止香味被人察觉,她还用着其他的香味掩盖。 府上的绸缎都是内务府送来的,觉罗氏在四贝勒府上是没有人手。但是德妃娘娘在内务府有着不少的人脉。 她们乌拉那拉氏在内务府也有相熟的人。 很快,这批布料就在觉罗氏的操作下送到了宜修手里。 宜修附身闻了闻熟悉的味道,换了几批一样的绸缎给苗氏和甘氏送去了。她们腹中本来就没有孩子,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流产了。 女人总是喜爱新衣,觉罗氏不担心这样精美的布料送到甘氏和苗氏那里后,两人能忍住不制成新衣穿。 看着宜修那里送来的布料,觉罗氏心中更加憎恶这个庶女。一个侧福晋竟然哄的四贝勒把管家权都给了她。 晚上,胤禛来了宜修的院子里,看着摆满绸缎的房间,胤禛不解的看向宜修。 这是内务府送来的,难道有什么毛病? 宜修拿起松开的布料放在自己鼻尖仔细闻了闻,“爷,不觉得这布料气味很是奇怪吗?” 奇怪,胤禛的鼻子并不灵敏,他只是觉得布料很香,但是其他的他也说不出什么。 宜修:“爷,内务府送来的布料向来干净,没有一丝的味道,但是这次,却是送来了香味这般浓郁的布料。府医说,里面有着麝香的香味。” 胤禛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买通内务府来害他的孩子,是谁? 第279章 宜修11 胤禛回了前院。 内务府敢把有问题的布料送过来,身后定然是有人指使的。他手里的血滴子也该出来锻炼下了。 几道黑影快速靠近皇宫。 几日后,宜修看着面容逐渐发白的甘氏和苗氏就知道了两人腹中的孩子快要保不住了。 宜修难得放弘晖和松鹤去花园里玩耍。总该要刺激一下姐姐和嫡母,她们得快些动手了才行。 正院和花园很近,孩子的欢声笑语传到了觉罗氏和柔则的耳中。 不同于柔则心中的酸涩,觉罗氏越是满脸的怒火。 她在府中的也有几日了,终于明白了柔则的处境。 外界传言中,四贝勒深爱福晋,连柔则自己都以为四贝勒爱着她。但是,柔则分明没有权利,没有宠爱,有的只是四贝勒初一十五过来安慰几句话。 而府中其他人呢? 宜修有管家的权利,四贝勒隔三差五的看望,有什么好东西也会送过去。 是什么让柔则还能相信四贝勒心中的人是她。 不仅是宜修,连同样是有孕的甘氏和苗氏,四贝勒更是在她们院子里养了医女时刻照顾她们。 柔则这里,确实只能找府医才能知道身体情况。 想到这里,觉罗氏看了眼柔则院子中的下人,他们都是四贝勒的人,将府中所有的情况都瞒着柔则。柔则能知道的都是四贝勒允许她知道的事情。 要不是自己来了,要不是自己不停的观察着府中的下人,柔则怕是一辈子都沉浸在四贝勒编织的虚假的梦中。 她会替柔则铺平前面的路,不仅是甘氏和苗氏的孩子,宜修的两个孩子也不能留下。 四贝勒要是只剩柔则的孩子,他还能这样虚伪的对着柔则吗? 毕竟只是福晋的额娘,觉罗氏每天在府中闲逛的时间很短,去厨房走动的次数也不多,但是总算是让她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甘氏和苗氏的院子很近,她们通往厨房的厨房的路有两条,一条是花园这边通过,而另一条小路上种了很多的夹竹桃。 看着开的极盛的花,觉罗氏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日傍晚的时候,觉罗氏趁着下人们交接班的短暂时间,带着自己的侍女将夹竹桃的花叶扯的要断不断的样子,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给树根处倒了一些药水。 只要接下来几日甘氏和苗氏的人不断经过这里,她们身上就会带着夹竹桃的花粉,花叶回到各自的院中。不求能一次性伤到甘氏和苗氏,但是时间久了,她就不相信,甘氏和苗氏在穿着她准备的布料下,在夹竹桃粉的毒性下, 她们还能健康的生下孩子。 宜修叹了口气,她把院子管的太紧了,紧到觉罗氏只能想到这样直接的办法去对付两人。 嫡母做事还是有些不小心了,从小径出来的时候,竟然被值班的下人看见了。 幸好现在还没有出事,她好不用去质问嫡母。 连着几日,觉罗氏总是在快要用午膳的时候在花园中闲逛,她为的就是逼退甘氏和苗氏的人。让她们不得不去小径。 果然一切都在她的计划里。 连着几日后,甘氏和苗氏的脸色更差了,医女不断的检查着两人的院子,但是偏偏院子里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有毒的东西。 甘氏流产了,宜修放下手上的经书,假孕丹最多只能怀孕6个月左右,甘氏为了这个孩子真的已经处处小心了,但是毕竟药效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甘氏之前就有过流产,现在又流产了。 胤禛想起了送到他府里带着麝香的布料,是甘氏身体不好,还是被人陷害的。 屋里,甘氏泪流满面的看着小小一团的已经有些人形的孩子。没有声音,没有呼吸,她的孩子就这样被医女抱了起来。 众人都感受到了甘福晋的痛苦,绝望。除了甘福晋悲痛欲绝的哭声,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宜修让人把苗氏送了回去,这样沉重的氛围可不要刺激到了苗氏。 甘氏孩子已经保不住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查出她为什么会流产。 医女这时候站了出来,“爷,宜福晋,民女在甘福晋下人身上发现了夹竹桃,夹竹桃有毒,不小心碰到了会让孕妇身体不适,严重的会使人流产。而那下人是每日替甘福晋取膳食的人。” 宜修叫来每日取膳食的下人,声音里满是质问,“从这里前往厨房取膳食的路上并无夹竹桃才是,你身上为何会有夹竹桃?” 侍女被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爷,奴婢以前都是通过花园去厨房的,但是这段时间,每日去取膳食的时候,都会在花园中见到福晋。甘福晋特意吩咐过奴婢,远远瞧见福晋后,必须换路,不能和福晋有任何的接触的。奴婢这才走了小径。” 顿时,空气都凝固了。 甘福晋之前流产的原因大家也都知道,她这样的小心也正常。但是,就是这样的小心再次被人利用,害得她失去了第二个孩子。 胤禛散发的寒意让身边的人不敢多说一句话。 侍女更是被吓得颤抖的不停。 是她把有毒的夹竹桃带回了院子中,这才导致了甘福晋流产了,她就算被宜福晋放过了,爷和甘福晋也不会放过她的。 侍女的话很容易被查证,宜福晋爱花,花园中的下人有很多,他们都能为取膳食的侍女作证。 福晋本来不喜欢逛花园的,但是这半月来来,突然日日都会前来。这其中的原因,怕是福晋自己也难以解释清楚了。 同时,前往查看夹竹桃的人回来了。 苏培盛:“爷,奴才几人发现夹竹桃被人刻意动过手脚。花叶都有被扯松的痕迹。” 胤禛:“去查,半个月所有经过夹竹桃区的人都好好查查。” 在所有人的沉默中,取膳食的侍女害怕但是鼓着勇气出了声,“爷,宜福晋,奴婢和苗庶福晋身边取膳食的侍女经常会在夹竹桃花处相遇。” 宜修脸色一变,“府医,快,马上去看看苗庶福晋。” 还未等府医赶到,众人在甘福晋这里都听到了苗庶福晋凄厉的哭喊声。 和甘福晋一样的情况,苗庶福晋腹中的孩子也没有保住。 第280章 宜修12 前院,胤禛看着血滴子的密信。 乌拉那拉福晋和德妃。 里应外合之下,竟然直接杀了他两个儿子。 她们明明是小宜的嫡母和姑母,竟然连弘晖和松鹤也不想放过。 幸好小宜向来小心谨慎,这才一次次的逃过了两人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 柔则现在腹中怀着他的儿子,而且爱新觉罗没有休妻的前例,他为了娶柔则传出了那样的丑闻,现在更是不能休掉。 福晋现在腹中的孩子不过五个月多月,乌拉那拉福晋没必要留在府上照顾柔则,当夜,她就被胤禛的人送上了马车。 前来送别的只有宜修。 觉罗氏看着宜修温和端庄的样子,恨不得撕烂这个吃里扒外的人。 两人靠着很近,宜修握着嫡母的手,柔声说道:“额娘,你放心,姐姐那里我会照顾好的,绝对不会让姐姐出事的。” 随着马车的离开,宜修从剪秋手里接过湿润的帕子,擦着手心。四贝勒的府离乌拉那拉府的距离并不近,额娘在路上没有净手的话,回到府中应该会毒入骨髓了吧。 幸好她下的毒并不是剧毒,还能让额娘活着看到她封后的日子。 柔则被身边的人劝说在正院中好生养胎,但是府里的众人都知道福晋是被四爷禁足了,禁足的时间却是没有明说。只要四爷一日不让福晋出来,福晋就永远被禁足着。 至于取膳食的两个侍女早就被宜福晋遣送回内务府了。甘氏和苗氏即便想要报仇,却也无能为力。 看着已经牙牙学语的松鹤,甘氏忍着心中的疼痛,笑着逗弄这个她曾经也憎恨过的孩子。 但是现在,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到了福晋一人身上。 甘氏:“姐姐,我真的好恨,我接连失去两个孩子,但是福晋受到的惩罚却只是禁足而已。” 苗氏:“宜姐姐,福晋的孩子还好好的怀着,不是说她的孩子会留不住吗?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能平安的怀着孩子?” 两人的怨恨吓着孩子了,染冬机灵的把孩子抱了下去。 李氏在一边害怕的不敢说话,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先是甘姐姐,苗姐姐先后流产。后来宜姐姐那里将上好的绸缎送出府去,甚至把不少的下人都遣送回内务府了。她院子中的洒水嬷嬷都被送回去了。 隔壁院子中的齐月宾听着吉祥的讲述,她不由得担心着松鹤,“宜姐姐那里近来可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吉祥:“听闻宜福晋那里将不少的绸缎送去了府外,那都是上好的绸缎,也不知道宜福晋和爷把绸缎送去了哪里?” 上好的绸缎。 齐月宾闭上了眼睛,是德妃娘娘下的手吗?能把手伸到内务府来杀害府中孩子的人,除了德妃娘娘外,没有其他人了。 若是宜福晋没有检查出绸缎的问题,甘妹妹和苗妹妹的孩子怕是更早的时候就没了吧。 还有她的松鹤,姐姐疼爱松鹤,总是给松鹤备着大量的新衣。若是不知道绸缎有问题,松鹤的身体能在这样的毒药中活下来吗? 德妃娘娘可还有记得她和松鹤? 不同于齐月宾单纯的怀疑着德妃,胤禛的疑心更严重。 德妃想让他只生一个嫡子。只有一个孩子,他在皇阿玛和众大臣之中怕是早早就出局了。 额娘为何一心都只有十四弟,让他断子绝孙后,只能一心辅助十四吗? 正院中,披头散发的柔则拿着手中的情诗不停的念着,没了宠爱,她就像是花儿一样逐渐枯萎了下来。 烛火被风吹灭了,是风吗? 芳若上前将烛火再次点燃,看着有些绿茵茵的火光,柔则痴痴地笑了起来。 众人有些害怕的看着福晋,福晋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她们很多次都听见福晋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柔则:“你们都下去吧。” 看着火光后若隐若现的眼睛,柔则笑着问道:“你是甘氏的孩子还是苗氏的孩子?” 额娘把他们杀了,他们来找她复仇也是正常的。 并不会有人回答她,看着窗外隐隐约约的影子,柔则已经不再害怕了,活着,他们伤不到她,更不要说死了。 这些人都是因为她而死去的吗? 柔则曾经在镜子中看到了阿玛宠爱过的妾室,可惜那个妾室红颜薄命,早早的离世了。后来在额娘的嘴里她才知道,那是额娘下毒杀害得。 母债子偿,所以她们就一直跟着她吗? 呵呵呵呵,活着她们斗不过额娘和自己,死了她们也只能看着自己罢了。 只要生下孩子,她还是四郎最爱的人。她们只能看着自己幸福美满。 福晋已经怀孕九月了,宜修早早的帮柔则备好了稳婆奶娘。 看着破败的院子,宜修皱着眉推开了福晋的房间。 “姐姐,身体好些了吗?”宜修说完话,才看清床上卧着的人,青丝生华发,美人早衰了。 “小宜,你来了。” 这样温柔的语气,让宜修倒退了一步。 “小宜,你身边怎么一个人也没跟着?”小宜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杀害吧,明明她和自己都是额娘的女儿,这些人怎么没有跟着小宜。 剪秋和绘春并没有开口,福晋和宜福晋说话,哪里是她们能插话的。 但是福晋为何会说没人跟着宜福晋? 宜修:“姐姐,妹妹身边有剪秋她们在的。姐姐可是眼睛不舒服了吗?” 并没有带着嘲笑,宜修只是真诚的问,“芳若,福晋的眼睛是伤到了吗?” 芳若:“回侧福晋,福晋身体健康,并无不适。”只是脑子病了,总是和看不见的东西说话。她想要调离这里都调离不开,早知道当初就不花钱来福晋这里了。 胤禛早就收到了柔则疯了的消息了,但是为了皇家声誉,这样的消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老八他们。 他的福晋只能病逝,或者是生产的时候,一尸两命。只要柔则去世了,他就能以伤心过度的理由,拒绝皇阿玛再次赐婚。 或许,他找到给小宜封嫡福晋的方法了。 第281章 宜修13 福晋要生了,芳若在深夜敲响了宜修的门。 对于柔则的生产,宜修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可是架不住胤禛想要人永远闭上眼睛。 产房里,一个稳婆不断的按着柔则的肚子,想要把孩子的胎位扶正,另一个稳婆压低声音不断的劝说道:“好姐姐,不要惹主子生气。” 看着苦苦哀嚎的福晋,稳婆还是把胎位扶正了。 屋外,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 鲜血一盆一盆的被端出,胤禛心中松了一口气。除了宜修难以掩饰的担忧,剩下的几个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了。 虽然面上并没有多大的笑容,但是眼里却都是畅快。 一个稳婆按照流程走了出来,“爷,侧福晋,福晋难产了。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保孩子。”胤禛的语气冷淡,他要的是母子双亡。 产房中的柔则听到了胤禛冷漠的话,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四郎怎么会保孩子而放弃了她。 在烛火的快速燃烧下,柔则似乎感受到一股力量从体内涌起。只要自己的孩子活下来,那么宜修和她的孩子永远都是庶出。 抱着这样的情绪,即便是身体开始撕裂,她也没有感受到痛苦。 “哇~”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产房,刚才是有孩子的哭声吗? 一个满身是血的稳婆走了出来。 她们看到了柔则为了孩子拼尽一切的母爱,她们没有阻拦,是福晋靠着自己生下了这个孩子。 但是这孩子却只呼吸到了这个世界一口的空气。 柔则生下了一个死胎,自己倒是平安的活了下来,只是伤了身体而已。 除了宜修外,所有人都走了。 床榻上,柔则已经被下人收拾干净了。 “小宜,我的孩子呢?”柔则不顾身体的疼痛,挣扎着想要起身。 宜修:“姐姐,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呼吸,姐姐应该是知道这个结果的不是吗?” 柔则一顿,“你什么意思?” 宜修:“姐姐,为了保持好身段,好相貌,姐姐吃了多少的药还记得吗?姐姐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装的能平安生下孩子?” 前世,即便宜修没有动手,柔则生下的孩子也活不了多久,只是前世的宜修把柔则一起早早的送走了。 “姐姐,你从未怀疑过你每日涂抹在身体上的药吗?” 为了保持肌肤的细腻白皙,柔则从小到大坚持给身体上药,不够白,不够细腻的地方,统统抹上。 十几年了,药性都深入骨髓了。 “姐姐,嫡母为何会知晓你单单靠着宠爱是无法怀孕的,为何会将德妃娘娘的生子秘方求来?姐姐心中从未想过吗?” “姐姐,从小你吃的就比我多,我瘦弱的原因是吃的少了,姐姐纤细轻盈是为何?是靠着赵氏姐妹的息肌丸。姐姐,你用了那么多,从来没想过那是什么吗?” “姐姐聪慧,读了那么多的诗书,总该比妹妹聪明才对。姐姐早就发现了不是吗?为何还会相信自己能生下健康的孩子。” 一句句的话不断的落在柔则的耳朵里,“闭嘴,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出去。” 她知道的,她知道的,但是万一呢,万一能生下孩子呢?凭什么其他人能为四郎生下孩子,而自己却无法替四郎生儿育女。 她的阿玛高大健壮,额娘也是高挑有力的满族姑奶奶。但是,额娘知道男人总是偏爱柔弱纤瘦的江南女子。她小时候吃的多了,胖了,怎么减肥都瘦不下来的时候,额娘为她找来了奇药,让她能放心的吃喝也能不断的变瘦。 她出门骑马,黑了,额娘就让她在浴桶里泡了两天的药浴。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额娘可以养出来的。 所有人都夸她白皙美丽,让她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样子。让她下意识的不去探究额娘给她用的药的副作用。 宜修,甘氏,苗氏,齐氏那样平庸的女人,愚笨,目光浅薄,她们都是家族用来换取四郎资源的工具罢了。 明明都是工具,凭什么怀上四郎的孩子,宜修凭什么在她面前趾高气昂。 第282章 宜修14 柔则生下的孩子是死胎,她自己也因为强行生孩子伤了身体,只能和齐月宾一样长年在卧榻上休息。 她和刚入府的时候一样,成为了养在后院中的金丝雀。偶尔从正院中传出情意绵绵的歌声昭示着贝勒府的福晋还未身亡。 弘晖5岁时被胤禛送去了皇宫启蒙。 弘晖被宜修养的开朗活泼,一双大眼睛总是亮闪闪的看着别人,一副惹人怜爱可爱宝宝的样子。 在府中的时候,只有松鹤一个人承受了弘晖所有的爱。入了宫后,终于有大量的兄弟姐妹可以陪弘晖了。 弘晖去上学的时候,松鹤第一次哭着跑向齐月宾处。 “额娘,哥哥终于走了。”松鹤哭的泪流满面,这些年,只有宜额娘和额娘知道自己承受了什么? 吉祥心疼的给松鹤擦着眼泪鼻涕,她忍不住的抱怨,“弘晖阿哥也太过分了,总是欺负格格。” “吉祥,你出去。”齐月宾哑着嗓子把人赶了出去。 宜福晋和弘晖是在教导松鹤。 松鹤和她能遇到这样的侧福晋是她们的幸事。 “松鹤,可不能对着你宜额娘这般哭闹。”齐月宾怕松鹤娇气的性子惹宜修生气,每次松鹤可怜巴巴的来找她,她才知道侧福晋为了松鹤花了多少的精力。 女儿家总是要嫁出去的,她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导致自己被福晋暗害。松鹤有侧福晋教导,以后不管嫁到哪里,都能将丈夫甚至整个家族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而弘晖阿哥,善于玩弄人心。松鹤这些年在弘晖阿哥的教导下,心眼子也越来越多了,一般人早就玩不过他们兄妹两个了。 松鹤也就在她和侧福晋面前还有一丝女童的天真。至于别人,即便松鹤把人算计了,他们还要真心的感恩松鹤。 幸好松鹤是养在侧福晋那里。养在她这里,松鹤的天赋怕是会被浪费掉。 而入了宫的弘晖,短短半个月里已经在尚书房里称王称霸了。不仅是同龄的兄弟们,连几个年少的皇叔都变成了弘晖的小跟班。 弘皙被弘晖骗的团团转,带回一堆的作业熬夜抄书的时候,太子终于意识到了,弘皙在给别人做作业。 他是太子,弘皙是他最为出色的儿子了,竟然在尚书房里被别人骗的一愣一愣,连幕后凶手都不敢说出来。 但是,弘晖在尚书房作威作福了几个月后还是被皇上抓住了。 一日,皇上想着来尚书房查看下小崽子们的学习情况,正巧看见了自己最小的几个儿子跟在老四家的奶团子后面给他揉着肩膀,一个还在一边抢哈哈珠子的活给人扇扇子。 胤禛第一次被自己皇阿玛因为弘晖的事情被叫到了养心殿。平日里,不是只有太子和三哥才会因为孩子的事情被叫去吗?弘晖一向乖巧听话,难道是被别人欺负了? 胤禛越想越觉得弘晖肯定是被弘皙欺负了,走的也越来越快了。 养心殿里,几个小崽子乖乖的站在一边。 太子一脸怒其不争的脸色看着弘子,弘皙竟然和他的皇叔们抢着给弘晖抄书,做作业。弘晖竟然还嫌弃弘皙功课太差,作业做的不好。怪不得这个孩子近来在学习上越来越努力,他还以为是太傅教的好,没想到是他赶着给别人做弟弟。 胤禛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眼泪汪汪的弘晖,瞬间心疼的不行。 弘晖是他唯一的儿子,小宜更是把弘晖放在心尖尖上养着的,他的孩子什么时候受过委屈,没想到入了宫被其他人欺负了。 龙椅上,皇上的嘴角一抽,老四死板固执,是怎么生下这样满是心眼子的儿子的。老四都多大了,竟然还被一个五岁的娃娃骗了。 第283章 宜修15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皇上这才重新看起了弘晖自己写的功课。字迹虽然稚嫩,但是已经可见其中的狂傲了。聪明,大胆,敢将众人玩弄于手心。 是个好苗子,但是对于太子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弘皙压不住这样的亲王的。 而在回去的路上,胤禛跟在太子身后,他习惯性的牵着弘晖的手。几人都沉默不语,直到太子分别。 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胤禛手里用了下力,“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弘晖:“阿玛是说要像您小时候一样装的处处平庸?儿子不要。” 弘晖也不顾脸色越发难看的阿玛,自顾自的说着:“竞争才会让弘皙有危机感不是吗?” 胤禛浑身散着寒气,弘晖有跟弘皙竞争的胆子吗?弘皙都成他的弟弟了,现在弘皙年幼不懂,等他懂了,弘晖还能靠什么活下来。 不顾弘晖的小短腿,胤禛满脸怒气的往宫外走着。 知道几人在宫里的话后,养心殿里的皇上倒是笑了起来。 他的儿子个个都有自己的优秀之处,太子受他多年教导,虽然偶然有点小错,但是总归能压住一众兄弟的。弘皙到底是年幼了些,被太子养的天真了。 马车上,胤禛看着自己一脸天真看着车窗外街景的儿子,怎么也想不通,他和宜修都是内敛之人,怎么会生下这样性子外放的儿子。聪慧是好事,但是被别人知道你聪慧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皇阿玛和太子怕是会早早的提防,即便弘皙也不过5岁。 胤禛:“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弘晖:“阿玛,您不是也在争吗?大伯和二伯争得光明正大,争得损失惨重,倒是您,收获不小。” “谁和你说的?” “儿子自己看出来的,不过,皇玛法心中只有太子二伯,阿玛现在的小心谨慎儿子能够理解。” “你才五岁,很多事情,不用你来操心。” 等父子俩回到院子的时候,宜修已经备好了一大桌子的菜。 宫里给阿哥们备的膳食很少,弘晖从来都没有吃饱过,幸好额娘每日都让人给他做了很多好吃的点心,回来还能吃的饱饱的。 弘晖的规矩礼仪学的很好,但是这也没有帮他掩饰住吃了一碗半米饭的真相。 “晚膳不能吃的过多。”胤禛有自己的养生方式,皇宫中也都是少吃的规矩。 宜修看了眼胤禛高大健硕的身材,差点忘记了这是她精心挑选的外形,胤禛真实的身材瘦削,手里也没有什么力气。弘晖可不能长成这个样子。 宜修往汤里加了加了粒健体丸。 虽然说晚上少吃点对身体的负担小些,但是弘晖可是在皇宫里饿了一天。要是一直都吃不饱,怕是连长高都难。 有了健体丸加上弘晖喜爱玩闹的性子,他晚上吃的再多也没有问题。 弘晖在尚书房继续作威作福的时候,府里,李格格传来了好消息。 李格格年轻俏丽,府里也就福晋和齐月宾能在容貌上胜过李格格。但是福晋遭了四爷厌弃,齐氏病重。 宜修不想看见胤禛的时候,就把人往其他的院子里赶。而李格格一下子就被其他人凸显了出来。 花园中,甘氏和苗氏远远的看着摘花的李氏。 苗氏:“姐姐,你我自从流产后便再也没有怀过了。李氏倒是好运气,福晋被禁足,没有人会害她了。” 她们先后因为福晋流产多次,伤了身体。即便宜姐姐给她们请来了太医,他们也没有办法给她们治好身体。 看着小腹已经凸起的李氏,甘氏突然想起了松鹤。宜姐姐可以养着齐月宾的松鹤,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养着李氏的孩子。 想到这里,甘氏连忙回了院子,让人备好四爷爱吃的汤水。 她是侧福晋,她因为福晋失去了两个孩子。爷肯定会同意她的要求的。 第284章 宜修16 原本以为的不可能,但是在李氏被检查出怀中的孩子是儿女的时候,胤禛同意了甘氏了话。 只是女儿罢了。 可是,即便是女儿李氏也舍不得送到甘侧福晋那里去。 但是四爷已经开口了,她不得不听四爷的话。 带着埋怨的情绪,李氏足月后生下了一个瘦弱的女儿。 李氏身体健康,怀孕后,宜修将她照顾的很好。但是心中的怨恨一直无法散去,还是影响到了孩子。 甘氏并没有察觉到李氏的情绪,她开心的抱过小女儿,因着格格虚弱的身体,胤禛给她取名茉雅奇。 李氏没有手段,没有能力,只靠着稀薄的宠爱无法让胤禛改变心意。在孩子满月的时候,甘氏从她的院子里把茉雅奇抱走了。 养育一个孩子并没有甘氏想的那么简单,她只是见宜修将两个孩子都养的健健康康,以为自己也能把茉雅奇养好的。 谁都知道松鹤小时候身体虚弱,甚至是齐月宾自己都想过大格格恐怕是养不大的。但是,现在松鹤都已经能跑能跳了,甚至能和弘晖一起在花园里到处玩耍了。 可是等到甘氏真正自己养育孩子的时候,茉雅奇一天都离开不了的汤药。 李氏天天哭的跟个泪人一样往甘侧福晋的院子里跑。 宜修比并不理会两个人的斗争,两人都是没有脑子,没有手段,没有能力的,除了嘴上讽刺几句,她们甚至连下毒的想法都没有。 宜修将后院管的密不透风,胤禛也在前朝开始了自己的计划。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太子将来的贤王,所有跟站队太子这边的大臣接触的越来越多。 胤禛的能力手段也展现了朝廷重臣的眼中。而他也开始知晓了很多臣子真正的想法。他们跟随太子不过是因为太子的身份和皇上的暗示,他们心中真正的主子还是皇上。 除了赫舍里家的,其他的臣子大多都还是因为皇上意属太子,他们才为太子做事罢了。 如果,皇上将来厌弃了太子,他们也会跟着皇上的心意,站在另外一位皇子身后。 皇上控制欲强,身边有大量监视太子的人,也有大量监视和太子接触的人的。这样的情况下,胤禛的老实听话,只想回府里养孩子的性子让皇上越发的满意。 胤禛也很满意他现在对外的形象。但是没想到,他自己老实本分,但是有人却在拉他的后腿。 甘将军在西北好大喜功,不顾他人劝阻,领着一个小队准追穷寇。若是胜了就罢了,可惜被人埋伏活捉了。甘将军倒是有血性,被活捉的时候直接自刎了,但是同时被抓的亲信没有忍住折磨,说出了清军不少的情况。 西北打得艰难,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皇上大怒。甘氏一族被定罪,连外嫁的女儿都受了连累。 四贝勒府,甘氏吐出一大口血,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在养育茉雅奇后又多思多虑,身体越发的差。如今听闻这样的消息,整个人更是受不了了。 并没有等甘氏将身体养好,胤禛连夜将人送去了皇家寺庙中为战死的将士们祈福。她侧福晋的册子也被胤禛收了回来,从此以后,甘氏便不再是他的侧福晋了。 茉雅奇回到了李氏手里。 甘氏被送走,高兴的不仅是李氏还有正院中的福晋。 柔则将烛芯剪断对着阴影中的人说道:“你们看,甘氏她被送去了寺庙,你们快跟你们额娘一起走吧,你们一直待在我这里又不能做什么,快走吧,快走!” 披头散发,几乎疯魔的神情吓到了新来伺候的。 芳若站在一边丝毫没有理会发疯的福晋,只是在福晋想用剪子伤到别人的时候,她出手阻止。 第285章 宜修17 5年一晃而过,这五年里,李氏先后生下弘昐,弘昀和弘时。李氏一下子成了府里孩子最多的庶福晋了。 宜修抱着弘时看着并无表情的胤禛说道:“爷,你瞧,弘时比他同胞的几个哥哥生的都要好,连这小腿都比哥哥们生下的时候长的多。” 胤禛只是看了眼便继续看着手里的书了, 长子弘晖已经让他在众兄弟中长足了面子,长女松鹤更是得了皇上允许,入宫和公主一同学习。他并不缺孩子了。 而且,和弘时同胞的几个兄弟都是常人,并无特殊的天赋让他多看一眼。弘时想来也不过如此。李氏生的孩子大都过于天真了。 幸好,府里有小宜管理,这些孩子才能过的比他小时候幸福多了。 想起弘晖,胤禛看了眼哄孩子的宜修。 当年宜修生产弘晖的时候伤了身体,这么多年了,宜修的身体还是没有养好。他和小宜成婚数十年,还是只有弘晖一个孩子。 小宜那么喜爱孩子,府中每一个孩子她都精心照顾着,当年都是他的错。 胤禛伸手将人抱在怀里,“小宜,可要将弘时养在你这里?” 弘晖和松鹤这些年一直在皇宫中读书,陪宜修的时间都少了很多。小宜这些年一直喜欢去李氏那里看孩子,若是有一个孩子养在她这里,小宜会高兴些吧。 宜修低头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孩子,她是很喜欢弘时这个孩子,她现在也的确很无聊。 “静言那里···” “无需担忧,李氏那里爷会去说的,她现在养着三个孩子已经忙不过来了。” 李氏在知道弘时被留在宜侧福晋那里的时候,心里虽然有一丝不舍,但是弘时去宜侧福晋那里倒是一个极好的去处。 四爷宠爱宜侧福晋,也宠爱弘晖和松鹤,弘时去了那里,也会得到四爷的宠爱的。 而且,她自己养着四个孩子的确分不过心来。 苗氏慈爱的看着襁褓中安安静静睡着的弘时,心里对李氏羡慕的不行,没了福晋后,李氏在侧福晋的照顾下连续生了那么多,现在孩子多到养不过来。 哪里像她们,好不容易怀上,还是生不下来。现在更是因为伤了身体,想怀都怀不上。 前朝,太子竟然被废除了。 胤禛忙的脚不沾地,府中养的幕僚更是不停琢磨着皇上的想法。 而这一切,后院中的女子都不清楚。所有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吃吃喝喝,看着孩子们在院子中跑来跑去。 弘晖放学后,领着弘昐锻炼身体的时候,胤禛在远处久久的看着他们兄弟。 皇上如今身体强健,高高在上的压制着他们所有人。出于皇帝的想法,他们几个兄弟中并没有各方面都胜过太子的人,出于父亲的想法,没有哪个儿子能比得上太子在他心中的地位。 太子被废,只有四皇子胤禛请求皇上复立二皇子太子的身份。 等胤禛收到皇上封他为和硕雍亲王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没有猜错皇阿玛的想法。他们在皇阿玛心中无论如何都还是比不上太子的。 或许他也是一样,弘昐几个兄弟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弘晖。哪怕弘晖犯了错,但是犯了错改正就好了。 皇上去畅春园避暑的时候,胤禛也一同陪着过去了。 早些年,他就被皇上赏赐了一座离畅春园很近的园子,圆明园。 宜修目送马车离去,她给胤禛准备了不少的醒酒的药,甚至特意叮嘱了苏培盛。为了以防万一,更有鬼魂一路跟着他们。 圆明园里,胤禛气到笑出了声。 胤禛:“背后的主子是谁?” 窗下,身着单衣的宫女瑟瑟发抖,“奴婢并没有背后主子,奴婢只是这园子里的宫女,是奴婢自己来的。” 自己来的? 突破他身边的侍卫,一个圆明园的粗使宫女能独自走到这里? “苏培盛,爷记得老八刚才也喝了不少吧。送她过去。” 第286章 宜修18 听闻八阿哥在圆明园里醉酒后要了一个粗使宫女,八阿哥被皇上责骂了很久。走的时候不情不愿的把宫女一同带了回去。 那宫女倒是有幸运,仅仅是一次,她便怀上了八阿哥的孩子。八阿哥膝下本来就子嗣稀少,如今宫女有孕了,倒是让她免去了被八阿哥折磨的可能了。 现在的亲王贝勒们膝下的儿子都不多,胤禛要不是靠着李氏接连生下几个儿子,也是只有弘晖一个独苗苗。 胤禛回来后踏进了齐月宾院子。 床榻上,齐月宾白的几乎透明,纤细瘦弱,翠眉微微蹙着 ,脆弱的让人心疼。 但是一边的男人却是说着让她绝望的话。 胤禛看向床榻上的人,语气冷淡的说道:“准格尔首领的正妻前不久离世了,公主们年纪都还小。倒是松鹤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 “咳!”鲜血将齐月宾下半张脸全都染红了,脖子处,领口处全是一片鲜红。 “宜姐姐知道吗?” 胤禛垂下眼眸,小宜肯定不会同意,她那么喜爱松鹤,肯定是不愿的。 齐月宾心里了然,要是她这个生母同意了,侧福晋即便在不愿也不会来反对王爷和她的意愿。 “我是不愿的,爷,松鹤的身体你也知道,她受不住准格尔的情况的。”齐月宾从来没有反抗过胤禛,这是第一次,松鹤是她的一切,她不能看着松鹤去受苦。 “齐氏,爷没有在和你商量,爷不过是来和你说下,圣旨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侧福晋那里你就不用多见了。” 说完胤禛便离开了这里,他宠爱松鹤,比起齐氏,他更明白松鹤的志向。留在京城嫁给一个八旗子弟从来不是她的结局。松鹤比起皇宫里的公主,比起其他兄弟府上的格格更有冲破一切的野心。 本就是天上自由的鸟,不可能永远生活在四四方方的院子中。 吉祥手忙脚乱的擦着齐月宾身上的鲜血,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格格,我们去求一下侧福晋,侧福晋肯定能留下小格格的。” 房间里只剩下吉祥的隐忍的哭声和齐月宾沉重的喘息声。王爷不让她见侧福晋了,就是怕事情的真相被侧福晋知晓吧。 是她对不起松鹤。 圣旨下来的时候,宜修不敢相信的看向胤禛。松鹤的年纪好小,怎么能现在就去? 看着追着王爷离去的侧福晋,苗氏心疼的把松鹤抱紧,“松鹤别怕,你宜额娘已经去找你阿玛了,王爷肯定不会让你宜额娘伤心的。” 看着手里的圣旨,松鹤松了口气。幸好是正妻,她一直关注着准格尔那边的情况,首领的年纪大了她不少,他的几个儿子手里又没有实权。她一直担心会是平妻的身份嫁过去。 “苗额娘,松鹤不怕,能嫁去准格尔也很好,听闻准格尔的草场很大,那里的马儿很多。” 而前院,宜修跟不上快步行走的胤禛,她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前院。 “爷,松鹤才不过十三。” 宜修走的急,头上的簪子打到了脸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圣旨已经下来了,皇命不可违。 即便是宜修也不能让胤禛放弃渗透准格尔的心。松鹤有能力,有心计,有手段,让她嫁给无用的纨绔才是浪费了宜修多年的用心良苦。 第287章 宜修19 宜修站在齐月宾的院子外面,久久的没有离开也没有进去。直到天色有些暗沉下来,宜修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走了吗?” 门口,吉祥看着侧福晋离去的背影,“走了。” “格格,我听侧福晋身边的染冬说,侧福晋给小格格准备了不少毒药。侧福晋难道是想让小格格以死相逼吗?” 毒药? 齐月宾闭上了眼睛。那不是给松鹤自己用的,那是给松鹤防身用的。可惜她这个做额娘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帮不了松鹤。 松鹤体弱,拿不动刀剑,用毒药怕是最好的选择了。宜姐姐到底是真心宠爱松鹤多年的,她不会眼睁睁看着松鹤孤苦无依的一个人前往那种地方。 才不过半年的时间,内务府那里已经把松鹤的嫁妆全都准备好了。除了和硕公主该有的嫁妆外,宜修在箱子底下放了不少的药材。 松鹤多年久病成医,宜修在府中更是养了不少的医女不断的教着她。即便是无毒的药材,在经过种种方法后,松鹤也能让养生的药变成见血封喉的毒。 毒药解药被装进了胭脂口红的瓶瓶罐罐中。 宜修抱着一身红衣的松鹤,松鹤本就是她培养出来送去准格尔的,但是到底是多年的真心疼爱,宜修眼中的泪水在看见松鹤一身红装后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以为至少可以留着松鹤到十五岁的,没想到王爷竟然主动请旨让松鹤去和亲了。 “宜额娘,松鹤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不用担心。”这么多年,宜额娘比起亲生额娘对她还好,把她当作嫡女一样养育,她不会辜负宜额娘多年的教养的。也不会让阿玛失望的。 府外锣鼓喧天,府内却安静到可怕。 宜修终于走进了齐月宾的院子中。 “齐妹妹,等弘晖在大些,弘晖定会接松鹤回来的。” 两人心中都明白,这一等怕是就是一辈子了。但是有着这个念头,齐月宾才能坚持活下去,想要活着看见女儿回来。 隔壁的李静言抱着自己瘦弱的女儿,心里很是害怕。连侧福晋宠爱的女儿都会被王爷送去准格尔,那她的女儿该怎么办? 她还有儿子,只要弘昐他们争气,他们肯定能帮姐姐留在京城的。 ···················· 胤禛一直没有让李氏做侧福晋就是觉得李氏的家世过于低微了。此次选秀,年羹尧的妹妹也参选了。 雍亲王府上只有福晋和侧福晋的家世还算可以,其他的庶福晋格格都是家世普通底蕴不足的人家出生。 这次选秀,皇上一下子赐给胤禛一个侧福晋两个格格。 胤禛亲自到门口迎年羹尧的妹妹年世兰入府。他太需要年羹尧的帮助了。 喜房中,盖头被温柔的掀起。一张明艳的脸露了出来。 即便胤禛心中是真心爱着宜修,但是也不妨碍他真心的喜欢宠爱年世兰。 年世兰生的美艳,他本就很满意。她又是年羹尧的妹妹,即便是做给年羹尧看也好,他也会极尽宠爱年世兰。 温柔缱绻让年世兰迷失在胤禛的陷阱里。 翌日,颂芝替年世兰上妆的时候,悄悄讲着昨夜打听来的情报。 “听府里的下人说王爷当年对福晋一见钟情,但是因为福晋身体不好,一直在正院中修养,王爷下了命令,不让任何人去打扰福晋。 宜侧福晋是福晋的庶妹,膝下养着大阿哥弘晖。现在是宜侧福晋管家,王爷对宜侧福晋说不上宠爱但很是尊重,因为大阿哥的缘故,王爷每月中大半的日子都在宜侧福晋那里。 最受王爷喜爱的是格格李氏,李氏生有一个女儿,三个阿哥。不过最小的弘时阿哥养在宜侧福晋那里。 其余的出福晋和格格都是不受宠爱的,王爷很少会过去。 这次和您一同入府的费氏据说是位绝色美人,冯氏不过清秀有余。” 年世兰把玩着手里的珠子听着颂芝汇报。 大部分情况和哥哥打听到的消息都差不多,福晋虽然有王爷真心,但是福晋身体差到不能见人,每次出门交际的都是宜侧福晋。 而宜侧福晋生的不过端庄,得了王爷敬重罢了,靠着长子让王爷总是留宿在她那里。 唯一需要她重视的只有李氏了。在这府里安全生下四个孩子,还能得王爷宠爱,想来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听闻,这府里可是流产过不少的孩子。宜侧福晋和齐氏好像都因难产没了再生的希望了。 哥哥那边的消息倒是灵通,连府中妇人的情况都能打听到。看来,这宜侧福晋的管家能力不行啊,毕竟是庶女,没有手段倒也正常。 第288章 宜修20 等年侧福晋梳妆完毕,前院的嬷嬷走了过来。 嬷嬷:“年侧福晋,福晋病重不见外人,府中有规矩,妻妾入府是需要向宜侧福晋请安的。” 嬷嬷语气温和,但是带着不容人反抗的气势。 年世兰眉头一皱,满目的怒火,“我与那乌拉那拉氏同为侧福晋,她凭什么让我去请安?” 嬷嬷还是温和的说道:“是王爷定下的规矩。府中除了福晋不用向侧福晋请安,其他妻妾入府第一天都是需要向宜侧福晋请安的。” 只是将原来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但是这一遍更加的强势了。 什么叫福晋不用向年侧福晋请安?哪家府上福晋需要向侧福晋请安的? 一旁的颂芝拉了拉年世兰的袖子。 颂芝:“嬷嬷先在正堂等下,我们侧福晋需要在整理下。” 屋里只剩两人。 颂芝连忙说道:“奴婢昨晚也有过听闻,当年福晋没有入府前,所有女子都是向宜侧福晋请安的,后来福晋入府,取消了请安的规矩,没有人向福晋请安过。但是李氏入府后,却向宜侧福晋请安了。” 颂芝顿了顿,看了眼年世兰的难看的脸色,“听闻当年和宜侧福晋同时的还有一位侧福晋,那位侧福晋也是向宜侧福晋请安的。” 年世兰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没想到这个庶女不仅有王府的管家权,还越过了福晋成了王府实际上的女主人。 那外面的嬷嬷是前院王爷派来的人,她要是不向宜侧福晋请安怕是会惹了王爷不喜。 可是她是年家的嫡女,同乌拉那拉氏同为侧福晋,她向宜修请安。王爷不是在打她和年家的脸面吗? 周身散发着怒气,年世兰一路快走直到宜修的院子门口才收敛起眼中的愤怒。 看着比她院子还要精致典雅的院子,年世兰心中有些酸涩。 正堂中,年世兰看着两个衣着淡雅的女子,想来这她们就是王爷其他的妾室了。容貌平平,毫无气质。年世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宜修并没有让年世兰等待很久,她到的时候,宜修就走了出来。 两人相差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看着年轻鲜活的年世兰,宜修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宜修:“年妹妹,今日请你过来只不过是向你介绍下府中其他姐妹,以后没有特殊情况,不用来我这里请安的。” 年世兰看着上座温柔端庄的女子,脸上的不满也消散了。这乌拉那拉侧福晋的确和传闻中一样的温和,生的倒不像传闻中那样的普通,还算清秀。 宜修给年世兰介绍着苗氏和李氏,又向她说了府中病重的福晋和齐月宾后,便把人送走了。 李氏看着年世兰离去的背影心有余悸,“宜姐姐,年侧福晋看上去很生气。” “她生气也是正常,我与她同为侧福晋,王爷却让她给我请安。” 苗氏的父兄已经从前线退了下来,官职也远不及年家父子。李氏的父亲更只是一位知府。 王爷竟然想让她和年世兰平衡起府中的势力。 即便在喜爱,她在王爷心中也远不及皇权来的重要。 王爷接连宠爱年侧福晋好几日,终于在十五的日子,才又回到了宜修的院子中。 胤禛在床榻上睡的很熟,只有在宜修这里,他才能放松下身心,好好的休息。 窗口处,宜修感受着月霜的清凉。 小爱的屏幕上,各种各样的男子形象不断的切换着。 最后,宜修选了一张瘦削精致到比女子还要漂亮的脸。终究还是要对自己好点。 床榻上俊美的男子不在,有的是纤细的漂亮的少年。对着这样的脸,宜修只有欣赏,却不会伸手去触碰。 王爷和宜侧福晋之间似乎是有了争吵,伺候在王爷和侧福晋身边的人都能明显感受到侧福晋的疏离。她们也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让两人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假面破碎。 明明还是一样的温和端庄,说的话也同过往一样。但是宜侧福晋看向王爷的眼中没有的爱慕,激动。宜侧福晋变的和湖水一样平静了。 胤禛越来越烦躁,他感受到宜修的疏离,但是宜修连他做错了什么都没有让他知道。而且,他现在又不得不占用看望宜修的时间去看望年世兰。这让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的紧张。 或许还只是他一个人紧张,宜修没有生气,只是失望了。可是宜修在伤心什么? 第289章 宜修21 这一次,费氏和冯氏都有着自己的院子,并没有住在年世兰的偏院中。 费氏生的花容月貌,年轻漂亮,家世低微,一时成了仅次于年世兰的宠妾。 在宜修处,胤禛有些委屈,他不知道哪里惹了宜修生气,反正宜修对他不再热情,总是淡淡的想要把他推给其他人。 而年世兰处,他总是要装的非常宠爱年世兰。装一时还好,若是连续几日,他也会心生烦躁。 但是在费氏这里,他不要操心她想了什么,不用担心自己哪里做的惹人生气了。费氏很不错,漂亮听话,不闹事。 花园中,冯氏远远的看着花枝招展的费氏,转身便回了自己的小院。费云烟貌美,但是不知这份貌美能维持宠爱多久。 “格格,王爷若是再不来我们院子中,下人们怕是会见风使舵了。”如意有些着急的说道。 “不会的。”虽然入府的时间很短,但是从小事中就能发现管家的宜侧福晋是温和善良的人,她的管理下,王府中的下人也都是老实规矩的人。 即便没有王爷的宠爱,宜侧福晋也会善待他们。就像她隔壁院子中的齐庶福晋。多年未见王爷了,但是宜侧福晋还是为了她一人养了许多的医女。 在这府里,受宠的和不受宠的都是一样的待遇,宜侧福晋并不会因为费云烟得宠就能有比她好的赏赐,大家吃的用的都是一样的。那还不如安心的待在自己的小院中,避免争斗。 年世兰很不喜欢费云烟,但是现在的她还没有害人的意识。除了每日在自己院子中咒骂,她没有做出任何的事情。 现在的年世兰健康有活力,在嫁入王府不过半年后,她就传来了喜讯。 德妃在得知消息的时候,直接把王爷招进了皇宫。 德妃:“老四,不管如何,年世兰不能生下这个孩子。” 年羹尧现在就能因为年世兰受宠,把雍亲王当作妹夫相处,若是年世兰生下儿子,那么年羹尧的态度怕是会更加嚣张。 胤禛自然也明白。 德妃身边的侍女拿着一包药材走了出来。 德妃:“老四,你府上也只有宜修有这个能力,让宜修动手吧。她向来听话懂事,也能明白你的意思。” 胤禛愣住了,他有些不敢去接药材。小宜喜爱孩子,怎么会同意他这样的手段呢? 雍亲王府,前院。 胤禛看着桌子上的药材很久,若是把药材真的给了宜修,那他就真的把小宜彻底推开了。 他不想让小宜知道他不堪的一面。 那样子,他就真的不敢在看向小宜的眼睛了。 小宜绝对不能动手,谁,谁还可以? 柔则! ················· 听说福晋的身体好多了,这段时间福晋有时候会去花园中散步了。 年世兰知道消息的时候很惊讶,福晋病了多年,她还以为和齐月宾一样病的下不了床,看来福晋的身体比齐月宾好多了。 年世兰让人把自己打扮的艳丽至极,听闻王爷对福晋一见钟情,更是多年宠爱。她倒要好好看看福晋究竟长什么样子让王爷那样喜爱。 花园中,一个艳丽,一个柔美。 柔则多年深居正院,就不见阳光,整个人白皙到透明,即便多年的折磨也没有损到她的柔美,还是和少女时期一样。 年世兰在柔则的目光中弯下了腰,“妾年氏给福晋请安。” 柔则:“起来吧。” 这就是四郎现在最喜爱的侧福晋吗?还真是生的貌美。 胤禛并没有把堕胎的药给柔则,他知晓柔则的性子,只要他宠爱年世兰,那么柔则肯定容不下年氏。她自己就会动手。 就像当年的甘氏,齐氏,苗氏还有小宜。 第290章 宜修22 雍亲王府和想象中很不一样。 王府是侧福晋管家的,明明是庶女出身,偏偏将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在王府中,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合人心意。 年世兰走在花园中,感受着春日温和的暖风。 这里的女人并没有额娘说的可怕。宜侧福晋温和,善良,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宜侧福晋都能满足她们的要求。其他的妾室也都直言直语,除了冯氏话少些,剩下几人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没有一点心思。 比起家中阿玛那些妾室的争斗,这里倒是和平安静的很。 她喜爱芍药,宜侧福晋在知晓她的喜好后,特意在花园的一角种满了芍药。 宜侧福晋在养花上颇有心得,王府里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开。 她因为怀有身孕,宜侧福晋没有在知道她的喜爱后重新整改她的院子。倒是冯氏和费氏她们的院子又重新整改过。听说都是根据那些女人喜好,由侧福晋亲手设计的。 连王府中最漂亮贵重的前院前院也是宜侧福晋设计的。 整个王府三步一景,五步一画,亭台楼阁,花草树木,美的让人流连忘返。 颂芝也一同沉浸在王府的美景中,看着交相辉映的花草湖水,颂芝感叹道:“年福晋,今日的湖水还真是好看。听说宜侧福晋前几日还让人在湖水中种了莲,等到入夏后,我们还能瞧见满湖的莲花。” 即便心中再不喜欢宜修,年世兰也无法否定宜修的审美。王府既有皇亲国戚的富贵华丽也有文人世家的风骨。 自从怀孕后,她就喜欢上了坐在花园的亭子中赏花。 她现在已经五个月后,太医也查出了她腹中的孩子是个小阿哥。王爷重视子嗣,经常送过来养生滋补的药材。 柔则躲在远处的大树后面,看着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年世兰竟然露出慈爱的神情,柔则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记恨。 为什么?四郎能容忍那么多女子生下他的孩子,四郎不是说过他心中只有她一人吗?为什么他会那么宠爱年世兰。 李氏,宜修都是废物,竟然一个都留不住四郎的心。 “芳若,年世兰每天都来这里赏花吗?”柔则问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自从额娘生病后,她就再也没有人帮助了,只能靠她自己了。 芳若低下头,“是,年侧福晋喜欢芍药,这段时间每日都在此处赏花。” 王爷想要福晋尽早动手,她只能竭尽全力帮助福晋了。 “芍药,芍药。宜修倒是把芍药种在一个好地方。那里离湖很近不是吗?当年我就是在此处和四郎一见倾心的。” 那么她出现在湖水边很正常不是吗? 两日后,芍药争相盛开,连相近的湖水都被映红。 柔则早早的就在湖水边轻轻的舞动着。 今日的芍药开的这么好,结果在这里碰见了王府中最不想见的人。原本心情很好的年世兰一下子有些生气了。 整个王府都知道这片芍药花是宜侧福晋为了她特意种的,其他的妾室格格从来都不会来这里打扰她。福晋竟然在她的花圃边上跳舞! 昨夜下了雨,地上应该是有些湿滑的。 但是王府的下人很有眼力见的连夜把地面擦干了,保证第二日年侧福晋赏花的时候不会滑倒。 但是花丛边有着泥土,那里的地面是擦不干的。 柔则离花圃很近,离湖水也很近。 如果年世兰敢过来,她就敢拉着年世兰一同掉进湖水中。 现在的湖水比起她和四郎初见的时候更加清澈,湖中的锦鲤也比那个时候的锦鲤更加肥硕了。 想起和胤禛相爱的时光, 柔则的脸上满是幸福和喜悦。 这样的神情让年世兰心中更加的恼火,王爷和福晋在湖水边一见钟情的事情她已经听府中的老人讲过好几遍了。 现在的她正是和王爷浓情蜜意的时候,怎么能忍受别人和王爷两心相许。 她本就想法简单,虽然出嫁前额娘教过她不少后院女子争斗的手段,但是她的性子就是像自己的兄长。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接动手的。 看着离湖水很近的福晋,年世兰完全不顾颂芝的拉扯,快步走近狠狠的推了柔则一下。 她想把人推下湖中,给福晋一个教训。 柔则想让年世兰推她,她在把人一同拉下去,直接让年世兰淹死在湖水中。 在下人们惊恐的眼神中,两人一同掉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即便春日的气候已经变得温和,但是湖水还是和冬日一般的寒冷。 两人都不会凫水,挣扎中不断的下沉。 第291章 宜修23 年侧福晋流产了。 得知消息的胤禛松了一口气,柔则果然没有辜负他的希望。 但是这件事情毕竟是年侧福晋先动的手,福晋也因此受寒再次病重了。胤禛只是再次把柔则关进了正院,并没有做出任何的惩罚。 年世兰身体好,即便流产她的身体也很快就恢复了。 正院门口,年世兰拿着鞭子狠狠抽打阻拦她的下人,“贱婢,让开。我看今日谁敢阻拦我。” 鞭子抽打的声音不断响起,正院的下人一个个都被打的血肉模糊。直到宜修亲自赶到。 宜修:“年妹妹,福晋病重,王爷特意嘱咐了不许任何人私自踏进正院。年妹妹,你身体才好,不能这般动怒。” 年世兰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给宜修面子,“你自己也因为这个毒妇伤了身体,这辈子都不能生了,我不信你心中一点怨恨也没有,何必装的这般大度。今日,我定要为我的孩子讨回公道。” 正院边一下子聚集了大量的下人,王府中,连福晋也不能对宜侧福晋不敬,更何况年氏了。 宜修在一边好心劝说,她的姐姐现在的身体很差, 经不住年世兰的鞭子的。 苏培盛在众多的下人身后走了出来,看着一脸盛怒的年侧福晋,冷冷的说道:“年侧福晋,王爷不放心您身体,特意给您找了个医女调养您的身体,已经在您的院子等您了。在不过去,爷怕是要就等久了。” 说是让医女调养年氏的身体,实则是因为不敬宜侧福晋直接被禁足了。 而那医女也会在这一个月里让年世兰彻底失去生育的可能。 看着风风火火离去的年侧福晋,苏培盛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变得温和,“宜福晋,王爷在前院等您。” 王爷在年福晋那里转了一圈就回了前院,现在年侧福晋因为流产的事情,脾气变得异常暴躁,王爷更加不愿意搭理她了。 书房里,父子两人安静的练着字。 弘晖的字是宜修亲自教的,大气舒展,也带着弘晖自己的狂傲。 明明是端正的楷书,偏偏写着写着就变得锋芒毕露。 胤禛有些不满的皱褶眉头,“过于外露了。” 弘晖倒是不在意的笑了一下,“阿玛,二伯再度被废,已经没有希望了。阿玛在不争就争的要被放弃了。新皇重视阿玛才能做贤王。” 现在的情况,除非上位的是十三叔,不然阿玛的结局不会比二伯好的。 宜修进来的时候,父子间凝重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和谐起来。 弘晖也收起了满眼的野心,再次变成了宜修的乖宝宝。看着弘晖脸颊上还未褪却的软肉,宜修有些烦躁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弘晖,额娘那里备了你爱吃的豆沙糕,今日还多备了冰酪···” 还未等宜修说完,弘晖开心的放下手里的笔,直接告退跑向额娘的院子了。 “小宜,弘晖不小了,不能在这般纵着他了。”见宜修的目光随着儿子的背影离去,胤禛有些吃味。 “只是些吃食罢了,弘晖本就胃口大, 你还总是不让他吃饱。” 说起吃饱这件事,胤禛的养生方式一直不被宜修认可。一直饿着,会把孩子饿坏的。 看着一身素净衣衫的宜修,胤禛从一旁的抽屉中拿出粉玉做的压襟。 “今日回来的时候,在奇珍阁看到的,爷觉得好看便带了回来。果然适合小宜。” 胤禛替宜修把压襟换上,粉玉温润和宜修的气质很是相配。胤禛喜欢清丽雅致的物件,以前他只是收藏,自从成婚后,他就习惯亲自为宜修梳妆打扮。他收藏的首饰摆件一件件慢慢的全都送到了宜修的手里。 第292章 宜修24 看着面色如常的宜修,胤禛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年氏如何了?” 宜修:“爷,妾身知晓您的想法,既然从未想让她生,何必一开始给了她希望。” 两人陷入了沉默。 宜修第一次明面上不满胤禛的做法,第一次指责着胤禛。 “爷给年氏准备的医女是照顾松鹤的那批医女吗?姐姐的身体也很不好,爷给姐姐爷准备一个医女吧。” 这一次,不是欢宜香避孕了。王爷是直接绝了年氏了生育的可能。 倒是姐姐那里不能病逝,她要让姐姐活着看到她成为元后。 胤禛看着复杂的看了眼宜修,他想让柔则就这样慢慢的病逝,为何小宜一次一次要救下柔则。当初柔则入府,她明明是那样的伤心,为何还要一次次护住柔则。兄弟姐妹之间真的可以互相伤的这么重了都还是断不了血缘里的联系吗? 胤禛垂下眼眸,皇家是不同的,他要是败了,他的兄弟不会放过他,不会放过和他相关的所有人。 二哥失败了,现在大哥三哥的争斗已经惹了皇阿玛不喜了,他需要在沉寂一段时间。不能着急。 雍亲王福晋落水后伤了身体,更是引发了早年难产后得的病。现在整个人身体都没了知觉了。 雍亲王伤心过度,每日上朝都是满眼的乌黑。 皇上怕这个儿子会和他的阿玛一样,因情伤身,赐了不少养生的药材到雍王府。随着药材一同过来的还有三个格格。 曹氏,吕氏和方氏。 三人中,曹氏清秀,吕氏爽朗,方氏娇媚。各有各的风采。 请安之日,宜修惊讶的看着年世兰。 难得她今日会来她这里请安。 难得府中的女子全都齐聚一屋。 剪秋引导着新来的三位格格给她们介绍府中的几位侧福晋。 曹氏城府深,只是简单的请安介绍,她便知晓了这王府中真正的女主人是宜侧福晋。哪怕是深受王爷宠爱的年侧福晋也是乖乖来给宜侧福晋请安的。 年世兰在见到几个格格后便放心的喝起了宜修这里的茶水,三个格格生的连李氏都比不上,更不用说她了。都是无颜之人,不足为惧。 但是和她想的不同,新人入府后,王爷倒是宠了她们三人一段时间。 这三人是皇上赐给雍亲王的人,是为了防止雍亲王为了嫡妻伤心过度的。即便王爷不喜欢她们三人,但是还是会经常去她们院子中休息。 吕氏爽朗的性子很快就受到了王爷的喜爱,在宠过一段时日后,吕氏便有了身孕。 这让胤禛和宜修都松了一口气。这样子,胤禛也不用在装的为了柔则伤心了,他也是能走出嫡妻病重的阴影了。 吕氏这个孩子是宜修亲自照顾的,毕竟这个孩子是生给皇上看的。一定要平安生下才行。 宜修无微不至的关怀倒是引得年世兰有些吃味。当初,她若是有宜修这般照顾,腹中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被那个毒妇害了去。 九月后,吕氏平安生下一个健康的格格。 年世兰并没有想养育其他人孩子的想法,宜修也还养着弘时。小格格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养在了吕氏身边。 自从吕氏生下小格格后,她的宠爱也慢慢少了。 四爷喜爱一个人的时候会一直宠爱,直到他厌倦了。就像之前的李氏,费氏,现在的吕氏也是一样。 即便容颜未老,但是君恩已绝。 但是,有了孩子总比没有孩子来的幸运。她们中间最幸运的人自然是李氏。 在福晋被禁足的时间里受到王爷宠爱,在侧福晋的照顾下接连生下好几个孩子。 如今即便没有了宠爱,她心里也没有急躁的想法了。 王府将来的继承人肯定是弘晖了,她的几个孩子只要乖乖跟着弘晖,将来的生活差不到哪里去的。而且,她的几个孩子实在没有能力去和弘晖争抢。 ·············· 今年的荷花开的极盛极美。 接天莲叶无穷碧,满目的荷叶,粉嫩的荷花在池中摇曳生姿。 宜修坐在湖边的亭子中,感受着池面上的风吹拂,似是将荷花的香味一同吹了过来。亭中香味缭绕。 宜修学过琴,毕竟是乌拉那拉家出身的女子,琴棋书画都有曾学过。不过是因为她姐姐色艺双绝的名头过于盛了,让人忽略了乌拉那拉府中其他女子的才能。 琴声响起,豁达的心境也一同和琴声传到了宜修身后的女子耳中。 年世兰离宜修很近,近的她都能闻到宜修身上的花香味。她以为的主母要么是像她额娘那般将一众妾室压的不敢多说一句话;要么是像这里福晋那样和一众妾室斗的你死我活的。 她倒是没料到她碰上了一个大度豁达的主母。一直都是一副温柔的面容,像是长姐一样照顾着她们所有人。 在后面,苗氏和李氏并肩站着,两人和宜修的关系最亲,知晓宜修会琴,倒也并没有很惊讶。 但是她们身后的费氏和曹氏有些惊讶的看向宜修。她们心中向来温婉大度善于书法的侧福晋竟然还有一手好琴艺。曹氏看着露出轻松温柔神情的侧福晋心中不断的思索着,或许,她们以为的侧福晋只有尊重只是侧福晋想让她们知晓的。 王爷几乎半个月都留宿在宜福晋那里,不可能真的只是因为大阿哥的缘故。宜福晋是最早跟着王爷的,这样的出众的人,又是夫妻多年,爷怎么可能不会动心。 吕氏向往的看向宜福晋,对着身边的冯氏说道:“我从幼时学的就是刺绣女红,若是可以,我也想像福晋一样可以坐在湖边弹琴抒发胸意。” 冯若昭也是一脸的羡慕,她连女红也都一般般,要不是王府的景色迷人,她还真是每日都无所事事。像宜福晋这般又会书法,又会弹琴还真是让人羡慕。 众人之中,只有方氏满眼的惊艳。她善乐,自然比旁人更明白宜修琴艺的精湛。原以为,王府之中没人懂她,没想到宜福晋这般深藏不露。 在众人看不见的阁楼上,胤禛低着头温柔的看向亭中的宜修。 宜修的嫁妆中带着琴,琵琶,箫。比起她名满京城,色艺双绝的姐姐,宜修更善乐。只是宜修更注重名门贵女的规矩,很少在外人前展露她的能力。 现在的小宜终于从她给自己打造的名门贵女的枷锁中慢慢走出来了。 第293章 宜修25 养心殿 胤禛和弘晖安静的等着皇上。 如今,朝堂上大量的朝臣站在了八王身后,皇上这时候召雍亲王也不知是何意。 皇上年纪渐长,但是还是能死死压着自己所有的孩子。 老二是他最优秀最看重的儿子,但是他却被一群磨刀石的弟弟折断了。剩下的这些儿子中,也就老四还算能点能力。 看着向来低调的老四和孙辈中领头羊的弘晖,皇上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弘晖今年多大了?” “回皇玛法,孙儿今年十七了。” 十七了,他有几年没有选秀了,倒是把弘晖的婚事拖住了,不过这样也好。喜塔腊氏家的女儿倒也合适,富察氏和马佳氏的孙女小了些。 胤禛和弘晖两人的步伐都有些凌乱,好在走出养心殿的时候,两人都平复好了自己的心绪。 皇上给弘晖和喜塔腊氏赐婚的消息传出后,朝堂上风云涌动。 大臣们愿意支持八王还不是想搏一搏从龙之功,现在的几个王爷中,八王的胜算最大。 但是如今的皇上身体康健,虽年过半百,但仍旧精神奕奕。皇上想跳过儿子,直接立孙辈的话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雍亲王府一时门庭若市。 这样的结果直接打乱了胤禛所有的计划。 若是以往,剩下几个兄弟还能对他表露出拉拢的姿态,他还能演一演贤王的样子。但是皇上圣旨一出,即便他无心,旁人也不会放过他,如今都变成了针锋相对。 书房中,胤禛看着长得比他还高的儿子不断的讲着六部的工作。 弘晖在成婚后被皇上安排去六部学习。他当年刚成年去六部学习的时候可是遭了不少的罪,即便是皇子,但是没有人特意教学下,对于很多事情还是很茫然的。 而且,在学习的同时还要应付一群老奸巨猾的大臣。每次和他们讲话,胤禛总是急的要命,大臣讲话都很圆滑,点到为止。弘晖年纪还小,若是那些人得了老八指示为难一下弘晖,那弘晖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看着皱着眉头,脸色沉重的阿玛,弘晖总算知道了为什么这些年额娘不爱听阿玛讲话了。年轻时的阿玛还算清秀,讲话也柔和,年纪上来了,阿玛年老色衰就罢了,还总是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阿玛,六部官员都只是臣子罢了,他们最擅长的不就是揣摩皇玛法的心吗?我比几位哥哥都要更早的进入六部,他们是不敢为难儿子的。” 况且,如果他们想玩游戏,到时候被玩死的还不知道是谁。 弘晖对自己也有信心,八叔九叔敢往他身边放人,最后人是谁的还不一定了。 胤禛前往江南治水的时候,弘晖已经在六部过的如鱼得水了。他的兄弟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好久没有这般和人争斗的弘晖一下子燃起了百分百的热情。 只要他想,六部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能被他玩的团团转。 没过半年,皇上在看向弘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原本以为这个孙子有点能力,现在看来,这个孙子的能力比他想的还要优秀。 怕是老四自己都没有这个能力。 看着弘晖白嫩的小脸,无辜清澈的眼神,皇上坐在龙椅上哈哈大笑。 弘晖生的纯良稚嫩,但是一手枪法能耍的虎虎生风,不比老大,十四差。这样的武艺下,弘晖还善文,在书法上也颇有造诣,这些年更是在老四的教导下,有着不错的内政能力了。 这小子偏偏还长了八百个心眼子,比老八还长袖善舞。 胤禛在治好江南的水患,回到京城后就接到了圣旨。 雍亲王长子弘晖被封荣郡王。 郡王!要知道皇上很多成年的儿子都还只是贝勒,贝子甚至是光头阿哥。 一门两王! 胤禛和弘晖开始忙的脚不沾地,皇上将手里很多的事情安排到了他们身上。 而他们不仅要完成皇上吩咐的事情,更是要分出大量的心思去防备八王,九王。 这些年胤禛老的很快,头发也白了许多。这样容貌的胤禛开始被后院女子嫌弃了。 除了宜修,苗氏和齐月宾见过胤禛最风华正茂时候的样子,其他人眼中的胤禛都不过是靠着冷峻的气质才说的上一句清秀。 但是现在疲惫的四爷让她们也没了侍奉的想法。 池边的亭子中,年世兰看着名名和王爷年岁相近,但是依旧未见衰老的宜修说道:“宜福晋,我昨儿碰见荣郡王和喜塔腊氏在花园中赏花,才几月不见,荣郡王倒是越发的清俊了。” 苗氏闻言笑了起来,“弘晖从小生的就好,小的时候和王爷生的像,现在倒是没那么像了。” “和王爷生的像?”年世兰的语气中带着惊讶。 宜修微微一笑,“剪秋,去把书房里的画像拿来给年福晋瞧瞧。” 曹氏,吕氏几人都纷纷探头上前。 宜修在弘晖年幼的时候画了不少的画像,王爷吃味也想要宜修亲手画的画像。那时候,她被迫看了好多天王爷原本的样子。 好在最后的画像胤禛很满意。 看着画上清俊温柔的男子,年世兰不敢相信的站直了身体,但是一双妩媚的双眼看向画像中的男子多了丝爱慕。 “这是王爷?”年世兰的声音里带着激动和,“姐姐,这画能赠予妹妹吗?” 宜修这里有很多胤禛的画像,她甚至还让剪秋带着颂芝去又拿了几幅画像。 苗氏有些怀念那个时候的王爷,人总会美化记忆中的爱人。她嫁给王爷后也曾爱慕王爷多年,那个时候,她和宜姐姐,甘姐姐还有王爷是那样的幸福开心。可惜,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宜姐姐,还记得那个时候王爷还会陪我们一起放纸鸢,爷甚至还会给我们吹笛子听,可惜,现在王爷太忙了,忙的忘记我们了。” 苗氏的怀念让几人都相信了画像的真实,心里却震惊着苗氏的话。 年世兰沉迷在胤禛的画像中,她没有注意听苗氏的话。而坐在一边的曹氏,冯氏两人抬头看向了喂鱼的宜福晋。 苗庶福晋一向恩宠平平,王爷怎么看都不会是会陪她放纸鸢,吹笛子的,而传闻的中的甘氏更是被王爷送去了皇家寺庙,那么能让王爷陪着她们玩闹的人只有宜福晋。 第294章 宜修26 畅春园中,皇上笑着看着围着他嬉笑的永瑚和璟瑶。 弘晖和喜塔腊氏成婚不久后便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这俩孩子和弘晖生的像,白白嫩嫩的,就是两个软乎乎的小圆子。 “咳咳,弘晖家的,带孩子们下去吧。” 胤禛跟在皇上身后,父子俩之间一时有些沉默。 “弘晖不错,你其他几个孩子倒是平庸了些。弘时也还算有点用,等他在大些,送去西北磨练磨练。” 自从八王被废后,能留在皇上身边的人就剩下了雍亲王。这些年,皇上的意思也很明了了。 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看着在一旁侍奉已经生了不少白发的老四,深深的叹了口气,“让人进来吧。” 在朝廷重臣,宗室王亲的见证下,胤禛靠着弘晖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光明正大的坐上了皇位。 皇上转头看了眼跪在老四身后的弘晖,这些年里,弘晖倒是一直陪着他玩。 “老四,弘晖的生母是你的嫡福晋。”他辜负了赫舍里氏的嘱托,没能照顾好保成,老四可不要再犯了他的错。 ··················· 雍亲王府,柔则疯魔似的像要往外跑,“我是皇后,你们谁敢拦着我。” 雍亲王于灵前登基,宜修作为雍亲王嫡福晋被接进了皇宫。 养心殿 胤禛眉头紧锁,“小宜,柔则是被先帝所废,担不得贵妃之位。一个妃位足够了。” 用力将贵妃之位划去,暗藏着怒气,胤禛写下了容。柔则也就剩一张脸还算生的不错,不过多年过去了,她连容貌也没有了。 剩余几人,胤禛挑着修改了些。小宜什么都好,就是对他的妾室太过于包容了。 世兰的兄长年羹尧还在西北征战,华妃便华妃吧。 齐月宾倒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即便他忘记了齐月宾了,但是这些年里,松鹤送回来了不少准格尔的消息。端字倒也配得上她,但是妃位却是高了。嫔位即可。 苗氏也跟了他多年,因为柔则失了孩子,伤了身体,贤嫔足矣。 李氏名下生了三个阿哥一个公主,齐妃便齐妃吧,毕竟是弘时的生母,位份过低对弘时也不好。 剩下的几人,他喜爱过一段时间的费氏和吕氏,费氏封嫔,吕氏在先帝丧时流了产,贵人罢了。 其余的小宜拟的封号不变,位份全都是贵人就够了。 圣旨传到王府的时候,众人纷纷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了。 所有人对自己的位份都还算满意,毕竟这么多年了,她们也都了解王爷和宜福晋的性格。宜福晋给她们拟的位份不会差,但是王爷可不会真的给所有人高位。 正院中,柔则不停的挣扎哭喊,她是胤禛的嫡福晋,怎么可能只会是一个容妃。 但是,柔则的挣扎对于她身边的几个嬷嬷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用力将人按在床上,下人们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东西。宫里来人的时候,她们也能马上就坐上马车。 隔壁院子中,年世兰隐约听到女子的哭声,她冷笑一声,“她以为她还是嫡福晋吗?先帝废了她福晋的身份,皇上和皇后愿意给她封妃已经仁至义尽了。贱人!” 若不是因为柔则,她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流产。 年世兰摸着胤禛的画像,泪水落了下来。 那是她和胤禛的孩子。 ·············· 封后大典上,宜修笑着站到了胤禛身边接受朝臣命妇跪拜。 典礼办的极为隆重,胤禛筹谋多年,终于让宜修成为了他的妻子。他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到了宜修的手里。 宜修看向下面跪着的柔则,多年的窥视,病痛将她折磨的宛如苍老妇人,容字也不知道是胤禛对她的怀念还是讽刺。 而远处,乌拉那拉福晋撑着痛苦的身体也要来参加典礼。柔则竟然只是容妃,宜修是皇后,一个庶女竟然被封了皇后。怨毒的目光看向上方的人,但是这个眼神却被胤禛瞧见了。 而宜修的阿玛前一秒还在为自己成为国丈沾沾自喜,下一刻便是全身的冷汗。 宜修和她们不亲,对于宜修的事情他从来没有过问。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福晋竟然怨恨着皇后,还被皇上发现了。 封后典礼举办的很顺利,夜里,胤禛亲手为宜修卸着满头的珠翠。 “朕还记得我们当年成婚的时候,也是朕帮小宜卸的珠翠。” 龙凤火烛燃了一夜,胤禛将人抱进自己怀里。他的眼里有些复杂,早些年,宜修都会主动抱着他的,什么时候开始,小宜变得不再主动触碰他了。 ··················· 乌拉那拉府 觉罗氏坐在床榻上猛的吐出了一口血,柔则被关了二十多年,她是皇上的嫡福晋,竟然被关了二十多年。都是那个贱人,是她抢了柔则的一切。 身体很痛,她病了这么多年,实在撑不住了。 几日后,看着逆光走进来的人,觉罗氏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额娘,皇上说了,只要你喝下这碗药,他就封我为贵妃了。额娘,你帮帮帮我。” 第295章 宜修27 景仁宫 今日是宜修举行完封后典礼后的第一次请安。宫里所有的嫔妃全都齐齐坐在正堂中。 珠光四射的华妃坐在首位,慢悠悠的喝着皇后宫里的茶水。 翊坤宫里什么都不缺,但是比起皇后这里总是多了分俗气。连她们喝的同样的茶水,皇后这里的茶水总是比她那里的清亮。 也不知道皇后是怎么培养身边的宫女的,剪秋、染冬几个还真是面面俱到,样样出彩。 柔则没忍住喉咙中的痒意,小声的干咳了几下。本来和谐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众人齐齐望向容妃。 容妃被恩典回家省亲,但是没想道乌拉那拉夫人在看见容妃后却突发恶疾去世了。听闻临死前还在咒骂容妃不孝。 众妃的眼中带上了鄙夷。能让自己的额娘在死前责骂不孝,让先帝下令废除嫡福晋身份的人,这样的人怎么配和她们坐在一处。 病重多年的齐月宾在入宫后有了太医的照料,如今终于可以下床走动段时间了。多年未见阳光的端嫔白的几乎透明,瘦弱的身躯配上憔悴的神情,让她整个人像是冬日未融化的雪花,美化但易碎。 本应该干净通透的人看向容妃的时候却是满身的怨气,身边的空气近乎凝固。即便是在皇后这里,端嫔也毫不留情的开口说道:“容妃倒是一如往昔,走到哪里都带走生命。” 端嫔此言一出,所有被柔则害过的人全都群起攻之。 贤嫔看着柔则早就失去风采的容貌,大声的笑着说道:“容妃娘娘,都说封号是皇上皇后特意为我们挑选的,您怎么也是善于舞蹈和凫水,皇上怎么就给您挑了容?” “你!” 还未等柔则反驳,一旁的华妃笑着说道:“说起来本宫倒是听闻容妃擅长惊鸿舞,伶字比起容字更适合。” “啪!”茶盏掉落的声音,除了柔则外所有人依旧是说说笑笑。即便华妃对着容妃破口大骂也不会有人说华妃半句不是。 容妃失了宠爱,除了一个妃位的身份,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容妃所在的延禧宫更是如同冷宫一般。 即便被人这样的侮辱,柔则除了忍住什么都做不了。她连靠近年世兰的机会都没有。 宫女给容妃换了一个心的茶盏,柔则浅浅的喝了一口,低头的时候,在清亮的茶水中似乎是看见了额娘笑着趴在她肩上,怪不着这几日总是腰酸背痛。 宜修在里屋笑着听着绘春有声有色的描述,她得快些出去了,不然怕是要看不见姐姐扭曲的脸色了。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 宜修如今是皇后了,即便她喜爱淡雅的装束,但是皇后该有的珠宝金簪还是将人衬的华丽矜贵。 她们都是熟人了,相处久的已经陪伴二十多年了,即便相处不久也都五六年了。宜修这里并不重视言语规矩,她们还是像是在府中一样有说有笑。 这样的场景深深刺痛了柔则,明明从小都被她压在脚下的庶妹,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一国之母。明明她才是皇上的嫡妻,是宜修抢了她的一切。 看着众人笑着恭维宜修,柔则心中的怨恨嫉妒更是几乎化成实质。长甲深深嵌入手心的软肉中,丝丝血色诉说着她的仇恨。 宜修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柔则的脸色,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温柔。 下一秒,温和的目光便落到了华妃身上。 “诸位妹妹,太后有意为皇上举办登基后的第一场选秀,圣旨已经拟好。华妃,贤嫔,这场选秀怕是要辛苦你们多操心了。” 选秀,众妃有些惊讶的看向皇后,皇上才登基,先帝丧期都未过,太后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举办选秀。 宜修:“皇上膝下子嗣稀少,太后着急也是正常。”哪怕光明匾后已经放好了写着弘晖名字的圣旨,太后依旧固执的想要选秀。 见皇后也是这样的态度,所有人也都不再说什么, 太后要做的她们反对也没用。况且,有了新人进来,她们就不用伺候皇上了,她们也能轻松些。 年世兰心中即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些酸涩。她的王爷是画像中的王爷,但是王爷的确就是现在的皇上。 她应该是难过的,但是一想到不用见皇上的脸她竟然也和其他人一样松了一口气。 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被皇后发现了,看着皇后调笑的眼神,年世兰的不由的有些羞恼。 “皇后娘娘,臣妾宫里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宜修忍着笑,结束了今日的请安。 倒是齐妃和贤嫔还是留了下来。 贤嫔:“皇后娘娘,华妃今日竟然对您如此不敬,她不就仗着有个好兄长,如今越发的嚣张了。” “她那个兄长比起她还没有规矩。” 宜修看了眼贤嫔说道:“你如今年纪不小了,本宫想着借着此次选秀在你宫里放几个答应,人多总是有机会给你生个阿哥格格的。” 贤嫔惊喜的看向宜修,她生不了,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也都生不了。“娘娘,挑几个容貌好的。” 宜修被贤嫔逗笑,“知晓了,你放心。” 一旁的齐妃今日倒是出奇的安静,弘时被送去了西北,她现在整日整日的担忧着,连头发都掉了不少。 “弘时有年羹尧照看你不用过于担心,弘晖在他身边放了不少的人,不会有事的。” 齐妃看向宜修的眼中带着委屈,她这些年太顺了,皇后给她安排好了一切,她的孩子也都有弘晖管着。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她一点抗压的能力都没有。 泪水刚要落下的时候,宜修无奈的说道:“你现在是齐妃了,在哭我就往你宫里安排新人烦你了。” 即便年岁已经不小了,但是齐妃却未见衰老,她还是和年轻时一样的娇憨, “姐姐!” 看着离去的几人,剪秋上前不解的问道:“娘娘,齐妃和贤嫔哪里需要你这样费心思?” 费心思?也不是。 齐妃稍微逗一下就生气撒娇,美人似哭非哭的委屈模样最得她喜欢了,她就喜欢空闲的时候逗一逗齐妃。 贤嫔跟在她身后多年,她也习惯了贤嫔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话。 第296章 宜修28 体元殿 皇上,皇后,太后坐在上位,看着一批一批秀女进来,皇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都是庸俗之人。 胤禛转头看了眼认真挑选的宜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宜修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的给他选着秀女。 太监:“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安陵容小家碧玉之色,不过生的白皙,气质楚楚可怜惹人怜惜,这样的姿色在县里算是绝色佳人,但是在皇宫还是不够看的。一个容貌才情都不出众的县丞之女能在后宫中做到四妃之位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在宜修认真看着安陵容的时候,太后出言把人留下了。 总不能真的一个都不选,皇上已经选了半天了,安氏还算听话乖巧。 一排排的秀女不断的走进来,宜修看着其中两个女子眼睛一亮。 甄嬛,沈眉庄。终于到了。 沈眉庄端庄得体,长得也貌美,虽然心中有着不少的小心思,但是并无恶意害人的想法。正是给贤嫔生一个小格格的最佳人选。 太监:“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看下方的秀女并没有出声,上方的几人心中都带上了些不满。 终于在太监再次传唤中甄嬛才规矩的跪下。 甄嬛:“臣女甄嬛参见皇上皇后太后娘娘,愿皇上皇后太后娘娘安福金安!” 清脆悦耳的声音驱散了胤禛心中不满的想法,“甄嬛,哪个嬛字?” “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宜修抿了抿嘴,忍着笑意。 但是微微颤抖的身体让时刻关注她的胤禛第一时间发现了宜修眼中的笑意,胤禛疑惑宜修为何发笑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诗句的问题。 嬛嬛一袅楚宫腰?那个字可不是甄嬛的读音。况且这首诗可不是什么好意思,意指满朝臣子谄媚之态。 这甄嬛是何意? 小宜竟然还在笑,他都被人讽刺了,小宜竟然还在笑话他! 见上方的人久久没有回话,甄嬛一时有些紧张。难道是她刚才没有及时行礼惹了皇上不喜? 太后见身边两人似乎都不想在开口,想到甄嬛是大理寺卿的女儿,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抬起头来。” 若是不抬头便罢了,抬了头,甄嬛酷似柔则的脸全部露在众人眼中。 “留牌子,赐香囊。” 皇上的语气变得冷漠,甚至暗藏着怒火。生的和柔则这般相似,甄嬛除了入宫便无其他选择了。 整整一天的选秀,皇上和太后早就累的离开了体元殿,只有宜修还是兴致勃勃的看着一个个秀女。 真不愧是皇上和太后,稍微有点姿色的人都被选入了宫,剩下的都是中人之色,即便选入宫了也怕是得不了宠爱的人。 还是和前世一样的人,满蒙入选的还是只有那八人。即便宜修有意多选两个,也实在找不到贤嫔要求的容貌姣好的女子了。 她自己也实在没有找到合眼缘的人,结束了一天的选秀,宜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景仁宫。 甄嬛生的像容妃,便送去延禧宫吧,甄嬛比她还要生的像姐姐,就让她们做一对好姐妹吧。大理寺卿之女,常在足矣。 眉庄是给贤嫔生格格用的,便送去承乾宫,济州协领家的,得封贵人。那么贤嫔的位份就需要提一提了。 安陵容家世低微,和眉庄甄嬛看起来关系不错,一同送去承乾宫生孩子去。也让她们姐妹住的近些。 夏冬春,生的倒是不错,但是脑子不行,容易影响孩子智力,送去钟粹宫。 富察氏家世贵重,若是能平安生下阿哥,怕是富察家会起了不好的心思。送去钟粹宫和夏冬春互相折磨吧。 博尔济吉特氏,皇上选的蒙古来的吉祥物,送去储秀宫吧,安静些。 方佳氏,年纪尚小,性子天真烂漫,养在咸福宫吧,给敬贵人她们解解闷。 看着名册上剩下的女子,容貌大气,面若银盘,这样的容貌向来不是皇上喜爱的颜色,一同送去储秀宫养老吧。 名册送达华妃处的时候,年世兰惊讶的发现皇后竟然在容妃那里塞了人。 颂芝跟着华妃的目光,看见了名册上甄嬛的名字。“娘娘,奴婢听闻甄常在生的像容妃娘娘,远远一瞧能有七分相似。” “哦!”妩媚的眼中带上了看戏的意思,“皇后竟然还有这样的小性子。” 颂芝不解的看了眼华妃,皇后娘娘做事一向公正,甄常在像容妃被安排在容妃宫里本就是正常的情况,娘娘为何会说皇后娘娘在使小性子。 当名册被送到养心殿的时候,胤禛满意的微微一笑,还是小宜懂他心意。将两个讨厌放在一起,让她们相互对付就是了。 第230章 宜修29 长街上,甄嬛,沈眉庄,安陵容三人一同走着。 沈眉庄看着身边柔柔弱弱的安陵容笑着说道:“没想到我与陵容竟然分在了同一殿中。” 安陵容笑的很腼腆,她能入选已经是很幸运了,没想到还能幸运的分到承乾宫。即便不知晓承乾宫的曾经住过谁,但是只从名字便能知道这是皇上宠妃才能住的地方。 沈眉庄知晓很多关于承乾宫的事情,她自认为家世容貌都不差,与陵容分在一屋只是暂时的。贤嫔娘娘家世没落,膝下无子,将来承乾宫的主位还不一定是谁的。 一旁的甄嬛倒是没有说话,她也知晓承乾宫的事,同样也知晓延禧宫。延禧宫可是先帝时期的冷宫,皇上皇后怎么会把她安排到了延禧宫。 但是这样的情绪并没有外露,沈眉庄和安陵容丝毫没有察觉到甄嬛的难受。 三人嘻嘻笑笑的朝着自己的住所前进着。 承乾宫门口,一个宫女远远的瞧见新来的小主热情的迎了上来。 宫女满意的看着沈眉庄和安陵容,一个温婉秀丽,大气端庄;一个清新可人,含羞带怯。皇后娘娘还真是选了两个出众的小主送来,想来承乾宫很快就能有好消息了。 想到这里,宫女越发的热情,走到殿内,更是有好几个宫女太监围着她们,拥着她们去了各自的偏殿。 宝娟看着胆怯的安小主,热情的引着人进了屋里。照顾这样柔弱胆怯的小主,自己只要有心,怕是能过的比小主还要好了。宝娟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只要让小主的宠,自己的好日子也就要到了。 不同于承乾宫的热闹喧嚣,延禧宫安静的可怕。 柔则颤抖着手抚摸着自己满是皱纹的眼角,屋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子声音。 “芳若,是新人来了吗?你去瞧瞧本宫的好妹妹给本宫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芳若闻言出门去瞧了一眼,她只看见甄嬛低头含笑走向偏殿。那个样子像极了容妃娘娘年轻时候的样子。怪不得。 “怎样?” 芳若看着苍老衰败的柔则,低头恭顺的说道:“甄常在与娘娘年轻时有七分相似。” 柔则猛的转头看向芳若。 七分相似,怪不得宜修会把人送到她这里。她的妹妹始终还是在帮她。只要甄常在出现在四郎面前,四郎定会想起年轻时候的她。 那时候他们是那样的恩爱。四郎会想起她的。 若是甄常在有幸怀孕,那她作为延禧宫的主位娘娘便可以将孩子抱养过来。甄嬛的孩子肯定像她和四郎。 与容妃喜悦的心情不同的是,甄嬛看着满是枯叶的走道面上温婉的笑容都快无法坚持住了。 浣碧满脸的怨气,一脚踢开一片近乎腐烂的叶子,嘴里不停的抱怨着:“不都说皇家富贵,延禧宫这里更是住着容妃娘娘,怎么连路上的枯叶都没人打扫。” 抱怨声在众人看见她们要住的偏殿的时候彻底消失了。几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着。 简陋到只有基本的桌椅, 连伺候的几个宫女太监都瘦小的可怜。甄嬛脸上的笑意彻底凝住,她才入宫,根本不可能得罪宫中的人才是,为何会这样对她。 流朱最先回过神来,看着脸色难看的小姐安慰道:“小主,你瞧这里还有个池子呢,等我们打扫干净后,还能在池子中养养花呢!” 明明是在安慰,但是语气中满是委屈。 几人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进了屋里。 这里也就比甄府中下人的房间好些,甄嬛扶着桌子慢慢坐下,下一秒她就僵住了身体。 身下的凳子似乎是坏的。 第231章 宜修30 流朱带着几个瘦弱的宫女收拾着房间的时候,剪秋带着皇后的赏礼走了进来。 眉头微微一皱,剪秋看向身后跟随的小太监有些生气的说道:“负责甄常在这里院子整修的主事人让他待会来一趟景仁宫。” 无论如何,甄常在都是皇上的妃子,皇后娘娘不喜欢甄常在,但是也不允许有人借着她的名义去搓磨他人。 流朱见到一身江南苏绣衣裙的剪秋连忙上前行礼,“奴婢见过姑姑。” “你家小主在屋里休息吗?” 甄嬛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她在收拾完里屋后很快就躺下休息了。 剪秋让人把皇后准备的赏礼放下后便走了。 等甄嬛在醒过来的时候,她的院子里早就被内务府的人重新收拾过了。之前缺少的东西也都被送了回来。 甄嬛看着各宫嫔妃的赏礼心里有些担心。高位妃子派人送了赏礼,但是她偏偏全程都在休息并没有亲自出面答谢,怕是已经惹了一些娘娘不喜了。 倒是皇后娘娘那里,甄嬛低头着想着剪秋的行为。若是流朱没有记错,那就是内务府的人瞒着皇后作践了她。父亲说过皇后贤惠公正,深受皇上敬重,那么想要挫磨她的人就不会是一手安排这些事情的皇后了。 是有人的手伸到了内务府。后宫纷争多,她才入宫竟然就已经开始被人设计了。看来日后需要低调行事了。 甄嬛转头看着疲惫的浣碧和流朱,她口中责备的话还是说不出口。 毕竟她们也都是为了让她好好休息才没有叫醒她的。而且,她们更是为了自己操劳一天了,自己在责备她们怕是会寒了她们的心。 翌日,甄嬛早早的起了身。昨日她才来延禧宫,忙着收拾行李才没有向主位娘娘请安,今日要是再不去请安,怕是更加惹容妃娘娘不开心了。 延禧宫,正殿。 甄嬛坐在堂中的椅子上,看着屋里看似精致实则都是好几年前的款式的样子心中很是疑惑。 父亲说容妃曾是皇上的嫡福晋,皇上更是对容妃一见钟情。这样的恩爱的过往,皇上怎么会让容妃住在这样的宫殿里。 容妃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先帝废除了容妃嫡福晋的身份,贬妻为妾这样乱了纲常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皇室中。 芳若扶着容妃慢慢的走了出来。 柔则老的和年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猛的一看她和甄嬛也看不出什么相似的地方了。这么多年的监禁让她变得不只是周身的气质,连容貌都变了不少。 甄嬛看着眼前苍老的如同老妇的容妃,有些害怕的起身,“嫔妾常在甄氏给容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走近点让本宫瞧瞧。” 果然和她年轻的时候很是相似,甚至连气质都是这样的相似。 柔则微微勾了勾嘴角,这样相似也好。皇上会重新想起她的好的,重新想起她们恩爱的过往。 看着眼中有些害怕的甄嬛,柔则心里更是满意了。知道胆怯就更好了,她也能更好的把人掌控在自己手里。 第232章 宜修31 入宫三天后,所有新人前往景仁宫请安。 妃嫔们今日也都早早的到了,齐妃、贤嫔、欣贵人等人本就喜爱说笑,正堂中的欢声笑语传到了等在外侧的新人耳中。 方佳意淳满脸好奇的探着头往里面瞧着,甄嬛看着天真的少女,又瞧见一旁的几个嬷嬷有些不满的脸色,伸手拉了拉方佳常在的袖子。 “姐姐,你拉我做什么?”她如今的年纪小,本就好动,加上入宫这几日有着敬贵人处处照顾,更是觉得后宫和家里并无不同,无需处处小心谨慎。自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甄嬛一时语塞,看着对方真诚的发问,还是回答道:“我们今日第一次给皇后娘娘请安,不能坏了这里的规矩。” 方佳常在撅了撅嘴,她什么都没做,哪里说得上坏了规矩。敬姐姐都说了宫里并没有太大的规矩的,有什么问题找皇后娘娘就好了。这姐姐怎么和她额娘一样。对方偏偏一副为了她好的模样,方佳常在有点不开心的低下了头。 一个公公走了出来,“新人觐见皇后娘娘。” 沈眉庄依旧站在第一排,这次她的身边站着的是富察氏。 宜修眉头微微一挑,看了眼脸色发红的贤嫔。 嫔妃们笑着打量着新人。不过众人的目光大都落到了甄嬛身上。还真是像,不仅容貌,连气质,举手投足的影子都像极了年轻时的容妃。两个陌生的人容貌相近是有可能,但是偏偏连一举一动都非常的相似,怎么也透着古怪。 八人中,论家室自然是富察贵人家室最好。后宫中,也就皇后出身的乌拉那拉氏能和富察氏比一比底蕴,但是乌拉那拉氏在朝无人,富察氏如今倒是越发的显贵了。而剩下的其他人的家世更是无法和富察氏相提并论。 论容貌,甄嬛当属第一。生的清丽脱俗,似是出水芙蓉,但是眼下却带着疲惫的乌青。也不知道是这三日在柔则那里过的艰辛还是入宫后还未适应,疲惫的神色有些影响到了她的容貌。 但是若看各方面的综合,眉庄倒是新人中第一的存在。家世美貌都拿得出手,自己也是饱读诗书,气质温婉大方,还真是位出众的女子。 没有想象中的为难,后宫的嫔妃们出奇的友好。 宜修让剪秋把备好的手镯送到众人手中。其余的华妃,齐妃等人身边的侍女也将事先备好的赏礼送了过去。 倒是柔则面色一红,她并不知道今日还需要送礼。只能硬着头皮将身上穿戴的饰品取下赠予众人。 王府中,她是福晋,但是也从来都没有接受过新人第一次的请安,自然不清楚这些规矩。 眉庄等人在宫女的引导下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博尔济吉特贵人被指引到了富察贵人对面。 方佳氏也被引导到了甄嬛上位。 谁都没有出言说眉庄和甄嬛的失礼,向来要强的两人心中都只觉得这是对她们无声的斥责。 正堂中的气氛又一次恢复到了平日的状态。 齐妃和贤嫔总是拉着皇后说话,丽嫔,欣贵人也都是喜欢热闹的人,只要皇后不赶她们走,她们就能坐在这里一直聊着。 反正皇后娘娘这里会给她们备好茶水糕点的。 终于在喝了第三盏茶的时候,宜修受不了了。齐妃和贤嫔本来还没那么多话的,但是自从入宫后,她们的话越来越多了。 到了年纪竟然变得和皇上一样爱唠叨了。 “今日就到此了,跪安吧。” “是,臣妾告退。”众妃起身行礼。 齐妃眼中有点意犹未尽,早知道她就让皇后往她宫里也安排一个新人了。至少没事的时候还能讲讲话。 看着和甄嬛并排离去的眉庄和陵容,贤嫔原本满面的笑容瞬间消失。 “沈贵人,安答应。” 三人在听到声音的时候急忙回头。 “嫔妾参见贤嫔娘娘。”三人规规矩矩的行礼。 “起吧。” 今日出门请安的时候,沈眉庄竟然带着安陵容先行离开了承乾宫,如今回宫竟然也没有跟着她这个主位娘娘。 还真是没有规矩。 贤嫔冷面看着低头的两人,“沈贵人,安答应回宫后抄写宫规三遍,晚膳前送到本宫处。”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原以为济州协领家的是个懂规矩的,没想到也是个无知自大的人。 但是贤嫔没想到的是她以为的暗中提醒却被沈眉庄当成了无故搓磨她,“娘娘留步,不知嫔妾做错了什么?” 这话一出,直接把一同在景仁宫门口的华妃,齐妃,丽嫔几人逗笑了。 齐妃:“贤嫔妹妹,三天了,她们连规矩都还没学完吗?” 说完就瞧见了站在一边的甄嬛,“看来,容妃姐姐也没教好规矩。” 贤嫔瞪了一眼齐妃,就她会说话。她们关系好,总是这样打闹,齐妃刚说完贤嫔,下一秒,两个人就肩并肩朝着御花园走去了。 安陵容害怕的拉着沈眉庄,“眉姐姐,我们是哪里做的不对吗?”贤嫔娘娘原先对她们还说的上温和,今日怎么突然责备她们。她向来胆小敏感,只觉得似乎贤嫔娘娘似乎把对她们温和的态度全都抽离了,现在只把她们当成了工具。 眉庄也不知道哪里错了,但是贤嫔让她们回去抄宫规,齐妃也说她们没有学好规矩,肯定是因为她们犯了规矩。 三人面色难看的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眉庄和陵容因为贤嫔的斥责正心中难受着,而甄嬛则是在想齐妃的话。齐妃说她也没有学好规矩,但是容妃并没有像贤嫔一样照顾着眉姐姐陵容那样来提点自己。 今日嫔妃们间虽然面上都很是温和,但是看向她和容妃的眼神中都有着藏不住的恶意。究竟是为什么? 即便容妃得罪了后宫里其他的妃子,那她们又为何要针对她。 上街上,甄嬛和眉庄安陵容分开后,独自走在前往延禧宫的路上。 华妃和贤嫔对她的恶意最大,甚至丝毫没有掩饰。华妃有协理六宫的权利,她在延禧宫的遭遇很可能是华妃动的手。贤嫔一直跟着皇后娘娘,手里也有不小的权力,贤嫔也是有这个可能。 但是看贤嫔对皇后的推崇,贤嫔应该不会借着皇后的手来对她动手。 容妃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只是和她住在一个宫殿的自己都被连累了。 第233章 宜修32 傍晚,承乾宫 眉庄和陵容两人在堂中等着贤嫔。 看着疲惫的两人,贤嫔让人上了两盏养神茶。 “可是知晓今日做错了什么了吗?”贤嫔的语气温和,似乎已经没了怒气。实则不过是贤嫔放弃了调教的想法,两个愚笨的人,没有培养的必要。只要她们能生孩子就够了。 沈眉庄和安陵容脸色微微一白,“是,嫔妾知错。” 出了正殿后,两人就分开了。沈眉庄不想让安陵容看到自己一次一次犯错,安陵容也不想沈眉庄看到她的胆怯卑微,沈眉庄犯了错背后还能有家中撑腰,而她犯了只会被贤嫔惩罚一遍又一遍。 今日是新人的绿头牌便会呈到皇上那里,宫里的不少宫人都在猜测哪位小主能一举拔得头筹。 养心殿里,胤禛看着新制的绿头牌翻了富察贵人的牌子。 他本来想过推举起沈眉庄分一下华妃手里的宫权,但是现在看来,沈眉庄是个愚笨的。今日请安竟然不顾先满蒙后汉的规矩站在了首位。 太过于傲慢的性子还是要磨一磨才能再看看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 承乾宫,存菊堂 甄嬛在门口碰见了陵容。 安陵容:“姐姐,你也来找眉姐姐吗?我们一同进去吧。” 这是甄嬛第一次来眉庄这里,比起延禧宫的残破。承乾宫富丽堂皇,精致华贵,院子中甚至还有着景山植被,这里比起她的院子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看来,即便皇后让人将她这里缺少的东西送过来,内务府那里还是被人动了手脚。 两人相伴的走进了屋里。 甄嬛:“眉姐姐!” 她们本就一同进宫,如今或多或少都感觉到了后宫嫔妃对她们的不喜。尤其是甄嬛,她觉得后宫高位嫔妃就没有一个是对她说得上和善的人了。 眉庄:“嬛儿,容妃如今对你可还好?” 她们入宫快一个月了,她们同批的新人除了年纪尚小的方佳常在外,所有人都被皇上召见过了,只有她们三人还未见过皇上。 贤嫔对她们的态度越来越差了,御膳房送来的菜例也越来越差了。 甄嬛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容妃这几日每日都召见她,不停的给她改着妆容。她今日的装扮也是容妃身边的大宫女画的,眉姐姐就没有察觉她的异常吗? 眉庄见人久久没有说话,更是担心的握住了她的手,“贤嫔娘娘曾经告诫我和陵容千万不要靠近容妃娘娘,听说容妃娘娘是个脾性暴躁的人,她可是伤害了你?” 安陵容也在一旁说道:“甄姐姐,即便她是容妃也不能打骂妃嫔的,皇后娘娘不允许宫里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没事,我没事。容妃娘娘对我很是关心。” 是真的很关心,容妃似乎笃定她一定能得宠,每日都不停的装扮着她,甚至亲自教她舞蹈。她少时也曾经学过惊鸿舞,有着容妃的教导,她现在的舞蹈水平更是上了一层。 眉庄和安陵容眼中都浮现出疑惑。 怎么可能,贤嫔娘娘不像是骗她们的,容妃娘娘看样子都是不好相处的人,怎么可能对旁人好。 两人心中默契的认为是甄嬛不想让她们担心所以没有说实话。 第234章 宜修33 景仁宫 宜修翻看着这月的彤史。 自从皇上登基后,每月来后宫的次数变多了起来。宫里入了不少年轻的新人,对于皇上来说,总是充满的新鲜。 富察氏和夏氏总归是浅薄了,即便容貌姣好,她们日后的结局最多也就是丽嫔现在的位份。 倒是甄嬛和眉庄,她们二人若是一心求富贵,将来必定会是妃位。 可惜现在的她们还在渴求真情。 剪秋匆忙走了进来,“娘娘,皇上今日翻了沈贵人的牌子。” 沈贵人入宫的时候犯了点小错,皇上冷落了她一段时间。如今召见了,想来皇上的怒气也消散了。 当初皇上想让她和华妃平衡后宫势力,没有想到她和华妃相处的还算和平。如今想来是希望靠着沈贵人慢慢减少华妃手里的宫权。 她和胤禛,年世兰和胤禛都有过一段恩爱的时光。但是现在的皇上希望的并不是后宫平衡到一片和谐。后宫和前朝向来息息相关,她和华妃的平静让乌拉那拉氏不会主动的阻碍年羹尧的举措,年羹尧也不会为难乌拉那拉氏那些历练的子弟。 但是皇上想看到的不是这样的。 皇上不想看到臣子之间和谐到官官相护,只有相互监督,相互弹劾才是他想看见的。 后宫之中富察氏其实是最好的人选,但是如今的这位富察贵人实在愚蠢,皇上只能另选她人。 沈眉庄的父亲是济州协领,虽没有像年羹尧一样在沙场征战,手有兵权,但是好在也是正三品的军政官员。 果然,沈眉庄的聪慧获得的皇上的赏识。 一连数月的恩宠,让沈眉庄直接成为了后宫中新晋的宠妃。 这样的恩宠让贤嫔开始着急,即便是白日,皇上也是召沈眉庄伴驾后,她终于忍不住了。 贤嫔面色着急的来到了景仁宫。 “姐姐,皇上又招了沈贵人伴驾。”语气中满是着急和担忧。 宜修转头看向贤嫔,“你说,沈贵人有华妃,丽嫔貌美吗?沈贵人不过端庄大气,她和敬贵人很像不是吗?” 论美貌,敬贵人和沈贵人不相上下,论气质,两人也都是大气端庄。敬贵人身上更是有着沈贵人没有豁达平静。 “姐姐的意思是沈贵人于皇上有用?”这些年,贤嫔也了解皇上的性子,皇上的爱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真正得到过皇上长情的人只有皇后娘娘和华妃。但是她们二人好像对现在的皇上都没了真情。 女人对于皇上来说更多的是消遣,绵延子嗣,平衡朝臣。 那么沈贵人对于皇上的作用就是消遣和平衡朝臣,对于她就是绵延子嗣的作用。 她就是希望沈贵人给她生一个孩子,但是又不希望沈贵人过于得宠,怕到时候要不到她的孩子。 宜修看着还是皱眉的贤嫔安慰道:“皇上想借着沈家平衡年家,到时候沈贵人和华妃定然会争锋相对,现在的沈贵人还是过于年轻了,皇上小瞧了华妃了。” 有她管理着后宫,华妃这些年也算是隐藏着自己的脾气,但是她本来的性子可是和年羹尧一模一样。沈眉庄可是挡不住盛怒之下的年世兰的。 皇上怕是忘记了当年年世兰和柔则落水的真实情况了。他只想记着他想记的东西,或许那件事在他心里真的一直都是柔则拉着年世兰落水害的年氏流产。 宜修安抚的给贤嫔带上一个玉镯,看着贤嫔还是鼓鼓囊囊的样子,笑了出来。“莫要担心,一个孩子罢了,即便沈氏无用,还有安氏不是吗?后宫里可是从来没有那样楚楚可怜的女子,皇上定会怜惜安氏的。” 从养心殿离开的眉庄坐着轿辇回了承乾宫。 即便是回了宫,脸上的红晕还是久久没有散去。皇上对她体贴关怀,更是连宠数月,少女的真心便一下子落在了皇上的身上。 沈眉庄拨动的琴弦,有一阵没一阵的弹着,眉眼中的幸福的笑意一直都没有消散。 采月:“小主,甄小主和安小主过来了。” 眉庄抬头便看见甄嬛和安陵容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安陵容:“好姐姐,如今我与甄姐姐想要见你倒是还要先来问问你在屋里吗?”在承乾宫的时候久了,她开始变得有些像贤嫔了,并不在意皇上的恩宠,只要日子能过下去便足够了。皇后娘娘怎么也不会缺了她一个答应的吃喝。 眉庄这几日几乎日日被皇上召见,甄嬛和安陵容过来的时候好几次都没见着人。 眉庄羞红了脸,拉着两人坐下。 甄嬛微微蹙眉,看着眉庄提醒道:“眉姐姐,今日我出来的时候听见容妃在屋里砸着东西。” 后宫中,妃嫔间的争斗本就可怕,哪怕明面上大家能够笑脸相对。但是甄嬛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后宫中大多数嫔妃对她们的不喜。 尤其是容妃和华妃。她们两人的恶意几乎是放在明面上。 眉庄如今沉浸在皇上的宠爱中,根本没有察觉宫中其他嫔妃的情况。她倒是一脸大度的说道:“嬛儿,容妃是先帝所废,早就遭了皇上的厌弃,她如今也只能砸砸茶盏罢了。” 后宫有皇后娘娘管理,容妃即便在怨恨,也无法对他人动手了。 三人一阵说笑,她们本就在入宫后说好守望相助,如今眉庄得宠,甄嬛和安陵容也是真心为她高兴着。 皇上越来越宠爱沈贵人,甚至将华妃手中不重要的宫权慢慢给到了沈贵人手里。美其名曰协助帮忙。 翊坤宫 华妃将手里的账册狠狠的砸在前来领取账册的小太监头上。 “告诉沈贵人,明日起每日都需要来本宫宫里学习,本宫会亲自教导她。” 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也想分她手里的宫权。 深呼几口气后,年世兰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高傲的女子慢慢靠近墙,将自己的头依靠在画中男子的胸口。 “四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世兰。”很是委屈的语气,眼中积攒起了雾气,她生怕泪水滴落到画上,连忙擦拭着。 看着依旧温柔的王爷,年世兰浮躁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年世兰不再沉迷在胤禛的宠爱中后,她很快就知道了皇上的打算。当年的皇后,现在的沈贵人都是皇上用来制约她和年家的人。 她不能让年家出事,沈贵人既然敢做皇上的棋子,那就要做好随时被吃掉的下场。 她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第235章 宜修34 翊坤宫 沈眉庄坐在堂中不停的抄写着账本,明明是最简单的账本,只要记录清楚,检查清楚,核算清楚就够了。但是华妃偏偏让她抄写账本。 连续三日了,沈眉庄坐在翊坤宫抄账本抄写了三天了。 甚至抄写的还不是几年的账本,她抄写的是先帝在时花房那里的账本。华妃明明就是在搓磨她,竟然还一副教导她的模样。 颂芝拿着新的一本账册走了过来,“沈小主,花房的账本可是明白了。娘娘说了,今日起开始学习御花园那边的管理了。” 看着好几本账本,沈眉庄即便脾气再好,心中也生了怨气。 从早到晚的抄写账本,这让沈眉庄的精神都颓废了下来。眼下是浓重的粉霜都遮不住的乌青,整个人没了大气端庄,留下的只有浓浓的疲惫感。 皇上知道华妃的行为后便不再召见沈眉庄。他需要知道沈眉庄有没有能力抗衡华妃,需要知道沈家有没有能力抗衡一下年家。 等沈眉庄回到承乾宫的时候,安陵容连夜来了她的院子。 “眉姐姐,今日华妃可又是为难你了?” 眉庄叹了口气,“不过就是抄书罢了。” 安陵容让宝鹃将安神香拿了过来,“眉姐姐,妹妹手里没什么好的,这是妹妹亲手做的安神香。” 只是等安陵容离开这里后,眉庄却让人把安神香拿了下去。 采月不解的问道:“小主,奴婢听宝鹃说这是安小主花了好几天才做出来的香。” 眉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她疲惫的说道:“我向来不爱焚香,连内务府送来的香我都不喜,陵容毕竟只是县丞之女,她做的香,我收下她的心意便足够了。” 门口,安陵容愣愣的停下了脚步,她刚才回来想提醒眉庄晚间焚一炷香便足够了,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话。 脸上的神情消失,安陵容整个人变得非常的沉静。并没有犹豫,安陵容转身就离开了院子。 宝鹃有些担忧的说道:“小主,沈小主只是不爱用香。” 是啊,她知道眉姐姐不爱用香,所以特意问了她好久是喜欢花香还是果香。为了将香味制得淡些,她熬了两夜才配出新的方子。 想来只是因为她是县丞之女。 景仁宫 宜修好心情的调着琴弦,阵阵琴声在景仁宫里缭绕。 胤禛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神情轻松自在的宜修,胤禛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今日什么事这么高兴?”胤禛的语气温和,声音里也带着笑意。 自从皇上登基以来,他周身的气质变得越发的冷峻,难得今日冰山融化了些。 今日有求于他,宜修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温和了些。 “皇上,下月就是臣妾的生辰了。” 胤禛牵过宜修的手,低着头的样子透露着他的温柔。“小宜,内务府已经在准备千秋宴了。前几年事务繁多没有给你过生辰,今年定会给你举办一场盛大的生辰宴。” “臣妾倒是想借着这场宴席给后宫的姐妹要个恩典。” 胤禛挑眉看了眼身边的人,宜修对他的礼物失去了期望,反而对齐妃,贤嫔用尽了心思。 看皇上没有出声,宜修依旧温和的说道:“贤嫔妹妹跟随皇上也快近三十年了,芳贵人,曹贵人也都是公主的生母,如今却还是贵人的位份。” 胤禛将人抱搂在怀里,“朕知道了,但是这事要在你生辰宴过完后再说,朕不希望你的生辰宴被他人打扰。” 六月,天气渐热。 千秋宴上,朝廷大臣命妇齐齐拜跪皇后,恭贺皇后千岁。 后宫嫔妃也都举杯敬着皇后,宜修今日也是难得多喝了几杯。所有人都是喜气洋洋。 在满面喜色中,脸色惨白的沈眉庄就特别显眼。 甄嬛看着头上冒着冷汗的沈眉庄,她着急的问道:“眉姐姐,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眉庄抬头看向皇上皇后,今日是皇后的千秋宴,她现在要是因为身体不适离场,怕是会让在场众人都认为她恃宠而骄了。 沈眉庄摇了摇头,轻声回道:“没事,我喝点温水就好了。” 话还没说完,鬓角的冷汗落下。 她们入宫都有半年多了,也打从心里尊重这位温和公正的皇后娘娘,除非实在受不了了,只要还能坚持,她们不会在这么重要的宴席上落皇后娘娘的面子。 但是,千秋宴的时间很长。 皇上让人将一株半人高的琉璃水晶灯搬了进来,流光溢彩,华丽贵重。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堂中美仑美奂的水晶灯,皇上向来节俭,没想到竟然会送与皇后这般贵重的物件。 宜修也很喜欢这琉璃水晶,她惊喜的转头看向微微含笑的胤禛,宜修的脸上也露出着欢喜的神色,“臣妾多谢皇上。” 不仅是巨大的水晶琉璃灯,今日的景仁宫里栽满了鲜花,其中精美的物件,贵重的乐器,各种精致漂亮的首饰,胤禛几乎是将半个私库都搬进了景仁宫。 夜色暗沉下来,胤禛牵着宜修的手走出了内殿。 殿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放满了鲜花,空中甚至还有花瓣落下。 黑色的夜幕中,巨大的烟花绽放。烟花绽放的光芒几乎将这个京城照亮,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难得一见的美景。 直到宜修看的心满意足,胤禛让人停下烟花。 “皇上,这是臣妾过的最喜欢的生辰。” 即便对于烟花的惊喜没有那么喜欢,但是宜修还是满意胤禛为讨她欢心,费尽心思的准备这一切。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这美景中感叹着帝后深情的时候,站在众人身后的甄嬛着急的喊着贤嫔娘娘。 着急尖利的声音引得所有人都回头看着她们。 沈眉庄脸色惨白,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皇上脸色一黑,他为了今日不出现任何的事情,甚至都没有让端嫔和容妃出席。没想到竟然是沈眉庄出了事情。 太医着急的从偏殿跑来。 上手把脉的那一刻,他松了一口气。 太医跪在皇上身前,“微臣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沈小主有孕一月有余了。” 第236章 宜修35 没几日,养心殿里传出了几张圣旨。 沈眉庄如今有孕了,贤嫔的位份也要升一下了。 而其他人,欣贵人晋欣嫔,曹贵人晋襄嫔,敬贵人晋敬嫔。原本以为沈贵人会因为怀孕一同晋封,但是没想道,沈贵人竟然连封号都没有拿到。 众人都有些不解,沈眉庄也算深的皇上宠爱,如今怀孕了怎么会连封号都没有赐下。 景仁宫里,胤禛吹着笛子,悠扬惬意。 他登基已有一年了,朝堂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慢慢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不过如今天气转暖,皇宫里越发的炎热,他也越发的烦躁。 胤禛放下手里的笛子,看着还是那样清清爽爽的宜修,提议道:“小宜,圆明园那里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的天气越发的热了。” 皇上一直都很怕热,好不容易等到可以去避暑了,他完全不想在留在皇宫了。 宜修:“皇上随行的人可是有想好?” “皇子皇女的生母,再加上华妃和敬嫔吧。至于宫里的事交给贤妃管理吧。”胤禛随口说着,他在此之前并没有想过要带上谁。 宜修笑着点头。既然皇上没有特意想要带的,那就还是几个老人陪着他就够了。 半月后,帝后带着后宫嫔妃浩浩荡荡的前往圆明园。 没了皇上,后宫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承乾宫里,贤妃生怕沈眉庄热着了,早早的让宫人送来的冰块。 她又怕沈眉庄热着,又怕沈眉庄冷着。 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沈眉庄受宠若惊,没想到贤妃娘娘这般关心她。 倒是甄嬛看着满院子的补品心中有着疑惑,贤妃娘娘看样子不是这样热心的人才是,难道是皇后临走前特意安排的。 下午的时候,贤妃身边的大宫女拿着上等品质的燕窝送了过来,“沈小主,娘娘听说你今日吃的少了些,特意让奴婢来问问是今日的菜色不符合胃口吗?” 沈眉庄客气的让人起身,“天气热了些,只是胃口小了些。” 宫女微微皱眉,“沈小主,娘娘让奴婢备了些燕窝,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了,可不能吃的少了。” 留下燕窝后,宫女忙着去御膳房查看。 若是因为沈小主吃的少了让她腹中的小阿哥饿着了,贤妃娘娘又要担心了。 看着宫女离去的背影,甄嬛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甄嬛:“眉姐姐,贤妃娘娘是不是也太过于担忧于你了?” 陵容看了眼神色担心的甄嬛,她知道甄嬛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但是安陵容还是满脸的笑意,说道:“自我们入宫后,贤妃娘娘对我们一直都很好,如今眉姐姐有孕了,贤妃娘娘怕也是很高兴。” 眉庄从来没有怀疑过贤妃的行为,她也面露感激,“是辛苦贤妃娘娘了。” 甄嬛看着天真的两人,还是提醒的说道:“眉姐姐,妹妹的意思是贤妃是不是想亲自养一个孩子?” 听闻,沈眉庄笑出了声,“嬛儿,我的位份家世都不差,贤妃娘娘若是想要包养孩子,那也不会是我的。” 甄嬛不再说多,一旁的安陵容也安静了下来。 眉姐姐说的是真,替贤妃生孩子的人选最好的就是她。只是她不受皇上宠爱,没有像眉姐姐一样幸运,可以早早的怀有身孕。 第237章 宜修36 桃花坞 胤禛坐在湖边吹着笛子,悦耳的声音传到了隔壁的年世兰处。 笛神,是皇上吗?贤妃曾经说过皇上在她们年轻时曾经为她们吹笛奏曲。 想到这里,年世兰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紧张和羞怯。 “颂芝,走,去瞧瞧谁在皇后那里吹笛。” 她还是很紧张,像是回到了初嫁王爷那日。回头看了眼巨大的人像画,年世兰抱着激动的心走出了门。 明明已是六月,但是桃花坞的桃花却还是没有落尽。一半的花一半的果。 为了这样的景色,胤禛可是把在圆明园侍花的宫人折腾的不轻。 除了少女时期,她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这样娇嫩的颜色了。不同于往日的端庄,今日的宜修端庄中也带着一丝俏丽。发间更是插着一朵桃花。 年世兰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两人。 花丛中,皇上为皇后吹笛,笑的那样的温柔,宠溺。 她应该是心痛的,但是看着那样的皇上,年世兰竟然替皇后感到为难。对着这样的皇上,皇后还要笑的那样的温柔,不能流露出一丝的不耐烦。那么多年了,皇后竟然就这样忍了下来。 皇上又是向来喜爱皇后,每月几乎有一大半的日子会宿在皇后那里。也难怪皇后贤德,总是劝着皇上雨露均沾,更是一次次为皇上举荐新人。 “颂芝,我们回去吧。”皇上毕竟不是王爷,还真是辛苦皇后了。 这次没有新人一起跟着来圆明园,皇后肯定会把皇上推到她这里来,她是时候可以生病了。 “咳咳!” 颂芝脸色一变,“娘娘,可是着凉了?” 年世兰并没有说什么, 幸好哥哥为了她早早的在太医院插好了人手。还真是多谢容妃当年害她落水了,这样她生病也有了个好的理由。 桃花坞里,琴声和着笛声响起。 至少在宜修眼中,面如冠玉,气盖苍梧云的皇上足够的让她喜欢。 眼中带着笑意,宜修停下手中琴,看着胤禛笑着说道:“皇上的笛声还是同当年一样。” 年少时的藏着他的意气,只剩隐忍克制,如今的皇上已经习惯藏起所有的心思,笛声也只能微微透露着他的欢喜。 “小宜的琴倒是越发的好了。” 宜修不常弹琴,只是偶尔会和芳贵人探讨下乐理。那也大多都是芳贵人唱给宜修听。 “宫中善琴的人不少,富察贵人,沈贵人都是善琴的人。” 远在皇宫的沈眉庄兴致缺缺的拨弄着琴弦。 安陵容的心情倒是不错,在这安静的气氛中,只有她一人心中带着欢喜。另外两人,一个思念着皇上,一个担忧着处境。 安陵容抬头看了眼皱眉的两人,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两位姐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甄嬛叹了口气,延禧宫里的日子太难过了,她只能日日来眉姐姐这里避开容妃。 “容妃娘娘这几日似乎是梦魇了。这几日身体差了不少。”容妃每次在深夜尖叫后,第二日她去容妃那里请安总是免不了被搓磨。站着两个时辰都不能说是什么惩罚了,她甚至还要跳舞吹箫给容妃看。 “妹妹记得皇后似乎是容妃娘娘安排了一个医女在延禧宫。”安陵容听贤妃讲过容妃的一切情况。听闻是皇后娘娘怜惜容妃体弱,允许医女住宿在延禧宫。 甄嬛看了眼安陵容,没想到容妃这么多事情延禧宫外的人也都清楚。“是啊,但是医女总归不是太医,即便是多年的调养,容妃的身体还是没有好。” 眉庄无心两人的谈话,她本来就和皇上浓情蜜意,如今怀了孩子,心中更是渴望着皇上。 甄嬛原本有些疲惫的脸上露出了调笑的神情,“眉姐姐这是想皇上了?” 原本端庄的人脸上一阵绯红,“嬛儿!” 似乎是恼羞成怒了。 她又想起皇上去圆明园没有带着她,原本欢喜的脸上再次有些哀伤。 “眉姐姐,你才有孕,皇上也是怕这路上累着你了。” 安陵容向来心思敏感,她在眉庄皱眉的时候就知道她心中在伤心什么了。即便她知道眉庄不喜欢她,但是现在她也只能和两人装的姐妹情深。她在皇宫中没有任何的优势,只能希望眉庄得宠,借此能让她这个眉庄的好姐妹也走进皇上皇后的眼里。 或者说,要是眉姐姐生下的孩子不能保养在贤妃名下,那么自己或许还能替代眉姐姐,成功的在皇后和贤妃的安排下生下皇子皇女。 眉庄叹了一口气,看着屋外刺眼的阳光,“我也知晓,现在孩子才是最为重要的。” 安陵容继续安慰道:“姐姐放心就是了,贤妃娘娘也会帮助姐姐平安生下孩子的。” 这话不说就是了,一旦说到贤妃,眉庄被甄嬛种下的怀疑的种子开始发芽了。 贤妃对她的孩子太关心了,每日都送着滋养身体的膳食过来。可是要是孩子,或者只是出于主位娘娘的身份照顾她,那么为何孩子所需的衣物,布料等等却没有送来。 眉庄拉着甄嬛的手,担心的说道:“嬛儿,我怕贤妃是真得和你说的一样。她想要我的孩子。” “眉姐姐,就像你说的,你的家世位份都不差,只要平安生下孩子,皇上皇后定会晋封你,到时候贤妃是没有办法抱走你的孩子的。” 是这样没错,但是上次晋封的时候,皇上却连一个封号都没有赐给她。 几人一直坐到天色暗沉才分开。 延禧宫 一个老嬷嬷站在宫门口。 “甄常在,容妃娘娘让你去一趟正殿。” 浣碧有些着急的抓住了甄嬛的手臂,容妃一直折磨着她们几人,这个时候召见小主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看着门口容貌清丽的人,柔则怎么也想不明白,甄嬛已经这么像她年轻的时候了,为什么皇上在召见过甄嬛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召见过她了。 如今更是将甄嬛忘记在这深宫中了。 “嫔妾给容妃娘娘请安。” 柔则微微蹙眉,声音有点不像她。倒是她身边的那个答应声音有些像她的,可惜那个答应容貌一般。 甄嬛在正殿念了一个时辰的经书,每一句都有容妃身边的芳若姑姑教着她念。从一开始,甄嬛还会抵抗,但是连续几日的念经书后,甄嬛还是妥协了。容妃喜欢听那样的声音,那她只能夹着嗓子了。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少念几遍。 安陵容还是发现了甄嬛说话时改变了以往的习惯。甄姐姐的声音变得有一点像她,而且甄姐姐讲话的语气都有些不同于往日,有些像她的母亲。 那样的柔软,顺从。 第238章 宜修37 深夜,延禧宫 柔则并未睡去,看着烛火后面若隐若现的影子,她痴痴地笑了起来。 “你们今日怎么了,平日里不是最喜欢和我在一起了吗?今日怎么还去看了眼沈贵人的小腹。怎么你们想离开我转世了?” 柔则的眼里浮现出杀意。 “恶鬼,你们忘记了,你们是恶鬼,恶鬼怎么能投胎在皇家!” “四郎,四郎,柔则会帮你的,柔则会守护好后宫的,柔则才是皇后。只有柔则才能保护好你的孩子了!” 沈眉庄,哈哈哈哈。只要你生不下孩子,就不会让恶鬼投胎复活在了皇家。 柔则没有出说最后的话,芳若只当柔则和平日一样开始发疯,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身着单薄的女子坐在泛着幽幽绿光的烛火边,语气温柔的说着:“你们不会离开我的,只有你们才是我的。” 这样的语气,让真的藏在烛火中的幽魂有害怕,皇后娘娘只是让她们一直看着容妃,没想到因为她们的视线,容妃越来越疯了。 一抹红色从烛火上飘离。 圆明园,桃花坞 宜修揉了揉额头,“这么说,姐姐是想帮贤妃一把。那也好,让她动手吧。你们继续看着就好了。” 幽魂欲言又止,皇后和容妃虽然有些不和,但是皇后平常对容妃也算温和,其他妃子有的,她也会给容妃一份。万一皇后和容妃不过是姐妹间的嫉妒,没有想真的逼疯容妃,她要是直接说了,惹了皇后生气可就不好了。 幸好,容妃虽然有时候很疯,但是出门在外还算正常。 宜修看着慢悠悠飘走的魂魄。王府中原本跟着容妃的魂魄都让宜修超度了,现在跟着容妃的都是皇宫中一些迷失了的魂魄,比不上王府中用灵香供养的也是正常。 连夜来到她这里竟然只是为了说这件事,还真是听话到没有一丝灵活变动了能力了。不过,好在皇宫中不少的幽魂是真的能伤到柔则的。 毕竟生于皇家,她们也都是皇妃或者皇嗣。不同于王府中的魂魄,她们并不惧怕柔则身上微薄的凤气了。也并不惧怕沈眉庄腹中孩子的微薄龙气。 承乾宫,沈眉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突然身体一僵,他刚才似乎感觉到有人摸了下她的小腹,刚才有两只手摸着她的小腹。 低下头,看着自己衣衫上留下的一个奇怪的印子,那是别人坐在她身边摸她的肚子才会让衣服有着这样的褶皱。可是,嬛儿和陵容都坐的离她很远啊。 甄嬛:“眉姐姐,眉姐姐你怎么了?” 柔顺的声音将沈眉庄拉回现实。 “嬛儿!”眉庄不知怎么向她们诉说,只能推脱自己身体不舒服送走了两人。 又一下,沈眉庄彻底僵住。若是刚才她还自我安慰说自己可能感受错了,那么这一次呢!真的有人在摸她的小腹。 角落中,一身后服的女子满意的感受到自己肉体的健康。再过几个月,等到沈眉庄满七月的时候,她就可以转世重生了。 这么多年了,靠着满心的恨,她终于等到了一具各方面都适合她的身体了。等她活过来,她要彻底覆灭乌雅家。 贤妃和甄嬛看着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的沈眉庄心中着急的不行,怎么好好的一下子就生病了。 一群庸医竟然说沈眉庄是心病。 沈氏的命还不够好吗?她能有什么想不开的。 贤妃急的嘴上都生泡了。 甄嬛想起了温实初,可是宫规说了后妃请太医不能指定太医。她知晓温实初有能力,但是不能召见就什么用都没有。 一日,眉庄在甄嬛的劝说下来了御花园散心。 看着满园的花,沈眉庄心中也松了口气。 但是,等她回宫的时候却收到了贤妃的责骂。 “你怎么能只带着两个宫女去御花园!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怀孕了,你知不知道花园中是会···” 是会要了孩子的命的。 她的孩子,苗姐姐的孩子,端妃的孩子,华妃的孩子,她们的孩子都是在花园出事的。 她是怎么敢的,她说了多不少遍不许出门,她竟然还是要出门。 沈眉庄被这样的贤妃吓住了,贤妃从未有过这样的着急,这样的生气。 “嫔妾只是去走走,并没有见什么人。” 贤妃深呼吸一口,是她着急了。但是皇后不在宫里,万一容妃真的下手,她不能保证自己真的能救下沈眉庄。 “御花园人员嘈杂,你现在到底是有身孕,还是少往人多的地方去。” 比起贤妃在皇宫里担惊受怕,宜修在圆明园倒是轻松了不少。 皇后的事情多,华妃竟然在她最需要她的时候生病了。幸好一同过来的妃子有不少。 齐妃虽然笨了点,但是只要按照规矩做事,她还是能细心的把温宜的周岁宴办好的。 宴席上,宜修看了眼宗室皇亲的位置。 这圆明园中住着不少的皇妃,果郡王竟然在这个时间离了场。看来,她又要好好看下宫规了。 当年的舒妃可是在先帝病重的时候说了不少话,要不是弘晖受宠,皇上登基可不一定这么顺利。 从一个最受皇阿玛喜爱的皇子变成了皇兄忌惮的一个弟弟。从小主子变成臣弟。宜修不会真的相信果郡王寄情山水,无欲无求的这种天真想法。 他可是先帝晚年最宠爱的孩子,又有着野心勃勃的额娘,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无欲无求。 是不喜欢孟静娴还是看不上孟静娴的家世? 而一个人在圆明园中走走看看的允礼失望的叹了口气。额娘说的方法是没有用的,如今皇后和弘晖地位稳固,即便他在圆明园碰见妃子,他也接近不了她们。 敬嫔看了眼在溪水边的果郡王连忙转身离开,此处僻静,若是有人瞧见她和果郡王同时出现在此处,那她还真是有口难言了。 溪水边的果郡王看见一个秀气端庄的妃子刚想问好,只见对方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了。 他就知道。 第239章 宜修38 皇上在圆明园里住了近小半年,终于在天气寒冷前回了皇宫。久不见皇上的小答应常在们蜂拥而上,让这段时间伺候皇上的几人松了口气。 秋风萧瑟,花房里却是一片火热。 皇后喜爱花卉,但是入了秋后,很多花都谢了。只有秋菊还有着颜色,今年他们更是精心养出了难得一见的绿菊,开的盛大而美丽。 一个年长的公公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对着身边的宫女说道:“还不将这几盆开的最好的送去皇后娘娘那里。” 几个宫人走在长街上迎面撞见了华妃。 凌厉的翠眉微微一挑,嘴角上扬,心情很好的让人离开了。 颂芝也是满脸的笑意,“娘娘,皇后娘娘待会肯定会把这绿菊给您也送过来一盆。” 年世兰并没有回话,皇后那里每次得了好看的花总会给她们也送几盆。今年的花谢的早,这绿菊怕是不多。 按照往年皇后分花的规矩,她和齐妃,贤妃都会最先拿到。 景仁宫中,胤禛看着难得一见的绿菊,笑着说道:“朕记得小宜最爱牡丹,次之是兰。倒是这菊花,很少见你喜欢。” “这绿菊难得,花房那边倒是用心了。”相对难得的绿菊,宜修更喜爱生于田野自由的雏菊。 “朕记得宫里喜爱菊花的妃子并不多,沈氏倒是偏爱菊花,让花房也送些过去吧。” 站在下方的宫人连忙跪下,“回皇上,皇后,花房中已经没有多余的绿菊了。”有的也都是开的残破,半开不开的一些菊花。都是没有资格送往皇妃宫里的。 胤禛眉头一皱,脸上有些烦躁。 “臣妾不爱菊,让宫人将景仁宫里的送去吧。” ·············· 听说是皇上说沈贵人喜爱菊花,皇后把所有的绿菊全都送给了沈贵人的宫里。 这样的宠爱直接震惊了不少的人。 这么多年了,皇上从来没有将皇后宫里的东西送给别人,除非是皇后亲自开口的。 可是皇后喜爱花也是众所周知的,皇后怎么可能会把难得的菊花全都送到一个贵人处。 这样的谣言并没有传开,只是宫里的妃嫔都心照不宣罢了。 翊坤宫里,年世兰一时有些咬牙切齿。她对于绿菊并不偏爱,但是送到沈眉庄那里的绿菊中明明有一盆是她的。 “贱人,仗着有孕,竟然敢抢本宫的东西了。” 曹琴默抱着温宜走了进来,看着盛怒的华妃,她不经意的说道:“娘娘,嫔妾怀着温宜的时候,亲手给温宜做了不少的衣物,沈贵人看样子却没有特意为腹中的孩子备着衣物。” 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即便华妃满眼都是恶意,但是也难掩她的风采。 “是啊,为人母亲的,亲手为孩子做几身衣物本就是应该的。”华妃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指,她和沈眉庄一样,从小备受宠爱,哪里需要学什么女工,会些基本的针法就够了。 颂芝笑着说道:“娘娘,沈贵人怀孕后,我们的赏礼还未送去,齐妃她们想来也忘记了。” 曹琴默:“嫔妾待会要去御花园走走,正好去向齐妃娘娘请安。” 贤妃满脸不开心的看着高位嫔妃们送来的赏礼,她们是想把沈眉庄捧起来吸引住小常在小答应们的仇恨吗? 内务府的宫人看着满脸惊喜的沈眉庄笑着说道:“沈小主,这几段布料最是柔软细腻了,非常适合给小阿哥做几身衣服。” 难得来拜访贤妃的襄嫔和芳嫔都笑着说道:“我们怀孕时倒也亲手给小公主做了好几身衣服。” 几人说说笑笑的,倒是让沈眉庄的脸色有些难看了。她平日里就写写字,弹弹琴,并没有为腹中的孩子做什么衣服。 她本就不擅长女工,做衣服的速度很慢,好不容易花了大半个月做完一件小衣服,便在花园里遇见了襄嫔娘娘。 曹琴默抱着温宜和沈眉庄悠闲的坐在亭子中聊着。 温宜今日穿的是曹琴默新作的衣服,颜色娇嫩,把温宜衬的更加的可爱了。 “妹妹,自从有了温宜,本宫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一切全都给温宜。你瞧,温宜今日穿的好不好看。本宫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把这衣服做好。” 曹琴默本就宠爱温宜,如今在沈眉庄面前更是把自己慈母的姿态做足了。 这样的对比下,沈眉庄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做好一个额娘。 她给孩子做完衣服后并不像襄嫔这样的幸福,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妹妹,这孩子长得快,到时候给孩子准备的东西可不少,你现在已经快六月了,也要早些做好准备的。” 温柔的关心,细细的叮嘱,所有的一切都把沈眉庄困在了慈母的牢笼中。 她开始夜以继日的开始为腹中的孩子操心了。 内务府是会准备孩子所有的东西,但是身为人母,总不能一点东西都不做准备。衣服,鞋子,帕子都是要早早的做起来的。 幸好娘娘们送的布料足够的多。 安陵容迎着冷风来了沈眉庄的屋子里,“姐姐,这是妹妹亲手做的。” 安陵容绣活出众,她给沈眉庄腹中的孩子做的肚兜更是异常的精美。感受着手里柔软的布料,眉庄笑着收下了。 “多谢妹妹了。” 她越是着急,绣坏的肚兜就越多,幸好陵容帮了她不少。 沈眉庄在有孕六月多的时候,太医诊断出腹中的孩子是位小公主。 既然是公主,那么更是需要把服饰绣的精致漂亮了。宫里有不少的公主,她们的额娘都是会为了公主们亲手做衣服,鞋袜。 甄嬛有些担忧的看着沈眉庄,“眉姐姐,如今公主都还未生下,哪里需要准备这么多的衣物。” 眉庄看了眼甄嬛,心里却想起了襄嫔娘娘的话,竭尽全力的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一切。 这世间有什么东西比得上额娘亲手做的好。 眉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嬛儿,你还没有生孕,自然还不懂一个额娘的心。我做些衣服怎么能说着急呢。” 这样的话却刺痛了甄嬛,她现在的日子太难过了。容妃明里暗里的责骂她没用,高位嫔妃总是在请安的时候讽刺她。 她一个不受宠的常在,哪里比得上如今炙手可热的沈贵人。 甄嬛不想看见沈眉庄幸福的笑容,也不愿回延禧宫。看着寂寥的御花园,她长久的站在风中。 几个月,小半年这样的日子她当然能忍得住,但是已经一年了,她的生活丝毫没有好转,如果再不做出改变,她难道就要这样过完自己的一生。 以她的貌美,才情,她怎么会就这样沉寂在深宫中。 浣碧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小主,我们回去吧,在这样下去会受凉的。” 果然,当夜,甄嬛就发热了。 一年了,温实初终于见到了甄嬛。 “嬛儿妹妹,你可好些了?” 看着温实初,甄嬛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实初哥哥,你帮帮我。” 第240章 宜修39 延禧宫 要不是甄嬛是在深夜发烧,温实初根本没有机会一个人来到这里。 皇后有规定,太医出诊必须随行一个宫人记录。听闻延禧宫闹鬼,宫人们都不愿在深夜来这里。 甄嬛不想在留在延禧宫了,她必须搬离这里。可是温实初身上带的药并不能让她生病。 “嬛儿,你在等等,过几日我把你调养的药改下方子。”温实初心疼甄嬛的遭遇,他会出手帮甄嬛生病的。 几日后,延禧宫甄常在被诊断出得了时疫。 怎么会得了时疫,宜修着急的让人封了延禧宫,严查这段时间进出延禧宫的宫人。 温实初被关进了慎刑司。 他怎么也没有料想到宫外竟然正好发生了和甄嬛一样症状的时疫。而给甄嬛下药的他成了罪魁祸首。 他不能供出甄嬛,只能承认自己记恨甄家才给甄嬛下药的。 这样的深情却害了整个温家。 太医给皇妃下毒是重罪,抄家流放已是皇上网开一面的惩罚了。 如今已经快要寒冬,温氏一族被押着送往了宁古塔。 宜修留下了温实初的命,她把温实初送回了温氏一族族里。 为了一个女子,把整个家族送往死亡之地,他真的还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吗? 温实初给甄嬛下的药和时疫并不相同。但是不知怎么,宫里还是蔓延开了时疫。 宜修养的一众太医,医女终于发挥了她们的作用。 短短半个月,宫里就研制出了针对时疫的药。宫人们也都好转了,只有甄嬛还是病的起不了身。 她并不是得了时疫,针对时疫的药自然是治不好她的。 “咳咳咳!” 流朱一脸担心的照顾着甄嬛。 原本是希望靠着时疫的病搬离延禧宫,没想到皇上完全不顾容妃,竟然把延禧宫闭宫了。 正殿中,容妃气的将手里的茶盏狠狠的砸在地上。 “甄嬛,该死。” 皇上召见甄嬛有好几次,但是即便如此,皇上也没有想起她,甚至因为她厌恶上了甄嬛。 柔则不敢相信胤禛真的不爱她了,只愿意相信是因为甄嬛无用,不能勾起胤禛心中对她的爱。 如今她却因为甄嬛再次被关在了延禧宫,这让她回想起了在王府中禁足的二十多年。 甄嬛的病久久没有好,直到次年春日。一个老太医终于发现了甄嬛病的古怪。竟然真的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子给人下了毒药。 温实初跟着他学习多年,他相信自己的弟子的眼光,所以才尽心尽力的给甄嬛治疗,没想到最后却发现真的是自己的弟子下毒害人。 老太医在治疗完甄嬛后便告老还乡了。原本老太医派人前去宁古塔照料温氏一族的人也都撤了回来。 没了那些人的照顾,温氏的长老们很快死的死,病的病。 温实初直到这个时候才说出了真相。 皇上在宁古塔有不少的人,即便温实初说出了当年的真相。但是这个真相却是加快了温氏的灭族。 甄嬛。 养心殿,皇上将手里的迷信扔进火盆。 延禧宫里甄嬛再次病重。 ··········· 沈眉庄怀孕已经八个月了,她没有精力去帮助了甄嬛了。 大半年的操劳让沈眉庄整个人精神状态非常的差,太医开始劝说沈贵人出门散步,放松身心。 但是贤妃却不许沈眉庄出门。 一个人怎么能够忍受一直被关在屋里,贤妃越是不让沈眉庄出门,她便越想出门。 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刚烈,叛逆。只是因为沈家需要的是一个温婉听话的大家闺秀。 贤妃和皇后,齐妃的关系好,她总是会在下午的时候去皇后那里吃茶。这个时间,沈眉庄正好有空出门。 千鲤池边上,沈眉庄看着池中的锦鲤心情很好的撒着鱼食。 “这不是沈贵人吗?今日怎么有空出来走走了?” 春日,御花园中的芍药开了,皇后当初可是将王府中的芍药一同移栽了过来。华妃最喜欢的就是皇后为她特意设计的芍药园了,这里可不比皇后自己的牡丹园差。 看着一脸疲惫的沈眉庄,华妃心中暗笑着,还算曹琴默有点用。 “嫔妾给华妃娘娘请安。” 远处,容妃却慢慢的走了过来。 这一幕,像极了当年的她和年世兰。柔则脸上的笑意难以掩饰,她本就怨恨着沈眉庄,又担心她生下恶鬼。 她的心中不断的祈求着,快,年世兰,快动手。 芳若察觉到了容妃精神的不正常,伸手想要拉住疯魔的容妃,可是,沉浸在仇恨中的柔则哪里是芳若拉的住的。 “这不是华妃和沈贵人吗?难得能见你们一同出现。” 华妃看见柔则的那一刻,心中的怒火瞬间涌了起来。当年,就是这样的场景下,容妃害她失去了她的孩子。 “贱人。” 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柔则的脸上。 周围的宫人震惊的看着两人。这可是皇上的妃子,怎么可以大庭广众下动手。 柔则被打的有点懵,这些年她一直忍受了年世兰怨毒的咒骂,但是没想到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两个高门贵女竟然在御花园中大打出手,甚至牵连到了站在一边的沈贵人。 知道消息的宜修只能加快脚步前往承乾宫了。 沈眉庄操劳的大半年,原本健康的身体早就因为她的辛劳变得虚弱,只是在混乱中被人推了一下,哪怕她没有摔倒,也因为受惊出了血。 贤妃跟在宜修身边恨不得马上跑回宫里。她都这样警告沈眉庄了,没想道沈眉庄还是出了门。 第241章 宜修40 承乾宫 贤妃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柔则又要害死她一个孩子吗?她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皇后皇上同意她养育一个孩子了,她绝对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了。 “如何了?”这个场景让她想起了还在王府时的画面,贤妃一脸着急的问道。 为什么,皇上和皇后为什么一次次原谅了容妃,为什么?她失去了那么多,为什么容妃还能这样子活的好好的。 医女上前说道:“回皇后娘娘,贤妃娘娘,沈贵人身体虚弱,又受了惊吓,有生产的迹象了。” 宜修留下了 贤妃照看沈眉庄,她还要去处理华妃和容妃。 正殿了,宜修看着跪着的俩人。 “你们可都是皇妃,怎可在御花园中大打出手?” 华妃倒是一脸的不以为意,皇后不会真的怎么处罚她,皇上那里也不会。只要哥哥还在前朝,皇上皇后都不会动她。 “娘娘,是臣妾一时气急,动了手。” 宜修无奈的看着年世兰,自从年世兰的心思彻底从皇上身上剥离后,她就彻底没有了可以被拿捏的软肋了。 而一旁的柔则见只是宜修问她,她并不想多说。哪有嫡姐给自己庶妹跪下解释的,哪怕她是皇后,柔则也不愿多言。 胤禛知道情况后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他心中虽然不在意沈眉庄,但是沈眉庄腹中的孩子是他登基后的第一子,他还是上心了些的。 胤禛到承乾宫的时候,正好是宜修责问柔则的时候。 “容妃,你可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胤禛的眼里满是怒火,他不缺孩子,但是也无法接受柔则害的他失去了一个又一个的孩子,如今更是在皇宫中又害了一个孩子。 “四郎,你听柔则解释,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柔则听出了胤禛语气中的愤怒,她是为了四郎好,为了皇家好,四郎不会生她的气的。 “御花园中数十人亲眼看见是你上前和华妃争执,是你伸手碰倒了一旁的沈氏,那么你说事情是怎样的?” 柔则摇着头,泪水落下,“沈眉庄腹中的孩子是恶鬼,她不能被生下,我只是想要劝她不要生这个孩子,是华妃非和我动手。” “住口!”宜修厉声呵斥,鬼神之事怎可在皇宫中这样说,更何况容妃竟然要污蔑未出生的皇嗣。 “乌拉那拉柔则,于宫中行巫蛊之事,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所有人震惊的看向皇上,柔则可是跟了皇上三十来年,更是皇上当年心爱之人,为了能娶到容妃,还是王爷的皇上可是在先帝那里跪求才迎进府的。 而且,容妃这些年大大小小犯了不少的错了,也不见皇上如何动怒,为了一个沈贵人,皇上竟然就这样废了容妃。 “四郎,四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柔则说的都是真的,柔则都是为了四郎,为了皇家啊!” 看着被拉下去的柔则,宜修和华妃在心中长舒一口气。 不过,宜修到底还是皇后。 “皇上,姐姐不过是被吓着了,巫蛊之事并无证据···” “皇后!”胤禛沉声阻止着宜修的话,他并不需要什么证据,柔则当着众人的面说了鬼神之言便足够了。 ················· “哇~” 生下来了,贤妃激动的看向产房。 稳婆抱着小公主走了出来,沈贵人生的艰难,小公主在娘胎里憋久了,脸色有些发紫了。 贤妃激动的接过孩子,看着门口走进来的帝后,她的眼里满是激动的泪水。 皇上看了眼襁褓中的婴儿,又看了眼产房问道:“沈氏如何了?” 太医:“回皇上,沈小主伤了身体,需要卧床静养几年才能恢复。” 小公主被赐名静和 ,沈贵人也因此晋了惠嫔。 惠嫔身体坏了,无力抚养静和,小公主刚出生便被抱养到了贤妃身边。而病重的惠嫔却被人遗忘在了承乾宫。 明明已经是嫔位了,却还是住在偏殿,处处受着贤妃管理。 ··················· 存菊堂 沈眉庄在疼痛中醒来。 “采月,孩子呢?” 采月连忙扶着想要起身的眉庄,皱着眉,小心的说道:“娘娘,静和公主被皇上抱养在了贤妃娘娘名下。” “什么!”剧烈的冲击让沈眉庄胸口一阵一阵的疼痛。 但是她也察觉到了采月对她的称谓,“娘娘?” “是,娘娘,皇上昨日亲口晋封您为惠嫔娘娘,等娘娘身体在好些,内务府那边就会准备娘娘的册封典礼。” 眉庄听着采月的话整个人瘫倒在床榻上。 她现在还在承乾宫里,孩子被抱给了贤妃。她的嫔位是靠着她的女儿给她换来的。 安陵容进来的时候正好瞧见落泪的眉庄,“眉姐姐,你现在可不能落泪,不可以在坏了身子。” 昨日生产的时候,陵容也在承乾宫,她是知道沈眉庄的因为生产坏了身体的。 “陵容,嬛儿说的是真的,贤妃对我这般好真的就是为了我的孩子。” 安陵容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中的嫉妒,要是可以用一个女儿换来嫔位,那她也是愿意的。 “姐姐,你现在身体不好,也不好分心照顾静和公主。倒是贤妃喜爱孩子,她定会尽心照顾公主的。”眉庄现在是惠嫔了,现在的她更加不能得罪她们了。 采星采月也在一边连连点头,安答应说的没错,公主养在贤妃那里也好。 她醒来的时候也感受到了胸口的疼痛和下体的无力,她明白自己的身体的。陵容说的没有错,但是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那是她怀孕八月辛苦生下的女儿,为了这个女儿,她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她那么爱自己的女儿,结果却无法养在身边。 安陵容拿出自己事先做好的小衣服,放到了眉庄手里。 “姐姐,你瞧这颜色可好看,妹妹亲自绣了好几日才做完的。” 陵容绣工越发精湛了,上面的花样栩栩如生。眉庄手里摸索着小衣服。 “辛苦妹妹了。” 安陵容腼腆的笑了一下,她细心,早就察觉到了襄嫔的目的,但是每次想提醒眉姐姐的时候,脑海里总是忘记不了她对她出身的鄙夷。 眉姐姐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鄙夷,她只是自然的认为自己低她一头,需要依附着她吧。 这样的傲慢,还真是让人讨厌。 第242章 宜修41 冷宫 宜修第一次来到这里,看着坐在破旧椅子上的柔则,宜修喊了一声,“姐姐。” “小宜,你是不是很开心?” “开心?开心什么?” 柔则抬起头,看向在阳光中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人。“自然是你用了一生的计算,终于赢过我了?” 宜修笑着走了进去,姐妹两人面对面坐下。 “姐姐,妹妹本就没有输给过你。” 柔则嗤笑一声,“至少四郎曾经真心爱我!” 这样的话直接逗笑了宜修,“哈哈哈哈,姐姐啊,额娘究竟教了你什么竟然会相信皇上的爱。” 两人没有察觉的地方,一个暗卫躲在隐隐中看着她们。 “姐姐,先帝在世时,太后娘娘邀您进宫给太子献舞,但是太子没有出现在御花园是不是,那时候,皇上和八王九王可是看见你跳了一下舞的惊鸿舞。 姐姐,后来八王势大的时候,你又给八王跳了舞是不是。 姐姐,我能知道皇上自然也都知道。” 柔则的脸色变得很差,她站起来大声反驳道:“胡说,你在胡说什么?我本根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宜修可不管柔则的反应继续说道:“后来你来了王府,王爷意外落水和你有了肌肤之亲,那日王爷请了谋士,找了妹妹。我们共同商议后,王爷为了免除皇上和理亲王的忌惮自污迎娶了你。” “姐姐,你以嫡福晋的身份入府,但是王爷却从不给你嫡福晋的权利,王爷把你当作金丝雀一样养在王府中。姐姐可知,那时候,所有人都知晓雍亲王府真正的女主人是妹妹。” “不,不是的,四郎说了怕我累着。”柔则的心开始破碎,她摔倒在了地上。 “姐姐,哪有福晋会觉得管家累着。” “姐姐,你知道因为你害的那么多孩子,皇上多想让你病逝在王府中,可是妹妹终究还是不忍心看你去死,只能一次次给你找来医女养着你的身体。” “姐姐,你知道额娘为了看见你登上后位被病痛折磨多年,还是坚持活着,但是她却没想到等到的却是你的毒药。” “四郎说了额娘喝了药就封我为贵妃的,但是额娘不肯喝。我没有给额娘下毒。” “是啊,你没有下毒,但是你走后,额娘死了,被你气死了。” 看着蜷缩在角落的人,宜修慢慢起身,“姐姐,你说我用了一生来计算了,但是我没有,我用了一生来救你,可是你一次次做了错误的选择。你所认为的爱情却一次次的计算了你,皇上对你从来没有真心。” 门口,宜修惊讶的看着贤妃和华妃。 她们因为柔则失去了孩子,现在她已经是庶人了,只要不是因为她们死在冷宫里,皇上皇后对她们最多也只是警告不是吗? “皇后娘娘,臣妾当年腹中的孩子,苗姐姐的两个孩子,齐氏的孩子,臣妾都想亲自和福晋聊一下。” “皇后娘娘,臣妾当年落水的事情,也想找福晋问下。” 宜修:“莫要闹大,你们有的是时间。” ············· 养心殿,胤禛看着迷信在火盆中烧为灰烬。 小宜真的心中有他吗? 第243章 宜修42 冷宫 柔则披头散发的倒在地上,看着门口的两人。她近乎疯癫的爬起来抓住了贤妃的衣领。 “贤妃,宜修她说的可是真的?” 她不敢问皇上,在这宫里,知晓曾经过往的人只有苗氏和齐氏。 贤妃用力的将人推到在地上,理了理自己被抓的有些印子的衣领。她在门口听见了皇后和容妃的谈话,也终于明白了当年王府中的奇怪场景。 “皇后娘娘说的自然是真的。你想问的是皇上和皇后间的夫妻情深,还是皇上对你的故作宠爱?” 看着一脸崩溃的柔则,贤妃知道了对她最好的报复。 “还在王府的时候,皇后娘娘和皇上便已经两心相许,夫妻情深。在王爷心中,只有宜福晋才是他的妻子。所以王爷不想看见宜福晋给你行礼,便免了所有的请安。但是,那时的我们却是时常去给宜福晋请安。 即便已经同是侧福晋的甘姐姐,同为侧福晋的世兰。那时的我们都是向宜福晋请安的。 王爷对外说是福晋病重,所以宜福晋以侧福晋的身份参加了所有的皇室宫宴,所有人都知晓雍亲王府管家的女主人是宜福晋。” 看着一脸哀戚落泪的柔则,贤妃不介意继续压垮她。 “你一直以为的宠爱,不过是宜福晋不想见皇上,将皇上推到你这里罢了。皇上多年以来,心中只有皇后一人。你所有的赏赐都是皇后不要的,或者说是皇后赏给所有姐妹的东西。皇上送你的物件都是苏培盛在库里随便拿的。你以为皇上的细心其实是苏培盛的细心。 你还是福晋的时候,王爷被迫每月要看望你两次。但是每次王爷从你这里离开后第二天总是会去行宫沐浴,王爷是嫌弃你吧。 嫌弃你在太液池跳进池子中抱住了他,害的他一辈子都被你粘上了。 你以为没人知道,但是,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你的笑话。你做了那么多害人 的事,你知道为何没人报复回你吗?不过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你才能安稳的活到现在。” 柔则抬头看着喋喋不休的人,恶狠狠的眼神让在场的其他两人舒服极了。 年世兰低下眼眸,笑着说道:“本宫入府后还一直想不明白,当年京中传闻你与皇上一见钟情,但是入了府后才发现,你不过是一只金丝雀。王爷中所有人都在演戏,连你身边的侍女都知道的真相,你却还在沾沾自喜。” 华妃并不愚蠢,刚入府的时候她的确也被王爷瞒住了,可是那样敷衍的隐瞒又能瞒住什么人,不过是柔则自己看不清。 年世兰拉了拉手中的长鞭,她很久没有耍过鞭子了。 贤妃远远的走开,看着哀嚎的柔则,她眼中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柔则被皇上骗了一生,因为皇上,柔则害了她的孩子。她是能报复柔则,可是皇上呢,她又如能去报复造成这一切的皇上。 自从容妃被贬入冷宫,每日来这里的宫人变多了。有太多的人不想她过的好,来来往往的各宫心腹心照不宣的刺激着柔则。 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姐姐,她们不敢动手,只能不停的讲着王府中的趣闻。 当年可是有太多的事可以让她们反反复复的讲述。 太液池的惊鸿舞,母女合谋落水,被禁足二十余年等等。 ····················· 倚梅院 甄嬛小心翼翼的在树枝上挂上祈愿的小像。她入宫两年了,这两年的生活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只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自从容妃去了冷宫,整个延禧宫就她一个人住着,所有人都忘记了她。如今哪怕她被禁足了,晚上偷偷出来也没人关注她了。 月光下,甄嬛整个人被照的透亮,一双有些胆怯的眼睛像是刚出生的小鹿,楚楚可怜。 果郡王今日喝了不少,他甩开了皇后安排照顾他的人来了这梅林。没想到见到了让他心动的人。 “谁!” 林间的脚步声吓到了甄嬛,要是被人知晓她擅自出宫,到时候又是免不了的责罚。 “你是谁?”果郡王年轻俊美,眼中带着惊艳和喜欢。 这样的眼神让甄嬛羞怯的退了半步,在来人惊讶的眼神中,她直接转身跑了。 “等等!”夜色太暗了,甄嬛很快消失在梅林中。 树上的小像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取下。 ··················· 景仁宫 宜修有些惊讶的听着鬼魂讲述着梅林中的事情。 甄远道所图甚大,果郡王看来也是满肚子的坏心思。 第244章 宜修43 果郡王是皇上为了展示皇家宗室和睦的王爷,皇上对果郡王向来看重,特意允许了果郡王可时常入宫看望太后娘娘。 这样的恩宠却被果郡王用来私会皇上嫔妃的手段。 流朱有些害怕的拉住人了,小主即便再不受宠也是皇上的嫔妃,一旦被人发现了,到时候遭罪的可不只有小主一人了。 倒是一旁的浣碧争着想和甄嬛一同出门。 她一直跟在小主身边,自然也会时常陪着小主去见果郡王。那样温柔帅气的王爷,直接让浣碧一见倾心。 小主和王爷肯定是没有结果的,那么自己呢,她是小姐的妹妹,为何她不能陪在王爷身边。 倚梅园 允礼已经等在梅林的深处了。 白雪和红梅一同落在允礼的肩上。感受着身上的冰冷,允礼回想起了凌云峰的额娘。 他的额娘深受皇阿玛宠爱,当年在后宫里,如今的太后娘娘见了额娘也只会温声细语的说话,哪里像现在,被皇上太后逼迫去了凌云峰才能活下来。 当今皇上说的和他兄友弟恭,但是他手里要是有一点权力,到时候他的结局可不一定会比八哥九哥他们好。 更何况,太后更是容不下额娘。 若是可以,他并不想利用嬛儿。 雪花落在允礼的脸上,皇家中的深情终究还是抵不过皇权的诱惑。 万一呢?万一成功了呢? 皇上也不过是靠着对晚年的皇阿玛表露孝心,日日夜夜照顾着皇阿玛,这才让他一个贤王一步步走上了帝位。 皇阿玛曾经也是说过他才是皇阿玛最喜爱的孩子的,他比皇上强多了。 “允礼!”温和的声音传来。 允礼回头,正好看见甄嬛从红梅中走来。 这样的美色,皇上理应也是喜欢的,现在的沉寂不过是因为皇后和华妃她们的打压。 她们也会害怕皇上宠爱上新人吧。 允礼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嬛儿,这几日越发寒冷了,你在延禧宫可还好。” 若是没有人关心,这样的日子,甄嬛也能坚持的过下去。 但是,经历了两年的痛苦,从来没有人这样的问过她。甄嬛第一次主动靠近允礼的怀里,心中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浣碧远远的看着相拥的两人,心中的酸涩只有自己知道。她不愿意看着两人的亲密,干脆转身不看两人。 唯有怒放的红梅才知道两人间的情谊。 这样的恩爱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是皇宫,果郡王并不能日日入宫,即便来了皇宫,也总有着宫人一直跟着他。 但是,只要有机会,两人总是会在倚梅园诉说思念。 直到,一日,甄嬛在用膳的时候忍不住干呕出声。 流朱连忙端来茶水,“小主,可是哪里不适?奴婢去请太医!” “不,不要!”甄嬛脸色惨白,急迫的拉住了流朱的手。 “你们都下去,下去!” 甄嬛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着,她僵硬的手慢慢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眉姐姐盛宠半年才有孕的,她应该不会有身孕,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看着桌上清透的鸡汤,甄嬛猛的喝了一大口。 “呕!” 盛着鸡汤的小碗也随之掉落到地上。 允礼,允礼肯定有办法。 可是让甄嬛没有想到的是,江南水患严重,皇上让果郡王随着大臣一同南下了,这没有两三个月可能还回不来。 她如今被禁足,不用外出见人倒是保护了她。 若是三个月后,允礼还是不能回来,她腹中的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下。 她就这样等了三个月,允礼终于回来了,她终于可以见到允礼了。 六月,宜修的千秋宴。 一个脸生的公公来了延禧宫。 皇后的千秋宴是所有的宫妃都要出席祝贺的,可是她现在的小腹已经有些凸起了。 浣碧找了一块长布将甄嬛的小腹死死缠住,自从小主和果郡王在一起后,她们所有人的生死就彻底和小主绑在一起了。如今,她们绝对不能让小主有孕的事情被人发现。 好在皇上皇后和后宫中的所有人都没有关注一个常年被禁足的常在。 今年千秋宴上用的酒水是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当年亲手制作的,酒香浓郁,众人说尽了好话。 一杯一杯不断的敬着上方的皇后。 甄嬛不善饮酒,喝了几杯后就已经满脸红晕了,但是她身边其他的常在却还是在给人敬酒。 宴席非常的热闹,所有的人都享受着难得的宴席。 直到深夜,千盏孔明灯从皇宫中升起,上面写满了皇上对皇后的祝福。 倚梅园的梅花都已经凋谢,没了红梅白雪的遮挡,相拥的两人暴露在醒酒的几人中。 她们的位置很好,正好被御花园的灌木遮挡住了。甄嬛和果郡王根本无法通过灌木看到一行人。 齐妃,贤妃,华妃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为首的皇上和皇后。 皇后果然和她们一样满脸的好奇,倒是皇上一脸的冰冷,寒气。 宜修毕竟是皇后,面对这样的场景,她只能站出来,看着三张一脸激动好奇的脸,宜修难得冷着脸说道:“都先回宫去吧。不该见的,你们什么都没见着。” 三人难得默契,全都小声回复,“臣妾告退。” 连离去的脚步都是蹑手蹑脚,深怕发出声音惊到梅林中的两人。 胤禛黑着脸慢慢离开了这里。 当年,他也亲眼看见过额娘和别的男子抱在一起。他们怎么敢的,他和皇阿玛都是天子,他们怎么敢的。 宜修沉默的跟在胤禛后面,今日,亲眼看见这一幕的几人,怕是都要病重一段时间了。 ·············· 翌日上朝的时候,胤禛看着下方跪着的甄远道,按着柔则培养出一个近乎一摸一样的甄嬛,这让胤禛不得不怀疑甄远道的用心。 没有两日,朝堂上出现了弹劾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甚至将庶女充入奴籍,让庶女给嫡女做婢女。 一个并无多大实权文臣,在朝堂上也没有为他说话的人,甄远道没有撑过两日便被贬了官职,押进了大牢。 允礼是想用自己为数不多的人拉一拉甄远道的,但是他没有想到,甄远道私纳的罪臣之女竟然是自己额娘的闺中密友。 额娘恨着甄远道明明爱着何氏,却只敢养在外面,让自己的好友病死在冬日。甚至将何氏唯一的女儿给他的嫡女做了婢女。 额娘不准让他去救甄远道,却是想动用他在皇宫中的人手把浣碧接出来。 甄嬛一直被禁足在延禧宫,她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直等着允礼来救她,但是没想到再次等到了那个脸生的公公。 甄家被抄家流放了,甄氏所有的族人都被流放去了宁古塔。为什么,为什么会被流放。 甄嬛不敢相信,若只是纳了罪臣之女,皇上怎么会将整个甄氏全都处罚了。 宜修在柔则去世后第一次来了延禧宫。 看着秀丽的甄嬛,宜修的视线落到了她几遍是被布料紧紧缠住的小腹。 “都下去吧,本宫有几句话和甄常在说说。” 延禧宫本就残破,甄嬛又是一个不受宠的常在,她住的房间更是简陋。 “甄嬛,混淆皇室血脉可是诛九族的罪,皇上已经是开恩了。” 温温柔柔的话却如同的惊雷一般在甄嬛耳边响起。 “皇后娘娘,嫔妾不明白你的话。”事已至此,她只能装疯卖傻。 宜修看着一脸沉重的人,毕竟年轻,没有经历太多的后宫争斗,她脸上的表情还不能控制住。 “你知道吗?果郡王当年选中的人是敬嫔,敬嫔端庄大气,虽然不是皇上宠妃,但也深受皇上敬重。但是敬嫔识破了果郡王的想法。倒是你,只是见了一两面,竟然就将甄氏上百人的命全都交给了他。” 甄嬛不敢置信的看着皇后,“娘娘, 您说什么?” 允礼是骗她的?不可能,不可能! “果郡王年过二十有五,你可知晓他为何一直没有大婚。沛国公的势力到底不如以往了,若是娶了沛国公的女儿,那么他日后的侧福晋身份只会更加的地位,更加的没有势力。即然如此,还不如再等等,总有大族贵女会看上他英俊,深情的。 但是,即便能迎娶大族贵女,他也没有办法抵抗皇上。 外族之人,以为靠着混淆皇室血脉就能登上大典。舒太妃到底是比不过太后。” 甄嬛浑浑噩噩的听着皇后的讲述,她瘫软在地上。 因为她,是她害了甄家。 甄嬛丝毫没有怀疑皇后的话,皇后没有必要骗她。况且,她是真的怀孕了。 允礼也是真的在梅园劝她顺从皇上过。 允礼是真的在利用她,甚至,她还是允礼一次一次勾引后妃中唯一上钩的。 “你可知道,每次宴席中,果郡王离场的时候,有多少嫔妃在猜测他是去见了谁?宫里不能参与宴席的宫妃可没有几个。你说,她们猜的是你还是沈眉庄。” 看着痛苦落泪的人,宜修让人端了一杯堕胎药进来。 “毕竟是皇家丑闻,皇上不会让你生下这个孩子的。” 皇上可没有想让甄嬛活下去,这碗堕胎药的药的毒性巨大,堕掉的不会只有腹中的孩子。 甄嬛也明白,只有她死了,她的家人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第245章 宜修44 甄嬛没有死,她身体一向健康,从小就很少生病,堕胎药不过是让她的孩子失去了生命,但是她却再次平安的活了下来。 半月后,宜修再次来到了延禧宫。 这次过来的时候,宜修带上了舒太妃给果郡王的密信。 宜修对甄嬛说了不少虚假的话,但是果郡王和舒太妃想要利用甄嬛的心是真的。 密信上详细的写着如何利用的甄嬛腹中的孩子混淆皇室血脉,如何利用女色给皇帝下药。 自从舒太妃从果郡王这里知晓甄嬛的长相后,她确信甄嬛将来必定能得宠。这样的女子深深的爱慕着允礼才能给他们带来最大的好处。 甄嬛不认识舒太妃的字迹,但是认识果郡王的字迹。 她相信皇后并不是胡编乱造欺骗她,但是她心中还是存有侥幸。直到看到这些信件。 “皇后娘娘,您需要嫔妾做什么?” 她和允礼的事早就被皇上皇后发现,她还能活到现在只能说她还有用。 她恨皇上流放了她的父亲母亲,也恨果郡王骗她,害她。 剪秋拿着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宜修:“果郡王毕竟是皇室宗亲,皇上与果郡王兄弟情深,皇家丑闻也不能被外人知晓。” 皇上心中嫉妒着果郡王,嫉妒他少年英才,年幼时有皇阿玛和舒妃疼爱,如今也有女子为了他不过一切。皇上能不在意女子对果郡王的爱慕,但是他却难以释怀先帝对果郡王的宠爱。 他只能装的大度,装的和先帝晚年最宠爱的儿子兄弟情深。皇家不能出现在出现这样的丑闻,那么只能让别人来动手解决果郡王了。 允礼向来细心,皇家宴席上也只会和同桌的慎贝勒一起喝一壶酒,从来不会吃其他的东西。 甄嬛没有死倒是让事情简单多了。 ··················· 听说延禧宫的甄常在因为她父亲的事情,向皇后请罪,自愿前往甘露寺为国祈福。 甄嬛出宫那日,只有安陵容冒着风险前来送她。 “甄姐姐,甘露寺到底不比皇宫,妹妹实在没有什么,这些衣服你收下吧。” 她也算是还清了当初甄嬛对她的帮助了,从今以后,她再不欠甄嬛了。 果郡王很久没有入宫了,他只知道甄嬛因为甄远道的原因出了宫。没想到,嬛儿正好来了凌云峰这里。 凌云峰 果郡王一早就激动的等着,嬛儿已经出了宫,那么他们就不用在按照额娘的计划进行了。 舒太妃心中倒是有些不满。 甄远道害了何氏,也害了浣碧。面对甄嬛她实在没有好感。原本她还有点用,现在只会拖累允礼了。 想到这里,舒太妃脸上的不满更加明显了。 倒是果郡王一脸的开心,“额娘,嬛儿聪慧,是儿子心中认定之人。” 之前他也和额娘说过不少甄嬛,额娘很满意嬛儿,想来她们之间定会相处的很好。 甘露寺中,甄嬛和流朱两人清扫着房间,以后只有她们主仆二人相依为命了。 流朱抢过甄嬛手里的抹布,“小姐,让奴婢来就好了,小姐你坐下休息会吧。” 她一直都是小姐的奴婢,即便甄家落败了,她还是小姐的奴婢。 门口,一个面相刻薄的师太满脸鄙夷,语气不屑的说道:“既然已经来了甘露寺,就不要再做这种小主做派了。如今,住在这里的只有莫愁了。” 流朱想要反驳,却被甄嬛拉住了手。 果郡王应该已经知道她在这里了,凌云峰和甘露寺很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这里找她。 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没有了,那么他肯定会来找她的。 听皇后娘娘说,果郡王在凌云峰养了不少貌美的女子,但是还没有婢女生下孩子。想来,她腹中的孩子还是能让果郡王跑一趟甘露寺的。 ·············· 圆明园,桃花坞 宜修听着外面的刀剑杀戮声,看着一个个浑浑噩噩新生的魂魄到处游荡着。 绣夏紧张的把门窗再次检查了一遍,她向来害怕死亡的声音,更何况是这样几乎屠戮的声音。 “娘娘,皇上特意安排您在蓬莱洲,我们为何不去?” 绣夏疑惑的问着,但是却引来了剪秋的瞪眼。 宜修平静的看着手里的账册,她是皇后,皇上败了,她在哪里都活不下去。 皇后就要担负起皇后的职责。 没一会,一个小公公跑了进来,“娘娘,大喜。皇上已经平定叛乱了。” 宜修笑着起身,看着剪秋说道:“按照计划来吧,太医,医女都来了没?” “全都在畅春园准备好了。” 八王谋反事情严重,皇上日日追查下竟然发现了年羹尧卖官鬻爵的证据,更是发现了八王和年羹尧的联系。 年羹尧可是一直都是皇上的人,是朝臣中难得知道他有多恨老八的人的,竟然会因为一点利益背叛他。 没过两日,华妃一脸着急的来了宜修这里。 “皇后娘娘,臣妾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只有这一次,求您帮帮臣妾吧。” 她知道她哥哥在卖官鬻爵,但是她没有想到,哥哥竟然帮着八王叛乱。她求过皇上了,可是皇上不愿意见她。她实在没有办法了。 “华妃,你在深宫,又是怎么知晓前朝的事情的?”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华妃和年羹尧实在嚣张,即便年羹尧没有参与叛乱,皇上也容不下年羹尧了。 “华妃,你哥哥犯下大错,是抄家的大罪。你若是聪明,就不该再见人了。你哥哥唯一放不下的人不是妻儿,是你。” 皇上宠爱华妃多年,他没有迁怒到华妃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不可能为了华妃而去放过年羹尧的。 年羹尧入狱的时候,华妃病重,一夜白头,翊坤宫从此闭宫。 胤禛离开的翊坤宫的后,久久难以忘记年世兰冷漠绝望的眼神。世兰到底还是恨上了他。 翊坤宫的大门被关上的时候,他也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走进这里了。 年世兰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墙上挂着的画像,她叫着颂芝,“颂芝,去点火盆,将王爷的画像都取来。” 这个世界上,对她的最好的人就是哥哥了,她心爱的人却杀了最爱的她的人。 只要皇上开口,哥哥可以不死的,但是皇上却一心要杀了哥哥。 “咳!”一口鲜血喷出,颂芝着急的让人去请太医。 章太医想起了景仁宫来人的话,他明白皇后的意思。 颂芝看着皱眉的老太医心中担忧的不行,“章太医!娘娘都吐血了,您快些诊治!” 看着满头银发的华妃,章弥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对方,“娘娘!” 章弥离开翊坤宫的时候隐约听见了里面癫狂的笑声。 “皇上!王爷!” 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她从一开始就是拉拢哥哥的工具,后来也是威胁哥哥的工具,怪不得哥哥会突然支持了八王。哥哥也早就察觉到了吧,皇上从很早开始就忌惮着他,他不反抗也是死亡的结局,还不如搏一搏。 她的孩子竟然是在皇上的设计下失去生命的,皇上看似为她调养身体送来的医女,原来是为了彻底让她失去生育的能力。 还真是令人作呕,不停的利用着女人。 她恨了那么多年容妃,到头来是她们两人都被皇上算计了。 她想要复仇,但是她的身体真的坏掉了。在皇上多年的照顾下,她的身体早就满是病痛了。 骄傲明艳的华妃死在春日中。 一封满是怨恨的遗书送到了胤禛的桌前,他心中对年世兰是有喜爱的,但是看着满满仇恨的遗书,他恨不得将人从棺木中拉出。 宜修一脸悲痛的走进了养心殿。 “皇上,华妃秉性柔嘉,持躬淑慎,臣妾以为敦肃二字倒是极好。” 胤禛不满的看着宜修,华妃这样嚣张跋扈的性子皇后是怎么看出秉性柔嘉的。 “皇上,年妹妹侍奉皇上也有多年,年羹尧虽犯了大错,但年家都还是忠君之人,不如追封年妹妹为皇贵妃,也让年家知晓皇上的宽和。” 所有人都以为皇上爱极了敦肃皇贵妃,毕竟皇贵妃的葬礼制度远超正常的皇贵妃葬礼用度。 皇上更是罢朝五日。 这样的恩宠,终于让年家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年羹尧一脉被流放,但是年家终究还是有着年遐龄和年希尧。 第246章 宜修45 景仁宫中,皇上不安的搂着宜修。 看着宜修手腕上的一对白玉手镯,胤禛被年世兰怨恨的语言伤到的心终于修复了些。 他和世兰之间有着太多的因素,他们有着太多的不得已。变成如今这样生死相隔也是意料之中。 幸好,他还有宜修,小宜一直陪着他。 小宜才是真正和他相守一生的人。 ···················· 甘露寺终于传来的果郡王的死讯。 甄嬛终于下手了。 果郡王死的极其的不光彩,据说是醉酒后去了甘露寺,甚至妄图轻薄寺中礼佛的师太,在师太挣扎中,果郡王的头磕在了佛像上离世了。 果郡王在京中向来有着极好的名声,怎么可能作出这样的丑闻。 皇上更是不可能相信果郡王这样死亡,勒令刑部严查。 但是,不查就算了,一查,果郡王在凌云峰养的数十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也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宜修以为甄嬛会下毒让果郡王猝死,但是没有想到,甄嬛更要毁了果郡王的名声。 甘露寺的莫愁师太留下血书吊死在了佛像前。 即便一直都相信果郡王人品的人,也在莫愁师太身死,在凌云峰多个女子的口供中,慢慢转变了对果郡王的看法。 在满朝官员的反对中,皇上终于还是放下了想要追封果郡王为亲王的想法。 果郡王离世后,沛国公福晋入了宫。 孟静娴一心爱慕果郡王,早些年更是扬言非果郡王不嫁,如今果郡王离世,又是死的这般的不光彩。这让孟静娴即便要嫁到别处也难了。 沛国公福晋不得已进宫求皇后娘娘亲自赐婚,只有这样,她的女儿才能在出嫁后不受婆母嫌弃。 宜修看着眼前的贵妇人满脸的疲惫,想来为了女儿的婚事,她这个做额娘的也是操碎了心。 “宗室中慎贝勒倒是还未成婚,他的年纪也不小了。” 沛国公福晋满脸的惶恐,“娘娘,静娴哪里配得上慎贝勒。” 她女儿现在哪里还能嫁入皇家,只求京中小官之子就足够了。嫁入皇家,他们沛国公府真的护不住静娴的。 沛国公福晋满心忧愁的离开了皇宫。皇后娘娘赐下这样好的婚事,她只能激动欢喜的感恩皇后娘娘。 但是心中的惶恐不安还是流露了出来。 看着离去的人,剪秋不满的抱怨道:“娘娘好心赐婚,沛国公福晋竟然这样不识好歹。” 慎贝勒也是一脸愁容的收下圣旨。 那孟静娴爱慕他十七哥的事情众所周知, 皇后竟然还给他们赐婚。 皇上是不是因为十七哥的原因对他也心生不满了。他和皇上的年纪差距太大了,几个兄弟间,也就十七哥和他的关系好点。 但是他并不知晓十七哥私下是那样的人啊,他和十七哥并不一样啊。 这难道是皇上给他的警告。 慎贝勒紧紧握着圣旨,这是赐婚,即便他不喜欢孟静娴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皇上比皇阿玛更加的独权,他能和皇阿玛求情退婚,但是却不能反抗皇兄。 第247章 宜修46 深夜,景仁宫 胤禛很早就睡着了,这些年他虽然时常来宜修这里,但是和宜修却没有亲密接触。 宜修保养的好,年近半百也没有一丝老态,整个人的气色非常的好。和他非常的不像,他多年兢兢兢兢,心中不断计算谋划,整个人老的非常快,早就没了年轻时的状态了。即便容貌上并没有变化太多,但是身体的虚弱他自己也是非常的明白的。 他怕宜修知道他老了。 比起从王府中一直陪着他的妃子们,现在的他更喜欢流连在年轻的答应常在处。 今夜的月色很是明亮,透过明窗将床榻上胤禛的容貌照的非常的清楚。 皇上的年纪已经不小,宜修特意选了张微微圆润的脸,胤禛原身并不白,但是这样圆润的外表下,宜修可接受不了他原本的肤色。 一个白白胖胖,温润的男子安静的睡着。看着一张可爱的脸,宜修忍不住笑出了声。 圆润的脸上,一双杏眼,唇红齿白,高挺的鼻梁才让胤禛多了丝男相。 靠着怨念久久不愿离去的几个人,远远的看着皇后温和的笑容。 这样自私刻薄的皇上,怎么配得上皇后。甄嬛虚无的灵魂一次次靠近皇上皇后,却被他们身上的气息阻挡着。 柔则拉住甄嬛的手,看着她几乎要消散的身体,开口劝说道:“甄嬛,不是本宫多言,你在扑上去也没用,根本伤不了皇上分毫。” 生前,她们斗的你死我活,死后才发现她们都被这个男人欺骗了。她以为的两情相悦,原来不过一场梦。 明明已经死去的她们全都靠着生前的怨念回到了紫禁城,她们想要知道皇上的最终下场。 看着皇后幸福的笑容,柔则有些同情。 宜修以为她爱的是九五至尊,世间最好的男子。但是胤禛除了是有着皇上这个身份外,他哪里值得宜修去爱。 那样刻薄的人,除了他自己,怎么可能会爱着一个女子。 帝后恩爱,不过是皇上做给天下人看的。 后宫里新封的答应小主一年比一年多,宜修怎么也不觉得皇上脏。 如今后宫里最受宠的是和年世兰生的相似的宁贵人吧。一个御马女竟然也能成为贵人。 想到这里,柔则想起了胤禛看到年世兰遗书时的愤怒,明明那么厌恶了年世兰竟然还是会找一个类似的女子进宫。 甄嬛察觉到了柔则的想法,她嗤笑一声,“不过是看那宁贵人生的好罢了。” 皇上明明那么厌恶柔则,但是还能和柔则同床共枕,还能选她入宫,甚至不止一次的宠幸过她。不过觊觎美色罢了。 几人珍惜真心的为皇后不值,为了这样的一个男子操劳一生。 几人看着皇后因为皇上的皱眉而起身点燃安神香,柔则眼睛一亮,这安神香似乎格外的好闻,不愧是皇上能用的安神香。 在几人沉迷安神香的时候,宜修将指尖药抹在了胤禛的额头。 宁贵人已经下手了,但是一个驯马女的胆子终究还是小了点,是怕被太医发现吧。下药也只敢下一点点。这样一点点可伤不到皇上。 这段时间胤禛夜夜受着噩梦所扰,柔则,世兰,甄嬛,甘氏她们都回来了。还有那些不成形的孩子也不停的往他身上爬。 宜修曾经定过规矩,皇宫之中不能说鬼神之事。皇上却彻底打破了这个规矩。 皇上变得不爱来后宫,整日念着佛经,吃着丹药。朝堂上风气也慢慢变了。 皇上刚登基的时候一心扑在朝政上,可以说得上勤政。可是如今竟然不顾朝政,听信谗言,在皇宫之中建立了佛堂,道观,更是养着一群江湖术士。 朝中的大臣不听的谏言,可是夜夜噩梦产生的胤禛已经没有办法了。 除了在佛堂中,其他地方他甚至不敢入睡。 西北战事有起,胤禛怕犯杀戒,允许了葛尔丹策零缓兵的要求,但是却不了准格尔不顾协议,起兵两万突袭了清军。 这一场战争,大清损失惨重。朝堂上不停有大臣上奏,要求皇上诛杀宫中术士。 直到年末的时候,胤禛在连续几日没有梦见柔则后,召见了宁贵人。 叶澜依被果郡王所救,她心中一直不相信果郡王会是醉酒亵渎出家之人的。她相信果郡王的人品,那么能将果郡王设计于此的人一定是位高权重的人,让皇上都无法查出真相。 那么,做这件事的人有一个可能就是皇上本人。 她入了宫,跟在了皇上身边。终于,她在皇上睡梦中听见到了皇上咒骂着果郡王。 “噗!”皇帝睁着眼睛倒在了床榻上,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他的身体动不了了。 ····················· 养心殿 宜修擦拭着胤禛额上的冷汗,看着对方睁大的双眼,宜修安抚道:“皇上,太医说你积劳成疾,这才吐了血。皇上放心,朝堂上有弘晖监国,臣妾也会管理好后宫。” 宜修身后,几个隐约可见的人探着头看着床榻上的人。 柔则:“活该,真是便宜了他。” 年世兰:“倒在女子身上,还真是个勤政廉明的好皇帝。” 甄嬛:“幸好皇后娘娘将人送出了宫,若不是皇后娘娘让宁贵人假死,宁贵人怕是真的会被宗室的王爷处死。” 宜修竟然放过了叶澜依,要不是那个贱人,他怎么会病倒。宜修怎么能放过那个罪人。 胤禛睁大着双眼不停的喊着宜修。 看着在床上挣扎的人,宜修擦了擦自己碰过皇上的手。 “皇上,您知道吗?臣妾最幸福的时候是刚嫁给皇上的时候,那时候的皇上一心为民,清风朗月,干净清澈。 但是,皇上明明不爱姐姐为何要娶姐姐,皇上害了姐姐一生,利用姐姐伤了多少女子,害了多少孩子。” 柔则不敢相信的看着宜修,她没有想到宜修心中竟然真的不曾恨着她,而是怨着皇上。 “皇上,为何不爱世兰,还要给世兰那样虚无飘摇的宠爱。甘妹妹一心只有皇上,但是却被皇上送去了皇寺,皇上知道吗?甘妹妹在寺庙中只活了一年。她怕连累你我。 皇上,月宾曾经那么爱你,但是却在你的计划中在床榻上病了三十多年。 皇上,所有爱你的人全都被你处死了。 臣妾为了您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臣妾日日沐浴都无法洗干净身上的罪孽。” “小宜,不是你的错。”柔则想要抓住自己的妹妹,但是却无法靠近一步。 年世兰:“皇后娘娘,是您照顾了臣妾那么多年,臣妾在宫里并非只有虚无缥缈的宠爱。” 胤禛说不出一句话,他们生在皇家,有太多的不得以,利用几个女子能达到目的,他做错了什么?小宜为何厌恶了他? 看着宜修离去的背影,剩下的几人围在了胤禛的床边。 “四郎,你曾说过一见钟情,两心相许。” “王爷,你也曾说过心中只有臣妾,希望能与臣妾有个健康聪明的孩子。” 第248章 宜修47 养心殿中,弘晖在一旁念着奏折。 “皇阿玛,松鹤暗杀了葛尔丹策零,准格尔内乱,松鹤手里有不少人手,儿子打算里应外合,彻底收复准格尔。阿玛,弘时已经在前线了,等他胜利归来,儿子打算封他为睿亲王。皇阿玛觉得如何?” 亲王,你才不过亲王,如何封另一个阿哥为亲王。 胤禛看着已经长成的儿子,皇阿玛当年看中的本就是弘晖,他不过是帮弘晖将国库的亏虚填补些让他有钱财去攻打准格尔罢了。 弘时生的高大威武,他在西北多年更是一身风霜老将气质,他早就不是当初被皇兄欺负到哭着找皇额娘抱怨的小儿子了。他是皇兄手里最锋利的枪。 持续半年的战争,大清损失过万的将士,终于让准格尔俯首称臣,归顺于大清。松鹤作为准格尔新任首领,受召回到大清参与弘晖登基大典。 延庆殿 齐月宾等着松鹤,怎么还没有到。 “奴婢给公主请安。” 阳光下,一个满脸风霜的女子带上了爽朗的微笑,“额娘,女儿回来了。” 松鹤,松鹤回来了。 她的女儿回来了。 “松鹤。”齐月宾温柔的喊着自己的女儿,像是看见了年幼的小松鹤围着她不停嬉笑的场景。 齐月宾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闭上了眼睛。 她终于等到女儿回来了。 松鹤活着回来了。 她终于可以休息了。 看着满头银发的人,一脸安详的额娘。松鹤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她让额娘操心了。 自出嫁后,她便再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可是额娘死了,她活到现在就是为了回到京城,回到额娘和皇额娘身边。可是,她回来了,额娘却离世了。 是因为她回来了,所以额娘才没了执念,彻底离开了她。 “松鹤,你额娘若是见你这般样子,即便走了也难以安心的。” 宜修在听到下人来通报后就来了这里。 松鹤也是她的女儿,她怎么能舍得松鹤这般绝望。 “皇额娘会陪在你身边。” 绝望悲痛的情感被收敛起来,她只是太委屈了,“皇额娘!” 松鹤紧紧的抱着宜修,她已经失去额娘了,她不想在失去皇额娘。但是她有她的职责。 养心殿 一身帝袍的弘晖看着自己这个从小就柔弱的妹妹,她比小的时候精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但是精神却比小时候好了。 “皇兄,臣妹愿为大清永守准格尔。望皇兄成全。” 弘晖并未阻止,松鹤在大清只剩下他和皇额娘了,但是她的女儿,她的奋斗半生的一切都在准格尔。她现在是准格尔的首领了,没有人会伤害到她。 倒是弘时,整日开开心心的在养心殿和慈宁宫来回走动。 他可是皇兄亲封的大将军,他可没有给皇兄丢人。 弘时的王府早建好后,齐贵太妃早早的便被接了出去。哪怕太上皇还活的好好的。 胤禛生有皇子的嫔妃只有宜修和李静言,也只有李静言可以跟着儿子搬出宫去。 齐贵太妃离开皇宫的时候,贤太妃可是在宫里骂了半天,真是不讲义气,说好了将来老死在一处,没想到小儿子回来了,她就迫不及待了出出宫。 ················ 圆明园 宜修住习惯了景仁宫,一下子搬到慈宁宫很是不习惯。 圆明园宽敞,风景又好,住在这里自然让人身心愉快。 宜修在弘晖登基不久后便带着胤禛的嫔妃来了这圆明园。幸好胤禛的嫔妃不多,她们每个人都能住的舒畅。 弘晖他们要是想来避暑,隔壁畅春园也是风景秀丽。 胤禛坐在一个可以推动的椅子上被推了出来。看着宜修将他留在树荫下和他的妃子们说说笑笑。胤禛恨不得站起来拉住宜修的手。 她是他的皇后,她怎么能抛下他和别人玩。 日日如此,宜修总是抛下他和别人说笑,面对他的时候,宜修越来越不耐烦。他看得到宜修的厌烦,他知道宜修对他的厌恶。 一日,看着面目狰狞的胤禛,宜修叹了口气,“臣妾想带着姐妹们出宫走走,您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是不是? 臣妾为您特意调教了不少的宫人,她们也会照顾好您的。” 胤禛不敢置信的看着宜修,哪怕宜修不再爱他,他们也还是夫妻,宜修会永远陪着他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宜修会真的离开他。 宫里很安静,太上皇不喜欢别人贴身伺候他,只要每日按时给太皇上送药便足够了。 胤禛一个人坐在房间中央,他一动也动不了,只能每日抬头看着窗外照进来的一缕阳光。 宜修还在的时候,宜修还会带他出门。现在他被人彻底遗忘在了这个房间了。 弘晖推门进来,“皇阿玛,额娘说要在江南住一段时间,这几年想来不会回来了。” 胤禛眼睛转了一下,他怕是等不到小宜回来看望他了。 第249章 系统空间+ 阿箬 宜修再次回到京城的时候是太上皇的葬礼。 慈宁宫中,宜修无聊的玩着手里的白玉手环,胤禛试图用这对白玉镯子圈住她一生。 “皇帝,这镯子是你皇阿玛心爱之物,便让它们陪着你皇阿玛吧。” 弘晖抬头看着神色平静的皇额娘,虽然皇阿玛和额娘晚年不再恩爱,但是他们毕竟也是年少夫妻,一起走过多少风雨。 “皇帝,你皇阿玛喜欢安静,并不喜欢吵闹。齐贵太妃,贤太妃,敦肃皇贵人向来话多,她们和哀家葬于一室,哀家死后才不会无聊。” “儿子择日令工匠闭墓门。”弘晖心中倒是觉得一个人住也挺好的,他的皇后虽有能力,但终究比不上皇额娘,他的后宫大大小小的争斗总是不停歇,吵得他烦躁。 宜修年纪大了,和弘晖说了几句便休息了。 她身边的侍女早就换了好几批了,倒是剪秋一把年纪了,还总是时不时来慈宁宫给她问安。 屋外,花瓣随着细雨落到地上,这样的风景总是让人偏爱。宜修在窗口看了小半天,终于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不愧是她在王府中就种植的花,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它也用着自己的一切送给她世间最美的花瓣雨。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雅岚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在系统空间了,她在宜修的晚年过的自由随性,自由的在大清的每一处土地上游玩。 看了东边的海,南边的烟雨,西边的雪山,北边的草原。 北边的草原是她最后游玩的地方。那时候,她年纪大了,下人们总是不同意她在草原上骑马。要不是贤太妃哭着求她,几个下人的话根本拦不住她。 “小爱,这次找个年轻健康的身体,可以去草原上好好玩的任务。” 小爱已经联系了主系统,雅岚这次的任务完成度很高,宜修非常的满意,更是将自身的凤气送了过来。 在雅岚炼化灵魂之力的时候,小爱自作主张接下了阿箬的任务。 它有些紧张的看着姐姐,毕竟姐姐多年养尊处优,要是知道它给她接了一个下人身份的祈愿者会不会生气。 生怕被骂,小爱准备好了一切,连金手指的轮盘也早早的准备好了。周围更是放满了鲜花。 整个空间美轮美奂,各种颜色,品种的花争相开放,争奇斗艳。 雅岚睁开的眼睛的时候更好看见昙花一现。在一众争奇斗艳的花中,昙花静静在湖水中绽放。 看着明显犯了错的小爱,雅岚板着脸问道:“说吧,犯了什么错?” 小爱飞出雅岚的手心,像是碎钻的光芒从空中落下。 很美,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爱躲在昙花中将阿箬的任务传送给雅岚。 “阿箬!如懿的贴身婢女。” 活了那么久,她还没有像个奴才一样伺候过别人。 “姐姐,阿箬将她父亲的功德也一同送了过来。” 阿箬的父亲治水有功,救了不少人,身上有不少的功德,但是他想不到在他死后,他的女儿也死了。还死的那么的凄惨。 “姐姐,阿箬只要真心。她相信皇上是真的喜欢过她的,她也是真心喜欢皇上的,她和皇上是真心相爱的两人。她要的还是只有皇上的真心,希望能和皇上幸福一生。” 雅岚不敢相信的看着手里的信息,阿箬死的那么痛苦,她没有想过报复如懿,想要的竟然还是皇上虚无缥缈的真心。 金手指的轮盘开始转动。 金色的光芒闪烁,屏幕上显示读心术。 等阿箬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在索绰伦家的小院子中。 阿箬的母亲看着自家瘦瘦小小的女儿,心疼的将人抱进怀里。“额娘的女儿,都是额娘和阿玛无用。” 阿箬听着额娘心中悲伤的哭声,索绰伦是乌拉那拉氏的家生奴才,阿箬到了年纪就是需要送到乌拉那拉氏族中做奴才的。 索绰伦桂铎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抱头痛哭的母女俩。他们家早些年在暗中投靠到了高大人处,高大人和乌拉那拉氏虽无恩怨,但是高大人还是想通过他们一家将势力渗透到满洲大族中。 阿箬惊讶的听着阿玛的心声。高斌竟然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若是高曦月生下阿哥,高斌怕是真的有能力将那个孩子捧上高位。 桂铎看着阿箬纤瘦的身体,对着自己的福晋说道:“这段时间,好好养养阿箬的身体吧,好看些才有机会安排到小姐身边伺候。” 看着女儿懵懂的眼神,桂铎温声细语的教导着:“阿箬到时候到了府里要乖乖听嬷嬷的话,好生伺候小姐。” 养在乌拉那拉氏嫡女身边,他们家的阿箬也能多学到些。将来再嫁人也能挑个好人家。 阿箬在家中好吃好喝三日,小孩子多吃了两顿脸上竟然就生了肉。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异常的可爱。 今天阿箬穿了一身新衣服,她迈着小短腿跟着阿玛走进了乌拉那拉氏的后门。 后院的一个嬷嬷看到阿箬的时候眼睛一亮。 生的精致可爱,眼神灵动活泼。这样的孩子正好陪着小姐玩。 桂铎在看到其他的几个小女孩后松了口气, 他的阿箬果然是最可爱的。 看着自己的女儿迷茫的大眼睛,桂铎心中痛苦到落泪。他跟了高大人,将来做了官才能让阿箬过上好日子。 将来,他也会让阿箬过上大小姐的生活。 阿箬被嬷嬷送去了青樱的院子里。 小姐喜欢亲自调教人,被他们调教好的侍女小姐总是觉得过于听话沉默了。阿箬这样活泼的孩子总会让小姐喜欢的。 青樱今日被姑母训斥失礼,心中难受的很。她是乌拉那拉家的嫡女,哪里需要向几个答应请安问好。 看着满脸笑容的嬷嬷,青樱心中越发的不快。 “嬷嬷,有什么事吗?”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嬷嬷却还是一脸的温和,“小姐,这是索绰伦家送来的侍女,小姐看着还满意吗?” 青樱这才看向嬷嬷身边的小孩。 一张白白嫩嫩的脸倒是可爱。但是也太小了吧,看着才不过五岁吧,妹妹生的都比她高。 嬷嬷笑着说道:“小姐,这小丫头看着矮小,但是手脚麻利,做事干净。” 嬷嬷拉着阿箬的手给青樱看,指甲缝也是干干净净的,手心还留着一些小茧子。 阿箬露出一个甜甜 的笑容,喊了声,“小姐。” 青樱眼睛一亮,声音倒是清脆好听。 “留下吧。” 第250章 阿箬1 乌拉那拉府,阿箬跟在青樱后面,她没有经过嬷嬷们调教,总是和青樱没大没小。 阿箬手心里捧着的蝴蝶,蹦蹦跳跳的来了青樱的房中。 “格格,格格你看,是蝴蝶!” 奶包子一样的阿箬一脸兴奋的把手张开,粉白色的蝴蝶并没有害怕的飞走,反而停在了阿箬的指尖。 青樱惊喜的看着蝴蝶,刚想伸手去抓,却被身边的嬷嬷出声制止了。 嬷嬷温和却不容反驳的声音响起,“青樱格格,你的规矩呢?” 嬷嬷是皇后派来教青樱规矩的,大家女子娴静端庄才对,喜欢蝴蝶可以,但是不能没有仪态这样伸手去抓。 嬷嬷笑着说道:“格格,若是喜欢蝴蝶,奴婢改日教您扑蝶。” 贵女扑蝶可不会像阿箬这样躲在花丛中猛的跳起来去抓。 青樱脸上原本激动的神色收敛了起来,看着粉白的蝴蝶,青樱温和的说道:“阿箬,将这蝴蝶放了吧。我不喜欢这样的蝴蝶。” 自从嬷嬷来了,她要学的太多了。扑蝶想来也是在花园中不断练习走姿站姿。她不爱学这些。 看着青樱格格安静的坐在凳子上看书,嬷嬷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是看到一边的阿箬,嬷嬷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青樱格格喜欢阿箬,总是纵容着这个没大没小的婢女。 阿箬不开心的看着蝴蝶飞走,格格还能坐着看书,但是她只能站在屋里看着格格。实在是太无聊了。 青樱看似是在看书,但是眼神却一直落在摇摇晃晃的阿箬身上。 她就知道,这个丫头肯定站不住。 “阿箬,去花园摘些花来。” “是格格!” 阿箬喜欢花园,这里好看,还有别人陪她玩。 阿箬一路小跑,还没到花园,远远就看见几个养花的下人朝她挥手。“阿箬,快过来,你快看,这个蜜蜂好大!” 一只肥嘟嘟的蜜蜂把花的杆子都压弯了,阿箬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蜜蜂!” 但是,它好可爱啊! “阿箬,蜜蜂和蝴蝶可不一样,你去抓会被它们嗻的,到时候你又要哭着找青樱格格了。” 阿箬瞪了那人一眼,她已经不是五岁了,当然知道蜜蜂不能抓。上次是意外,她不小心才被蜜蜂叮了的。 阿箬在插花上有着别样的天赋,青樱喜欢阿箬用鲜花装扮她的房间。连向来严苛的嬷嬷也对阿箬的插花非常的满意。 看着精致漂亮花束,青樱给了阿箬一个眼神。 阿箬当即围在嬷嬷身边,“嬷嬷,阿箬在花园里看到了一株不认识的花,嬷嬷陪阿箬去看看嘛!” 任何人都拒绝不了这个奶团子,哪怕是不喜欢阿箬的嬷嬷。 青樱笑着说道:“嬷嬷去看看吧,你今天不给阿箬讲明白,她怕是今晚又要睡不着,半夜起来找您了!” 嬷嬷无奈被阿箬拉了出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青樱关上了门,捧着花束在屋中转了一圈。脸上原本温和的笑容也变得张扬。 这样的青樱和平时的阿箬很像。 青樱闻着手里的花束,恨不得整张脸都埋进去。就像阿箬一样,没有规矩的尝尝看鲜花的味道。 等阿箬和嬷嬷回来的时候,青樱已经收拾了混乱的房间。再次变得娴静端庄。 看着这样的青樱,嬷嬷也是非常的自豪。青樱格格是乌拉那拉家这一代嫡长女,自幼受尽宠爱,这也让青樱格格过于娇蛮。 三阿哥喜欢书香气,温婉的女子。青樱想要得到三阿哥喜欢就要多看书,收敛起她傲慢的脾性。 看着回来的两人,青樱不过是给了一个温和的眼神,便继续看书了。嬷嬷没有察觉到这本书,这一页,青樱已经看了两天了。 下午的时候,宫里的一个嬷嬷来了府上。 皇上皇后要去圆明园避暑。 嬷嬷看向一旁的青樱格格,笑着说道:“皇后娘娘想念青樱格格,此次前往圆明园特意让青樱格格随行。” 回了自己的院子,青樱的情绪有些低落,圆明园里都是姑母的人,她到时候时时刻刻都要被姑母管着了。 两日后,青樱就被皇后召进了皇宫。 阿箬跟在青樱后面给皇后娘娘请安,看着温柔端庄,但是又高高在上不容亲近的皇后,阿箬像是看见了青樱未来的样子。 “青樱给姑母请安!”青樱固执的叫着皇后娘娘姑母,她们本就是最亲近的姑侄,怎么就叫不得皇后娘娘姑母。 身后的嬷嬷脸色一变,明明已经教过青樱格格好多遍了,青樱格格怎么还是叫皇后娘娘姑母。 皇后看着稚嫩但已经生的出众的侄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副样子倒是有些像她的姐姐,貌美总是能得到别人的偏爱。 “青樱,来姑母这里。” 景仁宫里的规矩多,多到阿箬感觉要窒息了。幸好,她只要跟在青樱身后沉默着就足够了。 青樱这几日在剪秋姑姑和绣夏姑姑的教导下越发的温婉了,加上她清冷的气质,说不上的别扭。 和皇后娘娘一样,看着温和,实则冷漠。高高在上的漠视着身边的人,除了皇上,她们看不上任何人。 ····················· 圆明园 青樱住在了皇后娘娘院子里。 不愧是皇后娘娘居住的院子,格外的宽敞。桃花坞后面有一条小路通往湖边。 青樱每每在姑母那里学完规矩回来后,总是会被阿箬拉着走小路去湖边玩。 青樱太累了,她在姑母那里练了半天的字了,眼睛都酸涩了姑母才放过她。看着在草地上采花的阿箬,她羡慕的闭上了眼睛。 阿箬紧张的看着湖中的锦鲤,有一条小锦鲤一直在咬花瓣。 “哗啦啦!”一阵水声。 “格格,你快看,我们带回去养好不好!” 阿箬用花瓣把锦鲤钓了上来,这个锦鲤好笨,竟然用花都能上钩。 青樱猛的被惊醒,看着一身水渍的阿箬,她脸上不由的带上了怒气,“阿箬,你知不知道掉下去你会死的!不许养!” “格格~” 委屈的泪水涌上眼眶,大大的眼睛中满是难过。 青樱深吸一口气,若是旁的事她还能纵容着阿箬,但是这个丫头竟然胆子大到去湖中抓鱼了,她们两个都不会水,出了意外没有人会救这个团子的。 “不许,把锦鲤放回去。” 看着离开的青樱,阿箬只能把手里的锦鲤放回去。 青樱格格是为了她好。 弘历从树上跳了下来,他的姐妹中可没有这样年纪的,听说这次皇后的侄女也来了圆明园。那就是青樱格格吧。 弘历看着湖水中无忧无虑游动的锦鲤,却是回想着刚才精致可爱的女孩子。是叫阿箬吗? 倒是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灵动的人了,圆明园的宫女都是低着头,一副哑巴的样子。皇阿玛的妃子也都是温和疏离,只会柔顺的跟在皇阿玛身边。 他倒是真的没见过趴在湖边逗鱼玩的女子。 即便是被放养在圆明园,弘历接受的也都是皇家严苛的教育,不会有人允许他爬树,玩水的。 阿箬是青樱的婢女,青樱是皇后的侄女。 是皇后的侄女。 若是能娶到青樱,皇后和乌拉那拉氏将会全力支持他。 第251章 阿箬2 弘历在树上观察历了她们主仆好几日。 阿箬总是那样的活泼,自己一个人在草坪上滚来滚去也能那样的开心。总是笑的那样的开怀,像是一点烦恼都没有。弘历看着追着蜻蜓跑的气喘吁吁的人脸上不由的带上了笑容。 至于青樱,总是一副疲惫,烦躁的模样。青樱似乎是喜欢看书,即便被阿箬拉出来玩耍也经常会带着诗集背诵。 这日,弘历和平日一样在树上等着她们主仆两人。 今天青樱太累了,姑母今日开始教她算学了。说她将来会是管家的主母,总是要学会看账本的。 她看了整整两本账本 ,幸好阿箬一直跟在她身边,阿箬也能帮她检查账本上的问题。 青樱坐在亭子中,闭目养神。 阿箬一个人在湖边走着,她能感受到弘历在看着她。 但是,没瞧见人,想来是躲在哪里吧。 阿箬坐在一棵大树下,不停的想着弘历会躲藏的地方。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弘历藏身的树枝繁叶茂,大大小小的枝桠交错着,将弘历纤瘦的身影全都藏住了。他在圆明园这么多年,藏身的地方可是连心腹的人都难以找到他。 一只修长纤细的手将树叶拨开,俊美的脸露了出来。弘历仔细看了看树下睡的毫无形象的人,笑的眉眼都弯了。 唰唰唰,叶子再次将人遮挡住。 弘历蹑手蹑脚的跳了下来,朝着凉亭走去。 青樱似乎是察觉到有陌生的人走来,猛的睁开了眼睛。 弘历看着青樱,温和的说道:“若是在这里睡着了,是会着凉的。” 青樱脸上微微泛红,“多谢阁下提醒。” 说完青樱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弘历脸上笑意越发的明显,今日他出门前可是将自己好好收拾过一番的。身上的穿戴装束都是他现在能有的最好的东西的。 好在,青樱和圆明园的宫女也都一样。 阿箬被青樱叫醒的时候还有些没睡醒,迷迷糊糊的跟在青樱后面回了院子。 直到她看见满脸红晕的青樱,阿箬总算是醒了过来。 弘历不是更喜欢她现在这样天真烂漫的形象吗? 不过思及弘历想要攀上皇后,阿箬也能理解弘历的做法。在弘历心中,娶了青樱怕是最快能得到乌拉那拉家支持的方法了。 毕竟他一个没有生母,不被皇上的喜欢,被放养在圆明园的阿哥,除了皇子的身份和他那张脸还真的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阿箬:“格格,今日怎么这么高兴,是不是格格在阿箬睡着的时候偷偷吃了好吃的。” “你就知道吃,除了吃就没有别的让你高兴了吗?” “还有玩!”阿箬理直气壮。 青樱笑着捏了捏阿箬的小脸,“还有书,阿箬多看些书,看书使人知礼明智。” 青樱将手里的诗集往阿箬怀里一塞,直接把人推出了房门。 阿箬还小,她不会懂她现在的心思的。 好像只有阿箬懵懂的看不见青樱的心思,皇后见到青樱的时候瞬间就生气的板着张脸。 “青樱,弘历将来不过一个无权的王爷,你是乌拉那拉家的希望,你只能嫁给弘时!” 皇后第一次在青樱面前讲目的说的这样的明显,她就是对青樱太过于照顾了,让她忘记了她的身份。 乌拉那拉氏现在朝中无人,靠的是祖上余荫和她皇后的身份。一旦新帝即位,后宫中没有乌拉那拉氏的人,那她们一族真的再难崛起。 “姑母,青樱不喜欢三阿哥,三阿哥也不喜欢青樱。姑母,弘历哥哥也很好啊!” “青樱!” 皇后怒斥这个不长脑子的侄女,她怎么也没想到侄女在她的多年培养下竟然还是这样看不清大局。 蠢货,蠢货! 皇后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再次抬头的时候,面上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青樱,你要知道年少时一时的喜爱是无法支撑一生的幸福的。你和弘历才认识不过几日,并不了解弘历。但弘时是姑母看着长大的···” “姑母,青樱和弘历哥哥不过是玩伴!”青樱红着脸反驳着皇后前半句话,她丝毫没有听到关于弘时的情况。 她是对弘历心生好感,但是又没有说要嫁给弘历。 皇后无力的将人送了回去。 今日没有姑母备好的功课,青樱离开桃花坞后就直接去找弘历了。 阿箬跟在青樱后面,她有些疑惑,青樱和弘历才见了一面吧,为何会直接爱慕上一个初见的人。 湖边,弘历看着书等着青樱。 看见向他快速走来的两人,弘历笑的温和宠溺。 阿箬瞬间明白了。 这样的颜色想要勾引一个慕艾的少女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年少的弘历清俊挺拔,爽朗阳光,眉眼中带着喜悦和宠溺。这样的深情的眼神,还真是勾人的很。 阿箬愣愣的看着弘历,心中不断的喊着小爱,“快,磨皮,大眼,修容,拉下腿,肩膀也拉宽些。” 阿箬发呆的时间,弘历笑的更加勾人,声音更加低沉,“青樱,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阿箬猛的一抖,“小爱,声音换一下,清亮的嗓子快!” 阿箬安静的跟在两人后面,心中惊叹弘历勾人的技巧。还真是把青樱的心思琢磨的明明白白,青樱要是面对处处符合自己心思的人怎么可能不动心。 况且,这男人还生了一张好脸,更是皇子,这可比那个木头弘时好太多了。 弘历不经意的看了眼后面的阿箬,心里却有些失望。 阿箬除了初见他的时候有些呆愣,后来在看他的时候和她看别人的眼神一样了。 看了眼阿箬稚嫩的脸,弘历只能安慰自己阿箬还小,还不懂男女情爱。 这样也好,等他娶到青樱,阿箬就能一直生活在他的视线中,他也能等到阿箬对他开窍的。 青樱红着脸和弘历谈论诗书,往日只觉得难以看下去的诗,在弘历哥哥念出来的时候,青樱似乎是看见了诗中的美景。 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三人中,只有阿箬觉得度日如年。 她忍了半天了,终于在看见一片薄薄的,滑滑的,圆圆的石块的时候忍不住了。 在两人惊讶的眼神中,阿箬一个水漂打了出去。 等三个人都回过神,阿箬僵硬着身体,红着脸看着青樱。格格出门的时候让她装的听话乖顺些,但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是石头先动的手。 弘历想笑但是忍住了,他差点忘了阿箬就是这样的性子。要是真的笑了出来,阿箬怕是会羞死,他不能笑。 只有青樱的脸色有点难看,阿箬毕竟是她的人,让弘历哥哥看了笑话,弘历哥哥不会觉得她也是这样的吧。 第252章 阿箬3 弘历今日过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纸鸢,青樱为了保持自己良好的仪态并不想在草地上奔跑。 一旁的阿箬早就按耐不住了,“格格,奴婢去放!” 弘历温和的看着眼睛亮亮的阿箬,动作温柔的把纸鸢放到阿箬手里。 青樱脸色一变,弘历对她好像都没有这么温柔过。 看着青樱的脸色,弘历不经意的说道:“阿箬还真是无忧无虑,我倒是想有一个像阿箬一样的妹妹。” “阿箬天真可爱,我一直都是将她当作家中小妹一般。”青樱看向阿箬的眼中也带上了宠爱,阿箬从小就很受长辈喜欢,弘历哥哥也是一样,将阿箬当作小孩子一样喜欢。 草坪上,阿箬来回的奔跑着,直到纸鸢越飞越高,阿箬兴奋的向青樱邀功。 “格格,格格你快看,纸鸢飞起来了!” 远处的两人宠溺的看着一脸欢喜的人。阿箬总是笑的这么明媚,好像世间没有任何的烦恼事。 “啊啊啊!哈哈哈!” “格格,格格纸鸢飞的好高!” 直到阿箬玩累了,三人才在凉亭中坐下休息。 阿箬半躺着玩着微风吹过来的柳条,她在弘历面前也早就没有一开始乖顺的样子了。面对弘历,阿箬也彻底暴露了自己平常的样子。 青樱也曾想过阻拦,但是看弘历好像并不介意阿箬的失礼,慢慢的青樱也不再制止了。 阿箬享受着微风的吹拂,耳边更有弘历念书讲诗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逸。安逸到阿箬又在两人面前睡了过去。 弘历轻笑一声,看了眼阿箬,对着青樱笑着说道:“阿箬还真是个孩子,玩累了就睡着了。” 青樱看着弘历浅笑,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看着眼前温柔的人,青樱只觉得心脏疯狂的跳动。 她不愿嫁三阿哥,但是如果是四阿哥呢! 她对四阿哥真的是当作玩伴吗? 少女青涩害羞的样子总是让人心动,但是身前之人的心思却都落在一旁睡的四仰八叉的人身上。 弘历眼中带着克制,他深深的看了眼阿箬后,目光再次落到了青樱身上。 弘历小声的念着诗句,讲述着诗句后的故事。佳人才子间美好的恋情故事,让原本动心的青樱更是不断沉溺在弘历制造的青涩的恋爱氛围中。 青樱每日都需要在皇后那里学着一国主母该学的事,但是一心想要嫁给弘历的青樱已经决定在学这些也无用了。看着书桌上满满的功课,阿箬只能在青樱思念弘历的努力完成功课了。 阿箬一直跟在青樱后面,青樱在学的东西,阿箬也一直看着。 皇后虽然觉定青樱学习的时候总是分心,但是看在每次功课都完成的很好的情况后,也慢慢不在青樱学习的时候斥责她了。 青樱在诗词一道上倒是突飞猛进,这样皇后更加满意了。这样的才学定能让弘时喜欢。 天气渐渐冷了下去,皇上打算回宫了。 弘历想让皇后带着他一起回宫,但是皇后却连见都不愿意见弘历一面。 青樱着急的求着皇后娘娘,反倒让皇后更加生气,直接让人把青樱关在院子中,直到回宫前都不许青樱在出门。 屋里,不断来回走着的青樱,着急的不停想着出门的办法。但是门口看管她的嬷嬷一直寸步不离。 青樱看着吃着新拿来糕点的阿箬,突然想到一个方法,“阿箬,你出门去帮我见见弘历哥哥,你把这封信一起带给他。” 阿箬咽下口中的糕点,有些为难的看了眼青樱,“格格,皇后娘娘说了不许我们再见四阿哥的,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你又要被罚抄书了。” “阿箬,姑母不让我见弘历哥哥而已,没说你也不能去见弘历。”青樱将信封塞进阿箬的胸口,又往她手里放了一块糕点,“好阿箬,嬷嬷问起来你就说我想吃糕点了,你去取。” “好,格格,阿箬这就去!” 湖边,弘历已经知道青樱被禁足了,他想见阿箬也见不到了。看着平静的湖面,弘历的心中的野心疯狂的滋生。 他太弱小了,明明同是皇阿玛的儿子,他却只能留在这里,甚至连回宫的资格也没有。喜欢的不过是一个宫女罢了,却还要因为对方的主子是皇后的侄女而不敢多看一眼。 现在的自己不能被人抓住一点把柄,他只能克制住自己所有的欲望。 一步都不能踏错。 “四阿哥!” 弘历猛的转过身体,阿箬在小径处向他跑了过来。 天色已经暗沉,但是在云中的阳光还是透过绿荫照到了阿箬身上。光影明暗间,阿箬近乎不似人间人,像是林中刚生的精灵,干净透明。 “阿箬,你怎么来了?”弘历低声问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他在紧张,在害怕。紧张见到阿箬,害怕失去阿箬。 阿箬能出来的时间很短,她是一路快跑过来的。 看着阿箬头上细汗,弘历拿着自己的帕子给阿箬擦拭。 “四阿哥,这是格格给您的信。格格说了会帮您想办法的!”阿箬把怀里的信件递到弘历的手里,直接转身离开了,她还要去拿糕点,不然会被嬷嬷发现问题的。 “阿箬!”弘历出声想要拦住阿箬,但是眼前的少女已经跑远了。 手里的信件还带着温热,弘历看向信件的眼神却越发冰冷。 他是皇子,竟然可笑到让一个朝臣之女想办法帮他。 还真是可笑。 弘历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信件,无非不过是少女诉说着满腔情意,哀怨自己现在的无能为力。弘历忍着将信件丢弃的冲动,认真的把纸张折叠好。 他需要乌拉那拉家和皇后的支持,还不能丢弃青樱的信。 皇后把青樱看管的很严,跟本没有给青樱任何外出的机会,直到一行人启程回皇宫,青樱这才被允许踏出了自己的房间。但是她依旧没有机会看见弘历,嬷嬷一直跟着她,直到把她送上马车,一直跟着她的嬷嬷这才回到皇后娘娘身边。 青樱情绪很低落,整个人散发着低迷的氛围,眼下一片乌青。 “格格,明年我们还可以来看四阿哥的,想来四阿哥也会在圆明园一直等着格格的。” 阿箬的话让青樱眼中多了分期盼。只要她好好跟着姑母学习,姑母明年还是会带她来圆明园避暑的。 “阿箬,你说的对。” 弘历喜欢读书,回府后,她一定要多看些诗书,好让弘历哥哥刮目相看。 第253章 阿箬4 乌拉那拉府,阿箬惊讶的看着在屋檐上一直看着她的鸽子。 这里怎么会有鸽子。 一人一鸽子四目相对,一直看着对方。 直到那鸽子飞了下来,落到了阿箬身前。 漂亮的杏眼睁的圆圆的,阿箬惊讶的看着鸽子脚上绑着的布条。 这难道是飞鸽传书!!! “格格,格格!”阿箬将鸽子上的布条取下来后,就跑着去找青樱了。 四阿哥竟然想到了用飞鸽传信。 青樱满脸红晕的看着布条上的思念诗句。她认得弘历的字,立刻就知道了这是弘历哥哥传信给她的。 随即,青樱裁了一张纸,她在纸上也写下了自己的思念,还写了不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一张小小的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少女的思慕。 那鸽子倒是很乖,阿箬将布条拿走后也不见它离开。等阿箬将青樱的信件在它腿上绑好后,那健壮的鸽子这才离开了乌拉那拉府。 圆明园里,弘历失望的看着信件。 那是他给阿箬的信件,但是又怕阿箬将信件给青樱看,索性没有写名字。青樱倒是很自然的认为是给她的了。 弘历将信件看了好几遍,却是一点都没有找到有关阿箬的信息。 京中的将士多,他不能经常给青樱传信,只能选好时间,写上些无关紧要的话送去。 青樱沉浸在和弘历飞鸽传情中,丝毫没有感受到弘历的敷衍。 弘历似乎对她身边发生的事情都很好奇,青樱便把身边发生的好玩的有趣的事情全都给弘历说着。 看着信件中终于出现的阿箬影子,弘历将信件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阿箬还是一点都没有变,总是调皮捣蛋,一天到晚到处玩着。 竟然还会玩的过头,直接在花房中睡着了。 冬日这么冷,幸好是在温暖的花房睡着,要是在屋外睡着了,怕是又要遭罪了。 半年的时间,他们隔三差五的通信,青樱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圆明园。 终于,等了半年之久,皇后娘娘还是和去年一样召青樱一同前往圆明园。 桃花坞,青樱柔顺的听完皇后的叮嘱后,拉起自己的衣裙就往湖边跑去。 弘历生的越发的俊美了。湖边波光粼粼的湖水印在弘历的身上,美的像是一幅画。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弘历转身看见了阿箬和青樱。 “青樱,你来了!” 少年爽朗中带着思念的微笑让青樱停下来脚步,耳边回荡着弘历的声音,青樱颤抖着声音喊道,“弘历哥哥!” 少年少女相视一笑,温暖的风将两人笼罩在一起。 蝉鸣,鱼跃水花,风吹绿荫,夏日为他们的重逢欢喜着。 阿箬抬头看了眼弘历,比起去年的青涩不懂内敛,今年的弘历更加柔和,收敛起了一身的锋芒。 弘历只是看了一眼阿箬,便将目光落回了青樱身上。 “青樱,我带你逛逛。” 两人并肩走着,看着圆明园精致漂亮的风景。 但是两人的心思却都不在这景致上。 青樱时不时害羞的抬头看着身边的人,弘历哥哥温柔,说话也总是轻轻柔柔的。 而弘历心中却是跟在他们身后的人。 阿箬比起去年长大了不少,人也高了不少。但是看着瘦了些,连肉肉的小脸都瘦了很多,但是比去年更加精致了。 比起青樱来说,阿箬更加甜美,更加可爱,更加灵动,更加··· “弘历哥哥!我们去游湖可好?” 青樱看着大片大片的莲花,想起了李清照醉酒游湖。 弘历微微转头,看了眼身后跃跃欲试的阿箬,声音里满是宠溺,“好,但是要小心些。” 不知道是在提醒谁小心些。 湖面上,小船在湖中飘着,两人端坐着聊着爱莲。 只有阿箬趴在船边,纤细白净的手臂落在湖水中抓着水玩。 经过一大片荷花的时候,青樱猛的看向船头的阿箬。若是没有意外,阿箬肯定是要动手的。 圆明园的荷花生长多年,都是圆明园皇家御用的侍花宫人精心养出来的,枝杆厚实,可不是像乌拉那拉府中轻轻一折就能折断的荷花能比较的。 时刻关注着阿箬的弘历也猛的向前扑。 “扑通!” 阿箬在两人害怕着急的眼神中掉下了船。 “阿箬!”弘历着急的跳了下去。 虽然入夏了,但是圆明园的湖泊大,湖中的水还带着春日的冰凉,看着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阿箬,两人想骂也全都变成的关心。 青樱将冻着人抱在怀里安慰着,“好了,没事了,又没骂你,可不能哭。我们马上回去换身衣服。以后看你还敢不敢趴在船边上。” “格格~”阿箬委屈的想哭,但是格格不让她哭。她不是故意的,是她怎么用力都抓不动那荷花,她这才用力过大,导致身体不稳掉了下去。 弘历着急的划着小舟,没一会就到了岸上。弘历原本想抱着阿箬回桃花坞的,但是两人身体都湿透了,若是无人知道还好说,被人看见了,就怕多生事端。 青樱拥着阿箬快速离开着湖边。 只留下弘历一人久久的看着两人离去的小径。 弘历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后,在浴桶中坐了许久。他不能在等了,今年再不回到皇宫,他的胜算就更低了。 皇后现在一心捧着三哥,青樱最后也不一定真的能嫁给他。若是青樱嫁给了三哥,那么他也再也见不到阿箬了。 王钦走了进来,站在弘历身后禀报着探来的消息,“莞嫔娘娘深受皇上宠爱。爷,奴才和圆明园中的老人打听过,莞嫔娘娘生的像纯元皇后。” 生的像纯元皇后。 弘历虽然在圆明园多年,但也知道皇阿玛还未登基前极其宠爱当时的福晋,乌拉那拉柔则,更是在登基后追封对方为纯元皇后。 当年皇阿玛也曾带着纯元皇后来过圆明园避暑,这里有不少的老嬷嬷还记得那位的样子。 弘历曾见过莞嫔,当时的她还只是贵人。这么快就是嫔了,想来那位娘娘也颇有手段。 那位是个聪明人。 弘历下着决心,这么多年,他试探过不少嫔妃,愚笨的,嚣张的,胆怯的很多,就是没有聪明大胆的。 想来莞嫔娘娘不会让他失望, 他也不会让莞嫔娘娘失望。 第254章 阿箬5 他们这次在圆明园的时间很短,短到青樱感觉自己才来到这里,隔日就要启程回皇宫了。 这次没有皇后阻止,青樱在离别前见了弘历。她舍不得离开这里,舍不得弘历,她不愿嫁弘时,与弘历在圆明园长厢厮守怕是她唯一的执念了。 青樱不顾世俗,紧紧抱着弘历。 弘历猛的看向阿箬,阿箬却还是和以往一样低头看着地上的花。 弘历抬手摸了摸了青樱的头发, 但是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阿箬。 “回去吧,等明年我们还能再见的。” ···················· 等阿箬和青樱再知道弘历的消息的时候,弘历已经被接回了宫。更是认了皇后娘娘的死对头熹贵妃为养母。 青樱不敢相信的想要入宫,弘历是熹贵妃的儿子后姑母更加不可能让她嫁给弘历了。 但是没有皇后召见,青樱根本没有办法进宫。 直到皇宫传传来选秀的消息。 三阿哥,四阿哥将会在绛雪轩进行选秀。 青樱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终于要选秀了,她绝对不能被三阿哥选上。 青樱入宫,皇后每日都在青樱耳边讲着如何管理好三阿哥府。一切的一切都让青樱无比的烦躁。她根本不想嫁给三阿哥,又怎么愿意去管理他的女人。 皇后见青樱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直接说道:“姑母已经和弘时说好了,他选秀那日定会选你做嫡福晋的。你收好自己的心思,将来一心一意对弘时。” 青樱生气的看向皇后,“姑母,青樱不愿意,姑母为何这般逼迫青樱。” 啪 一个巴掌落到了青樱脸上。 这是皇后第一次打青樱。 皇后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她精心培养多年的侄女,为何还是这般不懂事。 熹贵妃和她不对付多年,青樱嫁给弘历怕是会受尽搓磨,哪有嫁给一朝皇帝,做一朝国母来的好。 为何,她这侄女满脑子都是弘历,真是该死。 只有嫁给弘时,青樱成为一朝国母,她们乌拉那拉氏才能崛起,她受乌拉那拉一族供养,竟然整日想着小情小爱。真是服不上的阿斗,废物。和她亲姑母一样,都是蠢货。 青樱捂着脸跑出了景仁宫。 她不嫁,她不会嫁给三阿哥的。 在青樱被皇后禁足的时间里,弘历受到了皇后不顾一切的毒杀。弘历聪慧,对弘时的威胁太大了,皇后不仅是为了青樱,更是为了弘时,为了乌拉那拉氏的将来考虑。 若不是熹贵妃给弘历备了试菜公公,他怕是早就死去了。 乌拉那拉氏。 自从被熹贵妃收养后,弘历就明白了皇后是不可能会支持他的了。但是弘历没有想到皇后竟然敢在皇宫中这般毒杀皇子。 弘历低头看着手里的毒粥,他还不能和乌拉那拉一族彻底翻脸,他还得娶青樱。有些事,他不说,不代表熹贵妃和皇阿玛不知道。 弘历的沉着懂事让熹贵妃越发的满意,她的儿子太小了,主少国疑,她只能选择弘历。好在弘历是个聪明的。 弘时选秀之日,青樱吃了不少的豆子。 阿箬满脸为难的看着自家格格,虽然知道格格的想法,但是为何用这样失礼的行为,这不是让旁人见了笑话吗? “格格,不如换个法子吧,这样皇后娘娘会不高兴的。”阿箬想要阻止。 青樱却吃的更多了,她才不管皇后会不会生气,反正她不愿意嫁给弘时,没有人可以逼迫她。 青樱在前往选秀的路上只觉得腹中疼痛难耐,周边的宫人没有办法,只能让青樱格格离去。 青樱离开的时候,阿箬被董鄂氏的眼神看的脸红。明明格格平日里也是注重礼仪规矩的,也不知为何今日会用着这么愚笨的法子。 阿箬真想关闭读心术这个能力。 周围的人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心中全都腹诽着青樱格格。 皇后的侄女,乌拉那拉家的嫡女,竟然在选秀时出虚恭。 路上,青樱的身体慢慢缓了过来。 看着高墙,青樱心情很好的拉着阿箬在墙头上玩着千里镜。 阿箬没看过,原本有些担心的情绪直接被新玩具的新奇取代了。 “格格,让奴婢看看!” 阿箬通过千里镜看着远处的景观,一阵阵惊呼。 这竟然能看见宫外叫卖的人。 弘历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看着玩闹的两人,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听三哥说他选了董鄂氏,并没有选青樱。太好了。 “青樱,我下个月也在选福晋了,你来帮我掌掌眼如何?” 这么多年,他们之间还是只能说暧昧。弘历小心的维持着友人之上的关系,不停的勾着青樱,却又不让两人的关系在进一步。 青樱看着跑的着急的人,心中甜蜜,但是又不敢说,这里是皇宫,她和弘历之间还是需要保持距离。 青樱回到了景仁宫的时候,皇后一反常态的拿出一件新衣打扮着青樱,“既然不能嫁给弘时,那就好好准备去参加弘历的选秀。” 她倒是想看看这个侄女没了她的帮助,如何在甄嬛膝下过下去。弘历狼子野心,也就自己这个蠢侄女看不见他眼中的利用。 乌拉那拉氏终究还是落落在了自己手里。 “去吧!” 皇后打发走了青樱。 她太累了,如今的她不停的为弘时谋划,但弘时的脑子还不如青樱,都是蠢货。 一月后,绛雪轩 熹贵妃对着弘历讲着园中的女子。 富察家的嫡女,出身高贵,富察家人才济济,马齐更是位高权重。选富察家的女儿是最好的选择。 弘历看向院中的女子,生的不过端庄大气,但是眼中却对这样选秀有着势在必得的自傲。 富察家的女儿,还真是高贵,总是这样的高高在上可不行,幸好青樱答应了他会过来。 听闻三哥在前朝被皇阿玛训斥了,那么皇后肯定也遭了连累。毕竟那些大臣,光靠着三哥的脑子可是没有办法拉拢的。 那么他选青樱就是最好的选择了,皇阿玛肯定不会允许他娶青樱做嫡福晋的。 弘历着急的找着青樱,怎么还没有来,青樱该不会也不想参加他的选秀吧。 “吉时到!” 弘历被熹贵妃推出亭子,来来回回的在众秀女面前走着。 幸好他生的好,即便这样的犹豫不决也没有引来众人的不喜。 熹贵妃却有些不耐烦了,出声提醒着,“弘历!” 久久等不到来人,弘历没有办法只能把玉如意放富察琅嬅的手中。 “格格,这里就是绛雪轩了!” 是阿箬的声音,弘历猛的把手里的玉如意抽回来。 众人随着声音看去,一个青衣女子走了进来。 这就是青樱格格吗? 听说四阿哥和青樱格格青梅竹马! 周围的人小声的讨论着,只有富察琅嬅一个人阴沉着脸。 弘历满脸喜色的走了过去。 第255章 阿箬6 乌拉那拉府 青樱绝望的坐在自己的房间中。 姑母大错,被终身禁足景仁宫,她也被皇上勒令出宫。她怕是真的不能嫁给弘历哥哥了。 阿箬端着茶水走了进来,看着生无可恋的青樱安慰道:“格格,四阿哥不是说会向皇上求情的吗?我们喝点水,好好休息,安心等着四阿哥就好了。” 青樱面无表情的看着阿箬,阿箬不懂,皇后犯下大错,国母被禁足不是小事,乌拉那拉氏彻底被皇上厌恶,她先后在三阿哥四阿哥处落选,族中只会想办法快些把她嫁出去,免得影响妹妹们的婚事。 养心殿中,弘历跪在皇上身前。 他和青樱青梅竹马,更是选了青樱为嫡福晋,若是真的因为皇后的缘故彻底和青樱隔断只会让皇阿玛觉得他无情。 况且,他是真的放不下阿箬。 “弘历,富察家的女儿端庄大气,和你年纪相符,她的伯父才能出众,你应该明白自己要怎么做。 至于青樱,你喜欢就娶做侧福晋。” 弘历惊喜的看向皇上,“儿子多谢皇阿玛。” ············· 原本以为乌拉那拉家这一代的女儿只能嫁些小官了,没想到四阿哥竟然真的为了青樱去向皇上求情了。 虽然只是侧福晋,但也是皇上赐婚的侧福晋。 弘历和青樱的婚事安排在半年后,和嫡福晋入门只差了一天。这是弘历特意安排的。 他见过富察琅嬅,那样的家世,那样的高傲,若是不能利用宠妾打压,怕是不利于后院平衡。 青樱是宠妾的最好人选了。 弘历在大婚前被皇上封了宝亲王。如今三阿哥被废,五阿哥荒唐,六阿哥年岁尚小。皇上明显是在为四阿哥铺路了。 宝亲王大婚夜,弘历看着床上端坐着的富察氏。绫罗绸缎,手上,身上配饰都是贵重之极。 弘历自嘲的笑了一下,他也是在被养在熹贵妃膝下的时候才知道皇子该有的待遇,皇阿玛节俭,他为了迎合皇阿玛的喜爱,连一块徽墨都是省着用的。 他的福晋这一身可是比他前半辈子见过的都要富贵。 要不是他大婚,皇阿玛和熹贵妃都赐了不少东西过来,他怕是连送给福晋的东西都是些被人瞧不上的东西。 红盖头被掀开,弘历冷着脸看着只能说清秀的福晋。 “福晋,爷今日累了,怕扰着你,爷回书房休息。” 琅嬅呆愣的看着弘历出门而去,声音痛苦的喊着自己的心腹,“素练,素练!” 琅嬅整个人倒在床上,王爷竟然这般离去,他把她置于何地,今日是她和王爷的新婚夜。 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她是生的一般,王爷不喜便罢了,为何连尊重都不愿给她。 是因为青樱格格吗? 第二日 阿箬跟着青樱的轿子来到了宝亲王府。 阿箬今日穿着粉嫩的新衣,把原本就白皙的阿箬衬的更加娇嫩。 弘历早早的等在了门口,远远他就看见了阿箬。看着宝亲王掩不住的欢喜,周围的人都明了谁才是宝亲王心上的人。 阿箬向着门口的弘历望去。 高挑挺拔,整个人如青竹一样站在人群中,干净清爽。白皙的肤色因为激动泛着红晕,眼下更是一片粉红,整个人看着又纯又涩。 这段时间,在皇上和熹贵人的调教下,在整个皇家的供养下,弘历变得更加的强势,这样强势的气质偏偏配了一副无辜纯情的样子。 阿箬突然有点脸红,她很久没有看见这么符合她喜好的容貌了。 今日的弘历异常的高兴,众人也都知晓他娶到心爱之人的兴奋,几个宗室兄弟一直围着他敬酒。 弘历现在还是宝亲王,再过几年,他们就没有资格再和他这样称兄道弟,勾肩搭背了。 阿箬在厨房拿了一小碗鸡丝面,宝亲王府的厨房手艺还真不错,阿箬咽了口口水,真香。 “格格,快,汤面闻着好好吃。” 青樱掀开盖头,看着阿箬馋的不行的样子,笑着说道:“去拿一个小碗。” 阿箬这段时间在长身体,总是饿的很快,吃的也变多了。青樱的胃口一直很小,吃的很少。 所以,这一碗鸡丝面,青樱不过是分了些鸡汤和一点鸡肉吃下。而下的面,肉,汤都是阿箬的。 青樱沉浸在嫁给弘历的喜悦中,她稍稍收拾完了自己的妆容,再次将红盖头盖上,等待着自己的丈夫。 弘历推门的进来的时候,正巧看着阿箬端着碗喝下了最后一口汤。 “咳,奴婢给王爷请安。”阿箬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乖巧的行礼。 看着脸上还沾着油水的人,弘历只有拿出手帕示意阿箬擦擦脸。 一旁,青樱也听到了阿箬的声音,她有些紧张。 阿箬回头看了眼端坐着的青樱,推开了弘历的帕子,行了个礼开门离去了。 她是青樱的贴身婢女,需要站在门口等候着侧福晋随时叫唤。 天气已经入秋了,夜里凉的很。王钦看了眼边上的小姑娘,笑着说道:“阿箬姑娘,你去旁间休息吧,王爷和侧福晋这里有我伺候着就够了。夜里凉,你可别冻着了。” 阿箬有些犹豫,刚想拒绝,王钦却继续说道:“你明日还要照顾侧福晋早起,今晚冻坏了可不好。” “多谢公公。” 看着远处的婢女,王钦松了口气。他从小就跟着王爷,圆明园那段时间他虽然没有一直跟在王爷身边,但是也明白,真正让王爷喜欢的不会是被皇后教养出来的青樱格格。 但是王爷还是能日日期待着青樱格格,那么王爷喜欢的人只有可能是一直跟在青樱格格身边的人。 第一次见到阿箬的时候,王钦就明白王爷为什么会对一个婢女这般用情。 少女稚嫩但以可见将来的风华,说是天真无邪,但是更多的是明明是一个婢女,却如此热爱着这个世界。好像世上没有烦心事,她总是无忧无虑,遇到问题也从来不抱怨,用着最善良,最美好的心面对这个世界。 皇家中处处勾心斗角,王爷会喜欢这样的美好热情也是正常。人总是会向阳光明。 第256章 阿箬7 翌日 阿箬给青樱梳妆打扮,青樱生的白,只是简单的妆容就能把人衬的似白水般清透。 寡淡的妆面上,阿箬在青樱的发间戴上碧玉的簪子,整个人一下子变得鲜活了起来,带上了勃勃的生机。 这是皇后娘娘赠予青樱的簪子,看似简单却价值连城。青樱喜欢珠翠,但是皇后被禁足后,皇后曾经赏赐她的物件也都被内务府收了回去。 除了现在头上戴的簪子,她能拿得出的首饰真的没有了。 青樱满意的看着铜镜中的女子,阿箬手巧,没有昂贵的首饰做配,阿箬便直接将她的妆容换了个风格。 这样宛如高山上白雪的简单清冷,把她原本淡漠的气质更是放大。给人一种清高不屑世俗之感。 惢心惊艳的看着青樱格格从一个只是白皙清丽的女子变成宛如天山雪莲坠入人间的绝色。 惢心藏不住的惊艳让青樱心中越发满意。 正院 高曦月和富察褚英早早的坐在了正堂。 褚英自诩容貌过人,比起福晋的族妹来说,褚英更加的秀丽,更加的柔美。 褚英喝着茶水,小心的观察着对面的月格格。 高家的嫡女,生的柔弱,如云似雾,是藏在云后若隐若现的明月,带着让人怜惜的破碎感,褚英心中不由的开始担心。 高格格这般出众的容貌都没有让王爷倾心,那么能让王爷倾心的青福晋又该是怎么的颜色。 不同于褚英的小心翼翼,高曦月大大方方的看着正堂的一切,还有坐在她前面的富察格格。 皇家子弟成婚前会有通事的宫女前来教导,但是这样的宫女一般完事后便会回到皇宫。但是富察格格能让弘历请旨留下,靠的肯定不可能只有那张秀气的脸。 青樱就在两人相互打量中走进了正堂。 像是一抹凉风吹到了屋里,将屋内的闷热压抑全都吹散。 青樱随意的看了两人一眼,便直接走进屋里,坐在了福晋身下第一把椅子上。 褚英和高曦月都没有错过青樱眼中一闪而逝的不屑。这样的眼神让她们也明白了青福晋大概不会是个好相处的人了。 高曦月即便知道了青樱不屑但是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反而是褚英忌惮着青樱。 她是宫里的宫女,有幸被安排到宝亲王府上伺候宝亲王,绝对不是靠着容貌过人,虽然和福晋不是同脉,但是她的族人也是从宫中就已经开始为她铺路了。 出身皇宫的她知道青樱格格自幼教养在皇后膝下,要知道当今皇后可是不知道害死了皇上多少子嗣的人,青樱格格是皇后一手培养出来的,她的手段绝对不能小瞧。 一个落魄户还能引的王爷向皇上求情,青樱格格怎么也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人物。 屋内再度沉默。 青樱不屑于和两个妾室格格有过多的交流,她所希望的爱情是两心相许,终身为一人心动。 但是弘历是王爷,他注定了很非常多的妾室。 不能做弘历名义上的正妻已经让青樱非常难受了,她现在想要的便是成为弘历心中的唯一的妻子。 福晋在三人都来齐后终于走了出来。 看清高曦月和青樱的容貌后,福晋手里的帕子绞的更加紧了。高斌大才,深受皇上重用,高曦月是高斌的嫡女,即便是看在高斌的面子上,王爷都不可能冷落了高曦月。 青樱是皇上的青梅竹马,王爷冒着皇上斥责的风险求来的侧福晋,又生的这般美貌,更是大患。 她注定没有王爷的宠爱了,那么定要做好福晋这个身份,让人找不到任何的错误。 即便心中厌恶着在场的三人,福晋还是满脸笑容的将事先准备好的两个镯子拿了出来。 看着两人都将镯子戴上后,福晋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能接受宠妾,但是不能接受宠妾在她之前生下长子。 福晋一心想要得到王爷的认可,对府中的妾室,下人都颇有照顾,所有人都知道福晋是个贤惠大度的人。 这让弘历对福晋终于多了些好脸色。 ·············· 惢心微微皱眉,看着眼前令人疑惑的一幕。 青樱抱着诗集靠着栏杆陷入了浅眠,但是王爷还是小声的念着诗句,像是在念给身边另外的一个人听。 阿箬! 惢心震惊的看着一脸好奇的伸手玩着亭外落雨的人。 她被分配到青福晋这里的时候就发现阿箬和她并不一样。 阿箬是青福晋的贴身侍女,但是平日里都是做些梳妆打扮的活,青福晋甚至连端茶倒水的活都没让阿箬做。 阿箬生的好,嘴巴甜,总是开开心心的样子让人也欢喜,她也喜欢阿箬,把她当作自家小妹一般照顾着。 但是惢心没有想到,王爷竟然看上了阿箬。 终于明白了这一点的惢心瞬间想明白了往日王爷的种种奇怪的行为。 她们以为王爷重视青福晋,所以对照顾青福晋的人也都一同顾及着,现在看来,王爷想要照顾的人一直都是阿箬。 阿箬喜欢花,王爷便让皇宫中的侍花宫人将青福晋这里栽满了鲜花。对外却说想要给青福晋一个花园。 阿箬喜欢吃糕点,王爷允许了青福晋这里有自己的小厨房,更是将他的一些食材往这里送来。要知道,青福晋对于口舌之欲极淡,青福晋并不爱吃糕点。 阿箬喜欢在园中玩,王爷会让人修建秋千,甚至是修建凉亭以便阿箬玩累了休息。 阿箬喜欢放纸鸢,王爷也曾亲手给青福晋做过好几个纸鸢,那些纸鸢都是阿箬在玩。 王爷会经常送些好玩好看的东西给青福晋,那些玩具也都是阿箬在玩。 明明,青福晋喜欢绿梅,青福晋喜欢看戏,青福晋喜欢诗书。王爷送了那么多的花,却没有绿梅,王爷送了那么多玩具,却没有一个关于戏曲的,王爷送话本子,却没有一本诗集。 明明那么明显的眼神,她竟然到了今日才发现。 弘历温柔的看着看着雨水的人,笑着斥责道:“若是在把手伸出去又要将衣物弄湿了。生病了可是又要喝药了。” 阿箬有些心虚的把手缩了回来。 现在天气转凉了,微风也带着凉意。 这样的熟稔,这样的自然,阿箬在侧福晋面前也是这样,现在在王爷面前竟然也还是这样。 阿箬从小跟着侧福晋,听说王爷是在圆明园的时候认识和青樱格格,青樱格格和王爷是青梅竹马,那么阿箬怎么就不能也算是王爷的青梅竹马呢? 他们三人都是一起长大的不是吗?王爷在和侧福晋相处的时候,阿箬也是一直跟着的。 王钦看了眼一旁的侍女,眼中带上了警告。 惢心明白王钦的意思,她乖顺的低下了头。 王爷在等阿箬开窍的时候,他希望阿箬是真心爱慕他,他希望着能和阿箬真心相爱。 在这之前,他会保护好阿箬,让她开心自由的生活着。 第257章 阿箬8 王爷忙于前朝之事,来后院的次数并不多。每月不过十来日的日子中,有一半的天数都是留在青樱的院子里。 福晋气的不行,但是却只能将所有的委屈咽下,小心温柔的劝着王爷雨露均沾。 幸好,她听了额娘的话,早早的将零陵香送到了青樱身边。即便受宠又如何,只要青樱没有办法生下长子就好了。 福晋小心的警惕着青樱和高曦月,却漏掉了富察褚英。 褚英小心谨慎,在知晓自己有了身孕后,生生瞒了三个月,终于等胎相安稳后才爆出消息。 富察格格有孕的消息瞬间传遍了王府,这是宝亲王府第一个孩子,上上下下都非常的重视。 弘历难得连续多日看望着富察格格。 孩子都还未生下,皇宫已经赏的东西已经到了王府库中了。 福晋只能暗自诅咒着富察格格这胎是个格格,绝对不能先生下庶长子。 皇宫中都送来了御赐之物,这让蠢蠢欲动的素练有些害怕。她想要动手让富察格格流产,但是这是王府的第一胎,万一被人发现是她下的手,怕是会连累福晋。 青樱的院子中,青樱有些伤怀的摸着自己的小腹,明明伺候王爷的次数数她最多,为何富察格格都有了身孕,她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阿箬看了眼青樱手上佩戴的镯子,那镯子里放着零陵香,有着避孕的作用。 阿箬安慰道:“奴婢听闻玉养人,不如将这金镯子换成玉镯如何?” 青樱有些为难的摸了摸手上的镯子,她能拿得出手的镯子不多,这是福晋赏的,这镯子制作精美,华丽贵重,她很是喜欢。况且富察格格也没怎么戴玉器也能怀孕的。 阿箬看着那镯子更是难受了,她每日给青福晋搭配穿着的时候总是要考虑到这个镯子,金镯子华贵,但是青福晋不是艳丽华贵的风格,戴着这个镯子总是有些突兀。 弘历怜惜青樱纤瘦,让太医配了养生的汤药日日给青樱用着,但是那汤药却是有着避孕的效果。 当年在皇宫中,弘历没有忘记皇后给她下的一次次毒药。如今,三哥已经被废,只要他安心的等着,安心的等着。 他不会给皇宫中被禁足的皇后一点希望,他的孩子绝对不能流着乌拉那拉氏的血。 富察格格在满九月后,平安生下了宝亲王的庶长子永璜。 弘历需要富察家的支持,但是却不想富察家将所有资源都倾注在福晋一人身上。 熹贵妃向来有计谋,她把富察褚英送到他的府上的时候,他就明白了熹贵妃的用意。 皇家讲究平衡,他后院中没有一个女子的家世能牵制福晋,只能分散富察家内部的人了。 又嫡又长对于福晋和富察家好好消息,但是对于他不一定是好消息。 幸好褚英的身体好,如愿的生下了长子。 庶长子平安生下后,福晋终于也有了身孕。 在福晋有孕五月的时候,太医诊断福晋腹中的孩子是个格格。 格格! 富察琅嬅压抑着内心的难受,格格有什么用,她需要生下阿哥才能在将来帮扶富察家。 偏偏,在福晋最难受的时候,弘历被皇上安排去了江南办事。 弘历走的急,福晋怀孕难受思虑的少,直到王爷离开了京城,众人才反应过来此次外出,并没有妾室随行。 福晋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相信王爷的品行,但是,人在官场,又是江南那官官相护,官商一体的情况下,王爷孤身前往怕是免不了要被送暖床的人。 果然,弘历在江南办事三月后回了京城,回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两个陌生的女子。 那是江南官员送给宝亲王的妾室。 苏绿筠典型的江南女子,温婉柔顺。陈婉茵善于绘画,身上一股江南才女的气质。两人都是出众之人,怪不得弘历会将两人带回了京城。 弘历回来的时候,福晋已经八个月了,在看见两个跟着弘历一同回来的秀女后竟然早产了。 明明福晋是那么贤惠大度的人,竟然因为两个妾室早产了。 正院门口,弘历满脸怒意,福晋因为两个妾室早产,这要是传了出去,谏臣怕是又要参他一本了。 高曦月和青樱又都是不懂事的,竟然没有一人在福晋生孩子的情况下,将王府下人全都约束好。福晋早产的消息怕是已经被传了出去。想到这里,弘历越发的生气,高氏的嫡女,乌拉那拉氏的嫡女,竟然一个管家的能力都没有。他甚至都不能把福晋手里的管家权分开。 幸好,毓瑚已经从圆明园出发了,想来不用一日就能到王府了。 福晋这胎本就怀的困难,孕期她也一直怨着腹中的孩子是格格,郁郁寡欢,整个人变得异常的憔悴。 “哇~” 整整两个时辰后,福晋终于生下了一个气息微弱的小格格。 可是,这个格格在出生两天后便没了呼吸。 陈婉茵跪在正院里瑟瑟发抖,昨夜小格格去世的时候,王爷正在她的院子中。她并没有拦着王爷去见小格格,是王爷这段时间劳累,睡的早又睡的沉,这才错过了见小格格最后一面。 不是她的错,但是王爷和福晋都生气了。 只是因为她没有叫醒王爷。 陈婉茵绝望的看着头顶上的太阳,她不知道还要跪多久。 弘历来到正院的时候刚好看见了陈婉茵。 陈氏和苏氏都是江南官员献上来的,苏氏是平民之女,不过是因为生的秀美,又是一副好生养的样子,所以送到他的身边。 但是,陈氏是有着当官的父亲。一个官宦之家,竟然将嫡女送到了他的床上。 弘历知道陈父意图攀上他,他厌烦江南的官场氛围,自然厌恶陈父的做法。 比起陈氏,他更偏爱平民之女,毫无心机的苏氏。 屋里,弘历看着一脸悲痛的福晋,柔声安慰着:“福晋,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琅嬅靠在弘历的怀中,感受到了王爷对她难得的柔情。选秀那日,她就对王爷一见钟情,一心想要嫁给王爷。所以,哪怕那日王爷将他们富察家的脸面踩在地上,她还是说服了大伯父嫁到了王府。 她是王爷的妻子,哪怕王爷有着其他的宠妾,只有她才是王爷的妻子。 琅嬅的柔顺让弘历满意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第258章 阿箬9 听闻玉氏这次前来的使者中随行了不少的贵女。对于玉氏献上贵女联姻的做法大清并没有拒绝。 不过皇上并没有留下这些贵女,反而赐给了宗室的王爷做妾室。 此次送来的贵女中,有一女子貌美,更是玉氏王亲。既是联姻,就不能把女子们全都赐予无权的王爷们。 弘历还没有回道王府,那玉氏的贵女已经被送到了他的府上。 宫里随行过来的公公嬷嬷正留在前院,嬷嬷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福晋,宽慰的说道:“福晋,那玉氏的贵女说的好听是联姻,其实也不过是贡女罢了。但毕竟是来王府的,皇上给她在内务府认了养父,是金三保。” 金三保! 福晋终于放了心,上驷院卿,一个包衣小官罢了。 金玉妍看着精致富贵的房间,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大清富贵名不虚传。”她伸手摸着自己身上的绸缎,顺滑柔软,颜色艳丽,这是在玉氏王府都不能用的到的料子。 贞淑也附和着,她们虽然是带着命令前来的,但是在这里的生活到底是比在玉氏好上太多了。若不是她精通大清的语言和医术,她还不一定能和格格一同前来。 金玉妍把玩着手里的珠串,眼中饱含深意的说道:“贞淑,听闻这里福晋出身大家,侧福晋也是满州大族的嫡女。” 这样家世出来的女子,绝对不能小瞧。她们和她有着相同的目的,生下大清将来的继承人。 现在还不清楚王府中其他女子家世手段,初来此地的她必须收敛起自己所有的野心。 贞淑顺从的低下头,地上的地砖都透着富贵,她们要成功,现在只能蛰伏。 弘历来到金玉妍院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玉氏在北方帮了大清不少,这些年他们帮着抵御沙俄和长白山中的部族出了不少的力。 看着明艳妖娆的金玉妍,弘历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院中的女子多清丽,秀美的容貌,倒是没有像金氏这般浓艳的容貌。 翌日,金玉妍早早出发去了正院。 不一会众人都到齐了。 她们震惊于金玉妍的美貌,也忌惮着金玉妍的美貌。 阿箬听着众人心中的嫉妒,高曦月,富察褚英几人都嫉妒着金玉妍的美貌,倒也和她们平时一样。 但是青樱为何变了。 阿箬看了眼几乎有些刻薄的青樱,她清楚的听到了青樱在心中污蔑着金玉妍,‘生的一幅勾人的样子,勾栏姿态,昨夜不知怎么媚上,竟然让弘历哥哥许了她有自己的小厨房。‘ 阿箬垂下了眼眸,青樱还是在长久的争宠中满满扭曲了心态。她从可以平静忍受高曦月和她争宠到平分秋色,失落的看见褚英生下长子,难受的接受了苏氏和陈氏先后入府,到如今,她开始厌恶着,憎恨着这些女子了。 那样明显的忌惮,厌恶落在了金玉妍的眼中,她好奇的看着正堂中的几人。 不是说王府中都是大家贵女吗?怎么连该有的表面功夫都不做。 侧福晋还真是气质出众,清丽脱俗,但是眼中却明显带上了不喜欢她的神色,那种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还真是恶心,虚伪的高傲。 月格格,柔弱,楚楚可怜,但是竟然这样生气的看着她,她可什么都还没做,真是莫名其妙。 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子,那就是生下王爷长子的富察格格吗?福晋竟然允许她人先生下了长子! 至于另外两位格格,看着似乎很是懦弱,不知是假象,还是真实的性格,还是被福晋或者侧福晋狠狠打压过。 在几人相互打量计算中,琅嬅走了出来。 福晋端庄大气,比起妾室格格们,她脸上并没露出对金玉妍的不满。 贞淑在金玉妍和众人谈话中,不断的观察着在场的众人。 福晋似乎很放心侧福晋和月格格,很不应该。除非福晋已经下过手了。贞淑小心点的仔细看着侧福晋和月格格的每一个细节。 她们戴着相同的镯子。 “今日便到此吧,玉妍初来大清,若是有很不习惯的,都可以来正院和本福晋说。”她是大方贤惠的福晋,除了青樱外,她能够平等友善的所有的妾室。 “多谢福晋。”金玉妍颔首,乖顺的道谢。 门口,贞淑拉了拉金玉妍的袖子,示意了一眼侧福晋。 两人默契,一个眼神,金玉妍便知晓了贞淑的想法。 幸好,她本来就是大大咧咧,喜欢聊天的性子。哪怕不喜欢青侧福晋,她还是能热情的和人交谈。 “青福晋留步。”金玉妍喊着人。 看着清丽出尘的侧福晋,金玉妍不由感叹大清美人还真是各有各的风采。她是玉氏的第一美人,向来自负美貌,青福晋虽颜色寡淡,但胜在气质出众,她站在青福晋身边竟然有些被比下去了。 “金格格可是有事找本侧福晋。”青樱冷冷的问道。 金玉妍拉着青樱聊了很久,她初来大清,对很多事物都能装作从未见过。好奇青福晋的满园春色也是正常。 两人并肩朝着青樱的院子走去。阿箬则是和贞淑一同走着。 贞淑惊讶阿箬的精致,她心中有些震惊的看了眼青福晋。侍女只需要长得端正即可,太过于貌美可不是好消息。青福晋虽也容貌出众,但是在一众美人中,只能说是靠着气质胜出,她这婢女长成,怕是难得的美人。 好在贞淑记得自己该做之事,她看着青福晋手上的金镯子,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传到了她的鼻中。 微微眯眼,贞淑明了福晋为何不满青福晋但却还能放心她了。 这样强烈的避孕药性即便夜夜恩宠都不可能怀上。 福晋是如何办到让青福晋和月格格一直戴着这镯子的?青福晋今日的装扮和这镯子十分的不搭,但是青福晋为何还是戴着这镯子? 金玉妍跟着青樱来了她的院子,看着满园的花卉,金玉妍睁大眼睛,被这样繁盛的美景惊住了。 玉氏所有的花都加起来,都没有青福晋这里的花来的多,来的繁盛。 “青福晋,王爷待你可真好!”金玉妍发自真心的感叹道,这样的景色可是需要长久的维护才行,王爷怕是为了这个院子养着不少精通侍花的人。 青樱因为金玉妍这么一句话,心情很好的带着金玉妍参观了一遍她的院子,这里的每一处都有王爷亲自打理的痕迹。 王爷养了不少的红玫瑰和桔梗花,是王爷从来没有说出口的爱。青樱知道弘历性子,他是不会说什么情爱,但是这些花已经替他向她说了一遍又一遍。 青樱看着几乎燃烧的红玫瑰,那是弘历对她几乎燃烧的心。 青樱低头嗅着玫瑰,白净的脸似乎也被玫瑰染红,那幸福的神色让金玉妍停下了说话。 皇家中竟然能有这样的爱情吗? 看来她要好好了解下王爷和青福晋之间的事了。 第259章 阿箬10 金玉妍离开了青福晋那里后又去府中的花园看了一下,王府的花园还没有一个侧福晋的院子来的鲜花多。 等主仆二人回了自己院子后,这才将脸上温顺的笑容收起。 屋门被关上,丽心站在门口守着。 金玉妍端坐在凳子上,闭着眼,舒展着自己的肩颈,“说吧,发现了什么?” 贞淑:“格格,青福晋手上戴着的镯子有着强烈的避孕效果。” “果真?”金玉妍睁开眼,看着一脸郑重的贞淑。 “奴婢不会闻错。” 金玉妍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看来我们这个贤惠大度的福晋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善良啊!” 可是,她又真的让褚英生下了长子,那又是什么原因? 贞淑:“格格,奴婢打听到富察格格和福晋是同族姐妹。” 若是在福晋没有生育的情况下,让自己同族姐妹生下孩子总比让其他人生下孩子好。 同族之间的感情,真的能让虚假的福晋接受褚英生下庶长子吗? 贞淑拿出怀里的荷包,“格格,这是奴婢准备的避孕药,不仅不伤身,而且还能滋养女子的身体。” 金玉妍接过那荷包,既然福晋还不允许她们生孩子,她就不能冒险。有贞淑在,她也不怕福晋像害侧福晋和月格格那样害了她。她得等等,看看,苏格格或者陈格格能不能安全生下孩子。 而青樱这边,青樱还在院子中看着盛开的玫瑰。 弘历不在她这里的时候,她总是看着这些花,像是弘历陪在她身边一样。 阿箬走上前,给这些花儿浇水,看着青樱说道:“青福晋,奴婢刚瞧见金格格的侍女一直盯着您看,还一直看您的镯子。” 青樱转头,惊讶的看着阿箬,“你说的是真的?” “奴婢还能骗您嘛!” 青樱抬手看着手腕上精致华丽的镯子,那镯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的金色的光晕。还真是好看极了。 “玉氏小族,没见过好东西也正常。” 青樱非常瞧不上贞淑的行为,连带着对金玉妍都生了厌恶,刚才她才对金玉妍有些转变,但是,有什么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金玉妍想来也是个坏的。 青樱放下手,刚想让阿箬摘些花儿拿回屋里的话却在看见阿箬的脸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阿箬和她一样,从小就生的白,以前阿箬贪玩,总是把脸和手晒的黑黑的,但是阿箬开始长大了,没有像小时候一样总是在院子中了。阿箬一直陪着她,阿箬变白了。 她知道阿箬从小就精致可爱,那时的阿箬脸上还带着肉,她最爱捏了。可是什么时候,阿箬脸上的肉也褪去了。少了可爱,越发的精致漂亮了。 青樱阴沉着脸,看着阿箬心中有些生气的说道:“阿箬,你多摘些花儿,待会用来装扮下房间。” 她不是生阿箬的气,但是心中总觉得难受。阿箬应该跟在她身后才对,一个奴婢怎么可以生的这么好看。阿箬,普通些不好吗? 廊下的下人都惊讶的看向青樱,青福晋难得说话语气这么冰冷,更是从未有过责骂阿箬,怎么今日突然向阿箬发难了。 青樱面无表情的回了房间,只留阿箬一个人在院子中。 惢心着急的过来问,“阿箬,刚是说了什么,青福晋怎么这么生气?” “说了些金格格的话,青福晋怕是不开心我一个奴婢说格格的坏话吧。惢心,你进去吧,这里日头大,你又向来不喜欢晒太阳,可别热着了。” 阿箬推着惢心离开,纤长的手指抚上了面颊。 人总是善妒的,她吃了美颜丹,如今逐渐长成,容貌越发出众了。 青樱是难得的美人,但是府中高曦月,金玉妍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她渐渐开始变得平庸,她对于容貌也越发的在意了。 阿箬在花丛中摘着花,可是玫瑰带刺,艳丽但是伤人。 鲜血顺着玫瑰的花杆落到了泥土里,弘历过来的时候,正巧看见阿箬痛的眼泪汪汪。 “阿箬!” 弘历着急的跑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鲜血顺着流到了弘历的手上。 “弘历哥哥,你来了。” 弘历回头,脸上的担心全都一瞬间收敛,变得好似并不在意。 青樱听见弘历的声音就一脸喜悦的走了出来,看着两人,青樱面色一僵,“阿箬,你怎么被花刺着了,惢心,快带阿箬去擦下药。” 弘历放开阿箬的手,跟着青樱回了房间。阿箬毕竟是青樱的人,要是青樱不愿意,他也不能硬让阿箬跟着他。况且,阿箬也不见得愿意离开青樱。 阿箬听着弘历的心,她也还不能动心,抢不到的才让人惦记。 后院里一直都没有男子,后来连公公都很少看见了,王钦都很少会来后院了。弘历不愿意让任何的男子看见阿箬。 ···················· 深夜,今日是惢心值夜班,阿箬一人睡在房中。 门口似乎有什么人在。 ‘不知道阿箬睡着了没有?’弘历的心声传来。 王爷现在不应该在前院休息吗? 男子小心的推门进来,一块带着香味的帕子覆在了阿箬的脸上。 安神香?弘历还真是出息了! 看着呼吸变沉了的阿箬,弘历这才松了一口气。 月色下,弘历认真的看着阿箬,心疼的牵起她的手。 青樱这里没有好的膏药,弘历担心阿箬的手,只好连夜过来。 惢心细致,她给阿箬上药后包扎的不仅好看,而且很难松开。 弘历怕吵着阿箬,怕弄疼阿箬,整个人急的头上都要冒汗了。 终于解开了,看着指尖还有些印子,弘历难受的不行。 小心的帮阿箬把无用的膏药擦干净,重新用自己从皇宫里带出来的御用的膏药仔细上好。然后再次满头大汗。 他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包扎了一次又一次,总是包扎不成原来的样子了。 阿箬的手指有些抽动,一点安神香根本没让她入睡,况且,弘历的手法那样的粗暴,她就算睡着了,也被痛醒了。 弘历更加着急了,他手忙脚乱的绑好,紧张的看向阿箬。 幸好没有醒过来。 黑夜中,弘历再次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门。 一双眼睛慢慢睁开,看着手上难看的包扎,明天又得麻烦惢心了。 第260章 阿箬11 金玉妍经常在各个院子中走动,终于是打探明白了王府的情况。 福晋看似贤惠大度,不过是因为没有王爷的宠爱,不得不做好一个贤惠的福晋。 或许是从小生活在贵族大家之中,福晋管家的能力很好,但是偏偏对于后院女子间的斗争并不擅长,这就是福晋明明不喜富察格格却一点也奈何不了她的原因吧。 富察格格像是菟丝花一样缠着王爷,一副离开王爷就无法活下去的样子。那样的柔弱深情,富察格格说话总是娇娇弱弱,比江南来的两个格格说话还要细软,怪不得这样卑微的身份也能生下王爷的长子。 青福晋竟然真的是王爷心中之人,青梅竹马的情谊,青福晋更是王爷冒着皇上动怒的可能亲自去求娶来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这样的感情确实可以让青福晋在王府和福晋近乎平起平坐了。 不过青福晋却是高估了男子对待一段感情的长情程度了。王爷对月格格的感情似乎越发的深了,或许和月格格在前朝有个重臣的阿玛有关,但是王爷对月格格的宠爱也远超她那个阿玛能起到的作用。 月格格爱弹琵琶,王爷也善乐器,两人经常合奏,琴瑟和鸣,要不是月格格投靠了福晋,福晋还想用月格格分了青福晋的宠爱,她怕是早就忍不住对月格格动手了。 福晋手里有管家权,青福晋和月格格分着王爷的宠爱,富察格格膝下有王爷长子。 金玉妍想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看着身边的贞淑笑着说道:“看来我们的青福晋并没有想象中的得宠。” 贞淑不解,青福晋那里的用度几乎比肩福晋,更是有福晋都没有的花园,还有着王爷亲手做的很多东西。听闻,青福晋屋里的梳妆台都是王爷闲暇时间亲手打造的。 金玉妍并不爱王爷,她比府中的众人看的更加明白。 王爷精力充沛,本就喜爱亲手做一些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并没有给到她们这里。她也曾亲眼看过王爷打磨玉簪玉镯,那都是王爷自己的爱好罢了。那精致贵重的玉簪玉镯可是到现在都没有赏给青福晋。 青福晋不过是王爷用来牵制福晋和月格格的工具罢了。若是真的喜爱,怎么会允许月格格以下犯上,一次次的顶撞青福晋。 王爷来后院的日子不多,但是青福晋和月格格伺候王爷的次数不相上下。 真的喜欢,怎么会不相上下。 青福晋那里用度虽好,可是王爷并没有赏给青福晋金银首饰,奇珍异宝,反而是将院子里不能动的东西装饰的很好。不过是院子看着好看罢了。 贞淑给金玉妍染着指甲,笑着抬头说道:“奴婢这段时间发现福晋身边的素练似乎是家里出了事。” “哦,我们的福晋虽然公正,但是也太过于公正了。”福晋向来习惯严以律己,她用心的管理着王府,对王府上所有人都很好。但是这个所有人不包括她的院子。 “贞淑,看来我们带过来的东西有用了。” 玉氏的使臣带来了不少的好东西,皇上更是允了她将不少的贡品当作嫁妆一起带来了王府。 金玉妍近来和福晋走的越来越近了,她开始附和奉承着福晋,福晋每次做出规定, 金玉妍总是第一个赞同着福晋。 这样的举动让青樱很是瞧不上。 她很少反对福晋的规矩,但是就是瞧不上高曦月和金玉妍的行为。王府的主子是王爷,她们一副事事听着福晋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作呕。 阿箬规规矩矩的站在青樱身后,却是不着痕迹的推了推青樱的肩膀。阿箬想提醒青福晋收敛好自己脸上的神色,但是,青樱对阿箬的态度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宠爱了,她开始生气阿箬给她做主的样子。 这样的次数多了,惢心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看着被青福晋要求在烈日下给院中花浇水的阿箬,惢心恨不住走了过去,“阿箬,青福晋总是这样罚你不行,以后,你就别提醒青福晋了。” 惢心也常跟着青福晋给福晋请安,她都能感觉到青福晋对福晋的不尊重,府中其他女子对青福晋的不喜欢。她也明白阿箬为何每次请安回来都要被惩罚,阿箬是提醒了青福晋。 可是,青福晋不想要这样的提醒。 阿箬看着刺目的阳光,微微眯眼,她喜欢阳光,喜欢花。虽然在阳光下晒久了是很热,但是阿箬享受着这样的温热,她不喜欢自己现在白到透明的肤色,她想要让肤色深些。 这里小,她不能像在圆明园中跑动了,只能浇浇花了。 阳光太烈了,花儿都有些垂头丧气。 “惢心,你去屋里吧,你知道我的,我喜欢阳光。” 惢心和阿箬一直住在一起,她是知道阿箬不怕晒,但是她还是心疼。 心疼的不止她一人,总是有人在阿箬看不见的地方给阿箬喝的水里放着避暑解热的药。 弘历生怕阿箬被晒伤,经常半夜来到阿箬的房间认真看过阿箬真的无恙才放心的离开。 皇上都快怀疑弘历是不是生了病,弘历时不时就往太医院跑,更是拉着太医院的院使开始学医术了。 皇上是真的担忧到问了好几次弘历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隐疾。 青樱不待见阿箬,但是她却离不开阿箬的手艺。 她生的寡淡,只有阿箬才能将她打扮的清丽脱俗到在后院女子中能成为一股清流。即便她真的对阿箬生气了,第二日还是会让阿箬帮她梳妆打扮。 梳妆台是弘历亲自为她打造的,弘历曾经说过最喜欢她素净的装扮,总是能让他浮躁的心平静下来。 阿箬小心的从抽屉中取出镯子,青樱的首饰真的很少,明明是大族乌拉那拉家的嫡女,但是她连拿得出的嫁妆都没有。乌拉那拉早就落魄了,早年有太后皇后支援,现在没有了太后皇后,他们竟然希望于一个亲王的侧福晋去支援他们。 弘历很少送给青樱珍贵的金银细软,他送来的东西都是亲手做的。看着打磨的细腻到没有一丝粗糙的梳妆台,青樱明白弘历对她的真心。可是,她侧福晋的月俸根本接济不了乌拉那拉府。 “青樱,你我之间哪里需要那些俗世的身外之物。” 她下不脸面去求弘历给她些钱财。 第261章 阿箬12 富察格格又怀孕了。 弘历膝下的孩子太少了,少到皇上开始担忧了。 弘历总是去太医院,是不是真的身体不太好。 这样的担心下,弘历不得不需要在生下一个孩子。 前段时间,他时不时去福晋院子中,就是希望福晋可以再次怀孕,给他生下一个嫡子。 这样的情绪也影响到了福晋,她知道王爷现在还需要一个孩子稳固前朝大臣的心,要是嫡子就更好了。她开始喝药,可是距离她上次怀孕生子的时间太短了,她在那次生产的时候伤了身体,现在都还没有好。 弘历也发现了问题,只能把目光放到富察褚英身上。 青樱不能生;曦月的身体太弱了,怀孕对她身体负担太大了。苏氏和陈氏是汉女,生来也无用,金氏是个异族。 只能让褚英生了。 福晋失落的看着王爷远处的身影。她明白这个孩子对王爷的重要性,所以,她只能接受。 素练不知道个中原因,她只知道老福晋说了,福晋心软不敢下手的时候,需要她来行动。 金玉妍找到她的时候,她同意金氏的计划。 在褚英五个月的时候,诊断出腹中的孩子是个阿哥,这才让弘历和皇上都放下心。 弘历身体没问题就好。 但是,金玉妍和素练不能接受富察褚英膝下有两个阿哥。 贞淑会医,精通膳食相克的原理,但是在府中没有人手。 素练帮福晋管着府中大大小小的事物,就是想不到打落褚英腹中孩子的办法。 两人倒是互补的很。 那之后,褚英吃的越来越多了,她本不贪食的,但是小厨房送来的膳食越来越精致,越来越可口。她只以为是王爷和福晋对她的赏赐。 在褚英八月的时候,福晋也终于再次有了身孕。 失去长女的福晋一心想要照顾好腹中的孩子,放手让素练帮着她管理的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 手里权利越发大的素练,对富察褚英那里下手也越发的狠了。 已经八个月了,不能在等了,她一定要让富察褚英一尸两命。 一日,在喝了厨房送来的蜜水后,褚英只觉得小腹疼痛难耐。 她要生了。 富察格格不仅早产还难产了。 青樱在知道消息后马上带着阿箬前往富察格格的院子了,她是府上的侧福晋,现在福晋有孕,不一定有精力管理好富察格格院子,只能由她出面了。 等青樱到的时候,富察格格的院子里已经乱成一片了。 幸好,青樱是真的在皇后那里学过管家的。她快速的指挥好现场,安排好稳婆,府医。 等福晋和王爷到的时候,富察格格这里已经井然有序了。 弘历松了一口气,“青樱,你做的很好。” 福晋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青樱。 可是即便青樱安排妥当,褚英还是久久生不下孩子。 她连续吃了那么久相克的食材,孩子本就异常的虚弱。偏偏她还把孩子养的过于肥大,哪怕没有满月,但还是大的难以生下来。 稳婆也是急的满头的大汗,看孩子的情况,即便生下来怕也活不久了。但是她又不得不去问王爷。 “王爷,富察格格难产,是保孩子还是保大人?” “保孩子。” 他需要的是孩子。 皇家向来如此。 稳婆在褚英恐惧的眼神中拿起了剪刀。 她喝了汤药的,不会疼的,只要孩子能活下来。 “嬷嬷,您动手吧。” 浓厚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阿箬面色发白的听着褚英绝望的哀嚎,那样的痛苦,那样的撕心裂肺。 弘历没有错过阿箬看着他的时候眼中的恐惧,他想要让阿箬离开这里,但是他却说不出一句话。 是他让褚英怀孕的,是他要孩子,是他不顾褚英性命的。 让褚英拼了命生下的孩子,发出了来到这里的一声后,便随着他的额娘一同离开了。 看着久久没有声音的产房,福晋问道:“如何了?” 稳婆将孩子包的严严实实,跪在了王爷福晋前,“王爷,孩子生下后便没起气息。” 他失去了褚英,也失去了褚英用命换来的孩子。 福晋,金玉妍几人心中雀跃着,太好了。 福晋看了眼产房,没想到她都没动手,富察褚英自己享不了福,竟然就这样去了。 金玉妍则是激动着,福晋不敢动手,不代表素练不敢动手。即便将来查到有问题,动手的人可是素练,素练是福晋的人。 这些事根本不关她的事。 阿箬浑浑噩噩的跟着青樱回到了她们的院子。 平日里,阿箬会听着她们心中的相互算计,听着她们的勾心斗角。但是这是阿箬第一次听到一个人在死前的心中的绝望痛苦。 褚英害怕痛苦,但是她还顾念着她的孩子,她想要孩子活下来,想着永璜,想着她的额娘。她真的很害怕,她不想死。但是剪刀已经划开了她的身体。 夜里,阿箬发烧了。 弘历来到屋里的时候,阿箬已经烧的神智不清了。 “阿箬,阿箬,醒醒。”弘历着急的喊着人。 但是阿箬一直没有醒过来。 他白日里看见了阿箬害怕的眼神,他就怕阿箬被吓坏,在闭宫前急急忙忙的跑去太医院要了安神的药。没想到阿箬被吓得发了烧。 他好不容易给人喂了安神的药,又匆忙的去找了给青樱守夜的惢心。 “王爷,您怎么··” 惢心看着黑夜中的王爷,却被人捂住了嘴。 “安静,出来。” “阿箬发烧了,你快回去照顾阿箬。” 弘历在青樱的床边坐了一夜。 天色蒙蒙亮,青樱睡眼朦胧间看着穿的整整齐齐坐在她身边的人。青樱一下子醒了过来,“弘历,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过来看看。” 这里的每一处都是他认真布置的,每一个地方他都是按照阿箬的喜好设计,不少的东西更是他亲手打磨的。阿箬肯定是喜欢的,她用着也肯定都是顺手的。 青樱坐了起来,疑惑的喊着:“惢心!” 弘历微微皱眉,“昨夜我让惢心回去了,天还没亮,你在睡会吧。我也该去上朝了,晚些过来看你。” 出了门,弘历正好撞见惢心,“奴婢给王爷请安,阿箬已经退烧了,药也喝过了。” “嗯。” 若不是看见了王爷临走前不舍的看了眼阿箬所在的方向,惢心差点怀疑王爷的真心。 第262章 阿箬13 阿箬病了,给青樱梳妆打扮的人只有惢心了。可是惢心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她只会简单的梳下发髻。 青樱满是怒气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生的不差,但是远远不及金玉妍,甚至连高曦月都不如。要不是阿箬手巧,她哪里能靠着容貌就能压制住高曦月。 惢心重新上妆了好几次,可是最后的面貌总是不如青樱平日里来的清丽。现在她就像白水,除了清澈,没有一丝过人之处。 “青福晋,时间快到了。”门口的侍女轻声提醒。 惢心着急的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按照她们平常的脚步,这个点怕是来不及走到正院的。而且青福晋现在的妆容还没上好。 青樱看着自己寡淡的妆容,惢心到底不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不堪大用。阿箬不过是受了惊吓,又不是什么大病,“惢心,去把阿箬叫起来。” “青福晋,阿箬还生着病,万一把病气带了过来···” 惢心想要阻止青福晋的想法,阿箬昨夜病的严重,整整一夜都烧的迷糊,现在怕是也还未清醒。万一,阿箬到时候做的不好又恼了青福晋就更不好了。 “无妨,去把人叫起来,就一会,不会有事。”她不能这个样子去见其他人。 阿箬整整烧了一夜,如今口干舌燥的很。好不容易摸索着下了床,喝了一口冰凉的茶水,却在门口看见了原本应该陪着青福晋去请安的惢心。 惢心满脸的委屈,着急的扶着阿箬坐下,“阿箬,你好些了吗?” 满脸憔悴的人只是摇了摇头,阿箬很少生病,没想到这次生病就这样严重。她现在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惢心给阿箬披上衣服,她向来脾气好,但是今日说话却带上了埋怨,“阿箬,青福晋她竟然要你现在去给她上妆,她也太过分了。” 阿箬惊讶的看着惢心,她病的这般严重,青福晋没说让她好好休息,竟然让她去给她上妆。 “咳咳咳!”阿箬有些难过,她和青樱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明明是青樱自己说的她们是姐妹,但是,如今看来,在青樱眼里,她还是一个奴婢罢了。奴婢就奴婢罢了,可是青樱对她竟然一丝情谊也无。 她伺候了青樱那么久,今日竟然还是为了自己的颜面选择的搓磨她。 “阿箬,你喝点水,慢点。”惢心自责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我跟着学了那么久,还是这么没用。 看着外面的日头,现在已经过了请安的时间了,她和惢心怕是都免不了责罚了。 “惢心,幸苦你帮我拿下衣服了。”阿箬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她套上外衣就往青樱的院子走去。 青樱似乎没有感觉到阿箬面色的惨白,她这个时候还是冷漠的说道:“阿箬,快,将妆容画的憔悴些。” 她迟了太久了,只能说自己病了晚到会了。 惢心扶着阿箬,有些不满的转头不看青樱。若是真的生病了,福晋才不会严苛到要侧福晋去请安。 好在阿箬虽然精神不济,但是手还是很稳,向来清冷的人今日带着一丝憔悴,像是将要破碎的冰面,让人怜惜不舍。 原本粉嫩的唇也失去了血色,唇纹明显。往日里青樱定然不满这样的唇妆,但是阿箬给她用着几种口脂新调了一个颜色,有点深,但是却意外的和她泛红的双眼相配。 青樱满意的出了门,门口的侍女连忙走了进来。 “阿箬姐姐,我这就扶你回去。” 浑身的冷汗,阿箬没有想到她这次病的这么严重。在侍女的惊呼中,阿箬失去了意识。 青樱终于到了正院。 今日她迟到,福晋因她病了晚到些并不多说于她,还给了她些药材。青樱心中有些不高兴。她向来不喜欢福晋的故作大方,这样的虚伪落到她身上,更是让她觉得难受。 勉强笑着收下了福晋的药材,她不需要这些的东西,回头送回乌拉那拉家好了。福晋拿出来的药材贵重,家中的总有人用的到。 一旁的惢心确实更加为阿箬不值,阿箬病的那么严重,青福晋竟然一点都没有想过给阿箬一点药材。 青樱的院子中,阿箬是从小跟着青樱,惢心是内务府送来的。剩下伺候青樱的人都是弘历慢慢安排进来的,说是伺候青樱,倒不如说是为了照顾阿箬姑娘。 弘历如今很忙,他现在的功课非常的多,多到连阿箬的消息都是每日完成功课后一起听着的。但是今日,王钦却不顾弘历往日的规定直接进了书房。 “王爷,阿箬姑娘那里的人传话过来,阿箬姑娘病重,今日早上更是在伺候完侧福晋梳妆后昏了过去。” “什么!” 弘历扔下手里的笔就想往外赶,但是现在,青樱已经在院子里了,他现在过去会被青樱发现。 阿箬病的那么严重,青樱竟然还让阿箬伺候她梳妆。 他一直以为青樱会善待阿箬,她不会让阿箬受委屈。所以,他才能一直这样等着阿箬对他动心,他不主动去要了阿箬。现在看来,青樱早就变了。 阿箬是乌拉那拉氏的家生子,若是青樱不许,他还真的不能强行要了阿箬。 阿箬的父亲在高斌手下做事。 “王钦,让府里养着的几个去桂铎身边,两年里,我要看见桂铎立功。” 幸好桂铎的确有能力,不过是祖上被卖给了乌拉那拉家罢了,只要桂铎有能力爬起来,他便能助他一臂之力。 “王钦,府里的医女送去侧福晋的院子里,不用让青樱知道。” 他学医和府中养着医女的消息连福晋都不曾知晓,幸好那些医女本就是他的侍女。 “王钦,告知下福晋,府中这几个月开支过于大了。” 青樱从未给身边伺候的人赏赐,那么她那么多的月俸也用不完,省下些赈灾去,黄河水患严重,皇家哪里还能这般奢靡。 弘历看着平日里的功课心中却一直烦躁的很。 接连有好几天,阿箬一直病的迷迷糊糊。 弘历每每到了夜里就会来到阿箬的院子中,惢心只能半夜起来给两人看门。幸好王爷只是放心不下阿箬,夜里也不过是来探望一下。 惢心只要在门口站小半个时辰便能回去了。 她试探过好几次阿箬对王爷的想法, 阿箬好像还没有开窍。阿箬看似和王爷没大没小,很是亲近,但是那是妹妹对兄长的亲近。 第263章 阿箬14 阿箬的病终于在弘历和医女的日夜照顾下痊愈了。 青樱看着依旧是满面笑容的阿箬,笑着说道:“阿箬不在的日子,屋里连一张笑脸都没有,还是阿箬看着舒心。” 惢心对青福晋心生不满,其他的人更是不会喜欢着青福晋。院子中自然不会有一张笑脸。况且,她们也不用贴身伺候着青福晋,平日里低着头做事就够了。 阿箬好像忘记了她生病期间青福晋对她的搓磨,还是能一脸欢喜的对着青福晋说笑,撒娇。 不是阿箬忘记了,阿箬不过是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人,喜欢这里的装饰。每一处都合着她的心意,生活在一个处处舒心的地方,哪怕心中对青樱有些介怀,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青福晋,这几日阳光明媚,我们去花园放纸鸢好不好?” 青樱喜欢安静,往日觉得阿箬吵闹,但是真的没有阿箬在她身边嬉笑,她才发现屋里安静的可怕。 那种凝固沉重的气氛让人总是心生烦躁。 “好啊。”青樱笑着答应了。 花园的远处,弘历笑着看着玩闹的阿箬,终于是好了。 那样的宠溺温柔却被福晋看在了眼里。 在福晋的眼里,王爷温柔的看着一脸笑意的青樱。 青樱,又是青樱。 王爷就那么喜欢青樱吗? 素练跟在福晋身后,她看见的和琅嬅一样,都是青樱仰着头看纸鸢的样子。素练知道福晋不敢动手,那么只有由她来了。 王爷可以不喜欢福晋,但是也不能喜欢上府中的其他女子。 素练在厨房中有不少人,侧福晋喜爱冷食,但是女子不能过多的食用冷食。厨房偏偏日日做着冷食,素练天天给青樱喂着寒食,她一心要把青樱的身体养坏。 青樱身体好,即便日日吃着冷食也没影响到她的身体。但是,一日日的用着,身体里多少积了寒气。 府医笑着收回帕子,“侧福晋身子康健,并无不妥。” 府医是福晋的人,他自然不会多说。但是,传给素练的消息却是侧福晋身体寒气重,难以有孕。 零陵香日日闻着,寒冷的吃食日日吃着,隔三差五喝着养身的汤药,青樱健康的身体终于在三人的努力下变得破败了。 福晋身子越发的重了,弘历接连失去一儿一女后对福晋腹中的孩子很重视。 正院中,弘历翻看着一本本账册,他向来放心福晋,但是褚英因为把胎儿养的过大难产后,他心中还是怀疑了他贤惠的福晋。 弘历简单了翻看了两页,便对着福晋说道:“福晋,你如今身子重,这些事物繁琐,一部分送到侧福晋那里吧。你好生养胎。” 富察琅嬅眼中满是不同意,“王爷,青樱从未管过家,我怕是她一人忙不过来,不如让曦月也从旁协助。” 她现在的确有些难以处理完这些事务,她有素练可以帮忙。但是王爷显然只是为了给青樱抬身份,不管她是否同意,王爷也会分她的权的。还不如退一步,减少青樱手里的权力。 “也好,到时候你分好给她们院子送去。”弘历虽然对福晋有些怀疑,但是他此次的举动是真的想让福晋好好养身。他不管福晋怎么分,只要她能休息就好了。 不同于高曦月只觉得这是福晋给她的任务。青樱很自然的接过了账本。 她在皇后那里学了多年,虽然没有学到作为皇后如何管理六宫,但是作为福晋如何管理后院的课程,她那个时间学的非常的用心。 青樱很快就上手了,她想发现福晋的失职之处,但是看了整整三日的账本,硬是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 福晋不仅公正的对着妾室,甚至还会刻意照顾下被王爷遗忘的陈氏。 青樱在福晋养胎的这几月里,不管如何用心的管理后院,在弘历那里得到的只有一句不错,有福晋的风范。 青樱和高曦月没有都会对账,弘历偶尔会遇见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高曦月没有青樱做的完善,弘历对青樱的赞扬一句不落的全都传到了福晋的耳里。 福晋怨恨着青樱不仅抢了王爷的爱,还要抢她福晋的身份。青樱厌恶的福晋,她做的再好,弘历也只会夸她像福晋。 这样负面的情绪一直影响着福晋,明明太医已经再三叮嘱福晋宽心,但是她心中还是长久的抑郁着。 好在,福晋终于在胎满九月的时候,生下了一个小阿哥。 弘历开心的抱着自己的嫡子,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这样,即便皇阿玛也不用担心他后继无人了。 “福晋,辛苦你了。” 永琏虽然身体虚弱了些,但是好在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只要好生养养,将来和平常的孩子并无不同。 自从福晋生下永琏后,弘历来后院的次数又少了。但是去侧福晋那里用膳的次数变多了。 这让青樱自觉胜过了福晋和高曦月,每日请安的时候,再也没有掩饰她的高高在上。 她本就是皇后的侄女,在皇宫生活多年,小时候更是可以在皇上身前嬉笑的。她和旁人不同,她的两位姑母都是皇后。 陈婉茵跟在苏绿筠身后,看着清高傲慢的青樱,心中有些嫉妒的说道:“青福晋还真是连福晋都没有看在眼中。”更不要说她们这些不受宠的格格了。 是啊,青樱太高傲了,但是弘历似乎就是看不见青樱的高傲。 弘历不仅没有看见青樱的高傲,他甚至很少看见青樱。用膳的时候青樱是会给他夹菜,但是负责布菜的是阿箬,阿箬总是知道他想吃什么,阿箬细心,总是第一时间能察觉到他的需要。 但是,就是因为阿箬细心,阿箬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青樱的想法。只要青樱对于阿箬给他布菜有一丝不满,阿箬就会站回青樱身后。 阿箬在他和青樱中间选择了青樱。 夜里,弘历起身,看着蜷缩在纱幔外的人,他伸手掀开了纱幔。 细微的动静也吵醒了阿箬。 “王爷,可是要用水?”许久没有开口,声音里带着沙哑。 弘历倒是没有顺着阿箬的话,月色下,阿箬精致的面容全都展现在弘历眼中。阿箬快张开了。 “你的父亲在黄河治水中立了功,想来不日就要回京述职了。” 第264章 阿箬15 青樱的父亲纳尔布世袭佐领一职,虽是正四品的官职,但纳尔布手里并没有什么实权。 一日,弘历兴奋的来了青樱的院子,他左右找着阿箬,“青樱,阿箬呢?” 青樱原本喜悦的脸色突然有些难看,弘历哥哥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没想到是来找阿箬的。 青樱神色冷了下来,她有些不开心,冷冷的说道:“阿箬在小厨房做糕点。” 弘历连连喝了好几口的茶水,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阿箬这个好消息了。 弘历今日异常兴奋。桂铎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这样一来,青樱就不能在留着阿箬了。他来来回回的走着,看着这个院子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笑着。 青樱在一旁看着无视她的弘历,忍不住开口问道:“弘历哥哥既然来了我这里,为何一言也不和我说?是阿箬出了什么事吗?” 弘历:“等下, 等阿箬回来。” 她是阿箬的主子,有什么事要说非要等一个奴婢回来才能说。 青樱在气头上,她有些不想理睬弘历,重重的将茶盏放在桌上,巨大的碰撞声也没有让弘历回头看她一眼。 阿箬被王钦催着回了院子。 看见阿箬进门,弘历猛的站了起来,对着人满面笑容的说道:“阿箬,你阿玛回京了,这次他可是立了大功,你和你阿玛也许久没见了,本王已经给他下了帖,等他回京了就会来府上。” 弘历说的非常的快,但是周围的人都听的异常的清楚。能让王爷这般开心的,怕不是什么小的功劳,这可是要回京述职的功劳。 “奴婢多谢王爷!”阿箬激动的脸上都红的出汗了。 她在阿玛向她保证将来不会让她吃一点苦的时候给他吃了启智丹,前世,他靠着自己不算出众的才能都能为阿箬攒下功德,今世有了启智丹的帮助,他定能取得更大的成就。 弘历笑着看着阿箬,他原本以为桂铎最多也就有点小聪明,没想到,桂铎倒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才能并不弱于高斌,甚至,桂铎比高斌更加精于灾后救援。 以前他还想过靠着他的帮助将桂铎安排到一个高位闲职,没想到桂铎可以靠着自己进入工部。 青樱惊讶的看向阿箬,她是在阿玛那里听说过阿箬的阿玛有点才能,没想到对方离开乌拉那拉家外出做官后竟然能有这番成就。 青樱到底是还不清楚桂铎的功绩,在她看来阿箬的阿玛立了功,但他们一族还是她们乌拉那拉家的家奴,她还是桂铎和阿箬的主子。 桂铎很快就到了京城。高斌虽然可惜对方从乌拉那拉家走了出来,没能渗透乌拉那拉家,但是对方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桂铎越是有能力,对他的帮助越大。 桂铎治水有功,于黄河水患灾后重建更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皇上大喜下直接将桂铎一家抬旗,桂铎更是入职工部,从一个县官完成一步登天。 工部的郎中,正五品的京官。 桂铎这个正五品的郎中可不比纳尔布的四品佐领差多少了。桂铎还能在升,但纳尔布可是没有能力升上去了。 阿箬被抬了旗,如今已经不用留在了青樱身边伺候了。 桂铎来宝亲王府的时候便向弘历提了要将人带走了。 青樱根本舍不得阿箬离开,阿箬服侍她多年,她早就习惯了阿箬的伺候。她如今身边的惢心根本比不上阿箬。阿箬如今要离开了,她一点表示都没有,只是冷眼看着阿箬自己收拾东西。 惢心却忙里忙外的帮着阿箬收拾行李,阿箬跟在青福晋身边真是受苦了,现在阿箬是官小姐了,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看着喜气洋洋的两人,青樱的脸色更加的不悦,即便阿箬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婢女了,但是青樱还是让阿箬跪着送别她。 看着越发精致的人,青樱突然说道:“阿箬,你从小生活在乌拉那拉府,也是和我小弟青梅竹马,他如今也还未娶妻,正与你相配。” 青樱心中是就觉得阿箬配不上她幼弟,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青樱这个时候倒是怕阿箬一口答应了,她的弟弟怎么能娶一个包衣做嫡妻。 可是阿箬现在已经不是包衣了,她已经被抬旗了。 这话却被门口的弘历听了个正着,他费了那么多心思可不是让阿箬嫁到乌拉那拉家的。 弘历严肃的看着众人,语气不满的说道:“阿箬如今是八旗秀女,哪能自行婚配!” 弘历看着跪在地上的阿箬,心中对青樱更是不满,“阿箬,起来吧,你阿玛已经派人在门口等你了。” 阿箬倒是向青樱磕了头,她做了多年青樱的婢女,如今多磕一个头对她没有影响,对青樱的影响却大了。 青樱不擅长拉拢人心,她对于阿箬的举止不但没有阻止,还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惢心却是将阿箬扶起,送着她离开了这院子。 阿箬离开这里后,弘历安排在青樱院子里的人也慢慢的被调走了。 在青樱看不见的地方,下人们对她的评价越发的差,没有人愿意来这里伺候青福晋。 只剩些没有人脉受人排挤的奴才被安排来了这里,青樱越发的烦躁,如今伺候她的人全都粗手粗脚,连话都听不懂。只有一个惢心还算有点用,但是惢心也是要每一句话,每一个命令讲的清清楚楚才能做事。 都是没用的人。 阿箬离开宝亲王的消息虽然不大,但也是值得讨论的事。 毕竟阿箬的阿玛可是皇上新宠,将来的官职定是在青樱阿玛官职之上的。 奴婢的阿玛身份那样的贵重,青福晋还真是好福气。 ··············· 索绰伦府,阿箬笑着看着牌匾,早早等在门口的阿玛额娘激动的将人扶下马车。 “额娘的阿箬,终于回来了。瘦了!” 桂铎也是满眼通红,他们夫妻在治水时不顾一切,以身涉险,就是为了接回她们的女儿。 他当年的选择没有错,青樱格格当年是被接进皇宫由皇后教导的,阿箬也是从小生活在皇宫,圆明园,乌拉那拉府的,如今的阿箬走出去说是大家的贵女没有人会不相信。 精致漂亮的容貌,落落大方的气度,整个人自信大方。要不是阿箬眉眼还是幼时那样,桂铎都不敢相信他能生下这样出众的女儿。 第265章 阿箬16 皇上年纪大了, 已经有好几届没有选秀了。今年也是一样,但是弘历可等不及了。 养心殿中,弘历跪着,当年他也是在这里向皇阿玛求娶的青樱。 “弘历,你可还记得你当年求娶青樱时说的话?”皇上低沉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他也曾见过真情,知道爱一个人的眼神,他能允许弘历娶青樱是明白弘历并不爱青樱,他可不是因为弘历说的青梅竹马,两心相许才同意弘历的请求的,弘历要的是满洲大族的支持,这才是他同意的原因。 但是,弘历的眼神变了,阿箬是桂铎那个跟在青樱身边做奴婢的孩子吧。看来,当年弘历要娶青樱也不全是因为要争夺大族的支持啊。 皇上叹了口气,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他的儿子中也就弘历有点用了。王爷可以有真爱,但是皇帝心中却不能有真情。 以一人之躯,负担整个天下。不能因为任何人动摇江山社稷,不能因为任何人影响大清,皇帝只能是孤家寡人。 桂铎在治水方面才能出众,连高斌都远不如桂铎。黄河,江南这几年水患频发,他不可能不重用桂铎。桂铎如今安分守己,但是将来他位高权重,女儿还是弘历真心喜爱之人,那么桂铎还能安分守己吗? 皇上想起了他的皇贵妃和皇贵妃的兄长。 弘历低下了头,他求娶阿箬的原因不能是因为喜爱,只能是因为桂铎,因为他的野心。 他只能搏一搏。 “皇阿玛,桂铎是难得的人才,儿子想着他的女儿嫁入皇家以示皇阿玛对他的重视。” 皇上笑着看着这个儿子,他的后宫不会在进人,那么桂铎的女儿只能入他的府里了。 养心殿里长久的沉默着,皇帝在思虑弘历对那女子的用情程度,直到弘历开口打破了寂静。 “儿子的福晋怀孕了,已经有两个月了。” 弘历意识到皇阿玛似乎发现了他对阿箬的感情,皇阿玛怕发生世祖那般的情况吗? 弘历的性子他也清楚,一个女子罢了,终究不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回去吧,朕允了。” 弘历松了一口气,“多谢皇阿玛。” ·················· 宝亲王府,正院 富察琅嬅惊讶的看着王爷,她开口确认着王爷的话,“爷,您是说阿箬下月便要以格格的身份入府了?” 弘历翻着书,看似平常的回着:“你准备一下吧,西苑那边已经都建好了,就让阿箬住西苑那里吧。” 西苑? 富察琅嬅更加不可思议的看着弘历,西苑那里的院子可是按照侧福晋的规模建造的,甚至比青樱那里还要宽敞精致。王府中也就次于她的院子了。 阿箬一个奴婢出身,也能住进西苑。 等青樱知道的时候,西苑已经挂满了玫红的绸缎了,她以为是皇上又赏了弘历一个格格罢了,但是青樱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格格竟然是阿箬。 府里女子都不敢相信的听着下人的禀报。 一个格格入府那里需要王爷亲自去迎接,她们都是被一顶小轿送进来的。 是哪家的贵女?竟然让王爷亲自迎接。 ····················· 弘历能喜欢她那么多年,一方面是弘历心中向往着光明,喜欢天真的女子,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心中多年的执念。 阿箬深吸一口气,她那么多年都没有对弘历动心,怎么可能因为嫁给他了,就满心满眼都是他了。 弘历小心的将盖头掀开,阿箬抬眼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 在轿子中,她努力调了好久的形象。 弘历一直都是清俊的模样,但是现在他却丝毫不见清俊。 高挑修长,身材健硕,透着极强的攻击性。凤眼配着长而卷的睫毛却是异常的妩媚勾人,微微眯着眼中满是欲望,像是要把人拖入地狱。 俊美到带着邪气的脸,弘历看着有些愣神的阿箬微微挑眉,他与阿箬又不是第一次见,阿箬为何呆呆的看着他? “阿箬!”不愧是她精挑细选的低音。沙哑中带着勾子,明明是平静的语气,听到耳中却让人忍不住的脸红。 “王爷!” 弘历坐到阿箬身边,从怀里将他精心设计制作的发簪拿了出来。阿箬是以他格格的身份入府的,头上的珠钗很是简单,弘历认真的将簪子给阿箬戴上。 弘历拉着阿箬喝了合卺酒,阿箬本来是没有这样的资格的,但是弘历却让人全都备好了。 弘历亲手剪下阿箬一缕长发,他等了那么多年,日思夜想,终于将少年时一见倾心的人拥入了自己怀中。 “欲与君相知,长命无衰竭。”弘历紧紧抱着阿箬,心中不断说着他压抑多年的爱。 他压抑了太久,久到即便对着阿箬也难以开口,心中是那样的激动满足,他抱着人,在心中一遍一遍的起誓,一遍一遍的恳求着阿箬爱他。 深夜,弘历却还是一脸幸福的看着熟睡的人,他终于可以这般光明正大的看着阿箬了。他不敢睡,生怕这就是他的一场梦。 翌日,阿箬认真的给自己上妆。她在青樱身边的时候没有时间给自己上妆,她和惢心一直都是素面朝天了。 如今,她倒是变得精致起来了。 阿箬以往给青樱上的妆容颜色用的都很淡,注重妆面的素净。但是她其实一直很想尝试各种颜色的妆造。 今日,阿箬便是用大量的粉色,眼妆粉嫩无辜,眼下却带上一片红晕,透着妩媚,口脂很淡但是异常的水润。 一旁的梦心惊艳的看着自家格格,她原本引以为傲的能力在格格面前宛如稚儿了。 梦心是王爷送到阿箬身边照顾阿箬的人,她本来和莲心惢心是同批的宫女,但是在到宝亲王府的时候,梦心就被王爷的人带走了。 在经过宝亲王身边人多年的教导后,她不说能力超绝,但是绝对能撑的起做皇贵妃主殿的掌事大宫女的。 正院中,众人早早的都到了,全都安静的坐着。 索绰伦氏,阿箬也是这个姓氏。 青樱心中反驳着自己的想法,不会是阿箬的。 直到,众人在门口看见了数月未见的阿箬。 阿箬生的好,甚至不比金玉妍差。 门口的女子穿着粉嫩的纱裙,整个人像是初开的莲,干净清澈,温柔和顺。 “妾索绰伦氏给福晋请安。” 福晋看了眼面色难看的青樱,对着眼前的女子温和的说道:“起身吧。” 第266章 阿箬17 阿箬,真的是阿箬。 青樱愣愣的看着坐在下方的女子,是阿箬。阿箬竟然背叛了她! 青樱心中莫名生起一股怒火,旁人不知道她和弘历之间的情感,阿箬还能不知道吗?她为了弘历已经忍受了那么多的妾室,阿箬为什么还要介入她和弘历之间! 青樱脸上的怒意丝毫没有掩饰, 几个格格偷偷看了她好几眼。阿箬是皇上赐给王爷的,青福晋竟然还能这样对着阿箬生气,青福晋这是对皇上的不敬吧,还真是胆大包天。 虽然她们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把阿箬赐给王爷,但是阿箬又不是在伺候青福晋的时候爬到王爷的床上的,青福晋有什么好生气的。阿箬伺候她这么久,她不好好拉拢人心,竟然还把人往死里得罪。 高曦月想起来父亲传来的信件,她回头看了眼门口的女子,阿玛竟然让她照顾一下阿箬,阿箬的阿玛能力似乎真的很不错。 高曦月一改平日的高傲,对着阿箬温和的说道:“往日我便瞧着阿箬生的俊,如今仔细一看,还真是生的过人。” 众人笑着附和着,她们不喜欢青樱,但是对于阿箬倒是没有恩怨。她们中不少人见过青福晋如何搓磨阿箬,对阿箬倒是还有些同情。 富察琅嬅有些不解的看了眼高曦月,高曦月不像是能容下阿箬这样身份的人的,今日怎么改了性子。 富察琅嬅眼神一暗,额娘前段时间过来的时候也提了阿箬的阿玛。皇上的新宠,能力出众,前途光明。虽然现在官位不高,但是深受皇帝信任。 桂铎的将来不会弱于高斌的。 两人的阿玛都会是王爷将来的左膀右臂。 王爷宠爱高曦月,便也不会冷弱阿箬。 高曦月应该是能想明白阿箬会分了她的宠爱的,为何还会这样温和的对待阿箬? 随着请安结束,阿箬跟在苏格格和陈格格后面走出正院。 但是,青樱显然没有想放过阿箬。 远处,惢心扶着青樱转身,惢心的脸上甚至满是担心。这样的表情,让走在阿箬前面的两位格格快步离开。 “阿箬,没想到在能在府中再次见到你,不如陪本侧福晋走走吧。”青樱丝毫不认为阿箬会拒绝她,转身就走在了前面。 阿箬沉默的跟在青樱身后。不管是她现在格格的身份,还是过去奴婢的身份,她都不能对着侧福晋说不。 前面的人心中疯狂的质问,甚至带着怨恨的咒骂。 叛徒,耻辱,嫉妒,怨恨。 “阿箬,乌拉那拉氏的福晋哪里不好,为何偏要回来?” 阿箬不解的看了眼前面的人,她知道青樱对于政事上的不敏感,没想到还能天真到这般。 “青福晋,我阿玛回京了,在工部任职。工部侍郎如今年岁大了,阿箬出嫁前阿玛一直很忙,忙着帮工部侍郎处理江南水患。” 工部侍郎,正二品的官员。 青樱原本盛气凌人的态度有些溃散,她是阿箬的主子,她还能做一个五品官嫡女的主子,但是现在的她做不了一个朝廷二品大官嫡女的主子。 阿箬竟然敢威胁她了。 青樱沉默的走着,只有惢心回头对着阿箬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阿箬自由了。 再次回到这里花园,阿箬放松的欣赏着这里的花。西苑虽然景色很美,但是植株还都稀稀拉拉,不够繁盛。 阿箬跟着青樱在花园中转了几圈了,她有些想回西苑种花了。 “青福晋,妾院中还有事,先退下了。”阿箬的语气温和,但是以往,青樱想逛花园的时候,阿箬哪敢先走。 但是青樱没有任何的理由留下阿箬。 说不上不给青福晋颜面,但是这样的举动在青樱的眼中就是阿箬对她的不敬。 “怎么,以往你在花园中玩一下午本侧福晋也没说你半句,如今让你陪本侧福晋走走,就学会推三阻四了?” 青樱的语气很是冰冷,她真的能接受苏格格和陈格格她们,但是就是无法接受阿箬。 她可以心平气和的跟福晋和高曦月说话,但是对着一身妾室格格装扮的阿箬总是忍不住嘲讽着。 花园中一个洒水的下人轻轻的放下手里的水桶,在树后拔腿就朝前院去了。 等毓瑚到的时候,阿箬已经在玫瑰丛中给青福晋摘花了。 玫瑰是青樱除了绿梅外最喜欢的花,弘历在她的院子中种了很多。 但是玫瑰带刺,玫瑰伤人。 “索绰伦格格你怎么在花丛中?”毓瑚带着焦急的声音响起,阿箬可是王爷心中的挚爱,怎么能被人这样的伤害。 往日毓瑚对青樱也是尊重,人也温和,青樱笑着说道:“是我想要朵花儿,阿箬本就善于侍花···· “青福晋,即便是福晋也不会这般为难妾室,您今日的做法,奴婢会告知王爷和福晋的。”没了阿箬的青福晋哪里还值得毓瑚好声好气,倒是对着花丛中的人转变了语气。 “索绰伦格格,您快出来吧,别被玫瑰伤了手。” 这样的态度让青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毓瑚说到底也不过一个奴婢。 “多谢姑姑,姑姑今日怎么来了这里?”阿箬和毓瑚的关系比青樱想的好,她还在圆明园到处玩的时候就认识毓瑚,弘历离开圆明园前的最后一个夏日,她还跟着毓瑚学过凫水,那个时候她和毓瑚姑姑的关系就已经非常好了。 “现在怎么还能喊奴婢姑姑,您该直接喊奴婢的名字。”毓瑚扶着人,小心的用手拨开玫瑰的枝干。生怕那些刺勾到阿箬的裙子。 看着毓瑚扶着阿箬离去的背影,青樱的脸色越发的冰冷。 她不想为难阿箬的,但是她的心就是控制不住。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阿箬。 阿箬倒是心情的很好的带着毓瑚回了自己的院子,“姑姑,王爷给阿箬的院子可漂亮了,还有一个小池子,里面的莲花还是圆明园移过来的。” 毓瑚温柔的看着喋喋不休的人,她当然知道,西苑可是王爷亲自设计建造的,里面的每一个地方都是王爷监督完工的。 看着阿箬身上的穿戴,毓瑚笑的更加温和了,王爷向来不爱说话,总是默默做事。阿箬的簪子,镯子,戒指,手串,身上的衣襟,玉佩都是王爷亲手制作的。 这些样式虽然简单,但是这些玉都是贵重之物。 其中的心意更是贵重。 突然,毓瑚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无奈的叹了口气。 王爷想让阿箬身上的一切都是他亲手做的,包括衣物了。王爷一个忙的脚不沾地的人,竟然开始学着裁衣了。 哪有王爷去做这些事的。 第267章 阿箬18 今日王爷又去了西苑。 阿箬就这般让人喜欢吗? 王爷明明向来不爱女色的,如今竟然隔三差五的就往西苑去。 夕阳的余晖落在西苑。 “王爷,跑快些,飞起来了!”阿箬跟在弘历身后,看着越飞越高的纸鸢,两人的欢笑声回荡在院中。 这里离其他人的院子都很远,别人都听不到这里的声响,但是能看见高高飞起的纸鸢。 青樱看了眼自己屋里的纸鸢,那也是弘历送的,可是这纸鸢只有阿箬会玩。 “惢心,将这纸鸢收去库里吧。” 圆明园的时候,她和弘历总是看着阿箬放纸鸢,现在用不着了,她也不想在看见。 正院里,福晋也站在门口看着飞在空中的纸鸢。以前,这纸鸢只会在青樱的院子里飞起来,她一直以为是青樱喜欢放纸鸢,但是阿箬离开王府后,青樱的院子里就再也没有纸鸢飞起了。 原来是阿箬喜欢放纸鸢。 青樱院子中的纸鸢是王爷送的,琅嬅心中一惊,王爷真得是给青樱送的纸鸢吗? 素练看着脸色大变的福晋问道:“福晋怎么了,可是难受,奴婢给您去请府医。” 福晋现在已经八个月了,可不能出事。 “无事。”琅嬅还是看着空中的纸鸢。那样子是她在王爷那里见过的,原来王爷不止给青樱送着亲手做的东西。 原来旁人也有。 可是她没有。 如果是阿箬的话,倒是没关系。索绰伦氏只有桂铎一人,本就是包衣,不像青樱。 不像青樱。 两月后,福晋生下一个女儿。她如今儿女双全,王爷也将府中的管家权放回到了她手里,王爷敬重,地位稳固,她心中的压力总算是少了些。 倒是其他人开始着急了,原先府中青樱最受弘历宠爱,但是现在弘历去青樱院子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虽然好过苏氏和陈氏,但是连金氏都快比不上了。 青樱亲手做了暗香汤让惢心送去了前院。 弘历总说她的手艺是府中女子中最好的,她做的汤味道独特,让人生津。青樱自然相信弘历的话,每次她让阿箬给生气的弘历送了汤后,弘历总是能开心的来她的院子,现在也是一样的。 惢心看着青福晋拿着细盐罐子往里倒着,脸上有些不自然。以往是阿箬陪着青福晋下厨的,她是第一次看青福晋做这汤。 王爷真的喜欢这般重口的汤吗? 青樱看了眼煮开的汤,对着惢心说道:“趁热盛出来吧。” 青樱喜欢薄瓷,这样的瓷碗清透,还能透光,非常的精致,而且贵重。很符合她院子的整体风格。 但是这样碗只是好看,根本隔不了热。 见惢心动作磨磨蹭蹭的,青樱皱着眉催促道:“惢心,快些,以前阿箬总是很快就送去了,这样才不会冷下来。” 青樱能用的人只有惢心,她想把惢心调教的和阿箬一样,阿箬能做到的,惢心也一定要做到。只要惢心和阿箬越像,她就能让阿箬知道她就是调教出来做奴婢的。现在飞上枝头了,也难以改变她以前奴婢的身份。 怪不得阿箬的手总是红红的。惢心被烫的几乎拿不住瓷碗,忍着痛将汤放进食盒。 动作快些倒是痛的时间也短了些。 “快去吧。” 以前也是这样,弘历哥哥喝了她的汤后,晚些时间就会过来的。 弘历有些不开心的看着惢心手里的食盒。 以前阿箬送来,他还能为了逗阿箬笑,面目狰狞的喝几口,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装了。反正惢心也知道他和阿箬的,惢心和阿箬的感情好,她不会为了青樱背叛阿箬的。 “王钦,给你了。”弘历强硬的说着。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以前阿箬送过来的时候,王钦这个狗奴才偷摸看他的笑话,现在让他也好好尝尝。 王钦脸都绿了,王爷明知道那汤多难喝,就不能倒了吗?非要赏给他,王爷赏下来的东西他只能喝完。 惢心同情的看了眼王钦。她差点真的以为王爷的嘴巴有问题。 看到惢心同情的 目光,王钦心中更加绝望了,看来今日的汤比以往更咸了。 青福晋做完就不能尝尝味吗?为什么就这样送来了!!! 青樱以前也尝过味,她知晓汤的味道重,但是弘历总是能一口喝下,还总是夸她手艺好,她一直以为弘历喜欢吃咸的。 青樱等了很久,惢心回来了,但是王爷却没有一起过来。 青樱着急的问道:“王爷有说什么吗?” “王爷今日似乎很忙,奴婢过去的时候,王钦公公让奴婢等了很久。王钦公公拿了食盒就让奴婢回来了。”惢心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言。 果然,直到天色昏沉也不见弘历去哪个院子用膳。 今日的黄昏很美,看着几乎燃烧起来的天幕,弘历终于出了门。 这样的晚霞应该和阿箬一起看。 王爷又去了阿箬那里,府中的女子渐渐明白过来,阿箬如今才是王爷最宠爱的人,连青福晋和月格格都被王爷忘记了。 倒也不全是,王爷还是会经常去看望月格格的,青福晋是真的被王爷忘记了。 也是,青福晋如今越发的普通,没了一张好脸,王爷不喜欢了也正常。 青樱没有阿箬精心化妆后,只能接受惢心给她上妆。但是惢心的手艺根本比不上阿箬。 众人在第一次见到惢心给青樱上的妆后,都非常震惊青樱的容貌。不再精致,只有白皙依旧。失去了灵动清冷的气质,现在的青福晋像是白水,普通到让人没有丝毫印象。 府中女子各有特色,这样的青福晋在后院中还真的泯然众人了。哪里还能和月格格和金格格争锋。 翌日,请安 青樱面色难看的看着阿箬,昨日她明明让惢心去给王爷送汤了,没想到王爷竟然去了阿箬那里。 看着一身精致华丽的服饰,满头的珠翠,青樱越发的不满。 阿箬今日的风格华丽,整体的妆容也是艳丽。还真是世间所有的颜色都落在她一人身上,周围的人都像是黑白一样,完全看不见。 看着阿箬手上颜色透亮的绿手串,高曦月惊艳的说道:“妹妹今日的手串倒是好看极了。” 阿箬笑着将手串微微抬起,阳光透过碧绿的珠子,将屋里都照的一片盈盈水光。 “王爷前段时间磨了许久做出来的,今日第一次带出来,没想到就被姐姐瞧见了。” 阿箬的阿玛是新贵,根本拿不出这样贵重的饰品。她们知道应是王爷送的,但是却不清楚这是王爷亲手打磨的。那么往日,阿箬身上那些样式简单的饰品呢? 青樱心中比起旁人更是痛苦,她知道弘历亲手做的东西只会送给她,她是独一无二的,可是现在阿箬也有了。 她只有一座精美的院子,身上最贵重的饰品是姑母送她的簪子,那是姑母自己的嫁妆,不是皇家的物件,所以还能留在她这里。 乌拉那拉氏落魄多年,姑母出嫁的时候还能备上贵重的嫁妆,她出嫁的时候,除了些书和沉重的家具,什么都没有了。 第268章 阿箬19 正院,弘历满意的看着背诵文章的永琏,笑着对摸了摸他的头,“去玩吧。”他一向很满意这个孩子,聪慧孝顺,永琏满足了弘历对一个完美儿子的所有期待。 福晋想要阻止,永琏下午还有不少的功课,还没有到休息的时间。永琏是王爷的嫡子,他要做好所有的事情,做好表率,这样才能让王爷一直宠爱着他。他怎么能像平民百姓的孩子一样喜欢玩闹呢? 但是,王爷在这里,她只能不满的看了眼永琏离去的背影。 “福晋,皇阿玛此次避暑还是前往圆明园,你和府里的人准备下,我们也一同前往。” 皇上是说让弘历随行,他府中的女子定然不可能全都有机会前往。往年有资格跟着弘历一同前往的只有福晋,青樱和高曦月。 “此次前往阿箬也一同前去。” 果然如此,王爷喜欢过青樱,喜欢过曦月,现在喜欢的是阿箬,就是没有她。琅嬅面上不显,但心中尽是酸涩。 青樱很开心,往年前往圆明园的时期,弘历总是会一直陪着她,这里是她和弘历相遇相爱的地方,弘历肯定会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那时候的阿箬只能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和弘历,现在也会是这样的。 圆明园 弘历从小在这里长大,她们一行人住的也是弘历小时候住的院子,这里没有桃花坞的精致贵重,更多的是融入自然的纯朴。 幸好圆明园的院子规模都不小,这才让弘历几人住的还算宽敞舒心。 阿箬非常喜欢圆明园,在这里她可以放下王府里的规矩。 弘历无奈的开始寻找阿箬。圆明园很大,他以前也会和阿箬玩捉迷藏,不过,阿箬可从来没有赢过他。 他们小时候玩的地方全都找遍了都没见到阿箬,直到弘历去了阿箬学习凫水的池子。 大片大片的荷叶,满目的青绿让人放松身心。阿箬平躺着任由小舟自己飘荡正巧碰上弘历的小舟。 “阿箬!”弘历忍着笑,眼前的人用荷叶挡着自己的脸,但是弘历还是能一眼就认出那就是阿箬。 “王爷,你怎么才来?”抬起自己的帽子的时候,阿箬终于看清了弘历的样子。看向和她用着同样方法遮阳的人,阿箬眼里亮亮的,“王爷,阿箬的荷叶比你的大,还要亮。” 一张小脸上满是骄傲,不愧是她,随便一看就能看见这片池子中好看的荷叶。 弘历一愣,他十几年挑荷叶的经验下,挑的荷叶真的没有阿箬的好看。 “阿箬的荷叶好看,爷这个太丑了。”弘历故意做着伤心的样子,可是实在是太虚假了,不仅没有让阿箬怜惜,反而在大片的荷叶中传出了男女爽朗的笑声。 弘历稳定着两人的小舟,一个大踏步挤到了阿箬身边。明明很热,非要挤在一起。 起风了,两人头上的荷叶呼呼作响,小舟在池子中随意飘荡着,圆明园很多的湖泊都是共通的,他们没有飘到岸边,随着湖水往其他湖泊飘去。 弘历并不担心小舟飘到哪里去,他现在已经不是刚被收养,刚入皇阿玛眼的四阿哥了。他已经是宝亲王了,不用在处处小心了,如今的宝亲王享受着这个从小囚禁他的园子,他终于看见了圆明园的美丽。 而阿箬,本就胆大包天,身边更是有着撑腰的人,她兴奋的想知道风会把他们送去哪里。 圆明园景色优美,怎么看都看不厌。飘过了茹古涵今,飘过了杏花春馆,一路朝着武陵春色飘去。亭台楼阁,湖泊水景让两人不停的左右环顾。圆明园一直都在修整,每年过来都有新的景色,还真是美得让人沉醉。 金碧辉煌的宫殿,苏氏的园林,西湖的平湖秋月,一切的一切都让阿箬着迷。 一路上两人都说说笑笑,弘历用荷叶给两人做了防晒的衣服,远远看去,两个绿油油的团子在一叶小舟上坐着。 “哈哈哈,王爷,我们像不像两个青团?” 弘历手上还忙着编垫子,口里也没忘了回应阿箬,“青团?倒也是有些相似。” 弘历做了一个厚厚的垫子放在阿箬身下,这样可以坐的舒服些。 “王爷,妾想听你念诗。”阿箬靠着弘历,半个身子都被人抱在怀里。以前弘历会念诗哄她睡觉,只是入府后,弘历很久没有这样哄过她了。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低沉温柔的声音响起,弘历哄着有些困乏的阿箬。 等阿箬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自己的屋里了,身边放着两个精致的木雕,是白日里她和弘历穿着荷叶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这是弘历下午雕刻的吗? 弘历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已经醒的阿箬,笑着将人抱了起来转了一圈,“怎么一来圆明园就睡觉,你可是睡了一个下午了,可是饿了吗?” “哈哈哈,快放我下来,梦心今日可是做什么好吃的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外面月亮都已经出来了,她是真的饿了。 弘历原本已经用过膳了,但是又陪着人吃了一顿。 他现在撑的难受,即便已经很晚了,还是拉着人出了门。 王钦在王爷用膳的时候就知晓了晚上王爷必定会拉着人出门消食,他早早的让人在路上点了烛火,顺便做了些准备,想来王爷会喜欢的。 两人手牵手顺着烛火走到了湖边,轻薄的纱布罩着凉亭,微风的吹拂下,里面的风铃响起轻灵的响声。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阿箬绕着弘历转了个圈。 笛声响起,弘历给起舞的阿箬伴奏。 如今的王钦一心为了弘历,还真是将人照顾的处处舒心,竟然连笛子都考虑到了。 青樱在皇后宫里学习的时候跟着教坊的人学了点惊鸿舞,但是青樱并不喜欢这样的,只是看着人跳舞,她并没有学。反而是跟在青樱身后的阿箬练过几次。 一舞完毕,两人坐在凉亭中紧紧的靠在一起。 看着漫天的繁星的夜空,阿箬喃喃道:“今日的星空可真美。” “阿箬的眼睛更美。”星空都不及阿箬的明亮。 第269章 阿箬20 阿箬有孕了。 弘历惊喜的抱着人,太好了,他和阿箬有孩子了。 阿箬怀孕的消息让一起前来圆明园的三人都异常的难受。 福晋知晓王爷对阿箬的重视,也明白王爷对桂铎的重视。高曦月和青樱则是不由的有些嫉妒,她们嫁给王爷多年,如今还是没有好消息,阿箬入府才多久,竟然已经有了身孕。 青樱是最难接受阿箬有孕的人,阿箬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但是现在阿箬竟然怀孕了。 她们住的近,若是有心很容易便能碰见。 “阿箬!”青樱喊住了走在前边的人。 梦心知趣的跟在两人身后,惢心看着担忧的人安慰道:“青福晋只是想和索绰伦格格说几句话,你不用担心,阿箬不会吃亏了。” “青福晋找妾身是有什么事吗?”阿箬直接的问道。她听见了青樱心中的怨恨了,或许青樱自己都没有发现。 青樱皱着眉,看着穿着打扮都和她非常相近的人,劝诫的说道:“阿箬,你如今的样子已经不像你了,往日的你不是最不喜欢这样的纱裙了吗?” 王府里的人都知道后院女子中只有她喜爱青绿,她的妆容一向都是清丽干净,与旁人都是不同的。但是现在阿箬却处处模仿着她。 阿箬顺着青樱的眼神低头看了眼自己今日的青绿色纱裙,这是因为夏日穿青绿显得清爽些,而且,她以往不爱穿纱裙是因为纱裙好看,她不好意思穿得那么好看的衣服却在随意跑动。 她现在有孕了,弘历总是担心她,不让她跑了,她这才穿上了精致漂亮的衣服。 这样好看的衣服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阿箬听到了青樱的嫉妒,青樱竟然以为她得弘历喜欢是因为她处处模仿了青樱的样子。 “青福晋,妾今日的衣裙是王爷送过来的,王爷说这是他亲手设计的。”阿箬摸了摸袖口处的荷叶,“这上面的荷叶是妾在福海那边亲手摘的荷叶,王爷还让人把荷叶的样子绣在了衣服上。” 那日弘历将衣服送来的时候心中看着荷叶可惜了好久,他实在没有时间学绣花,不然连衣服上的荷叶都应该是他亲手绣的。 青樱依旧皱着眉,她并不相信阿箬的这些话。她和弘历相爱多年 ,阿箬一直站在他们身后,明明知道弘历不会喜欢她,但是阿箬竟然还是一心扑向弘历。 阿箬如今还学会了说谎。 弘历哥哥忙于前朝政事,怎么可能给阿箬设计衣衫。弘历哥哥唯一的爱好就是雕刻些东西了,她有精美的院子,阿箬因为她也得了些簪子手镯罢了。 “阿箬,你原本不是这样的,莫要被荣华富贵迷了眼。” 阿箬看着被嫉妒冲昏头的人,青樱竟然想让她的阿玛回到乌拉那拉府做家仆!让自己回到她身边,她还能给自己一个贴身婢女的位置! 她是疯了吗? 阿玛善于治水,精于灾后救援重建,迟早能爬到工部侍郎的位置甚至更高的位置。乌拉那拉,一个落魄的家族,一个只有四品世袭的官职撑着门面的世家,她究竟是多大的脸,竟然能有着这样的想法。 阿箬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毕竟是乌拉那拉家照顾了自己多年,青樱也真的善待了自己多年。 “青福晋,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妾想回去休息了。” 梦心急忙上前扶着人离开。 惢心也跟着上前,站在了青樱身后,但是她却听到了一句让她难以置信的话。 青樱看着离去的人摇了摇头,“惢心,阿箬变了,她心里满是争宠,被权利和金钱迷惑了。” 青樱看着一脸震惊的人,满意的对着惢心说道:“惢心,将来你要是要愿意嫁人了,定要嫁给心爱的人,有情饮水饱。阿箬如今只有那身衣服和精美的牢笼罢了。这样的生活,心中的痛苦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惢心,你是我的人,我自然希望你能幸福,莫要想阿箬那样,迷失了自己。”青樱循循善诱,生怕惢心也和阿箬一般坏了心思。 惢心看着青福晋认真的说道:“惢心明白,惢心会看清自己的心,也会看清丈夫的心。” 阿箬有孕四月的时候,他们终于启程回了王府。 西苑,新建了一座精致漂亮的阁楼,那阁楼就建在阿箬的院子不远处。 弘历扶着阿箬小心的走进了羲和阁。 羲和?太阳,自己在弘历心中是太阳。 精致华丽的阁楼,贵重的摆件都是其次。这里放着阿箬初见弘历到如今的画像。 那一幅幅画中都是弘历多年的思念。当初的一见钟情,折磨了他多年,他心中的渴望被太阳点燃,火烧的一年比一年大。 “阿箬,当年初见,你便像是光一样照进了我的世界。”弘历拉着人看着他给阿箬画的第一幅画像。 女孩笑的笑声似乎能从画中传出来,一幅满是欢喜的画。 “王爷。” 阿箬听着弘历内心的激动,他的心中一片空白,但是却充满的幸福。 弘历送到青樱那里给阿箬玩的玩具,这里也全都有相同的款式,这里有着阿箬从小到大喜欢玩的所有的东西,甚至还有很多阿箬没有玩过,但是一看就是她喜欢的样子。 阁楼上,精致华丽,各种风格的服饰,首饰,贵重的头面,奇珍异宝,多到堆在一起的宝石。 爱让弘历惶恐,他怕给不来了阿箬喜爱的东西,他把自己能有的东西全都送给了阿箬。 几个大箱子中,一套一套的书籍,笔砚纸墨无一不是精品。 他什么都没有,这些身外之物他怕阿箬不喜欢。 深夜,他一个人给阿箬磨着宝石,一个人给阿箬裁着衣服,写了一封又一封的信件,但是却不敢送出手。 他求娶阿箬前没有征求过她的意见,他怕阿箬不喜欢他,他怕阿箬介意他和青樱的关系。 阿箬躲在弘历的怀里,他说她是他的太阳。 可是他的感情几乎快要把她燃烧了。 第270章 阿箬21 年末,天气寒冷,北风呼啸,所有人都躲在屋中,王府中很安静。 西苑却欢笑声不断。 阿箬这里的树木已经生的高大,虽是冬日,但树上却还是生着叶子。这些都是弘历寻来的常青树。 梦心找了人将灯笼挂在了树上,将整个院子都照的明亮。 阿箬现在已经怀孕九个月了,她只能坐在屋里看着弘历和梦心几人给她堆了一个大雪人。 看着弘历拿着铲子将那雪人雕的越发的像她,阿箬笑着喊道:“王爷,要在雕一个王爷还要一个孩子。” 弘历已经累的不行了,看着屋里满脸笑容的人,他只能继续叹口气继续堆雪人了。 王钦梦心有眼力见的帮弘历堆了一个大大的雪球。 几人在院中忙着,屋里的人也备着姜水,热汤。 简单的做雪人是方便,但是弘历想要做的精细,他连续三日来阿箬这里堆雪人,终于在阿箬生前将一家三口雕刻好了。 阿箬要生了。 弘历放在手里的铲子,连忙把人送进了产房。 院中其他女子匆匆赶来。 她们从来没有来过阿箬的院子,虽然知道王爷宠爱阿箬,虽然知道阿箬这里的院子是按照侧福晋的样式造的。 但是,这般的精致漂亮还是让几人心中越发的难受。 青樱那里的花园没了阿箬的照顾,没了弘历特意关心,早在秋日的时候就没了景色,如今全都被大雪覆盖,不见当初颜色。 阿箬这里却有着碧绿的树木,腊梅也舔着一抹红晕。更有仙客来,一品红等等争相开放。 最是让福晋和青樱受伤的无疑是院中依偎在一起的雪人。那明显是王爷和阿箬,也明显是王爷亲手雕刻的。 进了屋,几人跟着侍女的引导坐在椅子上等候消息。 弘历着急的走来走去,让后面坐着的几人心中越发的难受。 青樱不像见到这样的弘历,她只能转移着自己的目光,看向其他。 门,是工匠的手艺,但是上面也有着弘历亲自提笔写下的祝愿,更是有着他亲自雕刻的竹。 窗,上面贴着的剪纸是弘历和阿箬一起剪的。 地面,地转干净,没有一丝灰尘。粉彩地砖,青樱的瞳孔微微放大。她在皇宫里见过这样夺目精美的地砖。 黄花梨的桌椅,她的嫁妆里倒是有这样的桌椅,但是她却舍不得用。阿箬着里竟然有着这般多的椅子,连给她们稍坐的椅子都这般精美。 梦心端着一碗鸡汤面走了进来,她匆匆走进了产房。但是青樱没有错过那珐琅彩小碗,她在姑母那里曾经看过一眼,姑母很喜欢那小碗,听说是圣祖赏给姑母的。 青樱闭上了眼睛,她不愿看这些。 阿箬根本不可能有这些物件,只能是弘历给阿箬的。 她相信弘历对她的感情,但是开始怀疑弘历也真心喜爱着阿箬。她相信真情不是金钱所能相提并论的,心中却依旧有些酸涩。 “哇!” 随着一声响亮的哭声,弘历激动的等在门口。 看着稳婆抱着一个孩子出门,福晋心脏狂跳。 “恭喜王爷,福晋,索绰伦格格生了个小格格!” 小格格太好了。虽然早就知道阿箬怀的女儿,但是阿箬真的生下女儿的时候,福晋终于将高悬的心放下了。 没了紧张,福晋温柔的将小格格抱进怀里,对着弘历说道:“小格格生的好,将来定是和阿箬一样是个美人。” 看着红彤彤的小女儿,弘历满面笑容,忍不住从福晋手里将女儿抱了过来。 众人纷纷上前说着话,只有青樱远远的看着她们。 所有人都非常的开心,满脸的喜色,这中间一脸凝重的青樱就格外的显眼。 弘历看着怀中的女儿,说道:“琛,瑾琛。” 琛,珍宝。 这是他的珍宝。 ··················· 一日,高曦月突然来了阿箬的院子里。 看着玉雪可爱的小格格,高曦月满眼的羡慕。 但是,她今日过来,是有着重要的事情。 “阿箬,我阿玛从江南送了信件过来。”高曦月突然开口说道。 阿箬一惊,顺着问道:“姐姐,可是高大人和我阿玛要回京了?” 高曦月笑着点了点头,她在心件中知晓此次治水是阿箬的阿玛出了大力。多亏了桂铎大人,他们才能平安无事的回京。 灾后容易生事端,幸好,桂铎大人在人心涣散的时候,强势的动用官府的兵力将难民们严格管理起来,这才没有生疫情,没有发生暴乱。 她的阿玛在江南的治水时候得罪了不少的人,幸好桂铎大人有先见之明,在阿玛身边安排了大量的侍卫保护,这才让阿玛躲过了刺杀。 让高曦月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有刺客刺杀治水的钦差。明明她的阿玛是在救人,救人怎么还会得罪人? 八月上旬,正是炎热,突然来了一则圣旨。 高斌回京,高家被抬旗,高曦月被封为侧福晋。 高斌此次前往江南可不简单是治水,治水和救援有桂铎在,高斌是去严查江南贪污。 江南富庶,世家众多,文人才子更是数不胜数。这让江南的官场出现了垄断的状况。世家联姻,资源垄断,官官相护,寒门难出贵子。 若是一心为民,皇上或许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闭,但是,江南出现了官夺民地,走私私盐,皇上本就容不下世家,此次直接让高斌下江南好好查一查江南的商贩,官员。 第271章 阿箬22 皇上驾崩了。 翊坤宫 阿箬笑着逗着瑾琛,“小瑾琛,喊额娘。来~额娘~” 梦心急急忙忙走了进来,“主子,青福晋去了太后那里。” 太后那里,青樱还是向太后服软了。 景仁宫娘娘薨了。前朝怀疑是被人暗害了,但是青樱站了出来,她的姑母是随着先帝去了。 弘历的脸色更加难看。 皇阿玛生前说了他与景仁宫那位死生不复相见,但是青樱说那位娘娘是因为皇阿玛骤然离世,心中悲痛,随着离去了。青樱是在逼他让景仁宫那位和皇阿玛同葬吗? 不可能! 青樱绝望的接受了她的姑母以妃位葬进了皇陵。 姑母要的生同衾,死同穴,她还是没有为姑母要来。 现在她却要跪在太后面前。 如懿。 以后她只能是如懿了,姑母为了她能活着,已经自尽了,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能让姑母失望。 随着弘历登基,后宫里也有了新的主人。 富察氏终于迎来了他们要的辉煌,福晋以皇后的身份入主长春宫,为中宫皇后娘娘,一国之母。 侧福晋高曦月封慧贵妃,居咸福宫。 青福晋如懿封娴妃,居延禧宫。 格格阿箬封淑妃,居翊坤宫。 格格金玉妍封嘉贵人,居启祥宫。 格格苏绿筠封纯贵人,居钟粹宫。 格格陈婉茵封婉贵人,居钟粹宫。 长春宫,琅嬅笑着一脸的温和。她现在是皇后了,更要做好天下女子的表率。 高曦月以贵妃的身份坐在首位,她对面的是阿箬。 淑妃,是妃位中的首位,不是娴妃能相比的。翊坤宫也不是延禧宫能比的。 阿箬笑着看了眼如懿。 听说皇上根本没有整修延禧宫,那里还是先帝鹂妃那时的样子。 金玉妍看了眼皇后,笑着说道:“娴妃娘娘,没想到今日倒是您坐在嫔妾面前了。 “嘉贵人若是觉得坐的不习惯,可以让皇后娘娘帮忙调一下。”如懿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话里倒充满了不满。 一个异族贵人,也配这么跟她说话?如懿眼中明明白白的不屑。 金玉妍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她和如懿并没有仇怨,向如懿发难是她向皇后表忠心的一种方法,但是多年累月下来,两人之间也是真的有了不小的矛盾。 如懿看不上金玉妍的身份,金玉妍憎恶如懿的清高歧视。 皇后笑着抿了口茶水,嘉贵人虽然不像阿箬一样能给如懿重击,但是,重在长久的坚持,每天都能让如懿难受一下。 金玉妍狠狠的看了眼如懿。 不过想到她一个侧福晋,位份还没有阿箬一个格格高,金玉妍心中又畅快多了。如懿早就没有皇上的宠爱了,不知道是什么支撑她一副皇上真爱的模样,还真是令人好笑。 金玉妍看向高曦月带着羡慕的说道:“贵妃姐姐,妹妹来大清那么多年了,还没见过大清的孔雀。听说那两只孔雀还是皇上亲自为您挑选的。” 高曦月一听到这个就满脸的笑容,“皇上知晓本宫喜爱孔雀,往日在王府中不好饲养,咸福宫的院落大, 倒是好养上两只。” 高曦月突然看向阿箬,“淑妃妹妹那里也养了好几只猫儿和狗儿。一只猫儿还是皇上向太后娘娘那里求来的。” 阿箬眉眼弯弯,她喜欢猫狗,弘历给她找来的猫儿还是只狮子猫,她每日都忙着给猫儿梳毛。那狗儿更是精力活泼,她和弘历每天都要牵着狗儿在皇宫里转上两圈。 “姐姐要是喜欢,妹妹到时候带雪团几个去咸福宫走走。” 她们聊的开心,皇上送了她们不少的东西。咸福宫里还有一个巨大的转盘,很是好看。 翊坤宫更是,皇上和工匠怕是费了不少心思。阿箬并没有多说,但是她们过来经过翊坤宫的时候,也都瞧见了那流光溢彩的琉璃树,翊坤宫门口的地砖不是粉彩就是金砖,远远往里瞧去假山流水,满园鲜花,美的令人沉醉。 连一向沉默的苏绿筠和陈婉茵都聊了几句,搬到新的地方,总是免不了心中喜悦。满心都是想要与她们诉说心中的欢喜。钟粹宫里有着不少的鲜花,她们本就离御花园近,从钟粹宫到御花园更是有着鲜花铺路。 只有如懿有些沉默。 延禧宫里是先帝时期的样式,皇上并没有为她叮嘱工匠改建。延禧宫门口的池子是有些圆明园时期的样子,但是却没有人打理,那池子里的莲花早就死了。 请安结束后,如懿看着翊坤宫的琉璃树突然嗤笑一声。 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前朝忙于战事,她不为皇上着想,好好想想开源节流,竟然还能容忍妖媚惑主的妃子在后宫这般奢靡。 但是如懿不知道的时候,先帝让高斌彻查江南贪污的时候,已经将国库充盈,弘历登基后更是不可能放任江南那种官场氛围,高斌好不容易回京后,再次被派去了江南。 大量的金银随着大运河被送回了京城。翊坤宫的琉璃树也是江南那边被查缴上来的琉璃所重制出来的。 苏绣,苏缎更是押了好几船回来。各类珊瑚宝石更是压的船都行的慢了。想来皇后那里能松口气了,不至于面见命妇后没有东西赏下去了。 养心殿里,弘历忙的脚不沾地。他刚登基,有太多的事情要学,他终于明白皇阿玛为什么要仔细看每一封奏折了,没有看完总觉得心中难受。只有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掌握在手里,他才能安心的睡下。 幸好桂铎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即便高斌下了江南,京城这里也有桂铎帮他和一些老臣抗衡。 江南那边运来的钱财也让弘历有着足够的底气养着驻守西北的军队。只等一个机会,他便能让准格尔彻底溃散。 福建那边的倭寇也该解决了,高斌已经在江南了,让他先好好查查沿海的官员们。 永璜和永琏也是时候入学了,不能总是养在后宫。 还有太后那里,富察氏都还没有以国舅的身份趾高气昂,钮祜禄氏倒先开始作威作福了。 弘历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坐在养心殿中看着浑天仪。 天朝上国但也需居安思危。 王钦语气僵硬,娴妃在门口求了很久,他不得不进来禀报一声:“皇上,娴妃娘娘求见。” “不见,正是孝期,谁允许他过来的。”弘历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王爷为难的回道:“娴妃娘娘说有关皇后娘娘和国事,所以才来求见一面。” 弘历烦躁的闭上了眼,“让她进来吧。” “嗻。” 如懿看着养心殿,笑着走了进来。 “皇上!”话刚落下,却被弘历冰冷的眼神吓住了。 “娴妃,你说的国事是什么事?”弘历不想和如懿废话,他连后宫不得参政的话都不想和如懿多说,只想知道事情后把人禁足了。 如懿有些难过的看着皇上,不情愿的跪下,“回皇上,臣妾想着皇上如今刚登基,前朝政事繁忙,西北战局紧张。后宫理应节俭,但是皇后如今却越发的奢靡,今日更是赏了各宫妃子大量的贡品和好几箱的苏绣。臣妾以为···” “住口!”弘历死死的看着如懿,他想不通,一个妾怎么敢这般责难国母。 “娴妃干政,不敬中宫。剥夺封号,降为嫔,禁足三年。” “皇上!”如懿不敢置信的看向高位上的人,直接站了起来,“皇上,臣妾做错了什么?” “王钦,去拟旨。通知一下皇后,后宫女子不得随意来养心殿。” 第272章 阿箬23 如懿被禁足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太后很惊讶。 如懿与弘历青梅竹马,虽然如今弘历很宠爱淑妃,但是他和娴妃的情谊不是假的。娴妃究竟做了什么事,惹的弘历这般生气。 还真是无用。 她本来想借用如懿的手,搅乱后宫的局势,没想到如懿竟然直接被禁足了。那她当初忍着恶心给如懿换名字,做母慈子孝一片和睦的样子不都白费了。 没了如懿,皇后根本不会犯错。 她需要再送一个人去后宫才行。 “南府那里的人练的怎么样了?”先帝喜爱有才情的女子,多才多艺,能歌善舞者总是能得到皇上的喜爱,她的这个儿子也不会例外。 弘历后宫的女子,慧贵妃聪慧,精通诗词,本就是难得的才女,一手琵琶更是不亚于国手;淑妃擅舞,深得景仁宫那位手里教坊真传,精通剑舞,惊鸿舞,长袖舞,绿腰舞等等;嘉贵人更是精通北琴,擅玉氏舞蹈,有着大清没有的异域风采;纯贵人清亮的嗓子,唱得了戏曲,哼得了江南小调,带着江南烟雨的柔美,温婉优雅;婉贵人国手丹青, 她宫里都还留着婉贵人送来的雾中西湖的画,即便是郎世宁,都不及陈氏的丹青。 还真是个个都极为出挑,南府的几个也就多了点新鲜,她们怕是笼络不了弘历的心。只要能扰了皇后的心便足够了,南府人多,没了一个就再送一个。 福珈:“回娘娘,白氏和柏氏都学了琵琶,算是这一批女子中最为出众的两人。” 太后早就不记得当初那些青涩的乐姬了,根本不知道福珈口里的两人是谁了,“生的如何?” “白氏清秀,小家碧玉之色。柏氏温婉,有一丝像娴妃。”福珈回想着那两人。 “娴妃?如今她不过是一个嫔罢了,两心相许,也不知她是怎么看出弘历对她一往情深的。”到底是青梅竹马,没了如懿在,柏氏说不好还是有机会的。 太后被权力熏染到浑浊的眼睛突然一亮,笑着说道:“皇上这几个月忙于前朝,又是在孝期,倒是一次都没有去后宫。” ·················· 养心殿,弘历连续忙了好几日,终于能够休息一会了。 阵阵琵琶声传来。 弘历的眉微微一皱,有人弹错了。 又弹错了。 这样的技艺,南府竟然也敢把人送过来。 总归是及不上曦月。可惜,曦月的阿玛是高斌,高斌的野心太过于明显了,要不是高斌求的名臣的名声,他才不会让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去整治江南。 又错了。 “王钦,中间那个,送回南府。”既然不会弹,那就这辈子都不用弹了。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白蕊姬被吓得连忙跪下,太后不是说这样会引起皇上的注意吗?皇上为何会直接责罚于她。 弘历睁眼看了琵琶姬一眼,冷漠的眼睛再次闭上。 若是在早些年,他还会因为这样的小心机看看这琵琶姬,但是这些年,他经历了太多的曲有误,周郎顾了。 高曦月,金玉妍可是用过好几次这个手段了,次数多了,他也没了周郎顾的心思了。 白蕊姬失败了,太后失望的将目光落到了柏氏身上。弘历既然不喜欢周郎顾这样的情节,那柏氏只能刻苦练习,将技艺练的远超慧贵妃才能入弘历的眼了。 第273章 阿箬24 养心殿 弘历看着中间的弹琵琶的女子,容貌有些像如懿。不,是青樱。 圆明园时期的青樱。 “叫什么名字?” 白氏心中一惊,稳定心绪压着嗓子回道:“奴婢柏菘蓝。” 菘蓝?青。 连名字也像青樱,倒是巧的很。不过,这性子倒是不像。 弘历看着低眉顺眼的人,比起青樱,柏氏更柔顺,更清纯,还真是一脸的无辜样子。 ··················· 长春宫 没有如懿不屑的看着众人,所有人都像是换了一个性格。苏绿筠和陈婉茵都敢大着胆子和皇后说笑了。 更不要说本就和皇后相熟的高曦月,金玉妍和阿箬了。 每日请安的时候,就是长春宫最为热闹的时候。 金玉妍满眼羡慕的看向阿箬手上皇后赏赐的粉珊瑚手串。珊瑚竟然还能有这样好看的颜色。 高曦月:“怎么?嘉贵人,皇后娘娘赏你的戒指不喜欢?” 金玉妍随即笑着将手上的玉戒展示给众人看,毫不掩饰她的喜欢,“皇后娘娘赏的自然是最好的,嫔妾可是恨不得日日夜夜都戴着。” 一双明亮的眼睛却还是落到了阿箬身上,“也不知怎么,嫔妾总觉得淑妃娘娘身上的就是异常的好看,是不是皇后娘娘偏心了?” 明艳的美人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皇后。 众人一阵欢笑。 高曦月更是大声的说着,“你确定不是因为淑妃好看?” 众人热闹之际,门口却走来了一个面熟的女子。 屋里众人瞬间安静,她们早就知晓了今日要见一个新人,没有想到新人竟是这副模样。 “嫔妾答应柏氏给皇后娘娘请安。”柏氏小心的行着礼,她能察觉到众人对她的不喜,她早就从太后娘娘那里知晓她和延禧宫被禁足的乌拉那拉嫔很是相似。想来那位娘娘替她招惹了不少敌人。 这样的柔顺和如懿还真的一点都没有相似的地方,可是那张脸偏偏那么像。 皇后原本的好心情慢慢变得沉寂,皇上就那么喜爱如懿吗?哪怕对方犯了错,被禁足了,皇上竟然能在皇宫中找到和如懿这般相似的人。 “起来吧。”皇后的语气温和,眼里却是一片的冷漠。 柏氏脸上瞬间带着委屈,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眉头微微皱着,眼中含着一丝泪水,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一些颤抖,“是。” 阿箬惊讶的看着眼前柔弱的女子。 【皇后娘娘不过如此嘛,心里怕是难过的很吧,身为皇后,竟然连眼神中的情绪都不能藏好,还真是没有挑战。】 阿箬惊讶的喝了一口茶水,但是听着柏氏的话,阿箬突然不想咽下这茶水了。 【淑妃竟然胆子大到喝皇后这里的茶水,她不怕被皇后下绝嗣的药嘛?一个宠妃能不能小心些,这般不小心可是会被我下手陷害的哦!】 阿箬僵着嘴角,喝下了皇后准备的花茶。 不得不说,富察琅嬅所有的坏心思就只有零陵香,其他的她真的什么都还没做过。 零陵香还只是避孕,稍微调理一下身体就能恢复的,根本就不伤人。 柏氏乖顺的坐在门口的小凳上,脸上带着委屈,其他人都能坐着椅子,只有她坐在凳子上。 明明她也是皇上的妃子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还欺负着她。 众人尴尬的看着门口的人。 阿箬无语的听着柏氏的心声。 【除了淑妃,嘉贵人,这些娘娘的心思还没有南府的嬷嬷心思难猜,都是些心善的娘娘啊,虽然不喜欢我,但还是同情着我。】 第274章 阿箬25 翊坤宫 阿箬拼着弘历新送来的拼图,是羲和楼的样子。他们入宫后,羲和楼里的东西也都搬到了翊坤宫里。 王府里,只剩一座空楼了。 看着一心只有玩乐的主儿,梦心着急的说道:“主儿,皇上最近似乎很宠柏答应,更是连续三日都召了柏答应了。” 梦心能不急嘛,这宫里能让皇上连续召见的人只有她家主儿和咸福宫的慧主儿,如今一个小小的答应竟然也能有这样的待遇了。 今日,听了一天琵琶的弘历揉着耳朵走进了翊坤宫。 弘历看着沉浸在拼图,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的阿箬,挑衅的说道:“今日朕听柏氏弹了一天的曲子,耳朵都听累了。” 【生气不,你要是服个软,今晚和朕睡在一起,朕以后就叫柏氏给你来弹琵琶。今晚不许在让瑾琛睡在我们中间。】 阿箬笑着抬头,看着人羡慕的说道:“真羡慕皇上,每日都有美人相伴,柏答应生的好,又会弹琵琶,难怪皇上这般喜欢。” 弘历惊讶的看着阿箬,不是,阿箬怎么能这样想。 【不是啊!朕不喜欢,朕只是觉得好玩。柏氏生的丑,弹的也差,阿箬怎么能羡慕他有美人相伴呢?阿箬不该吃醋嘛?他连着三日召了柏氏,阿箬怎么能无动于衷?】 弘历僵硬的嘴角勾起,“阿箬要是喜欢,朕让柏氏过来给你弹一曲。王钦,去把人叫来。” 他又输了,弘历有些委屈的坐到阿箬身边,粘着人帮忙一起拼着拼图。 【阿箬心里有朕,没有朕,有朕,没有朕···】 “哎~皇上,你好吵!你这样我都没办法拼图了。” 【吵,朕一句话都没有说!阿箬心里没朕~】弘历伤心的放开阿箬,只能去和自己的女儿玩了。 柏氏到翊坤宫的时候正好瞧见瑾琛公主在皇上的怀里拳打脚踢,她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低下头问安。 弘历挣扎着将怀里的女儿送到阿箬怀里,松了一口气,对着柏氏说道:“你今日的阳春弹的不错,弹给淑妃也听听。” 柏氏深吸一口气,泪眼朦胧的拿起琵琶,一双杏眼委委屈屈的看着皇上,紧紧抿住的唇没了颜色,整个人柔弱的不行。 她已经是妃子了,皇上竟然还是把她当作一个乐姬,还让她给其他娘娘弹曲子。 弘历拉着阿箬坐下,看着柏答应弹琴。这样的举动落到梦心眼中就是皇上拉着新宠给淑妃娘娘难堪。 弘历兴致勃勃看着一脸柔弱的人,梦心更是生气了,明明淑妃娘娘就坐在皇上身边,皇上竟然还能这样看着其他的女子。 连一旁的王钦都开始着急了,皇上喜欢柏氏就喜欢好了,何必把人拉到淑妃娘娘这里。 而弘历的心中也是真的激动,但是并不是梦心和王钦以为的喜欢。 弘历双眼亮亮,【阿箬,快看,真的很有意思,明明那么像青樱,但是总是一副委屈的样子,她能够含着眼泪一直到离开都能不滴落。委屈巴巴的青樱还真有意思。】 青樱是高傲的,骨子里的傲慢,她看不上的人很多,即便是曾经的弘历也在圆明园的时候因为身份被青樱看轻过,那时的青樱真的觉得她嫁给弘历是弘历攀上了她。 弘历也曾因为青樱偶然流露出来的傲慢感到生气,但是终究还是将那些怒火全都忍了下来。终于等到乌拉那拉氏倒台,他才终于在青樱面前彻底站直了身子。 这么多年,他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但是面对和青樱如此相像的一张脸,那脸的主人却总是一脸的委屈,还真是叫人感到惊奇。这样的场景他怎么也看不厌倦。 虽然心中对青樱没有男女之间的悸动,但是他们一同生活过很长的时间并不是虚假了,多年的相处中,他还是承认青樱算是他的青梅竹马。虽然是青樱单方面相爱,他单方面相杀的青梅竹马。 那张总是傲慢,眼里总是带着不屑的脸如今却这般委屈,这般可怜,还真是好玩。 一开始,弘历还真的因为柏答应委屈无辜的面容心软过,但是王钦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柏答应是太后的人。 真是太好了。 阿箬同情的看了眼柏氏。被调查的明明白白了,再可怜在弘历心里也不过是在看戏罢了。 看着柏氏一脸委屈的弹着琵琶,阿箬要不是听得到柏氏的心声,怕是真的会将自己当作搓磨新人的恶毒妃子。 【太后不是说淑妃开朗善良吗?为什么我都这样委屈了,她竟然还是没有阻止皇上的行为?】柏氏不解的想着,看着淑妃僵硬的脸,柏氏心中更是充满了疑惑。 看了许久,阿箬总算明白了弘历为何这么喜欢看柏答应弹琵琶了。 真的和如懿少女时期太像了,虽然没有那股子傲慢,但是偶尔还是能看见骨子里的不屑。一个是靠着母族的身份瞧不上其他人,一个是自以为聪明瞧不上其他人。 太像了。 弘历不喜欢这样的傲慢,这样的清高,这样的不屑,想要把他当成傻子玩,那么也要做好被别人当成傻子玩。 真的以为靠着那股子浮于表面的楚楚可怜可以瞒过从后宫中厮杀中活到最后的人吗? 弘历喜欢看柏氏表演并不是单单因为她生的像青樱,也有她自身的原因。 她不是总是一副楚楚可怜被人欺负的样子吗?那就好好欺负她,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的可怜。 柏氏弹了一天的琵琶了,手上红肿不堪,看着那双纤细修长的手变得红肿,弘历开口说道:“今日就到此吧,你的手也累了,待会朕让王钦送些膏药到你那里,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下。” 关怀备至,弘历还真是细心。 只是,在他的心中却是觉得那红肿的双手有些像如懿的手,不好看。手还是别像了, 丑到他了。 第275章 阿箬26 柏答应在离开翊坤宫后便被晋了常在,更是赐了封号愉。 愉常在很受弘历喜欢,总是被叫到养心殿给皇上弹奏琵琶,这直接引来了慧贵妃的不喜。 在王府的时候,王爷明明最喜欢她弹奏琵琶,如今竟然总是找了一个水平一般的小常在演奏。 但是,养心殿了,除非是被皇上传召,不然她是不能擅自前往的。 高曦月只能将木嫉妒全都压在自己心中。 一日,高曦月碰巧在御花园见着了愉常在。 柏氏有皇上宠着,背后有太后撑腰,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全都焕然一新。往日看上去带着娇媚的柔弱,现在倒是站直了身子。 看着一身贵重的高曦月,柏氏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皇上虽然宠爱她,但是不喜欢她穿的明亮,总是给她些暗沉的缎子,首饰都未曾赏过她。明明皇后娘娘总是赏赐人苏缎的,偏偏赏给她的也是些暗沉老气的缎子。 太后倒是对她的穿着很满意,她不能理解,穿的比太妃还要暗沉,太后和皇上,皇后甚至淑妃为什么都看上去很是满意。 慧贵妃明明年长她许多,如今两人这般穿着下,她看上去却是灰扑扑的像是一个老嬷嬷。 高曦月看着这样穿着打扮的人,眉毛微微一皱,“愉常在,即便生的和旁人相似,但是也不用事事都模仿着她人。这般不伦不类惹人厌烦。” 她和如懿相识的时候,如懿很是清丽,穿着打扮也处处透着风雅。后来,如懿的喜好变了,一下子喜欢上了古典的装扮。那样的装扮是显得人成熟稳重,但是却失去了青春活力。 愉常在本就生的像如懿,穿着这般暗沉的衣服,远远一看真的像极了如懿。 愉常在杏眼微微睁大,“贵妃娘娘,您说是嫔妾学他人?嫔妾从未有过这般想法,贵妃娘娘莫要诬陷了嫔妾。” 这般在侮辱谁呢! 况且,她都穿成这样还能学谁,慈宁宫的太后娘娘吗?太后娘娘穿的都比她颜色明亮。 慧贵妃和愉常在在御花园起了冲突,慧贵妃甚至动手打了愉常在。如今两人都在长春宫请罪。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阿箬兴奋的起身往长春宫走去。这样的热闹怎么能错过,自从如懿被禁足,宫里实在是太安静了。终于有点热闹了。 长春宫门口,阿箬正好和正好和嘉贵人,纯贵人,婉贵人迎面碰上。看来大家是真的太无聊了。 皇后无奈的看着门口的几人。 愉常在捂着脸哭的梨花带雨,“皇后娘娘,您要为嫔妾做主啊,嫔妾只是在御花园里走着,没想到慧贵妃娘娘突然辱骂嫔妾,甚至还动手打了嫔妾。” 这张脸,哭成这样。如懿哭成这个样子,如懿不是最倔强了吗?怎么会哭? 皇后看向下方坐着的几人,一个个都紧紧抿着嘴巴,怎么,害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吗? 高曦月看着这张脸又是生气又想嘲笑,一瞬间心中想的事情太多了,她有些捋不过来,她本就不善辩论,只能气鼓鼓的坐下。 事情很明了,就是高曦月动了手,慧贵妃禁足一月,罚俸一月,小惩大戒。 妃嫔的脸面怎么能随意动手。这还是皇后偏心慧贵妃作出的处罚。 柏常在的脸本就只是一点红肿,没想到用了皇后娘娘赏赐的膏药后却变得有些溃烂了。 这下子连弘历都有些紧张,柏氏最重要的就是她这张脸了,坏了就连乐趣都少了。 皇后赏给愉常在的膏药中竟然被人下了药。 那药是素练亲手送到愉常在那里的,并未假于他人手,难道是皇后要害愉常在。 可是皇后想要害人,哪里需要做的这般明显,况且,太医也说了,那膏药最多让人的面部溃烂几日,稍做调养便能恢复。 无论是谁也还好,弘历都不能允许事情被诬陷到皇后头上。皇后不是后宫女子争宠所能陷害的。 王钦将那膏药和愉常在所在的宫室连续调查了几日,还是一无所获。最终,王钦将目光放在了愉常在和太后的联系上。 柏氏用膏药的几日中,有在御花园碰见慈宁宫的洒水宫人。 弘历听着王钦的禀报,没有任何的证据,有的只是王钦的猜测和太医院里少的白花丹。柏氏一个常在根本没有能力把手伸到太医院,想来是通过了太后的人手。 “柏菘蓝,还真是大胆,竟然敢诬陷皇后。”弘历直接给这件事定下了结果。 自从知道柏菘蓝是太后送来的人,弘历曾不止一次的想要处理掉她,但是,少了一个柏菘蓝,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太后不会放弃插手后宫的事。 在送进来的也不一定有柏菘蓝有意思。 皇后如今却是过于温和,一个常在竟然也有胆子诬陷她了。 皇后手里的宫权被一分为三,慧贵妃和淑妃协理宫权,分了皇后手里的权利。 众人心中都以为真的是皇后动手害得愉常在的时候,愉常在却被降为了答应。 难道是柏氏自导自演妄图得到皇上怜惜? 内务府,御膳房都有皇后示意,愉答应的待遇一降再降,吃喝都和粗使的宫女的待遇相近了。 太后心中疑惑弘历的行为,她在担心是不是柏氏被皇上发现了什么问题。但是要是弘历真的发现了问题,那又为何会处理皇后,对于柏氏也只是降位的处理。 福珈倒是宽慰道:“娘娘,好在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愉答应这次可是让慧贵妃吃了一个大亏,直接被禁足罚俸。皇后更是被分了权,也离间了皇后,慧贵妃和淑妃之间的感情。 有过权力之后,慧贵妃和淑妃还会不会把宫权还回皇后还不一定了。 太后叹息一声,并不算什么好结果。皇后只是被分权了,这样她能接手皇后手里的宫权更加不容易了,她得让弘历知道他的三个高位妃子都是没用的才行。 这不是简单的事情。 皇后会管理,宫里的嫔妃对她都很是尊重。慧贵妃是高斌的嫡女,高斌能在江南查贪污,她的女儿怎么可能真的天真。阿箬又跟在如懿身后不知道在乌拉那拉氏那里学了多少。 第276章 阿箬27 三年的时间很快,这三年里翊坤宫淑妃娘娘一家独大 ,盛宠不衰。 能和淑妃娘娘争锋的只有咸福宫的慧贵妃娘娘,或许还有愉嫔娘娘了。 弘历终于在如懿禁足时间到期前将愉常在连升两级,一下子压了如懿一头。 还在王府的时候,青樱说阿箬是因为她受到弘历的宠爱,不知道如今的如懿会不会怨恨愉嫔抢走她的一切。 长春宫 众人翘首以待,连愉嫔都好奇的看向门口。 如懿禁足了三年,还在皇后娘娘公正,即便如懿被禁足,但是她作为一宫主位娘娘,该有的什么都不缺。 如懿从门口她进来的那一刻,所有人全都转头看向了她。 如懿还是那个样子,还是那样的喜好。上挑凌厉的眉毛下,眼妆非常的素净,将她一双灵动的双眼朴实的展现在众人面前,深红的口脂给人添了几分上位者的严肃。暗棕的旗装上绣着腊梅,整个人显得苍老沉重,没有一丝清爽。 偏偏在场的宫妃里除了愉嫔外,穿的一个比一个嫩。 即便是向来以端庄为主的皇后,今日也是一身亮黄的装束,整个人既有皇后的大气端庄,也有琅嬅的柔情温婉。连皇后都是这样的青春靓丽,更不要说其他的嫔妃了。 这些年苏绣苏缎囤积,有着这样精致的缎子,她们自然不能浪费,内务府的宫人在衣服的设计上用尽巧思。甚至敢用着苏缎直接设计制成成衣。 高曦月白皙,一身藕荷色衬的人越发的娇嫩。阿箬今日穿的清水蓝,整个人干净清爽。金玉妍向来热烈,今日穿的倒是合欢红,让她整个人艳丽的气质柔和了些。苏绿筠的罗兰紫,陈婉茵的茉莉黄,哪个不是青春靓丽,活泼明艳。 柏菘蓝今日穿的莲瓣红,已经在在场众人中颜色最为艳红的人了,但是比起如懿的暗棕色,柏氏今日也足够年轻娇俏了。 如懿这么一看,像是在延禧宫老了十岁不止。 众人不由的上下打量着人,她们这些年在内务府不停的设计创新下,一个个在审美上都有了不小的进步,如今倒是能有一个人的审美可以让她们直言品味差了。 如懿看着眼前的众人,眼中更是不满。三年了,皇后还是这样的不思进取,皇上在前朝这般辛苦,后宫女子竟然还是这般奢靡,富察氏如何向天下交代,她怎么这般厚颜无耻的坐在皇后的位置上。 即便皇上让如懿禁足了三年,她还是没有明白当初弘历的想法,只是单纯的以为弘历生她干政的气。 阿箬忍着笑意,如懿这三年还真的一点长进都没有,这样子的她怎么能和柏氏去争夺。 如懿本来没有注意到这里的生面孔,直到她坐下,这才惊讶的发现面前的女子未曾见过。这几年也没有听闻皇上有选秀,那么这个女子怎么可能坐在她的上位。 高曦月看了看如懿,又看了看愉嫔笑着说道:“往日只觉得愉嫔像着其他人,如今一看,也并不是那样相像吗?” 愉嫔像的是少女时期灵动的青樱,并不是现在的如懿。 愉嫔原本温婉的脸因为高曦月一句话瞬间破防,虽然已经没有那样相似了,但是恍惚间,她就是和如懿还有着相像的地方。 如懿猛然发觉眼前的人真的像极了少女时期的她。一个替身,阿箬已经因为她成了宠妃,想不到还有一个愉嫔。这个愉嫔不会也处处和她相似吧。 如懿又是不屑又是愤怒的看了眼愉嫔。一个赝品,在她禁足的时候,竟然成了高她半个位份的愉嫔。 愉,愉悦吗?皇上看见她就觉得愉悦吗? 如懿既开心弘历的深情,又生气他寻找她的替身。 大颗大颗的泪水落下, 愉嫔整个人悲伤的几乎能将心中的痛苦传给所有人。一双明亮的双眼倔强的看着如懿,身体微微侧倒在扶手上,愉嫔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皇后娘娘,臣妾自认从未见过乌拉那拉氏,可是她为何要那样憎恨的看着臣妾。” 众人看向如懿,正好瞧见那不屑鄙夷的眼神。这样的眼神还真的能让人崩溃。 “娘娘,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被人这样的侮辱。” “皇后娘娘,臣妾···” 愉嫔如今的演技越发的好了,竟然按着自己的穴道生生让自己脸色惨白的晕了过去。 根本没有经历过这样场景的如懿震惊的站在一旁。 皇后身边的宫女熟练的将人扶到里屋,门口的侍女第一时间去请了太医。 屋里的嫔妃全都的一脸担忧。这样能够陷害一把如懿的机会她们可不会放过。 金玉妍一脸的担忧,“愉嫔娘娘这些年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没想到乌嫔娘娘回来就将愉嫔娘娘气的晕了过去。” 高曦月满脸不认同看着如懿,“如懿,愉嫔什么都没有说,你竟然用那样的眼神看人。” “是啊,是啊。”苏绿筠和陈婉茵不敢参与其中,只能点点头附和一下。这事真的是如懿做错了,她们也都看的明白。 如懿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皇后,“皇后娘娘,臣妾并无恶意,臣妾也不知愉嫔为何那样说臣妾。” “不知,没有恶意?”高曦月在一边冷笑着。 这样无辜的神情竟然真的出现在了如懿的脸上。 皇后被恶心的说不出话,愉嫔比如懿更加无辜,可是愉嫔还在里屋躺着,她如懿怎么有脸说出并无恶意的话的。 “如懿,愉嫔因你晕了过去,若你真的没有做什么,愉嫔怎么会心悸到晕倒?”皇后看着如懿,嫔妃间争斗,在长春宫里晕倒,这样的事还是要通知一下皇上。 等弘历到的时候,愉嫔已经醒了过来。太医说她受到惊吓,这才导致她晕了过去。 简单来水是被如懿怨恨的眼神吓晕了。 第277章 阿箬28 长春宫 愉嫔柔弱的倒在弘历的膝盖边,一双明亮的眼睛通红着,哭着想弘历诉苦,“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臣妾不知哪里得罪了乌嫔,她竟然那样仇视臣妾。” 愉嫔向来没理也要搞事,如懿今日在众目睽睽下那样怨恨的看着她,这样的好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三年了,她每次对皇后下手就变降为答应,吃穿用度全都降为宫女用度;对淑妃动手就日日抄写经书;对慧贵妃动手便日日在咸福宫门口跪着弹琴。 皇后,慧贵妃,淑妃都有宫权,她们想要整治她实在是太简单了。 一开始慧贵妃还会被她欺负,可是慢慢的她也学会淑妃的手段,自那以后,她的琵琶水平突飞猛进。 太后娘娘交给她的任务,她实在是有心无力。 剩下的嘉贵人,纯贵人,婉贵人都是些小贵人,她根本看不入眼,连陷害她们的想法都没有。 乌拉那拉氏不知是犯了什么错,竟然在皇上登基的时候就被降位,禁足三年,想来她当年犯的错并不小。 她有段时间没有搞事了,那就试试看这个皇上青梅竹马的手段了。 她需要借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试探皇上皇后对乌嫔如今的态度。 如懿在这样的场景下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但是作为世家贵女,她没有办法做到像愉嫔那样没有礼仪的趴在皇上膝边。 如懿即便是跪着,也是腰身笔直,看向皇上的眼里满是倔强不屈,“皇上,臣妾没做的事情便是没有做,清白自在人心。” 她能容得下阿箬成为如今的淑妃,又怎么可能记恨一个完全是她替身的人。即便不知弘历当初为何让她禁足,但是看见一个她的替身这般受宠,她心中早就为弘历做好了所有的辩解。 弘历心中只有她, 不然六宫中怎么可能还是阿箬和这个愉嫔最是受宠爱。 如今她回来了,弘历定是会相信她而不是愉嫔的。 愉嫔偷偷看了眼上位的皇上皇后,皇上脸上并无异常的神色 ,反而皇后似乎有一丝着急。 着急?看来皇后娘娘担心乌拉那拉氏被皇上原谅,那么皇后定然是不喜欢乌拉那拉氏。 皇上没有什么异常,没有异常!或许,她还能赌一把。 愉嫔用着哭的沙哑的嗓子大声的对着如懿喊道:“没有做过,你问问在场的姐妹,她们可都看的清清楚楚。” 随即,愉嫔一副绝望的神情看着皇上,“皇上,臣妾自幼父母双亡,从来又没感受温暖,是皇上给了臣妾温柔,臣妾不过是想要皇上一丝的爱,没有想到这样的情感竟然也会被人怨恨。” 愉嫔哭的很美,三年的锻炼中,她哭的更美了,一颗颗泪珠滚下,这样的狼狈并没有让人变得难看,反而透着我见犹怜,令人心疼。 弘历早就免疫了这样的神情,众嫔妃也都见的习惯了,大家的演技也在愉嫔的随时随地大小演的情况下越发的精湛了。 皇后酝酿了一番感情,温和的脸庞上瞬间带上了怜惜,“皇上,愉嫔因乌嫔受了惊吓是实情,当时众姐妹也都看见了乌嫔的眼神,并非像是乌嫔所言并无恶意。皇上,此事···” 皇后言尽于此,众人都能为愉嫔作证。 皇上看了眼如懿那张脸上明晃晃写着,皇上也不信臣妾吗的质问。 弘历忍着笑意,他不理解如懿怎么还能这样质问他,这样的神情下,他好想顺着如懿演下去。 该死的表演欲望,都是被愉嫔带坏了。 阿箬不像还在纠结的弘历,她也红了眼,跪在如懿身边,心疼的拉住如懿的手,对着上面的两人红了眼眶,“皇上,臣妾相信乌嫔不会心存恶意,皇上,旁人不知,难道您也不知乌嫔的性子吗?我们自幼一同长大,乌嫔最是心善了,您是知道的!” 弘历心疼的想要拉起阿箬,但是刚踏出一步,他就看见了阿箬眼中的笑意。 阿箬没演好啊,这演技比起还在哭的愉嫔还是稚嫩了点。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淑妃,包括如懿也惊讶的看着阿箬。 她没有想到相信她的人是阿箬,替她说话的人会是阿箬。如懿抓了抓阿箬的手,心中思绪万千,到底是和她一起长大的,阿箬始终是她的人。 弘历拉起跪在地上的阿箬,叹了一口气。 “淑妃,你也知愉嫔的性子的。她最是柔弱善良了,她又怎么会诬陷如懿。” 阿箬不知所措的看着弘历,一脸的为难。如懿是无辜的,可是愉嫔也最是柔弱善良了。 两人拉着手演戏,这时候愉嫔哭的更大声了。 “皇上, 臣妾知道让您为难了,是臣妾不好,误会了乌嫔。”好一招以退为进。 如懿却马上说道:“皇上,臣妾没有做就是没有做。” “是,是臣妾不好,臣妾看错了。”愉嫔的位份可是比乌嫔高的,可是她却低下了身子,弯下了腰。 弘历立刻心疼的拉起愉嫔,“菘蓝,不哭了,朕在这里,没有可以欺负你。” 【真有意思。】弘历心中满是恶趣味。 此事最终还是以乌嫔禁足十日结束,愉嫔时隔两年半后再次收到了皇上的赏赐。 一件绣着绿梅的精美衣服。 绿梅,愉嫔知道皇上说她最喜欢绿梅了,是的,她最喜欢绿梅了。 经此一事,愉嫔终于知道怎么搞事了。 皇上不喜欢乌嫔,但是又不会严惩她。乌嫔要能力没能力,要手段没手段,根本玩不过她。 太后娘娘想要的后宫争斗不断终于可以实现了。 她终于找到合适的人了。 十日后,请安时刻。 今日如懿来的早,等了有一会众人才来齐。 阿箬看着愉嫔的穿着笑着说道:“愉嫔今日穿的倒是俏丽了不少,本宫记得你最喜绿梅了,这衣服也适合你。” 【如懿,听到了吗?她也最喜欢绿梅。】 愉嫔笑的羞怯,“淑妃娘娘过誉了。今日的衣服是皇上赏赐给臣妾的。” 【是皇上赏赐的哦!】 如懿看了眼愉嫔后便看着自己的长甲了。【最喜欢绿梅!呵,还真是处处都学了个遍。】 皇后笑着走了出来,看着愉嫔眼中一惊,这个样子更像青樱了,“愉嫔今日这身还真是不错。” 【以后不能再给愉嫔那样老气的缎子了,愉嫔穿的好看些才能衬的如懿又老又没品。】 柏菘蓝看着低头不语的如懿,看着她仍是十日前的衣服,笑着说道:“乌嫔这一身倒也颇有韵味,臣妾记得,寿康宫的贵太妃娘娘也喜爱这样的颜色。” “苏缎珍贵,本宫怜惜江南女子不易,向来不爱愉嫔这般的服饰。”如懿冷眼看着众妃,都是皇家妃子,竟无一人体恤天下女子。 皇后:“乌嫔既然不喜欢便算了,前几日江南送来些新的缎子,待会本宫让人送你们宫里去。” 【正好,不用给如懿送这批段子,今年这批可是难得的精品,比起以往对的更加精美了。找些老的给她吧,别到时候说本宫没给她,是她自己说不喜欢的。】 “多谢皇后娘娘。”其中,愉嫔最为喜悦,她终于也轮到了。 高斌这么多年在江南可是幸苦的老了许多,甚至学会了不少外语,为了琉球的金银,为了贡榜的钻石,高斌说服了皇上让官兵出海。 哪怕民间依旧闭关,但官府的船已经从海外运了不少金银回来。 高斌曾经让人加急给皇上送了一箱资料,大清还来的及。 第278章 阿箬29 御花园中,阿箬带着瑾琛放纸鸢,远处的永琏羡慕的看着瑾琛。 他从来没有过和自己的额娘一起玩闹,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学习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懈懈怠过。 “二哥要一起吗?”瑾琛来找飞落的纸鸢,没想到见到了二哥哥。 永琏摸了摸自家小妹的头,温柔的拒绝了,他要是真的和小妹一同玩闹了,到时候被罚的人不会只有他,他不能连累了小妹。 “二哥哥还有书要看,今日不能陪琛儿了,琛儿快回淑娘娘那里去吧。” 这样的场景也落在了永璜眼中。 若说永琏因为皇后的缘故受了不少的辛苦。可是对于永璜来说,那样的严厉都是他无法拥有的。 宫里曾经有传言说是皇后害死了他的额娘,所以他一直不喜欢皇后和永琏。 流言不会空穴来风,当年有能力害死额娘的怕是真的只有当时还是福晋的皇后。 这些年,他一直一个人,小的时候他不懂事,糊里糊涂的过来了,直到如今他才知道他需要有一个养母了。 慧贵妃的阿玛是高斌,前朝重臣,慧贵妃膝下也没有孩子,他认慧贵妃作为额娘是最好的选择。 永璜最后看了眼淑妃,他羡慕瑾琛,既有额娘的宠爱,更有皇阿玛的宠爱。因为瑾琛是淑妃娘娘的孩子。 淑妃已经有了瑾琛,皇阿玛不会让他认在淑妃膝下的。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皇阿玛知道他需要一个养母的机会。 “大阿哥,奴婢无能,只有贱命一条。” “奶娘,永璜只有你了。” ····················· 听闻大阿哥被自己的乳母虐待,连身上都落下了伤疤。 皇上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大发雷霆,即便他对于这个儿子不如对永琏用心,但永璜也是他的儿子,是大清的阿哥,竟然被一个奴婢虐待。 是他忙的忘记照顾好永璜了。 永璜如愿的搬到了咸福宫,也失去了从小护着他的所有宫人。 因为此事,皇后被皇上斥责了。 她就知道永璜不会是个安分的,幸好当初褚英早早的离世了。 终究是御前没有人,她对于皇上的心思还是知道的太少了。 金玉妍察觉到皇后的烦躁,看来皇上的责骂对于皇后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金玉妍笑着接过莲心端来的茶水,惊讶的说道:“皇后娘娘,您这里的莲心还真是叫嫔妾眼馋,嫔妾宫里几个毛手毛脚的都没发现嫔妾这几日有些上火,倒是莲心,今日给嫔妾的下火的菊花茶。” 金玉妍满意的看着莲心。 这样的姿态让皇后面上很是满意,对着细心能干的莲心也是点头肯定着。莲心跟着她多年,长得好,能力也好,她一直对莲心很满意。 这样的谈话让素练很是不满,给莲心一个下去的眼神。 莲心也明白皇后对她再满意也不会超过素练的,只能听话的走出了屋里。 金玉妍看着莲心离去的背影,笑着说道:“莲心不仅有能力,还生了张芙蓉脸。难怪这么得宫里那些侍卫公公的喜欢。” 皇后动作一停,莲心得公公们的喜欢。 一日,王钦来长春宫传递皇上口谕的时候被皇后娘娘叫住了。 等王钦出门的时候,他脸上全是喜悦的神色。他没有想到他还能得皇后娘娘赐婚。 王钦得了皇后的许诺后便经常来到长春宫,不说将皇上所有的情况都告知于皇后,但是也是真得透露了非常多前朝的重要事情。 弘历最好颜面了,他不能真的说是皇后窥伺帝踪,打探前朝消息的理由处罚了皇后。 养心殿 弘历看着眼下乌青的王钦,他不能理解,王钦跟了他这么多年,竟然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王钦最清楚他的脾气的才是。 “王钦,皇后许了你什么让你背叛了朕!” 这般平静的语气才是弘历真正生气的样子,因为已经知道下方跪着人没有生的希望了,对一个死人没必要大动肝火了。 “奴才一时糊涂,皇后娘娘将她身边的宫女莲心赐给了奴才,说是会给奴才赐婚,奴才这才糊涂了。” 弘历这才往王钦看去,宫女与太监对食本就是禁止的事,他那个事事遵从宫规的皇后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决定。 皇上身边伺候的太监换了个人,听说王钦犯了事被皇上送去圆明园了。 王钦被送去圆明园那里,莲心也被安排去永琏身边照顾了。 ·················· 慈宁宫,太后看着皇上有些着急的说道:“皇帝,你如今登基也有三年余了,后宫迟迟没有孩子诞下,这不利于江山稳定。皇帝,后宫中慧贵妃,淑妃,愉嫔,几个贵人都是健康有福之人。” 这些年,弘历一直希望阿箬可以再生一个孩子,但是阿箬迟迟未能怀上,他也着急,偏偏太医说了他和阿箬身体都没有问题,只是缘分未到。 阿箬不能怀上,哪里能有孩子生下来。 每次来慈宁宫后,弘历总是满脸不开心的去翊坤宫找人安慰,今日也不会有意外。 只是在路上,弘历却遇见抱着给淑妃娘娘准备的服饰的魏嬿婉。 看着和如懿有些相似的脸,弘历说道:“要不要去淑妃宫里伺候。” “奴婢愿意。”魏嬿婉惊喜的跪下谢恩。 第279章 阿箬30 翊坤宫 阿箬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弘历是什么想法,竟然把魏嬿婉送到她这里。 魏嬿婉似乎是察觉到了眼前人的不满,她只能将身体匍匐的更低。 “起来吧。”已经送过来了,没必要再把人送走了。 魏嬿婉看了眼跟在淑妃身边的梦心,她会往上爬,争取到淑妃娘娘身边大宫女的位置。 魏嬿婉细心,上进 ,说话又甜,没过几天就在翊坤宫和大家相熟并站稳了脚步。 翊坤宫里宫女很多,像魏嬿婉这样聪明的宫女倒是真的没有。 梦心一点点将手里的工作分到魏嬿婉身上。 比如,和娘娘去长春宫请安。 进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跟在淑妃身后的魏嬿婉。 高曦月睁大眼睛看着阿箬,“淑妃,她,她怎么!!!” 她怎么和愉嫔,乌嫔生的那么像。 不是愉嫔,是乌嫔。 她生的像乌嫔!像如懿! 愉嫔虽然震惊,虽然想要搞事。但是她玩不过淑妃,她只能和其他人一样震惊的看着淑妃身后的人。 在场中,生气的人只有如懿。 只见往日里还能维持温和面色的如懿,如今满脸怒气。 “阿箬!”如懿怒斥着羞辱她的人。 在场一片安静。 即便当初是何身份,如今的阿箬是淑妃,如懿只是一个嫔。 “乌嫔,本宫能不计较你一次两次的不守规矩,但是却也不会对你三番四次的挑衅视而不见。本宫如今是淑妃,你一个嫔有何资格直呼本宫名字。” 淑妃和乌嫔终于吵起来了,还是当着众人的面。 高曦月等人看似安静的坐着看着对峙的两人,眼中却满是对于这个场景刺激程度的满意,一个个藏不住的兴奋。 如懿用手指着魏嬿婉,一双饱含怒意的眼狠狠的看着阿箬。 “是你先辱人在前!”如懿本就沙哑的嗓子因为激动破了音,刺耳的让一众嫔妃皱起了眉。 “辱人在前?”阿箬笑着走到上位坐下,看着满身戾气的如懿说道:“嬿婉是皇上赐给本宫做侍女的,怎么叫辱人在前,本宫倒是不知哪里侮辱了你。” 阿箬打量着如懿的脸,故作惊讶的说道:“呀,原先倒是没有发现,如今这么一瞧,乌嫔倒是和本宫的侍女长得有些相似。不过,嬿婉生的更加符合本宫的喜好。” 【淑妃娘娘竟然真的说了出来!】 【淑妃真的要和乌嫔闹翻吗?她之前可还替乌嫔求情来着。】 【当年的奴婢,如今的淑妃娘娘。当年不可一世的青福晋,如今却只配一句和淑妃宫女生的像。】 【当年青福晋那样对阿箬,如今淑妃找一个和乌嫔相似的奴婢伺候她也正常。可怜那宫女了。】 皇后出来的时候屋里只有如懿沉重的呼吸声,她在屋里的时候就听见了她们的争吵,没有想到那宫女真的和如懿生的那么像。 【皇上赏赐的,竟然是皇上赏赐的。】 【真不愧是阿箬,比金玉妍有用多了。】 看到皇后出来,阿箬上前屈身行礼,“皇后娘娘,臣妾从来没有掩饰过往的经历,但是如今臣妾也是上了皇家玉碟的妃子,乌拉那拉氏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以下犯上,不敬臣妾,臣妾恳请皇后娘娘做主,责罚乌嫔不敬无礼的行径。” 那宫女是皇上赏赐给淑妃,皇上明显是站在淑妃这边的。 皇后看着满身怒火的如懿,心中越发的开心,脸上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了。此事显然是乌嫔之过。 “乌嫔,淑妃是翊坤宫主位娘娘,是妃位之首,哪里能容许你这般不敬。此事,乌嫔有错,罚禁足一月,抄写宫规十遍。” 如今皇上不会再管如懿了,皇后想怎么处理也不用在经过皇上同意了。在王府中,处处受的制约终于消失了。 如懿并不怕这样的惩罚,她心中生气的还是阿箬将魏嬿婉收做奴婢。让她心中更难受的是,魏嬿婉还是弘历赐给阿箬的。 弘历宠爱阿箬和愉嫔不就是因为她吗?可是他又为何将魏嬿婉赐给了阿箬。如懿心中一边是弘历在圆明园中温柔的给她念诗,一边是阿箬带着魏嬿婉趾高气昂的看着自己。 离开长春宫后,阿箬带着魏嬿婉在御花园走着。 “你也觉得本宫是借你侮辱乌嫔吗?”阿箬听着身边人的心声问道。 “奴婢,奴婢不敢。”魏嬿婉在看见乌嫔和愉嫔 的时候心中本就异常震惊,又见乌嫔那样生气,心中也是认同了乌嫔的意思。 听说梦心说过,当年还在王府的时候,淑妃娘娘是乌嫔的贴身侍女。后来因为淑妃娘娘的阿玛在前朝做出了重大贡献,一家被抬了旗,淑妃娘娘更是被先帝赐婚给当时还是宝亲王的皇上。 “嬿婉,本宫要是真的借你侮辱乌嫔,你不会是翊坤宫的大宫女,更不会跟在本宫身边走到长春宫。” “嬿婉,每个人都是不同,旁人不知晓你的能力,你自己也不认同自己吗?你的手艺可是完全不弱于梦心。嬿婉不是说想要做翊坤宫的大宫女的吗?这般不自信可不行。” “嬿婉,你瞧见愉嫔了吗?乌嫔以为愉嫔也是因为她才收到皇上的宠爱。其实,即便没有乌嫔,愉嫔也会成为一宫主位。愉嫔除了和乌嫔生的有一丝相似,其他地方可没有一点相像。皇上喜欢的就是她不像乌嫔的那些。” 魏嬿婉看着絮絮叨叨的淑妃,心中一酸,“娘娘,奴婢明白。” 阿箬摘下凌霄花别在嬿婉的发间,“嬿婉,凌霄花志存高远,即便面对万难,也能迎难而上。嬿婉和凌霄花相似,都是一样的坚韧。” 见两人离去,愉嫔从转角中走了出来。看着大片大片的凌霄花,愉嫔也摘了一朵。 凌霄花,还真是好寓意。可惜她不是凌霄花,她是夹竹桃,她是菟丝子。 她倒是不知道皇上喜欢她的竟然是和乌嫔不一样的地方。她和乌嫔究竟哪里不一样。 为了和乌嫔相似,她都忍受穿那样的丑衣服了,结果皇上喜欢的竟然是她和乌嫔不一样的地方。 第280章 阿箬31 自从如懿在后宫降位,禁足后,前朝乌拉那拉氏的官员被富察氏疯狂的针对。 如懿的阿玛为了重新撑起乌拉那拉氏的门面,自请前往救灾。 原本桂铎想着多年的情谊,想要帮纳尔布一把,但是纳尔布和如懿是一样的性子。即便自身过的再苦,也不会在昔日的仆人前表露出来。 桂铎能办到的事情,没有道理他纳尔布办不到。 前线送回来的消息便是纳尔布大人亲自下河治水,被洪水冲走,寻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气息。 延禧宫,如懿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吓住了。 惢心看着面无表情的主子问着,“主儿,按理说我们该送些东西回府里的。” 如懿愣愣的看着惢心,整个人慢慢的说着:“库里的银子送去。我去求见下皇上。” 她要回府,她要回去。 门口的侍卫将人拦住,“乌嫔娘娘,您还在禁足,没有指令微臣不能让您出去。” “让我出去,我要见皇上!”如懿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激动的喊着。 门口的侍卫本就是皇后安排的,她送来了纳尔布身死的消息,就是要让如懿在延禧宫里痛苦的待着。 乌拉那拉氏没有纳尔布后日子更加难过了,府中的老福晋厚着脸给乌嫔递了封家书。 乌拉那拉氏需要乌嫔接济。 可是如懿自从嫁给皇上后,并没有攒下什么钱财。 王府里的时候,福晋为了减少府中开支,经常将她们的月俸减半,入宫后,她犯了错被禁足,内务府那里捧高踩低,一不停的克扣着她的用度,她没有办法只能让惢心花钱去买。 那么多年了,她什么都没有积攒下。 库里的家具因为长时间没有用,她宫里的下人也不会保养,如今竟然都被虫害了。更不要说她那一箱箱的书籍字画了,她没有说过,管理库房的宫人连晒书都不懂。 全都坏了,低价卖都卖不掉了。 除了她屋里梳妆台中的些许银钱和首饰,她什么都没有了。 如懿摸着手上的镯子,这是皇后给她的,她现在身上最为贵重的物件了。 如懿将镯子褪下给了惢心,“惢心,将这镯子拿去换些钱送府里去吧。” 惢心颤抖的接过镯子,这镯子是皇后赏的,并没有皇家御赐的标志。可是,毕竟是皇后赏的,主儿就这样卖了,回头皇后娘娘问起来可如何是好。 这一切惢心都没有多言,她沉默的拿着镯子走了出去。 慧贵妃娘娘也一直戴着这个镯子,她不能去往日宫人间换钱的地方去卖掉这个镯子。 惢心自从和阿箬分离以来,第一次来了翊坤宫找她。 “淑妃娘娘,奴婢没有办法,只能来求您了。” 阿箬将人拉着坐下,她和惢心当年可是一直睡在一张床上的,惢心年长她几岁,对她一直很照顾。她不能不管惢心。 阿箬收下了镯子,给了些金银给惢心,顺便还赏了惢心一个荷包。 如懿竟然会把这个镯子卖了,那她可就真的找不到皇后的污点了。 “梦心,将镯子收起来吧。” ························· 慈宁宫 太后失望的看着愉嫔。 愉嫔这些年看似龙宠不衰,但是真正打探到的消息都是些不重要的信息。愉嫔到底是能力差了点。 “回去吧。”太后将人赶走。 她得再往宫里送一个宠妃才能,不能弱于淑妃的宠妃。 “意欢如何了?”太后想起了那容貌出众的女子,虽不及淑妃精致,但是胜在气质脱俗。 “回娘娘,意欢已经排练好歌舞了。”福珈笑着说道,那位格格容貌,才情,家世样样不缺,入宫后定然会是新的宠妃。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可以准备宴席推一下意欢了。 中秋宴上,觥筹交错,丝乐不断。 弘历看着被酒水辣着的阿箬眼中满是宠溺,阿箬要面子,被辣的眼中都沾了泪水,面上却还是温婉平静。 弘历将自己桌上解酒的糖水送了过去,“淑妃,朕记得你最爱糖水了,朕尝着今日的糖水做的不错,你也尝尝看。” “多谢皇上。”阿箬接过送来的糖水,看了眼确定弘历没有喝过后松了口气,还是干净的。 忽而,殿中的已经换了一个舞女。 阿箬惊艳的看向殿中的人,真不愧是叶赫那拉家的嫡女,容貌倾城,歌舞一绝。 弘历笑着看着阿箬,阿箬喜好美人,这舞女确实有点姿色。 太后见弘历满意的看着殿中的人,心中更是放心了些。男人,或许心中有喜爱的人,但是并不妨碍他继续宠幸其他的女子。 更何况是意欢这样一心钟情于他的貌美女子。 一舞完毕,弘历笑着按照规矩赏了些物件,一旁的太后却笑着阻拦了。 “皇帝,她是永寿的女儿。”她以为皇上会多和意欢说两句话,没想到弘历竟然真的把意欢当成了舞女。 听到太后的话,在场的嫔妃们纷纷噤言。 太后这是在举荐人? 弘历微微挑眉,永寿的女儿在家宴上唱醉花阴? 弘历不理解的看着在场众人。 皇后还是那样的端庄,但是在忌惮这女子,想来也是明白太后安排献艺的结果。 曦月看向那女子的眼中带了不屑,好,曦月是正常的。 阿箬怎么也会这么不喜欢一个人,她不是最爱美人了吗?阿箬吃醋了,弘历眼睛一亮。 如懿,如懿竟然一脸赞叹的看着这女子,她疯了吗? 嘉贵人不懂这词的意思。 纯贵人满脸的惊讶,婉贵人也是一脸的震惊。 还好,除了如懿外,他的嫔妃都是正常的。 太后的人,还是在这个场合下逼着他收下这人。唱的是醉花阴,他要是不收,叶赫那拉家的女子怕是都要遭罪了。 拿自己家族所有人的命运,赌进宫的机会,真是自私无情。 因为弘历的沉默,现场一度有些凝固。 “皇帝!”太后出声提醒着人。 弘历面色一变,笑着说道:“既然永寿有意,那便封丽常在,居储秀宫。” 丽常在! 第281章 阿箬32 丽常在? 众人或是嘲笑,或是鄙夷的看向殿中人。 不仅是意欢本人,甚至是连太后的脸色都些难看。意欢是叶赫那拉氏,家世贵重,更有太后举荐,竟然连贵人的位份都没有。 太后不满皇上的决定,场面再次凝固。 众人都不敢多言,只能看着这对母子暗中对峙。 意欢有些害怕的看向太后,太后因为她对皇上这般态度,皇上定然也会将这怨气责怪到她的身上。 高曦月着急的看向屋外的人,她给皇上准备的惊喜已经要开始了,可是现在的气氛她甚至不敢开口邀请皇上一同外出。 弘历冷着脸喝了一口酒,态度摆的差不多了。永寿想借着太后的手把嫡女送进宫,他就要承受失败的下场。 他就是要做给所有人看他对意欢的不喜,对太后此举的不满,对叶赫那拉氏的不满。 “曦月,昨儿你说给朕准备了什么,朕可期待了好久。”弘历周身的怒气收敛,整个人变得温和亲切。 高曦月面上的紧张消失,整个人变得欢喜。皇上记得她说的话,皇上在期待着她准备的惊喜。 众人随着皇上和慧贵妃慢慢走出殿外,意欢只能尴尬的跟在众人身后。她如今也算是皇上的嫔妃了,合该跟这些娘娘一同出去。 弘历走出殿门的时候,一束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开。 众人全都被美景吸引了注意,弘历却回头拉住了阿箬的手。 在众人的欢笑声中,弘历靠近阿箬,在她的耳边说着话,“阿箬喜欢烟花?” 当着众人的亲密,阿箬有些不自在的推了推弘历,她的耳朵向来敏感,弘历温热的气息让她不由的红了耳。 “烟花绚烂,臣妾很是喜欢。”阿箬抬头看向空中的美景,她没有看见的弘历眼中的爱,但是这样的目光却被他们身后的众妃看在了眼中。 她们是喜欢烟花的绚烂,但是她们所有人的注意力还是一直跟在皇上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宠爱淑妃,但是她们这也是第一次见皇上这般温柔的宠溺。 这是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皇上。这样的温柔,这样的深情。 皇上对她们一向尊重温和,但是她们也能感受到皇上对她们的疏离。皇上尊重她们,只是因为她们是他的妃子,皇上从来没有爱过她们。 高曦月握紧了双手,这是她给皇上准备的惊喜,但是她却没有站在皇上身边。 皇后稳定好自己的情绪,她知道的,她忍了那么多年了,她会做好皇上的贤后,她才是皇上的妻子。阿箬不过是皇上一时的欢喜罢了,陪着皇上走到最后的人只有她。 皇上和淑妃的亲密是让众妃惊讶,让她们羡慕。 在众人中,只有如懿难以接受这样的场景。 她和皇上才是真心相爱的两人,明明他们才是青梅竹马,明明弘历说过年少时最开心的就是在圆明园遇见了她。 弘历怎么可能会喜欢阿箬,阿箬不过是她的婢女,她的替身,阿箬怎么可能拥有弘历的喜欢。 惢心跟在如懿身后,用力的托着摇摇欲坠的人。她不会让如懿打扰到皇上和阿箬的。 烟花不过瞬间的璀璨,不一会,夜空再次变得一片宁静。 一盏孔明灯慢慢从飞上了夜空,一盏又一盏。 那是弘历为阿箬准备的,他如今皇位稳固,大权在握。没有人再能阻止他和阿箬 ,他要让天下人知他对阿箬的感情。 数以万计的孔明灯升空。 那上面写满了弘历对阿箬的祝愿,写满了期望两人长久的话。 嫔妃们的视力都很好,好到能看清离她们不远处升空的孔明灯上写的字。那是皇上对淑妃的祝福,漫天的孔明灯都是皇上对淑妃的祝福。 不仅仅是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的表达爱意;不仅是白首不相离的承诺。也有着皇上对淑妃单纯的祝福,不求回报的祝愿。 愿你身体健康的从今把定春风笑,且作人间长寿仙。 愿你事事如意的乐事生平占,天从人愿。 愿您平安快乐的但愿从今日,时时报平安。岁岁年年,共欢同乐,嘉庆与时新。 不求一丝回报的祝福,我只愿你健康快乐。 不是皇上与淑妃,是弘历与阿箬。 如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延禧宫的,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需要去向皇后请安了。 长春宫 皇后面色复杂的看着淑妃。 淑妃今日的穿着还是和以往一样,身上的首饰虽然是新物件,但是和以往她戴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有些不一样了。 皇后曾经见过皇上设计画着淑妃今日穿的衣服,上面的图案也是皇上亲自画的。她亲眼见过皇上打磨淑妃头上的玉簪,那时她想碰一下都被皇上呵斥了。 衣服上的珍珠,金丝;头上的金钿,珠翠;耳上的坠子;手上的戒指,镯子,手串··· 都是皇上亲自设计亲自做的。 皇后的不由的低头喝了口水,但是她的双眼猛的睁大。 淑妃鞋子上的宝石是暹罗那里送来的贡品,太后宫宫里不不过只有几颗,皇上送到长春宫的只有一颗红宝石。 可是淑妃鞋上却有着两颗明亮的蓝宝石。 她喜爱的宝石只配缝在淑妃的鞋上吗? 皇后不敢确信的再次看了眼淑妃,只见淑妃一直摸着袖口。 袖口是有什么吗? 众人说笑间,皇后一直在找机会想要看看淑妃的袖口。 ‘阿箬’ 袖口上歪歪扭扭的绣着阿箬的名字。 只是名字,内务府哪里找的绣娘,竟然把名字绣的这般的难看。 阿箬又摸了摸袖口的名字,她一手覆盖在名字上,像是不希望别人看见。 第282章 阿箬33 丽常在入宫已经有大半个月了,但是皇上却从来没有召见过她一回。宫里的女子对她的态度都非常的疏离,都不愿和她相处。 她不清楚为何宫里的女子都不爱与她相处,为何连愉嫔都见了她就跑。她和愉嫔都是太后的人,在慈宁宫的时候,太后也叮嘱过愉嫔在皇上面前多提下她的。 御花园的景色很美,意欢很喜欢来这里赏花。 她远远的就看见了在远处凉亭中的愉嫔。 “嫔妾见过愉嫔娘娘。”意欢上前行礼。 柏菘蓝皱着眉看了眼意欢,她不喜欢意欢。 柏菘蓝的阿玛是包衣,家境清寒,她是家中的长姐,为了弟弟妹妹们能够活下去,她入了宫,在南府拼命的学习,拼命的讨好嬷嬷们。 柏家清寒,不过家中众兄弟姐妹的感情都非常的深厚。她会答应福珈姑姑冒死勾引皇上也是因为太后给的钱多。 哪怕她死了,她的阿玛额娘也会收到太后给的钱。 她不能理解,意欢是叶赫那拉家的嫡女,她的兄弟姐妹那么多,她受尽叶赫那拉家的宠爱,为何她还会拿着全家的名誉,甚至是家中姐妹一生的命运来皇宫献舞。 在慈宁宫里的时候,她还能因为太后和意欢情同姐妹,但是出了慈宁宫,谁敢做意欢的姐妹。 不,还是有人的。 乌嫔从小径走了过来。 “丽常在。”明明是嫔位的娘娘,如懿却是先和意欢打着招呼。 “乌嫔娘娘安!”意欢看了眼乌嫔的脸,听福珈姑姑说,乌嫔和皇上青梅竹马,愉嫔能得皇上宠爱也是因为生的和乌嫔相似。 皇上是喜欢这样寡淡的容貌吗?可是淑妃娘娘并不是这样的风格。 愉嫔见两人聊的开心,心中更是烦闷。一个已经足够讨厌了,没想到还能遇到两个。她向来都是柔柔弱弱的做派,但是对着这么两个人,她不想演什么戏,直接起身离开了这里。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意欢以为愉嫔不愿出现在乌嫔这个皇上真爱面前,如懿也以为愉嫔是因为羞于面对她。 “愉嫔今日的装扮倒是与我有些不一样了。”如懿看着离去的背影,浮光锦流光溢彩,在阳光下散着柔和的光晕将愉嫔笼罩着,很是美丽。 意欢看了眼如懿暗绿的纱衣,认同的点了点头。虽然同是青绿,愉嫔更加明亮,乌嫔倒是略显暗沉老气了。 意欢清冷但饱读诗书,如懿也是如此。两人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对于诗书的见解也都相似。 如懿以为是皇上看中了意欢美貌,怜惜她因为在宴席上起舞便被皇上召进了宫。 直到两人聊着聊着,说到了皇上。 如懿这才知晓意欢竟然对皇上一片情深。 如懿看着意欢能和金玉妍相提并论的美貌,心中不由的有些嫉妒。她少女时期水灵,容貌并不比金玉妍差,可惜年岁上来,容貌长开了,倒是有些过于素净了。 皇上虽然喜欢她的素净,但是身为女子,她还是会因为自己的容貌感到焦虑。生怕皇上爱上那些美貌的女子。 阿箬不就是靠着她的原因走到了弘历身边,又因着她那张脸让弘历对她也多了分喜爱不是吗。 好在,皇上虽然喜爱美人,但是心中还是喜爱着她,阿箬和愉嫔这才能宠冠六宫。意欢生的并不像她,即便她这般容貌,想来也得不到弘历真心的喜爱了。 如懿看向意欢的脸上带着同情,即便这样深爱皇上,她此生也得不到皇上的真心了。 看着有些伤怀的人,如懿开口安慰着:“丽常在何必妄自菲薄,你生的貌美,又有着这般才华,皇上迟早能想起你的。” 两人在御花园中聊了许久,直到天色有些暗沉了,两人才各自回了宫。 太后很满意意欢的举动,弘历迷恋淑妃,但是心中总归还是有着如懿,只要意欢和如懿交好,皇上迟早会遇见意欢的。 皇上是满意意欢中秋宴上的歌舞的,他现在不过是因为意欢是她举荐的人才迟迟没有召见,等皇上慢慢了解意欢后,他会喜欢上意欢的。 因为长久的见不到皇上,意欢慢慢心中生郁。她以为她入宫,就能靠近皇上,但是没想到,即便入了宫,皇上也一直没有想到她。 如懿在宫里没有交心的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意欢说话,她实在不愿意看见意欢这样的郁郁寡欢下去。 她虽然不愿意与旁人分享皇上,但是让意欢见一眼的弘历的她还是能接受的。 她和阿箬和皇上共同生活多年,她知晓在阿箬喜欢鲜花盛开的一刹那。这段时间,木芙蓉和大丽花都开开放了。阿箬会来御花园的,弘历也会过来的。 如懿跟意欢说了这个消息。 从九月底开始,意欢日日在木芙蓉边等候着皇上,她向来手不离书,常常在花丛中念着诗。 御花园的宫人经常见到丽常在。 一日,雨后,意欢看着因大雨全都被拍落到地上的花心生感慨。 意欢爱词,她喜欢李清照,也喜欢辛弃疾。 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蛾眉曾有人妒。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闲愁最苦! 雨后的御花园人很少,她这边更是连一个宫人都没有。 她在花丛边举着扇子,念着词。像是回到了中秋宴上见到了那年轻俊美的皇上。 她不知道的是,今日之所以没有人在御花园值班,正是因为二阿哥永琏昨天夜受了凉,高烧不退,皇上皇后更是整夜守着人,生怕永琏就这么去了。 意欢不得皇上喜欢,她宫里的宫人也都是内务府随意找了些人伺候她的,都是些沉默不爱说话的人。幸好她也不爱说话,除了她贴身的侍女,她和储秀宫其他的宫人一句话都还未说过。 那些宫人便也不会和丽常再多说什么了。今日,储秀宫得知二阿哥病重的时候,也还是和往常一样漠不关心,只是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长春宫里的人忙碌的不停,素练拿着大量的药材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正好瞧见了在花丛中起舞的人。 二阿哥病重,整个皇宫都在祈福,而丽常在竟然在御花园中跳舞。 素练回到长春宫的时候直接把这件事禀报给了皇上皇后。 跟着素练的宫女也全都瞧见了丽常在跳舞,皇后更是满脸的怒气,要求皇上严惩丽常在。 还是没有等到皇上的意欢一个人回了储秀宫。 她入宫一个月终于见到了皇上身边的公公。 意欢清冷的脸上难道露出了一丝笑容,“李公公,可是···” 李玉皱眉出声打断了丽常在的话,他不理解,后宫中竟然会有将皇后和二阿哥不放在眼里的嫔妃。 意欢被禁足一月,降为答应,每日为二阿哥抄写经书祈福,直到二阿哥病愈为止。 乌拉那拉氏害她,怪不得整个皇宫的女子对乌拉那拉氏都是那样的不喜,怪不得愉嫔见她和乌拉那拉氏交好后便直言不会和她在来往。 第283章 阿箬34 永琏还是在一个夜里去了,皇后凄厉的哭声在皇宫中格外的瘆人。 永琏是皇上唯一的嫡子。 皇上本就只有两个阿哥,如今二阿哥还去了,皇上便只剩下一个长子了。 不仅太后,前朝着急,连弘历自己也开始着急了。 永琏本是嫡子,又聪明伶俐,以前他还能用永琏敷衍前朝的臣子,现在永琏早逝,他和阿箬一定要快些生下一个阿哥才行了。 皇后自从失去永琏后,便一直郁郁寡欢,怨恨着趾高气扬的慧贵妃,怨恨着被皇上夜夜宠爱的淑妃。 连续喝了半个月的坐胎药阿箬终于忍不了,这个药太苦了,她实在喝不下了。 弘历只能哄着她,哄着她多喝一口。阿箬的身体健康,肯定能怀上,他实在不能等缘分自己到来。 瑾琛如今的年岁也不小了,阿箬如今也并不介意再生一个孩子了。 一月后,淑妃终于有孕了。 皇上终于不用承受前朝大臣明里暗里的催生了。 淑妃有孕是好消息,但是对于后宫中许多人却并非是好消息。 皇上当初有多重视永琏,皇后如今就有多恨淑妃。即便她的孩子并不是淑妃所害,但是她还是无法接受淑妃在永琏逝去没几个月便有了身孕。 那么多年都没有怀,为什么偏偏要在她失去孩子后怀上! 淑妃更是将皇上对永琏的所有的爱也一同抢了过去。 金玉妍没有错过皇后眼中的杀意,这么多年她一直不敢怀孕就是怕皇后动手。皇后也和她想的一样,不允许后妃生下孩子。 她只要等皇后动手,淑妃的孩子死在胎中,皇上大怒彻查,她到时候再怀孕,皇后定然不敢直接向她动手了。 “素练,这次的苏绣拿来本宫看看。”皇后从镜台中拿了一个小瓷瓶出来。 她忍了那么多年,忍了皇上宠爱青樱,宠爱曦月,宠爱阿箬,但是她不能忍受皇上将对永琏的感情寄托到淑妃的孩子身上,她不能忍受皇上因为淑妃有孕了,便将永琏忘记了。 她是富察家的嫡女,她自幼受到的教育,她们富察家的教养不允许她做出暗害孩子的事情。但是,她得到了什么,额娘才是对的,阿玛和兄长不理解女子的痛苦。 素练将精美的苏绣拿了过来,皇后将瓷瓶中的粉末小心的撒了上去。 她不能让阿箬平安的生下孩子。 这批苏绣很快被送到了各宫。那下了药的锦缎也送到了翊坤宫。 阿箬一直都非常敬重皇后,富察氏有皇后的贤惠大度,对待后宫中的嫔妃也都非常的照顾。 阿箬在刚入府的时候被青樱明里暗里针对着,那时候是皇后维护了她。 不管皇后是出于什么目的维护了她,但是她是真的在皇后的庇佑下才在王府中过的那么舒心。 所以,皇后生病吧,她可以看在永琏的面上放过她这一次的糊涂。 弘历还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她在宫里没有人脉,但是她有嬿婉。 嬿婉和进忠还真是有缘份。 即便她来了翊坤宫,即便她现在生活顺心,她还是遇见了进忠。 不过这一次的进忠只能单方面追着嬿婉,如今的嬿婉可用不着进忠。 魏嬿婉端着燕窝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淑妃娘娘眼中的杀意,她第一次见到淑妃锋芒外露,心狠手辣的一面。 “主儿!”魏嬿婉低下头,她被皇上安排到翊坤宫后,当初在四执库欺负她和春蝉的人,她一个都没有放过,她一直将这一切瞒着淑妃,她怕风光霁月的淑妃发现她不堪的一面。 “嬿婉,圣人尚有私心,更何况你我这样的凡人。”她早就知道魏嬿婉的手段,知道魏嬿婉和进忠的联系。 “嬿婉,皇后容不下本宫生下这个孩子。梦心是皇上的人,本宫只有你了。”嬿婉,你会帮助我的吧。 【淑妃,主儿,奴婢会帮您。】淑妃帮她解决了家里人,是淑妃给了她如今的生活。 “主儿,奴婢认识皇上身边的内侍,他能接触到皇后娘娘。” 阿箬笑着将一粒体虚丸放到嬿婉手里,“这药入水即化,无色无味,不致命,幸苦嬿婉了。” ················· 进忠办事很快,皇后没过两天就病的下不了床。 太医来了多次,都是说皇后娘娘因永琏阿哥早逝,心中抑郁,整个人的精神不济导致身体虚弱。 皇后病重,淑妃有孕,宫权一下子落到了高曦月身上。 太后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想要彻底杀了高曦月,并将宫权拿到手里。 太后在宫里多年,太医院里都有着她的人手。 高曦月本就体寒,今年的冬日偏偏来的格外的早,她只能早早的用上了炭火。 咸福宫里,地龙日夜不停的烧着,整个宫殿热的像是夏日一样,偏偏慧贵妃还是冷的瑟瑟发抖。 直到咸福宫的宫人热晕过去,众人终于发现慧贵妃的异常。 弘历着急的来到了咸福宫,“曦月,曦月朕让太医院的人都来了,曦月你不会有事的。” 他不能让高曦月出事,前朝离不开高斌,现在的后宫也不能没有慧贵妃。 整个太医院都知道慧贵妃一直是由齐太医治疗了,齐太医都治不好的,他们也不敢治好。 能让齐太医动手的,是他们无法得罪的。 但是太医院中还是有正直之人。 让齐汝惊讶的是,太医院一个新入宫的小太医竟然当着皇上的面说慧贵妃被下了寒毒。 寒毒! 弘历看着满满一屋的太医,又转头看向了齐汝。 “好,好,好,李玉,彻查太医院。江与彬,你在这里守着慧贵妃。” 李玉的手段并不比王钦差,他很快便查到了齐汝的问题,齐汝可是帝后的专属太医,要不是因为慧贵妃深受皇上宠爱,齐汝也不会被安排去照顾贵妃,没想到竟然是皇上的宠爱害了高曦月。 能收买的齐汝,威胁齐汝的人,宫里除了皇后就只有太后了。 皇上以为是太后动的手,毕竟高斌和钮祜禄氏的关系并不好,但是让皇上没有想到的是。 慧贵妃是受到太后和皇后的同时迫害,这才导致她的身体一年比一年差,如今更是病入膏肓。 齐汝意图谋害皇妃被诛杀,全家被流放。 第284章 阿箬35 皇后病重,慧贵妃病重,淑妃有孕高位嫔妃没有一人能够管理后宫。 延禧宫,乌嫔复位娴妃,协理六宫事务。 愉嫔是太后的人,能管理的六宫的人只剩下如懿了。 所有人都以为娴妃复宠了,但是没想到皇上竟然一点颜面都没有给到娴妃身上。 皇上每日都在皇后,慧贵妃,淑妃宫里流转,却一次都没有去过延禧宫。 以前,如懿心中看不上死守宫权,没有一丝宠爱的皇后,没有想到,如今只有宫权没有一丝宠爱的人变成了她。 弘历以为如懿在景仁宫那位娘娘那里学习多年,即便没有人教也还是能快速上手管理好后宫的。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年刻苦学习,认真做功课的人一直是阿箬。 如懿管理后宫一心想要证明自己,她看不上富察氏的奢靡浪费,直接将各宫的用度减半,宫人的待遇更是差到连基本的温饱都办不到。 短短两个月,宫里一片哀声怨道,但是他们又不敢得罪有着宫权的娴妃娘娘,只能忍着,心中不断的为皇后娘娘,慧贵妃娘娘祈福。 他们以为皇后娘娘,慧贵妃娘娘病个一两个月就能治好,但是两位娘娘偏偏一直没有痊愈。 皇后娘娘心病严重,慧贵妃娘娘更是日日汤药不断。 为了不让太后沾染宫权,皇上只能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只能等皇后病愈或者阿箬生产了。 整整七个月,宫人们终于等到了淑妃娘娘生产。 皇上登基五年后,皇宫里也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孩子。 翊坤宫里,所有人紧张的等着,弘历更是紧张的连人都颤抖着。 产房中,阿箬心中大喊着:“小爱,快,顺产丸。” 小爱早就准备好了阿箬的生产大礼包,顺产,健体,美颜,启智一粒都没有少,这一次顺便还备了修复丸。 “哇~”生了,终于生了! “恭喜皇上,淑妃娘娘生了个小阿哥。” 皇上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将孩子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皇室向来有抱孙不抱子的传统,但是现在没有人敢出言提醒皇上。 等了将近五年才迎来的孩子,皇上重视也是正常的。 “瑾,永瑾。”弘历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满眼的爱意几乎要流露出来。 瑾琛在一旁踮着脚,拉着皇上的肩膀看着自己的弟弟。 父女俩满脸的喜悦,不停的说着话,直接无视了站在一旁想要插话的娴妃。 阿箬生瑾琛的时候年纪还小,即便生了孩子自己也还是青春少女的样子。如今生了永瑾倒是显得越发的成熟了,眉眼间都是一股妩媚。 这样的阿箬和如懿没了最后一丝相像的地方。 淑妃出月子后,被晋封贵妃,掌六宫事务。 娴妃手上的宫权直接被送到了翊坤宫。 皇上这般态度,让原本以为胜过阿箬的如懿受了严重的打击,整个人直接病了。 她见过阿箬,现在的阿箬完全不一样了,连愉嫔也和她不一样了。可是她们还是那样的受宠。 阿箬重掌宫权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安排年岁大的宫女出宫。娴妃病了,自然不知晓淑贵妃的这些举措,等她知晓的时候已经是惢心向她辞别的时候了。 她根本不能在这个时候没有惢心照顾,但是她病的太严重了,根本没有办法想去翊坤宫要求淑贵妃留下惢心。 让如懿难受的是,惢心是自己去求淑贵妃放她出宫的。 “为什么,惢心你跟着我多年,我可有亏待你一分?”如懿看着惢心不解的问道。 “主儿,您可有善待过一人?”她明日就可以出宫了,阿箬给她在宫外安排好了院子,她不用在伺候娴=娴妃了,也终于可以不用在这样的沉默寡言了。 什么意思?如懿被惢心的话震住了,她对她们这般好了,怎么没有善待过一人。 若是她真的对她们没有一丝真心,阿箬如能能坐稳淑贵妃的位子,惢心又怎么能享受着延禧宫大宫女的待遇,她身边伺候的宫人她何时为难过。 都是和阿箬一样的白眼狼。 “滚,都滚。” 惢心离开了延禧宫,如懿身边没有了伺候人,内务府便重新安排宫人过来。 “奴婢容佩给娴妃娘娘请安。” 容佩激动的看着床榻上的人,她没有银子给管事的公公,但是没有想到那公公是个好人,他不仅没有为难她,更是把她安排到了延禧宫娴妃娘娘身边。 娴妃娘娘可是宫里高位嫔妃,更是曾经掌控着六宫宫权的娘娘。 娴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出宫了,她一来到这里就是延禧宫的掌事姑姑了。 “起吧。”如懿温和的说道。她没有了惢心,如今身边能用的人就是这个新来的宫女了。即便心中再多的不满,她也只能忍着。 容佩在宫里那么多年也没有出宫,不仅是因为自身贫穷,出宫后没有生存的能力,也有着宫里的人不停的打压,不许她出宫的原因。 内务府的公公嬷嬷不喜欢容佩,给她安排的也都是粗活,她如今年纪大了,还是没有一技之长。 如懿却以为这个年长的宫女在后宫那么多年定是有着过人之处。 当年姑母身边的剪秋姑姑,如今太后身边的福珈姑姑,那么她身边的容佩自然也不会差。 御花园 阿箬心情很好的在花丛中摘着花儿,她喜欢花,也喜欢用自己摘的花儿装饰宫殿。 可是,今日非常不巧的遇见了娴妃。 “臣妾给淑贵妃娘娘请安。”如懿语气冷淡的说着。 “是娴妃,你身体好些了吗?”阿箬笑着问道。 “不劳娘娘费心,臣妾无恙。” 容佩不由的抬头看向说话的两人,那可是贵妃娘娘,娴妃娘娘怎么敢这般说话的。 如懿看着阿箬手里的鲜花,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淑贵妃这么多年还是那么喜欢摘花,臣妾最喜欢的就是当初你给臣妾装饰的屋子。” 阿箬微微挑眉,并不在意如懿的讽刺。倒是嬿婉和梦心满脸的怒意的看着娴妃。 若是愉嫔这儿怕是早就跪在地上开始演戏了。如懿还是没有愉嫔有意思。 第285章 阿箬36 阿箬对于如懿的嘲讽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旁人可不会原谅如懿这般的无礼。 如懿还没有回到延禧宫,内务府的人倒是先去了。 皇帝,皇后,高位嫔妃的赏赐都是可以收回的。如懿既然喜欢花草不喜欢御赐之物,那么延禧宫里便也不需要太多的物件。 即便皇上皇后并没有给如懿太多的赏赐,但是延禧宫里到底还是有着不少妃位才能的物件。 “主儿。”容佩不敢置信的看着空空荡荡的宫殿,娴妃可是高位娘娘,淑贵妃怎么可以把延禧宫搬空。 如懿冷漠的看着延禧宫,阿箬是她的奴婢,她怎么敢的。 内务府搬空延禧宫的动静可不小,宫里上上下下可都看尽了娴妃的笑话。 翊坤宫 阿箬心情很好的给弘历做着香囊,弘历给她做了那么多,她总得送回些东西。 嬿婉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主儿,您猜猜谁请见您。” “娴妃。”阿箬放下手里的针线。 自从入宫后,如懿除了阿箬生产那日来过一趟翊坤宫外从来没有踏入过这里一步。 “淑贵妃,你就是这般管理六宫事务,延禧宫里的物件是你让人搬走的?”如懿面带怒意的质问着。 弘历怎么能让一个婢女出身的人这样管理着六宫事务,毫无规矩可言,视宫规为儿戏,当真可笑至极的做法。 “娴妃,延禧宫的事可是皇上亲自下令的,你不是喜欢花卉吗?皇上说了,以后延禧宫里除了花草不许见任何的摆件。” 阿箬的语气温和,但是话里透着不容反驳的意味,皇上亲自下令,娴妃还能抗旨不尊吗? “青樱,这么多年了,你也不曾来见见我,我倒是有很多的事情想和说下。”阿箬笑着站了起来,“青樱,过来跟本宫一同看看皇上的手艺吧,除了你,本宫实在不知还能和谁一同怀念圆明园的日子。”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翊坤宫的西配殿格外的清新雅致,和她们曾经居住的院子风格很是相像。 嬿婉推开门,里面一幅幅画出现在如懿面前。 这是弘历的亲手画的,如懿能认得出,这样的风格,这样的色彩。 “你们在门口等着吧,青樱,我们一同走走吧。”阿箬邀请着人。 那是圆明园时期的阿箬,那时的阿箬追着蝴蝶,逗着锦鲤,在草地上奔跑,肆意的大笑。 如懿已经快忘记那时候阿箬的样子了,看着这些画,她也终于想起来了。 弘历竟然在圆明园的时候就看上阿箬了吗?她紧紧着抓自己的心口,不敢相信的看向画边上的记录的时间。 那个日子比她和弘历初见的时间还要早。 随着两人一步步走着,画上的少女也慢慢的长成。 青樱嫁到宝亲王府的时候阿箬站在轿子边的样子,阿箬在花丛中摘花的样子,阿箬笑着布菜的样子,阿箬在王府中放飞纸鸢的样子,阿箬嫁给弘历时的样子,阿箬穿着嫁衣的样子,阿箬沉睡时候的样子,阿箬怀孕的样子,阿箬封妃的样子,最后是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画像。 这么多年,弘历将阿箬的每时每刻都记在心中,画在纸上。 “你瞧,这是前几日皇上送来的。” 如懿转头看去,是他们一家四口的样子,皇上抱着瑾琛,阿箬抱着永瑾,画上的人都是满面笑容,幸福欢乐几乎能透过纸张。 阿箬生怕如懿不能继续看下去,伸手将她的手牵住,把人继续往屋里走着。 屋里的桌子,椅子都是如懿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工艺。她曾经也有过皇上亲手制作的梳妆台。 这里几乎像是库房一般,精美的摆件,御用的物品密密麻麻但也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如懿在意的不是这些,她不在意这种物品。 “青樱,你看见这个簪子了,这是弘历送我的第一个簪子,在我嫁给他的时候,他亲手给我戴上。 他说他做了半年,光是打磨玉,他都打磨破了无数块。 你瞧这金钗,他这个时候都是皇上了,竟然去工部学了怎么炼金,锻打。 我忘了,你不爱这些身外之物。” 阿箬看了看如懿一身深红到棕色的衣服,笑着将人引到隔间。 “青樱,你知道吗,弘历他会裁衣,我身上穿的都是他亲手做的,你看,上面的刺绣都是他亲自绣的。” 如懿再也听不见阿箬在说什么,她直直的看着屋里大红的嫁衣。 阿箬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在阳光下红的夺目的衣服,“那也是弘历亲手做的,我跟他说了好多次让我亲自缝嫁衣,但是他还是做了一件。不过这件嫁衣他还没有做好,上面的图案他还没有绣好,等他做好了,我在给你看看。” “哈哈哈,淑贵妃娘娘今日让我看这些是想做什么?”如懿自嘲的笑着。 弘历竟然是真的喜欢阿箬,他心中竟然还能爱着两个人。 阿箬愣住了,直到今日,如懿竟然还认为弘历爱着她。 推开一旁的窗,明亮的阳光照了进来,房间里竟然亮起了七彩的光芒。 墙上刷的是金粉吗?地上铺的也是粉彩的砖,连桌椅都闪着光。 阿箬摆弄着西方送来的物件,一个八音盒,转动一下就能有美妙的曲子。 如懿抬头看着头上巨大的水晶,是因为这个吧,所以房间里才能这般梦幻。 “青樱,来这里坐下休息会吧。”阿箬拉着人在一个书桌前坐下。 桌子上放的是弘历多年的信件。他当初不敢送给阿箬的信件。 这些信里完整的记录了弘历的心动,爱慕,求娶,甚至是他的担忧,他的自卑,他的害怕,还有他的誓言,他的保证还有金牌甚至圣旨。 圆明园里弘历对阿箬一见钟情,对阿箬一见钟情。 她渴求的一生一世,弘历却能向阿箬立誓生生世世。 她想要的一双人,弘历已经为了阿箬放下了三千后宫。 所以弘历自从娶了阿箬后便再也没有旁人生下孩子,所以愉嫔那样盛宠却已经没有怀孕,所以愉嫔面对谁都敢哭闹到皇上面前,偏偏在阿箬面前温顺听话。 那她算什么?她和弘历在圆明园的日子算什么?她和弘历飞鸽传情算什么?她在王府中的备受宠爱算什么? 她偷了阿箬的一切。 所以,王府中她的院子最为精美,因为阿箬喜欢好看的房子。弘历总是送她纸鸢玩具,都是因为阿箬爱玩。弘历给她种了满园鲜花,如今也只会盛开在翊坤宫。 弘历总是来找她,因为他想念阿箬了。 哈哈哈哈,姑母,姑母,你是对的。 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弘历的真心。 活在梦里的人一直是她。 第286章 阿箬37 一封封满是爱意的信从如懿手中滑落,她整个人毫无仪态的坐在椅子上。 “臣妾告退。”如懿缓缓离开翊坤宫。 容佩看娴妃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狠狠瞪了眼淑贵妃的贴身宫女一眼,她急忙上前扶着人。 “主儿,可是淑贵妃为难您了?”容佩问道。 “为难,她还真是从来没有为难过我。” 下雨了,如懿伸手接着雨水。 她想起来了,圆明园里,也是下雨天。他们三人被迫在乌篷船中躲雨,那时候的阿箬贪玩,她总是伸手去接雨水,弘历会把人温柔的拉进船里,会用着自己的帕子给阿箬擦手。 明明都是在眼前发生,那时候的她怎么就看不清。 那时候的阿箬对弘历还没有感情,阿箬总是会躲到她的身后。 要是能回到儿时,她不会选阿箬做婢女,不会去圆明园碰见四阿哥。 “主儿,慢些,路上滑。”容佩此时很是狼狈,娴妃身边的宫人只有她,她既要撑着伞,又要扶着娴妃,还要顾着前方的积水。整个人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自那以后,如懿脸上便是失去了最后一丝笑容。延禧宫里即便住着娴妃却和冷宫没有一丝的区别。 容佩整日忙的焦头烂额,延禧宫的宫人很少,少的只有两三人,除了容佩外,另外两个宫人都是犯了错被送回内务府的人,两个人在内务府被狠狠的调教过,木讷胆怯几乎不敢说话。 这样的两人根本帮不上容佩什么事。整个宫殿都只能靠容佩一个人管着。 娴妃整日里都在绣花,绣的也不是什么好看的,青樱红荔绣了一副又一副。 曾经在娴妃手里吃过苦的,因为娴妃吃过苦的宫人开始回报娴妃了。 容佩不知,为何御膳房的一个小太监都能给她脸色看,为何内务府的嬷嬷在她领取娴妃月俸的时候敢昧下大半的银子,为何花着同样的银子,她在御膳房只能拿一碗鸡汤,位份低的贵人却能领一整只鸡,为何御花园的洒水宫女敢在娴妃必经的路上不停的洒水。 为何宫里所有的宫人看娴妃总是一脸的不满,他们怎么敢的,娴妃可是延禧宫的主位娘娘,宫里一共才几个主子,娴妃哪里是他们能够得罪后。 容佩在内务府被管事的嬷嬷打了一个巴掌。 “不过是延禧宫的一条狗,你也配和我来说娴妃的月俸的事吗?”娴妃月俸的事情可是李玉公公亲自来通知他们,哪怕那位名义上是娴妃娘娘,内务府谁不知道那位实际上不过是乌拉那拉庶人。 如今,内务府还送着东西不过是因为淑贵妃让他们不要为难娴妃,延禧宫的奴婢还真把乌拉那拉氏当主子了。 容佩顶着肿胀的脸回到延禧宫的时候,如懿想起了惢心的话。 “您善待过谁?” 善待过谁? 我没有伤害宫里一人,他们为何都觉得我没有善待过他们。 “主儿,奴婢去找皇后,淑贵妃敢这么对您,她怎么敢的。”容佩抹上药就想往长春宫去,但是如懿却把人拉住了。 皇后病重,她不能因为这点事去麻烦皇后。 “容佩,皇后病重,并无精力管理后宫。本宫自认问心无愧,淑贵妃若是一直这般行事,业力自会反噬。 况且,如今本宫也不在乎这些,如今的延禧宫清净些也很好。” 容佩不敢置信的看着娴妃,娴妃竟然让她忍着,她在外面为娴妃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娴妃不仅没有一点赏赐,还处处让她忍着。 怪不得,怪不得没人愿意伺候娴妃。 容佩的眼中浮起一丝戾气,以往,她最多多做些活,来了延禧宫这里,她不仅干的多,吃的少,还要被人羞辱,娴妃竟然还让她忍着。 ························ 一日,弘历皱着眉走进了翊坤宫,看着如今越发明艳爽朗的女儿,弘历对长女瑾瑟又多了几分不满。 瑾琛和阿箬的性子很像,爽朗大方,整个人充满热情,风风火火的一个人。而瑾瑟,被皇后养的畏畏缩缩,如今这般年岁了,连给他请安还是带着恐惧。 “阿玛,阿玛,你看女儿的红枪如何?”瑾琛一身劲装,拿着长枪在屋里挥动着。 这可把弘历吓着了,“快,收起来,别伤着你额娘。” 这可把瑾琛又气着了,“阿玛,额娘在屋里了,我枪在厉害也不能穿过墙伤到额娘的。” 瑾琛气鼓鼓的走了出去。 “皇上,瑾琛在生气你不关心她。”阿箬说道。 弘历:“阿箬,你觉得富察家如何?瑾琛如今也到了要议亲的年纪了。” “臣妾不了解前朝的事,但是,臣妾相信能培养出皇后这般贤德女子的家族不可能会差。” ······················ 科尔沁求娶公主和亲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太后的耳中。她已经有一个女儿嫁了出去,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另一个女儿也被远嫁出去。 钮祜禄氏在前朝上奏,愉嫔也在后宫中暗中试探着皇上。可是,皇上那里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件事,弘历心中早有盘算,他若是真的将太后唯一的女儿再次外嫁,怕是会有不少人觉得他不孝了。 瑾瑟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 皇上让人仔仔细细的调查了驸马,驸马虽能力一般,但胜在家世显赫,人品贵重,而且,驸马身边并无一个妾室。科尔沁那边也是同意驸马住在京城。 由于皇后如今还是病着,弘历并没有和她商量瑾瑟的事,反而招了富察家的几个臣子。 宫外不远处的地方,一座贵气的公主府很快就建好了。 瑾瑟是皇上的嫡女,怎么可能真的让她和亲远嫁,答应嫡出公主和亲已经是给足科尔沁颜面了。 太后那里生怕皇上后悔,很快就给自己的女儿姮媞公主定下了婚事。 太后定的匆忙,并没有调查清楚驸马的家世人品。理藩院侍郎官位并不低,宗正有能力,年纪也不大,这样家世,能力,长相都不差的男子,却迟迟没有娶妻,他的宗族也迟迟没有替他定下婚事。 直到姮媞大婚后才发现自己的额娘还是将她送去了狼窝。当年她还不如和亲嫁去科尔沁,或许她也能像瑾瑟那样还能无忧无虑的回皇宫看望额娘。 第287章 阿箬38 皇后病重,更因为皇上没有和她商量瑾瑟公主的婚事大受打击,导致原本孱弱的身体越发的虚弱。 此次东巡陪同皇上的嫔妃便只有淑贵妃娘娘一人了。 晚间,两人脱下平日里的服饰扮作了平民夫妻,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弘历拿起一个小摊上的桃花簪仔细看了看,只见簪子用料简单,但上面雕刻的桃花栩栩如生。 “阿箬,你瞧,这手艺倒是不比宫里的差。” 弘历扔了点银钱在桌上,将手里的簪子拿给阿箬看着。 “比起相公来说确实精湛不少。”阿箬带着调笑看着弘历。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买,直到四只手都拿不下了,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别院。 东巡比阿箬想的更有意思,他们一起在围场上骑马,在大瀑布边作诗绘画,在泰山看日出,他们做了太多,外面的世界果然和阿箬想的一样美。 美到她差点不想回去。 直到京城传来皇后病重的消息。 阿箬给皇后下的药并不致命,甚至是帮她吊着一口气,皇后怎么会突然病重。 ··········· 皇上出发东巡不久后,娴妃看望了一次皇后娘娘。 淑贵妃陪同皇上东巡后,宫里再也没有人照顾如懿了,她在延禧宫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她不得不向皇后娘娘求助了。 “皇后娘娘,在王府的时候,臣妾觉得你可怜,明明那么爱着皇上,但是他心中却没有你。臣妾没想到有朝一日,臣妾和你也陷入了同等的遭遇。” 如懿看着虚弱的皇后唉声说道,她没想到皇后病的这般重,她原本想要求助的话出口却变成了同情。 富察琅嬅看着容貌不再,气质全无的人放肆的大笑出声。如今的她不用在贤惠了,她做回了曾经的富察琅嬅,那个高傲矜贵的富察琅嬅。 “哈哈哈,如懿,如懿,王府中最可怜的不是你吗?如今,最可怜的人不还是你吗?哈哈哈! 如懿,本宫身为皇后,哪里需要你来同情,你有什么资格来同情本宫?” 皇后在知晓皇上暗中的命令后,她在长春宫里大笑了好久,她被如懿压的那些年原来不过是一场戏,原来只是她太过爱着皇上,这才让她被如懿虚无缥缈的宠爱的吓住了。 她的伯父,她的阿玛,她的弟弟是她的助力,也是她只能和皇上相敬如宾的原因。 富察家可以显贵,可以荣耀,但是这一切也都需要在皇上的控制下才能够荣耀,能够显贵。 她嫁给王爷的时候,富察家太显贵了,王爷压不住她的伯父,所以王爷不能爱她。现在皇上终于可以爱她了,可是皇上却娶到了心爱的人。 她是富察家的女儿,她现在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她在生下一儿半女了,皇上心中有了真爱,她需要用其他的办法让皇上永远的记着她,要让皇上重用富察家的儿子们。 “你说什么?”如懿睁大眼睛看着皇后,她质问着,“你什么意思?” 皇后挣扎着坐了起来,她靠在软垫上,看着眼前的女子,脸上带着嘲笑,“如懿,你没有发现吗?你在王府的宠爱不过是因为阿箬在你身边,阿箬离开后,皇上怕是没有碰过你一回吧。皇上他啊,厌恶着你,甚至是恨着你。” 皇后到底是富察家的女儿,早些年她爱着皇上,被情情爱爱遮住了眼睛,让她从富察家高傲的嫡长女变成了小心翼翼讨好着丈夫的妻子。 永琏死了,瑾瑟被嫁了除了,她也在多年的病痛中渐渐散了对皇上的执念。她做的再好,她也只是大清的皇后,不会是弘历心中的妻子,她现在只能搏一搏皇上的怜惜,愧疚,希望这个愧疚能让皇上重用富察氏。 “如懿,在皇上心中,本宫是他贤惠的皇后,是他名义上的嫡妻,你呢?你是什么,是当初毒杀他的那位景仁宫娘娘的侄女,是折磨奴隶他心爱女子的恶毒女子,你是他无能为力的证明,他能不恨着你吗?” 如懿一双杏眼中满是震惊,她以为弘历最多不爱她,弘历怎么可能恨着她。 “如懿,你知晓吗?在王府里,王爷每次送你东西,那时候金玉妍,高曦月,她们可是一直在猜测送到你院子里的东西对阿箬有什么用,是给阿箬玩的,还是让阿箬在你院子中生活的好些。” 富察琅嬅虽然放弃了对如懿的忌惮,但是爱容易放下,仇恨却能长久的保留着。 她想明白了当初的一切,自然要不留余力的报复如懿。 “如懿,王爷隔三差五去你的院子中用膳,是见你还是见阿箬?” 富察琅嬅看着如懿空空荡荡的手腕笑着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吗?他不想你生下他的孩子,那些汤药你喝了多少年,那么多女子,只有你有这个特意,只有你被他讨厌着。” “你说什么?”皇后儿女双全,如今阿箬也儿女双全,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缘份没有到。 “高曦月也没有孩子!”如懿挣扎的说道。 “那是皇上怜惜曦月体弱,曦月和你不一样,曦月是永璜的养母,曦月的阿玛是高斌。皇上不会让曦月出事的。女子怀孕生子到底是有着不少的危险,曦月的身体经受不住那样的痛苦,皇上宁愿没有孩子,也要曦月健康的活着。” “如懿,你知道吗?皇上他有弥补着后宫的女子,皇上给了曦月永璜,用孩子一直让曦月有着活下去的动力,皇上给曦月的孔雀,转盘,琵琶; 皇上给愉嫔的戏曲谱子,派人教她识文断字; 你去过嘉贵人的宫室吗?完全是玉氏的风格,皇上还允许嘉贵人可以穿玉氏的服饰,吃玉氏的食物,她还是像在家中一样; 钟粹宫里诗书绘画赏赐不断,毫笔徽墨更是每年都送了不少。 皇上没有给后宫女子宠爱,但是却也让她们活动更加的自由,即便是在规矩森严的皇宫。 如懿,你有什么? 圆明园时期青梅竹马的情谊吗? 哈哈哈,那是皇上和阿箬之间的情谊。” 阿箬给她看的都是真的,皇后跟她说的也不会是假的。如懿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她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崩溃的情绪。 弘历竟然是恨着她吗? 皇后看着没了镇定了如懿心中更是开怀了,她就是见不得如懿一副你们真可怜,本宫不争也能得到一切的清高虚伪的模样。 “你今日来是何事?”皇后刚才说了太多的话,她现在已经很累了。 “即便皇上厌恶着臣妾,臣妾依旧是娴妃,内务府小人作乱····” “哈哈哈,小人作乱,不,是阿箬不在宫里,没有人护着你了。如懿,本宫说了,皇上憎恶着你,内务府的人即便再大胆也不会这样苛刻到这种程度,你说是谁下的令,乌拉那拉庶人。” 第355章 阿箬39 乌拉那拉庶人,怪不得,怪不得。 皇后看着如懿离去的背影,终于咳出了口里的鲜血。 她是真的爱过皇上,她是皇上的妻子,是大清的皇后,但是,皇上却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丝体面。 她和如懿又说得上谁比谁好呢? “素练,把药给我。” ················ 皇上火急火燎的赶回皇宫,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直接去了长春宫。 “皇后,朕回来了,太医会治好你的。” “皇上,臣妾怕是真的不行了,还能在见到皇上,臣妾死而无憾了。”琅嬅一脸温柔钦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皇上,臣妾初见你时便深深爱上了皇上,那时候虽然有些许坎坷,但是臣妾在接到能嫁与您的圣旨的时候,臣妾是那样的高兴。 皇上,臣妾这些年一直都很幸福,皇上一直在臣妾身边。”只要她一直都是这样深情,这样爱着皇上,这样贤惠大度,皇上即便不爱她,至少也能有一丝尊重和愧疚。 琅嬅慢慢闭上了眼睛,原本紧握弘历的手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皇后,琅嬅!” 明明他离宫前皇后的身子虽然虚弱,但完全不至于到这种程度,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皇后在与娴妃单独谈话后病重吐血,太医那时候下了猛药才让皇后撑着见到了皇上最后一面。 是娴妃逼死了皇后娘娘。 皇后之死不能因这样的原因,阿箬回宫后第一件事情便是遏止了宫里所有的流言。 延禧宫 如懿如今已是庶人,延禧宫也彻底成为了冷宫。 屋外的枯叶都随着风落到了如懿身上。 门口,一个男子慢慢走了进来,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来到延禧宫。 “皇上怎么有时间来臣妾这里。” “你已经不是朕的娴妃了。” 弘历冷漠的声音传到了如懿的耳中,即便知道他不爱,但是听到这般无情的话,如懿的心脏还是痛的难以言表。 如懿慢慢跪下行礼,“奴才乌拉那拉氏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时至今日,两人都不再演戏,弘历直接问道:“那日,你去长春宫与皇后说了什么?” “奴才被皇上瞒了那么多年,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皇后娘娘告诉了奴才许多事。” 如懿抬头,看着眼前薄情的男子,她直到今日,还是想亲耳听见弘历跟她亲自说出断绝的话。 “奴才想知道,皇后娘娘与奴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如今的如懿生的有些像景仁宫那位娘娘,弘历有些厌恶的转移开视线。 弘历知道如懿想问什么?如今,乌拉那拉氏无人,阿箬也对如懿没有情谊,他也没有必要留着如懿了。 “朕与你之间从未有过情谊 ,朕娶你不过是担心你搓磨了阿箬,你在朕的身边,朕才能护住阿箬。” “那你为何给奴才飞鸽传信?”只有这件事,阿箬没有参与在她和弘历之间。 “那是朕给阿箬的信,只是阿箬不知,她全给了你。”想到这里,弘历脸上多了一丝不满,他那时候想的是鸿雁传情,但是联系上的人却是青樱。 如懿站了起来,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她在自作多情。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那日,奴才说了一句话,或许是那句话吧。奴才说皇后娘娘与奴才一样永远都得不到皇上的心,即便她是皇后,也不是您的妻子。”那日她被皇后脸上的轻蔑气到了,她在离开前说了这样的话,或许是这句话逼死了皇后。 毕竟,皇后非常在意她皇后的身份,她是弘历妻子的身份。 延禧宫庶人乌拉那拉氏被贬入冷宫,终身不可出。 知晓这个消息的金玉妍很惊讶,她很早就知晓了如懿并不受皇上宠爱,但是她和皇上年少时青梅竹马的情谊毕竟是真的,没想到她竟然被贬入冷宫了。 她这些年虽然一直想要生一个孩子,但是皇上偏偏只喜爱淑贵妃,慧贵妃,愉嫔那样的模样,她生的明艳,没有一丝大清女子的清丽,皇上已经有多年没有召见她了,这样子,她根本怀不上孩子。 这些年,她和愉嫔斗的你死我活,对方不就是因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引得皇上怜惜,她竟然真的被那个贱人压在贵人的位份上迟迟不能晋封。 皇上宠爱的女子中,除了淑贵妃是热情活泼的性子,其他几人都是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模样,即便是当年她出手解决的富察褚英也是柔弱不能自理的人。 ··················· 皇后离世后,弘历有心抬阿箬做皇贵妃,但是太后那边却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 “皇帝,阿箬一个包衣奴婢出身,她怎担的起副后的位置。丽常在也入宫多年了,皇上即便不喜欢她,也不能忽视她的祖父身份。” 弘历忍着怒气离开了慈宁宫。 奴婢出身? 太后是在责骂阿箬还是讽刺他。 养心殿中,弘历没有一丝犹豫,一道道圣旨接连传进后宫。 他登基多年,也是时候可以大封六宫了。前朝后宫也早就有了意见,如今,正好可以全都一起封了。 翊坤宫淑贵妃晋淑皇贵妃。 咸福宫慧贵妃享皇贵妃待遇。 永和宫愉嫔晋愉妃。 启祥宫嘉贵人晋嘉嫔。 钟粹宫纯贵人晋纯嫔。 钟粹宫婉贵人晋婉嫔。 皇上大封六宫,宫里所有嫔妃都有晋位或者封赏,偏偏储秀宫没有一丝消息。 皇上在明晃晃的打脸太后和叶赫那拉氏。 愉嫔偷偷松了口气,皇上因该是有察觉到她是太后的人,每次召见她的时候,只会让她唱戏,弹曲,从来没有真的宠幸过她,想来应该是早就有所怀疑。 幸好,这么多年,她也没有真的犯错,她在皇贵妃面前装傻卖痴逗笑皇贵妃还是有点效果的。 至少,皇上会看在她有点用的情况下,没有让她也没了脸面。 第356章 阿箬40 典礼前夕,阿箬认真的挑选着皇上的长相。 修长的身形,体格并非纤细瘦弱,皇上多年锻炼,身体虽比不上武将魁梧,但是比起一般文臣健硕些许,带着明显的肌肉线条,这样的身材,皮肤过白倒是显得不自然,小麦的肤色更能显得条线明显。 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略丰的唇微微张着。 自从大权在握,皇上也不像曾经那样束着自己的性子。他热烈狂放的性格一下子表露。开怀的时候,他终于也能像阿箬一样肆无忌惮。 看着眼前肆意狂放的人,阿箬眼中满是欢喜,这样的弘历可真的太棒了。容貌和他如今的气质非常的相符,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大权在握的皇帝,眉眼中藏不住的锋芒,整个人透着杀伐果断的血气。 “阿箬。”过于温柔了。 阿箬只觉得背上都红了。 弘历丝毫没有掩饰他的爱,眼中的宠爱几乎化为蜜,过于甜腻了。 阿箬难得装扮的如此隆重,精致浓艳的妆容,贵重奢华的装扮,隆重庄严的服装。 弘历在台阶上惊艳的看着向他走来的女子。 他爱着热烈像太阳的阿箬,那时的阿箬像是初升的朝阳,在一夜黑暗寒冷后,带给他希望光明与温暖。 如今的阿箬像是春日正午的太阳,不至于让人觉到炎热到窒息,但是那炙热的温度还是将弘历这个人烫到骨中。 耀目的不敢直视,却又贪恋这样的温度。 皇贵妃的册封典礼盛大庄严,阿箬接受着朝臣命妇的叩拜,接受着后宫妃嫔的叩拜。 弘历激动的拉着人,他的阿箬,是他的阿箬。 嘉嫔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并肩站立的两人,她是玉氏的贵女,如今竟然只能跪在众妃之中给一个奴婢下跪。 世子即位了,她需要在世子到京城的时候爬到妃位甚至贵妃的位置。若是可以,她要拉下皇贵妃,自己在爬上去。 皇后离世,素练也回了富察府,她必须得自己动手了。 淑皇贵妃和乌拉那拉氏不同,皇上是真的喜爱淑皇贵妃,连愉妃那个疯子也不敢在淑皇贵妃面前造次,她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必须一击致命。不能给皇上任何留下淑皇贵妃姓名的机会。 金玉妍低头沉思着,大清的程朱理学,三从四德注定了贞洁对于女子的重要。 一旦没有了贞洁,皇上还能保得下淑皇贵妃吗? 大清的礼节多,皇贵妃的册封典礼也有宫外的大师进来祈福。 这日,阿箬和往常一样来了安华殿,弘历信佛,他白日里忙完政事后晚些时间还会来这里礼佛。 嘉嫔如何能得知皇上的消息,她只能知道皇贵妃这段时间总是在傍晚时间来到安华殿。 嘉嫔今日在皇贵妃到来之前先在安华殿谢罪了。 金玉妍从自己随身带着的香囊中慢慢的把催情的药粉撒在燃烧的烛火上。 药粉被点燃,屋里的檀香中掺杂着一股似有似无的花香。 金玉妍连忙从屋里走了出去。 这香不会让人毫无理智,不过是催情罢了,殿里伺候的宫女只会待一会,她们闻过后只会在门口站着。 那段时间里,她们体内的药性便会失效,即便是太医也不会检查出问题。 但是一直在殿内礼佛的皇贵妃就不会这般好运了。 皇贵妃礼佛的时候安吉大师也会在一旁陪同,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阿箬踏进安华殿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那烛火上还未全部消失的药粉还真是过于显眼了。 不知道是谁想要害她。 “阿箬,你昨日可是答应了朕会和朕一同礼佛的。”他想要的不是一世,他想要生生世世,若是在佛前跪下能换来生生世世,他跪下又何如? 指甲中解毒养身药粉落在烛火上,殿中响起了安吉大师的念经声。 阿箬偷偷睁开眼睛看着身边虔诚的人,微微弯起了唇角。她可不能让任何人伤到这个样子的弘历。她还等着弘历带她去草原呢。 今日,弘历和安吉大师都觉得身心舒畅,整个人异常的平静,像是见到了无垠的草原,整个人精神都放松了。 许久之后,门口突然有一阵吵闹。 嘉嫔不顾周围人的阻拦,猛的推开了门。 里面的安静肃穆的场景直接震惊了门口的人。 “嘉嫔,御前失礼,禁足一月,罚三月俸禄。嬿婉,送嘉嫔回宫。”皇贵妃微微回头,满眼冷漠的看着门口的人。 是嘉嫔啊,嘉嫔开始动手了,那么她也不用在等了。 ····················· 翊坤宫 进忠来了翊坤宫,但是他是背着嬿婉过来的。 “皇贵妃娘娘,奴才知晓您也希望嬿婉幸福,奴才先前做错了许多,让皇贵妃娘娘久等了。” 阿箬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公公,比起在冷宫里和如懿纠缠不清的凌云彻,进忠好太多了。 可惜,进忠太过于自卑,不敢正面和嬿婉去坦白他的内心。 “本宫尊重嬿婉自己的选择,她要是真的放不下凌云彻,本宫也帮不了你。” 进忠听闻连忙跪下,“娘娘,奴才对嬿婉一片真心,若是嬿婉最终真的没有选择奴才,那只能说奴才做的还不够,奴才给嬿婉的爱还不够多。” 这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爱嬿婉的人了,能让嬿婉幸福的人有很多,但是他全都不放心。不放心将嬿婉交给他人,只有自己陪着嬿婉他才能确定嬿婉此生都不会在伤心。 阿箬清楚的听到了进忠的心,他和弘历很像。 “只要嬿婉能同意,本宫会成全你和嬿婉。本宫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凌云彻在冷宫和乌拉那拉氏有些不清不楚。” 进忠惊喜抬头,“奴才多谢皇贵妃娘娘。” 阿箬缓缓起身,将一个瓷瓶放到了进忠手里。 “玉氏的王爷犯了错,不日就要被押到京城了,嘉嫔需要在玉氏王爷进宫时吃下这药。” “奴才定不会让主儿失望。”玉氏王爷犯了错的消息还未传开,进忠并不知晓这件事是否真实,但是既然皇贵妃这般说了,那么他再等等就足够了。 进忠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那玉氏王爷的消息。 附属国的小王,刚即位就逼死了发妻。他那发妻倒是刚烈,即便是死,她也要让王爷被大清问责。 启祥宫里,一个端茶的小宫女从怀里拿出一小粒药丸。 进忠在宫里多年,他是在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后宫人脉众多。 第357章 阿箬41 小宫女看着嘉嫔将手中的茶水喝下,低头便离开了。 贞淑匆忙的从门口进来,声音中带着着急担忧,“主,王爷被押进皇宫了。” 金玉妍一下子站了起来,她在宫里来回的走着。 “贞淑,怎么办,王爷怎么能逼死发妻,皇上怕是不会轻易放过王爷的。贞淑,怎么办?” 贞淑也急的不行,她本就是王爷安排到金玉妍身边的人,“主,不如您去求求皇上,您跟着皇上那么多年了,皇上最重感情了。” 贞淑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她现在只能指望金玉妍在皇上心中有着一定的位置。 可是,她明艳的主子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皇上的偏心,金玉妍如何能让皇上看在她的颜面上放过玉氏的王爷。 那药开始起作用了。 金玉妍心中越发思念担忧着王爷,她不顾周围人的惊讶直接跑出了启祥宫。 离开玉氏多年,她实在太想念王爷了,她在大清过的一点都不好,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她辛苦多年,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要见王爷。 一路上,无数的宫人害怕的跪下。 宫妃这般失礼,这样的场景不是她们能看的。 嘉嫔娘娘穿着单薄的衣物竟然在宫里奔跑。 嘉嫔莫不是疯了? 消息很快被传到了翊坤宫。 “嘉嫔失礼,梦心,你去把嘉嫔带回来。嬿婉,长街上的宫人你去管束好,不能让流言起来。”她要得让更多的人看见才行,但是又不能被太多人看见。 梦心的动作还是慢了些,等她到的时候,刚好很巧的看见了嘉嫔抱着玉氏王爷的一幕。 “王爷,你是来接玉妍回去的吗?玉妍不想在留在大清了。”金玉妍整个人哭的狼狈的毫无形象。 但是她这下子爆发出来的力气太大了,大的连玉氏王爷身边跟着的两个公公都没有将两人扯开。 “王爷,你给玉妍的手串,玉妍一直戴着,玉妍一直戴在手上。” 梦心深吸一口气,“快,快,把嘉嫔带回去。” 几个人用力的拉着金玉妍,用力之下,金玉妍直接被拉倒在地上,粗糙的地面将金玉妍的手掌心磨破,鲜血流了出来。 刺骨的疼痛终于让疯魔的人清醒了过来。 “快,还不把嘉嫔带回去。” 金玉妍跑了大半个皇宫,见着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更是当着众多公宫人的面抱了玉氏的王爷。 玉氏的王爷也被牵连,他本就逼死发妻惹了皇上不满,如今更是在众目睽睽下和他的妃子拉扯不清,他王爷的位置直接被换成了他的胞弟。 嘉嫔金玉妍贬为庶人,终身幽禁冷宫,非死不可出。 金玉妍被送去了冷宫,偏偏送金玉妍去冷宫的宫人在冷宫里看见了不堪 的一幕。 一个冷宫的侍卫竟然半搂着废妃乌拉那拉氏。 养心殿里,弘历看着冷宫传来的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乌拉那拉氏,赐药千机,侍卫凌云彻凌迟,夷三族。” 魏嬿婉得知消息的时候,凌云彻已经被拉去了慎刑司。 “‘主儿,奴婢求您救救凌云彻。”魏嬿婉被进忠保护的太好了,她除了一开始动手解决了四执库的外,她从来没有坏的心思。如今,竟然敢为了一个犯了死罪的人来求皇贵妃了。 她很早就察觉到了凌云彻对她的敷衍,但是她对凌云彻用了太多的感情,她一时有些放不下。 “梦心,去把东西拿来。” “主儿,这是什么?”魏嬿婉疑惑的看了眼地上的帕子,鞋子。 “这是乌拉那拉氏亲手给凌云彻缝制的,她嫁给皇上多年,可是从来没有送过皇上,偏偏送了凌云彻。这些都是在凌云彻的屋里搜出来的,听冷宫的侍卫说凌云彻很爱护这帕子,这双鞋子更是经常抱在怀里。” 魏嬿婉的眼神落到了鞋子上,如意凌云的图案。 “主儿!”明明早就察觉到的,只是她不愿意相信。 “嬿婉,你与凌云彻之间不过是年少时的邻居,并无私情你可知晓。”阿箬警告着魏嬿婉,魏嬿婉可不能被凌云彻连累了。 ······················· 冷宫 如懿躺在冰冷的床上,看着满是蛛丝的屋顶。她疼的浑身颤抖,每次喝下牵机药后不久,总是会有人给她喂下解药。她连死都办不到。 “阿箬。”如懿痛苦的睁眼看着身边的人。 阿箬坐在如懿身边,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青樱,凌云彻和我身边的嬿婉青梅竹马,两人相爱多年,你都是知道的,为什么还要引诱凌云彻。青樱,为何要破坏他人的感情?” 这时候,如懿才看见阿箬身后跟着的人。 “乌拉那拉氏,云彻哥哥曾经答应奴婢出宫后他便与我成亲,我们从此不再分离,奴婢不知,为何您到了冷宫后,云彻哥哥便再也没有找过奴婢。” 如懿闭上了眼睛,她不敢看眼前的女子。 她自从到了冷宫后,所有人都欺辱着她,只有凌云彻会护着她。 阿箬看着闭眼回避的人问道:“青樱,你我一同长成,毕竟多年的情谊,即便你在冷宫,本宫也派人照顾着你,除了皇上赐的牵机药本宫没有办法,你那里还能受一点委屈?” 哪里受过一点委屈,如懿忍不住看着阿箬。淑皇贵妃,阿箬站的太高,她看不见整个冷宫的人都在折磨她。 明明是给她的吃食,但是那些人总是会抢去,留给她的只有搜掉的冷饭。 明明是给她取暖的棉衣,但是她只有硬的跟铁一样的被子。 那些人还总是骂着她,她们骂着她。 就因为她曾经减少了六宫的开支,她们就因为这点银子折磨了她这么多年。 凌云彻是唯一对她好的人,她只是贪恋这样的温柔。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了,但是凌云彻还是会因为她这个人善待她。 阿箬给青樱手上的冻疮慢慢上着药,“青樱,以前,她们总说我生的像你,后来说愉妃生的像你,再后来说嬿婉生的像你。 青樱,凌云彻他真的爱你吗?他爱的是你还是你的样子。毕竟你和嬿婉生的那样的像。 嬿婉还没有和凌云彻成亲,她还不好意思依偎在凌云彻的怀里。” 第358章 阿箬42 富察一族在皇后离世后沉寂了一段时间,没了马齐和皇后,富察家终究是少了些底气。 好在,富察家有着不少的子弟,更是在多年的精心培养下说得上一句人才济济。 瑾琛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生母淑皇贵妃更是宠冠六宫。 一封圣旨下,皇帝赐婚。 富察家还是最显赫最受皇上宠爱的家族。 瑾琛公主与富察家这一代的嫡子年纪相仿,年少相识,那孩子曾在孝贤皇后生前直言要将天上的星辰赠予瑾琛公主,以博公主一笑。 翊坤宫里,阿箬看着自己艳若桃李的女儿忍不住红了眼眶。 弘历喜爱瑾琛,他在养心殿里亲自教导着自己的女儿,不管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珠宝古董的鉴赏,金银锻打,女红裁衣还有刀枪剑法,兵法阵法甚至还教着帝王心术,平衡之道······ 弘历把能教的全都教给了自己的女儿。 她这个做额娘的实在是教的太少了,她给女儿的实在是太少了。 “额娘,女儿又不是远嫁,就在京城,你要是想女儿,女儿天天回宫陪你还不行吗?别哭了。”瑾琛最见不得额娘掉眼泪了,她的额娘总是那样的明媚开心,她出嫁可是喜事,怎么还哭了。 “瑾琛,将来要是在富察家受了委屈,你就告诉你额娘,别还是像以前一样受了伤就一直忍着。” 瑾琛从小就懂事,她刚开始练武的时候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瑾琛总是忍着,要不是阿箬能听见女儿心中喊着疼,她真的会被瑾琛一直瞒着。 “额娘放心,这天下可没人能让女儿委屈,富察那小子不听话,女儿打他谁敢阻拦。” 瑾琛自己给自己盖上盖头,她没说出来的是皇阿玛答应了她,哪天她不喜欢富察了,她可以自己养几个喜欢的。 也不知是像了谁,她的阿玛额娘都是长情之人,她从小到大可是喜欢了一个又一个。 皇上给瑾琛在京中建了一所奢华贵重的公主府,宫里最好的物件都不停的往那里搬着。 这样的隆宠更是让天下知晓了皇上对这位公主的宠爱。 瑾琛出嫁不久后,弘历带着阿箬去了草原。 两人在草原上飞驰,在篝火前跳舞,在星空下拥抱。 “阿箬,可要去雪域?”弘历遥望着远方的高山。 “好。”阿箬想去。 弘历登基多年,高斌在江南运来了一船又一船的金银,现在的大清富裕。 他养的起大量的军队。 清军压着准格尔,打得对方节节败退,即便是呈上议和的书信也没能让清军撤离。直到准格尔彻底被打散,彻底归顺大清。 这一战让蒙古各部都怕了,他们多年以来仗着帮助大清抵抗准格尔和沙俄对大清可是说不上多么敬重。 如今的他们已经没有资格在大清面前抬头说出他们的付出了多少儿郎的鲜血了。 各族部落生怕清军在清剿准格尔的余孽时顺便把他们也一同清剿了,各族默契的把自家的女儿送到了皇宫。 “女儿,只有你在皇宫里受到宠爱,才能让皇上看在你的颜面上放过我们的部落,后宫争斗凶险,千万不要使小性子,你要为了部落的兄弟姐妹好好的侍奉好皇帝。” 各部落的女子随着大量的牛羊入了京城。 京城的繁华哪里是蒙古能相提并论的。 到底是蒙古送来的贵女,本着双方友好的见证,弘历也不能真的把所有的贵女送回蒙古。 最终,留在皇宫里的只剩下巴林氏,拜尔噶斯氏,博尔济吉特氏,都是蒙古的勋贵的女儿。 巴林氏和拜尔噶斯氏分在储秀宫,两人志趣相投,当晚便同榻而眠。 拜尔噶斯氏对着巴林氏小心翼翼的说道:“听说这宫里最受宠爱的是淑皇贵妃和愉妃娘娘,听说她们都曾和皇上青梅竹马的一个女子生的相似。皇贵妃更是那女子的侍女,靠着皇上对那人的怜惜坐上了皇贵妃的位置。” “真的?”巴林氏不敢相信的看着对面的人,“一个侍女怎么能坐上皇贵妃的位置?” “妹妹还能骗姐姐吗?这些可都是我拜尔噶斯氏在宫里的人冒死传出来的。”拜尔噶斯氏毕竟是蒙古的贵族,大清建国初的时候,宫里的高位嫔妃可都是蒙古族,她们族里也有入宫的嫔妃,自然在宫里也有着自己人。 “姐姐,明儿我们看看皇贵妃和愉妃吧,她们都像那女子的话,她们两人定也是相像的。” 巴林氏没有在回话。 她难以理解的是大清竟然会允许一个奴婢坐上皇贵妃的位置。 一个奴婢都能坐上皇贵妃的位置,那么她怎么能屈居一个贵人。 巴林部落本就靠着对准格尔的抵御才能获得大清源源不断的资源,现在他们不能在付出儿郎的性命去换取大清的资源,那么只有靠她支援巴林部落了。 宫里多年没有进新人了,没想到这一来就来了三人。大家心中也都明白,三人不过是蒙古送来的吉祥物,和曾经的金玉妍并没有多少的区别。 现在的大清不可能在允许高位都是蒙古嫔妃的状况了,她们三人中真的能坐上妃位或者嫔位的只有一人。 翊坤宫 阿箬挑眉看着花枝招展的众人,平日里见她的时候一个个都只是略带薄粉,今日不过是来了三个新人,她们倒是开始争奇斗艳了。 阿箬无奈的看了眼咳嗽的人,“慧贵妃,若是身体不适,今日便早些回去吧。” “娘娘,臣妾并无大碍,总是得见一见新来的妹妹才好。” 随着三人入宫,屋里的女子全都回头看着她们。 豫贵人高挑丰腴,整个人风情万种。 颖贵人娇俏,明明是蒙古女子竟然带着江南韵味。 恪贵人英姿飒爽,果断干练。 蒙古女子能有这般美貌已是难得,本就是吉祥物,皇上又不会真的看上她们。看的过去便够了。 而门口的三人却被屋里的众妃震惊了。 为首的皇贵妃精致漂亮,明明年长她们多岁,但是岁月却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反倒是让人多了一丝成熟稳重的气质。明亮的双眸含着笑意看着她们,让人不由的心生好感。 真不愧是能从奴婢做上皇贵妃的女子,仅一个照面,她们心中对她只有好感。 慧贵妃体弱多病却带着风流意味,眉眼中明明该是骄纵偏偏因为微微皱着的眉头让人心生怜惜。整个人像是薄雾,美的让人不敢呼吸。 愉妃竟然并不像皇贵妃,愉妃清秀白净,一双明亮的杏眼把人衬的无辜善良。 纯嫔秀美婉约,婉嫔满身书香气,两人都是江南女子,娇小玲珑,温婉和顺。 丽常在真不愧她丽的封号,是高山上的雪莲,冰清玉洁不染尘埃。 宫里的女子应该比她们都大了不少,怎么全都丝毫没见老态,反而一个比一个粉嫩。 “嫔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起身吧。” 第359章 阿箬43 请安结束后,颖贵人拉着恪贵人在御花园中赏花。 “妹妹,今日我见皇贵妃和愉妃并不相似。”颖贵人摘下一朵玫瑰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皇贵妃和愉妃和那女子相像的地方并不一样。”恪贵人突然说道,“姐姐,今早我宫里的人告诉我说愉妃本是南府的人,那里都是低贱的乐姬。皇上竟然会封一个乐姬为妃。” 颖贵人自傲惯了,即便如今的巴林部落早不如前,她还是改不掉这骄傲的毛病,忘记了临行前部落长老的话,“皇上都能封一个奴婢做皇贵妃,一个乐姬做妃又能怎样。”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话,蒙古人少地广,她们这般轻微的说话声在蒙古可不会让第三人听见,偏偏这是里大清皇宫,偏偏在满是鲜花拥簇的御花园,她们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的人。 “颖贵人,恪贵人,你们二人在说什么?”愉妃泪如雨下,她成为妃嫔多年,宫里连皇贵妃娘娘也不会在她面前提及南府的事,两个刚入宫的贵人竟然敢说她是低贱的人。 吉祥物罢了,没了这两个,蒙古还会在送来的。 一口鲜血咳在帕子上,这是愉妃利用口脂做的血包,本来想给慧贵妃找麻烦用的。既然如此,就先用掉吧。 愉妃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周围的人乱成一团。 “愉主儿,主儿您撑住。” 愉妃面色惨白,嘴边的鲜血更是把人衬的面无血色。整个人像是枯萎的花,眼中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太医,快传太医!” “颖贵人,恪贵人,我家主儿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奴婢撞死在养心殿门口也要为我家娘娘讨回公道。” 得知出事的众人飞快的往永和宫走去,愉妃又演什么戏了,她们可不能错过。 阿箬到的时候,众人都一脸好奇的望着屋里跪着的两人。 愉妃身边的宫女见皇贵妃到来猛的跪下,“皇贵妃娘娘,您要为我家主儿做主啊。颖贵人,恪贵人竟然背着主儿的面说她,说她···” 宫女双眼通红,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整个人委屈到崩溃,真不愧是愉妃带出来的宫女。 “说她什么了,你快说啊!”高曦月着急的问道。 宫女用力的擦了眼泪,对着阿箬崩溃的说道:“她们竟然说我家娘娘低贱。 皇贵妃娘娘,我家娘娘哪里受得了这般侮辱,娘娘都被气到吐血了,如今更是昏迷不醒。” 豫贵人知晓愉妃的出身后便也理解了颖贵人和恪贵人,她们蒙古就是瞧不上乐姬。 豫贵人说道:“皇贵妃娘娘,颖贵人,恪贵人与我一样,我们都是才来大清,并不知晓大清的规矩,若是她们错了还望娘娘网开一面。” 那宫女见有人求情,心中一狠,重重的磕头,只把额头上的皮都磕破,“娘娘,若是就这般话,我家娘娘忍了便忍了,可是她们还言语不敬皇上与皇贵妃娘娘。” 弘历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宫女泣血的哭诉。 “她们怎么不敬皇贵妃了?”弘历满脸的阴沉。 宫女跪在地上,做好了为愉妃娘娘赴死的准备,“皇上,颖贵人说皇上都能封一个奴婢为皇贵妃,一个乐姬为妃又能怎样。” 屋里瞬间所有人齐齐下跪,一片寂静。 “皇上息怒。”此刻,只有阿箬敢让皇上息怒冷静了。 “好好好,很好。巴林氏杖毙,尸首送回巴林部落。拜尔噶斯氏杖三十,贬为大应,幽禁储秀宫,终身不可出。” 听到这般处决,颖贵人和恪贵人终于知道害怕了。 “皇上饶命啊,皇上,我们巴林部落为大清牺牲那么多儿郎,皇上这么做对得起我们巴林部落吗?”她被巴林王养的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是谁保护了谁。 巴林不过是监视准格尔罢了,若是巴林没有大清在背后撑腰,他们早就被准格尔覆灭了。 弘历看着满脸不服的女子,“好,那朕便让你活到巴林王亲自来京请罪的那一天。巴林氏杖三十,每日掌嘴五十。让人看好她,朕要她活着见到巴林王。” 两月后,弘历带着阿箬再次前往了蒙古。 阿箬喜欢在草原上奔跑,喜欢躺在草坪上看星空,弘历便也任由阿箬拉着他肆意的在玩闹。 他们带着大量的兵力一路向西,终于到了雪山下。 日照金山,两人默契的在心中许愿。 愿今生不离不弃,相伴白头。 愿生生世世,朝朝夜夜,长相守。 这一路,弘历异常的忙碌,他一边陪着阿箬享受沿途的自然风光,一路不停的巡视着地方管理,晚间还要给永瑾教学解惑,他们这一路走了三个月,弘历生生瘦了一圈。 回宫前,阿箬躺在他的怀里。 “小爱,改一下皇上的形象。” 纤细却并不瘦弱,精瘦的躯体,不屈的脊背。被阳光晒成小麦色的肌肤,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狭长的眼中藏不住的忧国忧民。瘦削的脸上,高挺的鼻梁,整个人透着凌厉的帅气,偏偏整个人的气质是文人的儒雅,运筹帷幄。 阿箬起身给对方因为亲自做农活而伤到的手换药,生怕疼着人,小心的吹着气。 弘历惊喜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的阿箬终于回应了他。 永瑾在一边看着成堆的奏折,一路上,他看见了太多的民生百态,他出生皇家,不知民间疾苦,这一趟倒是学到了很多,他如今的功课已经变成处理奏折了。 第360章 阿箬44 皇上子嗣稀少,长子永璜虽然是慧贵妃的养子,但是他的生母是哲妃富察褚英。 富察家不死心想将赌注押在永璜身上,毕竟一个有富察家血脉的阿哥总比一个嫁入富察家的公主来的有价值。 即便将来永璜不能登基,坐上高位的阿哥是三阿哥永瑾,他们富察家也能靠着瑾琛公主被新帝重用。 永璜是慧贵妃的养子,高斌自然是站在永璜这一边。 如今宫里的两个阿哥都长成。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越发的紧张。 永璜有富察家和高斌的支持,永瑾仅靠着淑皇贵妃倒是弱了下风。 弘历来到翊坤宫的时候正好看见永瑾在给阿箬讲着早朝上的事情,他今天可是被欺负惨了。 可是这样的话不能被皇上听见啊。 看见皇上进门,永瑾更是丝毫没有收敛,转身对着面色有些难看的阿玛说道。 “阿玛,您就知道看戏,今儿早朝,儿子都快被富察家送去江南了,您也不帮儿子一下,高大人在江南可是有不小的权势,您就这样放心儿子过去。” 弘历一脸受伤的看着自己高大健壮,聪慧孝顺的儿子在他额娘面前告状。 “额娘,阿玛一点都不管儿子,他就想把儿子送的远远的。儿子接下去要有好几个月看不见额娘了。”永瑾想到这里有些难受的抱着阿箬的膝盖。他能理解皇阿玛的良苦用心,但是他也是真的不想离开额娘。 弘历一把拉起比他还要高的小儿子,他为了历练这个儿子可是连瑾琛的撒娇都忍住了,他竟然还在告状。 “阿箬,朕让岳丈也一同前往了,这小子不过是去好好了解江南的情况,顺便把高斌手里的势力收回来罢了。”弘历无奈的解释道。 永瑾睁大眼睛,倒在阿箬的膝盖上,一脸伤心的样子,“额娘,高大人在江南深耕多年,儿子去了江南那里压得过高大人。额娘,阿玛一点都不疼儿子。” 弘历受不了了,永瑾和他野蛮生长不同,永瑾从小就有着天下最好的一群老师,有着天下最好的教育。而且永瑾全都继承了他和阿箬的聪慧,从小就心眼子贼多,连他自己有时候都要被永瑾陷害。 永瑾替他巡视江南,身边带着的人都是他和永瑾自己的亲信,怎么可能玩不过高斌。这小子就是在污蔑他。 阿箬头大的看着父子俩交锋,永瑾从小就爱粘着他,弘历最见不得永瑾粘着他。这导致永瑾从不是在学习的路上就是准备去学习。 要不是阿箬隔三差五的给永瑾喂着健体丸,换个正常的儿子早就和永琏一样了。 父子俩最后两败俱伤,垂头丧气的回了养心殿。 “你外公在治水救援上有过人的天赋,你去了江南把治水这些事放心的交给他就是了,你要做的不是治水。海上商道不是小事,当年高斌能那么顺利掌控江南的商户是因为给了他们不少的好处。你此次过去与他们争利,要凡事小心。” 商人重利,况且更是那样的暴利。 永瑾在江南待了近半年。这半年里,他被刺杀多次,吃了不知道毒药,他身边的宫人死侍死了一批又一批。 江南的商人也被抄了一家又一家,血流成河都不为过。 直到海上商道彻底掌握在皇家手中,高斌在江南的势力也顺利收在了永瑾手下。 京城,看着手里密信的高斌长叹一口气。 皇上意属三阿哥,没想到他一手拉起来的桂铎能走到这一步,能踩着他走的更高。 高斌看向皇宫的位置,他的女儿早些年被太后迫害,要不是皇上和皇贵妃照顾,怕是早就和他天人永隔了,他当初拉桂铎一把也算是救了自己的女儿。 永瑾在江南磨砺半年,周身带上了肃杀的气质。弘历满意的拍了拍他小儿子,算是长大了。 原本以为终于能在翊坤宫玩上几天的永瑾第二天下午就随着皇上启程去祭长白山和松花江。 与此同时,大阿哥还只能随着皇上听政,手里没有一点的权利。 他有想要争夺的想法,但是高斌和慧贵妃都劝他收敛起自己的想法,皇上正值壮年,他如今争得毫无意义。 但是他现在不努力争一下,他就怕明儿皇阿玛就要立三弟当太子了。 他知道皇阿玛偏心三弟,但是他有富察家和高家的支持,他一点都不弱于三弟。 他什么都不差。 慧贵妃叹了口气,“永璜,不是额娘打击你,你自己说皇位能者居之,但是你和永瑾相比,你是那个能者吗?富察家可是尚了瑾琛公主,瑾琛公主和永瑾是同胞的姐弟,富察家内部定然不是为了你付出全族之力的。” 永璜被高曦月的话噎住,他知道,可是他有富察家的血脉,他和瑾琛不一样,他能带给富察家的远超过瑾琛和永瑾。 “永璜,富察家靠的不是联姻裙带关系,他们能走到现在靠的的祖上的厮杀,早些年有马齐大人,李荣保大人,新生一代也有富恒。他们不是乌拉那拉氏,也不会成为乌拉那拉氏。” 永璜离开的咸福宫,他不甘心。 他的生母被皇后害死,养母又一直被皇贵妃压制着。他一直活的小心翼翼,活的谨小慎微。他也想像瑾琛和永瑾一样可以在皇宫中肆无忌惮的奔跑,玩耍。 明明他和他们都是皇阿玛的孩子,明明他们都是一样的。 他不甘心。 他不能只有富察家和高家,他需要更多的助力。 永璜有心结交朝中的大臣,看不清局势的臣子倒还真的有不少。 皇上冷眼看着这一切,他要的是明理,聪慧,忠君的臣子,若是真的这般愚笨,那就换一批人。 永璜这般举动惹了高斌的不喜。他自认聪明一世,明明已经再三叮嘱大阿哥了,没想到大阿哥还是一意孤行。 慧贵妃再次病重,她养育永璜这么多年,没想到永璜还是这么的不听话,阿玛让她生病,那她就安心生病吧。她实在管不了永璜了。 随着永璜结交的官员越来越多,朝廷上为永璜说话的官员越来越多。永璜的心越来越膨胀。 【自古以来,立嫡立长。】 第361章 阿箬45 皇上最近的脾气越发的暴躁,朝堂上每日都有朝臣被责骂。越来越多的臣子被贬出京城。 永璜着急的看着,皇阿玛把他好不容易拉拢的人全都贬了,他不能对向他求救的官员视而不见。 但是,他还没有捞起那么官员,却因为一点小错被皇上斥责无能。 无能! 永璜跪在殿中,随着为大阿哥求情的官员越来越多,永璜终于知道哪里做错了。 他们在做什么,想要害死他吗? 高斌无奈的闭上眼睛,那些官员真的是全都站在大阿哥身后吗?他们为了难道不是今天吗? 真是阳谋。 高斌看向三阿哥,皇上还真是丝毫不介意朝臣向三阿哥示好。 大阿哥因勾结朝臣被皇上厌弃,但是皇上却没有作出任何的处罚。 可是,偏偏就是因为没有作出任何的处罚,众人才明白,大阿哥彻底被厌弃。 大阿哥消耗尽了皇上所有的耐心,在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自那以后,大阿哥就病了。 翊坤宫 弘历给阿箬梳着头发,看着铜镜中依旧貌美的女子,弘历有些不自主的摸上了自己眼角的皱纹。 铜镜中的女子憋着笑,白皙的脸上都染上了红晕。 “阿箬,朕老了。” “皇上正是壮年,哪里老了。” 阿箬回头,抱着依旧俊美的人,纤细的手指摸上了刚才弘历抚摸的眼角,那里没有细纹,有的只有一颗美人痣。 精致漂亮,长眉若柳,艳若桃李,整个人透着一股妖媚。 阿箬攀附在眼前人的肩膀上,忍不住亲吻了那张的瓷面般白净的脸。 “阿箬,我心悦于你,阿箬可愿嫁我?”弘历眼中带着隐隐水意,看见有些愣住人,弘历只能把人抱在怀里,“你不能不愿意。”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是同意了,更像是没有同意。 “阿箬,阿箬~” “弘历。”是愿意的。 门口的嬿婉和李玉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里屋。 “阿箬,我就知道你是愿意的,愿以天下为聘,迎你为后。” ··················· 弘历毕竟是皇帝,他穿着常服带着提亲的礼品到索绰伦府上的时候,桂铎这辈子都不敢相信,有朝一日,他能看见皇上给他行晚辈礼,皇上喊他岳丈。 哪怕是送走了皇上,桂铎还是一副呆愣愣的样子。 “索绰伦大人,那青年是来提亲的?你除了皇贵妃娘娘难道还有一小女儿?” “不,我只有阿箬一个女儿。” 帝后大婚日,桂铎的邻居这才知晓那日见到的青年竟然是皇上。 继后而已,偏偏这场盛大的婚礼比有记录的婚礼都要盛大,皇上恨不得将一切美好的词都用到皇后娘娘身上。 ······················ 西湖,乌篷船上 一清丽的女子坐在船头摘了一朵又一朵的莲花。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江南的渔家女,没有一丝粉黛,三千青丝也只是用着简单簪子挽起。 乌篷船里走出来一个俊美的青年,温和儒雅,脸上还有着少年的稚嫩,身形却是成人的挺拔,青年脸上满是惊喜,他笑着接过女子手里的花束。欢喜中带着羞涩。 青年低头看着花束,从怀中摸出一根木簪,也是莲花的样式。他伸手戴在家里女子头上。 两人靠的很近,不知是说了什么,只见两人笑成一团,明明是炎热的夏日,偏偏紧紧的粘在一起。 “弘历,我们还没有去过海岛上,听这里的渔夫说,东边有一花鸟岛,风景秀丽,人间仙境。” “早就让人去准备了,明儿就启程如何?” “好。我们快回院子收拾东西,明儿就去。” 舟山群岛 海滩边,赤着双足的两人幼稚的踩着海浪。这里的风很大,女子身上的纱裙像是能托着人将人送去海上明月。 一双温热的手一把搂住女子细瘦的腰肢。男子高挑纤长,宽肩窄臀,夕阳照到雕塑一般的脸上,一半暴露在夕阳下,一半藏在阴影中,透着极具攻击性的俊美。 夕阳下,两人手牵手享受着海风的湿气。 “要下雨了, 可要去躲雨?” 刚说完,天空中便下起了大雨。 “哈哈哈,弘历,快些,快些。” 两个人在雨中奔跑,但是雨太大了,两人身上都湿透了。 两人停下了奔跑的脚步,在海滩上跳着舞,唱着歌。 蒙古,草原 阿箬的骑术很好,射箭也不差。 两人一前一后追着野兔,弘历早早的拉了弓。 嗖! 是阿箬射中了。 “弘历,我赢了,今晚听我的。” 一双明亮的眼睛激动的看向纤细的青年。 男生女相,精致漂亮,眉眼英气中带着女子的秀气,白如雪,眼周眼下一片红晕,阿箬喜欢极了,恨不得日日将人抱在怀中。 ················ 京城,养心殿 “额娘他们到哪里了?” 永瑾来来回回的踱步,他在皇宫辛苦了那么多年,他们终于玩累了,终于知道回来了。 原本以为会迎来休息的永瑾没想到却等到了皇阿玛的退位。 “永瑾啊,你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能跟着孩子一样哭呢?你儿子看着你呢!”弘历头大的抱着孙子还要安抚儿子。 早知道就不回来了,一封圣旨能解决的事,他为什么还要回宫。 这些年荣亲王监国,朝中大臣都已经将荣亲王当作新帝了,登基不过迟早的事情。 内务府这些年也都一直准备着。 所以,永瑾想要拖个半年一年的想法破碎。 两月后,永瑾正式登基。 圆明园 阿箬躺在了她和弘历初见的那片草地上。 树上的弘历扔下一朵玫瑰在阿箬身上,“阿箬,我们去老君山好不好。” 阿箬被阳光晒的晕晕的,迷迷糊糊的问:“去老君山做什么?你不是信佛吗?” 他求了佛那么多年,他怕只求佛没有用,多求几个,总会有一个有用的。 今生不过三万天,他和阿箬剩下的日子越来越少了,他总得去求一下,争一下来世。 “阿箬,来生若是我忘记了你,你能来找我吗?” 第362章 系统空间+白蕊姬 圆明园里,乌篷床上 阿箬躺在弘历的怀里,两人静静地看着星空。 “弘历,我困了。” “睡吧,我在这里。” 等船飘到岸边的时候,李玉惊恐的看着满头白发的太上皇。 他再也没有等到阿箬睁眼。 ························ 系统空间里,雅岚泡在阿箬送来的灵魂之力。 她要的两情相悦,一生幸福全都得到了。 小爱乖乖的趴在雅岚的怀里,翻看着主系统那边的祈愿人信息。 忽然,系统被白蕊姬满腔的怨恨吸引住了眼神。 白蕊姬,太后送到皇上身边的一颗棋子,本来是太后用来扰乱后宫的工具,白蕊姬因为失去了孩子变得偏执,她一心想要为孩子复仇,到死才知道恨错了人。 白蕊姬祈愿保住孩子,让孩子幸福一生。 她生下的孩子是个双性的孩子,是她吃了太多的朱砂导致孩子畸形。死后,她才知晓她怀的一儿一女,只是她多年婢女生涯导致身体虚弱,后来又被金玉妍下毒,这才让她的一个孩子在孕育初期就被另一个孩子吸收了。 雅岚醒过来的时候,小爱笑着将白蕊姬的资料递上。 “姐姐,你看白蕊姬如何?她不要权,不要情,只要孩子健康活下去就好了。任务看上去还挺简单的。” 雅岚揉了揉小爱,点头同意了。 “抽一下技能吧。”希望这次的技能稍微实用些吧。 透明的屏幕上各种技能看的人眼花缭乱,转盘飞快的旋转着。 金光一闪,最终屏幕上显现的技能——风之精灵。 雅岚惊讶的看着这个技能。 风之精灵,竟然还有精灵在系统这里打工。 小爱有些尴尬的说道:“姐姐,只是模拟精灵,并不是真的精灵。但是姐姐,模拟精灵只是能力不如真的精灵,但是大多数的技能还是会的。” 精灵毕竟归属自然神,系统还没有能力让神的孩子成为任务人的金手指。 雅岚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南府了。 白蕊姬本来是乌拉那拉府要送到景仁宫伺候皇后娘娘的,可是白蕊姬还在内务府学规矩的时候,景仁宫娘娘失势了。 她本来擅长月琴,但是熹贵妃一听说她擅长月琴非常的生气,直接她把送进了南府。 她不知道擅长月琴哪里惹了熹贵妃娘娘生气,为了好好活下去,她听从南府嬷嬷的安排改学了琵琶。 白蕊姬在南府整整三年,她刚入宫的时候还是一团孩子气,如今出落的越发漂亮了。 嬷嬷满意的看着熟练弹奏琵琶的蕊姬,这个孩子是她一手教出来的,若是生的不这样出色,蕊姬将来定会是南府的理事人。 可是蕊姬生的太出色,这样的容貌她护不住了。 蕊姬是南府的首席,一旦皇上过了孝期想要听曲了,那么蕊姬就会被皇上发现了。 嬷嬷在宫里多年,她见了太多后宫的厮杀。蕊姬一个南府的乐姬,她没有任何的势力,乌拉那拉氏也护不住蕊姬了。她不想她一手教出来的孩子断了自己的弦。 嬷嬷连夜去了慈宁宫,她要为蕊姬找一个靠山。 第363章 白蕊姬1 慈宁宫 烟雾后一双充满权利野心的眼冷漠的俯视着地上的人,“皇帝坐拥后宫三千,你怎么肯定他瞧得上你南府的一个乐姬?” “蕊姬善乐,精通琵琶,琴,箜篌···” “乐姬而已。”福珈不满看着嬷嬷,她为嬷嬷通报可不是听她讲这些废话的。 嬷嬷一愣,低头着说道:“蕊姬貌美,远胜当年的敦肃皇贵妃。” 太后吐出一口烟,她现在的确需要在皇帝身边安排一个自己人。她相信那乐姬貌美,但是远胜敦肃皇贵妃她是不信的。 屋里只剩太后于福珈两人。 “福珈,你见过那乐姬。”太后笃定的说道,福珈可不是能看上的南府乐姬的人。 一旁的福珈知错的看着太后,“是奴婢自作主张了,那乐姬并非一句远胜敦肃皇贵妃能言语。奴婢在南府见到那女子的时候想起了娘娘曾经念过的洛神赋。” “洛神?”太后抖了抖烟,那就看看吧。 翌日 白蕊姬乖顺的任由太后打量。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仔细些。”太后满意的看着身姿妙曼的女子。 白蕊姬微微抬头,千秋无绝色。 太后瞳孔微张,福珈倒是真的找到了一个洛神。 修长的手指捏着白蕊姬精致小巧的下巴,太后眼中带着欣赏的看着这张美人面。她是女子都这般喜欢,倒还真不用担心皇上看不中了。 “可念过什么书?”弘历虽然好女色,但也喜欢像高曦月和如懿这般的才女。 “奴婢只识得几个字,看的懂乐谱。”白蕊姬回道。 太后心中虽可惜白蕊姬不通诗书,但是却异常满意白氏清脆悦耳的嗓音。 “会歌舞吗?”这样的嗓子倒是适合唱唱曲儿。 “奴婢曾跟着嬷嬷学过。” 那便更好了。 太后让人仔细调查了白蕊姬的身份,没想到是曾经被她送去南府景仁宫的人。不过,如今景仁宫那位早就死了,白蕊姬如今背后倒是干净了。 她本家的人太后也顺便全都控制在了自己手中,如此一来,她也不必担心白蕊姬不听她的话行事了。 福珈倒是有些担忧,“娘娘,白氏怯弱胆小,这样的人真的能在后宫与旁人争斗吗?” 胆小怯弱,福珈看走眼了。那白氏只是不想与旁人说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罢了。 这样的人要她生事怕是不容易,成为一心只有皇帝的宠妃还是轻而易举的。 ·················· 养心殿 白蕊姬和一众琵琶姬抱着琵琶入内。 清脆悠扬,如玉走珠,弘历闭眼享受着曲声。 他府中养的乐姬到底是比不上南府的人。 门口贵妃求见。 弘历仍闭眼听着曲子,随意的挥手示意让人进来。 高曦月刚想给皇上请安的时候,她却被琵琶声吸引住了,南府中竟然还有人在琵琶的技艺上并不逊色于她,甚至比她更精。 高曦月的耳朵灵敏,她自然能听出作于中间的女子是这群琵琶女中技艺最出色的人。 琵琶女低头着整个心神都沉浸在曲子中,高曦月只能瞧见那女子精致秀气的侧脸和一截温润白皙的颈。 随着曲子的情感,白蕊姬抬起了抬头,貌美异常的面容落到了高曦月的眼中。 “你!”高曦月猛的伸手指着白蕊姬。 铮~ 错了一个音。白蕊姬被盛怒的高曦月吓着了。 弘历睁眼看见是高曦月,微微勾起笑容,温和的开口,“曦月,这天寒地冻的,你怎么来了?” 高曦月这才收回起自己的视线。“皇上万安!” 倒是弘历顺着高曦月的目光看到了白蕊姬,他颇有兴致的看着那双抱着琵琶的纤纤玉手,“中间的,抬起头来。” 弘历满是惊艳的看着白蕊姬,他刚想说话,身边的高曦月便先开口了。 “皇上,这琵琶女技艺不精,这么简单的曲子都错了,臣妾给皇上弹如何?” 说完,接过白蕊姬手里的琵琶调着弦,相同的曲子。 高曦月更为熟练,她自幼学习琵琶,技艺精湛,这曲子本就是皇上所爱,她在王府的时候就已经弹奏过多次。 白蕊姬学习琵琶不过三年,这三年里,她更是一同学了箜篌和琴,闲来也学了歌舞。熟练自然比不上高曦月,她胜过高曦月的只有用情。 弘历听着高曦月的演奏,但还是忍不住朝着一旁的白蕊姬看去。 臃肿的衣服非但没有显得人沉重壮硕,反而把白蕊姬衬的柔弱小巧,藏蓝的服饰更是将人衬的白皙透亮。 统一的装扮将中间的白蕊姬凸显的貌美如画。 蛾眉皓齿,鼻若琼瑶,弘历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 皇上留贵妃一同用膳,琵琶女们抱着琵琶离开了养心殿。 白蕊姬听到身后调笑的两人,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却正好对上了皇上的眼睛。 弘历满意的看着惊慌羞涩离去的人影。 ······················· 几日后,养心殿,敬事房的公公轻声走了进来。 “皇上,该翻牌子了。” 弘历想起了前几日的琵琶女。 汤泉中,白蕊姬泡在池水中央,弘历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青丝被挽在头上,许是头发太多了,几缕头发垂下,蜿蜒在雪白的背上。似是察觉到身后有人过来,白蕊姬转身抬头看向来人。 朦胧的水雾中,一张芙蓉面含羞带怯。白蕊姬红着脸低下头,她不由得将双臂环在胸前。 “皇上~” 她在前几日见了皇上后总觉得哪里不满意,当晚她就找了小爱调整皇上的形象。今日才见到真人,当真是翩翩少年,风流倜傥。 眼前的男子身如玉树,因为汤泉水雾,将人身上薄如蝉翼的衣衫浸湿,月白的纱衣贴着身体,肩胸腹部全都显露在人前。 五官精致,面如冠玉,丰神秀丽,白皙的脸衬的眉越发的黑,明明是男子,偏偏朱唇欲滴,整个人浓墨重彩,有着强烈的侵略性。 弘历坐在水池中,放松着身体,抬手用着两指微微撑着自己的头,笑着看着池中央羞涩的人,眉眼弯起,看着温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过来,给朕按按肩。” 皇上靠着池子坐着,若是按肩的话,她只能跪在皇上身侧靠前的地方,可是这样按肩,她肯定全都袒露在皇上眼前了。 看着紧张到颤抖也不敢松开双臂的女子,弘历伸手揽住女子纤细的腰,用力将人拉在自己的怀里。 “这样可以了吗?” 肌肤之亲,今日是他们的成婚日。 白蕊姬一只手环着皇上的脖子,一只手轻轻的按压着他的肩膀。 看着女子红到滴血的耳垂,弘历将头压在她的肩头上,“你的名字,白蕊姬?” “是,奴婢名白蕊姬。” “可不能在称奴婢了。” 感受到怀中人的紧张颤抖,弘历松开了用力按着对方腰身的手。 肤如凝脂,冰肌玉骨。 弘历眼中越发的暗沉,拉着对方纤细修长的手指,摸索着对方因练琴而有些粗糙的指尖。 “在南府吃苦了。” “奴婢在南府并不辛苦,嬷嬷们对奴婢都很好。”白蕊姬怕弘历迁怒到南府,连忙出声说道。 “都说了不能自称奴婢了,知道该怎么说吗?”弘历一边说着,一边佯装生气的咬了咬白蕊姬的指尖。 “嫔妾知道。”白蕊姬不敢去看皇上的眼神。 ·················· 长春宫 皇后说着皇上新封的一位贵人,高曦月想起了那日在养心殿见着的琵琶女。 众嫔妃不由的有些窃窃私语,她们跟随皇上多年,不少人还只是贵人,甚至连贵人都不是。 嘉贵人直言问道:“皇后娘娘,可是哪家贵女?嫔妾伺候皇上多年,如今也不过贵人。” 高曦月看着皇后有些尴尬的面色问道:“皇后娘娘,那人可是南府的琵琶姬?” “慧贵妃,南府的琵琶姬怎么有资格初封就是贵人。”金玉妍抬着头,她难以理解慧贵妃是怎么会说出这般不着调的话。 皇后看着众人语气中带着警告,“皇上喜欢,南府的乐姬也有出众之人。” 众人明白皇后话中的意思,竟然真的是南府的人。 金玉妍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是玉氏的贵女,又伺候皇上多年也还只是一个贵人,那乐姬凭什么? 而下方的陈婉茵更是惨白了脸,她还只是常在。 “皇后娘娘, 昭贵人在门口等着了。”皇后身边的宫女说道。 众人思索的昭贵人,昭,光明,还真是一个好封号。 门口,白蕊姬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进来。 “嫔妾永和宫贵人白蕊姬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身吧。” 金玉妍看着这般容貌的白蕊姬心中不由的有些嫉妒,她自诩后宫美貌第一,没想到才入宫,皇上便新封了一个这般美貌的女子。 如懿倒是正眼都没瞧白蕊姬一眼,她与皇上之间有着常人没有的情谊,即便是皇后她都未曾惧怕,更别说一个南府的乐姬了。 皇上不过一时喜欢这乐姬的美貌罢了。 皇上若真的这般贪恋美色,金玉妍时至今日怎么可能还会只是一个贵人,怎么可能多年未能怀孕。 第364章 白蕊姬2 冬,漫天白雪,皇宫很是安静。 除了永和宫 白蕊姬在庭院中弹着古琴。 音散松沉而旷远。 弘历原本是想去延禧宫瞧瞧如懿的,没想到在长街上听到了这般出尘飘渺的曲子。 “去永和宫。” 原本在延禧宫门口等着皇上的阿箬满脸怒气的回去找着娴妃,她明明看见皇上是朝着延禧宫来的,没想到竟然被人截走了。 门口的宫人推开永和宫的大门。 白蕊姬坐在廊下,修长白皙的手指拨动着琴弦。琴身乌黑,这衬的白蕊姬本就雪白的手越发的白皙。天气很是寒冷,她的骨节指尖都被冻的泛着红。 弘历挥手示意永和宫的宫人不要出声,他慢慢走到了白蕊姬身前坐下,欣赏着闭着眼睛沉浸在乐曲中的人。 一旁的燃烧的香将两人纠缠在一起。 一曲终了,白蕊姬缓缓睁眼。 弘历站起身,将人揽进自己怀中,他穿着大氅,足够将两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天这么冷,怎么在院中弹曲,也不怕冻着。”弘历把脸贴在了白蕊姬的耳边,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怀里冰凉的人。 “嫔妾喜欢雪,喜欢冬日的静谧。皇上何时来的?”白蕊姬乖顺的靠在弘历的怀中,弘历练武,身体常年火热,她很喜欢在冰冷的室外抱着这样温暖的人。 “刚到,没想到蕊姬在古琴上也有着这般的造诣。”他也曾学习过古琴,技巧上他自信不弱于白蕊姬,但是古琴中传达出的情感他远不及蕊姬。 白蕊姬整个人都倒在弘历的怀中,两人贴的很近,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的香气。 永和宫外风雪很大,北风刮的人生疼。而永和宫里很是平静,只有不断落下的大雪,这里没有一丝寒风。 冬日的黑夜总是来的那么快,很快,永和宫里里外外都点上了灯。 屋里,弘历喝了几口酒,眯着眼靠在椅背上。 身上满是酒香,原本清明的眼中染上水汽,微微眯着,像是醉了。 永和宫的炭火很旺,醉酒的弘历挣扎着拉扯着自己的衣领,原本白皙的胸膛一片粉红。白蕊姬在一旁弹着琵琶,看着皇上一个人把身上的衣物脱了个大半。 “都下去吧。”白蕊姬语气平静的说道。 “蕊姬,来,给朕倒满。”弘历摇着手里的酒杯,整个人已经东倒西歪了。 他喊得人却没有回应他。 白蕊姬依旧弹着琵琶,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胡闹的人。 “蕊姬,蕊姬,给朕倒满嘛。”弘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伸手想要去触碰抱着琵琶的人,却被脚下的毯子绊倒,整个人倒在白蕊姬的膝盖边。 皇上是真的醉了。 他竟然就坐在地上,手脚并用抱着白蕊姬的小腿。 “蕊姬,要酒。” 白蕊姬坐的离桌子很近,她伸手往自己的酒杯中倒了满满的一杯。 “皇上,抬头。”白蕊姬的头微微靠在怀中琵琶上,俯视抱着她小腿的皇上。 她的酒杯上还残留着她的口脂,口脂很粉,没有皇上的唇色艳丽。皇上的嘴角都沾上了她的口脂,不好看了。 “还要,蕊姬。” 酒杯很小,一杯一杯如何能满足弘历。 纤细的手指挑起弘历的下巴,白蕊姬的身体很柔软,柔软到她能够弯下腰,将口中的酒全都渡给弘历。 “皇上,起来,我们去榻上可好?” 她想要孩子。 帷幔后,白蕊姬整个人伏在弘历身上,白净的手指抚摸着弘历乌黑的眉毛,粉红的眼尾,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揉着他饱满的唇,挑着他精致的下巴。 弘历的耳朵生的好,耳垂精致,比她还适合戴着坠子。弘历的脖子也生的好,很是修长,她很喜欢,若是能留下痕迹就更好了,可惜了。 弘历自幼练武,身体肌肉饱满,柔韧,她很喜欢。 白蕊姬靠在皇上的胸膛上,忍不住玩着他的手指,真不愧是她精挑细选后又不断美化调整出来的形象。 弘历只觉得身体重的很,他用手推着身上的人,手却被人拉住了。 好热。 ······················ 翌日,请安的时候 白蕊姬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昨皇上明明是打算去延禧宫的,没想到竟然会被昭贵人截走了。 众妃明里暗里的打量着安静柔顺的昭贵人,娴妃可不是好相处的,昨儿白蕊姬截走了皇上, 今儿,娴妃肯定要为难她了。 娴妃身边的阿箬可最是伶牙俐齿了,也不知道昭贵人能不能承受的住。 如懿进来的时候,白蕊姬随着众人起身行了个礼,“娴妃娘娘。” 如懿看了眼白蕊姬并没有说什么话,自顾自走到位置上坐下,反而是跟在娴妃身后的侍女狠狠的白了眼白蕊姬。 一个婢女敢这么做还不都是娴妃的示意,也不知是谁跟她说娴妃和善,那人的眼是瞎的吗? 自从皇上夸了皇后节俭贤惠后,皇后越发的节约了,今日的装扮也素净的很。 皇后以身作则,为后宫女子立下这般的规矩,那么她们也都只能听话了。 前朝战事要紧,皇后这般行事也都是为了皇上,为了大清。 白蕊姬摸了摸自己袖口上的毛绒,这是皇上赏她的,皇上喜欢毛绒的物件。 白蕊姬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脑海中却满是昨夜的皇上。 今天她醒来的时候,皇上已经上朝去了。昨天喝了那么多的酒,也不知道皇上头痛不痛。 她得早些回去给皇上备碗醒酒汤。 “近来天气寒冷,本宫也不留诸位妹妹了,今日便到此,跪安吧。” 白蕊姬从思索中醒来,“嫔妾告退。” 雪停了,她可以走的快些了。 “昭贵人!”如懿喊着脚步匆匆的人。 白蕊姬回头,看见了台阶上众人看戏的神情,也看见了娴妃面上的不满。 “娴妃娘娘可是找嫔妾有事?” “昭贵人,本宫听闻昨儿皇上在你这里饮了不少的酒,如今,前朝战事紧张,你如今是皇家嫔妃,理应劝诫皇上,而不是还是南府做派,魅上惑主。”娴妃一脸严肃的斥责着昭贵人。 白蕊姬睁大双眼看着娴妃,皇后娘娘都不曾因为这件事来说她,娴妃有何资格越过皇后斥责嫔妃,她可有协理六宫的权利? 太后曾经说过,皇上与娴妃之间有着非凡的情谊,她现在还没有怀孕,还不能失宠。她还不能得罪娴妃。 “嫔妾知错。”白蕊姬当着众人面的在长春宫前给娴妃跪下认错。 如懿面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她高高在上的看着白蕊姬卑微瘦小的身躯,大度的回道:“天寒地冻的,昭贵人快起来吧,别跪坏了膝盖。” 直到如懿远去,白蕊姬这才起身。 看着天上阴沉的云,白蕊姬起身往御花园的方向慢悠悠的走着。 【风,带着雨水去追随娴妃娘娘吧。】 看着离去的两人,众人这才收回了看戏的眼神。 娴妃还是娴妃,即便白蕊姬是皇上的新宠,也不敢正面和娴妃起一丝的争执。 昭贵人真不愧是南府出身,说认错就认错,说跪下就跪下,还真是奴颜婢膝。 长春宫里,皇后重重的拍着桌子,“如懿,好一个娴妃,她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她不是不知晓皇上昨夜喝了太多的酒,她也早早的为皇上准备好了醒酒的汤,御膳房那里也都提点过了,今日做些清淡养身的菜。 她不敢直接劝诫皇上少饮酒,她怕皇上因此恼怒了她。 皇上如今正是宠爱白蕊姬的时候,她不会做让皇上不喜的事情,没想到,如懿竟敢在长春宫门口训斥宫妃了,当真是没有把她放在眼中。 着实可恶。皇后满脸的阴沉,恨不得狠狠责骂如懿一番。 这几日的天气说变就变,明明刚才还一片平静,怎么突然就狂风大雨了。京城的冬日很冷,冷到大雨落下来的时候变成了冰珠子。 娴妃身边的人都没有带伞,她在长街上也没有躲避的地方。整个人直接被莫名其妙的冰雨淋了一身。 狂风中,冰块,冰水疯狂的砸着她,脸上都被一块大冰雹砸红了,头上的发髻全乱了,整个人狼狈不堪的跑回延禧宫。 御花园里,白蕊姬坐在亭子中看着飘落的雪花慢慢的落到红梅上,红梅白雪还真是好看。 高曦月在雪中朝着白蕊姬走了过来。 “慧贵妃娘娘安!” 高曦月面色复杂的看着昭贵人。她那时还要是没有惊扰到白蕊姬弹琴,或许皇上不会注意到她。 听南府那边的人来报,白蕊姬是被当作南府下一任掌事培养的。 “昭贵人,娴妃得宠,她又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你日后还是小心些蔽着她吧。”在王府的时候,如懿不知道欺负了她多久。如今,她总算位份高于如懿了,总算可以欺负回来了,但是如懿总是牙尖嘴利的反驳着她。 “嫔妾多谢贵妃娘娘提点。” 养心殿 皇上忙了一天,终于空闲下来可以休息一下了。 王钦:“皇上,可要召乐姬过来奏个曲。” 乐姬? 弘历猛的想起了昨夜的白蕊姬。他昨日喝多了,虽然迷迷糊糊,但是总还是有些零碎的片段。 白蕊姬竟然敢这样轻薄于他。 “王钦,去备纸笔。” 仪昭淑慎。 希望白蕊姬能明白他的用意。 算了,白蕊姬出身南府,怕是看不懂这含义。他得亲自跟人解释才行。 “王钦,制匾给昭贵人送去,晚些朕在过去看她。” 王钦带着一众小太监抬着匾到永和宫的时候正巧遇上阿箬和太医。 看着王钦进了永和宫,阿箬更是气急。 “主儿,奴婢刚才瞧见王钦给永和宫送了一块匾,上面写着什么仪什么的。”阿箬识得字并不多,皇上写的龙飞凤舞,她更看不明白。 “仪昭淑慎。”年轻的太医说道,他抬头看了眼娴妃,恭敬的说着,“娴妃娘娘受了些寒,微臣开两副药喝下就好了。太医院有活血化淤的膏药,娘娘脸上的红痕连续用个三日便能恢复。” 里屋 ,如懿小心触碰了下自己红肿的面颊,疼的泪水都被逼出来了。 “阿箬,等会多拿些膏药。” 阿箬送太医出门,她也顺便去取膏药。 屋里只剩如懿一人,她回想着刚才的话。 仪昭淑慎。 皇上是知晓昭贵人不够娴淑,谨慎,这是暗中提点昭贵人吗? 不一会。 阿箬端着药走进屋里,她眼中带着不屑,“主儿,那昭贵人又在弹琴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弹琴,生怕别人不知晓她是南府出来似的。” “莫要多言。”如懿不赞同的看了眼阿箬。 皇上已经提点昭贵人了,可是昭贵人还是这般行事,当真是浪费了皇上一番心意。 娴妃今日淋了雨,受了寒,皇上本应去延禧宫看望她的。可是弘历又想起白日里让王钦告知了白蕊姬让她等着他,若是他没有去永和宫,那人儿怕是要伤心坏了。 如懿大度,不会计较这些,他明日再去探望如懿也没事。 皇上还是走进了永和宫。 “嫔妾给皇上请安。”白蕊姬惨白着脸给皇上行礼。 弘历连忙把人扶起来,“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般难看,可是哪里不舒服?” 俗云跪下,带着泪水说道:“皇上,主儿今天早间的时候给娴妃娘娘跪着认错,在雪中跪了有好一会,腿都冻红了。奴婢去太医院取膏药的时候,却被告知延禧宫将所有活血的膏药全都取走了。主儿就一直忍到了现在。” 弘历一把将人抱起小心的放在榻上。 “王钦,去请太医,医女。” 弘历小心的撩开白蕊姬的裙子,“蕊姬,让朕看看。” 弘历担心白蕊姬的腿,一时没有注意到俗云说道认错。 白蕊姬生的白,膝盖上一块青一块紫的异常的明显。弘历心疼的用掌心捂着,“太医马上就到了,忍一下。” 若是皇上没有看见,没有安慰,白蕊姬可以忍到膝盖恢复,但是皇上安慰着她。 滚烫的泪水掉在了弘历手背上。 “皇上,嫔妾好疼。” 弘历手忙脚乱的给人擦着泪水,白蕊姬脸上的妆全被弘历擦乱了,整个人明明该是狼狈的,偏偏一双明亮水汪汪的眼睛让白蕊姬整个人带着我见犹怜的气质。 “皇上别这样看着嫔妾,是嫔妾失礼了,这样子的嫔妾肯定很丑,皇上不要看。” “不丑,这宫里就蕊姬最好看了。” 第365章 白蕊姬3 白蕊姬哭了很久,累的在弘历的怀中直接睡了过去。 俗云在一边快速的说了今早发生的事。主儿明明什么错都没有犯,娴妃却还是没有放过主儿。 弘历看向了一旁的王钦。如懿向来大度,怎么会这般苛责白蕊姬。 王钦带着郑重的点了点头,俗云说的和他调查的并无出入,俗云甚至还没有说昭贵人是当着众妃的面给娴主儿跪下认错的。 弘历的脸色一时有些难看。 永和宫门口突然一阵喧哗,阿箬不依不饶的要见皇上,她往日在王府的时候也是这般做派,除了素练,她还没见过谁敢拦着她。 “皇上,主儿起了高热,皇上见见主儿吧。”阿箬大声喊着。 今日不过是下了小雪,如懿怎么就起了高热。以前,阿箬也不是没有用这样的理由让他去见如懿,可是今日,她怎么还能这样使小性子。 弘历看着榻上紧紧皱着眉的白蕊姬,耳边又是阿箬吵闹的声音。 弘历只觉得烦躁的很。 “王钦,让齐汝去延禧宫。” “摆驾长春宫。” 皇上从永和宫前往了长春宫,娴妃竟然不能把皇上从永和宫拉到延禧宫。 深夜,白蕊姬慢慢睁开了眼,她现在需要皇上的宠爱,“小爱,给我一粒发热的药,我记得你有一排毒养身的药能让身体发热的,来一粒。” 等俗云发现的时候,白蕊姬已经烧的浑身通红了。 皇上下了朝后还是被阿箬叫去了延禧宫,偏偏那个时候,如懿已经退了烧,她身体向来很好,昨夜休息过后,今早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弘历拉着如懿的手想起了昨夜哭的梨花带雨的人,“如懿啊,朕前几日烦心,在昭贵人哪里喝了几杯,她也给朕备了解酒的汤的,莫要责怪她了。” 如懿皱着眉头,她刚要说话,门口王钦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皇上,昭贵人高热,皇上可要去看看。” 弘历着急的站了起来,刚踏出两步,还是回头解释了,“如懿,你好生休息,朕去看看就回来。” 永和宫里,上上下下的宫人忙的晕头转向,烧水的,熬药的,所有人都异常的着急。 这样的高热昭贵人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若是昭贵人有个万一,他们都逃不了责罚。 “蕊姬,蕊姬如何了?” 弘历冲进屋里,紧紧抓着白蕊姬满是冷汗的手。 “皇上,嫔妾好难受,后宫好可怕,嫔妾想回南府弹琵琶。嫔妾不想在这里。”白蕊姬烧的迷迷糊糊,胡言乱语着。 永和宫里宫人被吓得全都跪着,俗云更是着急的解释,“皇上恕罪,主儿如今神思不清,说糊涂话了。” “太医呢,太医还没来吗?”弘历喊着。 一个老太医气喘吁吁的进来,诊脉。 “皇上,昭贵人这是受了惊吓,思虑过甚才导致了高热,微臣这就去开药。” 弘历知晓白蕊姬心思细腻,害羞胆怯,但是他没想到白蕊姬会因为如懿的责罚忧虑到起了这般高热。 白蕊姬出了满身的汗,弘历在一旁不停的擦拭着,他第一知道一个人还能出这么多的汗水。 俗云也是一边落泪,一边不停的换着水。 弘历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他不能一直留在这里陪着白蕊姬,见白蕊姬眉头松开后,他便回养心殿了。 这些年,白蕊姬只是吃了美颜的丹药,并没有吃什么健体的药,她这具身体从小就虚弱,在南府中不停练习技艺更是攒了不少暗伤。 傍晚,永和宫疯狂的求着太医。 整个后宫都被惊动了。 太后都有一丝着急,她好不容易找到能成为宠妃的人,可千万不要红颜薄命了。 皇后急匆匆的来了永和宫,她是皇后,还是需要前来探望病重的嫔妃。不一会,宫里大大小小的嫔妃都过来了。 听闻昭贵人情况不太好了。 如懿和海兰也过来了。 众人回头看向了如懿,听说是娴妃把昭贵人吓病的。 如懿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情,反倒是她身边的海兰狠狠白了眼白蕊姬的屋子。 南府的琵琶姬敢勾引皇上,又怎么可能因为姐姐的一句话被吓到生高热。怕是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自己吓着自己了吧。 永和宫里一股浓重的药味,太医,医女进进出出,直到天黑也不见昭贵人退烧。 皇后赶走了坐的疲惫不堪的众妃,只留着她继续指挥着这里的宫人。永和宫没有主位娘娘,她身为皇后,有责任管理,照顾好嫔妃的方方面面。 弘历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满脸疲惫的皇后,夫妻俩牵着手坐在一起。 弘历不由的感叹如懿终究还是比不上皇后。 李玉匆匆跑进了屋里,看着面上满是担忧的皇上皇后,李玉还是上前说道:“皇上,咸福宫里出事了,贵妃娘娘发现海常在偷了她的炭火,娴妃娘娘也过去了。” 弘历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白蕊姬这边生死不明,她们竟然还在因为一点炭火来烦他。 “皇后,你去看看吧,朕回养心殿了。” 海兰说不出她炭火的来源,如懿也一直没有说出真相。最终还是海常在承认了她偷了慧贵妃的炭火。 海常在被禁足,皇后又赏了不少好东西给高曦月这件事才算过去了。 永和宫白蕊姬烧了一夜后,终于在第二日恢复过来了。 皇上知道消息后也松了口气,他现在正是喜欢白蕊姬的时候,还接受不了白蕊姬因病离开他。 长春宫 白蕊姬似乎在高烧后彻底长开了,本来精致中带着一丝可爱的脸上完全褪去了双颊的软肉,微微上扬的眼角带上了妩媚勾人。 白蕊姬走进长春宫的时候却正巧和娴妃对视了一眼。 如懿想着白蕊姬因她遭了罪,刚想说些什么却只见白蕊姬乖顺的低头行礼后沉默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一副不想与任何人交流的样子。 白蕊姬就是这般的胆小,随便说些话,她自己就能担惊受怕到差点去世。那段时间, 太医院的老太医们愁的头发的白了不少,永和宫到现在都是一股药味。 皇后看着一脸走神的白蕊姬忍不住问道:“昭贵人,可是哪里不舒服?” 白蕊姬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抖动了一下,众妃纷纷看向了她。 “嫔妾无碍,让娘娘担忧了。” 人怎么能这样的胆小,还真的一点都上不了台面。 高曦月想起了她和白蕊姬初见的时候,白蕊姬就是因为被她吓着了才弹错了音。 皇后心中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出声了,她可别把人吓坏了,就白蕊姬现在的情况,在被吓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撑过来。 第366章 白蕊姬4 永和宫里,炭火燃烧的异常的旺盛,整个宫室都充满暖意。 白蕊姬在纱幔后跳着舞,弘历只能看的身影。 她穿的与平日里不同,白皙的双臂上只有一根丝带缠着,腰腹也都露着。裤裙看似宽大,却是透着光什么都遮不住。 唐的开放,唐的雍容,唐的霓裳羽衣。 弘历在层层的纱幔中不断往殿中的女子走去,拿着酒杯的手掀开了最后一层的纱。 白蕊姬轻盈的转身到弘历身边,微微低头衔住他的酒杯,抬头间酒水落在了白蕊姬的口中,还有一些顺着白皙的脖颈落到胸口处消失不见。 满目的金黄让弘历有些慌神,像是跟着月中仙娥回到了大唐。 仙娥舞动间还是穿上了月纱,她奔向了月亮,最后消失在明亮中。 弘历忍不住鼓掌,被当作月亮的圆形屏风后,白蕊姬走了出来。 “皇上~” 弘历将白蕊姬有些鬓角边有些凌乱的头发别到了耳后,看着她只带着两只金簪摇了摇头,“明儿,朕让王钦给你送些金饰过来,朕的贵妃怎么能只有这两只金簪。” 白蕊姬红着脸靠到了弘历的怀中,她现在穿的太透了,若是在舞蹈,她不会在意,如今都跳完了,还这般通透让她羞涩不已。 弘历知晓白蕊姬这羞涩的性子,只好把自己的外衣褪下披在她的肩上。 “你呀,朕瞧着好看极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永和宫里,激烈的鼓声再次响起。 唐的胡旋舞最是热情开放了。 弘历喝着酒,敲着手里的小鼓,眼神却一刻也离不开在大鼓上不停摇曳的人,手上脚上的铃铛随着变换的姿势的响着。 鼓上的贵妃喊着她的皇上,“四郎~” 贵妃走下大鼓,环着皇上的脖子,妖娆的身躯半躺在桌上,抬手勾着那人的脸庞,拉着人附身亲吻她。 天色微微亮,弘历翻身看着满脸通红,缩成一团装睡的女子,不由有些失笑,晚上的白蕊姬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晚上他可是多动一下就要被欺负的,怎么到了早上,像是他欺负了她一样。 白蕊姬的睫毛不停的颤抖,皇上怎么还没有走。 弘历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朕去上朝了,你在睡会吧。” 阿箬刚从御膳房拿了糕点回延禧宫,正好撞见了王钦。只见王钦身后跟着十来个小太监,一众小太监都托着托盘,那上面竟然都是金贵漂亮的饰品。 阳光下,金簪反射出的光芒让阿箬眯了眯眼,她面色难看的看着王钦满脸笑容的进了永和宫。 又是永和宫。 阿箬跑回了延禧宫,今日可是主儿的生辰,皇上定然会给主儿更好的东西。 阿箬刚走进屋里,就见李玉过来了。 李玉满脸笑容,看着屋里的两人,跪下行礼,“奴才请娴妃娘娘安,海常在安。奴才奉皇上的令,来给娴妃娘娘送贺礼来了。” 如懿有些失落问道:“皇上不来了?” 李玉笑着说道:“人未来,礼先到。” 阿箬快速接过李玉手中的盒子,虽不如给昭贵人的多,但今日可是主儿的生辰,皇上定然送的更为贵重。 如懿笑着打开盒子,是并蒂玫瑰的金钗。 见李玉离去,阿箬原本脸上的笑意全都消失,满脸不开心的说道:“主,奴婢刚才回来的时候瞧见皇上给昭贵人送了好多金簪首饰,怎么给主儿的就这么一份。” 如懿原本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阿箬,住口。” 晚上的时候,弘历去了延禧宫。 今日毕竟是娴妃的生辰。 如懿看着弘历心中还是想起了白日里阿箬说的话,她问着金钗的含义。 “玫瑰艳丽多刺,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摘。”弘历说着这话,心中却是昨夜的白蕊姬,那样的美人才是玫瑰。如懿是菊,娴淑淡然。 他今儿让李玉去拿簪子的时候想着白蕊姬倒是说错了话。 得知弘历心中的情谊,如懿忍不住处处为他着想着,弘历的生母如今连个名分都未有,由她提出来,或许能了了弘历心中一个郁结。 弘历这辈子都不想承认的一件事便是他的生母并非如今的太后,而是一个粗使宫女。如懿怎么敢这般要求他,这岂不是让他向天下人说他只是太后的养子吗? 弘历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延禧宫,转头便朝着永和宫走去。 悦耳的琵琶声响起,弘历在悠扬的曲声中听出了白蕊姬的豁达,自在。是他太过于在乎他的身世,才因为这么点小事生气。 他以新帝的身份追封先帝嫔妃本就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是他过于执拗了。 “蕊姬,来朕这里。”弘历的怒火散去,他看见了白蕊姬眼中的担忧,软下声音,笑着说道。 “皇上,您刚才吓着嫔妾了。”白蕊姬松了一口气,覆在皇上的身体上,双手搂抱住皇上的脖子。 “都是朕不好,吓着蕊姬了,若是朕在这般吓着蕊姬,蕊姬便罚朕吧。”弘历温柔的哄着人,他的蕊姬胆怯敏感,若是他今儿不道歉,明日蕊姬怕是就要生病了。 “那便罚皇上给嫔妾弹曲伴奏。” 白蕊姬换了一身服饰,更是穿着宫里未曾有过木屐。 弘历瞳孔微微放大,西施的响屐舞吗? 随着木屐在地上走动,屋里也随之响起了琴声。 浣纱的西施果然名不虚传。 ······················· 皇上还是去见了太后,两人商量后追封后先帝已故的嫔妃并迁至妃陵。 太后说了许多,最后还是提醒着皇帝。 “昭贵人毕竟是南府出身,皇帝喜欢宠宠就是了,却不能因为因此伤了其余嫔妃的心。雨露均沾才能使后宫和睦,且皇帝膝下不过三儿一女,到底是稀少了些。” “儿子明白。”弘历的脸色暗了下来,看来是有人来过太后这里了。 送走皇帝后,福珈不明白的问道:“娘娘,您不是正需要白氏受宠吗?今日为何还要这般劝诫皇上?” 太后笑着摸着怀中的狸猫,“皇上给其他嫔妃一点希望,她们才能去争去抢。白氏宠冠六宫是好消息,但是也压的后宫一片死寂沉沉,只有如懿偶尔还能见到皇上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第367章 白蕊姬5 白蕊姬不爱出门,总是在永和宫里跳舞弹曲,似乎是真的不在乎旁人知晓她是南府出身。 如懿带着大阿哥在永和宫边上经过的时候,正巧听见了阵阵琵琶声。 往日,她总觉得贵妃的琵琶技艺了的,如今听了白蕊姬的琵琶才知白居易的惆怅。 弘历喜爱乐曲,他在王府空闲的时候也会弹弹古琴,吹吹笛子。 如懿原本有些低落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欣赏的笑容。弘历只是喜欢白蕊姬弹奏的曲子罢了,他每次去永和宫,永和宫一直都是乐声不断。 如懿看着身边的大阿哥温柔的笑着说道:“那是昭贵人在弹奏琵琶,她本是南府出身,精通乐曲,也常在宫里奏乐。延禧宫里偶尔也能听见。” 永璜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一时有些分不清娴额娘是喜欢昭贵人还是讨厌昭贵人,他还是先不出声了。 永和宫里,白蕊姬沉浸在失落郁闷的惆怅中,弘历进来的时候,白蕊姬委屈的冲进他的怀里。 “皇上两日没有来看嫔妾了。”白蕊姬眼眶一下子红了。 皇上后宫的女子哪个不是恪守规矩的,连向来大胆的高曦月也只敢在嘴上撒撒娇,哪有像蕊姬这样四肢都纠缠着他的人。 “是朕不好,朕这两日忙了些。”弘历托着白蕊姬的大腿往屋里走着。 白蕊姬有些生气的咬着弘历的肩膀,“忙?皇上明明昨儿还去了娴妃娘娘那里。” “朕那是去和她商量收养大阿哥的事,蕊姬乖,松松嘴,可别咬累了。” 看着还是气鼓鼓的白蕊姬,弘历揉了揉她脸上的软肉,“朕刚进来听见蕊姬是在弹琵琶行?朕不是薄情商人,才不会抛下蕊姬。” 他这宫里也只有蕊姬敢吃醋吃到他面前,还这般霸道的不许他去其他人那里。 蕊姬是他从南府带出来的,蕊姬只能依附着他,她这般患得患失也都是因为他,他没有给足蕊姬安全。 弘历抚着古琴,明明是清心寡欲的曲子,偏偏身边带着不安分的人。 白蕊姬贴在弘历的背上,温热的呼吸全都落在他的耳边。细长的手顺着结实的胸一路下滑。 弘历原本还能坚持弹奏完这首曲子的,但是白蕊姬实在是太喜欢他的耳垂了,忍不住凑了上去。 她不敢真的咬下去,但是这样的口感实在让人难以松口。 “蕊姬。”弘历的声音沙哑,克制。 眼睛被人蒙住,蕊姬的身体不好,他不能伤到她,只能被她一遍一遍的欺负。 ··············· 永和宫昭贵人怀孕了,这是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孩子,皇上太后都异常的高兴。 长春宫里,弘历满脸喜色的看着皇后,“皇后,昭贵人有孕,朕打算晋她为昭嫔。” 皇后脸上有一丝的僵硬,白蕊姬是南府出身,比一般的宫女身份还要卑微,皇上到底明不明白,海兰是蒙军旗,她还是个常在。 “昭贵人有孕是喜事,但昭贵人入宫才不过半年,不如等她将孩子生下再做晋封。” 弘历皱着眉,皇后说的在理,但他昨儿也答应了蕊姬的。 “先晋位份,等她将孩子生下再行册封。”弘历皱着眉说道。 蕊姬如今还住在偏殿,到底是小了些。永和宫的正殿宽敞是宽敞,倒破败了些,得让内务府那里先去修一下,换些新物件了。 慈宁宫中,太后笑着抽着水烟,“福珈,你让人给永和宫送些养胎的去,再送一座送子观音去,昭嫔倒是给了哀家一个大惊喜。” 看着烛火中燃烧的朱砂,白蕊姬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她的孩子,她不会让她的孩子出任何的事情,所有想要害她孩子的人,她都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金玉妍,高曦月,皇后,伤害她孩子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长街上,白蕊姬坐在轿辇中远远就瞧见了贵妃。 “走慢些吧,离贵妃远些。” 她想知道,若是她没有撞上高曦月,她是否还会动手。 皇后看着贤惠,但做事还是能看出她对后宫女子的嫉妒。 白蕊姬如今才有孕,腹中的胎儿还未作坐稳,皇后偏偏要求所有嫔妃日日向她请安,即便是白蕊姬也需日日出席。 长春宫里,白蕊姬怀孕的消息已经众所周知了,皇后竟然笑着说道在添一件喜事。 皇后竟然给王钦和莲心赐婚了。 白蕊姬脸色一白,她的孩子,她的大喜事上,皇后竟然添的喜事是给太监和宫女赐婚。 请安结束后,白蕊姬坐在御花园中看着满园春色沉思着。 宫里本就禁止对食一事,皇后还这般光明正大的赐婚,那么只能说明皇后能得到的收益更大。 王钦是御前总管,皇后是想刺探御前消息,皇上对皇后还真是包容。 “昭嫔妹妹难得也在御花园,平日里可还真见不到妹妹。”苏绿筠惊讶的看着赏花的昭嫔。 “纯嫔姐姐!”白蕊姬行了个平礼。 看着小心护着自己腹部的白蕊姬,纯嫔也想起了她怀永璋时的小心翼翼,看着身体瘦削的人,纯嫔劝说道:“妹妹,不是姐姐话多,你练舞要求身姿轻盈,但是如今却不同了。你有了孩子,是双身子,你要为了腹中的孩子着想,还是要多吃些才好。” “多谢姐姐提醒。” 这宫里怀孕的人不多,苏绿筠是难的平安生下健康阿哥的人,她的话有理,但是并非全都有理。 “妹妹,姐姐听说吃鱼虾能使孩子聪慧,我怀永璋的时候就爱吃鱼虾。” 几日后,白蕊姬看着桌上清蒸的黄鱼只觉得恶心。鲜甜的黄鱼中竟然带着朱砂的苦涩,还真是好计谋。 纯嫔不管是故意还是被人利用,她说了这样的话便要做好被她报复的准备。 她想过给高曦月和皇后一个机会,让她们可以体面的死去。她明明没有得罪她们,她们还是不想放过她,既然她们想死,她也不会手软。 “俗云,去请一下皇上,就说我心中难受。” 俗云看着一脸平静的主子忍不住直言问道:“主儿,就说心中难受吗?” “嗯,去吧。” 皇上今日歇息在启祥宫。 金玉妍热情,也像蕊姬一样喜欢缠着他,但是却不敢真的紧紧缠着他,只会说些话罢了。 金玉妍也善乐,北琴终究没有琵琶悦耳,玉氏的舞蹈也远不及千年沉淀来的好看。 俗云在门口被贞淑拦住了,她心一横,想起了那日撒泼的阿箬。 “皇上,我家主儿身子不舒服,求皇上去看看主儿。” 弘历猛的站起来披上外衣就匆匆离开了启祥宫。 “昭嫔,白蕊姬,该死!”金玉妍狠狠的咒骂着。 “主儿,您放心,昭嫔得意不了多久的。”她们已经动手了,昭嫔一个南府乐姬根本不可能识破她们的计谋,生不下这个孩子的。 第368章 白蕊姬6 永和宫 “小爱,安胎的药来一粒,还有心悸的药。” 别怪她不给皇后,高曦月,金玉妍面子了,她会一点一点将她们的孩子全都送走。 弘历踏进永和宫的时候,白蕊姬正痛苦的倒在榻上,满头的冷汗,整个人面色惨白,没有一丝的血色。 “快,快,去请太医。”弘历扶着白蕊姬躺好,“蕊姬,你醒醒,蕊姬!” 齐汝匆忙的赶来,太后有吩咐,一定要让昭嫔平安生下孩子。 “皇上,昭嫔娘娘这是心悸了,今日怕是被什么吓到了,精神一直紧绷着导致的。微臣就这去配安神药。”齐汝说道。 弘历皱着眉,蕊姬今日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他都清楚,似乎并没有特殊的地方。 什么事让蕊姬一直担惊受怕着。 直到天彻底黑了,白蕊姬才在迷迷糊糊中醒来。 弘历翻过身将人搂在自己怀中,“蕊姬,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朕好吗?” “皇上,幸好臣妾遇见了你,实在是太好了,是皇上。”白蕊姬拥着皇上,整张脸埋在皇上的怀里。 白蕊姬在弘历的怀里断断续续的说着话,“南府的时候,嬷嬷一直担心蕊姬,我不该生着这张脸,嬷嬷一直担心蕊姬···” 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白蕊姬,弘历总算知道了她在怕什么。 南府所有人的命运都在他们的一句话中,蕊姬什么都没有,这宫里,谁都能决定了她的未来。 他曾经问过皇后是否征得莲心同意,他并非女子,但也能想到莲心定然是不愿的。但是皇后还是赐了婚。 所谓的让王钦和莲心有着照应都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借口罢了。 蕊姬同情着莲心的遭遇,害怕着这样的事情。 弘历摸着白蕊姬的后背,安抚着她。 “朕会永远在你身边,蕊姬,依赖朕吧。” 翌日,如懿送大阿哥读书的时候经过永和宫。 永和宫还是和往昔一样,琵琶声不断。不过,今日的琵琶多了一丝思念。皇上应该才离开永和宫吧。 王钦和莲心大婚日,庑房里传来了两声惨叫,弘历连忙堵住白蕊姬的耳朵。 他因为蕊姬害怕多次提醒了皇后,但是皇后偏偏在这件事情上一意孤行,坚持给两人在宫里办了婚事。 女子的惨叫声在夜中是那样的明显,白蕊姬脸色发白,泪水直接落下。 “皇上,是不是莲心?”白蕊姬紧紧抓着皇上,甚至在皇上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蕊姬不怕,朕明日就把王钦送去圆明园。” 他不介意他身边的内侍和后宫嫔妃交好,但那也只能说是交好,而不至于到投靠的程度。 哪怕没有蕊姬,他也容不下背叛他的王钦。 永和宫离庑房那边太近了,永寿宫倒是已经重新翻新好了。等蕊姬生下孩子正好可以搬过去。 翌日,长春宫 素练看了眼门口,今日莲心怎么还没有来。 皇后看着心不在焉的素练问道:“出了什么事?” “娘娘,莲心还未来。” 皇后着急的看向素练,“你去看看,快去快回。” 素练很快就回来了,脸上没了往日里的平静,整个人藏不住的害怕,担忧。 “娘娘,王钦被皇上安排去了圆明园。莲心也被送出宫了。” “什么!”皇后有些害怕的站了起来,“素练,你说皇上是不是生气了?本宫是不是做错了?” 已经到了请安的时间,嫔妃们也都在正堂等着皇后娘娘了。 富察琅嬅今日的妆容很重,威严庄重,只有这样的妆容,她才能平复好自己害怕的心。她是大清的皇后,她不能在众人面前露了怯。 几月后,太医诊断出白蕊姬腹中怀的是双生子。 皇后和金玉妍越发的着急。 若是两个格格还好,若是两个阿哥将来至少也是个王爷。万一是龙凤双生,那是大清的祥瑞。 白蕊姬这一胎必须要尽快打落了。 送到永和宫的鱼虾都那么多了,怎么也不见白蕊姬有异常的迹象。 贞淑说道:“想来是昭嫔腹中的胎儿吸收了朱砂的毒,这才让昭嫔还是与旁人无异。” 金玉妍心中很是忐忑,她也不知为何,总是心神不宁。 一股香甜的微风吹拂过她美艳的脸,金玉妍看向屋外已经开着花儿的树。 同时,咸福宫里,屋外的风车哗哗的转动的。 高曦月走进院子中,笑着抬头看着,一缕风在她的耳边吹过。 【风,将生孕的痛苦带给她们吧。】 白蕊姬有很多的假孕丹,假孕丹会吸取母体的营养真的孕育一个孩子,只是那孩子注定生不下来,最多到六月的时候,假胎便会掉落。 但是,即便是假孕,但是孕期的痛苦是相同的。 ·················· 永和宫里,白蕊姬摸着自己已经有九月的肚子,她身体健康,即便是怀着双胎她也能怀到九月。 俗云着急的走了进来,“主儿,咸福宫慧贵妃娘娘和启祥宫嘉贵人都怀孕了。” 白蕊姬笑着点了点头,孩子,你们承受的痛苦,额娘会让她也都承受一次。 金玉妍摸着自己的小腹看向了一旁的贞淑,“我怎么这时候怀了,贞淑,你的避孕药失效了?” 贞淑也是满脸的疑惑,避孕的药性还未过,但是主儿也是真的怀孕了。 不同于金玉妍的担忧疑惑,咸福宫里,高曦月开心的落泪不止。 “主儿,太好了,主儿不能哭了,会伤身的。”星璇劝说道。 “是,是,是,不能哭了,本宫已经有孩子了,不能哭了。”高曦月小心翼翼的摸着小腹,她终于有孩子了。 皇后急的来来回回的走着,“素练,曦月怎么会怀孕了,明明那镯子她还一直戴着,怎么会怀孕?” 素练:“娘娘,是不是药性过了,那镯子毕竟给了慧贵妃娘娘多年了。” 皇后点着头,这是她在曦月和如懿入府的时候给她们的,太久了,她们一直不能有孕让她差点忘记了药性也在慢慢变弱。 不能让曦月生下孩子,曦月已经是贵妃了,绝对不能生。 素练想起了在王府中金玉妍和她合计用食物相克的办法让富察褚英一尸两命的法子。 第369章 白蕊姬7 永和宫 白蕊姬已经在产房了。 满宫都知晓她身体孱弱,她可不能轻松的生下两个孩子。 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众人难受,皇上拉着匆忙进出的医女沉声问道:“昭嫔如何了?怎么还没生下?” 医女害怕的跪下,“皇上,昭嫔娘娘身子纤细瘦弱,比一般女子生产更为困难,且娘娘腹中有着两个孩子,更是困难了些。” 白蕊姬生了很久,从下午一直生到了晚上,太阳全都落下也未见孩子生下。 痛苦的嘶哑声倒是越来越微弱。 金玉妍眼中抑制不住的欢喜,她只能低着头才能不被众人发现她的雀跃。 “哇~”孩子响亮的哭啼声响起,弘历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身后的金玉妍震惊的抬头看向产房,怎么可能生下来! 稳婆抱着孩子出来,满面红光,“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昭嫔娘娘生了个小阿哥。” 皇后接过孩子,襁褓中一个健康壮硕的男婴皱巴巴着,才出生的婴孩倒是力气大的很,不停的在皇后怀中挣扎着。 “皇上,你瞧这孩子真是健壮,难怪昭嫔生的辛苦。” 弘历低头看着孩子,果然健壮的很,他忍不住摸了摸孩子的小手,却被狠狠打了一下。 稳婆吓得直接跪下,“皇上息怒。” 皇上倒是并没有一丝怒气,他笑着开怀,丝毫没有介意被孩子打了,在他看来不过是孩子拍了他一下罢了。 “瑚,永瑚。” 皇后的手忍不住用了一下力,瑚琏都是宗庙礼器,昭嫔的孩子如何能与她的永琏并名。 生了永瑚后,白蕊姬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就生下了一个格格。 龙凤呈祥,大吉。 他登基后的第一胎便是一双龙凤,皇后抱着永瑚,他便伸手抱过了公主瑾瑶。 金玉妍死死握着贞淑的手,昭嫔怎么可能生下两个健康的孩子,怎么可能。 高曦月都忍不住朝着产房望去,既然孩子是健康的,那昭嫔呢?她当时可是让人动了手的,昭嫔不可能平安无事。 两个孩子被皇上皇后抱着逗着呢,永瑚再一次打掉想要摸他的手,大声的哭了出来。 响亮的哭声让帝后的耳朵都疼了。 “快,抱四阿哥和小公主下去吧,别饿着他们了。”皇后将孩子抱给稳婆。 弘历仍旧满面的红光,“昭嫔如何了?” “昭嫔娘娘累着了,现在已经睡下了。”医女说道,她刚才已经为昭嫔娘娘收拾好身子了。 皇上转头看着皇后笑着说道:“昭嫔生下龙凤双胎,那是吉兆,晋昭妃,等她出了月子便行册封礼。” “皇上!”皇后想要制止,白蕊姬一个乐姬,入宫不到两年怎能封妃? 但是皇上已经决定了,皇后出言也不能改变结局了。 太后听闻白蕊姬生下一对龙凤胎,更是晋了昭妃后赏了不少东西过来。 白蕊姬坐月子的两个月弘历天天往这里跑着。 他的孩子少,几个都不是健壮的体格,他还真没见过这般能吃能喝还能哭的孩子。 永瑚,瑾瑶两个孩子光奶娘都有八个,一个时辰不吃就要叫唤。 弘历抱着瑾瑶温柔的哄着,但是他这女儿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 “啪。” 他又被打了。 白蕊姬笑着看着弘历,皇上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挨打了,明知道这般逗弄瑾瑶会生气,还要揉她的脸。 如愿的被打了后,弘历这才放过瑾瑶转头逗弄大了一圈的儿子。 永瑚可不像瑾瑶温柔,他动手,弘历脸上必定会留下一道印子。 “蕊姬,辛苦你了。”弘历揉了揉自己的脸,永瑚的力气越来越大了, 真的不能随意玩了。 蕊姬这般纤细,竟然给他生了两个最健壮的孩子。 ················· 启祥宫 金玉妍突然觉得嘴角一痛,她什么时候上火了。 贞淑看着金玉妍起泡的嘴角,皱着眉上前把脉。 “如何?”金玉妍看着贞淑紧皱的眉头。 贞淑久久没有说话,嘴角起泡该是上火了,但是主子的身体并不像是上火的症状。 小爱的毒药哪里是贞淑能检测出来的,直接用朱砂未免便宜金玉妍了。 “主儿,明日请太医看下吧,奴婢无能。” 贞淑是玉氏最好的医女,她都不能检查出问题,太医也不一定能有什么发现。 金玉妍皱着眉,她开始怀疑贞淑的能力。 她用着贞淑的药还是怀上了孩子,白蕊姬吃了那么多朱砂却平安生下两个孩子。如今她的身体出了问题,贞淑还是不能查出问题。 这边的金玉妍体内上火,不仅起泡,连身上都开始长痘了。 另一边的咸福宫。 高曦月抱着厚重的被子,让人点了炭火。明明是天气已经很暖和了,但是她还是好冷。 “星璇,去请太医。” 她有寒症,不能因为寒症伤了她的孩子。 金玉妍和高曦月的孩子怀的很是困难,三天两头请着太医,可是太医偏偏查不出她们身体有什么问题。 金玉妍又饿了,贞淑和太医说怀孕期间容易饿,她想吃很正常的。 高曦月却恶心的天天吐个不停,她本就柔弱纤细,现在整个人除了肚子大了,身体瘦的恐怖。 白蕊姬终于出了月子,她有修复丸,身体很快便恢复好了。 长春宫中,白蕊姬一脸惊讶的看着一个骨瘦如柴,一个圆润肥胖。 即便虚弱成这样,皇后还是要求着两人来给她请安。 长街上,如懿眼中带着羡慕的看向了高曦月和金玉妍。她和高曦月还有皇后都是差不多时间伺候皇上的,皇后儿女双全,高曦月如今也有了身孕,只有她还是孤身一人。 这样落寞的眼神也被永璜看在眼中,终究不是亲生额娘,娴妃对他再好也会期待着自己的孩子。孤单的相互取暖也不代表他们就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还是孤零零无人爱着。 如懿到回延禧宫的时候,正好看见永和宫在搬家。 昭妃如今是永寿宫的主位。 永寿宫 白蕊姬看着精致典雅的宫室,看着院中盛开的樱花,心中很是满意。 院中,她伸手接着落下的花瓣。 皇后身边的素练迫害了她的孩子,素练是为了皇后。 她无法做到不迁怒。 何况,这段时日永瑚和瑾瑶的奶娘吃食都出了问题。 这宫里,皇后执掌宫权,不管是她还是素练,长春宫对她孩子动手是事实。 永琏那个可怜的孩子还在寒冷中念书吧。 【风,将寒冷送去皇后那边吧。】 【风,将梦魇送去皇后那里吧。】 永琏阿哥因为吹了冷风,发了高烧,更是严重到引发了哮喘。 皇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是为了永琏好,她没有想到永琏竟然就这样生病了,都是她的错。 半夜,皇后在梦中惊醒,听着屋外的风声,鬼使神差的推开了窗。 寒风一下子扑在皇后脸上。 冰凉的气息将她的身体都冻麻了。 皇后病重,太后想着借此争夺宫权。 慧贵妃如今的状态比皇后还要差,根本无法管理后宫。高位嫔妃中,只有昭妃和娴妃两人。 太后想着皇上这般宠爱昭妃,宫权落到昭妃手里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即便不是全部的宫权,有一部分也足够了。 可是,让太后没有想到的是,皇上把账本全送去了延禧宫。 太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昭妃南府出身,皇上定然是信不过她能管理六宫的。 延禧宫中,如懿翻看着账本,皇后在六宫管理上尽心尽力,六宫开支比先帝晚年少了一半,每一项开支也记录的清楚明白。 如懿看着条理清晰的账本想着怎么还能做的更好些。弘历将账本给她就是信任她,如懿相信她会比皇后做的更好。 让如懿没有想到的是,不管是当初的永和宫还是现在的永寿宫,昭妃在膳食上的开支比慧贵妃和嘉贵人少了近一半。 如懿皱着眉看着两宫每日的膳食开支和用药开支,金玉妍就罢了,高曦月这般瘦弱怎么会有这般高的膳食开支。 如懿不停的记录着,昭妃怀孕期间也就比她们多了裁衣上的开支,其他,昭妃也并没有特别大的开支,昭妃甚至都免了胭脂水粉上的用度。 高曦月和金玉妍仗着有孕就这般放肆吗? “你说什么?”高曦月生气的扔掉手上的筷子,她容易恶心,但是为了孩子不得不吃,她桌上从早到晚都得放着糕点,汤水。如懿竟然把这些全都停了。 启祥宫里,金玉妍更是饿的整个人都难受了,如今,她连吃饱都没有资格了吗? 高曦月和金玉妍已经怀孕5个月了, 她们腹中的孩子快要撑不住了。 高曦月忍了几日,饿的整个人晕了过去,星璇连忙请了太医。 弘历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懿管理六宫后竟然把他怀有身孕的妃子饿晕了。 咸福宫里,众人都用着异样的眼神看向了娴妃。 “皇上,咸福宫和启祥宫每日膳食比其他宫室翻了一倍,臣妾这才消减开支的···” 如懿在一旁说着,金玉妍的肚子突然咕噜了一声又一声。 金玉妍羞的满脸通红,“皇上恕罪,是嫔妾失礼。” 齐汝看着一脸怒气的皇上开口说道:“皇上,贵妃娘娘已经没事了,娘娘腹中的小阿哥定和永瑚阿哥一样健康,吃的也比一般孩子多了些。” 弘历眼睛一亮,“阿哥,是个小阿哥吗?” 齐汝笑着点头,“是个健康的小阿哥,活泼了些,贵妃娘娘受了些苦头。” 齐汝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明明给高曦月的药中加了东西的,高曦月怎么还能把孩子怀的这般健康? 弘历喜上眉梢,“没事就好,齐汝,给嘉贵人也看看。” 齐汝心中的疑惑更深刻,嘉贵人的身体怎么也这么健康,“恭喜皇上,嘉贵人腹中也是个健康的小阿哥。” 众人一阵贺喜,金玉妍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喜悦。 虽然现在生下来已经不是贵子了,但是是个健康的小阿哥就好。皇上可是说了只她平安生下,她就能晋嫔了。 比不上昭妃,但她也是老人中第一个晋位的。 自从有过贵妃把自己饿晕的事情后,如懿没有在减少咸福宫和启祥宫膳食上的开支,反而会时不时送些大补的药材过去。 曾经皇后也是这般对待昭妃的,大补的药材,吩咐御膳房每日送着各种各样的汤。 虚不受补了。 昭妃宫里的膳食用度少是因为白蕊姬把皇后送过来的汤汤水水,糕点小吃都给了宫里的下人。 高曦月和金玉妍可是一直饿着,她们只会一直吃着,喝着。 如懿没有生育过孩子,她身边的惢心阿箬也都不懂这方面的事,没有人提醒着她。 一日,咸福宫先出事了。 高曦月忍着恶心喝下一碗老鸭人参汤后,下体血流不止。 皇后得知高曦月流产,拖着病重的身体也赶来了。 太医院里所有的太医全都被盛怒的皇上叫了过来。 不是说没事吗?怎么会突然流产了。 高曦月看着医女怀中已经成型的婴孩哭的歇斯底里。 太医们轮流上前摸脉,补过头了,还吃了凉性的食物。 齐汝问着:“贵妃今日吃了什么?” 星璇把贵妃从早到晚吃的全都说了一遍,众太医听的跪倒一片。 什么甲鱼汤,山楂糕,老鸭人参汤,慧贵妃能撑到现在才流产还真是她身体好。 如懿不解的问:“这些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参汤可是她特意为高曦月和金玉妍准备的。 江与彬抬头看向一脸无辜的娴妃,那可都是孕妇不能吃的,娴妃娘娘为何还要特意叮嘱御膳房做这些大补大寒的汤药。 听完齐汝的话,如懿脸色惨白的跪下。 “娴妃!”弘历只觉得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门外,丽心哭着跑了进来,“皇上,求您救救我家主儿,主儿快不行了。” 贞淑用金针也没有留住金玉妍腹中的孩子。 贞淑懂医理,她并没有让金玉妍喝下那些不利于孕妇的东西,但是,这般小心也不会阻止金玉妍的流产。 一日之内,皇上连续失去两个孩子。 造成这一切的凶手却只是因为她的无知。 高曦月披头散发,满身血气的从屋里被人扶着走了出来。 “皇上, 是娴妃害臣妾,娴妃她饿不死臣妾怀中的孩子,便用这大补大寒的汤害臣妾流产,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宫里哪能留得下这样的毒妇!” 太后到的时候,刚好听见高曦月泣血的哭诉。 “皇帝,这件事蹊跷,让人去查查吧。” 高曦月怎么能让这件事就这般过去,她站起身狠狠打了如懿一个巴掌,“太后娘娘,娴妃亲口承认是她让御膳房给臣妾和嘉贵人准备的老鸭人参汤,哪里还有蹊跷!” 第370章 白蕊姬8 如懿和她的姑母不同,她求的是和皇帝两心相许,定然不会这样伤了弘历的两个孩子。且,以她的心计不至于将事情做的这般明显。 白蕊姬曾传信到慈宁宫,【五湖云月一帆开。】 毕竟成功何处是? 太后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她瞥了白蕊姬一眼。 是白蕊姬动的手,太后垂下眼眸,她小瞧这个能把南府上下甚至是皇帝都拿捏在手心的乐姬。好手段,还真是把皇上所有的后路全都堵死了。 皇后病重,贵妃流产虚弱,娴妃谋害皇嗣,昭妃一个南府乐姬,皇帝无人可用了。 太后看向一脸青色的皇上说道:“娴妃承认谋害皇嗣,皇帝,后宫容不下这般狠毒之人。” 皇上看了眼忍着咳嗽到满脸涨红的皇后,又看了眼骨瘦如柴,一头冷汗的贵妃,无奈的叹了口气。 “皇额娘,后宫之事辛苦你多操劳了。”他相信如懿没有害人的心,但是她却也是实实在在做了害人之事,后宫容不下如懿了。 他还有蕊姬,可是蕊姬这般胆小,她和人说话都害怕,怎么管理的好后宫。或许他得给蕊姬几个得力的助手了。 太后满意的收下了皇帝送来的宫权,脸色严肃的看着众人说道:“娴妃降贵人,禁足延禧宫,非召不得出。” 皇上点了点头认同了太后的做法,这样倒也能让如懿避开曦月的报复。等曦月和玉妍以后有孩子了,他在把如懿放出来吧。 高曦月震惊的抬头看向太后,顾不上自己的身体,直接趴在了皇上的脚边,嘶哑着喊道:“皇上,如懿害了臣妾和嘉贵人流产,太医说了是那是两个健康的阿哥,这般狠毒之人理应赐死,杖毙。 乌拉那拉氏该给臣妾的孩子陪葬!” 高曦月求了那么多年的孩子,她怎么能接受如懿只是简单的禁足。 高曦月怨恨的怒吼,甚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口中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如懿脸色惨白瘫坐在一旁,但是比她更害怕的是白蕊姬。 “俗云,俗云。”白蕊姬闭着眼倒在俗云身上,她该晕了。 弘历着急的让人送白蕊姬回宫,“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送昭妃回宫。齐汝,你也一同跟去永寿宫。” 永寿宫里,白蕊姬喝了安神汤后早早的入睡了。直到深夜,一双明亮的眼睛睁开,听着屋外风吹落叶的声音。 白蕊姬推开窗户,伸出手感受着深夜清凉的风。 【风,将梦魇送去咸福宫。】 自从慧贵妃流产后整日整日的做着噩梦,她每晚都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惊醒,心力憔悴下,整个人苍老了十岁不止。 【风,让慧贵妃好好活下去吧。】 没有生育过,她怎么知道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让她健康的活下去去,永远承受着丧子之痛吧。 【风,将孩子再次赐给嘉贵人吧。】儿女双全她会很高兴的,她会满心期待生下龙凤胎的。 金玉妍身体比高曦月好,精神承受能力也比高曦月好,流产后,连身材也靠着惊人的自制力瘦了回来。 ············· 启祥宫里,嘉贵人再次有孕。 贞淑已经没有在给嘉贵人用避孕的药了,以金玉妍的身体素质这么快能怀孕很正常,贞淑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 高曦月得知消息后,只是无声的哭泣着,她的身子本就难以有孕,又因为流产再次伤了身子,太医已经明确告知她不会再有孩子了。金玉妍还能生,而她这辈子都不能生了。 短短三个月,高曦月的头发都白了,每晚她都会梦见她的孩子,比永瑚健康,比永琏聪慧,那是她的孩子。 可是他永远的离开了她。 星璇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主,是安神汤。” 高曦月一口喝下,睡着了她就能回到三月前,她的孩子也会重新回到她的腹中。 高曦月不愿意醒来,哪怕痛苦到吐血,她也不愿离开的她的孩子。 直到她想起了一件事,那日,素练带着皇后的意思来找了她,白蕊姬腹中的孩子不能生下来,所以她动用了一些手段,往白蕊姬吃的鱼虾中加了朱砂。 但是白蕊姬命好,她生下来了那两个孩子。她做了错事,得到了报应。 金玉妍怀孕四个月的时候,贞淑一脸的喜悦的说道:“主,您怀了两个孩子。” 金玉妍的眼中也是一亮,皇上没有双生公主,双生阿哥的孩子,倒是昭妃生了龙凤胎,太后也曾生过一对龙凤胎。 那么她的腹中也肯定是一对龙凤胎。 御花园中,金玉妍挺着大肚子看着昭妃。 昭妃自从生下了两个孩子后整个人变得爱笑了,总是会抱着孩子在御花园中散步,还会在御花园中给孩子弹琴唱曲。 今日,昭妃也还是和往常一样抱着孩子给孩子讲着每一种花儿的含义。 永瑚和瑾瑶才不过一岁,哪里听得懂昭妃说的这些,但是昭妃还是一脸幸福的讲着故事。 昭妃也不怕把孩子养废了。 白蕊姬回头看着眼躲在凉亭后的金玉妍,【风,带着朱砂去启祥宫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金玉妍眼神暗了下来。 她当初给白蕊姬下了那么多朱砂,她根本不可能生下一对这么健康聪慧的孩子。 白蕊姬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她定然是发现了朱砂,但是为什么没有说出来。 她是装的吗?不,她被吓得濒死可是整个太医院费尽心思救回来的,她不是装的。 那是她背后有人帮她解决了一切,害怕吓着她,所以瞒着她。 金玉妍颤抖着手,一把抓住贞淑,“快,回宫。” 这宫里能有这样的手段只有两人,皇上和太后。 白蕊姬不可能攀上太后,只有皇上了。 皇上即便是查出来也只会是皇后和慧贵妃,不可能查到她身上。 回到启祥宫后,金玉妍和贞淑的脸上带上了慌张。 怎么可能! 桌子上放着黄鱼。她们当初送到永和宫的就是黄鱼,被朱砂喂养过的黄鱼。 丽心笑着给金玉妍布菜,“主,奴婢在御花园碰见了纯嫔娘娘,娘娘说多吃鱼虾可以使孩子聪慧,昭妃娘娘也是听了她的话,一直吃着鱼虾所以永瑚阿哥才这般聪慧。 今儿御膳房正好备了清蒸黄鱼,主,您尝尝看鲜不鲜?” 纯嫔怎么会主动和丽心说话?纯嫔又是怎么知晓昭妃吃了鱼虾? “丽心,你下去吧。主儿这里我来伺候。”贞淑将人赶走。 银筷子渐渐发黑,黄鱼有毒。 金玉妍深吸着气,她需要冷静下来,“贞淑,皇上即便是知道我们用了朱砂,他也不可能把朱砂送到我的饭菜中。” 贞淑:“主儿,难道是慧贵妃?”慧贵妃知晓朱砂,难道是她失了孩子不能接受主儿再次怀孕。 金玉妍不敢声张,只能吃些没有毒的菜。鱼虾是被朱砂喂大的,她只能挑些汤汤水水的。 皇上护住了白蕊姬定然会发现高曦月动过手脚,但是高曦月并没有出事,皇上原谅了高曦月。她要是把事情闹大,怕是会让真相被皇上皇后发现,她只能忍下来。 她没有高曦月的背景,皇上不会原谅她的。 金玉妍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太医诊断出嘉贵人腹中也是龙凤胎。皇上太后赐过来的物件更多了。 皇上更是时不时过来陪着金玉妍一同用膳。 金玉妍怀孕五个半月的时候,突然腹中疼痛,下体有鲜血溢出。 太医院的一群太医再次抱着自己的药箱一路快跑。 太后也一同赶到,上次金玉妍因为如懿流产,这个孩子可不能在流产了。 【风,嘉贵人不能现在流产。】假孕丹最后的时间还没有到。 齐汝和一众太医崩溃的把着脉,一个孩子健康,另一个孩子脉象几乎没有了。 “皇上,太后娘娘,嘉贵人腹中一个孩子胎停了。”齐汝紧张的汗水都滴落了,现在这个情况,必须让嘉贵人把死去的孩子排出体外,不然嘉贵人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 另一个孩子也注定活不下去了。 皇上控制自己慢慢坐下,他有多期待嘉贵人腹中的孩子,现在就有多心痛。 太后只能让医女动手。 产房中,嘉贵人痛苦的哀嚎声不断,太后转头看了眼白蕊姬。 只见白蕊姬满头冷汗,整个人面色惨白,怕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太后疑惑这次是否也是白蕊姬动的手,但是看白蕊姬这副模样也不像是能下手的样子。 太后没有忘记她是怎么拿到宫权的,白蕊姬害怕归害怕,这并不妨碍她下手。只是,她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查出白蕊姬是怎么动的手。 太后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白蕊姬若是不能为她所控,还是死了更能让人安心。宫里不需要一个悄无声息就能杀人的嫔妃。 金玉妍在绝望中将一双成型的孩子生下,只是两个孩子生来就没有气息。 孩子的样子比她因如懿流产的孩子还要小,可是这是对龙凤胎啊! 金玉妍哭着让贞淑把两个孩子抱走。 弘历沉声问道:“齐汝,嘉贵人的孩子为何会停息?” 齐汝硬着头说道:“嘉贵人这次怀孕本就距上次流产不久,身体还未恢复。” 另一个太医出言问着丽心,“嘉贵人平日里可喜食辛辣之物。” 丽心连连点头。 齐汝连忙说道:“孕妇应注意饮食,不可食过多的辛辣油腻之物。” 贞淑脸色一白,这些东西她也都懂,她在膳食上更是有着自己的心得。可是主儿她怀了公主,她就想吃些辣的食物。那些主儿能吃的食物中都有着朱砂。 怎么可能!慧贵妃怎么可能有这种手段! 嘉贵人竟然是因为自己贪吃导致了流产。玉氏贡女这般不识大体,上不了台面的异族。 太后面色难看的说道:“哀家是少她一口吃的吗?喜爱辛辣怎么可以日日都吃,你们是怎么照顾嘉贵人的。” 太后被一群无知的人气的直喘气。嘉贵人已经因为饭菜失了一个孩子,怎么还这般不小心,这般愚蠢。 皇上更是被金玉妍贪吃气的不行,他常来启祥宫用膳,也发现了金玉妍很是喜欢辛辣,桌上总是有着海鲜,辣汤不利于孕妇的吃食。 太医院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们要被迫编写有关孕妇吃食上的相关知识,这本册子还是给各宫娘娘们准备的。 ··············· 延禧宫里,阿箬生气的扔掉手上的抹布,她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主,您求求皇上吧,这样下去我们怕是真的要老死在宫里了。” 如懿不急不慢的绣着花,看着屋外阴沉的天色叹了口气,她不相信慧贵妃和嘉贵人会因为一点吃食就失了孩子,她始终都觉得那日是有人陷害她的。 可是,她没有证据。 大雨倾盆而下,惢心似乎听到门口有人在喊着她们主儿。 惢心撑着伞从缝隙中往外看,只见海常在拿着一个包裹往里塞着。 “海常在,您等等,奴婢这就去叫主儿。” 如懿惊讶的听着惢心的话,急忙撑起伞往外走去。 “海兰,你怎么来了?” 雷霆下,暴雨中,她们艰难的对话。 “姐姐,嘉贵人又流产了,听说这次还是吃了容易流产的菜。” 海兰哭的声泪俱下,她和姐姐交好,但是却住在慧贵妃的咸福宫里。 慧贵妃一直折磨着她,她过的比宫女还要苦,她实在受不住了。她想姐姐能够帮一下她。 “姐姐,我想来陪你。” 如懿急忙阻止着,“海兰,你在外面好好的我才能放心,延禧宫已经被闭宫了,你莫要惹皇上皇后不喜。” 如懿送走了海兰,回到了屋里。看着青樱红荔的帕子,她这才缓过自己的思绪。 嘉贵人看似大大咧咧,但是人也向来小心谨慎,她明明因为食物流产过一次,怎么还会吃些不该吃的。 后宫争斗这般频繁,皇上怕也累的很。 不知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阿箬忍不住说道:“主,嘉贵人她就是命不好,怀了又能怎么养,吃点东西就流产的孩子生下来也没有。” 如懿面上一冷,“阿箬,住口。嘉贵人怀的的龙子,怎能容你这般放肆,去门口跪一个时辰。” 阿箬震惊的看着如懿,她明明是在替主子出气,主怎么能让她在门口跪那么久。 何况,门口那里还有雨水飘进来,主这是让她在雨中跪着吗? 门口送膳食的小太监来了,惢心去取着。 今日的雨很大,食盒被淋湿了,里面的饭菜全都淋了雨,根本不能吃。 如懿放下筷子,“你们拿去吧。” 第371章 白蕊姬9 永寿宫 白蕊姬抱着琵琶弹奏着,她这几日终于平复了内心暴虐的情绪。 高曦月和金玉妍接连流产,她们也失去了心爱的孩子,也知道那时她心中的绝望崩溃。 【风,龙凤的福气应该再次降临在嘉贵人身上。】 她没有给金玉妍假孕的药,这次她会怀着孩子直到九月,她会亲眼看见她生下天生残疾的孩子。 “俗云,去备笔墨纸砚。” 读书使人明智,她读的书少,但是她不能让她的孩子也和她一样只会弹弹琵琶。 太后那里有很多的书,太后不缺笔墨。 永寿宫的昭妃竟然开始读书了,皇上过来的时候她都一直捧着书。 弘历无奈的坐在蕊姬身边,一笔一画的教着蕊姬写字。 白蕊姬对自己狠,日夜不停的看书练字,从开始的念书都疙疙瘩瘩,到如今和皇上也能辩论一番。 她真的异常努力的在学习。 看着两双明亮的眼睛,白蕊姬念着书,讲着皇上昨夜教她的内容。 她记下了皇上的每一句话,她将皇上的知识慢慢的教给自己的孩子。 御花园中,白蕊姬带着两个孩子放松着自己的精神。她不能把孩子逼的太紧,若是一直看书,听书,孩子也会受不住的。 自然的美景最能治愈人了。 永瑚活泼,每次来御花园这里的花总是要牺牲不好。 “额娘,花花给你。” 永璜正巧瞧见了这一幕。 他原本以为有了娴额娘后就不会再孤身一人了,没想到娴额娘出了事,他也再次变成了孤身一人。 永璜羡慕的看着永瑚,他最羡慕这个弟弟了,有皇阿玛和额娘的宠爱,还有同胞的妹妹一直跟着他。 永瑚还真是幸福。 白蕊姬回头看了眼永璜,笑着让俗云请大阿哥过来一同赏花。 她的身份太低了,没办法帮到永瑚,她得给永瑚找些帮手才行。她听嬷嬷讲了太多的皇家争斗,她是宠妃,她的孩子避免不了这场争斗的。 先帝的那些兄弟可都没有好下场,皇上的兄弟也就和亲王过的还算体面。她能依附皇上幸福一生,但是她的儿女却不能一直依附着皇上。 与其被人利用,死的不明不白,不如主动争取,将所有的权利握在自己手中。 皇家不会有愚蠢的孩子,但聪明的孩子也还是孩子。 永瑚和瑾瑶第一次见兄长,两个人好奇的看着这个哥哥。 “永瑚,瑾瑶这是大哥哦!” 永瑚眼睛一亮,“大哥,抱!” 是大哥,和皇阿玛一样的大哥。额娘抱着很舒服,但是他太重了,额娘抱着累,皇阿玛就不会累,大哥肯定也不会累。 永璜有些紧张的看着昭娘娘,这是弟弟,可是弟弟这么小,他不知道怎么抱。 他有些手忙脚乱的接过昭娘娘送到他怀里的弟弟。 永瑚很小,很软。 永璜整个人都呆住了。 白蕊姬看着僵硬的大阿哥忍不住笑了出声,到底还是孩子。 永璜看着昭娘娘温柔宠溺的笑容,又看着自己怀里和俗云姑姑怀里咯咯笑的弟弟妹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永璜喜欢上找弟弟妹妹玩了,永寿宫里,昭娘娘会温柔的给他念书,还会陪着他一起练字。 只是,这样开心幸福的日子被人发现了。 海兰满脸怒气的看着永璜,“大阿哥,你忘记了谁才是你的额娘吗?你不想办法帮助你娴额娘,竟然还天天往永寿宫跑!” 永璜低下了头,他不是没有想过救娴额娘出来,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海兰看着沉默的人更是生气,“你现在身上穿的都是你娴额娘亲手挑的料子,她对你这般好,你却一点都不思回报。” 永璜扯了扯袖子,昭娘娘可是会亲手给永瑚和瑾瑶做衣服的,连他都有一件昭娘娘亲手做的,他亲眼看见的。 昭娘娘给他量尺寸,在他面前把布料做成了衣服。四执库的人全程都没有参与,都是昭娘娘做的。 白蕊姬慢慢走到永璜身后,笑着看着海常在。 “海常在,大阿哥的养母是娴贵人,你一个常在怎么敢这般对着大阿哥说教的。” 白蕊姬牵着永璜的手离开了这。 “永璜,挟恩图报,非君子也。娴贵人向来磊落,她不是是那样的人,她也不会希望你为她劳心劳力的。” 永璜牵着昭妃的手,昭妃娘娘说的有理,可是有恩不报也非君子。 皇阿玛喜欢去永寿宫,他没有告诉海娘娘,他在永寿宫才能见到皇阿玛,他不能在这样一直去了,他不能这样利用昭娘娘。 ············ 养心殿中,弘历想着永璜的事。 延禧宫闭宫后,永璜就回到了他原先住的地方。没有额娘照顾后,永璜只能羡慕的看着永瑚,瑾瑶。他不是狠心的阿玛,既然如懿不能照顾永璜了,那就换一个养母。 曦月身体不好,蕊姬需要照顾两个孩子,现在最合适就是纯嫔了。 第二日,永璜就被送到了钟粹宫。 他搬了太多次家了,被人送来送去的滋味并不好受。 永璋跟在纯嫔后面看着这个陌生的哥哥。 以后哥哥会跟他抢额娘吗? 这样的担忧让永璜心中很堵塞,他不是来和三弟抢额娘的。可是在三弟看来,事实就是这样。 纯嫔对大阿哥也很好,但是这样的好总是带着小心翼翼和疏离。纯嫔不知道娴贵人什么时候会被放出来,也不知道大阿哥什么时候会被送回延禧宫。 皇上对如懿的情感她清楚,王府的时候,皇上是那样的宠爱娴贵人,定不会让她委屈太久的。 大阿哥只是在她这里暂住罢了。 这让永璜在钟粹宫住的越发的不自在,每日放学归来他总是在门口站许久,他不知怎么面对纯娘娘刻意的关心。 ·········· 永琏又病了,听闻这个消息后,白蕊姬忍不住给自己的两个孩子再次喂了健体丸。 读书怎么会比孩子的性命重要,白蕊姬不理解皇后的想法,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成才,但那不是用孩子的健康换来的。 永琏这次更是严重到引发了胎中的毛病,得了哮喘。 这样的病是无法治愈的,永琏这辈子的健康都被皇后毁了。 永璜看着往日里聪慧温和的二弟变得这般瘦弱,心疼的扶着他的肩一同往尚书房走去。 “大哥,无需这般小心。”永琏笑着说道。他病了后,终于在额娘脸上看到了心疼,看到了关心。 永璜知晓他的心思,他咬着牙说道:“二弟,你的世界不是只有皇额娘,大哥也一直陪着你,大哥也会心疼害怕。二弟。” 永琏靠在永璜的肩上,大哥不懂他,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只是依靠了一下他,回去后他要抄写多少遍孝经才能让额娘消气。 “大哥,今日辛苦你帮我抄一遍笔记了。” ················· 启祥宫 嘉贵人又怀孕了。 金玉妍摸着自己的肚子叮嘱着贞淑,“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我腹中的孩子。贞淑,你去在检查一遍启祥宫吧。” 她接连流产,身心都遭了大罪,这一胎无论如何也好要下来。 金玉妍摸着手中的珠串,心中满是怨恨。 第一次是如懿害她失了阿哥,第二次是高曦月害她失了龙凤胎。 她可不是心软之人,她们敢这般对她动手,也别怪她下手无情了。 内务府金家毕竟在宫里做事多年,他们手里的人脉众多,延禧宫本就清苦,金家更是将脏的臭的都往那里送着。 延禧宫院子中的莲花腐烂了,整个宫殿都是一股臭味,这味道甚至蔓延到了长街上,内务府没有办法派了个小太监过来清理。 即便是被关在延禧宫,阿箬的脾气还是没有收敛,对着在池塘中挖着淤泥的太监吆三喝四,趾高气昂的样子让那太监气得把怀中的药粉全都倒在了池中。 贞淑精心调配的毒药,能让人容颜不在,身体腐败。 被清理过的池塘成了延禧宫里最好的风景。如懿时不时就会来池边走走,呼吸一下院子中的新鲜空气。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如懿,阿箬,惢心三人的面上都生了斑,更是长了不少的痘痘。 江与彬在夜里来了延禧宫隔着门给惢心把脉,惢心中了毒,他着急的配着药。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毒,江与彬只是配了些消痘祛斑的药。这药只是在惢心手里放了一下就送了如懿桌上。 “主儿,我们告诉皇上吧,皇上定会给主儿撑腰的。”阿箬着急的说道,她平日里最重视她的脸了,根本接受不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如懿看着手里的膏药点了点头,这宫里对她有恨的只有高曦月和金玉妍。也不知是她们中的谁。 能悄无声息的给她下毒的人在宫里肯定有着不小的势力。嘉贵人是异族,在大清她除了贞淑一个心腹都没有。 倒是高曦月,她的阿玛有能力有手段。要是动手也确实办得到。 一封信从延禧宫送到了养心殿。 咸福宫中,高曦月有一个桌子掉了点漆被送回了内务府。 很快,一个全新的桌子很快被送到了高曦月那里。那个桌子太新了,里面隐藏的毒气还未被散尽。 高曦月的身体本就不好,如今变得更加严重了,醒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太后掌着宫权,更是控制了整个太医院。她不会放过高曦月,如今她被人下了毒,太后也全当没有发现。 背后下毒的人在内务府都有人手,难道是如懿吗? 太后想不明白如懿为何要对高曦月下手。 齐汝给人请脉后也总说些放下心中郁结,时间一长,高曦月只当自己是心病严重才让身体也病了。她放不下她的孩子,她的病永远也不会好。 ··············· 金玉妍这胎怀的小心翼翼,太医每日都请着平安脉。 她已经怀孕九个月了,和昭妃一样,她怀的是一对龙凤。 嘉贵人要生了。 众嫔妃纷纷赶来,嘉贵人怀孕多次,这次是真的要生了。 可是,嘉贵人这胎又出了事。 太医,医女,稳婆急的满头大汗。 金玉妍更是痛的一度昏厥,贞淑给金玉妍擦汗的同时还用力掐着她的穴道,让她醒来。 若是皇上保孩子,金玉妍就不可能活着出这个产房了。 医女拿着被火烧过的剪刀走了进来。 孩子一前一后生了下来,产房里顿时一片寂静。 金玉妍已经痛昏过去了。 稳婆抱着两个孩子给太医看,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太医直接晕了过去。 “如何了,怎么没有声响了,李玉,你去看看。”皇上在门口着急的问。 李玉进去后,很快便走了出来,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的说道:“皇上,五阿哥和小公主出生后便没有气息··” “哇~”产房里,微弱的哭声传来。 “李玉!”皇上带着愤怒的喊着。 李玉连忙跪下,“皇上,嘉贵人生下的孩子已经没了气息,产房里并无声音了。” “去把孩子抱出来朕看看。” “皇上!”李玉想要阻止,但是还是在皇上警告的眼神中进去把孩子抱了出来。 明明是龙凤双胎,李玉却将两个孩子裹在一起抱了出来。 皇上掀开襁褓后猛的往后退了两步。 “抱下去吧,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 但是襁褓中的婴孩还在哭。 众妃全都低着头,不敢看向皇上。李玉,皇上都对明明还活着的孩子定了死,怕是那两个孩子真的有什么不好的问题。 李玉,一个太监敢这么说,那两个孩子怕是有着不小的问题。 第二日,金玉妍在疼痛中醒来。 “贞淑,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贞淑连忙进屋,“主儿,孩子生来没有呼吸,已经下葬了。” “你说什么!”金玉妍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她的孩子是那样的健康,怎么可能生来没有呼吸。 “贞淑,你骗我的,孩子呢?”金玉妍不顾身体的疼痛,抓着贞淑疯狂的问着。“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说实话!” “主,阿哥和公主,他们,他们共用着一体。” 金玉妍整个人呆住了,贞淑说的什么意思,共用一体是什么意思。 第372章 白蕊姬10 永寿宫 白蕊姬就着鼓曲跳着欢快的舞蹈,卸下了所有的仇恨后,周身都是明媚阳光。橘黄的裙子在殿中绽开,是盛世富贵的花。 永瑚,瑾瑶满是惊艳的看着殿中的额娘。 瑾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跟着自己的额娘转动,没受过训练的小公主才转了两圈就晕在地上。 白蕊姬这几日特别的热情,总是引着弘历陪她一起唱歌,跳舞。哪怕是弘历并不会跳舞,白蕊姬也总是拉着人一起跳着。 两人在殿中跳着舞,永瑚敲着小鼓,瑾瑶也在一边唱歌。 白蕊姬依靠在弘历的怀中,笑着说道:“永瑚怎么就喜欢上了小鼓,不风雅。等他大些,臣妾得教他学琴才行。” 弘历宠溺的看着抱怨的女子,还不是她这段时间总是跳胡旋舞这种激烈的舞蹈,鼓点激烈,永瑚能不喜欢吗? ············· 御花园 白蕊姬惊讶的看着散步赏花的娴贵人。 娴贵人竟然被放了出来。 如懿被金玉妍下毒,脸上还生着红肿的痘,若是一两颗还能说是天气热了,像是少女时期生了痘,可她生的并不是一两颗。如懿现在的脸哪怕有着太医诊治,有大量的水粉遮掩还是藏不住的大片大片的痘痘。 失去了往日水灵的脸,现在的如懿连淡泊的气质都变得阴郁了。 那日,皇上在收到如懿的信件后还是心软将人放了出来。慧贵妃和嘉贵人流产也完全不能怪如懿,如懿只是没有生育过,她不清楚孕妇能吃的东西。况且,金玉妍明明怀孕过还是因为吃食流产了。 那件事,不能全部怪着如懿。 高曦月如今病的下不了床,嘉贵人更是遭了皇上厌弃,皇上自然是不忍心让如懿继续在延禧宫受苦了。 看着穿金戴银,满身富贵华丽的昭妃,如懿低头行了个礼,她如今的样子和昭妃站在一起只会将她显得更加的难看。 从前的娴妃娘娘可是连平礼都不会向白蕊姬行的。 一个乐姬。如懿和阿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阿箬明面上瞧不上白蕊姬,但是心中还是带着嫉妒。如懿是骨子里瞧不上白蕊姬,她是后族出身,自认身份仅低于皇帝。 她瞧不上的人太多了,皇后不过是仗着富察家,慧贵妃一个汉军旗,昭妃一个乐姬,纯嫔一个汉女,嘉贵人异族贡女,仪贵人婢女出身,婉答应也是汉女,即便是她的好姐妹海兰也不过是绣娘。 她高高在上的看不上所有人,自认为她的和颜悦色已是对众人的恩典了。 她是善良的,这种善良是她的读书后认为善良是美好的品德,她让自己善良,并不是她的心本就是善良。只要没有人威胁到她高高在上的位置,她可以对所有人善良。 白蕊姬笑着颔首,“娴贵人多礼了。” 两人一同在御花园中赏着花,显然,如今的娴贵人并没有意识到她该跟在昭妃身后。 “娴贵人,本宫前段时间瞧见永璜的衣袖短了些,那是娴贵人亲自为永璜挑选的,他一直都很喜欢。但他毕竟是皇子,还穿着不合身的衣物有失颜面了。” 如懿听后,面色有些难看。她已经被放了出来,但是永璜还是住在纯嫔那边,她根本没办法去照顾永璜。 “多谢昭妃提醒,嫔妾知晓了。” 如懿看着温婉的昭妃想起了海兰的话。永璜总是往永寿宫跑,甚至会抱着永瑚在宫里玩耍,永璋都没有被永璜这样的疼爱。 如懿眼中的情绪越发复杂,她见过皇子间的争夺,她比海兰想的更多。皇家兄弟哪有和睦的,昭妃这般做难道是在为夺嫡做准备了。 皇上才登基,一个乐姬竟然这个时候就开始妄图大业! ·········· 高曦月病重,她彻底放任自己在梦中与孩子相见,不愿意醒来。 但是金玉妍不同,她恨。 恨着如懿,恨着高曦月,是她们害的她连续流产伤了身体,最后只能生下天生有异的孩子,如今的她不仅身体彻底坏了,有着落红之症,她也被皇上彻底的厌弃了。 皇上说了三次会晋她为嫔,但是如今皇上连见都不要见她的了。 她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再也完不成玉氏交给她的重任了,她帮不了世子了,她必须要让阻止玉氏大业的人付出代价。 金玉妍发现了贞淑给玉氏的信,贞淑也背叛了她,玉氏要在皇上下一次选秀的时候将玉氏的女子也一同送来了。 高曦月活不了多久了,下一个就是如懿了。 皇上竟然将如懿放了出来。 ················ 如懿查了很久还是没有发现延禧宫哪里被人下了毒,她脸上的痘痘和斑一直都治不好。 江与彬天天来延禧宫还是没有发现屋里有什么有毒的物件。皇上也因为太医怎么也查不到如懿脸上的问题慢慢的不相信她是被下毒了,或许只是她们吃的不好,或许是报应。 皇上已经让如懿出来了,可是却一直没有召见过她,除了她解禁时来延禧宫看过她一次后,皇上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一次。 如懿不是不明白,她脸上的痘痘和斑终究还是遭了皇上不喜。 江与彬研制出一种脸部按摩的法子,配着他特制的膏药能让她痘痘长的不像阿箬和惢心那样的大,但是密密麻麻的细小也让人恶心。 江与彬让她别待在屋里,多出门走走,但是又不让她用水粉遮掩脸上的痘痘,顶着这样的脸,她还怎么出门。 ············· 太后掌管后宫后,宫里果然平静了许多,虽然还有有过嘉贵人接连流产,但那也都是意外。 但是,皇上却不能容忍太后一直把持后宫。 昭妃聪慧,他日日教导着,如今也算有些能力了。 皇帝孝顺,不忍太后这般年纪还替他操心后宫,将太后手里大部分宫权分到了昭妃这边。让皇上没有想到的是,太后虽然有阻止,但是最终还是放权了。 弘历给白蕊姬这边安排了好几个御前宫女过来伺候,她们都是皇上的人,有手段有能力,在她们的帮助下, 昭妃很快便将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 延禧宫这段时间频繁召见着太医,白蕊姬担心娴贵人的身体,亲自前往了一趟延禧宫。 房屋被打开的时候,如懿正素着一张脸,衣衫不整的躺在榻上任由太医摸着她的脸。 白蕊姬的脸色瞬间一变,陪同白蕊姬过来的两个御前宫女更是睁大眼睛,将这里的场景全都看在眼中。 “娴贵人,你这是在做什么!”昭妃严肃的问道。 如懿收了收自己的衣领,平静的说道:“江太医在给嫔妾治病,这是新的治疗法子。” “俗云,你去请一下齐太医。” 跟着俗云一同走出延禧宫的还有御前的宫女,娴贵人的肩颈都被那太医见过,按过了,这样的事她必须要汇报给皇上。宫里太医出诊有明确的规矩,若是需要碰嫔妃身子的治疗,宫里也是有医女的。 齐太医年纪大了,竟然比皇上到的还迟。 延禧宫里,如懿不明白她只是让江与彬给她治疗脸上背上的痘痘,皇上为何生气的让她跪下。她明明想要尽快恢复容貌又有何错。 白蕊姬看着门口跪着的两个宫女问道:“你们都是娴贵人的贴身宫女,为何太医给娴贵人诊治的时候你们不在?” 惢心连忙解释道:“往日奴婢都是陪同主儿的,只有今日主儿有些渴了,奴婢去倒热茶才走开了一会。” 皇上和白蕊姬的眼神落到了阿箬身上,阿箬紧张的说道:“是主儿让奴婢在门口等着的。” 阿箬这段时间越发的不听话,如懿让阿箬陪她一起出门她也不愿,总是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屋中,如懿在宠着阿箬也有了怒气。 所以,这次治疗的时候,她还是和往日一样让阿箬在门口等着了。 皇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他为如懿操了那么多心,他对如懿这般好了,她竟然还这般不知羞耻,竟然对此还是一脸无辜不解。 齐太医进殿后检查着娴贵人脸上的痘痘,他皱着眉头,是中毒的症状,但是娴贵人脸上的膏药只是抑制着毒,反而让毒性一直隐藏在体内了。 江与彬因医术不精被送去了圆明园,但是他连圆明园都没有到便病逝了。 齐汝检查了娴贵人的屋子三遍都没有发现哪里被下毒了,只能猜测是以前在别处中了毒一直没有治好。 至于娴贵人被皇上禁足半年,贬为答应了。 如懿是乌拉那拉家的嫡女,她是宫里为数不多满洲大族的女儿,是皇上年少时的欢喜,即便做了这样的事,皇上还是饶过了她一命。 这下子,皇上彻底厌弃了如懿了吧。长相丑陋并且给了皇帝羞辱的嫔妃,白蕊姬不相信皇上还会像以往一样宠爱娴答应。 俗云陪着昭妃走在长街上,不解的问:“娘娘为何通知皇上,娴答应她···” 如懿并没有害过白蕊姬,也没有想害她的想法,可是一个贵人,一个贵人的奴婢都那样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她心中还是怨了。 她已经忍了如懿一次又一次的无礼了。宫里也有看不起她的人,看不起她出身南府,但是高曦月会认同的她的技艺,金玉妍会嫉妒她的容貌才华,纯嫔会认同她养育孩子的方法,仪贵人,婉答应会感谢她的照顾。 只有娴答应和海常在,她们从一始终看不上她,不管她对她们多和善了,她们还是从骨子里瞧不上她。 惢心在众人离开后瘫坐在地上,主儿不明白她却明白。她知道江与彬的性子,他心里都是治病,他只是为了给主儿治病,并没有不轨的心。可是,皇上和昭妃娘娘不会那样想。 江与彬被送去了圆明园也只是皇上为了遮掩这件事的借口,皇上不会放过江与彬的。 如懿因为皇上不相信他也是满脸的怒气,皇上竟然相信一个乐姬也不相信和他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自己。 “惢心,再去倒壶水。” 惢心愣愣的起身去倒水,只是她的心在不会朝着主儿了。 白蕊姬手里有宫权,她不想善待娴答应后,如懿的日子过的越发的惨淡。乌拉那拉氏早就落魄了,她手里并没有那么多的银钱,靠着答应微薄的俸禄完全不能满足她大手大脚惯了消费。 月初的时候,她还能吃到几个好的菜,月中开始,如懿就只能靠着馒头和答应固定的几个小菜过日子。 后宫自皇后开始就主张节俭,即便现在协理后宫的是昭妃也还是贯彻着皇后的指令。 答应的待遇本就一般,如今就更差了。 如懿还是风光无限的娴妃娘娘时,阿箬帮她得罪了内务府,御膳房。所以,如今那些包衣下人们也用着自己的法子回报着娴妃娘娘。 不仅是娴答应,海常在的日子也越发的困难了。 咸福宫的宫人一开始还担心她们克扣海常在的东西会被昭妃娘娘发现,后来发现,昭妃娘娘似乎并不管各宫自己内部的事,昭妃娘娘即便是知道了也是让人来通知贵妃娘娘莫要做的过分了。 恨是长久的感情,高曦月因为如懿的缘故一直欺负海兰,讨厌海兰,她都习惯了,她身边的宫人也都习惯了。 反正昭妃娘娘管不到慧贵妃头上,她们还是和以往一样。 以前,娴妃还能护着一点海常在,如今娴答应还如何能帮扶海贵人? ············ 永瑚,瑾瑶终于到了上学的年纪。 白蕊姬给两人一人一个都缝了可爱的书包,瑾瑶看着自己毛茸茸兔子样式的书包喜欢的不撒手,睡觉都想抱着自己的书包一起睡。 尚书房 永瑚这看看,那走走。看着温和儒雅的二哥,他还是顽皮的爬上了二哥的背。 这可把永璜吓坏了,“四弟,你现在多重自己不清楚吗?快松开你二哥。” 大哥心中最重要的人竟然不是他,虽然知道要好生照顾二哥,但是被大哥嫌弃重,永瑚委屈的一头埋进三哥的怀中。 “三哥,大哥二哥都不喜欢永瑚,呜呜呜。” 永璜无语中,倒是永琏和永璋手忙脚乱的哄着四弟弟。 永璜挠了挠头暴躁的说道:“二弟,三弟永瑚这小子一滴眼泪都没掉呢!你们在安慰什么!” 第373章 白蕊姬11 永璜看着送到他身边的新宫女,“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嬿婉。”貌美的女子恭顺的说着。 永璜看着这样清丽的脸想起了他娴额娘,皇阿玛虽然让他住在纯嫔娘娘这边,但是他的养母还是娴额娘。 他身边的宫女和自己的额娘生的像不可行,嬿婉并没有做错事,只是他不能留下她。 若是他将嬿婉送到纯额娘这边也不是很妥当。 永璜带着魏嬿婉往永寿宫走去。 “大哥!”永瑚原本被自家额娘逼着练古琴,没想到大哥竟然真的来救他了。 永璜见到四弟弟开心激动的眼神这才想起永瑚让他做完功课后来救他。 “昭娘娘,永璜找你有点事。”永璜看着抚琴的人说道。 白蕊姬的眼神落到了跟在永璜身后的小宫女身上。 “你身边的这小宫女倒是和本宫有缘,留在本宫这里吧。” “多谢昭娘娘了。”永璜由衷的谢着,昭娘娘善解人意,她总是会像护着永瑚一样的护着自己。 “永璜的琴练的如何了,俗云,去把大阿哥的琴取来。”白蕊姬脸上的温和不再,有的只剩对于教育孩子的严肃。 永璜背后一凉,昭娘娘什么都好,对他也像亲生孩子一样照顾。君子讲究琴棋书画,所以昭娘娘亲自教授他们古琴。 他有段时间没有练了,怕是比不上永瑚了。 “俗云,去通知纯嫔,大阿哥今晚在本宫这里用膳。” 永瑚绝望的看了眼大哥,他想让大哥拯救他的, 没想到把大哥也拉下水了。 魏嬿婉惊讶的看着昭妃娘娘拿着教条在大阿哥和四阿哥身边转着,大阿哥指法错了那教条便会落在琴身边。 不会伤着大阿哥,但是那可是大阿哥! 昭妃娘娘怎么能用着这样的手段教着两位阿哥。 永瑚颤抖着手指指控着自家额娘,“儿子弹得已经比皇阿玛好了,儿子已经是君子了!” 皇上在门口听了会琴声,满意的对着身边的李玉说道:“永璜,永瑚在琴艺上倒是真有着不俗的天赋。” 只是随后他便听到了小儿子没大没小的话。 皇上冷漠地走进屋里,看着两个疲惫的儿子冷笑着说道:“是吗?君子六艺你们如今学的怎样了,明儿起,皇阿玛亲自教你们射、御、书。” 魏嬿婉自责的看了眼大阿哥,要不是她,大阿哥也不会惹了皇上生气。 白蕊姬笑着迎着皇上,“一言为定,皇上可不许食言。” 弘历善御射,能有皇上亲自教可再好不过了。 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皇上干脆每月都有四日亲自给众阿哥教学。永琏身体不好,每次要去练武场训练的时候,他只能羡慕的看着自己健康活泼的兄弟们。 皇上对永琏的要求越低,皇后就着急的不行。皇上文武双全,他要的继承人定也要能文能武,永琏已经被皇上出局了。 要不是她太急了,永琏也不会出事。 永瑚是众兄弟中年纪最小的,但是他的力气却是最大了。个头也已经超过了比他大两岁的三哥了。 按照永瑚现在的生长速度,将来只会是众兄弟中最为高大的。昭妃那样瘦小,也不知是怎么养孩子的,竟然能把永瑚喂的这般健壮。 永寿宫 白蕊姬教着瑾瑶琴。古琴讲究心静,但是瑾瑶的心总是静不下来。 白蕊姬没有办法给人换上了鲜艳的红衣。 双手执剑,挥手间似是剑刃破开了风。 瑾瑶手里拿着木剑学的有模有样。 ··············· 永寿宫昭妃娘娘又怀孕了。 皇上开心的抱着人,自从蕊姬生下永瑚和瑾瑶后,后宫长久没有孩子生下来了。 弘历抱着蕊姬看着殿中的两个孩子。 瑾瑶的剑舞已经有了自己的凌厉,永瑚在一旁弹着琴。 弘历满意的看着这双聪明伶俐,健康活泼的孩子心中也是越发期待着蕊姬现在怀着的孩子。 他的孩子都不错,但是要说最优秀还是蕊姬生的这两个孩子最为优秀。 永琏也聪慧,但是身体过于孱弱,他压不住一众能文善武的弟弟们的,他温和善良的性子也办不到压制满朝文武。 瑾瑟小时候过于胆怯,如今却过分凌人了。 永璜稳重识大体,但是心思敏感,他受蕊姬和纯嫔照顾,这份沉重的恩情让他在弟弟面前只会无脑退让。 永璋像纯嫔,善良单纯,对于嫔妃来说善良单纯是优点,对于皇子来说,这样的单纯只会害了他,幸好,后宫在蕊姬的管理下并没有发生害人之事,他们兄弟之间也都相亲相爱,兄友弟恭。 昭妃娘娘怀孕不久后,咸福宫的海常在竟然也怀孕了。 延禧宫里,海兰摸着肚子对着如懿说道:“姐姐,这是我们的孩子。等孩子生下来,我们一同抚养,皇上定会想起姐姐的。” 海兰突然想起了永璜,“大阿哥养在纯嫔那边,心思也都被纯嫔和昭妃拢去了,亏的姐姐当初对他那般好。” “海兰,大阿哥毕竟只在我身边才不过几个月,他在纯嫔那边也有几年了。” 如懿和大阿哥相处的时间很短,她对永璜也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如懿拿起手上的帕子,看着上面还未完成的花纹,她拿起针线继续绣着。 “姐姐这花纹绣的好,活灵活现。”海兰看着花纹说道。 惢心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海常在可是绣娘出身,娴主儿这绣工不过是能把图案绣出来罢了,活灵活现什么? ····· 启祥宫 金玉妍整个人趴在榻上,她双眼中满是恨意,阴恻恻的看着贞淑冰冷的说说道:“贞淑,皇上还是没有要办选秀,你只能跟着我。贞淑,海兰是如懿的人,我们生不下孩子,她们凭什么生下来!” 贞淑低着头认同了金玉妍的话,“奴婢明白,主儿放心。” 金玉妍没有想到的海常在即便饿的不行,她也还是吃的只有一点。咸福宫里,高曦月的宫人不断的扣克着她的膳食点心,她去延禧宫的时候,她的好姐姐也没有办法给她提供吃食。 海兰饿的面黄肌瘦,白蕊姬没有办法去了趟咸福宫。 白蕊姬瞒着面色蜡黄的人劝道:“海常在这段时间瘦了很多,要是真的把人饿坏了,皇上也会心疼的。” 高曦月冷笑一声,“当初如懿还不是把本宫饿的晕了过去,她们怀孕的时候又凭什么吃饱!” 高曦月这话很快传到了皇上的耳中,他知道曦月心中有怨,但是这怨恨不该波及无辜的孩子。 皇上下令让海常在搬去了延禧宫。 白蕊姬松了口,御膳房终于恢复了两位主儿正常的膳食。 她们饿了太久,如今能吃的这般丰盛,她们更是一点都不愿意浪费了。 看着日渐丰腴的海常在,白蕊姬出于职责劝道:“海常在丰腴了不少,孕期理应合理用膳,莫要暴饮暴食!” 纯嫔也在一旁说道:“海常在,当初太医编写的膳食录你也该多看看,不是吃的越多越好的。” 海兰听从着,她也发现自己胖了不少。昭妃娘娘比她怀的早,昭妃虽然脸上也多了点肉,但是并非像她一样胖了那么多。 可是,她回道宫里的时候,只觉得饿的难受,“叶心,你去再拿一盘点心吧。” 如懿看着比昭妃的肚子还要大的海兰,疑惑的问道:“海兰,难道你怀的是两个孩子?” 昭妃生下了龙凤胎,嘉贵人也曾怀过两对龙凤,皇上命中有这般福气,那么海兰也有可能生下龙凤的。 叶心提醒道:“主,我们找太医在看下吧。” 如懿也是点了点头。 太医院的人都知道皇后,慧贵妃,昭妃不喜欢延禧宫,太医们都不愿来这宫殿。一个年轻的小太医没办法抱着药箱沉重的往延禧宫走去。 皇后虽然多病,她的身体虚弱很难治愈,但是皇后出手大方。 慧贵妃心病,她自知难以病愈,从不为难太医,且出手大方。 昭妃娘娘虽然瘦弱,但是这些年在太医的治疗下身体也越发的健康了,永瑚阿哥和瑾瑶公主更是健壮,他们去请一次平安脉就能获得不小的赏赐。 延禧宫可不一样,娴答应的毒他们解不了,海常在也叮嘱住少吃了但是还在暴饮暴食。去延禧宫会被指责无能,而且也不会有什么赏赐。 给那里的两位主看的多了,其他的娘娘就不会招他们了。 小太医刚走近延禧宫就看见娴答应皱着眉头,“怎么不是齐太医?” 惢心看着一脸为难的叶心,心中嘲笑着不自量力的娴答应。一个被皇上厌恶的了答应,一个常年不受宠的常在,她们有什么资格要帝后专属的太医过来请脉。 小太医冷着脸给海常在把着脉,语气生冷的说道:“海常在腹中胎儿无碍,微臣告退了。” 如懿眉头皱的更紧,海兰生气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那太医倒也胆大,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行了个礼便快速离开了延禧宫。 ········· 纳尔布死了,消息很快传到了延禧宫。 如懿失宠后,乌拉那拉氏越发的落魄,纳尔布靠着祖上余荫得来的官职本就不高,富察氏和高家想要为难一下他非常的容易。 从来没有治过水的人被派去修堤。 果然死在了堤岸上。皇上送去了不少的犒赏,这些银钱倒是能让乌拉那拉家在支撑一段时间。 如懿得知消息后坐了很久,她想出宫去见一面阿玛最后一面。她在养心殿门口跪了许久也没有让皇上松口。 皇上对她的喜欢在一个一个孩子流产后慢慢减少,在如懿日渐丑陋的面容下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喜欢。 如懿这段时间整个人浑浑噩噩,一方面是家人去世,一方面是她直面了皇上的冷漠。 她的少年郎变成了皇上,不再是和她在圆明园中无忧无虑的弘历了。 直到昭妃要生产了,如懿这才想起海兰。 没有克制后,海兰直接把自己吃胖了一个自己,肚子更是大的让人害怕。 永寿宫 白蕊姬这次怀的开心,皇上隔三差五的来看望她,永瑚和瑾瑶也听话的每日都乖巧的不行。 吃下顺产丸后,白蕊姬很快就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阿哥。 宫里的阿哥都来了,几个人围着小弟弟喜欢的不行。永璋终于见到了比他还小的弟弟,心中更是满满的豪气。日后,他就是哥哥了,他一定会像大哥二哥那样照顾好弟弟的。 弘历推开这群没眼力见的儿子,看着红彤彤的儿子,笑着说道:“珩,永珩。” 永珩,永璜眼睛一亮,这个弟弟和他的名字一样。 弘历看着孩子笑着说道:“昭妃生育有功,晋昭贵妃。” 太后并没有阻拦,白蕊姬在这宫里站的越高,对她越有好处。如今,她在宫里并不缺眼线,心中的野心也变得更大了。 叶赫那拉家也是满洲的大族,她有钮祜禄氏的支持,再得叶赫那拉家的支持,后宫有能有昭贵妃,她的权势可不会比先帝时期差。 一月后,延禧宫海常在也要生了。 一个常在生产并不需要太后坐镇,纯嫔是高位嫔妃中唯一能来坐镇的。 产房中,惨叫声异常的吓人,如懿在门口急的不行,她也曾见过几次生产,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恐怖的惨叫声,海兰究竟怎么了? 纯嫔也是急的满头汗水,“皇上快到了吗?” 若是海常在出了什么事,她一个嫔不一定能担得起这样的责任。 皇上听闻海常在难产还是来了延禧宫,“如何了?” 惢心上前回道:“海常在难产,娴答应在产房中照顾海常在了。” 产房中,如懿看着满头汗水的海兰心中也变得有些烦躁,若是再生不下来,孩子怕是会被憋死在腹中。 稳婆看着隐约可见的胎儿头部,小心的说道:“娴答应,胎儿生的过大,这样下去怕是孩子和大人都保不住了。” 闻言,海兰大声说道:“姐姐,保孩子,保孩子!” 医女闻言外出去问着皇上。 如懿在嘈杂的声音中还是听了了弘历的声音,“保孩子。” 稳婆闻言便想要动手了,如懿出手制止了她。 她有办法,当初金玉妍都能生下连体婴,海兰的孩子不过是生的大了些罢了。 “啊!”凄厉痛苦的声音把门口等候的人都吓住了。 “哇~”生了。 一个白胖白胖的孩子被抱了出来,这个孩子生的异常肥硕,手脚都像莲藕似的。 弘历大喜,两个月里连续得两个健康的儿子,他还是非常的高兴。 “海常在晋贵人,赐封号愉。六阿哥永琪抱由纯嫔养育,纯嫔晋纯妃。” 按规矩,低位嫔妃是没有资格把孩子养在身边。 皇后,慧贵妃体弱多病,昭贵妃才生一子,高位嫔妃中只有纯嫔有精力照顾这个孩子。 第374章 白蕊姬12 永寿宫,永瑚看着熟睡的弟弟心中一片柔软,弟弟也太可爱了,比妹妹还要可爱。 瑾瑶看了看哥哥又看看了铜镜中的自己委屈的快哭出来了。 她们是皇阿玛的孩子,生的像皇阿玛很正常,可是弟弟为什么就能生的像额娘。 弘历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己这个向来要强,从不服输的女儿趴在蕊姬怀中的哭的嗓子都哑了。 “额娘你骗我,为什么弟弟就能生的像额娘,女儿不想长大变成皇阿玛的样子。啊啊啊啊~” 弘历头上蹦起青筋,忍着怒火问道:“像皇阿玛不好吗?你大哥他们可羡慕你和永瑚生的像皇阿玛了!” 瑾瑶收起眼泪,皇阿玛长得好看,哥哥也长得好看,但是额娘更好看,她要像额娘。 想到这里,瑾瑶心中越发难受,摸着自己和皇阿玛相似到一模一样的的眼睛,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额娘最好看了,都怪皇阿玛,女儿都不像额娘了,都怪皇阿玛。” 白蕊姬手忙脚乱的哄着,瑾瑶要强,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哭过,白蕊姬心疼的将身高都快赶上她的女儿抱在怀中哄着。 弘历的头更大了,永瑚和瑾瑶这对双生从小生的就健壮,哪怕是女儿,瑾瑶也比永璋还要高,蕊姬的腿哪里受得了瑾瑶这么大一个人。 把细长一条的女儿抱在怀里后,弘历还是忍不住把人放在了地上。翻了年,瑾瑶又高了不少,他可不想在经历一次女儿差点把他头扯断。 永瑚在众人哄着瑾瑶的时候,抱着永珩去给哥哥们炫耀了。 钟粹宫,纯妃紧张的看着永瑚阿哥抱着永珩走了进来。 “三哥,你瞧,我弟弟生的比你弟弟好看!”永瑚脸上满是骄傲,没有比他弟弟还要好看的孩子了。 永璋看了看永珩,又看了看永琪,面色扭曲的承认四弟又赢了他。 看到三哥嫉妒扭曲的面孔后,永瑚心满意足的往二哥那里走去。身后还能听见三哥嫉妒的问着纯娘娘,“额娘,弟弟怎么就不能像昭娘娘一点!” 延禧宫 海兰被痛醒,她全身都痛到发麻,身体不断的抖动着。 “叶心,孩子呢?孩子呢?” 门口的宫女连忙跑了进来,看着狼狈的主儿,她哭着跪在了地上,“主,小阿哥被送去了钟粹宫,由纯妃娘娘抚养。” “你说什么!”海兰怒声问道。 这个孩子是她为了让皇上回心转意,为了让皇上多来延禧宫看望姐姐才生的,为什么会被送去钟粹宫。 如懿得知海兰醒来很快就到了,“海兰,你可感觉好些了?” 因为激动下体再次流血的海兰疼的满身大汗,痛苦的呻吟着,“姐姐,孩子,孩子~” 医女皱着眉头赶到延禧宫,延禧宫的两位主儿都是不听劝的人,不管是太医还是医女的话,她们从来都不听,次数多了,她们连话都懒得说的。 收拾完后,这次的医女也没有多说什么话了,起身便离开了延禧宫。 如懿皱眉看着越发无礼的医女,心中不由的有些生气。皇后管理六宫的时候,太医院的人怎么会这般无礼,如今昭贵妃管理后宫,宫人们越发的没有尊卑大小了。 如是她手里有着宫权,定然会让人在好好教教医女们规矩。 慈宁宫,太后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召见了昭贵妃。 “侍郎永寿有一女儿名意欢,花容月貌,才华横溢,哀家喜欢的很。” 白蕊姬笑着应下,“臣妾明白,储秀宫已经翻新过,定不会委屈了意欢妹妹的。” 白蕊姬笑着离开了慈宁宫。 太后想要安排新人入宫了,侍郎永寿的嫡女,叶赫那拉家的女儿,还真是家世出众。 太后想要对她动手了吗? ·········· 今夜的永寿宫带上了宋的雅致。纱帘后面,醉酒的女子穿着淡雅的汉服,身前的桌上放着刚书写完的一幅字。 弘历拿起纸张,笑着念道:“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弘历低头看着醉酒的女子,俯身接过女子递过来的茶。 “煮酒泼茶,蕊姬倒是好兴致。” 白蕊姬靠在弘历的怀中,抽过他手中的宣纸,自我欣赏着。 白蕊姬本就只识得几个字,并不善书法。她现在的字都是花了很大的精力练出来的,她很喜欢瘦金体,足够锋利。 她也是锋利的,但是她的锋利一直被隐藏在她柔弱的外表下。 殿中,古琴,筝,二胡等乐器的声音响起,南府的舞女穿着青绿的舞衣走了进来。弘历怀中的白蕊姬推开他的怀抱。 弘历带着疑惑,这样的舞蹈是他未曾见过的。他坐的高,将众人全都收入眼底。 原来是扮作了茶和水起舞。倒是用了心思。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 中秋宴 众人满眼赞叹的看着南府舞女的舞蹈,倒是上方的皇上有些无聊的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见识过蕊姬的舞蹈,看过那样充满生命的歌舞后,弘历在看这样毫无灵动的舞蹈只觉得无聊。 舞女们退出后,一个貌美的女子在殿中举起了扇子。 弘历微微抬眼,这念的是醉花阴。 蕊姬都还未曾给她这样表演过醉花阴。 太后满意的看着皇上的目不转睛。昭贵妃虽然貌美,但是在才华上,这宫里也没有几个人比得上意欢。 太后组织的宴会,除了病重的慧贵妃外,其余的妃子即便身体在难受,也都盛装出席了。 一舞完毕,弘历笑着和意欢说着话。但是,意欢的家世让他面上的欢喜变得烦心。 后宫里有蕊姬掌着宫权,太后想要塞眼线进来也正常。若是南府的舞姬给个官女子的位份就够了,可这是永寿的嫡女。 弘历脸上的表情越发的严肃,论容貌歌舞都不及蕊姬,论家世支持,他也有皇后与如懿,论才华宫里曦月如懿都是熟读诗书,蕊姬更是开始学大学中庸了。 太后怎么敢在这个场合下让她收下这么一个没有优点的女子,他在太后眼中就这么不挑吗? 皇上想到这里就有些生气。 “永寿既然有心,意欢封贵人,居储秀宫。”他想起来前段时间蕊姬让人将破旧的宫室打扫过了。 与太后设想后宫众妃看到意欢后的忌惮不同,在场的人中除了如懿面上扭曲外,所有人都异常的冷静淡漠。 如懿看着那貌美的女子,心中不由得有些慌张。 即便是答应她也从未觉得身份低于昭贵妃,她出身乌拉那拉氏,和宫里大部分的女子不同,她生来高贵。皇后病重,这宫里只有的她身份可以替皇后行典礼。就因为她是宫里为数不多的满军旗,皇上将来定会恢复她娴妃的位份。 但是意欢是叶赫那拉家的女儿,身份并不低于她。意欢的家世,容貌,才情每一样都不输她。 如懿紧张的握住了海兰的手。 有了意欢后,她不是皇上唯一的选择了。 太后满意喝了口酒,意欢爱慕皇上,这样的深情能让皇上放下对意欢的忌惮。后宫若是有人想要害意欢,昭贵妃也会动手清理干净的。 如懿能想到的,太后也早就想到了,这也是她明知晓皇上会忌惮她举荐过来的人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将意欢推了出来,皇上无人可用。 如懿位份太低,心思恶毒,这样的人可不能行典礼。 舒贵人只要在昭贵妃的庇护下升到妃位,那么意欢的地位不会低于昭贵妃。 以意欢的容貌才情,怕是用不着三年。意欢不用像昭贵妃一样只能依靠生子才能晋封,宫里为三的满军旗,皇上不可能不给意欢高位的。 ············· 皇上明明知道意欢是太后的探子,明明也觉得意欢比不上他宫里的人,但是他还是去了储秀宫。 白蕊姬弹着琴,永瑚,瑾瑶,永珩还小,还需要她来庇佑。 ”小爱,给皇上换一个形象。” 青年面若好女,眉目清秀,温文尔雅,眼中带着柔情,整个人像是蜜一样甜美。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粉嫩的唇让人显得越发的甜美。 白皙的肌肤透着粉嫩,瘦削的身形带着一股病态的风流。 甜妹果然让人喜欢。 【风,让皇后健康起来吧。】 看着永琏瘦削的背,看着他凹陷的脸颊,皇后想起了素练的话。 皇上免了永琏去练武场习武。 皇上彻底放弃了永琏,为了富察家,她不能继续这样病下去了。 太医们熬白了头终于让皇后的身子逐渐恢复了过来。 长春宫,请安时刻。 皇后看着白蕊姬,她没有想到白蕊姬竟然走到了这个位置。倒是如懿,成了位份最低的娴答应了。 皇后的身子恢复的很快,白蕊姬手上的宫权也全都送回了长春宫。 弘历这段时间陪了皇后有近半个月,他们年少夫妻,相互扶持多年,他心中始终有着皇后一个位置。 如今,皇后病好了,弘历也松了口气。他不用被迫抬起舒贵人和如懿了。 小别胜新欢。 皇后没有生病前可没见皇上这般喜爱过皇后,连续有三个月,皇上还是最喜欢往长春宫去,即便是宠冠六宫的昭贵妃也没有抢过皇后。 【风,将孩子带去长春宫吧。】假孕,这次之后,皇后就真的好好生病吧。 皇后怀孕了。 永琏得知消息更是非常的激动,永瑚总是向他们炫耀永珩,现在他也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弟弟了。 白蕊姬生永瑚,瑾瑶的时候菜里有着朱砂,不少的菜都是相克的。朱砂是金玉妍和高曦月动的手,素练也有参与。食材相克则完全是素练动的手。 白蕊姬生永珩的时候,不仅是菜,连用着的茶水都有活血化瘀的功效。 那时候,宫权在她的手里,但是富察家不愧是大家族,宫里不知道有着多少是他们的人。 富察家出了一个皇后后,他们又送了很多人入了皇宫。 素练并不精通食材相克的原理,这些年她害昭贵妃的手段不过是用着贞淑的法子。 她将贞淑说的全都记下,但是贞淑却不知道世间所有相克的食材。 皇后不知不觉的吃着那些相克的菜。 原本假孕就会吸取母体的养分,皇后更是一直吃着相克后产生毒素的菜,这让皇后的身体再次变得虚弱。 皇后怀孕四月的时候已经开始用着艾草保胎了。皇后的身体毕竟病了太久,内里空亏,如今有孕后身体负担更大了,太医们愁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皇后怀孕五个月的时候,素练在膳食中发现了相克的食材。她以为是金玉妍和贞淑的动的手。她不聪慧,既然怀疑了金玉妍她便没有掩饰,直接去了启祥宫责问。 金玉妍没有动手,但是得知皇后被设计后,她浑身冰凉。 背后有人。 有人借着如懿的手让她和高曦月流产,也让宠妃的如懿变成了如今的样子。有人借着高曦月的恨意再次对她下手,让她动手彻底废了高曦月的身子。 有人借着她和高曦月对如懿的恨折磨海兰,让她生下一个不健康的孩子还差点丧命。 金玉妍面色难看,她竟然被人害到这般地步才知道背后还有人在操控。 昭贵妃,好手段。 昭贵妃入宫的时间比她们都久,她是南府的首席,是南府下一任管理者。 能管理整个南府的人怎么可能真的那样的柔弱胆怯,怎么可能在宫里没有一点人手。 【风,将死亡带去启祥宫吧。】 素练离开启祥宫后,嘉贵人就病了。 皇后怀孕艰辛,昭贵妃替皇后来启祥宫看望嘉贵人。 “都下去吧。” 宫里很安静,突然传来了一阵欢笑声。 “金玉妍,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是太让人舒心了!” 昔日玉氏的第一美人,如今枯槁的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妇。 “是你,果真是你!”金玉妍眼中满是怒火,她的所有都被白蕊姬毁了。 “金玉妍,你可是本宫的大恩人,不仅帮本宫毁了高曦月,还处理了海兰。本宫该好好谢谢你!”白蕊姬不再是往日温和好说话的昭贵妃,嚣张,牙尖嘴利才是她的本性。 “嗑。”金玉妍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白蕊姬嫌弃的看着她,嘴里却说着让金玉妍崩溃的话。 “本宫有孕,你借着素练和高曦月给本宫下朱砂,你也动了手,那段时间,本宫连烛火都不敢燃。南府,皇宫,谁敢让我这般退让! 你们想要本宫孩子的命,那本宫就杀了你们的孩子。 如懿还真是天真,她看皇后给本宫送来那些补汤就以为是好东西,她就也给了你们。这个法子不就是你教给素练的吗? 你竟然还会中毒,你可笑不可笑。倒也不能全怪如懿,是本宫给你下了药,让你在高曦月流产后也马上失去了孩子。 朱砂还真是好东西,你不敢吃朱砂,只能吃活血化瘀的菜,只是你没有发现,本宫在那些菜里还是下了药。 靠着几碟菜怎么能真的让人流产。你对海兰下手不就没有成功不是吗? 朱砂啊,真是好东西,不仅能害人命,还能改变腹中孩子的状态。连体婴都没有要了你的命,本宫还以为你会生不下那两个孩子呢?你是不是没有见过,本宫倒是远远看见过包裹着他们的襁褓。 共用着一个躯体,两头,四手,四脚,皇上竟然没有处死你这个玉氏来的妖孽。” 金玉妍睁大着眼睛去世了。 皇上并没有忘记那日见到的恐怖场景,金玉妍以贵人的身份草草的下葬了。贞淑也被送回了玉氏。 【风,带着狂风暴雨,带着泥沙水土见一见贞淑吧。】 金玉妍死了,贞淑如何能活着离开大清。 金玉妍的智囊,精通医理,她为金玉妍提供了这些法子。 贞淑在地底惊恐的睁着眼睛,她的腿被大树压断,整个人一动也动不了。可是,那携带着大量泥沙的洪水向她冲了过来。 第375章 白蕊姬13 长春宫 素练紧张的端着药送到皇后身边,自从嘉贵人死后,送到皇后宫里相克的食材越来越多了。 她不敢说,当初她背着皇后做了那么多事,当初的富察格格,还是昭贵妃,慧贵妃她全都用着富察家的人手,借着皇后的名义对她们动过手。 皇后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都是为了皇后,为了富察家,她没有错。 那么多人都吃过相克的食物,不是也有平安生下孩子的吗?皇后娘娘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女子,她肯定能平安生下小阿哥的,不会出事的,反正皇后娘娘吃的也少。 皇后有孕五个半月的时候,素练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这段时间娘娘吃了太多相克的食物了,脸色非常的差,桂圆红枣阿胶正好可以养养气血。 素练是皇后的心腹,对于素练亲手端过来的汤她向来不会有任何的怀疑。素练也确实小心,但是没有贞淑帮忙,她自己心中满中担忧想要自保后,她对皇后也越发的不上心了。 鲜血染红了皇后的裙子。 皇后流产了! 众人赶到长春宫的时候,素练正被几个太监按在地上。 白蕊姬不解的问道:“素练是皇后的贴身侍女,你们不让素练去伺候皇后娘娘怎么还把人压在这里!” 一个小太监身体发抖,颤抖着说道:“皇后娘娘是喝了素练送来的甜水后才、才···” “好了。”白蕊姬制止了他的话。 皇上匆忙的赶来,“皇后怎么样了!” 屋里,太医扑通一声跪下,“皇上,皇后本就体虚,又喝了大量活血的甜水!” “又是吃的!长春宫的伺候的全都从去慎刑司!”当年高曦月和金玉妍流产,太医明明已经写明了不能吃的东西。皇后没有记住就罢了,她身边的宫女都是猪脑子吗? 皇后因为失去孩子早就陷入了昏迷,她根本没有精力护住身边的人。 “毓瑚,去查,御膳房怎么敢往长春宫送活血的甜水的!” ·············· 【风,素练最是忠心了,让她闭上嘴吧。】 慎刑司中,素练受尽折磨,牙齿都被自己咬碎,甚至将舌头咬断都没有说一句话。 太医曾经给长春宫也送过一份孕期妇女禁食的菜谱,素练应该是看过的。素练还是让皇后喝下活血的甜水她定然是背叛了皇后,谁能够收买皇后? 事实上,素练并没有看过那本菜谱,她和贞淑利用食物相克害死过富察褚音,她自认足够了解禁忌,而且当时皇后病重,她也没有心思去看无用的书。 手脚被打断,素练都没有吭一声。 这样的忠心让皇上更加的生气。直接让人去捉了素练的家人,看着自己的阿玛额娘双腿被打断仍在面前,素练哭的眼睛都快瞎了,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风,给素练最后一口气吧。】 慎刑司中,素练因为口不能言,又日日受着酷刑,看着自己的亲人在眼前一个个被折磨死,精神早就崩溃了。 “富察褚英,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两次。” 她刚在惊讶自己能出声后便没了呼吸。 素练承认是她害了富察褚英。 皇上想起了那个温柔似水,干净纯洁的女子,他心中一直都没有忘记初见褚英时的惊艳, 原本以为褚英是难产去世的,没想到竟然是被素练害的。 毓瑚查了三个月,还是查不到素练背后的人。弘历没有办法,只能让太后帮忙查了。 慈宁宫中,太后一脸严肃的抽着水烟。 她以为自己动用全部的人手去查白蕊姬定能查出点东西,可是,除了白蕊姬在南府的时候曾是强势,锋芒外露的性子外,她没有查到一点问题。 现在也不能暴露了白蕊姬。 皇上到慈宁宫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太后难得严肃到有些杀意的神情。 “皇额娘!” 太后看着皇帝叹了口气,先帝的后宫中虽有斗争,可是哪有这般腥风血雨,相互残害。 “皇帝,是慧贵妃动的手。” 弘历瞳孔放大,曦月恨的不是如懿吗? 太后声音沉重,“当年如懿害慧贵妃流产,其实背后也有皇后的身影。”太后想起了还在如懿手上的镯子。 “皇后当年给慧贵妃和娴答应两个镯子,那镯子里放着避孕的药。” 皇上闻言脸上也越发的严肃。 他很久没有去看望曦月了。 咸福宫中,高曦月已经生了白发,看着皇上严肃的眼神,她知道她做的事已经被发现了。 “皇上,臣妾被她们害成这样,臣妾不过报复一下罢了,反正都没有生下来,皇上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身体太弱了,弱到只是走动着她都能摔倒。正是因为她摔倒了,她这才发现镯子中的小丸子。 久病成医,她只是放在鼻子下闻着就觉得身体发寒,这丸子十年如一日的侵害着她的身体。她从入府后就事事顺从皇后,她却从一开始就害着她。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她活不久了,死她也要报复回来。 至于如懿那边,阿箬会帮她报仇的。 “皇上,臣妾不过想要一个孩子,为何人人都要害臣妾,臣妾的孩子连个名字都没有,皇上!太医说了,那孩子健康活泼,他应该和永瑚一样的,皇上!” 声声泣血,高曦月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她的孩子。高曦月并没有能力收买素练,她不过是让高家的人往长春宫送了些活血的东西,她以为是她的东西起了作用。 看着没了气息的慧贵妃,皇上叹了口气,初见她时候娇俏可人,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 “曦月,永玢如何?你可喜欢?” ················ 皇后失子,又在皇上口中得知高曦月害她的原因,她百口莫辩,只能默默垂泪。 她害了永琏,又因为曾经的罪害了腹中的孩子。 素练也背叛了她。 大受打击下,皇后病的更严重了,宫权再次落到了昭贵妃手里。 钟粹宫里,永琪原本胖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瘦,她急的也消瘦了不少。她待永琪视如己出,永璋也宠爱着这个弟弟,但是海兰和如懿不会这样想。 如懿是见过永琪刚生的时候有多胖的,可是如今的永琪瘦成什么样子了。 苏绿筠从王府开始就以如懿为尊,哪怕她现在是纯妃,如懿不过一个答应。她在面对如懿的问责时还是退缩了。 “让娴答应担心了,本宫会好生照顾的永琪的。” 永璋这段时间放了学就快速跑回宫里,弟弟生病了,他得回去帮额娘。 永琪迷迷糊糊的睁眼,看着额娘和哥哥他伸手求抱抱,“哥哥!” 永璋心疼的把弟弟抱进怀里,眼中含泪的看着额娘,“额娘,弟弟又瘦了。” 纯妃哪里能不心疼,可太医说了这是永琪在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 “额娘,哥哥不哭!”永琪安慰着两人。 钟粹宫里又招了太医,纯妃娘娘就算让齐汝天天看着永琪阿哥也没有用,永琪阿哥的病是在愉贵人腹中就有的毛病,天生体弱,太医院根本没有办法治疗。 愉贵人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敢在养心殿天天哭喊,白蕊姬气的不行,这不是摆明了告诉皇上愉贵人不服她的管理吗? 皇上见了愉贵人。 慧贵妃流产是因为素练动的手,当初的错不能全怪如懿。 纯妃哭着赶到了永寿宫,“娘娘,臣妾照顾了永琪那么多年,愉贵人怎么可以一句话就把永琪带走。” 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永琪刚出生就被送到她的身边,她和永璋一直把人护在手心上。永琪多病,她不眠不休的照顾着这个孩子,付出的心血甚至超过了永璋。 她是真的把永琪当成亲生儿子养着的,他才能听到永琪喊她额娘,怎么舍得就这样被人夺走。 可是愉贵人毕竟是永琪的生母。 纯妃失落的回到钟粹宫,永璋看见自家额娘红肿的双眼便知晓了昭贵妃也没有办法。 延禧宫,永琪一直闭着眼睛。他想额娘和哥哥了,可是这些人却告诉他这里才是他的家,他的额娘另有他人。 海兰看着还在睡熟的孩子起身去了如懿那边。永琪虽比不上永琏永瑚受到皇上喜欢,但是也比永璜受宠多了。 有了孩子,皇上会想起姐姐的辛苦的。 看着低头绣花的姐姐,海兰笑着走了进去。 “海兰,你怎么来了?永琪在我们这里习惯吗?”如懿问道。 “孩子多觉,现在已经睡着了。”海兰摸着精致的花纹,她淡淡的说着,她生孩子本就是为了能帮到姐姐。她并没有认真看过永琪的身体,并不知道那淡色的枕头上沾满了泪水。 如懿点了点头,永琪比她们想的健康,初见永琪的时候,他正好睡醒,小脸微红,看上去很是可爱。 “永琪乖巧,一点都不像纯妃说的体弱娇气。”如懿感叹道。 海兰闻言脸上多了丝怒气,“纯妃怕是故意苛待永琪以博皇上怜惜。” “稚儿无辜,没想到绿筠在深宫多年也多了计算。”姑母曾经跟她讲了很多的后宫谋划,她向来不屑听那些。 后宅女子,阴谋诡计,当真是可怕。 ············ 慈宁宫 太后看着昭贵妃传来的消息,「科尔沁求娶大清嫡公主。」 太后的手一抖,大清的嫡公主除了瑾瑟就是她的姮媞了。 她的长女已经被迫和亲了,她不能在失去姮媞。 皇后病重,她连科尔沁前来的消息都不曾知晓。 太后不停的向皇帝施压,反倒让皇帝越发想让这个妹妹出嫁。哪怕他和妹妹的感情很好,但是这也比不上瑾瑟是他的长女,是他曾经宠爱非凡的女儿。 这段时间皇上和太后之间不停的锋芒相对,科尔沁求娶公主的消息也被传到了后宫。 如懿眼中不停的计算着,她宫里有毒,海兰原本是没有生痘痘的,但是搬到了延禧宫后,她也开始生痘长斑了。 她得给自己找一个靠山了,没有人比太后更好了。 如懿求见了太后,一句妹夫哪有女婿亲引起了太后的低头,让皇上忌惮太后在草原上的势力终于让太后满意的笑了。 长街上,带着太医前往延禧宫的路上,如懿正巧遇见了大公主。 “公主受天下人供养,则必须要担负起公主的责任。”如懿笑着对着高高在上的瑾瑟公主说道。 齐汝再次前往了延禧宫,但是他来来回回的找还是没有找着哪里有毒,愉贵人的屋子更是细的连地板下都检查了还是没有发现问题。 如懿只能让齐汝在看看永琪的病。 永琪病的更严重了,失去了纯妃无微不至的关怀,没有永璋时时刻刻的关注,加上永琪心中抑郁,他病的更严重了。也比在钟粹宫的时候更瘦了。 原本该是肉嘟嘟的脸也瘦的凹陷,比二阿哥都瘦了。 永琪睁眼看着齐太医又闭上了眼睛。 反正在这里没有人会关心他,哥哥让他听话,可是都没有人跟他说话。 照常开了些药后,齐汝便离开了。 “永琪感觉好多了吗?”如懿摸了摸永琪的脑袋,关心的问道。 “多谢娴娘娘,永琪没事。”永琪继承了皇上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垂眼的时候,就像是闭上了眼睛。 海兰皱眉,她的儿子还是被纯妃教坏了。“永琪,额娘给你说了多少遍,要叫娴额娘,还是跟长辈说话的时候不许闭上眼。” “是,额娘。”永琪抬头睁大着眼睛。 延禧宫门口,一个挺拔的少年走了进来。 “哥哥~”颤抖,委屈。 没有一句抱怨,光是这个声音就足够永璋伤心了。这样的语气直接让海兰和如懿脸色一变。 “永琪,怎么又瘦了?”永璋一把把弟弟抱进怀里,手里甚至能摸到弟弟的肋骨。 永琪一头埋在哥哥的怀里,他太想念这个怀抱了,泪水直接浸湿了永璋的领口。 过来前,额娘跟他说了好几遍不许冲动,但是永琪这副样子,永璋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生气,额娘难道要他看着弟弟在这里被折磨吗? 他的力气并不大,但是抱起永琪还是很轻松的。 看着拔腿就跑的永璋,海兰和如懿惊呆了。 叶心着急的提醒道:“主儿,我们快去拦着三阿哥,永琪阿哥怎么受的了这样的颠簸。” 永璋跑的很快,怀中的永琪咯咯笑着。他的哥哥终于来接他了。 养心殿里永璋重重的跪下,“皇阿玛,求您救救永琪吧,永琪都瘦成骨头了。延禧宫愉贵人不配为人母,她们竟然虐待永琪。” 第376章 白蕊姬14 弘历看着被永璋护在怀中的孩子,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永琪? 他上个月还在钟粹宫见过永琪,怎么才回到延禧宫就瘦成了这样。 纯妃、愉贵人和娴答应都一同到来。 皇上蹲在自己小儿子身前摸着他瘦小的脑袋,温和的问道:“永琪在延禧宫住的开心吗?” 永琪从记事开始就在是钟粹宫,额娘和哥哥对他都很好,所以他知道自己不是额娘的儿子和哥哥的弟弟后整个人都懵了。 随后他就被送回了延禧宫。 冰冷的宫殿,湿冷的床榻,冷漠的额娘还有人偶一样的宫人。延禧宫里每一处都让他害怕。 “永琪不喜欢延禧宫,延禧宫好冷,永琪总是好冷。” 如懿皱着眉说道:“皇上,如今已经快入夏了,天气转暖,臣妾和海兰为了节省开支才减少碳火,但是这也并未冷着永琪,永琪的屋里还是燃着炉火的。” 纯妃泪水瞬间滴落,她看着如懿声音哽咽的说着:“永琪体寒,他小时候都是在本宫怀中入睡的,长大些也有永璋用体温夜夜温暖着他。你们带走永琪的时候,我明明与你们说过让海贵人抱着永琪入睡。” 如懿听着苏绿筠的话眉头皱的更紧了,“永琪是阿哥,这般娇惯将来如何为大清做事!” 纯妃向来嘴笨,她又不敢去反驳如懿,只能默默垂泪。 弘历起身看着冷漠的如懿心中叹了口气,“如懿,你未曾为人母, 自然不知慈母怜子之心。” 看着默默哭泣的纯妃,弘历心中更是无奈,“永琪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你一点都不锻炼他也是害了他,适当的让永琪独立锻炼。你看看永珩,在看看永琪,永珩都快高永琪一个头了。” 海兰拉了拉如懿的手,皇上心中竟然觉得纯妃是永琪的额娘,这怎么可以! 但是如懿却没有在说话,皇上说她未曾为人母,没有慈母心。 皇上让永琪回延禧宫不过是他对如懿的一时心软,但是经过此事,皇上也算明白了如懿真的没有怜悯之心。 曦月的流产并不能全部怪在如懿身上,背后皇后也动了手脚。但是,当时的证据下,如懿就是害的曦月和玉妍流产了。那时候的她也不曾愧疚过,她只是无辜的说着自己并不知情。 如懿并没有对曦月和玉妍的孩子有过一丝的愧疚。但是永琪不一样,海兰和如懿亲如姐妹,永琪是她抱过的孩子。 他以为接回永琪后,她们会弥补永琪,但是不曾想她们竟然会这样冷漠的对待永琪。 纯妃愚笨,好在真心对着永琪。 永琪最终还是搬回了钟粹宫。宫里规矩如此,他已经给过如懿机会了,但是如懿并没有拉拢住永琪。 御花园,永珩骑在永瑚的脖子上摘树上的花。 弘历只觉得头上的青筋跳动,若说纯妃对于永琪过于呵护,那么蕊姬对于她的两个孩子过于放纵了。 “哥哥,皇阿玛一脸怒气的在朝我们走来!”永珩瞥了一眼连忙收回眼神。 “准备好了吗?”永瑚拿着花把永珩抱的紧紧的。 “站住!李玉,快,抓住他们!” 永瑚和永珩快速跑了永寿宫,收好花束,平复好呼吸,翻身进了书房。 皇上带着一群人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永寿宫。 白蕊姬松开瑾瑶,上前给皇上擦拭着头上的汗水,“皇上,出了什么事,怎么过来的这般匆忙?” “蕊姬,永瑚和永珩呢?”他现在一心只有好好教训这俩孩子的想法。 书房中,传来了永瑚念书的声音。 门被大力推开,里面两个孩子一脸惊讶的看着带着怒火的皇上。 “皇阿玛,永瑚背错了吗?”永瑚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家的阿玛。哪里能想到这样温和的翩翩少年正是刚才嘴里咬着花,一脚踏在围墙上,双手举着弟弟的纨绔样。 李玉也不是第一次见这个场景了,这里交给他们父子自己解决,他得去给贵妃娘娘解释原因了。 “啊,阿玛轻点!错了,知道错了!” “阿玛,是有原因的,你听儿子解释!” “阿玛,今日是额娘的生辰!” 打孩子的手突然停下来。 “阿玛,你不会不知道吧?” “阿玛,你不会什么都没有准备吧?” 高高举着的手再次落下,他可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了! ··········· 今天是白蕊姬的生辰,这段时间她的几个孩子为了给她做礼物一直偷偷摸摸的,她还得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还要顺着几个孩子的小设计乖乖去御花园或者被他们缠着忙一天。 天色有些暗沉了,屋里屋外都点上了灯,瑾瑶在莲花样式的台中举起了剑。 冰冷的剑刃闪过寒霜,瑾瑶和阿哥们一样有学武。比起几位哥哥主要练拳脚和枪法不同,瑾瑶从一开始就只练着剑法。 冰冷的剑干脆利落的斩断了围着她的所有烛火。 白蕊姬看的满意,弘历更是连连鼓掌。 永瑚拿着从张廷玉那里赢来的围棋送了过来。额娘不善棋,但是额娘喜欢白玉和黑玉。 他拉着二哥练了有两个月的棋才敢找张大人比试,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张大人轻敌了。他们都以为他不善谋略,不善围棋。 永珩还没开始上学, 他所有的东西都是额娘阿玛还有哥哥姐姐送的,这些东西不能再次送给额娘。 所以他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做出那么好看的花束的。 几个力气大的太监抱着一大捧花走了进来,用着各种各样的花写了平安快乐。 白蕊姬满心欢喜的抱了抱这个儿子,又抱了抱女儿,脸上满是幸福和喜悦。 用过晚膳后,三人在弘历警告的眼神中乖乖回屋睡觉了。 殿里殿外亮起了盏盏莲灯。 弘历牵着白蕊姬往外走着,满池的荷花竟然全开了。 明明昨日还未曾开花,今夜竟然全部绽放了。湖中,莲灯随着湖水飘荡,将清澈的湖水映的更加的透明。 “蕊姬,你看!锦鲤食花。” 两人在湖边放莲灯,看着那莲灯慢慢飘远。 ··············· 翌日,看着梳妆台上精致的金簪,白蕊姬让人收了起来。 她这里有很多金簪首饰,皇上没事就喜欢送这些东西了。见到多了,哪怕这次是弘历精心挑选出来的,白蕊姬也只是和往日里送过来的区别也不是很大了。 皇上东巡,皇后有心一同前往,但是她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站都站不起来如何能陪同皇上一起东巡。 瑾瑟在皇后身边哭了很久,“额娘,你病了连一个答应都能欺负女儿,乌拉那拉氏逼迫女儿和亲,额娘。” 皇后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柔弱的女儿,是她不好,病了太久,救不了儿子也救不了女儿。 一封家信从长春宫送去了富察家。 这些年,富察家一心报国,族人针对过一次如懿的阿玛,但是因为那次针对,族中儿郎为了请罪更是有直接远赴西北的。 这次后,他们富察家会再次主动请罪的。 乌拉那拉氏遭受了富察家的针对,他们本就多是纨绔,身上多多少少有些事。 如懿现在只是答应,她失去了和乌拉那拉氏的联系,并不知晓家中遭受的事。 太后想着乌拉那拉氏这次是因为如懿给她献计才遭了罪,便将这件事通知了如懿。 长春宫 如懿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富察家仗势欺人,以权谋私,祸国殃民,你们可对得起天下人!” 皇后宫里的心腹早就被送走了,如今在这里伺候的都是皇上的人。 一个答应这般无礼质问皇后,身后的宫女上前劝走了朝着皇后冷嘲热讽的娴答应。 可是,还未等娴答应离开长春宫,皇后吐血了。 皇后薨了! 如懿懵了,她不过是说了皇后娘娘几句话而已 ,皇后怎么可能就这样逝世了。 皇上连夜从东巡路上赶了回来。 娴答应贬为庶人,终生幽禁冷宫,非死不可出。 瑾瑟和亲之事虽然定下了,但是还未出嫁。为了皇后遗愿,瑾瑟公主留宫,不再前往科尔沁和亲。 和亲不过是双方友好的证明,即然大清不愿嫡公主和亲,科尔沁也不敢多说什么。但是,皇上却将乌拉那拉氏适龄的几个女儿送去了蒙古,她们是大清送过去的诚挚歉意。 得知消息的如懿几乎疯魔,她的妹妹未满十三,皇上怎么可以将她的妹妹送给蒙古。 乌拉那拉氏的子弟本就没有本领,如今更是遭到的富察家不顾一切的针对,死的死,亡的亡。 富恒给富察家请罪,自愿带着族中上百的子弟前往西北守关。 ·················· 皇后的葬礼上,永琏哭的几乎晕厥,还好永璜一直照顾着他。 白蕊姬跪在灵前向皇后告知着好消息,“瑾瑟公主留在了京城,由乌拉那拉氏的女儿们去草原和亲了。她们这辈子都回不来了。冷宫的乌拉那拉氏彻底遭到了皇上的厌弃,您可以放心的去了。臣妾会帮您照顾好永琏的。” 嫡子的支持只会帮到永瑚。 看着眼中含泪的海兰,不知她哭的是皇后还是冷宫的那拉氏。 半年后,白蕊姬晋了皇贵妃。 皇上给白蕊姬抬旗,让皇贵妃摄六宫事,整个皇宫就此全都掌控在了白蕊姬手中。 【风,将病痛送去慈宁宫吧。】 太后娘娘病了。 慈宁宫 白蕊姬跪着给太后按摩着瘫痪的腿。 “白蕊姬,哀家小瞧你了!”太后睁开浑浊的眼睛,她没想到她还没动手,白蕊姬竟然就敢朝她下手了。 “臣妾不知太后娘娘在说什么。”白蕊姬平静的按着。 她的低眉顺目让太后很是生气,苍老的手颤抖着想要打白蕊姬,却被眼前的人用力的按在榻上。 “太后娘娘,可还有什么事要吩咐臣妾吗?臣妾这段时间很忙,以后怕是要见不到您了。” 太后气的将手上的戒指扔到了白蕊姬身上。 “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太后病逝。 冷宫里,得知太后病逝的如懿知晓自己再也没有了依靠,绝望的坐在台阶上。 阿箬端着今日的几个菜走了过来,看着如懿颓废的样子,她冷笑一声,将手里的菜倒在了如懿面前的地上。 “放肆!”如懿原本绝望的神情变得满是怒火,斥责着阿箬。 “你还当你是主吗?一个谋杀皇后的罪人,皇上没有杀你已经是开恩了。” 阿箬恨了如懿那么多年,她也知晓如懿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为了自己也好,为了阿玛也好,她会在冷宫里好好折磨乌拉那拉氏的。 永寿宫,请安时刻 白蕊姬笑着看着众人。 前段时间,她为六宫请封。 纯妃晋纯贵妃。 仪贵人晋仪嫔。 舒贵人晋舒嫔。 愉贵人晋愉嫔。 婉答应晋婉常在。 后宫嫔妃少,永璜,永琏也都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了。白蕊姬向皇上建议选秀。 弘历看着面容温柔的白蕊姬,他宠爱白蕊姬,一直以为蕊姬是柔弱的,是只能攀附着他,和后宫其余女子都一样没有能力。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下来,当初被一个妃子的责令吓得病重的蕊姬也能这样沉稳贤惠了。 “皇上,为何这样看着臣妾?”白蕊姬有些不解的问道。 “蕊姬长大了。” “皇上,臣妾都快三十了,都老了。” ················ 这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次选秀,后宫嫔妃少,皇子阿哥都未成亲,此次选秀定然会有大量的秀女被选中。 京城里很是热闹,一辆一辆的马车不停的进京。 皇上和昭皇贵妃看着一批批秀女入宫,看着面容秀美,端庄大气的伊拉里氏,白蕊姬满意的点了点头,是永璜喜欢的类型。娇俏活泼的伊尔根觉罗氏也让白蕊姬眼前一亮。 永琏身体弱,他需要温柔耐心的人照顾他,马佳氏白面如玉,眉眼弯弯,很是亲和温柔;瓜尔佳氏爽朗伶俐,活泼明媚正是永琏喜欢的。 至于入宫的,皇上选了蒙古拜尓噶斯氏,白蕊姬瞧着西林觉罗氏和林氏模样出众,性子温婉便也一起选入宫了。 弘历感叹着白蕊姬的大气贤惠,比起皇后在世也不遑多让。 新人入宫后,蒙古来的恪常在英姿飒爽,洒脱自在的性子很得皇上喜欢,倒是时不时都会召见一番。 恪常在原本很是尊重皇贵妃娘娘,直到一日在御花园中碰见了被纯贵妃欺负了的愉嫔。 愉嫔向来沉默寡言,纯贵妃娘娘性子温婉,为何会欺负她? 愉嫔温温柔柔的一笑,“皇上早些年和宫里的一位姐姐情投意合,皇贵妃娘娘从南府出来后,便抢走了那位娘娘的荣光。本宫曾经和那位姐姐较好,想来因此让皇贵妃娘娘不喜,纯贵妃向来事事听从皇贵妃的话。” 恪常在看着这明目张胆的挑拨心中越发的觉得皇贵妃没错。只是,她刚听见皇贵妃是从南府出来的? 第377章 白蕊姬15 南府,都是平民乐姬,舞姬这样的人。 昭皇贵妃是南府出身! 恪常在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她尊重大清,尊重大清的贵族。但是,她也是蒙古的贵族,怎么能让她跟一个南府出身的人低头跪下。 “主儿,我们还去永寿宫吗?”恪常在身边的宫女没有眼力见的问道。 “去什么去,回宫!”恪常在面色难看,一个南府的乐姬。 愉嫔原本微微皱着的眉舒展开,紧绷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昭皇贵妃凭什么抢了姐姐的一切坐上那个位置。 宫里怎么可以这么平静,为什么所有人都会听从一个乐姬的话。 恪常在那样高傲的一个人怎么会看得上皇贵妃,她应该不知道吧。 愉嫔笑着回了延禧宫。 皇贵妃让她搬到正殿,但是那里只有姐姐才能住,她住在西配殿就够了。 叶心看着远处偷懒的下人,心中又气又恼。主儿是嫔位娘娘,延禧宫里如今的宫人明明很多,但是她们都不做事,每日都在走廊下聊天,见了主儿也不行礼。 偏偏主儿对此视而不见,任由她们这般行事。 愉嫔的屋里还是她贵人时候的装扮,皇上并不喜欢她,并不会赏赐什么好的东西给她。 她晋嫔后月俸也多了,但是她还有如懿要照顾,每月都要准备好一些银子送去冷宫,姐姐被关,她只能见到阿箬。阿箬的气色好多了,想来姐姐也好了很多。 草原上,白蕊姬和皇上骑着同一匹马。 白蕊姬不会骑马,弘历无奈把人抱在怀中,让马儿自己在草原上散步。 远处,永瑚,瑾瑶几人玩疯了。 永璜是大哥,操心的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弟弟妹妹们,永瑚和永璋一前一后的跑着。永珩年纪小,只能跟在姐姐身后。 永琏抱着永琪远远的看着,他们身体弱,不能剧烈的运动,只能这样看着。 永琪叹了口气,“三哥又输了。” 永琏点了点头,“永瑚从小就没有输过。”他也算是看着永瑚长大的,永瑚有多优秀只有他和大哥知道。 弘历远远的看着永瑚,他的这个儿子优秀,文武皆佳,虽非嫡非长,但偏偏让所有的兄弟都服着他。 皇上眼中有满意也有着不满。满意永瑚的优秀,不满永瑚已经可以摆脱他的控制了。 白蕊姬微微向后躺在弘历的怀中,看着永瑚说道:“臣妾出身低微,身无长物,幸好有皇上多年教育,这才不至于让永瑚被臣妾耽误。” 皇上摸着白蕊姬柔顺的长发,永瑚和蕊姬不同,蕊姬柔弱,哪怕现在管理着六宫,她也总是依靠着他送过的几个宫女。永瑚强势,心气高,他要强,见不得自己比旁人输一点。 到底还是孩子,过于锋芒外露了,永瑚要学的还有很多。 皇上小时候受了不少的苦,他从小就学会后藏锋,即便是登基后,他面对大臣开始强势了,但也并没有强势的压住所有臣子。 永瑚的性子和皇上不一样,他不屑于收敛自己,他是最强的,最优秀的,他会接替皇阿玛的位置,给大清创造一个盛世。 见皇阿玛和贵妃娘娘离开后,永璋、永瑚两人对视一眼,跳下马直接开始动手抢兔子了。 永琪想要一只白色的兔子,眼前这只又小又可爱,他肯定喜欢。 永璋又输了。 “永琪,这是四哥特意给你找的兔子,喜不喜欢?”永瑚抓着兔耳朵笑着问道,“永琪,是四哥好还是三哥好?” “喜欢!四哥好,四哥最好了!”永琪看着小白兔子眼睛都亮了。 永璜拍了拍因为永琪的话石化了的三弟,“再不努力,永琪最喜欢的哥哥就不会是你了。” “大哥,四弟明明有永珩了,还要跟我抢永琪,太过分了。” 四弟从来都是这样,霸道,所有的东西都应该是他的样子。他是哥哥,应该让着弟弟,可是永琪只能是他的弟弟。 ················ 皇上这几年年纪上来开始蓄胡了,这个样子是显得成熟了,但是他的样子并不适合蓄胡。 “小爱,肤色再调黑一点,眼睛再细长些。” 屏幕上的男子带着沧桑,脸上的皱纹非但没有有损他的容貌,反而让人多了成熟的韵味。 眉骨下原本明亮的眼睛变得深沉,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着,整个人忧郁沧桑。 圆明园中,准格尔内乱的消息传来,达瓦奇竟然想娶长公主。 白蕊姬弹着琴,一旁的永瑚和瑾瑶下着棋。 瑾瑶的心思并不在下棋上,她见过在先后画像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姐姐,她知道姐姐曾经也差点被送去和亲。 “哥哥,皇阿玛会让姑姑再嫁吗?” 永瑚落下一子,“皇阿玛不会这样做的。” 并不是舍不得姑姑,而是大清的公主不能受这样的侮辱。大清公主本就代表了大清的颜面,不是他们能这样折辱的。 “若是哥哥呢?” “江南水患严重,西北若是再起战事,大清怕是两边都顾不上。” 白蕊姬手里的琴弦断了,“永瑚是支持公主再嫁吗?” 永瑚摇了摇头,问着眼前的妹妹,“瑾瑶若是在准格尔,你会怎么做?” “暗杀了达瓦奇,用大公主的身份起事,搅乱准格尔局势,以女首领身份率领准格尔和西北未收复的部落开战,消耗双方兵力,和哥哥里应外合,彻底平复西北。 瑾瑶善剑,一身武艺并不弱于永瑚。她学的不仅是女红刺绣,也有骑马射箭,内政管理,作战兵法。 她的额娘和哥哥给了她太多的选择,她可以留在京城享受一生荣华富贵,也能领军作战,亲眼去看一看西北的高原。 这些年,姐姐在哭皇额娘不在无人护着她的时候,她在额娘的督促下看着史书兵法,这些年她学的可比大哥他们都要多。 瑾瑶和永瑚不一样,她更像白蕊姬,温婉的外表下是一颗沙发果断的心。 永瑚笑着落了一子。 永瑚欣赏有能力的人,他不仅自己卷,也带着兄弟姐妹们卷。 他的兄弟姐妹都是他将来的左膀右臂,没有能力的人可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他的姐姐瑾瑟公主,这些年落后了太多,他放弃了这个姐姐,日后,也只有二哥还会照顾她了。 皇阿玛和皇玛法就是对公主阿哥的教育太不上心了,皇阿玛的兄弟都是无用的,一个能帮忙的都没有。 宫里又新进了一个蒙古来的嫔妃,巴林王的女儿,巴林·湄若。 巴林氏一入宫就是嫔位,她所在的部落是准格尔的劲敌,皇上不得不给她一个高位让巴林一族安心。 瑾瑶在御花园见到了这位,“颖娘娘安!” 颖嫔听恪贵人说过皇贵妃和皇贵妃的这几个儿女,她和恪贵人的想法是相同的,她们瞧不上皇姑妃,也瞧不上这几位庶出的公主阿哥。 这宫里也就皇上和先后留下的一双嫡出的儿女才值得她们敬重。 颖嫔心安理得的接受着瑾瑶的请安,看着瑾瑶手里精致的小扇子,她以为瑾瑶是来和她抢地方的,“二公主,此处人多蝴蝶少,公主不如换个地方。” 弘历见扑蝶的颖嫔活泼明媚,娇艳开朗很是喜欢,刚来过来见一见,却听见了这样的一番话。 瑾瑶可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孩子,小时候瑾瑶都能坐到他头上的,竟然被一个蒙古部落来的女子驱赶! 公主身后的公主刚想要上前斥责,却被瑾瑶拦住了。 “那便不打扰娘娘兴致了。” 等巴林和准格尔的战事结束,她要让颖嫔知道大清的规矩。 【风,带着甜蜜去见一见这荔枝一般的人。】 白蕊姬在宫里那么多年,没想到新入宫的这些蒙古女子一个比一个嚣张。 蒙古还以为现在是开国时期吗?一个小小的部落之女也敢在大清的皇宫放肆。 弘历也离开这御花园。他知道瑾瑶的性子,他不能接受他的女儿为了他考虑,向他人低下了头。 颖嫔才入宫就被御花园的蜂蜜毁了容。 听说是颖嫔在御花园扑蝶的时候不小心惊扰了采蜜的蜜蜂,好几只蜜蜂在颖嫔脸上叮了好几个包。 如今,这些包越发的大了。 白蕊姬让人送了些膏药过去,更是免了颖嫔三个月的请安。 敬事房很有眼力见的撤下了颖嫔是三个月的牌子。 谁不知道这个宫里是皇贵妃做主,颖嫔敢刚入宫就得罪瑾瑶公主,即便皇上没有斥责,他们也会让颖嫔知道什么叫面面俱到,但是处处受制。 恪贵人去了颖嫔的屋子,看着这里贵重但丑陋的物件,恪贵人疑惑的看向了颖嫔。 颖嫔这么没有审美吗? 恪贵人入宫的时候可是很敬重她的,如今为何成了这般无礼的人? 白蕊姬想着这宫里的人,愉嫔还真是暗中的毒蛇。是因为如懿吗? 愉嫔最在乎的人不过是如懿了,只要如懿难受,愉嫔怕是要生不如死了。 延禧宫,愉嫔不敢置信的看着叶心,“你说什么?” “主儿,阿箬背主了,听闻阿箬每日都把馒头扔在地上,看着娴主儿去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阿箬从小跟着姐姐,她怎么可能这么对待姐姐。” 愉嫔擅自闯入冷宫,只见破烂的屋子里,一个披头散发的瘦弱女子抓着沾着灰尘的馒头吃着。 愉嫔哭着把人扶起,正好瞧见了阿箬,她刚想上前斥责,却被阿箬狠狠的打了一个巴掌。 “愉嫔,这里是禁宫,非召不可出,非诏不可入,愉嫔可是有皇上的旨意?”阿箬在这里做了多年的粗活,她的气力变得很大,这一巴掌更是用足了力。 海兰整个人被拍在地上,“放肆,本宫是嫔位娘娘,你一个贱婢怎敢打本宫。” 进忠在两人身后走了进来,“愉嫔娘娘,皇上召见您。” 海兰只能先去养心殿,“姐姐,你等等我,我一定救你出去。” 看着愉嫔离去的背影,阿箬有些害怕,她是见过皇上和如懿恩爱的时光的,若是皇上想起了如懿,那么她一定活不下去了。 “贱人,都在冷宫了,还这么不老实。”阿箬又气又害怕,反正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她只能干脆送走了如懿好了。 高家给了她不少的好东西,她原先怕把人弄死一直没用,现在倒是不用顾忌了。 几包药粉混在如懿常喝的水中,她每天的水都不干净,倒是没有察觉这些药的味道。 看着面色越发红润的如懿,阿箬震惊了,高家怎么还给她养身的药。 一日,深夜。如懿浑身燥热,她满脸通红敲着冰冷的门。 凌云彻透过门缝瞧见里里面那张清丽的脸,庶人乌拉那拉氏都年过四十了,竟然还生的这般貌美。 “您没事吧。” 凌云彻帮如懿解决的阿箬,他不能忍受自己心爱的人被人这般折磨,让阿箬在打水的时候掉进了水井中。这里本来就没人关注,阿箬死了一天后,来打水的人才发现她的遗体。 那日,愉嫔擅闯冷宫被皇上降为了常在。但是愉嫔的话却一直在皇上耳边回荡。 “皇上,您与姐姐相爱多年,即便如今不再恩爱,也不能让人这般折辱姐姐,皇上,臣妾求您了。” 进忠收到了永寿宫的消息,看着皇上说道:“皇上,冷宫那边有消息传来,阿箬死了。” 皇上放下了手里的笔,起身往冷宫走去。 偏僻无人来的宫殿里只有如懿和凌云彻,两人亲密的缠在一起,皇上震怒,一脚踹开了漏风的门。 “庶人乌拉那拉氏混乱后宫,赐死。” 看着那个侍卫,弘历:“凌迟,夷三族。” 如懿被赐死的消息被传到了延禧宫,海兰整个人都崩溃了,姐姐为何不和她说,要是她说了,她死都不会让皇上去冷宫的。是她害死了姐姐。 与此同时,永琪也被改了玉碟,他的生母就是纯妃了。 海常在有些疯魔了,白蕊姬请示皇上后,将延禧宫闭宫了。除了叶心,延禧宫里人都回了内务府。 叶心看着寂静的宫殿,想起了惢心离开前的话,“要是能走就快些走吧,这两位都是害人的主,跟着她们唯有一死,甚至还会连累家人的。快些走吧。 她当是还骂惢心背主,没想到,惢心是真心想救她。 第378章 白蕊姬16 永寿宫 白蕊姬手里弹着琵琶,眼睛倒是一直看着闭目养神的皇上。 眼前的男子萧萧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如冰般清透,也像玉般温润。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白蕊姬。 “蕊姬分心了。” “皇上潘安之貌,是让臣妾分心了。” 弘历很早就发现白蕊姬异常满意他的容貌,即便他们恩爱多年了,还是能在蕊姬眼中看见惊艳和想要占有的欲望。他并不反感蕊姬想要独占他的心。 琵琶声响起,这是他们初见时白蕊姬弹的曲子,这是白蕊姬最爱弹奏的曲子,即便皇上不在,她也能沉浸在曲子的情感中。这也是皇上最喜欢的曲子,从年少时便一直喜欢,直到如今都未曾改变过。 永瑚笑着走了进来,看着黏糊糊的两人,叹了口气。额娘怎么就这么喜欢皇阿玛,这个曲子他都快听吐了。他实在理解不了男女之间怎么就能爱到这般程度,他想了想府中那些女人,确信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像阿玛额娘一样有情感上的痛苦了。 他已经成婚了,他的福晋容貌清秀,端庄大气,他尊重但说不上多么的喜欢。侧福晋温婉秀美,听话乖巧,他很满意,但也说不上喜欢。 皇上头痛的看着眼这个身高马大的儿子,永瑚成婚多年,膝下还是只有一个嫡子。按照永瑚处理奏折到半夜的性子,能有一个嫡子也是幸运的了。 “阿玛,额娘,儿子府里李氏有了身孕。” 白蕊姬开心的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欢喜,“太好了!” 永瑚府里的女子并不少,不仅白蕊姬着急,弘历也有些着急,两人时不时就会送些貌美的女子到他的府里去,好在终于等到了好消息。 瑾瑶扶着肚子也来了宫里,她嫁到了富察家,成婚初跟着丈夫去了西北,她在西北生活多年,跟着丈夫一同在战场上杀敌,直到准格尔彻底归顺,西北那些小部落也被大清的军队吓怕了。 瑾瑶出嫁时被封固伦公主,回京时按亲王礼回宫面圣。瑾瑶没有忘记,她回来不久后在御花园练剑的时候,降为答应的巴林氏跪着给她问安。 “颖娘娘,皇阿玛批准儿臣在此练剑,这次不能在让给娘娘扑蝶了。” 她是故意的,当年巴林氏敢给她难堪,她前往西北前往蒙古的时候顺便给巴林氏换了个王。如今,宫里的巴林氏不过一个蒙古小部落的平民之女,没有家世,没有美貌,她被曾经看不上的人踩进地里还得谢恩。 后宫中,蒙古嫔妃被皇贵妃压的死死的,谁都知道蒙古来的这些妃子不敬皇贵妃,不敬公主,每次大封、赏赐她们什么都没有。 豫嫔入宫后被这两个同是蒙古的嫔妃气死,她一心想要争夺皇后之位,但是皇上却因为皇贵妃不喜蒙古妃子便从来没有召见过她。 哪怕她用蒙古势力请求皇上给她一个孩子,但是如今的大清可不是蒙古能威胁的,豫嫔不敬皇贵妃,被禁足了好几年,她本来年纪就不小,禁足期间更是苍老了好几十岁,她入宫时的大话也变成了宫人们的笑资。 豫嫔成熟,风情万种。若是以往,弘历定然是喜欢的,但是豫嫔被白蕊姬禁足了太久,等她出来的时候,皇上已经遇见了寒香见。 寒香见貌美,不输年轻时候的白蕊姬。比起当初的白蕊姬,寒香见更加的清冷,并且她不喜欢皇上。 得不到总是让人更加喜欢了。 皇上不顾众人应是将人接进了宫,承乾宫,非宠妃不住的宫殿。 “皇上, 臣妾去见一见她吧。”白蕊姬给弘历按着穴道。 寒香见不喜欢皇上,宁死也不从。但是她也是真的活的到了大清,她来大清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来的目的,若是真的宁死不从,寒企死了,她也不会活着到京城,不会还是那样的国色天香。 穿着那样精致华丽的衣服入场,一族圣女给皇帝跳舞表演,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一个弱女子是哪里来的自信她能够刺杀大清的皇帝。 既然没有杀的了皇帝,她现在为何还能那样精神的活着。没了希望不是会失去生机吗? 寒香见还是怕死的。 承乾宫 富丽堂皇,精美华贵。这是皇宫中仅次于永寿宫的宫殿。 寒香见看着温柔亲和的皇贵妃也不好冷着张脸对着她,“娘娘,皇上有那么多女人,你心中一点怨言都没有吗?娘娘可曾想过一段只有两人的爱情?” 寒香见一身丧服,清冷中带着脆弱,圣洁中带着一丝魅惑。好看,也不怪皇上这般喜欢。 “你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恋爱脑但也怕死。 “是,我生是寒企的妻子,死也是寒企的妻子。”寒香见严肃的说道。 白蕊姬自顾自的坐下,承乾宫这里的茶水和她宫里的一样,都是江南送来的贡品。 一粒毒药落在了茶水中。 “你是寒部的圣女,皇上如今喜欢你,为了你能善待寒部,如果皇上不想在哄着你了,大清的军队包围寒部,你要让寒部所有人为了你和寒企殉葬吗?寒部养育了你,你怎么能让他们应为你的爱情全都死的这般不值。” “你说什么?”寒香见以为她不从,皇上最多惩罚她罢了。 “天子一怒,浮尸百万。寒部承受不住大清皇帝的怒气的。容贵人,换身衣服吧,皇上今晚会来看望你。” 寒香见颤抖着手喝了白蕊姬递过去的茶,她死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容贵人,你只有受宠,寒部的人才能过的更好。” 夜里,弘历惊讶的看着柔顺的寒香见,他知道白日里蕊姬和香见的谈话,他原本有些生气蕊姬这样威胁香见的,不过看着这样柔顺的香见,皇上还是没有在怪罪蕊姬了。 香见听话了就好。 他能让蕊姬多年爱慕着他,也能让香见爱上他的。 皇上沉迷在寒香见的温柔乡中,恨不得日日夜夜都在承乾宫。寒香见更是半年内直接封了妃。寒香见不通大清的文化,不通大清的规矩,这样的稚嫩天真让皇上更加喜欢,他向来好为人师。 永珩有些不解的问着白蕊姬,“额娘,你不难过吗?” “永珩,你阿玛是皇上,额娘必须爱着皇上。” 她当然爱皇上,那样的容貌她能不喜欢吗?可惜,弘历心中有太多的人,她不喜欢弘历这个人。 弘历曾经很爱如懿,皇后死后又一直怀念着皇后,后来她宠冠六宫多年,现在喜欢年轻貌美的寒香见。 他只喜欢美貌的人,她也只喜欢美貌的人。这点上他们倒是很相似。 丰神俊朗的男人跨进永寿宫的时候,正好瞧见了白蕊姬带着幽怨的眼神。“皇上,半个月了,臣妾入宫以后,从来没有半个月都不曾见过您。” “蕊姬,朕这段时间忙了些。”弘历有些尴尬,坐在白蕊姬对面接过茶水喝下。 他这段时间身体疲惫了不少,手脚都有些无力了,香见越来越粘人了,他有些感到厌倦了。 “今日,臣妾给您按按。”看着疲惫的弘历,白蕊姬站在他的身后揉着穴道。 安神香静静的燃烧着,弘历睡的很熟。 昭皇贵妃年纪大了,总归比不上寒香见貌美了。哪怕是有些厌倦寒香见的粘人,弘历还是日日前往承乾宫。 皇贵妃的盛宠终于结束了。 一日凌晨,承乾宫的宫人连夜过来请皇贵妃,皇上在承乾宫吐了血,现在更是昏迷不醒。 皇上病重,四阿哥永瑚监国。 养心殿中,白蕊姬端着汤药小口小口的给皇上喂着。 “蕊姬,前朝如何了?”弘历无力的问着,他现在连说话都觉得累,喝药也喝的困难。 “沙俄这段时间一直在骚扰边境,永璜亲自前往了。”白蕊姬轻声的说道,大清到了皇权更换的时候,边境上时不时会发生些冲突,沙俄在试探大清的新帝了。 “几个孩子都还好吗?”他想知道的是永瑚是不是已经替代他了。 将手里的药碗放下,白蕊姬给皇上嘴角的药渍擦干净。 “永琏这段时间在编书,永璋和永琪去了江南治水,永瑚和永珩处理着朝中之事,瑾瑶去了雪域。”白蕊姬慢慢的说着,孩子们都成家了,她的孙子孙女都有很多,宫里总是吵吵闹闹的。 弘历想要抬起手,但是他太累了,根本抬不起手。 “皇上,容妃自尽了。”白蕊姬有些为难的说道,那日她将容妃关在了承乾宫,没有想到如今容妃有胆子自尽了。 说到容妃,皇上脸上就浮现出了怒气,都是那个女人,是她害了他。 “废除妃位,扔去乱葬岗。”皇上嘶哑着说道。 “臣妾明白。”那天上的雪莲最终还是在皇宫凋谢了。没有容妃的庇佑,皇上和永瑚都不会在养着寒部了。 养心殿中很安静,弘历也睡的很熟。 梦中,他似乎是见到了如懿、琅嬅还有曦月,最后挽着他的手的是蕊姬。 “蕊姬,蕊姬。”弘历呢喃着,他遇见蕊姬的时候也是那样的喜欢,和初见寒香见时一样,但是那时候他太弱小了,不得不收起对蕊姬的宠爱,只把蕊姬当作一个平常的宠妃。 蕊姬貌美,生的便已经让他很喜欢了。蕊姬还擅长乐,他也喜欢,他和蕊姬也有过合奏。蕊姬温柔,事事依着他,但蕊姬也有着自己的强势,蕊姬是宫里唯一敢束着他的人。蕊姬贤惠,管理的了六宫。蕊姬大度,容得下众妃和寒香见。 蕊姬的每一处他都喜欢极了,幸好蕊姬也喜欢着他,陪了他一生。若是没有寒香见,他定能和蕊姬白头到老的,他本该和蕊姬永远在一起的。 恍惚间,弘历似乎感觉有一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 脑海中是蕊姬夸赞他潘安之貌时那脸上是那样的欢喜,那样的幸福。蕊姬,他给蕊姬的太少了,他让蕊姬操心了太多的事情。 “皇上,圣旨已经送出了,明儿我们就搬去乐寿堂吧,这里留给永瑚了。” 可惜,皇上的身体太差了,他们才到乐寿堂,弘历就气绝了。白蕊姬不能不再次搬家,好在慈宁宫也早早的翻新过了。 永瑚登基,永珩封王,瑾瑶早就封王了。 看着健健康康的三个孩子,白蕊姬总算是可以休息了。 “皇额娘,皇后身体不好,皇额娘帮帮儿子。”这是她的大儿子,不能打,能帮就帮一下。 “额娘,女儿想去沙漠,但是孩子太小了,只能辛苦额娘了。”这是她唯一的女儿,不能打,只是带带孩子罢了,瑾瑶反正也会回来的,等瑾瑶回来就好了。 “额娘,福晋快生了,额娘,你能来儿子府上住段时间吗?”这是小儿子,从小被她娇养长大的,她就去住两个月,等福晋出了月子就好了。 “额娘!”烦!烦!烦! “玛嬷!“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要疯了,受不了了,死了算了。 ················ 冬日,漫天飞雪,白蕊姬坐在躺椅上看着红墙白瓦的皇宫,皇宫威严美丽,但是看着那么多年,她也厌倦了。 “小爱,走吧。” 太后娘娘走了,娘娘走的时候是笑着着。她这一生儿女双全,儿子女儿都过的幸福,对她孝顺,孙儿孙女也都听话懂事。 她的那些养子养女也都非常的孝顺。 永璜都那样老了,他还是会给她来念书,讲讲西北的故事。 永琏走的早,那孩子走前还在给她准备生辰礼,是她最喜欢的琴,是西方送来的钢琴,和古筝很像的乐器。 永璋,永琪也时不时进宫说说江南的风景,说说大海的波澜壮阔。还时不时说上西洋那边的事给她解闷。 永瑚登基后很忙,每天下了朝还总是要来见一见她,天天见哪里受得了,幸好他很忙,有时候在门口挥了挥手就去忙了。 瑾瑶不喜欢留在宫里,总是在大江南北游山玩水,有什么新鲜玩意都会送到慈宁宫。 她的永珩是她永远的乖宝宝,永珩到了五十多还能在她的慈宁宫的撒泼打滚,还能因为和永瑚吵架来找她哭。 第379章 系统空间+冯若昭1 雅岚回了系统空间,终于脱离了那群吵闹不停的孩子,雅岚在空间里整整休息了两个月才恢复些精神。 白蕊姬的灵魂之力并不多,也不强大,她辛苦养了半辈子的孩子,临死前都还在操心孙女的婚嫁竟然就换了这么点灵魂之力。 “姐姐~” “闭嘴!去找一个不要孩子的。” 小爱头大了,后宫里怎么可能会有不要孩子的。 哭丧着脸翻看着众多祈愿者的信息,小爱终于在众多的人选中找到一个既不求真心,不要权利,也再也不想养育孩子的人——敬贵太妃冯若昭。 冯若昭是在潜邸的时候就进入王府中伺候王爷,她一开始被安排到了侧福晋年世兰的院子里,她被院中欢宜香侵蚀坏了身体,不能有孕。 入宫后,她只能数着宫中的砖墙度日。莞嫔离宫前将胧月交给了她抚养,她视若己出,精心照养,可是她竟然还是一心向着回宫的熹贵妃,最后也因在宴席上大出风头遭了准格尔的记恨,她们求娶胧月。知道消息后,她哭的肝肠寸断,但是为了家国和平,胧月还是出嫁了。 出嫁时,胧月眼中还是只有熹贵妃,她忘记了为她操碎了心的自己。 深宫寂寥,她以为有了胧月她能过的幸福,但是她还是那样的痛苦,失去了一切,最后在还是在深宫中寂寞死了。 皇后娘娘善书法,华妃善骑射,熹贵妃喜欢读书,慧妃,富察氏她们都擅长琴,鹂妃会冰嬉。 深宫寂寥,她也想为自己去尝试些新鲜的东西。 数砖实在是太无聊了。 雅岚满意的看着冯若昭的信息,什么都不求,只想让自己在深宫中活得了不那么无聊。 “姐姐,冯若昭只愿付出一层的灵魂之力。”她不求什么,自然也不会付出太多。 “没关系,就当作休息了。” 屏幕上,转盘转的飞快,眼前一阵金光——点石成金。 雅岚激动的看着这个技能。 这是和发财树同等级别的好技能。 “小爱,走吧。” ···················· 今日是年侧福晋入府的日子,王爷为了表示对年氏的宠爱,让一同被指入王府的冯氏和费氏过了半月才入府。 绯芍院 年世兰一把将手边的水粉盒扔在了地上,“我才入府半月不到就要有人新人入府了,福晋竟然还把那两人都安排在我的院中,实在可恶。” 颂芝收拾着地上的脏污,还是小心的安慰着侧福晋,“侧福晋天姿国色,这半月来王爷夜夜留宿绯芍院,定是福晋怕了。” 年世兰想起王爷,脸上多分了笑意。 “那老巫婆自己留不住王爷,净想些歪门邪道。她以为将那些人安排到我的院中就能分了我的宠吗?她做梦。” 这半个月的柔情蜜意让年世兰一颗心都落在了王爷身上,她也相信王爷是真心喜欢着她的。选秀时,她不是没有见过其他的秀女,没有一个比得上她的。 冯若昭和费云烟坐着小轿子,一前一后的入了王府。 费云烟容貌娇艳,朱唇粉面,姿态风流,她的屋子离冯若昭的屋子很近。两人都才入府,并不敢随意走动,在嬷嬷的安排下乖乖的在屋子中等着王爷。 隔壁,冯若昭已经卸下了妆容。 清冷到几乎带着寒气,一双细长的眼中满是冷漠,浓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小片阴影。 “小爱,给王爷换个形象。” 眉眼深邃,鼻梁挺拔,白皙的肌肤让唇色更加的红艳,也让眉像是被墨染过了一般乌黑。俊美艳丽,眉眼含情,一双凤眼中带着星光璀璨。 屏幕上男子身如玉树,健硕挺拔,冷漠的脸上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一身淡黄的衣衫倒是让人柔和了不少。 今日,明明是冯若昭和费云烟入府的日子,王爷却去了年侧福晋的房中。 ············· 翌日 冯若昭出门去给侧福晋请安的时候正巧遇见了费云烟。费云烟自负美貌,原以为她会是王府中的第一美人,没想到和她一同入府的女子竟也生的这般貌美。 年世兰的房中,颂芝有些紧张的看了眼正在梳妆打扮的侧福晋,有些欲言又止。 “颂芝,你要说什么?”昨夜的温存让年世兰现在的心情都还很好,见颂芝皱着眉头的样子都没有斥责。 “侧福晋,冯氏和费氏已经在堂中候着了。”颂芝小心的说道。 啪。 美艳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如何?”年世兰咬牙切齿的出声问道。 “冯氏清冷,费氏娇艳,都是难得的美人。”不仅是难得的美人,那两人的容貌并不弱于侧福晋,甚至更盛一筹。 “难得的美人?”年世兰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狰狞。 这府中颜色好些的也就齐姐姐,剩余的都是无颜之貌。颂芝也就会夸赞齐姐姐一声好颜色,新来的两人竟然不弱于齐姐姐。 “妾冯氏(费氏)给侧福晋请安。”两人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 “起来吧。”年世兰厌恶的看着两人的脸,福晋竟然把这样的两个人安排在了她的院子中,当真阴险。这两人也都是贱蹄子,穿的一个比一个花枝招展,才入府就想要勾引王爷,都是些狐媚子。 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们还需要去给福晋请安。 年世兰气势汹汹的走在前面,冯若昭和费云烟在后面顺从的跟着。 年世兰给福晋请安向来都是踩着点的,跟着年世兰的两人也被迫踩着点到了。 三人进门的时候,众人只觉得屋外的光都一同被带进了屋。年世兰已经足够光彩照人了,没有想到后面的两人也是一个赛一个的貌美如花。 宜修原本温和的面差点没有控制住,一个年世兰已经让她头痛了,如今又来了这样出众的两人。 福晋忍着心中的嫉妒对着冯若昭和费云烟说了些话,赏了些首饰后,这次请安也就结束了。 冯若昭看着手上散发的麝香味的手串戴在了自己的手上。她并不打算生孩子,这麝香的手串正好给了她不能生的理由。她有解毒的丹药,并不会被这点麝香真的坏的身体,她只是需要一个理由罢了。 麝香珠串是福晋赏的,欢宜香是王爷赏赐的。她在他们的心中是不可能怀孕的了。 朱红的手串精致漂亮,让清冷到一片雪白的冯氏带上了一抹红,像是天上的白云染上了霞光。 福晋虽然忌惮两人的美貌,但是也满意两人的愚蠢无知。 剪秋笑着说道:“那冯氏出了正院就带上了手串,想来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好东西。费氏回了绯芍院后也带着红瑚簪子。都是些浅薄的人。” 宜修笑的温和,她继续练着字。 晚上,王爷还是来了绯芍院,还是去了年世兰的屋里。他在冯氏和费氏入府后也知晓了两人都是貌美之人,但是两个美人而已,比不上年世兰重要的。 王爷连续去了年世兰那里三日后才想起府中的两个新人。 ············· 冯若昭清冷,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神色,古琴声在屋中响起。 胤禛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异常的貌美,弹的一手好琴,安静听话,屋里燃点香也像冯氏一样带着清冷的香气。 第二日,胤禛去了费氏那里。费氏娇艳,比起冯氏更加的热情,这让胤禛在冯氏遭受冷遇的心好受了许多,连续宠爱了费氏多日。 府中的人心中都明了了,费氏和冯氏虽然都美貌,但是王爷更加喜欢费氏。两人的待遇也渐渐有了区别。 看着一个凉拌豆芽,一个凉拌豆腐,冯若昭叹了口气。 “含珠,在去一趟厨房那里吧。”冯若昭从梳妆台下拿出一袋小金子。 她的屋子后门处栽着一棵樱花树,盛开的时候美不胜收。她爱上了去那树下看书,时不时也会捡些小石子回来。 她能点石成金,日后缺什么都不会缺钱。 含珠激动的接过那小袋子,她见过格格无聊的时候数金子,她知道这个袋子有多贵重。 “含珠,不用节省,一些金子罢了,我并不缺这些东西。屋里的人你都去赏一粒吧,这段时间他们跟着我受苦了。”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她实在不想用感情去维系关系。 她淡漠,不喜欢说话,根本做不到用感情拉拢人。 给钱就简单多了。 “是,奴婢明白。” ··············· 这几日天气很热,胤禛受不了年世兰和费云烟的粘人,冯若昭的冷淡才让他松了口气。 两人在窗下下着棋。 冯若昭才开始学,手上还翻着棋谱。 “若昭,你已经找了快一柱香的时间了,还不能落子吗?”胤禛笑着看着眉头紧皱的人。 “妾说过会下的慢了,爷是烦了?”冯若昭无奈放下棋谱,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落子。 毕竟才学下棋,胤禛看着对方过于明显的意图,只能放水了,不然他又要赢了。 两人下了有一会,直到冯若昭再也挣扎不动了。 “爷就不能让妾身一次吗?”连下了好几局,她输的心都死了。 胤禛看着生气板着脸的人,只能自己动手收拾棋子了。 “爷在五岁的时候下的都比你现在好了。” 好了,更生气。 ············· 齐格格今日又来找年侧福晋了,年世兰高傲,她看不上其他女子,只和同是将门之后的齐月宾关系好些。 绯芍院中琴声阵阵,旷远悠扬。 齐月宾擅长琵琶,她精通乐理,自然明白弹琴之人的技艺超群。 “侧福晋,院中是谁在弹琴?还真是宛如仙乐!”齐月宾带着赞叹问道。 年世兰放下手里的西瓜,不屑的说道:“冯氏,她喜欢弹琴,入府后便来问我能不能在院中弹琴。我允了,没想到她天天弹,要不是弹的还算不错,我早就让颂芝过去了。” 比起冯若昭,年世兰更讨厌费云烟。 冯若昭冷淡,并不是王爷喜欢的类型,被人欺负了,就躲在屋中,跟个乌龟似的。 但是费云烟不一样,王爷竟然在她这里说费氏天真,让她别为难费云烟。那费氏竟然在王爷面前给她上眼药。 “冯氏安分守己,那费氏却是个不安分的,天天一副狐媚子样。”年世兰气呼呼的说着。 齐月宾惊讶的看了眼年世兰,她这个性子竟然还能夸冯氏安分,那冯氏得安分到什么程度。 院中的琴声停了,箫声响起。 沧桑寂寥。 年世兰虽然不会这些乐器,但是她还是会欣赏的。冯氏不爱出门,就喜欢窝在屋里弹弹琴,吹吹箫。难得出门都是来给她请安问好。 可是,让年世兰没有想到的是,胤禛这段时间去冯若昭那里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天气炎热,胤禛不管在哪里都觉得烦躁,只有在冯若昭这里才能感觉心平气和。 冯若昭这里的香都带着寒意。 年世兰本来是能够忍受 王爷去冯若昭的府里的,但是一日她听见了王爷和冯若昭的合奏。她只有和王爷外出骑马的时候,王爷才会吹笛子给她听,但是现在冯若昭也听见了。 第二日,颂芝就来请冯若昭了。 “冯格格,侧福晋有请。” 带着古琴,冯若昭坐在院中,在烈阳下弹着琴。 这天气还真是炎热,汗水浸湿了冯若昭的身体,但是琴声还是没有停下。冯若昭在烈日下弹了一个时辰的古琴才被允许回房。 “格格,奴婢去请府医。”如意哭着给冯若昭擦拭身体。 “没事,去买点冰。”冯若昭吃过健体的丹药,只是晒了一个时辰太阳罢了。 只穿了一件纱衣的冯若昭拿着书在窗下翻看着。 “今世兰为难你了?”胤禛走了进来。 “妾身给爷请安!侧福晋并没有为难妾身,侧福晋赞妾身古琴弹的入耳,只是让妾身弹给她听一下。”冯若昭解释着,王爷不会因为她去为年世兰,她要是真的说侧福晋为难她,怕是只是年世兰更加生气罢了。 “没事就好,你弹琴的确不错。”胤禛很满意冯若昭的乖巧听话,拉着冯若昭纤长的手指夸赞,“府中,只有你的手生的这般好看” “爷过赞了。” 年世兰原本有担心冯若昭在王爷面前说她的坏话,没想到,冯若昭还真是个包子,即便给了她机会,她还是完全不会反抗。 王爷今日没有在听琴,两人只是安静的下着棋。 冯若昭学了很久,现在总算是能让胤禛减慢了落子的速度。 但是,结局却并未改变。 “若昭,你要是笑起来会更好看。” 第380章 冯若昭2 年侧福晋怀孕了,绯芍院中每人都分到了赏钱,连冯若昭都拿到了十两银子。 看着绣工精美的荷包,冯若昭让如意去取了些针线。 下人这边还能花钱消灾,但是王爷那里总还是要送些亲手做的东西。她女红并不是很好,一个香囊绣了小半个月才绣好。 王爷说喜欢她这里的香味,冯若昭只好将自己花了不少金子买来的香料倒了些进去。 年侧福晋怀孕后,王爷经常来绯芍院,但是每次过来后夜里却留宿在了冯若昭和费云烟这里。 今日也和往常一样,王爷带着年侧福晋身上的水粉味走了进来。 “爷,妾身给您做了一个香囊,爷不是说最喜欢妾身这边的香味吗?爷将这香囊戴在身上可好?” 王爷面无表情的看了会分不清的竹子还是兰花的香囊,他想要推拒,但是看着冯若昭难得面色有些改变的神情还是收下了。没有人会仔细看他身上戴着的香囊图案的。 这段时间冯若昭开始练字,她如今的字体没有一丝风骨,软趴趴的字看的胤禛皱紧了眉。 “若昭,落笔的轻重缓急呢!”胤禛严肃的说着,冯若昭既然开口向他学字了,他定是严厉教导的。 半个时辰,两个人就这样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冯若昭的手腕的都酸了,“爷。” 胤禛叹了口气,明明是在求他,就不能软些和他说话吗?怎么还是冷着一张脸,“练字贵在坚持,今日就到此,明儿需要多练半个时辰。” 他不是心软了,他只是觉得晚上练字对若昭的眼睛不好。 ············· 年侧福晋怀孕有五个月了,府医检查出腹中胎儿是个小阿哥,绯芍院又发了一次赏钱。 或许是因为怀孕导致年侧福晋心情起伏太大,她接连几日心情烦闷,王爷直接请了宫里的太医过来检查。 宫里的太医果然有着独特的治疗手段,怕药物伤了孩子,说是丝竹之乐也能缓解侧福晋心中烦闷。 府中并没有养着乐姬,会这些丝竹之乐的就是齐格格和冯格格了。冯格格更是住在年侧福晋的院中。 琵琶? 胤禛进屋的时候看见了给年世兰弹琵琶的冯若昭,往日倒是没有听说过若昭还会琵琶。 美人抱着琵琶低头抚弦,胤禛目不转睛的看着。 若昭和柔则不同,柔则更喜欢嘈嘈切切,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 若昭,若昭是天上的云,她所有的音乐都是那样的自由,无拘无束,心中豁达。这样的曲子倒是真的适合世兰听听。 年世兰睁眼正好看见王爷满意的看着冯若昭,原本被安抚好的心再次染上嫉妒。 “爷过来怎么也不出声,吓到妾身了。”年世兰依偎着胤禛,狠狠的瞪了眼冯若昭。 抱着琵琶的女子识相的告退了。 才出门两步,冯若昭就听见有侍女在廊后说她的坏话。 “冯格格还真是自甘堕落,明明是府中正经的格格,偏偏要做些乐姬的事。” “是啊,明明齐格格也会琵琶,她就从来不会来这里弹,齐格格和侧福晋的关系还更好呢。” “冯格格就是个软包子,你不知道吧,我听厨房的说,只要不给齐格格吃的,她也不会跟王爷福晋说,只会拿金子去买。” “冯格格每月的月俸怕是都用在了买膳食上了。” “啊,不会吧,我上次去那边送花还拿了赏银,冯格格出手可比侧福晋还要大气。” 几人说话声不断,冯若昭的面色有些难看的离开了这里。 她是不在意花钱消灾,但是不代表能原谅这些花着她的钱回头还要骂她的人。 “格格,都是奴婢不好。”格格这里给赏钱的事都是含珠在做,她没有想到给人赏钱了,那些人在背地里竟然还这样子诋毁格格。 “含珠,这段时间取膳食的时候不要给赏钱了。” 连续半个月后,冯若昭瘦的脸都小了一圈。 她吃的不好,每日还要给年侧福晋弹琴,时不时遭受下人们的窃窃私语,承受下人们暗中的嘲笑。 胤禛这段时间忙着和德妃商量怎么处理年氏腹中的孩子,他有一段时间没有来绯芍院了。 前院中,胤禛皱着眉,若是世兰怀的是个小格格就好了。鼻尖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让胤禛想起了冯氏。他有段时间没去冯氏那里。 “妾给爷请安。”冯若昭半跪下行礼。 她本来就纤细,如今更是瘦到有些羸弱了。只是这样的半跪起身后,冯若昭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朝着王爷的方向直直的倒了下去。 “若昭!” “格格!” 迷糊间,冯若昭好像听见了府医的声音。 “王爷,冯格格这是长期饥饿导致的气血亏损,冯格格又长期疲惫加之郁结于心才导致昏迷的。” 王爷充满怒火的声音响起,“爷是少了她一口吃的吗?怎么会把自己饿到这个程度!她有什么好忧恼的!” 含珠和如意两人跪在屋中,泪水大颗大颗的掉落,都是她们不好,没有照顾好格格。 含珠哭着对着王爷哭诉,“王爷,奴婢去厨房那里取膳食只能拿到些豆芽,豆腐,格格吃的一点油水都没有,还要日日给侧福晋弹琴。王爷,府中的下人都在背地里说格格是个乐姬。 王爷,我家格格怎么说也是官家小姐,怎么能让人这般诋毁。” “苏培盛!去查,嚼舌根的杖责,送回内务府去。厨房那里让福晋去查!” 翌日 如意看着已经睡醒的格格连忙上前,“格格,王爷说了,今日开始我们就不用再去侧福晋那里弹琴了。” 冯若昭揉了揉头,开口问道:“福晋处理厨房那边的管事了吗?” 如意委屈的摇了摇头,“格格,福晋只是将那管事调去了库房,并没有怎么惩罚。” “下去吧。” 看着一小袋的金豆子,冯若昭在上面撒了些真心话的药粉,又撒了一层让人疲乏到精神不济的药。 “含珠,到底是我不好连累了不少人,我也没有多少能补偿她们的,你把这袋豆子去分给她们吧,还有那位管事,好好去跟他道个歉。” 看着含珠委屈的眼神,冯若昭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塞在她的嘴里,“吃过好吃的,开心点了,去吧。” 糕点里有解药,含珠并不会收到那些药粉的影响。 得知冯若昭的做法, 府中众人更加觉得冯若昭就是个软包子,心善无能的软包子。 ·············· 不用去年侧福晋那里弹琴后,冯若昭只是在自己的屋中看看书,练练字。 齐月宾来年世兰这里的时候,心中还有些可惜的说道:“倒是听不到冯妹妹的琴了。” 年世兰摸着肚子也是有些可惜,“她的琴弹的的确不错,琵琶弹的也好。怪不得那些不长眼的要说她乐姬。” “侧福晋。”齐月宾出声提醒着年世兰。 “齐姐姐,有什么好担心的,就她那个性子,我当着她的面说她也不敢反驳,被下人欺负到饿晕也就她了。”年世兰从原本记恨冯若昭的容貌到如今完全瞧不上这个人了。 软弱无能的人,王爷要是看得上的这样的人她就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 这段时间,齐月宾来侧福晋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多。 侧福晋不爱喝药,总觉得药苦,但是为了孩子健康,还是需要喝些滋补的药。 但是,一日,年侧福晋突然腹中疼痛,齐月宾连忙让人去熬安胎药。她亲手端着药进了年世兰的房间。 年侧福晋流产了,据说是因为喝了齐格格送过来的安胎药。 齐格格端来的安胎药竟然真的是堕胎用的,她和年世兰关系那样好竟然会下这样的狠手。年侧福晋可是痛了整整一夜最后流产,那个孩子是已经成型了的男婴。 王爷回府后竟然没有怎么严厉的处罚的齐格格,只是把人禁足了罢了。齐格格毕竟曾经养在德妃膝下,她和王爷也说得上一声青梅竹马,王爷对她也有着不同的情谊。 年世兰休养了一个月后,竟然端着一大碗红花闯进了齐格格的院子,直接端着红花汤药给齐格格灌了下去。那红花直接坏了齐格格的身体,原本亲密的姐妹彻底仇恨上对方。 到底是齐格格有错在先,王爷也并没有严厉处罚年侧福晋。 ·············· 院子中,冯若昭再次弹起了琴,欢宜香是真的好闻,虽然香气浓厚,却并不会让人感到难受,呼吸不畅。那香味中竟然还有着丝丝清凉的气味,让人闻着很是舒畅。 如意满脸喜欢的说道:“格格,好好闻啊!” 冯若昭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欢喜,轻轻嗅着,“是啊,好香。” 胤禛在门口的脚不知要不要踏进来,他没有想到年世兰会这样燃香,整个院子都能闻到欢宜香了。 可是这香会不利于女子生产的,他不想要年世兰生下孩子,可是他心中还是希望若昭能生下孩子的。 “爷。”冯若昭看着门口的人。 胤禛冷着脸走进了屋,他环顾一下,没见着往日的香炉,“你怎么不用平日的香了?” 冯若昭脸上浮现一点羞意,“爷给侧福晋的香很好闻,妾身很是喜欢,若是屋中燃了寒香,欢宜香的气味会被冲散。” 胤禛却说道:“你更适合寒香。” “是,妾身知道了。”可是用寒香盖着也不会让她屋中的欢宜香消失,只是气味淡了些罢了。 ·············· 又是一年选秀的日子,府中又要进新人了。 这日,年世兰倒是起的很早,冯若昭和费云烟两人跟在年世兰身后。 正院中,李氏和吕氏也都在了,今日齐格格还是因为身体不适不能过来请安。 三人入座没一会后,福晋就走了出来,她身后跟着两个面容只能说清秀的女子。 “这是新入府的两位妹妹,曹妹妹和方妹妹。” 年世兰嗤笑一声,原以为还会是和冯氏和费氏那样的女子,没想到是两个这般普通的女子,她倒是多虑了。 曹琴默在行礼的时候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府中的女子。 福晋温婉亲和;李侧福晋虽然有些年长了,但是依旧貌美俏丽;年侧福晋艳丽芳华,高贵华丽;吕氏大气爽朗。坐在最后面的两人让曹琴默的瞳孔微微放大。 一个清冷如月,周身透着疏离的气质。 一个艳若繁花,即便是再多的色彩也压不住她那张明媚的脸。 那样出众的两人处处都依着年侧福晋,看来是年侧福晋的人。 福晋竟然会把这么三个出众的人安排在一个院子中,那王爷还会去其他的院子吗? 出了正院后,冯若昭和往常一样远远的跟在年侧福晋身后。 王爷这段时间有些冷落费云烟,他的后院并不缺貌美的女子,他喜欢费云烟的容貌,但是看久了也厌倦了。 费云烟开始有些着急了,她自认为容貌不输新人,但是新人总归年轻新鲜些,她已经比不过冯若昭了,她不想连这样的两个新人也比不过。 她住在年侧福晋的院子中,只能投靠年侧福晋。 年世兰可没有忘记费云烟当初在王爷面前给她上眼药的事,要是非要寻一个同盟,她宁愿那个人是冯若昭。 至少冯若昭听话。 曹琴默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她和方氏住在一个屋里,这里离年侧福晋的院子很近,近的能听见那里传出来的琴声。 “格格,奴婢打听到府中冯格格擅琴。” 曹琴默点了点头,她容貌普通,只求安稳便足够了。那冯格格生的那样貌美还有这般才能定是府中的宠妾,也不知福晋和年侧福晋是怎么容的下她的。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曹琴默摸清府中的情况了。 福晋手里有管家权,但是没有王爷的宠爱,只有尊重。 年侧福晋有宠爱,性子外放。她院子中的两人,费氏明显是一心朝着年侧福晋的,那冯氏却不像是侧福晋的人。 李侧福晋膝下有王爷在府中唯一长成的儿子,李侧福晋明显是福晋的人。 她只能在福晋和年侧福晋中选一个靠山。 她向来谨慎,现在的一切和她设想的都一样。 她入府后除了伺候过王爷一次外就再也没有见过王爷了,她的用度也一降再降。 冯格格那样受宠也因为背后没有靠山生生在府中饿晕,她现在也已经到了不得不投靠一人的时候了。 第381章 冯若昭3 曹琴默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小腹,她月事向来都很稳定,从未有过推迟。但是,这个月已经迟了近十天了。 她是不是怀上了。 音袖也是满脸激动的说道:“格格,奴婢这就去请一下府医。” “等等。”曹琴默原本喜悦的脸色慢慢平静下来。 府中只有李侧福晋的三阿哥和吕格格的大公主长成了,王爷如今年岁已经不小了,府中的孩子实在是少了些。 倒是听闻王爷扔在圆明园的孩子倒是活的健康。 府中不安全。 曹琴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实在不得王爷喜欢,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她唯一的孩子,定不能出事。 曹琴默瞒了两个月了,她最终还是选择的投靠到年侧福晋这边。 福晋温婉娴淑,但是若真的温婉娴淑冯格格就不会在府中饿晕,府中不会只有两个孩子。或许是出于直觉,她总觉得福晋和她很是相似。 她清楚自己的为人,那福晋私下不见得如面上这般风光霁月。 年侧福晋傲慢,但是却比不上福晋有心机,每每请安的时候都会被福晋说到哑口无言。她身边跟着的费氏也是个愚钝的,请安的时候一点都帮不上年侧福晋。 或许年侧福晋会需要她这么一个接话的人。 冯若昭给年侧福晋请安离开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曹琴默,曹琴默聪慧,她想来已经明白了府中的局势了。 从那以后,每次请安的日子,曹琴默总是会在绯芍院的门口等着年侧福晋。然后跟在她们身后一同前往正院。 剪秋皱着眉看着浩浩荡荡一同过来的几人,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福晋倒是能忍,即便年世兰将府中大部分格格都拢在自己这里,福晋还是能笑着和年世兰说话。 “府中久不闻孩子的嬉笑声了,几位妹妹入府的时间也都不短了,也需抓紧时间了。”福晋看着众人说道。 她看向绯芍院三人的目光更是温和中带上了期盼。绯芍院满是欢宜香的气味,别说年世兰了,怕是连冯若昭和费云烟都不能有孕。 这时候,曹琴默在年世兰的示意下笑着出了声,“福晋,妾身这段时间身子总是不适,昨日特意请了府医才知晓妾身有孕快三月了。” 王爷不喜欢曹格格,但是曹格格运气好,只有入府后的一次她便有了身孕。 福晋激动的说道:“那是好事,今日起曹格格的用度全都按照庶福晋来。府医怎么说,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嘴上全是关心的话,心中却是不停的想着怎么才能流掉这个孩子。 她每月给那府医那么多的赏赐,没想到府中有人怀孕了那老府医竟然还敢瞒着她。 曹琴默有些羞涩的说道:“府医说妾身这段时间走动的有些多了,休息两日便好了。” 福晋连连点头,“是该小心些,这段时间的请安便不用过来了,你在屋中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重要。” “多谢福晋。”曹琴默说道。 等众人离开后,原本温和的福晋一下子变得阴沉。 “就那么一次她就怀上了,我倒是小瞧了她。”她将所有的精力全都用在对付绯芍院的那几人上,倒是让曹琴默钻了空洞。 剪秋问道:“福晋,还是按照以往那样送些物件过去吗?” 福晋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穴道,声音疲惫的说道:“等下吧,王爷正处于紧要关头,后院的事不能烦着王爷。” 整整半年,王爷几乎专宠了年世兰,只有遇上年世兰不便伺候王爷的时候府中其他人才能轮到那么一日。 这半年唯一让福晋感到开心的只有府医诊断出曹琴默腹中的孩子是格格。 剪秋匆匆走了进来,低头在福晋身边轻声说道:“福晋,这个月吕格格没有换洗。” 吕氏膝下有大格格,平日里王爷也会因为大格格的缘故去见一见吕格格。 若是个格格还好,若是让吕氏在这个时候生下阿哥,这个孩子怕是会比弘时都受到王爷喜欢了。 剪秋笑着说道:“奴婢见昨日吕格格还用了甲鱼汤,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可能有孕了。” 福晋的眼睛一亮,“去,每个院子送点缎子去,天气转冷,要好好注意身体保暖才行。” 年末,皇上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王爷忙的看着都老了些。 皇上驾崩,皇四子胤禛即位。 众人跪在灵前时吕格格却见红了,人被拉了回去,那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 养心殿,皇后仪态端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走了进来。 “皇上,六宫都重新翻新过了,妹妹们这几日便能入宫了。” 她如今是皇后,后院女子的宫殿位份都是她安排的。 皇上皱着眉看着内务府送过来的初拟。大手一挥,在纸上修改着。 皇后自己选在景仁宫就景仁宫好了; 年世兰封华妃,居翊坤宫;他还需要年家的助力,世兰本就是侧福晋只是封妃倒是委屈世兰了。 齐月宾封端妃,居延庆殿;齐氏到底跟了他多年,又因世兰坏了身体,封妃冲冲喜吧。住的偏些也好,清净。 李静言封齐妃,居长春宫;他的孩子不多,李氏为他生儿育女,是弘时的生母,理应是妃位。 冯若昭封敬妃,居承乾宫;冯氏很好,他很喜欢。这些年在世兰那里受了苦,两人住的远些吧。 费云烟封丽嫔,居启祥宫;费氏这些年俗气了不少,好在容貌依旧。 方芳封芳贵人,居碎玉轩;方氏现在有孕了,她又喜欢戏曲,碎玉轩幽静,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曹琴默封贵人,居翊坤宫西配殿;世兰想要曹氏的孩子,那就搬过去和世兰同住好了。 吕盈风封欣常在,居储秀宫。吕氏生了他的长女,理应位份会高些,但是灵前流产到底是见了血,犯了忌,常在罢了。 皇后的眉头微微皱着,皇上的安排和她大致上都是相同的,只是冯氏怎么能直接封了妃,更是住在了承乾宫。 “皇上安排的极好,倒是臣妾思虑少了。”皇后眉头舒展开,笑着说道。没想到当年冯氏和费氏之间竟然是冯氏赢了。 皇上放下了手里的笔,“苏培盛,去安排吧。” ············· 承乾宫 冯若昭看着精美华贵的装潢很是满意,比咸福宫好太多了。整个宫殿都是她的,她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了。 “如意,我们去珍兽园瞧瞧。”人总有自己的心思,但是猫猫狗狗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皇上爱狗,宫里有不少名贵的狗儿。 冯若昭惊讶的看着一只一样的幼犬,毛茸茸的当真是可爱极了。 太监热情的介绍着:“敬妃娘娘,这是沙俄那边传来的狗,长成以后能有半人高呢!” 冯若昭很喜欢,直接上手摸着。 非常的通人性,直接倒下求摸摸。 “就叫雪团吧。” 猫园那边的管事在门口不停的张望,敬妃娘娘说想要看看猫,却被那雪球一样的狗吸引住了目光,不知道还会不会养他们这里的猫儿。明明猫儿比那边狗可爱多了,猫猫最棒了,敬妃娘娘肯定会喜欢的。 猫园的管事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敬妃娘娘。 看着那傻笑的狗子,他直接将敬妃娘娘引到了他们猫园中最漂亮的玉面狸处。 并不像平常狸奴一样的小尖脸,这猫儿竟然生的软润可爱,连那张小脸都是圆圆的。大大的尾巴都快比它的身子大了。 “娘娘,你瞧,这狸奴的毛发柔软顺滑,比上好的绸缎还要丝滑。” 冯若昭一眼就看中了,“如意,去抱来本宫看看。” 雪玉。 从前只觉得日子漫长,如今有了雪团和雪玉冯若昭只觉得每日都过的飞快。 她不过是清晨起来看着雪玉和雪团吃完饭,喝过水,每日给它们梳毛,做衣服,下午的时候还要带着雪团去御花园走走,晚上陪着雪玉玩耍一会,这一天天的就过去了。 她都没时间弹琴练字了。 好在雪玉和雪团在适应了承乾宫后,即便没有冯若昭陪着它们,它们也能够自娱自乐了。 看着好不容易写好的字帖上沾满了梅花印,冯若昭也只能耐着性子给雪玉擦脚儿。 皇上笑着说道:“你这猫儿顽皮,不如皇后的松子听话。” 皇上嘴上嫌弃着雪玉,手里却用自己的玉佩逗弄着喵喵叫的猫儿。 “皇上,雪玉还小,等它大些就听话了。”冯若昭说着,手里却揉着雪团的大脑袋。 她的雪团生的可爱,比皇上那些狗子好看多了。 冯若昭性子冷,往日面对皇上虽然会收敛起自己疏离的气质,但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浑身透着满足,眼中还能看到笑意。 “若昭,朕往日来的少,总是怕你一人孤单,如今有它们陪着你,朕也放心了些。”太医跟他说若昭怕是难有子嗣了,有猫狗相伴,她总不会过于孤单了。他如今登基了,也能够多来她这里坐坐了。 “让皇上操心了。” 皇上牵着雪团,冯若昭手里抱着雪玉,两人慢悠悠的在御花园散着步。 冯若昭看着皇上腰间好几个香囊,她做的香囊果然是最丑的,亏的皇上这么多年也不曾扔掉,时不时还会向她要些香料。 得知皇上和敬妃在御花园后,华妃忍不住还是风风火火的朝这边赶来。 王府中,冯若昭就是她房中的一个格格,没想到如今倒是和她平起平坐了,这段时间的宠爱隐约都能赶上她了。 华妃整个人被嫉妒冲昏了头,不顾颂芝的阻拦快速的走着。 碎玉轩离御花园很近,近到芳贵人在碎玉轩里听到了皇上的笛声。她眼中满是惊喜,起身也朝着御花园走来。 在转角口,华妃差点就撞上别人,她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倒着。而面前的芳贵人是真的被吓到了,不知是谁的珠串散了,芳贵人踩在一个珠子上直接摔在了地上。 芳贵人才有孕不久,她胎都没有坐稳被这样冲撞下,下体直接出血了。 被血腥味吓到的雪团和雪玉紧紧的贴在了冯若昭身上。 “苏培盛,去传太医。”皇上烦躁的往碎玉轩那边走去。 芳贵人这胎还是没有保住,皇上只是罚华妃禁足一月这事就过去了。只有芳贵人始终不能原谅华妃,日日诅咒着对方。 更是有一日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去推搡华妃。芳贵人本就宠爱平平,皇上不过因她会唱戏才记得她一些,靠着有孕才封的贵人,没想到竟然敢当众做出这般没有规矩的事。 在皇上的默许下,华妃直接将人因神志混沌送去了冷宫静养。 皇上默许了华妃这样处理后宫嫔妃,这让华妃本就高涨的气焰越发的嚣张。以往在皇后面前还能规矩的行礼,如今倒是越发的随意了。 她手里也有宫权,她做的事不比皇后少,甚至皇后处理不好的账本她都能给平了。 曹贵人要生了,华妃早就让人准备好了一切,但是还是出了问题。 产房中,曹琴默只觉得浑身无力,整个人几乎快要昏睡过去了。她撑着最后的力气抬头看着产房中的事物,是那个接生婆婆,那个人的眼神不对。 华妃皱着眉,对着颂芝说道:“去把本宫那根人参去给她熬了。” “娘娘,那可是大将军特意寻来的,危急时能救命用的。”颂芝不想将这么珍贵的药用在曹贵人身上。 “啰嗦什么,还不快去。”华妃不耐烦的说道。 曹琴默被灌下半碗参汤后,总算有了点力气。 “哇~” 曹琴默听到孩子的哭声后终于安心睡了过去,还真是多谢了华妃娘娘。 曹琴默即便是生了小公主还是没有得到晋封,皇上不喜欢她,更是生气她用女儿向华妃投诚。 ·················· 八月,宫里突然变得异常的热闹,如意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娘娘。 娘娘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好不容易得到了皇上的宠爱,没想到选秀又要开始了,宫里又要进新人了。 冯若昭一手摸着猫,一手翻看着棋谱。 她现在的日子很满意,有书看,有猫儿狗儿陪着,若是一生都能这样她也心满意足了。 只是,这段时间,皇上过来的次数有点多了,她稍微有些烦了。 “皇上。” “不是说了在承乾宫中不用这么多礼吗?”胤禛弯腰扶起冯若昭,他笑着拉着人往屋里走着。 “在看棋谱?我们好久没有对弈了,也不知若昭有没有进步?” 看着神色冷淡的人,皇上也不觉得生气,若昭就是这个性子,只有心情很好的时候才会给他一个好脸色,平常都是这样冷淡又不爱说话的。 至少现在的若昭已经比刚入府时候好多了,现在的她偶尔都能给他一个笑脸了。 屋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有落子时才有玉器碰撞的声音。 寒香缠绕着两人。 “皇上输了。”冯若昭收回手的时候却被人拉住了。 这副棋是皇上赏的,用的是上好的玉雕琢而来的,黑的明亮,白的通透。 胤禛今日的心思完全不在下棋上,若昭哪里都好,那双手更是漂亮,拈子、落子的优雅漂亮让他失了神。 第382章 冯若昭4 承乾宫 如意小跑进屋,看着逗猫撸狗的冯若昭说道:“娘娘,奴婢在长街上见到了新入宫的小主子,远不及娘娘好看。” 一旁听着的含珠也不由的松了口气,娘娘终于走到了如今的地位,好不容易和皇上那样的恩爱了,若是皇上喜欢上了新入宫的小主,娘娘伤心可就不好了。 冯若昭点了点头,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她满眼都是眼前的一双儿女,哪里还能想起皇上和新人。 听说皇后曾经将一位新人安排在她的殿里,幸好华妃又将人移走了。 “含珠,赏礼给新妹妹们送去吧。”冯若昭说道,她最不缺的就是钱,除了一些绫罗绸缎,瓷器摆件外,她还顺便送了袋金豆子。 延禧宫 含珠生气的从夏常在的屋中走了出来,一个常在竟然敢不喜欢她们娘娘赏赐的物件,真是没有规矩。 另一边安陵容有些紧张的看着脸上带着怒气的含珠。 宝鹃低着头在安陵容身侧轻声说道:“小主,那是敬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 见一脸胆怯的安答应,含珠脸上温和下来,带着笑容说道:“含珠见过安答应,小主吉祥。” 含珠身后的两个小宫女将备好的赏礼奉上,宝娟连忙接过。送走了含珠后,安陵容这才伸手摸着精致的面料。 她的母亲是秀娘,她自然知道敬妃娘娘送来的面料有多精贵。 除了面料,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个小盒子。 安陵容打开这盒子,金灿灿的光芒几乎将她这暗沉的屋子都照亮了。 宝娟眼中满是震惊,“小主,奴婢早就听闻敬妃娘娘出手大方,随手赏人的都是金瓜子,如今看来传言不虚。” 安陵容平复的自己的心跳将盖子盖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这精美的盒子,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金子。 离开延禧宫的含珠脚步匆匆的回了承乾宫,自从入了宫,她作为敬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她家娘娘什么时候是一个常在可以出言讽刺的。 ·············· 景仁宫,新人觐见皇后娘娘。 冯若昭坐在华妃身侧,她虽然是妃位了,但是地位还是比不上手上有宫权的华妃和膝下有三阿哥的齐妃。 端妃今日还是因为病重没有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如今坐在冯若昭对面的是丽嫔。 早早等在屋外的新人在宫女的指引下进了屋。 看着为首沈眉庄和甄嬛,华妃只是烦闷的看了她们一眼,继续和皇后说着话。 一个端庄,一个清丽,但也不过如此。这样的容貌远不及当初的敬妃和丽嫔。 但是,这不妨碍她为难着众人,尤其她们中间还有出言蔑视她的夏氏。 冯若昭面无表情的垂下眼,每次请安都是听皇后和华妃之间的冷嘲热讽,她听的都有些累了。 终于可以走了,冯若昭起身行礼后便快速的离开了景仁宫。 甄嬛几人惊讶的看着脚步匆匆的敬妃娘娘,原本还想问个好,感谢敬妃娘娘的赏赐的话被吞回了肚子。 欣常在从一旁经过,看着三人说道:“敬妃娘娘不爱与人打交道,她宫里养着猫狗,这个时间她正要回去陪狗狗散步。” 三人谢过了欣常在后便朝着碎玉轩走去了。 经过承乾宫的时候,甄嬛不由的说道:“芳若姑姑说宫中得皇上盛宠的是华妃娘娘,如今看来···” 碎玉轩精致文雅,她很是喜欢,她去过眉姐姐在咸福宫的房间,也见过陵容的房间,原以为她的碎玉轩足够精致漂亮了,但是比起承乾宫来说还真是寡淡了些。 “嬛儿。”沈眉庄提醒着甄嬛,她们已经入了宫,这样的话可不能在宫中乱说。 三人匆匆离去。 ··········· 承乾宫 冯若昭给雪团换了身衣服,这段时间雪团生的越发的大了,她做衣服都快来不及了。毛茸茸的雪团激动的在冯若昭身边转来转去,马上就要出门了,它可开心了。 用梳子给雪团梳好毛毛后,她们出发了。 御花园中,雪团在花丛中不停的跑着,它现在的速度已经不是冯若昭能跟上的了。 “娘娘,奴婢去吧。”如意扶着冯若昭在凉亭中坐下,放松了下自己的脚腕朝着雪团跑去了。 御花园中好像出了什么事,如意强行拉着雪团回了凉亭处。 “娘娘,莞常在在井中看见了些脏东西昏过去了。”如意说道。 御花园现在人员嘈杂,冯若昭起身带着众人回了宫。 门口的宫女瞧见娘娘回来连忙上前说着今日上午发生的事,“娘娘,夏常在在请安结束后冲撞了华妃娘娘,被华妃娘娘发了一丈红。” 一丈红,冯若昭感叹着年世兰越发血腥的手段。那夏氏虽然愚蠢无知,但也是夏家的嫡女,夏家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心腹,她竟然就这样处罚了夏常在。 ·············· 养心殿中,皇上翻看着奏折,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了,殿中也点了不少的烛火了。 敬事房的人在苏培盛的引导下进了屋,“皇上,该翻牌子了。” 新入宫的小主牌子也都做好了,皇上皱着眉问道:“莞常在的呢?” 徐进良回道:“太医院传来消息说是莞常在心悸受凉,不宜伴驾。” “心悸受凉?” “华妃娘娘当着莞常在的面赐了夏常在一丈红。” 想起华妃,皇上心中顿时有些烦闷。入了宫后,世兰越发的恃宠而骄了,从方氏开始,她越发苛责宫里嫔妃了。 皇上看着眼前的牌子,还是翻了敬妃的牌子。 若昭在华妃那里受了太多的苦,他只能多陪陪若昭,让她宽心。 ·············· 碎玉轩,甄嬛喝过药听着浣碧在她身边说着话。 “这几日都是敬妃娘娘伺候着皇上,不是说华妃娘娘宠冠六宫吗?难道那是芳若姑姑骗了小主?” “浣碧。”甄嬛阻止了浣碧的话。 甄嬛虽然制止了浣碧的话,但是她的心中也不由的怀疑着。新人入宫已有好几日了,皇上竟然一个都没见过,反而时不时往承乾宫去。 承乾宫向来都是宠妃居住的宫殿,敬妃娘娘自然是皇上心中最宠爱的妃子了。 冯若昭再次厌倦了皇上更换不到三日的脸。 屏幕上原本身材健硕的男子瞬间变了个人。 男生女相,男子清俊的脸上有着柔美,眉眼精致的比女子还要秀气。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唇色,远远瞧去怕是女子都不如他来的漂亮。 原本骨节分明,纤细修长的手指因为常年批阅有了些茧子。 冯若昭拿着自己润手的油膏给皇上按摩着,每一处都仔细的用油膏揉着,直到皇上的手再次变得白皙干净。 “若昭,朕是男子,哪里用得着你们这些油膏。”话虽说着,但是还是老实的换了只手递过去。 冯若昭并不想理皇上,她又不是为了皇上,她是为了这具漂亮的身体,为了这双漂亮的手。 皇上看着给自己揉着小指的冯若昭,他后宫的女子手生的都不丑,但是只有若昭的手每一处都精致漂亮。 若昭左手的食指一侧还生了一小颗痣,又浅又淡,非常小的一颗痣,他应该是不喜欢的,可是生的若昭手上是那样的勾人。 “皇上!” 皇上拉着冯若昭的手将多余的油膏抹回她的手上,他不会按摩,但是将油膏抹匀还是会的。 ············ 景仁宫里,皇后看着还在看书的皇上开口说道:“皇上,妹妹们入宫也有段时间了,皇上也该见见了。” 选秀之日不都见过了,除了莞常在还算不错外,其余都是俗物。皇上有些烦躁的放下书,随意说了声知道了就躺下休息了。 皇上终于召见了新人,沈眉庄家世美貌都不差,她理所当然的成了皇上第一个召见的新人。 富察贵人家世贵重,她在沈眉庄后也终于见到了皇上。 皇上前朝政务本就繁忙,他每月来后宫的次数本就不多,除了敬妃娘娘和华妃娘娘,后宫其他老人连着有几月没见皇上了。如今又要将为数不多的日子在分给新人了。 御花园中,雪玉乖乖在躺在冯若昭的怀里,雪团追着一只小麻雀不停的跑着。 沈眉庄和安陵容远远的就瞧见了在花丛中不断奔跑跳动的大狗狗,她们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笑意。 敬妃娘娘的狗狗还真是可爱。 “嫔妾给敬妃娘娘请安。” “起身吧。”冯若昭问道。 三人顿时陷入沉默,冯若昭本就不爱说话;眉庄心中则是想起了皇上说她的琴不如敬妃来的豁达;安陵容小心的抬头看着有些冷漠的敬妃娘娘,她有些不敢出声。 雪团嘴里咬着花一蹦一跳的回了过来。 冯若昭无奈的蹲下接过那些花,拿着帕子给它擦着嘴,“说过多少遍了不可以随便咬这里花,没有下次了知不知道。” 汪汪汪,听到了,但没听进脑子。 下次继续。 直到雪团玩累了,冯若昭带着一猫一狗回去,坐在凉亭中的两人这才放松下身体。 “眉姐姐,敬妃娘娘的狗狗真是可爱,我从未见过那样爱笑的狗狗。”安陵容对敬妃有着非常高的好感,她在两位姐姐这里知道敬妃也送了相同的东西给她们,对于两位姐姐是锦上添花,对于她确是雪中送炭。 眉庄嗯了一声,她有着自己的骄傲,她入宫就是为了做宠妃来的,但是皇上却不止一次的夸赞她有敬妃的风范。 她给皇上弹琴,但是皇上却说她的琴不如敬妃;她给皇上倒茶,皇上都能说她的茶没有敬妃泡的清澈。 偏偏,她自己没有办法反驳。 她在承乾宫外听到过敬妃娘娘的琴,她真的比不上敬妃娘娘的琴艺。皇上说敬妃多才,不仅会琴,箫,琵琶,都极好。 看着敬妃离去的背影,眉庄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唯一的优势不过是年轻几岁罢了。 皇上这段时间越发的宠爱沈贵人了,一月能有两三日都在咸福宫。更是将沈贵人居住的地方赐名存菊堂。 眉庄跟在皇上身边看着盛开的菊花心中满是欢喜。皇上竟然会因为她冷落了敬妃娘娘,在皇上心中,是我比敬妃娘娘还要优秀吗? 皇上竟然让沈眉庄开始学习协理六宫事,这直接让华妃怒从心来。冯若昭在她这里分了宠也就罢了,如今连一个贵人都能分了她手里的宫权了吗? ················ 承乾宫中,冯若昭给雪玉做着新衣服,天气冷了,她总担心冷着雪玉和雪团,做了好几套厚厚的衣服。 如意从屋外走了进来,“娘娘,听说华妃娘娘又将沈贵人叫去了翊坤宫。华妃娘娘如今折磨人的法子越来越多了。” 冯若昭也曾经在绯芍院中弹过一下午的琴,也曾为了给华妃流掉的孩子念了好几日的经文。沈贵人如今才不过抄抄账本罢了,日子还长着呢。 除夕宴 冯若昭喝了几口酒水后便有些累了,她不喜欢这样的场所,人太多了。 “敬妃,若是不胜酒水今日就早些回去休息吧。”皇上看着冯若昭说道。 “多谢皇上,臣妾告退。” 众人的视线不由的落到了敬妃身上,传闻中冷如秋月的敬妃果然貌美,不愧是能和华妃平分秋色的人。 宴席上摆放了不少的梅,皇上有些怀念柔则。 他这几年花了太多的心思在冯若昭和年世兰身上,心中虽时时念着柔则,但终究是少了几分悲痛。 几日后,后宫中多了一位余答应。 那余答应生的虽只是清秀,但那嗓子清脆悦耳,像是在唱着曲儿一样。 去年选秀的新人皇上都还没有见齐,宫里又进了新人。 还真是满园春色。 皇上身上的香囊换了一个,不知这个香囊又是谁送的,不知是谁的香囊被皇上扔掉了。 “若昭,你给朕做的这个香囊都旧了,给朕在做一个吧。” 他平日喜欢摸着这个香囊,就像若昭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久而久之,上面的针线都磨损了。 若昭不像其他人,别人总是会时不时送来新的香囊,他等若昭等了那么多年,身上还是挂着分不清竹子还是兰花的香囊。 入宫后的这一年冯若昭的针线活越来越好了,才不过三日,她就做了一个新的带着兰花图案的香囊。 皇上开心的将其他的香囊都收好,只戴着冯若昭送的这香囊了。 皇上身上有什么变化后宫的女子是最清楚的。尤其是她们送的香囊被皇上取下了,她们更是第一时间全都关注到了。 不知道是谁竟然让皇上只戴着她一个人送的香囊。 第383章 冯若昭5 春寒料峭,风还在呼啸。 冯若昭抱着雪玉看着窗外发了芽樱花。 她在王府的屋后就有一棵樱花,皇上也知晓她喜欢,承乾宫里种好几棵。 “娘娘,皇上说晚些过来和您一起用膳。”御前的一个小太监笑着说道。 “知晓了,辛苦公公跑一趟了,含珠送送公公。” 皇上天天过来好烦,就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吗?冯若昭深吸一口气,看天色,她只剩一个时辰休息了。 才不过半个时辰皇上就到了。 “若昭,陪朕下会棋。” 心情异常烦躁的冯若昭并没有给皇上一个温和的态度,下棋也透着一股暗藏的怒气。 “谁惹你不开心了?朕帮你出气。”多年的相处他也总算能分清冯若昭常年一张表情下的情绪了。 “这么多年了,皇上什么时候真的帮臣妾出过气,这次又能有什么不同?”她在烦皇上过来打扰她逗猫,皇上还能怎么帮她出气,打自己一顿? 胤禛笑着落子,若昭还能这样说就是事情不严重,她气完就好了。怕是这几日华妃又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吧。 翌日,如意拿着皇上新送的簪子给冯若昭看,“娘娘,你瞧,这是苏公公一早送过来的,是皇上亲自挑选的。” 皇上这段时间送的首饰比在王府中好几年送的都多了,明明以前也没见皇上怎么喜欢她,如今倒是越来越烦了。 请安的时候,华妃看着冯若昭头上的簪子又是一阵冷嘲热讽,明明以前华妃只会针对皇后的,这段时间她被皇上害惨了。 冯若昭静静的看着华妃一顿输出,等她终于说完了,冯若昭回了神,“华妃所言有理。” 年世兰更生气了,“你当初不过本宫院中的一个格格,如今却越发的没有规矩了,倒是让人觉得本宫不会教人了。” “本宫比不上丽嫔守规矩,让华妃操心了。”冯若昭看着华妃头上的点翠,戴过好几次了,颂芝这几日有些不用心了。 皇后打着圆场,这宫里也就敬妃能这样气着华妃了,偏偏年世兰拿敬妃一点办法都没有。 请安结束了,眉庄和陵容直接往碎玉轩走去。 看着还是有些病恹恹的甄嬛,眉庄上前握住她的手,“嬛儿,这都病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是不见好?” 甄嬛笑着摇了摇头,“已经好多了。让姐姐担忧了。” 陵容在一旁坐着,心有余悸的对着甄嬛说道:“姐姐,这段时间请安的时候,华妃娘娘和敬妃娘娘总是争锋相对,实在可怕。” 甄嬛看向眉庄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眉庄摇了摇头,她虽然也受宠,也受着华妃时不时的针对,但是华妃似乎更喜欢找敬妃娘娘的麻烦,而且总是冷嘲热讽,说话异常的难听。敬妃娘娘的脾气是真的好,被华妃那样子说都能面无表情。 “这几日皇上多去了几趟承乾宫,想来是华妃娘娘心中不悦了。”眉庄简单的说道。 甄嬛也叹了口气,她们刚入宫的时候,华妃娘娘虽说不上宠冠六宫,但也真的深受皇上宠爱,如今皇上喜爱的人变成了敬妃娘娘。 嫉妒当真是可怕。她至今都还不知道宫里的麝香是谁放的,也不知道那去了冷宫的芳贵人最终是什么下场。 几日后,甄嬛的身体好了很多,在浣碧几人的劝说下,她还是去了御花园那边的秋千。 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这样明媚的春光下,皇上远远的看着在秋千上吹着笛子的少女,心中满是激动。 柔则,她很像你。明明只是眉眼间有些相似,偏偏让朕觉得就是你在那里。 “娘娘,碎玉轩那位莞常在竟然未侍寝先晋了贵人。” 冯若昭给雪团做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曾经她也为胧月做了一身又一身的衣服,可是在胧月出嫁后,她死都没有再见她一眼。 “莞贵人,她是个聪明又漂亮的,是我,我也喜欢她。”只是这一次,她不想再经历那些透彻心扉。 “雪团,来,试试。”她有雪团雪玉也足够了,总是会有人陪着她的。含珠、如意,她们不愿意出嫁,她们也会陪她一生的。 皇上沉迷莞贵人,椒房之宠,撒帐之喜。皇后娘娘果真大度。 “若昭,雪团又大了不少。”皇上进屋的时候正好碰见雪团,揉了揉它的大脑袋对着屋里沉静的女子说道。 “幸好也就这么大了,在长下去,臣妾都要管不住它了。”冯若昭的目光落到了雪团微笑的脸上,她也微微勾了勾嘴角。 皇上有些惊讶,他有段时间没见过若昭笑了,没想到今日因为雪团再次看见了。 夜里,外面雨声雷声不断,冯若昭在梦中醒来,起身听着屋外的雨。 皇上也坐了起来,看着窗口听雨的人问道:“怎么睡不着?” “雷声太大了,是有些吵了。是臣妾惊扰到了皇上吗?”冯若昭走回床边。 屋外的雷很大,皇上想起了甄嬛曾经和他说怕雷声,他有想碎玉轩看看,但是今日他在若昭这里。 “皇上在想什么?怎么这般为难的神色。”冯若昭问着,带着凉意的手指触碰着皇上的眉心。 “莞贵人怕雷,朕有些担心她。”皇上看着冯若昭白净的脸,他想去碎玉轩,但也想若昭能开口挽留他。 “承乾宫离碎玉轩近,皇上去看看吧。莞贵人年纪小,又离了家,能依靠的只有皇上。”实在是太好了,今晚能一个人睡了。 “朕去看看就回来。”原本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皱,他气若昭没有没有挽留她,也气当初世兰让若昭抄写了太多的女德女戒,让若昭面对眉庄也好,嬛嬛也好没有了一丝的妒意。 看着匆匆皇上匆匆离去的背影,冯若昭松了口气,看着屋子也觉得宽敞了许多。 “如意,换床被子,再把雪玉抱来。” 倒是门口的人一脸的不开心,“娘娘,您离家多年了,皇上怎么不心疼你反而去了碎玉轩!” 阵阵雷声,甄嬛躲在床上紧闭双眼。 “嬛嬛,朕来了!” “皇上!” ········· 景仁宫,请安时刻 甄嬛有些紧张的看向了敬妃。 敬妃还是和往常一样,那样的平静,妆容精致,并不见任何的疲惫。 华妃不像平日里迟到,她今日来的早,看见冯若昭直接开始喋喋不休,昨日皇上深夜从敬妃宫里出来去了碎玉轩可让六宫都看了敬妃的笑话。 冯若昭看的华妃又说又笑讲了好一会,她都替华妃感到口干,抿了口茶水,冯若昭点头赞同的华妃的说法,“华妃言之有理。” 华妃气的脸都红了,冯若昭真是把她捏扁了也只会说她言之有理,当真的气死她了。 出了景仁宫,甄嬛叫住了冯若昭。 “敬妃娘娘,昨夜···”眉庄和陵容都曾夸赞敬妃,她并不想因为昨日的事得罪了这位能和华妃争锋的高位娘娘。 “莞贵人,皇上想去哪里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皇上喜欢你,皇上在你那里开心就好。”最好永远待在碎玉轩,不要没事来找她。 冯若昭不爱与人说话,她这个点该回去和雪团玩了。 “嬛儿,敬妃娘娘大度,并不会因此生气的。”眉庄拉着甄嬛的手,皇上也曾为了她冷落了敬妃,但是敬妃娘娘从未为难过她,对她的态度也从未改变。 三人慢慢的走着,眉庄自入宫后便深受皇上宠爱,如今甄嬛也风头无双,宫里的人都不敢小瞧了这三人。 几日后,冯若昭陪着皇上下棋,两人不紧不慢的落子。 雪团躺在冯若昭的脚边,雪玉玩着她头上垂下的流苏。 “湘妃怨,莞贵人的琴弹的很好。”冯若昭听着屋外传来的琴声夸赞道。 “皇上,莞贵人年纪小,如今正是离不得您的时候,皇上可要去碎玉轩看看。”去吧,今晚她还是想一个人睡。 皇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满,“敬妃是在赶朕走?” “臣妾见莞贵人第一 面就觉得很是喜欢,那样的聪慧美丽,她倾心皇上,臣妾不忍见她独守冷宫。” “那你呢?你就能一人待在宫里?” “皇上心里有臣妾就足够了,臣妾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棋子被重重的扔下,今日的皇上面上毫不掩饰他的怒气,快步走出了承乾宫。 “如意,去把雪玉擦擦干净。” 冯若昭整理了棋盘,自己一个人继续下着。 ········ 景仁宫,请安时刻 华妃还是不停的说着,冯若昭看着她耳上戴了好几次的坠子明确了颂芝这段时间真的偷懒了不少。 那坠子虽然金贵华丽,但是和华妃今日穿的服饰撞了颜色,让那坠子显得有些庸俗了。 “华妃言之有理。”冯若昭见人终于说完了话,附和着她。她要是一言不发,华妃怕是又能烦她许久。 景仁宫门口,甄嬛这次是真的心中有些羞愧,她叫住了敬妃,“娘娘···” 冯若昭回头,“莞贵人的琴弹的不错,昨夜的湘妃怨用情不错,但是错了好几个音,流畅度也差了些,你应该有段时间没有弹了,生疏了不少。比起琴,皇上更喜欢琵琶。” “多谢娘娘指点。” 华妃正巧在这时走了出来,“说起琵琶,本宫还记得敬妃当年给本宫弹过不少的曲子。本宫最喜欢你弹的梅花三弄了。” 华妃并不精通乐理,冯若昭当初在绯芍院中可是一次都没有弹过梅花三弄。 “是平沙落雁,华妃每次听这曲子都能酣然入梦。” 华妃那段时间怀孕身体很不好,她弹平沙落雁哄着华妃入睡,只是效果太好了,她见过不少华妃失礼的时候。 显然,华妃也知道自己睡着后的情况,她脸上带着绯红,不知是羞还是怒。 “敬妃!” 冯若昭如今不是年侧福晋院中的小格格了,她们如今的地位不相上下,她没有必要看华妃的脸色了。 看着不顾众人独自离开的敬妃,华妃心中更是生气,敬妃竟然敢在众人眼前无视她。怒火涌在心口,看着身边低着头的众人,华妃的眼神落到了沈眉庄身上。 “沈贵人,今日还是早些来吧,本宫亲自教你如何管理好后宫。” ·············· “娘娘,沈贵人落水了,娘娘我们可要前去看看?”如意问着。 “不去,早些休息吧。” 翌日 “娘娘,翊坤宫的侍卫都换了批人,那莞贵人还真有手段,竟然能让华妃娘娘吃了亏。” 含珠自从在王府中因为没有正确使用好赏钱反省了很久,如今靠着冯若昭源源不断的小金豆子,她在宫里建立起了庞大的情报系统,各宫都有着她的耳目。 “娘娘,奴婢打听到华妃娘娘要对莞贵人动手,还是借着那余氏的人手,竟然是想直接下毒把人弄的神智不清。” 神智不清?碎玉轩怎么就和神智不清这么有缘。 甄嬛心忧眉庄,时常往咸福宫去陪伴,这让皇上没了伴驾的人。 养心殿中,冯若昭坐在软榻上看着皇上的藏书,上面还有着不少皇上读书时写下的心得。 皇上沉浸在处理政务中,抬头时正好看见冯若昭,皇上今日早早的批阅好了奏折,他就坐在椅子上远远的看着看住的女子。 许久后,皇上先出了声,“天色有些暗了,这样看书对眼睛不好,朕陪你回承乾宫。” 御花园中,甄嬛拉着眉庄出来散散心,却正好看见皇上和敬妃。她们本来想上前去的,可是甄嬛却拉住了眉庄的手。 她和皇上心心相印,情投意合,即便如此,她们一同外出散步的时候,皇上也不会和她十指相扣,更不要说弯腰为她整理裙摆了。 “眉姐姐,皇上可曾为你低下过头,弯下过腰。”甄嬛心中满是痛楚,她知道皇上身边有着数不清的女人的,她还是妄想和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 眉庄摇了摇头,拉着甄嬛回了碎玉轩。 “嬛儿,敬妃娘娘本就受皇上喜欢。” 眉庄经历过皇上一个月除了见了一次华妃外全都在承乾宫的日子,她比甄嬛更加清楚敬妃的受宠程度,也比甄嬛更能接受皇上和敬妃的亲密举动。 甄嬛整个人还是有些失魂落魄,“姐姐,我想休息会。” 明明皇上也会在雨夜为了她从承乾宫跑出来的,明明皇上会听了她的湘妃怨跑来安慰她的。她和皇上明明也是那样的相爱的,为何他的心里还能容得下其他的女子。 第384章 冯若昭6 含珠有些着急的跑了进来,“娘娘,冷宫那里出事了,余氏死了,是安答应让人动手勒死的。” “安答应?”冯若昭这才抬起了头。 含珠用力的点了点头,“是替莞贵人动的手。” 余氏死后不久,宫里就传出了余氏冤魂不散的传言,富察贵人也被吓得生了病。 丽嫔本就胆小,非常害怕鬼神一说,加之心中有愧,她即便还没见过余氏的鬼魂也早被吓得日夜不安。 夜里,冯若昭早早的睡下了。直到第二天,她才知道丽嫔撞见了冤魂,更是在惊恐中将华妃设计陷害莞贵人的事说了出来。 冷宫 披头散发的丽嫔给自己上着妆,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她。 “丽嫔妹妹!” 丽嫔,她是丽嫔。 “敬妃姐姐,你救救妹妹,都是华妃让我做的,姐姐,你是最能理解妹妹的,妹妹没有办法只能听着华妃娘娘的。姐姐,你救救妹妹。” 她们都曾住在绯芍院中,丽嫔曾经在华妃手里受过的磨难并不比她少,甚至更多的精神迫害。丽嫔想要在华妃身边活下去她只能不断的迎合华妃,不断的想方设法的害人。 她救不了丽嫔,若是当初只是心中有些嫉妒的费云烟,她还能出手拉人一把,但是如今的丽嫔,她救不了她了。 丽嫔并不是只是为了华妃,她也是在发泄心中的恶。她为华妃出谋划策,主动请缨开始她就已经注定了她需要为华妃承担后果了。 “敬妃姐姐,我们在绯芍院的时候妹妹也曾帮你说过不少的话,妹妹也曾因你被华妃罚抄写经书。姐姐!”丽嫔拉着冯若昭的衣裙,华妃不顾她的死活,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敬妃的善良了。 冯若昭拿出一小袋碎金子放到丽嫔的手中,“你在冷宫中才是最安全的,没有人再会害你,这些银钱能让你在冷宫也过的好些。你的人本宫已经安排她们出宫了。” “姐姐,妹妹不想在冷宫,皇上,太后他们也都知晓真相的,姐姐。”费云烟绝望的哭着,她心中也是知道的,敬妃也没有办法救她了。 “所有人都知道,妹妹。” 只是这件事需要有一个结果罢了,有年羹尧在,华妃不可能出事。这件事只能是丽嫔做的了。 ···················· 圆明园,武陵春色 雪团和雪玉都是第一次来圆明园,雪团着急的想要出去玩,雪玉却害怕的躲在冯若昭的怀里。 冯若昭哄了好久雪玉这才大着胆子踩到了从未见过的地方。 “雪玉,喝点水。” 冯若昭端着水碟放到雪玉的嘴边,小心的看着满脸警惕的小脸。 哄了整整一天雪玉才恢复些精神,直到天色昏沉时雪玉终于添了一口水。 “娘娘,可要用膳了?”如意担心的看着冯若昭,娘娘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该叫膳了。 冯若昭惊讶的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几道素菜,“含珠,可是我们叫的晚了?” “娘娘,都是沈贵人跟皇上,皇后建议减少菜例的,不仅菜例减半,宫人原本有的绿豆汤都没有了。”含珠沮丧的说着,高位嫔妃吃的都这么素了,更不要说她们这些下人了,她今天和如意吃的只有豆腐汤。 “去让厨房在做几道菜吧,你也准备些凉茶分给大家吧。” 冯若昭从梳妆台中拿出一袋金子给了含珠,“去吧。” 幸好她不缺钱,她想吃什么都能买到,只是宫里其他人怕是要受苦了。 沈贵人到底是年轻了些,她为了皇上却忽视了圆明园中其他人的性命了。 ······· 皇上在烈日下走了很久才走到武陵春色,“若昭,你这里过于偏僻了,含古茹今并没有人居住,搬到那边可好?” “臣妾喜欢僻静,这里很好。”冯若昭给皇上端过凉茶,含珠的手艺不错,皇上喝的也喜欢。 今天也太热了,她实在不想伺候皇上,两个人黏在一起太难受了。皇上好像感受不到黏腻一样,非要抱着她一起看书。 皇上的身体热,呼出的气息更热。冯若昭忍着心中的烦躁,耐住性子看书。 门口,沈贵人身边的宫女满脸喜色的求见皇上。含珠皱着眉无奈将人放了进去。 沈贵人怀孕了。 冯若昭抬眉看向眼前的人,“沈贵人怀孕了,臣妾伺候皇上这么多年倒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原本心中有些欢喜的人一下子变得沉默了。 “弘历在圆明园中也没有人照顾,你若是愿意,朕安排他来你这边。”他不喜欢弘历,但是弘历若是若昭的孩子,他定然也会喜爱弘历的。他孩子不多,实在没有多的可以养在若昭这里。 “臣妾只想养育自己的亲生孩子,府里女子除了臣妾和丽嫔都有过自己的孩子,是臣妾福薄了些,即便皇上偏爱也未能尽到妃妾职责。” 冯若昭挣脱开皇上的怀抱,抱起琵琶调着弦,她不想去看皇上虚伪的深情。 “若昭让朕舒心怎会没有尽到妃妾职责,若昭妄自菲薄了。”若昭因欢宜香坏了身体,他想不明白,太医说世兰好好调理身体都还有生育的希望,为何若昭却直接坏了身体。 冯若昭并未理睬自诩深情的皇上,闭目弹着琵琶。她很少弹幽怨的曲子,她很少有这样失落的神情。 “皇上去看看沈贵人吧,臣妾若是有孕了怕是一刻都离不了皇上的。” 冯若昭将皇上赶走,屋外等候许久的雪团直接冲了进来。 ················ 湖边,冯若昭坐在凉亭中看着在草地上撒泼的雪团,小径上弘历走了过来。 “儿臣给敬娘娘请安。” “四阿哥安,天气这般热,四阿哥怎么在这里?”冯若昭看着弘历热的发红的脸,不受宠的皇子身上穿的还是不合身的衣物。 “儿子久不见娘娘了,想来见见敬娘娘。” 她在皇上还没有登基前的一年来过圆明园,那时候的四阿哥还是个怯生生的小童,这两年他倒是成长了不少。 弘历看着眼前盛宠不衰的敬娘娘,这些年他总算是知道怎么才能跟在敬娘娘身边了。 弘历安静的坐在一旁,他也看着追着蜻蜓奔跑的雪团。 皇上找到两人的时候,弘历已经和雪团滚成一堆了。 原本想要斥责的话却因冯若昭眼中的笑意改了意思,“弘历,天热,快过来。” 弘历惊喜的看着皇上,他没有选错人,只要敬娘娘愿意,他这次定能回到皇宫。 等雪团玩累了几人才回了屋里。 “若昭,弘历也大了,不能一直住在圆明园,他喜欢你,日后住在你宫里可好。” 胤禛拉着冯若昭的手温和的说着,若昭日后也不会有孩子,雪团雪玉也陪不了若昭一生,弘历活泼,能陪着若昭也好。这样,他和若昭也算是有了孩子。 冯若昭叹了口气,“臣妾没有生育过,怕是教不好四阿哥。” “朕可以亲自教他。” “臣妾向来不懂照顾旁人,四阿哥还是需要照顾的年纪,臣妾怕是没有这个能力。” “朕日后多来来,朕照顾着他。” 冯若昭脸上越发的不满,“皇上,臣妾喜欢清净,四阿哥活泼,会吵着臣妾。” “承乾宫大, 把他安排的远些,不会让他吵着你的。” 看着泄了气的冯若昭,皇上将人抱在怀中,他知道若昭不想养着弘历,但是膝下有阿哥才能让若昭的地位更加稳固,他想要晋若昭为贵妃总得有个理由。 弘历接到消息的时候满脸的激动,他一路小跑来到了武陵春色。 弘历的眼睛睁得很大,他第一次见皇阿玛露出那样温和的表情。 “弘历,过来。”皇上开口对着门口的人喊道。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给额娘请安。”弘历脸上毫不掩饰的欢喜。 冯若昭抱起雪玉往屋里走着,她现在很烦,不想看见这两人。 “弘历,你额娘喜静,日后除了请安没事也别烦着你额娘。”皇上第一次拍了拍自己这个儿子的肩膀,温和的叮嘱道。 “儿子明白。”弘历用力的点了点头。 ············ “你说什么,皇上让四阿哥认了敬妃做养母?” 剪秋点了点头,“四阿哥那边已经在准备搬去武陵春色了。” 皇后原本温和的脸上如今满是凝重,“皇上并不喜欢四阿哥,怎么会让四阿哥认敬妃为养母?” 剪秋想起了太医曾经说过的话,“娘娘,皇上是不是也知晓了敬妃无法在生育了,这才给了敬妃一个孩子?” 皇后揉着头,弘时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齐妃也一心向着她,若是弘历就不同了。 敬妃那样受宠,皇上向来喜欢爱屋及乌,只要皇上去承乾宫的次数多了,总会和弘历的交流也变多。 清凉殿 华妃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的扔下,“皇上竟然让她做了四阿哥的养母!” 颂芝在一旁笑着的说道:“娘娘,皇上最不喜欢四阿哥了,日后怕是连敬妃也会一同厌恶上。” 曹琴默匆忙的来了殿中,看着已经被颂芝安抚好的华妃,她忍下想要说的话,反而说起了温宜周岁宴的事情。 华妃虽然因为颂芝的话心中舒畅了不少,但是一直说着孩子的事情还是让她很是烦躁。 她并没有想要怎么安排好温宜的周岁宴,反而想借着这样宴会让那几人被皇上厌恶。 曹琴默心中满是苦涩,嘴上却说着她事先就想好的计划。 宴席当天定然会有不少的王室宗亲出席,到时候她们一个一个的出丑怕是会连累到她。 敬妃并不惧华妃,她不能冒着被皇上彻底厌恶的可能去得罪敬妃。沈眉庄已经怀孕了,现在她们能动的就是莞贵人了。 ················· 九州清晏,筵席 冯若昭喝了两口酒便离了场。 凉亭中,冯若昭远远的看着踩水玩的莞贵人和登徒子似得果郡王。两人说了会话就瞧见了莞贵人匆忙离去了。 允礼笑着看着甄嬛离去的背影,心中也确定了她是倚梅园祈愿的女子。 回头的时候却看见了凉亭中将他们全都收在眼底的敬妃。 允礼不知怎么心中竟有些害怕,他尴尬的转身离开了。 宴席上,弘历正和年纪小的几个叔叔说笑的时候被皇上叫到了身边。 “你额娘出去醒酒有一会了,你去看看,让她早些回来吧。” 冯若昭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曹琴默在给她抽签。 琵琶 她面如表情了看了眼上座带着笑意的皇上,她想不明白,一个女儿的筵席上,皇上怎么会允许后宫嫔妃当着宗亲的面献艺。 好在冯若昭在圆明园的大部分时间都非常的高兴。 这里地方大,宽敞,皇上来的次数也没有像在皇宫里那么多,她轻松了很多。 一曲完毕,众人不由的赞叹着敬妃高超的琵琶水平。 眉庄也知道了为何皇上说她还远不如敬妃。 皇上更是大笑着说道:“朕库里的凤颈琵琶还算配的上敬妃。” 冯若昭疲惫的回了武陵春色,她不爱参与这样的筵席,人太多了。 “额娘,儿子下去看书了。“弘历乖巧的说道。 “嗯。” 晚间,含珠端着一碗豆沙汤来的弘历的书房中,“四阿哥,您这里的烛火太亮了,娘娘要休息了。” 弘历直接吹灭了眼前的烛火,有些紧张的问道:“额娘生气了吗?” “娘娘让奴婢给您做了碗豆沙,并没有生气。”含珠说道。 弘历大口喝下豆沙汤了。 那豆沙汤里放着解百毒的丹药,她不想这个孩子因为跟在她身边被人暗中害了。其他的就要靠他自己了。 ··············· 沈贵人竟然是假孕争宠,冯若昭了解沈眉庄的性子,她不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想来又是被人陷害了。 闲月阁中,没有冯若昭保护的沈眉庄吃了被下了毒的饭菜。 “娘娘,沈答应服毒自杀了。”含珠说着打听来的消息,“那饭菜中都被有毒,毒药也在沈答应的闲月阁中发现了。应是假孕争宠失败后绝望自杀了。” “假孕争宠本就是死罪,皇上只是降了她的位份,给了她和沈家去查明真相的时间,可惜她并没有理会到皇上对她的保护。” 冯若昭叹了口气,木秀于林,沈眉庄在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过于出风头了,宠爱,权利,子嗣一个都不缺,甚至连太后都对她异常的满意。 “娘娘,皇上可是亲自拿走了太后赏给沈答应的簪子的,皇上明明很生气,为何还会护着沈答应。”含珠不解的问道。 “多少也还是有些喜欢吧,年轻貌美,心中仰慕着他,这如何能不喜欢。况且,沈眉庄背后是沈家,家世放在那里。” 第385章 冯若昭7 甄嬛泪如雨下,“怎么会,怎么会,瑾汐,眉姐姐怎么会自杀,不可能,定是有人暗中害她!” “小主,如今我们在明,敌在暗。我们只能在暗中慢慢查找真相,为沈小主报仇。”瑾汐劝说着甄嬛,沈小主身死已是事实,莞贵人不能一直这样崩溃下去。 “是不是华妃,肯定是她,她一直怨恨眉姐姐手里有宫权。”甄嬛肯定的说道,她们入宫华妃一直针对着她们,能这样下手杀害眉姐姐的只有华妃了。 清凉殿中,得知沈眉庄服毒自尽后,华妃直接赏了曹琴默不少的银钱。她只是想让沈眉庄彻底失宠,没想到沈眉庄竟然直接自杀了。 倒是一旁的曹琴默皱了皱眉,沈眉庄可是济州协领家的嫡女,怎么可能因为这点挫折直接自尽了,到底是谁在暗中动了手。 “查到了吗?”冯若昭看着脚步匆匆的含珠。 含珠叹了口气,对着冯若昭说道:“是圆明园的下人联合动手的。” “你说什么!”冯若昭猛的站了起来。 “娘娘,沈小主之前改了不少规矩,圆明园的下人吃了不少的苦,下人的餐食本就吃的少,菜例减半后,宫女中不少人都饿坏了。没了绿豆汤后,中暑生病的人更多了。” 含珠说着,她们这里也是因为有娘娘花钱才和往年一样,齐妃娘娘那里都有热中暑的人,更不要说圆明园中的下人了。 假孕争宠的妃子本就是死罪,这些下人直接冒着胆子将人直接送走了。 主子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们在烈日下干活后结果只能吃上一个干馍馍的绝望。她们伺候着天下最有权势最富有的人,结果她们却永远都吃不饱。 她们中暑了只能自己熬着,连绿豆汤都没有了。可是那沈小主即便犯了欺君之罪却还能吃好几个菜,喝着冰凉的蜜水。 她将圆明园宫人害得那样的惨,凭什么她还能过的那么好。 冯若昭叹了口气,只要不害到她的头上,这些事她没有必要告诉其他人。 沈眉庄本就假孕争宠,如今也是服毒自尽的,皇上没有沈家已经是开恩了,更不要提追封了,沈眉庄只能以答应的礼制入葬了。 ············· 武陵春色 皇上又来了。 两人安静的下着棋,弘历在一旁认真的看着。 “皇上,内务府的姜敏忠来了。”苏培盛低着头说道。 波斯国今年送来的螺子黛少了,皇上看了眼冯若昭的眉。 “皇上看臣妾做甚,臣妾自信眉不画而黛,皇上不用考虑臣妾。”冯若昭淡淡的说着,手里的棋子也落下吃了皇上两子。 弘历紧张的看了眼额娘,皇阿玛可是皇上,额娘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和皇上说话,更是毫不留情的在棋盘上将皇上杀的落花流水。 这螺子黛还是分给皇后,华妃和莞贵人。 冯若昭陪着皇上下了三盘棋,她也有些累了。 屋外又开始下雨了,雷声阵阵。 “皇上,打雷了。莞贵人怕雷,皇上快去瞧瞧吧。”自从莞贵人得宠后,雷雨天皇上一直都陪着她。 “弘历在这里陪着臣妾便足够了,皇上快些去吧。” 皇上眼中带着怒气看着自顾自收拾棋子的冯若昭,“你就那么不喜朕留在这里?” 冯若昭不解的看着皇上,“臣妾怎么会不喜皇上留在这里,只是莞贵人那里离不得皇上。” “你就能离得了朕?” “臣妾有弘历陪着,雪玉和雪团也都在这里,臣妾也并不怕雷雨,哪里需要皇上一直陪着?” 皇上再次被冯若昭气走,弘历小跑的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着急的对着冯若昭说道:“额娘,皇阿玛这样生气走了真的没有问题吗?皇阿玛看上去真的很生气。” “弘历,你该回去了。”冯若昭赶着人。 “是,儿子回去了。”弘历无奈的说道,他只有皇阿玛来的时候才会被含珠姑姑叫来屋中陪着二人,平日里,他除了请安的时间都不会待在额娘屋中。 他也总算明白了,额娘是真的没有想要收养他,是皇阿玛为了让额娘有个孩子罢了。 皇阿玛也只会在额娘面前对他温柔,也只会在额娘面前亲自教他念书写字。 清凉殿中,华妃生气的骂着曹琴默。 她们设计那么多还是只除掉了一个沈眉庄,那甄嬛倒是越发的嚣张了。 往年的螺子黛她和敬妃一向分的最多了,这次敬妃竟然一点都没有,她也只有一摞罢了。 七夕,九州清晏 又是筵席,冯若昭不爱这样的场合,喝过几杯酒后便出门散心了。 今夜的月色很美,星空明亮,不知不觉冯若昭走到了畅春园附近。 远处,是莞贵人和果郡王吗?冯若昭眯了眯眼,看着两人相扶的手,看来是的了,是他们。 甄嬛似乎看见了远处瞧着她的敬妃,她猛的收回了手。果郡王看着甄嬛惊恐的神色也回头看着,正好瞧见了敬妃转身离去的背影。 “小王与贵人偶遇罢了,敬妃娘娘也不是嚼口舌的人,贵人放心好了。”果郡王安抚着紧张的甄嬛,说实话,他心中怕是比甄嬛更加的紧张。 莞贵人是真的偶遇了他,但是他自己是什么心思也只有自己知道。 含珠扶着冯若昭问道:“娘娘。” “我们只是出来吹吹风罢了,什么人都未曾遇到。”早知道她就回武陵春色了,也不至于遇上他们。 清凉殿中,温宜公主又吐奶了,竟然是有人在温宜爱吃的马蹄羮中放了木薯粉。 这段时间领木薯粉的只有莞贵人。 甄嬛跪在殿中,华妃有意害她,人证物证都有,但那都是华妃刻意做的证据,她并没有去过清凉殿。 那日她去的是桐花台,可是那日她见到的人不能在此说出来。或许还有一人可以。 “嫔妾那日是和敬妃娘娘在一起,敬妃娘娘可以为嫔妾做证。” 她只能赌敬妃恨着华妃,赌敬妃能帮她这一把。 冯若昭有些疲惫的被叫到了清凉台,皇上上前给人披上一件薄衫,“夜里凉,你过来怎么也不添一件衣服。” “是臣妾贪凉,让皇上担心了。” 华妃面色嫉妒的看着两人,嘴里酸涩的说道:“皇上细心。” 皇上拉着问问道:“莞贵人说七夕夜与你在一起?” 还未等冯若昭开口,端妃却病恹恹的走了进来。 “皇上,那日,莞贵人是与臣妾在一起谈经。”她在宫里的眼线并不多,平日里也都是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分析着宫中的事情。 那日她瞧见了莞贵人并未见其他的人,她怕莞贵人没有人证被华妃陷害了。莞贵人是她报复华妃的人选,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甄嬛因为这样简单的陷害被皇上厌弃。 端妃的出现让甄嬛心中很是慌乱,她已经说了她和敬妃在一起,端妃如今又说她们两人在一起。那么其中必定是有人说了谎言。 在场的众人也都不是愚笨的人。 皇上看着冯若昭温和的问道:“那日你们三人在一起谈经?” 端妃瞬间脸色一白,她没想到敬妃竟然也参与了其中。 “并无,那日臣妾不过是远远瞧见了莞贵人和果郡王在桐花台说着话,臣妾并未见到端妃。”冯若昭说道。 她现在有些累,心中也有些烦躁。 果郡王! 皇上的脸色很是难看,他没有忘记当初曹琴默的话,也没有忘记他和甄嬛初见的时候他用的身份。 那时的甄嬛明明知晓他是果郡王还是和他暗生情愫了。 除了冯若昭和华妃外所有人跪的整整齐齐。 毕竟牵扯到果郡王。 莞贵人也真的没有前往清凉殿,那么给温宜下毒的人就不是莞贵人了。 后宫妃嫔七夕夜却和郡王私下见面,这可不是她们能多说话的事情了。皇上生气的下令剥夺了莞贵人的封号,并禁足在了碧桐书院。皇帝并不需要证据,只要他心有疑虑,那么莞贵人这辈子都不能洗干净她私会果郡王的事。 至于端妃,病好之前就不用在出来了。他已经给了端妃高位,也算是弥补她了,若是不知足,那就永远待在延庆殿里好了。当年之事本就是她向他和太后表明立场的选择,既然要高位就不要再求他的怜惜了。 甄嬛整个人颓废的躺在床上,她已经处处小心了,可是后宫争斗频繁,她处处受人计算了,如今整个人心身俱疲。 她和果郡王并没有私情,可是皇上不愿意相信她。 看着院中盛开的紫藤,她后悔那日和皇上说着夕颜。圆明园中有夕颜花的地方只有桐花台,更是证实了敬妃的话。 桐花台,那是果郡王生母舒太妃曾经住的地方。 她不仅没办法帮眉姐姐洗冤,自己也被禁足在了这里,她身上的罪名比眉姐姐更加的严重。 瑾汐端着热茶进屋,“小主,喝点水吧,身子重要。” “瑾汐,敬妃娘娘为何害我?果郡王说敬妃不会嚼舌根的,但是她还是说了出来。” ················· 皇上没了避暑的心思,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皇宫。 养心殿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柔则,这世上没有人能与你相似。 甄嬛,她竟然这样侮辱了你。 皇上闭着眼沉思着。他是对甄嬛有着好感,他是喜欢着甄嬛。可是那样的感情还不至于到甄嬛背叛了他还能原谅甄嬛的程度。 果郡王被派去了巴蜀,他此生都不会在得到皇上的信任,也彻底断了他实权亲王的路。 冯若昭皱着眉看着眼前的鞋,含珠问道:“娘娘,这鞋这般好看,为何不见娘娘喜欢?” “针线改的这般匆忙,皇上明显是将送与旁人的鞋送到了我这里。拿下去吧,本宫不想瞧见那鞋。” 皇上进屋的时候看着抱着琵琶的人,见她和往日还是一样的穿着,带着期待的问道:“朕送你的鞋不喜欢吗?怎么也不见你穿?” 冯若昭抬眼看向眼前的俊美的男子,即便是这样的容貌也让她恶心的难受。 “臣妾不喜那样的花样,臣妾不喜欢那鞋,皇上若是喜欢看,臣妾还给皇上吧。” 皇上一愣,那鞋可是他精心设计的,精美华贵,若昭怎么会不喜欢? “不喜欢就放着吧,若昭喜欢什么样式的,朕改日让内务府重新做。” 冯若昭手里弹着琵琶,闭上了眼睛。 “臣妾喜欢兰。” 皇上笑着点头,若昭送他的东西上也都绣着兰花,若昭是真的喜欢这兰花。她也是兰花一样的空谷佳人。 “这段时间西北战事紧张,朕来看你的日子少了些,可是生气了?”皇上感受到冯若昭平静面容下的怒气,他也知道这段时间华妃又开始为难若昭了。他现在正需要年羹尧,不得不多去几次翊坤宫。 在给他一点时间,若昭现在有子,他找个好日子大封六宫,到时候晋了若昭的位份。 “皇上勤政,臣妾怎么因此生气。臣妾新练了一曲,弹与皇上听听。” 她的心过于浮躁了,她得冷静些了。 放空了心神,冯若昭的精神像是回到了天上,躺在棉一样的云中随风飘荡着。 悠闲,自在,那样的无拘无束,皇上在冯若昭还未弹完前拉住了冯若昭的手。 “皇上?” “朕生怕若昭像云一样从朕身边飘走。” “臣妾不会离开皇上的。” 整整半年,华妃宠冠六宫。 翻了年,雪却还在不停的下着。 圣旨突然到了承乾宫,敬妃娘娘晋了敬贵妃。 “臣妾谢主隆恩。”冯若昭接过圣旨。 皇上还是夜夜去着翊坤宫。 景仁宫里,华妃面带嫉妒的看着眼前的敬贵妃。冯若昭如今的贵妃,仅次于皇后的贵妃了。 她如今坐在了华妃的上位。 “敬贵妃眼下怎么多了乌青?”华妃出言嘲笑着,谁不知道敬贵妃升了贵妃后只见了一次皇上,其余大部分时间,皇上一直都在翊坤宫。 不知道冯若昭用什么手段让皇上晋了她的位份,不过她也因为这手段失去了皇上的宠爱。 “华妃言之有理。”冯若昭头也没抬,自顾自看着华妃那件艳丽衣服上绣错了的鸾鸟。 绣的难看了些,华妃怎么会穿这样难看的衣服,她出门前就没有好好的看一眼吗? 延禧宫的富察贵人怀孕了。 那是从华妃手里漏出来的一日,偏偏就是那一日让富察贵人有了身孕。 第386章 冯若昭8 赏花宴 冯若昭慢慢远离了众妃,她可不想富察贵人说雪团冲撞了她。 皇后不经意的看了眼远离众人的冯若昭,她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忌惮。 冯若昭聪慧美貌,有宠爱有孩子,她和华妃不一样,华妃爱着皇上,她有太多的弱点,但是冯若昭心中没有那么多弱点。 她该准备起来了,皇上开始偏爱弘历了,冯若昭既然要参与夺嫡,那就不能在像以往那样脱离后宫争斗了。 安陵容按照计划走在富察贵人身后,自从眉姐姐自尽,甄姐姐被禁足后,她在后宫过的太难了,只有彻底依附在皇后身边后宫里的下人才不敢像过往一样的苛待她。 皇后让她做刀,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了,她只能成为皇后手里的刀。 她会调香,皇后手里有药材。 浓郁的花香中,一道若有似无的清香味飘在富察贵人鼻前,她觉得好闻,还特意寻了那香味,可惜,花香味太浓郁了,她实在分不清是哪里传来的清香味。 华妃在花丛中摘下一朵芍药,嘴上说着讽刺皇后的话,不料头上的流苏竟然断了掉在地上。 细小的珍珠散落一地,众人也因为这突发的情况被吓得连连后退,富察贵人也往后退了两步,她和很多嫔妃都踩到了那小珍珠,好多人都摔在了地上。 富察贵人流产了。 华妃的流苏不明不白的断了,众人都以为是华妃嫉妒富察贵人有孕动的手,但是华妃却抵死不认。 她若是真的想要动手怎么会做的这般明显。 她今日戴的流苏也内务府新送过来的,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何流苏会断掉。 太后让人去内务府查了,一个新来的工匠被推了出来,太后头痛的召见了皇后。 富察贵人是宫里为数不多的满军旗,家世贵重。太后非常重视这个孩子,没想到宜修下手这般狠辣。 太后敲打了皇后一番,皇上膝下的孩子太少了,太后不允许宫里这这样见血了。 回到景仁宫的皇后久久的跪在佛像前,没有人记得她的弘晖,连太后也忘记了和她血脉相连的孙儿。 剪秋面色凝重的走进了佛堂。 “娘娘,西北大捷。” 西北大捷,宫中已经有了一个敬贵妃了,难道又要来一个华贵妃吗? 皇后深吸一口气,“西北大捷是好事,皇上定然会重赏年家。” 后宫事物繁多,皇后一人操劳六宫事多少了辛苦了些,华贵妃也曾协理六宫多年,也正好帮皇后分担下辛劳。 皇后再次被分了权。 剪秋心中越发的着急,华贵妃有宠爱有宫权,如今更是嚣张了,请安的时候都不加掩饰的嘲讽娘娘了。 皇后转着手里的佛珠,“华贵妃哪里比得上敬贵妃来的威胁大。华贵妃无子,但敬贵妃膝下却养育了四阿哥。” 承乾宫 弘历认真的看着书,门口一个面生的小太监带着敬贵妃娘娘准备的甜水走了进来。 “四阿哥,娘娘亲自备了甜水让奴才送来您这边。” 弘历眼睛一亮,“额娘亲手做的吗?” 他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喝了两口,只是眉头微微有些皱了起来。额娘第一次做,味道不重要。 放下勺子后,弘历干脆一饮而尽。 “额娘辛苦了,只是额娘不喜我现在去打扰到她,你替我将这经书送与额娘吧。”他回宫后替额娘抄写了不少经书祈福,希望额娘能感受到他的一片孝心。 小太监脸色惨白的离开了这里,他趁着无人,偷摸离开了承乾宫。 第二日,那小太监又来了。 今日敬贵妃娘娘准备的是提神的茶。 弘历满心欢喜的收下,额娘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他,但是总归还是没有彻底无视他。 弘历亲手泡着茶水,他可舍不得将这茶水分给其他人。 第三日,那小太监又来了。 敬贵妃娘娘心疼弘历夜里看书伤眼,备了草药热敷眼睛后能舒缓眼睛的疲惫。 弘历一日都不敢懈怠,每次眼睛有些累了,他就拿着草药热敷,每次敷过后,他觉得眼睛真的轻松了很多。 第四日,那小太监又来了。 弘历最近在长身体,敬贵妃娘娘亲手做了糕点送来。 弘历开心的跑到了门口,额娘终于开始接受他了,他现在是不是可以去谢恩了。 “四阿哥,敬贵妃娘娘不喜有人打扰她。”小太监的声音里带上了颤抖。 弘历失望的点了点头,但是看着精致的糕点,他还是满脸喜色的吃着。 额娘的手艺进步了不少,今日的糕点真好吃。 第五日 第六日 第七日 整整小半个月,弘历依旧活蹦乱跳,甚至身体看上去好像更加健壮了些。 院中,弘历练着拳,周身散着热气。 这段时间,他的身体越发的强健了,额娘给他送来那么多养身的药,他的身体越来越好了。 一次次的排毒,弘历的脸色白里透红, 眼睛明亮有神,少年的清爽挺拔,少年的青春活力在弘历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皇上看着越发的挺拔的弘历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看书的人说道:“若昭,弘历被你养的很好。” 弘历也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额娘,额娘只是不说而已,额娘对他真的很好,真的很关心他。 冯若昭看了眼弘历,是长大了些。 “是他身边的人照顾的好,臣妾并没有做什么。” 景仁宫里,皇后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好一个敬贵妃,好一个弘历。” 一连几个月了,她送去承乾宫的毒别说一个阿哥了,毒死整个承乾宫都绰绰有余了,弘历竟然还是活蹦乱跳的,甚至更加的健康了。 她就不相信了,弘历能躲过一次两次,他还能躲过一辈子吗? 每次到了黄昏时刻,弘历就开始期待了,额娘今日给他准备了什么?他有些怀念额娘做的糕点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吃到。 天气越发的热了,这段时间弘历开心的吃着凉茶,蜜水,冰西瓜。额娘对他真好。 看着贵重的徽墨,弘历低头闻着,不仅有着墨香,似乎还有着一股花香,真是好闻。 夜里,弘历看着书,眼前的烛火安静的燃着。 弘历笑着看了眼烛火,额娘喜香,送过来的物件也都是香香的,就是这些香味散的太快了。 额娘是不是担心他身上带了女子用的香被三哥笑话,额娘不用为他考虑那么多的,他很喜欢这些香味,他很希望让所有人知道额娘是喜欢他的。 弘历每日都坚持练拳,练枪。每日锻炼的时候他的身体总是很热,即便现在天气开始转凉了,他身上还是散着热气。 每次练完身体也舒畅了很多。 不仅身体健康了,弘历觉得自己的头脑也更加的清明了,以前需要读上多遍才能理解的文章,他现在读一两遍就能理解了。 弘历的聪慧很快就传到了皇上的耳中。 张廷玉看着微微带着笑意的皇上心中不由的羡慕着,三阿哥平庸,四阿哥基础差,没想到基础差的四阿哥回宫后没有两年就超过了他们精心培养的三阿哥。 皇上曾经答应冯若昭会亲自教养弘历,但是他只会去承乾宫的时候才会教教弘历,现在看来,弘历可以多来养心殿走走了。 弘历请安的时候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额娘,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额娘只是不善于表达内心,他会做好额娘和皇阿玛中间的桥梁的。 “额娘,皇阿玛让儿子每日下学后去养心殿。”弘历笑着说道。 “嗯,日后晚上就不用过来了。”冯若昭不想等弘历学到天黑后还来敲她的门。 “是,儿子知道了。”弘历包容着冯若昭的冷漠。他现在已经不是被扔在圆明园的小可怜了,他现在有着沉默但处处爱着他的额娘,有着饱含期望的皇阿玛,他现在非常的满足。 ·············· 景仁宫 “娘娘,这都半年了,四阿哥他还是那样的健康,是不是我们安排在承乾宫的人出了问题。”剪秋讲着心中的怀疑。 “不可能。”严肃中带着笃定,皇后拿着安陵容新送来的香膏扔在了锦缎上。 那小太监的命是乌拉那拉氏救下来的,他的一家也都在乌拉那拉氏手里,他不可能背叛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安陵容给她的香出了问题?可是她也曾下过见血封喉的毒药,应该不是安陵容的问题。 “继续送,本宫就不相信弘历能这样子谨慎,本宫能失手无数次,他却一次都不能失误。他寝卧里的东西也换了。” ··········· 弘历把脸埋在新送来的枕头中,额娘说这枕头有养神的功效,他学习累,晚上得休息的好些。 盖着带着异香的被子,弘历有些昏昏欲睡。额娘说的没错,这被子有助眠的功效。 新的一年,弘历长得越发的高了,整个人精瘦挺拔,精神十足。 冯若昭看着个头已经超过她的养子说道:“西二所已经收拾了,你如今的年岁也不小了,可以搬过去了。” “是。” 弘历搬去了西二所后,皇后越发疯狂了。没有敬贵妃的照看,她不相信弘历还能次次躲过。 养心殿,弘历满脸通红的看着自己的皇阿玛。 “你额娘说你喜欢你身边的高氏,收做格格就是了,你的福晋朕已经选定了,富察家李荣保的嫡女端庄大气,是为福晋人选。” 弘历既羞涩又激动。 富察家李荣保的嫡女,大家贵女,皇阿玛对他真好,皇阿玛已经为他铺好了路,他不会让皇阿玛失望的。 皇后不敢相信皇上竟然给弘历和富察家的嫡女赐了婚,弘时都还没有定下福晋,四阿哥怎么就能这样定下了。 齐妃着急的见了皇后,皇上这般举动是心中意属了四阿哥吗? 西二所,弘历看着高氏毫不掩饰脸上的欢喜。高氏从小就跟在他的身边,两人一同长大,高氏温柔细心,他很喜欢高氏。虽然他现在给不来她高位,但是将来他不会让高氏受委屈的。 ············ 天气有些热了,皇上带着众人前往了圆明园避暑。 夜里,皇上替冯若昭梳着头发,“若昭,年羹尧犯下大罪,皇宫怕是有刀剑,你便留在蓬莱洲吧。” 冯若昭点了点头,“臣妾听皇上安排。臣妾等皇上来接臣妾。” 皇上将人搂在了怀中,他后宫的女子死了就死了,只有若昭,他心中不舍。他连惊吓都不想让若昭经历。 皇上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武陵春色,敬贵妃御前失仪,禁足于蓬莱洲,非召不可出。 皇后和华贵妃一时喜上眉梢,她们没有办法拉下冯若昭,没想到她自己惹了皇上。 前朝的事后宫一无所知,等到众人发现异常的时候,宫里已经起了打杀。 蓬莱洲真的很美,景色秀丽,湖水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冯若昭抱着雪玉看着和蝴蝶追逐的雪团。 含珠摇着扇子,往日娘娘要是被禁足了她肯定着急的不行,但是那日他看着皇上离开前眼中的含情脉脉。 “娘娘,也不知皇上什么时候来接您,这天气都快转凉了。” 含珠说完后,皇上就从她们身后走了出来。 “若昭,朕来了。” 冯若昭久不见皇上,这段时间她给皇上换了个形象。 青年皮肤白净,在阳光下透着莹白的光芒,剑眉星目,英气爽朗,站在那里看着冯若昭眼中含情,满是思念。 这样的外表真是好看,带着少年的青涩,带着成人的侵略性,他如今解决了心腹大患,周身锋芒外露,意气风发。 “皇上!” 冯若昭第一次那样欢喜的叫着皇上。 胤禛将人抱进怀中,“朕来回来了。” 冯若昭被接回了承乾宫。 景仁宫,请安时刻 冯若昭看着面容憔悴,眼下全是乌青的华贵妃挑了挑眉,皇上心软了,他还是放不下年世兰。 毕竟,他真心喜爱着年世兰,如今没有了年羹尧,皇上只会更加宠爱年世兰,不知道年世兰还能不能接受皇上。 年羹尧一个文臣为了他心爱的妹妹远赴西北,其中付出的艰辛只有年家知道。年世兰承受了来自兄长如此沉重的宠爱,如今她的爱的人杀了她最爱的兄长。 不知道在她心中是皇上重要还是兄长重要。 第387章 冯若昭9 翊坤宫 年世兰短短半年苍老的头发都白了。 “世兰,你好生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皇上离开了翊坤宫。 床上的年世兰睁开了通红的眼。 “娘娘,莫要在这样惩罚自己了,年家还需要你的支持。”颂芝想要华贵妃提起精神,娘娘在乎年大将军,但是也在乎年家现在还在朝的子弟们。 年世兰不是不明白颂芝的心,只是哥哥为了她付出了太多,最终却落了这个结局,她要是原谅了皇上,还哪里有脸说是哥哥的妹妹。 宫里有华贵妃便足够了,她年世兰终是因为丈夫和兄长的争斗一同死去了。 华贵妃病重,翊坤宫闭宫。 七月的时候,弘历大婚。 看着一箱箱金砖,弘历整个人惊呆了。额娘这些年对他真的很好,不仅是生活中处处关怀,送的名贵的东西也很多,但是从未有过把这么多珍贵的东西随意的堆在箱子中给他。 “额娘,这些···” “成了家用钱的地方就更多了,这些你拿回去。多陪陪福晋和高氏吧,没事别来承乾宫了。” 含珠前段时间跟她说承乾宫里已经快没有空闲的房间了,她需要扔掉些东西了,幸好弘历成婚的及时。 弘历恍恍惚惚的离开了承乾宫,众人只知晓敬贵妃将积攒了半生的好东西都赏赐给了弘历。 谁都知道弘历大婚前离开承乾宫的时候带走了上百个沉重的箱子。敬贵妃没有女儿,她那些好东西也就只能给唯一的养子了。 西二所,弘历看着一箱箱的金子,一箱箱的宝石,一箱箱的琉璃,一箱箱的书籍字画,一箱箱的绸缎服饰,头面首饰渐渐麻木。额娘这是把他当公主准备的嫁妆吗?额娘竟然把她多年的积蓄全都给了他! 额娘真好,弘历感动的哭死。 含珠将一间屋里彻底清空后舒畅的吐出一口气,终于把库房里放不下的无用之物收拾掉了,承乾宫看着清爽多了。 她不知道娘娘哪里来那么多的钱,她一个奴婢没必要知道。 娘娘喜欢收集新鲜的玩意,她和皇上每次见了新鲜玩意都会送到娘娘这里来。皇上有权,她有钱,多年下来,承乾宫里东西越来越多,多到放不下了。 只是,前脚冯若昭将库里没用的东西扔掉后,后脚皇上带着好几个箱子来了承乾宫。 “若昭,弘历哪里用得着你这般用心。我听含珠说承乾宫里都空了,朕给你带了些首饰你瞧瞧喜不喜欢?” 弘历大婚后,带着富察氏来给冯若昭请安。 看着甜蜜恩爱的两人,冯若昭将皇上赏赐的部分首饰再次给了富察氏。她用不着那么多的东西,富察氏身上倒是过于素净了些。 回去的路上,富察氏有些紧张的问道:“爷,妾今日穿的是不是过于朴素了,额娘好像有些不满。” 弘历安抚着福晋,额娘自己不喜欢奢华繁盛的风格,但是喜欢别人穿的精致华丽,额娘每次送他的东西也都是那样的,额娘也说过宫里穿的最好看的也就华贵妃了。 回了西二所后,弘历满脸期待的看着一直给替额娘给他送东西的太监。 “我刚还在承乾宫里,额娘怎么就没直接给我。” 那太监笑着端上来一碗滋补的药。 “四阿哥,这是娘娘让人给您特意备的滋补的药,您趁热喝。” 听完太监的话,弘历满脸的通红,他算是知道了额娘为什么没有当面给他了。 一饮而尽,弘历只觉得浑身发热,忍不住去院中练起了枪。 王钦抱歉了看了眼送药的公公,我的爷,娘娘给您送药不是让您去练枪的。 看着一把长枪耍的破空声不断,那太监面色严肃的离开了西二所。只有王钦着急的看着看看四阿哥又看看那离去的背影。 弘历大婚两月后,他身边的一个小格格有了身孕,冯若昭按例赏了了东西过去,她连弘历都不想瞧见。明明都让他别来了,还过来报什么喜,她有什么好谢的,弘历的格格有孕关她什么事。 ············ 御花园,冯若昭带着雪球散步,曾经她看见御花园有人只会自己转身离开,她不想碰见什么人。如今,若是有人远远的瞧见敬贵妃和雪团在散步,她们只能离开御花园,免得扰了冯若昭的兴致。 但是,这宫里有一人却不是这样。 祺贵人满脸笑意的朝她走来,“嫔妾见过贵妃姐姐。贵妃姐姐的雪团越发的可爱了,像极了盛开的蒲公英。” 见冯若昭不理她,祺贵人也没有气恼,宫里人都知晓敬贵妃娘娘不爱跟人说话。 “贵妃姐姐,皇后娘娘今儿赏了嫔妾一串珊瑚项链,皇后娘娘说这项链与贵妃姐姐的珊瑚手串很像,皇后娘娘还夸嫔妾与娘娘年轻时相似,能与贵妃姐姐相似是嫔妾的荣幸。” 冯若昭看了眼祺贵人娇嫩的脸,她年轻时可没有这样的惹人喜欢。皇上那时喜欢的是费云烟,她们倒是有点像。 祺贵人跟在冯若昭身边讲了许久的话,她入宫后很快就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但是这样的宠爱在敬贵妃面前还不够看。 “姐姐,嫔妾入宫后便对姐姐很是向往,嫔妾搬来和姐姐一起住可好?”祺贵人讲着目的,若是能住在承乾宫里,她见到皇上的次数只会更多,肯定会更受宠。 “不好!”冯若昭直言。 但是那祺贵人竟然真的敢直接向皇上开口迁宫。 皇上看着娇憨的美人竟然同意了。宫里女子多温婉顺从,他久不见这样活泼明媚的人了,自从世兰病了,宫里没有人能在他面前这样欢喜的笑着了。 “若昭,祺贵人小孩子心性,承乾宫大,她搬来也吵不到你。”皇上笑着说道。 “皇上,臣妾连弘历搬来承乾宫都不愿意,皇上为何会觉得臣妾能愿意和祺贵人住在一起?” “你曾经不也和世兰她们住在一起吗?人多些你也不无聊。” 她在绯芍院中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皇上不记得了吗? 皇上走了,冯若昭起身去了翊坤宫。 她宁愿搬去翊坤宫和心存死志的年世兰住在一起。 “华贵妃,许久未见了。你可还好?”冯若昭看着疲惫的年世兰问道。 “你今日怎么会来本宫这里?”来看她的笑话吗? 冯若昭叹了口气,“皇上让一个新入宫的贵人搬到了我的宫里。” 年世兰突然笑了起来,“本宫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什么贵人能让你嫉妒,比甄嬛那个贱人还要过分?” “一个愚笨的有些像丽嫔妹妹的美人,皇上喜欢她的娇憨。” 年世兰不解的看了眼冯若昭,这样的人怎么会让冯若昭动怒。丽嫔现在什么下场她又不是不知道。 “或许是我这些年变得心高气傲了,再也忍受不了别人踩着我的头上位了。”或许是她躲惯了,麻烦上门她就想要远离了。 翊坤宫还燃着欢宜香,冯若昭很喜欢这个味道,走到香炉边闭眼闻着。 年世兰知道冯若昭最喜欢她的欢宜香,可这是皇上赏赐给她的,只有她能用的香。 “本宫拥有的你也拥有,只有这欢宜香独一份的,你永远都不会有的。”这些年,她对冯若昭明里暗里的比着,还是她略胜一筹,靠的就是这欢宜香。 冯若昭伸手去触碰那若有似无的烟,“欢宜香中有一香料,西北大雪山送来的麝香。绯芍院中的人如何能有身孕。” “你说什么!”年世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她是不那么聪明,但是也不至于到愚笨。冯若昭还不至于骗她。 看着还在低头闻香的冯若昭,年世兰喃喃道:“怪不得本宫再也没有怀孕,怪不得你和丽嫔从未怀孕,怪不得皇上让你做了四阿哥养母。” 年世兰恍惚间摔倒在了地上,声嘶力竭的喊着,“皇上,皇上!” 哥哥,她哥哥为皇上在西北厮杀,她哥哥送回来的西北麝香。 她这一生算什么!哥哥的一生算什么! “咳!”年世兰愣愣看着地上的鲜血,笑着却在流泪。 皇上得知冯若昭去了翊坤宫的时候总觉得要失去什么,他急匆匆的赶来,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巧瞧见了年世兰吐血的一幕。 “世兰!敬贵妃,你在这里做什么!” 冯若昭安分的跪在两人身前,“臣妾知错。”她很久没有这样跪过了。 年世兰躺在皇上的怀里,看着眼前的人,她泪流不止,“若昭跟臣妾说她被人欺负了,臣妾快不行了,护不住若昭了,宫里一个贵人都敢欺负她了。皇上,让若昭回到臣妾身边吧,还有云烟,云烟还在冷宫。臣妾求您了。” 皇上不敢置信的看着怀中的人,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了眼冯若昭。 冯若昭搬去了翊坤宫,祺贵人却没有按照原来的计划搬到承乾宫。 翊坤宫闭宫,冯若昭看着病重的年世兰问道:“可要见一见皇上?” “我不想见他。冯若昭,你要开心的活下去。”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了你。 华贵妃病逝,门口的皇上站了很久。 ·················· 丽嫔复位留在了翊坤宫。冯若昭开了年回了承乾宫。 承乾宫里,皇上进门的时候闻到了欢宜香。 “若昭,你哪里来的欢宜香?”皇上眸色暗沉的问着。 “敦肃皇贵妃生前将剩余的欢宜香都送给了臣妾,她知道臣妾喜欢欢宜香,以前她舍不得给,临走前倒是全都留给了臣妾。” 冯若昭抬头问道:“是臣妾不能用吗?” 皇上看着冯若昭白净的脸,若昭已经不能有孕了,欢宜香也不会影响到人的寿命。 “你喜欢就好,以后内务府制好了就送来你这里。” “多谢皇上!” 皇上坐在了冯若昭身边,低声问着:“朕让祺贵人搬过来可是让你生气了?是朕不好,日后不会有人来来承乾宫打扰你了。” “是臣妾无理取闹让皇上烦心了。” 每日请安的时候冯若昭都要面对祺贵人时不时的同住的邀请,冯若昭看了眼皇后,皇后明显是让祺贵人烦着她的。 黄规全来了承乾宫。他现在只能待在慎刑司,但是他在宫里多年,手里的人脉还算有些的。 “娘娘,奴才有一个小徒弟在储秀宫当值。景仁宫那边巡逻的侍卫中也有奴才的人。” 祺贵人向来自负美貌,不止一次的嘲讽过她年纪上来,人老珠黄了,不知道她看见自己长坏了容貌还能嘲笑他人吗? 皇后佛口蛇心,她的头怎么就不痛了。 冯若昭向来不管后宫事,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性子的,可是皇后头风眼中,太医诊断说是疲劳过度了。 后宫之中能够给皇后分忧的只有敬贵妃了。 齐妃有三阿哥,但是她实在愚钝,皇上实在放心不下。只能辛苦若昭了。 皇后得知齐妃无法分权后头更痛了。 整整三年,后宫中冯若昭一家独大。 安陵容在景仁宫里跪了半天也见不到病重的皇后,昔年也被皇上宠爱过一段时间安嫔只能在延禧宫里一遍一遍的诅咒皇后,她给华妃做的小人变成了皇后。他的父亲还是死于牢中,她从小官之女变成了罪臣之女。 宝娟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但是皇后现在身体不好,怕是也管不到安嫔身上。 入宫时风头一时无二的祺贵人在宫里不过一年竟然生的越发的难看了,如今更是爆嘴凸牙,难看的很。曾经的娇憨也变成了狠毒,面由心生,她越发的尖酸刻薄,让人不由的心生害怕。 皇上彻底厌弃了祺贵人,甚至牵连了同住一宫的欣常在。 ··········· “额娘,福晋生了一个儿子。”弘历笑着说道。 冯若昭看了眼这些年越发有神的儿子问道:“弘历,你想争一争吗?” 弘历一愣,额娘从来不会和他说这些的,他想,但是三哥还养在皇额娘那里,半个嫡子的身份比他好太多了,即便他现在的额娘已经是贵妃了。 “儿子想的。”皇额娘厌恶他和额娘,若是他不能走到那个位置,将来他和额娘都不会好过。 “你三哥快犯错了,他和你几个叔叔走的太近了。你乖些,皇上会给你铺平路的。” “是,儿子明白。”他已经在争了,只是他心中还有些介怀三哥养在皇额娘那里。 ················ 过了年,二月。皇上在养心殿开心于彻底碾碎了八王,九王的自尊时,弘时求见。 “滚,朕没有你这个儿子。”皇上的脸被涨的通红,愤怒的拿着身边的折子就往这个不孝子身上砸去。 他的一生什么时候可以被儿子指责,弘时跟着他经历过夺嫡时的步步惊心,他竟然还会为老八,老九求情。 三阿哥弘时,年少放纵,行为不谨。皇上削除了弘时的宗籍。他喜欢老八就给老八做儿子去吧。 第388章 冯若昭10 齐妃来了承乾宫,带着她精致好看的点心。 “妹妹,只有你能帮姐姐了,姐姐求你了,弘时是姐姐的命,皇上怎么能这样对弘时。”齐妃哭的泪流满面,颤抖着双手端过点心。 “妹妹,姐姐没什么好东西,亲手做了份点心给你尝尝。”齐妃心中又是害怕又是紧张。 只要她解决的敬贵妃,皇后那边对弘历出手,皇上不得不接回她的弘时了。 冯若昭接过那精致的点心,她尝了一口,嗯,很苦,果然是剧毒。 一口鲜血吐出,冯若昭倒在了地上,承乾宫一片混乱。只有齐妃一边哭着,一边笑着,“太好了,太好了,妹妹,对不起,姐姐没有办法。” 皇上得知消息后快速跑到了承乾宫。 “若昭,你会没事的,章弥快!” 西二所的宫人匆忙跑到承乾宫,“皇上,宝亲王遭到毒杀,王爷身边的妾室中毒身亡,一尸两命。” “什么!弘历如何?”这已经不是后宫争斗了。 “王爷没吃那点心,已经在来承乾宫的路上了。”王钦说道,富察格格被害会有福晋去处理,对于王爷来说敬贵妃娘娘中毒更重要。 ··············· 齐妃谋害敬贵妃贬为答应,禁足于长春宫。只是齐妃被禁足的第一天就在长春宫服毒自尽了。弘时被削了宗籍,他不能还有一个犯了大错的额娘了。 至于谋害宝亲王的那太监也被押送去了慎刑司。 景仁宫里知道那太监的人只有皇后和剪秋,只要他死了,没人会知道毒杀宝亲王的人是皇后。 得知毒杀失败,人也被发现后,剪秋匆忙去了慎刑司。 只是剪秋去的晚了,那人在还没到慎刑司的时候就已经供出了皇后。剪秋在不清楚事情的情况下直接给人灌了毒药。 当日,景仁宫里的人除了皇后外全都被送去了慎刑司。 皇上冷着脸踏进了宫里,“毒妇!” 弘历那里要不是有那个格格在,将来即位的人只能从小宗里选了。他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柔则竟然也是因为这毒妇设计才早逝的。 后宫中那些孩子都是这毒妇 下的手。 帝后一体,即便皇上将皇后谋杀皇嗣的证据摆到重臣眼前,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允许皇上废除皇后。 帝后死生不复相见,皇后终身禁足景仁宫。 敬贵妃晋封敬皇贵妃,摄六宫事。 ············ 冯若昭疲惫的翻看着账本,怪不得皇后会头痛了,太多太烦了。 “若昭,后宫无人,弘历福晋出身富察家,只是年岁小了些。”皇上若无其事的说着。可是除了当年的太子妃曾以儿媳的身份管理后宫外,哪里还会有以小辈的身份管着皇阿玛的后宫。 翌日,弘历带着富察氏来了承乾宫。 冯若昭交接了一天终于将手里的活全都给了出去。皇上说是让富察氏帮她处理些小事情,在冯若昭眼中就没有什么事严重到是大事情。 富察氏带着账本回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恍惚了,额娘怎么让她直接管理后宫了。弘历也真的再次了解了额娘不想管事的心,但是这样会不会太辛苦福晋了。 “福晋,这些年怕是要辛苦你了,后院中一些事让高氏去处理吧。” 比起管理后院自然是管理后宫更加重要。 又是一年选秀,冯若昭早早的召见了富察氏。 后宫不进人,此次选秀全权交给了富察氏。 果郡王,慎贝勒等宗室子弟很多都还没有成婚,此次选秀定然会入选很多的秀女。 冯若昭看着甄玉娆的画像看了很久,这画像还是送去了养心殿。 宫里又多了一个盛宠婉贵人,和曾经的莞贵人一样。婉贵人也经历了一遍椒房之宠,撒帐之喜。 碎玉轩 玉娆推开了沉重的大门,“长姐!” “玉娆,为什么?”看着一身后妃服饰的玉娆,甄嬛眼中满是泪水,她当年入宫不就是为了妹妹可以不用在入选了吗?玉娆为何还是进了宫。 “长姐,是玉娆要入宫的,长姐在此受尽磨难,玉娆怎能视而不见。” 甄嬛摇着头,她并未受到任何的磨难,皇贵妃仁善,她一直享受的都是贵人的待遇,碎玉轩的下人也从未苛待过她。 “长姐,皇上允许玉娆能随意进出碎玉轩,儿时都是长姐护着玉娆,如今玉娆长大了,也可以护着长姐了。” 姐妹俩拥着哭了很久,甄嬛心疼的将妹妹抱在怀中。 “长姐,长姐。”甄玉娆更加心疼自己的长姐,“果郡王娶了钮钴禄氏和孟氏。他当年连累长姐到此,如今却还是高高在上的果郡王,还能同时迎娶一妻一妾。” 听到果郡王的事甄嬛整个人都带上了怒气,那人就是登徒子,害了她一生。 “长姐,玉娆查到了当年沈家姐姐的幕后凶手。” “是谁,华妃还是皇后!”甄嬛眼中满是仇恨。 甄玉娆带着为难的神色看了眼甄嬛,“是圆明园的宫人,当年沈家姐姐制定的不少新规害的圆明园不少宫人生病,她们见沈姐姐是宠干脆下了毒。” 甄嬛不可置信的坐在了榻上,嘴中喃喃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但是玉娆不可能骗她,眉姐姐竟然因此而死。 “那些人?” “皇贵妃娘娘当年查出真相后便处理了那批宫人,皇上也是知道的。” 皇上知道为何并未有任何的追封,是因为眉姐姐死前身上还背负着假孕争宠的罪名。如今敦肃皇贵妃也死了,皇上不会再想重新查了。 玉娆离开了碎玉轩,只留下甄嬛一个人伤心。 ············· 弘历头痛的来了承乾宫,他有些不开心的看着冯若昭,嘴里抱怨着:“额娘,为什么要将乌拉那拉氏赐给儿子,您明明知道她的姑母可是景仁宫那位娘娘,儿子的后院怕是经不住那样的折腾。” “你院中女子多汉人,满洲大族这一代的嫡女也就乌拉那拉氏说得上一声出众。” 弘历只能接受了这个侧福晋。 入了冬后,皇上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这些年皇上有些沉迷女色了。 “若昭,朕想着婉贵人入宫也有段时间了,她向来贤淑,朕想着晋她为嫔。”皇上笑着说道,甄玉娆生的像柔则,性子像世兰,皇上喜欢的很,如今几乎是独宠了。 冯若昭想着后宫其他的女子,还是忍不住提出了大封六宫。 丽嫔晋丽妃。 安嫔晋顺妃。 婉贵人晋婉嫔。 曹贵人晋慎嫔。 富察贵人晋恭嫔。 祺贵人晋祺嫔。 欣常在晋欣贵人。 淳常在晋淳贵人。 翻了年,婉嫔又晋了婉妃。 承乾宫 婉妃笑着看着皇贵妃说道:“都是皇贵妃少言,是因为皇贵妃曾经造过口孽,害过人吗?” 甄玉娆在甄嬛那里得知了当初了皇贵妃的话才导致长姐被禁足至今。 婉妃这些年被皇上宠坏了,宠的她和当年的年世兰越发的相似了。看着满头珠翠,雍容华贵的婉妃,冯若昭不满的转移了视线。 婉妃长得柔美,并不适合这样的装扮。 “婉妃是在质问本宫吗?婉妃失言, 抄写宫规十遍,明日送到承乾宫。” 午后,皇上来了承乾宫。 “若昭,婉妃年纪小,她不懂事,抄个一两遍就够了。” “是,是臣妾责罚重了。” 皇上和冯若昭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承乾宫,他现在一心只有婉妃。 开年,皇上的身体更差了,隔三差五的吃着丹药。 “皇贵妃娘娘,皇上吐血了,您快去看看吧。” 皇上在婉妃的寝殿中吐了血,整个人昏迷不醒,太医也束手无策。皇上昏迷了三日后才醒来。 “皇上,好些了吗?”冯若昭看着醒过来的人温和的问着。 “玉娆呢?”皇上有些迷糊的看着眼前的人,但是他想见的是玉娆。 “苏培盛,去传婉妃。”即便病的这般严重,皇上还是离不了婉妃。 看着在一旁沉默的人,皇上出声说道:“若昭,让你担心了。” 冯若昭摇了摇头,“皇上平安就好。” 甄玉娆哭着趴在了皇上的身上,“皇上,您吓着臣妾了。” 皇上即便病的这般严重还是哄着甄玉娆,倒是甄玉娆突然面上的神色一变,“皇上,您病的时候宝亲王竟然让人封了养心殿,敬贵妃娘娘也将臣妾押在永寿宫。” “敬贵妃,婉妃所言属实?”皇上气的用力的咳着。 冯若昭站了起来点了一柱香。 “皇上,您年长婉妃三十岁,为何会相信婉妃真心爱着您?婉妃殿中的香很好闻,好闻到皇上一日都离不得。”冯若昭并没有理会皇上的问题,反而自顾自的问着。 “你说什么!”皇上的眼微微睁大,他近年来身体飞快的衰败,太医不止一次的说过养身养性,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找婉妃,他以为是他喜爱婉妃的缘故。 “住口!”甄玉娆没想到皇贵妃竟然知道她殿中的事。 皇上看着心虚害怕的甄玉娆心中也相信了冯若昭的话,盛宠的婉妃还是被关进了永寿宫。 “敬皇贵妃,弘历封了养心殿?”皇上冷声问道。 “皇上,您的身体不好,弘历怕有人暗害您。太医说您的身体撑不过今年秋天了。”冯若昭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阳光下升起的烟。 皇上的眼中流露出了震惊害怕,他的身体竟衰败成这样了吗? “皇上,您闻到了吗?欢宜香,是不是很好闻。敦肃皇贵妃生前告诉臣妾这香中有着浓烈的麝香,年大将军在西北送来的雪山麝香。臣妾和丽妃也因曾经住在绯芍院彻底坏了自己的身体。” 皇上的瞳孔颤抖,他嘴张张合合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是他对不起世兰,也是他让若昭同样受着欢宜香的迫害。 “端妃跟臣妾说当初她给敦肃皇贵妃送的安胎药是您赏赐给她的,端妃那里有一皇上赏赐的琵琶,琵琶中有着强烈的避孕药。” 冯若昭慢慢的说着,她没有回头看皇上,直到门口丽妃过来侍疾,冯若昭这才在皇上满是怒意的眼神中离开了养心殿。 皇上那些隐秘阴毒的心思全都被人知晓了,他对冯若昭动了杀心。 皇上转头看了眼端着药进来的丽妃问道:“敦肃皇贵妃生前可与你说过什么?” 丽妃想起了她和敦肃皇贵妃和敬皇贵妃难得和睦相处的那天。 “皇上,敦肃皇贵妃曾说对不起臣妾,说她连累了臣妾一生孤单。” 皇上在八月的时候驾崩了,死前,皇上下旨婉妃陪葬。 寿康宫 冯若昭看着甄嬛说道:“婉太妃随皇上一同去了,她生前瞒着你做了不少事,你可要听听。” 冯若昭慢慢的说着婉妃这些年用香迷惑皇上,肆意打压着宫里的嫔妃,顺太妃,祺太嫔都在婉太妃的针对下过的凄苦。丽妃过的尤其的凄惨,要不是冯若昭护着,丽太妃怕是会再次被吓疯。 “她和敦肃皇贵妃很像,你可能不知道,她连惩罚人的手段也和敦肃皇贵妃相似,抄书罚跪一丈红。” “她为了你做了很多的事,果郡王好色风流的名声传遍京城,她说本宫该修闭口禅赎罪。” 甄嬛闭上眼,玉娆每次探望她总说一切顺心,总说皇上对她很好,总说后宫和睦,她没想道在后宫陷害他人的人竟然是玉娆。玉娆是为了给她复仇。 她就是被那样心中带着恶意的人伤成这样,玉娆为何变成了那个样子。 ············· 景仁宫娘娘搬到慈宁宫的那天见了娴妃乌拉那拉氏,娴妃离宫后没多久景仁宫娘娘离世。 弘历如今是皇帝了,他不可能能容忍一个害他的人还能活着成为太后。 接连的丧礼让冯若昭身心俱疲,等一切结束后她直接称病不见任何人。 雪玉和雪团的年纪大了,冯若昭每日都需要花大量的时间照顾它们,吃的,喝的都亲手喂着。 弘历又来了,“额娘,今日身体好些了吗?皇后病了,幸苦额娘帮下儿子管理一段时间后宫。” “慧贵妃聪慧,她管理你的后院多年,后宫也能管理的好的。”冯若昭推拒着,先帝都没办法让她做事,弘历就更别想让她累着了。 后宫开始流行叶子戏,冯若昭每日拉着含珠如意她们玩着,弘历也时不时过来跟她们一起。 只是,弘历的演技没有含珠如意好,每次给她送排都过于明显了。 后宫又开始流行看戏,冯若昭看了好几场戏后,自己也学着唱了几场。 “含珠,哀家有些累了。” 第389章 系统空间+黄绮莹1 系统空间里,雅岚缓缓睁开眼睛,冯若昭的灵魂之力已经送到,只是那稀薄的力量让雅岚和小爱都失望的叹了口气。 “小爱,反正都要争斗一生的,还不如找个给的多的。” 冯若昭虽然休息的时间不少,但是和皇后在夺嫡时期也没少花心思,身体和精神也疲惫了多年。 “好的,姐姐,小爱这就去找。” 雅岚花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炼化了冯若昭的灵魂之力。 她点石成金的能力已经消失了,好在空间的一座座金山还在。 “姐姐,接到了,乾隆帝仪嫔。”小爱讨好的说道。 仪嫔本是孝贤皇后身边的侍女,后来被还是福晋的皇后娘娘安排伺候了还是王爷的皇上。 仪嫔性子软弱,胆小自卑,但是胜在一身如雪的肌肤,府中的青侧福晋也生的白,福晋以为王爷喜欢白皙的美人,黄绮莹多少也能分去些清侧福晋的宠爱。 可惜,黄绮莹实在扶不上墙,过于温顺让王爷失去了兴致,几个月也见不到王爷一次,渐渐的她就被福晋放弃。 入宫后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却被一心想要生下贵子的金玉妍暗害,不仅让她流产失去了孩子,她也因喝了太多的红花汤坏了身体。 郁结在心,身体破败,没几年便离世了。 仪嫔用全部的灵魂之力祈求今生孩子平安降世,让谋害她的金玉妍付出生命的代价。 雅岚放下手里的资料,看着小爱说道:“抽一下技能。” 眼前屏幕上的指针不停的转着,雅岚透过金光看见了屏幕上龙飞凤舞的字——点灵(伪)。 点灵,赋予死物生机。 “小爱,系统还有这样的技能?”几乎是神明的力量。 小爱摇晃着,“伪点灵,只能短时间赋予死物生命。浮游一般,朝生暮死。” 雅岚满意的收下了技能,朝生暮死也是有一天的生命。 出发! 等黄绮莹睁眼的时候她已经在王府的院子中了。 明日福晋就要入府了,她们被分配到正院的侍女需要尽快将这里布置好。倒映在水盆中的面容温柔宁静,肌肤白胜雪,通透白净,隐约可见雪白的肌肤下道道经脉。 王爷即便心中深爱青樱格格,但对于福晋还是非常的重视的。福晋毕竟是富察家的嫡女,出身贵重,他想要获得富察家和满洲大家的支持少不了需要福晋母家的帮助。 弘历推门而进的时候正巧看见了阳光下擦拭窗户的黄绮莹。 黄绮莹仰着头,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阳光过于刺眼,她只能眯着眼,整张脸都有些皱皱巴巴。 见王爷进门,屋里还在打扫收拾的下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等候着王爷吩咐。 弘历看着低眉顺眼的黄绮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黄绮莹。”规规矩矩的回答。 府中很是热闹,福晋被迎进了正院。 黄绮莹端着桂圆进了屋,屋里一些年长的福晋说着吉祥话,她们簇拥着王爷福晋,所有人脸上都是喜悦的笑容。吉时到了,带着美好祝愿的早生贵子落到了两人身上。 弘历不经意的看了好几眼人群后的小侍女,那么白还真是显眼。 当夜,王爷竟然没有留在福晋的房中,反而在书房休息了。王爷这可是将福晋的颜面踩在了地上,福晋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忍下了王爷的羞辱。 第二日,青侧福晋入府。 弘历开心的整日都带着笑容,整个人透着幸福喜悦。青樱和福晋不同,福晋是皇上非要弘历娶的,青樱是弘历自己求来的,得不到的东西总是美好的,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总比非要往你手里塞的好。 ··············· 正院 黄绮莹给福晋梳妆打扮,福晋生的清秀,眉眼间温柔大气,黄绮莹便将妆容画的素净些,明明用的水粉也不少,偏偏最后的妆容干净清爽。 福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妆容,她生的清秀,实在说不上多么的美貌,好在王府侍女的梳妆手艺很不错。她清秀的面容也能变得温婉大气,整个人亲切温和。她是嫡妻,用不着过于妖艳的容貌,端庄大气足矣。 福晋看了眼铜镜中侍女的身影,恭敬规矩,低着眉,一副温顺的模样,看她露出的肌肤,很是白皙。王府中的侍女倒是过人,跟在她身边的莲心也很是出众。 素练进屋的时候看着几乎变了一个人的福晋,整个人睁大了眼睛,连刚想说的话都忘记了。 “素练,什么事?”福晋眉眼弯弯,她性子本就温和,今日的妆容更是让她显得和善。 “福晋,侧福晋和两位格格都到了。”素练说道。 莲心上前扶着福晋去了正院。 福晋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向了青侧福晋。王爷的青梅竹马,因为青侧福晋王爷甚至在她们的新婚宴去了书房休息。 皇后的侄女,乌拉那拉氏的嫡女,王爷的青梅竹马,青樱格格。 美貌灵动,但是仪态太差了。 青侧福晋竟然半趴在桌子上,这样的仪态真的是皇后教养出来的吗? 她们曾在选秀时见过,那时的青樱格格也姗姗来迟,要不是因为她是皇后的侄女,怕是连绛雪轩都进不来,更不要说和她抢嫡福晋的位置了。 福晋脸上的笑容未变,赢的人是她,现在王爷的嫡福晋是她。但是,青樱的威胁还是不能小觑。 福晋让人拿了两个镯子过来,镯子中暗藏了零陵香,这香可以确保她们不会在她之前生下长子。 ················ 夜里,王爷来了正院。 黄绮莹站在屋里低着头,用心做着背景板。 王爷并不喜欢福晋,用膳时两人一言不语。福晋不善言语,王爷不开口,她也不敢多说。皇家的规矩让她即便是王爷正妻也不能在王爷身前随意开口说话。 这样的温顺让弘历的脸色慢慢变好,他心中虽然喜爱青樱,但是富察氏的确比青樱更有资格做他的妻子,富察氏的方方面面也证明了她能做好宝亲王福晋。 夜色更深了,黄绮莹被福晋安排给王爷沐浴去了。 浴室烛火昏暗,水流潺潺。 弘历坐在浴室中看着黄绮莹挽起长袖给他舀着水。 “给爷按下肩。”弘历闭上眼睛说道。 黄绮莹伸手揉着王爷有些僵硬的肩颈,莲心推门进来看的时候黄绮莹还在给王爷按着肩。 莲心看着一脸狰狞双手都快暴起青筋的黄绮莹一愣,她刚想上前劝道却看见王爷明明被按的一片通红但还是闭上眼相似享受的样子。 莲心无语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王爷,可还要用力些?” “嗯,你力道是小了些。” 莲心只见黄绮莹咬紧了牙,叉着腿,双手狠狠的用着力。 “嗯~”同样是咬牙切齿的声音,“可以。” 王爷整整洗了一个时辰,黄绮莹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了。毫无形象的坐在凳子上大口喘气。 莲心上前劝道:“绮莹,下次给王爷按肩的时候莫要那样用力了,王爷肩膀都被你掐紫了。” 黄绮莹一脸疲惫看着莲心,有气无力的回道:“王爷一直说我手里没有一点力,一直让我用力。”王爷绝对有受虐的倾向。 屋里的弘历忍不住放松着自己的肩膀,他差点被那侍女捏碎骨头。谁知道那侍女这般没有眼力见,连一句求饶承认自己力气小的软话也不会说。 她都来伺候他沐浴了怎么一点其他的心思都没有。 福晋穿着单薄的走了出来,面色羞红,眉梢带情,“爷!” 弘历身体僵硬的坐在了床上,“福晋,给爷揉揉肩。” ·················· 王爷虽然喜欢青侧福晋,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留宿在正院的。福晋温和柔顺,弘历十分享受福晋对他的顺从。 浴室中,黄绮莹脱掉外衣,袖子被高高的揽起。 王爷似乎很喜欢按摩,时不时就让黄绮莹给他按按。 弘历坐在浴桶中,身边好几个侍女围着他,但是只有黄绮莹一直按着他的手臂,肩背。 “今又没吃饭吗?”弘历感受着身后人的怒火,只觉得身体又被狠狠的捏着了。 “王爷息怒。”黄绮莹一条腿靠在浴桶上借力,手上狠狠用着力。 旁边的侍女可是亲眼看见黄绮莹能一手提起一大桶水的人,这样的绮莹怎么可能力气小。 “敲一下背。”弘历只觉得肩上的肉都要被扯下来了,忍不住开口说着要求。 砰砰,嘭嘭,蹦蹦,碰~碰~ “好了,你倒是进步了不少。”心脏都快被打爆了,弘历听着身后人沉重的喘息声,连忙开口说道。 “是王爷教的好。”黄绮莹满头的汗水。 王爷每次沐浴都要一个时辰多,福晋不止一次的怀疑过黄绮莹在伺候王爷沐浴的时候勾引了他,结果是王爷喜欢黄绮莹给他按摩,捶肩。 弘历忍着身体的疼痛起身看了眼身后累的扶着浴桶大喘气的人,挑眉说道:“身子还是弱了点,一点力气都没有。” 黄绮莹忍不住哈了一声,幸好王爷去隔间擦拭身体了。 清理浴室的宫人扶着黄绮莹坐下,“绮莹姐姐你坐下休息会,这里我们会收拾。” 福晋端着茶递到了弘历手里,弘历一脸的冰冷,今天黄绮莹力气用的大了些,大臂酥麻的让他没有一丝力气。 “放下吧。”弘历靠在榻上休息。 ·················· 福晋防了青侧福晋和高格格但是忘记了防富察格格了。 富察格格怀孕了。 福晋在正院中独自生了很久的气,若是富察格格怀的是个阿哥,那就是王爷的长子了。 心中即便酸涩嫉妒,福晋还是免了富察格格前三月的请安。 她是贤惠的嫡妻,她必须事事都做的完美,不能给旁人抓到她一丝的错误。 富察格格有孕后,王爷来福晋这边的次数更多了。比起庶长子来说,他更希望福晋可以快点生下嫡长子。 王爷的态度让福晋在府中的地位更高了。有宠爱有实权的福晋一人压制住了整个后院。 终于在一月后,福晋也诊断出有了身孕。 福晋有了身孕后不方便伺候王爷,除了每月的正月十五王爷会留在正院,其余时间都在后院流连。 素练皱着眉头看着福晋说道:“福晋,这个月王爷都有七八日去了青侧福晋那里了。青侧福晋如今更是嚣张了,她身边的那个阿箬也越发没有规矩了。” 福晋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也慢慢凝重了起来。富察格格有孕也不能伺候王爷。府中只有高曦月和青樱能够伺候王爷了。高曦月始终比不上青樱受宠。 “素练,院中可有面容姣好的侍女。”福晋忍着苦涩问道。 素练回想着,正院中侍女大多面容端正,若说生的好,也就莲心和黄绮莹了。 莲心是福晋贴身侍女,黄绮莹是福晋梳妆侍女,这样的两人都是福晋的左膀右臂。 “福晋,莲心生的甜美,绮莹生的柔美。”素练还是老实的说着。 福晋眉头皱的更紧了,莲心和绮莹都是她的心腹,她一时半会也都离开不了这两人。 “你去叫绮莹过来。”莲心八面玲珑,心思缜密,做事干脆利落比起绮莹来说,莲心对于她更重要些。 黄绮莹跪在福晋身前。 “绮莹,这几日你便在我身边伺候吧。” 福晋赏赐了些首饰衣物给黄绮莹,看着焕然一新的黄绮莹,素练拉着人说道:“绮莹,你在福晋身边伺候也有段时间了,你是知道福晋现在的处境的。青侧福晋没有规矩,福晋现在身子重,没有精力处理。” 黄绮莹摸了摸手腕上清透的镯子,低着头说道:“奴婢愿为福晋分忧。” ················ 弘历坐在浴桶中看着穿的单薄的黄绮莹满脸羞红的给他擦拭手臂。弘历没有见过比黄绮莹还要白的人,不仅白,而且非常的通透,干净澄明。像是山上的冷泉,像是红梅上的雪。 黄绮莹皮肤好,那张白净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瑕疵,弘历忍不住上手掐了掐,柔滑细腻。 弘历眼睛微微眯着,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笑着问道:“冷吗?” 第390章 黄绮莹2 正院,请安时刻 府中妾室都到齐了,福晋也扶着肚子慢慢的走了出来了。 青樱不屑的看了眼福晋,让身边的侍女伺候王爷以此来固宠,福晋做事真是难看。 黄绮莹从门口慢慢走了进来。她一直都是在福晋屋里伺候的,很少和院中的这些格格们见面。 她们也从来不知道福晋院子中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美人。 纤细修长,虽是婢女出身周身却无畏缩之气,温和中带着疏朗大气。倒是个难得的美人。 “妾黄氏给福晋请安。”黄绮音恭敬的行礼。 “起身吧。”福晋温和的说道。 黄绮莹往日素面朝天便已是出水芙蓉,如今上了妆更是精致漂亮。福晋虽然心中有着一丝的嫉妒,但是更多的是将来绮莹能够抢去青樱恩宠的愉快。 王爷似乎挺满意绮莹的。 黄绮莹大大方方的坐在富察格格对面,朝着对面柔弱的女子莞尔一笑。 ················· 府中人少,福晋拉着人说了些话就结束了请安。 黄绮莹回了自己的院子,福晋将她安排在离正院的最近的院子中,离侧福晋的院子也很近。 环心笑着走了进来说道:“格格,王爷那里来人说晚些来院中,格格可要做下准备。” “去备些花瓣。” 福晋许是看她常给王爷沐浴,让人将她这里的浴室做的格外的宽敞。 弘历过来的时候,浴室中烟雾缭绕。美人赤身冷面坐在浴桶中,水汽将人熏的满脸红晕。 又长又密的睫毛似寒鸦振翅睁开,眼中水波流转,是冰山融化,原本的疏离冰冷一瞬间消失,喜悦幸福从眼中流露。 “王爷!” 黄绮莹向前靠在浴桶边,伸手拉着一身薄衫的王爷。 那双明亮的眼中映出了一道高挑的身影。 一双冷眼从上而下的看着黄绮莹,眼中透着冷意,像是高山上的冰雪,让浴室中温热的水汽都透着冰霜之气。 黄绮莹拉着王爷的手,王爷的手很大,比起他眼中的冰冷,王爷的手很暖和。这让黄绮莹忍不住将脸靠在了他的手中。 “爷,妾身冷。” 那样气质冰冷的男子竟然拥有着一具异常温暖的身体,黄绮莹忍不住紧紧抱着那人的脖子。 王爷总说她力气小,但是她的力气一直都很大,大到王爷想要推离黄绮莹莹他也办不到。 像是被蛇缠住了,柔韧,细腻,却又缠的他几乎难以呼吸。 黄绮莹一跃成为府中仅次于青侧福晋的宠妾,这仅次于也只是暂时的。王爷越发喜欢去黄绮莹的院子。 弘历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有人竟然敢踩在他的身体上。只是他该怎么推开身上的人。 只是这个角度看着绮莹,他被踩一下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白皙的脚踩在了他一边的肩上,让他不得不低头趴下。 “王爷在看什么?” 弘历转头顺着肩上的脚向上看去,精致的下巴微扬,那双满是欢喜的眼也长睫盖住。 那样的高高在上,那样的漠视一切,偏偏她衣不蔽体,偏偏她白的夜中雪。 脚下微微用力,弘历再次被迫看向了地面。 带着欢愉和痛苦的笑声响起,“绮莹还是这般无力。” 弘历闭眼感受着背上不断加大的力度,感受着身后人暗藏的怒火。 长舒一口气,弘历翻身躺着,他可没有力气了,绮莹看着倒还精神。 痛苦的享受,弘历眯着眼,下一秒他就被人用力的捏住了下巴。他知道,绮莹不过是想摸摸他的脸罢了。 黄绮莹用力的捏住了王爷的下巴,那张冰冷的脸上难耐,隐忍,破碎。往日里总是俯视着她的人如今却被迫仰着头,被迫微微张开嘴。 王爷的唇色很浅,浅的有些泛着白,直到被人揉的出了粉。 ··············· 福晋满意的看了眼黄绮莹,王爷这段时间去青樱那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如今更是有半月未曾见过青樱了。 自从青樱入府后哪里受过弘历这般冷落。她靠在桌子上看向了对面的黄绮莹。 黄绮莹的精神奕奕和她身边柔弱的高曦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精致柔美的容貌并不弱于高曦月,爽朗明媚的眉眼更是给人一股生机勃勃。 笑眼弯弯,言语间都是对福晋的恭敬,举止规矩,眼中澄澈干净,并无一丝轻浮之态。 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夜夜勾着弘历的行为。 青樱了解弘历,弘历喜欢有才情又优雅的女子,黄绮莹举止勉强说得上一声规矩,但是毕竟侍女出身,怕是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弘历为何还是连续宠爱她? 请安结束后,福晋目光幽深的看着黄绮莹离开的背影。 “素练,王爷太过宠爱黄绮莹了。” 整整半个月了,王爷竟然一次都没有去过别人的院子,连青樱都被王爷忘记了。 福晋心中忍不住的嫉妒,人是她安排给王爷的,也是她叮嘱黄绮莹争取王爷的宠爱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嫉妒。 “福晋,黄格格受宠总比青侧福晋受宠好。”素练说道。 黄格格身份低,对福晋恭敬有礼,听话温顺,这样的宠妾可比一双眼睛长在头上,整日端着正妻姿态的青侧福晋强。 ··················· 傍晚,王爷又去了黄绮莹这里。 他是皇子的时候虽然住在圆明园,但是圆明园中所有人都恭敬害怕的对着他,后来回了皇宫,他的额娘是熹贵妃,后宫里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对着他,即便是他的额娘,熹贵妃对他也是处处小心。 整个皇宫,能让他感到被压制的只有他的皇阿玛。 王府中,他是王爷,身边的人对他都是顺从的姿态,福晋,高曦月,褚英都是温婉顺从的,只有青樱会和他争吵,只有青樱敢和他生气。 往日里,他觉得青樱和别的女子不同,那样的鲜活,如今他好像找到了一个更加鲜活的人。 黄绮莹温婉柔顺在站在门口,看着缓步进来的男子恭顺的低头行礼,“爷。” 弘历嘴角微微上扬,拉着人的手往屋里走去,“去花园中走走。” 他可不想看见这样这样温婉的黄绮莹。 原本走的缓慢的人突然加速,他人高腿长,大步走着,将众人远远的甩在身后。而被他死死牵着手的黄绮莹忍住不用力掐着他的手。 手背上传来的疼痛,弘历垂眼看了下身侧狰狞的人,终于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黄绮情几乎是快走着才能跟上弘历的步伐,气死她了,她的身高在女子中也足够高挑了,但是比起王爷来说还是矮上了不少。 花园,环心和王钦跟在身后一路小跑,大口喘着气。不是他们想失礼,是王爷和格格实在走的太快了,他们实在跟不上。 前面的两人还是紧紧牵着手,环心眼尖的看到格格的指甲几乎是嵌到了王爷的肉里了,偏偏王爷还是和格格十指相扣,牢牢的牵着,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弘历咬着牙问道:“绮莹喜欢什么花?” “妾身喜欢梅的凌寒独自开,它像爷的一身傲骨。”黄绮莹松开牵着王爷的手,大胆的向上摸着弘历背上的脊骨,这里曾经被她踩在脚下。 “喜欢兰的色淡清香,它跟爷一样高洁;喜欢竹的潇洒,它和爷一样的挺拔;喜欢菊的恬然自处,从不趋炎附势;喜欢·····” 黄绮莹说的光明正大,弘历听的满是笑意,幸苦难受到感觉有些恶心的只有身后随行的两人。 两人在花园中逛了许久,黄绮莹叹了口气拉着王爷往她的院子走去。 “花园不够好看?”问的直白。 “没有一株比得上爷,都是些俗物。”回的也直白。 后面两人难受的也直白,王钦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环心则是紧紧蹙着眉。 沐浴过后的弘历侧躺在床上翻着书,黄绮莹出来的时候顺便带了块面帕,带了几条锦带。 床上的男子一身月白的寝衣,面料柔顺的盖在他的身体上,清冷的脸上有着兰的高洁出尘,像是空谷薄雾后的清冷的月。 常年的锻炼让他的身体健硕挺拔,比起天上的海东青,王爷更像是丛林中的豹子。 流畅的身形,结实的身体。 那样的矛盾,清冷的月散发着嗜血的危险。骨节分明的手扔掉了手里的书,朝着女子勾了勾。 “爷刚才走的急了,妾身替您按按腿。”海东青也不过是鸟儿,豹子不过大猫而已。 唔,弘历咬着面帕子,被紧紧缠住的手不停的挣扎着。额头上晶莹的汗水滴落,屋里满是炙热的空气。 “爷,妾身跟府医学了好久的按摩手法,爷不要乱动。”黄绮莹用力的按住弘历妄图抽离的腿,王爷不是最喜欢她的按摩了吗?王爷不是最喜欢她用力按摩吗? 又疼又酥麻。 “好了。”许久后,黄绮莹终于松开了手。 屋里只剩一人大口喘气,面色潮红,衣衫褴褛,双眼紧闭,但眼角却在烛火中闪着光。 感受着轻松了些的腿脚,弘历起身听见隔间里响起的水声,绮莹倒是精力充沛,想来是还有力气陪他玩会游戏的。 黄绮莹伺候弘历也有段时间,她比弘历更加清楚他身上的弱点。 弘历往日只觉得上了战场被刀砍了他都能不皱一下眉,如今却被一双柔嫩的手逼在了床角。他的身体怎么会有那么多怕痒的地方,偏偏他是王爷,他不能没有形象的笑出声。 “绮莹,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安置吧。”弘历拒绝着黄绮莹伸过来来的手。 看着屋外的天色是很晚了。 “爷过来睡里面,爷都快掉下去了。”黄绮莹理了理鬓角碎发,王爷睡在里面那就是躲都没地方躲了。 第二日,弘历起的晚,他今日沐休,不用匆忙起床。黄绮莹给自己梳妆好,弘历才穿着寝衣慢慢走了过来。 “爷库里有些螺子黛,待会让王钦给你送来。”弘历皱眉看着黄绮莹手里的铜黛。 环心在弘历出来的时候便出了门,屋里只剩两人,黄绮莹拿着黛在弘历脸侧落下了一颗痣。 原本清冷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丝妩媚,清风含着花香,清云沾上霞色。 黄绮莹忍不住吻了吻他的侧脸,“可是可惜,妾身现在得去正院给福晋请安了。” 往日弘历休息的日子总是会陪着青樱,没想到这次休息竟然留在了黄格格的院子中。 花园中,弘历非要和黄绮莹挤在同一个秋千上,如今正是春,院中的花开的很盛,蝴蝶也到处飞舞着。 ···················· 王爷带着黄格格逛花园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青樱这里,屋里绣花的人听着阿箬的喋喋不休的话终于还是放下了手里的阵线。 “青福晋,那黄格格低俗轻佻,竟然光天化日下拉着王爷的手。”阿箬带着鄙夷说道。 青樱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府中从未有过黄格格那样明媚的人,爷不过是一时的欢喜,新鲜总是让人着迷。 弘历即便有段时间没有来看望她,但是时不时送来些赏赐还是让青樱满心欢喜。 她和弘历多年的情谊怎么会在她入府不过一年内被消耗,王爷总是去黄绮莹那里怕其中还有福晋的推波助澜吧。 新鲜? 正院中,福晋听着素练的话。 素练笑着说道:“自然,府中的女子都是大家嫡女,即便是富察格格也是富察家的女儿,大家培养出来的女儿身上都有着傲骨自尊。但是那黄格格不同,黄格格可以伏低做小,事事顺从王爷,王爷一时新鲜自然多喜欢了几日。” 福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黄绮莹生的也不如高曦月好看,想来就是靠着顺从温婉才让王爷多看了几眼。 高曦月得知消息后起身往花园中走去,她很久没见王爷了,只能自己去见王爷。 两人坐在一处远远就瞧见了向他们走来的高曦月。 “爷还真是招蜂引蝶,满园的鲜花都比不上王爷。”黄绮莹说着,揽着弘历腰的手忍不住用力的捏了一下。 怕痒的弘历差点从秋千上跌落。 这时一只翅膀带着蓝色磷粉的蝴蝶停在了弘历的指尖。 弘历笑着挥着手,将那蝴蝶驱离,“曦月身体不好,怕是受不住春日还带着凉意的风,爷送她回去,晚些来你这里。” 第391章 黄绮莹3 花园中 青樱走近捏花的黄绮莹,带着责怪的深神情说道:“黄格格,王爷连续多日在你那里休息了,富察格格倒是和本侧福晋抱怨王爷没去看望她了。身为妾室,勿要让主君过于沉溺女色了。” 青樱说大大义凛然,她瞧不上黄绮莹魅主的行为,用侧福晋的身份打压着王爷的新宠。 黄绮莹惊讶的看了眼青侧福晋,青侧福晋盛宠的时候可是每月只给了福晋两日,其余时间可都霸占着王爷,她怎么好意思跟她说出这样的话。 “是,妾身明白。” 黄绮莹目送青侧福晋离开后便去了正院,将青侧福晋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都转述给了福晋。 比起规矩,福晋更重视王爷的心情,王爷的喜好。 “王爷喜欢你,你就好好伺候着王爷。”福晋温和的说着。 福晋在外人面前向来温和,只是心中已经满是怒火了。黄绮莹是她一手抬起来的,青樱不仅僭越,踩着她的脸打压她的人。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福晋只能忍着。 有了福晋的话,黄绮莹更加缠着王爷了。青侧福晋不愿意争宠,每日都只是安静的等着弘历自己去找她。 福晋给黄绮莹的院子安排在王爷去侧亲福晋那里的必经路上。 黄绮莹在院子门口挂上了风铃。 弘历今日本想去见一见青樱的,他有段时间没有去那里了。只是在经过黄绮莹院子这里的时候,正好听见了一阵悦耳的风铃声。 看着黄绮莹院子门口精致漂亮的风铃,弘历不由的停下了脚步。比起去青樱那里听青樱怀念过往,他更喜欢在绮莹这里听风铃声。 黄绮莹竟然开始光明正大的截宠了,青樱皱着眉。 她快有一个月没见弘历了,心中思念着,对黄绮莹越发的厌恶。 翌日,弘历想着昨晚的失约,今日早早的出了门往青樱那里走去, 阿箬为了防止黄绮莹再次截宠,她亲自出门盯着在花园中放纸鸢的黄格格。 突然来了一股风,黄格格手里的纸鸢往下掉着,黄绮莹转身看了眼远处的阿箬笑着说道:“阿箬,我的纸鸢似乎掉在了你那边,你去帮我找一下。” 阿箬暗中翻了个白眼,直白的说道:“黄格格,奴婢还要去伺候青福晋,怕是来不及捡纸鸢了。” 黄绮莹闻言便带着环心亲自去找着,那纸鸢被点了灵,它知道该掉落在谁身上的。 弘历拿着纸鸢看着上面的诗句,对着来人说道:“爷倒是不知道绮莹原也读过诗书。” 盼归期,入梦迟,欲借纸鸢一线寄相思。 弘历再次被拉走。 ··············· 富察格格要生了,她这一胎养的小心翼翼,尤其是在得知她怀的是个阿哥而福晋怀的是个格格后更加谨慎了。 福晋贤惠大度,但是她还是怕福晋不愿她生下长子,就怕万一。 产房中,富察格格痛苦的咬着软木,她年纪小,身子娇小,但是腹中的孩子却养的不小。 富察格格生了一夜直到黎明,月沉后,阳光照射进产房。 “哇~”终于生了。 孩子响亮的哭声回荡在屋中,弘历开心的神色毫不掩饰。 看着红彤彤健康活泼的孩子,王爷笑的爽朗,声音中满是自豪喜悦,“璜,永璜。” 福晋面色扭曲,王爷这般喜爱庶长子可不是好事,若是她能生下嫡子或许还能拉回些王爷的喜爱,可是她怀的是个格格。格格哪有阿哥来的有用。 自从富察格格生下庶长子后,福晋每日都郁郁寡欢,心情低落。 “福晋,血,您流血了。”素练惊恐的喊道。 “去传府医,快去叫稳婆。”福晋忍着痛站了起来,她要生了。 福晋腹中的孩子还未足月,怎么突然就要生了。 王爷匆忙赶来,后院中其他女子也都匆匆赶来。 福晋生的比富察格格还要艰辛,空气中满是血腥气,痛苦的哀嚎不断响起。 整整一夜,突然产房寂静了下来。 “生了吗?孩子呢?”弘历问着。 产房中一个稳婆抱着没有气息的女婴走了出来,“王爷,小格格生来便没了气息。” 弘历不相信的掀开襁褓,那孩子安静的躺着,身体乌黑,鼻尖还有这溢出的鲜血。 “福晋如何了?”收回视线,王爷闭上了眼,嗓子中带着血问道。 “福晋累的昏睡过去了。”稳婆回道。 等福晋醒来的时候,那孩子已经被送走了。 嫡长女生来夭折这让弘历大受打击,他一直期盼着的嫡女竟然就这样没了,这让他不由的气着福晋没有好好养生,害了他的女儿。 正院中福晋更是哭的泣不成声,她的女儿。 福晋好像有些失宠了,失女后王爷很久都没有去探望她,福晋越发的惶恐。 “素练,王爷今日歇在哪里?”福晋着急的问道。 “在黄格格那里。” 那就好,福晋心中松了口气,她就怕王爷想抬起青樱,王爷去黄绮莹那里就好,绮莹会帮她说话的。 黄绮莹明里暗里说了福晋半个月的好话,终于赶在初一的时候王爷温和的走进了正院。 “福晋,身子可好些了?”弘历坐在福晋身边拉着人的手问道。 欲语泪先流,福晋泪眼朦胧的看着王爷。 王爷搂着人,轻声的安慰着。 ················· 八月选秀,皇上赐了弘历三个格格。 一人是玉氏送来的王亲贵女,玉氏为了维护与大清的亲密关系,送上了玉氏最美的贵女。妖娆美艳,风情万种,玉妍人如其名,美丽,美好。 剩余两人是江南送来的秀女,江南世家向宝亲王投诚的心意。苏绿筠生了一副好生养的身子,成熟妩媚。陈婉茵带着江南的烟雨,是西湖上的莲,娇嫩秀美。 三人给福晋请安的时候让福晋不由得有些紧张,金玉妍容貌远胜府中女子,苏绿筠和陈婉莹更是有着京城难得一见的江南气质。 请安结束时,妾室们都起身离开了正院,只有黄绮莹留在了这里。 喝着茶,黄绮莹看着福晋慢慢冷下来的脸色。 黄绮莹被迫喝了好几盏茶水才被福晋放了出来。 福晋对她倒是异常的包容,能接受王爷宠着她,却不能接受王爷连续去别的妾室那里。 福晋要她去争,去抢。 ····················· 府中有新人总让王爷多了分兴趣,金玉妍不愧是玉氏的第一美人,美的动人心魄。弘历连续去了两日才记起一同入府的其他两人。 金玉妍有些失望王爷没有来她这,摸着王爷赐给她的精美绸缎问道:“贞淑,打听的如何了?” “格格,府中原有一福晋,一侧福晋,三格格。福晋出身大清满洲大家,家世贵重,是皇上赐婚,有一女早夭。侧福晋也是大家出身,与王爷青梅竹马,深受王爷宠爱。格格高氏的阿玛是前朝重臣,王爷心腹。格格富察氏是福晋同宗姐姐,膝下养着王爷长子。 最后是格格黄氏,原先是福晋侍女,后被福晋举荐成了格格。黄氏深受王爷宠爱,王爷每月大半的时间都在黄氏那里。” 金玉妍狭长的凤眼微微眯着,“侍女?我瞧那黄格格气度不凡,还以为是哪家贵女,没想到竟然只是个侍女。” 金玉妍并没有将黄绮莹放在眼中,她这段时间请安的时候也大致上了解了府中众人的性子,福晋平庸,侧福晋孤傲,高格格娇蛮,富察格格怯懦,王爷不喜她们也正常。 以她的容貌能力,得宠轻而易举。 王爷这两日去了苏绿筠和陈婉茵处,江南女子柔弱顺从,两人胆怯怕生,生的也不如他府中其他人好看,王爷直接没了兴趣。 看两人紧张的神色,他只觉得烦躁,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回绮莹那里看绮莹变脸。 ················ 即便是府中入了新人也丝毫没有撼动黄绮莹的地位。 金玉妍不敢置信的看着花园中背着王爷走的黄格格。 “爷,就你这个体格子,妾身能背两个你。”黄绮莹大步的走着。 身后的两人一脸的惊慌,张着嘴高举着手,深怕黄格格将王爷摔着了。 弘历扔掉手里玩着的柳枝跳了下来,转身走到黄绮莹前面,“上来,就绮莹这个体格子的,爷能背十个。” 黄绮莹笑了一声,撑着王爷的肩就跳了上去。 “爷,快跑!甩开王钦和环心。”黄绮莹贴着弘历的耳说道。 弘历一个激灵直接跑了起来,绮莹明明知道他的耳朵不能碰,竟然还对着他的耳朵说话,真是过分。 身后两人瞬间惊醒,拔腿就赶了上去。 弘历毕竟背了个人,他跑的快也没有甩掉身后跟着的人。 “爷,还说能背十个妾身,您背妾身一人就这般气喘了。环心,去备些滋补的汤水。” 弘历大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大口的喝下凉茶,指着黄绮莹久久没有说话。 他会让绮莹知道他需不需要喝补药的。 夜里,黄绮莹给弘历揉着腿,今天他是真的跑的有点急,又背着黄绮莹,身体的负担更重,现在小腿很是酸涩。 为什么捏小腿需要将他上半身绑起来。 唔~ 他知道为什么要绑起来了。 “爷,别动,府医说了要揉开您明儿才不会痛。” 许久,黄绮莹抬头看着被汗水浸湿的脸,楚楚可怜,真是勾人。 黄绮莹附身咬了上去。 ··············· 金玉妍恍恍惚惚的回了自己的院子中,她入府也有段时间了,并没有和想象中一样分去黄绮莹的宠爱,只能和高格格一样每月轮到个一次。 她哪里比不上黄绮莹? 是她力气小背不动王爷? 王爷每月来后院的日子也就那么多,黄绮莹一人占去大半,剩下几日她们轮着分那里分的过来。苏绿筠和陈婉茵除了入府的时候见过王爷,如今都被王爷忘记了吧。 贞淑也说着心中的疑惑,“福晋怎么能容下这般得宠的妾室,侧福晋斥责黄格格的时候福晋甚至会帮着黄格格脱身。” 就因为黄绮莹是福晋的人,福晋怎么能容忍自己的丈夫那样喜爱一个妾室? 入了冬,内务府那里送来了两盆绿梅。 王爷看着梅看了好一会,他有段时间没去见青樱了。 “王钦,将这两盆绿梅送青福晋那里去。” 王钦出门却碰见了黄格格。 “王钦,你在这里等会,待会环心会来找你的。”这两盆梅她要定了。 黄绮莹推门而入,看着练字的弘历她小心的靠近着。 君子如玉,温润儒雅。抬眼间,柔情似水,脸上带着温柔宠溺,“天这么冷,怎么过来了,有没有冻着?” 弘历伸手捂着黄绮莹的耳朵,是有点冷了。他干脆将人抱在了怀里。 “爷,妾身刚瞧见王钦抱着盆梅,妾身最喜欢梅了,爷送给妾身好不好?”嘴里带着祈求手却顺着后脖向下划去。 弘历可没有忘记绮莹为什么喜欢梅。 “爷若不愿给呢?”弘历笑着说道,绮莹会怎么求他? 黄绮莹干脆将脸埋在弘历的颈窝,呼出的热气全都洒在了他的耳边,修长的手指也落在了弘历侧身的软肉上。 “爷不愿吗?” 受到威胁,弘历撇过头只能同意了。“给你,给你。” 黄绮莹起身对着门口的环心挥了挥手,示意环心去找王钦。 “就你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威胁爷了。”弘历好气的捏了捏黄绮莹的鼻子。 “妾身没有,是爷自己送妾身的。”她一个妾室怎么敢威胁王爷。 ··············· 环心抱着绿梅回院子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有避着旁人,招摇极了,这让在园中赏雪的青樱皱紧了眉。 弘历明明知道她最喜欢绿梅了,为何还会将这么珍贵的绿梅送给黄格格?黄格格现在不仅要和她抢王爷,连喜爱之物也要这般争抢了吗? 阿箬在一旁生气的说道:“肯定是那黄格格又去王爷那里要了,青福晋,我们也去前院见王爷,不能让那黄格格这般嚣张。” 青樱原本是王府中最受宠的妾室,可是自从黄格格伺候王爷后,王爷像是被狐狸精迷住了一般,夜夜往那人屋里跑去,忘记了他和青福晋曾经的约定。 阿箬也从下人口中的阿箬姑娘,变成了是阿箬啊。那环心竟然变成了众人口中的环心姐姐。这一切如何能让阿箬接受。 “阿箬,我们回去吧。”青樱转身走着,她不信弘历忘记她喜爱绿梅之事,弘历将绿梅送了黄格格,他定然会来找她的。 第392章 黄绮莹4 正院,请安时刻 黄绮莹早早的到了,坐在正堂中慢悠悠的喝着茶。她那里也有不少福晋赏赐的茶,但是她身边的侍女倒地比不上富察家培养出来的侍女心灵手巧。环心泡的茶总是没有素练泡的茶清香。 不一会,府中格格都慢慢到了,高曦月坐在了仅次于侧福晋的位置。她以为黄格格会和她抢位置,没想到那么久了,她还是将格格中首座的位子让给了她。 青樱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黄绮莹笑着和众人谈笑风生,不得不说,黄绮莹 除了爱截她的宠外,弘历去其他人的院子她从来没有截过。府中众人和黄绮莹的关系竟然维持在一个和平的状态。 黄绮莹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处处针对于她,后院女子多温婉温和之人,以往也就高曦月说话刁蛮任性了些,如今黄绮莹竟然仗着福晋撑腰就敢处处和她争抢,当真是目睹尊卑,毫无规矩。 福晋慢慢走了出来,笑着看着众人。 黄绮莹现在穿金戴银,头上精美的珠花玉簪,身上珍贵的苏绣锦衣,手上贵重的宝石戒指,一切都在说明她深受王爷宠爱。 福晋满意的对着黄绮莹笑了笑,听说昨儿她将王爷打算送给青樱的绿梅抢走了,做的不错。她虽不喜绿梅,但王爷记得青樱喜好就足够让她生气了。 青樱看了眼坐在她身侧的黄绮莹,黄绮莹无子无女怎么能坐在富察格格上位。 “黄格格今日怎么换了位置,可是福晋同意了?”话落,还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对面的富察格格。青樱话中提点着富察格格,她欲想让富察格格抢回自己的位置,这样她也不用忍受黄绮莹坐在她的身侧。 众人纷纷看向黄绮莹,多少有些期待着两人间的争斗。 黄绮莹好像没有听见青福晋的话一样,原本只是温婉的笑容上多了份恭敬,看着福晋说道:“昨儿爷给了妾身两盆绿梅,说来也巧,妾身回院子的时候听见青福晋那里吵吵闹闹,好像在说什么梅花凌寒而开,一身傲骨,做人不能奴颜婢膝什么的。” 话还没说完,黄绮莹转头看向了青侧福晋,原本的恭敬多了分挑衅,“妾身这不是想青福晋不会也喜欢梅花吧,您要说您喜欢,妾身那里反正也有多的,分您一盆也无妨。” 笑容越发的得意,眼中带着恩赐一般的意味说道:“青福晋,王爷答应了妾身在花园里也移栽几株腊梅,你喜欢就在您院子中也栽几棵吧。” “原是妹妹想差了,往日只觉得青福晋人淡如菊,应是恬然自处,不争不抢的才是,没想到姐姐原来和妹妹一样喜欢梅的孤高自傲,也会贪心的想要让梅只为自己绽放。” 青樱猛的站了起来,手指指着喝茶的黄绮莹,口中呵斥,“放肆!” 青樱是府中侧福晋,她向来自傲,哪里能忍受黄绮莹这般挑衅。 “青福晋不喜欢梅就不喜欢好了,何必这般生气,日后青福晋喜欢什么直接跟妹妹说就好了,省的妹妹抢走了青福晋心爱之物被您记恨。”像是被惊住额,黄绮莹收敛来了脸上的笑容,蹙着眉,像是被欺负了一般。 福晋看的满意,脸上的笑也越发的柔和,温温柔柔的开口解围,“好了,大家都是姐妹,何必吵成这样。青樱,黄格格今日一早就来跟本福晋说想面朝着阳光才和富察格格换了位置的。绮莹,你也少说两句,没人问你梅花的事情。” 青樱生气的坐下,福晋向着黄绮莹,她根本没有办法责罚黄绮莹一下。 请安结束后,黄绮莹拿着福晋赏赐的手镯回了院子。 门口的风铃响着。【阿箬带着暗香汤去了前院。】 送汤?青樱不是不争吗?都送汤了还算不争吗? “环心,我们去小厨房看看。” 她并不会做菜,但是万物有灵,厨房里的物件知道怎么将汤做的好喝就够了。 “环心,你在门口看着。” 【姐姐,用猪油,要香,王爷爱咸口的。】 【姐姐,放多了,加点水。】 【姐姐,用我,我自己搅拌。】 【姐姐,我来切肉,姐姐走远点。】 香味慢慢飘出,门口的环心咽着口水,格格竟然这般擅长厨艺。 前院,弘历许久没喝青樱做的暗香汤了,拿着勺子喝了好几口,看着阿箬笑着说道:“晚间爷会去看看青樱,你先回去吧。” 阿箬笑着点头离开,只是她刚出门就看见了黄绮莹。 “这不是阿箬吗?你怎么在这里?”黄绮莹笑着说道,随后看着阿箬手里的食篮说道:“青侧福晋不会也做了份汤水送爷这里吧?” 随后黄绮莹脸上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不知道爷是喜欢我做的还是青福晋做的。” 黄绮莹笑着对王钦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爷,你可不能只喝青福晋做的,这是妾身第一次做,您必须尝尝。”黄绮莹将熬到金黄的鸡汤端了出来。 香味瞬间充满了房间,弘历惊讶的看着黄绮莹,“绮莹好手艺!” 在弘历大口喝着鸡汤的时候,屋里伺候的下人们不停的咽着口水,王钦眼巴巴看着王爷一滴不剩的全部喝完。让日王爷吃不完的都会赏给他的,今日怎么一点也没剩。 弘历打趣的瞪了眼满脸失望的王钦。 看着喝的干干净净的碗,弘历还是有些意犹未尽。“怎么就拿了这么一点?” “妾身熬了一锅呢!爷晚上来喝吗?”黄绮莹笑着问道。 暗香汤到底过于清淡了,青樱改日看也是可以的,没必要今天去。若是错过了这样的鲜美的汤,他怕是要想念许久了。 “绮莹有这手艺爷不会只能喝到一碗汤吗?”弘历好奇的问道,原以为自己的口腹欲并不重,看来是王府中的厨子做的难吃了。不知道绮莹会不会做其他的菜。 “那爷今日可不能在吃别的东西了,不然妾身怕您晚上只恨自己吃不下。” 下午的时候,整个王府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味,味道浓浓郁霸道。弘历着急的处理完手里的活后便去黄绮莹的院子了。 阿箬狠狠的瞪了眼隔壁院子,对着青樱不停说着今日黄绮莹在她面前的阴阳怪气。 ················· “王钦,环心你们下去吧,厨房里多的你们拿去分分吧。”黄绮莹说着,手里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 “爷,这是妾身先夹到的。”黄绮莹提高了音量,但是没用。那肉片已经入了弘历的嘴里。 “绮莹这桌菜不都是为爷准备的吗?”弘历开心的陷入和黄绮莹的争抢中。今日的膳食美味是一方面,他也是才知道抢来的肉片吃着更鲜美。 两人忙着吃饭就停下了争吵。 弘历吃的心满意足,整个人都眯起了眼,“绮莹手艺好,无人能及。” 环心满脸满足的端着清爽的果汁走了出来,天气还不热,但是里面却加了碎冰,清凉爽口。 “爷,出门散散步吗?”黄绮莹自己也吃多了。 弘历牵着黄绮莹的手,慢慢在花园中散步。四个人走的都很慢,吃的都太撑了,实在走不快。 青樱想到今日给弘历做了暗香汤,他明明答应过来看她,结果还是没有来,心中多少有些气恼,加上阿箬在她耳边不停将黄绮莹如何讽刺着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起身来了花园。 看着两人牵手散步的场景,青樱紧紧皱着眉。 “爷,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园中散步,晚间风凉,可别冻着了。”青樱上前将自己的披风往弘历身上披着。 太香了,黄绮莹只觉得反胃的很,整张脸皱皱巴巴。 弘历比黄绮莹更惨,又热又香,熏的他都想吐了。挥手拒绝着青樱的好意。眉头紧锁,拉着黄绮莹往后退了好几步,在冷风中才终于换了口气。 “青樱,你没事回去吧。”弘历不耐的说着。 但是多次被黄绮莹下了脸面的青樱不管不顾依旧跟在两人身边。她面上带上了明显的不开心,以往弘历见她这般都会温声细语的哄着她的,如今黄绮莹在一旁,他却当作没看见。青樱暗中看了眼黄绮莹,她实在想不通黄绮莹这般平凡的女子怎么获得弘历偏爱。 黄绮莹受不了青樱身上浓郁的香气了,松开了王爷的手,“爷,妾身有些不适,先回院子了。” 还未等弘历开口,青樱笑着说道:“妹妹身体不适早些回去休息吧。弘历哥哥,我陪你走走吧。” 看着黄绮莹弯腰捂嘴狼狈逃离的背影,弘历脸上多了一丝怒气,她竟然扔下他走了。 见弘历看着黄绮莹狼狈的背影,青樱有些责备的说道:“黄格格毕竟侍女出身,仪态多少有些不雅了。” 她很少这样子给其他人上眼药,说的有些小心。似乎是想从弘历这里获得支持,青樱主动挽上了弘历的手臂,青樱亲昵的将头靠在弘历的臂膀上。 “呕,奴才知错,呕。” 弘历吓的跑的远远的,青樱靠近他也都着急的挥手推拒。 王钦已经开始哭了,他的面子往哪里搁啊,早知道就不和环心抢最后那碗汤了。 青福晋把王钦熏吐了的事情瞬间传遍了王府。听说王钦最后是哭着回前院的。 ··················· 弘历整整有五日没有来见黄绮莹了,环心着急的说道:“格格,爷是不是生气了,他都好久没来了。” 黄绮莹倒是并不着急,手里慢慢缝制着衣服,淡定的说道:“王爷这不是也没有去别人那里吗?” “那不一样,王爷,王爷从来没有这么久都没来见格格。”环心急的团团转,“格格,我们去前院吧,王爷不来不代表爷不让格格去找他啊。” 黄绮莹没有办法,只能抖开手里的衣服给环心看着,“环心,你看王爷可会喜欢?” “格格,这是道袍吧,王爷怎么可能会喜欢?” “我穿呢?” 环心僵住了,环心不理解。 拿起桌上的一个香囊递给了环心,去给王爷送去。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 弘历看着手里到纸条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绮莹输了,他就知道会是绮莹忍不住先来找他的。 拿着精心挑选的金簪出了门。 道门清净,哪里用得着金簪首饰。 弘历嘴角抽搐听着绮莹念着清心经。 “爷,心思不静,该封眼。” 绑着三千青丝的缎带松开附在了弘历的眼上。缎带透着光,恍惚间看见眼前的人慢慢褪下了身上的衣服,隐约可见的白,是绮莹。 烛火被吹灭,真的看不见了,鼻尖闻到了一股幽香,谁坐在了他的身前。 “绮莹。” 黄绮莹看着半张隐藏在黑暗中,半张落在月光下异常俊美的脸吻了下去。 温柔的触感,弘历的衣物向来都有侍女帮忙脱下的,黄绮莹不会,有些解不开他腰间的细带。 “慢慢来,绮莹,不着急。”低沉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宠溺,他慢慢的哄着人。 弘历俯身靠在黄绮莹的肩上,即便他看不见,即便他的手被绮莹绑着,今晚还是他赢了。 越是着急越是解不开,那细带反而缠的越发的紧。 “绮莹,倒也不必这么慢,稍微快点。” 黄绮莹留着长甲,细小的带子很难解开,“爷,好烦啊。” “啊,绮莹!”弘历整个人被黄绮莹扛起放在了床上,拿着剪刀直接剪开了衣衫,冰冷的剪刀贴在肌肤上,弘历忍不住的颤抖着。 黄绮莹怕伤到弘历,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体上,柔软的指腹不停的摸着他的身体,温热的气息扑在肌肤上,可那冰冷的剪刀也贴着他的皮肤。 布料被剪开的声音,微凉的空气让他有些抖动。 “爷,冷吗?” ·················· “爷,爷时间到了!”王钦在帷幔外着急的喊着,快来不及了。 黄绮莹还是被吵醒了,一脚将人踹了下去。 疼痛和冰凉让弘历彻底醒了过来,没来及回头绮莹说句话便被人套上了衣物拉去洗漱了,匆忙的出了门。 今日王爷起晚了,差点迟到,福晋不得不要说黄绮莹一会,领了责罚,黄绮莹被迫回院子里抄写府规了。 第393章 黄绮莹5 正院中,黄绮莹规规矩矩的给福晋上妆,整理妆发。 看着身后恭顺温和的人,福晋还是提醒着:“王爷宠爱你,但也不能恃宠而骄。爷本是千金之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可知。” “福晋,妾身知错了。”黄绮莹点头认错。黄绮莹多次将弘历扛着走,王爷有多重她还不知道吗? 素练皱着眉从屋外匆忙进来,看着黄绮莹有些欲言又止。 “说吧!”福晋出声道。 素练点了点头,脸上有些不悦的说道:“爷赏了青福晋一个同心结。” 同心结?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可是它的寓意深重,夫妻感情深重,结发同心。 福晋听闻同心结脸色一变,她和王爷大婚日并没有结发,自然也没有编成同心结。王爷怎么能将寓意夫妻的同心结赏赐给青樱。 福晋越想脸色越难看,连原本粉嫩的唇色都有些发白了。 黄绮莹拿着口脂再次给福晋上了一层颜色,笑着说道:“福晋,妾身回去准备一番,这个月妾身定能让青福晋一面都见不到王爷。” “不可!”福晋着急的说道:“若是真让他们不见面,王爷怕是会更惦记着青樱。” 黄绮莹将最后的绒花戴在福晋发丝间,看着铜镜中温婉的女子说道:“那辛苦素练将王爷赏赐青福晋同心结的事情透露给熹贵妃娘娘了。娘娘定然也是见不得青福晋能的王爷这番心意的。” 福晋面色阴沉,她是王府的福晋,怎能将府中之事透露到皇宫之中。 她和黄绮莹不同,黄绮莹能理所当然的求助他人的帮助,她不能。 “福晋,王爷敬重您贤惠,你这般操劳谁心疼过您。适当的柔弱依靠一下自己的夫君和额娘吧。” 黄绮莹安静的退出了正院。 环心不解的问道:“格格,为何给福晋出主意?” 福晋不说,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福晋说了,青樱在王爷那里的娴淑的形象不复存在,福晋在王爷那里贤惠大度的形象也会慢慢改变。 院门口风铃再次响起。 “环心,将这鞋子送去前院。”她辛苦良久才做好的鞋子,王爷若是不来她会生气的。 小厨房里再次飘出了浓郁的香味。 “爷,这汤里放了安神的药材,爷这段时间睡的晚,今日早些休息可好?”黄绮莹将热汤放在了弘历身前。 安神的效果很好,王爷沐浴完本想着在床上等着黄绮莹的,没想到竟然直接睡去了。 这一觉弘历睡的十分的满足,睁眼却发现眼睛又被人蒙住了。 “绮莹是你吗?几时了?”透过锦缎隐约可见屋里很是明亮,他不会一觉睡到了天明了吧。 “爷,还早。” 黄绮莹将弘历的寝衣褪下,深夜很是凉爽,弘历忍不住说道:“绮莹,给爷盖上。” “爷,为何给了青福晋同心结,妾身嫉妒的很,妾身生气极了!若是福晋,妾身就忍了,为何青侧福晋也能有!” 黄绮莹将人的四肢都绑好,弘历呈现大字躺在床榻中。 羞耻刺激涌上弘历的心头,他忍不住扭动着,但是屋里却响起了铃声! 绮莹竟然在他的腿上绑了铃铛。 “黄氏,松开,莫要让爷生气!”弘历满脸通红,他现在在黄氏眼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妾身才是要生气呢?凭什么青福晋能有同心结,凭什么妾身没有!” 黄绮莹咬着弘历的软肉,往日她碰一下弘历都能被刺激的求饶,更不要说被人这样咬着。 “爷,是妾身错了。”黄绮莹松开了嘴,小口吹着风。 “爷,吹风风就不会痛了,您总是让妾身心软。” 弘历快疯了,被咬了还能用痛觉压住痒意,被这样舔舐呼气,绮莹真的是心软了吗? “爷回头也给你一个就是了,快些松开!”弘历一动不动忍着腰侧传来的痒意。 黄绮莹不满的说道:“别人有的,妾身不喜欢。” 拿起桌上清凉的药慢慢抹在那牙印上。 “爷,这是你最爱的味道。” 往日她伤着了爷总爱给她抹这药,如今这膏药也抹在了王爷身上。 “放肆,爷怎么能抹这药!”熟悉的气味,弘历自然认得是什么药。 “府医说了活血化瘀,促进伤口愈合的,不正适合王爷吗?” 黄绮莹上药的动作很慢,缓慢的动作加上冰凉的温度让弘历完全无法忍受。 屋里阵阵铃声。 王爷怕是没有注意到她今日换了被褥。 暗色的褥子上,弘历平躺,细长的链条锁住了他周身。 黄绮莹拿起身边带了金锁的小链条圈住了脖子,缠住了腰肢,最后那金锁在大腿根处被锁上。 “绮莹,够了。”他能感受到喉结处的链条。 黄绮莹低头落下一个吻。 “爷,妾身给您画幅画像可好?” “绮莹!” 烛台被放在了弘历周身,黄绮莹的长甲接住了一滴落下的蜡油,温度稍微凉了些,幸好还未凝固。 蜡油滴落在了弘历的锁骨边。 “爷,小心些,可不要乱动。” 黄绮莹起身拿起了画笔。 夜很长。 ················ “出去,全都出去。”弘历第一次这般生气的来黄绮莹的院子中,怒斥的声音都传到了隔壁院子中。 “画呢!爷问你画呢!” 黄绮莹叹了口气,“爷,那是妾身的画,您不来妾身这里,妾身只能睹画思人。” 看着满脸怒气的王爷,黄绮莹没有办法只好将画拿了出来。 “爷,你瞧,你要的是这幅画吗?”黄绮莹慢慢将画卷展开。 俊美的男子为着衣履的躺在床中,修长的四肢被金链缠住,腰腹,脖颈全被蛇一般的链子锁住。点点红梅将肌肤衬的更白了。清俊的脸上满是红晕,微微仰着的头,挺起的胸,手指脚趾全都蜷缩着···· “放肆,你有辱斯文,不知廉耻。黄氏,禁足一月。”弘历面色通红,指着黄绮莹颤抖的说道。 “是,妾身就在这院子中一步都不会迈出去。” 晚间,王爷起身想去青樱的院子的时候,王钦抱了一幅画走了进来,“爷,这是黄格格身边人送来的,说是黄格格画了好几幅,想求王爷指点。” “出去,出去!” 弘历紧紧握着画卷,却又没有真的用力将画握皱。 昏暗的房间里,弘历缓慢展开了画卷。白皙的脸也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气愤被涨的通红,那清明的眼中也染上了红。 画中,男子看似痛苦的扭动身体,微微张着的嘴中隐约可见的红,一手用力的将链条抓紧,在白皙的手臂上留下道道红痕。 弘历抱着画冲去了黄绮莹的院子中,不知羞,黄绮莹怎么能整日画着这样的画,她高超的绘画技巧是用来画这些的吗!!! 一月后,黄绮莹终于出门了,一早,她就来了正院。 “福晋,青福晋派人给王爷送了一个绣着青樱红荔的帕子,当时内务府正好送了些小同心结过来,王爷顺手就扔了一个给阿箬。” 黄绮莹被禁足的期间,王爷赏赐青福晋同心结的事情被暗中传到了熹贵妃的耳中。 熹贵妃娘娘和景仁宫那位娘娘争斗多年,她自然是不能接受弘历心中这般重视乌拉那拉氏。 内务府给宝亲王府送来的物件中多了不少加了料的东西。 弘历已经有了长子,福晋也看不上内务府送来的物件,那些看似贵重的东西只会被弘历赏赐给他钟爱的人。 弘历钟爱乌拉那拉氏,那么送到她那里的东西只会多不会少。 至于其他女子,熹贵妃并不在乎。 福晋被熹贵妃娘娘多次召见,弘历也被熹贵妃劝诫敬重嫡妻。 王爷有些生气的看着内务府送来的精美物件,福晋竟然将他府中之事透露到了熹贵妃娘娘那里。 哪怕这件事最初是他赏赐物件时不谨慎导致的,王爷还是对福晋的行为很是生气,同时也生气青樱竟然将此事宣扬的府中众所周知。 他在黄绮莹那里得知此事的时候才意识到此事的严重,黄绮莹会因为他赏赐给青樱一个同心结嫉妒了整整一个月,他夜夜被锁着任由人泄愤好不容易才哄好了黄绮莹,那么福晋心中只会更加的气愤了。 可是哪怕知道福晋会有气,弘历还是无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原谅福晋。 王爷给各个院子都赏赐了些物件,其中福晋最少,黄绮莹收到的最多。 弘历心中黄绮莹心中妒性大,若是给的少了,他怕是又要受些磨难了。 福晋看着两个贵重的摆件有些失落的对素练说道:“收起来吧,放库里吧。”她不受王爷宠爱,有的只有王爷的敬重,好在王爷赏赐她的都是这批赏赐中最贵重的。 金玉妍看着精致的花瓶爱不释手,只是一旁的贞淑脸色越发的难看。 “格格,这花瓶似乎有股气味。”贞淑上前接过花瓶细细的闻着,突然脸色一变,“格格,这瓷中有强烈的麝香味。” 金玉妍一双凤眼睁大,连忙离的远远的。“贞淑,福晋手段在高明也不可能将手伸到内务府,难道是宫里人?” 贞淑倒是不认为是宫里人下的手。 “格格,福晋这次只有两个摆件,她怕是知道赏赐之物都是有问题的。福晋办不到,不代表富察家办不到。此次赏赐中,黄格格拿到的最多,黄格格也最受王爷宠爱,至今也没有身孕。” 金玉妍长久的沉默着,她本就猜测福晋不会让她们这些妾室在她之前生下阿哥,如今看来,她并没有猜错。 至于富察格格本就是福晋的同宗族姐,怕也是福晋用来应付熹贵妃催促王爷生育的人。 高曦月则是满心欢喜的把玩着精美的玉器,王爷赏赐她的物件虽有不少,但是从未有过这般精美典雅的玲珑玉兔,十分的可爱,高曦月有些爱不释手。 苏绿筠看了看送来的赏赐虽心中充满欢喜,但是看了一会也让人收了起来,她出身江南世家,见识过不少的好东西,她对这些物件也没有多大的惊艳到恨不得日日看着的心。 陈婉茵也看了会就让人高高的摆放好了,她爱画,爱王爷,王爷送来的赏赐很好,好到她只愿远远的看着便心满意足了,她也怕她日日抚摸会伤了那玉器。 青樱看着玉树很是喜欢,她得到的赏赐虽不如黄绮莹多,但是每一件都让她异常的喜欢,手指轻轻抚摸着,鼻尖满是香味,青樱脸上喜欢的神色都藏不住。 “阿箬,都放屋里吧。” 阿箬一件件的摆好,屋里一下子亮了不少,屋里都看着贵气了不少。 “青福晋,这些都是您最爱的,爷肯定认真挑选给您送来的。” 黄绮莹倒是没想到环心还有这般收拾物件的能力,极致的繁琐,极致的华丽。满屋的香味让人仿佛进了花园。 黄绮莹笑着收拾着屋里的风铃,一颗颗解毒的丹药藏在了风铃中,长时间在她院子中伺候的人并不会因为这些药物受到影响,反而会因为解毒丸药香的影响,一些毒药对他们并不会起作用。 黄绮莹自己吃了解毒的丹药,清宫里太医给开出的安神汤里都能放朱砂,怕是很多致命的毒药在他们眼中都是贵重的药材。实在不得不防。 ··············· 弘历刚走进黄绮莹的屋子的时候就被这繁琐华丽狠狠的惊艳住了。 满满当当,色彩缤纷。 廊下的风铃,珠帘,羽毛,沙帘,高低错落的灯;屋里暗沉的柜子中摆满了物件,繁盛至极,地上都铺着颜色艳丽的毛毯;书籍,画卷放的混乱但是透着随性的美···· 弘历沉浸在欣赏黄绮莹屋子时却看到了以往被藏到无人可见的画卷。 “绮莹,快,收起来,不能这样放在这里!”弘历瞪着煮茶的黄绮莹。 “爷,除了您没有人还能这样自由的出入妾身的房间。爷有什么好担心的。”黄绮莹放下茶杯,走到弘历身前将一卷画慢慢打开。 白玉般的男子就这样出现,弘历羞耻到整个人都红了,反而黄绮莹满脸的欣赏,“爷不来,妾身只能看着画像度日。” 第394章 黄绮莹6 福晋有孕了。 大喜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宫里,皇上和熹贵妃都赏了不少的养身养胎的药材过来。 福晋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如今这胎众人都非常的重视。为了照顾好这胎,防止福晋操劳过度,王爷将管家权送到了青樱手里。 得知消息的黄绮莹直接去了正院。 “福晋,您放心,妾身不会让青福晋嚣张的。” 福晋在正院养胎,除了每日请安不会见其他的人,府中之事也都交到了青侧福晋的手里。 青樱看着账本脸色细细检查着,当初选秀,弘历是将玉如意送到了她的手里,她是弘历心中的妻子,如今掌权,不是是将属于她的东西还给了她。 福晋出身富察家,国公重臣,大家文人,人才济济,生在这样的家族中,福晋可不是一个落魄到后妃支援的家族女子能够比拟的。 福晋聪慧刻苦,严于律己,这样的性格让她从小学识出众,能力不俗;她天性心善仁慈,养在富察福晋下虽坏了些同理心,但天性还是让她温和的对待下人。 府中不管是后院女子还是下人对福晋都是信服,福晋宽厚,是难得良善的主母。 青樱虽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但是家族落魄,她在家中并无老师教养,跟在景仁宫娘娘那里后学的都是她瞧不上的庶女手段,她不屑去学。 看着密密麻麻的账本,她有心却无力。但是又不能接受福晋能做到的事情她无法做到。 看着府中一些开支,青樱确定自己的院子中从未有过这般大的支出后,一项项减少了各院的用度。 ················· 不能作画了,黄绮莹有些失落洗着画笔,看着仅剩的一点颜料,黄绮莹小心的放在了床边。 这个月唯一的颜料了,不能浪费了。 弘历洗漱过后被锁起来的那一刻竟然习惯性的将手抬了起来,脸头也主动扬了起来,任由人将他绑好。 “爷好乖啊。”黄绮莹奖励一样的亲了亲那薄唇。 王爷志向远大,心中有着宏伟的抱负,想来是会喜欢千里江山图的。 屋外一片黑暗,黄绮莹举着灯趴在弘历身上认真作画。 “元寿,莫动。” “绮莹,痒。” “马上,马上就好了。” 黄绮莹画了很久,顺柔的画笔在弘历身上游走,痒的弘历不停的求饶着。 “爷,莫吵了。”黄绮莹拿着帘外的衣物直接塞住了那不停打扰她落笔人的嘴。 低头在心口落下一个红印做红日。 眼中满是惊艳,黄绮莹扯掉弘历口中的布料,饱含可惜的说道:“爷,可惜今日不能将您画下来了,下个月我们在画一遍可好?” 手指抚摸着喉结处的山林,弘历如今倒是越发的不能忍了,耳边不过是才落笔就不停的颤抖,她画了许久才将这山林画完。 “千里江山也比不上王爷的风采。”黄绮莹贴在弘历的耳边说道。 弘历忍着颤抖,他不能在这样放任绮莹了,必须让她读些圣贤书清净一下不洁的心才可。 青樱得知王爷送了不少书给黄绮莹后忍不住微微一笑,黄绮莹靠着皮囊终究不会得到弘历长久的喜欢,弘历不喜欢浅薄的女子,看来黄绮莹的宠爱也快结束了。 第395章 黄绮莹7 六月,天气热得很。 皇上去圆明园避暑,王爷自然陪同前往。 福晋身子重,这次就没有跟随一同前往。 “绮莹,爷和青樱青梅竹马,两人曾在圆明园一同长大。”福晋担忧的说道,如今王爷对青樱浓烈的情感好不容易少了些,一旦回了圆明园,她就怕两人间回忆往昔,感情再次深厚起来。 黄绮莹凝重的点了点头,对着福晋认真的说道:“福晋放心,妾身会看好王爷的。” 圆明园 青樱满心欢喜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她熟悉圆明园,她和弘历在圆明园有太多的美好回忆。 在青樱满心期盼弘历前来找她的时候,阿箬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青福晋,那黄格格竟然邀了王爷一同游湖去了,王爷舟车劳顿,她倒是一点都不知道体谅。” 青樱立刻皱起了眉,圆明园可不是王府里能任由黄绮莹乱走的地方。黄绮莹这般没有规矩怕是会闯下大祸。 明湖上,一叶小舟慢慢飘着。 黄绮莹一身青绿纱衣坐在船头,笛声悠扬悦耳,整个湖面都回荡着潇洒豪爽之意。 弘历喝着酒看着吹笛人,笑着朝人勾了勾手指,拉过黄绮莹下巴便吻了过来。 “绮莹的笛子吹的极好。”声音里带上了沙哑,这样自由肆意的人却心甘情愿的接过了他口中的酒。 王爷今日难得穿的颜色深沉,可是那黑色的外衣上用暗红色的线绣了不少的牡丹,大气沉稳中却满是妖艳勾人。一双上挑的凤眼虽凌厉但更多的是妩媚,染着酒水的唇瓣越发的水润。 “爷!”黄绮莹主动扑在了弘历的怀中,闻着他身上惑人的画香。那豁达的心再次被拉进深渊,她柔软的身体死死缠着弘历。 窒息闷热缠着弘历,黄绮莹燃烧的情感让弘历享受着这般痛楚。 小舟慢慢飘荡在了一大片的荷花中,黄绮莹伸手折了一株。扯下一瓣附在了弘历嘴上。 “爷,莲花圣洁高雅,妾身以为圆明园的莲是世间最美的,生在王爷身边倒是显得它庸俗了些。倒是有些配不上它凌波仙子的美名了。”黄绮莹抚摸着弘历被夕阳照的有些发红的脸真心的感叹道。 这般妖艳的容貌下眼中却满是干净,清如雨后薄云微风,真是让人喜欢极了。 黄绮莹靠在弘历的肩上,仰头咬着他的耳垂逗弄着,“爷,莲花可入药,对妾身却无用。能治愈妾身的只有王爷,您才是妾身唯一的药。” 她口中的虎牙不停的磨着弘历的耳垂,真想在王爷身上永久的留下她的印子,让所有人看清他究竟是谁的。 “绮莹,莫要胡闹。” 黄绮莹失望的松开了嘴。 “回去再说,这里不可以。”弘历感受着黄绮莹环着他脖子的手愈发的用力,感受着黄绮莹藏不住的占有欲和嗜血的疯狂。 弘历摸着黄绮莹柔顺的长发,亲手给她编着发辫,许久后终于将人安抚好,两人手牵手回了院落中。 ···················· 乌拉那拉氏的人躲在夜色中见了青樱。 “侧福晋,如今乌拉那拉氏的希望只剩下您了,皇后娘娘为您留了人手,那黄氏不能在这般受宠下去了。”一个面容苍老,眼中满是仇恨的老嬷嬷说道。 青樱有些害怕的退了两步,她不喜黄氏,但是也还不至于到了要黄氏性命的时候。 老嬷嬷眸中闪过一丝不满,嘴里却说道:“侧福晋,宝亲王深爱着您,若不是富察氏和黄氏,您才是他捧在手心上的嫡妻,哪里需要和这么多女人分着王爷的爱。” 青樱不在乎家族,不在乎荣耀,她想要的永远都是弘历独一无二的宠爱,她想要的成为弘历的妻子。 老嬷嬷留下了一瓶药,黄氏用药后会悄无声息的凋谢在圆明园,即便是宫里的太医都不可能查出问题,富察氏用了,必定一尸两命。 屋檐上,一只漆黑的雕像忽然眨了眨眼,松了松百年未曾动过的身躯跳进了黑暗中。 【姐姐,青福晋准备下毒。乌拉那拉氏的人已经着手开始准备了。】 【去帮她们一把吧。】 屋檐上的羽鹤风铃晃动,透明的翅膀微微颤动,在夜色中它们快速飞离院落。 ················ 黄绮莹入府后,青樱的宠爱就一日不如一日了,如今和不受宠的格格妾室并无区别。 王爷独宠黄绮莹,她们都被王爷忘记在了身后。 青樱曾经也曾被弘历放在心尖上,她如何能忍受被冷落的日子。 环心端着燕窝走了进来,“格格,厨房今日给娘娘们备了不少极品燕窝,奴婢也拿了一份,您尝尝。” 下了毒,黄绮莹慢慢的喝着,看来是乌拉那拉氏的人动手了。 青樱下午的时候一直很紧张,按理来说黄绮莹已经喝下了燕窝,她只要慢慢等就好,她很快就会生病的。 阿箬提着冰过的蜜水走了进来,“青福晋,奴婢瞧今日的蜜水有被冰镇过,您喝点去去热吧。” 青樱并未察觉异样,喝了两口后只觉得心中都安宁了不少,一个人慢慢的用完了一壶。 翌日,青樱看着铜镜中自己白净的脸上竟然生了一粒红痘。 “青福晋,夏日炎热,本就容易上火,这段时间用些清淡的便能消下去的。”太医温和的说道,临走前还留下了一支膏药。 不知为何,青福晋初来圆明园的时候还经常出门散步,如今倒是许久没见了。 青樱用着清水不断的洗着脸,她如今满脸的红痘痘,甚至是耳朵边都开始生痘了。宫里的太医都是庸医,竟然说她因为上火才生痘的。她都连续喝了两月凉茶了,怎么可能还上火。 ················ 也不知怎么的,园中的娘娘们竟然都开始生病了,太医忙的脚不沾地,将青侧福晋彻底忘记在脑后了。 娘娘们竟然都因邪风入体导致高热不退,皇上本就烦心前朝之事,没想到后宫也出了事。 苏培盛着手调查后发现事情竟然牵扯到了宝亲王。 弘历脸色难看的被叫进了九州清晏。 自从皇后被禁足景仁宫后,皇宫里的人手被熹贵妃处理的七七八八了,圆明园中的人再次沉寂下来。 原以为青侧福晋和宝亲王两心相许,乌拉那拉氏的将来还有希望,但是没有想到宝亲王如今独宠格格黄氏,竟然将青侧福晋忘于脑后。 若是青福晋不能帮到乌拉那拉氏,那就将所有阻挡他们的人全都杀了。 她们竟然直接下毒,妄图让后宫高位宠妃全都病死,让宝亲王宠妾也一同病死在圆明园。 但是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燕窝这般名贵的膳食圆明园的人竟然熬了一大锅。后妃一个都没有毒死,那黄氏更是因为喝的少一点事都没有。 碧桐书院 熹贵妃在炎热的夏日里竟然开始燃碳了。 弘历进屋的时候直接被热出了汗,“额娘,可好些了?” “弘历,乌拉那拉氏狠毒,她们是隐藏在暗中的蛇!”甄嬛的眼中满是仇恨,她辛苦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今日的位置,原本以为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竟然在圆明园被一群下人暗害了。 她就该直接将乌拉那拉氏的余孽全都处理干净,她送去弘历府上的东西终究还是少了些。 第396章 黄绮莹8 福晋快生了,皇上允了王爷回府照看。 黄绮莹一回到王府就匆匆来了正院。 “福晋,圆明园中景仁宫娘娘的人手给其余娘娘下手被皇上发现了,连带青侧福晋也一同被皇上责罚了。”黄绮莹脸上带着激动,欢快的说道。 “真的!”福晋面上一喜,那日皇宫的人送青樱回府也不说什么事,也不许青樱出门。她以为是黄绮莹设计把人送回来了,没想到竟然是涉及谋害皇妃的事,青樱原来是被皇上禁足了! 弘历进屋的时候正好看见福晋和黄绮莹说说笑笑,两人脸上眼中都是那样的愉悦。 妻妾和睦,后院安宁。弘历很满意富察氏的贤惠大度。 “在说什么这么开心?”弘历笑着走了进来。 “妾给福晋说圆明园的景色呢!天下一绝,妾身恨不得每一处都记在心中。”黄绮莹开心的眉眼都弯弯的。 她和弘历乘着小舟将圆明园的大部分景色都看了一遍,但是还是有很多地方是她不能观赏的,等将来有机会了,她一定要每一处都好好走走。 福晋拉着黄绮莹的手,笑的温婉,“等下次前往圆明园的时候绮莹可要给姐姐好生介绍一番。” “到时候福晋姐姐可不许嫌弃妹妹烦您。” 黄绮莹拉着弘历给福晋讲了许久圆明园的景色,直到天色渐暗,弘历才拉着黄绮莹回了自己的院子。 夕阳下,两人手牵手走着,黄绮莹突然说道:“爷,妾身真的好喜欢莲花。” “不许喜欢了!”弘历一瞬间红了脸,他现在身上的莲花还没有洗干净,绮莹不能在这样喜欢下去了。 “是,妾身知道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她原本都准备好了水粉,连金粉她都准备了不少,王爷在圆明园的时候还很喜欢,怎么就突然不喜欢了。 ·················· 福晋生了,看着素练怀中红彤彤的孩子,黄绮莹递给了福晋一件小衣服。 “妾身给小阿哥做了一件小衣服,图案是王爷亲自设计的麒麟样式,小阿哥将来定会是王爷的麒麟儿。” 福晋笑着接过,看着上面精致的图案和细密的针脚,福晋温和的看着黄绮莹,“绮莹有心了。” 黄绮莹很喜欢永琏,经常来正院帮福晋照顾孩子。这让弘历来正院的次数都多了不少。 高曦月的院子中,琵琶哀伤悲戚。 当初在绛雪轩的时候王爷先是选了福晋,后来又选了青福晋,王爷唯独没有将她放在选择中,她是皇上硬赐给王爷的。 她一度以为自己输在不是满人的身份上,可若是王爷重视身份也不会那样喜爱黄格格了。 她的娇蛮下隐藏了无人知晓的自卑。 入府多年,不受王爷宠爱,没有子嗣,没有权利,她只能日日在院中弹着琵琶等候王爷。 茉心进屋看着落泪的格格劝道:“格格,不如我们见一见福晋吧,黄格格那样受宠还不是福晋推起来的。” 高曦月并未抬头,福晋若是真的有办法得宠,她自己怎么可能只有每月初一十五才能侍奉王爷。 星璇更是心疼的上前帮着拭泪,她家格格曾经多么明媚开朗的人,如今怎么也这样哀戚。 “星璇,王爷这个月一次都没来我这里了,他是不是已经忘记我了。” 高曦月突然放了下琵琶,“茉心,给我梳妆,我们去福晋那里吧。” 她没有理由总是见黄格格,但是去正院的理由可有不少。她不能这样等下去了,她必须主动去找王爷。 高曦月捧着琵琶去了正院。 一人吹笛,一人弹琵琶。正院里丝竹声不断,永琏咿咿呀呀的朝着两人伸手。 福晋满意的看着两人。 高曦月的宠爱虽比不上黄绮莹,但是王爷多少对她还是有些偏心的,比起几乎被王爷忘记的苏氏和陈氏,高曦月至少每月还能见一见王爷。 府中的宠妾心中都向着她,处处捧着她,这让福晋很是满意了。况且,这两个宠妾一时半会都是无法生育的状态,更好了。 只是让福晋没有想到的是富察格格又怀孕了。 她不受王爷喜爱,平日里也只能仗着长子让王爷去她那里看望她,没想到她又有了身孕。 ············· 金玉妍请安结束后深深的看了眼富察格格后,又回头看了下还在和黄绮莹,高曦月说笑的福晋。 她走的不快,不停的思虑着。 贞淑看着凝重的金玉妍说道:“难道是福晋生下嫡子后允许妾室生育了?” “再看看吧。”金玉妍轻声的说道。 若是福晋允许她们生育了为何会选择已经有了庶长子的富察格格,而不是一心向着她的黄格格和高格格。 贞淑忽然说道:“格格,奴婢前段时间发现素练家中似乎出了事。” 金玉妍眸光一亮,她这些年不是没有想办法投靠过福晋,只是黄格格不喜欢她,福晋在她们两人中选择了黄格格。 她曾经有过一次将王爷从黄格格身边拉走了,从那时起,黄格格彻底恨上了她。 素练是福晋的心腹,若是能拉拢素练,那么她定能依附上福晋。 福晋严于律己,对待自己院中的下人也都严格要求,即便是赏银也是做的好才能得到的。 素练拿到的赏银不少,但是这些钱还是无法支撑她母亲在疾病上的花费。 金玉妍手里的银钱不多,但是她有不少的高丽参。 一日,贞淑送了不少高丽参给素练后不经意的打探着福晋对富察格格的态度。 “福晋本就不喜富察格格生下长子,如今更是厌恶她再次怀孕。”素练拿过高丽参后透露了她以为不重要的消息。 “只是福晋如今照顾着永琏阿哥,这才让富察格格乘机有孕。”她没有忘记老夫人当初对她说的话,若是福晋无法下手,那这些事情就由她来。 贞淑心满意足的回了金玉妍处。 “看来我们找到给福晋投诚的东西了。” 贞淑心中还是有一丝担忧,“福晋贤惠仁善,真的会···” 金玉妍嗤笑一声,“黄格格那样盛宠,她至今没有身孕,这府里除了比福晋入府早的富察格格,你见有人怀孕吗?福晋容不下妾室生育,送到我们这里的赏赐可都有着避孕的效果。” 仁善?不见得。 明面上不能做福晋的人,暗中成为福晋的智囊就更好了,没有会怀疑到她的身上,福晋和素练会帮她将敌人全都处理干净。 ·················· 黄绮莹在屋里做着衣服,小小的几片,清透到什么都遮不住。 “绮莹,还在给永琏做衣服?”弘历看着满脸温柔的人问道。 “永琏?不是,这是做给妾身自己的,你瞧瞧喜欢吗?”黄绮莹拿起小衣服问道。 弘历这段时间长进了不少,没有动不动就脸红羞恼的样子了。黄绮莹失望的收回了视线,见不到恼羞成怒的弘历了。 “绮莹,近日可有读书?”弘历面无表情的问道。 黄绮莹想了许久,侧弯着头问道:“爷今晚可以教妾身吗?” 红袖添香本是雅事,但是添香的红袖就不能多穿两件衣服吗? “绮莹,读圣贤书需心静。” “妾的心很宁静,爷不静的是您!” “读圣贤书应敬古往圣贤,你去重新换件合规的衣物。” “爷,往日您在床上也不曾放下手里的书。” “绮莹,飞花令可会玩?输了就多穿一件衣服可好?” “爷,您输了就脱一件可好?” 弘历匍匐着扯着自己最后一条寝裤,“绮莹,不能脱了。” “爷,妾身都容许你输一次脱一个袜了。” 弘历蜷缩着看着自己被撕裂的寝裤目眦欲裂,给他收拾寝衣的侍女该怎么想他! “咳咳,妾身帮您缝好就是了,爷,您过来些。” 让他怎么过来啊,好歹给他一件衣服啊! “那妾身过来!” 第397章 黄绮莹9 福晋又有了身孕。 金玉妍给福晋请安过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是和素练攀谈了一会。 金玉妍满脸笑意说道:“贞淑听闻福晋有孕后找府中的老嬷嬷问了些养身的药,没想到竟然得知些对孕妇有害的情况,素练这段时间可又要辛苦些了。” 贞淑在一旁说了几种相克的食材,让素练照顾福晋时避免这些。 两人离开后,素练却并没有将此事告知福晋。 福晋心善,下不了手,她会帮福晋处理干净的。 自那以后,富察格格越发的虚弱,她每次用膳后总是想吐,但是为了孩子健康,还是忍着恶心将饭菜吃下去。 ················· 春,花开的盛。 黄绮莹摘了不少的花带回院子,处处都是春意。 环心在院子中做了一个秋千,黄绮莹高高的飞起,笑声不断。 弘历眼睛一亮,“绮莹,给爷玩会。” 黄绮莹只好将位子让给弘历,自己站在他的身后给他推着。 “高些,再高些,绮莹你又没力气了?”弘历回头看着累的已经流汗的人,继续说着:“绮莹如今的力气越发的小了,看来是被养娇了!” 黄绮莹深吸一口气,用力把人推上去。她就该吃一粒大力丸,让弘历好好体会失重的感觉。 “爷,轮到妾身了。” 弘历用力的推着,黄绮莹越荡越高,直到整个人翻过一圈。 黄绮莹倒着身子落下来,眼前的弘历仰着头满眼欢喜宠溺的看着她。 兰芝玉树,风流倜傥。眼中含情,眉角含意。 “绮莹!” 仙子像是从天上落入人间,只要他伸手就能抓住,阳光落在她身后照出七彩的光芒,仙子沾染了情,主动落在了他的身边。 “弘历,再来一次!”激动开心,黄绮莹催促了弘历。 两人轮流玩了许久的秋千,弘历有些不舍的说道:“绮莹都能直接转一圈,爷倒是一次都没玩着,绮莹真让爷失望。” 环心和王钦两人的脸色已经白的难看了,王爷将黄格格推的直接转了一圈的时候,他们心脏差点停了,王爷竟然还在可惜没有玩到。 黄绮莹还在秋千上慢慢的晃着,王爷第一次将她转过去的时候有过害怕,但是更多的是刺激。 黄绮莹跳下秋千,看着装作失望样子的人一把将他扛起,大步往屋里走去。 夜,弘历看着半个屋子高的浴桶无奈的看向身边脱衣的人。 “绮莹,你这浴桶比浴池还深还大了吧!” “妾的院子太小了,不能再造一个浴池了。” 屋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一片黑暗。 弘历慢慢的沉了下去,任由水面将他吞没。 他在水中不会睁眼,只是察觉到绮莹在他身边。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两人在水中拥吻。 直到快要窒息,弘历这才拉着人冲出了水面。 “元寿。”黄绮莹整个人缠着弘历,“元寿是我一个人的该多好。” “我一直都是绮莹一人的。” 会因为绮莹喜怒哀乐,会因为绮莹嫉妒记恨,会因绮莹的欢喜而欢喜,会因绮莹的嫉妒而喜悦,会因绮莹的伤心而悲伤,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着她的一切。 绮莹。 ······················· 富察格格流产了,福晋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医女抱着已经没有呼吸的女婴下去收拾。 “福晋,您没事吧。”素练扶住摇摇欲坠的人。 富察格格这胎不是说养的很好吗?怎么还是流产了? 府医颤颤巍巍的跪下,“王爷,格格身子虚,又吃了不少活血的食物这才导致了流产。” 活血的食物,厨房送到富察格格这里的食材都是有专门的人检查的,不可能将活血的食物送过来才是。 “王钦,去查。福晋这段时间辛苦,府里的事情让毓瑚姑姑管着就是了。” 王钦查了许久也只是推了厨房的一个庖人出来,那人本就听从素练做相克食材的人,倒是也没有冤枉了他。 富察格格因为失去孩子郁郁寡欢,病的只能在床上休养。她膝下的长子被送在了高曦月这边照顾。 弘历本来想过向永璜交给黄绮莹养育,但是他心中还是一直想着绮莹能为他生下孩子。他和绮莹的身体明明都很健康,也不知怎么绮莹久久未能有孕。 五月,福晋挣扎了一夜生下了一个小格格,王爷为其取名瑾瑟。 ················ 景仁宫娘娘病逝了。 皇上不情愿的还是按照皇后身份给人办了葬礼。 青樱浑浑噩噩的跟在福晋身后,她引以为傲的身份一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二是皇后娘娘的侄女。 如今,乌拉那拉氏落魄,朝中无人。皇后娘娘病逝,后宫无人。 她有的依靠只剩下乌拉那拉氏满洲大族曾经辉煌的过去了。 皇后病逝,过往的一切也都消散,青樱也从她的院子中出来了。 当初她和福晋,月格格一同选秀,如今如今儿女双全,月格格养育着王爷的长子,曾经是福晋侍女的黄格格也成了府中的宠妾。她们一同伺候王爷的人只有她一无所有。 “青福晋,您是王爷的青梅竹马,哪里是黄格格能比的。”即便是被禁足一年多,阿箬依旧嚣张跋扈,她嫉妒黄绮莹能从福晋的侍女变成宠妾,她嫉妒环心处处压制着她。 她现在还能撑着她跋扈的只有青福晋的身份,青福晋是王爷的青梅竹马,王爷心中爱着青福晋这件事。 ·········· 正院中,请安时刻 黄绮莹看着青樱红肿的手笑着说道:“昨儿听见府中有人在弹湘妃怨,不会是青福晋吧?” 青樱面无表情的说道:“是与不是与黄格格又有何关系。” 昨儿青樱几乎是弹了一夜的琴,可惜那时弘历正被黄绮莹绑着一动都动不了,黄绮莹嫉妒之下在弘历身上抄写了一篇楼东赋,弘历忍着痒哄了她半宿。 高曦月闻言更是笑的嘲讽,“可惜弹错了不少的音,这般技艺,当真是污了我的耳。” 两人一唱一和说的青樱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金玉妍倒是突然插嘴说道:“黄姐姐,我瞧应不是青福晋弹的,院中都知道青福晋注重体面,皇后娘娘的丧礼上都还留着长甲,戴着护甲,这可弹不了琴的。” 众人纷纷看向了青福晋的手,长甲被剪了,但是还装模作样的带着护甲。 黄绮莹笑着伸手,白净纤长的手指很是好看,“王爷上月给我染了甲,生生将我的手指全堵染红了,丑的很。幸好我指甲生的快,直接剪去了,如今倒是觉得手指不够纤长了。” 高曦月看着黄绮莹的手指羡慕的说道:“你手生的好看,适合留甲。我要弹琵琶,往日只能护着手指,倒不能留甲。” 金玉妍也伸出手说道:“王爷曾说妾身北琴弹的不错,自那以后妾身都未曾留过甲。以往见青福晋的长甲倒也没有心思,黄姐姐这般说了却让妹妹也想留甲试试。” 几人转头看着金玉妍干净白嫩的手,高曦月说道:“你手也好看,府里就属你生的处处出众。” 青樱忍不住将手握紧,藏起她的手指。 福晋笑着走了出来,温和的看着众人,她在里面听了有一会了,不愧是绮莹和曦月,总能找到合适的话题。 第398章 黄绮莹10 明日就是青樱的生辰了,黄绮莹为此准备了将近一个月了。 “环心,花呢?都准备好了吗?灯,样子都对吗?”黄绮莹不断检查着院子中各种东西,忙的头上都出汗了。 府中,众人都在等着黄格格今年又会用什么新鲜玩意留住王爷,福晋也是笑着期待着。 青樱在刚入府那两年的生辰可都是王爷陪着过的,自从黄格格得宠后,王爷便没有在陪过青福晋过一次生辰了。 前院,王钦拿着食盒快速走进屋里。 “爷,黄格格送了甜汤过来,您尝尝。”王钦说着便打开了食盒,香味瞬间就飘了出来。 弘历喝了两口,放下勺子笑着说道:“也不知她在担忧些什么?每年这几日总是要这样的大张旗鼓。王钦,库里的并蒂金丝玉莲簪给黄格格送去,上次她想要的景泰蓝也一起送去。” 王钦笑着应下就出了门。 花团锦簇的门口,王钦看的愣神。 黄格格和环心都喜欢这样奢华繁丽的样子,往日还只是屋里是这样的样子,没想到今日连院子中都装扮的这样的惊心动魄的美。 “黄格格,王爷让奴才来给您送礼了。” 精致的雕花盒子上甚至镶嵌了不少的宝石,环心接过盒子在黄绮莹面前慢慢的打开。 “并蒂莲?王爷还说他不喜欢莲,明明是喜欢极了。”黄绮莹看着精致簪子笑着戴在了发间。 环心抱着景泰蓝放在了屋中的架子上,格格喜欢这个瓶子的颜色,流光溢彩,美的高贵奢华至极。 隔壁院中,青樱满脸阴郁的绣着花,明日就是她的生辰了,偏偏那黄绮莹每年这个时间想方设法的勾引弘历,真是、真是··· “真是不知廉耻,恶心至极。”阿箬愤愤的说道。 “青福晋,那黄格格当真是不要脸,要不是她,王爷怎么可能不陪着您一同过生辰日。” ·············· 弘历已经期待许久了,听王钦说绮莹的院子中满是盛开的花,不知道会美成什么样子。 下午,收拾好所有的弘历洗了澡,换了新衣,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后着急的等着环心的到来。 阿箬看着天色不早了,她早早的出了门,定要赶在环心之前见到王爷。 屋外突然有着声响,弘历装模作样的放下手里的书,抖了抖衣摆踏步出去。 “爷,今儿是青福晋生辰了,青福晋备了一桌好菜等您一同。”阿箬见王爷出来眼睛一亮,满脸喜色的说道。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王爷竟然皱着眉看着她,“怎么是你,路上可有看见环心?” “奴婢,奴婢没有遇见。”阿箬满脸的失望,她忍不住直言,“爷,在圆明园时您都会陪着青福晋一同过生辰,如今怎能这般对待青福晋?” 弘历脸色一冷,周身散发的寒意,“仗十,掌嘴三十。青侧福晋要是调教不好身边的人那就换批人。” 正院门口的几个侍卫直接拉着哭喊的阿箬远离了这里。 “给青侧福晋换些安分的下人。” “奴才这就去办。” 弘历在屋里等了很久,直到黄昏,霞光落到屋中。 环心笑着走进了屋,“爷,格格今日备了一桌好菜,想邀爷共进晚膳。” “走吧。”弘历嘴角微微上翘,原本的着急不耐瞬间消失。 ······················· 花丛中的侍女瞧见王爷走进了院中,松开了手中的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花瓣,顺着绳子的力道,漫天的花瓣落在了院中,落在了弘历的身上。 环心拉着想往里面走的王钦,和花丛中慢慢退出来的侍女会合离开了院子。 格格今日做了不少吃的,她们也能分到很多。几人的脚步越走越快,最后跑向了厨房。 弘历顺着花,灯慢慢走向了后院。 女子一身白沙舞衣坐在花丛中。 “绮莹。”弘历刚开口,就见女子水袖翻起一阵落花。 往日里满是情意的眼被白纱蒙住,她翻身落在了丛中的梅桩上。 黄昏带着世间最后的温暖将最美的霞色印在女子的舞衣上,月慢慢升起,不甘示弱的将月辉洒下,朦胧神秘的月纱盖在了女子身上。 掌上舞怕也没有这般飘渺之资。如飞燕在世也该羞愧无这般灵动似嫦娥奔月而去。 弘历远远的看着,他不自主的按住了疯狂跳动的心脏。看着静静在桩上俯视自己的绮莹,弘历上前握住对方的脚踝,摩挲着那里细嫩的皮肤。 沙哑中带着疯狂。 “绮莹,再不飞走,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弘历让人坐在了自己的肩头,他终于明白往日绮莹要绑住他的想法了。 “绮莹,绮莹。” “元寿,疼。” 弘历松开了咬着黄绮莹的耳垂,“我拿针在给你穿两个耳洞可好。” 看着床上被金链绑着的仙子,看着她迷茫的抬着头,看着她眼睛被白纱蒙住,看着她身上衣衫不整··· 弘历拿着珍珠磨着她的耳垂,看着她难受的皱着眉,看着她咬紧了牙。 直到皮肤薄的透光,金针刺穿了耳垂,鲜血落在了肩上,落在了纱衣上。 绮莹是他的了。 “绮莹,你是我的。”弘历拿着一对金耳环给人戴上。他要亲自设计一套给绮莹锁住,手上,脚上都要锁住才行。 哈 昏暗中,一双白皙的手推开了窗户,弘历将脸埋在黄绮莹的颈肩,沙哑的说着:“绮莹,冷,关窗好不好。” “开始了。”黄绮莹攀附在弘历肩头,将窗沿上的花扔进了黑暗中,惊起阵阵萤火,照亮玫瑰花丛。 孔明灯飞天,弘历的眼神很好,好的他能看清在他眼前的飞升的孔明灯上画着千里江山图,写着寄情诗。 弘历将黄绮音整个人抱在怀中,看着漫天的孔明灯,看着孔明灯上那莲花,那锁链,那蜡烛。 极致的隐私被这种形式展露在别人的面前,弘历心中既羞耻又激动。明明是那样正经的画,可是,可是那都是不能被旁人知晓的画。 窗口的风铃响着,弘历抬头看着琉璃飞鹤,看着那精致的铃铛上刻着平安喜乐。 他会许绮莹一生平安喜乐。 第399章 黄绮莹11 环心慌忙的跑进院中,看着绣花的格格神色凝重的说道:“格格,王爷醉酒收了一个绣娘。” “绣娘?王爷怎么会往那边去?” 环心摇了摇头,她并没有打探到太多,王爷的人将此事压了下去。 “去福晋那里。”黄绮莹站起身,匆忙出门。 ···· 正院 高曦月也已经在这里了。 福晋叹了口气,“既然王爷不想让别人知晓此事,你们就不要再多说了。” 黄绮莹不解的问道:“福晋,王爷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怎么会偏偏碰巧撞上了那绣娘。况且,以妾身对王爷的了解,爷每次醉酒都是毫无意识的任人摆弄的。” 高曦月皱着眉说道:“妹妹,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设计害王爷?” 黄绮莹摇了摇头,看向了福晋。福晋皱着眉,叹了口气,王爷不让她去查。她问过王爷是否给一个妾室的身份,可是王爷说了不用管那绣娘,王爷不想要那绣娘。 晚间,弘历来黄绮莹院子的时候满脸的阴郁。 “绮莹,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看见那绣娘在一旁哭。王钦当真无用,也不拦着那绣娘一点。” 黄绮莹随即有些生气的掐了弘历腰间的软肉,“爷,这段时间您都不让妾身去找您,怕耽误您处理政务,结果您竟然自己偷偷喝酒,真是过分。” 弘历如今接手的朝政越来越多了,贵州苗民起义让他忙的都没有时间来后院,好不容易处理完了喝了几口酒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王爷和福晋都没有管那绣娘后,久久没有伺候王爷的金玉妍忍不住朝那人发难。 隔三差五的让那绣娘做衣服,做的不好还将绣娘身上的衣服撕烂。 福晋知道消息时绣娘已经被折磨了有小半个月了。 即便只是绣娘也是八旗子弟,哪里是金玉妍一个格格可以这样折辱的。看在她异族不同大清的规矩,福晋只是将人禁足一月,罚奉三月罢了。 青樱瞧着花园中捧着衣物走着的绣娘,看着对方娇艳的容貌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福晋能捧起黄绮莹,她怎么不能也捧起一个宠妾,一个自己人呢?’ 听闻青福晋前往前院为那绣娘要了一个格格的身份。 “青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弘历冷声问道,他就差明说是那绣娘趁他醉酒冤枉他了,青樱不仅没有心疼他竟然还逼着要他收下那绣娘。 “爷,贞洁清白关乎女子的一生,爷既然要了那绣娘就不该对她这般不闻不顾。”青樱仰着头说道。 “好,真好。青樱还真是贤惠大度。王钦,将那绣女去安排在侧福晋的房里。” 弘历放下手里的折子,起身从桌上拿起了他早早备好的玉镯。 青樱面色微红,满意的看向了弘历。那镯子应是给她的,弘历果然还是喜欢那绣娘的容貌的。 “走吧。”弘历说道。青樱回去正好和他去绮莹那里顺路,他只能带着人一起出门。总不能留青樱一个人在书房。 “弘历,那镯子···” 弘历皱眉回头,看着一脸期待的青樱严肃的说道:“即便是福晋也只能唤本王一声王爷。你既然规矩都还没学好就在院中多抄写几遍,莫要给乌拉那拉氏的先辈丢人,让别人看了笑话。” 皇后丧仪上,她身为皇后侄女头上簪花,手带护甲让他在五弟面前丢尽颜面,不知道还以为宝亲王府都这样没有规矩。 海格格最终还是搬到了青福晋的院子中,但是青福晋也因此再次被禁足。 ················· 八月,天很热。 富察格格病重,怕是快不久于人世了。 高曦月带着永璜日日照顾着,但是她们也只能无力的看着一日比一日更加痛苦的富察格格。 “额娘,别抛下永璜!”额娘因为失去妹妹一蹶不振,这些年他和月额娘时常哄着额娘,可是额娘还是为了妹妹要将她抛弃了。 “永璜,不要伤心,每天都要笑着面对太阳,永璜,你要好好活着。” 圆明园突然传来噩耗,皇上驾崩了。 皇四子弘历于灵前继位。 得知消息的众人纷纷收拾屋里喜庆的物件,皇上丧礼上,福晋忙的脚不沾地,看见青樱头上仍带着珠花,手上的长甲还是没有剪掉更会戴着镶玉的护甲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王爷已经提点过她看好青樱的礼仪规矩了,没想到她竟然不顾她的阻拦,就这副样子出现在丧礼上,更是被宗室皇亲,满朝大臣、诰命一同看在眼里。 如今当着众人的面她也不能在出声呵斥,只能忍着怒气接受众人投来的异样眼色。 富察格格在王爷即位半月后还是离世了,她甚至没有撑到搬进皇宫成为皇妃的那一刻。 ··············· 养心殿中,弘历翻看着皇后送来的后妃各宫的分配。 皇后选了长春宫,与他长春居士的法号正好相配。 高曦月封慧贵妃,居咸福宫; 黄绮莹封淑妃,居翊坤宫; 青樱得太后赐名如懿,封娴妃,居延禧宫; 金玉妍封嘉贵人,居启祥宫; 苏绿筠封纯贵人,居钟粹宫; 陈婉茵封婉贵人,居钟粹宫; 海兰封答应,居延禧宫。 ·················· 长春宫门口,皇后看着素练送富察福晋离宫的背影。 高曦月如今已是贵妃,膝下更有长子。她不得不妨了。永璜对永琏的威胁太大了。 淑妃盛宠多年,这些年一直对她恭敬有加,但是如今一朝封妃,她心中是否暗藏野心。 额娘说的在理。 黄绮莹惊喜的看着素练送来的玉瓶。白玉散发着柔光,入手细腻,这怕是皇后自己也难得的珍品。 只是味道有些不对,这瓶竟然是中空的。 隐约散发着毒药的酸味。 素练笑着说道:“淑妃娘娘,皇后娘娘一见着玉瓶就说与娘娘相似,直接让奴婢给您送来了。” “多谢皇后娘娘,辛苦素练跑这一趟了,环心送送素练。”黄绮莹还是往日那副温和的样子,丝毫没有怒气。 富察福晋要对她动手,皇后知情吗? 黄绮莹等了很久,终于夜色降临。 窗口,是走兽中的天马在敲窗。 【姐姐,富察福晋跟素练说一定要将白净瓶赠于您,那瓶中放着毒药,能让您在三年内虚弱而亡。】 黄绮莹点了点,看着天马离去。 看来皇后还是只给她送了避孕的药,还没想要她的命。素练和富察福晋倒是不用在留了。 窗上的风铃微微作响,两只水晶鹤跳在黄绮莹的手上,叼过那剧毒的药展翅离开了。 幸好水晶鹤不受毒药影响。 做事何必慢慢等。 素练睡的很沉,梦中她看着皇后娘娘笑着看着她,封她为女官,亲手扶着她起来。 只是,下一秒温和的皇后失去了凤袍,穿着布衣掐着她,变得狠戾疯狂,“素练,贱婢都是你害的本宫被皇上厌弃,都是你害的富察家女子遭人白眼,贱婢。” 素练的额娘突然出现,“逆女,都是你害的我们被诛九族,都是你,害的全家死无全尸!” 不,不是我,都是富察福晋让我做的,我什么都没做。 “啊!”一声惨厉的尖叫声从长春宫传出。 素练感受着千刀万剐的疼,好疼,不是她做的,不是她! 莲心猛的推开门,“素练姐姐,你没事吧。” 下一秒,莲心被吓得倒在地上。 素练双眼睁大看着天空,手上全是血肉,她将自己挠的全身血淋淋。 富察府,富察福晋只觉得浑身冰冷,她穿的一件单薄的衣服头被按在刑台上,看着身边哭泣的亲人,上百的富察子弟都穿着囚服。 富察家谋害皇嗣,谋杀皇妃,罪同谋逆,满门抄斩。 “啊!” 尖叫中,富察福晋停止了心跳。 李荣保被吵醒,推了推身边的妻子,拿过灯才发现他夫人竟然流着血泪死不瞑目。 第400章 黄绮莹12 养心殿 弘历抬眼看了下弹错音的琵琶姬。 “王钦,中间的琵琶姬送回南府,罚奉半年。” 白蕊姬吓得直接跪下,口里不断求饶,被皇上送回南府,她不仅没了太后那边的支持,南府里的其他人也会欺负上她的。 皇上皱眉挥了挥手,内侍们很快就架着白蕊姬出去了。 曲有误,周郎顾。 他还不至于看上一个南府的乐姬,这般处心积虑的勾引他,不知是谁送过来的。 “王钦,宣来保。”有人将手伸到了内务府,人都站到他面前了,内务府的人不知道在干什么的。 皇上让人暗中调查了内务府,尤其是南府这样有民间百姓的机构,来保发现了不少太后的人手。 太后自从在圆明园被下毒后,身体越发的差,她已经没有精力插手后宫之事了,如今只想在皇上身边安插几个妃子打探消息,若是能出一个淑妃这样的宠妃就再好不过了。 白蕊姬便是她的棋子之一。 将探子安排到皇帝身边,这是皇上无法接受的。先帝壮年暴毙,死的蹊跷,他不止一日的怀疑有人暗中下手。 如今倒是给了他另一个方向,后宫女子。他在后宫女子身上受过的苦并不少,她们的隐忍,狠毒都曾经差点将他害死。 先帝之死疑点太多了。只有亲近之人,才能让先帝长期接触毒物。太医院真的一心只有皇帝吗? “宣海望。”他需要好好查查太医院了。 齐汝被压着跪在皇上身前,他在太医院多年,如今更是成为帝后专属的太医,没想到,新帝即位不过三月,他就要被迫告老还乡了。 先帝驾崩,太后究竟有没有插手。 齐汝不停的磕着头,他的一家都在太后手里,他不能说。 皇上拿着手串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齐汝,“王钦,去拟制,齐汝谋逆,诛九族。” 齐汝身为帝后的专属太后,却一心听从太后的话,将帝后的身体状况一一告知太后,此乃重罪。皇帝可不是心善的人,既然威胁了他的性命,他说齐汝谋逆,毒害帝后,那么齐汝就是做些这些事。 “皇上,罪臣都说,求您饶恕罪臣的家人。” 是太后和宁太妃下的手。 夜,弘历坐在养心殿中看着先帝遗像。 天子竟然被这样的手段毒杀。 “王钦,将宁太妃尸首从皇陵里迁出,扔去乱葬岗吧。” 看着昏暗的房梁,皇上冷声说道:“慈宁宫风水好,让太后好生休息吧。” “毓瑚姑姑,去翊坤宫那里好生检查下。”他不是怀疑黄绮莹对他下手,而是怀疑有人对黄绮莹下手了。他宠爱黄绮莹多年,这么多年他和绮莹却从未有过一儿半女。 ·········· 翊坤宫,黄绮莹看着太医们紧张的拿着一个又一个的摆件出来,看着太医们不断挖着地,撬下地砖,甚至是将窗框都卸下的时候脸色惨白。 哪怕毓瑚姑姑什么都没有说,看太医们这般凝重的神色也知道那些不会是什么干净的好东西。 “娘娘!”环心尖叫着扶着昏迷的黄绮莹。 这个时候,黄绮莹要是还能面带微笑那就太不正常了。 一个老太医上前把脉,娘娘明显是被吓住了,这才导致的昏迷。娘娘多年受着这些物件侵蚀,身体虚寒,怕是需要好生调养一年半载才能有生育的可能。 弘历看着毓瑚拿回来的白玉瓶,此物毒性最强,怕是能在三年内要了娘娘的命。 那是皇后赏给黄绮莹的。 皇后明明和绮莹关系那样的好,如今竟也下此毒手了。 ··················· 长春宫里,皇后一脸慌张的看着那些她赏给绮莹的东西,虽然没有下重药,但是多多少少都放了避孕的香。 “臣妾认错,求皇上开恩,饶恕富察一脉。” 皇后病重,淑妃协理六宫。 得知皇后病重的消息,太后原以为会是慧贵妃和娴妃协理后宫,没想到竟然是淑妃。一个侍女能走到如今的地位,淑妃当真是不能小瞧了。 她需要一个聪慧,美貌,家世都不缺的女子才行了。陆氏终究是过于平庸了。 宫女端着药碗进屋,看着满头白发的太后轻声说道:“太后娘娘,该喝药了。” 汤药还是原先的味道,只是今日的蜜饯怎么酸了些。 “是内务府新送来的,说是开胃的。娘娘近来吃的越发的少了,奴婢便换了蜜饯。”宫女跪着说道。 “哀家没怪你,下去吧。”到底是为了她好,太后吃着也觉得口齿生津,又多吃了两个。 只是太后的病怎么也发的严重了,以往还能起身去花园走走,如今却日日身体疼痛,只能躺着才能缓解些。 ·············· 翊坤宫 弘历一出孝期就匆忙来了黄绮莹这边。 看着一脸祈求的黄绮莹,弘历叹了口气,哪有皇帝亲自教后妃怎么管理后宫的。 但是,手还是老实的拿起账本,耐心的教着怀中的人如何看账本。 屋里点上了灯,他和绮莹之间终于有了红袖添香之感了,可是为何是他在这里点灯,添香,绮莹在那边奋笔疾书。 “皇上,臣妾肩膀酸。” 弘历只好站起身给人捏肩,倒茶。 “绮莹,你该陪朕了。”弘历有些生气的将黄绮莹手里的毛笔扔掉,一把将人扛在肩上往屋里走去。 三个月不见,他就不信黄绮莹今晚还能看一夜账本。 第401章 黄绮莹13 纱幔被掀开,顶上夜明珠生光,将床上的每一处都照的明亮。孔雀的羽毛被串上铃铛和丝绸一同绑在架子上,四角隐约可见的金器,床头上还放着新鲜的葡萄,酒壶,鼻尖满是酒香。 “绮莹,真是过分。”弘历将人抱在怀中,闻着她身上的香气。他差点以为绮莹一点都不想他。 “皇上,闭上眼睛可好。”黄绮莹拿着带子将人的眼睛蒙上,她真的看不了弘历这样的伤心。 弘历感受着黄绮莹摸着他的脸,从眉到眼最后捧着他的脸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青年微微皱起的眉,满是忧伤的眼被蒙住,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青年的疲惫、悲伤让黄绮莹落下了眼泪。 “绮莹,为何哭泣?”弘历感受到落在手上的冰凉的泪,他慌忙的去擦拭,手上却感受到越来越多的泪水,多的他只能将人抱在怀中,试图用衣物擦去。 “皇上为何哀伤?”黄绮莹躲在弘历的怀中闷闷的问,她能感受到藏在弘历如今意气风发下沉重的心。 弘历久久没有说话,他自幼失母,独自一人生活在圆明园,只能强撑着皇子的气度,处处看着下人的眼色。好不容易回了皇宫,皇阿玛不喜他,额娘不过利用他争权,原以为自己成为皇帝终于能自由活着,能开心的活着。 但是他还是不开心,皇阿玛留给他的辅政大臣把控朝政,他处处受人限制。皇阿玛是被额娘她们联手害死,皇后暗害绮莹,后宫处处阴谋诡计,让他备感疲累。 他是皇帝,世人不允许他疲惫,他退缩,他害怕。 他以为他伪装的很好。 ‘小爱,换个形象。’ 黄绮莹从弘历怀中直起身子,看着青年干净清爽,明媚阳光的脸微微笑了起来。 “皇上可还记得你我初见那日,那日我在福晋院中擦拭窗户,您逆着光走了进来,是初升的朝阳,那样的温暖闪耀。臣妾那时期盼着您能喜欢福晋,那样臣妾也能多见您几面。” “但您却更喜欢青福晋,很少来福晋这边,臣妾真的好讨厌青福晋。” “后来,臣妾得福晋举荐,留在您身边伺候。皇上,您不会知晓臣妾心中的欢喜。臣妾卑微,不及福晋尊贵,不及青福晋灵动,不及月格格美貌,臣妾害怕,怕您不喜欢臣妾。” 弘历抱着人,他怎么可能不喜欢绮莹,他从不知绮莹心中竟也有过这样的害怕。 绮莹这样的开朗,怎么会害怕。 人都会害怕。 “皇上,臣妾感受到您越发的疲惫了,臣妾无能,如今才察觉,更恨自己无能为力,元寿。” “元寿,我会陪在你身边,永远在你身后,哪怕你不再喜欢我了,我仍旧会在此等你。” 弘历感受着黄绮莹将他抱在了怀里,明明是他在安慰绮莹不是吗?为何他会想落泪。 “我只是有些害怕,也不知究竟在怕什么。”弘历哽咽的说着。只是如今,他终于意识到他不再是一个人了,绮莹说了她会永远陪着他。 绮莹说她会是他的依靠。 绮莹是他的月亮。 翌日,弘历醒来看着还在睡睡的人心中只觉得幸福满足,小心的落下一个吻,他蹑手蹑脚的从床上下来。 “嘘。” 穿着单薄的衣物,弘历去了隔间换衣服,可不能吵着绮莹了。 黄绮莹睁眼的时候,身边的被子都已经冷了。小小的叹了口气,将那被子抱在怀里。 屋里传来了环心兴奋的声音,“娘娘,皇上让人送来了好些的首饰。” ················· 御花园 黄绮莹和高曦月在院中赏花,不巧遇见了娴妃和海答应。 四人面面相觑,高曦月微微抬眉,对着眼前的两人说道:“怪不得皇上说娴妃不懂规矩,抄了那么多遍的宫规还是这样的无礼。星璇,去延禧宫检查下娴妃的宫规是不是亲手抄的,有没有让下人代笔的。” 高曦月想拉着黄绮莹离开这里,却没想到听见黄绮莹针对了海答应。 “海答应不愧是娴妃的人,竟然也这般没有规矩,既然娴妃抄写宫规也无用,那么本宫也不为难海答应了。在此跪一个时辰,这次就当本宫心善,饶了你的失礼。” 跟在身后的太监上前压着海兰跪下,娴妃生气的直言,“淑妃,你有何权利处罚后宫嫔妃!” “娴妃怕是抄写宫规抄出脑疾了吧,淑妃妹妹协理六宫事,别说海答应了,就是你让你跪下也是在理。皇上都直言让你好好学学规矩了,竟然还敢这般与本宫和淑妃叫嚣。” 高曦月满脸的鄙夷,扬着头俯视的看了眼娴妃。 黄绮莹笑着看着娴妃,“娴妃失言,无礼,不敬贵妃,罚奉一月,以示惩戒。” 一个妃,一个答应见了贵妃竟然不行礼,当真是无礼至极。 “环心,去内务府找几个教规矩的嬷嬷去延禧宫好好教教娴妃和海答应。”海答应本是绣娘,不通皇家规矩就罢了,娴妃可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在皇宫生活多年,竟然也再次被教规矩,黄绮莹可是把娴妃本就不多的颜面再次踩了两脚。 娴妃想找皇上诉苦,却被王钦拦在了门口。 若是曾经的青樱格格,他定然是不会拦的,可是现在的娴妃可比不上淑妃了。 皇上在几人分开后便知晓了此事,他失笑,绮莹还真是讨厌如懿,明明他几乎日日往翊坤宫跑了,绮莹还是会掐着他问他到底更喜欢她还是更喜欢如懿。 “王钦,淑妃受惊,送个合意玫瑰簪过去。娴妃禁足一月,好好学学规矩,海答应禁足两月,罚奉一月。” 得知消息的黄绮莹和高曦月叹了口气,高曦月无力的说道:“皇上还真是忘不了娴妃,海答应一句话都没说都被禁足了两月,娴妃竟然只禁足一月。” ················· 傍晚,翊坤宫里一片安静。 弘历进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见着。他倒是不慌,肯定是绮莹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廊下,传来一阵箫声。 空旷中带着沧桑,沧桑中满是岁月流逝的无奈。 “绮莹!”弘历看着坐在藤椅上的女子,带着心疼的喊着。绮莹为何心中苦闷,这样的苦闷让他难受的很。 面如玉盘身玉树,皇上这副面容还真是潘安貌,卫玠相。 “我从云上俯视人间,只见少年远胜明月。明月长久,我和皇上却只有朝夕。” 弘历坐在绮莹一旁,原来是绮莹想他了。 “你我之间怎么会只有朝夕,从年少到白首,我们永不会分离。” 黄绮莹有些不开心的拉着弘历的辫子,“本就只有朝夕,你我之间竟然还有旁人插足,皇上真是过分。” 生气了,绮莹还真是醋坛子做的。 “你我之间哪有旁人插足,我向来最听话老实的了。” 哪怕弘历哄了在哄,还是被罚了一遍又一遍。 冰块从身上的滑落,弘历颤抖着闭上了眼。 “皇上热了,是渴了吗?” 酒水被渡到口中,看着昏暗中绮莹白净的脸,弘历微微抬头,眼中发红,求着人,“还要。” 第402章 黄绮莹14 大年初一,慈宁宫 皇上带着久病的皇后和众妃给太后请安。 永璜、永琏和瑾瑟乖乖的拥着太后。 可是太后的身体太差了,只是说了这么一回的话她就累的不行了。 孩子们先走了,看着满屋的妃子,太后疲惫的说着:“皇帝,你如今年岁已经不小了,如今也才两儿一女。” 众人都明白太后的意思,可是皇上不来她们这里她们想怀也怀不上。 太后被皇上软禁在慈宁宫,她已经不了解后宫之事了。 “皇帝登基后的第一子当属贵子,与长子、嫡子同样尊贵。” 黄绮莹看了眼有些失落的皇上,笑着说道:“皇上的孩子哪个不是贵子,生于皇家都是有福之人。” 所有人震惊的看着淑妃,淑妃有宠爱有地位,为何还要去得罪太后。 上位的两人,一个气愤,她沉浮后宫多年,怎容一个妃子出言不逊。一个欢快,他才不是无福之人,他是最有福气的人。 “淑妃倒是能言善辩。”太后的面色没了慈祥,眼中带着冷意,毫不客气的宣泄着她的不满。 弘历笑着站了起来,走到黄绮莹身边朝她伸出手。 两人手牵手往屋外走着,皇帝回头看了下屋里的昏暗,笑着说道:“皇额娘,你身体不好,早些休息吧,朕和淑妃先回去了。” “臣妾告退。” 两人就这样走了,徒留皇后和众妃面面相觑。 太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的众人,冷声道:“宫里倒是孩子的喧闹声少了些,你们的位份也的确低了些。” 只要她们谁能怀孕,太后就能下懿旨晋封。她定要压一压淑妃这妖妃的风头。 ············· 雪还在下,黄绮莹笑着坐在了弘历身边,皇帝的轿辇除了皇后外,妃子不应同坐。可是架不住弘历非要黄绮莹陪她一同回养心殿。 皇后带着众妃离开慈宁宫,高曦月扶着皇后讲着永璜和永琏的学习情况。皇后病重,两位皇子都是慧贵妃和淑妃在照料。 皇后看了眼高曦月的手,她给高曦月的镯子对方还好好的戴在手上,可她给淑妃的那些物件可都被皇上搬在了长春宫。 黄绮莹应该是知道了的,她为何还会用心的照顾着永琏,她是否暗藏祸心。 “娘娘,永琏这段时间太过努力了,整日都在尚书房看书练字,淑妃妹妹的意思想要永琏适当的休息,劳逸结合,但是永琏这孩子性子倔,总是背着我们偷偷念书。娘娘,你如今好多了,也多劝劝永琏。不着急一时。” 高曦月不停的说着话,她如今的心思都在照顾几个孩子身上了,也不求皇上的宠爱,只要永璜,永琏几个孩子健康长大就好了。 “娘娘,永琏如今越发的像皇上了,也像傅恒,聪慧自律,比起永璜来说,他倒是更成熟稳重了。” 高曦月想着两个孩子在咸福宫一同做功课,永璜每每努力半个时辰后就要缠着她吃糕点,喝蜜水,总要休息会才能继续,还是一副小孩子样。永琏成熟的早,礼仪规范,举止优雅,认真刻苦,不愧是皇上和皇后的孩子。 皇后笑着听着高曦月的话,永琏是嫡子,本该是最优秀的。 身后,金玉妍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她如今不能在这样子潜伏了。 皇上皇后重视永琏,连大阿哥的养母慧贵妃对永琏也满是宠爱,宠冠六宫的淑妃在闲暇之余竟然还有空给永琏做衣服。 本就尊贵了,还这般受宠,所有人都将他当作皇上的继承人,那么她的孩子将来如何能争得过他。 金玉妍带着沉重的心回到了启祥宫,贞淑皱着眉说道:“主,你已经很久没有伺候过皇上了,这样如何能有身孕?” 看着铜镜中妩媚的容貌,她擦拭掉自己艳红的唇色,淑妃平日里都是抹着粉嫩的颜色的,皇上更喜欢娇嫩的样子吧。皇上也经常去慧贵妃那儿,慧贵妃也一直都是柔弱的模样。 皇上还年轻,她也还年轻,她不是毫无机会。 但是,永琏不能在这样受宠下去了。 皇后回了长春宫后就看见了自己多月未见长高了不少的儿子。 “儿子给额娘请安。”永琏面带微笑,哪怕心中很是欢喜,他也并未激动像大哥那样会扑在慧娘娘怀里,不稳重,会被淑娘娘画下来反复欣赏的。 皇后温和的看着永琏,笑着问道:“这段日子可还好?” “儿子很好,慧娘娘和淑娘娘对儿子很是照顾。额娘的身体如何了,皇阿玛说额娘要静养,不让儿子来看您。”永琏端正的坐着,身体有些向前倾,言语间满是担忧。 “额娘好多了,只是还要修养一段时间,你好生学习,不用担心额娘。额娘有太医照料。”皇后温柔的看着这个儿子,她犯了错被皇上发现了,幸好皇上还是一样的宠爱永琏。 看着永琏离去的背影,皇后眼中满是不甘,黄绮莹是她一手扶起来和如懿争锋的,没想到竟然将她也一同压制。早知道,当初就该听额娘的,一了百了。 如今,额娘死了,素练也死了,她被皇上软禁在长春宫,只有莲心还能进出帮她照顾永琏。 “娘娘,贵妃娘娘和淑妃娘娘都是真心对永琏阿哥的,大阿哥也没有不臣之心,很听永琏阿哥的话。”莲心说道。 皇后眼中的泪水这才掉落,是她无能,让永琏独自面对众妃,还是费尽心思博得她们的宠爱。 ················ 养心殿 弘历认真的看着折子,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容貌照亮。 真是好看。 黄绮莹远远的看着人,偶尔低头缝上两针。 “绮莹,你这般进度,朕怕是要等到来年才能穿上你制得衣服了。” 弘历抬头,他虽一心看着奏折,但还是能感受到黄绮莹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 “皇上,您这里可有空白的折子,臣妾也要写一本。”黄绮莹笑着说道。 弘历将手边空白的折子扔过去,一本空白的折子如果能让绮莹能安静下来些倒也无妨。 黄绮莹低头认真的写着,直到天色昏暗,她终于写的满满的。 “爱卿写好了,拿过来给朕看看。” “皇上晚上才能看,微臣的折子事关重大,需要在臣榻上才能看。” 第403章 黄绮莹15 翊坤宫 弘历只穿着寝衣坐在榻上,全身羞红的看着折子。 本应上述国家重事的折子上却满是不可视,不可语的话。 一身朝服的臣子跪在他的脚边,安分的低着头恭敬的递来朱笔,“请皇上批阅。” 臣子弯着腰,那双白净的手离开时却握住了皇帝白皙的脚踝。 “皇上可是有些凉,这脚怎么这么冰?”臣子理应为主分忧,照顾好皇帝的身体也是臣子本分。 臣子微微上前,俯身抱着皇帝的小腿,温热的手抚摸着皇帝的脚背,小腿,直到腿根。 “朕不冷,爱卿退下吧。”弘历只觉得浑身都紧绷了,手里的笔都有些微微颤抖。 “皇上,您折子还未批阅完,可要微臣教您?”他是先帝留给小皇帝的,自然要教小皇帝如何处理朝政。 看着许久也未落下一个字的皇帝,俊美的臣子抬头看向了年轻的皇帝。 “皇上,你瞧这句邀您赴云~雨的话,您该批注准许!”臣子握着皇帝的手落下字后转身亲吻着满脸羞红的小皇帝。 “皇上,呼吸要微臣教您吗?”小皇帝年轻,他还得多教教才行。 “放肆!” “皇上,身为皇帝理应体恤臣子。”他那么辛苦做事,不求权,不求财,他这么忠心为君,皇上得多夸奖他,多赏赐他才行。 屋里响起了阵阵铃铛声,满是青筋的手伸出来紧紧抓住了帷幔。不一会,一双柔嫩的手将皇帝挣扎的手拉回来了帷幔中。 皇帝看着穿的一本正经的臣子脱掉了那严肃的朝服,露出了玄色外衣下火红的里衣。 “皇上,后宫若是不能为皇上绵延子嗣,臣愿为君分忧。” 屋外天色大亮,满身吻痕咬痕的皇帝羞红着脸自己穿着里衣,床上的人媚眼如丝,笑着说道:“微臣今日身子不适,不能陪皇上一同上朝。” 皇帝匆匆离去,他哪里需要人陪,他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 天气转暖,御花园里不少的花开始争春,被关了许久的如懿带着海兰正好在园中赏花。 黄绮莹正巧又碰见了两人。 海兰一见淑妃眉头紧皱,她一脸不开心的低头行礼,“淑妃娘娘安!” 黄绮莹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冷却,海答应这是在给她下脸色,“海答应怎么见了本宫这般不开心,你这副作态是在埋怨本宫?” 海兰害怕的直接跪下,“嫔妾不敢,娘娘息怒。” 如懿没有拉住下跪的海兰,转头不满的看向了黄绮莹,“淑妃,无故苛责嫔妃,皇后娘娘就是这般教导你的?” “娴妃,不敬本宫,不敬皇后,责抄写宫规五遍,明日一早送来翊坤宫。”黄绮莹冷冷的看着两人说道,她可不是一心想要贤字的皇后。原本好好的心情全被这两人毁了,真是晦气。 她如今有宠有权,她当嚣张跋扈的妃子娴妃又能奈她何?娴妃如今可无人能给她撑腰,一个落魄的乌拉那拉氏和她的那包衣小族又有何区别。况且,她可是有富察氏撑腰的。 富察家并不知晓富察福晋和素练的对她下毒一事,皇后送去富察家的信件可都有皇上亲自看过,能送出去的消息除了平安并无他事。 在富察家的心里,她就是皇后手里最好的棋子。 如懿幼年起便写的一手好字,她抄写的宫规工整秀气,黄绮莹翻看了会满意的说道:“环心,送去各宫各院,娴妃书法过人,也让众妃欣赏下。” 钟粹宫里,苏绿筠和陈婉茵翻看着娴妃抄写的宫规不由叹赞到:“娴妃娘娘别的不说,书法真如淑妃娘娘说的过人。” 陈婉茵也很是喜爱,笑着说道:“淑妃娘娘说了,希望我们相互学习,共同进步,妹妹的字过于轻飘,如今有着娴妃娘娘的字帖,想来也能练出一手能入眼的字了。” “妹妹妄自菲薄了,你的字画出众,连善画的淑妃娘娘都总是夸赞你,娴妃娘娘的字虽好,却没有自己的风骨,不过是模仿的像罢了。字画本就是文人的灵魂,妹妹已经有自己的风采,何必再去学习他人。” 苏绿筠劝说着,她和陈婉茵都出自江南文人世家,她们都曾亲眼见识过真正文人风骨,她可不想陈婉茵因为他人废了自己的一手好字。 “多谢姐姐,是妹妹着相了。”她以为淑妃娘娘将娴妃的字送来是让她们也多学习这般字体,她有心攀附淑妃却差点忘了淑妃娘娘更喜爱她原本的字画。 启祥宫里,金玉妍将手里的宫规扔给了贞淑,“贞淑,你试着模仿看看。” 技多不压身,总会有用得着的地方。 高曦月可不爱看如懿的字,翊坤宫的人将宫规送来后,她就将那宫规给了双喜,看着碍眼,但是让双喜他们学学字也算废物利用了。 高曦月才华出众,永璜开蒙后便是她亲自教授了一段时间,后来永璜去尚书房读书后,她就没事教教身边的人识文断字。 延禧宫,东配殿。海兰一脸欢喜的看着宫规,她读的书不多,也不怎么认字,往日淑妃娘娘罚她抄写宫规,她总是熬夜才能勉强抄写完。翊坤宫的人也说了,淑妃娘娘让她照着娴妃的字好好练练。 这是姐姐的字,她得先去问问姐姐能不能让她照着练字。 如懿得知海兰的来意后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她的字是乌拉那拉氏请了大家特意教授了,如今任由他人模仿算什么! “海兰,你是说后宫里其他嫔妃也都模仿了本宫的字?”如懿皱眉问道。 海兰瞬间察觉到如懿的不愿,她心中虽有些失望,但还是说着她知晓的事情。 “翊坤宫的人送来时说我的字难以入眼,淑妃娘娘允许我学习姐姐的字,让我将字练练好。” 如懿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海兰是她的人,会来问她能不能学,但是其他人可不会。 高曦月怕是不愿学习她的字的,但是嘉贵人,纯贵人,婉贵人就不一定了。 嘉贵人异族,虽能写大清的字,但是到底没有名家教导,字体怕也不过尔尔。 纯贵人民女,怕是字认的都不多;婉贵人江南小官之女,怕也没见过什么好的东西。 如懿越想眉头皱的越紧,淑妃竟然不问她的意愿就让旁人习她的字,她定要去翊坤宫要个答复。 ················ 翊坤宫里,黄绮莹看着满脸怒气的娴妃,笑着让人去请了各宫妃子。 如懿和海兰坐在屏风后,只见高曦月最先到了。 “贵妃姐姐,辛苦你走一趟了,你可见了妹妹让人给你送来的宫规了吗?你觉得娴妃的字如何,可要学习一下?”黄绮莹笑着问道。 “绮莹,你明知我不喜娴妃的,学习她?我可还瞧不上簪花小字,我的字可是阿玛亲授,讲究风骨立身。” 黄绮莹笑着安抚着人,环心适时的端着糕点过来。 黄绮莹亲手做的,这可不是御膳房能比得上的,高曦月欢喜了收下了糕点,顺手还拿走了孔雀风铃。 屏风后,听着高曦月的话,如懿面色有些不悦,她虽然知道高曦月不喜她,但是瞧不上她引以为傲的字还是让如懿很是气愤。 不一会,金玉妍到了。 黄绮莹笑着说道:“嘉贵人,本宫见过你抄写的经书,虽工整,但还是能见未曾学习过大清的书法,你觉得娴妃的字体可好?” “娘娘,你也知道妹妹的,妹妹本就不善诗书,写的能看也足够了,您可别为难妹妹去写那些小字了。况且娴妃的字那么小,丝毫没有大气之感,就算要练字,嫔妾也要练大气些的字体!”她可不能会娴妃的字体。 黄绮莹点了点头,同样送上一份糕点,又拿出了玉氏的玛瑙串后送走了金玉妍。 如懿皱眉,高曦月有高大人教导,也算从的名师。金玉妍一个外族,这般不识货,竟然瞧不上她的字,真是浅薄无知。 陈婉莹和苏绿筠一同到来。 黄绮莹看着两人说道:“可见了娴妃的字,比起江南那边女子学的如何?” 苏绿筠和陈婉茵虽然家世不显,可她们是江南世家送给皇上了,在世家学习的那些年,她们见的不比在皇宫见的少。 “娴妃娘娘想来是年少时期便学习了他人的字,虽秀气工整,但那字却非是娴妃娘娘字,空有架子,并无风骨,毫无灵魂。嫔妾更喜欢婉妹妹的字体,瘦金之躯,风骨自成。”苏绿筠说道。 陈婉茵有些羞涩的红了脸,“纯姐姐的字也好看,行楷灵动,妹妹也很是喜欢。” 黄绮莹送了糕点,又送了不少的诗书笔墨后才送走了这两人。 她们低调,不善表现,才华内敛,周身却还是带着江南才女的气质,满身的书卷气。 海兰有些紧张的抬眼看了下姐姐,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如懿一脸的阴郁,眼中愤恨的看着黄绮莹。 看着从屏风后走出来的两人,黄绮莹微微一笑,“娴妃可还有什么话说,会学习你的字体的人本就只有海答应一人,海答应与你一宫,她临摹你的字肯定也会去询问你的意见,本宫可没有让满宫的女子模仿着你。” 生怕娴妃觉得她自己学了簪花小体,黄绮莹连忙说道:“本宫先前在皇后那边跟着学了点字,这些年幸得皇上垂怜,亲自教着本宫练字,如今倒也能写的有模有样了。” 如懿离开的时候面色比来的时候更加难看。 淑妃这般辱她,她分明就是算好了后宫众人的反应,也算好了她会去要个答复,借用后宫嫔妃的傲气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她。 一路上,两人都异常的沉默。 海兰第一次感受到除了姐姐外其他妃嫔的傲气,其他妃嫔的出众。 那些往日里平平无奇,沉默寡言的妃子竟然觉得姐姐的字不过如此,她们从骨子里的自信让海兰第一次怀疑姐姐真的有自己想的那样出众出彩吗? 她自幼便学习刺绣技艺,是一名绣娘。除此之外,她别无所长,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然而,与她不同的是姐姐。姐姐才情过人,精通诗书。这样才华横溢姐姐,竟和她一样被众人瞧不上。 海答应的头低的更深了,比起后面跟着的宫女们还要卑微。姐姐尚且如此,何况她呢! 如懿走的很快,脑中不断回响着众妃对她的贬低,那些人分明是嫉妒于她。 ····················· 一日,天色明媚,风光正好。 黄绮莹走在湖边看着水波漪涟。 “淑妃娘娘安!”是纯贵人和婉贵人,两人带着笑,躬身问安。 黄绮莹转身却见她们身后走来的一脸欢喜的人。 “本宫与妹妹们倒是心有灵犀。” 四人在池边闲逛着,高曦月看着池中荷叶,想起了爱穿着青荷色衣衫的娴妃。 “近来娴妃每次见我总是冷着脸,好像是我欺负了她一般,真让人生气。”高曦月抱怨着。 一旁的婉贵人和纯贵人也连连点头,娴妃娘娘见她们的脸色也都非常难看,跟在娴妃身后的海答应竟然也敢给她们脸色。 “娴妃一向自傲书法过人,她的书法不过是被人吹嘘出来的罢了,久了她自己都当真了。” “娴妃师从卫夫人,簪花小体秀气有余而已,况且她的字只有一个花架子,哪里说的上书法。改明儿我写两幅字给延禧宫掌掌眼。纯贵人,婉贵人你们也一同,绮莹,你的字可以皇上亲自教的,你可不能推脱。”高曦月昂着张粉面,说着欺压他人的话。 黄绮莹自然不会拒绝。 黄绮莹的字洒脱豪放,笔走龙蛇。 高曦月小的时候跟着她阿玛练字的时候,高大人正是意气风发狂放不羁的年纪,高曦月从小练的字和她的阿玛相似,颜筋柳骨,铁画银钩。她也就近来写字收敛了自己的气势,但是写给娴妃看的,何必收敛自己的锋芒。 纯贵人的字行云流水,舒展有型。 婉贵人虽纤细柔美但一手瘦金天骨遒美,逸趣蔼然。 延禧宫 娴妃和海答应在院中看着慧贵妃送来的书法,海兰不懂书法,但是她还是被众妃的字震惊。字体不同,风格各异,但是其中透露出的气势都让她久久不能言语。 怪不得她们都说姐姐的字没有风骨。 淑妃,慧贵妃本就是自傲外放的人,她们字和她们人一样给人一种豪放不羁之感。但是没想到纯贵人和婉贵人竟也有自在,锋芒毕露之感。 字如其人,人如其字。众妃和她们的字一样,有着资本自傲。 姐姐呢? 娴妃黑着脸看着一幅幅字,她比海兰更懂书法。 黄绮莹明明侍女出身,不怎么会写字的。高曦月明明柔若无骨,她的字怎么也是软绵无力样的。纯贵人明明是个民女,不该练过书法才是。婉贵人那样沉默无趣的人怎会内藏锋芒。 她们不该是这样的。 娴妃红了眼,她自幼练书法,儿时到如今从未懈怠,阿玛都赞她勤勉,天资过人,可是她的字放在其余妃嫔一边竟真的散了风骨。 第404章 黄绮莹16 九月,皇上的寿辰办的热闹隆重。 宴席中,黄绮莹举杯向上方的皇帝敬酒。 皇后身体虚弱,常年生病,但是到了这样的场合,皇上不得不让皇后一同出席。 直到宴席结束,帝后携手离去。 黄绮莹喝下手里的酒,弘历是皇帝的,他的生辰也是国家大事,今夜,弘历不会来见她,也不能来见她。 宴会结束,众人离开时,娴妃突然对着走在身前的黄绮莹说道:“王府中,皇上生辰总是陪着你过,如今他的生辰你却只能仰头看着他了。” 如懿脸上带着笑意,哪怕她心中也是酸涩,但是她能体谅如今已是皇帝的弘历心中的苦衷。帝王,也不能处处随自己的心意。她比起黄绮莹更懂弘历的为难。 黄绮莹向来醋性大, 怕是受不了这样子的规矩,怕是会怨恨皇后吧。 这些年黄绮莹总是处处找她的麻烦,即便她处处退让,黄绮莹还是再三的挑衅她。常年累积的心火在看见黄绮莹脸上的落寞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引火的话。 众人听到娴妃的话时很是惊讶,娴妃不是一向避着淑妃的风头吗?今日怎么突然出言挑衅。 “啪!”力道之大,直接将如懿精致的脸打的红肿,头上的簪子落下,发髻松散,整个人狼狈不堪。娴妃摔倒在地上,手上被擦伤,疼痛让她不由的惊叫出声。 呼,终于好些了。黄绮莹暗舒了口气,打人虽然失礼,但是足够出气。 “娴妃,本宫刚瞧见有一飞蚊落在你的脸上,不用太过于感谢本宫。”说完,黄绮莹伸出手,向众人展示着她手中的飞蚊。飞蚊想来是吸了不少的血,染的黄绮莹手心一片殷红。 “娘娘,你的手可是打疼了?”环心着急的拿着帕子给黄绮莹擦拭手心,仔细检查有没有红肿。 幸好,宗室王亲和她们并不同路,瞧见娴妃被掴掌的只有后宫的嫔妃和宫女太监们。 身后的人纷纷低头,她们可得罪不起淑妃。 “淑妃,你怎可打我!”如懿捂着脸质问着。 黄绮莹脸上带了不屑的嘲笑,“本宫不是已经和你解释了吗?本宫是帮你驱赶飞蚊,那飞蚊你也瞧见了,那样的大,本宫手里都是它的血,你不好生谢本宫,怎还出言责问本宫。” 黄绮莹转身看向后面跟着的众妃,“各位妹妹,你们刚才也都瞧见本宫手里的飞蚊了吧,你们可得帮姐姐向娴妃好生解释解释。” “哎,没想到本宫一片好心却被娴妃误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本宫问心无愧。娴妃若一意认为本宫刻意为难你,我们便去找皇上皇后求个评判,本宫若是错了,自愿禁足抄书,娴妃若是错了,你跪在翊坤宫前给本宫道歉如何?” 说的那样的冠冕堂皇,但是脸上嘲讽鄙夷的意味藏也没藏,高曦月拉了拉黄绮莹的袖子示意她别在皇上生辰日将事情闹大,惹皇上不悦。 如懿看着满脸嚣张的黄绮莹心中厌恶,一个侍女这般放肆,皇后本就偏心黄绮莹,根本不会为她做主。皇上虽公正,但此事即便罚黄绮莹怕也不会多么的严重,但是她怕是会因为此事再次被皇后和黄绮莹搓磨,禁足。 “是臣妾误会淑妃了,多谢淑妃出手相助。”如懿还是退了。她心中有皇上,不愿在皇上生辰日让他心中不悦。想到这里,娴妃越发瞧不上上黄绮莹,仗着偏爱,恃宠而骄,非贤妃行为。 她会让让黄绮莹知道乌拉那拉氏的颜面不容她这般的小人可以羞辱的。如懿低着头,眼中的怨恨被隐藏。 “嗤。”没意思,黄绮莹转身离开。 直到黄绮莹和高曦月走远,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高位嫔妃间的争斗,不是她们能出手参与的,今日发生的事情也不是她们可以出言阻拦的。 淑妃也只在娴妃面前嚣张跋扈,对待其他嫔妃还是非常的友好和善的。但她们第一次见淑妃这般严肃冷漠的样子,多少是有些被惊到了。 翊坤宫 环心帮黄绮莹揉着手,看着渐渐发肿的掌心,环心的泪水直接掉落。 “娘娘,娴妃无礼,掴掌这事让奴婢来就是了,何必脏了娘娘的手。”环心心疼的给黄绮莹上药,今日皇上不能陪着娘娘,娘娘本就伤心,那娴妃竟然还落井下石,说那样过分的话。 黄绮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身边的摇扇的人换了人吗?这么快就到了她们换班时间了。时间流逝的真快,明日很快就能到了,很快弘历就会回来了。 泪水落下,摇扇的人突然停了手里的动作。绮莹活泼明媚,这些年被娇宠的越发的大胆,他从见过绮莹落泪,却未曾见过这样伤心的绮莹。 “朕听说如懿为难你了?” 黄绮莹闻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泪流不止的扑进了弘历的怀中。 “皇上,她们都欺负臣妾。”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弘历心中明白,后宫里没人敢真正欺负到绮莹身上,能让绮莹这般委屈的,只有他了。 “是朕不好,让绮莹受委屈了。” 翊坤宫里,王钦带着皇上的口谕前往了延禧宫。 娴妃恩怨不分,恩将仇报,禁足一月,抄写大佛顶首楞严经十遍。 经书长且晦涩,娴妃这怕是一个月都抄不完了。不眠不休,侍女相助倒是说不定能抄写好。 长春宫里,皇后一个人坐在榻上,皇上走了,换了侍卫的衣服走了。 她才是皇上的妻子,本该由她陪同皇上过生辰的。 为了不让淑妃受众人指责,皇上竟然穿了侍卫的衣服。 ················ 翊坤宫 端庄华贵的淑妃娘娘在铜镜前给自己画着眉,她的妆容刚才在皇上怀中被蹭掉了,得重新上妆才好。 身后一个年轻的侍卫走了进来。 “娘娘,皇上可是走了?”侍卫声音沙哑,半跪在地上,那双带着茧的手从佩刀上松开,放肆的为皇帝宠妃脱下鞋子。 “皇上派你来是为了保护本宫的,大人这是在做什么?”淑妃低头,嘴角勾起妩媚的笑容,晃了年轻侍卫的眼。 侍卫生的俊美,比起年迈的皇帝,淑妃更喜欢这个容貌俊美,家世贵重,深受皇帝重视的新秀。 “臣失礼,臣会保护好娘娘的。”侍卫嘴上说着失礼,那双手却还是没有松开。 “本宫唤你元寿可好,比起爱大人,元寿好听多了。”细嫩的手抚着侍卫白净脸,到底是风吹雨晒的活,虽看着白净,实则粗糙的很。 “微臣听娘娘的。”侍卫满眼都是淑妃,细心的他第一时间发现娘娘微微皱了下眉。 侍卫侧头,朝着那细嫩的手小口的呼气,想要吹走娘娘的不适感。 “在养心殿门口受苦了,本宫给你敷下脸。”淑妃心疼的关心着侍卫。 “微臣哪里能用娘娘的物件!”小侍卫推拒,却被人捏住了脸。 “都得听本宫的知道吗!”淑妃手里用力,让半跪的小侍卫仰着头看着她。 淑妃一手挑着小侍卫的下巴,一手摸着那侍卫的脸,将冰凉的膏药一层层的抹在侍卫脸上。 细嫩的手指揉了揉那干涩到有些裂纹的唇,“你可是御前的侍卫,皇上连口水都不给你喝吗?” “求娘娘怜惜,给微臣一口水。” 侍卫大胆的起身,吻向高高在上的淑妃。 往日里哪里需要淑妃亲自为人脱衣,更何况是侍卫的服饰。黑色的里衣紧紧的裹在侍卫的身躯上,淑妃眼睛一亮。 和玄色最相配的颜色定然是金色,层层金链锁着侍卫,链条收缩间,将那里衣拉扯,露出了白净的身躯。 “为臣不忠,本宫需要替皇上好好处罚你这逆臣。” ················ 延禧宫 如懿生气的扔掉桌边的茶盏,皇上怎可这般对她,明明是那淑妃的错,皇上竟然把他禁足了,还让她抄写佛经。 弘历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他们多年的情谊比不上一个侍女吗! “阿箬,去请海答应。” 她一个人抄写楞严经怕是一个月都抄写不完,延禧宫里和她字体相近的只有海兰了,她只能让海兰帮忙一同抄写。 海兰并没有临摹她的字,只是海兰喜欢她的字,海兰自己慢慢摸索着,写的和她相似些了罢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字体不同的。但是这类经书抄写完后都是送去佛堂供着的,没人会去仔细检查字体上的区别的。 海兰并不会拒绝如懿的请求,更何况如懿同意了海兰学习她的字。 海兰写的慢,那经书晦涩,更是有着不少从未见过的字,海兰抄的更慢了。 阿箬不满的看着海兰,嘴里不由的催促着,“海答应,您这速度怕是一个月都抄不完半本,你是给主儿来分忧的吗?” “阿箬!”如懿不满的看了下阿箬,随后放松下眉眼,温和的对着海兰说道:“海兰,不着急,你慢慢抄就行,能抄些就是帮到我了。” 阿箬只识了些简单的字,往日看看延禧宫的账册已经让她眉头紧皱了,让她抄了一章经文,她已经把头都抵在案桌上了,头昏眼花,纸上的字一个赛一个的丑。 海兰看向了叶心,叶心是内务府调教出来的,识字,也能写字。 叶心接替了阿箬帮忙一起抄写,延禧宫里竟然只有叶心一个宫女能写字,原本如懿身边也有心字侍女,可是惢心很早的时候就被换掉了,早些年她也喜欢过换来的那几个安分守己的侍女,如今看来,总归比不上心字侍女。 皇后身边的莲心八面玲珑,做事细致干练,是长春宫的大宫女,能力不俗。 慧贵妃身边的茉心忠心护主,活泼热情,有她在高曦月总是能带着欢笑。 淑妃身边的环心稳重缜密,做事滴水不漏,是皇上都曾夸赞过的细心。 嘉贵人身边的丽心乖巧听话,认真务实,做事不急不躁,细致用心。 纯贵人身边的可心能言会道,靠着可心纯贵人从未在内务府受过一丝的委屈。 婉贵人身边的顺心温柔体贴,说话温柔动听,让婉贵人在常年的等待中减少了不少的郁闷之气。 心字的侍女的确优秀,不愧是精心培养出来的,比起她身边这些随意分配来的,心字侍女优秀太多了。 往日她也知道惢心的细致,只是她当时更相信阿箬,对惢心不了解,弘历将人换走就换走了,她也未曾阻止。 如今倒是有些可惜了。若是惢心留在她的身边,如今也会是延禧宫的大宫女了。 看着歪歪扭扭的字,如懿有些不满的皱眉,海答应生怯怯的说:“姐姐,是不是我们抄的不好,用不了。” 抄的不好也没有办法了,她没有时间了。只能将海兰她们抄写的一同送去了。想来淑妃不会一本一本的翻看,海兰她们抄写的放在最底下好了。 ·············· 养心殿 黄绮莹坐在一旁看书,这里放了不少弘历喜爱的书籍,从年少时稚嫩天真的疑问,到少年时意气风发的豪气,还有如今帝王的纵观全局的操控。 黄绮莹看的很认真,弘历在朝政上做的很不错,他的心得经验值得一看。 黄绮莹抬头看了眼那认真批阅奏折的皇帝,弘历丝毫没有察觉。 他的皇考勤勉,他如今掌权不久,若是疏于朝政,怕是不利于稳定朝局。皇上全心全意投入在批阅奏折中。 黄绮莹站在一旁磨墨,红袖添香她也不是做不来。 天色昏沉,殿里的灯点了两遍后弘历这才放下了笔。 “绮莹,让下人磨墨就好了,你怎么还亲自做这事,手酸不酸?”弘历抬头这才看见了黄绮莹,拉着她有些无力的手轻柔的揉着。 “不酸,皇上费心国事才是幸苦。” 弘历拉着黄绮莹坐在身边,两人说着悄悄话,直到夜色笼罩。 看着熟睡的黄绮莹,弘历不顾规矩,和人相拥着入睡。 他处理的一天的朝政,身体疲惫的很。但是抱着黄绮莹的时候,他总是那样的满足。 馨香味还有绮莹温热的体温,浅浅的呼吸声都让他安心。 第405章 黄绮莹17 翊坤宫里,黄绮莹笑着翻看娴妃抄写的经书,看着坐下面色平静的人心中感慨,娴妃真是厚脸皮。 “娴妃的字退步了不少,落笔软绵,本就无风骨,如今连架子都没了。”黄绮莹说着实话,只是跟在娴妃的身后的海兰羞红了脸。 “环心,送去中正殿里吧,好歹是娴妃亲手抄录的。” 娴妃带着海答应离开后,黄绮莹笑着起身出发去了咸福宫。 宫里皇后、太后病重,她和慧贵妃身为宫里高位嫔妃应该多去佛堂礼佛才好。 有了慧贵妃和淑妃带头,宫里其他嫔妃隔三差五的就往佛堂去,她们都将娴妃抄写的佛经看了一遍又一遍。佛前不可妄语,但是人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宫里逐渐了解那位清高虚伪的娴妃娘娘,娴妃字丑就算了,礼佛还不诚信,抄写的经书杂乱无章,错字漏字,那些字换个不识字的宫女都能画下来。娴妃不通文墨,往日才女的名声都是乌拉那拉家编纂出来的流言很快传遍了皇宫。 如懿对此一无所知,直到海兰带着叶心来通报她才知自己竟被人传成了不通文墨的粗俗女子。 延禧宫阿箬帮她得罪了所有能得罪的下人,阿箬根本不可能从其他宫人口里得知消息,而其他宫人都是老实本分,从不随意和旁人攀谈的,她们也不知晓宫里的流言。 只有叶心的人缘好些,她在御膳房时,有相熟的姐妹和她说了这些话。 这时如懿才知晓她抄写的佛经贡在佛堂,而去佛堂礼佛的妃嫔都将阿箬、海兰、叶心抄写的经书当成她抄写的,将她们的字当成了她的字。 如懿抚着额,平静的说道:“礼佛重人心,嫔妃阅佛经后随意拨弄是非,于佛前不敬。事实,我能写簪花小体,何必介怀莫须有的流言。” 叶心低着头,她跪下说道:“娴主儿,宫里传言是乌拉那拉氏为了让您配得上当初的三阿哥弘时,所以编造您善诗书。当年您在弘时阿哥选秀上落选便是被人发现不通文墨,且选秀上出虚恭,毫无礼仪规矩遭了三阿哥厌恶。” 如懿脸色涨红,但是还是听着叶心不停的说着,“娴主儿,她们还说宫里有尚书房可以借书来阅,各宫娘娘都借过不少,只有延禧宫,除了宫规就是佛经。只有被罚抄书的时候才会想起翻书。 她们说您总是与慧贵妃争宫里最有才华的女子,但是慧贵妃博古通今,教授永璜阿哥,和尚书房的大儒都能辩一辩,而您却连佛经上的字都不认识。” 放肆,放肆! 如懿气的大口的呼吸,当年选秀是她瞧不上弘时,何时轮到弘时瞧不上她。 当初她是出了两位皇后一位太后的乌拉那拉氏嫡女,是皇后的亲侄女,弘时除了选她根本选不上其他人。 ··········· 黄绮莹微笑着听着环心的话,放下手里的账本,起身去了长春宫。 看着虚弱的皇后,黄绮莹没有想到皇后竟然真的病的这般严重。 屋里的装饰都是皇后曾经送给她的,那些毒都是皇后和富察家给黄绮莹下的。 皇后虚弱的睁开眼睛,她身体健康,如今病的这般严重只能是皇上从翊坤宫里给她搬回来的物件导致的。 她只下了避孕的,她没有想过真的要黄绮莹的命。如今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额娘和素练都死了。 “淑妃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本宫?”皇后虚弱的问道。她的话里有着愧疚也有着怨恨。 黄绮莹温顺的坐在榻边帮皇后擦汗,满脸得意的说着这段时间对娴妃的针对。 娴妃得意自傲,其中才女的名头让她清高孤傲,只觉得宫里其他女子都没读过诗书,偏偏她就是要让娴妃知道,宫里女子个个出彩,才学出众,往日不过低调,才华内敛,只有她拿着模仿的毫无灵魂的字洋洋得意。 皇后看着满脸得意欢快的黄绮莹闭上了眼睛。 是她想差了。 她明明有黄绮音和高曦月,嫡子,长子,宠妃,权利都在她的手里,偏偏她将这一切都毁了。 永琏和瑾瑟还需要高曦月和黄绮莹的帮助,不管黄绮莹真心还是假意,她只能低下身子,拉近和黄绮莹的关系了。皇上知道她们宠爱永琏和瑾瑟,她们也不敢真的对嫡子嫡女动手。 若是真的动手,皇上也会彻底废了她们的。黄绮莹和高曦月都是聪明人,她们不会动手。 “绮莹,娴妃和皇上青梅竹马,情谊非凡,为了你他能放弃娴妃,若你年华不再,后宫再进美人,皇上他,他不会一直在你身边。 莫要这般了,皇上如今爱你的鲜活明媚,来日便会觉得你工于心计,狠毒无情。皇上重情,追求完美,绮莹心善些。” 皇后劝说着,只是听闻这话的黄绮莹突然安静了下来。 “娘娘,臣妾只知道太善良,太懦弱会被人欺负,会死的痛苦。若是我注定失败,那么死前,我也要让伤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娘娘,您仁善,帮了臣妾太多,臣妾答应过您压制住娴妃,臣妾不会食言。” 莲心在这时匆忙跑了进来,她看了眼淑妃,直接开口说道:“娘娘,二阿哥病了,高烧不退。” “什么!咳咳咳!”皇后惊的直接坐了起来,可是她的身体太差了,不停的咳着。 “娘娘,你好生休息,臣妾去看看二阿哥。”黄绮莹安抚着皇后,永琏是个好孩子。 黄绮莹离开长春宫后直接跑去了永琏殿中,慧贵妃也已经到了。 “永琏怎么会起热的?如今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 高曦月一脸的担忧,眼中含着泪,“绮莹,永琏熬夜读书,夜里着了凉,今早侍奉的下人发现永琏起了高热,太医已经开了药,但是还是高烧未退。” 黄绮莹皱眉看着宫里寥寥几个下人,永琏是二阿哥,身边伺候的人怎么才这几个,昨夜陪同永琏读书的人呢? 皇上到的时候只见四五个宫女太监跪在屋外,皇上在传来的消息中得知了永琏体谅他们守夜辛苦,夜里便让一部分人回去休息了。这导致了永琏夜里读书无人关窗添衣受了凉。 “杖毙。”皇上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 永琏病的很重,淑妃和慧贵妃每日换着亲手照顾还是只能见永琏咳嗽不断。 皇上也是担忧的隔三差五的跑来,永琏是他选中的继承人,他心中还未正式立下的太子,怎么能倒在这场风寒下。 夜里,永琏慢慢的睁了眼,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无声的哀伤。他一时心善,害了那些宫人,也害了自己。 两个月后,永琏瘦的只剩一身骨头,他病的太久,身体都病坏了,太医说了他不能在习武,不能累,不能喜,不能怒,不能哀,不能乐。 那些宫人死在慎刑司,但是那哀嚎声却像在他的耳边。 黄绮莹拿着新做的衣服含着泪让永琏去换上,她做大了不少,肩上胸口上都垫了棉,这样永琏才不会瘦弱的像是会被风折断。 “皇后病的严重,永琏,淑娘娘给你上个妆,我们好看些再去见皇后娘娘。” “多谢淑娘娘。” 黄绮莹看着铜镜中慢慢多了神采的永琏,用着口脂让那毫无血色的唇变得健康粉红后这才松了口气。 长春宫 黄绮莹在屋外听着里面皇后不由自已的哭声。 “瑾瑟,来淑娘娘这里。” 抱着这个害怕的女孩,黄绮莹安慰着:“永琏身体已经好了,但是他瘦了很多,瑾瑟以后就监督永琏每日有没有乖乖吃饭好不好?” 瑾瑟重重的点头,她会照顾好哥哥的。 ·················· 翊坤宫 黄绮莹慢慢做着衣服,永琏太瘦了,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瑾瑟身上的衣服虽华丽贵重,但是过于闷了,瑾瑟今日穿的不多但还是出了汗。 弘历粘着黄绮莹坐下,看着她手里衣服失望的顺着黄绮莹的腰倒在了榻上。 “又是永琏的,绮莹,朕的呢~” 黄绮莹眼睛中满是期待,但是她依旧低着头给永琏缝着袖子。 “臣妾手艺不好,皇上不会喜欢的。”失落的说着,肩膀都有些塌了下去。 弘历一下子坐了起来,满脸的坚定,“你做的朕怎么可能不喜欢!” “那皇上一定要穿!”黄绮莹激动的看着弘历。 那一瞬间,弘历直觉他不该答应,但是话都到这里了。 “你做的,朕一定会穿!”话虽然坚定,但是语气中却有着退却的意思。 黄绮莹怎么可能让弘历退却。 夜 弘历涨红着脸看着手里零碎几片的布料,这能穿? “臣妾帮您换上。”黄绮莹动手脱着弘历的衣服,又在人羞的不敢睁眼的状况下,将布料绑在弘历的身上。 这衣服做的也太小了,穿的也太紧了。 半遮半掩,若隐若现。 不愧是她收藏的经典豪华款。 剑眉星目,高鼻薄唇。 一张高不可攀的脸,眉眼间全是桀骜不驯,狂傲不羁。 高挑强健的身躯将那碎布撑的几近撕裂,鲜红的布料下,肌肤泛着蜜色,却被那布料勾出道道红痕。 黄绮莹抱着人,忍不住上下动手。 “皇上,真是好看。” 弘历忍着羞耻,自己求来的,他只能承受了。 狂傲的脸上,羞耻的泛着红,那双本应无情的眼中却满是情欲。真的太勾人了。 “皇上,臣妾笨手笨脚的,您这衣服穿了怎么就这么不好脱了。” 黄绮莹摸着弘历的胸口,只能拿起剪刀顺着布料慢慢剪开一个口子。 像是生怕伤到弘历,黄绮莹剪得很慢。 “嘶~”布料撕裂的声音。 胸腹敞开着,弘历用力扯了下衣服,一侧的布料滑落在腰间,一侧的布料要断不断的勾在肩头。 一半被紧紧的裹着,一半大大方方的露着。黄绮莹环着弘历的腰抬手摸着那精致的半张侧脸。 “绮莹,朕不曾想到你喜欢这样的衣服,朕亲手帮你也做一件可好?” 黄绮莹被沙哑的声音惑住,乖顺的躺在床上。 剪刀剪开一件件衣服,弘历终于明白黄绮莹的乐趣了。 身下的人紧闭着眼,通红的脸上欲拒还迎,挣扎的手却只是软软的扶着他的手臂。 剪开最后一件,只是露着肩腰,弘历自己却红了脸。 低头将自己通红的脸埋在黄绮莹的肩颈处,“绮莹惯会欺负朕。” 黄绮莹睁开眼,手里摸着红布段系在脖间,垂在胸腹上。 “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要怎么罚臣妾?” 窗口的羽鹤展翅飞离,它的耳朵不干净了。 ··············· 永琏来翊坤宫的时候正好撞上皇阿玛对着淑额娘要新衣的模样,这样的皇阿玛他从未见过,也不该是他见的。 “绮莹,朕也要一件能穿的见人的衣服。” “臣妾给您做的哪件见不了人?” “昨日那件。” “见臣妾可以穿啊。皇上要是觉得单穿不好,您外面穿着龙袍,无人知晓你里衣究竟是什么模样的。”太棒了,明儿就让弘历穿着哪件衣服来见她。 “绮莹!”弘历看黄绮莹激动的神情,泛着红晕的脸就知道她是真的在认真考虑她刚说的话。 永琏在门口等了会,环心姑姑这才领着他进了屋。 “永琏,来试试淑额娘给你新做的衣服。” 永琏看着袖口细密的缝口,看着合身的衣物红了眼。 他病了后衣服尺寸就不合身了,短短几天里,淑额娘就给他做了这么合身的衣服。 永琏站在殿中无奈的转了个圈,直到黄绮莹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才开心的笑了起来。 “永琏,瘦了。”弘历看着这个儿子眼中露出一丝心疼,他的嫡子,从小被寄予厚望,连启蒙都是他亲自启蒙的,一场风寒竟然让永琏瘦弱成这样。 永琏低下了头,他知道皇阿玛,皇额娘,淑额娘对他的心疼,是他的错,让关心他的人这般难受。 看着永琏离去的背影,黄绮莹对着皇上说道:“永琏和瑾瑟身边的人皇上要重新安排吗?” 皇上点了点头,“已经让内务府挑了些机灵的过去了。” 第406章 黄绮莹18 翊坤宫,太医一脸的欢喜,“恭喜淑妃娘娘,是喜脉,孩子有近两月了。” 黄绮莹刚想喝一口冰凉的蜜水,却被环心直接抢走了,环心抱着冰凉的茶壶丝毫没有感受到一丝的寒意,满脸的激动的说道:“娘娘,您有身孕了,有孩子了。” 翊坤宫里大大小小的宫人都是满脸的笑意,激动的看着淑妃。 黄绮莹温柔的摸了摸小腹,随手抓了把金瓜子给太医。 “环心,派人去向皇上,皇后报喜。” ··············· 皇上听到王钦的汇报,匆忙的来了翊坤宫。 “绮莹。”弘历快走了两步,弯腰扶着黄绮莹的手,生怕她走路摔着了。 两人拥着坐在一起,弘历唠唠叨叨的说着各种孕妇禁忌,他期待这个孩子太久了,私底下不止一次的问过太医生育上的事情。直到太医院的老太医被皇上烦的不行,连夜编写了好几本书。 从如何调养身体,吃什么膳食滋补养身,到女子从怀孕到生产的方方面面,还有幼儿如何照料,太医院将他们毕生心血编成书。 弘历自从有了那些书后,时不时的看着,夜里睡前都不忘翻阅。 长春宫里,皇后咳出了一口血,黄绮莹有孕了,她的永琏怎么办? “莲心,黄绮莹不能生下阿哥,若是她生了,皇上怕是会更重视黄绮莹的孩子。” 莲心帮皇后擦拭着鲜血,担忧的看着皇后,她还是说出了永琏阿哥的情况。 “娘娘,二阿哥身体虚弱,皇上免去了阿哥的武课,每日在尚书房不过两个时辰,二阿哥就会被送回去。” 皇后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莲心,“不,不可能,永琏来看本宫的时候身体明明很好,是不是黄绮莹动手了,还是高曦月?” 莲心摇了摇头,“娘娘,二阿哥的身体一直不好,那次二阿哥病的很严重,慧贵妃和淑妃夜以继日的照顾才保住了二阿哥的性命,上次也是淑妃娘娘怕您担心永琏阿哥,也怕阿哥刺激到娘娘您才特意给二阿哥上了妆。” 皇后想起来了,永琏的脸瘦了很多,脸颊都凹陷了,但是那时她看永琏面色红润,身体也还健硕就没多想。 黄绮莹本就擅长梳妆,曾经她劳累疲惫的时候黄绮莹也能将她梳妆的精神奕奕。黄绮莹总是给永琏做衣服,冬衣软绵温暖,和那日她抱着永琏时的柔软是那样的像。 “为何,为何不和本宫说?”皇后无力的倒在床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 “娘娘,是二阿哥不让奴婢和您说,他怕您伤心。”莲心跪着,她是皇后的贴身侍女,不应该有事欺瞒皇后的,但是那时候二阿哥求她,她看着小时候玉雪可爱的孩子变得那样的脆弱,她同意了。 皇后感受着身体的疲惫,她只能再次平躺下,闭上眼睛默默的流泪。 她的身体无法支撑她在生下一个孩子,她所有的期望都放在永琏身上,可是永琏的身体却也坏了。 “娘娘,二阿哥是嫡子,淑妃娘娘聪慧,照顾好一个身体虚弱的嫡子有利于她和她将来的孩子。” 皇后病重,素练离世,莲心管着长春宫多年,从跟在素练身后低头做事的小宫女到如今长春宫的莲心姑姑。 莲心和长春宫游离在后宫争斗外,这让她将后宫的局势看的更清楚。和王爷荒唐,但是皇上还是那样宠爱王爷,血脉是一方面,更多的是皇家需要和睦,皇上需要王爷的支持。 “莲心,放肆!出去。”皇后呵斥。 皇上还年轻,还没有到夺嫡的时间。可是没人给她和永琏时间了。莲心放肆,但是她说的没错。 若是皇后病逝,留下一个身体虚弱到没有能力争权的嫡子和没有权利的嫡女,黄绮莹不会蠢到去为难他们,照顾好永琏和瑾瑟还能给他们一个好名声。 看着门口站立的莲心,皇后叫着人。 “莲心,给淑妃送一尊送子观音去,永琏满月时皇上送的玉佩给人一同送去。” 她不知道黄绮莹为何明知她给她下了避孕的药还是能和以往一样对她,和以往一样照顾永琏,但是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黄绮莹聪慧,有宠爱,有权利,有心机,只有她能护住永琏。 ················ 夜,寂静的夜空中,一只透明的羽鹤从启祥宫慢慢飞了出来。 咚咚咚 黄绮莹看了眼身边睡着都带着微笑的弘历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姐姐,嘉贵人联系了金家,说是准备了一批红烛给您送来。】 羽鹤衔着丹药离开了翊坤宫。 黄绮莹是宫里唯一的孕妇,所有的好东西都往翊坤宫送着,每日吃喝喝着滋补的药材,有着养生丹的黄绮莹笑着在弘历的注视中喝着汤水。 御花园 前段时间连日下雨,众妃被困在寝宫里多日,今日终于出了太阳,大家都默契都往御花园走着。 凉亭中,黄绮莹和高曦月相视一笑,坐在一起聊着天。纯贵人和婉贵人也带着笑往凉亭里走来。 黄绮莹拿下头上的金簪,金丝缠着宝石,精致典雅,华丽贵重。 “今日闲着也闲着,两位妹妹一同参与飞花令吗?” 纯贵人和婉贵人面上一喜,随即点头加入。 她们两个从江南那么多女子中被选中,靠的可不单是容貌。 高曦月更是不惧,将手里的玉串仍在桌上,笑着对黄绮莹说道:“那簪子不错,本宫看上了,到时候淑妃可不许求饶。” 还未等四人开始,娴妃带着海答应也出现在了御花园,和她们站在一起说话的竟然是嘉贵人。 只是,嘉贵人今日的妆容也太重了,面上像是抹了面粉一样了。 “环心,去请她们过来。”真巧,大家都在花园里。 “娴妃,你素来才华出众,本宫和几位姐妹在玩飞花令,你可要一起?” 如懿看着坐着的四人,眼中闪过一丝自傲。今日,她定要将几人压制住,让满宫知晓她并非无才之人。 琴棋书画,风花雪月乃是雅事。 几人轮着不停说着诗句,连续几轮,如懿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看着还能说笑的几人心中满是疑惑。 高曦月就罢了,为何淑妃,纯贵人,婉贵人都能吟出生冷的诗句。 几轮过后,众人的速度开始变慢,娴妃,纯贵人都皱起了眉。 嘉贵人和海答应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不断吐出的诗句,从她们都能知晓的千古名句到最后冷门到念着整诗,说着诗人故事。 嘉贵人往日不觉得她和大清的女子有何区别,她过人的容貌让她瞧不上宫里的大部分妃子,她的聪慧让她更加瞧不上愚钝之人。 只是,今日她意识到大清的女子并不愚钝,甚至比她想的更加聪慧。 大清的文化让她们有着远胜于她的底蕴,大智若愚。 纯贵人最先出局,叹了口气,将头上精致的绒花摘下,放在桌上,转头对着陈婉茵说道:“婉妹妹,你可得帮姐姐拿回绒花。” 陈婉莹点了点头,再次念出如懿未曾读过的诗句。 轮到娴妃了,众人转头看着她,娴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伸手将玉戒摘下。 她竟然真的输了。 目光复杂的看着飞快吟诗的三人。 黄绮莹心中惊讶,她可是连皇上都能赢的人,不能输。 高曦月飞快的回想着脑中的诗句,她教永璜,星璇,双喜他们的时候可是将宫里的诗集翻遍了,她不可能输。 陈婉茵从入府后,不是作画就是看书,她学过看过的不可能比两位娘娘少。 三人从原本的嬉笑变得严肃,不仅念诗,更是说着诗中的故事,说着诗人的思想及她们的体会。 娴妃,嘉贵人,海答应三人面上也异常的严肃。只有纯贵人懊恼着,她刚才一时没想起来,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见得输的这么快。 海兰看了眼面色难看的如懿,姐姐真的输了。纯贵人往日都是一副不通文墨,不曾念书的样子,姐姐只赢过了纯贵人。那婉贵人不是除了画画平日里什么都不会的吗?淑妃不是连字都是皇后教的吗?为何,姐姐就这么输了。 难道诗书不难,旁人用心读两年就能像那几位娘娘那样出口成章,那姐姐在她们眼中真的和她一样,不通文墨。 金玉妍紧紧握着贞淑的手,她的眼睛在三人身上不停的看着,婉贵人的容貌比起慧贵妃和淑妃是差了些,有明月在前,皇上自然瞧不上萤火。可是萤火好歹能发光,她却黯淡的失去了颜色。 怪不得皇上喜欢慧贵妃和淑妃。容貌才情俱佳,慧贵妃天真娇憨,淑妃活泼明媚,两人出众的让她自惭形秽。 高曦月笑着仰着头,“几位妹妹可认输?” 黄绮莹和陈婉茵无奈将物件扔上桌。 “茉心,快全都收起来。” 高曦月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她当初因为太傅打永璜手心刻苦读了半年的诗书,最后找那太傅辩了又辩,最终让太傅给永璜道了歉。 真是多亏了永璜,她果然还是后宫第一才女。 陈婉莹不服,“再来一局。” 如懿输的快,连三轮都没撑过,她放下手里的玉佩,面色更加难看的坐到了一旁。 纯贵人也没撑几轮,她知道的诗书还是少了些。这段时间她的确惫懒了不少,今日回去她就找婉妹妹借几本书。 高曦月赢得嘴角都压不住了,茉心抱着一堆的金银首饰,小心翼翼的跟在高曦月身后。 这日后,高曦月后宫第一才女的名头坐实,娴妃不通文墨也被落实。 延禧宫,娴妃翻开了诗集, 高曦月博古观今,学识渊博; 淑妃聪慧,天资高,过目不忘; 婉贵人勤勉,博闻强识; 纯贵人基础扎实,触类旁通。 往日她怎么会觉得她们无知浅薄。浅薄的人竟然真的是她,被她们瞧不上的愚钝无知并非她们的拨弄是非,只是她在她们眼中竟然真的愚钝无知。 海兰看着窗上看着书册的人影,原来姐姐真的不如淑妃和慧贵妃她们。 叶心小声的说着:“主,往日娴妃娘娘总说淑妃娘娘浅薄,慧贵妃娘娘只是小聪明,如今娴妃娘娘怎么连最擅长的诗词都比不上那两位娘娘。主,纯贵人和婉贵人往日都自谦愚钝不通文墨的,可是她们竟然也比娴妃娘娘知晓的诗词多。” 海兰垂眸,纯贵人和婉贵人无宠,没事也只能看看书。淑妃是为了讨好皇上,慧贵妃本就会的多。姐姐不会骗她的,只是她这段时间拉着姐姐绣花耽误了姐姐读书。 姐姐没有骗她。 她不受皇上喜欢,为了给她要一个妾室的身份,姐姐被王爷厌恶禁足。是她欠姐姐的,她只能相信姐姐。事实不重要。 叶心看着人影合上了书籍,皱眉说道:“娴妃娘娘绣花也总是半途放弃,总是让主帮忙绣花。” 海兰拉着叶心回了屋里,她答应了姐姐绣绿梅。 第407章 黄绮莹19 翊坤宫 红烛燃烧着,窗口突然吹进一股风,将解毒丹的药香吹进屋里。 环心深吸一口气,一脸的愉悦,“娘娘,奴婢总觉得近来的空气都清爽了不少,屋里满是清香味,太好闻了。” 风铃响起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小太监抬着洗浴的水走了进来,水波晃动,黄绮莹摸着温热的水,面无表情的感受着水中微弱的毒性。 金玉妍还真是好手段。 “环心,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坐会。” 廊下,青铜雀儿跳下,落在黄绮莹的手指上,叼起掌心中的毒丹飞去了启祥宫的小厨房。 嘉贵人是异族,皇后娘娘怕她吃不惯大清这边的食物,破例让一个贵人有自己的小厨房。 嘉贵人喜辛辣,喜虾蟹。 看守小厨房的小太监昏昏欲睡,一只青铜雀儿在窗口挤了半天,终于将自己挤了进来。 毒丹落在养着虾蟹的水缸中,雀儿看着那丹药融化后展翅回了翊坤宫。 噩梦丹,不致命,只是让人夜夜受着噩梦缠身,终生无法摆脱罢了。 ················ 这几日,嘉贵人似乎没怎么出门,连往日她最喜欢逛的御花园也很少去了。 黄绮莹再次在御花园碰见了所有人。不过这次,黄绮莹并不想玩飞花令了。 “百花齐放,春色满园,这般美景可不能错过。今日,我们各自帮姐妹画一幅画中美人相如何?”黄绮莹笑着问道。 高曦月连连点头,“淑妃妹妹好主意,本宫要淑妃妹妹画,你可得把本宫画的好看些。” 黄绮莹摇了摇头,“各自挑选岂不毫无意思,百花衬美人,我们抽签选花,在抽签选人如何?” 看着众人兴致勃勃,海兰一瞬间白了脸,似乎是察觉到海兰的不安,黄绮莹带着笑意说道:“海答应,你可最善刺绣了,花的样式藏于心,本宫倒是不敢被你抽到了,到时候怕是会被花儿衬成绿叶了。” 妃嫔一阵欢笑声,海兰原本紧张的心放松了些,她会画花儿,只是没怎么画过人,到时候真的会像淑妃娘娘说的用人衬花了。 黄绮莹环顾四周,不见金玉妍,对着身后的宫女说道:“去启祥宫请一下嘉贵人。” 众妃各自写下花,名字后交给了环心。嘉贵人还未到,黄绮莹便帮她一起写了。 高曦月是贵妃,总该她第一个抽签,娴妃桃下葬花相。竟然要画娴妃,真是晦气。 黄绮莹打开自己的手里的纸张,婉贵人玉兰簪花相。婉贵人秀美和玉兰倒也相配。 如懿也在众人的注视下打开了手上的纸,嘉贵人仰头嗅山茶。山茶开的盛,一片火红,如懿不喜欢这样的花,俗了些,不过和嘉贵人倒是符合。 苏绿筠接着打开自己的抽到的纸,海答应海棠贴面相。苏绿筠抬眼看向海答应,往日她怎么不曾注意到海答应这般明艳。 陈婉茵在高曦月和黄绮莹的精湛期盼的注视下打开纸张,淑妃梨下摘花相。陈婉茵满意的叠好纸,她会将淑妃娘娘画好的好看的。 最后海兰默默的打开了手里的纸,纯贵人赏樱饮酒相。她心中还是紧张,到底不是绣花,她能将樱花画好,但是纯贵人该怎么画。 金玉妍也在此时到了御花园。 众人惊讶的看着妆容厚重也难以掩盖疲惫的嘉贵人,黄绮莹开口问道:“嘉贵人,这是怎么了?可是没休息好,今日只是姐妹们玩闹,你若身体不适,今日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金玉妍如今虽感疲惫,但是她还是坚持留了下来。众妃们齐聚在一起玩闹,是她最直接了解到这些嫔妃们隐藏的能力的,她不能这样离开。 看着最后轮给她的慧贵妃杏下吹箫相突然想退缩了。 她不善画,更不善美人相。 早知道是画画,她还不如走了。 众人分散开,或坐,或站的画着美人相。 黄绮莹调着油画的颜色,看着远处窈窕的婉贵人,看着在风中摇曳的玉兰,开始落笔画下御花园的美景和紫禁城的美人。 工笔,写意,水墨带着古典的韵味。 如懿在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转头看向了海兰。 她从不知海兰竟然也会画画,那樱花跃然于纸,美人坐在远处,衣着可见是纯贵人,只是脸却画的模糊。倒是取了巧。 可海兰画的那栩栩如生的樱花比起她画的山茶更加清丽。 嘉贵人如今的样子多少也影响了她发挥。她的画比起海兰的画是俗了些。 “海兰,你画的很好。”如懿还是笑着说道。 而她们身边的人却围在了淑妃身侧。 “你不是善工笔吗?怎么西洋画都能画的这般好?当真是气人。”高曦月带着酸意却满脸欣赏的说道。 “闲来无聊,找画师学了几月了。”黄绮莹一脸的自傲,她给婉贵人添上口脂,美人跃然纸上。 众人的画都放在一处,除了嘉贵人的画是差了点,其他嫔妃多少带着自己风格。 淑妃的西洋画是宫里少见的,最受众人欢迎,陈婉茵更是拿着画爱不释手。 高曦月的画的娴妃不见面貌,画的更像是葬花的黛玉,带着病弱风流。如懿有些不悦,高曦月明显没有认真的画着她,即便她画的写意风流,但那始终不是她。 如懿画的嘉贵人一拿出来,嘉贵人直接黑了脸。如懿画的形似,脸上的疲惫都一同画着,更因为给山茶上了水粉,颜色用的重,整幅画不仅脏更多的是俗气。 纯贵人画的海答应与海棠争艳,海答应躲在怯弱下明媚的脸比海棠更艳丽,美的夺目。海兰羞红了脸,接过画,带着感谢看了眼纯贵人。这是她的第一幅画。 陈婉茵的画一拿过来众人纷纷叹服,这画技,比起宫里的画师都不差了。黄绮莹满脸欣赏的看着她的画像,对着陈婉茵说道:“婉贵人,此画本宫送去皇上那里可行?” 陈婉茵哪里会拒绝,更是拿着笔在画上题下美人诗。诗画相辅相成,陈婉茵不愧是江南才女。 海兰的樱花饮酒相在陈婉茵后显得普通了些,但也比最后拿出画像的金玉妍强上太多。 金玉妍黑着脸看着承受着众人的夸奖。 “也不错,这萧画的很直。” “慧贵妃娘娘头上的簪子也画上了,嘉贵人细心。” “颇有稚儿天真之感,纯真无邪。” “玉氏的风格与大清多有不同,嘉贵人也让众姐妹见了见玉氏的画了。” 金玉妍只能接下众人的话,她聪慧,会的很多,北琴,长啸,玉氏舞蹈,她都会。为了来大清,她还从小学了大清的字,学了不少手段。 这样的她可是玉氏第一贵女,美貌与才华皆具。她比起大清的女子不过是少读了些大清的诗书罢了,真的问她们知不知晓玉氏的事,她们谁能说的出来。 可是,为何,她一次次在这些嫔妃前输的彻底。 她的画天真灵动,画笔细腻,可是在紫禁城,为何她和这边稚儿的画无区别。 金玉妍回了启祥宫看着那画就烦。 “贞淑,拿去库房,我再也不想见到这画。” 看着站在一旁的丽心,金玉妍皱着眉问道:“丽心,你可知大清的官家小姐都学些什么吗?” 丽心不解,皱眉想了想,她在内务府学习的时候也曾经和同为包衣的官家小姐住在一起过。 “回主儿,满族姑奶奶骑射功夫了得,族中有武将的家族,姑奶奶也会学些剑法摔鞭类的。汉族女子琴棋书画,刺绣针线会学些。不过大家都会学管家手段,算学,管账更是学的用心。” 金玉妍看着丽心满脸的惊愕,大清女子竟然学了那么多吗? “丽心,你去借些大清女子会读的诗书。”她不通大清的诗书,和嫔妃们聊天的时候总觉得对方话中有话。 她们的诗词,短句她都听不懂,甚至有些时候她都不知道她们为何生笑。 金玉妍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头,看着诗词,看着注释她忍着痛翻了小半本已经觉得疲惫不堪了。 那日,慧贵妃、淑妃、婉贵人说了那么多不曾重复的诗词,她们要背多少,知道多少的诗词才能玩这样的游戏。她们竟然还会觉得这样的游戏好玩,有意思。 金玉妍抬头问一旁的丽心,“大清女子经常玩飞花令?” 丽心知道的不多,她只能按照以前那小姐妹说的回主儿,“奴婢不清楚,但是奴婢听闻飞花令是文人间的游戏,是雅事。” 金玉妍无奈的继续看着,若是那些人读的书少,那么她们或许还不会玩飞花令,偏偏她们都能吟诗,她们都喜欢玩。 娴妃那样的文采在宫里都能变得不通文墨,她比娴妃更加不如。她实在不想和娴妃一样被众人传言粗俗没有涵养。 夜里,贞淑端着药走了进来。 “主儿,早些休息吧,奴婢熬了安神汤。” 金玉妍揉着发疼的头,放下了手里的书,她看了那么久,是该休息了。 只是把书一合上,她怎么什么都没记得。 金玉妍不敢相信再次翻开了书,看了两页,合上,又忘记了。 “砰。”诗集被扔在地上。 “主儿息怒。”众人纷纷跪下。 金玉妍气死了,看了那么久,什么都没记住,头更痛了。 第408章 黄绮莹20 深夜,启祥宫 金玉妍被惊醒,满身冷汗,她坐在床上大口的喘气。 “主,又做噩梦了?奴婢给您温了安神汤,您喝点。”贞淑掀开帷幔,端着汤药说着。 喝下安神汤的金玉妍还是迟迟不敢入睡。她这是怎么了,夜夜噩梦。 世子妃被逼死,世子被废,清军踏平玉氏,她的父母皆亡于冷刀下,玉氏从此消亡。 她不能让噩梦成真,她需要尽快动手了。 只要淑妃不能平安生下孩子,只要大阿哥、二阿哥连续遭遇不测,皇上只会重新来后宫,她的机会就在那时。 “贞淑,淑妃为何还未请太医?”金玉妍问着帷幔外熄灯的人。 “听闻淑妃娘娘不爱燃灯,更不爱长久的在屋里待着。”朱砂的效果本就慢,若是淑妃不常在宫里,她的身体自然不会有明显的症状。 淑妃宫里有朱砂用着就好,她腹中的孩子迟早会出现问题。 现在她要动手的是大阿哥。 皇上的长子,慧贵妃的养子。身份地位仅次于二阿哥。如今二阿哥身体虚弱,皇上甚至允许二阿哥可不学武,不练字,皇上已经几乎放弃了二阿哥。 但是大阿哥不同。 大阿哥身体健康,聪慧孝顺,能文能武。不仅有富察家的血脉,也有高家的支持。 “贞淑,大阿哥还不知道他的生母哲妃是为何离世的吧。” 大阿哥在练武场练完箭往咸福宫去的路上看见了两个窃窃私语的下人。 “我听说当初慧贵妃为了抢大阿哥给哲妃娘娘下了毒!” “什么?我听闻的是皇后娘娘怕哲妃生下两个阿哥威胁到二阿哥的地位。” 两人小声的争执着,假山后的永璜大口的喘气,小跑的离开了那里。 下人间的闲言碎语,他不该相信的,但是额娘那时病的真的很奇怪,总是疲惫呕吐。额娘因为没有出生的妹妹抑郁而终,额娘明明也爱他,为何不能为了他活下来。 咸福宫门口,永璜久久的不敢进去,慧额娘对他那么好,那时候慧额娘会抱着他去找额娘。慧额娘不可能对额娘动手的。 永璜步伐沉重,他怕慧额娘真的动过手,又不敢相信,愧疚自己真的会去怀疑慧额娘。 “永璜回来了,额娘做了你最爱吃的四喜丸子,快来!”高曦月笑着说道。 永璜闻言,他想露出和往日一样的笑容,可是眼泪却在眼中浮起。 慧额娘对他这么好,他该怎么办? “慧额娘,永璜想额娘了。” 高曦月一愣,心疼的抱着永璜。永璜向来开朗,是她的小太阳,今日怎么突然想哲妃了? “永璜,发生了什么事,跟额娘说说。” 永璜抓着高曦月的衣袖,他不知如何和慧额娘说,他怀疑了慧额娘,他想知道额娘死亡的真相,但是不希望那人是慧额娘。 慧额娘肯定会伤心他的怀疑的。 永璜默默的落泪,高曦月安抚着他。 “额娘,永璜在回来的路上听见有人说是你害了我额娘。”永璜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道。 高曦月闻言紧紧抱着永璜,是她让永璜更加难受了。 “永璜,额娘向你保证,额娘从未对哲妃起过恶意。” 高曦月感受着怀里孩子颤抖的身体,温柔的说道:“额娘向哲妃起誓,今生会永远保护永璜。” “额娘。永璜不该怀疑你,永璜是坏孩子。”他已经不小了,却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哭鼻子,处处要额娘保护他。 高曦月看了眼门口的茉心,说闲话说到永璜身前了,宫里的下人也该管管了。 内务府金家在皇宫深耕多年,势力庞大,黄绮莹在接到茉心传来的消息后,动手查了半个月,时不时带着环心几人在宫里闲逛,屋顶上的脊梁兽被点了灵,好在抓到了金家的人手。 黄绮莹并不想金玉妍这么快就失去妃子的身份,只有她长久的在宫里,她才能长久的看着金玉妍。 咸福宫 高曦月和永璜满脸怒火的看着淑妃娘娘送来的消息,内务府金家,一个包衣家族竟然妄言太子之位。 皇上被请到了咸福宫。 高曦月和永璜一大一小跪着,皇上一脸怒火的看着那写满金家放肆之举的纸。 放肆,金家以为认了一个贵人养女就是攀龙附凤了吗?他们一个包衣小族就敢谈论皇家之事了吗?放肆至极。 “慧贵妃,此事你不必在插手了。” 这些年金家虽然低调,但是架不住族中就是有些不成器的纨绔子弟,他们仗着嘉贵人皇妃的身份真的做过不少逾矩之事。 皇帝不缺包衣伺候,金家妄言,皇上下令抄家后更是在金家搜出了万两黄金。 贪污,受贿,行贿,金家做的错事一件件被摆上台面。 抄家流放,金玉妍得知消息的时候害怕的称病不出。 她做的事不少都是金家的人办的,若是被查出来,她和玉氏承受不住皇帝的怒火的。 金玉妍跪在了佛像前。 她不信佛的,可是她没有办法了。 除了求神拜佛,她还能怎么办。 一个月,两个月,金家流放的事情过去了,皇上没有迁怒嘉贵人。 皇上的毓瑚能力还是差了些,她身为皇上心腹,手里权力那般大,还是没查到金玉妍和金家的联系。 贞淑做事还真是缜密小心。 ······················ 翊坤宫 慧贵妃和永璜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愤恨的说着金家的坏话。 “嘉贵人倒是也被金家牵连了,皇上前段时间送给六宫的字偏偏没有送给启祥宫的。”黄绮莹说道。 “哼,她是金家的养女,金家不就仗着嘉贵人才敢议论国事吗?皇上没有处罚她已经足够宽仁了。”高曦月一脸的不开心。 “绮莹,几日后我办赏荷宴,你可得好好帮帮我。” “帮你什么?” “玉氏来的贡女怕是不懂什么叫投壶作诗,曲水流觞。”高曦月就是想处处贬低金玉妍。 黄绮莹挑眉,高曦月这做法倒是和她一样,不过,“万一嘉贵人擅长投壶,你启不丢人?” “娴妃不通文墨,倒是有着一副好身手,纯贵人也和我说了她对投壶颇有心得。作诗,嘉贵人更是不及你我还有婉贵人了,曲水流觞她怕是听也没听过。” 湖上微风吹着荷叶,众妃坐在阴凉处,看着花托状的碟子从溪水上游漂来。 金玉妍一脸的疲惫,眼下的乌青即便是厚重的粉都盖不住。 她背了那么多天的诗,结果今天玩的是什么曲水流觞,这又是什么玩意。 “嘉贵人,你来自玉氏,不会也正常,你和海答应在一旁看会吧,看多了自然就会了。”高曦月笑着说道。 熟读唐诗三百遍,不会作诗也会吟。 可惜,金玉妍只是背了几首,妃嫔们念的诗她还是没听过,诗句中猜谜她更是一窍不通。 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满脸通红,一个脸色惨白。 不会吟诗猜谜,总该会些其他的吧。 如懿今日倒是大出风头了一把,淑妃有孕,除了写写诗,猜猜迷,她倒是一直坐着,没多说什么话。 高曦月身体柔弱,不善投壶,婉贵人窈窕纤细,也不善投壶。 嘉贵人空有蛮力,投的远,但是毫无准头,姿态礼仪让高曦月嘲笑了一遍又一遍。嘉贵人那张明艳的脸红的比桌上的果子都红。 倒是纯贵人身手不错,投壶和她不相上下。 最终,还是如懿略胜一筹。 今日众人玩的开心,投壶摘花玩的尽兴,诗词猜谜也颇有乐趣。 高曦月看着面色难看的金玉妍笑着问道:“嘉贵人今日玩的不开心,怎么一直未见你笑?你是对本宫办的赏荷宴不满?” 金玉妍面色僵硬,今日被羞辱了一天,慧贵妃还想怎么羞辱她。 但是,高曦月是贵妃,她还只是一个贵人。扬起笑容,金玉妍还是说着好话,奉承了高曦月。 奴颜婢膝,玉氏贡女,真是让人厌恶的很。 如懿今日倒是开心 ,带着海兰笑着回了延禧宫。只是她没有看见,海兰那张比平日白了不少的脸。 宫里又起了流言,娴妃早就没有了才女的名头,如今乌拉那拉氏出了个武将女倒是广为流传,而那玉氏来的嘉贵人,玉氏村妇女的姿态让宫中的下人暗中嘲笑着。 宫里的宫女都是八旗女儿,身份地位可比玉氏贡女来的高贵。她们往日本就瞧不上嘉贵人的身份,如今金家流放,嘉贵人玉氏村妇的名头传遍了皇宫,粗俗,无礼,毫无仪态,那日投壶时的姿态在宫人口里不停的流传着。 启祥宫,金玉妍恶狠狠的看着丽心,“丽心,大清女子还会玩些什么?” 丽心颤颤巍巍的上前,“主,奴婢出身贫苦,不知大家贵女间的游戏。” “去拿投壶的箭,我就不信我练不好了。”她如今的名声比娴妃都不如了,慧贵妃真是该死。 “主,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受不了的。”贞淑劝说着,主如今日日背诗念词,练字作画已经花了一整日的时间了,哪里还有时间练投壶。 ·············· 延禧宫里,如懿看着阿箬说道:“宫里慧贵妃和淑妃常与众妃办宴,她们才女名声远播,倒是让本宫陷入一次又一次的流言中。” “主,不如我们也办一次?”阿箬说道。 如懿有心,但是她所擅长的诗词,书法都被慧贵妃,淑妃甚至是婉贵人压制,她并没有什么能胜过那几人的。 阿箬看着绣花的如懿笑着说道:“主,这宫里除了海答应,其他几位娘娘怕都是不会针线绣花的。” 如懿皱眉,刺绣哪比得上诗词书法一道。可是她真的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了。 刺绣一道或许能为她争来一个贤惠的名声。 ·············· 娴妃设宴,众妃自然不会缺席。 皇后行节俭,淑妃协理六宫也处处开源节流,娴妃说着设宴,不过也只是喝茶吃点糕点。重要的是众人坐在一起绣花制衣,为天下女子做一个好的榜样。 众妃一边说笑,一边绣花。 慧贵妃这些年给永璜,永琏做了那么多的衣服,绣了那么多的帕子,她针法细密,图案生动。 淑妃给两个孩子也做过不少的衣服,她闲着还给皇上绣过不少的花样,这些年针法也练了出来,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娴妃闲来无事就在宫里绣花,尤善花果。 纯贵人,婉贵人汉族女子,自幼便学着女红,善苏绣。 海答应本就绣娘出身,技艺精湛。 嘉贵人黑着脸小心的捏着针,玉氏也有绣花,但是始终不及大清技艺精巧。她往日从未捏过这样细小的针。 如懿看了眼淑妃和慧贵妃绣的花一脸的懊恼,她竟然忘了她们时常给永璜和永琏制衣。 论绣品,还是海答应出众。 黄绮莹摸着海兰绣的花,真心赞叹,“海答应好手艺,比起宫里的绣娘都要出众。海答应,你有这手艺,怎么也不往自己衣裳上绣些花儿?” “嫔妾微末手艺,当不得娘娘夸赞。”海兰低着头,小声说着,“嫔妾穿内务府送来的衣服也很好了。” 众人拿着自己的花换着看的时候,娴妃红了脸,她的绣工竟然在宫里只能赢过嘉贵人,那她办此次宴会来做什么? 金玉妍黑着脸听着众人的夸赞。 “嘉贵人这花倒也别具一格。” “玉氏气候寒冷,嘉贵人绣的厚些也能保暖。” “和大清的风格倒是相差甚大。” “嘉贵人绣的用心,也很不错。” 宴席结束后,宫里又起流言,宫中娘娘们贤惠,善女红制衣,不过倒是娴妃娘娘和嘉贵人不会女红,比不得其他娘娘贤惠。 ·············· 启祥宫 金玉妍盯着黑眼圈绣花,她刚背完诗,趁着现在阳光好,练练绣花,等会还要练字的,不能在耽误时间了。 “主,您昨儿都没怎么睡,休息会吧,不着急一刻。”贞淑劝说。 金玉妍揉了揉眼,“宫里现在又在传我什么?” 贞淑不敢多言,只有沉默。 “我若处处不如她们,不久宫里只会传言玉氏女子不如大清女子,贞淑,你让我如何能接受!”她现在不争,不去学,等她们又开宴会,她拿什么赢。 只要她学会了,旁人最多说说她学的晚,而非她粗俗,毫无内涵。 “嘶!”她如今有些晕晕乎乎,手又被扎了。别人能会的,她也一定会。 直到深夜,金玉妍在安神汤的作用下终于睡了过去。 梦中,淑妃又办宴席了,慧贵妃又办宴席了,娴妃又办宴席了。 她看着宫人们对她指指点点,看着她们一脸的鄙夷。 【玉氏的女子粗鄙,这样的女子不配生下大清皇子。】 金玉妍猛的惊醒,不行,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贞淑,拿书,我要看书了。” “主,天还未亮,您才歇了一个时辰。”贞淑的黑眼圈也越来越严重了,她陪着主儿精神也越来越差了。 第409章 黄绮莹21 黄绮莹如今的身子越发的沉重了,弘历被黄绮莹抽痛声惊醒,在夜色中摸索着,帮着按摩黄绮莹抽筋的小腿。 “好些了吗?”黑暗中,弘历心疼的问着。他从不知女子生育竟然这般痛苦。 “好些了。”黄绮莹吃过安胎的药,身体比起一般的孕妇更加的健康,孕期的反应也几乎没有。 但是,肚子大,睡觉就不能随意翻身,看着熟睡的皇上,她想想就来气,非把人吵醒。 “臣妾不疼了,要皇上抱着臣妾睡。” 弘历抱着人,手里还不忘护着黄绮莹大的看的他心疼到落泪的肚子。 女子生育比他想的还要苦。 可是从未有人跟他说过。 太医编写的那些书也该流传到民间去才行。 精通妇科生育的医师还是太少了。 医女还是太少了。 想着想着,屋外天色都有些蒙蒙亮了。 黄绮莹醒来的时候,弘历已经早早的上朝去了,他今日还想着要和朝臣商量多培养些大夫,军中,民间都该增加医师的数量。 他还想知道因产子离世的女子婴孩有多少,是否能通过就医减少伤亡。 皇上近来忙的很,一旦提及培养医女,朝中就出现了反对的声音。 皇上突然送了几个侍女来了翊坤宫。 医药世家的女子,家中不少长辈都是太医院的太医,她们从小看的书都是医书,她们从小闻到的就是药香。 虽不曾被允许学医术,但是总有爱着女儿的太医偷偷摸摸的教着女儿自救的办法。 瑾瑟紧张的看着手里的医书,只剩一炷香的时间了。 环心温和的看着瑾瑟说道:“公主,娘娘已经在屋里等你了。” “淑额娘。”瑾瑟深吸一口气,淑额娘又不会打人,她没必要怕。 “瑾瑟,开始背吧。”黄绮莹翻开手里的书,她的身后站着四个侍女,全都是精通医理的医女。 瑾瑟断断续续的背着书,弘历进来的时候小心的看着眼快滴汗的瑾瑟,安静的在一旁坐下。 弘历一动不动,深怕吵着背书的女儿。 “淑额娘,瑾瑟背好了。”虽然有些疙瘩,但是想来是没有背错的。 黄绮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瑾瑟,背的很好。” 闻言,弘历这才敢出声,“朕的女儿就是聪慧,瑾瑟将来会是好额娘的。” 皇上这话的意思是他已经开始考虑瑾瑟将来的夫婿了? 黄绮莹想着各家年龄相符的儿郎们,似乎也未曾听过那个孩子被招进了宫里过。 “科尔沁辅国公的儿子色布腾巴勒珠儿也来了京城。”弘历含笑看着她们,他可是精心挑选的,夸他吧。 黄绮莹想了想,身份家世都不错,只是科尔沁的,皇上将来是有意让瑾瑟和亲去吗? 瑾瑟如今还小,她还不懂男女情爱,但是想到那人的身份,她心中也是明白皇阿玛是为了她好生挑选过的。只是,蒙古远了些,将来回宫看望皇额娘和淑额娘怕是会少些了。 “永璜,永琏正是需要伴读和哈哈珠子,朕选了不少的孩子都在庄子里了。那色布腾巴勒珠儿是这批孩子文武都是第一,生的也俊俏。再过几日他们就一同入宫了。此事朕让慧贵妃去安排了,她这几日已经在准备了。” 顿了顿,皇上又说道:“科尔沁将色布腾巴勒珠儿送来,也默许了将来他住在京城的。” 瑾瑟的眼睛一亮,她就知道皇阿玛最好了。 长春宫里,瑾瑟坐在皇后娘娘床边说着今日发生的事,皇后温柔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坚韧,懂事。 可是她也还是个孩子。 好在皇上是真心疼爱瑾瑟,好在淑妃也真心照顾着她,处处为她着想了。 “瑾瑟真棒,听你淑额娘说你近来开始练琴了?手疼吗?” 瑾瑟摸了摸自己的手指,“不疼。” 皇后忍着泪,伸手牵着瑾瑟的手,“ 你淑额娘来找额娘说了不少,她擅长箫,可是箫太过沧桑了,没有琴来的陶冶性情。” “女儿明白的,淑额娘和慧额娘都是为了女儿好的。”皇额娘生病后,都是淑额娘和慧额娘照顾她和弟弟的。 可是,慧额娘有大哥,淑额娘也要有自己的孩子,她心中还是有些酸涩。 “额娘,你好些了吗?” “是额娘不好,让瑾瑟担心了。”皇后摸了摸瑾瑟的脸,看着她充满水汽的眼睛,她在替自己和自己的额娘赎罪,让瑾瑟担心了。 她没有做好一个额娘,没有尽到一个额娘该尽的责任。 ··················· 启祥宫里,金玉妍一脸疲惫的翻着书,看着脸色难看的贞淑问道:“大阿哥那边怎么样了?” 贞淑直直跪下,“主,金家的人手全都被驱逐了,奴婢联系不上她们,大阿哥那里实在动不了手。” 淑妃手段了得,宫里金家的人清的干净。 金家的事让慧贵妃仇视嘉贵人,宫里人最擅长见风使舵了,启祥宫的待遇一降再降。 金玉妍揉着头,又问道:“淑妃那里可有异常?” “未曾。”贞淑也很是奇怪,淑妃近来出门的次数也少了,为何还不见淑妃有异常。 金玉妍的头更痛了,眉头紧皱,她揉着眉心,突然感觉脸颊一痛。 “贞淑,我脸上的痘痘怎么还未好,今天又生了几个。”她比得过众妃的东西不多,美貌是最拿得出手的优势。 “主儿,您近来熬夜,没有休息好,脸上的痘痘这才迟迟没有消下去。”贞淑也很为难,主儿不睡,让她每次守夜也不能休息一会。 噩梦缠身,闭眼就是鲜血,金玉妍不敢在闭眼,不敢看世子残破的身体,不敢入睡。 金玉妍放下手里的诗集,回想着刚才看的诗,果然还是没记住。 大清的诗实在难背,她能背下大清那么多事,怎么偏偏记不住这些诗。 “去拿针线。” “嘶。”她的手指。 “去备纸笔。” 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金玉妍面色一僵。她刺绣过后的手本就酸涩,练的字更丑了。 “主,休息吧。”贞淑一脸疲惫的劝着,主儿这段时间精神不济,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背书背不进去,练字越练越丑,刺绣扎手,投壶往丽心身上扔,晚上还不睡觉。 金玉妍看着手里的笔,她怎么可能会做不到,黄绮莹,高曦月,连陈婉茵都能做到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做不到。 “拿酒来。”曲水流觞,她连喝酒都喝不过娴妃。 贞淑无奈拿着酒来,若是主儿喝多了睡着了就好。 “对对子,猜谜,贞淑,你来出题!” 贞淑头都大了,主不会的东西指望她能会吗? 金玉妍是真的不善饮酒,没一会就喝醉躺下了。 屋顶上,一只透明琉璃羽鹤等在窗口,看着丽心和贞淑将嘉贵人收拾好了离开后,羽鹤小心的走了进来,看着桌上的茶壶,小心的往里扔下口中的胖胖丹。 无毒,大补。 金玉妍小憩一会就醒了,她只觉口中干渴,喝了几口凉茶这才缓解些。 金玉妍脸上的痘痘越来越多,她原本纤细少女的身躯越发的胖了。 贞淑里里外外检查了十几遍也找不到一丝下毒的地方。太医皱着眉,开口劝解:“嘉贵人,莫要酗酒,夜里早些睡,还有莫要贪嘴多食。” 启祥宫的里不全都忠心嘉贵人,太医的话很快被传了出去。 金玉妍更加不爱出门了,可是她的身体越发的胖,太医让她多在御花园走走。 ············· 御花园 太医说可以在御花园散散步,放松身心。黄绮莹就没事来御花园逛逛。 今日倒是见了许久未见的人。 “嘉贵人,你这是怎么了?”黄绮莹睁大眼睛看着肥肥的嘉贵人,原本美艳的脸上长了好几颗遮都遮不住痘痘。 听到淑妃的话,金玉妍的脸色难看的比地上的土都黑。 “嫔妾这段时间久不出门,是丰腴了些。” 丰腴? 黄绮莹面上尴尬,口里干巴巴的说着:“那你记得让内务府做些新衣,你如今身上这件看着有些紧绷了。” 这就是前两天内务府新送来的,她怎么在两日内就胖了那么多。 还真是巧,不远处高曦月含笑看着她们,身后纯贵人,婉贵人一同走来。连娴妃和海答应都在凉亭中看着她们。 金玉妍恨不得立刻回宫。 高曦月上下打量着金玉妍,大声的说道:“嘉贵人,太医不都让你少吃些吗?你怎么还能把自己吃成这样,到底是异族,没见过大清的好东西,竟然能吃成这副样子。” 淑妃看着金玉妍那张本该明艳的脸说道:“嘉贵人,不是本宫不让你多吃,过于肥胖不利于身体健康,你也该瘦瘦身了。” 黄绮莹叹了口气,继续说着:“还有,你脸上的痘痘太医怎么说?莫要耽误留疤了。” 金玉妍忍着耻辱,低着头回着:“太医调了药,想来过段时间会好些的。” 淑妃点了点头,“能恢复就好。” 几人慢悠悠的在宫里走着,看着有些凋零的花,看着重新盛开的花,淑妃,慧贵妃为首说着花草故事,讨论着各季的花。 金玉妍头上青筋跳动,她们又在说些什么?花草神话,大清哪里来这么多的故事。 黄绮莹突然转身,“嘉贵人,大清的这些故事我们听的都差不多了,倒是没怎么听过玉氏这方面的故事。” 金玉妍一顿,嘴巴动了动,她实在想不起来玉氏这方面的故事。 也不是没有,但是玉氏的故事说出来和大清的故事怎么都有些差距,不仅不够文雅,而且寓意也不及。 金玉妍只觉得脸上通红,“嫔妾读的书少,不曾知晓。” 高曦月在一旁笑着,“嘉贵人倒是诚实。” 她读书少总比玉氏没有内涵好,不够优秀的人只有她一人就够了,她不能拖着玉氏下水。 但是让嘉贵人没有想到的是,玉氏自傲,不敬大清,送来大清一个空有貌美,毫无内涵,粗鄙无礼之人的话被传开。 金玉妍害怕的找了黄绮莹。 “娘娘,是嫔妾粗鄙愚钝,玉氏没有不敬大清,求娘娘为嫔妾做主。” “嘉贵人,此事涉及大清对玉氏的态度,不是本宫能做主的,本宫已经将事情经过告知皇上,会有御前处理,你回去吧。” 御前那毓瑚一点用也没用,她查了半个月,只是抓了些御花园的将事情传出去的宫女。又费了不少的时间才将流言压住。 金玉妍在启祥宫里疯了一样的看书,日日夜夜看着书。 “主,休息会吧,身体会受不了的。”贞淑在一旁求着金玉妍。 “休息,我能休息吗?她们能让我休息吗?”金玉妍眼中满是红丝,眼下一片乌青,她愤恨的吼着。 贞淑小心的捡着地上掉落的头发,抬眼看向那往日柔顺的长发时却看见了隐藏在黑发下失去生机的白发。 “主~” 主儿如今正是青春,怎么生了华发。 “丽心,你说,她们还会什么,还会什么!”金玉妍死死盯着丽心。 “奴婢听闻官家小姐们也还会看戏曲。”还在王府的时候,她听惢心提及过娴妃和皇上曾经一同看戏。 “看戏曲?贞淑,去南府找两个唱戏的来。” 南府的嬷嬷跪在地上说着戏曲的历史,说着各地戏曲的区别,可是戏曲的相关历史太长太多了,嬷嬷说的口干舌燥,但也只是讲了一小部分。 贞淑,丽心两人也一同听着,一开始还能记得些,后来越听越乱。 贞淑连忙制止了。 “主,过犹不及,再多您会记混得。” ··················· 娴妃设宴看戏,娴妃曾经和皇上一同看过戏,那时候他们年幼,躲在屋顶上偷偷的看着。 儿时的欢乐让娴妃很是怀念。 看着台上咿咿呀呀的人,台下的妃子除了娴妃和嘉贵人外都带上看好戏的眼神。 在如懿眼中,皇上是戏曲中的少年郎,愿意为了他们之间的爱情放弃一切,和她私奔,追逐心中的幸福。 随着台上人唱毕,娴妃夸赞曲儿唱的动人,更是将手上的玉戒赏给了台上的戏子。 嘉贵人闻言也温和的笑了起来,宫里都知道皇上和娴妃青梅竹马,曾经一同看戏。既然娴妃夸赞好的,她跟着夸就是了。 可是,嘉贵人赞赏的话一出,周边的嫔妃看着她的眼神随之都有了变化。 一己私欲,无媒苟合,离家私奔的戏曲,皇上看个乐子,娴妃愿意让乌拉那拉氏的女子都受牵连,没想到嘉贵人也这般不顾玉氏的女子。 世道对女子不公,她们身为皇妃有太多的不得已,她们的家族,族中的女子都会因她们的一言一语而受牵连。 一步都不能踏错,紫禁城的石头都会说话。 黄绮莹看着很是满意的娴妃,转头对着身边的环心说道:“再去安排场。” 高曦月闻言探头过来,“妹妹,此处人多眼杂。” “姐姐放心。”墙头马上的戏不会有流言传出。 此次看戏本是娴妃召集众人的,她本来只想看一场戏的,没想到淑妃竟然又点了一场。 如懿看着面带疲惫的淑妃不满的说道:“淑妃,你若喜欢择日再看便是了,何必今日非要看完?慧贵妃,纯贵人你们也还要坐在这里看完吗?” 高曦月不想理如懿,谁害的她们需要一直坐在这里心里没点数吗? 纯贵人见慧贵妃和淑妃都没有回话,只能自己先回了,“嫔妾还不累,这场戏唱的好,嫔妾很喜欢,想着还是看完的好。” 如懿见众人都没有离场的想法更是生气,带着海兰自顾自的回延禧宫了。 终于结束了,众人疲惫的各自回宫了。 金玉妍看着越发疏远她的嫔妃着急的回了启祥宫,看着南府的嬷嬷冷声问道:“娴妃点的那戏有什么问题?” 说实话,戏曲和正常交流区别很大,她听戏的时候并未全部看明白,只是见娴妃夸赞,所以她也夸了两句。 嬷嬷低头说道:“那戏讲得是公子小姐一见钟情后私奔的故事。” 金玉妍震惊了,私奔? 第410章 黄绮莹22 启祥宫 贞淑匆匆回宫,看着在宫里来回跑着的嘉贵人带着庆幸的说道:“主,宫里近来风平浪静。” 金玉妍闻言也松了口气,若是传出她支持女子私奔,不要说她了,玉氏都会被牵连。 “皇上和娴妃当年看的竟然是那样戏。”金玉妍虽没看懂那日的戏,但是听了南府嬷嬷的讲解,她整个人都震惊了。 娴妃竟然这般不顾乌拉那拉氏的女子。 看来是淑妃有意控制了宫里的流言,那之前的流言是不是也是淑妃有意控制的。 金玉妍阴沉着脸,若是她真的才华横溢,淑妃即便有意算计,她也不能将那些污水泼到她身上。 “贞淑,淑妃为何还是不见生病。”金玉妍疲惫的倒在榻上。 金家流放后,她在宫里没有了助力,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往翊坤宫送朱砂了,只靠着以前送去的蜡烛也不知道还能用多久。 贞淑跪着,她实在没有办法,慧贵妃不喜主儿是人尽皆知的,慧贵妃又身居高位,下人见风使舵,她别说收买人手了,启祥宫如今连过上正常的日子都艰难。 “主,奴婢无能。” 金玉妍叹了口气,翻看了两页书后心累的又放下了。 大清的书果然难,宫里的女子没一个能小瞧的了。 ····················· 翊坤宫 黄绮莹半躺着,看着给她揉脚的弘历忍不住踢了踢那人的胸口。 “绮莹,别闹,马上就好了。”弘历小心的拉着黄绮莹有些肿胀的脚,小心的揉着抽筋的小腿。 “皇上,臣妾如今的鞋子都穿不下了。”黄绮莹抱怨着。 “朕让人给你做了新鞋,平底的,还加了棉,穿着肯定舒服的。”弘历说着,内务府的人拿着鞋就到了。 怕淑妃穿的不舒服,布料用的柔软,上面也未曾嵌上一粒珍珠宝石。但是那精致的图案,流光溢彩的丝线让鞋面异常的华贵。 “可还喜欢?”弘历笑着看着黄绮莹,他让人做了好几双,在送到翊坤宫前,他可都一一检查过的。 “喜欢。” 皇上从她怀孕后送来不少的东西,从刚开始送着首饰头面,送华丽的锦缎到现在用心的挑选着每一样物件,她能不能用,能不能吃,吃的好不好,喝的好不好,穿的舒不舒服,心情好不好等等 黄绮莹半躺着,看着皇上弹着古琴。 宫里很是宁静。 皇上也温柔的看着昏昏欲睡的绮莹。 肚子突然开始有些抽痛,她这胎已经足月了,快生了。 黄绮莹睁眼,忍着痛抬手,“皇上,臣妾想来是要生了。” 弘历急忙扶着人,声音颤抖的问着:“绮莹能不能站起来?” 太医说了,生孩子并不是痛了马上就能生的,产前小走两步更有利生产。 “朕扶你走过去。” 产房早早的准备好了,稳婆,医女都已经候着了,太医也在赶来的路上了。 很安静,听不到绮莹的声音。 弘历只觉得身边一片寂静,“绮莹怎么了,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医女连忙回话,“回皇上,淑妃娘娘忍着痛,没有出声,这能聚力,不至于真的要生的时候没了力气。” 弘历脸色惨白,害怕的站在一旁,看着身边来来往往走动的人只觉的一片模糊。眼中白雾茫茫,耳中寂静无声。他像是被人抛弃在了孤岛上。 “哇~”是孩子的声音。被声音唤醒的弘历眼中终于有了神色,他和绮莹有孩子了。 医女抱着孩子满面红光的走了出来,“恭喜皇上,淑妃娘娘平安生下小阿哥。” 他和绮莹的孩子,弘历小心的接过,面上满是温柔,“瑚,永瑚。”随即抬头问着医女,“淑妃如何了?” “淑妃娘娘一切平安,不过有些累着了,现在睡着了。” 没事就好。 淑妃生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后宫,随之而来的就是淑妃晋淑贵妃的消息。 ············ “淑妃怎么可能平安生下孩子,怎么可能!是不是被发现了,肯定被发现了。” 金玉妍着急转圈走着。 她早就该发现的,她和淑妃明明无冤无仇,但是淑妃帮慧贵妃处理金家的时候毫不留情,金家的秘密人手都被清的一干二净。 这样手段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注意到金家往翊坤宫送的东西。 “主儿,淑贵妃娘娘为何没将事情说出来。”贞淑不解,淑贵妃既然知道她们动过手脚,为何没有告知皇上。 “她是想要我生不如死。”看着自己肥大的身躯,丑陋的面容,脑海中满是后宫对她的嘲笑,对玉氏的贬低。 她如今的样子怎么可能还能生下孩子,皇上怎么可能还会看她一眼。 “贞淑,给我下毒。”不破不立。 她病重不能出启祥宫,淑贵妃或许能减少对她的针对。 淑贵妃一直查不到谁给她下毒,想来还是会影响到她在宫里的声望的。皇后毕竟也还没死,慧贵妃也久居高位,更有长子在手。 她就不相信那三位真的能和平共处。 ·············· 启祥宫嘉贵人被人下毒,如今病的都不能下床了。 贞淑本来想着太医检查主儿身体的时候能查出主身体里中了不止一种毒,可是这群无用的太医怎么也查不出淑贵妃给主下的毒。 黄绮莹简直要被金玉妍的操作笑死,御前的宫女直接翻了贞淑的房间。 “你们怎么能随意搜查,出去,出去。”贞淑挣扎着,淑贵妃竟然直接让人搜了启祥宫。她不去查其他人,怎么直接搜她的房间。 那些药粉,避孕的,剧毒的,养身的瓶瓶罐罐被送到了翊坤宫。 嘉贵人病重,她没有贞淑的解药根本下不了床。 “皇上,嘉贵人和贞淑一同来的大清,嘉贵人重视贞淑,情同姐妹,没想到这贱婢如今竟然叛主。”黄绮莹替金玉妍感到不值,满脸的愤恨样。 弘历拉着黄绮莹的手小心的给人染甲,绮莹那么爱美,这都一年没有染甲了,如今好不容易能重新染甲了,他可不能把人指甲染的丑了。 “皇上,你有没有听臣妾说话。”黄绮莹气鼓鼓的看着弘历。 “听着呢听着呢,贞淑叛主,到底是玉氏的人,到时候把尸体送回玉氏吧。”弘历轻描淡写的决定了贞淑的结局。 慎刑司里,贞淑抬头看了眼赛钱进来的丽心。 “丽心,解药在我床下。” 丽心满脸的绝望,“贞淑姐姐,你所有的物件都被内务府的手去了,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了,主让我来问你解药怎么制。” 被收走了,贞淑也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当时怕大清的太医能够给主解毒,她下的毒药是秘药,这世间只有她和老师才会解。 普通的医师就算知道解药的药方也做不出来。 贞淑还是将药方告知了丽心。她没有其他的选择,主儿知道解药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金玉妍看着回来的丽心,顶着张肿胀的脸问着,“拿到了?” “拿到了。”丽心将药方拿了出来。 金玉妍终于松了口气。 她没有想到自己认输求饶不仅没有让淑贵妃放松,反而害了贞淑。 第411章 黄绮莹23 翊坤宫 黄绮莹低头看着躺在她膝盖上睡着的弘历,这段时间前朝繁忙,皇上近来睡的时间都少了,眼下都见青了。 皇上睡的沉,连手里的书都掉落了。 黄绮莹摸着那张清俊的脸,抬眼看向了环心。 “去将粉霜都拿来。” 皇上的原身也很清俊,青年眉眼中带着楚楚可怜,下垂的眼尾很是惹人怜爱。 她调膏药有养肤的功效,黄绮莹慢慢的在那张略有疲惫的脸上抹上养肤膏。然后抹着粉霜,将皇上的肤色抹的更加的白皙透亮,锋利的刀片被捏起。 环心紧张的说道:“娘娘!” “放心。”黄绮莹小心的给人修着眉,幸好皇上的眉生的好,即便不画也浓,眉形也好看。 大片浅色的粉在眼角晕开,俊美的青年一下子年轻不少。 【小爱,形象调整。皮肤状态调好,眼下的乌青遮去,再白皙些···】 黄绮莹挑了很久,看着眼前清俊但楚楚可怜的人忍不住低头吻着。 “环心,口脂都拿来。” 皇上的唇色好看,但还不够莹润。 “绮莹在做什么?”弘历这一觉睡了有一会了,睁眼就见绮莹满脸欢喜的看着自己,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环心,将铜镜拿来。” 黄绮莹接过那轻巧的铜镜举在弘历眼前,“皇上,您如今的样子臣妾可不能放心您出翊坤宫了。” “你呀!”威严的帝王在看见铜镜中的男子容貌变成少年时期的稚嫩的俊美,那张清俊的面上带上了温柔的宠溺。 “京中谁不知宝亲王容貌俊美,气度不凡。臣妾可是喜欢极了。” 弘历脱掉了龙袍,换上了黄绮莹做的衣袍。 两人身上穿的是同样的缎子做的,那月白的缎面上绣着山川月影。 可不能让皇上一个人这么年轻,黄绮莹给自己换了妆面,比起她初见皇上那时的妆容更加的柔美,清丽。 “皇上,如何?”黄绮莹回头看着一直坐着看着她的人。 弘历拿起桌上的玉簪插入发间,低头轻声说道:“清水出芙蓉。” ············· 御花园中,如懿的长甲嵌入掌心,血珠掉落在花丛中。 眼前依偎在一起喂鱼的两人,那样幸福欢喜的神情刺痛着如懿的心。 他们装扮成少年时期的模样,穿着相同的衣服,紧紧的靠在一起,弘历也不知在黄绮莹耳边说了什么,只见两人瞬间红了脸,眉目传情,含情脉脉。 晚霞下,两人微红的脸,眉眼间尽是温柔。 弘历即便是年少时也未曾在她面前露出的羞涩的神情。 往日,她只觉得弘历只是贪恋黄绮莹的温柔乖顺,或许是黄绮莹的明媚的容貌也让弘历多了一丝喜欢,但是她一直相信弘历除了对她动过真心外,从未真的爱过他人。 如懿看了许久,看着弘历温柔的摸着黄绮莹的头发,笑着玩着她头上垂下的流苏,看着黄绮莹大胆的牵着弘历的发辫,大胆的将两人的头发系在一起。 结发为夫妻。 为何他不生气,为何他纵容淑贵妃僭越的行为。 ············ 弘历抱着人,笑着说着话,余光却瞧见了如懿向他们走来。 “皇上,你可还记得墙头马上。”如懿皱眉看着依旧靠在一起的两人。 黄绮莹抬头看着娴妃,笑着问道:“娴妃自比李家小姐?那么不如舍弃乌拉那拉家嫡女的身份,留在宫里做一个无名的侍寝丫头可愿?” 娴妃厌恶的看着黄绮莹,祸国妖妃。 一旁的皇上却带着笑宠溺的看着吃醋的绮莹,这么多年了,绮莹还是这么讨厌如懿。 “皇上,臣妾只想知道曾经的誓言是否是真的?”如懿盯着皇上,眼中满是质问。 “你说的誓言指的是永远保护青樱的誓言?那自然是真的,青樱是朕儿时的伙伴,朕自然会多照顾几分。”弘历嘴上说着话,眼却还是看着怀中的黄绮莹,拉着黄绮莹的手。 “儿时的伙伴?所以多照顾臣妾几分?”如懿的身体微微晃动,她和皇上之间的情谊只用儿时的伙伴就能概括的吗? “照顾你几分,不,朕说的是照顾青樱几分,而你是如懿。”青樱投靠太后的时候,她就在他和太后中作出了选择,是青樱自己断了他们之间的情谊。 他儿时的玩伴,乌拉那拉青樱在入宫后就死了,如今在宫里的是娴妃如懿。 弘历有些不耐烦了,好不容易和绮莹有时间一起赏鱼,好不容易逗的绮莹满脸羞涩,但是这一切却被如懿破坏了。 “我们回去吧。”弘历宠溺的在黄绮莹耳边说着。他的耳朵敏感,黄绮莹的耳朵可没比他能忍受几分。看着满脸通红的人,弘历忍着笑,用力的将人拉了起来。 “弘历哥哥!”如懿大声的喊着,她妄图唤醒皇上对她的爱。 “弘历哥哥?”黄绮莹回头看着如懿,突然面上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转头看向皇上,“元寿,娴妃竟敢直呼你的名字,罚抄宫规百遍,禁足半年可行?” “绮莹管着六宫,你说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娴妃被拉着回了延禧宫,她愣神的走着,脑海里却是淑贵妃喊着皇上元寿,那是皇上的乳名,连她都不被允许喊的,淑贵妃竟然能当着众人的面喊。 ················ “弘历哥哥~哼,弘历哥哥~”黄绮莹一路上阴阳怪气的喊着皇上,手里玩着他的辫子,脸上藏不住的怒气。 “绮莹,那时候朕和娴妃都还小,她那时是皇后侄女···” “是,臣妾都知道,弘历哥哥~” 夜 弘历赤裸着坐在床中间,手脚都被绑着。冰冷的锁链让他不由的紧绷着身体,脸上全是羞涩的看着屋中坐着画画的人。 往日的画看不清脸,更多的注重写意,可是今日绮莹是在画西洋画。 “绮莹,让我穿件衣服好不好?”弘历收了收锁链,他羞的身体都红了。 “穿衣服?弘历哥哥有墙头马上的本子还不够遮羞的吗?”黄绮莹说着,手里认真的画着,羞涩的神情,通红的脸,粉红的身躯全都被画在纸上。 被人打量着,从头到脚,每一处都被人看着。 “绮莹,不要画了好不好,朕知道错了。” “绮莹,够了,朕错了。” “绮莹~” 弘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身上盖着被子,但是身上却还是什么都没有穿。 起身的瞬间,原本白皙的身体瞬间通红。 “绮莹!” 弘历痛苦的把自己盖在被子下,不愿睁眼看屋里的场景。 “皇上,到时间了,您快些吧,可别赶不上早朝。”黄绮莹一边催促着,一遍继续画着。 她辛苦了一夜,终于画的差不多了。 “皇上,快些起来看看,臣妾画的可好?臣妾怕你羞,都没让王钦他们进来伺候你,可要臣妾帮您换衣?皇上,起来了。” 弘历裹着被子,伸出头看着那挂着的画。 金色的链条从云中落下,死死缠住男子的身躯。每一寸肌肤都那样的清晰,激动的身躯紧绷的状态都画在纸上,面上的红晕,眼中的羞怯,鼻尖的汗水····· 弘历手脚无力的从床上跌落, 被人当作娃娃一样换着衣服。 “皇上近来锻炼的很好,摸着都柔韧了很多。”黄绮莹放肆的捏着,“今晚,臣妾可以在画一幅吗?臣妾为您做了新衣服。” “不许!”弘历急忙出声,然后解释着,“绮莹,你一夜未睡了,今天好好休息,今晚朕在养心殿休息。” “好吧。”黄绮莹失望的用力捏了皇上的腰。 弘历一下子摔倒在床上。 “那臣妾晚上来养心殿找您。” ·················· 延禧宫里,如懿静坐了一夜,手里的戏本子看了又看。 曾经,他们一同偷偷看戏,在城墙上奔跑,在宫中嬉戏,他们曾经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之间的情谊非比寻常,为何弘历哥哥会为了那样一个女子将她禁足,为了那样低贱的女子弃她而去。 阿箬生气的从门口进来,“主儿,御膳房那些小人竟然只给我们些青菜豆芽。” 如懿看着眼前三两碟小菜,黄绮莹还真是欺人太甚。 她本就一个侍女,若非皇后抬举,她还不知在哪里做着苦活,明明自己也曾过过苦日子,也曾有过吃不饱的日子,竟然还用这样的手段搓磨他人。 “阿箬,你去养心殿告知下皇上。” “是,奴婢这就去。” 皇上都说了娴妃不是曾是曾经的青樱格格,王钦怎么可能还会容许阿箬在养心殿外闹事。 阿箬被几个力大的太监抬着扔回了延禧宫。 “娴妃娘娘,皇上说了,您禁足期间,延禧宫所有人不得外出。”王钦行了个礼,笑着说道。 “娴妃娘娘,阿箬擅闯养心殿,杖三十。” 阿箬的脸直接白了,“主儿,您救救奴婢,奴婢是听您的话才去养心殿的,您救救奴婢!” 如懿如今的话可没有了一丝作用,王钦是御前的人,皇上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娴妃若敢阻止,他也能在娴妃跪到皇上身前前将这三十杖打完。 “王钦,阿箬是本宫的人,她做错了本宫会罚,你去告知下皇上,本宫亲自罚阿箬。” “娴妃娘娘,这天下都是皇上的,哪有什么人是您的。还不动手。” 延禧宫里传出一阵阵痛苦的喊声。 太监们并没有看在娴妃的面上下手轻些,反而一下比一下重,血腥味弥漫开来,阿箬的呻吟声也渐渐变小。 “娴妃娘娘,皇上禁足了延禧宫的人,所有从延禧宫外出的人全都杖毙。” 说完,王钦就离开了延禧宫。 ·········· 延禧宫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其他人耳里。 金玉妍咳了两下,痛苦的趴在榻上。 屋里,玉氏第一美人被病魔折磨的不成人形。 白胖的身躯占据了床的大半,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痘痘发着脓,眼下一片乌黑。 “娘娘,延禧宫娴妃娘娘被禁足,她那贴身宫女去养心殿哭诉淑贵妃苛待娴妃却被杖责三十,皇上下令禁足了延禧宫所有人,一旦外出,直接杖毙。” 丽心快速说着。 金玉妍嗤笑,“淑贵妃还真是好手段,娴妃怎么说和皇上也是青梅竹马,如今却沦落到这个地步。” “可是有打探到淑贵妃如何苛待娴妃的吗?”金玉妍问道。 丽心摇了摇头,“奴婢只听闻说御膳房只给娴妃备了些青菜豆腐之类的吃食。其他并没有打探到。” “淑贵妃做事向来谨慎,不像是会给人留这样子把柄的人,想来这是御膳房自作主张了。” 她每日只喝点米粥,吃点咸菜了,但是还是一点都瘦不下去,太医每次诊断都劝她少吃了。 脸上的痘痘也是说吃的过于丰富,内热导致的生痘,夜夜噩梦也是她自己心忧导致。 淑贵妃没有给她留一个把柄。 “咳!”一口鲜血吐出,贞淑当时给她下的毒到现在都还在,日日喝着解药也无用。 “丽心,你和翊坤宫环心的关系如何?”淑贵妃睚眦必报的性格怕是不会原谅她的,即然如此,她退也没用。既然淑贵妃不敢直接杀她,就不要怪她下手狠了。 “奴婢和环心关系并不好,环心她瞧不上奴婢。”丽心低着头,她的主子只是贵人,环心的主子可是贵妃,环心瞧不上自己也正常。 金玉妍皱着眉,忍着痛看着丽心说道:“这段时间你试着和翊坤宫的人多说说话,拉拢关系。” 丽心总归没有贞淑好用,贞淑连皇后身边的人都能拉拢,丽心到底无能了些。 金玉妍的话很快就被屋顶上的脊梁兽传到了黄绮莹耳中。 夜里,金玉妍被噩梦折磨的痛苦不堪的时候,羽鹤从窗外飞了进来。 帷幔上方,羽鹤松开嘴里的纸,安神的药粉落满帷幔顶。 金玉妍睡的很沉,梦里,她见世子被压着入京,她看见世子满身鲜血,直接被吓醒了。 耳边,贞淑跪着哭诉淑贵妃将她下毒的事告知了皇上,皇上下令攻打玉氏,玉氏的血将她淹没。 再次醒来,丽心对着她哭着喊道阿哥放学时在水池边溺亡了,她再次被吓醒。 梦中梦,整整一夜。 丽心哭着摇晃着嘉贵人,“主,醒醒,您醒醒。” 第412章 黄绮莹24 一日,高曦月突然来了翊坤宫。 “我昨儿去看永璜,他那屋里有一侍女眉眼间生的有些像娴妃。你说,那侍女该不会又是谁送来害永璜的吧。” 那魏嬿婉乖巧听话,温柔细致是不错,但是她生的实在太像娴妃了。永璜万一真的喜欢那侍女,将来怕是免不了被有心人参一本。 “你跟永璜讲明白就是,那人你就留在自己身边看着不就好了。”黄绮莹头也没抬,依旧做着手里的衣服。 那日后,黄绮莹有段时间没见高曦月,等她们再见的时候,高曦月身后新跟了一个灵动貌美的宫女。 黄绮莹惊讶的看了好几眼,少女时期的魏嬿婉生的比青樱还要灵动。 不巧的是,今日皇上也早早的来了翊坤宫。 魏嬿婉年轻貌美,又和娴妃生的相似,弘历看了两眼后只觉得背后发凉。 转头瞧去,只见绮莹一脸温柔的看着他,只是她手里的针怎么像是有些弯曲了。 高曦月见氛围不对,带着众人告退了。 ············ “皇上,您若是喜欢,臣妾安排嬿婉学规矩,改明儿就做绿头牌。”黄绮莹笑的温柔,眼中却是你敢开口答应,就想想自己还能不能在进翊坤宫一步了。 弘历有些无奈,“朕只是见那宫人生的有些像青樱才多看了两眼。” “哦,皇上想青樱了,那您去延禧宫呗,留在臣妾这里做什么。” 黄绮莹有些不开心,他明明对如懿的感情已经消了那么多,还是会看见生的相似的人多看两眼。 弘历闻言竟然真的走了。 “他走了,他就这样走了!”黄绮莹生气的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 “娘娘,皇上应是有事。”环心试图安慰。 “有事!有事他不能和我说一下再走!” “走就走吧,我才不稀罕。” 黄绮莹生气的靠在榻上,烦躁的翻着手里的书。 许久后,屋里传来幽幽声。 “环心,是不是本宫错了,皇上都解释了,本宫还是惹他生气。” “娘娘,因为您心中有皇上,才会想要皇上全心全意的爱。” 夜,黄绮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皇上扔下她不知道去了哪里。 “娘娘,今夜的萤火虫很多,娘娘起来看看吗?”环心笑着问道,她就知道皇上不可能真的不顾娘娘的感受离去的。 黄绮莹看着花叶中飞的萤火,看着清冷的月和漫天的繁星。 她很久没有看这样的风景了。 “娘娘,夜里凉,您披一件外衣。” 顺着萤火,环心带着黄绮莹慢慢走到了湖边。 打铁花。 金色的花在夜幕中亮起,一下又一下,湖面被照的一片明亮。 夜空中,烟花升天,将黑夜照亮。 黄绮莹抬头看着,直到世界再次寂静恢复黑暗,直到她意识到环心不在她身边了,回头找的时候,只见一身白衣的人站在花灯中,抱着鲜花温柔的看着她。 “绮莹。” “皇上,臣妾很想您。”黄绮莹抱着人,心中委屈又伤心。 “是朕不好,让绮莹不开心了。绮莹能原谅朕吗?” “原谅您了,皇上以后不许去延禧宫。” “嗯,不去。” ················· 延禧宫 如懿点灯抄书中,屋外绚丽的烟火也无法让她抬头。 倒是恢复身体的阿箬在一旁激动的看着,“主儿,您快看,这烟花好大啊。” 如懿闻言,心中满是酸涩,这样盛大的烟火只有皇上能安排,能让皇上这样安排的人,宫里除了淑贵妃就没有其他人了。 “人心易凉,烟花易逝。”如懿抬眼看着屋外恢复沉寂的夜色,时间在浓烈的爱情也会像这烟花一样冷却,消逝。 皇帝薄情,后宫佳丽三千,他的视线不会永远停留在黄绮莹身上。她会等到淑贵妃娘娘和她一样被关在宫里,和她一样夜夜抄写经书。 启祥宫里,金玉妍侧头看着窗外的烟火,恨意从眼中流露,“淑贵妃娘娘当真是得意,红颜薄命才叫人更加怜惜不是吗?丽心,快些下手吧。” 昏昏沉沉中,启祥宫的宫女给金玉妍喂了一口温水后,她再次陷入沉睡。 一夜,原本还能依稀可见美貌的面容苍老的宛如八十老妇,暗褐的斑,道道皱纹爬满那白皙的脸。 嘉贵人的病越发的严重了,宫里的太医隔三差五的往启祥宫跑。嘉贵人思虑过重,长期抑郁导致的。 嘉贵人孤身离乡,被心腹背叛,心中绝望悲痛是难免的。淑贵妃下令让人好生照顾着,更是将启祥宫重新翻修成了玉氏的风格。 只是,只是金玉妍懂这玉氏的风格中满是玉氏咒人的方式。 窗口,那迎风飘荡的娃娃是玉氏祈福用的,可是这样的娃娃不能放在卧室,这样的娃娃不能画上眼睛。 她屋里的娃娃的是咒人用的娃娃,诅咒的是她。 夜里,金玉妍临睡前惊恐的看着窗口的娃娃生出了手脚,它转身那双空洞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梳妆台上,那陶瓷的猫儿睁开了眼睛,它好像跳在了自己的床头。 那双油绿的眼中是贪婪,嗜血。 床角好像有人看着她。 丽心,救救她。 金玉妍闭着眼睛,她盖的结结实实的被子被掀开了一个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吃她的脚。 丽心,丽心! “主,天亮了!”是丽心的声音。 金玉妍满脸汗水,惊恐的睁开眼睛,“丽心,我的脚,我的脚还在吗?” 丽心一头雾水,掀开被子,脚怎么了?很正常啊! 嘉贵人的一只脚失去了知觉。 金玉妍掀开覆在脸上的被子,睁眼看着梳妆台上的猫,那猫儿看上去更加有神了,窗口的娃娃怎么衣服上沾了血,床脚呢? 金玉妍抬头看去,没有东西。 “丽心,去把佛像搬进来,把经书给我。” 檀香在金玉妍眼前燃烧着,她恨不得檀香将她包围。 那白烟中,金玉妍惊恐的看着檀香上被撒着的朱砂。 第413章 黄绮莹25 翊坤宫里,黄绮莹正抱着永瑚玩,瑾瑟在一旁认真的练字。 黄绮莹抬头看向那个温和的少女,笑着问道:“永琏跟你说过色布腾巴勒珠尔了吗?觉得如何?如是不喜欢,淑额娘找你皇阿玛换个人。” 瑾瑟一下子慌了神,面色通红。 色布腾巴勒珠尔放肆,她是大清的公主,他竟然敢当着二哥的面给她送花,她一点都不喜欢那样失礼的人。 “女儿不喜欢,他是蒙古人,生的像熊一样,女儿喜欢大哥二哥这样温润君子样的。”瑾瑟红着脸,小声的说道。其实,她还挺喜欢那人的,豪放不羁,还会送她花,带她骑马。 黄绮莹看着瑾瑟嘴硬的模样,逗着人,“不喜欢那就换一个,京中八旗儿郎那么多,慢慢挑就是了。叶赫那拉家的你可喜欢,他曾祖是纳兰大人,生的也是是你喜欢的文人君子样。” 瑾瑟一时有些着急,生怕淑额娘真的不要巴勒珠尔了。 “淑额娘~女儿还小。” 黄绮莹忍不住的笑了出声,怀中的孩子看着自家额娘笑的开怀,也呀呀啊啊的笑着。 高曦月和永璜到的时候正好看见瑾瑟被逗的满脸通红。 瑾瑟一向大胆活泼,能让瑾瑟这般羞恼的只有一件事了。 永璜笑眯了眼。 瑾瑟是唯一的妹妹,所有人都疼爱她。皇阿玛怕瑾瑟将来嫁的儿郎不满意,找了一堆年纪相仿的子弟入宫,不少人跟着他和二弟一同学习。 为的就是挑选出一个满意的女婿。他和二弟也是为了瑾瑟都要好生考验那些人。想娶他们的妹妹总要得到他们的认可才行。 那色布腾巴勒珠尔家世不错,文武都上佳,唯一不好的就是是蒙古科尔沁人,将来瑾瑟免不了要两地走,这样也太累了。 想到这里,永璜就对色布腾巴勒珠尔更加不满意了,明明是来宫里读书的,那人总是偷摸去见瑾瑟,哄的瑾瑟都不爱和他还有二弟一起看书了。 瑾瑟未出嫁前锦衣玉食,过的事事顺心,若是出嫁后反而过的不开心了,那还不如不嫁。皇阿玛还有他们难道还养不起瑾瑟一人吗? 高曦月笑着坐下,几个孩子被环心和茉心带出去休息了。 两人说笑着,高曦月往日只觉得岁月漫长,不知要在深宫中多少年才能等到随着永璜出宫享福。却是没想到,一眨眼永璜就十来岁了。 ············· 御花园中,如懿和海兰看着盛开的花心中满是感慨,禁足了那么久,终于看见了鲜花绽放。 花丛中,突然有一小童跑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 “三阿哥,慢些,等等奴婢。” 三阿哥,是淑贵妃的孩子。 原本精致可爱的孩童在如懿的眼中慢慢变成了骄横没有规矩的纨绔子弟。 “嘭。”永瑚撞在了如懿的腿上,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泪水瞬间积满眼眶,永瑚摸着自己的屁股爬了起来,就不不哭,看了眼皱着眉,凶巴巴的人,转身就往养心殿走去了。 宫女跟在永瑚身后,不停的安慰,“三阿哥不疼,奴婢抱您走好不好?” 只是永瑚并没有回应她。 养心殿中,弘历惊讶的看着一脸委屈的儿子,“永瑚,你怎么来了?” “哇,阿玛,花园里有个好难看的人,永瑚撞到了她,永瑚的头和屁股好疼!” 永瑚身后的宫女上前说道:“三阿哥今日想给淑贵妃娘娘摘些花儿,在御花园里跑的快了些,撞到了娴妃娘娘,自己也摔在了地上。” 皇上心疼的抱起儿子,看着永瑚发红的额头心中更是对如懿多了分不满。 才被解禁,就到处惹事。 哪怕是永瑚自己撞到别人的,皇上还是偏心的让娴妃抄写地藏菩萨本愿经十遍。 黄绮莹看着自己糯米团子一样的儿子,明明生的白白净净,怎么偏生是个黑心的。 永瑚举着花朵求饶,“额娘,给你花花。” 永瑚在环心姑姑这里听说娴妃曾经一直欺负额娘,娴妃犯错被禁足后,额娘这才开心的和宫里的其他娘娘一起看书绣花。 今天他刚到御花园的时候就见到了从未见过的一个娘娘,想来那就是欺负额娘的娴妃。他不能让额娘被别人欺负。 ················· 延禧宫 如懿抄写着经文,屋里满是墨香。 若是少女时期,她只会觉得文雅。但是如今她日日夜夜抄写经文,佛经本该静心,但是她却满腔怨恨。 三阿哥和他的额娘一样,净会做些阴谋诡计,皇家子弟这般阴暗的做派,她们母子俩真是辜负皇家圣恩。 在如懿奋笔疾书的时候,宫外一个陌生的宫女往延禧宫快速跑来。 “娴妃娘娘,那尔布大人去世了!“ 如懿一怔,看着陌生的宫女问着:“你说什么?谁去世了?” 宫女跪着重重的磕了头,“娘娘,那尔布大人在治水时不幸遇难了。” 如懿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阿玛! 阿箬着急的看着如懿,眼中满是急切,“主,我们去求求皇上出宫送一下大人吧。” 如懿本想站起来去养心殿见皇上的,没想到王钦却先来了延禧宫。 看着地上跪着的宫女,看着娴妃低落的神情,王钦原本来通传消息的话并未说出口,反而笑着说道:“娴妃娘娘,奴才刚经过延禧宫时听到宫里似乎有些响声,可是这奴婢伺候不周了?” 如懿摇着头,看着王钦问道:“皇上在哪里?” 王钦嘴角的笑意凝结,这般直白的问他皇上的位置?“娴妃娘娘,今儿奴才轮休,并不清楚皇上如今在哪里?” 王钦不想和娴妃再有过多的交谈,见娴妃并没有什么要与他说的,就赶忙回了养心殿。 “皇上,奴才到延禧宫的时候娴妃娘娘已经得知了那尔布大人的消息了。” 弘历手里的笔一顿,“她知晓了?” “是,奴才在延禧宫见到了一个眼生的宫女。”王钦低着头回道。 “去查,延禧宫的人让人看好了,凡事乌拉那拉氏的人全都处理干净。”皇上冷漠的声音在殿里响起,他曾经遭受乌拉那拉家的毒害,原本以为这些年宫里的人已经处理的很干净了,没想到还有潜藏在阴影下的人。 “王钦,找个人送到娴妃身边,看好她私下联系什么人。” 王钦的眼睛转动着,嘴角勾起笑意,“奴才明白。”他有一个徒弟聪明,只是太不听他的话了,还是送走吧,他的徒弟多,不缺这么一个。 李玉在延禧宫门口站着,那尔布大人离世,皇上怕娴妃心中郁闷,特意找了个身边人来照顾娴妃。他就是那个聪明会打趣的人。 看着无精打采绣花的人,李玉连忙开口安慰,“娴主儿,那尔布大人的离世,皇上很是悲痛,不仅破例上了很多犒劳之物,还允了福晋进宫来看望您。” 如懿抬头,看着李玉,“当真?” 李玉点了点头,“奴才怎么会骗您?” 这是李玉在离开养心殿前最后从他师傅口里得知的消息了。 如懿的额娘在丧礼不久后就入了宫,看着延禧宫简陋的装扮,看着如懿身上沉闷的衣服,她的眼中满是怒其不争。 “娴妃娘娘,乌拉那拉氏如今的希望只有您了,您不能在这样蜗居在延禧宫了。” 她曾经去过奢华富力的慈宁宫,也见过名贵典雅的景仁宫。自己的女儿本是皇上青梅竹马,更是皇上亲自向先帝求来的,即便宠爱不如翊坤宫那位,也不至于过的这般落魄。 如懿皱眉,她原本想和自己额娘说几句贴心的话,没想到额娘上来就责备她。 “额娘,本宫本就喜欢佛经,喜欢诗书,延禧宫清净,本宫在此抄书过的很好。” 老妇人才失去自己的丈夫,她一介后院女子如何撑得起乌拉那拉氏,她的儿子也还小,如何能抢的过自己的叔伯。她的女儿究竟明不明白,她在宫里得到皇上的宠爱,她的弟弟妹妹才能过上公子小姐的生活。 “青樱!” “额娘,在宫里,您还是叫本宫娴妃吧,免得被人听了去。” “娴妃娘娘,家里如今没了你阿玛,断了收入,如今开支上都有有些捉襟见肘···”为了儿子和小女儿,她不得不向自己的大女儿索求。曾经的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眼睛都不眨的往家里送着东西,只有青樱入宫后跟家里断了消息一样。 如懿皱着眉,乌拉那拉的家底不至于额娘在阿玛离世不满一月就来向她要银白之物。 只是看着自家额娘,如懿看了眼阿箬。 她在宫里大手大脚惯了,多年来并没有攒下什么积蓄。 梳妆台下,阿箬拿起一袋金瓜子放到了老夫人的手里,“夫人,这是娘娘积攒下来的,都在这里了。” 老福晋颤抖拿着那袋金瓜子,青樱这是把她当作下人打发?她是娴妃,娴禧宫之主,在宫里多年,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东西。 京城,这点银钱能做什么?她是要她的弟弟妹妹饿死家中吗? 如懿不曾受过苦,她出生后被养在皇后身边,用着最名贵的物件,皇后失事前她已经嫁给了弘历,成为他的侧福晋,她也未曾吃苦。即便后来弘历不再像以前那般宠爱她,但也从未亏待于她。入了宫,皇后和黄绮莹也从未苛待过宫里的嫔妃。 她从不知没钱的痛苦。 老福晋看着如懿满头珠钗,看着她十指戴满宝石玉器,她怎么能做出赏些金瓜子给自家额娘的事。 “臣妇告退。”到底不是养在她膝下,青樱死了,如今的娴妃娘娘她们乌拉那拉家高攀不上了。 ··················· 太后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实在没有精力往后宫安插棋子。不过,她得到了叶赫那拉家的投诚。 叶赫那拉家的嫡女意欢钦慕皇上多年,有意入宫侍奉左右。 太后在齐汝用了猛药下身体快速恢复着,比起只能在床上修养,如今太后好歹能走动了。 为了让意欢入宫,太后设宴。 殿中原本水袖翻飞的舞女慢慢退下,一个清冷的美人站在殿中,慢慢舞动着手里的扇子。 这唱的《醉花阴》。 众妃纷纷抬头看向了皇上。 这般自荐,这女子倒是大胆至极。 弘历小心的看向了黄绮莹,只见绮莹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对着他慢慢说了个词,招蜂引蝶。 在弘历皱眉的那一刻,下方精通察言观色的人全都低头不语。皇上不满太后的安排,那女子一看就是太后想要塞给皇上的。 皇上和太后母子之间的争斗还是不要牵连到他们好了。 只是,叶赫那拉家的人却个个面露难色。 皇上这些年都没有选秀,意欢没有办法入皇上 的眼,他们没有办法走了太后的路子,没想到太后的法子竟然是当众逼迫皇上收下意欢。 不仅是意欢丢了人,他们叶赫那拉家所有女儿的颜面都被太后当作威胁皇上的工具了。 几个叶赫那拉家的臣子越想脸色越难看。 如此一来,叶赫那拉家怕是会被皇上厌恶。 这般容貌,这般才情,弘历抬眼看向了低头喝酒的臣子们,原是叶赫那拉家的女儿。 一舞完毕,意欢站在殿中,一双美目含情看向了上座俊美的男子。 弘历眼中的冰冷,众妃眼中的鄙夷全都落在了意欢的眼中。 皇上喝了口酒,看了眼满眼欣赏的太后,随后目光落在了殿中的女子身上。 “叶赫那拉家的女儿不俗,词念的不错。” 意欢面色一喜,刚想回话,却听皇上依旧说着话。 皇上含笑看向了众妃,“朕记得你们也都爱诗词,常常在宫里曲水流觞,飞花投壶,你们倒是玩的文雅。朕听闻慧贵妃和婉贵人曾有过飞花接诗上百首才分胜负。” 众妃也都想起了那日精彩纷呈的比拼,满是欣赏的看着身边的几个姐妹。 皇上或许没有看见她们的优秀,但是姐妹们是最清楚她们的才能的。 听着皇上的话,意欢面色有些僵硬的看着众妃,她也曾听闻宫里娘娘会吟诗,她以为只是识字,念得了一两句罢了。接诗上百首,她自问自己无法办到。 皇上最终还是收下了意欢,封舒贵人,居储秀宫。 只是,意欢还未入宫,后宫就迎来了一次大封。 淑贵妃、慧贵妃享皇贵妃待遇。 纯贵人晋纯嫔。 婉贵人晋婉嫔。 嘉贵人晋嘉嫔。 唯有延禧宫没有收到圣旨。 如懿如今是娴妃,贵妃位已满,她是不可能晋贵妃的,但是她没有想到皇上大封六宫竟然也没有晋海兰的位份。 第414章 黄绮莹26 启祥宫 金玉妍转头无力的看着圣旨。 淑贵妃竟然会跟她一同晋位。 丽心倒是满脸的喜色,“主儿,这满宫只有延禧宫那两位没有晋位,而且一点赏赐也没有。”丽心跟在嘉贵人身边多年,她自然也能感觉到自家主儿也不喜欢延禧宫的那两位。 金玉妍无力的转回自己的视线。 淑贵妃下了那两人的脸,想来短时间里不会为难那两人了。 但是她和纯贵人,婉贵人一同升了嫔。淑贵妃那么讨厌她,怎么可能允许她一同升嫔位。 这个嫔位不知道得让她付出什么代价。 夜里,金玉妍从梦中惊醒,她睁着眼,惊恐的看着帷幔外若隐若现的人。 贞淑,贞淑明明死了。 闭着眼,她几乎能感受到喉咙中的鲜血,帷幔被掀开,一股股冷风吹了进来。 丽心,丽心救救她。丽心! ······················ 储秀宫 意欢进宫那日秋高气爽,天气正好。 她心慕皇上,能进宫侍奉皇上左右就好,至于其他的,她并没有强求。 看着雅致的储秀宫,意欢很是满意。 不一会,宫里嫔妃纷纷送来贺礼。 荷惜笑着迎着各宫的大宫女们,一一回着礼。 看着满宫的贺礼,荷惜兴奋的看向意欢,“主儿,宫里的娘娘真是大方,你瞧淑贵妃娘娘送来的锦缎,真是华贵。” 意欢含笑看向了清雅的颜色,清丽脱俗,不愧是宫里的锦缎。 “延禧宫娴妃娘娘的人怎么还没有来?”荷惜在门口盼着。 只是意欢和荷惜保持笑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娴妃娘娘来送礼。 荷惜忍不住问着门口站着的宫女,“以前宫里进新人的时候,娴妃娘娘可有送礼?” 门口的宫女摇了摇头,“荷惜姐姐,宫中的主子都是从潜邸开始就在皇上身边侍奉的,奴婢并不清楚。” 但是为了在舒贵人面前露脸,宫女大胆的说着:“荷惜姐姐,娴妃娘娘前段时间被皇上罚了抄写经书。” 被皇上罚了抄写经书,这话让屋里的意欢都忍不住侧目。 “进来,你可知皇上为何罚娴妃娘娘吗?” 意欢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皇上的消息。 “回主儿,是娴妃娘娘在御花园里撞到了三阿哥,吓着三阿哥了。”宫女喊着激动上前回话。 意欢低头思索着,皇上的子嗣稀少,必定是非常重视宫中的阿哥们。娴妃娘娘在御花园里吓着三阿哥了,皇上定然是会罚的。 那娴妃娘娘看来并不是一个和善之人。 意欢入宫有小半个月了,只是皇上还是未曾召见她。 那日她也曾见过后宫的娘娘们,淑贵妃明媚,那双眼充满活力欢喜;慧贵妃轻柔似娇花,飘渺如明月。但也就那二人的容貌出众,其他的姐姐很是秀丽,但她自认能胜于各宫娘娘们。 皇上为何还是不曾见她。 意欢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探着宫中娘娘们的情况。 “主儿,淑贵妃娘娘多年盛宠,皇上平日里都是留宿翊坤宫的。其他时间也只会在慧贵妃娘娘那里坐会,或者去探望皇后娘娘。” 意欢惊讶的看向宫女。 宫外从未听闻皇上独宠淑贵妃消息啊。 “主儿,皇上念旧人。皇后娘娘,慧贵妃娘娘和淑贵妃娘娘都是最先侍奉皇上之人,皇上多年了也未曾变过心。” 意欢感叹皇上情深,可是这般深情却让皇上不再垂怜她半分。 荷惜扶着悲伤的意欢坐下,“主儿,您如今已然入宫,皇上总会想起您的。太后 娘娘那边也会提醒皇上的。” 意欢摇着头,若是强求来的,皇上定然不会开心,她不希望皇上因为她心中生怒。 红豆满枝空折尽,今宵何处把君留? ················· 翊坤宫 弘历趴着,黄绮莹用力给人按摩着。 “皇上,舒贵人貌美,您不去看看吗?”嘴上贤惠的说着,手里的劲暴露了淑贵妃娘娘醋性极大的真相。 弘历咬着牙,他也想说话啊,绮莹这个样子不像是给他开口机会的。 “嗯~呃~” 皇上近来朝政繁忙,苗民叛乱之事持续有几年了,张广泗处理多年未曾处理干净。弘历打算今年让张广泗重兵压制,彻底平叛。 这段时间,他忙的累了不少,所以绮莹开口说帮他按摩的时候他才没有推拒。 没想到,绮莹的手法还是这般令人怀念。 “绮莹~啊~”轻点,轻点。 黄绮莹用力揉着弘历的肩,“皇上,臣妾还记得当年臣妾第一次给您按的时候,臣妾那时可紧张了,生怕皇上觉得臣妾按的不好。” 所以那时候皇上说什么她全都信,皇上说她力气小她就咬牙使着自己所有的力气。 弘历把脸埋着,早知道当年就不逗绮莹了。 一身的汗,弘历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被黄绮莹拉了起来,“皇上,水已经备好了。” 泡了许久,等弘历躺到床上的时候松了口气。绮莹虽然力道大,但是按摩的技术确实很好。才按了这么一会,他如今只觉得全身舒畅,身体轻松了不少。 “绮莹,朕给你念书。” 两人靠在一起,黄绮莹闭着眼睛听着弘历温柔的念书声。 ················· 淑贵妃娘娘设宴,赏秋菊。 意欢这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她跟在纯嫔和婉嫔后面一同到了御花园。 看着花园中满是金黄的菊花,菊花酿酒,菊花入茶,菊花糕点。 看着几个案桌,看着案桌上笔墨。 这是嫔妃的聚会还是文人雅客的聚会。 黄绮莹喝了一口酒,笑着对高曦月说道:“姐姐,往日飞花令总是你更胜一筹,今日有舒贵人在,你可不一定还能取得头名了。” 高曦月看向了外围坐着的意欢,笑着说道:“舒贵人,本宫听闻你才华横溢,今日也好让姐妹们瞧瞧叶赫那拉家的女儿。你可莫要谦虚藏拙了。” 海兰坐着一口一口的喝着茶,吃着糕点。这样的活动,她总参与不进去,身旁的姐姐想来也快输了。 果然不出海兰的预料,如懿还是第一个出局的。 纯嫔和婉嫔心中明白自己不受皇上喜欢,她们如今也只能多读书,多提升自己,一方面充实自己,一方面让她们有足够的才学可以陪慧贵妃和淑贵妃两位娘娘一同消遣时间。 每次这样的聚会,她们都能从那两位娘娘那里获得不少的赏赐,皇上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给她们赏来不少的东西。 意欢从小就是祖父的书房看书,她自认学识不输家中兄弟,对上各宫的娘娘们竟然一时有些招架不住了。 纯嫔和婉嫔的时间太多了,多到她们日日翻看着宫里的藏书。 意欢叹气退出后,纯嫔也退出了。 她的记忆力没有婉嫔好,能记住的诗词有限。 高曦月抿嘴一笑,她聪慧,看的快,记得也快。她的时间也比绮莹空的多。 又是慧贵妃胜了。 飞花令后,又是写诗作词。 幼年时,意欢也曾心有豪迈,也有向往自由时,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沉溺在情爱中,见不到心爱之人的痛苦让她日日念思君的诗。 即便到了今日,她落笔后还是爱情,还是可望而不可得的苦闷。 如懿和意欢一样,一样的沉溺在爱情中,以前她的诗还有恩爱,如今只有深宫怨妇的哀愁。 不同于这二人的秋悲,其他嫔妃更憧憬光明的未来。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纯嫔的江南好风光,西湖美景,平湖秋月,泛舟的自由。 婉嫔的雨下抱书听荷,心境的平和,秋雨的清凉带走夏日的炎热。 高曦月的慈母心,少女到母亲的转变,忧儿到忧国的大爱。 黄绮莹化为天上云,怜惜世间多苦难,唯愿世间和平。 四人拿着诗换着赏析的时候,意欢和如懿也换着看对方的诗。 她们心中爱着皇上,自然比旁人更能感受到那诗中的哀伤。 只是,如懿不能接受舒贵人和她争抢皇上。她能不在乎高曦月和黄绮莹只因为她们二人身份的低微。 高曦月哪怕被抬旗了,也不能改变她曾经是包衣的身份。 黄绮莹更是低微。 这样的两人即便身处高位,她们永远都不会有资格成为皇上的妻子。这宫中,有这资格的从来都只有她。 如今,却多了一个舒贵人。满洲叶赫那拉家的嫡女,家世显赫,容貌过人,才华横溢,她的心中更是爱慕着皇上。 这样的女子,处处不弱于自己。 只是可惜了,皇上见也不愿见她。 意欢也皱眉看着如懿的词。 怨恨皇上的变心,怨恨皇上的薄情。 她入宫也有多日,她也知晓了不少娴妃的事迹,论才,论貌都不及宫中其他娘娘,不知哪来的自信偏生觉得皇上偏爱于她,如今却怨了皇上的偏心。 所有人的诗画都被黄绮莹收集了起来,等她攒的足够多了,她便编成书。 第二日,意欢就被叫到了慈宁宫。 太后的病断断续续,反反复复。她等不到皇上主动去找意欢,她要意欢去争,去抢。 “皇上爱文雅,宫里的女子多爱读书,你比不过慧贵妃和淑贵妃。流萤虽比不得烟火绚烂,但也足够风流。” 意欢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想着太后娘娘的话。 一日,皇上在夜色中慢慢走在长街上。 流萤点点,弘历脑中满是黄绮莹曾经用玫瑰惊起的萤火,还有他借流萤吸引绮莹的点点滴滴。 顺着流萤,弘历在池边见到的人却是舒贵人。 完了。 “王钦,快,回翊坤宫。” 意欢手里的帕子掉落在地上,她这般弯下腰,只为见皇上一面,为何皇上见了她却这般仓皇的离去了。 ·················· 弘历刚到翊坤宫的时候,黄绮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怎跑的这般着急,坐下休息些。” 弘历去沐浴的时候,黄绮莹面色一变,冷脸朝着王钦问道:“皇上刚才去见了谁?” 王钦跪着,不停的摇着头,“娘娘,您饶了奴才吧。” 竟然真的见了别人。 “都下去吧。” 黄绮莹蒙住了弘历的眼,“皇上,起身了,臣妾帮您擦拭。” 明明该擦干的身躯却直接被穿上了寝衣,温热的水不停的浇在那具身躯上。 “绮莹,绮莹~”弘历不安的喊着人,即便没有睁眼他也知道绮莹绝对生气了。 地上很滑,弘历差点摔倒,靠着浴桶倒在了地上。温热的水从头上浇湿了全身。 蒙眼用的帕子湿透了,隐约能看见眼前的人并未穿着衣服,他想伸手去拉住绮莹,却被人用脚踩着肩了。 “绮莹,小心些,这里滑,你站稳好不好。”弘历扶着黄绮莹的小腿放在地上,确定人站稳了才得寸进尺的抱着人站了起来。 “皇上真是过分,今日又是谁?” 黄绮莹推开弘历的胸,又舀了一瓢水浇在他的身体上。 “臣妾该怎样才能将您洗干净,您才能不这样处处招蜂引蝶。” 弘历嘴角却上扬了起来,“那就幸苦绮莹了。” 弘历拿下眼罩,抱着人走进了浴池。 他不介意绮莹帮他在洗洗干净的。 ·················· 翌日,舒贵人借流萤吸引皇上却遭皇上厌弃的消息瞬间传遍六宫,消息也同样传到了慈宁宫。 太后本就头痛,听闻这个消息后更是难受。 “皇帝就这般喜爱黄绮莹吗?舒贵人这般的容貌才情,那般场景都无法让皇帝看一眼舒贵人吗?” 她当年可是向叶赫那拉家放出大话,定能让意欢成为宫中宠妃的,没想到意欢从入宫开始就处处遭了皇帝不满。 延禧宫里,如懿本来和海兰绣着帕子,听到叶心打探来的消息,海兰并未多说话。 “娴妃娘娘,主儿,奴婢听闻昨天夜里舒贵人用流萤引着皇上去了池边见面。” 如懿闻言,皱了皱眉,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这般下作的手段竟然是叶赫那拉家的女儿做出来的。当真是品行不正,海兰,这样的事我们可做不得。” 海兰点了点头,她听姐姐的。 如懿见海兰听话的样子,笑了笑低头继续绣着花。 她想起了黄绮莹曾经那些卑劣的手段,舒贵人貌美,她就看黄绮莹如今还不能留得住皇上的心了。 叶心看着自家主儿唯唯诺诺的样子,最终还是咽下了还未说完的话。 但凡主儿向淑贵妃娘娘提出搬宫,她们如今的日子就不会这般难过。她也不必承受阿箬的欺凌。 第415章 黄绮莹27 启祥宫 金玉妍看着帷幔外若隐若现的身影,她颤抖着手想要拉开帷幔看的清楚些。 “贞淑,你回来了吗?贞淑,是你吗?”金玉妍声音中满是惊恐,身体颤抖着,眼中满是泪水。 丽心听见屋里声响,连忙进屋问着,“主儿,怎么了?” 金玉妍看着丽心整个人有些晃神,她出了一身的冷汗,整个人狼狈不堪。“丽心,你看见贞淑了吗?” 丽心脸色一变,主儿的病越发的严重了,以前总说看见有人盯着她,如今又说见到贞淑了。 “主儿,贞淑姐姐已经去了,奴婢在这里陪您。”丽心温柔的说道,手里拿着干净的帕子擦着金玉妍手心里的汗水。 以前丽心是不敢坐在金玉妍床边的,如今嘉嫔身边只有丽心了。她能相信的只有丽心了。 “丽心,翊坤宫那里怎么样了?”金玉妍稳定下心神,咽了口口水,语气狠戾的问道。她哪怕活不下去,她也想要拉着黄绮莹一同下地狱。 玉氏多年的布局全都因她失败了。都是因为黄绮莹,若是没有她,她怎么会浑身是病的躺在启祥宫。 丽心回头看了看门口的人,低头在金玉妍耳边说着:“奴婢买通了翊坤宫小厨房的人,过不了多久了。” 金玉妍从玉氏带来的东西全都在丽心手里,人参草药,宝石琉璃全都在她的手里。 翊坤宫人对淑贵妃娘娘忠心,她花了不知道多少东西才勉强买通了小厨房一个烧火的丫头。 ·············· 翊坤宫里,环心拿着人参和宝石进了屋,满脸笑意,对着黄绮莹开心的说道:“娘娘,丽心又送了些东西,你瞧这宝石比以前送的还要清透。” 黄绮莹笑着接过蓝宝石,“玉氏谋图不小啊,这般品相的宝石也让她带来了皇宫。” 清凉通透,玉氏王爷的手里怕是也没有几颗这般品相的。但是这宝石在大清的皇宫里多少是有些不够看了。 环心心中对嘉嫔的做法很是不解,她疑惑的看着自家娘娘,“玉氏说到底也是异族,嘉嫔说的好听是送来结亲的贵女,可是实则···” 实则不过是送来的贡女。 环心是八旗子弟,她的阿玛也在朝做官。她和宫里其他宫女一样,一样的瞧不上嘉嫔的出身。她都瞧不上的人,皇上怎么可能能接受? “玉氏愚昧小族,妄想靠女子渗入大清。”黄绮莹扔下宝石,看着锋利的边角,笑着说道:“做成珠子吧。” 赏赏人也算物尽其用了。 环心将这段时间丽心送来的东西都收拾整理好。 丽心如今出手越来越小气了,想来嘉嫔那里剩的东西不多了。 直到一日,黄绮莹看着手里几近滴血的红宝石,心满意足的前往启祥宫。 “嘉嫔,你身体好些了吗?”黄绮莹笑着看着床上白白胖胖的人。 “淑贵妃!”她们之间没有明面上的撕破脸,但是两人心中都知道对方的所作所为。 “金玉妍,你送来的宝石品相虽不及大清的好,但是赏赏下人也足够了。你的人参虽不能入药,但是做药膳也足够了。” 金玉妍被黄绮莹的话气的大口的喘气,她给丽心的都是她珍藏的宝石,要不是为了能一举杀了黄绮莹,她怎么可能舍得丽心将那些宝石给下人。玉氏的人参可是送给大清的贡品,淑贵妃凭什么瞧不上她的人参。 玉氏那么点地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她虽入宫多年,但是始终未曾见过大清真正的底气,以为拿着几颗指甲盖大点的宝石就是珍贵宝石了,以为那细瘦的人参根是什么名贵药材呢。 黄绮莹笑着说道,眼中却毫不掩饰的鄙夷。对金玉妍的鄙夷,对玉氏的鄙夷。 低头看着气的满脸通红的金玉妍满脸欢喜的说道:“金玉妍,我听闻玉氏那个世子将自己的世子妃逼死了,皇上的人已经派人去押世子来大清请罪了。听说他世子的身份也保不住了。” “你说什么?”金玉妍最在乎的无非不过玉氏的世子,为了世子她能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黄绮莹掀开了她的被子,看着她手里的珠串,笑着说道:“你这珠串,本宫听闻是那世子送你的,那世子还真是多情。为了一个女奴逼死发妻,还让嘉嫔你对他念念不忘。” “不,不是。淑贵妃娘娘,即便是您也不能没有证据无故污蔑嫔妾。” “金玉妍,大清的使者到玉氏的时候,玉氏的王爷就会接到勒令废除重立世子的圣旨。”黄绮莹笑的放肆,说着让金玉妍绝望的话。 金玉妍吐出一口鲜血,她心中不愿相信淑贵妃的话,但是若非并没此事发生,淑贵妃也至于编着瞎话来骗她。况且世子和世子妃的关系,淑贵妃也不该知晓的。 但是她知晓,世子曾和她说过他不喜世子妃。 世子,若是她身处高位,若是皇上愿意听她的话,她定然能保住世子的。 “嘉嫔,你知道吗?你手里的珠串足够皇上出兵踏平玉氏了。你是要玉氏还是世子?” 金玉妍咬着牙,满眼血红,仇恨的看着淑贵妃。 她不可能放过她。 “娘娘,臣妾求您饶玉氏子民一命。” 金玉妍松开了手里的珠串。 她亲手放弃了世子,世子。她爱世子,但是玉氏还有着她的父母,她所有的家人。 看着淑贵妃离去的背影,金玉妍吐了一口鲜血,她浑身疼痛,心几乎是要跳出胸口了。 世子,世子,她害了所有人,她什么都没有办到。 金玉妍等了很久都没有听见什么消息,直到丽心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主儿,奴婢听御膳房的人说玉氏的世子已经到大清了,是被押着来的。” 丽心所有能知道的话都是黄绮莹让她知道的。启祥宫里所有的一切都在黄绮莹的掌控中,她们能知道的消息,能放出去的消息都是黄绮莹好心筛选过的。 “噗!”鲜血喷出,金玉妍痛苦的倒在床上,泪水不断的掉落。 世子。 夜,金玉妍被噩梦折磨,她看着世子被关在大牢,看着世子饿的面黄肌瘦。 看着世子斥责她的无用,看着他失去世子的身份,看着他沦为平民。 看着玉氏被清军攻打,看着玉氏被鲜血染红。 “主,醒醒。”丽心摇着满脸泪的人,主又做噩梦了。 ················ 御花园 黄绮莹看着雪中红梅,看着天上飘着的白雪。 弘历跟在黄绮莹身后,一脸温柔的看着她,“绮莹。” “皇上。”黄绮莹回头看着比白雪还要干净的人,满眼欢喜的走了过去。 弘历心满意足的拉着人,他就知道他比世间任何都更吸引绮莹。 亭中,高曦月和如懿不巧同来此处躲雪。 两人沉默的看着天上落下的白雪,久久未曾言语。 直到两人看见皇上背着黄绮莹,两人在大雪中放肆的欢笑。 高曦月曾经爱慕过皇上,但是在那漫长的等待中,她少女的情动早就熄灭了。好在永璜一直陪着她。 她能心平气和的看着两人这般的亲密,她能给皇上和淑贵妃的感情送上祝福。 只是娴妃无法接受。 本就悲痛的心越发的痛苦,鲜血从心脏滴落。 皇上背着黄绮莹走远了,高曦月也走了,只有如懿还坐在亭中。 “主儿,雪停了,我们也回宫吧。” 阿箬站在娴妃身后,她不曾看见如懿落下的眼泪。 她本来就知道的,皇上宠了黄绮莹那么多年,她心中明明是清楚的。 她也曾亲眼见过两人手牵手,也不止一次见他们两人的亲密了。 但是这是她第一次见弘历满是爱慕,宠溺的眼,那个威严的人在黄绮莹身前是那样的温柔。第一次见黄绮莹满是爱慕,幸福的眼,往日嚣张跋扈的人在弘历身前却是这般的柔美。 他们两情相悦。 ·················· 冬日的御花园很安静,一片静谧的花园中传出悠悠琴箫合奏声。 黄绮莹吹着箫,瑾瑟拨动着琴弦。 赞叹声从两人身后传来,皇上一脸欣赏的看着两人。 “瑾瑟的琴弹的越发的好了。”弘历上前夸赞着,绮莹将宫中的孩子照顾的都很好。 皇上善古琴,在翊坤宫的时候也经常弹给黄绮莹听,瑾瑟倒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皇阿玛还会古琴。 当两人一琴一箫合奏时,瑾瑟只觉心中无限空旷,仿佛置身于天地中,随风飘摇。 微风拂面,鼻尖的冷意让她更是精神抖擞,耳清目明。 睁眼时,她看见了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的娴妃娘娘。 如懿站在梅花树下一动也不动,任由树上的冰雪掉落在她的身体上。 皇上竟然还有弹琴,她从来不曾知晓。 这般默契的合奏,也是她从未有过的。 她曾经求过弘历给她吹笛子听,弘历是怎么回她的,他是王爷,他怎么能给侧福晋吹笛子。那时黄绮莹都还没有伺候弘历,那时弘历心中就已经不爱她。 如懿恍恍惚惚的转身离去,她想回宫,她不想看见弘历和黄绮莹在一起的场景。 娴妃竟然看见皇上却不上来行礼,瑾瑟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皇阿玛,娴妃娘娘竟然就这样走了。” 弘历转头看了眼如懿离去的背影,手里拨动了两下琴弦,对着王钦说道:“娴妃目无尊法,御前失礼,抄写宫规百遍。”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她身边的人杖三十,解决干净。” 如懿耗尽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情谊,他身边不需要李家小姐,况且在他的眼中乌拉那拉氏的嫡女和李家小姐并无区别。 瑾瑟识趣的离去,亭中只剩两人。 弘历抱着人,在黄绮莹耳边说着话。自从永瑚出生后,绮莹陪他的时间就少了很多,他能这样和绮莹依偎在一起的时间可不多。 弘历握着黄绮莹的手,心疼的说道:“冷了,明日朕带你去温泉行宫。” ··············· 延禧宫,阿箬被拉走的时候如懿呆愣的坐在凳子上。 她做什么了?她什么都没做,皇上怎么可以这般羞辱她!如懿想去养心殿找皇上问个清楚的时候,王钦的人拦住了她。 “娴妃娘娘,皇上说了您抄写完宫规才能离开延禧宫,娘娘不要让奴才难做。”王钦面上笑着温和,但是他如今是站在延禧宫门口,看着那冰冷的大门缓缓关上。 “娴妃娘娘,奴才收到消息,您的叔父为了照顾您的家人,已经搬到乌拉那拉府了,您在宫里也能放心自己的弟弟妹妹都有人照顾了,不必在忧心家中情况了。” 王钦在大门被关上前都没看见娴妃失态的模样,有些失望的离开了延禧宫。 海兰看着她屋里的人除了叶心外也全都被拖走了心中着急。 姐姐做了什么事惹皇上生气了。 叶心死死的压住想要去找娴妃的主儿,“主,奴婢求您了,即便是天大的恩情主儿您也都偿还了,娴妃娘娘当年被禁足本就是她自身被皇上厌弃,哪里是因为您的缘故。这么多年了,皇上可曾罚过您,但是娴妃娘娘呢,娴妃娘娘有一个月是没有在抄写宫规经书的吗?” 海兰还是不安的看向了主殿。 当年是姐姐帮她,她才有的身份。 叶心跪着哭着说道:“即便当年娴妃娘娘不去求,您在王府待着,皇上登基您也是宫里小主。娴妃娘娘未曾帮您,反而连累您多年未能侍奉皇上,多年未能晋封。” 过的在差能有如今的情况差了,纯嫔,婉嫔哪个是受皇上喜爱的,她们还是能做到一宫主位,不就是因为没有跟在娴妃娘娘身后,让皇上,皇后,淑贵妃娘娘都对她们颇有照顾吗? 叶心抱着海兰的小腿,面上哀戚,听着院中阿箬凄厉的哭喊声心中却忍不住的愉悦着。 延禧宫里摆满了宫规,娴妃娘娘努力抄书时,屋外突然一阵响动。 “出了什么事?”如懿抬头看着门口的宫女。 “内务府在准备前往温泉行宫的物品。” 温泉行宫,皇上会带谁去? 如懿低头不语,她心中明白。 ············· 汤泉,水雾遮挡了弘历的视线,慢慢走进汤泉中,静静地等待着绮莹。 高挑健硕的男子,只有肩颈露在水面上。白皙的面容上,深邃的眼,浓密的长睫毛让人更加浓墨重彩。高挺的鼻梁上被熏出汗水,滴落在池水中。饱满水润的唇像是朱砂掉落水墨中,将这幅画染上潮红。 黄绮莹站在池边,低头欣赏着这幅画。 又长又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睁开的眼睛中藏着星辰的神秘勾人。 “绮莹,下来。”弘历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在池水中等了有一会了,有些失神了。 黄绮莹入水压着弘历,那柔韧的身躯被迫往后倒着,后背靠在了池边的玉石上。 “元寿。” 第416章 黄绮莹28 长春宫,皇后病重,这些年她日日看着那白玉净瓶,身体早就衰败了,太医年年用着大补的药才吊着皇后的命。 好在皇后她求生意志坚定,这才让她支撑到了今日。 看着床边面色平和的皇上,皇后忍着胸口的疼痛,痛苦的说道:“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愿用命为曾经的过错赎罪。 臣妾只想求皇上一事。” 弘历抬眼看向床榻上的人,他曾经对富察氏抱有多大的期待,如今就有多大的失望。 皇后眼中满是祈求,“皇上,臣妾想见到永琏大婚。” “皇后,永琏还小。”如今的永琏才不过十四,弘历出言拒绝。他也说过今年不会安排选秀。 皇后泪眼还是落了下来,“臣妾知道,只是臣妾怕是撑不到明年了。” 皇上久久没有说话,那白玉净瓶如今还在长春宫里。太医曾言绮莹若是日日看着那瓶子怕是撑不过三年。皇后已经坚持的足够久了。 ············ 大阿哥,二阿哥选秀的事操办的有些匆忙,众人也都明白皇后如今的状态。 皇后病重,她无法亲自去选秀场地,只能看着黄绮莹送来的画像看了又看。 绛雪轩 高曦月看着场中站着的秀女们想起了她当年也是这样,这样的紧张,这样的期待。 “绮莹,皇后娘娘看上了索绰罗氏的女儿。”高曦月小声的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黄绮莹看向了场中文静的秀女。 生的秀丽温柔,举止优雅有礼。皇后娘娘有心了。 黄绮莹点了点头。 一旁的永琏已经羞红了脸,慧额娘和淑额娘说话怎么这般大声,下面的人不会也听到了吧。 黄绮莹含笑看着永琏。 少年有着皇上清俊,皇后娘娘的秀气。眉眼间有着儒雅的书卷气,整个人温润如玉,气度不凡。 “去吧。” 少女羞红着脸接下玉如意。 永琏的婚事很快便安排好了。 大婚日,皇上皇后亲至。这般宠爱,睿郡王的将来注定富贵一生。 看着永琏跪下的那一刻,皇后握紧了身边皇上的手。 夫妻两人从未这般亲密过,感受到皇后颤抖的身体,弘历伸手扶着皇后坐下。 ·················· 大婚后没有两月,长春宫里,黄绮莹温柔的给皇后娘娘上妆。 “娘娘貌美,这口脂颜色衬您。”铜镜中惨白的唇色渐渐莹润。 皇后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向身后的黄绮莹,温柔的说道:“辛苦绮莹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皇后眼神复杂的看着黄绮莹。 “绮莹,本宫早年做错了事,不求你原谅本宫。本宫这一生放不下的只有永琏和瑾瑟了。” “臣妾会帮您照顾好她们的。娘娘,臣妾从未怪过您。是您给了臣妾希望,是您帮臣妾走到如今的地位,臣妾从未忘记。” 皇后娘娘对她并无恶意,是富察福晋和素练不停的在皇后身边说着谗言佞语,这才让皇后对她越发的忌惮,才给了避孕的药。那药还是养生的。 皇后或许曾经有利用她的想法,但是对她好也是真的。皇后娘娘仁善并不是嘴上说说的,王府中,除了青樱海兰外,所有的妾室,下人都对皇后娘娘心怀感恩。 她不是没有生过皇后的气,不是没有怨过皇后,但是那些怨念在实实在在的赏赐下,在皇后娘娘一句句夸赞,欣赏和劝导中慢慢消散了。 人无完人。 皇后笑着摇了摇头,她并没有帮到黄绮莹什么事,当年是皇上看中了绮莹,她不过顺水推舟。 夜里,皇后娘娘薨了。 ··················· 皇后离世,灵前众妃跪着。 所有人都面容素淡,除了一人。 曾经娴妃不敬先帝。皇上当时忙于朝政,后宫之事全权交给了皇后。皇后仁善,并未处罚娴妃。 如今,皇后薨了,娴妃依旧头戴红花,手戴护甲。 皇上满脸怒气的看着毫无悲戚神色的娴妃,直言娴妃无情无义,不敬中宫,品行不堪,不配为皇后送灵。 即便如此说,皇上仍旧没有平复心中愤怒,“乌拉那拉氏若非皇考亲赐,朕必废其宫妃身份。这等薄情寡义之人,不配娴妃之名,并无为天子女子为表率的品性,着降为贵人,禁于延禧宫,抄写佛经千遍。” 御前宫女当着众人的面卸下娴妃头上绒花,退其手上护甲戒指,由内监送其回延禧宫。 殿里一片寂静,哭声都停止了。 ··············· 翊坤宫 黄绮莹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皇后离世后,宫里盛传她和高曦月中会有一人封后。 好在流言被她及时止住了。 弘历进屋的时候正好看见一脸疲惫,闭目养神的人,温柔的将人搂入怀里。 绮莹的出身不高,他得早早的准备起来。 “绮莹,朕已经下令给你阿玛一脉拨为本旗包衣佐领,在过段时间给你一族抬入镶黄旗。” 皇后离世不过半年,晋封皇贵妃的圣旨送到了翊坤宫。 ·············· 翊坤宫,请安时刻 高曦月正和苏绿筠说着话的时候,正好瞧见如懿带着海兰慢慢走了进来。 她们有一年多没见如懿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抄写完了千遍佛经。 看着疲惫苍老的如懿,高曦月难得没有出言嘲讽。 黄绮莹出来的时,众人这才慢慢恢复了往日欢闹的气氛。 在陌生人面前多少有些不自在,但是她们也不是会为了一个贵人让自己一直不开心。 黄绮莹和众人都说了会话后,这才将目光落到如懿身上。 繁琐的头饰,复杂沉闷的服装,浓艳夸张的妆容,眼中满是冰冷的仇恨。 “娴贵人,许久未见,你今日的装扮倒是稳重。” 众人听着皇贵妃的话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稳重,娴贵人这身装扮比起太妃娘娘们都要暗沉。 如懿回了一个笑容,直直的对上了黄绮莹嘲笑的眼睛,“臣妾多谢皇贵妃娘娘夸赞。” 高曦月嗤笑一声,“娴贵人,你如今可不能自称臣妾,一个贵人,要明白自己的身份。” 如懿面色一僵,眼中狠戾的看了眼高曦月。 “嫔妾多谢慧贵妃娘娘提点。” 太后这些年身体越发的不好,今天还是和往日一样免了众妃的请安。 如懿在众人离开翊坤宫后却没有回延禧宫。 “海兰,我一人走走,你先回去吧。” 她被禁足多年,很久没有见延禧宫外的景色了。 ················ 慈宁宫 如懿静静的等待。 她想要报复皇上。报复皇上的花心多情,薄情寡义。 可是她联系不上乌拉那拉氏,后宫中除了海兰外所有人都是皇贵妃的人,可惜海兰无用。 这宫里,只有太后有人脉能助她一臂之力了,如此一来,她也会成为太后手里的刀。但是她不在乎,只要能报复皇上,报复黄绮莹。 福珈看着阴谋诡计全都写在脸上的娴贵人有些失望,“娴贵人,太后娘娘起身了,您跟奴婢进来吧。” 屋里,安神香还在燃烧,太后只是穿着寝衣靠在床上。 “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康。”如懿乖顺的跪着。 太后并没有说话,如懿不过一个贵人,竟敢直呼她为皇额娘,这让她想起了当年绛雪轩选秀,少女时期的青樱也是这样直呼先帝为姑丈,还真是不知规矩,胆大包天。 皇帝这么多年了都没能让如懿学会规矩,真是纵容。 如懿有意投诚,跪着给太后揉着小腿。 看着如懿这般姿态,太后还是收下了这份心意。 意欢进宫也有段时间了,如今都还未侍奉过皇帝,无能之人。如懿的投诚正好让太后在后宫里多了条眼线。 送了娴贵人后,福珈不解的问着太后,“娘娘,娴贵人遭了皇上厌弃,怕是帮不到我们什么。” 太后看了眼窗外落下的枯叶,这些年皇贵妃将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放肆的将她的人手一批一批的送出了宫。她越发的不清楚后宫局势了,也不知晓前朝发生的事情。 她被皇帝和皇贵妃困在了慈宁宫。 她必须要在后宫插一个眼线了。意欢一心只有皇帝,从未给慈宁宫带来任何消息,她也不得不收下如懿的投诚了。 “总会帮到我们的。” 而另一边的如懿则是笑着离开了慈宁宫。 太后曾一手扶起皇上,皇上敬重太后,事事顺从太后,而皇贵妃即便再跋扈,在太后这里也未曾的过什么便宜。 如今的她有太后支持,她会让皇上后悔对她的斥责,她会将黄绮莹彻底打入深渊。 这些年皇上和黄绮莹悄无声息的削弱这太后的势力,她的人,她的眼线慢慢的全都被送走,弘历将自己的人安排进慈宁宫。 太后从此生活在他们两人的监视下。只是这一切做的太过悄无声息,不仅是延禧宫的如懿不曾知晓,即便是慈宁宫的太后都不知道自己宫里人除了福珈外都是皇帝的人了。 所有人都依旧单纯的以为皇帝纯孝,处处关心太后,有什么好东西都往慈宁宫送去。这宫里只有皇贵妃敢抢太后的东西,皇上只会在两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平衡的给两人都赏赐些东西。 ·············· 御花园中,黄绮莹带着永瑚散步,远远就看见了如懿。 “皇贵妃娘娘安。”如懿冷笑着行礼。 “娴贵人如今的规矩越发的差了。”既然如懿不想好好行礼,她也没有必要好好对她。 “嫔妾不敢,娘娘息怒。”嘴上说着恭顺,她的动作却是敷衍,屈腿也未曾屈一下。 站了许久,永瑚都无聊了,“额娘,我们回去吧。” 黄绮莹回头看了眼如懿,“环心,去内务府找几个嬷嬷送去延禧宫,娴贵人的规矩还要在学学。乌拉那拉府也送几个嬷嬷去,省的他们家的女子都和娴贵人一般没有规矩,御前失礼,丢人丢到宗室皇亲,前朝臣子前。” 如懿一脸怒气的回了延禧宫,皇贵妃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无辜责罚后妃,这般赏罚不分如何能稳定后宫,皇上真是被美色糊了眼。 内务府的嬷嬷很快就到了延禧宫,从走路的仪态到说话的神态,嬷嬷们严格的要求着娴贵人。 屋外,两个嬷嬷看了眼认真练着走姿的娴贵人回头说着悄悄话。 “听说科尔沁那里来人求娶嫡公主。皇上和皇贵妃那般宠爱瑾瑟公主,肯定是不愿公主出嫁的。” 屋里,如懿竖着耳朵偷听着。 晚间,如懿在嬷嬷们的监督下用过晚膳后,连夜去了慈宁宫。 太后惊讶的看着如懿,“你说的可是真的?” “嫔妾不敢骗皇额娘。”如懿一脸的真诚。 瑾瑟是皇帝唯一的女儿,这么多年深受皇帝宠爱,皇帝怕是不会愿意让瑾瑟出嫁和亲。 ················· 翊坤宫 弘历躺在一边无聊的玩着黄绮莹的头发,看着她的背影,弘历说着:“娴贵人将科尔沁欲求娶公主的消息传到了慈宁宫。” “皇上,娴贵人这些年越发的不安分了。她那样挑衅臣妾,您却不让我处罚她,真是让人生气。”黄绮莹捏着弘历的脸颊肉,生气的说着。 弘历却笑着任由黄绮莹扯着他的肉。 绮莹不知道,他在送走太后身边的侍女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不能被他人知晓的事情。 姮媞并非他的妹妹。 弘历丝毫没有掩饰不愿嫁嫡女的想法,这让科尔沁和太后都心中慌张的很。 科尔沁那边以为色布腾巴勒珠尔惹了皇帝不满,他们的人在京城中紧张的等着皇帝发落。 而一边的太后越发的觉得皇帝想让姮媞和亲。 她的长女已经被送去了准噶尔,她不会允许小女儿也被送去和亲。 弘历这些年慢慢提拔着自己的人,将一个宗室无能的纨绔塞到理藩院后,近乎完美的额驸人选顺着弘历这边的人将消息传到了慈宁宫。 太后很着急,拖着病体见了皇上。她的人传来消息,那新上任的侍郎温润儒雅,秉性纯善,容貌俊美,家世贵重。房中更是没有妻妾,曾经放话说只想求的真情,一生一世一双人。 太后想起了曾经,她的姮媞嫁给这样的人她才能放心。 弘历为难的皱眉,太后在科尔沁前来求亲的时间给姮媞公主选好的夫君,这事让弘历很是不满。 太后看着皇上不愿赐婚的模样越发的确定了皇帝想要姮媞和亲的意图,若是皇帝不愿赐婚,她也会冒着皇帝的盛怒先一步下懿旨赐婚。 养心殿中,弘历看着张廷玉说着太后若是将小女儿和亲科尔沁,那蒙古的势力都会偏向太后。 弘历平静的看着人,张廷玉是皇考留给他的辅政大臣,终究不是自己的心腹。 瑾瑟和亲科尔沁的事就定了下来。 慈宁宫,太后的心也终于放下。 皇帝还是给姮媞和宗正赐了婚。 第417章 黄绮莹29 弘历在京中造了公主府,瑾瑟出嫁后并不会生活在科尔沁。她仍留在京中,想入宫就入宫。 得知消息的太后气急,那府建造多年,没想到竟然是公主府。皇帝这是和她演了一场戏。 如懿听闻消息后也是一脸的惊愕,她原以为送走皇上和皇贵妃最宠爱的女儿会让他们二人伤心痛苦,没想到皇上竟然早就做好了准备,竟然让科尔沁的辅国公之子直接留在了京城。 九月,瑾瑟出嫁。 次年三月,姮媞出嫁。 只是,瑾瑟回宫笑意盈盈,面上的喜悦昭示她婚后幸福。 而姮媞,一脸愁苦的进了慈宁宫。 皇额娘为她千挑万选出来的额驸,除了一张还算端正的脸,那宗正没有一样是额娘与她说的相符。 宗正温润儒雅,纯善都是假面,那身儒雅的气度下是暴虐的脾性;房中无妻妾是他从未给身边的女子一个名分;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他心中有爱慕之人,只是那人早逝了。 家世贵重,上有国公的祖父在,压的她即便是公主,也不能随意要求分居和离,婆母礼佛,更是让她日日一同念经诵文,她如何能受得了这样的生活。 姮媞的哭诉让太后心痛的不行,她没有想到她这般用心选出的人竟然是人面兽心之人。 “额娘,当初若非娴贵人在您面前谗言,女儿也不会嫁给宗正。以固伦公主的身份和亲科尔沁有何不好,瑾瑟如今也还是住在京中,她回宫的次数比女儿还多,额娘!” 如懿不知太后召见她何事,即便是不满瑾瑟留在京中,但是姮媞也嫁了如意郎君,最终的事情还是如了太后的意愿的。 想到这些,如懿还以为太后是想着赏赐她,面带微笑的进了慈宁宫。 佛前跪了一日,她夹了一日的佛豆,头昏眼花,双腿疼痛。 自那日起,宫里人都知晓太后和娴贵人的投缘,两人都是礼佛之人,娴贵人深受太后喜爱,日日召到慈宁宫论经。 都知娴贵人抄写千卷佛经,在佛经的理解远胜后宫其他嫔妃,太后喜欢娴贵人也并不意外。 ·············· 一日,翊坤宫很安静。 所有的下人都在殿外安静的等着。 屋里,弘历静静的坐在殿中,看着那件华贵的衣服。 黄绮莹醒来的时候看见了殿中一件华丽的凤袍。 “绮莹,太后一心礼佛,不顾后宫之事,这宫里还是需要一个掌事之人。”弘历拉着黄绮莹的手将她拉到凤袍前。 皇贵妃亦可摄六宫事,但是他不想绮莹只是皇贵妃。她该是他的妻子,他的皇后。生同衾,死同穴。 “绮莹,你可愿做我的皇后?”弘历在黄绮莹耳边问道。只要绮莹愿意,明日圣旨便会传下。 前朝不允,太后不许又能如何? 只要他愿意,只要绮莹愿意。 他会压住一切反对的声音,他的妻子只能是绮莹。 “臣妾愿意。” 那一刻,弘历激动的抱着人,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二人,此生相守,永不分离。 皇上有意封后的消息很早就传了出来,皇贵妃抬入镶黄旗的时候众人也都明白了皇上的心思。 帝后恩爱多年,终成眷属。 大婚日,黄绮莹看着仍旧如当年初见时俊美的皇上,在众臣和命妇嫔妃的见证下,走向了皇上。 两人相视一笑,紧紧的握着对方的手。 夜 弘历慢慢帮黄绮莹将头上的珠翠取下,直到三千青丝柔顺的从他手中滑下。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以往未能给绮莹的尊荣,日后一样也不会少。 ··················· 皇上东巡,后宫嫔妃中随行的除了皇后外只有慧贵妃高曦月了。 意欢听着宫墙外宫人的脚步声,看着手里的诗集忍不住落着泪。 她仰慕皇上,入宫多年却依旧未曾侍奉左右,皇上见都不愿见她。 帝后情深,除了慧贵妃外怕是没有人能在靠近他们夫妻一步。慧贵妃也是靠着多年相伴的情谊,靠着长子养母的身份才一同出行。 如懿在慈宁宫捡了一日豆子后,疲惫的往延禧宫回着,太后明日要检查她抄写的经书,那经书却今日才让她开始抄写。 看着长街上的宫人,如懿问着身边木讷的宫女,“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奴婢不知。” 在那群宫人中,如懿皱着眉看着一个和太监据理力争的宫女。她身边缺少这么一个这样的宫女。 她上前想要将人要来,那太监竟然只是朝着她微微一笑。 “娴贵人,宫里宫女的调度可不是您一句您要这个人,奴才就能将她送到您那里的。奴才也是按规矩办事,贵人可莫要为难了奴才。” 看着面带怒意离去的娴贵人,那太监回头狠厉的看了眼依旧一副倔强模样的宫人。不懂规矩的人,送去洗恭桶。 如懿带着满腔的怨气快速走着,一个奴才都敢给她看脸色了,当初即便是王钦也是恭恭敬敬对着她的。 远在东巡路上的两人骑着马在营地看日出。 傍晚,弘历给黄绮莹画眉,看着对方穿着普通夫人的服饰笑着牵过她的手。 “街上人多,绮莹可不能松开为夫的手。” “相公才该牵好妾身的手,您今日穿的过于潇洒了。”黄绮莹看着弘历俊美的容貌眼中满是喜爱。 弘历勾起了嘴角,他身后的王钦却低下了头。 皇上如今年过三十,早就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了,虽容貌未曾多少变化,但始终不如少年时期来的俊美了。 皇后娘娘是怎么一年比一年更加喜爱皇上的。 两人手牵手慢慢逛着街,看着人来人往,看着热闹喧嚣。 泰山顶,众人看着日光从东方亮起。 弘历站在日出的光辉中,伸手摸着那带着寒气的光,回头却见黄绮莹抬手摸着头上吹过的云,那云很薄,很清,勾着黄绮莹的手指。 那张往日明媚的脸却似亘古不变的寒潭,满是喜爱的眼也变得一片空旷,眼中留不下任何人的身影。 弘历的心突然一阵害怕,眼前的人像是随时会飘散离去,会离他而去。 “即便是朕也不能让绮莹多一丝留恋吗?绮莹不能再爱朕一点吗?” 皇上的话震惊了周围的人,众人低着头,不敢看帝后。 黄绮莹惊讶的看着弘历。 弘历看着恢复了往日模样的黄绮莹松了口气,随即涌上心头的委屈,“差点以为绮莹不要我了。” 拉着黄绮莹站到了他的身边,看着对方因泰山祈福特意穿着的凤袍,弘历伸手摸着那金线绣成的凤。这样细密的针线,这样繁琐的图案。他用着这些金线将他和心爱的人永远的缠在一起。 漫天的金光笼罩着两人,弘历看向远处火红的太阳,心中忍不住的祈求。 愿求真心永恒,白首不分离。 环心站帝后身后,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的身影。脑海中想起娘娘问她是否愿意出宫嫁心爱之人。 她情缘浅,未能遇见心爱之人,也未能遇见爱她的人。 她办不到像皇后娘娘那般永远热烈的爱着皇上,世间也不会有男子像皇上那样高高在上却低下头,剖开真心愿意逗心爱之人一笑。 ···················· 翊坤宫 黄绮莹泡在浴池中,这一路玩的开心,但是也真的累。 “朕给皇后按按。”弘历贴着黄绮莹的耳朵说道,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皇后的肩上。 黄绮莹摸着眼,感受着肩颈慢慢放松下来。 她笑着回头,那双明亮的眼中倒映了一个人影。 长发落在身后,缕缕发丝垂在胸口,丝丝贴在他的肩背上,蜿蜒而下,将白皙的肌肤晕开朦胧的光晕。 纤长的睫毛被水滴压得下垂,直到滴落在水中,溅起阵阵涟漪。 那双清亮的眼中带着羞涩,带着明显勾引的意味。 “绮莹。”弘历吻了吻黄绮莹耳后。 黄绮莹听着弘历激烈跳动的心脏声,感受着他略微颤抖的身体。靠在弘历的胸口,抬手将池水慢慢淋在他的肩头,玫瑰的花瓣也落在上面,娇艳的颜色不及身躯的粉。水滴顺着胸口滴落回池中,乱了两人的心。 “皇上,臣妾给您做了不少的衣物,皇上可要换来看看。”不再是她骗着弘历穿了,她都实话实说了,是弘历自愿穿上的。 红绳绑着那白皙的脚踝,黄绮莹沾了沾红粉,在那白净的脚背上画着红莲。 藤蔓向上生长,一圈一圈的盘了上去,落下片片粉红的花瓣和青绿的叶子。 精瘦的侧腰,红莲绽放后,一条绿蛇吐着信子。 “元寿,莫要出汗了,这样就不好上色了。” 黄绮莹低头,看着浮着雾的眼,吻着那咬的没了血色的唇。 曾经蛇一样缠着弘历的身躯卸了力,满身水粉红莲的身躯变得热情,像蛇一样将那柔弱的身体丝丝缠住。 “松些,要呼吸。”黄绮莹仰着头,晕晕乎乎的看着飘动的纱。 天大亮,黄绮莹红着脸换上新衣。 幸好皇上走前免了众妃今日的请安,幸好太后病的严重,免了皇后的请安。 ············· 太后召见了皇后。 黄绮莹剥着手里的葡萄,最后自己吃下了那饱满的果肉。 福珈僵硬着,在嘴边的话却不敢在这个权力宠爱皇子集一身的皇后前说出。 帝后情深,皇上独宠皇后多年,宫里嫔妃久未见天颜,宫里也多年未曾有婴孩啼哭声了。 “皇后,皇上身边伺候的人少了些。你为中宫皇后,要多为皇上考虑,宫里的孩子也少了些,今年的选秀不可在取消了。” 她得不到的真心相守,也不想让他人得到。权利是一方面,嫉妒皇后也是真的。借着选秀,宫里也该进一个钮祜禄氏的女儿了。 太后本就不强健的身体这几年越发的虚弱,满头银发,瘦削的脸让太后显得越发的刻薄了。 如懿在慈宁宫侍奉太后这么多年还真是辛苦。 “臣妾明白,今年的选秀会正常举办的。”黄绮莹温和的说道。 得知消息的弘历瞬间不开心了,翊坤宫里,弘历坐在亭中满脸委屈的看着从慈宁宫回来的人。 “绮莹,为何答应今年选秀!”你是不是烦我了,弘历心中越发的委屈了。 黄绮音拉着那人的辫子,生气的打着他的胸口,“永瑚都多少岁了,你是他皇阿玛,一点都不关心永瑚吗?永璜多年也就一个嫡子,永琏更是一个孩子都还没有。” 那张委屈巴巴的脸上瞬间成熟,一脸为儿子担忧,语气沉重道:“子嗣稀少了些,太后说的没错,宫中很久没有婴孩哭声了。永璜开府后,绵德也出宫去了。” 选秀,京城异常的热闹,多少年了,皇上终于要选秀了。 宫中嫔妃稀少,高位嫔妃更是少,皇上孩子稀少,若是此时入宫,能得皇上喜爱,生下皇子,定然能给家族争来一份富贵。 官员们的小心思都差放在脸上了, 黄绮莹翻看着秀女们的情况,弘历躺在黄绮莹的腿上休息。 “皇上,拜尔噶斯氏和巴林氏可要召进宫里?”蒙古贵亲送来的人,准噶尔那边战火纷飞,他们现在正需要蒙古那边一同压制准噶尔的时候。 弘历有些不开心的睁开眼睛,“永瑚和她们年纪相仿,送去永瑚那里不行吗?” “宫里若是一个秀女都不留下太后娘娘怕是又要给您荐人了。”太后被软禁在慈宁宫,消息被封锁,但是钮祜禄氏非要见太后,他们也不好硬拦。 弘历不情不愿的同意了。他如今正是壮年,一时半会也不会退位,两个蒙古来的秀女只能收入皇宫了。 黄绮莹翻看着,又找了两个不入宫怕是会被家中继母搓磨的小官之女。 ·············· 体元殿 皇上,皇后高高坐着,看着一批又一批的秀女进殿。 “皇上,喜塔腊氏端庄得体,容貌秀丽,气度不凡。”黄绮莹满意的看着下方的秀女,宠辱不惊,更好了。 弘历点了点头。 “皇上,马佳氏温婉和顺,索绰伦氏俏丽活泼····” 弘历点着头。 九月初,鸿雁高飞。 拜尔噶斯氏和巴林氏在宫人的指引下一同走进了永和宫。 同是蒙古来的嫔妃,皇上很公平的都给了贵人的位份,赐封号颖和恪。 至于黄绮莹选来凑人数的两个秀女封了恭常在和禧常在一同塞进了景仁宫。 第418章 黄绮莹30 翊坤宫,请安时刻 新人们踏进翊坤宫的时候,高曦月正和众妃说着绵得如今都已经开口说话了。众妃们七嘴八舌的说着永璜年幼的时候,没想到如今都有孩子了。曾经娇俏柔弱的慧贵妃娘娘如今都已经是玛嬷。 几个贵人场在进殿的时候,高位的嫔妃全都一脸温和的看着她们。 她们年长新人们十来岁,自然做不出什么针对的事。皇上能让这四人入宫,两人是为了安抚蒙古,两人是为了堵住太后和朝臣的嘴。 只是宫中还是有人想不明白这些事。 娴贵人阴恻恻的看着眼前活泼明媚的女子,和黄绮莹少女时期有那么一两分的相似,真是一样的讨人厌。 颖贵人抬眼看着上座上的人。 皇后娘娘温和,笑眼弯弯,正和慧贵妃娘娘说笑,一旁的纯嫔娘娘娘和婉嫔娘娘也时不时插着话。 高位嫔妃们的关系异常的好,反而是她们身边的几位贵人看着不是很友好。 舒贵人清丽脱俗,那张清冷的脸上带着疲惫,双眼无神的看着地面。 娴贵人阴暗,像是阴影中隐藏的毒蛇,老气横秋,不要以为她看不见娴贵人眼中的厌恶。 海答应畏缩,不过是看了她一眼好像是欺负了她一样,真让人厌烦。 颖贵人不着声色的将人统统观察了遍,嫔妃娘娘们看上去年纪都不小了,怪不得听闻皇上不愿来后宫。 黄绮莹赏了些东西后便结束了今日的请安。 御花园中,颖贵人欢喜的扑着蝴蝶。 如懿远远的就看见了颖贵人,也看见了看着颖贵人的皇上。 “海兰,你说皇后娘娘要是知道皇上变心该是怎样的疯狂,我们这位皇后娘娘可没有孝贤皇后大度。皇上能容得下宠妃肆意妄为些,还能容得下皇后搓磨后妃吗?”如懿哑着嗓子眼中带着嘲笑说道。 只是她身边的海答应并没有回应她,那怯弱的人比以往更加胆小了,怯生生的跟在娴贵人身后,头也不敢抬起。 弘历看着扑蝶的颖贵人微微皱起了眉,他费心费力养起来的花和蝴蝶可不能就这样被人用了去。 “去把蝴蝶都抓起来,挑些好看的,把暖房的蝴蝶也抓起来。那些花都送去翊坤宫。” 进忠小跑到了翊坤宫,“皇后娘娘,皇上召您伴驾。” 黄绮莹笑着看着进忠,“说说,皇上又打算在翊坤宫弄些什么?” 殿里的众人也都笑了起来,皇上每次要给皇后娘娘准备些新鲜玩意,总会召皇后娘娘伴驾。 进忠一脸的为难,“娘娘,奴才只知晓皇上让人去了暖房。” 暖房?是鲜花?皇上又让人培育出了什么新样式的花? 黄绮莹一边想着,一边往养心殿走去。 ··············· 长街上,宫人们抱着一盆盆鲜花往翊坤宫去。 颖贵人和恪贵人一脸好奇的问着身边的宫人,“为何要将这么好看的鲜花都往那边搬去?” 被拦住的宫女行礼,回道:“皇上有令,要满宫的鲜花在翊坤宫盛开。” 颖贵人有些说不上的生气,她很喜欢这些花,但是皇上偏偏将这些花全都送去了翊坤宫,她连看都看不了。 而宫里其他人在皇上皇后多年为对方准备的惊喜中慢慢麻木。 婉嫔看着那些本不该同一季节绽放的花都在今日盛开,笑着对纯嫔说道:“皇后娘娘爱花,皇上这次送的皇后娘娘定然喜欢。” 纯嫔也笑着点头,那些花真是好看。不知道娘娘到时候能不能分他们几盆。 翊坤宫里,百花争艳,花香馥郁。 弘历牵着黄绮莹慢慢走进了花丛中,蝴蝶慢慢飞起,围着两人起舞。 “可喜欢?”弘历含笑看着人,绮莹爱花,可是百花不能一同盛开。内务府的人花了多年,这才在花房中靠着暖棚,让百花为一人同时盛开。 “喜欢。”黄绮莹反手牵着弘历的手,感受到他指尖被玫瑰扎出的痕迹。 那鲜红的玫瑰是弘历亲手照料的,他指尖的血不止一次的滴落在花苞上,那玫瑰的颜色是他用血浇灌出来的。 弘历摘下玫瑰,小心的别断根茎,只留下花和小段光滑的茎段,笑着别在了黄绮莹的耳边。 两人坐在花丛中说着话,黄绮莹的手里编着花冠,青绿的藤蔓,各色的鲜花让这花冠异常的华丽好看。 “元寿,低下头。” 弘历白皙透亮的脸泛着红晕,眼周都因喜悦染着粉。那双无辜清澈的眼越发的明亮,眼中藏着天上的星辰。 干净的气质,但却生了张艳丽的脸。 “臣妾往日读书不曾理解羞花之貌,如今倒是见识到了。”黄绮莹看着那张艳丽的脸,温柔的摸着他的侧脸。 弘历低头吻着黄绮莹的手,以色侍人,他也是欢喜的。至少,绮莹是真心喜爱他的。 为悦己者容。 冬 永和宫里传出一阵烤肉的香味。 “姐姐,我们入宫这么久,皇上怎么一次都不曾召见我们。皇上可是不满我们?”恪贵人问道。 颖贵人也皱起了眉,她们入宫前听闻帝后恩爱,但是这也太过恩爱了。皇上每日也就养心殿,翊坤宫来回走着。其余人见都见不到皇上一面。 两人吃着,说着。 “皇上这般做就不怕蒙古四十九部寒心吗?” 颖贵人说着,一边咽下了嘴里的肉。 “宫里娘娘们时不时聚会也没人叫我们,皇后娘娘做事当真小家子气,一点都没有我们蒙古的爽朗大气。”恪贵人也低声说着。 她们入宫好几个月后,多少也听闻了如今的皇后娘娘是先后的侍女,当初也是先后抬举,她才伺候了皇上。这些年靠着先后,又因皇上念旧情,一路封到了皇后的位置。 她们这些话在还没有吃完烤肉前就被传到了养心殿和翊坤宫。 巴林氏,拜尔嘎斯氏,他以往只觉得因为一个女子动怒着实失态。因为女子的话去指责蒙古部落有失他皇帝威严。 倒是让这些小部落越发的无礼了。 “王钦,颖贵人,恪贵人失言,降常在,禁足三月,罚俸三月,抄写宫规百遍。让人去蒙古好生敲打巴林氏和拜尔嘎斯氏,宫里从此没有巴林氏和拜尔嘎斯氏。” 大清已经不是刚开国时期了,蒙古妄想给大清施压,看看他们还有没有曾经的胆气。 大清帝后不满蒙古嫔妃,看看蒙古的部落怎么寒心给他看。若是她们乖巧听话,他和绮莹还能养着这两个蒙古女子,如今看来没必要养着了。 得知消息的颖常在和恪常在吵着要见皇上。 她们代表了蒙古,皇上不怕蒙古寒心吗? 永和宫被禁足的事情很快被众人知晓,往日宫中的高位嫔妃们能看在她们年纪小吉祥物的身份上和善的对着她们,既然皇上不喜欢她们了,她们也不用在和两个年纪小没有规矩礼貌的贵人多说什么话了。 黄绮莹换了永和宫的侍女,几个大力的嬷嬷将颖常在和恪常在推进屋里,关上了门。 直到三月后,进忠推开了永和宫的门,看着殿里抄写经书的两位小主,笑着说道:“颖小主, 恪小主蒙古来信,皇上让奴才给两位小主送来。” 颖常在一手抢过信件,她们在永和宫里被关了三个月了,三个月的怒气压在心中。 阿布说没有她这个女儿,巴林从未有过女儿,送来大清的不过巴林的民女,生杀赏罚都是皇帝恩赐。 恪常在见颖姐姐一脸的崩溃,心有担忧的打开了自己的信件。 她终于明白了颖姐姐为何绝望了。 她从小生活在蒙古,她曾是蒙古草原的明珠,阿布竟然说她是妾室的女儿,送来大清本是小选来做侍女的,皇后开恩这才入了后宫。 额吉也不要她这个女儿了。 “两位小主,皇后娘娘在御花园办诗会,邀了两位小主一同参与。”进忠笑眯眯的说着,既然她们想要参与皇后的宴会,那就好生参加。 御花园,风中还带着冬日的寒气,但是坐在亭中的几人好像都没感受到寒冷一般。 她们穿的暖,更有炭火取暖,酒水驱寒。这点冷风更让众人提神醒脑。 黄绮莹喝着酒看着婉嫔泼墨成画,看着慧贵妃落笔成诗,看着纯嫔煮酒念词。 颖常在和恪常在还未到花园的时候就闻见了墨香气。抄写了三月的宫规,她们此刻一点都不想见笔墨。 “恪常在,本宫听闻你抱怨本宫聚会未曾邀你?”黄绮莹抬眉看着不复往日骄傲神色的两人。 高曦月嗤笑,“娘娘,蒙古来的粗鄙牧羊女哪里懂诗词,您给她们颜面她们还倒打一耙。” 牧羊女? 两人因慧贵妃的话心中满是惊恐。 宫里都知道她们失去了蒙古的助力,满宫都知晓了她们被蒙古抛弃了。 恪常在跪在地上,寒气顺着膝盖冻的她的脸发青。 “嫔妾失言,娘娘恕罪。” “既然皇上也提点过你们了,本宫也不多说了。你们既然也想参与聚会的,便好生玩玩吧。” 她们连抄写宫规都抄的艰难,更别说写诗作词了。 手里拿着笔,却落不下一个字。 她们只能看着皇后和众妃说着她们听不懂的诗句,说着她们未曾知晓的典故。 “颖常在,你最喜的诗词是哪首?说来也与我们听听。”高曦月挑眉看着还在愣神的人。 皇后平和,从未傲视他人。这宫里原来骄傲的抬着头走路的人只有她,这蒙古来的牧羊女一副宫里她最大的模样可是让她气急了。 颖常在紧闭着嘴,她甚至在众妃面前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诗词。 恪常在也不同低下了头,她们在众妃面前没有抬得起头的能力,她们并不懂这些诗词。如今也彻底失去了蒙古的助力,更是遭了皇上皇后不满,她甚至不敢想象日后在皇宫的生活。 即便她们死在皇宫,蒙古也不会多问一句话。 最后,颖常在和恪常在相互扶着回了永和宫。 几日后,翊坤宫的宫女再次走进了永和宫。 她们不想去,不想去的。 ················ “绮莹,陪朕出去走走。”弘历邀请着人。 湖边,弘历蒙着黄绮莹的眼慢慢走进了亭中,粉色的月季爬满凉亭。 风铃晃动,亭中系满了绸缎。 那绸缎上写满了情诗。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两人坐在亭中,黄绮莹伸手扯下绸缎,一句句看着。 都是弘历的字,都是他亲手写下的。 黄绮莹笑着看着,轻声念着,弘历羞红着脸,靠在黄绮莹的背上。 直到黄绮莹身前放满了红缎,直到黄绮莹念完最后一句长相守的诗。 弘历往后弯下腰,将冻在冰水中的玫瑰取了出来。 “皇上,冷不冷?”黄绮莹听到水声慌张的转身,看着弘历冻红的手小心的用手抱住。 玫瑰带着碎冰从水中出来,寒冰在两人手中融化。 只是抱着花,只是看着平静的湖面,只是依偎在一起。 如懿刚从慈宁宫捡完佛豆出来,远远就看见了靠在一起的两人,看着他们幸福的笑着,看着他们即便在寒风中也透着温暖恩爱的气氛。 颖常在入宫时那样活泼明媚的人,在皇后的搓磨下变得苍老惊惧,皇上竟然也不曾责怪皇后,反而一次又一次的罚着颖常在。 真是一对心思恶毒的夫妻,令人作呕。 如懿转身离去,她心中的嫉恨几乎要将她掩埋,在佛前她也不曾停下诅咒这两人。 意欢站得更远些,她落着泪看着他们。 皇上的真情给了别人,她即便在宫里又如何,只会让她更伤心,更绝望。 雪落满了意欢的肩,即便皇上带着皇后离开了亭子,她依旧站在那里。 “主儿,我们回去吧。”荷惜哭着劝道。 意欢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她抬头看着朦胧的天空,伸手接着那冰冷的雪,她的心比这冰雪还要冰凉。若是不知道帝后恩爱,她还能妄想皇上能怜惜她的深情,可是皇上爱着皇后,她怎么能介入他们的感情,她怎么能破坏了皇上的幸福。 舒贵人病了,太医说是心病。 爱而不得,思念成疾。 第419章 黄绮莹31 准噶尔内乱,叛乱的达瓦奇向大清投诚,但是需要娶长公主为妻。 太后得知消息后病的更加严重了。 她倔强了半辈子的脊梁为了这个女儿再次向皇帝低下了头。 “皇帝,公主代表了大清的颜面,怎可这般受辱。”太后几乎呕着血说。 弘历面色平静的看着太后,他有他的计划,大清颜面不容受辱,但是公主为了大清忍一时屈辱又能怎样? “皇额娘,江南水患严重,此时开战大清要死多少将士您知道吗?”皇帝眼中越发的冷漠,太后的存在也折辱了皇家血脉。 皇帝站直了身体,看着病榻上的太后,面无表情的说道:“朕的兄弟姐妹只有和亲王一人。” 太后惊惧的看着皇帝,即便皇帝不愿救姮娖也不会说他的兄弟只有和亲王的。 只有,只有皇帝知晓了姮媞和弘曕的身份。皇帝迁怒了她和姮娖。 她是皇帝养母,皇帝一时并不会将事情公布。皇家丑闻,届时皇帝自己也会深陷风波。皇帝不敢公开的,但是他也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的。 “福珈,将信送去果亲王府。”太后绝望的说着。 姮媞被折磨,姮娖再嫁都是皇帝对她的报复,弘曕怕逃不了。 公主再嫁,皇帝的人手立刻进入准噶尔,接受准噶尔的政权,从内部瓦解准噶尔。 期间,牺牲一个公主又能算什么。 太后病重,黄绮莹带着众妃侍疾。 看着床边抄写经书的皇后,太后充满怨恨的看着她。 皇帝爱着这个女子,若是能杀了她,皇帝该怎样的崩溃。 福珈看到了太后的眼神,她温顺的退了下去,门口,一股异香慢慢飘了进来。太后的枕头有解毒异香的解药,但是皇后身边可没有解毒的药。 “皇额娘,您醒了。”黄绮莹恭敬的端着茶水奉上,那茶水中她刚放了一粒催毒的药,看看太后的香好用还是她那解毒的枕头好用。 见太后将茶水喝下后,黄绮莹站直了身体,脸上恭敬的神色荡然无存。看着太后因香毒涨红了脸,看着她想要呼唤她那忠心耿耿的奴婢。只是如今的她没了一丝的力气。 “皇额娘,姮媞流产了,听说是被府中的奴婢气着了。宗正可是您亲自挑选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纨绔子弟。”黄绮莹慢悠悠的说着,说着让太后心绞痛的话。 “放肆,皇后你放肆!”太后弯着腰,身体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冷汗。福珈的香怎么来的这般凶猛,她的枕头怎么没能给她解毒,皇后怎么可能一点事也没有。 看着狼狈的太后,黄绮莹继续说道:“皇额娘,您的毒很不错,死在自己的手里感觉如何?” “哀家出了事,皇帝不会放过你!宗室不会放过你!”太后咳着血,狠毒的看着黄绮莹,她死的蹊跷,宗室不可能不查。 “皇额娘,您都这般岁数了,怎么还会这般天真,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只要皇上说您病逝,无人会反驳。到时候,皇陵里是人是不是您都不一定。果亲王的陵会不会换人也无人会知晓。” 太后睁大的双眼,她是皇帝的额娘,皇帝怎么会这般对她,允礼是皇帝的亲叔父,皇帝怎么这般羞辱允礼,羞辱果亲王一脉。 “皇额娘,探子传来消息,姮娖怀孕了。孩子在她大婚前就有了。” 她一向不爱用子女去打击别人,但是太后唯一放不下的只有孩子,她唯一在乎的就剩孩子了。 姮娖竟然 受此屈辱,她的女儿竟然受此屈辱。 “皇帝,哀家要见皇帝!”太后崩溃的喊着,只是她怎么喊也没有见到皇帝。 慈宁宫,太后娘娘病逝了。 看着死不瞑目的太后,黄绮莹轻声的说了一句,“皇上已经派人去接应长公主了,皇上和大清会记得长公主的付出的,皇额娘安息吧。” 至于这长公主究竟是谁并不重要,将来回京后,受天下百姓敬重的长公主是不是姮娖还不一定了。 太后病逝没两个月,舒贵人也病的下不了床了。 黄绮莹第一次走进了储秀宫。 “皇后娘娘,您爱皇上吗?”意欢身着单薄,无力的躺在床上,额间全是冷汗,她病的很严重,即便如此,她还是想知道皇上对她是否有着一丝怜惜。 是否还记得储秀宫的意欢。 “本宫自然爱着皇上,舒贵人为何问此?”黄绮莹坐在一边平静的说道。 “为何娘娘还会允许嫔妾入宫,还会为皇上选妃?”意欢问,她不解,帝后若真的这般恩爱,为何宫里还时不时的进人,为何皇帝膝下还有阿哥公主,皇上是不是也曾爱过别人,她是不是也有机会走进皇上的心。 黄绮莹惊讶的看着病榻上的人,“舒贵人,你入宫可是太后和你用叶赫那拉家所有女子的婚事逼着皇上收下你的,选秀也不过是安抚蒙古和太后。颖常在她们和你都是一样,从未曾侍奉皇上过。” 意欢睁大的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皇后,“娘娘,您说什么?是我逼着皇上收下我?” 她忘记了其他想问的话,脑海中只有皇后娘娘说她逼迫了皇上。 “重阳宴,醉花阴,唱的夫妻情爱,皇室宗亲,朝臣命妇都看着。你让皇上如何处置你。” “是,是太后安排···”意欢仓皇的解释,她没有逼迫皇上,她做的都是别人安排的。 “所以是太后和你逼着皇上,皇上为了叶赫那拉家女子的名声,不得不让你进宫,为了不让他人看轻了叶赫那拉,皇上甚至初封你为舒贵人。” 意欢咳出一口血,她以为皇上多少对她有过好感,所以才允许她入宫的。她仅有的希望竟然是皇上对叶赫那拉的重视,皇上甚至会怨着她,因为她和太后的不顾叶赫那拉,用世家颜面逼迫了他。 舒贵人在夜里病逝了,她无法接受皇上不仅不爱她,而且可能怨着她的事实。她不敢去想叶赫那拉的妹妹们,因为她的任性,她差点毁了她们的一生。 ············ 启祥宫 金玉妍忍着浑身的疼痛,小口小口的吃着苦杏仁。一旁的夹竹桃被放进了茶水中,她慢慢的喝着。 阳光洒进了屋里,金玉妍挣扎的走到阳光中,似乎这样能免受骚扰。 但是,她永远都逃不掉。 房间里又响起了细碎的声音。 哲悯皇贵妃当年未能生下的孩子,那孩子整日整日的在她耳边哭闹。偶尔,她还能看见有人往她的饭菜中倒朱砂。 窗檐上摇晃的娃娃变成了上吊的女子,那白绫垂到了地上,被风吹动着,女子摇晃着,白绫也被吹到了金玉妍的手里。 【来吧,一起来吧。】 贞淑从阴暗中飘了出来,“主,世子死了。他在黄泉等您了。” 在等我了吗? 【玉妍,来吧,回来吧。】 启祥宫传来嘉嫔自尽的消息,黄绮莹皱着眉匆忙赶到。 空旷阴森的宫殿,面色苍白的宫女,沉重压抑的气氛。 丽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主儿受苦多年,如今走了也好,至少不再痛苦了。 看着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金玉妍,黄绮莹站在殿中舒出一口气。 多年的恨终于结束了。 ·········· 翊坤宫 黄绮莹看着满脸怨恨的姮娖,将人扶了起来,“回京了,一切都好了。” “好了,皇后娘娘您又不曾在准噶尔生活过,怎么能说一切都好了呢?这一切在臣妹心中永远都不会好。”她被叛乱军队困在准噶尔的时候,等待的却是大清皇帝将她再嫁的圣旨。 好不容易回了京,却是才知皇额娘病逝,妹妹遇人不淑,竟然被折磨到去佛寺养生了,六弟身子不好却还是被送去巡查,如今更是在西北吹着风沙。 她狠心的兄长毁了她的一切。 弘历在门口沉着脸走了进来,姮娖是他的妹妹,他曾想过弥补姮娖这些年受的苦,如今看来,她的妹妹在准噶尔还是没有学聪明。 姮娖怎么也想不明白,曾经宠爱的皇兄亏欠了她那么多后竟然还将她送出了宫外。 公主一旦出嫁,一旦没有生活在皇宫中,她的一切用度少的只能勉强养活她一人。 皇兄竟然一点补偿都未曾给她。 她如今又能找谁说,她病弱的妹妹还是远在西北戍守的弟弟。 直到一日,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人已经不在公主府了。 陌生的院落,这里的侍女侍卫都不曾见过,她是大清的长公主,谁敢将她从公主府送来此处的院落。 “格格,夫人给您送来了一封信。” 姮娖看着那信,是皇额娘的字迹。 皇额娘希望她保护好弟弟妹妹,她们并非皇阿玛的孩子,额娘再胡说什么,额娘为何这样做。 让她如何去帮弟弟妹妹,如今她被软禁,公主府里的人也不是她了。皇兄要皇家的颜面,不要他和她们多年的兄妹情了。 ········· 这日,弘历一脸郁闷的走进了翊坤宫。 西北大胜,解决大小和卓氏的叛乱。平定西南,结束了西北地区的叛乱。 这般好事,弘历高兴了好几日。 只是大军回京的时候,竟然还带了一个女子。 蒙古那边竟然为了表示臣服,也送了一个女子过来。 黄绮莹慢慢弹着琴,一脸温柔的看向弘历。 “绮莹,你有在听我说吗?”弘历无奈的说着。 “听闻那两女子年岁都不小了,那就放在宫里养着好了。”储秀宫如今也没人住,他们又不是养不起。 弘历抱着人,语气委屈的说道,“明日宴会后,你便安排好了。” 若是进了宫,她们就是他名义上的妃子了,绮莹就不能在独占他一点吗?绮莹就不能要求他解散后宫吗? ···· 宴席上,殿中的白衣女子舞动的身躯,直到靠近皇上的那一刻,匕首刺向上方的帝后。 “绮莹!”弘历一把将绮莹搂入自己的怀中,匕首划伤了皇上的手臂。 “元寿!”黄绮莹按着伤口,强忍着泪水。 寒部送来的女子被押在地上。一旁西北各部的使臣全都害怕的跪在地上,生怕皇帝迁怒了他们,寒部的那几个使臣更是怕的有晕厥过去了的。 盛怒下的皇帝冷着脸说道:“兆惠,出兵血洗寒部,一个不留,寒香见凌迟,挫骨扬灰!” 幸好那贱人并未伤到绮莹,否则凌迟也不足以解他的恨。 “不!”被按在地上的女子如今才知恐惧,她不愿嫁大清的皇帝,有什么朝她来,为何要血洗寒部。 宴会仓促结束,养心殿里,太医给皇上包扎伤口。 黄绮莹从来不觉得她有晕血,如今看着皇上手臂鲜血不停的流下,她还是觉得有些晕眩。 “绮莹,别怕,朕没事。”看着恍惚的黄绮莹,弘历轻声安慰着。 以往,他还未曾觉得和绮莹在一起的日子少,如今直面死亡,他才觉得世间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永瑚年纪也不小了,朕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已经即位了。” 黄绮莹抱着人,感受着对方温暖的体温,点了点头。 ··········· 江南,西湖 头发都发白的两人手牵手散着步,湖面上清风徐徐。 “元寿,我有些累了,我们坐下休息下吧。” 两人坐在长椅上,看着满池的莲花,依偎在一起。 “绮莹,当年初见你时,你就像是这里的莲花一般,秀丽脱俗,那时我想我此生都忘记不了了。” 弘历笑着,他没说他还记得初见绮莹时她被阳光刺着眼睛后,那张秀丽的脸变得皱皱巴巴,惹人喜爱。 弘历慢慢的说着这些年的事,他年纪大了,话也变多了,幸好绮莹不嫌弃他烦,每日都笑着和他一同回忆往昔。 “绮莹,我这一生中幸福的时光很多。 你主动向我靠近的时候,那时的我怕被你发现我颤抖的手,甚至不敢看你。 你第一次说爱我的时候,我差点哭了出来,但是我那时是王爷,不能哭。 你怀孕时,我终于明白达玛法为何说出第一子的话。 永瑚生出时,我第一次有了退位的想法,后继有人,我也有时间可以留在你身边了。 大婚封后,那时我终于能让我们生死不离了。 ····” 弘历说着,感受着黄绮莹靠在了他的肩上。 “元寿。” 身后,一众的侍女跪下,所有人连哭都不敢出声。 “绮莹,你等等我,一个人我会害怕的。” 第420章 系统空间+苏绿筠1 雅岚回了系统空间。 小爱第一时间联系了主系统,黄绮莹的灵魂之力快速的送达。 “小爱,去接任务。”雅岚笑着揉了把小爱,黄绮莹的后半生平静幸福,和弘历一直生活在江南,看尽了江南的美景。 小爱看着姐姐的微笑,乐呵呵的接了任务。 乾隆帝纯惠皇贵妃苏氏。 苏绿筠性子温和,她与人和善,秉性纯良。但在后宫中,这样的善良温和并没有给她换来安稳的生活,反而处处被人算计。 苏绿筠只想儿女平安健康,却被金玉妍和海兰设计,永璋遭了皇上厌恶,在她离世后也病逝了;永瑢被过继出去,甚少回宫;女儿也因她病重多年,未能健康的活下去。 她所求的不过儿女平安,为何连这样简单的愿望都无法达成。 她不争,不抢却被人陷害一生,死前满心的仇恨无处发泄。 对金玉妍的,对海兰的,对如懿的,还有对皇上的。 苏绿筠着用皇贵妃的凤力和所有的灵魂之力祈愿,一愿儿女平安健康,一生幸福。 二愿后位。人人都不愿她称后,那她就偏偏要成为皇后。 三愿永璋登基。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她要为自己的儿女们争出青云天。 苏绿筠本是温和,不争不抢的性子,但是旁人觉得她在争,她在抢。 那么她就争给众人看,抢给众人看。 “小爱,抽一下技能。” 转盘飞快的转着, 金光闪起——图书馆。 包含世间所有书籍的图书馆。 看来她这辈子不会无聊了,学无止境了。 ················· 苏绿筠睁眼的时候还在江南。 此次江南送去京城的秀女都在此了,她们说笑着, 不一会,这里的一个年长的嬷嬷笑着安排她们去休息了。 此次选秀,除了选入后宫的,更多的是选给几位阿哥的。宝亲王深受皇上宠爱,此次选秀定会有不少秀女争着入宝亲王府。 江南世家为向宝亲王投诚,将江南这边的秀女挑了又挑,还剩如今这几个才貌双全的女子。 一个嬷嬷走进了苏绿筠的房间,“苏格格,老夫人有请。” 昏暗的房间中,只有苏绿筠站的地方有烛火照亮。 苏绿筠乖顺的行礼,“夫人安!” 容貌艳丽,身姿妖娆妩媚,一颦一笑勾人心魄。 苏氏比传闻中更加的貌美。 “可识字?”温和但不失严厉的声音传来。 “民女识字,熟读四书五经,精算学,通史书。”苏绿筠低着头回道。 原本还有些细小的声音全都消失了,美貌聪慧,虽低着头,却未曾弯下脊梁。 这样的女子值得他们动用家族权势,将其送王府。 “抬起头来。” 苏绿筠那张艳丽的脸露在众人眼中,苏绿筠的野心和不甘也落在在那些人眼中。 很快,一个聪慧的侍女被安排在了苏绿筠身边。 “奴婢白芷见过苏格格,奴婢善医药。”白芷生的秀气,五官端正,身上有着淡淡的药香味。 “我喜欢花香味,你身上的药味明显了些。” 白芷一愣,恭敬的说道:“是,奴婢这就去换身衣服。” 苏绿筠在屋里的香炉中倒入忠心丹。 白芷回来的时候看见坐在榻上安静看书的苏绿筠恭敬的跪下,“奴婢白芷见过苏格格。” “快起来吧,日后要多麻烦白芷了。” 上午,苏绿筠在夫子的指导下看书练字,写文作画。 中午,苏绿筠练习着礼仪,姿态。 下午,苏绿筠在教坊的教导下练舞练琴。 晚上,苏绿筠在白芷的按摩中养身护肤。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老夫人再次要见她。 昏暗的屋里,苏绿筠跳着响屐舞,烛火摇动,美人芙蓉面若隐若现。 “不错。”老妇人满意的声音传来,“可知此去京城,你要侍奉的人是谁?” “宝亲王。”苏绿筠回道。 暗中的几人赞赏的看向了苏绿筠。 看来他们再繁盛百年也非难事了。 ··············· 八月,选秀。 苏绿筠在马车中翻着书,身后大大小小跟了好几辆马车。跟着苏绿筠坐马车上京的只是一部分,更多的则是走的水路。 京城繁华,但是比起江南也只是多了些达官贵人罢了。 江南也同样的富裕,且文化深厚。 苏绿筠将妆容画的温和清秀,如愿的在熹贵妃眼中看到了满意的神色。 江南民女,并无家世底蕴;生的秀丽中庸,好在身段丰腴成熟。 宝亲王成婚多年,但是膝下子嗣不丰, 是时候选些易生养的女子过去了。 这样的女子,最是适合弘历了。 九月,苏绿筠坐在一顶小轿中被抬进了宝亲王府。 ················ 只是纳两个格格,府中并未设宴,下人也都如以往一同忙活着。 傍晚,王钦看着还在看书的王爷提醒道:“王爷,宫里赐的人已经安排在后院了,王爷可要去看看?” 弘历揉了揉眉心,放下了手里的书。 毕竟是正经选秀来的,也是额娘赐来的,他今日怎么也得去看看。 弘历进屋的时候只觉得这间屋子很香。 浓郁的香味包裹着他,是花香,也像女子身上的馨香。 盖着盖头的女子即便穿的这般端庄工整也遮不住她妖娆的身姿。 弘历掀开那盖头,浓艳妩媚的女子映在了他的眼中。长眉入鬓,那长睫浓密纤长,似寒鸦振翅,上挑的眼角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红唇娇艳欲滴,带着光泽,异常的水润。 弘历只觉得手心有些发麻,他也不知为何后退了一步,感受着胸口剧烈跳动的心,今日的他为何这般激动,甚至有着一丝害怕。 苏氏会喜欢他吗? “王爷~”声音颤抖中带着一丝沙哑,她再次坐了很久,一口水都未曾喝过,声音都哑了。 妩媚妖娆,美艳至极。 江南竟还着这般勾人心魄的妖精。 沙哑声音让弘历酥麻了耳朵。 苏绿筠坐在床上,这般明艳妖娆,但偏偏青涩的颤抖着,含羞带怯的看着王爷。 弘历拿过桌上的酒杯,格格本没有合卺酒的,桌上的酒水也不过是放着小酌用的 。 “爷记得,你叫绿筠。”弘历语气温柔的说道。 “妾身苏氏,闺名绿筠。” 在弘历的要求下,苏绿筠和他喝下了合卺酒。 可心和白芷在门口候着,这个时间,王爷该让他们进去伺候洗漱了才是,怎么久久没听见里面叫人的声音。 可心担忧的往屋里看了眼,难道王爷不满苏格格,自顾自休息了? 屋里,红烛下,弘历帮苏绿筠解着头上的发饰,直到满头青丝披在白皙的身躯上,那白里透红的身躯这才停止了颤抖,那紧闭的双眼这才敢睁开看向身后的人。 ··············· 第二日,正院 福晋疲惫的从床上起来,她才生永琏,好不容易养好的了身体,出了月子第一件事却是照顾好自己的夫君新收的妾室。 素练端着茶水进了屋,“福晋,苏格格和陈格格还未到。” “倒是两个不懂规矩的。” 众人都知晓昨日王府中新入了两个格格,听说是江南来的格格,想来应该像诗中说着柔弱娇嫩。 苏绿筠在路上遇见了陈婉茵,皱着眉问道:“婉茵,今日穿的怎么这般素净?” “姐姐,妹妹生的本不艳丽,这样也挺好的。”陈婉茵笑着回道,在江南,苏姐姐艳压所有秀女,她只能在苏姐姐的身后看着她。她淹没在秀女中,好在她擅长国画,生的也算清丽,老夫人便把她一起送来了京城。 没想到上天庇佑,她和姐姐都入了宝亲王府。 一个艳丽妖娆,眉眼间尽是妩媚风流。一个清丽秀气,清纯柔弱。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正院的时候,苏绿筠甚至听见了眼前几个女子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争不抢,与任何人都交好的她什么都得不到。 那么她去争去抢,除了婉茵不与任何人友好呢,她要让王爷好生看看他后院中这些心狠手辣妾室的真面目的。 “妾苏氏\/陈氏见过福晋。”苏绿筠说的恭敬,但是那双妩媚的眼却满是挑衅,对在场所有人的挑衅。 “起身吧。”福晋压着怒气说道。府中有一个不服管教的侧福晋已经够让她烦躁的,没想到又来了这么一个轻浮无礼的格格。 苏绿筠站直了身体,舒展的身躯,明明是规范的礼仪,但是她做出来偏偏给人洒脱不羁的模样。 福晋端庄大气,但是脸上却有着藏不住的嫉妒;侧福晋靠在桌子上,眼中有着不屑;高格格也是一脸怒气,苏绿筠可什么都还没做,高格格却一副抢了她恩宠的模样。黄格格温和的微笑着看着她,但是眼中还是有着一丝担忧和害怕。 富察格格朝着苏绿筠点头一笑,她的柔弱纯洁让王爷很是怜惜,王爷越是怜惜她,她死的也越快。永璜也出生了,那个白眼狼一样的儿子,这辈子就别养在她的膝下了。 苏绿筠不去看富察格格,见到她,苏绿筠就会想起永璜。 她养了那个孩子那么多年,但是那个孩子心中还是偏向了如懿。她的付出,永璋的敬重对于永璜来说永远都比不上一个皇后养母来的重要。 苏绿筠坐在高曦月身侧,她整理了下手上的玉戒,并没有在乎身侧人嫉恨的眼神。 苏绿筠能坐在这个位置是福晋特意安排的,她想要给这两个没有规矩的妾室一点下马威,没想到苏绿筠竟然坦然接受了。 坐在对面的黄格格心中委屈的看了眼福晋。 众人眼中,江南来的苏格格大胆放肆,毫无规矩。而陈格格因为平庸,理所当然的被所有人忽视了。 福晋说着话,下方的众人神色各异。高曦月和黄绮莹恭敬谦卑看着她;富察格格也还是算敬重她;新来的陈格格也安分,礼仪规范。 只有两人异常的无礼。 青樱趴着,仪态极差,像是在打瞌睡一样,半闭着眼睛。 苏绿筠玩着手里的珠串,一眼都未曾向她看来。 “都回去吧。”福晋说道,语气虽温和,却还是不满的看了眼早早起身的苏绿筠。 ················· 花园中,苏绿筠和陈婉茵慢悠悠的逛着。 “姐姐,福晋好歹出身大家。”陈婉茵想劝苏绿筠对府中的女主人恭敬些,但是她却不知怎么劝说。 在江南,所有师傅都说姐姐是最优秀的人,老夫人也跟她说了事事听从姐姐。 “婉茵,我们来王府可不是在这里活着就好了。婉茵,我们得让王爷向着我们。” 她要王爷的偏爱,那么府中的女子都是敌人,对敌人何必一副好脾气。 花园中,玫瑰开的盛。 红的几乎滴血,这王府中的玫瑰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用血肉养育出来的。 ··············· 前院,弘历正处理着皇上给他布置的政务作业,王钦小步走进了屋。 “爷,侧福晋身边的阿箬姑娘送来的汤水。”说实话,他最不愿在王爷繁忙的时候通报后院女子的消息,那些妾室只会让王爷分心。其中,侧福晋最没规矩,时不时就来前院打扰王爷,偏偏福晋也不处置了侧福晋。 “放这里吧。”弘历拿着勺子喝了一口便赏给身旁的下人了。 青樱的手艺说不上多好,往日他喜欢也不过是因为喜欢青樱这个人。青樱不在屋里,他也没有必要装作喜欢。 送暗香汤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青樱送了暗香汤过来,当日他必然会去她的院子中。 可是今日,弘历有些纠结了。 昨夜他答应了苏绿筠。 想起昨夜苏绿筠红着脸,甚至是红着身子求着他,弘历便起了心思。 “王钦,给侧福晋送只簪子去。”弘历看着有些昏沉的天说道。 “爷那今晚是?”王钦问道。 “去苏格格那里。” ······················· 屋里,苏绿筠蒙着面,摇晃着身躯,薄纱遮不住身体的妩媚,苏绿筠虽仍平静的跳着舞,但是她整个人红透了。连那赤裸的双足都泛着粉红。 明明这样大胆的勾着他,舞姿大胆到近乎放肆。偏偏勾引他的人羞的快要冒烟了。 那双妩媚风流的眼,大胆却青涩的送着秋波。 弘历喝着酒,欣赏着泛红的美人。 直到琴声停止,苏绿筠颤抖着身躯伏在弘历的膝盖。 弘历低下头,掀开面纱,那张美艳的脸再次惊艳了他。 不过,比起他,更羞涩,更被美色惊艳的却是身下的人。 昨夜过后,她重新挑选的美人相。 王爷清冷,眉眼中有着化不了的寒冰,那双波澜不惊的眼就这样平静的看着她,不带一丝感情。 是天上的月,那样的宁静,那样的不容亵渎。 冰冷的手指摸着她的脸,看着王爷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苏绿筠惊喜的神色难以抑制,紧张的坐在他的腿上,小心的将自己缩进他的怀里。 绝色美人这般钦慕,这让弘历心中难免生出自傲的心。 搂着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感受着这具身躯的柔软。 只是落下一个吻,弘历好笑的看着原本就粉红的人瞬间通红,整个人变得迷迷糊糊,抱着他不敢再抬头。 第421章 苏绿筠2 侧福晋的院子中,青樱皱眉看着满桌的菜。 “王爷去了哪里?”青樱看着进屋的阿箬问道。 阿箬那张还算清秀的脸却因咒骂变得扭曲,“去了苏格格那里,奴婢今见那苏格格就知道那是个不安分的,才入府就一副狐媚子样,如今竟然还勾着王爷不放。” 青樱并未阻止阿箬喋喋不休的话,一旁的惢心想要提醒,但是她看着阿箬那张刻薄的脸还是不敢出声打断。 主儿都没说阿箬,她更没有资格了。 青樱心中很是不开心,她在王府从未受过一丝委屈,王爷心里向着她,府中从未有人什么事让她不开心。 今日倒是她第一次这般不悦。 弘历明明喝了她送去的暗香汤了,但是他却没有如约来她这边。 那苏格格还真和阿箬说的一样,是个不安分的人。 正院中,福晋惊讶的听着素练说的话,“青樱都送了暗香汤了,王爷竟然还去了苏格格那里!” 那苏格格还真是颇有手段,福晋想起了苏绿筠请安时的礼仪,心中生出一股不喜。即便她将王爷从青樱身边拉走,但是那嚣张跋扈的姿态真让人厌烦。 其他人也都得知了消息,众人心中嘲笑着青侧福晋,都放荡的明着邀王爷了,竟然还是没能将王爷拉过去。 ···················· 花园中 苏绿筠在花丛中走着,陈婉茵跟在她的身后,两人有些失望的看着花园。 在江南,她们院子中的杂乱的花都比王府中精心养育的花开的繁盛。 陈婉茵看着低头嗅花的苏绿筠由衷的感叹,“姐姐闭月羞花之貌,百花都失去了颜色。” 苏绿筠笑着看了眼陈婉茵,只是不巧的看到了侧福晋。 “青福晋安!”两人行了礼便自顾自站在一旁。 陈婉茵向来听苏绿筠的话,既然姐姐不喜欢青福晋,她也没有必要赶着给脸。 “苏格格,听闻你民女出身,想来没怎么见过这些名贵的花的,你瞧着府中的花儿可还喜欢?”青樱看着那张美艳的脸问道。 苏绿筠挑了挑眉,折断了一株开的还算盛的月季笑着说道:“妾身生养在江南,的确第一次见根茎养的这般细瘦,花苞开的这般小的月季。” 一旁的陈婉茵也下意识地点头,看向那株开的过于瘦小的月季,这样的花在江南可是没有资格开在花园中的。 青樱一愣,转头看着那两人,从她们的面色上竟然看不到一丝说谎的痕迹,她们竟然真的瞧不上花园中的月季。 宝亲王府的花可是仅次于宫里的花了,在京城可再也见不到这样繁盛的美景了。 苏绿筠抬眼看向花丛,叹息道:“不如江南百花盛开的美景。婉茵,我还记得我们初见那年,那满院子争奇斗艳的花将我们都比了下去。” “姐姐说笑,百花哪有姐姐美。那时姐姐在赏花,不曾知晓多少姐妹都看着你,多少人心中羡慕着姐姐。” 人比花娇,艳盖群芳。 那时的她哪里还能看见百花,她的眼中只有站在院中的姐姐,闭月羞花并非她的恭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姐姐身上,都被姐姐吸引着。 青樱的面色有些难看,她本就因自己说着贬低的话有些心慌,但见苏绿筠这般打她的颜面,她心中的慌张全都变成了厌恶。 青樱有些气愤的离开了花园。 她们之间的话很快传到了王爷和众人的耳中。 ············ 正院,弘历画着画,听着一旁王钦的禀报。 王钦原本以为王爷会生气苏格格对侧福晋不敬,但是没想到王爷心疼的人竟然变成了苏格格。 “府中的花开的难看,倒是委屈了苏氏。王钦,你去宫里的花房挑几盆开的好看的月季来。” 苏氏生养都在江南,他也曾去江南巡视过,那里的花确实比京城的花开的更盛,更美。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他当初回京的时候也从洛阳拿了花王的种子,但在王府中种下后生的就是远不如在洛阳的花。 皇宫花房中精心养育的一些花倒是还能和江南那边的花争艳。 晚间,苏绿筠就收到了好几株盛开的月季,根系生的大,宫里不好换成小盆,索性换了几个干净的大盆就送来了。 院中,粉的,黄的,白的月季摇晃着,苏绿筠坐在石凳上看着那比夕阳还要美的花有些失神。 她像是回到了还在江南学习花毒的那些日子。 弘历看着她的侧脸,漫天红霞,盛开的鲜花在苏绿筠面前都失去了颜色。 这般的艳丽,这般惊心动魄,勾人心神的美貌。 “在想什么?”低沉的声音响起。 苏绿筠回头,看着在门口一袭白衣,仙气飘飘的王爷。 “爷!”明媚的笑容,欢喜的神色。不仅是天上的晚霞和院中的月季,弘历只觉得世间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唯有眼前的人有着世间最美的色彩。 弘历眼神一暗,那一刻疯狂的占有欲化成野兽,在暗中窥觎那美艳的美人。 好像是察觉到刚才的她声音大了些,苏绿筠红了脸,小步走到弘历身边,轻声说道:“妾身失礼了。” 弘历拉着人往屋里走着,将人抱在怀中他才感受到真实。 “绿筠可是想家中了?”弘历藏起自己的疯狂,眼中变得温柔缱绻,语气温和的问道。 苏绿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妾身以为今日王爷不会来了。”有些委屈,有些害怕。苏绿筠将脸埋在弘历的肩膀处闷闷的说道。 那柔嫩的手摸上了王爷的后颈,那是旁人接触不到的致死点。 弘历小声的哄着人。 绿筠只是江南的民女,她孤身一人来了京城,害怕也是正常。他得多花些时间陪着才行。 绿筠这般羞涩的人,只能故作凶悍,张牙舞爪的来保护自己了。人在危险害怕的时候,会用着所有的勇气,将自己装的强大,不惧危险。 弘历如今给绿筠的爱,还不能支撑苏绿筠面对众人能温和的笑出来,还不足以让苏绿筠可以共情到关照众人。 ····················· 屋里,美人一身素衣,在灯下翻看着书。 弘历坐在远处,眼神幽暗,挽着袖子给自己慢慢的磨墨。他擅长国画,也善仕女相。 直到苏绿筠这边的烛火燃尽,陷入昏暗。 苏绿筠转头看向那微弱烛火下写下诗句的弘历。 光影只照亮了一半的疯狂,另一侧的俊美的脸隐藏在阴影中。他的情欲,占有欲随着诗句一同落在仕女相上。 烛火燃尽。 昏暗的房间中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绿筠,过来。”弘历的眼神很好,好到他在夜里也能看清苏绿筠所有的一举一动。 苏绿筠闭上了眼睛,她应该怕黑才行。 夜里她看不清周围的一切,看不清,模糊不清的形态更让人害怕。 那双妩媚的眼中浮着雾,小心的站起身,摸索着身边的桌椅,慢慢朝着那模糊的人影过去。 弘历看着苏绿筠的害怕,看着她的小心。他想去扶着他,但是却因对方脆弱到近乎破碎的神色停下了动作。 再脆弱些,这样她就只能永远依附在他的身上了。 这一段路,苏绿筠走的小心翼翼,直到摸到那棱骨分明的脸,感受到温热的呼吸。 苏绿筠眼中的泪水滴落。 “爷,妾身怕黑。” 看得出来,这么短的路她都怕成这样,都能不小心撞上桌角,还真是可怜。 把人抱在怀中,吻去她脸上还未滴落的泪水。 房间中虽然昏暗,但也有月光透过明窗照了进来。照亮了弘历半张脸,苏绿筠抬头吻着那薄唇,渴求一丝的温柔。 “不要在这里。” 她本来就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只是稍微挣扎,那衣物就全都褪下了。白净的身躯躺在案桌上,苏绿筠羞的不敢睁眼,只有抱着手臂不去想任何的事。 他的仕女相无法画出苏氏的一丝风采。 弘历站着,看着月光下粉玉般的身躯。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弘历圈着人,手里却拿着上好的活血之药揉着怀中人的后腰。昨夜伤着苏氏了。 “爷,到时间了。”王钦小声的唤着。 ················· 新人入府后,王爷连续三日都留在苏格格这里,即便是深受王爷宠爱的青福晋也未能阻止王爷。 王爷从未这般宠爱过一人。 这让心里渴求王爷宠爱的福晋和高格格嫉妒不已。 正院,请安时刻。 苏绿筠踩着时间走进了正堂。 “青福晋!”行礼后,苏绿筠坦然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面对众人或是嫉妒,或是羡慕的眼神,苏绿筠还是自顾自玩着手里的戒指。 福晋在众人到齐后也走了出来,她嫉恨苏绿筠的受宠,气愤苏绿筠的不敬。 但是偏偏苏绿筠也并未真的做出什么触犯府规的事情,他不能明着处罚苏氏。 福晋看着众人,笑着说道:“苏格格近来伺候王爷辛苦了,本福晋见你喜爱戒指,正巧前段时间皇宫赏了些物件下来,素练,去将戒指拿来给苏格格瞧瞧可喜欢。” 清亮通透的蓝宝石,戒指做的非常的精致漂亮。 苏绿筠微微勾了勾嘴角,朝着福晋道谢,“妾身很是喜欢,多谢福晋赏赐。” “喜欢就好。” 福晋满意的看着苏绿筠将戒指戴在手上,但是见到那纤长漂亮的手指后脸色又有些难看。 苏氏真是哪里都生的好看,真是让人羡慕嫉妒。 回了院子后,白芷接过戒指,小心的找着暗扣。 “啪嗒。” 戒指被打开,里面藏着一粒药丸。 白芷仔细闻了闻,脸色大变,“格格,是剧毒,若是长久的带着身体怕是很快就会生疮,破败。” 福晋容得下一个不受宠的民女,能够容下一个身位卑微的民女生下孩子。 但是她无法忍受一个卑微的民女仗着王爷的宠爱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挑衅。 江南的民女,死了也不会有人探究。 王爷多情,会伤心,但也只是一时的。 白芷小心的将毒药取出,拿出秘制的药水浸泡了戒指,直到戒指上的药性全都散去。 阳光下,蓝宝石散着光。 苏绿筠在戒指中放了养生的药后再次将戒指戴好。 “白芷,你说福晋害怕什么?” 白芷摇了摇头,她们才来府上,对府中的主子们都还不熟。 苏绿筠那双眼中满是挑事的愉快,“自然是怕别人生下比永琏还要聪慧的儿子了!” 府中的女子很多,她讨厌的人也很多。 青福晋,这个道貌岸然的女人,因为她,海兰设计毁了永璋,也害了她一生。 看着院子中大大小小的盆栽,苏绿筠看中了那棵瘦弱的绿梅。听闻青福晋最爱绿梅了。 水壶里的清水很干净,清澈见底。底部,四五颗生女丸慢慢融化。苏绿筠顺手扔下一粒养生的药。这样子,青福晋这辈子都不缺女儿福了,她一定很开心,一定会很幸福吧。 看着丹药融化,苏绿筠还是忍不住再次扔下愚钝,暴躁。 清水倒入花盆中,那原本没有生机的绿梅瞬间抽枝发芽。 “可心,送去青福晋那里,当作前几日我言语不敬的赔礼。就说我初来王府,不知规矩,请青福晋谅解。”似乎是出了一口气,苏绿筠眼中很是欢喜,真心的期待着未来,语气欢快,荣光满面。 福晋肯定会怕吧,怕青福晋生下儿子。福晋又会如何动手呢? 青福晋身上的零陵香可没有生女丹的药性强,她可真是大好人。 若不是她,青福晋怎么能这么早就生下女儿,青福晋该好好谢谢她才行。 不知道将来科尔沁求娶公主时,她们两人又会怎么争斗。到时候,青福晋又该如何为自己赎罪。 ······ 正院中,福晋在苏绿筠离去后心中惴惴不安。 “素练,你说苏绿筠不会发现吧。” “福晋,当初给侧福晋和高格格的手镯她们不也一直没有发现吗?苏格格也不会发现的。况且,那药无色无味,苏格格不会察觉异样的。”素练安抚着,是她劝说福晋对苏格格下手的,这事绝对不能出问题。 江南的民女,一个汉人,这样卑微的身份竟然敢给福晋脸色,真是不知好歹。 她会让苏格格知道什么是京城里的规矩的。 第422章 苏绿筠3 青樱惊讶的看着绿梅,现在还未到绿梅开花的季节,但是那繁盛的枝条,那可见的花苞还是彰显着这盆绿梅的生机。 这样的绿梅真是宫里精心养育都达不到这种程度的,但是这是苏格格送来的。 “苏格格有心了,阿箬,你去送送可心。” 她爱梅,自然无法拒绝。 阿箬一脸的不情愿,送走了人看着自己主子满脸喜欢的看着绿梅心中更是不舒服。 “青福晋,苏格格怎么突然这般好心,不如请个侍花的下人和府医都来看看。”阿箬说道。 青樱原本欢喜的神色收敛了些,阿箬说的有道理。 “惢心,你去吧。” 侍花的下人仔细看了又看,一点问题都没有发现。若非这是青福晋手里的绿梅,他真想自己拿回去好生照养。 府医检查了青福晋的身体发现青福晋比以往血气更好了,又检查了绿梅也丝毫没有发现问题。 两人检查都没有问题后,青樱终于放了心。这绿梅生的这般好,真的扔掉她会可惜的,好在苏绿筠并没有做手脚。 苏格格向青福晋示弱了,这府中最嚣张的人还是青福晋。 福晋不知青樱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苏绿筠主动低下头了。因着此事,福晋心中越发的忌惮青樱。 青樱连这种嚣张跋扈的妾室都能制服,手段当真不可小瞧。 前院 弘历放下了手里的书,听着王钦禀报着今日王府中的事情。 青樱做了什么,绿筠竟然主动送了花。绿筠可是什么东西还没有送过他的。 妾室间和睦本该是好事,但是弘历心中升起了不甘。 绿筠没有为了他去争。在绿筠心中,自己远不如她在王府中和众人和睦共处来的重要。 既然如此,他就如了绿筠所愿。弘历不甘的想着,气愤的决定今日在前院休息。 “爷,今夜可还去苏格格那边?” “不去。” 王钦及时闭了嘴,王爷又在生什么气,他刚说错了什么吗? 弘历沉着脸,想着刚才王钦说青樱在收了绿筠送的绿梅后找府医和侍花下人检查的事,不喜欢就不要收,一边收下道谢,一边请人检查,青樱这不是明着说绿筠心思不正想要害她吗? 苏氏孤身一人来京,得罪了府中侧福晋想要讨好却被人厌恶,她心中得多少心? 王钦看着王爷大步离开只能小跑的跟上,刚才不都生气说不去了吗?怎么突然又走的这么急? 青福晋做事没有遮掩,她请人检查绿梅却没有发现问题,还很是欢喜的放在院子中传遍了王府。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穷酸的做派让高曦月嘲笑不已。 ·········· 转眼冬日雪飘,青樱院中的绿梅盛开,满屋梅花的清香。青樱站在花前闻了又闻,看着掉落的几瓣花,小心的收集起来。 “惢心,今晚就用这些花瓣用来泡澡吧。”绿梅清香悠远,她喜欢极了。 因着这盆梅花,青樱这段时间看苏绿筠都顺眼了很多。 这日,青樱喝着鸡汤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呕。” “惢心,你快去找府医。青福晋好些了吗?喝口清水润润喉。”阿箬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青福晋有身孕了!!! 弘历看着青樱,他和青樱成婚也有几年了,青樱终于有孕了。 正院中,福晋不敢置信的听着莲心说着侧福晋那边的情况。 青樱怎么可能怀孕!!! 素练也是一脸的震惊,她每日都有观察侧福晋有没有带着镯子,侧福晋和高格格可是从来没有拿下过镯子的。 “素练,青樱肯定是发现了。”福晋慌张的走来走去,她怕青樱将镯子的事情告诉王爷。 “福晋,可是奴婢看这几日侧福晋还带着镯子,她若是发现了为何还要带镯子?”素练不解的问道。 青樱肯定是将零陵香取出,她一直骗着她们,观察着她。为何, 青樱为何没有告知王爷,难道想借此事威胁她? 乌拉那拉氏比额娘说的还要心机深沉。 “素练,你回一趟富察府。”青樱不能生下阿哥,她需要额娘帮她。 王爷本就偏心青樱,等她生下阿哥,那自己和永琏真的会被王爷忘记的。 不能被青樱夺走她和永琏的位子。 ·········· 花园,苏绿筠和陈婉茵看着白雪红梅。 江南,从未见过这般大的雪。 两人撑着伞,在雪中走了一遍又一遍。 “姐姐,江南西湖残雪虽美,不如京城的天地一色。”陈婉茵伸手摸着冰凉的雪花,感慨道。 两人坐在园中,苏绿筠吹着箫,陈婉茵抚着琴。 青樱在院子中养胎坐的实在疲惫,她多日未曾走出院子了,如今听了这阵阵乐声,还是没忍住好奇,披上了大氅往外走着。 府中除了高曦月竟然还有人擅长乐器吗? 皑皑白雪中,一人站着,一人坐着。 箫声空旷幽远,琴声灵动清脆。 阿箬皱眉,小声的嘀咕着:“江南来的,尽是些狐媚勾人的手段。” 青樱不满的拍了下阿箬扶着她的手,可惜她这样无足轻重的敲打让阿箬错以为青樱认同了她的话。 阿箬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看向苏绿筠和陈婉茵的时候眼中满是鄙夷。她这样的神色落在了弘历安排伺候苏绿筠的下人眼中。 前院,弘历皱着眉听着王钦的禀报。 青樱不是一向大度吗?为何会这般对编排绿筠。 王钦看着神色莫测的王爷继续说着。 以前王爷很少关注后院的消息,自从苏格格入府后王爷就开始监视后院了。 “侧福晋那里安排人了吗?”弘历问,他心中对青樱的品行起疑,他对青樱坚定不移的信任直接溃散。 “青福晋房里侍女菱枝是奴才安排去的。” ·············· 苏绿筠坐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大雪。 可心端着甜汤走了进来,看见自家主儿,可心委屈的说道:“格格,青福晋身边的阿箬太过分了,她拿走了所有的糕点,只剩一碗甜汤给我们。” 拿走了就拿走好了,这段时间厨房的糕点都是活血的山楂糕之类的,她都吃腻了。福晋的手段真的太过明显了,也就青樱真的一点都不通药理,这才遭了设计。 苏绿筠喝着甜汤,屋外的雪中突然亮了起来。 是雪地下面亮了起来! 苏绿筠好奇的推开窗,探着身子看着外面的雪地。 雪地下,一阵阵火光亮起,直到所有光线相连。 一朵巨大的火玫瑰盛开。 冰雪和火花碰撞,眼前一片水雾蒙蒙。 “可还喜欢?” 门口,弘历含笑看着一脸欣喜的苏绿筠。 “爷!妾身很喜欢,非常喜欢。” 两人牵着手,在雪地中并肩走着。 弘历习惯京城的雪,但是苏绿筠没见过。 她没见过雪地上盛开的玫瑰,也没见过积满雪的树上挂满七彩的灯。 更没见过冻的结实到可以站人的湖面。 “爷,好漂亮!”苏绿筠兴奋的说着。她没看见,弘历比她更加的沉迷美景。灯下看美人,真是越看越美。 弘历弯下腰,给人把身体上绑了好几层的棉布后这才拉着人踏上了冰面。 满族热爱冰嬉,弘历年幼时就学过如何滑冰。 “爷拉着你,不会摔着的。”弘历一脸自信的说道。 苏绿筠紧紧抓着他,先是慢慢的走着,后来可以慢慢滑动。 那双桃花眼慢慢弯起,弘历小心的松开了扶着苏绿筠身子的手。 “啊啊啊啊,爷!爷!爷!”苏绿筠紧绷着身躯,大声的求救。 好在她习舞多年,身体平衡异常的好。即便吓得一动不动,她也还是没有摔着。 “绿筠,来,爷在这里,你滑过来!”弘历哄着。 苏绿筠小心的转身,看着王爷的方向,自己用力滑过去。 “砰!” “啊!” “王爷!” “格格!” “砰!砰!砰!” 苏绿筠还控制不好力度和方向,让她自己滑的结果就是两人狠狠的撞在一起,一起摔倒在了冰面上。 幸好,两个人都穿的异常的厚,这样摔在地上丝毫没有感到一点的疼痛。 两人摔得抱在一起,看向湖边因为担心他们摔成一团的几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爷,妾身自己站不起来!”苏绿筠抱着弘历的腿求助着,她穿的太厚了,而且在冰面上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借力。 这个角度看苏绿筠,弘历忍不住笑出了声,“绿筠真是可爱!” 穿的异常的厚实,粉白的棉衣鼓鼓囊囊,伸着手求他抱起她。 美艳的脸上满是天真烂漫的神色,那双妩媚风流的眼中却是简单的欢喜。 将胖乎乎的人抱在怀中,弘历抱着人在冰面上滑动着。 ················ “王爷,苏格格身边的人在湖面上布置了不少的冰灯。”王钦笑着说道。这几日苏格格总是在王爷忙时在冰湖上练冰嬉,苏格格应该还觉得自己瞒的很好吧。 弘历微微一笑,故作平静的继续看着书。 傍晚,一枝红梅终于送到了前院。 弘历拿着枝条笑着站了起来。 梅林间,花灯垂挂在树上,照亮了红梅白雪。 弘历一路走着,直到看见了冰面上一袭红衣的女子。 水袖翻飞,女子像是蝴蝶一样轻盈起舞,在冰面上飞快的转身,腾空。 弘历沉醉在舞蹈中,他看不见的地方,白芷带着好几个内监用力的扇着巨大的扇子。 白雪红梅向冰面上的女子飞去,苏绿筠迎着冰冷的白雪和火一般的红梅,身上的纱被风一同带走,飞向天际。 天地都安静了下来,白芷用铜镜和烛火将苏绿筠照亮。 红衣美人在满地红梅花瓣中向他滑了过来。 开始落雪了,世间干净的只有白。 火红的衣衫凌乱,头上的珠钗散落,乌黑的青丝全都散开。 弘历动了动酥麻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停在湖边的美人。 苏绿筠动了动手指,挣扎的抓着帷幔,她被蒙着眼睛,不知道现在何时了。 身上满是弘历克制不住咬下的牙印。 弘历只觉得自己疯了,他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永远抱在怀中,恨不得日日夜夜纠缠在一起。 咬着那白净的脖颈,直到身下人痛呼,他才清醒的松开。 “绿筠,你会永远在爷身边吗?” “绿筠,你只能在爷身边,永远都走不了!” 深邃的眼中满是情欲,疯狂,扭曲的爱。 “绿筠,你要是敢像风一样离开,爷就咬断你的脖子,知道吗?绿筠,乖些,不要在去冰面上跳舞了。” 苏绿筠迷迷糊糊的应着,她又累又困,实在不知道王爷在说些什么了,靠着最后的力气答应着。 ·············· 屋外,冰雪融化,春来发芽。 青樱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阿箬拿着食盒走了进来,一碟碟精致的糕点摆放在桌上。 “青福晋,您瞧,今儿厨房特意给您做了梅花糕。”阿箬将绿梅花瓣做出来的糕点放在了青樱面前。 青樱满意的吃着,她这段时间胃口大了不少,幸好厨房的糕点多。 绿梅糕清香可口,山楂糕酸酸甜甜,都是她爱吃的。 “唔!”青樱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腹一痛。 “惢心,快去叫府医。” 青福晋有流产的预兆,得知消息的众人纷纷来了侧福晋院子中。 闻着院子中的药味,福晋心中忍不住祈祷着青樱的这个孩子流掉。 “王爷,福晋,青福晋的孩子保住了。”府医擦着汗说着。 王爷松了口气,没出事就好。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肚子疼了?”回过神的王爷问着院中的下人。 阿箬上带着泪水回道:“今儿青福晋和往常一样吃了几块糕点后就开始小腹疼了,王爷,定是糕点有问题,您要为青福晋做主啊!” 府医看着桌上的糕点脸都黑了,“回王爷,孕妇不宜吃山楂糕。山楂虽有开胃抑住孕吐的功效,但是山楂也有活血化瘀的功效。” 阿箬脸色瞬间变白,这些日子她见青福晋胃口不好,就总是拿山楂糕给青福晋的。 高格格突然在一旁说道:“这段时间,妾身想吃口糕点都没有,青福晋身边的阿箬姑娘护主心切,每日都将厨房中的糕点全都拿走,更是每日都要求厨子做山楂糕,梅花糕。” 是青樱房中的人自己做出来的事情。 “阿箬杖十,掌嘴三十。其余的等侧福晋醒来自行处理。” 弘历看着王钦调查的情况。 府中原本是很少吃山楂糕的,今年的山楂是福晋让人送来的。做成山楂糕是高曦月见了山楂要求厨房做的。 青樱会吃是因为她身边的侍女嚣张跋扈,总是先人一步抢走厨房里的糕点。 弘历敏感多疑,他来回看了好几遍调查出来的消息。 福晋莫名的买山楂,高曦月从不去厨房的人偏偏在福晋买了山楂后去了厨房,从来不吃山楂糕的她突然要求厨房做山楂糕。这一切过于巧合了。 “爷,青福晋那边罚了阿箬在院中跪两个时辰。”王钦说道。 即便开了春,但是京城里的雪还未全部融化,地上还是有着残冰。这样的天气比下雪时更加的寒冷。阿箬身上还带着伤,青樱要处死人何必做这样折磨的事? 阿箬跪在湿冷的冰水中,眼中带着仇恨的看着院中赏梅的人。 明明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青福晋! 第423章 苏绿筠4 青樱的肚子大的有些过了,府医诊出侧福晋怀的是一对双生子。 双生子,弘历想他应该是很高兴的。只是,他如今的心很是不安,不像褚英有孕时的激动,不像福晋有孕时的喜悦。他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不知道在忧虑什么? 青樱丝毫没有察觉弘历的复杂的心绪,她还是和以往一样温和的看着弘历,那张素净的脸带上了幸福,欢喜的说道,“弘历哥哥,我给腹中的孩子取了两个乳名,取名端端与重阳可好?” 以往弘历从未觉得和青樱看墙头马上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事情。只是如今他竟然在担心他的曾经被别人知晓。 弘历看了眼青樱,语气有些冷漠的说道:“爷已经想好名字了,青樱不用多想,你照顾好自己身体就够了。前院还有事,晚些爷再来看你。” 不等青樱挽留,弘历匆匆离去。 即便是回了前院,看着心经,弘历依旧心烦气躁,书上的一点都没看进去。 强迫自己抄了十几张经文后,弘历这才平复好心绪。 “王爷,青侧福晋和高格格在花园中因为玉兰起了争吵,青福晋有些动了胎气。”王钦着急的跑进来禀报。青福晋到底和王爷有着非比寻常的情谊,他不能不重视。 只是,青樱在弘历心中好像慢慢变得不重要了。 “那就去请府医,来爷这里有什么用!”弘历烦躁的说道,他现在不想听见青樱的消息,又因为王钦着急的话让他抄废了一张纸,心中更烦躁了。 青樱隔三差五的动胎气,偏偏府医见了后又没事了。仗着有孕就做出这般邀宠的事,青樱不是最讨厌这样的吗?她曾经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狠狠罚过褚英吗?如今她又在做些什么! 盛开的绿梅深藏功与名。 久久没有等到弘历的青樱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只是府医在一旁劝着,“青福晋,您身体健康,府中胎儿一切平安,但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起伏,情绪郁闷不利于孩子生长。” 身边伺候的人只能又用尽法子哄青福晋开心。 明明说肚子痛,动了胎气才去禀报前院的,可是每次都这样说谎王爷自然不会相信了,青福晋这又是在伤心什么?就因为王爷识破了她的谎言让她不开心了? 府医默默收拾自己的药箱,王府双生子还能养的这般健康,四福晋当真是贤惠大度,就是青福晋总是拿自己的身子玩闹,比不上福晋心胸。富察家教出的女儿还是比乌拉那拉氏的女儿更优秀些。 ·········· 一日,夜里。弘历抱着苏绿筠给人编着头发,屋外突然传进来一阵喧闹声。 白芷看着帷幔中说笑的两人,站在床边轻声的说道:“王爷,格格,青福晋那边来人说是青福晋要生了。” 弘历抱着苏绿筠起身,两人简单的披着外衣就往青樱的院子走去。 产房中,青樱痛苦的嘶吼着,一个稳婆按着她的肚子不停的揉着,“侧福晋,你腹中胎儿胎相不正,奴才帮您将胎儿扶正。” 这稳婆是内务府送来的,曾经给宫里的娘娘接生过孩子,青樱对她很是信任。 福晋眼神晦涩的看着产房,稳婆应该也动手了。 “啊!”凄厉的尖叫声响起,青樱疼的几乎崩溃,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撕裂了。 “怎么会喊着这般痛苦,青福晋如何了?”福晋慌张的问着,她让人动的手,如今正是心虚的时候,听到这般凄惨的声音整个人被吓得说话也断断续续了。 好在众人都被这凄厉的声音吓着了,并没有察觉福晋语气的问题,反而都想知道其中的缘由。 那稳婆颤抖的走了出来,看了眼福晋后跪在弘历身前,“王爷,侧福晋难产了,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弘历脸色一变,皇家惯例中就没有保侧福晋放弃皇嗣的。 在弘历沉默的时候,产房中没有那做坏的稳婆后,青樱用力生下了第一个女儿。 “哇~” 生了?稳婆瞬间白了脸。 “王爷,青福晋生下了一个小格格。”惢心颤抖着走了出来,她怀中的格格红彤彤的,看着很是健康,可是这侍女为何一脸的害怕。 弘历掀开襁褓,那有些扭曲的双腿落在了众人眼中。惢心连忙将孩子裹紧。 福晋脸色发白,对着府医催促着,“快看看,能养好吗?” 府医捏了捏那扭曲的小腿,“王爷,若是小心养着,将来走的慢些不会有异样的。” 走的慢些是多慢?弘历脸色越发的难看,他的长女生来有疾,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青樱怀的双生子,生下长女后,她痛苦的呻吟声还是不断传来。 好在,这一个孩子她生的轻松了些。 “哇~”孩子的哭声再次传来。 阿箬抱着通红的孩子走了出来,欢喜的说道:“王爷,是个健康的小格格!” 两个格格,福晋难看的面色瞬间喜笑颜开,“恭喜王爷,府中一下子添了两个小格格。”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在众人开心时,产房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恭喜王爷,青福晋生下了三个健康的小格格!” 三个小格格! 苏绿筠温和的看着那三个瘦弱的孩子。她可真是个大好人,给青福晋送了三个活泼好动的乖孩子。 弘历原本有些不悦的心情瞬间转好,当即为三个格格取名,“瑾兕,瑾宁,瑾嫣。” 福晋抱着瑾兕,王爷想要女儿像小犀牛一般健壮,但是大格格生来有疾,此生都不会像小犀牛一样健壮。 苏绿筠抱着瑾宁,王爷想要女儿平安安宁,苏绿筠看了眼那颗被青福晋放在屋中的绿梅,青福晋靠着绿梅的香气有孕,那么她的孩子注定了愚钝,暴躁,此生都不会安宁。 高曦月抱着瑾嫣,王爷想要女儿美丽端庄,不知道一个暴躁愚钝的格格还会不会美丽端庄。 屋里,青樱只觉得下半身失去了所有的感知,但是她还未排尽身体里的胎盘,只能感受着稳婆不断按着她的肚子。 阿箬看见一个稳婆像是从怀中拿出了一包药粉。她想动手制止那稳婆,只是抬腿的那一刻,剧烈的疼痛从膝盖传来。 下一刻,阿箬转过身子遮挡住了惢心的视线。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夜深了,福晋留下看管,众人纷纷回了自己的院子。 福晋疲惫的坐着休息,素练则是指挥着院子中下人忙碌着。 青樱怀孕的时候她被吓得整夜整夜的睡不着,额娘给她送来了不少的药,但是那些药味道明显,她根本没有办法动手。好在额娘又教了她别的办法,利用吃食让青樱流产,但是没想到青樱身体健康,吃了那么多,孩子还是好好的怀着。 整整六个月的胆战心惊后,她在得知青樱怀的是女儿后才松了口气。府医说的委婉,双生子中确定有女儿,但是另外的脉象并不能看出是不是儿子。那时候她还很紧张,深怕青樱生下龙凤胎,好在府医说是格格的可能性更大。 但是她还是害怕,利用富察家在宫里的人手收买了稳婆后,她想让青樱的儿子胎死腹中。 没想到青樱竟然生了三个格格。 好在都是格格。 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稳婆给青樱下了药,刚才青樱大出血了,府医和医女好不容易才止住血,也说了是青樱一下子生三个女儿造成了,青樱伤了身体,以后怕是很难再有孕了。 太好了,还是她赢了。 ··············· 正院,请安时刻 苏绿筠一夜好眠,精神饱满。 但是其他几人看上去全都疲惫不堪。这段时间她们充分见识了三个小格格健康活泼的劲了。 高曦月崩溃的看着福晋,面色痛苦的说道:“福晋,您给妾身换个院子吧,昨夜小格格们又哭闹了一宿,妾身实在受不了了。” 她的院子离侧福晋的院子最近,孩子的哭声她这里也听的最清楚。 整夜整夜的哭闹,一个哭了连着另外两个一同哭。孩子的哭声尖利,她怎么捂住自己的耳朵也没用。 白天晚上永不停歇,她都快崩溃了。 福晋也烦躁额很,正院离侧福晋的院子也很近。 富察格格和黄格格眼下也是一片乌青。 几人这段时间就没一日是休息好的。 苏绿筠和陈婉茵因为入府的迟,她们俩的院子离侧福晋的院子倒是有段距离,偶尔才能听见格格们的哭闹声。 福晋揉了揉眉头,疲惫的说道:“本福晋已经请了宫里太医来给小格格们瞧瞧,想来这段时间不会在夜夜哭闹了。还有,若是因为哭闹声你们想要换院子,本福晋是绝对不会允许的,这样的话你们也休要再说了。 高格格,你即便还未生孩子,也切勿失了慈母心。” 福晋这话说的很严重了,高曦月也意识到了自己问题,连忙点头,生怕被福晋和王爷误会了。 高格格并未生子,不知慈母怜子就罢了,青樱也不知怎么面对这三个女儿她的心中也烦躁的很。 “惢心,抱出去,不要抱进来!”青樱尖叫着。 她生了这三个女儿后一夜都不曾安稳的睡着过,日夜不停的哭闹让她心身俱疲。 弘历一开始还愿意来她的院子中看望她,只是见着暴躁不安的青樱,又见怎么哄都哄不好的三个女儿,他心中还是忍不住的烦躁,一次两次后,他也不爱来这里了。 ················ 苏绿筠在铜镜前给自己上妆,白芷会做这样的活,但是画出来的妆容还不及苏绿筠自己动手。 长眉入鬓,眼尾上扬,红唇娇艳欲滴,整个人美艳的动人心魄。 王爷的牡丹开的最盛的时候,苏绿筠将最大的花朵折了下来。 牡丹国色,艳丽华贵,苏绿筠偏偏要将它戴在头上。 唐的富贵奢华,雍容华贵。 弘历进屋的时候只见屋里雍容的女子摇着扇子,缓慢的转着圈,唱着曲。 “王爷,您瞧您的牡丹可好看?”苏绿筠笑着拉着弘历的手去摸她头上的花。 那手却落在了那张粉面上,“爷的牡丹真国色。” 弘历拿着笔在苏绿筠的眉心画着花钿。 两人靠的很近,弘历只觉得鼻尖全是苏绿筠身上的香味。 她穿着唐朝的服饰,白皙修长脖颈上他咬出来的痕迹还未消散。 弘历摸着那印记,低声问着:“可还疼?” 苏绿筠蹙眉,有些不悦的推了推弘历,“爷明知妾身怕疼的,您还咬的这般用力。” 弘历倒是不生气,拉着那柔嫩的手指,笑着认错,“是爷不好。” 屋外,突然有些吵闹,是青福晋那边来人找王爷。 阿箬艰难的行了礼,“王爷,三格格伤到了脸,青福晋请您过去看看。” 苏绿筠站了起来说道:“王爷, 我们快去瞧瞧吧。” “不行!”弘历压着声音,看着苏绿筠这身服饰不满的说道:“你在院子中好生待着,不许外出。爷去看看就回来。” 看着弘历远去后,苏绿筠去请了陈婉茵。 难得将自己装扮的这般好看,不能出去见人真是遗憾。 “婉茵,你可要将我画的好看些。” 屋里,苏绿筠赤足跳着舞,一颦一笑都落在了陈婉茵的画上。 直到天色暗沉下来,苏绿筠累的直接趴在了台子上。 发髻松散,几缕发丝落在肩上,牡丹落在了苏绿筠的脸侧,她已经疲惫的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 弘历在青樱那里生了一下午的气,回到这里的时候只见陈婉茵伸手想要摸苏绿筠的脸。 “你在做什么!”怒斥声响起。 被吓的收回手的陈婉茵看向怒目圆睁的王爷,低着头回道:“妾身帮姐姐整理下发丝。” 看着陈婉茵身上的墨迹,看着案桌上,地上,椅子上一幅幅画像,弘历咬牙赶着人,“出去。” 陈婉茵离去后,弘历捡起了落在苏绿筠耳边的牡丹,看着屋子中一幅幅美人画。 最后,弘历的视线落到了台子上的人。眼神幽深晦暗,看了很久,屋里响起了王爷温柔的声音。 “真是不听话,都不让你见别人了,竟然还让人将你画下来,还是这样子的画。” 第424章 苏绿筠5 青樱看着小女儿脸上的伤痕心中烦闷。 这几个孩子生来活泼好动,总是不停的拍着身边的人。 昨日,阿箬她们将瑾宁和瑾嫣放在一起换衣服的时候,瑾宁拍着了瑾嫣的脸。 瑾宁天生力气大, 手上原本柔软的指甲剪掉后新生出来的变得尖利,不小心竟然在瑾嫣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比起生来有疾的大女儿和平庸的二女儿,青樱更喜欢最小的这个女儿。 下巴和轮廓生的像她,但是眉眼更像弘历。瑾嫣的长相完美的继承了她和弘历的外貌。 但是那张精致可爱的脸上如今多了一道血痕。 “青福晋,这是太医院做的养肤膏。”阿箬拿着太医给她的膏药说道。 那天太医来给瑾嫣看脸的时候说瑾嫣很快就能养好的,可是青樱无法接受瑾嫣养好后脸上可能会留下的伤痕。 最终还是拿着膏药给瑾嫣抹上了。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下午刚用过午膳,奶娘着急的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青福晋,三格格不知怎么脸上生了疹子!”奶娘跪着身体不由的颤抖着,瑾嫣格格若是出了事,青福晋也不会放过她的。 “什么!”青樱不敢置信的喊着,瑾嫣的脸可不能出事,怎么突然就生疹子。 “阿箬 ,去请王爷。惢心,快去找府医。”青樱慌张的吩咐着。 青侧福晋那里又出事了。 才出生的女婴正是娇嫩的时候,怎么能用嫔妃们使用的膏药。青福晋擅自给三格格抹药导致三格格生了疹子的事传遍了王府。 往日只觉得青福晋嚣张骄横,但是碍于对方精通诗文,众人也从未觉得她生来愚笨。 如今看来,当真愚蠢。 正院里,福晋笑的一脸的温和。 高曦月一脸恭维的说道:“青樱这般愚笨,做事愚昧无知,小格格们有这样一个额娘还真是受苦了。要不是福晋仁慈,每每小格格们出事就找太医诊治,小格格怕是···” “好了,曦月。青樱初为人母,不懂也正常。”福晋温和的说道。 但是即便不懂,也该多问。青福晋做事还真是想当然了,倒是的确少了些慈母心。 福晋送了不少药材给青福晋,她毕竟是嫡母,总要照顾府中的孩子们。 ··················· 秋。 福晋有孕了! 除了初一十五外,王爷一直在苏格格这里,没想到苏格格还未有孕,福晋倒是先一步怀了孩子。 让富察琅嬅痛苦的是她才有孕,胎都还未坐稳,宫里竟然又赐了女子入府。 拖着疲惫的身躯,给那金格格准备好院子后,福晋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素练小心的安抚着福晋,自从福晋再次有孕后,总是时不时的落泪,福晋心中委屈。 她明明有孕了,自己的丈夫却日日夜夜都留在妾室那边。如今更是还要帮他照顾进入府的妾室。 天色昏暗,弘历走在小道上。 宫里赐下来的,还是是玉氏送来的女子,他总得过去看看才行。 屋里,弘历掀开盖头,那张艳丽的面容展露在灯火下。 美则美矣,毫无灵气,过于俗气了。玉氏的第一美人还是比不上大清真正的国色天香。 金玉妍嘴边的笑容有些僵硬,王爷这个眼神是嫌弃她了? “爷今晚有事,你先休息吧。” 说完,弘历直接回了前院。 若不是看在人是皇阿玛赐来的,他今日都不会过来掀这个盖头。 “贞淑,王爷这是走了?”金玉妍不甘的起身看着弘历远去的背影。 她是玉氏的第一美人,她在宫里也见过大清的秀女模样,没一人胜过她的。王爷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她! ··············· 苏绿筠今日起的早,往日她妆容虽也精致,但远不及今日的华贵。 “可心,去换成王爷送来的那套织金锦流月纱。”苏绿筠满是斗志的说道,今天的她定要艳压群芳。 在晨光中,苏绿筠慢慢走进正院,身上流光溢彩,美的令人炫目。原本艳丽妩媚的容貌,今日多了分大气庄严,精致华丽的头饰,手上的宝石玉戒,金镯珠链,似神妃仙子,令人望而生畏。 “青福晋安,青福晋今日的妆容又年迈了不少,即便生了女儿您也还年轻,梳妆的侍女不中用就早些换人吧,您这副样子妹妹都怕将您认错成乌拉那拉老夫人。” 苏绿筠随意的行了礼后就坐下了,青樱被气的不行,她想开口斥责苏绿筠时却被打断了。 “高格格,你今日的妆倒是轻薄,眼下的乌青都遮不住了,怎么又被小格格们吵的睡不着了,虽未能生育,但也不能烦着孩子吧。” “富察格格,永璜有奶娘照顾的,你如今的样子哪里还有王爷格格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大阿哥身边的嬷嬷呢!” “黄格格,今日的妆化的也太生硬了,本就只是清秀,你如今便生像个健壮的男子了。” 苏绿筠叭叭个没完没了,被说的几人涨红着脸,每次她们告到福晋和王爷那里后,苏格格不仅不会受惩罚, 反而是她们会在被王爷说一遍,时间久了,她们只能默默承受了苏格格的贬低了。 终于撑到福晋来了。 在看见苏绿筠今日的装扮后福晋十指紧紧的抓着帕子,努力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气和嫉妒。 温和的脸上只是一瞬的扭曲,福晋很快就平复好了自己的嫉妒。 素练给金玉妍一一介绍着府众人。 青樱简单的点了点头,金玉妍虽艳丽但论美貌还不及苏绿筠,况且,她今早上知道王爷昨日是歇在前院的,王爷并不喜欢金玉妍。想到这里,她对金玉妍的态度好了许多,周身的气质也温和了很多。 感受到青福晋的温和后,金玉妍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看来府中的福晋和侧福晋都是温和之人。 高曦月皱着眉一脸不悦的看了眼金玉妍,和苏绿筠一样的勾人样,她不喜欢。 金玉妍一副没看见高曦月臭脸的样子,还是笑着叫了姐姐。 轮到苏绿筠时,金玉妍藏起了眼中的嫉妒,刚想夸两句的时却听见苏绿筠冷笑着说道:“金格格是玉氏女子,没想到这般精通大清的语言,是早有准备嫁来大清还是···” “姐姐!”陈婉茵扯了扯苏绿筠的袖子,后院姐妹们的谈话还是不要涉及前朝的好。 苏绿筠止住了话,看着金玉妍用满语说道:“我一向说话直,金格格莫要介怀了。” 金玉妍摇着头,“妹妹在玉氏时便对大清很是向往,自己在家中就学了语言,被选来大清后,更是用心跟着老师学习。姐姐们不介意妹妹说话不中听就好。” 她的回话让众人都有些沉默了。 玉氏贵女,孤身一身来大清,精通汉语,听得懂满语,不会是她现在这般没有心机的样子才对。 金玉妍又给富察格格,陈格格,黄格格见礼后这才在位子上坐下。 福晋和侧福晋温和,富察格格,黄格格、还有陈格格很是平庸。高格格虽然不喜欢她,但是也没有刻意为难她。 倒是苏格格对她有着很浓的敌意。 请安结束后,金玉妍跟着出了门。 眼神一直跟在远处的苏绿筠身上。 这般容貌,看她身上的打扮,下人对她的恭敬程度,想来是府中的宠妾了。 高曦月顺着金玉妍的目光也看向了苏绿筠,气鼓鼓的说道:“别看了,她不是故意针对你,她只是瞧不上所有人。” ················ 金玉妍和后院中其他女子的性格很不一样,她热情外向,每日都出门串门,和后院中其他女子聊天。 她最爱去的还是福晋那边,可惜福晋如今有孕,精力不济,金玉妍只能坐一会就走,怕打扰福晋反倒惹了厌烦。 青福晋那边才生女儿,院子中吵闹的很,她去了几次后也不爱去了。 富察格格整日抱着永璜,每日每夜的做衣服,做鞋袜,生怕永璜不够穿。富察格格并不善言辞,沉默内敛,从不与她多说府中的事,久而久之她去的也少了。 陈婉茵则是每天都在画画,金玉妍在说话的时候她在画画,金玉妍走了她还在画画。 黄绮莹本就是福晋身边的一个侍女,她除了说些福晋的话对于其他的格格都不了解。 后院中,能和金玉妍多说两句话的人只剩下高曦月和苏绿筠了。 高曦月也爱说话,以往她只会和福晋聊天,福晋有孕后她一下子没了倾诉的人,如今金玉妍的到来倒是让她多了个说话的人。 高曦月很早就入府了,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清楚,她聪慧但天真,面对金玉妍有心的打探,没有多想就将这些年的事情讲了好几遍。 福晋深受王爷敬重,手里有着王府的管家权,膝下有嫡子永琏,如今又有孕了,地位更加稳固了。 青福晋和王爷青梅竹马,王爷对她很是宠爱,膝下有三个小格格。 富察格格最早伺候王爷,性子安静内敛,生有长子永璜。 黄格格是福晋怀永琏的时候抬起来的妾室,但是王爷并不是很喜欢。 陈格格安静,和苏格格同是江南来的,但不同于苏格格深受王爷宠爱,陈格格并不受宠,若非苏格格处处关照着,陈格格的日子怕是不好过的。 府中最受宠的果然和金玉妍想的一样。 王爷最喜爱的是苏格格,福晋有的物件,苏格格那里定然也有,福晋没有的,苏格格那里也会有。甚至王爷没有的苏格格那里也有,王爷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给苏格格,受宠程度可想而知。 苏绿筠虽然美貌无人可及,听高格格说苏格格入府也有两年了,若是单靠着美貌怕是留不住王爷的,金玉妍想知道苏绿筠究竟哪里吸引住了王爷。 “苏姐姐,妹妹听高姐姐说王爷爱听琵琶,但是妹妹不会琵琶,你说王爷会喜欢北琴吗?”金玉妍问道。 苏绿筠头也没有抬,继续抄写着手中的书,但是她今天倒难得好心的回了金玉妍的话。 “王爷喜欢的东西很多,琵琶,古琴,笛子等等他都喜欢,不过,我倒是没有听闻王爷还会喜欢异族的乐曲。” 金玉妍嘴角一僵,苏绿筠就是这张嘴着实惹人厌。张口小族,闭口异族,若不是苏格格这边的侍女死死的看着她和贞淑,她早让贞淑下个几十样的毒了。 可心及时的端上糕点和茶水,让金玉妍郁闷的心情这才愉悦了些。 不愧是王爷的宠妾,吃的喝的样样都比她那里的好。 连着吃了两块糕点,喝了一盏茶后金玉妍才移开了视线。玉氏可没有这样的吃食,贞淑在厨房那边也取不到这样的糕点。 “王府的糕点师傅是王爷从宫里要来的,你喜欢多吃点吧。”苏绿筠看着金玉妍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嗤笑后说道。 糕点是厨房里拿来的,可是去拿糕点的人可是白芷。 上面白色的粉末可别说是面粉,白芷不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这段时间金玉妍的脸色差了些,她还以为自己水土不服这才导致有些腹泻的。 苏绿筠自己也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白芷的药粉药性还是小了点。 金玉妍喝的茶可是从她身边的茶壶里倒的。 能让人说话大舌头的药。 送走金玉妍后,白芷忍不住笑出了声。 “格格,奴婢今日给金格格的糕点上撒了泻药,今天晚上金格格怕是要和其他几位格格一样睡不好了。” 苏绿筠看着笑的欢快的白芷问道:“贞淑会药理,你可发现了吗?” 白芷点了点头,“贞淑身上的气味很熟悉,和奴婢曾经身上的药香相似。那金格格脂粉味中透着麝香的气味。格格,你说金格格都没有承宠为何要避孕?” 怕福晋不满她吧。 金玉妍还没有到王爷和福晋缺少子嗣到会护着她平安生下阿哥的时间,如今生来的孩子也还没有贵子的名头。 贵子又如何?一个异族,王爷所有的孩子都是她生的也没用,到时候老王爷们只会在宗室中再选一个继承人,而不会是她金玉妍的孩子。 ············ 傍晚,弘历安静的看着书,一旁的苏绿筠则是在抄书。 在书房中,满屋的墨香中,弘历的心思却落在了苏绿筠身上。 他爱看书,苏氏也爱看书,两人时不时会聊聊诗书,时不时说说才子佳人的故事。 只是,看着今日穿的宋朝服饰的女子,弘历失去了谈论煮酒泼茶的想法。 苏绿筠的身体很软,柔软到弘历按着她的手臂时她能顺势躺在地上。 狼豪被夺走,弘历沾了一点墨,在苏绿筠的锁骨处慢慢写上了他的名字。 “这几天都很乖,一直都在院子里,想要什么奖赏吗?”弘历问着身下的人。 “听说王爷赏了青福晋几个长命锁,妾身也要!”苏绿筠不客气的说道。 弘历轻笑一声,“那都是给瑾兕她们的,小孩的你也要?” “要,妾身小时候都没有长命锁。” 弘历摸着苏绿筠的脖颈,还是笑着答应了。 他的绿筠戴什么都好看,即便是锁也好看。用锁将绿筠锁起来还真是个好主意。 弘历让人打了纯金的长命锁,上面嵌着玉,刻着苏绿筠的名字。 第425章 苏绿筠6 福晋有孕五月时,太医检查出福晋腹中怀的是小格格。弘历说不上多么喜悦,他已经有了三个女儿了,并不缺女儿了。 六月炎热之际,福晋平安生下了嫡女瑾瑟。 弘历看了后就匆匆离开了。 正院中,福晋抱着女儿默默流泪。 永琏是二儿子,从未享受到过王爷满心的期待,如今瑾瑟也是四女儿,也能得到王爷对长女的宠爱。 她的儿子女儿都是嫡出,怎么能比不上那些庶子庶女受宠。 福晋看着自己怀中女儿红润的小脸心中默默的做着计划。她会给他们规划好未来,她的儿女定会是府中最为出众的阿哥格格。 “素练,去库里那些启蒙的书。” 永琏也要三岁了,该学起来了,不能整日玩闹了。 ··········· 天气炎热,白芷在屋里放了好几盆冰,薄荷叶也浸泡在冰水中。 扇子轻轻扇着,苏绿筠只穿着一件纱衣在屋里,手中默默抄写着图书馆中的书籍。 “格格,前院来人说王爷晚些时间过来。”可心进屋说道。 王爷来的很晚,屋里的灯都熄了。 摸黑进屋的弘历看着床上昏昏欲睡的人说道:“不是说了爷晚上过来吗?怎么没等爷?” 没等?苏绿筠勾住弘历的脖子,拉着人躺倒在了床上。 屋里琉璃瓶上的黑布被扯掉。 萤火的光芒照亮了房间。 原本昏暗的房间亮起了点点星光,弘历惊讶的看着满屋的鲜花。 怪不得进屋时觉得屋里异常的芳香,绿筠竟然将花园中的花都搬了进来。 苏绿筠抬手轻抚床上垂落下来的月季,这批月季开的大,它们细瘦的枝头再也撑不住了,整个花一同掉落在苏绿筠的耳边。 弘历在夜色中看着,他一直都很明白,他的绿筠生的比花还要艳丽。在弘历的目光中,苏绿筠咬着花看向了他。 帷幔上的花瓣不停的掉落,隐藏在花朵深处的夜明珠渐渐照亮了这一处。 屋里,两人盖着鲜花做成的被子,直到蝴蝶的到来这才被惊醒。 蝴蝶不去鲜花处,反而落在了裸露在外的身体上。 这日,弘历满身的花香被和亲王嘲笑了许久。 “四哥怎这般香,蝴蝶都往四哥身上扑了。” 下午的时候,金玉妍又来了苏绿筠的院子中。 “苏姐姐还是你这里的花生的娇艳,花园中的花都不及你这里开的繁盛。”金玉妍真心的夸赞,只是她今日说话慢了许多。 苏绿筠的院子中百花争放,玫瑰簇拥在一起争艳,月季开的比脸都大,紫藤像瀑布一样挂在围墙上,凌霄攀着门口的树开的艳丽,茉莉被放在窗台摇着小枝头。 苏绿筠虽然说话难听,脾气又差,还爱争风吃醋,处处争抢王爷,但是她这里的景致是真的好看。 王爷还真是宠她,这里的花比王府花园中的花还要名贵,照料的还要精细。侍花的下人比在花园中干活的下人还要多。 “整个玉氏的花怕都没有我这里来的多,你不曾见过,自然觉得新鲜。喜欢就多看看吧,出了这个门你也再也看不见了。”苏绿筠讽刺的说着,玉氏苦寒,贫苦,哪里养的起这般名贵的花,即便能开出一朵艳丽的花,根也是烂的。 苏绿筠继续抄着书,看都没看金玉妍这朵腐烂的花。也不知她哪里来的不要脸的勇气,被她这般嘲讽还能隔三差五的来喝茶。 金玉妍闻言心中虽感受到侮辱,但是还能面不改色的笑着,继续喝着苏绿筠这边的薄荷蜂蜜水。 她在玉氏的时候也没喝过这般清爽的蜜水,忍不住喝了好几壶。 贞淑看着再次喝完一盏茶的金玉妍后扯了扯她的衣服。 “苏姐姐这里的茶水都有这般巧思,真是让妹妹羡慕。”金玉妍说着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羡慕?苏绿筠这才抬头看向了如今样貌越发俗气的金玉妍。 她的茶怎么可能这般好喝。这些日子金玉妍常来,喝的薄荷蜜水也越来越多,中的毒也越来越深。她的容貌也越发的俗气,眉眼间没了往日美艳动人但大方娇憨的气质,多的是精于谋算的精明。刻薄,狠毒全在眉眼中。 “白芷,去把做好的茶包给金格格一些。”既然金玉妍喜欢,苏绿筠不介意多送些给她。 闻言,金玉妍的眸光一亮。 苏格格说话难听,但是送的东西也多。每次她多夸两句,苏格格就能把东西分她一份。 这些可都是苏格格特意做出来讨王爷欢心用的。 拿着茶包和盛开的茉莉离开苏绿筠院子的金玉妍一脸的欢喜。 这次收获不少,苏绿筠这边的物件她实在是太喜欢了。哪怕苏绿筠说话那样难听她也能忍着。反正苏绿筠对府中所有女子说话都难听,不是在针对她。 白芷送了金玉妍后笑意盈盈的走了进屋。 “格格,那贞淑还是没察觉。”白芷自信的扬着头,她果然还是最精通药理的侍女。 “玉氏的医女连太医院的学徒都比不过,白芷,你可是要赢过院判的人。”苏绿筠笑着说道。 白芷这段时间给贞淑下了不少的药,那贞淑一点都没察觉异样,还天真的以为是水土不服导致的。江南的秘药真是不简单。 而她的花,她的茶包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 金玉妍入府后一直没有侍奉过王爷,福晋没办法只能去劝说。 到底是皇上赐来的女子。 屋里的花静静的绽放。 金玉妍怀孕了。 她明明用了避孕的药怎么还是怀孕了。 贞淑再三检查也没有发现问题,格格就是有孕了。 金玉妍想着福晋能容忍富察格格生下长子,容忍侧福晋生下三个小格格想来也不会真的多为难她。 既然已经怀上了,金玉妍并不打算流掉孩子,以她的宠爱,王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她只能生下这个孩子了。 若是福晋真的动手,她也只能反抗了。 福晋心中唯一担忧的只有青樱,她看不上一个丝毫不受王爷宠爱的异族。金玉妍有孕后 ,她一次都没有动手。但是她身边的素练倒是给金玉妍的院子中送过几次山楂糕。 贞淑端着糕点进了屋,“格格,若是福晋只有这样的手段,倒是不足为惧了。” 金玉妍看着糕点将它们都赏给院子中的下人。 “长子,长女都不是她生下的,宠妾能压到她只规定的两日才能见到王爷,我们的福晋手段差了点。”她刚来大清的时候忌惮过福晋,如今想来真是好笑。忌惮这样一个平庸的女子真是丢人。 福晋出身满洲大家,这样的家世,他们培养出来的嫡女手段不会差。没想到竟然连几个民女都压制不住,更是让府中的妾室接连有孕,她却只会送些山楂糕。 闻着眼前茉莉散发着清香,金玉妍觉得有些饿了,催促着丽心去取餐。 几月后。 正院,请安时刻。 苏绿筠走进正堂的时候惊讶的看了眼因为安胎许久不见的金玉妍。 “金格格,不过是怀个孩子,你怎么还能吃的胖成这样,真是丑陋。” 金玉妍双手一紧,她只是因为有孕味口大,贞淑都检查过她的身体没有异常,要不是为了腹中孩子能够正常生长,她早就节食瘦身了。 “妹妹怕,怕腹中孩子所需的养分不够,就忍不住多吃了点,吃了点。” 苏绿筠轻笑,“好了,别说话了,你怎么怀孕了话都不会说了。侧福晋当年生三胞胎的时候都没你吃的胖,小格格们不够健健康康的。自己贪食就认着,不要把什么问题都推给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金玉妍满脸通红,她也不知怎么最近说话总是磕磕绊绊,府医说她是因为有孕导致舌头胀大导致的,可是喝了消肿的药也还是不见好转。贞淑明明是玉氏最出众的医女,竟然也毫无办法。 “今儿,高格格,富察格格还有黄格格倒是面色好了些,昨天小格格们终于不哭了吗?侧福晋总算教会格格们安静睡觉了?那你们的安静的日子总算等到了。” 苏绿筠还是一如往日的讨人厌,众人默契的想着。 金玉妍怀孕五个多月的时候,府医查出金玉妍腹中怀的是个小阿哥,这可让金玉妍开心了许久。 只是她原本的好心情因为身体的变化变得几乎要崩溃了。 她饿的快,吃的多,孕吐也严重,这直接导致她吐坏了肠胃,如今每日醒来只觉得口中难闻的很。 身体因为肥胖长了裂纹,贞淑日日抹药擦油都没能将纹路修复。她本就不受王爷喜爱,如今身子还成了这样,王爷怕是都不会再来了。 “贞淑,一定,定要照顾好我腹中的孩子,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希望了。” 这日,富察褚英带着永璜在院子中散步,两人远远就看见了胖胖的金玉妍。 褚英上前,一脸为难的说道:“妹妹,你别怪姐姐话多,若是将腹中的胎儿养的过于肥大到时候怕是会生的艰难。” 金玉妍笑着感谢富察格格,她能不知道吗? 她一开始是想过少吃,让自己瘦下来些, 也让孩子小些,但是她总是很饿。 贞淑检查过孩子健康,发育的很好,若是吃的少了,怕是会少了孩子营养,她只能继续吃着。 富察褚英牵着永璜说道:“金格格定是个好额娘,不久你就要有个健康的弟弟了。” 永璜笑着抱着自家额娘撒娇道:“额娘才是世界上最好的额娘。” 他这段时间已经开始念书了,永琏弟弟比他小了两岁却和他一起认字,而且嫡额娘的要求好高,今天师傅教的课文,永琏弟弟回去后就要背下来,弟弟真辛苦。 还是他的额娘最好了。 额娘从不逼他每天背书练字,额娘会给他做衣服,做吃的,会抱着他讲故事,还会带他逛花园。 正院中,永琏站在福晋前背诵着今日上课学的文章,疙疙瘩瘩背了三遍才将文章背通顺。 “再念百遍。”福晋说道,她对永琏的期望极高,好在永琏也足够聪慧,小小年纪功课已经比大阿哥好了。 “儿子知道了。”永琏听话的回了自己的书房,长廊下,他抬头看着了明媚的阳光,看了眼远处的鸟语花香。 大哥现在是不是在逛花园?大哥期待了一天了,他肯定在花园了。 等永琏念完书,弘历也到了正院。 考教一番后,弘历满意的摸了摸永琏的小脸,“不错,进步很大。” 永琏看了眼自家额娘,只有这个时候额娘才会露出喜悦的微笑,永琏很希望阿玛能多来正院看看他和额娘。 永琏想起了额娘的话,“永琏,你阿玛喜欢功课好的孩子,只有你好好读书,你阿玛才会来看你知道了吗?” 他会好好读书的。 ················ 金玉妍要生了。 金格格难产了,苏绿筠听着白芷的话笑着放下了手里的书和笔。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金格格吧。” 产房中金玉妍凄厉的哭喊声不断传出,屋外的几人都皱紧了眉头。 当初侧福晋生产已经足够凶险了,没想到金格格生产也是这般场景。 血水一盆盆被端出来,满屋的血腥味熏的人头晕。 弘历下了朝后就听到金玉妍生产的消息,他到院子的时候福晋正让人去皇宫请太医和医女了。 金格格难产了。 “怎么样了?”弘历沉声问道。 福晋白着张脸上前回复,“金格格将胎儿养的过大,如今生的艰难,臣妾已经去请太医了。” 弘历看着一院子的女子,牵过苏绿筠坐下。 产房中,金玉妍浑身是汗,痛苦的咬着软木。 “格格,奴婢有办法,但是日后您怕是不方便在伺候王爷了。”贞淑看着那已经可见的孩子头顶说道,格格要是再不生下来孩子怕是会被憋坏,不能在等了。 “动,动手吧。” 小刀和剪子都是贞淑从玉氏带来的,好在产房中的稳婆是金家安排过来的,是她们自己人,她也不用担心会医术的事情被曝光。 “啊!”痛苦凄厉的尖叫声将产房外的众人吓得脸色更白了。 生下来了。 太医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憋的一身青紫的婴孩。和稳婆又是拍打,又是吸着孩子口腔中的污秽,终于让孩子呼吸顺畅,哭喊出声。 在场众人松了口气,小阿哥没事就好。 弘历看着这个大胖小子,笑着说道:“就叫永璇吧。” 在众人离开后,金玉妍哭着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他是她们玉氏的希望。 “格格,小阿哥生来健壮,将来定和王爷一样是人中龙凤。”丽心说着讨喜的话,只是听她的人并没有因此多么开心。 第426章 苏绿筠7 池塘边,苏绿筠坐在湖边树荫下乘凉,远处弘历笑着走来。 “阿玛,阿玛!”小格格们吵闹的声音传来。 苏绿筠起身从石头上慢慢往小径处走,可是小格格们便生往她的方向撞来。 苏绿筠看着脚边的小石子,看着身侧清澈的湖水,顺势倒了下去。湖水比她想的还要凉快。 “噗通!”苏绿筠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掉入了池水中。 “绿筠!”弘历目眦欲裂,他想直接跳下去却被身边的人拦住了。 “快,救格格!”侍女们慌忙的在池边边伸着手。 白芷直接跳入水中想要将格格托起来。 没想到苏绿筠自己从水中浮起,长发松散,几缕黑发粘着白净的脸颊。 看着池边被吓得坐下的王爷苏绿筠笑着说道:“爷,妾身生于江南,从小就会凫水,爷您不是也都知道的吗?” 弘历拔起小径边的小花往苏绿筠身上扔去生气的说道:“还不快上来!” ··············· 正院 瑾宁生气的看着弘历扯着嗓子喊道:“都是因为那个卑贱之人阿玛才不来看我们和额娘,我们撞她怎么了?” 瑾兕也在一旁说道:“她这不是没死吗?江南来的汉女死在湖中才是她的归宿!” 瑾嫣附和着,“就是,就是。” “啪,啪,啪!”三个巴掌狠狠的落在了她们脸上。 “放肆,放肆!”弘历被气的脸都红了,他的女儿本应知书达理,孝顺乖巧,怎么会被养成了这副模样。 四岁的孩子怎被教的这般恶毒。 弘历在青樱身边安排了人,但菱枝只是青樱房中奉茶的侍女,很少能看见青樱是怎么教养女儿的,他见青樱平日里也知书达理,没想到她竟然会把女儿教的这般恶毒。 屋里,三个孩子的哭泣声吵得人头痛。 “我要回去,我要找额娘,阿玛最坏了,最讨厌阿玛了!”瑾宁大声的哭喊着。 青樱赶到的时候,三个格格脸上的巴掌印还未消散,她心疼的抱住瑾嫣,一脸倔强的看着弘历。 “爷,瑾嫣才四岁,您怎么能打她!” 弘历看着青樱愤怒的问道:“你不问问她们做了什么爷才打她们吗?她们才四岁,就懂得把人推入湖,她们都动手想要淹死绿筠了,爷不该打她们吗?” “瑾嫣她们可是您的女儿!”青樱反驳着,一个妾室死了就死了,瑾嫣可是她们的女儿。 “人命之事在你眼里这般无关轻重?”弘历看着青樱的眼神越发的冷漠。 绿筠掉入湖里的时候,他想过让青樱她们统统陪葬。绿筠不能幸福开心的活着,她们又凭什么活着。 青樱抱着瑾嫣,看着弘历直言,“这府中,谁的命比得上您女儿的重要!” 屋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弘历看着默默哭泣的女儿,看着一脸倔强的青樱心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福晋,去宫里找额娘要几个嬷嬷来照顾侧福晋和三个小格格。你是嫡母,小格格的教养问题也该重视些。”弘历看着一旁温婉的福晋说道,永琏被福晋养的很好,几个小格格福晋也能养好的。 “是。” 转头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人,弘历继续说道:“瑾兕,瑾宁,瑾嫣禁足一年,日日诵读孝经。侧福晋教女不严,禁足两年,抄写孝经百遍,府规百遍。” 福晋看着几个哭泣的女孩,开口劝着王爷,“爷,瑾兕她们年岁还小,未启蒙,还不识字,不如免了她们诵读孝经。” “那就让下人念一句她们复诵一句。” 看着甩袖离去的弘历,福晋温和的笑着,“青樱,快些起来吧,地上凉,别冷着孩子了。” 福晋怎么也没想到青樱竟然把孩子养的这般恶毒,愚蠢,鲁莽。 小格格们的处罚很快就传到了金玉妍耳中。 “青福晋好歹也是大家族出身,教导出来的孩子竟然这般鲁莽。大清不都喜欢大家闺秀,温婉和顺的女子吗?青福晋这是怎么教的?” 金玉妍一边说一边笑。 青福晋生了三个女儿有很什么用,不仅争不到权力和宠爱,而且还处处闯祸,闹事惹人厌。 还是她的乖儿子乖巧,安静乖巧。 贞淑为难的看了眼格格,她总觉得小阿哥安静的有些异常,这般大的孩子怎么可能饿了难受都不懂哭闹? 金玉妍抱着孩子唱着玉氏的儿歌,那张刻薄精明的脸上多了分慈母的柔和。 “丽心,把孩子抱下去吧。” 那日她难产,贞淑用了那样的法子她才生下的永璇,她的身子也在那时候坏了,如今更是时常漏红。 ··················· 苏绿筠躺在躺椅上,可心在身后帮她擦着头发,用梳子一遍一遍的按摩着头皮。 弘历走了进来,笑着示意安静,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玫瑰油在手心化开,温热的掌心按着苏绿筠的头皮,滋养着满头青丝。 苏绿筠睁眼,看见坐在身后的弘历笑着说道:“爷。” 苏绿筠伸手向后摸着那张清冷的脸。倒着看,王爷的睫毛更长了,没有表情的脸上更加的清冷出尘,但是他手里做的却是在帮她梳头。 笑靥如花的女子半躺在他的膝盖上,那双妩媚的眼中满是迷恋,弘历勾了勾嘴角,低头吻着她白净的额头。 “身体可难受?”弘历问道,毕竟被撞落水中,府医虽然说绿筠并没有事,但是他还是担心。 “难受,难受极了,要王爷抱着才行。”苏绿筠起身看着弘历。 听到难受的时候弘历心中还有些着急,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难受吗? 将人抱在怀中看着院子中随风摇曳的花朵,弘历一下又一下的摸着苏绿筠的背,像是在安抚她,也是在安抚自己。 “以后可不能去湖边了,危险。” 绿筠听话些,永远和这些花儿一样在院子中多好,可是绿筠有时候会淘气,会跑出院子。 苏绿筠在弘历的怀中玩着他的辫子,解开后又重新绑住,再解开,再绑住。 将手一伸就能拿到的茉莉编进了发辫中。 “爷罚了瑾兕她们,也罚了青樱,你遭了罪,这段时间就好生休息,不用去福晋那边请安了。” 说着让苏绿筠休息,弘历却还是一日都没有拉下的往院子中来。 雨声淋淋,窗口,两人悠闲的下着棋。 苏绿筠还是没有穿着鞋袜,只是今日王爷并没有责骂她。金色的链子绑着细细的脚踝,被打磨的圆滑的宝石和珍珠都垂在了脚背上。 头发被简单的挽着,没有上妆的脸依旧美艳。 这样简单的发型妆容下,苏绿筠偏偏穿的异常的华贵。 弘历恨不得将所有的金银首饰全都堆砌在苏绿筠的身上。 纤细的手腕上又是金镯子,又是金链子,珍珠手链绑了两圈还垂着一截。白嫩的脖颈上因为宝石的沉重压出了印子,璎珞上长长的珠串垂到腰间。 富丽,华贵。 苏绿筠无奈的将手上的珍珠手串拿下,实在太重了,王爷什么也不顾,就知道把这些首饰绑在她身上。 “为何取下?不好看吗?”弘历抬眼,看着那被珍珠压出的痕迹问道。 “爷,都留印子了,您瞧,这里都压红了。”苏绿筠将手腕举到弘历眼前。 小臂被人握住,薄唇允吸着红印,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闭眼想要逃避的人。 “妾身这就戴上,您快放开我。” 扭动间,苏绿筠身上的手镯相碰撞,脚上的小铃铛颤动,身上的首饰链子移动间留下更多的红印。 “绿筠,听话,睁开眼睛。” 苏绿筠看着弘历,摸着那张白净的脸,“立如兰芝玉树,笑如朗月入怀。王爷,你出门时可会有鲜花相迎,掷果盈车?” 弘历满意的看到了苏绿筠眼中的迷恋,靠在她的耳边笑着,“没有呢,除了绿筠,无人喜爱着我,爷只有绿筠一人的喜欢,明日,爷能有鲜花相迎吗?” ················· 陈婉茵看着侧躺在榻上看书的女子慢慢的下笔作画,屋里两人之间很是宁静。 “婉茵,上次那些画怎么没拿来给我一份?”苏绿筠这时才想起婉茵给她画的那些画像。 “全都被王爷拿走了,那日王爷还凶了妹妹。”陈婉茵想起来就气闷,她画了一个下午,每一张都是她的心血,每一张她都将姐姐的风采画下来,结果却全都被王爷抢走了。 “明儿我去跟王爷要回来。”苏绿筠笑着说道。 天色昏暗下来,白芷将屋里的烛火点燃。格格爱看书,但是长久在昏暗中看书不利于眼睛,她们院子中的烛火总是用的非常的快。 格格不爱用红罩子,王爷就送了一批琉璃底托,蜡烛做的粗些便能安稳的放在底托上不会倒下伤到格格。 苏绿筠近来手不离书,她一直在用的蜡烛今日快燃烧尽了。 嗯? 那底托上好像有字。 “只缘感君一回顾。”苏绿筠念着烛火中的字。 一旁,陈婉茵笑着看着她,“使我思君朝与暮。” 陈婉茵站起来慢慢收拾着桌上的物件,不去看羞涩的将脸埋在抱枕上的姐姐。 弘历恰巧在陈婉茵将画收起的时候推门走了进来。 本来说好这幅画会收藏在陈婉茵那里,但你当她看见满脸笑容推门进来的王爷时愣了一下,“爷,妾身今日为苏姐姐画了一幅卧榻的美人相,您若是喜欢···” 弘历拿过画就往屋里走去,只给陈婉茵留下一句“赏。” 小径上,陈婉茵身边的顺心不解的问道:“格格,那画明明是苏格格给您的,为何要给王爷?” 陈婉茵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她想她和王爷是一样的。 “顺心,王爷温柔体贴,他对姐姐很好。” 顺心不理解,格格不是一向不怎么喜欢王爷吗?从不想伺候王爷,每日都是在屋里画着明月和玫瑰,怎么突然就夸王爷了? 屋里,弘历笑着看着窗边苏绿筠问道:“今日夜色正好,可要出去走走。” “好啊。” 清风挽着两人在池边散步,紫薇的花瓣随着风洒满了池塘。 “随风起,荡漾了满池。”弘历喃喃说道。 他牵着苏绿筠的手,他知道苏绿筠在他面前娇弱温顺,在其他人面前抓牙舞爪,他知道苏绿筠爱吃醋,爱讽刺人,刻薄的对待他所有的妻妾。他知道的,他其实一直都知道。 但是她是苏绿筠。 “爷,您刚才说什么了?”苏绿筠有些没有听清。 “起风了,冷吗?”弘历低头看着身侧的人,那美艳的外貌何时竟然也变着这般可爱?绿筠连疑惑的神色都很可爱。 “不冷,爷身边很暖和。” 这段时间也不不知道王爷是怎么,隔三差五的往苏绿筠的院子里赏东西,甚至将从小佩戴的玉佩都一同赏了苏绿筠。 福晋心中又是气愤,又是悲伤。 王爷他喜爱青樱的时候都不曾这样的热烈,那苏绿筠究竟哪里好了,值得王爷这般用心。 “福晋何必忧心,苏格格再受宠也永远都无法威胁到咱们,伤心的是青福晋才是。青福晋一向自诩王爷心爱之人,可是王爷对一个都能这般宠爱,对青福晋可从未有过这般用心。” ·········· 永寿宫 熹贵妃看着眼前的弘历问道:“听说你近来偏宠了一个妾室?” 弘历笑着抬头看着熹贵妃说道:“苏氏温婉,精通诗词,儿子是偏爱了几分。” 熹贵妃皱了皱眉,有些不满的说道:“马齐位高权重,高斌深受皇上信任。你若是懂事,这个时间就该多陪陪他们身后的女儿。” 弘历脸上的笑意依旧,笑着说道:“额娘说的是,儿子明白的。” 只是出了永寿宫后,弘历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再也不见,有的只有满腔的不甘。 处处受人限制,压着他的人实在太多了,人人都能插手指点他的后院吗? “宝亲王,皇上在养心殿等您。” 殿中,龙椅上,皇上满意的收起折子。 “高斌在治水一道上颇有能力,弘历你也看看这份折子。” 是高斌的折子,将治水过程,救援写的简洁明了,但是在场的两人都知道此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427章 苏绿筠8 王爷匆匆走进院子,一把抱着看书的女子。 屋里,木炭静静的燃烧着,一根根红梅的枝条插在花瓶中,散发着幽幽清香。 “王爷,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早?”美艳的女子像蛇一样缠着男人,将头靠在男人的肩头吐着热气。 弘历并未回苏绿筠的话,双手握着女子赤裸的双足,闷声问道:“怎么不穿鞋袜,爷说的话绿筠不听了?” “屋里热的很,穿着不舒服。”她向来不爱穿的一层层的,还在江南的时候,冬日最寒冷的天里她也只多穿了两件罢了,来到这里后,王爷总是逼着她穿的严严实实的。 弘历又是生气又是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脚心。 苏绿筠挣扎着起身,身上披的衣物掉落,里面竟然只穿了单薄的一件纱衣。 “王爷真是过分,妾身都这么大了,您还打妾身!”苏绿筠委屈的抱着书躲在一旁。 弘历无奈的开始哄人。 看着苏绿筠那张美艳的脸,弘历轻轻的捏了捏那精致的鼻子。 “爷给你备了些新衣,起来换件。” 门口的两个侍女托着精美箱子进了屋。 苏绿筠看着被打开的箱子,金线在淡粉衣服上绣出蝴蝶,只是那珍珠链是不是过长了。这缎子还是重莲菱,像水一样的细腻光润,还真是好看。 “都出去吧。” 苏绿筠回头看了眼弘历,都出去了谁帮她换衣服。 “绿筠过来,爷帮你先把头发都挽起来。” 珍珠缠着身躯,从肩上落在了腰上,苏绿筠红着脸捂着胸口,看着严肃串珍珠的人喊着,“爷,这珍珠冷!” “待会穿了衣服就不冷了。”弘历安抚着。 嫩粉活泼中透着华贵的衣服将苏绿筠包裹的严严实实,可是走动间,里面的珍珠在身上来回滚动着。 “难受,爷,不要珍珠!”苏绿筠求着人。 还没等弘历回话,门口的王钦在喊人了,“王爷,宫里来人了。” 高格格的父亲高斌乃是前朝重臣,治水能力出众,才华横溢,深得皇上信任。 高家抬旗,高曦月成了王府中的侧福晋。 苏绿筠穿着府中最华贵的服饰跪着看着高曦月满脸的笑容。怪不得王爷今日给她的衣服下放满了金钗珠花,怪不得王爷一副歉疚的模样。 高曦月一脸骄傲的看着苏绿筠,笑着说道:“苏格格,你今日的衣服粉了些,你正青春,这样的颜色衬的你气色都好了不少。” 高曦月如今侧福晋,上了皇家玉牒,有了侧福晋才能有的服饰,她和苏绿筠已经不一样了。 苏绿筠笑着起身,抬手摸了摸耳饰,手腕处温润的玉镯,手上的玉戒指,耳上名贵的珍珠,看似低调,但是在场的人眼里都不差。这样的水种,即便出现在王爷身上都不多,但是苏绿筠竟然有着一整套的首饰。 “月福晋说的是,王爷慧眼,非说妾身适合这份衣服。”修长白皙的手指摸了袖子上的蝴蝶,那金线在阳光下散着光。 她们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到,苏绿筠在阳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晕,高曦月心中满是嫉妒,这样的缎子福晋都不曾有的,苏绿筠又穿上了。 满身寒气的回了院子后,苏绿筠看着铜镜中那张艳丽的脸。王爷如今只是宠着她,王爷只是喜欢这副美丽的容貌,她还爬不上去,她还不能让王爷为了她冷落高家。 不值得。 好在,她喜欢的也是王爷那张俊美的皮囊。 “小爱,再给王爷换个形象。” 白玉连环,与雪等色。置郎腕中,不辨谁白。不似之前潘安貌,人间色。如今王爷的模样更加的仙气飘飘,不似凡间客。 “白芷,你说王爷今晚过来吗?”苏绿筠放下手里的笔,看着门口。 今天高曦月晋了侧福晋,王爷还会来看她吗? 夜,雪中,一身月白色衣衫的弘历往苏绿筠的院子走来。 抱着琵琶的美人手里拨动的弦,唱着江南的小曲,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看着比雪白净,比云飘渺的人走进了屋。 “不乖,不是说了不能赤足吗?”弘历抱起人放在了榻上。 双手揉着苏绿筠的腰,感受着衣服下束缚着苏绿筠的珍珠链。 “还算听话。”穿的还是他今日亲手穿上的衣服。 “珍珠还冷吗?” 那样不问人间事的模样说着这般羞耻的话,苏绿筠按着那张还是说话的嘴,不可言,不可妄。 这样的美人不可低头,只能等她主动去纠缠。 ··················· 翌日,请安时刻 苏绿筠照常是最后一个到的。 成了侧福晋的高曦月狠狠的瞪了苏绿筠一眼,昨日王爷竟然还是去了苏绿筠的院子中。 苏绿筠对高曦月行了礼,笑着说道:“月福晋昨夜没有休息好?您今日眼下的乌青又重了不少,看上去倒是和青福晋有些相似了。怎么做了侧福晋后就直接长了十来岁吗?” “你,苏绿筠你放肆!”她都是侧福晋了,苏绿筠怎么还敢这样说她。 “是,妾身知错了,您去找福晋或者王爷罚妾身吧!”苏绿筠说着,但是并没有看着高曦月,反而随意的坐下了。 “你!”高曦月被气的满脸通红,她还想着今日要好生压一压苏绿筠的气焰的。 见高曦月半天也说不出什么苏绿筠都不理她了。 “富察格格,听说昨儿永璜又被罚了,这次还是背书慢吗?你做额娘的不会教也不能拖累了永璜了,听说是你带永璜堆雪人导致永璜忘了温书的?” “金格格,你都生产完那么久了,这身子肉怎么越发的结实了,瞧瞧你的手指,一个戒指都戴不上了,你手上的玉镯要是真的拿不下来了,还是早日敲碎了吧!” “黄格格,今日穿的倒是明艳了些,但是你怎和月福晋一般老了那么多,快些找府医调养身体吧。” 几人随即都红着眼看着苏绿筠。 发泄完后,福晋在众人求做主的眼神中走了出来。 “苏格格,大家都是姐妹,何必言语上这般争锋?”福晋无奈的开始劝说,但是她想她的劝说是没有用的。 “妾身知错了,妾身不过说话直了些,让各位姐妹心中生了怨是妹妹不好。这样吧,妾身亲手做了些香囊,当作赔礼赠予姐妹们。” 白芷笑着从苏绿筠身后走了出来,怪不得格格要她今日将香囊戴上。 香囊是内务府那边的送来的,每个院子中都有不少,只是其中的香料是苏绿筠闲来自己调的。 白芷将盒子中的香囊一一奉于府中的这些女子,只有在给陈婉茵的时候,白芷小心的从盒子中暗格中拿出一个不同的香囊。 “苏格格真是好情趣,暖吹调香,冷芳侵梦,一晌消凝。”高曦月闻着香囊里幽幽的梅香说道。 苏绿筠嘴毒,但是她是真的才情出众。 高曦月曾在苏绿筠的院子外见到过翩然的舞姿,曾经听见苏绿筠的琵琶声和她的江南小调。也曾在前院见到执着黑棋将王爷步步蚕食,也曾见过她挥毫题字和泼墨成画。 江南来的才女,她嫉妒,但是心中承认自己不如苏绿筠。 没想到苏绿筠还会调香,王爷身上时不时更换的香囊原来都是出自苏绿筠的手。 福晋也闻了闻她手里的香囊,幽幽香味中透着安神,福晋面上虽不曾显,但是心中也是很喜欢这股香味。 只有金玉妍有着紧张的闻了闻,她虽然觉得苏绿筠不敢如此光明正大的给腹中所有女子送上毒香囊,但是心中还是有着一份防备,直到身后的贞淑轻轻的拍了拍她,她这才放心的收着。 “妹妹心灵手巧,这香囊制作精美,香气温和悠远,素练,去将库里的如意镯取来。” ·············· 花园中,苏绿筠慢慢的走着,白芷不解的问:“格格,那些香囊有安神的效果,为何给陈格格的香囊倒是提神的?” “婉茵爱画,若是画到一半疲惫毁了画她会更伤心的。” 况且,安神的香囊只是让她们睡的快而已,至于睡着了梦见什么她就管不着了。 日有所想,夜有所梦。她们渴求的能在梦里看见,现实中却过着这般不如意,不知道心中会有多难受郁闷。 她未曾下毒,只是让她们在梦中过上希望的生活,她可真是善良。 金玉妍走在苏绿筠身后不远处,隐约间好像听见苏绿筠身边的侍女说香囊有安神的效果,为何要送给她们? 她还不稀罕呢,安神的药她也有的是。 金玉妍气鼓鼓的回了自己院子,将手里的香囊扔给了贞淑。 “检查下,可有害人的?” 贞淑点头,小心拆开香囊,仔细的闻着,检查着。 “格格,这香料的确有安神的效果,而且用的都是名贵的药材,并没有有损身体的药物。” 闻言,金玉妍立刻皱起了眉毛,苏绿筠怎么可能这般好心。 不过,贞淑接下来的话打消了金玉妍的疑惑。 “格格,这怕是苏格格给王爷做香囊剩下的料做的,香料放的不多,看香料颜色也是存放一段时间了的。” 金玉妍松了眉毛,苏绿筠本就处处讨好着王爷,王爷身上的那些物件很多都是苏绿筠亲手做的,衣服上的苏绣,香囊等等都是。 接过贞淑递过来的香囊,金玉妍放在鼻尖闻着,“难怪这般好闻,原是苏绿筠精心为王爷做的。她倒是大方,这样的香料说给人就给人了。” 她也不是第一次在苏绿筠那里得到这些边角料了,她屋里的茉莉生了一年了,还是比她精心养着花开的盛。 众人都很喜欢苏绿筠送的香囊,晚上睡前都还时不时闻着。 ·············· 夜 弘历和苏绿筠对弈,突然说起了今日请安时的事情。 “绿筠怎么能将那些香的余料赏给其他人?不是说是特意给爷调的吗?”弘历温柔的说道,语气中却有着一分不满。 “那是调失败的香料做的,用料精贵,浪费了也可惜。” “不许了,失败了就扔了,绿筠做的只能爷一人才能用,知道了吗?”弘历拉过苏绿筠落棋的手说道。 “是,妾身知晓了。” 弘历满意的看着苏绿筠,随后落下一子,“绿筠,你输了。” 府中,除了苏绿筠的院子中还有烛火亮着,其他地方全都早早的熄了灯。 福晋睡的很安稳,她回到了绛雪轩选秀那日,看见王爷坚定的向她走来。 “富察氏端庄贤惠,秉性温婉,是为嫡福晋。琅嬅,你是爷的妻子,是唯一能站在爷身边的人。永琏聪慧,瑾瑟乖巧,琅嬅为爷生了一双好儿女。” 她和王爷牵手在花园中赏花,在王爷为她戴上小朵小花的时候,她却在王爷抬起的袖子上看见了苏绣的花朵,她不会苏绣,这是苏绿筠绣的。 “啊!”琅嬅从美梦中惊醒,她背上全是冷汗。 看着孤零零只有她一人的床,泪水不停的开始落下。 “福晋,这是怎么了?哪里难受?还是做噩梦了?”素练着急的看着福晋,又是擦汗,又是擦泪。 “素练,我没事,没做噩梦。”是美梦,只是现实太残酷了,残酷到她贪恋梦中温柔的王爷。 为何不能回头看看她。 高曦月的院子中,她没有哭,只是推开了窗户,一个人看着天上的明月。 星璇哭着看着自家格格抱着虚无的琵琶弹奏了。 梦中,她也回了绛雪轩,没有黄金百两的侮辱,她不再是王爷不得不收下的格格,她也被王爷放在了福晋和青樱前被坚定的选择了。 不再是阿玛拼死治水,在江水中为她求来侧福晋的身份,她是王爷亲自选出来的侧福晋。 “星璇,你说若是王爷能喜爱我些,阿玛是不是就不用再去江南了,听说那里今年的水灾很严重。” 明明她也看见阿玛笑着说她嫁了好人家,明明也见了阿玛在朝堂上意气风发,而不是如今殚精竭虑,早生华发。 金玉妍抱着贞淑默默的流泪。 “贞淑,若是我能留在玉氏,如今世子妃一定会是我。”她本该和世子夫妻恩爱,相伴一生的。 玉氏的天她再见见不到了,玉氏的风她也再也吹不到了。 她本该是玉氏的王妃的。 第428章 苏绿筠9 正院里,苏绿筠笑着看着这几人。 “月福晋,小格格们如今都不哭闹了,你怎还天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怎么昨晚弹了一夜琵琶?” 高曦月睁大了眼睛,她是睡不着起来弹琵琶了,干苏绿筠什么事,就她长嘴了,就是因为她王爷才不愿来自己处,自己才争不到那份宠爱。 “金格格,你如今胖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吗?来正院请安还闭着眼睛,你这是对福晋的不敬。” 她不是胖的,只是昨晚哭的眼睛肿了,她明明睁着眼睛的。 “富察格格,听说昨晚你打永璜了,都是你是慈母,爱护永璜,怎么半夜起来打孩子,好好想想怎么跟王爷请罪吧。” 昨夜,富察格格见到了王爷夸赞永璜,永璜是长子,是王爷的继承人,明明永璜才是最得王爷心的,偏偏永璜处处不如永琏。王爷从未夸赞过永璜,这让富察褚英还怎么睡得着。 “黄格格,你怎么也困成这副模样,该不会有人半夜被听不见的琵琶声吵醒,半夜起来做些奴婢的活吧。” 黄绮莹本来就是福晋的侍女,当初福晋有孕,她被福晋举荐,想着能分去青福晋的宠爱,可是王爷并不喜爱她。昨夜,她终于见到了温柔的王爷了,可是不知怎么被吵醒了,醒来之后,她还是一个人睡在冰凉的床上。 苏绿筠嘴巴一张就是一顿嘲讽,在一众萎靡不振的人中,她精神奕奕,容光焕发。 ············· 花园中,一个绣娘捧着绸缎快速的走着。 海兰是府中一个普通的绣娘,若说她和其他绣娘不同的是她生的如蔷薇绽放般明艳。 这日她拿着给小格格们做的新衣走进了青侧福晋的院落。 “手艺不错。”青樱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针脚赞叹了一句,只是她看清跪在地上那绣娘的面容时一瞬间有些扭曲。 这绣娘生的竟有那么一丝像苏绿筠。 天色昏沉,青樱看着自己才不过四岁的女儿一遍遍诵读着经书,忍不住心中生起怨恨。 几日后,瑾兕,瑾宁高烧不退,整个院子都是浓厚的药味。 福晋带着府医看过后也不见两个小格格退烧,弘历也终于踏进了青樱的院子。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般的青樱,弘历还是心软了。 “福晋请了太医,瑾兕和瑾宁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弘历那日陪着青樱说了会话,在青樱的院子中用过晚膳,喝了一点米酒后想要离开了。 只是在门口的时候,一个绣娘撞进他的怀中。 “绿?不,不是?”弘历只觉得自己头晕眼花,眼前的人像是绿筠也不像是绿筠。 ················ 前院 弘历狠狠将手里的书仍在王钦身上,“爷喝醉了你不知道扶爷回前院吗?你给爷扶哪里去了?” “奴才知错,王爷恕罪,是奴才有罪,奴才有罪。”王钦跪着用力的打着自己巴掌。 “去查,爷不可能喝一杯米酒就醉了,好好查下侧福晋和那绣娘。”坐在阴影中的王爷满脸怒气,眼中满是狠戾。 王钦动作悄无声息,他的人有意无意的打探着侧福晋院落中的事情。 至于原本安排在侧福晋屋里的菱枝被王钦骂的狗血喷头。 两日了,青樱还是没有等到弘历安排海兰。 她如今被禁足,也出不去,弘历在她的院子中要了海兰,她只能照顾着海兰。 “你放心,我会找王爷给你一个名分的。”看着柔弱怯懦的绣娘,青樱笑着安慰道。 “奴婢,奴婢多谢侧福晋。”海兰怯生生的看着侧福晋。 菱枝看见青福晋在安抚好那绣娘后脸上的嫉妒,厌恶中藏着的计划成功的庆幸。 看来的确是青福晋一手策划的了。 她在屋中伺候,终于在阿箬姐姐出门取餐时找到了藏在梳妆台中的药粉。 王钦推门而入,看着装作一脸疲惫的侧福晋笑着说道:“青福晋,王爷唤你。” 在禁足大半年后,青樱终于踏出了这阴暗潮湿的院子。 “弘历哥哥!”青樱眼中满是委屈,“那日你喝醉了,拉着海兰,我拽不动你,只能让海兰伺候你了。” 弘历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青樱如今还在和他演戏,她如今还处处骗着他。 “弘历哥哥,那绣娘如今还住在我院子中,我想着不如给她一个格格的身份留在你身边伺候吧。” 青樱说着,那双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她不想有人和她抢弘历,但是若能恶心到苏绿筠顺便救出她和瑾嫣,弘历收一个被她捏在手心的妾室她也能接受。 “青樱,爷那日怎么就突然醉了?”弘历语气平淡的开口问道。 青樱一愣,她没想到弘历竟然不顾她难受的心情反而问着这些无伤大雅的问题。 “是阿箬从厨房取来米酒后劲足了些。” 弘历闭上了眼,这是他给青樱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那绣娘身份卑微,留作选侍住在你的院子中吧。孝经你也不用抄了,换成金刚经吧,回去吧。” 青樱站在屋中不敢相信的看着对她没有一丝怜惜的弘历,心中满是委屈和怒火。 当初瑾兕她们只是不小心将苏绿筠撞落水了,苏绿筠也并未出事,王爷处罚严重,她已经很是不满了。 如今弘历当着她的面背叛了她,竟然没有一丝愧疚于她,竟然还继续罚着她。 青樱不顾礼节,径自回了院子中。 “王钦,侧福晋失礼,罚抄府规百遍,抄不完她就不用在出来了!” 看着青樱离去的背影,弘历冷漠的说着。如今他是宝亲王,青樱不过他的一个侧福晋,竟然还这般不懂规矩,没有礼节。 ················· “格格,王爷竟然在侧福晋那里要了一个绣娘,更是让那绣娘做了选侍。”可心听闻消息后赶忙回了院子。 苏绿筠惊讶的看着可心,青樱这次只给海兰要来选侍的名分。 “那绣娘真是好手段,王爷一年多没见青福晋了,没想到被她捷足先登了。不知道是怎样的美貌,能让王爷在侧福晋的院子直接要了她。” 苏绿筠笑呵呵的说着,只是眼中满是恨意。 正院,请安时刻 苏绿筠慢慢走进了屋里,看着坐在门口一个小凳子上的海兰讥讽道:“福晋真是大度,什么时候选侍也有资格能来正院请了?你倒是不简单,在青福晋面前魅惑王爷,竟然还能让青福晋给你要名分。哼,生的倒是美貌。” 高曦月难得没有反驳苏绿筠的话,一同说道:“美貌,她可不就是靠着这张来呢才勾引的王爷吗?敢勾引王爷,今日在这里唯唯诺诺装什么?敢做不敢当,怎的,我们还欺负你了?” 高曦月就是看不惯这副懦弱的模样,也看不惯青樱,还看不惯苏绿筠。偏偏这选侍一副懦弱样,又是青樱举荐,眉眼间偏生还有一丝苏绿筠的模样,真是一个让人讨厌到极点的人。 高曦月突然一笑,看着苏绿筠说道:“我说呢看这选侍怎么这般眼熟,这不是有那么丝像苏格格吗?” 苏绿筠冷笑一声,“月福晋,您有一年多都没睡好了,眼睛不好了吧,一个选侍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海兰和苏绿筠生的并不像,只是苏绿筠艳丽妩媚,海兰眼眉也很是艳丽,光是风格上有些相似,足够高曦月嘲讽苏绿筠了。 福晋今日心情很不错,难得看见苏绿筠吃瘪。 海兰见过众人后,今日的请安也早早的结束了。 “海选侍,这是赏你的。海选侍想来也懂事,知道回礼的,听说你是绣娘,那便给我绣一副双面绣吧。”苏绿筠拿下手里的戒指扔给了海兰,看着海兰那副怯懦的样子讽刺的说道。 那戒指上抹了令人逐渐丧失五感的药,只要海兰摸的多,戴的多,她会渐渐失去这些感觉,最终独自沦丧在朦胧中。 看着苏绿筠折腾海选侍,众人非但没有劝阻,反而一个个的站在远处看着热闹。 她们久不见王爷了,没想到一个绣娘竟然背着府中的主子们爬上了王爷的床,一个绣娘都敢和她们一同争抢起了王爷。 海兰害怕的回了侧福晋院子,她本想着在自己的房间中好生休息会,没想到她才回来青福晋就让人来找她了。 “妾身请侧福晋安!”海兰规矩的行礼。 那日王爷喝醉了,要了她却不给她一个名分,是侧福晋找了王爷给她求来一个选侍的身份,青福晋对她有恩。 而且,那日她和王爷是在侧福晋的院子里休息的,她有愧于侧福晋的。 青樱看着梳妆后更加艳丽的海兰心中忍不住的厌恶,和苏绿筠真是相似。 “海兰,今日请安可有人为难你?”青樱忍着厌恶,面上还是温和的问道。 提到请安,海兰又是委屈又是害怕。 “月福晋和苏格格她们好像不是很喜欢我,苏格格让我给她缝一副双面绣。” 苏绿筠虽是民女,但是出手也不知怎么异常的大方。 “她可给你什么物件了吗?”青樱问道。 海兰从怀中拿出一个红宝石戒指,颜色如血一般艳丽的宝石,戒托都是金子造的,可以说这个戒指价值连城了。 这戒指能买好几副双面绣了。 自从皇后被禁足后,往日皇后赏赐给她的贵重物件都被内务府收回去了,她手上都没有这样贵重的戒指。 这些年弘历赏赐给她的都没有这样的戒指,苏绿筠得了这得赏赐不好好收藏,竟然还敢随手赏人。 青樱不知晓的是苏绿筠背后站着江南世家,百年王朝,千年世家,盘踞江南千百年的家族,他们的底蕴是青樱甚至是弘历都无法想象的。 忍着嫉妒,青樱看着怯弱的海兰说道:“这戒指倒是精致,既然苏格格给你了,你就收下吧。” 青樱拉着海兰的手想要给她戴上的时候,看着对方纤细修长的手指忍不住发酸,倒是生了双出众的手。 戒指戴在海兰的手上更加艳丽了,若是海兰不是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她的模样是很合适这戒指的。 看来苏绿筠也不是随意送的,不过海兰看上去并没有体会到苏绿筠的拉拢。 回了自己的院子后,海兰看着手上的戒指最终还是摘下了。 她这样的人哪里配的上这般好看的戒指。况且这戒指并非是苏格格好心赏赐给她的。 也不知苏格格什么时候要双面绣,她必须快些才行,若是惹怒了她,自己不知道又要遭什么罪了。 昏暗的灯光下,海兰聚精会神的绣着花。 ·············· 午后,苏绿筠在屋里看书的时候,弘历从正门走了进来。 美人在窗口看书,屋外的风有一下没一下的将花枝递到美人身侧。 “王爷!” 那双含着秋波的眼看着进来的人。 弘历不知怎么,觉得有口难开。 “绿筠。”长久的沉默后,只剩叹息。 “爷陪你一同看书。” 两人靠在一起看着书。 苏绿筠认真的看着书,一边的弘历则是有些坐立难安。 “爷明日再来看你。”说完,弘历狼狈地离开了这里。 白芷担心的走进房间,看着苏绿筠紧张的问道:“格格,王爷可是惹你生气了?” 苏绿筠摇了摇头,也不知王爷怎么突然离去,她刚才也没有做什么奇怪惹人厌烦的举动才对。 弘历回了前院后还是有些烦躁。 宫里来了人,蜀地那边送了不少的蜀绣来,精美绝伦,熹贵妃赏了不少到宝亲王府。 王钦恭声问道:“爷,可还像往年一样分配?” 弘历看着那些在阳光下熠熠生光的缎子,心中更是烦躁了。 往年的样子?那苏氏岂不是只能拿到两匹,这让她做一件新衣都不够。福晋不爱这种艳丽华贵的,没必要留太多。 “都送去苏氏那里,给福晋那边也送了两匹。” 王钦有些惊讶,但还是遵从命令出了门。 王爷在生气?是生苏格格的气?那为何还偏要送这些给苏格格? 今年青福晋那里一点都不分吗?小格格们那里也一点都不送了吗? 王钦满心的疑惑,但还是笑着走进了苏格格的院子。 第429章 苏绿筠10 五月,窗外海棠花飘进了屋中。 苏绿筠在床上休息着,看着窗外盛开的海棠,遮天蔽日,满眼都是。 “这海棠种了好几年了,今年总算开了。”苏绿筠笑着说道。 “奴婢还以为它今年也还是不会开,没想到昨儿一夜全开了。”白芷看着苏绿筠,这几日侍花的下人是宫里来的,想来是王爷安排的。 苏绿筠简单披上一件衣服,出门就往海棠走去。 花树下,一朵海棠正巧落在了苏绿筠仰着的脸上。 “格格,时间快到了,我们该出门了。” 在苏绿筠离开后,白芷回头看了眼花丛中慢慢爬出来的一众侍花的下人。 大半个月了,他们终于赶在今日的时候让这棵海棠盛开了。要是今年再不开,被打到皮开肉绽的就是他们了。 一个个小花灯被绑在花丛中,琉璃罩子防着烛火烧到海棠花,碎玉宝石散着七彩的光,光芒从花间流露出。 院子中,保证了每一株鲜花都是盛开的模样,每一片叶子都是干净无尘。 苏绿筠在正院中狠狠打击了众人后心满意足的往院子里走来。 还在远处她就看见了开的更加显眼的海棠,还有花中隐约可见的闪光。 “白芷,可是有什么瞒着我?”苏绿筠问道。 “格格,是王爷···” 白芷是苏绿筠的人,她会告诉苏绿筠她知晓的一切。 “不,不用说了。” 苏绿筠等了好久,看着海棠用过了午膳,用过了点心,用过了晚膳。 原本满是期待的脸慢慢的垮了下来。 “白芷,伺候我洗漱吧。” ···················· 回到里屋,苏绿筠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中依旧美艳的人失望的嘟囔着,“都入夜了,他怎么还没过来。” “格格,这抽屉怎么没合上?”可心神情僵硬的假装要将抽屉关上。 苏绿筠看了眼尴尬的可心,抽出抽屉。 玫瑰上放着精致的宝石戒指,苏绿筠绷着脸,不让自己欢喜的神色露出,戴上了戒指后,将玫瑰也戴在了头上。 抽屉一个个被抽开,未曾见过的手镯,璎珞,金钗,步摇···· 苏绿筠重新上着妆,慢慢的给自己戴上了这些新送来的物件。 屏风后,一件羽衣在夜晚的微风中晃动着衣角。 屋外,瞬间一片明亮。 苏绿筠盛装从屋里走出,海棠树下,弘历笑着等着她。 “爷,妾身很想您。” 夜空中,烟花绽放。 “旦逢良辰,顺颂时宜。” 我也很想你,生辰吉乐。 夜里清风吹着海棠,花瓣飘在两人身侧。弘历抬手,将落在苏绿筠头上的花瓣取下,折了朵粉嫩娇艳的花戴在她头上。 ················· 青樱推开了窗,看着半边天的烟花,问道:“今是什么日子?” “奴婢不知。”惢心低头回道。 一旁的阿箬抬头看着烟花,说道:“奴婢今日去厨房的时候听闻今日是苏格格的生辰。” 苏格格的生辰。 青樱看着烟花,以前她生辰的时候王爷也会陪着她,只是从未有过这样的烟花。 不知道王爷会不会也陪着苏绿筠一起用晚膳。王爷会不会也给苏绿筠准备了长寿面。 一旁阿箬继续说道:“今天厨房很忙,做了有上百道菜,糕点甜水更是将大半个王府都熏的一股甜味。奴婢还以为要设宴,没想到苏格格身边的白芷过来后,在那些菜中选了十几道苏格格爱吃的就走了,那些剩下的被王爷以祈福的名义送去义善堂了。” 青樱皱眉看着阿箬,这些事情阿箬回来后怎么没有和她说。 看着青福晋不满的神色,阿箬低头说道:“青福晋,是您说苏格格的事不要说来烦您的,奴婢这才没有说。” 烟花终于停了,青樱的心却越发的烦躁了。 除了她,弘历哥哥从来不会记得其他妾室的生辰,也不会陪着其他妾室一同过生辰的。 瑾嫣满脸怒火的从屋外走进来,“额娘,二姐又抢女儿的珠花,您帮女儿要回来。” 青樱疲惫的扶着额头,“阿箬,去把瑾宁带来,那珠花也一同带来。” 门口,瑾宁用力的推门而入,看着青樱哭着喊道:“您心里就只有瑾嫣,为什么瑾嫣每日都有不同的珠花,我和大姐却从小就那么几样,我和大姐不是您的女儿吗?您为何这般偏心!” 说完,用力的推了瑾嫣一把,转身就离开了。 “放肆,放肆,瑾嫣,有没有摔疼!” 原本看了漫天烟火本就心情烦闷的几人又听见了侧福晋院子里传来的哭闹声。 “青樱怎么教孩子的,又开始了,小格格们都这般大了,还这么没有规矩,教礼仪的嬷嬷都在做什么!” 高曦月气的恨不得对着青樱的院子破口大骂,但是从小的教育让她还是停在了门口。 青樱抱着瑾嫣哄着的时候,没有看见瑾兕和瑾宁眼中失望,瑾宁一把扶起倒在地上的姐姐回了她们的房间。 侧福晋的院子虽不小,但是也没有多到有四个主子的房间。小时候瑾嫣是和她们住在一起的,后来她们的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大姐姐了。 ················ 正院 弘历满意的看着永琏背书,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背的不错。” 永琏开心的看着阿玛,但是阿玛和额娘似乎有话说,他乖巧的退了出去。 “你让人准备下,过几日我们随皇阿玛一同去圆明园避暑。”弘历说道。 福晋看着弘历,笑着说道:“爷,小格格们近来乖巧了不少,府中炎热,不如···” “此次避暑,宫里不少娘娘都会一同前往,瑾兕她们规矩都未曾学好,一同去难免会冲撞,留在府中即可,你让人多分她们些冰就是了。” “是,妾身会安排好的。” 除了福晋和苏绿筠外,只有高曦月一同前往圆明园避暑,其余妾室还是被留在了府中。 这日,熹贵妃召见了宝亲王的妻妾们。 碧桐书院 三人静坐着等候熹贵妃娘娘。 珠纱后,衣着华贵,满头珠翠的女子看了她们许久。 “本宫当年倒是看走了眼,苏氏生的貌美,怪不得弘历喜欢。”熹贵妃说道。 早就听闻弘历偏宠府中妾室,甚至因其冷落了富察氏和高佳氏。 一旁的宫女接着话,“王爷早年宠爱青福晋,今年倒是没有一同带来。” 熹贵妃眼中含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冰冷。 “他当初可是为了求取乌拉那拉氏直接打了富察氏的颜面,如今才不过几年,乌拉那拉氏连避暑都无法一同随形了。世间男子薄情,乌拉那拉氏如今的遭遇若是被景仁宫那位知晓,她怕是气的夜里都要睡不着了。” 熹贵妃从屋里走出来,三人颔首行礼。 福晋陪熹贵妃说着话,苏绿筠只觉得上头有人一直看着她。 “不早了,本宫有些累了,你们也回去吧。” 熹贵妃赏了不少的物件给她们,福晋头上的金簪,月福晋的手镯,还有苏绿筠的戒指,都是华丽贵重的模样。 小径上,光落在三人身上。 亭中,几个男子远远的看见了她们。 弘历面色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们。 和亲王忍不住哈哈哈大笑,拉着一众兄弟离开了。 那里需要他们避嫌,只是四哥的脸色太难看了,在待着四哥怕是要生气了。 ··············· 长春仙馆 小院里,苏绿筠躲在紫薇树下乘凉,弘历大步走进院子中。 “都出去。”声音低沉暗含怒气。 苏绿筠惊讶的看向弘历,柔声问道:“爷,怎么了?怎么这般动气?” 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抚着弘历胸口,想要安抚他的怒火。 弘历看着眼前的女子。 阳光下,白的透亮的肌肤,如凝脂般 ,透着盈盈的光晕。 长眉入鬓,妩媚的双眼勾着人,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刚才见她的时候也是穿着身上这件衣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姿,即便跟在福晋和高曦月身后,隐约间还是能看见到她。 光影间,他只觉得只有她在发光。 为何今日要穿着这般艳丽,她怎么就这般喜欢浮光锦。 见弘历并未说话,苏绿筠皱起了眉。 “爷,您怎么了?” 总是这般不说话,什么事都要让她自己猜,真是麻烦。 “知道今日做错了什么吗?”弘历温柔的将人抱进怀中,低头在她耳边问道。那双手摸着她的脊背,一遍又一遍。 做错了什么?苏绿筠抬头看着弘历。 她今日就见了熹贵妃一面,其他时间都在院子中看书,能做错什么? “是妾身在贵妃娘娘面前失礼了吗?”苏绿筠问道,王爷竟然这般在意熹贵妃这个养母的吗? 绿筠这般聪慧,为何总是不知自己错哪里了? 屋里,苏绿筠被蒙着眼坐在椅子上。 弘历坐在远处,看着殿中的人。 “妾身知错了,爷松开妾身好不好?”透过锦缎,苏绿筠隐约看见远处的王爷面色很是阴沉。 弘历起身抬起苏绿筠的脸,摸着她脸颊处的软肉,许久后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绿筠,为何不听话?” “妾何时不曾听话?” 她错哪里了,他在发什么疯。他在发疯,她就要生气了。 “明明做错了事,绿筠怎么还这般无辜的看着爷,你总是想着爷会心软,可是我也真的是会伤心的。” 弘历将人抱起来往床上走去。 他心软了,舍不得罚她分毫。 “屋外日头大, 好生在院子中,莫要出门晒着自己了。” 弘历一遍遍的摸着那眉,那眼,一遍遍的叮嘱。 夜里,屋外一阵阵蛙鸣,吵得苏绿筠睡不着觉。 “王钦,去处理干净。”弘历拉着人,捂着她的耳朵。 “是爷考虑不周了。” ·················· 翌日 福晋看着苏绿筠有些疲惫的神色心中泛着酸。 苏绿筠未曾入府前王爷曾说喜欢青草池塘独听蛙的意境,可是为了苏绿筠,王爷能让下人们连夜将周围的青蛙全都抓走。 “江南水乡,夏日处处蛙声不断才是,苏格格怎么会不习惯这样的声响?”福晋笑着问道。 “妾身喜欢江南烟雨,喜欢听雨,喜欢潺潺溪水,唯独不喜蛙鼓蝉鸣。” 苏绿筠说罢,屋外就开始落雨了。 “天色也不早了,本福晋也不留你们了,雨不大,早些回去吧。” 苏绿筠起身,回头看高曦月依旧坐着和福晋说笑,也不见福晋赶她。 “格格,奴婢回去取伞。”白芷想冲进大雨中,却被拉住了手。 “走吧。” 高曦月看着苏绿筠带人在雨中走着,她有些担忧的看向福晋。 “福晋,不如送她一把伞,这雨看着不小。” 福晋没有想到苏绿筠竟然真的冒着大雨离去,她刚才只是被苏绿筠的讽刺气上了头,没想真的这般折磨她的。 弘历没有想到苏绿筠竟然在雨中就这般走了回来。 他站在廊下,看着下方妆容都被大雨冲散了的人,那张明艳的脸上,只有那红唇依旧。 “王爷!”王钦焦急的喊着,连忙撑起伞跑上前,替两个主子遮雨。 “可是冷着了?”弘历哑着嗓子问道。 伸手小心翼翼将粘在脸上的发丝拂开。 弘历第一次恨自己没有大权在握,圆明园中,皇阿玛就在不远处的九洲清晏,他不能因为福晋在雨中结束请安,不能因为绿筠冒雨走回来,因为这么一个理由去处罚福晋。 午后,王钦送了弘历的一幅字到了福晋的屋中。 “终温且惠,淑慎其身。” 素练念着,面上满是笑意,“福晋,奴婢虽识字不多,但也能见这是王爷在夸您。” 若是往日,富察琅嬅想她应该也是开心的,也是真的会觉得王爷这是在夸她。 可是今日她让苏绿筠在雨中回去,还被王爷看见了。 王爷怎么可能还会来特意夸她温和又恭顺,谨慎又善良。王爷怎么可能会这么看她。 王爷分明是在怪她,在责问她。 福晋病了,也不知怎么,太医说是夜里着了凉,在圆明园避暑的这段时间里,福晋一直在屋里不曾外出。 直到她们回府那日,苏绿筠终于见了面色惨白,憔悴疲惫的福晋。 福晋竟然是真的病了,她还以为王爷把福晋禁足了呢! 第430章 苏绿筠11 “格格,今日厨房有蟹,奴婢拿了些,您尝尝。”白芷笑着说道。 苏绿筠将手腕露出,笑着看着白芷,示意她把脉。 “格格您有孕了!太好了!”白芷小心的扶着苏绿筠的手腕,格格侍奉王爷多年,终于苦尽甘来了。 “可心,去通报给王爷和福晋。”苏绿筠笑着看着激动的侍女们。 弘历兴奋的跑来了院子,看着院中被群花拥簇着的苏绿筠,他心中满是欢喜。 “绿筠,太好了。” 太好了。 从那日起,弘历恨不得日日在苏绿筠这里,亲手照顾着苏绿筠的一切。 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半跪下给苏绿筠穿了鞋子。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您这般做让妾身如何是好。”苏绿筠收起脚,看着仰头看着她的人。 “爷又不是没有帮绿筠穿过鞋子,不是要起身了吗,把脚放下来。”弘历温柔的哄着。 “有白芷、可心她们在,王爷快些起来。” 苏绿筠赤脚站立,硬是要将弘历拉了起来。 “别弯腰,爷起来就是。” 弘历坐在凳子上,看着白芷将苏绿筠穿好衣物,梳妆打扮。 艳丽的脸因为有孕多了分柔和,妩媚的眼中满是慈爱,苏绿筠看着镜中的自己,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下午的时候,弘历扶着苏绿筠在花园中散步。 正巧遇见金玉妍抱着永璇出门透气。 “爷!”金玉妍笑的温柔,将怀中的永璇抱给弘历看。 永璇生的像金玉妍,小小的孩童可见将来俊美的样子。 只是,永璇太安静了,即便因为金玉妍手里用劲吵醒了他,也不见他哭闹,更别说笑容了。那双眼中满是平静,看了眼围着他的几人后又闭上了眼睛。 “孩子贪睡。”金玉妍干巴巴的解释,她这几日终于发现了永璇似乎过于迟钝了。不哭不闹是乖孩子,但是被打了,饿着了怎么还是不会哭闹。 如今见了王爷他还是在睡觉,永璇一直都在安静的睡觉。 苏绿筠摸了摸永璇白净的脸,笑着说道:“金格格将永璇养的真好,白白嫩嫩的看着就很健康。” 金玉妍笑着,但是她的余光却看见了王爷不开心的神色。 看着金玉妍离去,弘历低沉的气压这才恢复了些。 两人在花园了走了一会就回去了,天气冷了,弘历怕冻着苏绿筠。 金玉妍一脸阴郁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贞淑,王爷本就不宠爱我,如今王爷也不喜欢永璇,永璜,永琏一个占了长,一个占了嫡受宠些还算有理,那苏绿筠未出生的孩子凭什么也能这么受宠。” 若是让苏绿筠平安生下孩子,她的永璇还如何在府中生活。 “格格,奴婢有一要能让孕妇体虚,在不知不觉中流产。”贞淑说道。 只是一旁的金玉妍皱起了眉,“苏绿筠身体一向很好,府医请平安脉也都夸赞她身子康健。” “可是苏格格今年在圆明园时淋了雨。” 金玉妍眼眸一亮,若是能将此事怪到福晋身上也好,免得她被王爷发现问题。 金家在内务府做事多年,他们的人手不知不觉的将送到苏绿筠手里养生滋补的药材中放入了贞淑的体虚药。 白芷面容严肃的闻着有些发酸的药,“格格,内务府送来的,不知是谁动了手脚。” “可能分辨出什么效果?” 白芷摇了摇头,“奴婢检查了药材没有问题,只是不知为何熬出来有些酸涩,应该是有问题的。” 白芷跪着,“格格,都怪奴婢学的不精。” 苏绿筠并没有怪白芷,随手将一本药经给了她,“学无止境,既然知道了自己的不足,那就去弥补上。” 自从那日起,苏绿筠并没有在喝安胎药。 白芷检查不出的药性,别说府医了,宫里的太医也不一定能发现。 内务府送来的,想来是金玉妍动的手吧。玉氏的秘药倒也不简单。 不过,贞淑的能力还是差了点,她们怎么到了现在都没有发现永璇的呆滞愚笨呢? 金玉妍每日都在暗中诅咒着苏绿筠,但是她和贞淑等了很久,就是不见苏绿筠流产。 ·············· 海兰在苏绿筠院子门口站了许久,终于在可心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苏格格,这是妾身绣的三色双面绣。”海兰将手里绣品给到白芷手中。 “大半年了,我还以为海选侍忘记了呢?原是绣了这么一副价值连城的绣品。”苏绿筠摸着那宛如绽放在眼前的花,满意的看了眼海兰。 可心从屋中拿着一盆出来。 “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和蔷薇很像,纯洁又热烈,本来想着它盛开的时候送你,没想到它今年的花开过了才等到你。等到四月,它会再次盛开。”这盆蔷薇很小,小到只是栽在盆中,连可心都能随意搬动。 “多谢苏格格。”海兰依旧低着头。 “你绣的玫瑰、荷花我很喜欢,不过空谷幽兰也另有意境。”苏绿筠说着便又要了一幅双面绣。 海兰明白,她向来心思细腻,自然知晓苏格格话中的意思。 带着蔷薇回了院子后,青福晋又要见她。 青樱看见海兰身后捧着花盆的叶心她就知晓了,苏绿筠怕是又要了什么东西。 “这是?”青樱问道。 “苏格格说想要一副兰花的双面绣,这是她给妾身的蔷薇。”海兰回道。 蔷薇?青樱的眸光一暗,苏绿筠倒是用心,海兰的确生的似蔷薇般明艳。 “她养的花一直都很不错,我屋里的绿梅也是她赠的,每年都开的很好。”青樱笑着说道。 海兰见过那绿梅,枝条繁盛,绿梅盛开时,满屋都是幽幽清香。她心中很是羡慕,往日只觉得姐姐这样高洁的人最是适合绿梅了。 没想到,如今她也有了属于自己的蔷薇。 苏格格说四月就能盛开了。 海兰绣好兰花时,蔷薇也如期盛放。 早在三月的时候,蔷薇枝繁叶茂的花盆都放不下了,她不得不将她移栽到院前的地里。 这几日,蔷薇一朵接着一朵的盛开,艳丽的让人不由沉醉。 青樱在蔷薇盛开后也来看过机会,真不愧是苏绿筠那里拿来的花,当真是繁盛艳丽的很。 阵阵香味飘进海兰的屋里,她着迷的坐在窗口一直看着,嗅着。 只是她现在还不曾发现,叶心偶尔喊她的时候,她没有听见。 两人都觉得海兰因为沉迷赏花没有注意到叶心的呼喊。 ·············· 十月,苏绿筠终于要生了。 产房门口,弘历焦急的来回走着,福晋想要开口劝说,见对方着急到通红的眼,她嘴里苦涩的说不出一句话。 “小爱,我的顺产套餐拿来。” “好的,姐姐。” 没一会,白芷抱着孩子就出门报喜了。 “王爷,格格生了个健康的小阿哥。” “好,好,好,赏!” 福晋想要伸手去接孩子的时候,身边的弘历却早一步将孩子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爷,按规矩您···”福晋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看着通红的孩子,弘历眼中的宠爱几乎溢出来。 “绿筠如何了?”弘历抬头问道。 “格格生产累着了,现在已经睡下了。” 弘历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的继续看着怀中的孩子。 孩子的五官都生的像王爷,只有轮廓像苏绿筠些,这让弘历有些失望,他心中很希望孩子能更像苏绿筠些。 “璋,阿玛的小永璋。” ·················· 弘历正哄着永璋的时候,圆明园来人了。 皇上病重! 弘历着急的赶到圆明园。 皇上病重,宝亲王监国。 皇上如今正值壮年,所有人都以为皇上这病很快就能养好,只是没想到一直到八月,皇上还是不见好转。 八月底,皇上驾崩了。 九月,弘历于太和殿即皇帝位。 ·················· 景仁宫娘娘要求见青樱。 此时的青樱还被禁足在宝亲王府中。 宜修坐在殿中,她等到天黑都不见青樱来见她。 “两心相许,情深意重。这世间最不能信的便是男子的真心。” 她活着或许能成为青樱的依靠,但是她如今在宫里无人可用,再也不是熹贵妃的对手了。熹贵妃不会容忍宫里有两个乌拉那拉氏的存在。 景仁宫娘娘暴毙,得知消息后,弘历让人把青樱带进了宫里。 寿康宫里,青樱跪着看着眼前的太后。 这个和自己姑母争斗一生,让姑母自绝的太后当真狠辣至极。 但是如今,她不得不明哲保身,伏低做小。 青樱被赐名如懿,留在了宫中。 养心殿 弘历听着青樱入宫后的消息。 他原以为青樱会因为她姑母的事情和太后争斗,他将青樱带进宫也是想让青樱动用乌拉那拉氏在宫里的那些人手坑一把太后。 想借乌拉那拉氏的人以及和乌拉那拉氏交好的朝臣压住太后,让其只能住在寿康宫。 让他没有想到的事,青樱竟然不顾自己姑母身子未凉就让仇人给自己改名,一切重新开始。 也让钮祜禄氏抓住机会,将圣母皇太后安排到了慈宁宫。 当真冷漠无情又愚笨至极,她血脉相连的姑母泉下有知怕都要被气活了。 皇后走进养心殿,面上温和,笑着问道:“皇上,延禧宫也打扫了出来,如懿随时可以搬去。皇上打算给一个什么位份?” “娴妃。”弘历说道。 皇后面上一喜,娴,当真是个好封号。 如懿毕竟是先帝封的侧福晋,位份不可能太低,妃位也正常。 不过,要知道同为侧福晋的高曦月可是贵妃,往日里只是格格的苏绿筠也是纯妃。 苏绿筠的诏封可是在如懿前,论地位自是苏绿筠更高一筹。 如懿在延禧宫前看了许久,即便是她的姑母在失势后宫殿也比此处华贵。皇上怎么会这般对她。 一旁的阿箬也皱着眉,囔囔道:“一定是皇后娘娘故意搓磨主儿。” 看着陈旧的装饰,如懿叹了口气。 “其他人都住在哪里?” 惢心上前一一秉来。 “月福晋封慧贵妃,居咸福宫。 苏格格封纯妃,居翊坤宫。 富察格格封哲嫔,居永和宫。 金格格封嘉贵人,居启祥宫。 陈格格封婉贵人,居钟粹宫。 黄格格封仪贵人,居景阳宫。 海选侍封海答应,居延禧宫西配殿。” 如懿越听脸色越难看。 她如今的地位竟然连苏绿筠都比不上。 门口,海兰前来问安。 看着空旷的正殿,海兰眼中有些疑惑,她不得王爷宠爱,西配殿中没有什么好东西很正常,姐姐可是皇上的青梅竹马,深受宠爱,延禧宫正殿中怎么也这般的简陋。 “姐姐,妹妹手里没有什么好东西,绣了块帕子,当是乔迁礼了。”海兰从袖口中将帕子取出。 如懿很清楚海兰的手艺,她给苏绿筠做的双面绣栩栩如神,精美一样,心中对于海兰送来的帕子心中有着期待。 只是,拿到手中的帕子针线混乱,颜色杂乱,这帕子上的花鸟甚至融在一处。 “海兰,你是不是拿错了?”如懿尴尬的问道。 “姐姐,你是不喜欢吗?”海兰没想到如懿会这般说,她看向帕子明明很正常,姐姐为何这般说? 站在如懿身边的阿箬拿起帕子对着海兰直接说道:“海答应,你拿这种帕子还问主儿喜不喜欢,你这是在羞辱谁呢?” 海兰不敢置信的看着阿箬,眼中瞬间积满泪水。 “姐姐,不是的,我没有的。” 如懿赶紧拉着海兰安慰,“是阿箬放肆了,本宫没有说你的意思,帕子本宫收下了。” 如懿擦拭着海兰的泪水,小声的哄了两句,海兰这才慢慢止住泪水。 “姐姐,定是我绣的不好看了,我在回去重新绣一件。” 如懿也没有拒绝,送走了海兰后,随手将手里的帕子给了惢心。 “收起来吧,没想到海兰如今也起了别的心思。” 阿箬嘟着嘴说着:“主儿,那海答应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主儿对她这么照顾,她竟然还能送这种丑东西过来。她巴结纯妃的时候倒是三色双面绣都能绣好,如今一副花鸟绣成这样。” 如懿并没有打断阿箬的话,她心中也是这般想的。 她打算推海兰那日其实并没有对海兰下药,那日醉的只有皇上一人,但是海兰没有反抗自己伺候了皇上的。 第431章 苏绿筠12 长春宫,请安时刻 众人今日来的都早,只有苏绿筠依旧踩着最后一刻才到。 “慧贵妃,瞧着气色不错,远离娴妃后你倒是养的精神饱满了。听说皇上赏了你一对孔雀,难怪你今日身上带着股味道。和鸟雀一屋,难免踩到什么,您可小心些!” “你!”高曦月涨红着脸,指着苏绿筠你了半天。 “呦,这不是娴妃吗?许久不见,本宫都不记得你模样了,还以为哪里来的嬷嬷这么没有规矩,竟然敢在主子面前坐下了!” 如懿脸色瞬间黑了下去,恶狠狠的瞪着苏绿筠。 “哲嫔,你倒是好运气,即便来了宫里还能和我们娴妃做邻居,看你脸色,想来昨儿小格格们又哭闹了一宿吧,你这脸比宫里的老嬷嬷都难看。” 听到纯妃的话,哲嫔不仅没有怪她,反而看了眼娴妃,纯妃说的没错,都怪娴妃不能照顾好小格格们,总是吵闹,害她夜里都睡不好。 “嘉贵人,你如今的模样怎么配得上嘉的封号,再不减肥你的椅子都要塌了!” 金玉妍如今倒是越发的稳重了,面对苏绿筠的话她是唯一一个能笑着点头的人。 “仪贵人,抬起头来,一副奴婢样,怕本宫吃了你?” “海答应,今日怎么穿的这般丑陋,往日你不施粉黛就算了,如今连衣服都不能穿的工整了吗?你是瞎了吗?本宫与你说话,你看着仪贵人做甚?怎么如今连话都不听了,延禧宫果然好规矩。” 海兰害怕的跪下,但是却是朝着高曦月的方向跪下的。 “嫔妾知错,近来嫔妾的眼睛坏了,有些看不清,纯妃娘娘恕罪!” 苏绿筠皱着眉,不满的说道:“小点声,本宫没聋。你往日怯弱不敢出声,如今嗓子倒是大了。” 等皇后出来的时候,苏绿筠已经发泄完早起的怒火了,面上都变得温和了,平静的喝着茶。 皇后娘娘今日穿的特别的朴素。 皇上才即位,前朝需要银子的地方多。这些年,后宫开销大,若是能减少些开支也能让皇上减少些压力。 众人看着皇后穿的像是入关时的服饰心中猜测不已。 当听见皇后减少开支用度,甚至要穿着这般朴素的服饰时心中都是一阵阵的不满。 苏绿筠抬眼看着皇后,皇后就是用这法子支走了永璋身边的下人。 好在,皇上允许永璋留在她身边养育了。 只是可怜了在撷芳殿的大阿哥和二阿哥了。 见众人不反对,皇后的命令就下了下去。 回了翊坤宫后,苏绿筠看着那简朴的衣衫叹了口气。 “白芷,做几件汉服,这衣服也太丑了吧,皇后怎么想的,宫里嫔妃一个个穿的这么丑还怎么见人。” ············· 皇上闭着眼睛听着琵琶曲,随后那双含情眼睁开,看向了中间的琵琶姬。 刚才弹错了一次。 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铮!” 皇上的眉头皱了起来,又弹错了。 睁眼看向中间的琵琶姬,清秀的容貌,白净肌肤,清新自然,那双眼中满是羞涩和激动。 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弘历问道。 “奴婢白蕊姬!”白蕊姬抱着琵琶羞涩的回着。 她弹错了两次,对于皇上的问话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满脸羞涩,怎么都不正常。 一旁的王钦吓得都快跪下了。 谁的人,竟然将手伸到御前,竟然想勾着皇上孝期犯禁。 他作为皇上的御前总管竟然一点都未曾发现。 弘历看着眼身侧的王钦。 “奴才知错,皇上恕罪!”王钦跪着。 看王钦还算机灵,弘历放过了他这次。 “五天。” 弘历起身离开,只剩几个琵琶姬低着头。 她们不知道王公公刚才做错了什么事,也不知道皇上说的五天是什么意思。 白蕊姬那双水灵灵的眼看着王钦,她大着胆子问:“公公,可是我们弹的不好惹皇上生气了?” 王钦看着这个琵琶姬冷漠的说道:“御前的事也是你能打听的?回南府好好学学规矩,再有下次不用在过来了。” 王钦甩了衣袍离去,白蕊姬在他身后狠狠的看着他。 等她成了皇上的妃子,她看王钦还敢不敢这么和她说话。 太后虽在宫里多年,手里人手众多,但是再多也比不上皇上的人多,王钦事御前总管,他能查到白蕊姬每日所有的情况。 直到他在众多的线索中发现了乌拉那拉氏和太后的线索。 养心殿中,王钦禀报着查到的消息。 乌拉那拉氏送进宫的人,又是太后调教,安排到他跟前。 “乌拉那拉氏和太后合作了?”弘历不由发问。 “太后的人很谨慎,奴才只查到了她们的确和乌拉那拉氏的人接触了,但是具体谈了什么并不知晓。”王钦回道。 如懿求太后改名那一刻他就应该发现了,看来当初斗的你死我活的两族真的合作了。 慈宁宫中,太后抽着水烟,想着白蕊姬的事。 “福珈,皇帝明明最爱听琵琶了,怎么就召了一次后就再也没召了?” 福珈思考着,回道:“娘娘,毕竟是孝期,皇上规矩,想来是会等到孝期过后在召的。” 太后轻笑一声,看着福珈说道:“规矩,他要是真的规矩就一次都不会召见了。” 见过了白蕊姬,他不应该就这样忘记了。 福珈有些不不解,“娘娘,白氏生的也就清秀,远比不上后宫嫔妃,是不是皇上并不满意白蕊姬?” 太后吐出一口烟,在那烟雾中,她仿佛是看见了陵容。 清秀?男人会宠爱一个女人,清秀就足够了。 皇帝久不见后宫嫔妃,这般秀丽的一个女子出现在他眼前,和他玩着曲有误,周郎顾的游戏,当着众人的暗中调情,心生情愫,皇帝怎么可能会放过白蕊姬。 ·················· 孝期终于过了,弘历欢喜的往翊坤宫走去。 殿中,穿着汉服的女子抱着孩子唱着江南的曲儿,这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温柔。 他的额娘在他出生不久后就去世了,他从小是被侍女抱着长大的,这样的曲他从来没有听过。 “皇上!”苏绿筠笑着喊着。 她怀中的孩子也啊啊啊的叫着。 “绿筠!永璋,今天乖不乖?”弘历接过孩子,牵着苏绿筠坐下。 “是朕吵醒了他?你再唱一遍,朕抱着他哄他睡觉。” 苏绿筠唱着的时候,弘历却把孩子往榻上一放,他也顺势躺下,闭上了眼睛。 那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孩子。 很快,弘历把自己哄睡着了。 苏绿筠什么时候把永璋抱走的他都不知道。 夜,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惊讶的发现他身上穿的竟然是汉族的婚服。他睡的这般沉?绿筠给她换了衣服他都没有感觉到。 殿中,一片红烛喜字。 汉族的婚礼。 弘历表情严肃的看着床上的盖着盖头的苏绿筠。 “绿筠这是在做什么?”弘历有些低沉冷漠的声音传来。 苏绿筠抬起头,想要透过盖头看清眼前人的神情。 “臣妾当初是经过选秀,由太后赐到皇上府里的,盲婚哑嫁,臣妾入府前未曾了解皇上就嫁给了您。 如今,臣妾想顺着心在嫁给皇上一次,看来皇上不是很想娶臣妾。” 弘历掀起了盖头,他的紧张不知所措在苏绿筠眼中全是冷漠和抗拒。 泪水滑落,苏绿筠微微一笑,“是臣妾错了,臣妾这就去洗漱干净。” 看着苏绿筠离去的背影,弘历有些僵硬的坐在床上。 这本该是他给绿筠准备的才是。 穿着喜服,他踏出了翊坤宫,“王钦,召礼部尚书。” “娘娘,皇上走了!” ·················· 翊坤宫还是和往日一样,苏绿筠和弘历也和往日一样。那日好像从未发生任何事情。 “福建那边有水匪作乱,朕派人去镇压了,朕记得绿筠也是浙江杭州那边的。可要使人送家书?” “多谢皇上。” 苏绿筠写着家书的时候,弘历笑着看着她。汉族的规矩,他得先去采纳,问名才行。 远在西湖的苏父震惊的看着眼前的钦差大臣,大人刚才在说什么,这些是皇上给他们家绿筠的聘礼? 他是平民,见了钦差大臣得跪着才行,但是他如今却被大人扶起来了。 苏父浑浑噩噩的答应着,走完流程后,他这才惊觉,他刚才又把女儿嫁出去了。 得知钦差去了苏府后,世家立马让人联系了苏府中的人。 没想到,他们曾经推出来的苏氏竟然让皇上派大臣来提亲,看那聘礼,皇上竟然是认真的。 “老爷,皇上下了聘礼,我们是不是得给绿筠准备嫁妆!”苏母问道。 可是皇上给的聘礼完全按照正妻的规矩来的,他们哪里拿的出皇后的嫁妆。 苏父愁的嘴上都要生泡了。 ················ 皇宫,白鸽落下。 弘历满意的看着送来的信件,上面写了很多,还有绿筠的生辰八字和苏父同意结亲的话。 等福建的水匪除了,他们回来的时候想来是会一同带上两家结亲,苏父的回礼。 两人的生辰八字被送去了皇家寺庙。 庙里的方丈知晓皇上的八字,也知晓皇后的八字,求的定不会是两人的姻缘。皇上应该是想知道他们是否相冲吧。 方丈提笔回了消息。 “相敬半生,妾误会缠身,抑郁而亡。” 弘历不敢置信的看着皇家寺庙送来的回信,怎么可能! 养心殿 皇上召了钦天监的人。 看着皇上满脸的怒气,在看向手里的八字,钦天监的人抚着胡子,最后说道:“命里富贵,夫妻不睦,中年病丧。命中两子一女,可惜命数太差,一儿一女接连逝世,独剩一子抑郁半生。” “放肆,滚,都给朕滚!” 弘历像是发狂的狮子,怒斥着所有出现在他眼前的人。 绿筠怎么可能和他夫妻不睦,怎么可能只是相敬半生,怎么可能误会缠身,中年病丧,怎么可能儿女接连逝去! 怎么可能! 绿筠,她应该和他白头偕老,恩爱一生,永不分离,儿女双全才对。 他们应该是幸福开心的一生才是。 翊坤宫 弘历一下子走进了殿里,看着那温柔的眼问道:“绿筠,你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是有什么事烦了朕?” 苏绿筠不解的看着皇上,“皇上,臣妾没有不开心,臣妾怎么会误会您!” 随后苏绿筠抱着永璋,看着皇上笑着说道:“您看,永璋都会爬了,臣妾很开心,非常的幸福,有永璋在,有皇上陪着臣妾!” 弘历看着苏绿筠试图看见她心中真实的想法。 绿筠不会骗他的,肯定是钦天监的问题。 他们会相爱一生的。 入了春,苏绿筠爱上了抱着永璋出门散步。 皇宫中的御花园是比王府中的花园好看太多了。 满园春色中,美人缓慢走着。 “嘉贵人,你今日也带永璇出门散步吗?永璇生的真好,这般白白胖胖的,一看就很健康。” 苏绿筠难得的好心情,今日她并没有怎么讽刺金玉妍,说话都异常的温和。 只是,苏绿筠温和的话并没有让金玉妍开心,她的永璇并不像纯妃说的那样健康,永璇他的反应太慢了。 她不敢耽误永璇,请了太医,太医却说孩子没有问题,只是行动慢了点,等长大就没事了。 太医不会时刻观察着永璇,她和贞淑却是每日都看着永璇,永璇如今连翻身都不会。这般大的孩子怎么能连翻身都不会,更不要说指望永璇开口说话了。 这个孩子连哭都没有什么声音。 “永璋生的好,像娘娘。永璇倒是像了嫔妾,胖了些。”金玉妍低头说道。 她不能让别人发现永璇的问题。 苏绿筠轻笑,“还是孩子,这般正好,看着就喜庆,白白胖胖的才是健康。” 苏绿筠和金玉妍难得一同走着,两人说的都是孩子的话。 “永璜近来功课进步了不少,和娴妃膝下的小格格们住的远后,永璜精神都好了不少,想来睡的多人也会变聪明吧。” “睡的多会聪明吗?” “精神不济,什么都学不进去,只有睡够了,精神才会充沛,才会更好的学习。” 第432章 苏绿筠13 翊坤宫 苏绿筠看着永璋挣扎着翻身哈哈大笑。 “小爱,我的皇帝养成套餐拿来!”苏绿筠在心中喊着小爱。 启智,健体,解毒,美颜,开悟,养生统统来一粒。 丹药入口即化,永璋如今正是什么东西都想往嘴里塞的时候,拿着丹药一粒一粒的塞着。 他心中还在疑惑,怎么咬不到,怎么碰到嘴巴就变成甜甜的水了。 弘历进来的时候又看见永璋像是小乌龟一样趴着挣扎,他的好额娘如今正兴奋的作着画。 他经常在绿筠这边碰见陈婉茵,他是知晓陈氏善画,倒是不知绿筠其实于绘画一道也颇有天赋。 “皇上,等将来永璋长大了,看见自己小时候的样子肯定会开心的,到时候再给永璋的福晋,永璋和福晋肯定会感谢我这个额娘的。”苏绿筠笑着说道,手里一刻都没停。 弘历对什么都不懂的永璋投去同情的目光,要被他额娘嘲笑一辈子就算了,将来还要被福晋笑。 陈婉茵这时候也来了翊坤宫,见皇上在,她本想离去的。 “婉茵,快,你一起来,我画都来不及。” 永璋太可爱了! 启智,开悟后孩子机灵,灵动,对这个还陌生的世界非常的好奇,这里摸摸,那里瞧瞧。 她和皇上生的好,永璋天生的容貌就不差, 更何况又是吃了美颜丹。 如今短手短脚的样子异常的可爱。 陈婉茵看见永璋朝着她伸手,啊啊啊的喊着,瞬间被击中的心。抱着孩子小心的摸了摸,闻了闻,这才满意的放下永璋坐在一边开始作画。 弘历麻木了,有这么两个画技超绝的长辈在,永璋这辈子都不能在他福晋前抬起头了。 但这看着苏绿筠画纸上赤裸着身体吃脚脚的永璋画像,弘历试图拯救自己的儿子。 “绿筠,皇家子弟不能有失礼仪风度,你这画永璋长大了会不喜欢的。” 苏绿筠看着皇上,不认同的说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永璋可是哭着不让臣妾画了吗?” “永璋可是笑着同意你画了?”弘历反驳。 苏绿筠笑着,对着远处的永璋喊道:“永璋,额娘在这里,额娘给你画幅画,同意你就啊啊啊三声!” “啊啊啊!”小永璋笑着朝着自家额娘的方向喊着。 弘历扶额,这个笨孩子,救不了了。 “永璋同意了。” 弘历笑着看着苏绿筠,一旁的陈婉茵将眼前的三人全都看在眼里。 原本只是画永璋的画像上多了一个温柔作画的女子和皇上柔和的背影。 在一旁题诗后,陈婉茵笑着将画给苏绿筠看着,“姐姐,你瞧,妹妹觉得等永璋长大了,他肯定也会喜欢皇阿玛和额娘都在一起的画像。” 弘历开心的看过去,但是那画像上自己竟然只是一个背影。 “婉贵人!”弘历不满的喊道。 陈婉茵沉默了,她只是一个贵人,她没有资格给皇上画画像的,能画一个背影已经足够放肆了。 “改日朕让郎世宁给我们一同画一幅。”弘历放下手里的话,笑着对苏绿筠说道。 “臣妾只是妃子,能与皇上同画的只能是皇后娘娘,臣妾不敢妄想。” 弘历看着苏绿筠恭顺的模样有些生气。 他生气的走出了翊坤宫,留下面面相觑的苏绿筠和陈婉茵。 “皇上总是这么生气吗?”陈婉茵问道。 “也不知道又是怎么了。”苏绿筠叹息着看着弘历气冲冲的背影。 想着刚才两人的对话,陈婉茵尝试着猜测:“皇上是不是觉得姐姐不肯和他画在同一幅画中。皇上在气姐姐不敢妄想。” “窥探君心可不好。”苏绿筠说着,但是心中觉得婉茵说的有道理。 “若是被皇后或者太后知晓我与皇上同入画,怕是免不了被罚的,这里不是江南,不是王府,宫里有太后,皇家规矩森严,宁可不做,不能做错。” 苏绿筠抱起孩子,摸着永璋的小脸,为了自己也好,为了永璋也好,她不能犯错。 皇家规矩森严,最讲规矩的是皇家,最不讲规矩的也是皇家。但是她要后位是违背了皇家的祖宗规矩。不能只有皇上愿意让她登后位才行,宗室王亲也得同意。 后宫嫔妃都失去称后的资格,她又完美的让宗室无话可说。 如今同入画了会成为她一个汉妃潜伏后宫多年,窥伺后位的证据。 翊坤宫门口,弘历看着那朱红的大门还是没有踏出去。 【相敬半生,误会缠身。】 是不是绿筠是爱他的,只是碍于身份,不敢直言。朕误会了,所以才导致了相敬半生。 王钦看着皇上又风风火火的转身回了屋里。 “绿筠,屋外这般冷,你也不提醒朕一句。外面下雪了,婉贵人早些回去吧。” 陈婉茵恭顺的告退,早知道刚才就不帮皇上开导姐姐了。 ·················· 大年初一,皇上和皇后携后宫众妃及阿哥公主们给太后请安。 瑾瑟有些害怕的躲在皇后身后,娴妃身边的三个小公主倒是大胆,见太后既不行礼也不问安,抓着桌子上的糕点就开始吃了。 弘历严肃的看着她们,喝声:“瑾兕!” 瑾兕是大公主,不仅没有以身作则,在皇上呵斥后更是又往嘴里塞了两口。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祝太后···”瑾兕还没说完话,她背后的嬷嬷扯着瑾兕的袖子,见无用,嬷嬷着急的直接上手捂住她的嘴。 瑾兕挣扎的时候用力的咬了嬷嬷一口,大声囔囔,“不是你们让我请安的吗?”她都照着额娘的样子请安了,嬷嬷凭什么还要捂她。 瑾宁更是用力推着嬷嬷,“一个贱婢,你怎么敢碰大姐的!” 瑾嫣哈哈哈的大声笑着,秀美的脸上都是刻薄。 太后不敢相信这些愚蠢粗俗的孩子竟然是自己的孙女。 如懿拉着瑾嫣跪下,抬头的时候正好将众妃的神色全都收入眼中。 嘲笑,鄙夷,厌恶··· 瑾兕和瑾宁都是嬷嬷和阿箬在照顾的,她也是今日才知道她们竟然没有教她们礼仪,瑾嫣很乖的,只是被她的两个姐姐带坏了。 “皇后,你就是这么教导公主的?”太后质问着皇后。 “臣妾知错,是臣妾失职,皇额娘恕罪!” 她是皇后,身上肩负的责任太多了。小公主们的额娘是娴妃,即便皇后心中不喜欢她,但是也否定不了对方乌拉那拉嫡女的身份,掩盖不了对方曾经养在景仁宫娘娘膝下的事实。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娴妃是如何将小公主们教导成这副模样的。 皇后跪下,众妃也随之纷纷跪下。 原本好好的请安成了一场闹剧,太后头痛的看着跪也没有跪相的瑾兕三姐妹。 “让内务府多送几个嬷嬷去公主所,娴妃,瑾兕她们是你的亲生女儿,皇后管理后宫辛苦,不能时时刻刻照顾好公主,你做额娘的,也放任自己女儿这般没有规矩吗?” “臣妾知错。”如懿跪着,用力的压着瑾嫣,不让瑾嫣再惹了太后的气。 瑾兕看着额娘抱着瑾嫣嗤笑一声,她没有规矩的拉着瑾宁坐在了嫔妃们的椅子上。 在场的人都静默了,太后从未见过这般愚蠢的孩子,竟然还是皇家的公主。 皇上被气的恨不得直接动手,他刚站起身,太后出声拦着,“皇帝,既然公主们不懂规矩,那就在公主所学会规矩在出来。” 太后疲惫的看着皇后,她这个儿媳做事小家子气就算了,如今连孩子也教导不好了。 原本太后今日想借着皇帝登基后第一子的名头激起后宫争斗,如今看皇帝的这些儿女,还不如不要生。 要是再生些和公主们一样的孩子,皇家的颜面怕是都会被丢尽。 太后留了帝后谈话,为首的慧贵妃带着众人离开了慈宁宫。 苏绿筠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如懿嘲笑的说道:“真不愧是瑾兕,瑾宁,瑾嫣三姐妹,以前本宫还以为是娴妃让公主们欺压本宫,如今看来,娴妃这是给大清培养了三个巴图鲁啊,小公主们还真是孔武有力,一副真性情。” 高曦月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纯妃真是就长了张嘴。 “纯妃,本宫怎么教孩子还轮不到你来说!”如懿看着前方,并未将纯妃的话放在心上。一个嘴上羞辱他人的人,可见纯妃心中阴暗。 她的女儿推搡的纯妃的时候才不过几岁,抓着这么一件事讲了几年了,妄图将不孝的名头安在瑾嫣身上,纯妃心思之恶毒令人发指。 跟在她们身后的哲嫔沉默着没有说话,她时常去撷芳殿看望永璜,她知道永璜每日只能吃一两道小菜,每日都饿着去上课。 永璜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皇后娘娘竟然这样对他。 今日见永璜,虽看着精神,但是她还是看见了永璜短了一截的袖口。她这段时间忙着给永璜纳鞋子,忘记了永璜穿的不够了。 内务府竟然连永璜的衣物都没有及时备好了。 长街上,苏绿筠突然回头看了眼哲嫔。 “哲嫔可瞧见永璜衣物了,不合身,不得体,袖子发白,脖子都被磨红了,若是永璋将来穿的是这样的服饰,本宫死在长春宫也要皇后给出一个解释。” 哲嫔抬头看着前头走的纯妃。 众妃都没有说话,她们也都瞧见永璜和永琏了,永琏身上的衣物并不是多名贵奢华的布料,但是好歹合身得体,大阿哥穿的明显不合身。 “臣妾多谢纯妃娘娘提醒。”她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她难道不想为永璜讨回公道吗? 纯妃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也就只是说说。 她们都看见了永璜明显不合身的衣服,但是并没有像纯妃一样看的那么的仔细。 纯妃竟然异常的爱护孩子。 也是,当初瑾兕她们将她推入水中,王爷处罚后,她对瑾兕她们也从未有过责罚,连一句难听的话都没有在孩子面前说过。 皇后一脸疲惫的从慈宁宫走出来。 她减少了各宫的开支,撷芳殿也是同样。 永璜小小年纪就和他的额娘一样心机深沉。竟然在这样的日子中穿着简陋的衣服见了太后,这让注重颜面的太后如何能不责怪她。 ·········· 慈宁宫中,太后疲惫的半躺下养神。 “福珈,皇上可有召见白蕊姬?” “并未。” 太后睁开了眼睛,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算计。 “宫里众妃心思颇多,皇后节俭是假象,她有意苛待众妃和阿哥,撷芳殿里的人也有意养废大阿哥,皇后不仁; 慧贵妃虽聪慧,但过于天真了,她对小公主们的嘲笑丝毫没有掩饰,恶意太重了,心思狠毒了些; 纯妃一个汉女,靠着妩媚风流勾引皇上,一时得宠罢了,长久不了。 娴妃倒是好命,青梅竹马的情谊足够保她一生了,更何况她健康的生了三个公主,虽然规矩差了点,但足够美貌。她若有心,很快就能拉拢皇上的心。 哲嫔年老色衰了,剩余的也都是些不曾受过宠的了。 皇上的嫔妃中倒是没有柔弱善良,坚强柔韧的女子。 柏氏调教的如何了?” “还在学琵琶。” “叫来看看。” 一个柔弱纤细的女子走了进来。 “奴婢柏竹卿给太后娘娘请安!”如莺鹂悦耳的嗓音,虽纤细柔弱,但是可见面上的坚毅。 礼仪得体,虽跪的恭顺,但是那腰那肩依旧绷直。只是被大雪压着的青竹,等到春天来了,她已经挺立。 “抬起头来!” 柏竹卿抬着头,仰着面。 白净秀丽,虽不及纯妃貌美,但是比起娴妃也不差了。 “安排去养心殿。”日日伺候着皇帝,她就不信皇帝对这样的女子不会动心。 柏竹卿有太后安排,王钦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告知了皇上。 “朕倒是想看看太后的人究竟什么手段。” 没了一个白蕊姬,立刻又来了一个柏竹卿。 太后还真是不死心。 这日,弘历批折子的时候,看见了送到他身边的陌生女子。 貌美柔弱,但是透着勃勃生机,的确不比他后宫里一些嫔妃差。 “叫什么名字?” “奴婢柏竹卿。” 第433章 苏绿筠14 翊坤宫里,苏绿筠和永璋玩耍着,白芷焦急的跑进了殿里。 “娘娘,皇上封了养心殿的一个宫女为答应。” 苏绿筠慢慢放下手里的永璋,看着可心将孩子抱下去后脸上温和的笑容这才消失了。 养心殿的宫女,皇上即便没有看上白蕊姬也还是又有了一个白蕊姬,倒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长春宫,请安时刻 苏绿筠今日装扮依旧华贵,她踏进长春宫时,将屋外的光一同带进了正堂。 流光锦不愧是江南特意送来的贡品,不像浮光锦泛着耀眼的光,流光锦更加内秀,光像流水一样在精美的绣花上流动。 众人看的异常的羡慕。 皇上宠爱纯妃,她们有的纯妃都有,纯妃私有的,她们见都没见过。 皇后笑着走了出来,随后让人将柏氏带进了殿中。 “嫔妾储秀宫答应柏氏给皇后娘娘请安。”柏氏很是恭敬,但是即便如此,皇后和众妃依旧不喜欢她。 看似柔弱恭顺,但是那张脸上满是倔强,好似眼前的人不配让她下跪一般。 “起身吧。”皇后低声说道。她很不满意眼前的这个柏氏,比起苏绿筠还要讨厌。苏绿筠说话做事至少坦坦荡荡,能够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眼前的小答应看上去竟然比贵妃还要桀骜不驯。 柏氏起身时抬眼看了高位上的几位娘娘。 慧贵妃很生气;娴妃虽看着不在意,但是也微微皱着眉。 太后娘娘说纯妃娘娘醋性大,嘴上不饶人,可是纯妃娘娘面上很是和平,怎么可能醋性大。 但是随后,苏绿筠就开始了。 “柏答应,内务府调教出来的人就这规矩,你还是在御前伺候过的人,怎么不懂恭敬二字怎么做,谁给你的胆子敢扫视众妃的。跪下!” 皇后面色更是难看了,她生气柏氏起身后的行为举止,但是长春宫里哪里轮得到纯妃教训人。 “纯妃,这里是长春宫,本宫自会处理好柏答应,你也应当恪尽职守。”没有宫权就别说话,做好你妃子的职责就够了。 苏绿筠并未在说话。 皇后看着跪着,但是脊背挺直,明明眼中含泪,但是眼神倔强不服。 “柏答应,你可是知错了。”皇后冷声问道。 “嫔妾不知哪里惹了纯妃娘娘生气,若是嫔妾真的错了,嫔妾甘愿受罚。”白竹卿直着背,直直的看着皇后,她不信皇后也和纯妃一样无辜责难她,无辜罚她。 众人的目光落到了殿中女子的身上。 她是不是有病? 一个答应扫视众妃已是大错,纯妃只是罚跪,并非多罚,她竟然还这般不知好歹。她不会真的以为众人看不见她眼中的不服倔强吗?她跪皇后都不服,皇后没有罚她已经仁善至极了,她还想怎么样? 柏答应转头看着苏绿筠,那双水汪汪的眼,一滴泪落下,倔强的说道:“嫔妾不知哪里错了,还请娘娘明示,给嫔妾一个知错的理由。” 第一次,苏绿筠第一次在众妃中收到同情的眼神。 “柏答应,抄写宫规十遍,素练,让内务府送个嬷嬷去储秀宫。”皇后疲惫的说道。她们没有必要给一个答应解释什么,罚了就是罚了,今日她将柏氏降为官女子皇上也不会因此来说她半句。 “皇后娘娘,嫔妾没错,您不能无故罚嫔妾。”柏竹卿是真的不觉得她错了,明明是纯妃嫉妒她了,这才罚她下跪,皇后娘娘明知她没错的,但是竟然还是朝向了纯妃。 她们都是在嫉妒她。 她要将皇后和纯妃暗中是盟友的消息传给太后娘娘。 皇后头痛的结束了 此次请安,没想道皇上竟然看上了一个脑子有病的。 ············· 御花园,冬雪还未全部融化,点点残雪碎冰依旧和红梅相互抱在一起。 苏绿筠在梅林中走着,白芷扶着她,担忧的看着娘娘不开心的神色。 “娘娘,您瞧这花倒是开的比前期日更盛了,奴婢给您折一段。”白芷知道娘娘最爱花了,看见这般好看的花肯定会开心的。 如懿也爱梅,她最爱的还是纯妃送与她的绿梅,宫里梅林中的梅花虽比不上她的绿梅,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纯妃!” 苏绿筠回头却看见是娴妃。 她和娴妃之间可谓不死不休,以往她们之间都是唇枪舌剑,如懿今日怎么好心情的和她打招呼。 “本宫见你面有忧愁,不知何事让你这般烦躁了?”如懿问着,她心中其实也明白,纯妃烦躁皇上新封的那柏答应。 她这般开口就是想要打击一下心高气傲的纯妃。 “本宫烦躁?本宫有什么好烦躁的。倒是听说瑾嫣在公主所哭闹不停,想来是想念你这个额娘了,怎么也不见娴妃心疼。” 苏绿筠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真的很讨厌。 成功将娴妃气走后,苏绿筠抱着白芷折的梅花就回了翊坤宫。 “永璋,有没有想额娘,你瞧,白芷摘了梅花,好不好看!” 苏绿筠哄着孩子的时候,养心殿中的人却是烦躁的来回走着。 “她当真依旧笑容满面?”皇上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王钦只能挑着说:“翊坤宫的人说是娘娘未见忧愁,现在正抱着四阿哥哄着讲故事。” 皇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他顺势收下柏氏就是想看看太后究竟打什么主意,再有,有一个已经知晓身份的人总比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来的安心。 他是还有一点私心,他想知道绿筠是真的想着跟他相敬一生吗?她就不能大胆点吗? 不能为了他多生气些吗? 王钦看着皇上郁闷的神色上前恭敬的说道:“皇上,江南那边来了消息,苏家在备嫁妆了。” 皇上脸色瞬间好转,“让钦天监去算日子。” ·················· 皇上面脸笑容的走进了翊坤宫,苏绿筠惊讶的抬头看向了他。 “皇上,您今儿怎么来了?” “怎么,朕不能过来?”弘历并没有察觉到苏绿筠言语中的意外。他这几日是没有过来,但是也是一个人歇在养心殿的,又没有去旁人那里。 苏绿筠顺从的倒在皇上的怀中,靠着他。 “臣妾今遇见了娴妃,今日是娴妃的生辰,臣妾以为您会去延禧宫。” 曾经的苏绿筠有多么爱缠着他,不愿他离开她分毫,那样的热情,现在的苏绿筠就有多么的冷漠,她竟然不会在如懿生辰日千方百计的留着他了。 弘历心口一闷,为何自从他登基后,绿筠再也没有缠着他了,白芷也再也没有来请过他了。 “纯妃不愿朕来你这里?”弘历抱着人,语气沙哑的问。 苏绿筠笑着抱着人的脖子,那张艳丽的脸靠在皇上的肩头上,小声的说道:“怎么会,臣妾自然想让皇上多来臣妾这。” 弘历原本低沉的心情这才好转了。 夜里,苏绿筠洗净后,便朝床边走去。 弘历坐在床上看着苏绿筠给永璋写的成长记录,脸上带着笑容,看着一日日的记录,他好像看见了永璋每日的成长变化。 只是,他含笑看向来人时,眼中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绿筠穿着简单的寝衣,脸上的妆容全都卸去,素净的站在他身前。这般近,也这般的远。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绿筠为何笑的那般虚假。 “皇上,怎么了,臣妾脸上可是有什么吗?” 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被弘历按在柔软的床上。 曾经,他们是那样的热烈的相爱过,她会费尽心思的讨自己欢心,那双眼中满是爱慕和欢喜。可是如今为何变得不一样了,绿筠竟然没有想要跳舞,没有送花,没有送别的来,没有来勾他。 他最好哄了,只要绿筠随便送个花他就能开心很久,日日来翊坤宫的。 “朕今日怎么没有收到花?”弘历笑着揉了揉苏绿筠的脸。 原来是这个原因,苏绿筠推了推皇上,起身将抽屉中做好的香囊拿了出来。 “冬日百花凋零,御花园和臣妾殿中的花都枯萎了很多,余下的除了梅花外都生的一般,皇上值得更好的花。 这是臣妾花了半年之久,从夏日开始做的香,您闻闻可是喜欢?” 弘历闻着花香,是绿筠亲手调制的。 和绿筠身上的气味很像。 床上,纠缠间,弘历用手蒙住了苏绿筠的眼睛。那双妩媚风流的眼,虽然还是和从前一样看着他的时候会露出惊艳的神色,但是就是少了什么。 “绿筠,你爱朕吗?” “臣妾爱您。” 放肆,她竟然学会欺骗他了。 拿起身边的绸缎,将人四肢都绑住,弘历起身看着床上羞红着身子的人。 “皇上,放开臣妾好不好,臣妾冷。”苏绿筠看不清眼前的人,只是感觉皇上坐在她身边。 温柔的身子和她四肢纠缠着,皇上用体温暖着她。 “还冷吗?” “不冷了!” “绿筠,听话些,多爱朕一些,知道吗?你只能爱着朕,知道吗?” “臣妾知道,臣妾最爱您了。” “绿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朕会永远护着你,生同衾,死同穴,永远都不分离。绿筠,你爱朕吗?” “臣妾爱您!” 一遍又一遍,皇上不厌其烦的问着身下的女子。 天色蒙蒙亮,王钦提醒着皇上时间差不多了。 苏绿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还死死缠着她,几乎将她要勒死在他怀中的皇上,嘴里不自觉的问道:“臣妾最爱您了,皇上您爱臣妾吗?” “朕也爱你,绿筠真听话。” 看着皇上离开了翊坤宫,苏绿筠慢慢清醒过来。 皇上敬重皇后,他看似不喜欢皇后,可是如今的皇后宫权在手,嫡子聪慧受宠爱,嫡女伶俐乖巧,皇上从不曾在任何事情上让皇后难堪,皇后中宫地位稳固。 皇上若是心中不喜欢慧贵妃,即便高斌能力在出众,也不可能让高曦月初封就是贵妃。咸福宫里的哪样不是精致贵重的,高曦月伺候皇上多年,依旧这副天真娇憨的样子,还不是有皇上的宠爱和撑腰。 娴妃更别说了,她和皇上亲梅竹马,少年时期最美好的回忆都是对方, 这样的情谊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哪怕娴妃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男人还是会为了曾经心中的美好不断的原谅着她。 皇上心中或许有她,但是她不是独特的,她和曾经的如懿她们都是一样的。在皇上对一个人厌倦的时候,她恰好出现了。 皇上怎么心中还有着那么多的人,皇上就不能只爱着她一人吗? 可是偏偏这样的人,要的却是她全心全意的爱,不能见任何人,像是关着鸟雀一般将她关在翊坤宫里。 她还没有枯萎。 铜镜中,容貌依旧明艳妩媚,她还没老,皇上又开始纳新人了。 柏竹卿比白蕊姬更让人讨厌。 皇上为何会喜欢柏竹卿。 论美貌,这样子清丽的容貌虽不比娴妃差,但也比不上高曦月的,若是皇上近来偏爱清丽秀气怎么也不见召见贵妃。 若不是因为容貌,皇上难道看上的是柏竹卿的性子。 白芷端着茶水进来,看着看着书但是却一页都不曾翻动的主子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本宫在想皇上为何会喜欢柏竹卿?” 殿里,一个宫女眼神微动。 白芷不解的看着苏绿筠,“娘娘,为何娘娘觉得皇上喜欢柏答应,宫里嫔妃不少,新人更是不断,柏答应也不见有何特殊的?” 没有特殊吗? 一个宫女,敢对众妃不敬,皇后都处罚了,她还是那样子敢和她们争吵,背后怎么可能无人撑腰。 若是柏竹卿从皇上登基开始就在养心殿伺候就罢了,还能说一句红袖添香,日久生情。 可是柏竹卿调到养心殿没两日,柏竹卿就封了答应。 宫女上位,越过官女子直接封了答应,皇上自然还是喜爱的。 “白芷,本宫伺候皇上也有四五年了,皇上是不是开始厌倦了本宫?” “怎么会,娘娘宠冠六宫,皇上分明是喜爱您还来不及的。” 一旁安静站的宫女低着头,今日的话得通知皇上才行。 第434章 苏绿筠15 养心殿 陈婉茵在殿中磨墨,直到皇上将手里的折子全都处理好,她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近日可有去翊坤宫?”弘历问道。 皇上不爱召陈婉茵侍寝,但是经常召她白日里伴驾。宫里人常以为纯妃与婉贵人皆得盛宠,不过纯妃的运气更好,早早生下四阿哥一举封妃。 而事实上, 陈婉茵根本不愿来养心殿。她在自己的钟粹宫有下人伺候,哪里需要自己磨墨,来养心殿一站就是半天,手里还要不停的磨墨,简直是酷刑。 皇上召见陈婉茵的原因也简单。 陈婉茵安静,从不说话,也不抬头看他,召见陈婉茵也避免前朝说他偏宠绿筠。 而且陈婉茵和绿筠关系好,他偶尔还能从陈婉茵这里得知绿筠这几日的心情和发生的一些事情。 “嫔妾昨儿去了姐姐那边,姐姐近来忙着给四阿哥做小衣服,看上去很是开心。”陈婉茵低着头回道。 “赏。” 陈婉茵带着赏赐就回了钟粹宫。 她给姐姐的画像还没有画完,皇上一天天的净耽误她事情。 王钦走了进来,有事禀报。 “皇上,翊坤宫来消息,纯妃娘娘似乎是认为皇上喜爱柏答应,如今正心中难受着。” 弘历着急的站起身,绿筠果然还是吃味了,他得去哄哄才行。 ·········· 今天又是婉贵人伴驾,皇上又赏了她不少的好东西,江南来的就是勾人。 延禧宫里,如懿绣着帕子,听着阿箬的喋喋不休。 早在王府的时候也不见陈婉茵这般受宠,苏绿筠这是怕自己失宠,将沉默的陈婉茵推了起来吗? “嘶!”海兰被阿箬的话吓了一跳,手里的针扎到了自己的手指。 “主儿!”叶心连忙拿出手里干净的绷带将海兰的手指包好。 海兰的眼睛越发的差了,绣花这样精细的活已经做不了了,只是在如懿的屋里,她除了陪姐姐绣花也做不了其他的事了。 “海兰,你的眼睛还是看不清吗?”如懿问道,海兰生的明艳,和苏绿筠有一丝相似,只是如今总是眯着眼睛,再也不见当初的艳丽了。 海兰抬头,看着如懿的方向,“姐姐,我刚才没听清,你在问我吗?” 如懿沉默了下来,她看着海兰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让江与彬再来给你看看。” 叶心扶着海兰回了自己的偏殿。 偏殿前,蔷薇开的一片火红,海兰看不清每一朵花,但能看见一整片花海,闻的到馥郁的芳香。 站在花丛中,海兰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叶心,你挑些好的给纯妃娘娘送去,给姐姐也送一些过去。” 路上,捧着花的叶心突然被脚下的台阶绊了一脚,整个人狼狈的扑在延禧宫正殿门口,花盆碎了一地,蔷薇也摔的掉了不少的花瓣。 阿箬皱眉看着叶心,海答应主仆都是不长眼睛,没有耳朵的人,这次竟然把她们屋门口弄的这般脏,真是气死她了。 最终还是叶心一个人打扫了正殿门口的地面,看着破败的花,她默默的捧了回去。 花园中开的好的蔷薇有很多,叶心怕娴妃瞧不上蔷薇,选的都是最好的。可是还是被她搞砸了,在花丛中被刺扎了不知道多少遍,终于又挑出了几株艳丽的蔷薇后,她送到了娴妃娘娘跟前。 “海兰有心了,这糕点本宫吃的很不错,你带回去给海兰也尝尝。” 叶心还没走远就听见了阿箬的声音。 “主,海答应如今连咸淡都吃不出来了,您给她这干什么?” 这话被叶心传到了海兰的耳朵里。 捏着糕点,海兰一口一口的吃着,只是那本就朦胧的眼又开始掉眼泪了。 她本就是绣娘,即便如今当了主子,还是一样无法享受这些。她如今还是和当初绣娘时一般,躲在阴暗的屋子里,小心的将自己缩成一团。 “给纯妃娘娘那也送去吧,辛苦叶心了。” 翊坤宫门口,刚踏进殿门的时候,叶心只觉一阵清爽,清风吹散了她的埋怨,翊坤宫美的让她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 眼睛看清了殿中盛开的花,鼻子闻到了扑鼻的花香,耳朵里都是鸟儿清脆的鸣叫。 叶心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蔷薇,这样的蔷薇比翊坤宫路边的花开的都要小,纯妃娘娘会喜欢吗? 可心看着叶心笑着迎了上去,“叶心,我来端着好了,海答应养的蔷薇真好看。” 叶心收了一个荷包和一个金钗回了延禧宫。 蔷薇样式的金钗,华丽贵重的让海兰不敢戴上头,小心的摸了下后,放进了梳妆台的暗格中。 正殿中,阿箬又在说着叶心跑去翊坤宫的事。 “海答应住在延禧宫还天天眼巴巴的想要攀附纯妃,她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主儿,她还在绣房做着苦活,就她如今的眼睛,做奴婢都没人要她了。” “阿箬,好了,那蔷薇毕竟是纯妃送给海兰的,如今开的好了,她送一些也无可厚非。” 她并没有像海兰一样将花移栽到院子中,纯妃曾经送给她的绿梅虽枝干繁盛,粗大,但还是种在花盆中,摆在她的屋里。 她喜欢修剪花枝,喜欢将绿梅修剪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即便没有开花,那枝干上也有阵阵幽香的气味,她很喜欢,延禧宫就没有燃过香。 她想换个气味的时候就会换苏绿筠曾经送的香囊,香囊气味未散,带着夏日的果香,她有些怀念在景仁宫里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夜里,如懿又看见了姑母。 她看见了姑母住在慈宁宫,是宫里的母后皇太后,她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娴妃,有姑母在,她是延禧宫娴贵妃娘娘。 弘历心中爱的人还是她,他们还是会像小时候在城墙上奔跑,在花园中放着纸鸢,看着戏曲。 瑾兕健康聪慧,瑾宁活泼开朗,瑾嫣美丽大方。 她又有了一个儿子,比永璜健康,比永琏聪慧,比永璇乖巧,比永璋更受弘历喜欢。 梦里,如懿看着弘历,心中有些委屈的问道:“皇上,你可还记得墙头马上?” “朕记得,朕的心中一直都只有你,只是朕还是皇帝,朕有自己的责任,后宫里免不了要进人。如懿,你一直都是朕的妻子,大清的皇后不能容不下宫里的嫔妃。” 如懿猛的惊醒,看着还未熄灭的灯火,又躺下了。 “主,是要睡了吗?奴婢将烛火熄灭了。” 她竟然才小憩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看着陷入黑暗的房间,如懿想起了梦中弘历的话,大清的皇后不能容不下后宫的嫔妃。 她并没有想做皇后,但是她想成为弘历的妻子,想要和弘历生同衾,死同穴,但是有这样资格的只有皇后。 她好像回到了生辰那日,皇上并没有去纯妃那边,而是来了延禧宫,她戴着皇上赏赐的并蒂玫瑰,和皇上共进晚膳。 她和皇上本来应该是这样的,恩爱两不疑。 ·················· 翊坤宫 今日苏绿筠给皇上做了一件新衣服,和她还有永璋的都是一套的。 弘历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苏绿筠抱着永璋玩着他的小手,永璋乐的不停的笑着。 不是说绿筠吃味了,正难受着吗?怎么好像也不见哪里不开心。 看着皇上进屋,苏绿筠顺手将孩子送到了他的怀里。 “皇上这几日都没有来看永璋,永璋可想您了!”苏绿筠说着,只见永璋抱着弘历乐呵呵的笑着。 弘历换上了新衣,一家三口穿着同款服饰坐在一起。弘历抱着永璋温柔的看着苏绿筠,他和绿筠会一直这样幸福,永远都不会分离。 夜里,苏绿筠仰着脖子看着窗外的明月,她不敢低头看皇上。 “绿筠,朕记得你最爱坐在这里了不是吗?怎么今日不愿了?”弘历抱着苏绿筠的腰,在她的耳边说着。 “朕很高兴,今日你给朕做的衣服很好,绿筠想要什么赏赐?” “永璋很乖,你把他养的很好。” 苏绿筠还是受不了捂住了 弘历的嘴巴。 弘历笑着抱起苏绿筠,却看见了放在一边的画。 “又是婉贵人给你画的?” 这段时间婉贵人画了不少绿筠和永璋玩闹的画,他也很喜欢,就又赏了陈婉茵不少名贵的笔墨纸砚。 只是今日的画被展开后,弘历生气的将画又卷了起来。 “你怎能让她给你画这样式的画像!”声音低沉,含着怒气和嫉妒。 画像上,一个女子身穿单薄的衣服,半露香肩,姿态妩媚的侧身靠在枕上,笑着看着画像外的人。 “没,是那日炭火烧的太热了!”苏绿筠狡辩着,婉茵就待了一会,是她回去画的,不是在她这里画的。 纯妃娘娘向来羞涩克制,皇上最喜欢也是折磨到纯妃娘娘主动求着他。 “绿筠,若有下次,朕就将你关在养心殿了!日日夜夜都不许再见外人了,知道了吗?”弘历咬着她的手腕,他想用力咬下去,让苏绿筠永远留在翊坤宫,不见任何的外人,只是看着对方吃痛求饶他只能生气的用牙齿磨着她细嫩的肌肤。 “臣妾知错了。” 看着安稳熟睡的爱人,弘历将人抱进怀里,他的绿筠总是不明白他的心。只要她开口不喜欢柏竹卿,他立刻就圈禁了柏氏,太后那边派人盯着就是了,可是绿筠为何还是不愿跟他抱怨柏氏。 绿筠总是和陈婉茵在一起,他只能批完奏折来看她,她倒是,日日让陈婉茵来翊坤宫。 若不是他怕白天夜里都召见绿筠累着她了,她哪能白日里还睡那么久的时间。 ·················· 陈婉茵崩溃的开始磨墨,皇上又是怎么了,竟然下了朝就让她磨墨了,她要磨到何时才能回去? “太稀了!” “太干了!” “婉贵人,你就是这般伴驾的,把你的香囊扔了!” “你善画,这样的墨你自己愿意用来作画吗?” 皇上面无表情的挑刺,陈氏瞧着安分守己,温婉乖顺,实则大胆至极,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敢在妃位娘娘的正殿中随意进出,还敢在翊坤宫处处留下她来过的痕迹。 大胆至极,她竟然敢挑衅他。 陈婉茵看着面色越发难看的皇上,心中崩溃,皇上又开始了。 嫉妒的男人真是丑陋。 姐姐救我!陈婉茵突然想起今早姐姐连请安都告假了,姐姐受了凉,这几日都闭门不出,姐姐救不了她。 她只能自救了。 “皇上,嫔妾给您和纯妃姐姐画了一幅画像,您可要看看?” “去拿来。” 她冒着砍头的风险画的,皇上要是真的要罚她,那就让她死了算了。 巨幅的画像被打开,威严的皇帝,身边坐着的是温婉的妃子。 明明该是严肃的画,上面坐的的两人却肩膀贴着肩膀,两只手紧紧握着。皇帝看似威严,但是眼中满是柔情,妃子眼中也全是幸福欢喜。 这幅画弘历很喜欢,陈氏还算是用心。 “赏!” 弘历看着画满意的摸着苏绿筠的脸,婉贵人虽愚笨迟钝了些,但是绘画技巧堪比国手。 “王钦,将库里红宝石鎏金点翠那套头面带上,摆驾翊坤宫。” ················· 陈婉茵拿着皇上赏赐的笔墨纸砚回钟粹宫的时候,不巧遇上了娴妃。 “娴妃娘娘安!”陈婉茵是宫里难得的规矩人,礼仪到位,恭谨谦顺。 如懿看着恭顺的婉贵人心中一阵烦闷,婉贵人和苏绿筠一同来自江南,苏绿筠善诗词和琴箫,婉贵人善国画和对弈。即便她不喜欢她们两人,也无法否认两人是宫里难得才情出众的人。 弘历以前只会夸赞她和高曦月的,后来苏绿筠和陈婉茵入府,她们一次次的在宴席上被苏绿筠和陈婉茵的光芒遮住,变成了衬托她们学识渊博的愚昧妇人。 如懿看着婉贵人身后的小太监们,看着他们手上托着狼毫,徽墨笑着说道:“你善画,想来也不会辜负了皇上的赏赐。” 如懿笑着和陈婉茵交谈了一会,她们的话被在长街上经过的素练传到了皇后耳中。 长春宫里,皇后白着脸,这段时间她因为永琏起热她日夜照顾下,自己也病了。 素练看着皇后将娴妃和婉贵人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皇后。 “娴妃一个妃子,整日里拿着皇后架子和后宫嫔妃交流,她好大的胆子。” 第435章 苏绿筠16 御花园 苏绿筠坐在亭中看着满园春色。 柏竹卿从小径向她走来。 “嫔妾给纯妃娘娘请安。”白竹卿行礼,但是膝盖倒是没有弯下去。 自从那次请安后,皇上竟然一次都没有召见她,定是纯妃和皇后在皇上面前给她上眼药了。 太后娘娘要她不择手段的搅乱后宫浑水,她不愿做那恶人,但是若是别人惹上了她,她也不愿忍气吞声。 “起身吧。”苏绿筠的声音里透着冷漠疏离,她不喜欢这个柏答应。 “娘娘,嫔妾不知哪里得罪了您,您为何在皇上面前陷害嫔妾?”柏竹卿问道,她自幼看不惯这种心机深沉,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女人了。纯妃和太后说的一样,一副狐媚做派,整天勾着皇上。 苏绿筠震惊的转头看着柏竹卿,她是真的脑子有病吧。 这些年了,谁敢在她面前这般说话。 “柏答应,本宫何时在皇上面前陷害过你?”苏绿筠不懂柏竹卿是怎么想的,但是还是想知道她为何说此话。 柏竹卿站在苏绿筠身前,直白的说道:“皇上明明很喜欢嫔妾,夸嫔妾人如名字,和青竹一般坚韧,皇上明明答应了嫔妾会来储秀宫的,可是那日皇上却去你宫里,自那后皇上再也没有召见嫔妾。” 这还不明显,分明是你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不仅截宠,还设计让她失宠了。 柏竹卿愤愤不平的看着纯妃,一个妃子怎么敢做皇上的主的,纯妃竟然干预皇上的想法,她要将此事告知太后娘娘。 “柏答应,皇上想去哪里是皇上自己的想法, 本宫从未在皇上面前说你一句不是。若是你不信,大可以去养心殿问皇上。还有,本宫是妃,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答应可以这般不敬的。 白芷,去告知皇后娘娘,本宫忍不下这口气,私自罚了柏答应,还望皇后娘娘息怒。本宫这就回翊坤宫思过。” 说完,跟在苏绿筠身后的太监小包子将柏答应按在了地上。 “罚跪一个时辰,掌嘴三十。” 内务府出身的人,竟然连宫里的规矩都不懂? 皇后得知消息前往御花园的时候,柏竹卿已经被打的双颊红肿,看见皇后,她大声求救。 “皇后娘娘,您救救嫔妾,纯妃要杀了嫔妾。”白竹卿用力的推开打她脸的太监,起身躲到皇后身后。 闻言,御花园里除了柏竹卿的怨声再也没有其他一点声音。 柏竹卿哪里来的胆子这般得罪纯妃,她把纯妃当成了软柿子? 皇后深吸一口气,走在纯妃跟前。 “皇后娘娘安,臣妾失了规矩,让您费心了。”苏绿筠行礼,皇后近来病了,竟然还亲自来了,她还以为皇后只会让素练来阻拦她一下。 “今日,你受委屈了,此事本宫会告知皇上的,你且放心。”皇后看着虽然不喜欢但还算规矩的纯妃,又看了眼没有规矩,很是讨厌的柏答应。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纯妃受委屈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六宫。 众人忙着看纯妃笑话,纷纷前往了长春宫。 得知消息的太后气的抓疼了手里的猫儿,福珈哪里找来蠢货,搅乱后宫的水也不是让她一个答应随意诬陷高位娘娘。 太后没有想到,精心培养出来的柏竹卿容貌才情都不差了,偏生她脑子差了点。 长春宫里,众人纷纷看向纯妃和柏答应。 柏答应跪在殿中不停的哭诉着,声泪俱下,仰着那张红肿的脸倔强的看着苏绿筠。 “纯妃娘娘,你敢说你没有在皇上面前说过一句嫔妾的话,你敢说你心中没有嫉妒过嫔妾一分?你敢发誓你没有做过一件打压嫔妾的事情吗?” 苏绿筠叹了口气,众人还以为纯妃娘娘要承认了。 如懿这时开口说话道:“姐妹之间何必闹到如此,纯妃你给柏答应道个歉,此事就这样吧。” 众人又看向了娴妃,此事不关娴妃的事,她何必跳出来得罪纯妃。还说着这样的话,以为自己是皇后,即便是皇后也不能这样是非不分,直接定了纯妃的罪名。 “皇后娘娘,这宫里,什么时候一个答应都可以这样质疑妃位娘娘。宫规何在,皇家岂不是要让天下看了笑话?” 还未等皇后开口,皇上匆忙赶到。 苏绿筠行礼,弘历伸手将人扶了起来。 “皇上,这样的小事哪里要您亲自来长春宫。” “不来朕都不知道一个答应都敢欺负到你头上了。”弘历得知消息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皇后竟然连这样的小事都无法处理好,她身为后宫之主,竟然出现了这样没有规矩的事情。 皇上坐下,看着殿中跪着的女子。 柏竹卿瞬间开始落泪,“皇上,您要为嫔妾做主,嫔妾不过与纯妃娘娘说了几句话,她就让低贱的太监打嫔妾的脸。” 众人身后站的的太监们把头低的更甚了,皇上身后的王钦却深深的看了眼柏竹卿。 “纯妃向来磊落,直言,她若真的对你不满,定是当着你的面直说了,她不是背后说人的小人。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诬陷纯妃已经犯错,纯妃责罚你前也告知了皇后,也愿意承受擅自处罚的后果,那你可是愿承受诬陷纯妃,挑拨是非的后果?” 柏竹卿有些颤抖,皇上偏心纯妃,帮纯妃隐瞒了她曾经背后说人的事实。 柏竹卿看着皇上冰冷带着杀意的眼神还是怕了,但是想到她背后站的是太后,有太后在,皇上也不敢真的将她处死。她不甘心的狡辩,“嫔妾一时迷了心,才出言说了错话,可是纯妃娘娘也不能责罚嫔妾啊。” 皇后这时出声,“本宫近来身体不适,皇上给了纯妃协理后宫的权利。御花园,御膳房等事情这段时间辛苦纯妃了。” 苏绿筠笑着点头,账册都已经在翊坤宫了,随后看向了皇上。 “皇上,臣妾可起誓未曾在您面前说过柏答应一句不是,如有虚假天打雷劈。”她的确从未说过,虽然心中不满柏竹卿,但她还不会在皇上面前说他人的坏话,她只会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说出来。 “绿筠,你何需起誓。”皇上柔和下嗓子,无奈的看了眼苏绿筠。 “臣妾不爱向人解释这些,可是无辜被诬陷,臣妾心中也委屈。皇上,皇后娘娘,柏答应的处罚可能由臣妾处理?” “自是按你说的就是。”皇上开口,皇后也不反对。 一旁安静看着的如懿却猛地站了起来,“纯妃,柏答应是后宫嫔妃,不可动刑。” 她不是想怎么帮助白竹卿,她只是不希望后宫发生这样争斗的事情。 “娴妃,住口,何时轮到你说话了。”皇上皱眉呵斥。 如懿抬头看去,却是看见了神情厌烦的皇上,明明是他说后宫需要安宁,皇后需协调好六宫,不可发生相互伤害的事情,她是按照他的话说的,为何还要拦着她。 苏绿筠看着柏答应,她向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要她自证?她只会撕了别人的嘴,剖开别人的头,看着别人的心脏,好生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敢诬陷她。 “那便罚三月俸禄,抄写宫规百遍,禁足半年,日日掌嘴十下,皇后以为如何?”苏绿筠说道。 “按纯妃说的来,你今日受苦了,本宫这里的安神茶你拿回去些。”皇后笑着说道,皇上心中明显还是偏向纯妃的,她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答应让皇上不快。 而且,如懿果然窥视后位,整日拿着这副模样,真当自己是后宫之主了,今日竟然当着她的面先她一步做出决断,更是在皇上面前装的大度贤惠,管理后宫嫔妃。真是越俎代庖,不可原谅。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看着柏竹卿,苏绿筠继续说道:“柏答应,你是宫女出身,不知你可认字,是否抄的了宫规?” 柏竹卿颤抖着身体,纯妃竟然这样侮辱她。 “看你的样子,想来是不会的,本宫身边许嬷嬷倒是认得两个字,便让她到储秀宫教你认认字吧。” 看着柏答应被拖了下去,众妃纷纷起身离开了长春宫。 这宫里,只剩皇上,皇后,纯妃以及娴妃。 皇上看着仍旧一头雾水的娴妃说道:“娴妃,今日朕若是不来,无人替纯妃解释,你是不是就要讲柏氏那个蠢妇说的诬陷的话全都落实到纯妃身上!你一个妃子,谁给你的胆子竟然在皇后面前决断宫里事物!” 如懿跪下,看着皇上,竟然露出了和柏氏有那么几分相似的神情。一样的倔强不屈的模样。 看了白竹卿就是这副样子诬陷纯妃的,在场的三人在看见这样的神情更是厌烦。 “臣妾不过是不愿后宫姐妹争斗,纯妃若心中无愧,为何不向柏答应解释清楚?” “况且,柏答应也并非要求纯妃什么,她就是多说了两句话,纯妃何至于这般责罚!” “皇上,臣妾一心都是为了您和后宫,这才着急出言并无私心。” 皇后深吸一口气,她容忍了如懿一次又一次的僭越,如今如懿就差当着皇上的面说她要做皇后,要管理六宫了。 她还没有成为皇后就已经在她们面前做起了皇后才能做的事,说的话了。 皇后看着皇上,还是跪下请罪,“臣妾失职,皇上恕罪。” “皇后,朕在今日前也不曾知晓天下竟有这般愚蠢自大之人,还不是一个两个,此事也不怪你,这些年,你管理乌拉那拉氏辛苦了。” 弘历未曾想过如懿竟然是这般拎不清的人,怪不得瑾兕她们会被如懿养成这副性子。 皇后眼眶微红, 这些年皇上终于看见她被如懿逼迫到什么地步了。皇上知道娴妃的僭越,愿意站在她的一侧她就心满意足了。 “都是臣妾份内之事,说不上辛苦。”皇后的声音里有些许哽咽。 皇上拍了拍她的肩膀,朝堂上的人最多是有些过于耿直的人才会气到他,至少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行皇帝事的人,但你后宫竟然有人敢在皇后面前行皇后才能做的事情。 富察氏这些年受委屈了。他知晓皇后大度贤惠,没想到竟然连这样以下犯上的人都能容忍,更是为了没有管理好这样的人向他请罪。 “皇后,将瑾兕送到慧贵妃处,瑾宁送到哲嫔处,瑾嫣送到婉贵人处教养。”几个公主在养在如懿膝下怕是真的要被养废了,好歹都是他的女儿,他还是希望她们能有大国公主的样子的。 “不,不可以,皇上,臣妾求您,瑾嫣她还小,她离不得额娘的。”如懿不敢相信的看着皇上,皇上怎么突然要将她的女儿送到别人处养了,不可以。 “皇上,瑾嫣还是个孩子,求您将她留在臣妾身边。” 皇上生气的站起来,“你就只是瑾嫣的额娘吗?为何不问一句瑾兕,瑾宁。好,朕成全你,瑾嫣留在延禧宫。” “娴妃不敬皇后,禁足三月。”若不是因为这三个女儿,娴妃不敬皇后哪里是禁足三个月可以消罪的。 皇上生气的离开了长春宫,走前,他也没有忘记将看戏的苏绿筠一同离开。 养心殿很快传出旨意。 慧贵妃享皇贵妃待遇,抚养大公主瑾兕。 纯妃晋纯贵妃,协理六宫事。 哲嫔晋哲妃,抚养二公主瑾宁 婉贵人晋婉嫔,和娴妃一同抚养三公主瑾嫣。 ··············· 储秀宫 柏竹卿被皇上降为了官女子,她现在只能住在储秀宫侧殿的一间小屋里。 许嬷嬷用力的给柏竹卿掌嘴后,又笑着说道:“柏官女子,今日奴婢开始教您怎么抄书。” 看着柏竹卿拿着毛笔写下一个大字后,许嬷嬷狠狠的掐了柏竹卿的侧腰,“柏官女子,宫里的纸可不能让你这么浪费,将字写小些。” 经过一个上午的折磨,柏竹卿忍着满腔的怒火,不甘,挥着手想要打许嬷嬷。 许嬷嬷笑着反手一个巴掌,“柏官女子,好生抄写宫规,莫要做其他的事情。” 门口,送膳食的下人到了。 许嬷嬷接过食盒在每个菜里下了些暴躁的粉末后便送到了柏竹卿前。 柏竹卿以为这个老嬷嬷会苛待她,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将所有的菜都送了进来。 大口吃下后,柏竹卿又开始了抄书。 整整五天,柏竹卿终于抄写完了一本宫规,许嬷嬷也回了翊坤宫。 这五日柏竹卿吃的暴躁粉足够让她看不惯宫里的任何人了。妃子算什么?在她眼里,皇帝,皇后,太后也不过如此。 第436章 苏绿筠17 长春宫,请安时刻 苏绿筠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今日的慧贵妃和哲妃好像格外的疲惫。 “慧贵妃,哲妃,你们别说是眼下有乌青了,看着整张脸都青了,怎么昨儿你们默契的都没睡好!” 高曦月无力的睁开眼睛看着苏绿筠,她可真是好命,因为要养永璋,皇上没有让她照顾小公主。 哲妃也抬眼看了下纯贵妃,又看了下婉嫔。 婉嫔命更好,因为位份低,轮到她的时候只有三公主瑾嫣了,没想到娴妃怎么也不愿瑾嫣搬出延禧宫,婉嫔得了养母的名头,升了位份,还什么都不用做,根本不用管三公主。 以往,高曦月和褚英只觉得小公主们吵闹了些,好生教教还是能教好的。但是经过几日的相处后,她们宁愿不要享皇贵妃待遇,不要升妃位。 小公主们实在太恐怖了。 褚英怎么也想不通女孩子的力气怎么会比永璜的力气还要大,力气大就算了,偏偏瑾宁脾气暴躁,没有规矩,在她的宫殿里肆意玩闹,一旦不合心意,不是打着身边人,就是疯狂的哭闹。 她殿里的下人被打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少人脸上都青青紫紫的,她还得给宫人看病多赏些赏钱。她积攒多年的月俸,这段时间快速的在被消耗着。 如今她都不敢让永璜回宫来,永璜在撷芳殿住着反倒安全。 高曦月如今也是真的怕了,若是孩子是这样的,她宁可这辈子都不要生了。养一个孩子都快要了她的命了,若是在多一个,她真的会死。 瑾兕因为腿脚不好,走路慢,走姿又奇怪,久而久之,她变得心思敏感,且她天生暴虐,一旦有人多看了她一眼,免不了被瑾兕亲自动手一顿打罚。 高曦月自己身边的茉心都因为说话颤抖了一下被瑾兕认为茉心是瞧不上她,差点被打了脸,若不是双喜抱着瑾兕跑开,茉心怕是会被毁了容。 可是双喜也因此被打的眼睛肿的看不清路了。 这怎么教,皇上让他们怎么教,皇上是想要她们的命吗? 面对苏绿筠的话,高曦月已经没有精力去争辩了,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皇后这几天病的更加严重了,永琏高热不退,太医说更是引发了哮喘,皇后不顾自己身体,日日夜夜照顾着,今日的请安都是她喝了药精神了些才出来的。 看着几个高位嫔妃,皇后心中更是忧虑不已。 慧贵妃膝下有大公主,纯贵妃膝下有四阿哥,哲妃膝下有大阿哥和二公主,这让她如何能安心。 永琏得了哮喘,日后如何在与大阿哥和四阿哥比。 今天在场的众人看上去精神都不太好,苏绿筠笑着看着众人。 高曦月,褚英被公主折磨的一夜未睡,皇后因为照顾永琏也只是浅睡了一会。 嘉贵人心中本就思虑过度,她几乎夜夜都梦到永璇登基,玉氏崛起,但是醒来面对的是蠢笨的儿子,肥胖丑陋的自己,玉氏年年往大清朝贡的事实,每次醒来都绝望到崩溃。 仪贵人也因为婉贵人升嫔对皇后心生了抱怨,同样是追随者,纯贵妃一个贵妃都能将陈婉茵提到嫔位上,她还是后宫里默默无闻的贵人。 海兰则是心忧几个小公主在慧贵妃和哲妃那边不习惯,姐姐又被禁足,她又无能为力,想的越多,她越是绝望。 离开长春宫后,只有苏绿筠和陈婉茵有精力在御花园中散步。 “姐姐,今日我们其他人好像都没有睡好?”陈婉茵说道,她温和善良,虽然不喜欢其他人,但是也忍不住担忧着她们的身体。 “养着公主的被公主们吵的不能睡,没养公主的嫉妒的睡不着吧。” 娴妃生的这几个公主的性子大家也都知道,看来在公主出嫁前,慧贵妃和哲妃怕是都不好过了。 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将孩子的性子重新教养好。 ·············· 永璋如今大了些,内务府又送了几个宫女来她的宫里。 看着眼前少女清丽的面容,苏绿筠哑着嗓子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魏嬿婉。”少女低着头,恭顺的回道。 是她,和如懿生的有那么一丝的相似,但是比如懿更加的清爽,明媚。 少女眼中有些忐忑,她花了自己所有的银子,又和云彻哥哥借了五十两才进到翊坤宫的,纯贵妃娘娘要是不喜欢她,她岂不是白费了这么多的精力。 苏绿筠伸手摸着魏嬿婉那和如懿相似的眉眼,“你生的和娴妃很是相似,若你留在本宫身边伺候,娴妃定会不满。 日后你便留在四阿哥身边照顾。永璋还小,需要你时时刻刻照看永璋,本宫不希望伺候永璋的宫人在宫里有太多的牵连,从此以后,你不能和翊坤宫外的任何人联系。” 魏嬿婉睁大眼睛看着纯贵妃,纯贵妃娘娘的意思是自己留在四阿哥身边就不能再见别人了。 可是云彻哥哥还在等她的好消息,她得去告诉云彻哥哥才行的。 苏绿筠从一旁的匣子中拿出一把金瓜子放到魏嬿婉的手里。 “这钱算是本宫买断你和其他人所有的联系,至于你的家人,本宫会派人去盯着她们的,确保不会有人利用你的家人威胁你做出伤害永璋的事。” 手里沉甸甸的竟然是金子,那明亮的光晃着魏嬿婉的眼睛。 她和凌云彻有着联系本就是在给自己找退路,以后等她年纪大了出宫还能有个人依靠,但是凌云彻在冷宫当值,他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到这些钱。 纯贵妃娘娘大方,她在翊坤宫当值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到更多,她不用靠凌云彻也能养活自己,养活自己的额娘和弟弟。 “娘娘,奴婢欠了别人钱,奴婢能先去将钱还清吗?” “去吧。” 凌云彻想不明白,嬿婉去翊坤宫当值为何不能再联系他,她如今找了一个好出路,就看不上他一个冷宫侍卫了。 被魏嬿婉分手后的凌云彻终日买醉,连身旁的兄弟都看不下去了。 “翊坤宫什么地方,纯贵妃娘娘最重视规矩的,她的宫里怎么能容忍宫女和侍卫相恋。魏姑娘也跟你明说了,娘娘不允许她翊坤宫外的人接触,你要是真心对她,就该为她感到高兴。 她才去翊坤宫,贵妃娘娘就赏了她金瓜子,她不忘你恩情,给了你好几粒不是让你买醉的。你要是有心,靠着这几粒金瓜子都能出了冷宫,到别处做侍卫了。” 赵九霄用力的踢了两下醉死过去的凌云彻,他这兄弟的小青梅都给他了这么多钱了,只要他离开冷宫,找个好去处,慢慢升上去,他那小青梅在翊坤宫里当值,等到年岁到了,出了宫,凌云彻直接多了个美貌聪慧,重情重义,还有不少身家的夫人。 结果他在这里买醉!花那些助他升天的钱在这里买醉! 魏嬿婉将剩余的金瓜子送去了魏府,她了解自己的额娘,若是直说自己被纯贵妃娘娘看中,她额娘只会不停的找着她,这会让娘娘难做的。 她直接写信说自己得罪的贵人,被折磨的断了手,跛了脚,这是宫里给她的救命钱了,自己怕是等不到在出宫了。 等到自己年岁到了,将攒下的钱在一同带出宫,想来额娘也不会怪她了。这些金瓜子也能让额娘和弟弟过上不错的生活的。 魏嬿婉带着笑容跑进了翊坤宫,她没有注意和她交身而过的一个小公公停下了脚步。 翊坤宫里,魏嬿婉跪在地上,恭顺的说道:“奴婢已经断了所有联系。” 娘娘买了她在宫里这些年的命,她日后就听娘娘的了。 魏嬿婉留在了永璋身边,她细心好学,做事认真,很快就接手璋身边贴身侍女的位子。 陈婉茵有些吃醋的看着魏嬿婉,以往她是除了姐姐外最受永璋喜欢的,如今竟然又多了一个宫女跟她争永璋的求抱抱了。 “姐姐,嬿婉看着年纪也不大, 不如跟在白芷身边多学两年,永璋身边照顾的还是要信得过的才行。” 陈婉茵说的直白,毕竟姐姐宫里的人都是白芷和可心慢慢调教出来的,机灵忠心,这魏嬿婉只是内务府送来的,才来翊坤宫没几日。 “婉茵,嬿婉聪慧,她学的很快,现在已经能照顾好永璋了。” 至于忠心问题,门口风铃里放的不止解毒丸,忠心丹也是一同放在里面的。 弘历进屋的时候正好看见魏嬿婉抱着永璋和苏绿筠说话。 这宫人眉眼倒是有些熟悉。 “皇上,为何一直看着嬿婉?”苏绿筠看着弘历,心中一沉,还是开口询问了。 此时,魏嬿婉已经跪在了地上,她知晓自己的容貌不俗,虽不及纯贵妃娘娘,但是在宫里也是难得的美人了。 但是她真的没有想要攀皇上的心思,纯贵妃娘娘的语气似乎是有些生气了? 弘历眉头一皱,看着苏绿筠说道:“这宫人生的倒是有几分娴妃的模样,怪不得有那么些眼熟。 绿筠,这宫人不适合留在你身边伺候。” 这宫人不仅眉眼上和如懿有些相似,神情姿态上更是相似,若是他站在远处看,定会以为她是年轻时的青樱。 这样的容貌的宫人在绿筠身边伺候,如懿怕是会误会了绿筠,他不能让其他人误会绿筠才行。 “皇上打算将嬿婉调到何处?嬿婉在臣妾这里是一等宫女,若是调去花房这种地方,臣妾是不愿放人的。” 苏绿筠看着皇上,是养心殿吗?生的和娴妃相似,她不能待在任何嫔妃身边伺候,若是伺候皇上,那么不会有任何人多言。 跪着的魏嬿婉害怕的看了眼纯贵妃娘娘的神情,她生怕在娘娘的面容上看到对她的失望。 “去养心殿吧。”弘历说道。 【小爱,形象随机调整。】 原本的容貌慢慢被新形象覆盖。 男人儒雅却带着风流,眉眼有着温柔却也有着挑逗,白净的像个文弱书生,气质却带着纨绔的肆意。 倒是和皇上很像。 “王钦,去安排吧。” 一旁的王钦有些着急的看向了纯贵妃,他一个阉人都懂不能将这宫女带去养心殿的,皇上不应该不懂啊! 这几日明明都挺好的,怎么又开始了。 皇上又要作什么! “皇上,奴婢并非是跟在纯贵妃娘娘身边伺候的,奴婢是跟在四阿哥身边伺候的。”魏嬿婉尝试拯救自己。 “哦,绿筠怎么也不和朕说,朕还以为她是你身边的宫人。” 苏绿筠温和的看着皇上,“都是翊坤宫的人,皇上既然安排嬿婉去养心殿,臣妾自然也不会阻拦。” 弘历眸色一暗,转头看着面色发白的魏嬿婉,说道:“既然是照顾永璋的,那就留在翊坤宫吧。” 晚膳期间,两人还是和往日一样,纯贵妃娘娘依旧笑着面对皇上,热情的把自己喜欢吃的都要给皇上尝尝。 “臣妾亲自熬的鸡汤,您尝尝。”苏绿筠端着一小碗香浓的鸡汤给弘历。 这些年,苏绿筠也曾不止一次的亲自下厨,苏绿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一些菜做的比御膳房的大厨还要香。 连续喝了好几口温热的汤,弘历骄傲的看了眼苏绿筠。 “你如今的手艺越发的好了,今日的汤熬的很好。” “皇上喜欢就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的好了,苏绿筠帮弘历捏着肩,从身侧看着弘历儒雅俊美的脸。 小爱随机出来的形象越发的符合她的审美了,这样的弘历,这身气质,若是不看脸完全就是一个风流公子哥。 皇上手里拿着书看还真是奇怪,他就应该抱着她这个妩媚大美人才对。 弘历嘴角微微上扬,别以为他不知道绿筠一直偷看着他。 “皇上,书有臣妾好看吗?” 美人倒在他的怀中,生气的将书夺走。 弘历看着人念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出自明清时期闺阁禁书《牡丹亭》” 苏绿筠起身,想要离开,却被人按住了腰。 “为何离开?”弘历问着。 苏绿筠将手里的书还给了他,“臣妾不能看这样的书。” “我们一起看看,没人知道的。” 第437章 苏绿筠18 弘历看着殿中放着的红绸喜字许久,最终还是让人收下去了。 皇后康健,且是众所周知的仁善贤惠。 “王钦,汤泉行宫可收拾好了?” “都备好了。按江南的习俗来的,皇上和娘娘的喜服也都完成了!”王钦笑着说道。 皇后是皇上权衡利弊下选出来的,而纯贵妃娘娘是皇上自己选中的妻子。 在王钦心里,纯贵妃娘娘的地位可是要高于皇后娘娘了。 毕竟皇上会为了纯贵妃娘娘用尽心思,而对皇后只会留下一句按规矩即可。 行宫中,苏绿筠看着铜镜中画着大婚才能有的妆容,看着她身上穿着的喜服。 “娘娘,皇上精心准备的,您怎么看上去不是很开心?”白芷不解的问道。 苏绿筠坐下,给自己盖上了盖头。 她很高兴,皇上是爱她的,她怎么可能不高兴。 只是,她昨日见了太多的人。 那时的御花园里,即便是大清所有的花都不及园中美人来的倾国倾城。 皇后本不爱走动,偏偏昨日也在花园中走了会。 皇后清冷秀丽,像百合一样清新,婉约,她端庄的气度让人忽视了她秀美的容貌; 高曦月似山中薄雾,朦胧新月,比起她精致靓丽的容貌,一身才女气质更是令人侧目。 哲妃干净通透,冰肌玉骨,一双比泉水还要清透的眼,看着便让人觉得清爽愉悦。 娴妃白净,玲珑小巧,天真灵动,本就是极为出彩的人,更何况她还是皇上的青梅竹马。 正在苏绿筠想着那日的见到的人的时候,弘历走了进来,他满脸欢喜的掀开了苏绿筠的盖头。 不像上一次他掀盖头时看到的场景。 绿筠只是笑着看着他。他能看见绿筠眼中的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 “皇上。”苏绿筠笑着开口喊道。 弘历退了一步,手里的盖头掉落在地上,周边想要迎上来撒早生贵子的宫人吓得一步都不敢动。 王钦带着人离开了宫殿。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弘历沙哑着嗓子,红了眼眶看着苏绿筠,不解的问:“为什么不开心?” “臣妾没有不开心,皇上怎么了?怎么让人都出去了?”苏绿筠起身想要靠近皇上,却见皇上又退了一步。 “为什么不开心,朕现在给不了你皇后的位子,我给你妻子的位子,你为什么还是不开心?”弘历只觉得他的心在流血,哑着嗓子质问着苏绿筠。 【相敬半生,误会缠身,抑郁而亡。】 为什么,她在不高兴什么?为什么还是这样,明明在王府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到底是什么误会了? “绿筠,朕到底哪里做错了,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朕最爱你了,你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苏绿筠看着弘历努力保持微笑,安抚着皇上,“皇上,臣妾也爱您,臣妾没有不高兴,您不要生气!” “不要笑了,不要笑了,绿筠,你告诉朕,到底哪里不合你意了,你要皇后的位置吗?你在给朕一段时间,朕保证你会是皇后的。” “朕告诉你不要笑了!” 屋里传出一阵瓷器掉落的声音。 随后,陷入了安静。 王钦和白芷听着里面的声音不停额的回头张望,白芷生气的看了眼王钦,“皇上又让娘娘不高兴了!” “明明是娘娘让皇上伤心了!”王钦瞪了眼这个胆大的奴婢。 如今里面的主子不喊他们,他们也不敢进去。 床上,苏绿筠忍着痛,努力想要推开几乎要将她揉碎融进身体里的人。 是血吗,不是,皇上是哭了吗? “绿筠,你告诉我好不好?”他真的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对。 “皇上,您爱娴妃吗?”苏绿筠沉默良久后,问道。她不确定皇上现在在生气什么?不确定皇上究竟想要什么回答。但是苏绿筠还是问出了让她日夜烦心的问题。 他只是最爱她,他爱的人好多,多的苏绿筠每日都能看见。 弘历一瞬间有些沉默,他骗不了自己。他爱绿筠,后宫中那么多人,他就爱苏绿筠。 可是如懿,他也是真的爱过,但他现在已经不爱如懿了。 “朕不爱如懿。”声音里带着些心虚,面对这样的苏绿筠,他终于没有底气大声质问了。 “臣妾知道,您爱着青樱。”毕竟是青梅竹马,那样的情谊,弘历忘不了很正常,她不该强求的,更何况,弘历是皇上,并不是她一个人的夫君。 “朕不爱她,你到底有没有听朕说,朕不爱如懿,不爱青樱。”越是心虚,弘历说话越是着急。 皇上在说谎,他每次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敢看着她的眼睛,总是会忍不住低下头。 “臣妾知道了,您不爱她。”苏绿筠点头,皇上的不爱或许只是不像曾经那么爱了。他是那样的多情,那样的无情。 深夜,弘历看着熟睡的苏绿筠良久。 为了这场婚礼,他找了礼部尚书,按照汉家女子出嫁的婚俗,他几乎准备了一切,如今的江南苏府怕也是在宴席宾客。 只是他的绿筠竟然并不想和他办一场婚礼,不是她说想顺着心意嫁他一次吗?为何他真的求娶了,绿筠却拒绝了。 就因为他曾经爱过青樱。 他已经不爱了,绿筠为何还要那样的介怀。 介怀到不肯嫁给他了。她明明也曾想要嫁给他的,发生了什么事让绿筠改变了主意。 屋外,王钦连夜收拾着行宫。本应该奏乐的乐师今天竟然一首喜庆的曲子都没有吹。 那些早生贵子更是一粒都没有撒出处。 贵妃娘娘不喜欢,他们连夜将窗上的喜子收起来。 ·················· 翊坤宫纯贵妃娘娘被抬了旗,皇上突然将苏氏一家抬入了镶黄旗包衣。 两月后,纯贵妃娘娘再次被抬入镶黄旗。 “阿玛!”永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抱着大步走进翊坤宫男子的小腿。 “永璋,有没有想阿玛?”弘历抱起永璋,揉了揉他肉肉的笑脸。 “想,想阿玛了!”永璋把皇上哄的一阵大笑。 只是看见苏绿筠的时候,那原本满脸欢喜的神色失落了下来。 苏绿筠和以往一样挽着皇上的手往屋里走着。 “绿筠,朕这两天忙着前朝的事情,就没有过来,朕也没有见别人。”弘历干巴巴的解释。 “臣妾知道,您是皇上,臣妾本就不该打扰您的。” 看着依旧笑着抱着他的绿筠,弘历心中更是失落。 绿筠是爱他的,只是其中也有一个原因是他是皇上,身为嫔妃,她爱着她的皇上。 不是绿筠深爱着弘历。 “你惯会欺负朕。” 明明是他不停的欺负着她才是吧,苏绿筠轻轻的打了他的胸口。 弘历一下子被哄好了。 至少绿筠也是有那么些爱着弘历的,纯贵妃可没有胆子打皇上的。 弘历带着苏绿筠在御花园中散着步,不巧又遇见了如懿。 “皇上,臣妾能否与你说两句话?”如懿看着皇上平静的问道。 “娴妃,有什么事情是本宫不能听的吗?”苏绿筠很不满娴妃的态度,她是不是忘记了,她如今还只是妃子,而自己已经是贵妃了。 弘历也不满的看了眼如懿,“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如懿瞥了眼苏绿筠,随后看着皇上问道:“皇上,在您心中,皇后娘娘是个怎样的人?” 苏绿筠嗤笑一声,“怎么娴妃,你一个后宫嫔妃都敢当着皇上的面非议国母了?” 如懿并未理会苏绿筠,她继续说道:“皇上,臣妾这段时间总觉得身体不适,请了太医才知道臣妾受寒毒多年,如今已是不能在生育了。” 她彻底失去了生下儿子的希望了。 公主金贵,但到底不如阿哥有福气。 况且她的孩子中,除了瑾嫣外,另外两人根本不算她的女儿了。 王钦闻言,识趣的疏散了花园中的宫人。 “皇上,臣妾入府后,皇后娘娘便赐了臣妾一个镯子,可是这镯子中竟然暗藏零陵香,零陵香有着强有力里避孕效果的。皇后娘娘从一开始就设计了臣妾!” 如懿愤恨的说道。 “娴妃,你可理清时间了,入府你就带着手镯了,你说零陵香能避孕,你的三个小公主又是怎么怀上,怎么生下的。 娴妃,别的不说,你可是宫里太医都说身体健康,脉搏有力的人,怎么也不像是深受寒度侵蚀的样子。” 苏绿筠嘲讽的看着她,如今娴妃跑出来告发皇后,她有什么证据? 如懿没有说话,纯贵妃语气不好,但是说的有理。 她不小心摔坏手上的镯子的时候也想不通,最终只能归于自己身体健康,倘若她没有戴这个镯子,怎么可能只有三个公主,她定也和皇后一样生下一双儿女了。 “弘历哥哥,你相信我,慧贵妃她手里也有一个镯子,她的镯子里定然也被放了零陵香的。” 弘历烦躁的看了眼如懿,什么时候,如懿也变得开始这般争斗不休了,他难得和绿筠散步的时间都被打断了。 ·················· 长春宫里,皇后看着严肃的皇上,看好戏的纯贵妃,一脸得意的娴妃和莫名其妙被叫来,满头雾水的慧贵妃。 “娴妃,你说说吧。” 如懿拿出了皇后曾经赐的赤金翡翠莲花珠镯,惢心在众人面前拨动了镯子的暗扣,一粒粒黑色的小药丸掉了出来。 皇后脸色瞬间惨白,如懿终于要动手了吗? “宣太医!”弘历黑着脸说道。 他原以为是娴妃在闹,没想到镯子竟然真的有暗扣。 齐汝拿着药仔细检查后,上前回复,“禀皇上,此药确实有着避孕的效果,但只是避孕,并不伤身。” 一旁的高曦月早在零陵香掉出来后就取掉了镯子,她满眼怒火的看着皇后。她对皇后那么忠心,她竟然从入府开始就设计了她。 弘历转头问着脸色惨白的皇后,“皇后,你怎么解释?朕没有记错的话,慧贵妃和娴妃手上的镯子都是你赏赐给她们的。” 皇后白着脸,一脸崩溃的跪下,她如何解释,证据都在眼前了,她还怎么解释。 素练扑通跪下,“皇上,求您明鉴,这药不是娘娘放的。” “皇上,娘娘赐下的镯子中若是真的有零陵香,娴妃娘娘又如何能有孕!这些年,她可是日日佩戴,从未取下。” 如懿看着这个婢女生气的说道:“本宫身子好,这才侥幸有孕的。慧贵妃这些年可从未有孕。” 弘历沉默了,他倒是真的没有指望高曦月生下孩子。 她体寒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本就不易有孕,身子骨又弱,早些年他去高曦月的院子里的时候更多是听她弹曲,后来去了越发的少了,难得去一次也只是说会话罢了。 高曦月本来就很难有孕的,并不关零陵香的事情。 素练不甘的反驳道:“慧贵妃娘娘本就体弱,太医都说了贵妃娘娘生育困难。皇上定是有人暗中想要陷害皇后娘娘,是有旁人在手镯里放了零陵香才对,皇后娘娘何必将事情做的这般明显,将证据留在两位娘娘那边。” 素练说的很有道理,皇后没有必要将证据留在如懿和高曦月手上。 可是,除了皇后一开始将零陵香放在镯子中,何人能在两位高位娘娘身边,悄无声息的下零陵香。 皇上令齐汝检查高曦月和如懿的身体。 慧贵妃还是和以往一样,天生寒气重,这些年即便有太医养着身体也没能阻止贵妃还是那样的怕冷。 倒是娴妃的脉象出奇的健康。 “皇上,娴妃娘娘身子健康,宫里怕是难有人会比娴妃娘娘身体好了。” 素练听闻,立刻问道:“太医,若是佩戴零陵香十来年,娘娘的身体当真还是不会受影响吗?” 齐汝看了眼皇后,说道:“若是真的随身带了十年,身体多少还是会受些影响的,娴妃娘娘的身体不像是受过药物侵蚀的。” 如懿不敢相信的看着齐汝,她的身体怎么可能没事,虽然江与彬也说她身体健康,但是可没说一点药物都未曾侵蚀。 在场的人深深的看了娴妃,看样子并不是皇后下的药。 高曦月站起来,手指指着娴妃直接问道:“是不是你在本宫的镯子里下了药,又给自己的镯子里下药栽赃给皇后娘娘!” 不是没有可能。 如懿看着皇上,神情无辜的说道:“皇上,您相信臣妾吗?” 皇上嘴角一僵,那你解释啊! 第438章 苏绿筠19 长春宫里,原本跪在地上的皇后已经站了起来,坐在了椅子上了。 原本气势汹汹过来问责的娴妃如今呆愣的站在殿中间。 高曦月一想到自己原本就体弱难有孕,又佩戴零陵香数十年,如今自己年岁上去,不再得皇上宠爱,此生怕是再难有亲生的孩子,她越想越伤心,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皇后试图安慰高曦月,但是高曦月一想到对方也还有可能是陷害自己的凶手,她不顾规矩的扭过了头。 苏绿筠看着哭个不停的高曦月感到一丝烦躁,开口道:“想点好的,你若生下一个和瑾兕一样的孩子,怕是活不了几年的,没生孩子好歹你还活着。” 哪有这样子安慰人的,偏偏还安慰好了慧贵妃。 若是运气好生的是永璋这样乖巧聪慧的孩子。 运气不好,孩子和大阿哥一样不敢出头,唯唯诺诺; 和二阿哥一样隔三差五的生病; 和瑾兕,瑾宁,瑾嫣一样愚笨,没有规矩; 和瑾瑟一样瞧不起人; 和永璇一样傻憨。 那她就完了,还是没有生的好。 皇上头痛了看了眼众人,“毓瑚,此事尽快查清楚。” 如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长春宫,她将证据都放到了皇上面前,皇上竟然还是会相信皇后,甚至是怀疑了她给高曦月下毒嫁祸皇后。 弘历竟然这样看她。 延禧宫,得知姐姐的回来的海兰连忙出来迎接。 她现在眼睛不好,耳朵也不好,只能在延禧宫坐着等着。 “姐姐!”海兰低下声音问道:“皇后娘娘可是认罪了?” 海兰以为她低声问着,在众人眼中,她跟在娴妃身后,大声的嚷嚷,几乎让殿外的人都能听见。 “大胆!”跟着娴妃进来的小公公严肃的看着海兰。 “海答应,奴才回养心殿的时候会将您说的话一一转述给皇上听的,诬陷皇后可是大罪。” 如懿回头,这才发现身后跟了一个陌生的公公。 “皇上有旨,娴妃不敬中宫,意图诬陷他人,于宫内传播流言,有失嫔妃品德,降为娴嫔,禁足半年,抄写宫规百遍。” 如懿一下子愣住了,皇上为什么罚她,明明是皇后害她,皇上为什么还要罚她。 嫔妃与皇后终究是不一样的,帝后一体,皇后德行有亏就不是后宫女子争风吃醋能解释的了。如懿本就只是拿着一个不清不出的零陵香就敢说是皇后陷害,但是皇后并未认罪。好在此事并为闹大。 进忠离开后就回了养心殿,很快海答应禁足半年,罚俸半年,掌嘴日日掌嘴十下的旨意传到了延禧宫。 这两日,毓瑚连夜查了不少潜邸时就伺候福晋和两位侧福晋的下人们。这样华贵精美的手镯是宫里的物件,内务府都有登记造册的,哪里来的,在哪里了都一清二楚。 “皇上,奴婢查到镯子是当年太后娘娘给皇后娘娘的添妆。” 太后! “下去吧。” 皇上坐在椅子上,手里摸着扶手上龙形的雕像。 即便钮祜禄氏和乌拉那拉氏联手合作了,但是看来太后还是没有忘记曾经杀子的仇恨。 钮祜禄氏少了一个皇子,那么乌拉那拉氏就不能再生一个阿哥。 太后做了这样精密的局,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如懿那异常健康的身体,零陵香都没有拦住如懿生下三个公主。 至于高曦月,怕是被连累了。 不! 太后和高曦月没有仇,但是钮祜禄氏和高家不一定和平。 讷亲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是高斌却是出了名的大才之人。 长公主远嫁准噶尔,高曦月却是宫里的慧贵妃。 太后如何能忍得了。 借皇后的手,废了他两个高位嫔妃,一旦出事,皇后立刻就成了太后的替罪羊。那么他的后宫就彻底乱了,高位嫔妃争斗不断,你死我活,太后怕是更有理由插手后宫权力了。 不愧是女中诸葛。 ············· 皇上亲自走了一趟长春宫,看着病床上虚弱的皇后,皇上很是惊讶。 “皇后怎么病的这般严重?” 富察琅嬅哪敢说自己心虚忧虑到心悸,“永琏身体不好,臣妾愧对皇上,太后。” 弘历难得柔和的面对皇后,“你做的一直都很好,永琏聪慧,朕一直很喜爱永琏。” 富察琅嬅感动的看着皇上,皇上认同她的,她没有在做梦,皇上终于认同她了。 “还有朕已经查清零陵香是太后动的手,但是此事关乎皇家颜面,不可跟旁人说了,此事就过去了。” 弘历说完就离开了长春宫,他没有看见皇后因为有人顶罪后心虚又愉悦的笑容。 咸福宫里,慧贵妃也病的躺在了床上。 不同于长春宫里的安静,咸福宫吵闹的皇上头都痛了。 瑾兕不停的扔着手里的东西,不停的骂着茉心。 她生来就容易生气,脾气来的莫名其妙,总是看不惯咸福宫里的物件。 今天她起身的时候发现慧额娘竟然没有来哄她起床,慧额娘是不是也不喜欢自己了,她是不是看不起自己了。 “我要见慧贵妃,你们还不让开,放肆,再敢拦着本公主,本公主杖毙你们信不信。” 皇上进来的时候刚巧听见这些话,高曦月不止一次的来养心殿求过他不要养大公主了,他一直以为是高曦月耍性子,不肯照顾如懿的女儿。 如今看来,她是真的不要这个女儿。 “来人,送大公主下去学规矩。” 皇上看着即便是面对他都不会行礼的女儿很是生气,他怎么生下这样愚蠢的女儿,若不是三个女儿容貌上都和他有些相似,他真不想要这几个女儿。 “皇上,您来了。” 高曦月浑身冰冷的缩在被子中,自从发现自己戴了十来年的零陵香后,高曦月恐惧着这个皇宫。 人人都带着面具,对她似亲姐妹的人在背后捅她刀子,所有人不是在害别人就是深陷后宫风波中。 她第一次见识了后宫争斗的恐怖。 她的女儿,她快被瑾兕逼死了。她日复一日的亲自教育着瑾兕,手臂上都留下了瑾兕反抗她的时候的抓痕了,即便这样她还是教不好这个养女。 “曦月,朕已经查明了,零陵香不是皇后也不是娴妃下的手,先帝那时争斗留下的物件,内务府没有检查出来送到了皇后那里。” 高曦月乖顺的点了点头,皇上说的她总是信的。皇上说了不是皇后那就不是皇后好了,反正她也不会再像以往一样贴着皇后了。 “皇上,臣妾如今病重,怕是照顾不好大公主,不如让大公主回娴妃身边吧。”高曦月一心想要将这个女儿送走。 看着瘦弱的高曦月,皇上还是点头同意了。 毕竟,如懿是宫里身体最好的人了,别说一个两个了,她照顾三个的时候都能撑下来。 瑾兕很快就被送回了延禧宫。 没有了在咸福宫里温暖的大房间,不能和孔雀玩耍,不能在院子中晒太阳了,她又要被送回延禧宫那阴冷潮湿的小房间了吗? “不要,我不要走,我要在咸福宫,慧贵妃才是我额娘,我不要回延禧宫。” 瑾兕被小太监们抬到延禧宫的时候,整个皇宫都听见了瑾兕的嚎叫。 如懿愤愤的看着大女儿,“慧贵妃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谁让你在长街上吵闹的!” 瑾兕回了延禧宫的第一天就被罚不能吃不能喝。 在屋里,瑾兕通过一扇小窗看着窗外阴森恐怖的环境,这里不是咸福宫,院子里没有可以发光的树了。 瑾嫣在半夜偷偷找到了瑾兕。 “大姐,咸福宫好玩吗?”瑾嫣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你一辈子都不能去的地方,我和你二姐好歹见识过正常妃子的院子,享受过生活在太阳下的生活,额娘怕你晒黑,你白日里怕是一步都离开不了房间吧。”瑾兕嘲讽着,她最讨厌三妹了。 “大姐,你可是被慧贵妃送回来了,人家宁愿没有孩子也不要你!”瑾嫣说着刺人心的话。 “说的好像婉嫔要你一样。”瑾兕也毫不客气的怼着。 她们原先都是比二姐要幸运的,瑾兕去的慧贵妃处身份地位高,咸福宫的用度都是最好的,比起自家变成娴嫔的额娘这里不知道好多少。 婉嫔有宠爱,恩宠、赏赐不断。听说婉嫔隔三差五就会去养心殿伴驾,而自家额娘,一年半载都见不上皇阿玛一次。 慧贵妃对瑾兕很好,温柔耐心,哪怕被打了,慧贵妃竟然还会道歉,瑾兕其实很喜欢慧额娘的。 瑾嫣本来也憧憬着婉嫔的,她身边的人都说婉嫔是宫里最温和的人了,总是带着微笑。她其实一直等着婉嫔娘娘可以来接自己的。 只是,她们如今还是只能在阴暗冰冷散发着腐烂气味的延禧宫里生活。 第439章 苏绿筠20 延禧宫里,看着两个拳打脚踢的女儿,如懿忍不住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瑾嫣,额娘怎么教你的,你是大清的公主,怎么可以这样失了礼仪!” 瑾嫣收手时候被瑾兕狠狠的打了一个巴掌。 那张白皙细嫩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瑾兕看着一脸怒火的额娘喊道:“额娘要是有能耐就杀了女儿,若是不敢女儿回去休息了。” 左右不过是饿几天罢了。 如懿生气的回头看着阿箬,“你就这么教大公主的,她如今都敢这样子和本宫说话了,自己去院子中跪一个时辰。” 延禧宫里宫女不少,但是得如懿信任的还是只有阿箬和惢心,阿箬到底是自幼跟着她一同长大,如懿更放心阿箬照顾公主。 只是她没有想到阿箬竟然把公主们教成了这副模样。 宫女们同情的看着阿箬,即便阿箬姐姐对她们也不是很好,但是公主们的教育问题明显是娴主儿和教养嬷嬷们责任更大。 阿箬姐姐能做什么,不过是努力照顾好公主们的起居罢了。 瑾兕看着跪着的阿箬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阿箬姑姑,是瑾兕害了你,瑾兕不会再和额娘吵架了。” 瑾兕其实懂什么是对错的,她只是控制不住当时的情绪。 事后,她会反省,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再次遇见同样的事情,她还是会犯同样的错误。 “大公主,快些回屋吧,奴婢在你小抽屉放了两块糕点,饿了就吃些糕点。” 瑾兕和瑾宁都是阿箬抱着长大的,即便这两个孩子打了她很多次,她都忍下来了。 没有什么比孩子恨着母亲更让她感到开心的了。 ··········· 翊坤宫 白芷走了进来,跪下说道:“娘娘,二阿哥怕是不好了, 太医院的人都去了撷芳殿。” 这些年永琏一直在生病,皇后几乎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二阿哥身上,即便如此也还是不能救下永琏的命。 宫里一片肃穆凝重,深夜,所有人都听见了皇后凄厉崩溃的喊声。 二阿哥还是去了。 他生来身子就不如几个兄弟康健,小病不断。开蒙后,他刻苦读书又熬坏了身体。 皇后哭的肝肠寸断,富察家的荣耀,她所有的希望都随着永琏一同去了。 瑾瑟不敢靠近悲痛欲绝的皇后,她想堵住耳朵,但是还是听见了皇额娘的话。 “女儿能有什么用,生再多的女儿也比不上一个阿哥。” 她很有用的,皇阿玛总是夸她大方得体,礼仪学的极好,皇阿玛说了她才是大清的公主,是他的好女儿。 得知消息的如懿忍不住笑了出声,“当真是一报还一报,皇后给本宫用零陵香,不让本宫生下阿哥,她果然遭了报应,即便生下聪慧的永琏又能如何,她留不住自己的孩子的。” 宫里的人没有一个敢开口,所有人都沉默的站着。 菱枝在换班的时候见了养心殿的人。 如懿已经彻底变成了深宫中恶毒的怨妇了,即便容貌未曾老去,但是心灵已经腐朽。 长街上,皇上心情沉重的往翊坤宫走去,不巧路上又碰见了娴嫔。 她是来看皇后笑话的,只是想象到遇见了皇上。 “臣妾给皇上请安。”如懿有段时间没有见皇上了,面露羞涩,欢喜的迎了上来。 “啪。” 一个干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皇上眼神冰冷的看着娴嫔,“永琏才走,你今儿就穿了这般艳丽的衣服,衣服上更是绣了黄牡丹的样式。不怜幼子,不敬中宫,褫夺娴嫔封号,禁足延禧宫半年,抄写佛经百遍。” 第440章 苏绿筠21 延禧宫 一个面生的嬷嬷进了正殿。 菱枝端着茶水放在了那拉贵人身前。 “主儿,那尔布大人去了。”嬷嬷悲切的说道,乌拉那拉氏在朝的官员不多,只有那尔布大人在朝小有作为。 如今,宫中的娴妃娘娘变成了那拉贵人,朝堂上那尔布大人离世,乌拉那拉氏在难现当初的荣耀了。 嬷嬷虽未曾见识过乌拉那拉氏在朝的荣耀,但也见证了后宫一太后,两皇后的全盛时期。 这样风光的后族,如今在宫里的主儿竟然只是一个贵人。 她曾经走到哪里,宫里的下人不都恭敬的喊她一声姑姑,如今,她只能蜷缩在内务府做个透明的老嬷嬷。 如懿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老嬷嬷,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嬷嬷,自然不相信她说的她阿玛去世的消息。直到,她看见了老嬷嬷从怀里拿出一份名单。 “主儿,奴婢曾是在景仁宫伺候皇后娘娘的,娘娘去世后,宫里乌拉那拉氏的人被太后娘娘清理掉了很多,被放出宫的也很多,我们如今人不多了,好在都分布在了各宫里。” 老嬷嬷苦口婆心的说着,眼前的那拉贵人是皇上的青梅竹马,更是生有三位公主,只要贵人一句话,留在宫里的乌拉那拉氏的人定会竭尽全力帮助贵人恢复娴妃的地位。 如懿皱着眉看着,她和老嬷嬷都不曾注意,刚才端茶倒水的宫人睁着眼睛将上面的名字全都死死记了下来。 如懿放下名单,她这才想起这个老嬷嬷刚才是说她的阿玛去世了。 “本宫的阿玛身体健康,怎么会突然···”如懿对于自己阿玛突然离世的消息还是不那么相信。 嬷嬷的泪水落下,她何尝不是不愿相信,可是她们的人传来的消息就是大人落水身亡了。 “贵人,大人离世后,怕是不少往日里和乌拉那拉氏有怨的小人会暗中打压府中的夫人小姐们,只要您能重新恢复四妃的身份,将来助小少爷重回朝堂,那乌拉那拉氏将来还有机会,我们还能回到曾经的日子。” 当年的景仁宫,瓜果飘香,精致华贵,她一个奴才吃的用的都比外边的官家小姐来的好,皇后娘娘不喜欢的锦缎,吃食都会赏给她们。 靠着曾经皇后赏给她的碎金子,她才能在宫里支撑到今日。 如今的生活太苦了,她想回到景仁宫,哪怕是延禧宫也行。 可是只是贵人的主儿身边还不能分到一个掌事姑姑。 嬷嬷走后,阿箬这才开口问道:“主儿,您要去养心殿见见皇上吗?奴婢可要准备出宫带的物件?” 阿箬并没有等到如懿的回答,她只是静静的坐着,许久后才开口,“皇上未曾派人来接本宫,本宫又如何能出宫去?如今本宫是宫里的皇妃,不再只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 看着桌子上的名单,如懿将它扔进了火盆中。 她的姑母算计了一生,还不是被太后娘娘逼死了。 阴谋诡计得来的东西,终究不会长久。 阿箬着急想将名单从火盆中取出来,主儿用不上的人不代表她和瑾兕用不上。 “主儿,好歹都是我们的人,这样我们也能知晓谁不会害我们。” 如懿想不明白姑母为何要去害人,她不会那样做的。 只有不被爱的才处处惊恐,以为打压了皇上心爱的人就能得到皇上的心吗?恶毒又愚蠢。 看着被烧的只剩三四人的名字,阿箬差点哭出来,她还打算利用这些人发展出自己的势力呢,结果就剩这几个三瓜两枣。 交接班的时候,菱枝利用小道去了养心殿。 一份名单到了皇上的眼前。 王钦在那份名单上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名字。直到他看见了李玉的名字。 王钦害怕的跪在了地上,“皇上,奴才有罪!” 弘历见王钦这副做派,将手里的纸扔给了他,“说说。” “李玉是奴才的一个徒弟,如今已经在养心殿外做事了,也有不少人在长春宫,翊坤宫,咸福宫,钟粹宫做事,内务府里好些资历深的管事也在上面。” 王钦没有等来皇上的怒骂,反而听到了一阵大笑声。 “好一个乌拉那拉氏,朕当真是小瞧了,一个落魄的家族都能做到这个地步,王钦,你说宫里多少人是皇后的人,多少人是太后的人。” 当年的那位娘娘可是敢在宫里直接给他下毒的,若是在宫里没点人手,怎么可能做得到。 那个毒妇的人可是被太后清理了多年,还是在宫里留下了这么多的人,那么如今在宫里的太后背地里又有多少人。 皇后因为永琏去世,思念成疾,隔三差五的请太医,宫权一步步落到了纯贵妃的手里。 苏绿筠背后无人,她的母族远在江南,毫无势力。 弘历是这样想的。 ·················· 翊坤宫 一本本账册堆叠,苏绿筠翻看着,皱着眉计算着。 皇上倒好,竟然在一旁吃葡萄,“绿筠,张嘴,这葡萄甜,你尝一口。” 满意的看到苏绿筠被酸的闭上了眼睛,得逞的皇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永璋看了眼皇阿玛,又看了眼额娘,自己抱着小老虎坐到了一旁。 见苏绿筠忙,弘历没有办法将目光落到了角落里给小老虎念书的永璋。 “永璋,过来,过几日你就要读书了,阿玛先教你学会自己的名字。” 父子俩默默的对视了三秒,永璋重新变回连名字都不认识的宝宝。 “阿玛真厉害,阿玛什么都会,阿玛最棒了。”永璋面无表情的说着夸赞的话。 翊坤宫里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虽然脾气大,但是异常的好哄。 看着崩溃的儿子和一脸骄傲的弘历,苏绿筠处理完账册后,在永璋求救的眼神中,拿起了另外一本。 “永璋,阿玛教你三字经。”弘历对于教永璋有着异常的热情。 这些年,尚书房里的教皇子读书的师傅每天都一脸怨气的看着他。 永璜读书习文都不错,可是心思过于细腻,偏偏性格还柔弱。一旦师傅对永璜面露失望,不满,永璜当夜绝对睡不着了,这样细腻敏感的性子,让师傅们只好小心的教导着。 哪怕皇上说了要让他们纠正好永璜的性子,但是多年下来,大阿哥还是那样的敏感。 三阿哥就别说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理解,天下怎么还能有这样愚笨之人。 天天讲,天天教,三阿哥还是懵懵的看着你,不会也不说,听不懂也不说,不会写也不说,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说。 皇上对前两个皇子有多失望,对永璋就有多期待。 永璋是他和绿筠的孩子,从小就聪明活泼,这次,他还看张廷玉那群人还怎么向他抱怨。 晚膳时间,弘历看着乖巧吃饭的永璋又开始了。 “小书包准备好了吗?笔墨这些都准备好了吗?明天几时起床清楚吗?见到师傅怎么说知道了吗····” 永璋原本吃饭时高兴的心情慢慢的沉静下来,看着碗中的鸡翅,他突然叹了口气,“阿玛,食不言,您是皇上,是皇阿玛,您是儿子最好的榜样。” 弘历瞬间安静的开始吃饭。 “臣妾给您做的芙蓉鸭,您尝尝。” 夜里,苏绿筠在弘历翻来覆去后,还是忍不住用自己的四肢将人狠狠的缠住,让他一动都动不了。 “绿筠,朕不动了。”他只是有些担心永璋因为明天去读书激动的睡不着,永璋可不能上课第一天就迟到。 看着压在他胸口绿筠安静的睡颜,弘历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 终于下朝了。 “王钦,摆驾尚书房。” 皇上在窗口观察着乖乖听师傅讲书的永璋,不放心的听了一节课后才在永璋休息前匆忙离开。 回养心殿前,皇上又看了一眼另外两个儿子。 永璜认真的练字; 永璇也在认真的听师傅讲解,直到皇上看见了永璇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这个浑小子这是差点睡着了吧! ·············· 永璋放学后,刚想跑回翊坤宫,就看见了躲在柱子后面看着他的三哥。 三哥很瘦,白净的脸上,一双空洞的大眼睛毫无生气的看着他。 “三哥,我是永璋,三哥还记得吗?”永璋拉着永璇的手走出了尚书房。 永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四弟弟!”永璇说道。他不记得永璋,但是记得四弟弟。 启祥宫 金玉妍看着朝她们走来的永璋,她恨不得杀了他。 “嘉娘娘安!” “是永璋啊,进来坐坐,嘉娘娘做了红饼糕,永璇最喜欢吃了,你也尝尝看。”金玉妍笑着说道。 素练端了两个小碟子,一小碟给了永璇,一小碟给了永璋。 “多谢嘉娘娘。”永璋咬了一小口,他不爱吃这样的糕点的。 永璋离开后,金玉妍那张温和的脸变得狠戾。 “贞淑,这点药连麻雀都毒不死,永璋怕是睡一晚就好了。” 一旁还在吃糕点的永璇害怕的颤抖了一下,他是不是差点害了四弟弟。 看着呆愣的儿子,金玉妍气的深呼吸了好几口。 她的儿子,前朝后宫都知晓她的儿子永璇愚钝,不堪大用。 如何能让她接受,她聪明了一辈子,皇上也是聪明至极的人,她们生下的孩子怎么会愚钝。 大阿哥认真刻苦,学识极佳;二阿哥更是出了名的聪慧;连四阿哥也是聪明机灵的孩子。 为什么,偏偏她生的孩子这般愚钝。 “永璇,今日的红饼糕你四弟弟不喜欢,明儿额娘让贞淑姑姑在做些糕点,你送给你四弟弟。” “嗯,儿子听额娘的。”永璇点了点头。 ················ 翊坤宫 永璋走进了正殿,看见苏绿筠,他高兴的扑进了自家额娘的怀里。 “额娘,嘉娘娘看上去不是很聪明。”永璋小声的说道。 金玉妍可是宫里难得的聪明人了。 “她可是做了什么?”苏绿筠倒是有些好奇,永璋为何会说她不聪明。 永璋说道:“她笑的温和,但是眼睛却讨厌着儿子。” 她很想让自己吃那些糕点。 比起白芷姑姑的毒药,嘉娘娘的毒倒是不那么致命。 “白芷姑姑,玉氏也有雷公藤?”永璋问道。 没有等到白芷的回答,先等到了额娘爱的拍拍。 “臭小子,知道有毒你是不是还吃了她的东西!”苏绿筠重重的拍打着永璋的屁股。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额娘再好生教教你。” 永璋被狠狠的教训了一番,他懂得,他就是好奇,嘉娘娘是怎么敢在宫里直接对他下毒的,竟然真的有人敢这么做。 白芷更是担心的反反复复检查着永璋的身体,在知道永璋吃了一口就吐出来后,白芷跪在苏绿筠面前哭着请罪。 她不该教四阿哥药经医书的,看着哭个不停的白芷姑姑,永璋这才知道自己的做法让关心他的人多害怕。 “额娘,白芷姑姑,是永璋不好,永璋以后不会这样了。 ” 很少哭泣的永璋抱着苏绿筠抽泣着。 第二日,永璋顶着红肿的眼睛去读书了。 走进尚书房他看看见三哥一个人躲在树后面吃着什么东西。 “三哥,你在吃什么?” 永璇将最后一块糕点咽下后,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是额娘做的枣泥糕,哥哥忘记给你留一块了,四弟弟能当你也吃了吗?” “好,三哥有记得分给弟弟吃,嘉娘娘做的枣泥糕很好吃。” “嗯。”永璇终于放心了。 一个小宫女着急的跑了过来,“三阿哥,奴婢不好,忘记给您备水了。” “没关系,糕点给四弟弟吃了,四弟弟很喜欢。” 永璇迟钝,不聪明,但是不代表他听不懂周围人的话。他没有反应,久而久之,额娘将他当作了听不懂这些的笨蛋。 可是偏偏他只是懂的慢,时间久了,他就明白额娘话中的意思了。 额娘那么讨厌纯娘娘,那么讨厌四弟弟,她不会给四弟弟吃糕点的。 贞淑姑姑会下毒的,就像她们曾经给纯娘娘和永璋下毒一样的。 反正,额娘不喜欢他,阿玛不喜欢他,没人喜欢他的,他没关系的。 永璋将自己的香囊解下,送给了三哥。 “三哥,这是四弟亲手做的,今天也分享给三哥。” 白芷姑姑教了他很多解毒的方子,这是他看药经自己研制出来的解毒养生的粉,虽然白芷姑姑说出了好闻外,作用并不大,但是永璋还是一直戴着。 毕竟是自己亲手做的。 永璇闻了闻,很香。 “四弟弟,你真好。” 永璇很喜欢这个香味,比额娘身上的香囊要好闻。 第441章 苏绿筠22 重阳,太后设宴。 席间,各宫嫔妃纷纷到场,连久病的皇后娘娘都一同出席了。 太后看着后宫的女子,笑着喝着手中的酒水。 宫里嫔妃容貌不佳,倒是让一个汉女夺了皇上的宠爱。 叶赫那拉·意欢。出身名门,家世贵重,只是如此的话不会让太后多关照,但是太后看见了那倾国倾城的美貌。 叶赫那拉家用了家族资源换太后向皇上举荐他们家的嫡女。 拉下老脸求来的机会竟然是在众臣前给皇上献舞。 苏绿筠转头向上看去,皇上果然看着殿中起舞的女子。 意欢貌美,多才,皇上喜欢也正常。 【小爱,给皇上换一个形象。】 高坐上的男子换了形象,高挑的身体,端正的容貌,贵气十足,但举手投足肆意洒脱,眉眼间毫不掩饰的风流多情。 那些纨绔浪荡子都是这副形象吧。 皇上看着殿中跳舞的女子,跳得很一般,唱的也一般,词也没有挑选好。也就一张脸拿的出手些,南府如今培养人的手段差了点,毕竟是在宴席上跳舞的,竟然安排了这么一个空有美貌的人来。 弘历喝着酒,不由的看向了苏绿筠的方向。 论美貌还是绿筠更好看些,跳舞也是绿筠跳的好,唱曲也是绿筠唱的好。 一舞完后,弘历刚想按规矩赏些东西,却不料太后笑着和这个女子说起了话。 竟然是叶赫那拉氏的女儿。 皇上的神色有些不满,底下的叶赫那拉更是紧张的低下了头。 这不是他们求来的方法,他们还以为太后会将意欢先召进慈宁宫和皇上见上一面,若是皇上有心,太后再下懿旨召意欢入宫侍奉。 没想到皇上今儿才第一次见意欢。 太后话里话外都是在向皇上举荐意欢,弘历看了眼苏绿筠,只见对方还是温和的笑着,还有心思喝着桌上的酒,心中更是生气。 太后这已经不是举荐了,这明着在他的后宫里查人了,怎么一个柏竹卿不够太后使唤了吗? “那便封舒贵人, 居储秀宫。”皇帝说道,眼睛却不由的看向苏绿筠,但是只见对方还是在喝酒,更气了。 储秀宫?太后面上一僵,柏竹卿也住在那里,皇帝是知晓些什么还是只是巧合。 慧贵妃今日准备的烟火,意欢刚封了贵人,在太后的示意下和众妃一同站在一起,看着盛大的烟火表演。 背靠太后,意欢才封贵人就被拥着走在了皇上身边。 慧贵妃准备了此次烟火表演,她自然也站在了皇上一侧。 这倒是让皇后娘娘和纯贵妃娘娘和众人站的有些远了。 富察琅嬅看了眼身侧的纯贵妃,语气疲惫的说道:“若是曾经,你定然不甘心站在这里,这才几年,你就愿意站在本宫身后了吗?” “娘娘,臣妾还能得到什么?”苏绿筠问道。 皇后沉默着,苏绿筠说的没错。 低位,苏绿筠已经是纯贵妃了,除非她死了,或者苏绿筠要死了,不然苏绿筠这辈子也就这个位份了。 宠爱,皇上宠爱了苏绿筠多年,入宫多年,这宫里才不过多了两个新人,皇上毕竟还是皇上,后宫三千,皇上不可能永远只宠爱苏绿筠的。苏绿筠能得到皇上十来年的宠爱足够幸运了。 孩子,自从她的永琏去世,这宫里只有永璋还有着皇家风范。 站在前方的弘历回头看了眼,绿筠怎么没有跟上他? “纯贵妃,来朕身边。”弘历笑着看着苏绿筠。 皇后看着原本眼神的冷漠的人瞬间变得温和,笑着走到了皇上身边。 富察琅嬅看着笑的开怀的皇上。 纯贵妃竟然并不爱皇上,皇上他知不知道? 她争了那么多年,恨如懿,那是因为对方和皇上曾相爱过,如懿也一直妄想争皇后的位子。 恨苏绿筠,因为她得到了皇上全心全意的宠爱,她以为苏绿筠是幸福的,所以她恨,因为自己没有得到这份幸福。没想到,苏绿筠竟然并不爱皇上。 面对一个不爱的人,苏绿筠装了十年的深情。 ·················· 翊坤宫 苏绿筠抱着永璋念着书,直到永璋在苏绿筠的怀中睡了过去。 嬿婉走上前,小声的说道:“娘娘,奴婢抱四阿哥回去。” “无妨,他今日就睡本宫这里了。”苏绿筠摸了摸永璋的脸,笑的很是温柔。 屋里的两个宫女相视一眼,四阿哥睡在娘娘这里,那待会皇上来了怎么办? 苏绿筠今日休息的很早,宴会上,她假笑了太久,如今累的很,很快就睡着了。 门口的侍女刚合上门,皇上就到了翊坤宫。 “皇上吉祥。” 看着熄灯的房间,弘历皱起了眉。 绿筠今日怎么休息的这么早? “纯贵妃可是身体不适?” 白芷上前回话,“今日四阿哥在娘娘这里听书睡着了,娘娘就陪着四阿哥一同休息了。” 看着熄灯的房间,弘历只能回养心殿了。 连续几日了,弘历每次到翊坤宫的时候,苏绿筠总是抱着永璋早早的睡下了。 直到意欢入宫那日。 养心殿中,苏绿筠磨着墨,她很少白日里来伴驾,很久没有这样磨墨了。 “绿筠,永璋不小了,不能夜夜粘着你,你做额娘的不能总是心软。”弘历说道,这几日他只能睡在养心殿,一个人睡总觉得连床都冷了不少。 “臣妾知晓了。”苏绿筠点头。 弘历这才满意的笑着,他总比永璋重要些的。 储秀宫中,一身粉嫩衣服的意欢羞涩的坐着,手里拿着的书都被捏出了痕迹。 她终于入宫了。 只是等到傍晚,她都没有等到皇上要她侍寝的消息。 隔壁的翊坤宫里,苏绿筠解下满头珠翠,早早的洗漱好上床休息了。 “娘娘,皇上今日怕是会来的,您要不再等等。”可心说道。 “今日舒贵人入宫,皇上不会来本宫这里的。何必等呢?”苏绿筠闭上了眼睛,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后新人会越来越多的。多到她记的记不下那么多人的名字。 白芷忍不住看着苏绿筠,“娘娘!” 弘历没有想到他白日里都那样明着说他晚上要过来的,绿筠竟然还是早早的歇息了。 “四阿哥今日还是歇在纯贵妃这里?” “回皇上,四阿哥今天在偏殿中休息的。” 闻言,弘历有些生气的推门走了进去。 可心从小榻上起身,跪在了皇上身前。 “纯贵妃睡前可有说什么?”皇上看着帷幔后沉睡的人问道。 “娘娘说今日舒贵人入宫,想来皇上不会来翊坤宫的,所以早早的就休息了。”可心实话实说。 只是可心的话让一旁的弘历握紧了手。 “是吗?你出去吧。” 黑暗中,弘历看着苏绿筠睡熟的模样,她就这般看他,他心中究竟有谁她当真一点都看不透吗? 真是可笑,他就差把心剖给她看了,她还是觉得今日他会去储秀宫。 或许是弘历的目光太过炙热,苏绿筠睡的有些不安稳,半夜的时候,苏绿筠醒了过来。 “皇上,您怎么在这里?” 看着坐在身边的人,苏绿筠吓的往床里又退了进去些。 “绿筠,你爱朕吗?”弘历看着那双妩媚的眼睛问道。 “臣妾当然爱您了。” 下一刻,苏绿筠被按在床上,弘历顶着那双眼睛,声音低沉的又问了一遍,“你爱朕吗?” “臣妾当然爱您的。” 她当然是爱皇上的,这张脸,之前的脸,每一张脸她都喜欢,她都爱。 “你透过朕在看谁,你在看着谁?”弘历震惊的发现苏绿筠眼中竟然有着一丝怀念,他就在绿筠身前,哪里需要怀念,她在怀念谁? 手里忍不住的用了力。 绿筠的脖子这么细,这么脆弱,只要他用力,绿筠永远都不会怀念别人了。 明明以前,绿筠那么喜欢他,日日夜夜摸着他的眉眼。 一个念头,从弘历心中划过,是朕老了,不那么像了吗? “臣妾看着皇上,臣妾心里眼里都是皇上。”被按着脖子,苏绿筠有些困难的回答着。 她在骗人,她又在骗他。 他看的很清楚,她的怀念。 明明说好了永远爱的他,难道曾经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吗? 痛。 苏绿筠感受着身体被抱紧,她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很疼,她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疼了,这具身体太过柔弱了。 弘历咬着她脖子上的肉,没有了怜香惜玉,皮肤被咬破,鲜血顺着后背滑落。 “苏绿筠,你只能爱朕,知道没有,你只能爱着朕。” 话中满满都是威胁,他咬伤了她,他的嘴里都是她的血,痛的明明是苏绿筠才对,但是哭的却是别人。 “被朕发现你心里想的是别人,别怪朕无情,夷三族,诛九族,朕全都能做出来的。” 弘历一遍遍威胁着,他的眼泪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去。 他那么爱苏绿筠,这个狠心的女人却想着别人。因为他老了,她就借着儿子不想见他了,想要把他推给别的女人了。 “做梦,你这辈子都是朕的人,身心都是朕的,永远都别想摆脱朕。” “王钦,召医女。” 殿里火烛燃起,医女小心的给纯贵妃娘娘清理伤口,在皇上警告的眼神中小心的给娘娘抹着膏药。 “绿筠,是朕不好,疼你就咬着朕。”弘历把人抱在怀里,这个姿势可以让苏绿筠刚好咬着他的肩膀。 只是等膏药上好,他都没有等到苏绿筠咬他。 “臣妾不疼。” 又在骗他,明明疼的脸色都白了,为什么不肯跟他说实话,为什么总是要骗他。 直到医女走了,殿里再次陷入黑暗。 弘历脱下衣服,赤裸着上身面对着苏绿筠。 “同样的位置,朕让你咬朕一口。” 苏绿筠只是轻轻的咬着,并未真的用力。 “绿筠,朕错了,你咬朕好不好!咬一口。”弘历用力将苏绿筠按在自己肩膀处。 “绿筠,你若不咬,朕自己拿刀割一刀。绿筠,咬一口朕。” 苏绿筠用力咬下去。 “对,在用点力。” 直到弘历感受到苏绿筠松开了嘴。 原本就红的唇越发的妖艳了。 “臣妾给您上药。” 果然很疼,绿筠刚才肯定疼坏了,都是他不好,伤着绿筠了。 轻轻的摸着苏绿筠圆润的肩头,弘历落下一个吻。 这样,他就和绿筠有了同样的印记了。不,不是完全一样。 绿筠身上的是他的牙印,他身上的是绿筠的牙印。 “朕日后就见不得旁人了,绿筠得负责。” ·················· 第二日,苏绿筠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明明睡的很早,皇上偏偏半夜过来闹她。 “娘娘,奴婢帮您把眼下的青在遮一下。”白芷说着,顺便将肩上的伤口重新上了药。 “皇上他怎么这般对娘娘,真是狠心。” “娘娘,疼您就说,这里只有奴婢在,没有看见的。” “娘娘身体好,伤口已经有些结痂了,过两日也就好了。” 白芷就上药这点时间还能哭出来,“好了,我这不是也没事吗?不哭了!” 不安慰还好,苏绿筠一开口,白芷的脸泪就彻底控制不住了。 “格格!若不是他是皇上,奴婢早就关门不让他再进来了。” 长春宫里,请安时刻 苏绿筠到了后便开始闭目养神了,听说昨儿翊坤宫半夜喊了医女,纯贵妃娘娘的脸色的确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生了什么病。 陈婉茵看着苏绿筠难看的脸色,想要开口问问,见对方疲惫的神色只有担忧的望着她。 意欢穿着贵人的服饰走了进来,她看了纯贵妃的方向。 今天她宫里的人看见皇上是从翊坤宫离开了的,昨天,皇上去了翊坤宫。 早就知道翊坤宫纯贵妃娘娘深受宠爱,倒是没想到是这般盛宠,太后明明给她额娘传话说皇上是满意她的,明明还让她住了储秀宫正殿的。 皇上还是去了纯贵妃娘娘那边。 皇后今日的脸色还是很难看,疲惫的看着众人。 简单说过几句后,苏绿筠就回了翊坤宫。 ············ 养心殿 皇上生气的将江南来的请安折子扔到了王钦身上,“去查,纯贵妃在江南的过去,全都查清楚。” 然后,一脸怒气的皇帝拿起桌子上精心挑选的金簪往翊坤宫去了。 第442章 苏绿筠23 江南传来密信。 纯贵妃苏氏未出阁前的所有,事无巨细被送到了皇上的手中。 皇上的面色阴沉。 是她曾许诺一生一世的表哥,还是墙头赠花的邻家的兄长。 苏家长女,西施之貌,范蠡之才。 他的绿筠值得那么多的夸赞,可是,那也只能是他一人的。即便是西湖上的莲,也只能为他一人绽放。 皇上越看越生气,但还是将江南送来的贡品送去了翊坤宫。 养心殿中,琉璃烧制的西湖粉荷送到了翊坤宫。 “娘娘,这是江浙那边送来的,是今年西湖上的莲的模样。” 苏绿筠当然认得出,和京城不一样的美。 是她曾经喜欢的莲花。 “去请婉嫔。” ················· 消息和风一样传遍六宫。 金玉妍摩挲着手里的珠串,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窗外。 “贞淑,纯贵妃还真是宠冠六宫,她想念故乡了,皇上自会为她送来家乡的莲花。而我们,皇上怕是都忘记了我们从何来的。” 她们来大清那么多年了,除了生下一个愚笨的孩子,什么都没有做成。 皇上不喜欢她,入宫这么多年了,从未召她侍寝,她也无法再生下一个孩子。 “贞淑,你说永璋怎么还是活蹦乱跳的,他不是最爱吃我做的红饼糕了吗?” 贞淑没有说话,主儿这些年的精神越发的差了,总是爱一个人自言自语。 “贞淑,我的心有些疼,你说是不是世子想我了,世子是不是在埋怨我们未做成事情。” “我不该在大清的,我该在玉氏的。” 夜里,她和世子耳鬓厮磨,她是玉氏的世子妃。 她不该醒过来的。 “大清的天都是黑的,这里没有玉氏来的明亮。” “主儿,只是要下雨了。”贞淑说道。 暴雨中,延禧宫里的池塘水漫了出来。 久藏于池底的淤泥也被冲了出来。 整个延禧宫莫名多了一股腥臭味。 “阿箬,快去让人收拾干净。” 找谁收拾,这个时间去内务府找人可不会有傻子来延禧宫处理这些的。 但是,出了门总比熏死在延禧宫要好。 阿箬冲进雨中,消失在远处。 西配殿中,海兰扶着窗口问着,“叶心,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好像有些吵闹声?” 隐约朦胧,远处似乎有人不停的来回走动。 叶心捂着鼻子,断断续续的说道:“池子中淤泥被冲了出来,那拉主儿正在让人收拾。” 她的主子近年来鼻子也不好了,闻不见香臭了。 倒也幸运,这样难闻的气味她也闻不到了。 海兰有些疲惫的半躺在榻上。 她看不清,只能隐约看见有人在哪里; 她闻不清,只有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 她听不清,耳边总有细碎的说话声,但是认真去分辨却不知她们在说些什么; 她也尝不出味道,每月还要特意买些盐放入菜中,这样她才能知道自己吃的还是人的饭菜; 她如今连说话都异常的困难了,喉咙总觉得沙哑刺痛,她不想说话了。 太医说她这是心病。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病为何会导致如此,或许她是从心里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如今的一切。 好像有人在叫她。 “叶心,是你在叫我吗?” “主儿,是否要用午膳了?” 耳朵边是有人在说话吗? 「这么臭,她怎么吃的下的?」 「我都快吐了,她怎么还是吃?」 「看,她又在菜里倒盐了,她怎么不直接倒嘴里。」 如懿等了阿箬很久,直到雨停了,阿箬才将内务府的人带回来。 下人们清理着荷塘和地面,如懿烦躁的出了门。 “惢心,去让海兰和我们一起出去吧。” 御花园的凉亭中,如懿闻着花园中馥郁的花香,这才感到舒畅了些。 “海兰,纯贵妃送你的蔷薇如今生的比花园中蔷薇更加的繁盛了。”如懿笑着说道,她偶尔也会在远处看看海兰院子前的蔷薇,艳丽繁盛,像花海一样。 只是没有人回她,海兰没听见,依旧低着头。 叶心连忙解释,“贵人息怒,主儿近日来的耳朵已经有些听不见了。” 如懿皱了皱眉,她也想起了海兰的耳朵越发的不好了。 昔日艳丽到让她想要用来和苏绿筠争宠的人如今成了这副样子,如懿心中不由的有些烦躁。 “叶心,你去摘两朵蔷薇。”纯贵妃说海兰是蔷薇一样的女子,送她的物件都是蔷薇的款式,连花也是送的蔷薇。 如今的海兰哪里还能说得上是蔷薇。 “真是没用,早知道当年就不推她了。”如懿嘟囔了一句。 她憎恨着海兰的没用。 当年她忍着心中的酸意,设计将海兰送给了弘历哥哥,没想到只是给了海兰做小主的一个机会,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带给她。 海兰有些迷茫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影问道:“姐姐,你刚才说话了吗?” “海兰,时候不早了,想来他们已经收拾好了,你要回去了吗?”如懿反问道。 回去了。 如懿看着叶心一手抱着蔷薇,一手扶着海兰,困难的往延禧宫走去。 一路上,海兰一直沉默着,直到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了熟悉的榻上。 “叶心,姐姐刚才可说了什么吗?” “那拉主儿刚才夸您像蔷薇,然后就让奴婢摘蔷薇去了。”叶心说道。 海兰并未再说话。 刚才她其实听见了,姐姐说早知道就不推她了。 推? 那日皇上醉的蹊跷,人若是只是醉了不该是那样的状态,是催情!她早该知道的,只是这些年她不敢回忆那日,所以将所有蹊跷之处视而不见。 海兰大口的呼吸着,她是被设计的! 泪水不断的落下,所以乌拉那拉氏帮她要了名分,让她住在她的院子中。 皇上是知道她是乌拉那拉氏送给他的人,所以自己这辈子都被绑在了乌拉那拉氏身上,并不是乌拉那拉氏为她说话,怕她被别人欺负才把她安排在延禧宫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屋里满是嘲讽的笑声。 自己虽说不上聪明,但是从未觉得愚笨,即便她这般小心翼翼了,还是被卷入了后宫的争斗。 蠢,当真是愚蠢,竟然会觉得自己不愚笨,这才是最蠢的。 被一个心思恶毒下流的人陷害,喊了她好几年的姐姐。 她的身体都在骂她是不是。 眼看不清那人的真实面貌,耳听不到那人的虚伪关心,鼻闻不到那日的催情之香,口再也不让她喊出那一声声的姐姐。 身体都在骂她了。 “主儿,您怎么了?”叶心害怕的看着海兰,怎么突然大笑了,主儿怎么了? “叶心,叶心,真是可笑,我真是可笑。” 就是因为她对那日的蹊跷视而不见,所以乌拉那拉氏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她的好意,感恩。可笑,可笑! 她感恩的是善良的姐姐,不是恶毒的毒妇! 宫里人也都能想明白那日的蹊跷,所以她们骂她不甘寂寞,勾引皇上。她苍白的解释更是让众人觉得她虚伪。 海兰低着头,那双什么都看不清的眼睛却看向了延禧宫正殿。 她的手艺极好,若不是因为心病害的自己眼瞎耳聋,等她到了年岁出了宫,她也能活得很好。可是因为别人恶毒的心思,她被迫留在了这个吃人的宫殿中,和害自己的凶手朝夕相处。 “叶心,趁我的眼睛还能看得见,我想给姐姐做最后一个香囊。你去帮我摘些花儿。我如今看不见什么了,回来的时候见一株树上的花开的极好,是粉红的,闻着也香,正好掉在我身上那株,你去帮我摘些回来吧。”海兰说道。 她看不清,但是记忆中,那一处的花是夹竹桃。 ··················· 翊坤宫 皇上将金簪戴在苏绿筠头上,温柔的看着铜镜中的人。 “很适合绿筠。” 弘历摸着玫瑰样式的簪子,笑着吻了吻苏绿筠的耳坠。 “绿筠是更喜欢朕送的玫瑰金簪还是更喜欢你邻家哥哥送的荷花?” 苏绿筠通过铜镜看着身后的人。 “臣妾自然是喜欢皇上送的。”苏绿筠笑着说道。 身后的人却瞬间变了脸色,生气的将人抱在怀中,捏着那张美艳的脸。 江南富有盛名的美人,远胜西施的美貌,这样的人自然是有众多的爱慕者。 可是,她也有着范蠡之才。怎么可能不明白男子的心意。 “看来绿筠是还记得十多年前邻家哥哥赠花时的话了?”弘历心中几乎滴血,语气却凶狠的很。 “此花此叶常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弘历看着苏绿筠的眼睛,嘴里念着当年的诗。 他想知道是不是那邻家的男子,少年时的情总是那让的令人难忘,他的绿筠若是心中真的藏了他人,他就杀了她。 弘历将人搂入自己怀中,闻着她身上的馨香,“绿筠。” “臣妾不记得了,臣妾十五来京,早就忘记儿时的伙伴了。” 苏绿筠起身,搂着皇上的脖子,抚摸着他的脸颊。 “皇上,您在生气臣妾幼年时被人赠花的事?臣妾都未曾因那拉贵人与您置气呢。” 弘历瞳孔微张,绿筠毕竟只有她一人,这些年也一直在他身边,只伺候着他一人。可是,如懿却是一直在他身边的。 “您与那拉贵人青梅竹马,圆明园中,您赠她荷花,与她一同看戏;皇宫里,你与她在宫墙中奔跑,将代表嫡福晋正妻身份的玉如意赐给了她,您冒着风险也要求娶她!” 苏绿筠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随之落在了弘历身上。嘴上说着爱她,手里却做着爱别人的事。 “您对臣妾说的话是不是也曾对她说过!” 一声声的质问中,弘历睁大眼睛,但是看着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他还是低下了头。 “那时朕还小,不懂情爱,朕只是将她当作妹妹!”弘历牵强的解释着。 “谁会与妹妹生下三个女儿,皇上,臣妾不傻。” “臣妾累了,想要休息了,皇上也早些回去吧。”苏绿筠起身赶着人。 弘历被推出了门。 “绿筠,你听朕解释,这里下人多,你先让朕进去。”弘历拍着门,身边的下人跪了一地,恨不得自己没有耳朵。 皇上转头,看着周围的人,咬牙切齿的说道:“还不快滚。” 翊坤宫里瞬间没了人,殿门口,王钦回头看了眼像是在解释什么的皇上。 白芷问道:“公公,我们什么时候过去,万一娘娘唤奴婢,奴婢没听见,娘娘更气了。” “等皇上哄好,进屋了我们在过去。”王钦无奈的说着。 只是看皇上这个样子,他们还要在殿门口站一会的。 门口,弘历解释了很久,苏绿筠还是心软将人放了进来。 屋里,一片黑暗中,只有弘历的声音回响着。 “绿筠,朕那时候一个人在圆明园,同龄人一个都没有,只有如懿偶尔来看看朕,朕只能和她说话,所以朕对她产生了好感。 朕以为她是那个皇叔家的格格。 后来,宫女们说她是皇后的侄女,是不是很可笑,我是皇子,她不过是皇后的侄女,可是她却过的那样好。 我有一个玉佩,是她给我的,那个玉佩是我前十三年最贵重的物件。 我怎么能接受我活成这幅样子,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要回宫。 皇后看中青樱,我想皇后或许能看在青樱的面上将我带回去,我以为青樱会将我当成她未来的夫婿求一求皇后,但是她说的却是玩伴,兄弟。 只是她的玩伴,兄弟。 我又被留在了圆明园。 绿筠,我忍了那么多年,装了那么多年,即便是假的,我也必须爱着青樱,哪怕后来我回了皇宫,我还得爱着她,皇阿玛,皇后,熹贵妃都看着我。 装了那么多年,爱了那么多年,我分不清自己心中的感情。 只是觉得她哭了,我该送点东西,每个月,我该去见她一面。” 弘历说着,他曾经是真的分不清自己对青樱的感情。 “青梅竹马是真的,我是曾真心对她,我以为我是喜欢她的,但是如今我分清楚了,我只是心中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让我误以为是心动的感觉。 装出来的深情,在圆明园时对我的照顾产生的感激和内心的耻辱交杂,青樱少女时期的灵动,所有人都夸赞她让我产生就该喜欢这样女子的想法。 可是,青樱若是爱着他人了,朕能原谅她,朕甚至能放她自由。 因为朕对她不是男女之间的爱。 是朕对不起她。” 弘历看着苏绿筠,他希望苏绿筠能够原谅他,能够明白他的内心。 “绿筠,你不一样的。” 弘历摸着自己的心,他只感觉自己心很痛,他不想苏绿筠误会他。 “第一次见你,我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的容貌,绿筠生的貌美,见到你就欢喜肯定很正常,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可是,我太想你了,想的有些超出我能接受的范围了。 所以,我又不想去见你,怕从此再也离不开你。” 见色起意还是一见钟情,他也分不清。 他只知道若是离开的眼前的女子,他只是心痛到死。 “我想放手,不想那么喜欢你,可是忍不住想你。忍不住嫉妒着你身边的人。 若是可以,朕恨不得将你关在养心殿,任何人都不能见你,恨不得让你的世界里只有朕。朕给你做了一个笼子,想着你要是想跑,就彻底将你关起来。 可我又怕你伤心,怕你害怕我。 明明我都承认爱你了,绿筠总是不相信我,总是骗着我。 江南就那么好,值得你日思夜想这般想念,你是想着江南,还是想着在江南的人。 不是邻家的哥哥,是你那个表哥?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也可以许你!此生唯你一人。” “你是皇上。” 苏绿筠擦拭着泪水,看着皇上,小声的说道:“你是皇上,臣妾是纯贵妃。” 皇宫中,怎么可能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 弘历握紧了拳头,即便他真的将心捧在她眼前,将自己的阴暗都放到她面前了,绿筠还是不愿信他,就因为他是皇上。 弘历颓废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沉默的苏绿筠,轻声问:“绿筠心中可有喜爱弘历一分?” “臣妾爱你。” “你知道朕不想听这个回答的。” “苏绿筠自然也喜欢弘历的。” 只是喜欢,喜欢也好。 第443章 苏绿筠24 延禧宫,那拉贵人出事了。 那拉贵人不知误食什么,如今生命垂危,皇后拖着虚弱的身体去延禧宫坐镇。 宫里众妃听闻消息后也都出门探望,连一向不出门的舒贵人和嘉贵人都一同来了。 中药味弥漫了整个延禧宫。太医又是灌药催吐,又是老参吊命,好在那拉贵人命大,保住了一命。 皇上一脸怒火的走进了延禧宫,看着跪着的太医,问道:“那拉贵人吃了什么中毒了?” 在皇上到来前,皇后已经命人自己检查了整个延禧宫。 叶心扶着海兰从众妃中走了出来,她如今看不清人,但是还能看清一些颜色,皇上衣物明亮,海兰便朝着那处跪下了。 “是嫔妾下的毒,让皇上和诸位娘娘辛苦走这一趟了。”海兰跪着,脸上露出了可惜的神色,“嫔妾以为能杀了她,没想到太医竟然将她救回来了。” 众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海兰。 慧贵妃直言道:“你和那拉贵人这般要好,为何下毒害她?” 这也是众人想要知道的。 如懿在屋里也回过了神,她腹中疼痛难耐,但是她也想知道海兰为何害她。 惢心扶着如懿走了出来,她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满眼怒气的看着海兰,“本宫自问对你照顾颇多,你不感恩便罢,为何要做这般害人之事?” “感恩,你一个毒妇哪里值得我感恩?” 海兰的耳朵不好,她听不清自己说话声,所以她说的很大声,声音大的连门外站着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她的嗓子不好,每一次出声都带着血,嘶哑声更是让人听的难受。 “当年在王府,人人都说王爷醉后宠幸了嫔妾,人人都说是嫔妾贪图富贵,勾引王爷!事实呢!乌拉那拉氏你敢说你做的那些事情吗? 王爷海量,怎么可能因为米酒醉了,侧福晋院子中从来不用香薰的,为何偏偏那日燃了催情香。 为何你要在那日特意让我去你的屋里,为何王爷想离开时你却将王爷和我推入屋里! 乌拉那拉氏,你设计王爷该当何罪!” 上方皇上的脸一下子黑了下去,这些事情他当年就查清了,但是没想到海兰竟然是不愿的,竟然也是被设计的。 如懿转头看着弘历,语气无辜的说道:“嫔妾没有,皇上,海兰污蔑嫔妾。” 见皇上不说话,皇后问道:“海答应,你可有证据!” 海兰摇了摇头,绝望的坐着,她没有想到的是原本该在如懿房中的阿箬站了出来。 “回皇后娘娘,当年在米酒中下药的人是奴婢,在房中点催情香的人也是奴婢。”阿箬跪下,承认了当年的罪行。 “阿箬!”如懿不敢相信的看着阿箬,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阿箬竟然背叛了她。 “当年那拉贵人因嫉妒纯贵妃娘娘受宠,但又苦于皇上不再宠爱于她,便想利用皇上在她房中犯错,对她心生愧疚,好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 那拉贵人看中了当时还是绣娘的海答应,海答应眉眼有几分像纯贵妃娘娘,那拉贵人笃定皇上会收下海答应,加之海答应怯弱,事后那拉贵人也能掌控住海答应。” 阿箬将当年如懿的心思全都说了出来,一旁的如懿气的脸色都有些红了。 “放肆,皇上,她们合起来诬陷嫔妾。”如懿终于有些慌张了,毕竟她真的那样子做了,也真的是那样子想的。 “一个多年真心相待的姐妹,一个从小伺候你的奴婢,这样的两人怎么可能诬陷你,除非你真的做了这些!”慧贵妃不屑的看着如懿,她一直都看不惯如懿,更何况,如懿身上还有着陷害她的可能。 当年皇上跟她说是皇后放的零陵香,但是说不好皇上是为了保住如懿才说是皇后动手的,她从来都不信如懿是无辜的。 慧贵妃说的没错,这样的两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诬陷如懿。 阿箬这时候从怀里拿出了一小包的香料。 “皇上,当年景仁宫娘娘身边能人众多,催情香便是景仁宫娘娘留给那拉贵人的。那拉贵人不是没有在您身上用过。” “放肆!” “大胆!” 皇上,皇后的呵斥声一同响起。 众人纷纷跪下,早知道她们就不来了。 给皇上用催情香是大罪,如懿怎么这样不顾皇上的身体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嫔妾没有,是阿箬污蔑嫔妾。”如懿反驳着。 “皇上,当年那拉贵人常住景仁宫,那位娘娘给贵人留下了 不少的东西。延禧宫库里,那拉贵人当年的嫁妆中放了不知道多少的腌臢物。” 阿箬说道,她知道如懿除了催情香外其他东西没有用过,但是,她就想将这些事情全都推到如懿头上,将如懿清高虚伪的模样彻底粉碎。 王钦立刻去了库房,不一会,小太监们拿着东西站了一排。 “皇上,是有不少不干净的,不少物件都浸了麝香。” 那位娘娘怕是觉得乌拉那拉氏在后宫的地位不会低,会需要赏赐物件给宫里嫔妃的。 太后听闻延禧宫发生的事情后,也过来了。 只是在看见那熟悉的红麝香珠子的时候,太后脸色瞬变。 “哀家以为你是个善良的,没想到哀家还是看错了人。” 太后拿帕子掩鼻,这股香气还真是延禧宫才有的香味。 人证,物证都在,如懿百口莫辩,只能看着弘历,祈祷着皇上相信她。 海兰谋害如懿是事实,皇上本不喜欢她,如今更是不愿再让这样的女子留在皇宫。 海兰最终还是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至于如懿,设计皇上,更是对皇上使用催情香,犯下重罪。同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终身不可出。 如懿不敢置信的看着皇上,眼中满是对皇上的不满,“嫔妾自问没有伤害过皇上一次,您宁愿相信贱婢虚言,也不相信嫔妾,嫔妾不用您贬,嫔妾自己去冷宫。” 阿箬跪着瑟瑟发抖,她彻底扳倒了如懿,可是背主的奴才也不会被人原谅,她本来就是如懿的陪嫁侍女,如今更是连内务府都去不了。 阿箬没有想到的是,她的阿玛治水有功,皇后又看在她是忠于皇上才背主的份上,特允她出宫回府。 至于延禧宫里的两个公主,皇上再次将她们送去了公主府。 众人散去,延禧宫里海兰和如懿各自在屋里坐着。 “叶心,没用的东西换成金银,衣物这些能拿走的全都拿走,我如今眼睛不好,去了冷宫怕是只能靠着这些度日了,有什么我们全都带走。”海兰叮嘱着,延禧宫再不好也是六宫之一,她位份再低也是皇妃,但是如今不一样了,冷宫里可不会养着她。 另一间屋里,如懿坐着,只有惢心收拾着东西。 只收拾了两件衣物,如懿便阻止了惢心拿细软的举动。 “即便再冷宫,我们也能自力更生,做些针线活卖钱的。” 如懿没想到催促她们去冷宫的人来的这么快,海兰走的早,先如懿一步搬去了冷宫。 虽然是冷宫,好在也能遮风挡雨。 叶心找了一个干净的屋子就搬进去了,冷宫油水少,海兰带的银子足够她们在这里生活的说得过去了。 如懿并没有像海兰那样带银子,她只能住在墙体漏风的屋子里,如今天气还炎热,如懿并未觉得哪里不好,反而笑着和惢心说:“这里比起延禧宫更自由,连空气也更清新。” 惢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残破的院子。 第444章 苏绿筠25 暴雨 冷宫中,如懿伸出手摸着冷冰的雨水。 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雨真大。” 惢心在暴雨中抱着两个馒头走回来,她身上没有银子给送膳的公公,公公给什么她们就只能吃什么。 原先冷宫里的下人还顾及主儿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对她们说不上多么尊重,但也从未为难。 可是,时间久了,她们发现不管他们如何欺负乌拉那拉氏,没有人替她们出头。 “今日还是馒头?”如懿有些不悦的看着两个有些泛黄的馒头。 “主儿,不如我们找些活计赚点银子吧,我昨儿看见叶心她做了些绣品托侍卫拿去卖,好歹也能赚些。”惢心说道。 她们来冷宫有段时间了,本来就没有钱的她们如今更加穷苦了。 现在连吃的都快没有了,每日只有两个馒头如何能活下去。 如懿叹了口气,点了头。 只是让惢心和如懿没有想到的是,她们的绣品卖不出去。 惢心拿了所有银子换来的布缎虽然是宫里最差的批次,但是也是宫里的物件,宫外可用不了这么好的。 偏偏这样好的布缎上的绣花特别的难看。 富贵人家看不上这样的绣花,贫苦人家买不起这布缎。 赵九霄将手里的绣品还给了惢心。 他虽然觉得这个小宫女可怜,有心想帮一下,但是卖不掉他也无能为力。 连日吃馒头后,如懿和惢心根本没有了力气。 “惢心,你去求一下叶心,让她借我们点吧。” 惢心沉默下来,主儿是忘记她们为什么在冷宫了吗?但是惢心还是听话的出了门。 角落里,一个小公公上前问道:“可是惢心姑娘?” 惢心点了点头,只见小公公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说道:“这是江太医让奴才送来的,您缺什么就和奴才说,江太医会把东西送进来的。” 惢心抿着嘴推拒了荷包。 她一直在主子身边,如今更是身在冷宫了,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她不能耽误了江与彬。 惢心把怀中的一根简单的玉簪拿了出来,“劳烦公公将此物送到江太医那里吧。” 这是江与彬送她的,如今她不能出宫和他相守了,也就没有必要拿着他的玉簪了。 小公公走后,叶心这才从角落中离去。 惢心并没有找叶心。 她和叶心的关系一般,主儿又和海答应有恩怨,对方不害她们就很好了,怎么可能还会愿意借钱。 在门口站了一会,惢心就回去了。 海兰住的屋子中,两双眼睛一直看着惢心离去的方向。 “叶心,这些银子给嬷嬷,嬷嬷想来很喜欢听太医接济废妃的消息。高高在上的娴妃和她身边默默无闻的婢女,想来江太医会更喜欢娴妃的。” 叶心有些沉默,她没有说话,海兰只是以为自己耳朵又没听见罢了。 叶心拿着银子走了出去。 她对不起叶心,但是她们如今的一切都是因为那拉主儿。 冷宫里谣言传的沸沸扬扬,王钦还是将消息告知了皇上。 乌拉那拉氏和宫里的一些小主倒地还是有些不同的,这样的风言风语也有损皇家尊严。 王钦将流言制止了。 “珂里叶特氏赐千机,朕不希望她就这样简单的死了。乌拉那拉氏身边的宫女送去辛者库。” 王钦有些犹豫的问道:“那是否要在安排一人去乌拉那拉氏身边伺候?” “冷宫里找个犯了错的宫女送去。”皇上落笔的速度慢了些。有人照顾她,即便是在冷宫,她也不会真的做那些粗重的活,这是他对青樱最后的照顾了。 雨水飘进了如懿的屋里,这里太冷的,冷的如懿抱着草垛躲着寒风。 本就破烂的门被推开,一个面容刻薄的宫女走了进来,看着角落中的如懿暗道一声晦气。 “你是谁?惢心呢?”如懿慌忙问道。 “奴婢容佩,是皇上那排奴婢来伺候你的。”容佩说道,但是语气中透着怒气。 她没钱打点嬷嬷,被人暗中操作去了浣衣局,她自然是不满,和那些人争执后,她们竟然不顾宫规将她安排到了冷宫。 还是伺候这么一个不甘寂寞,淫荡放浪的废妃。 容佩眼中的鄙夷让如懿异常的难受,她狠狠的看了眼容佩,却被打了一巴掌。 “庶人那拉氏,你如今是冷宫的废妃,皇上让奴婢来伺候你也是看在你祖上的面子,一个庶人就该有庶人的样子。” 容佩将如懿手上的护甲抢走,又将她身上上下摸了个遍,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抢走了。 “放肆,你怎么敢的,一个奴婢!”如懿怒斥着她。 听着隔壁喧哗的打闹声,海兰呵呵的笑着。 千机而已,皇上给了她时间看如懿的下场。 第445章 苏绿筠26 长春宫 皇上看着面色苍白的皇后说道:“科尔沁前来求亲,求娶大清的嫡公主。” 皇后一下子站都无法站稳,瘫软的跪坐着。 “皇上,臣妾已经没有了永琏,瑾瑟是臣妾的命啊,臣妾求您!”皇后恳求着。 嫡公主,为何是嫡公主! “皇后,朕不打算送瑾瑟出嫁。”弘历说道,他有好几个女儿,但瑾瑟是他最宠爱的女儿。 “寄养在你膝下的公主都是大清的嫡公主。”弘历的声音响起。 听到皇上的话,皇后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太好了。 “臣妾多谢皇上怜惜!” 冷宫中,废妃乌拉那拉氏恢复娴贵人位份,迁入延禧宫东配殿。 如懿在冷宫受尽折磨,听到圣旨的时候激动的拿着圣旨看了又看。 弘历哥哥心中还是有她的,她就知道弘历哥哥会救她出去的。 同时科尔沁求娶嫡公主的消息也传到了太后耳中。 皇上宠爱瑾瑟,定是不愿瑾瑟出嫁的,大清的嫡公主还有她的小女儿。 太后的长女已经嫁去准噶尔,她怎么能接受小女儿嫁去科尔沁。 钮祜禄氏和富察氏在朝堂中争吵不休。 延禧宫里,如懿看着屋里还静静放着的绿梅心中忍不住的烦躁着。 这么多年了,陪着她的竟然是苏绿筠送的绿梅,真是可笑。 后宫里,太后和皇后针锋相对,请安的时候唇枪舌剑,她想,她找到了报复皇后的方式了。 如懿抄写经书送去慈宁宫献给太后。 皇后重视富察家的荣耀,公主出嫁只会让富察家更加显贵。 皇后或许心中在意瑾瑟公主,但是富察家呢?公主重要还是家族荣耀重要。 如懿的话点醒了因为女儿有些昏头的太后。 看着安分跪着的如懿,太后取下了头上的凤簪赏赐给了如懿。 不久后,张廷玉在养心殿提议皇上出嫁皇后嫡女。 太后在草原的权势过大,不利于皇帝控制蒙古。 不能让太后的女儿再去和亲了。 长街上,瑾瑟遇见了如懿。 “瑾瑟,公主享受天下子民供奉,定是要以天下为重,回馈天下百姓。” 瑾瑟气的满脸通红,如今朝堂上都是让她出嫁的声音,皇额娘即便在怎么想留下她,怕是也要没办法了。 只是,让如懿没有想到的是,圣旨先一步到了公主所。 慧贵妃保住了瑾兕,哲妃保住了瑾宁,只有如懿没有看望在公主所的瑾嫣。 三公主瑾嫣记在皇后名下,以大清嫡公主固伦和静公主的身份和亲科尔沁。 三公主生母延禧宫娴贵人晋娴嫔,养母钟粹宫婉嫔晋婉妃。 消息传到延禧宫的时候,如懿抬头看着宣读圣旨的王钦。 “皇上,他当真这么狠心,瑾嫣是我和他的女儿,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如懿妄想闯入养心殿,要皇上给她一个解释,但是得到的却是在此被禁足的消息,公主出嫁前不可外出。 她是瑾嫣的生母,皇上却又在这个时间将她禁足。 皇上,你好狠的心啊。 第446章 苏绿筠27 公主所中,瑾嫣大吵大闹着,内务府送来的喜服被剪了一件又一件。 皇上怎么能容忍瑾嫣这样没有规矩,不仅让公主出嫁前不可踏出公主所半步,更是派了四五个御前宫女去管教瑾嫣。 瑾兕笑着推开了瑾嫣的窗户,看着披头散发的瑾嫣笑着说道:“幸好额娘从小就不喜欢我,这才免了姐姐我被记到皇后名下成为嫡公主。三妹,你终于要离开皇宫了,姐姐觉得畅快极了。” “贱人,贱人!”瑾嫣拿着屋里的花瓶朝着瑾兕扔去。 公主所里,大公主的嘲笑欢笑声和三公主的嘶吼哭闹声不绝于耳。 瑾兕看了一上午瑾嫣的笑话后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初她怨恨额娘只爱瑾嫣,只要瑾嫣留在身边,她被送到慧贵妃身边的时候也闹过,对着那个温柔的女子又打又骂过,没想到,最后愿意保护她的还是慧额娘。 是她对不起慧额娘。 瑾宁从永和宫过来看望瑾嫣,倒是在门口先遇见了瑾兕。 “二妹,你比我和三妹都幸运,好生对哲娘娘。” 瑾宁点了点头,哲娘娘不受皇阿玛宠爱,那日慧贵妃和哲额娘在养心殿不知道跪了多久,她只知道哲额娘回来的时候是被人抬回来的。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狼狈的哲额娘。满脸冷汗的哲额娘牵着她的手,温柔的看着她。 那双手上还残留着她发脾气将热水打翻后烫伤的痕迹,她这样的坏孩子,哲额娘还是为了她拼尽了全力。 和静很快就出嫁了,轿子一路北上,去了科尔沁。 长春宫 皇后笑着摸着她给瑾瑟准备的新衣。 她的瑾瑟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莲心进屋说道:“娘娘,娴嫔娘娘在殿外求见。” 娴嫔?皇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开怀了,语气里也满是轻松愉悦,“让她进来吧。” 如懿脚步匆忙的走进了屋里,看着温和但雍容的皇后,心中满是恨意。 “娴嫔今日来所为何事?”皇后笑着问道。 如懿满脸怒气的站在殿中,开口责问皇后,“瑾嫣并非嫡公主,皇后你不愿瑾瑟出嫁,抢夺臣妾女儿,你这样做可配为皇后!” 皇后笑着喝了口茶,“听说你跟瑾瑟说身为公主就要承担起公主的职责,瑾嫣难道不是大清的公主吗?还有,能记在本宫名下,这是瑾嫣的荣幸,你以为皇上不能让瑾嫣以和硕公主的身份出嫁科尔沁吗?” 如懿怒视皇后,“科尔沁求娶的是嫡公主,是你的女儿。” “你也说了是嫡公主,只要本宫愿意,瑾兕,瑾宁都能以嫡公主的身份出嫁准噶尔,蒙古。”皇后笑着威胁的如懿。 若是能用一个公主换来边疆十年安稳,这样的事,她并不觉得有问题。 “皇后!若是用公主换取和平,大清养那些将士做什么!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如懿愤怒的质问着皇后。 富察琅嬅放下了手里的茶盏,面上温和的笑容不再,她看着乌拉那拉氏问道:“先帝多次征战准噶尔,乌拉那拉氏可有多少子弟上战场?” 皇后站了起来,走到了如懿身前,“富察家多少二郎一去不返,本宫不记得了,幼年时离去的那些族兄,本宫都快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 京中八旗又有几家幸免,乌拉那拉氏,你可经历过族中夜夜哭声不断的日子。本宫一日都不敢忘记。 富察家无能,族中善军事的兄弟不多,无法替皇上分忧,无法彻底解决那些叛乱。” 况且,嫁去科尔沁可不像是和亲准噶尔,科尔沁物美丰饶,嫁的还是世子,将来的王爷,瑾嫣留在京中可攀不上这样贵重的家世。 如懿和皇后争执了许久,直到皇后不愿再与如懿多言。 “娴嫔,本宫念你女儿出嫁心情不好,体谅了你一次次的不敬,莫要再得寸进尺了,长春宫不是你无理取闹的地方。” 皇后将人赶走了。 如懿走出长春宫不巧又遇见了去翊坤宫找苏绿筠的陈婉茵。 靠着瑾嫣养母的身份,陈婉莹封了妃。 如懿心中很是气闷,陈婉茵这些年从未养育过瑾嫣,也从未帮助过瑾嫣,偏偏对方靠着瑾嫣晋了一次又一次的位份。 “娴嫔,你这副看吸血虫的眼神看着本宫是觉的本宫脾气好,能让你随意欺负吗?”陈婉茵笑着问道。 “娴嫔,瑾嫣出嫁的事你可有参与,皇上可是在瑾嫣出嫁前一天将你放了出来,你可是给瑾嫣准备了什么?听说是送了一块帕子,你禁足那些日子就给瑾嫣做了一块帕子?” 陈婉茵满脸的不屑。 “你以为你不在的日子瑾嫣的婚事都是谁在操心,本宫从皇上求到皇后,纯贵妃,本宫拉下脸面在各宫走动,不然你以为内务府能自作主张操办出远超固伦公主规格的嫁妆出嫁吗? 你知道吗?连储秀宫的柏官女子都送了飞燕重珠耳坠,舒贵人的玉兰飞蝶步摇,孔雀绿翡翠珠链,银凤镂花长赞,嘉贵人的赤金宝钗花钿,海水玉护甲等等,更别说皇后,慧贵妃 ,纯贵妃她们赠的添妆了。 娴嫔,你给了瑾嫣什么?一个帕子,帕子!” 陈婉茵笑了起来,瑾嫣去蒙古,娴嫔做为生母竟然就给了一个帕子。 “你呢?你又给了什么?”如懿红着脸反问。 “一箱黄金,一箱书籍。”陈婉茵说道。 如懿往后退了一步,怪不得她那日看望瑾嫣的时候,瑾嫣问了她一遍又一遍。 “额娘,你有什么要给女儿的吗?有什么要和女儿说的吗?女儿有时候想成为您的女儿是不是大不幸的事,额娘您爱女儿吗?” 所以瑾嫣那日后说的最后一句并非是她去蒙古后,她们在难相见的意思。 “女儿从此拜别额娘,额娘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自此以后再不相见。” 草原 瑾嫣从怀中将额娘送的帕子拿了出来,她掀开的帘子,将那帕子扔了出去。 宫里不过几面之缘的娘娘们也会担忧她在草原上能否过的自在,怕她无聊,送了不少的玩意,怕她用不惯草原的的东西,将她们宫里的好东西全都送到了她这里,怕她穿的不好,缎子,成衣一箱一箱的送来。 一日都不曾养育过她的婉额娘,送了千两黄金,百册书籍。保证了她不愁吃喝,不愁精神空虚。 更是在养心殿求了皇阿玛允许她多带嫁妆北上,而她的额娘说了什么。 “内务府做事一向仔细,额娘相信他们给你准备的都是最好的,去了科尔沁后还是会和在宫里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要不是有婉额娘为她求来多带侍卫和婢女一同出发,就她身边能跟着的几个仆从,她在科尔沁怎么可能过的和宫里一样。 额娘她心中根本就不爱她,只是因为她生的像阿玛而已,姐姐们早就不期盼额娘的爱,她们找到了真的爱护她们的养母。而自己享受了那么多年的爱都是虚假的,直到出嫁才体会到婉额娘那里给她的真正的爱。 第447章 苏绿筠28 东巡,船上 皇后今日和皇上一同见了当地官员,拜了泰山后,心情越发的畅快了。 她是大清的皇后,不管是纯贵妃还是如懿,她们都没有资格站在皇上身边接见百官,只有她才有资格。 她是皇上的妻子,大清的皇后。 这样毫不掩饰眼中得意的皇后让如懿更加的憎恨了。 因为皇后自己没办法生下儿子,最宠爱的女儿被迫和亲科尔沁,一切都是因为皇后。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皇后在船上看着明月,一阵阵微风吹来,素练在一旁说道:“娘娘,起风了,可要回去了?” “你去拿件披风,本宫想在看看。” 她的永琏如今也会在天上看着她的吧,她没有保住永琏,好在留住了瑾瑟。 “永琏,若有来生,额娘一定保护好你。”皇后喃喃自语道。 如懿却从后方走了出来。 “皇后,你做了那么多害人之事,不怕遭报应吗?” 皇后回头,看着如懿说道:“本宫从未做错事,何来报应?” 如懿嗤笑一声,“零陵香,你敢说你不知情?你敢说你没动手?” 这是富察琅嬅解释不清的事情,她只能勉强说道:“皇上已经查明事情真相,这事并不是本宫做的,若是真的本宫下的手,你如何能生下三个格格。” 这也是如懿永远无法将零陵香彻底按在皇后身上的事。 她平安的生了三个女儿。 皇后看着如懿笑着说道:“曾经,你一向自诩皇上心中真爱,不过如今看来皇上非命爱的是纯贵妃,本宫虽未曾得到皇上的真心,好歹也是他的嫡妻,他的皇后。而你,一降再降,一废再废的妾。” “娴嫔,你可知晓纯贵妃生气将皇上赶出了翊坤宫,皇上在夜里弹了小半宿的凤求凰,你不知道,那时候你在冷宫。 皇上亲手给纯贵妃画眉上妆,那日满宫的嫔妃都嫉妒的看着纯贵妃那张被画着有些粗糙妆容的脸,那是皇上亲手画的。 皇上为了博纯贵妃一笑,宫里的池塘种满了莲花,只因她一句喜欢。 本宫有的只有一个后位,她却有了皇上的全心全意,甚至独宠。 皇上会召见各宫嫔妃,但都是睡在养心殿外间。 彤史上,宫里嫔妃多年未曾侍奉过皇上了。 三千宠爱在一身,皇上竟然还为纯贵妃守了身,他明明那样喜爱美人美色的,竟然为了一个人收了心。” 皇后说着,她心中也痛着,皇上来她的长春宫里,她也只能睡在外间的榻上,连同床都无法办到。 “不可能,怎么可能!”她最受宠的时候,那时候弘历也还是流连在后院中,哲妃,皇后都是那时候怀孕的。 “你骗我,你骗我!” “本宫何须拿这些事情骗你,皇上亲自和本宫说过,只要本宫管理好后宫,本宫就是他的皇后,但是妻子却是纯贵妃苏绿筠,本宫有必要拿这样的话骗你吗?”皇上说出这句话的那日,她差点死在了长春宫。 如懿抢了那么多年没有抢走的位子,皇上眼巴巴的想要给到苏绿筠手里。 所以,她要活着,活着她就是皇后,苏绿筠只能是贵妃。她要是死了,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懿麻木的往纯贵妃睡的地方去。 屋里,苏绿筠翻看着书,皇上在一旁看着苏绿筠。 “绿筠,你都有半个时辰没有理会朕了,朕想你了。” “皇上,您能让臣妾安静的看会书吗?您要是无聊不如找别的妹妹下会棋?” “不要,她们都不会下,朕只想和你一起下。” “臣妾记得娴嫔的棋下的不错。”苏绿筠转头看了眼弘历。 “朕不清楚,朕早就忘记了她,没事提她做甚。绿筠,你只能记得朕的事情,不许想别的人了。回头朕就将她们全都赶走,就我们俩住在养心殿好不好?” 如懿不想听,皇上说早就忘了她了,早就忘了她了。 他们那么多年的情谊,他早就忘记了,明明她的棋是皇上教的,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看着恍惚回来的如懿,还在船甲上散心的皇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也有今天。 让皇后没有料想到的是,如懿疯了。 “快来人啊,皇后娘娘落水了,娴嫔娘娘也落水了!” “快来人啊!” 水中,如懿和皇后两人相互攀扯,结果两人却双双沉了下去。 皇后,娴嫔落水,如今两人全都生死不明,皇上盛怒之下责罚了当晚巡查的所有守卫。 皇后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一脸疲惫的皇上,皇后笑着说道:“臣妾让皇上担心了。” “皇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娴嫔怎么都落水了?” 皇后咳了两声,“臣妾在太后娘娘那里得知当初娴嫔曾和太后娘娘说只求两心相许,皇上如今深爱纯贵妃,臣妾不想让娴嫔在打扰到您和纯贵妃,想劝她将心思多放在公主身上,倒是惹了娴嫔的气。” 咳咳 皇后太虚弱了,说了这些便累的不行了,看着皇上,她还是没有开口问皇上是否还记得她的名字。 琅嬅,她的名字。 皇上定然是不记得了,这后宫里,除了苏绿筠,谁还值得他用心去记这些琐事。 皇后娘娘薨了。 如懿在疼痛中醒来,这里是冷宫? 容佩从屋外进来,看着已经醒了的如懿,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娴主儿,您醒了啊。娴嫔乌拉那拉氏谋杀皇后,贬为庶人,赐鸩酒。您现在已经死了!” 巴掌一个一个落下,娴嫔在延禧宫如何折磨容佩的,她如今都要一一还回来。 隔壁,一个像是女鬼一样的笑声传来。 “姐姐,姐姐你又回来啦!太好了,姐姐!” 那日,如懿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皇后那身明黄的服饰心中被嫉妒冲昏了头,苏绿筠有皇上的宠爱,富察琅嬅有地位,她们两人都是皇上的妻子,她算什么,她心中怨恨,竟然一怒之下将皇后一同推下了水中。 ···················· 纯贵妃在皇后离世后不久晋皇贵妃,摄六宫事。 不久后,皇贵妃传来有孕的好消息。 “绿筠,等孩子生下,就举办封后大典。这次,你不许再拒绝朕了。” 第448章 苏绿筠29 翊坤宫 清新俊逸的少年跑了进来。 “额娘!”永璋走到苏绿筠边上,对着苏绿筠一阵撒娇后,终于得到了摸弟弟的许可,永璋小心翼翼的摸着额娘隆起的肚子。 “弟弟今天有没有想哥哥?哥哥给你做了小木马,等你出生后,哥哥陪你骑大马!” 他的兄弟不多,大哥年长他不少,和他玩不到一起,小时候一起玩的三哥身体越发的差了,如今都很少出门了。 “骑大马?今日学了骑射吗?”苏绿筠笑着问道。 “皇阿玛亲自来教的。”永璋有些失落的说道。 皇阿玛太粘额娘了,额娘嫌弃皇阿玛。他们打赌,谁赢了棋局就能要求对方一件事,额娘赢了,要的却是皇阿玛亲自教他骑射。 皇阿玛每日休息时间本就不多,如今全都花在教他骑射上了。 为了配合皇阿玛的时间,他回翊坤宫看额娘的时间都少了。 原来额娘竟然是连他都一起烦上了。 换了一身衣服的弘历走了进来,看着永璋这个臭小子脸都黑了,“永璋,快速洗漱,你都熏到你额娘了。” 永璋不可置信的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竟然真的臭臭的,怪不得额娘今天都没有摸摸他。 少年仓皇离开,苏绿筠忍俊不禁。 “皇上,你又逗永璋。” 永璋从小吃的解毒丹,长年喝着仙露,出的汗根本就不臭的,只是衣服还未干有些潮湿的气味罢了。 “一身的汗,他还往你身边挤,可是有不舒服吗?”弘历搂着人,让她卸下身体的疲惫靠在他的怀中。 “不累,孩子很乖。” 一月,皇贵妃生下一子,皇上大喜,赐名永瑢。 慈宁宫 太后看着自己这个冷心冷情的养子,明明天生一副多情又薄情的性子,竟然真的爱上了一个女子,为了那个女子不惜和整个朝堂翻脸吵架。 堂堂天子,竟然在朝堂的生气的打骂群臣。 “皇帝,皇贵妃出身不显,不可为后。后宫之中,论家室资历,舒贵人最为合适。”太后还是忍不住反驳着皇帝的要求。 “舒贵人入宫多年,从未有过身孕,如何能服众。”皇帝看着太后。 “皇贵妃侍奉朕多年,为朕生下两子,永璋天资卓越,是朕的麒麟儿,皇贵妃是继后的最好人选。” 出身家世?他如今选皇后若还被家世胁迫,他这个皇帝当的也太失败了。 如今,后宫被苏绿筠掌控,太后早就没有了反对皇帝的能力了,只能点头同意了。 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太后想起了曾经。 “福珈,皇贵妃比哀家幸运。”她少女时期渴望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在入宫后便不曾在奢想,宫里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感情。 如今的皇帝竟然真的将心给了一个女子。 ·············· 弘历很早就令钦天监算了时间,内务府也早早的准备了起来。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皇贵妃才出月子不久,又怀孕了。 “皇上!”苏绿筠将脸埋在了弘历的怀中,这让她封后典礼还怎么出面! 弘历倒是喜笑颜开,“是好消息,皇后多子多福,是天下的幸事。” 他也没有想到,绿筠多年才生了永璋一人,没想到好不容易怀孕生下永瑢后,竟然这么快就又有了。 好在腹中的孩子乖巧。 封后典礼上,苏绿筠还未走到皇帝身边,弘历笑着伸出手牵过他的皇后的手。 不少朝廷重臣和命妇是第一次见这位娘娘,他们总算明白为何皇帝不顾祖宗规矩也要迎这位娘娘为后。 金玉妍跪在一众嫔妃中,当年皇后的册封典礼都没有此次来的盛大。看着那张明艳的脸,金玉妍满是嫉妒和怨恨。 若非苏绿筠夺走了皇帝的心,她怎么可能一点机会都没有。 帝后大婚,举国欢庆。 夜里,烟花不断,灯火不灭,京城明亮的恍如白日。 翊坤宫 苏绿筠安静的坐着,红色的盖头她已经盖了很多遍了。 弘历小心的掀起盖头,他终于在绿筠眼中看见了欢喜和幸福。 “今生今世,定不负卿。” 门口的福晋们欢笑着走进了屋里,早生贵子终于撒到了两人身上。 这些老福晋吉祥话说个不停,屋里好不热闹。 不过,没有一会,她们便退下了。 都是嫁了人的,她们怎么会看不见皇帝眼里的深情,这样的深情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皇家。皇上看上去不是很想她们继续留着打扰他们了。 第449章 苏绿筠 30 翊坤宫,请安时刻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众妃齐声。 “都起身吧。” 宫里的嫔妃的精神看上去不怎么好。 慧贵妃体弱,这些年身体几乎到了油尽灯枯,明明还未老,头发却先白了,脸上都有了不少的皱纹。 哲妃也疲惫的很,她本就是宫里年岁较长的,如今更是老的像是隔了辈。瑾宁如今可还一直生活在她宫里,照顾两个孩子消耗了她所有的精力。 嘉贵人虚胖,近年来身体越发的白胖,她想尽办法瘦身坏了脾胃肠子,人却一点都没有瘦,人越发的精神不济了。 舒贵人相思成疾,瘦的只剩一副躯壳了,露出的脖子处竟然还有一些淤青,看来她宫里的柏官女子和她相处的不是很好。 婉妃和仪贵人看上去精神倒是不错。 苏绿筠已经吩咐太医院给众妃们看身体,在名贵的药材也都用下去,要养好各宫嫔妃的身体。 白芷将一份份养身的药送去了各个宫里。 咸福宫里,高曦月和往年一样喝着药,如今喝的是皇后赏的药 ,比起她以往喝的更苦了。 不过药性倒是好,才喝不过几天,她的身体就明显轻松多了,就在她以为她终于可以自在的生活了的时候,瑾兕被送到了她身边。 大公主年岁不小了,她是大公主的养母,该好生陪陪公主,也是时候可以开始为大公主选额驸了。 高曦月看着一脸乖巧的瑾兕,她最清楚这个女儿了,怎么也不可能是乖巧的性子。 她还不如病的起不来。 永和宫里,哲妃同样收到了皇后的话,是时候可以为瑾宁挑选额附了,可是瑾宁的性子她能挑怎么样的额附才能管的住。 永璜成婚后也出宫了,额娘很少会要求他和福晋入宫的,今日怎么这么匆忙的要见他们。 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哲妃一脸愁容的说道:“瑾宁年岁不小了,皇上皇后有意赐婚,但开恩可以让我们自己选额附,永璜,各家子弟中,可有性子温和包容的?” 永璜和福晋脸色瞬间一变,瑾宁的性子,嫁出去简直是结仇。 皇上皇后这是开恩吗? 看着额娘疲惫的眼神,永璜心中更是心疼,他的额娘为了这个妹妹付出了太多了。 “乌拉那拉氏如今虽没落了不少,但是好歹也是瑾宁生母的母家,他们族中也有不少适龄的儿郎,不如将瑾宁嫁到乌拉那拉氏,亲上加亲也是好事,加上瑾宁的身份,乌拉那拉氏只会好生对着瑾宁的。” 哲妃眼睛一亮,永璜说的有道理。 “额娘,您早些跟皇后娘娘说,若是被慧贵妃抢了先,到时候瑾宁再想嫁去乌拉那拉家怕是不容易了。”福晋提醒道。没有一个家族可以同时尚两位公主的。 永璜和福晋离去了,哲妃直接去了翊坤宫。 启祥宫 金玉妍看着高烧不退的永璇心中悲痛不已。 永璇身体一直不好,这些年身体越发的差了,太医一直没有检查出原因,直到贞淑看见永璇身上掉落的红饼糕碎屑,那是她们给永璋吃的。 “额娘,儿子是大清的皇子,是永璋的兄长,儿子这么能看着自己的额娘给弟弟下毒。是儿子没有,愚笨了些,帮不到额娘,儿子只希望能保护好额娘和弟弟。” 永璇吃了那么多年的毒,他早就撑不下去了。 贞淑看着一夜苍老的主儿,她当然明白主儿心中的悲痛。 为了世子,主儿付出了一切,这些年殚精竭虑,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得到。主儿生气三阿哥愚笨,可那也是主儿的儿子,是主儿拼命生下的儿子。 “贞淑,是我害了永璇,贞淑,都是我错了。” 她早就知道自己没办法完成世子的交代了,可是这些年还是逼着永璇,逼着他读书骑马,逼着他给自己的弟弟下毒。 她毁了永璇的一生。 “娘娘,皇后娘娘前段时间说准备给三阿哥选秀,冲喜或许能让三阿哥好起来,有了妻子的照顾,三阿哥的身体肯定能好些的。” 是啊,永璇年纪不小了,是时候可以成婚了。 嘉贵人这段时间日日翻看各家女儿的画像,终于找了一个温柔大气的女子。 章佳氏的女儿,温柔大气又才学出众。金玉妍看着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低着头跪求娘娘赐婚。 以永璇的身体,那些世家女都是不愿嫁的,若是皇后赐婚便不一样了。 皇后赐婚,永璇倒是很快就成婚了。 太医这段时间用了猛药,终于让永璇在大婚前可以下床亲自去迎娶福晋了。 永璇的大婚日,永璋给自己的三哥挡酒,喝的整个人通红。 院子中,永璋陪着永璇往新房走去。 “三哥,这是弟弟敬你的,多谢三哥多年照顾。” 他的解毒粉没能帮到三哥多少,希望白芷姑姑的解毒粉能更有用些。 永璇成婚后,身体果然好了不少,金玉妍如今在宫里日日夜夜抄写经书为永璇祈福。 只是一日,她在御花园碰见了哲妃。 瑾宁在永璇成婚后不久也出嫁了,嫁去了乌拉那拉氏。 瑾宁虽性子不好,但是身体极好。嫁出去没两个月就检查出有孕了,就是说瑾宁出嫁后没几日就有了身孕。 这倒是让金玉妍不由得有些担心自己的孩子。 永璇身体本就不好,万一无法留下孩子这该如何是好。 她原本的计划已经落空,后来想着依靠永璇多生些孩子慢慢将玉氏的血脉融入大清的血脉中,万一永璇不能生可如何是好? “主儿,不如给三阿哥安排些妾室,总有一人能生下孩子的。”贞淑说道。 金玉妍想了很久,还是不愿赐下妾室。永璇的身体撑不住的,她不能真的下手害死永璇。 瑾兕很快也传回来好消息,瑾兕嫁去了喜塔腊氏,同样出嫁后才两月就传来了好消息。 瑾兕和瑾宁是三胞胎生下来的,没想到她们同样前后脚生下了三个女儿。 这样的好消息苏绿筠还是让人传去了冷宫。 冷宫里,容佩殷勤的对着一个长相还稚嫩的小宫女。 这是皇后宫里的小宫女,和别的宫女可一样。 “乌拉那拉氏,皇后娘娘让奴婢来告知您几个好消息。 瑾兕公主嫁去了喜塔腊家,上个月生了下三个小格格;瑾宁公主嫁给了乌拉那拉氏,亲上加亲,上上个月也生下了三个小格格。 听给慧贵妃娘娘和哲妃娘娘报信的侍女说,小格格们生的都很是貌美,继承了她们额娘的美貌。” 如懿看着小公主,哑着嗓子问道:“瑾嫣呢?瑾嫣如何了?” 宫女摇了摇头,“奴婢并未听闻科尔沁来信,不过大公主和二公主都早早的有了身孕,想来和静公主也会很快传来好消息的。” 如懿倒在草堆中,回忆着她的女儿们。 她的三个女儿虽然性子暴躁了些,但是不哭不闹的时候真的很可爱,只是她们都不愿认她这个额娘了。 瑾嫣也不要她这个额娘了,一封信都不愿给她寄来。 容佩看着草垛中的女子讥笑道:“但凡你对几个公主稍微用点心,你也不至于只能躺在此处。瑾兕公主出嫁前可是直言今生只认慧贵妃为额娘,瑾兕公主也说她的额娘只有哲妃娘娘一人。” 如懿并无说话,她这一生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想要弘历的真心,他却将心给了别人; 姑母让她争宠,夺权,成为皇后,扶持乌拉那拉氏,她还是一样都没有做到; 阿玛,额娘希望她多帮扶一下乌拉那拉氏,她还是没有办到; 她的女儿们不认她,最宠爱的女儿恨着她。 门口,一个满头银发的女人爬了进来。 “姐姐,我怕是撑不住了,姐姐,为什么你还能得知女儿成家,孩子幸福美满的好消息,为什么姐姐,你这样恶毒的人怎么配有女儿!” 如懿她只是身体虚弱了些,比起海兰还是健康很多的。加之海兰根本看不清她在哪里,如懿很快就挣脱开海兰的束缚。 容佩和叶心并没有阻拦两个主子的争斗,她们在屋外看着,直到如懿一个用力将海兰推倒在一片碎瓦片中。 鲜血染红了如懿的眼睛,眼前一片血红,她杀了海兰。 第450章 苏绿筠31 冬,翊坤宫 大雪中,皇后生下嫡女瑾妍,出生便封固伦和嘉公主。 苏绿筠抱着女儿轻声哄着,门口,弘历抱着永瑢走了进来。 “绿筠,你才生产,朕来抱着瑾妍就好了,你快躺好。”弘历接过女儿。 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孩子,好在皇上长年练武未曾松懈,不然抱着两个这样大小的孩子怕是没一会就要累了。 “永瑢长的快,一下子就这般大了。” 生永瑢的时候苏绿筠生了很久,小小的一个,弘历抱着永瑢的时候生怕这个孩子立不住,好在这段时间永瑢的身体越发的好了,长的也和他越发的像了。 “皇上,永璋也不小了。”苏绿筠看见了在门口的少年。 挺拔俊秀,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像是昂扬的青竹。 “额娘,儿子还小。”永璋坐在苏绿筠的床边,任由自己额娘摸他的头。 弘历眼角抽搐,为了不让绿筠累着,他一个人抱了两个孩子,而他的大儿子却在这个时候躺在他额娘怀里撒娇。 “朕像你这样大的时候你都快出生了,你怎么还小了?”弘历带着一股怒气说道。 永璋红了耳朵,他不是不知道额娘已经在帮他挑福晋了。 前几次皇子都是皇上亲自赐婚的,轮到四阿哥的时候却是办了选秀。 大阿哥平庸,三阿哥愚钝,四阿哥聪慧,天资过人,又是嫡子。 朝臣心中明白不由的猜测着,虽说皇上如今正值壮年,但是世宗那时年龄小的阿哥们也都没有什么机会。 再则,四阿哥永璋是出了名的相貌过人,若说皇上已经是难得的容貌俊秀,那么继承皇后美貌的四阿哥更是仪表堂堂。 各族女儿都卯足劲装扮好自己,京中一时热闹非凡。 绛雪轩 皇后,慧贵妃,婉妃坐于凉亭中看着一批批的秀女入场。 慧贵妃看着那些秀女心中感慨万千,当年也是在这里,她没有被皇上选中,没想到如今还能坐在这里看新秀女的只剩她一人了。 “皇后娘娘,臣妾瞧西林觉罗氏的女儿不错。”慧贵妃说道。 一旁的婉妃微微皱眉,“臣妾倒是看章佳氏更为大气温婉。” 苏绿筠并未多言,皇上已经选了钮祜禄氏了,这场选秀不过是给永璋选个合心意的侧福晋。 看着场中秀美端庄的钮祜禄氏,苏绿筠很是满意。 端庄大方,性子温和,喜爱诗书,家世也出众。 永璋拿着玉如意走向秀女们时,只见一众秀女红了脸。 家中父兄都说过四阿哥容貌过人,没想到竟是这般星月之辉。 永璋看了场中众人,径直走向了一个温婉秀丽的女子。 钮祜禄氏抬眼看着眼前的人,只看见四阿哥笑着对她说着话,随后将他的玉如意朝她递来。 一旁的西林觉罗氏眼中藏不住的羡慕。 苏绿筠扶额,永璋的后院怕是要不平静了。 早知道少喂一粒美颜丹了。 但这也只是随便说说,回了翊坤宫,苏绿筠还是没有忘记给永瑢,瑾妍喂美颜丹。 她的孩子怎么能生的普通,一定要好看。 已经不做帝王了,那么还不能让他们生的容貌过人些吗? 弘历看着两个异常精致的孩子心中喜爱的不行,他就知道自己龙章凤姿,他和绿筠的孩子果然也是这般不凡,小小年纪可见将来绝色荣光。 永璋虽然生的不差,比起他们一家子来说,还是普通了些。 第451章 苏绿筠32 慈宁宫 太后因准噶尔叛乱,长公主被叛乱者挟持急的病的。 苏绿筠给太后侍疾,手里给太后揉着胀痛的头部。 “皇额娘,前朝之事,皇上向来不会与儿臣多说,后宫不得干政,儿臣并不清楚准噶尔那边的事。” 太后生气的扶手甩开苏绿筠,“你是他的皇后,他怎么可能一丝都不与你说,莫要与哀家在这里耍你那些心眼。” 苏绿筠有些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太后还是温和的请罪,“是臣妾不好,让太后烦心了。” 她尊重太后是因为对方是弘历的养母,太后可不是她的养母。太后不顾及弘历,她又何必多费心思。 皇后被太后训斥的消息传到了养心殿。 弘历匆忙去慈宁宫接人。 “皇后,哀家倒是要看看你的女儿又会嫁与什么好人家,若是公主不能为大清分忧,她还算是大清的嫡公主吗?” 皇帝刚进来就听见这样的话,顿时怒火中烧。 “前朝之事,太后还是莫要干预,您如今身体不好,更应该在慈宁宫好生养病。” 弘历带着苏绿筠离去。 长街上,弘历有些气闷的说道:“西北战乱,江南水患,各地还有叛乱,大清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长公主再嫁能够使大清缓和些一下子爆发出来的事情。等到处理好其他的事情,朕定会接长公主回京,只要她为了大清再忍一下。” 弘历牵着苏绿筠的手,他其实不想让苏绿筠见到他这般左右为难,无法处理好各地叛乱的事情的。 “皇上,若是无法两全其美,尽力保住一方本就无可厚非。” 更何况是皇帝,手里掌控着天下的人的性命。若是清军分两处前往,就怕两处都没有护住。 “绿筠,是朕不好。”护不住妹妹,让妹妹为了大清牺牲良多。 长公主还是再嫁了。 翊坤宫里,永瑢给瑾妍念着书,说着东汉时期的故事。 看到额娘回来,两个孩子齐齐看向了他们的额娘。 “额娘,皇阿玛还是让姑姑再嫁了吗?” “食君之禄。” 两个孩子沉默下来,瑾妍看着昭君三嫁的故事有些哀伤的抱着书。 永璋匆忙回了翊坤宫,看见沉默的妹妹安慰着,“哥哥会保护好瑾妍的,大清日后不会再有公主出嫁了,瑾妍在多给皇阿玛和哥哥一段时间好不好?” 瑾妍抬头看着兄长问道:“是如今的大清太弱了吗?那么多年征战,死了那么多将士,为何还是灭不了一个蛮族?” 弘历的脚停在了殿外。 他的女儿在质问他? 近来,皇上日日责骂着朝廷上的官员,江南水患迟迟未能解决,西北局势越发的紧张,朝中养的一群废物一个事情都处理不好。 高斌一大把年纪了,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再次去了江南。好在江南县官也都有处理水患的经验,很快就控制好了灾患。 江南这边控制住了,皇帝立刻派兵前往了西北。 鲜血溅到了姮娖的脸上,她看着清军和劫持她的叛乱军拼命,看着叛贼死在了她的脚下。 “长公主,皇上让卑职接您回京。” “刀!”姮娖接过一个将士手里的刀,转身将藏在帐篷中的几人杀了。 那些是达瓦齐的妻妾和孩子。 养心殿 弘历想要扶起跪在地上的姮娖,只是姮娖不愿。 “皇上,您若因臣妹腹中的孩子放过达瓦齐,臣妹宁愿死在准噶尔。王钦,去拿把匕首。皇上,您要臣妹将腹中孩子剖出才愿斩杀那群叛贼吗?” 弘历看着一脸坚毅的姮娖还是将人扶了起来,“人已经关在了公主府里,姮娖想要做什么就做吧。” “我把他的妻妾孩子全都杀了,是我亲自动的手,如今我也会亲自斩下他的头颅。臣妹还想要一份堕胎的药。”她已经不是那个害怕鲜血的公主了。 姮娖满身血腥味的回了慈宁宫。 太后不曾说什么,只是差人送了一凤簪来翊坤宫。 ··············· 蒙古那边送来了三个贵女。 大清出兵镇压准噶尔的叛乱,同时也镇住了蒙古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蒙古的辉煌还是不再了,大清将瑾嫣公主代替嫡公主出嫁的时候他们就应该明白了。 翊坤宫 弘历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坐着看书的人。 “蒙古自作主张,人都送来了,还特意说了侍奉皇帝,朕也不能随意把她们赏给宗室。”弘历解释着,他很冤枉的,无缘无故被人陷害了。 苏绿筠叹了口气,“臣妾没有怪您。” 隔日,请安时刻 苏绿筠见到了三个蒙古来的嫔妃。 豫贵人,颖贵人,恪贵人。 皇上倒是公平,每个都封了贵人。 豫贵人看着眼前华丽的女子,明明一把年纪了,保养的倒是好。 出了翊坤宫,豫贵人回头看了眼翊坤宫的牌匾。 “只是继后,翊坤宫这名字倒是好。”豫贵人说道。 周边的宫人却因豫贵人这话吓得跪了一片。 颖贵人拉着恪贵人不愿上前多说。 她们虽然都是蒙古来的,但是豫贵人看着就轻浮,她们可不愿和她有太多的交流。 这皇宫果然好看,新入宫的几人被御花园的景色迷的走不动道了。 “大清的皇宫,真是美的让人沉醉。贵人还是太低了,我来这宫里可不能只是这个位份。”豫贵人在花丛中走动着,看着雍容的牡丹用力的折了一朵。 只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豫贵人入宫不到三日便降为了答应。 不敬中宫,罚抄宫规千遍,禁足三年不可出。 皇上怎么会下这般严厉的处罚? 就因为豫贵人一句继后? 永和宫里,哲妃苦恼的看着闹事的豫答应。 “哲妃娘娘,嫔妾没有不敬皇后娘娘,哲妃娘娘您帮帮嫔妾!”豫答应哭的毫无形象。 她入宫是来打探大清这边的消息的,入宫才两日就被禁足三年,她还如何有颜面面对族人。 哲妃看着人还是心软说道:“本宫会帮你在皇后面前说几句好话的,若是皇后开口,皇上定能免了你几年禁足。” 免几年禁足,这不是她想要的。豫答应跪着拉着哲妃的衣袖说道:“娘娘,皇上来见您的时候能否让嫔妾见一见皇上!” 豫答应以为她的要求很无理取闹了,没想到哲妃一口就答应了。 “本宫答应你了,不过从今日起,你就在这房间里好生反省,认真抄写宫规。”哲妃说道便也离开了豫答应的房间。 看着被关上的门,豫答应心中不停的期盼着皇上的到来。 只是,她身边一个宫女有些欲言又止。 “什么事,说。”豫答应烦躁的说道。 “主儿,哲妃娘娘不受宠,皇上很久没有来永和宫了。”宫女说道,其实自从入了宫,皇上来永和宫的次数数都数得过来,而且还是为了见大阿哥或者二公主。如今大阿哥出宫开府,二公主出嫁,皇上更加不可能来了。 “什么!”豫答应怎么也没想到哲妃娘娘不受宠到这个地步,她不是皇长子的生母吗?怎么可能见不到皇上,怪不得刚才这般干脆的同意了。 咸福宫偏殿 颖贵人和恪贵人在一起喝奶茶。 颖贵人有些生气的说道:“豫答应不过是说了两句皇后,皇上竟然直接把人禁足了三年,皇上皇后这是不把我们蒙古放在眼中,我们才入宫就这样打我们脸面。” 恪贵人也认同的点了点头,突然笑着和颖贵人说道:“我听舒贵人说咱们皇后娘娘最擅长种花了,时常做些花茶给众妃,堂堂皇后,竟然做这些事,送就送,竟然还是些拿不出手的花茶。” 两人一阵欢笑,在蒙古,她们也会摘花,可是哪里需要她们种花摘花做花茶。即便送茶,送奶茶不好吗? 果然是继后,上不了台面。 屋里,宫女们纷纷低头,一个年长些的宫女站了出来,“两位小主,奴婢再去取些鲜奶来。” 说完,宫女匆忙跑去见了王公公。 咸福宫里,慧贵妃病的下不了床,听着茉心说着隔壁两人大不敬的话,气的猛咳两声。 “去,掌嘴。” 颖贵人和恪贵人不懂宫里的规矩,和慧贵妃的人争吵着,直到王钦带着皇上的口谕到来。 颖贵人,恪贵人降答应,杖十,终身禁足咸福宫,日日掌嘴三十。 “两位小主,这里是大清的皇宫,不敬皇上皇后,皇上没有要了你们的命已经是开恩了,若非皇后心善,两位小主这时候已经魂归故里了。”王钦笑呵呵的说道。 第452章 苏绿筠33 翊坤宫 苏绿筠和永瑢一大一小坐着看书,瑾妍在一旁练习绘画,宫里倒是安逸的很。 弘历满腔怒火瞬间消失。 “绿筠,蒙古来的就知道欺负我们。”弘历坐在苏绿筠身边委屈的说道。 屋里多出来的一双儿女对视一眼后走了出去。 “皇兄,你长大后不能这样对福晋,福晋会生气的。”瑾妍告诫道。 “可皇额娘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不高兴。”永瑢回头看了眼,皇额娘明明还抱着皇阿玛安慰,怎么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屋里,弘历将人抱在怀中,他忍了绿筠每日要分出一个时辰见这些嫔妃了,没想到她们竟然还要惹绿筠生气。 不如都降成官女子,让她们没有资格见绿筠。 “皇上,臣妾保护您,不会有人欺负您的。”苏绿筠无奈的哄着,蒙古那三人都被皇上降成答应了,她还能怎么帮他出气? “她们喜欢奶茶,日后便不让她们喝水,只能喝奶茶;喜欢吃烤肉,那便天天都只能吃烤肉如何?好吃好喝的,她们心里该感激我们的。”苏绿筠忍不住笑着说道。 弘历眼中含笑,看着苏绿筠忍不住将人缠的更紧了。 他的绿筠连惩罚人都这样的可爱。 不过 “不许在管她们了,你的心里只能想着朕才行,知不知道!” “是,是,是,臣妾不会在管她们了。” ··············· 启祥宫里,金玉妍扯掉头上一根白发,“贞淑,我老了。” “主儿年轻着,未曾衰老。”贞淑小心的收拾着手里的白发,这几天主儿的白发生的更多了,多的藏不住了。 “贞淑,我恨,明明世子说了会来接我的,明明他会接我回玉氏的,可是他还没来。我这般胖,世子见了会不会不喜欢我了。”金玉妍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身后的贞淑脸色却越发的难看了。 早些年,主儿还能分得清梦和现实,如今越发的分不清了。 “贞淑,永璇福晋生了吗?”金玉妍突然问道。 贞淑摇了摇头,“主儿,福晋还未曾有孕。” 未曾有孕,是她记错了,金玉妍忍不住抱着头呻吟。 “不是说有孕了吗?不是说是男胎吗?怎么又是未曾有孕,本宫又在做梦了。” 永璇如今身体好了很多,带着福晋来启祥宫看望自己的额娘。 “儿子,儿媳给额娘请安。” 金玉妍看着永璇,这不是她的永璇,她的永璇明明高挑健壮,怎么会这般瘦弱了。 儿媳,这也不是她的儿媳,儿媳明明怀孕了,怎么还这般纤细。 永璇看着自家额娘厌恶的眼神心中明白额娘这是又犯病了,只能低头说道:“儿子请了太医给您在看看,您不想见到儿子,儿子改日再来看您。” 永璇撑着慢慢起身,金玉妍生气的踢了他一脚,“本宫儿子健壮聪慧,怎么可是你,来人啊,将此人拿下。” 永璇吃痛倒在地上,看着自家额娘只觉得心中痛苦不已,他不聪明,不健康,从来都不是额娘希望的儿子。 贞淑急忙扶着永璇起身,永璇一口鲜血喷出,晕倒在了启祥宫。 虎毒尚且不食子,嘉贵人如今竟然害得永璇犯了心悸甚至吐了血。 皇上皇后走进启祥宫的时候,金玉妍正哭着看着昏睡的永璇。 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她的永璇。 苏绿筠叹了口气,看着弘历说道:“嘉贵人这些年精神越发的不好了,没想到如今竟然连永璇都认不出了。” 弘历看着痴肥的金玉妍,又看着虚弱的毫无血色的永璇,说道:“嘉贵人禁足启祥宫,所有人不许探望。” 朱红色的大门被关上,金玉妍倒在地上哭着,“贞淑,我还不如真的疯了好,为何又让我清醒了过来。我的永璇,我害了永璇。” 第453章 苏绿筠34 西北大捷,兆惠带回了一寒部圣女。 宴席上,苏绿筠看着殿中翩翩起舞的女子,真不愧是雪山上的莲,美的惊心动魄。 寒部将圣女献于大清皇帝,弘历笑着接受了此女,并封容贵人居承乾宫以示恩宠。 宫里不是没有养老的嫔妃,养一两个女子他还是养的起的。寒部有心送来,本就是为了向大清示好,他若是当着大臣和寒部使者的面推拒了,倒是有些不给寒部及西北部落的颜面了。 反正他也不去后宫,别的宫里他也忘了有谁住,随口就说了一个承乾宫。 宴席结束,弘历照常牵着苏绿筠往翊坤宫走去。 屋里,皇上帮皇后绞发,一片温馨。 只有白芷担忧的看向了主子,今日封的容贵人天仙似的的容貌,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喜欢上那女子。 弘历手里绞发的动作不停,只是笑着说道:“今儿瞧见那容贵人,看着和舒贵人有些相似,承乾宫不错,但是一人住怕是孤单了些,让她搬去储秀宫如何?” 苏绿筠转身看了眼弘历,皇上是怕容贵人孤单吗?储秀宫舒贵人倒是真的和容贵人有些相像。 【小爱,西北粗犷的男子也别有一番滋味。】 古铜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蜜色,深邃的眼像是天空一样澄澈,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西域的男子和大清的男子很不一样。 顺势倒在弘历的怀中,苏绿筠感受着他温热的身躯。皇上这些年蓄了胡子,更多了一丝男子的豪迈。 “臣妾见容贵人也甚喜喜欢,她和舒贵人看着像是姐妹一般,同样的清冷出尘,但是储秀宫中还有柏官女子住着,柏官女子一样活泼大胆,怕是会冲撞了容贵人。” 皇上怕是已经忘记了柏官女子,那人可是敢和舒贵人直接动手打起来的,但两人都是太后的人,不敢将事情闹大,只能相互忍着。若是容贵人搬进去,怕是不到半个月,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就要保不住了。 弘历低头看着躺在他膝盖上玩着他辫子的人。 “那便听皇后安排。”弘历垂眸,他提了不止一次的容贵人了,可是还是不见绿筠生气,明明他已经要给容贵人换个宫殿了,绿筠怎么还不同意了? 弘历原本因为口误将寒香见送去承乾宫有些心虚,但是听着苏绿筠的话心中涌上一股委屈。 虽然这些年后宫也有外臣送来妃子,但是都是安排在有主位嫔妃在的宫殿,会有人管理好那些贵人常在的,反正他也不召见,有人照顾她们就够了。 今儿没想到还是封嫔妃,嘴快了送去了承乾宫。 承乾宫原本是当初收拾出来给绿筠住的,翊坤宫虽然不错,但是名字不如承乾来的好。只是绿筠觉得迁宫麻烦才没有搬的。 承乾宫一直都是宫里仅次于翊坤宫的宫殿了。 他说错话了,可是绿筠不知道的。那为何他将寒香见送了承乾宫还是不见绿筠生气。 他原本还想着好好哄哄她的。 苏绿筠起身端坐好,温和的给弘历倒了一盏茶,“皇上金口玉言,既然让容贵人住在承乾宫了,那便让她安生住在承乾宫里就好。” 对于新的美人,她总是很宽容大量的。 苏绿筠的眉眼中全是对眼前人的满意和喜爱,这样明显的喜爱让弘历不由红了耳朵。 “绿筠什么事这么开心?”弘历抱着人,吻着她的耳朵问道。 “只是觉得皇上多年依旧这般英武,臣妾见到您就感到欢喜。”白皙的手摸着他的脸,眼中毫不掩饰惊艳和喜欢。 弘历笑着给苏绿筠梳着头发,这些年,绿筠总是会在一些日子中格外迷恋他的外貌,近些年来,绿筠越发沉迷在他的容貌中。 都老夫老妻了,还总是要抱着他,亲着他的脸。 他对绿筠是一见钟情,感情随着时间越发的深厚,到如今爱着她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绿筠对他更像是日久生情,或许她从一开始只是不讨厌自己,到了如今,他总算能肯定绿筠喜爱着他,离不开他。 翌日,承乾宫 苏绿筠走进了这仅次于她翊坤宫华贵的宫殿。 容贵人还是穿着寒部的服饰,只是这服饰看上去不像是平日里穿的常服。 “容贵人,本宫听闻你病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苏绿筠看着面色白里透红,整个人看着就很健康的容贵人问道。 寒香见皱着眉,听闻大清帝后恩爱异常,她才入宫便封容贵人,更是住在象征宠妃的承乾宫里,皇后娘娘为何不见生气。 “娘娘,您爱皇上吗?”寒香见不解的问道。 苏绿筠坐着,笑着看着她,“本宫自然是爱着皇上的,容贵人为何这般问?” “您爱皇上,如何能容忍后宫三千。”她和寒企之间容不下第三人,他们只有彼此。 “容贵人,大清给了寒部支援,让你的族人在那寒冷之地有了衣物和粮食,让他们能够平安渡过冬日,你可对大清心存感恩?”苏绿筠并没回答寒香见的问题,反而问着心中的疑问。 “那是你们非要起战事,若大清和准噶尔蒙古各部相安无事,寒部也能自给自足存活下去。”寒香见辩驳道,她部落里的族人逼着她为了部落献出自己,明明没有大清,他们也都能活着的。 原来如此。 “你身上的衣服很有意思,是寒部的服饰吗?”苏绿筠看着那明显是山东产的珍珠饰品和蜀绣制成的衣服问道。 “这是寒部未亡人的服饰。”寒香见回道,她希望皇后能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是寒企的妻子,不会是皇上的容贵人。 “寒部远在天山,怎么来的珍珠串,这些都是大清给予寒部的恩赐。你衣服的面料,是大清皇家的才能用的,皇上重视寒部,这样的面料也都赏了过去。容贵人,你身上的每一样都是大清赏给寒部的,你们部落的民女或者奴隶都能穿这样的衣服吗?”苏绿筠平静的说道,穿着大清皇帝赏赐的珍贵服饰,口里却说是寒部的服饰,寒部的圣女是天真无知,还是恬不知耻。 寒香见没有说话,她握紧了手。衣服和首饰都是她身边的侍女准备的,是部落分给她这个圣女的,她一直以为这些是寒部自己做出来的。寒部里明明也有这样的服饰的,怎么可能是大清送来的,怎么可能! “你知道寒部每年冬日会死多少人吗?有多少的奴隶冻死,饿死,多傻的牛羊冻死,饿死。你是寒部的圣女,想来应该是知晓的吧。你为寒部做出了什么贡献,本宫听闻上任寒部圣女带着你们部落的女子做羊毛制成的衣服来与大清贸易。 你呢?你做了什么得到了这么多的珍珠首饰?” 寒香见那双空洞的双眼露出了无措,她就这样沉默的站在殿中,看着眼前温和问她问题的女人。 寒部圣女,她是高原上最为纯净的雪莲,只有在部落祭祀的时候她会在篝火前起舞为部落祈福,这不都是她做的吗? 前任圣女还会给部落做衣服吗?没有人告诉她这些。 部落里冬日会死人吗?没有人告诉她,她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冬日明明可以穿兽皮做成的衣服的,怎么可能冻死,明明可以吃肉汤的,怎么会饿死? 寒香见身边的侍女见她们圣女被皇后娘娘欺负,她们又被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拦在了殿门口,着急之下,有人跑去了养心殿。 弘历进屋的时候刚巧看见容贵人眼中含泪,委屈的看着皇后。 “发生了何事?”弘历问道。 一旁的苏绿筠看着眼前两人笑着说道,“皇上英武,容贵人貌美,倒是很是相配。” 都是西域的风格,高原上沉默俊美的男子守着那冰雪中盛开的莲。 寒香见不满的看着皇后,她是寒企的妻子,怎么也不可能和大清的皇帝相配。 而弘历原本严肃的脸瞬间变得难堪,绿筠怎么可以说他和别人相配,她怎么能把他推出去! 苏绿筠像是看不见两人难堪的神色一般,开口解释着:“今日请安,容贵人差人告知臣妾病了,臣妾便来看望她一下。看容贵人气色不错便聊了些寒部的事,倒是让容贵人想起了寒部生活,惹哭了她。 皇上这般着急过来,是担心臣妾欺负了容贵人吗?臣妾身为皇后,定会管理好后宫,不会存在嫔妃之间欺压之事的。皇上放心。” 弘历看着苏绿筠的脸色闭上了嘴,在外人面前吵架实在不好。 寒香见送走了莫名其妙的帝后二人,一个人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身上的所有,最后生气的将所有的衣物首饰全都脱下。 ················· 翊坤宫里,苏绿筠看着书,吃着葡萄好像刚在和皇上争锋相对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皇上,您尝尝,今年的葡萄很甜。” 说着,还拨了一颗递到弘历嘴边。弘历看着苏绿筠依旧美艳的脸生气的走了出去。 永瑢和瑾妍来看望皇额娘,却看到了一脸怒气的皇阿玛。 只见皇阿玛手里拿着柳条不断的打在院中的假山上,因为用力过度,柳条断裂被甩到了花丛中,毁了一小片的月季。 永瑢着急的说道:“阿玛,这些是额娘最喜爱的月季了,被额娘知道了,她肯定要伤心了。” “伤心,她怎么会伤心,她连朕都没有放在心上了,她是朕的妻子,然后才是大清的皇后。”弘历干脆将手里的柳条扔进了花丛中。 瑾妍忍不住劝说道:“您和额娘夫妻多年了,别因为一点小事生气,气坏了可不好。” “一点小事,她心里都没朕这个夫君了,这是小事?”弘历委屈。 门口的永璋停止了脚步,一把年纪了,还天天因为一点情情爱爱生气,皇阿玛能不能稳重点。 王钦见了永璋连忙上前说道:“王爷,皇上说了您直接去养心殿即可,桌上的折子要您在今日全都处理好。” 永璋嘴角抽搐,看着一把年纪还在闹脾气的皇阿玛转身去养心殿了。比起劝皇阿玛不要生气,他宁愿处理折子,反正皇阿玛最后都会自己消气去哄额娘的。 永瑢和瑾妍就是太年轻了,不要去参与皇阿玛和额娘的吵架,他们肯定能在今天晚上吵好的,说多了皇阿玛就容易被赶到养心殿。 夜里,苏绿筠坐在榻上看看书,弘历生气的看着她,还是忍不住将人扛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绿筠,你多爱朕一点不行吗?朕不要你包容后宫,朕要你的眼里容不得朕见任何的女子。”弘历缠着人。 他想要苏绿筠对他疯狂的占有,就像他对苏绿筠的感情一样。 为什么她总是能容下后宫里新进别的女子,还能夸赞别的女子。 若是他从苏绿筠口中知道别的男人的名字,他恨不得杀了那些男人。 “臣妾很爱您,这世间除了永璋,永瑢,瑾妍外,臣妾只爱您。”苏绿筠说道。 弘历眼睛都红了,他怎么还排在了永璋,永瑢,瑾妍后面! 第二日,皇后娘娘又病了,免了众人的请安。弘历轻柔的给人按着腰,嘴里嘟囔着认错。 寒香见穿着简朴的衣服被几个老嬷嬷架上了马车,连夜送回了寒部。 没了寒香见在后宫,大清也不用多对寒部有什么优待,寒部的待遇和那些小部落都一样了,甚至还比不上那些部落了。 冬日里,寒香见穿着粗布麻衣,看着部落子民们麻木的眼神心中不由的有些后悔。 皇后娘娘说了,她只是大清的容贵人,不是皇上的容贵人,她只要在皇宫里就行,不用伺候皇上的。 若是牺牲她一个人可以拯救寒部,她死在皇宫又能怎样。 ·············· 江南 苏绿筠在鸟雀的歌声中醒来。 皇上下江南巡查,四阿哥监国。 西湖,乌篷船上,弘历坐在船头划着桨。 【小爱,江南文人也不错。】 原本英武粗犷的男子变成了江南儒雅的文人,宽大的衣袍下,精瘦的身躯柔韧有力。 肤色变得白皙,眉眼柔和下来,纤长的睫毛,无辜的眼神,倒是和皇上原来的样子很像,不过比皇上更年轻,更洒脱。 和曾经的宝亲王相似,矜持自重,但比起宝亲王更加的洒脱,眉眼更加的温和。 苏绿筠想起了她刚嫁给王爷的时候,王爷摸着她的眼睛,夸赞江南景色好。 船在湖中停下,两人躺在一起享受着西湖的清风。 “绿筠,等我们回去,朕就退位,我们从此就留在江南如何? 朕在永璋这个年纪早就登基了,他处理朝政多年,也不用朕看着他了。 永瑢还是那么喜欢看书,他和你一样,总是抱着书不撒手,倒也幸运,竟然在收集天下书籍中找到了不少的好书,让工部多了不少的活。他喜欢绘画朕也不拦着他了,永璋也会护着他一生的。 瑾妍如今都有一儿一女了,她和富察氏恩爱,朕也算放心了。 绿筠,儿孙自由行儿孙福,日后,你就只看着朕好不好?” 看着身边熟睡的人,弘历落下一个吻。 来了江南,绿筠总是透过他在看谁,究竟是谁,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还是比不过那人吗? 绿筠,忘记他好不好,我永远陪你留在江南,不要再想那人了。 第454章 系统空间+富察褚英1 江南 船屋中,弘历哭着握着苏绿筠的手。 明明身体一直很好不是吗?怎么突然病了? 苏绿筠睁眼看着头发花白的弘历笑着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永璋登基多年,朝堂一片清明。 永瑢封了亲王,在工部帮忙画画图纸,更多时间都是在王府中画着自己喜欢的嬅。 瑾妍如今孙儿都有了,她和额驸恩爱,被宠的还像个孩子一样。 “皇上,臣妾很爱您,真的很爱您。您的眼睛最好看了,臣妾爱的一直都是您。” 鹤发童颜,苏绿筠抬手摸着那双眼睛,果然还是很好看的。 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不由得睁大,绿筠爱的一直都是他吗?真的一直都是他吗?他的眼睛,竟然真的一直都是他。 系统空间里,雅岚吸收着苏绿筠送来的灵魂之力。 带着凤力的灵魂之力果然是最棒的。 “小爱,去接任务。” 不用太久了,她快突破了。 “好的,姐姐。” 姐姐这么有动力,它一定给姐姐挑一个灵魂之力给的多的。 “姐姐,你看哲悯皇贵妃如何,只要护住永璜,让永璜健康长寿,任务简单,但是回报巨大,哲悯皇贵妃给了所有的灵魂之力和凤力。” 不求真心,但求保护住孩子的果然豁得出去,给的巨多。 哲悯皇贵妃本是弘历的试婚格格,因生的貌美,性子纯粹深受四阿哥喜欢,弘历将其留在了身边,褚英成了王府中的富察格格。 在福晋和青福晋的争斗中,褚英先于二人生下四阿哥的长子永璜,可是在生第二胎的时候被府中金格格算计,一尸两命,香消玉殒。 永璜身为长子却在皇宫中备受磨难,独自生活在撷芳殿吃不饱穿不暖。 后来更是因为长子的身份被金玉妍设计遭了皇上的不满,抑郁而终。 已经离世的富察褚英绝望自己的无能为力,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设计陷害,能重来一次,她无论如何也要报仇。 保护好永璜,让金玉妍自食恶果。 雅岚快速的浏览好褚英的一生后便开始抽金手指了。 眼前的屏幕快速的转动着。 “停。” 一片金光。 “姐姐,是诅咒术。” 这么阴邪的能力吗! 富察褚英那么干净的一个人,她怎么就抽到了诅咒术! “小爱,送我过去吧。” ·················· 永寿宫 富察褚英在茶室煮茶,门口一嬷嬷走了过来。 “褚英,你的好日子来了。” 褚英和两个面容秀气的宫女一同进了正堂,往日里,她们这样的宫女是很少能进正堂见到熹妃娘娘的。 “奴婢给娘娘请安。”褚英规矩的跪下行礼。 “都抬起头来。”熹妃声音温和但是透着威严,令人不敢造次。 褚英抬着头,将脸全都露在众人面前。 永寿宫的掌事姑姑给熹妃娘娘讲着她们的家世。 “娘娘,左边第二人是嘎哈里富察氏,性子纯粹良善,温和有礼。” 熹妃满意的点了点头。 容貌秀气,清纯可人,气质干净,温柔通透,很是不错。 褚英坐着一顶小轿子被送去了四阿哥的屋里。 ··················· 西二所 “小爱,我的养身美颜套餐拿来。”褚英揉了揉自己的腰,这轿子坐的真的难受,这具身体的骨头都要被颠散了。 “好的,姐姐。” 美颜,解毒,健体,养生一整套,褚英当成糖豆子吃着。 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各种风格的男子不停的挑选着。 四阿哥如今年纪和她相仿,正是少年,她一定要挑一个青春靓丽,俊美帅气的形象。 少年眉骨生的极好,让他的眼睛格外的深邃,因着年纪还小,那双深邃的眼中未见多情,唯有天空般的清澈。 本是细长上挑的眼又因还未彻底长开,还有着些许的圆润,像是猫儿一样,眼下有着一粒小小的痣,让原本慵懒的猫儿多了分狡黠。 天色逐渐昏沉。 褚英坐在小床上等着四阿哥。 不一会,有人推门而入。 弘历红着脸看着坐在床上的女子,这是额娘给他送来的试婚格格。来之前,自小照顾他的奶嬷嬷更是给了他一本小册子。 只是眼前人和小册子上不一样。 雪为肌骨月为神。 弘历有些愣住,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比青樱好看。 念头在心上划过。 “褚英见过四阿哥。” 是软糯的声音,比青樱的好听。 床上,两人只穿着寝衣,红着脸面对面坐着。 “褚英知道该,该怎么做吗?”弘历问道,这个时候他也不好意思拿出小册子继续看。 “妾身知道。” 帷幔被放下,弘历睁着一双猫眼看着眼前雪一样的女子脱下衣物,看着对方近乎滴血的耳垂,弘历不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有点烫,应该没有褚英的耳垂红吧。 翌日,弘历猛的睁开眼睛,他没有和人睡在一起的习惯,如今怀中猛的多了个人,他总觉得哪里都不习惯。僵硬的搂着还未睡醒的人,弘历低头将红透了的脸埋在褚英的发丝间。 褚英怎么这么香,和他一点都不一样。 ·············· 永寿宫 熹妃看着脸上还带着红晕的儿子打趣道:“褚英是额娘宫里人,她只是你的试婚格格,改明儿就要把她送回来知道吗?” 弘历那双眼睛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额娘。 不是已经是他的人了吗?还能要回去的吗? “额娘,儿子很,很喜欢褚英,您能让褚英留在儿子身边吗?”向额娘要褚英和要一个物品不一样,弘历红着脸,带着少年的腼腆,害羞的说道。 熹妃笑弯了眼,“好,额娘不和你抢褚英,你喜欢便留在你那里做个格格。” “嗯,多些额娘。” ·········· 弘历回来后一头进了书房,看了一整天的书后,这才在傍晚时分又来了褚英的房间。 “褚英,我们试试看这个姿势。”弘历拿着小册子跃跃欲试,昨天他和褚英不认识,自然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今天就不一样了,褚英是他的格格了,有什么是不能和褚英说的, 褚英本来就是来教他这些事情的。 少年总是充满了好奇,好奇就罢了,还精力充沛。 直到后半夜,褚英任由弘历怎么闹也醒不过来后,弘历这才搂着人安分的睡了。 天色还未亮,屋外宫人们已经开始搬动东西了。 “怎么了?”屋里,褚英将头埋在弘历的怀中问道。 “爷快成婚了,皇阿玛准许爷出宫开府,以后你就跟爷一同住在王府中了。”弘历迷迷糊糊的解释着,“他们开始搬东西了。” 两人四肢纠缠在一起,头发都绞在了一起。好像是连体婴一般,怎么也分不开。 直到阳光落到屋里,褚英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爷,褚英以后的院子要和爷的院子靠的最近,还要有阳光和鲜花。” “好,最近的院子就给褚英住。” ············· 宝亲王府 王爷大婚,富察褚英穿着一身娇嫩的粉衣在门口恭迎福晋入府。 王府的福晋是她的族妹,不过和她不是同一脉。 沙济富察氏,富察氏中最为显贵的一脉,福晋更是家中嫡女,出身高贵。 只是,大婚夜, 王爷竟然睡在了书房中。 翌日,青福晋和月格格入府。 褚英跟在福晋身后看着王爷伸手扶着青福晋。 王爷留宿在了青福晋那里。 梦心神神秘秘的跑进了褚英的屋子中,压着声音说道:“格格,奴婢在侧福晋那里分到了些赏银子,还见到了青福晋身边的阿箬姑娘。” 褚英有些疑惑的看着梦心。 梦心是王爷送到她身边的来,当初她到王爷身边的时候,除了身上的一件衣服和几两碎银,什么都没有。王爷特意找了一个细心周全的侍女来她身边服侍。 梦心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八怪了。 “奴婢听那阿箬姑娘说王爷跟青福晋说他没有和福晋圆房,就是为了能和青福晋共渡第一夜。”梦心红着脸说道。 “你羞不羞!”褚英一样红了脸,这些事情是能这样直白的说出来的吗? 王爷怎么可能说那些话,况且他怎么可能还有第一夜。 王府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阵琵琶声。 “是隔壁月格格,高斌大人的嫡女,擅长琵琶,通诗词,是颇有名气的才女。”梦心说道,她可是在青福晋和月格格入府前就将她们的底细打听清楚的人了。 在月格格的琵琶声中,褚英很快就睡着了。 ············ 王府,正院 今天开始就要给福晋请安了,褚英早早的起了床,上了妆。 “格格貌美,王爷最喜欢的肯定还是格格的。”梦心看着褚英那张清纯中带着些妩媚的脸说道。 半个月前格格还有些稚嫩,这半个月中,格格就像花一样,慢慢盛开了。 褚英今日的妆容很简单,她生的又白又精致,没有上妆的时候已经是清水芙蓉般清丽了,上了粉后远胜三春之桃了。 褚英果然是第一个到正院的人,坐在位子上后,褚英便静静的等着剩余的两人。 月格格比褚英想的来的早些,和褚英相比,月格格更加的柔弱,带着病态的风流,让原本已经足够漂亮的人更是多了分楚楚可怜的气质,不过,月格格高高仰着的小脸倒是冲散了这股气质。 “月格格!”褚英起身对着她微微一笑。 皇上钦赐的格格,身份自然比她这个试婚格格来的高,若是对方愿意,褚英完全可以叫她一声姐姐。 高曦月皱眉看着褚英。 她参与选秀的时候王爷身边还没有人,怎么嫁过来的时候王爷身边就多了这么一个貌美的格格。 青樱踩着最后的请安时间走进了正堂,眼角春情未退,一副被疼爱过的模样。 福晋直到青樱到了才从屋里出来。 看着三个妾室,福晋的脸直接黑了。 一个是王爷踩着她的脸也要抬起的青福晋; 一个是有着前朝重臣阿玛的月格格; 还有一个是试婚格格却让王爷破例留在了王府的褚英格格。 一个比一个生的貌美,全都不能小瞧了。 可是她准备的镯子只有两个,只能先给青樱和曦月了,褚英到底比不上青樱和曦月来的威胁大。 不过在福晋赏下两个镯子后,又从头上取下一个钗子赏给了褚英。 青樱这才发现府中竟然还有一个格格。 不过,她还沉浸在弘历给她编织的美梦中,并没有察觉到褚英的存在说明了什么。 王爷连续在青福晋那里留宿了三日后才去了正院。 整个王府都明白了王爷真正看重的人是谁。 福晋虽端庄大方,但是不及青福晋受到王爷宠爱。 只是一日后,王爷又见了月格格。 正当众人猜测月格格能否留住王爷的时候,王爷开始了修身养性,连续几日都在前院休息了。 花园,莲花池,凉亭中 褚英坐着给池中的锦鲤喂着鱼饵,自从搬来此处后,这池子中的锦鲤都被她喂胖了不少。 青福晋从小径走来,看着凉亭中的人很是惊讶。 这褚英格格向来不爱出门,今日怎么有闲心在这里喂鱼。 “青福晋安。”褚英低头让开了喂鱼的最佳位置。 “褚英格格,难得在花园里见到你。你喜欢这里的锦鲤?”青樱入府有几日了,这几日她都会来花园中走走,今日倒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她。 “是,锦鲤生的漂亮,妾身很喜欢。”褚英回着。 青樱没有回头,她看着池水中游动的锦鲤也撒下了些鱼儿,“这里的锦鲤一直都是本侧福晋在喂,鱼儿不能吃太多的东西,如果褚英格格只是突发奇想想来喂喂鱼,日后也莫要在喂了,省的撑坏了这些鱼。” 褚英深吸一口气,不愧是要把她的永璜养废的青福晋,竟然这么早就开始打压王爷身边的人。明里暗里的打压着她,让她不敢动心思和她抢人。 也早早的斥责她喂坏了池中的鱼儿,可是这里的鱼每一条都是她精心挑选来养着的,王爷都说了这些锦鲤是她的鱼儿。 “是,妾身日后不会再来喂鱼了。”褚英低着头。 按照王爷以往的习惯,这几日就会再来后院了。 第455章 富察褚英2 王爷好不容易再来后院竟然没有去青福晋那里,反而去了褚英格格那边。 褚英格格在王爷心中的地位果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夜,弘历咬着人的后颈,那双明亮的双眼中染上情欲。 屋里的铃铛被风吹着,响起清脆的声音。 “王爷,你不来看妾身,妾身的鱼儿都被人抢走了。”褚英抱着人的脖子哭诉着。 泪水沾湿了弘历的脖子,弘历心疼的将人抱在怀中哄着。 “是谁欺负我们褚英了,爷给你把鱼抢回来。”弘历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牙齿磨着褚英精致的锁骨。 哪里都这样的细嫩,哪里都透着香气。 “哈,是青福晋,爷不许偏心青福晋,那些鱼儿明明是妾身的。”褚英颤抖的说着。 “爷的心一直都是偏着褚英的。”弘历说道。 骗人,出了这扇门,王爷的心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第二日,正院,请安时刻 褚英又是第一个到的,高曦月好奇的看着她,那张白净的脸上并没有什么 春情,她怎么和青樱不一样?难道王爷并未真的宠爱她,所以王爷能对着青福晋说第一夜这些事。 高曦月同情的看了眼褚英,竟然是为了迷惑熹妃娘娘才被留下的格格。 青樱进来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看向了褚英,还是那张清纯的脸,她竟然一丝都不会觉得难受吗? 青樱看着褚英良久,脑中闪过和高曦月相同的想法。 这样清纯不谙世事的脸,皇上这是将她当作妹妹养了吧。 福晋出来也同样看着褚英,不同于高曦月和青樱,福晋是知道褚英是真的伺候王爷的妾室,但是她只是单纯的以为王爷怜惜褚英罢了。 福晋和往日一般随意说了两句,本想着今日的请安也结束了,没想到王钦竟然来了正院。 “福晋,青福晋!”王钦进屋朝着两人拱手行礼。 福晋疑惑,“王钦,你今日怎么来了,可是王爷有话传来?” 王钦点了点头,看向了青樱,“青福晋,王爷让奴才问一句您可是不许富察格格喂莲花池中的锦鲤?” 青樱一愣,皱眉看着褚英。 “富察格格是在王爷跟前说了些什么?”青樱语气冷漠,透着鄙夷。 这样的语气让在场众人都皱起了眉。 褚英眼中含泪,跪在福晋跟前。 “福晋,妾身不敢,昨日妾身不过和王爷提了一句,那些鱼儿本来就是妾身一条条挑选来的,也是妾身喂养了数月的。青福晋入府才不过,才不过几日就说那些鱼儿是她的,妾身心中委屈才在王爷面前多说了一句,妾身不是有意的。” 褚英最擅长哭了,她能在王爷面前哭的梨花带雨,也能在福晋面前哭的微缩怯懦。 福晋挑眉,拉起褚英,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青樱,你毕竟入府迟,不清楚莲花池本就是王爷为褚英挖的,莲花池中的锦鲤也的确都是褚英养着的,不是你喜欢,院中的东西就是你的了。” 一旁的青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富察褚英不早说,非要将事情闹的众所周知才甘心吗? “是,妾身知晓了,褚英,我不知晓那是你的池子,这玉簪算是我的赔礼。”青樱取下头上的玉簪放到了褚英手中。 看着褚英哭的眼睛红肿,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褚英想的太坏了,她可能只是当时不敢说而已。 “青福晋,妾身不能收,府里的一切都是王爷的,说不上什么是妾身的,池子中的锦鲤本来也是给人观赏的。”褚英推脱着。 倒是高曦月拿过玉簪塞进了褚英的手里。 “青福晋不许你喂自己养的鱼就是错了,她给你赔罪你收着就是。” 青樱面色僵硬,她道歉何须高曦月出面说这些话。 褚英像是没看见青樱难堪的脸色似的,收下了手里的玉簪。 “多些青福晋。” 褚英拿着玉簪高高兴兴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梦心抿着嘴,生怕忍不住在外面笑出了声。 “格格,青福晋那张脸可真有意思,一阵红一阵白的,跟唱戏一样。”回了屋里,梦心终于忍不住说道。 褚英看着手里玉簪,上好的玉,不愧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这样的玉簪说送人就送人了。 梦心还是喋喋不休的说道:“王爷不过是多宠爱青福晋两日罢了,她还真把王府的都当成自己的了。福晋都没有将王府中的一切当成自己,一个侧福晋倒是越过了福晋端着主母样子规范别人了。” 梦心能想到的,福晋和她身边的侍女也都能想到。 正院中,富察琅嬅扶着额头。 王爷并不喜爱她,连该有的体面都不愿给她。 青樱比自己想的还要受宠,王爷会随身带着青樱绣的帕子,也会将熹妃赏下来的物件送到青樱那里。 高曦月也很受宠,王爷白日里总爱让她去前院弹琵琶。 最让她意想不到的还是褚英,虽然是她的族妹,但是她从未见过。富察家是大族,她没见过褚英很正常。 褚英生的清纯柔弱,很是惹人怜惜,王爷想来因此也格外照顾她。褚英的宠爱程度丝毫不弱于青樱,若单说赏赐物,褚英甚至比青樱还要多。 王爷多情,对府中女子多为照顾,偏偏这份照顾没有落到她的头上。 福晋的陪嫁侍女素练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青福晋当真是过分,入府才不过两个月就敢教训府中妾室了。” 福晋面上的神色更加的难看了,“选秀之日王爷将我手中的玉如意拿走给到她的时候,她便不可能安分的做一个侧福晋了。如今她想在府中建立威望,彻底压制住褚英是个不错的法子,不过她小瞧了褚英在王爷心中的地位。” 素练带着恶意问道:“褚英格格看着也是个不安分了,福晋,我们有必要给她那儿也放好零陵香。” 这王府中伺候王爷次数最多的可不是青樱,而是褚英。 福晋点了点头,褚英的确不可小觑。 “你去将零陵香碾碎,放在额娘给本福晋准备的几个安神用的香囊中给褚英送去。让她不用多忧,府中自有本福晋为她做主的。” “是,福晋。” ·············· 另一边,青樱黑着脸回了自己的院子。 阿箬这一路都没有停下自己的嘴巴。 “明明是那富察格格自己不说,还将此事怪到了您身上。王爷也真是的,竟然为了一个格格在院中挖了个池子,谁知道那池子王爷竟然是送来讨一个格格开心用的。” “阿箬,王爷怎么可能讨一个格格开心去挖池子。”青樱冷着脸。 她宁愿相信是弘历自己想要一个莲花池,被富察格格知道后硬是要去了。 第456章 富察褚英3 褚英收下素练送来的香囊,闻了闻后笑着对素练道谢。 零陵香,福晋竟然连她也不放过了。 屋里,褚英手里缝制着玩偶。 小老虎,小孔雀,小犀牛,小蛇,小八哥等等,一只只可可爱爱的小动物被摆在桌子上。 “褚英这是在做什么?”弘历进来的时候随手拿起小老虎,好奇的问道。 “妾身喜爱动物花草,可是又害怕这些动物,所以想着做些玩偶。爷您瞧小老虎可爱吗?” 褚英的手艺很好,小老虎藏起了凶狠,大头小身,异常的可爱。 弘历点了点褚英的额头,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这些孩子喜欢的。 环着王爷的腰,褚英靠在弘历的怀中。 王爷生的俊朗,又如光风霁月,只是远远看着都令人心生向往。 褚英很喜欢王爷的形象,自然也粘着王爷。 转眼入了冬,褚英缩在弘历怀中,两人看着书,听着外面落雪的声音。 “爷,您陪妾身去堆雪人好不好?”褚英将头埋在弘历的胸口,求着人。 “那还不起来?”弘历捏了捏还躺在他怀里不肯起身的人的脸。 雪地中,弘历将雪人堆成形了,闹着要来堆雪人的人不知道在哪里玩了。 “啪。”一个小雪球扔在了弘历的背上。 暗中偷袭的人躲在纤细的梅枝后面。 “褚英,打了爷可是要受罚的。”弘历笑着做了一个小雪球,朝着那藏不住的身影扔去。 两人在梅林中打着雪仗,王钦被误伤,冷漠的一手扫下脸上的雪。 欢笑声传到了隔壁侧福晋的院子。 青樱不由的皱眉听着,手里绣花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弘历哥哥在她面前向来注重礼仪,言行有度,端的君子之态,何曾这样肆意没有规矩。 她喜欢弘历哥哥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可是心中也渴望着弘历哥哥能为了她打破府中的规矩。 明明他们也曾在宫墙上一同奔跑,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弘历哥哥越发的注重礼仪了。 他是一方君子,规矩的让她不敢随意和他说笑了。 阿箬关紧了门,看着失落的青福晋说道:“褚英格格就是个没有规矩的,王爷如今不过是看她年岁小纵容了些,王爷注重规矩,褚英格格一直这般迟早会惹王爷厌烦的。” 青樱低下头,绣着帕子。 阿箬说的没错,王爷不过一时纵容罢了。 可是褚英的年岁并不比她小。 ············· 这日,褚英在红布条上写着愿岁岁年年常相见。 月光下,褚英将红布系在梅枝上,闭目祈愿。 “富察格格。”高曦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褚英回头,只见脸色苍白的高曦月站在雪地中。 “月格格,你身体不好,这天冷,你怎么穿的这样单薄就出来了。”褚英关心道。 高曦月身后的侍女抬眼看了眼褚英格格,她们怎么劝都没用,格格非要出来摘梅花。倒是没想到遇见了褚英格格,褚英格格天真善良,倒是也帮着她们劝着她们格格。 “本格格的事情不用你来管,倒是你,小小年纪就学了些狐媚,夜夜勾着王爷,本格格真是小瞧了你。”高曦月以前以为王爷只是将褚英当作妹妹,可是哪有妹妹夜夜伺候兄长的。 王爷分明异常的宠爱褚英。 靠着那张清纯无辜的脸,竟然净做些勾栏事。 褚英被高曦月说的红了眼,委屈的站在梅树下。 “我没有。”褚英的辩驳无力,只能承受着高曦月的鄙夷。 那张白净的脸变得越发的苍白,泪水积在眼眶,要落不落,当真是可怜极了。 高曦月一时有些语塞,她虽然很不开心王爷宠爱褚英,可是褚英确实柔弱天真惹人爱,她只是有些嫉妒才说着这样失礼的话的。 她承认自己的自嫉妒,只好拂袖而去。 “梦心,月格格真是好哄,我都还没哭她就自己走了。”褚英收起眼泪,提起裙子和梦心离开了美林。 屋中,炭火燃烧的很旺,褚英的小脸被哄的红扑扑的。 “梦心,你去取些冰水冷元子来,屋里太热了。” 梦心无奈的看了眼自己格格,正是寒冬,怎么还要吃冷元子。但是看着格格热的有些冒汗的额头,梦心还是出了门。 褚英在窗口抱着小孔雀看着白雪。 【这天气这般冷,月格格身体不好,可不要着凉了。】 ··············· 夜里,褚英被屋外的吵闹声吵醒,不开心的让王爷捂着她的耳朵。 “发生了什么事?”弘历无奈掀起帷幔问着。 王钦上前说道:“月格格起了高热,福晋已经让府医来看了。” 弘历皱眉,高曦月的身体不好,所以她一向能分到不少的碳火,怎么还会着凉起热。 王钦见王爷神色,解释着:“今儿月格格去了趟梅林,还摘了不少的梅枝。” 弘历闻言,脸上有些难看。明知自己身体不好,还非要往雪地中跑。 “让人送些药材去,还有屋外吵闹的下人你去管管,出了一点事就这样仓皇,管事的罚一月俸禄。” 帷幔被放下,弘历将人抱在怀中哄着她入睡时,只见褚英小腿又从被子中伸了出去。 太热了,可是她又想抱着王爷,只好让自己的小腿伸出去散散热了。 “褚英,乖些,若是盖不好被子会像曦月一样生病的。”弘历吻了吻她的耳朵,谁让褚英的脸全都埋在被子中,只有耳朵露着。 散了热气的小腿有些凉,缩回被子后立刻缠上的王爷的腿。 “真是过分, 褚英睡不着不如陪爷一会。” ·············· 这日,褚英起身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她是怀孕了吗? 她这具身体还年轻,原想着反正福晋一时半会也不会怀孕,她还能等两年,没想到永璜还是来了。 她的永璜,此生不会再抑郁寡欢了。 褚英格格怀孕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王爷和福晋那里。 不同于福晋的担忧着急,王爷一脸激动的来了褚英的院子。 “褚英,爷要有孩子了。”毕竟是第一次做阿玛,弘历异常的激动,看着褚英的眼神满是柔情。 褚英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能让他卸下周身防备,给出十足信任的人。 宝亲王妾室有孕的消息也传到了皇宫。 弘历如今不仅是熹妃的养子,更是皇上心中的继承人。皇上和熹妃赏了不少的好东西来,褚英的院子中一下子变得富丽堂皇。 如今王府中雪地湿滑,福晋免了褚英怀孕前三月的请安。 直到开了春,地上的雪都化了,天气转暖,褚英这才来了正院请安。 院子中,众人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看着富察褚英。 福晋出来的时候温和的和褚英说了不少的话。 “本福晋让素练赠你的香囊怎么没有佩戴,那香囊有安神的效果,你如今有了身孕,若是夜里睡不着可将那香囊挂于床头。”福晋温和的说道。 褚英摸着自己的小腹,抬头看向福晋,“妾身没用过那般贵重的香料,往日里就爱用些时季的花或者瓜果做香薰,您赠的香料妾身都好生收藏着。如今有了孕,也不知怎么,连花香都闻不了,只好放些蔬果。” 福晋僵硬着脸,点头道:“蔬果也好。” 出了正院,褚英小心的走着。 青福晋从身后叫住了她。 “褚英格格,你如今有孕了,可不能在像往日一般嬉笑打闹了,趁着这段时间,你也刚好可以学学字,看看府规, 抄写些佛经为孩子祈福。” “多些青福晋指点。妾身愚钝,希望腹中孩子聪明伶俐,天资过人些,不给王爷失了颜面。”褚英说道。 两人一同走着,褚英看着青福晋说道:“王爷向来喜爱您,想来您很快也会有好消息了。” 青樱微微一笑,褚英这话她倒是爱听。 “您的孩子定也会和您一般聪慧的。”褚英笑着恭维。 青樱反手握住褚英的手,摇了摇头,说道:“若我有孩子了,并不希望他聪明伶俐,惟愿我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褚英疑惑的看着她,一脸的不解,脸上有些为难,但还是顺着青福晋的话说了下去,“皇室的孩子生来都是有福气的,定不会有灾有难的。” 青福晋笑着看了眼一脸疑惑但还是说着祝福她的话的褚英,褚英虽愚钝不通诗文,但是心思倒是纯善。 青福晋回了自己的院子。 路上,她笑着说道:“褚英虽没有规矩,但心地善良,为人也真诚。” 惢心接话道:“褚英格格有孕,她的福气定然也传给了您。” 阿箬也连连点头,“您肯定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褚英看着青福晋离去的背影,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拿起桌上的小犀牛抱在怀中。 【愿你如意,惟愿你儿愚且鲁,多灾多难长寿康健。】 褚英腹中胎儿五月时,府医笑着恭贺王爷,“富察格格腹中怀的是个小阿哥,很是健康活泼。” 弘历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好,赏。” 一旁坐着的青福晋难受的看着喜笑颜开的王爷和满脸幸福的褚英,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青樱竟然有孕了,福晋面色惨白的看着她,明明她还戴着手镯,怎么会怀孕的。 褚英也惊讶的看着青福晋,诅咒对方有孩子竟然也能成功。 ················· 正院中,福晋着急的踱步。 青樱肯定是发现了,不然她不可能有身孕的。 素练安抚着福晋,“福晋,奴婢今日给青福晋上茶的时候闻到零陵香的气味,青福晋并没有发现。” “那她怎么可能有孕的。”福晋着急的放大声音说道。随后白着脸看向了门口,幸好无人过来。 素练猜测着,“主,青福晋和王爷同房的时候定不会戴着镯子的。” 福晋生气的拍了拍软枕,额娘给她的零陵香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同房的时候,青樱和曦月怎么可能还会戴着镯子。 褚英有孕,但是她身份低,不过是王爷试婚格格,可是青樱不一样。 青樱是王爷求来的侧福晋,当年更是从她手里抢走了玉如意的。 王爷打心里认为青樱才是府中的福晋的,若是她在生下小阿哥,她不一定还能坐稳福晋这个位置了。 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青樱怀的是个小格格了。 福晋气的忍不住的干呕,素练着急的扶着福晋。 正院,府医兴奋的给福晋报喜,“福晋,您有孕近三月了。” 快三月了,可是她明明没有都还有来月事。 “并不是所有女子有孕后便会停下月事的,福晋近来操心富察格格,疲惫了些才导致月事有些不定。” 福晋感受着身体的难受,心中不由的喜悦起来,没想到她怀孕了,还比青樱早了一个多月。 实在是太好了。 府中竟然一下子多了三个孕妇。 这让高曦月忍不住躲在屋里哭泣。 论宠爱,她不及褚英;论地位不及福晋和侧福晋。 都是一同入府的,就她处处落后于人,如今她们都有孩子了,只有她还没有。 “格格,您别哭,您身体才养好,不能这般伤心的。”星璇手忙脚乱的安慰着。 得知消息的弘历更是荣光满面。 永寿宫 熹妃看着藏不住欢喜的弘历和脸上虽疲惫但还是喜悦的富察氏说道:“如今,你府中无人伺候,本宫身边的流光和流云性子温和···” 弘历皱了皱眉说道:“额娘,儿子府中还有高氏相伴。” 听得出弘历的推拒,但是只有一个高氏还是少些。 福晋有孕,高氏不仅要伺候弘历,还得帮着福晋管理后院。 这个时候,富察琅嬅说道:“额娘放心,儿媳安排人侍奉王爷的。” 熹妃的样子定然是不同意王爷身边只有曦月伺候的,与其进来两个外人,她不如推起自己的人。 弘历和福晋回了王府,当夜,福晋身边的一个侍女便伺候了王爷。 翌日,请安时刻 褚英笑着看着对面温婉柔和的女子。 是福晋身边的侍女,以前在正院也见过两面的。 青樱摸着小腹,手撑在桌子上看了眼那人。 如今她,褚英,福晋都有孕,府中只有高曦月一人伺候王爷,想来熹妃娘娘想要安排人来,福晋不愿只能举荐了身边人了。 黄绮莹生的只是秀气,连福晋都比不上更不要说府中其余三人了。 ··············· 福晋怀孕五月时被查出怀的是个小格格。 小格格! 福晋摸着小腹的手都有些颤抖,怎么可以是个格格。 又过了一个月,青福晋查出怀的是个小阿哥。 福晋忧虑成疾,整个人病倒了。 素练忙着照顾福晋,根本没有心思在管快要生的褚英了。 产房外,弘历着急的来回走动。 褚英的孩子是他的长子,他第一次做阿玛,心中又是激动又是紧张,甚至还有些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弘历听到产房中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 “恭喜王爷,富察格格平安生下一个小阿哥。”稳婆道喜的声音格外的喜庆,响亮。院中的人都听见了,富察格格平安生下了王爷的长子。 “好,赏,都赏。” 弘历紧张的看着孩子,小小的一个,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全身红彤彤的,刚出生的孩子不可能多好看,但是这孩子在弘历眼中就是格外的漂亮。 “永璜,爷的长子。” 夜里,弘历抱着孩子看着床上熟睡的人,轻轻的将孩子放在了褚英身边,顺便理了理褚英凌乱的头发。 弘历就这样温柔看着她们母子,只是没看一会,永璜又哭了。 弘历手忙脚乱的抱起孩子给到奶娘手里,幸好没有吵醒褚英。 等褚英醒来时,弘历已经回前院了。 “梦心,把孩子抱来。” “小爱,快,我的皇帝套餐。” 看着孩子闭着眼睛,小嘴一动一动的,褚英的心都软了。 太可爱了,不愧是她的孩子。 第457章 富察褚英4 屋里,褚英缝着小玩偶,一旁弘历逗着躺在摇篮里的永璜。 “啊啊!”被哄的开心的永璜抓着弘历的手指乐呵呵的叫着。 弘历高兴的将永璜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看着褚英的眼里满是柔情。 “今儿做的是什么?”褚英爱做这些玩偶,时不时就新做一个,屋里都快被摆满了。 “王爷,你瞧,是一只小麒麟,可不可爱?”褚英献宝似得给弘历看。 “你呀!”弘历无奈的看了眼褚英,但是手里却还是接过小麒麟放在了永璜身上。 褚英随手抱起身边放着的两个玩偶。 “褚英好像很喜欢小老虎和小犀牛。”弘历笑着看着人。 “她们是妾身最先缝制出来的,总是比别的喜爱的多了些。” 屋外的雪很大,一片白茫茫。 “王爷,算算时日福晋和青福晋都快生了,妾身这段时间做了不少的小衣服,也不知道她们喜不喜欢。”褚英揉着小老虎和小犀牛说道。 他的褚英心善,自从生了永璜后,对福晋和青樱腹中的孩子也很是关爱。 “褚英手艺这般好,她们自然会喜欢的。”弘历喜欢这样干净纯良的褚英。 屋外,莲心在大雪中跑了过来。 “梦心姐姐,烦您通报一句,福晋要生了。” ·············· 看着王爷远去的背影,褚英慢悠悠的换着衣物。 “梦心,你去将我给小格格做的那些小衣服带上。” 褚英抱着怀中的小老虎和小犀牛平静的说道:“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也希望你们都能平安生下孩子。” 正院中,福晋忍着痛不断的用着力。 她因为青樱有孕,怀的还是个小阿哥,自己如今生的却是个小格格心中一直积着郁气,身体一直不大好。府医让她放宽心态她也无法办到,导致怀中的孩子脉搏微弱,好几次甚至是请了宫里的太医来看才保住孩子的。 一旁的稳婆心如火焚,“福晋,您听奴婢的来,不能乱使劲。” 在几个经验丰富的稳婆合力之下,福晋终于在泄气前生下了格格。 只是,在场的众人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格格这气若悬丝的模样,怕是撑过今夜都难。 “孩子,把孩子给我。”福晋躺在床上,满头大汗,她的女儿,她要见她的女儿。 只是门口,王爷催促让人将孩子抱出去。 小格格生来不同于永璜那样不停的挣扎,小格格只是安静的躺着,除了刚出生时有一声微弱的啼哭外,便没了声响。 “府医,快,给小格格看看。”弘历皱着眉看着襁褓中小小一个的婴孩。 宫里太医明里暗里也都示意过他福晋这胎怀的不是很好,生下来也难长寿,但是他不曾想到竟然这般严重。看小格格如今这个样子,别说长寿了,怕是连立也立不住。 门口,阿箬在一众侍女中冲了进来。 “王爷,青福晋要生了!” 素练狠狠的瞪了一眼阿箬。 产房中,福晋也听见了阿箬的声音,见素练抱着小格格又回来了。 富察琅嬅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王爷是不是过去了!她腹中的孩子才刚满九个月,为什么非要在今日生,为什么!” “福晋!” 富察琅嬅本就因为生产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又忧心女儿身体,精神几乎崩溃,没想道如今又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整个人直接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高曦月,褚英和黄绮莹三人在屋里面面相觑。 最后,高曦月说道:“我在这里帮忙,你们去侧福晋那里吧。” “辛苦月格格了。” ················ 褚英和黄绮莹还未到侧福晋的院子的时候就远远听见了声嘶力竭的哀嚎声。 弘历满脸怒气看着跪着的医女,“怎么样了,侧福晋如何了?” 医女也是不解,明明侧福晋身体健康,如今不过才开始生产,按理来说不应该这样痛才对的。 府医在给小格格检查过后,又马不停蹄的来了这里。 和医女一样,他也不解侧福晋为何这样哀嚎。 “王爷,女子生产少不了会有些疼痛,侧福晋一向身子健康,胎儿也发育的很好,如今的疼痛都是正常的。” 可是还未等府医解释完,产房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府医不由的擦拭着头上的汗。 他算是明白了,不过是后院争宠的手段罢了。 弘历担忧青樱,站在产房门口,他清楚的听到里面稳婆的劝说声。 “侧福晋,您如今才刚开宫口,还未开始疼呢,这点小疼您忍忍,不能现在就泄了气力。”稳婆温和的劝说。 “疼,好疼。”青樱已经疼的眼前发黑了,褚英和福晋都是怎么忍住的,真的很疼。 “青福晋,如今还未开始生,还不疼的,您别吓自己。”嬷嬷都快崩溃了,才开三指,疼也不至于这副样子的。 “真的好疼。”青樱快崩溃了,她只觉得下体被撕裂开,整个人都要麻木了。 “女子生产都是一样的,奴婢给宫里的娘娘也都接生过的,您放心,疼您就咬着软木。”嬷嬷讲的口水都干了,都什么时候还在争那点怜惜。 弘历听着听着就黑着脸坐下了。 青樱这是在做戏给他看,青樱明明不是这样的性子的。 褚英生产的时候也不曾这样哀嚎,福晋怀的艰辛刚才生产的时候也不见这样。 青樱的身体后院中一直都是最好的,孩子也健康,也没有难产,不可能疼的这样忍不了才对。 “啊~” 哀嚎声还是不断的传来,弘历没有办法让人去催太医了。 在福晋生产后,素练已经让人拿着福晋的牌子去请太医了,没想到太医刚到王府,没有去正院,反而先去了侧福晋的院子中。 太医的话让弘历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产房中,哀嚎声不断,可是太医,府医,医女都说青樱脉象正常,并无不妥。医女,稳婆的话更是明里暗里青福晋生产一切顺利,不该这样疼痛的。 屋外,素练因跑的太急摔倒在了大雪中。 “王爷,求您让太医看看小格格吧,王爷!” 正院 莲心看着没了呼吸的小格格疯狂用力的掐着福晋。 “福晋,小格格没了气息了,您快醒醒!” 富察琅嬅在剧痛中醒来,看见的是哭的狼狈不堪的莲心和放在她身边没有呼吸的女儿。 “咳!” 一口鲜血喷在襁褓上,富察琅嬅再次昏了过去。 而另一边,素练的声音被青樱的哀嚎声遮住,素练只能冲入房间。 满身的大雪,手上额头上全是这一路奔跑摔出来的鲜血。 “王爷,小格格不行了,求您让太医去正院看看吧。” ·················· 昨夜,小格格还是去了。 正院中,弘历坐在福晋的床边看着她疲惫哀伤的面容。 富察琅嬅落着泪,往日温和的眼中全是痛苦。 “王爷,昨日青樱生产可是哪里出了事?稳婆是妾身从宫里给青樱请来的,医女也是妾身从宫里请来的,府医明明是在照顾小格格,是青樱院子里来人说青樱难产了。 太医是妾身拿牌子去请来看小格格的。 妾身哪里对不住青樱了,不是说她难产吗?为何太医一离开她的院子,她就平安生下了一子。 王爷,为何?” 弘历沉默握着福晋的手。 这件事,是青樱对不住福晋。 青樱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阿哥,但是他的长女却因为青樱那些手段失去了性命。 “听闻您给那个孩子取名永基。基,王爷您是定下了···” “福晋!”弘历冷声。 随后看着福晋虚弱的倒在床上,语气还是柔和了下来。 “瑾媛此名你可喜欢?” 富察琅嬅闭上了眼睛。 王爷如此偏心,何需再问她是否喜欢,她的女儿到死都未曾听到这个名字。 第458章 富察褚英5 昨日,福晋和青福晋都出月子了,今日开始她又要去正院给福晋请安了。 院中,褚英惊讶的发现青福晋今日来的格外的早。 “青福晋安!”褚英行礼。 “褚英,你怎么来的这般的早,还未到请安的时间。”青樱笑着问道。 后院中,高曦月一直和她不对付,黄绮莹也是一心偏向福晋。只有褚英平日里会和她多说两句话,褚英是个好性子的,她自然也爱和褚英交谈。 “如今天气转暖,王府中景色宜人,妾身贪早春春光,这几日起的都早。” 只是褚英话还没有说完,高曦月和黄绮莹也一同走了进来。 “府中众人请安都早早的来正院的,只有青福晋每日踩着最后一刻来,自然不知我们每日都等着您。”高曦月说着坐下,好像想到了什么,看向青樱的眼神中多了分忌惮。 在福晋生产日强行让自己也生产,更是抢走了府中的府医,抢走了福晋请来的太医,医女,导致福晋生下的小格格离世。 竟然对着刚生产的妇女下手,害死才出生的孩子。 乌拉那拉氏当真是心狠手辣,毫无底线。 素练扶着福晋出来了,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福晋慢慢的坐下。 惨白的脸色,哀伤的神情,福晋比众人想的更加虚弱, 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福晋便以身体不适结束了今日的请安。 门口,黄绮莹当着青福晋的面大胆的开口,“青福晋,妾身若是您,今日定然会给福晋请罪,您是如何还能心安理得的戴着福晋赠送你的镯子。” 青樱笑着挑眉看着黄绮莹。 那日的事情,阿箬也都和她说了,她并非有意伤害福晋,一切都是巧合,她心中无愧,也不惧旁人恶意猜想她。 “我对福晋向来尊重,从未有过伤害福晋的想法。本侧福晋自认清者自清,谣言止于智者,黄格格莫要人云亦云。” 黄格格并没有再多说话,她虽大胆为福晋质问了青福晋,但是心中惧怕着青福晋的手段,不敢再多言了。 青福晋向来看不上她们,如今这般警告她们,她们也都闭上了嘴。 高曦月,褚英和黄绮莹就在正院门口看着青樱独自走远。 三人随后也都回了自己的院子。 路上,梦心害怕的说道:“格格,青福晋好大的架子,吓死奴婢了。” 褚英点了点头,她没想到青福晋竟然对福晋一丝愧疚都没有,反而警告着她们这些证人。 这段时间,众人发现褚英格格越发的受宠了,往日里能和褚英格格争锋的青福晋的宠爱渐渐和月格格一样了。 院中,褚英穿的轻薄的衣衫坐在浴桶中和永璜玩着。 还不会说话的小孩,坐在水盆中笑着玩着水。 弘历进来低头亲了亲褚英不施粉黛的脸,明明都生了孩子,自己还和孩子一样爱玩。 “王爷,外间热,您要一起吗?” 王钦无奈的在门口让人不断的打水来。 王爷都多大了,怎么还和褚英格格一同玩水。 弘历看着抱着永璜的褚英,青樱在后院才不过两年就让他有些不认识了,好在褚英还是一如往昔。 “阿玛!”永璜呀呀的喊着。 弘历和褚英一时都有些愣住了,弘历惊讶的问着身边的人,“褚英,是永璜在叫阿玛吗?” 永璜还是乐呵呵的笑着,“阿玛!” “爷,永璜会说话了!”褚英看着弘历,转头想要哄永璜喊她额娘的时候。 怀里的儿子被人抱走了。 “阿玛的永璜,再叫一声。”弘历一套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哄着。 “哈哈哈,阿玛!” 一整个黄昏,褚英哄了半个时辰,终于等到了一句。 “额娘。” ················· 永基七个月的时候,永璜都能和弘历说些只有他们两人听得懂的话了。 青樱的院子中,弘历看着安静坐着看着他的永基,开口哄着。 永璜在这样大小的时候都能说话了,永基想来也差不多能开口了。 只是弘历哄了很久,永基除了笑,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青樱一把抱起孩子,对着弘历说道:“王爷,永基还这般小,还不会说话,等到他和永璜一般大自然也会说话了。” 弘历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道:“永璜活泼,开口早。永基性子一向安静,青樱,你也多和他说说话,爷还想听永基开口喊阿玛呢!” “性子安静稳重也好,活泼也好,妾身都喜欢。永基如今才不过几个月,妾身并不想逼迫他,他快乐健康的长大就是妾身的心愿了。” 第459章 富察褚英6 花园中,青樱坐在凉亭中,身后的阿箬抱着永基看着池塘中游动的锦鲤。 “啊,啊!”永基兴奋的喊着。他第一次见这样灵动的生物,这样鲜艳漂亮的颜色,永基忍不住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 孩子的吵闹声让青樱皱起眉,前段时间弘历哥哥明里暗里说她的永基开口晚,夸赞永璜聪慧伶俐。 永基本就比永璜小上几个月,说话肯定是比不上现在的永璜的。 永基和永璜不一样,永璜只是格格的孩子,生来就比不上永基。他的永基将来怎么也是一个富贵王爷,但是永璜却是得不择手段的往上爬,说不定能争到一个贝勒的爵位,聪慧的劲用在那些地方,她向来是看不上的。 素练拿着食盒从花园经过,远远就瞧见了哄着永基的青福晋。 正院中,素练说着刚才见到的人。 福晋突然干呕一声。 富察琅嬅激动的摸着小腹,这个月她的月事未来,难道是她又有了吗? 府医匆忙的跑到正院。 福晋再次有身孕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众人耳中。 青樱的院子中,看着玩着自己脚丫子的永基,青樱倒是心情不错的拿着拨浪鼓哄着。 倒是一旁的阿箬着急的说道:“福晋这次万一生了小阿哥定会威胁到我们小阿哥的地位的,青福晋,这可如何是好?” 青樱并未理会阿箬的话,福晋生了便生了,何来威胁永基之说。 她和弘历哥哥之间的情谊与旁人不同,他们之间的孩子也与旁人的孩子不同的。 转眼就入了冬 弘历抱着永璜一同玩着七巧板。 永璜聪慧,看着阿玛玩过两次后自己就能乖乖坐着玩了。 弘历温柔的看着这个聪慧的长子。 永璜生的好,处处都长在弘历的审美上。生来聪慧,天资过人,这让弘历的心越发的骄傲。他的孩子像极了他。 “阿玛!好了!”永璜高兴的将手里的七巧板给弘历看。 每次玩这样的游戏,永璜总能得到阿玛爱的亲亲抱抱。 看着聪慧乖巧,还整日里开心快乐模样的永璜,弘历难免为永基的平庸叹息。 如今,福晋也有了,希望他的嫡子能多像他和永璜一些。 在弘历的期待中,福晋终于的七月的时候生了。 众人坐在屋里,看着一盆盆的血水被端出来。 好在,福晋有过生产经验后,这次很快就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阿哥。 王爷和众人沉浸在福晋生子的喜悦中,宫里的苏公公也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皇上赐下名字,宝亲王的嫡子赐名永琏。 治国之才,德才兼备。 不仅是王爷,众人面上都有了些红光。 ················ 王爷如今逐渐参与了朝堂国事,时常在养心殿与皇上商讨国事。 今年选秀办的简单,后宫不进人,选中的秀女也都是赐给了皇室宗亲。王爷如今地位非凡,这次入府的秀女都不会简单。 梦心端着一小碟子软酪走了进来。 “格格,奴婢打听到新入府的格格有两人是江南来的,一人是玉氏来的贵女。” 褚英看着手里新做的莲花和笔墨样式的玩偶,又看了看桌上那只细眼狐狸。 苏绿筠替她照顾永璜多年,让永璜免于被下人搓磨,褚英想,她应该是要感谢苏绿筠的。可是永璜在最渴望额娘的年纪时,在最需要额娘帮助的时候,苏绿筠心中只有永璋,未曾多么真心的待过永璜。 永璜长子的身份可是帮苏绿筠抬高了身份,明明得了好处,却不让永璜见他的阿玛,并没有当好一个养母。 “格格,奴婢听闻新来的苏格格是熹贵妃钦点的!”梦心说道。 “可是有何过人之处?” “听闻选秀那日,熹贵妃一眼便看中了苏格格好生养的身段。” 好生养的身段? 王爷如今已有三子,福晋生下嫡子,她的永璜聪明伶俐,青福晋的永基也乖巧可爱,熹贵妃怎么如今就开始担忧王爷的子嗣问题了? 怕是不会单单因为好生养,江南送来的,熹贵妃是有意让王爷拉拢江南士族。 褚英放下手里的莲花和笔墨,拿起了桌上的狐狸。 金玉妍,藏在福晋身后害的她身死,也因为她不明不白的死因诱使永璜恨着福晋,导致永璜遭了王爷的厌弃,最后抑郁而亡。 玉氏的贵女实则不过玉氏送来的贡品,玉氏臣服大清,献上了他们的第一美人。 他们倒也好算计,培养了这么一个美貌又心机深沉的女子。 “玉氏来的,不知能不能适应大清这里的水土,可不要一来就病了。”褚英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的笑意。 “狐狸很可爱不是吗?聪明精明,美艳过人,若是能生一双狐狸眼,她定然也是开心的。” “美人,就该有美人香,不过常年闻着美人香的她们想来都会习惯了这股子气味,再也闻不见这异香了吧。” 翌日 正院,请安时刻 苏绿筠和陈婉茵跟在福晋身后走出来。 江南来的女子,有着江南的柔美,白皙的肌肤,柔和的眉眼,两人生的都极为符合褚英想象中的江南女子模样。 苏绿筠身段成熟,是看着好生养。 陈婉茵多了分江南才女的气质,比起她们,陈婉茵更加的安静内敛。 褚英看着福晋问道:“福晋,不是新来了三个妹妹吗?怎么不见另一人?” 在场的几人也都面露好奇。 “金格格刚来大清不久,还未适应大清这边的气候,身子有些不适,这几日本福晋免去了她的请安。府医已经替她诊治过了,想来不久她就能和你们见面了?” 高曦月并没有刻意去打听新来的这几个格格的事情,听福晋说是刚来大清的,她有些好奇的问道:“金格格并非大清的女子?” 福晋笑着点了点头,“金格格来自玉氏。” 众人了然的点了点头。 玉氏的女子,贡女罢了。 第460章 富察褚英7 金玉妍在小院中喝着药。 那日选秀时她曾打量过大清的秀女,并无一人能与她争艳。 原以为来了王府后,她定能惊艳众人,获得王爷的宠爱。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刚来王府第一日她的身体就病了。 即便贞淑帮她调理着身子也一直不见好。 “格格,奴婢都打探清楚了。府中福晋家世贵重,乃是富察家的嫡女,为王爷育有一子,由皇上赐名永琏。 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听闻是王爷的青梅竹马,情谊非凡,为王爷育有一子,王爷亲自取名永基。 格格富察褚英深受王爷宠爱,育有王爷长子永璜,听闻永璜聪慧,深受王爷喜欢,时常抱在怀中亲自教导。 月格格的阿玛是朝廷重臣,深受皇上信重,王爷对月格格也多有偏爱。 还有一黄格格是福晋身边的侍女抬起来的。 这都是王爷府中的老人了。 这次和格格一同入王府的两位江南来的格格,听说并不受王爷宠爱,恩宠平平。 格格,府中下人里有传言王爷长情,所以第一个伺候王爷的褚英格格还有和王爷青梅竹马的青福晋都很受王爷宠爱。” 金玉妍咳嗽了一声,府中局势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身份高贵的福晋,情谊深厚的侧福晋,日久情深的褚英格格,深受皇上重用的大臣之女,连和她一同入府的两个格格都是听闻是熹贵妃亲自指定的。 她玉氏贵女的身份在这里并不算多么出众的优势。 不过,论美貌她定然是不会输的。 金玉妍大口的喝下了药。 她没有发现的自己的眉眼生的越发像是一只精明的狐狸了,连身上都好像有着若有似无的气味了。 直到病了一个多月后,金玉妍终于病好了。 铜镜前,金玉妍目眦欲裂。 镜子中的自己怎么生的这般丑了,没有当初娇憨明艳的模样,有的只是精明写在眼睛上的模样。 本来王爷已经得知了她玉氏第一美人的名号,定然是期待着和她相见的。可是如今自己这副模样,哪里还能让王爷一见倾心。 正堂 金玉妍终于跟在福晋身后见了府中的妾室格格们。 高曦月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福晋,这就是玉氏来的金格格吗?不是说是第一美人吗?” 高曦月的话让金玉妍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美则美矣,但是这也太精明了吧,像是时刻在算计人的狐狸一样。 高曦月话刚落下就皱起了眉,这金氏不是在心里算计她吧,肯定是的了,都说相由心生,她定会算计着自己了。 她倒是要看看一个玉氏的贡女敢怎么算计她。 金玉妍红着脸在众人面前走过,在最后一个椅子上坐下。 只是,众人在金玉妍走过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香到令人窒息的气味,其中隐约还有一股令人反胃的味道。 众人忍不住拿起帕子捂着鼻子。 苏绿筠屏着气息,这股气味快要让她窒息了,今日的请安怎么还没有结束。 福晋看着眼泪汪汪看着她的苏绿筠忍不住的同情。 刚才这金格格给她奉茶的时候她差点吐出来,别说是要和她一直坐在一起了。 终于结束请安了,在场的几人飞快的跑出了正堂。 不是她们想这般失礼的,只是在不走,她们真的要吐了。 褚英回了院子。 “梦心,快叫水,我要洗漱。” 今日怎么所有格格一早就要洗漱,连烧水都来不及。 ··············· 金玉妍红着脸也快速回了院子。 大清的女子不懂这香料的名贵,她今日用的可是玉氏进贡给皇家用的,一般人见都没见过。 贞淑在刚才观察了府中的那些妾室格格们,低头小声的对着金玉妍说道:“奴婢发现青福晋和月格格手上都戴着一个散发异香的镯子,那香味闻起来和我们的避孕药气味相似。” 金玉妍那双灵动的眼睛不停的转着。 “青福晋和月格格即便关系再好也不会一直戴着相同的镯子,除非那个镯子是福晋赏赐的。” 贞淑不解的问道:“若是福晋赏赐的,青福晋又是如何生下王爷次子的?” 金玉妍问道:“可在其他格格身上发现避孕之物?尤其是褚英格格。” 贞淑摇了摇头,“并无。” 金玉妍眯了眯眼,想到了青福晋和月格格的家世。 她们两人的家世是王府中仅次于福晋的,定然被福晋忌惮着,那么赏赐避孕用的手镯也正常,可是为何青福晋还是平安生下了永基? 贞淑说着心中的猜测,“格格,有没有可能不是福晋赏赐的。” 不可能,能让她们一直随身佩戴着,只能说这镯子是上位者赏赐下来的,除了福晋,上位者中不可能有人不让王爷的妾室生育的。 金玉妍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看来福晋和青福晋的争斗,青福晋更胜一筹了。” 她不明白青福晋明明知道镯子中有避孕药还继续佩戴的理由,但是她能在福晋算计的情况下, 还是平安生下了永基,青福晋的手段不能小瞧了。 月格格倒是天真的很,看样子丝毫不知情。 夜里,弘历去了金玉妍的院子中,听闻是玉氏的第一美人,入府后也传出了金氏身有异香。他心中好奇外邦的第一美人是怎么的容貌,不知比起他的褚英和曦月来说能否还担得起第一美人的名头。 玉氏毕竟是异族,和大清的习俗相差甚大。 弘历在进屋后就差点窒息。 这香怎么这么浓郁。 金玉妍上前给弘历见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眼前的王爷虽比不上她的世子,但也是难得的俊美非凡了,一身气度更是过人。 弘历脸上的神情越发的严肃,金玉妍的确美貌,可是这股味道,她是怎么通过选秀的! 皇阿玛即便是接受玉氏的投诚,也没有必要这样子牺牲他吧。 “通风,爷不喜欢香料这些,屋里不许燃香!”弘历的声音都被熏的哑了。 阵阵清风吹进屋里,他终于能喘口气了。 “玉妍,你去洗漱吧。”弘历坐在窗口,清俊的脸朝着屋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刚才被熏的都没注意金氏的容貌,虽美,但是过于俗气了。 玉氏小族,第一美人能有这样的容貌也够了,洗干净或许能好点的。 深夜,弘历坐在床上翻看着书,一个美艳的女子靠近了他。 “爷,等等奴才!”王钦拿起王爷的外衣就跟了上去。 “爷,夜里冷,您披件衣服!” 屋里,只有金玉妍坐在了床上。 “贞淑,王爷并不喜欢我,为何,我自认比起府中大部分妾室都要貌美,王爷为何会不喜欢我。” 贞淑也不明白,格格这么美,王爷怎么会瞧不上。 ········ 前院 “呕!水!” 第461章 富察褚英8 花园 永璜在小径上跑的摇摇晃晃,梦心提着心一路小跑跟着。 凉亭中,青樱远远的看着永璜。 虽说她并未想逼着永基像永璜一样的活泼,但是看着永璜能跑能闹,充满活力的样子,在看自己儿子连话都不会说,青樱心中还是有了一丝的焦虑。 “额娘,花花,给你花花!”永璜摘了两朵小径边的野花邀功似得跑回了褚英身边。 “永璜,给额娘戴上好不好?”褚英抱起永璜微微低着头,等着永璜将花儿戴在她的头上。 “额娘好漂亮!”永璜大声的说道。 院中满是欢笑声,这样的欢笑声可真是听着让人难受。 青樱皱着眉,低声对着永基说道:“永基,喊额娘!” 永基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人,害怕的把脸转向了惢心。 凉亭中,众人只觉一阵寒意笼罩着她们,青福晋的脸色太恐怖了,所有人不自主的低下了头。 褚英远远的也看见了青福晋,便抱着永璜走了过去。 “青福晋,您今日也带永基出来散步啊。”褚英笑着问安。 青樱回头看着那对母子,点了点头。 永璜虽然被褚英抱在怀中,但还是好奇的伸着小脑袋看着永基。 “额娘,是弟弟!”永璜说道。 “是弟弟哦,这是永基。”褚英说道。 惢心怀里的永基也伸着脑袋看着永璜,嘴里却还是只能啊啊啊的叫着。 褚英有些惊讶,永基这都一岁多了吧,还不会说话吗? “青福晋,您别怪妾身多言,永基如今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教他开口了。” 青樱脸上有些不悦,抱着永基说道:“我不想永基还是幼儿时期就开始被迫做他不喜欢的事情,孩子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自己开口了,若是处处都又我们逼着,那他们也太辛苦了。” 青樱看了眼永璜,弘历总是在她面前夸永璜,孩子生的都差不多,她倒是没看出永璜比永基优秀在哪里。早说话还不是褚英不停逼着的缘故,等到了读书的时候才能知道谁的天资更好些。 褚英并不反驳,青福晋愿意这样纵容永基,将来只会处处落后于他人。只希望到时候,青福晋可不要将所有的错误全都归在永基自己身上。 忽然,在场的几人仿佛闻到了一股气味。 “青福晋,妾身突然想起还有事,先告退了。”褚英抱着永璜转身就快速离开。 “额娘,弟弟,等等弟弟。”永璜第一次见比他还小的孩子,心中正好奇着,额娘怎么就抱着他走了。 “不能等了。”万一碰上了金格格,她怕熏坏了永璜,回去她就给永璜做一个薄荷的香囊。 青樱也想离开的时候,回头却看见了在小径前笑着看着她的金格格。 金格格爽朗直率,大大咧咧,性格很好,但是她闻不到自己身上的那股味,非说那是玉氏的名贵香料。 “青福晋,这就是永基啊,生的真是可爱!”金玉妍夸道。 “青福晋,小阿哥吐奶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惢心抱着永基着急的说道。 青樱黑着一张脸,看着金玉妍说道:“金格格,本侧福晋还有事,你若喜欢王府花园便多看看吧。” 金玉妍愤恨的看着匆匆离去的青福晋。 “大清的女子总是这般的傲慢。” 这段时间她发现不管她去谁的院子中,这些大清的女子总是不喜欢她的来访,青福晋,月格格这些性子高傲的人总是不愿见她。 能和她说几句话的人也都面上露出恶心难耐的表情,当真是可恶。 ················ 褚英一路快走回了自己的小院中,永璜失落的看着自己额娘。他都没有和弟弟玩。 弘历到院子中的时候,永璜正和一堆小人玩的起劲。 小小的孩子已经开始用上了兵法,两军交战,打的异常的凶猛。 弘历在一旁看的认真,最后,拿起一员大将亲自加入战场。 然后就是永璜一路惨败。 泪眼汪汪的永璜看着自己被打的只剩手里的一个小兵,回头扑进额娘的怀里放声大哭。 “阿玛欺负人!” 弘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这不是看永璜有天赋想教教他嘛。输了就哭着找额娘这不是耍赖吗? 看着褚英一脸生气的看着他,弘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褚英气鼓鼓的小脸。 “把永璜给爷。”弘历抱走永璜,对着一顿教育,直接把永璜忽悠的要成为一个巴图鲁,巴图鲁是不能哭的,不能随便找额娘抱抱的。 “额娘,永璜要回去自己睡了。” 连睡前的亲亲都不要了。 “永璜是巴图鲁不能要褚英的亲亲了,褚英可以亲亲爷的。”弘历将脸凑到了褚英面前。 屋里伺候的人有眼力见退了出去。 “爷,永璜才两岁。”这么小的孩子,王爷怎么好意思欺负他。 “永璜是爷的长子,可不能被欺负了只能回头找褚英抱抱。”弘历说道。 一把将人抱起,褚英花了太多的心思在永璜身上,她很久都没有陪陪他了。 ··············· 夜里,褚英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她的女儿。 看着一旁沉睡的王爷,褚英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将小老虎,小犀牛,小孔雀全都抱进了怀里。 不知道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孩子,素练和金玉妍可能忙的过来。 【咒尔等多女,暴躁易怒,孤僻自卑,柔弱怯懦,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第462章 富察褚英9 这日,府医和平常一样给府中的格格们请平安脉。 不一会,一个一个的好消息传到了前院。 “福晋,青樱,褚英和曦月都有孕了?”弘历不敢置信的看着王钦。 王钦笑的脸都像花一样了,“是啊, 府医说褚英格格如今的月份最大,有两个月了,月格格如今才一个月,脉象虽浅,但也确实有孕了。” “好,赏,去赏!” 正院中,福晋摸着小腹,她又有孕了是好消息,可是怎么后院中其他人也都又有了。 连曦月也有孕了。 ··········· 正院中,素练看了眼青福晋,月格格还有褚英格格的肚子。 真是不可原谅,为什么非要在福晋有孕的时候,她们也非要有孕。 尤其是青福晋,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这样逼迫福晋。 高曦月幸福的摸着自己的小腹。这一次她终于不再是被落下的那一个了,她也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青樱看了眼褚英,褚英如今有六个月了,府医说了她这次怀的是个小格格。 格格怎么比得上阿哥来的好。 金玉妍笑着看着她们,竟然一下子全都有孕了,福晋竟然没有动手。金玉妍看着众人的时候,忽然看见了素练眼中的憎恨。 看来福晋也不是那样的无所谓,福晋还是容不下她们有孕的。 不一会,福晋也挺着肚子走了出来,和众人简单说了几句话后,众人纷纷离开了。 金格格今日倒是留在了正院中。 可是福晋根本受不了她身上的那股味道,在金玉妍还未说出投诚前,福晋将她赶了出去。 金玉妍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和素练交谈的贞淑。 比起福晋的难以接近,素练就好说话多了。 素练将贞淑的话全都听在脑中。 褚英格格这胎是个小格格,若是生出来了,怕是又要抢走璟媛长女的身份了,一个试婚格格膝下养着长子和长女未免太过嚣张了。 再者,青福晋若是这一胎还是儿子,野心只会更加的膨胀。 月格格生了儿子后,是否还会一心向着福晋。 福晋现在有孕,疲惫的很,这些问题她会替福晋全部处理干净的。 褚英在自己的餐桌上看见了熟悉的饭菜,素练还是动手了。 “梦心,拿下去吧。”褚英简单吃了些后就放下了筷子。 靠在榻上,褚英将狐狸抱在怀中。 【玉氏来的女子总归是不适应大清的饮食的,愿她日日腹泻不止,疼痛难忍。】 “梦心,再去拿些棉絮来,我想在做些玩偶。” 梦心看着屋里放的到处都是的小玩偶,无奈还是出门拿棉絮了。 府医说了,要顺着格格的心意,不能让格格心中烦闷,若是格格做玩偶能放松身心,一屋子都是玩偶也无妨。 “格格,您做的是小老鼠吗?”梦心看着格格手里的玩偶问道。 “可不可爱?” 是老鼠哎,老鼠怎么可能可爱? “可爱,格格做的都可爱。” 褚英笑着看了眼梦心,梦心最怕老鼠虫子这些了,怎么会觉得可爱。 看着手里的老鼠,褚英笑着将灰色的布换成了白色的。 白色的胖胖的老鼠总不会那样可怕了吧。 看着小老鼠,褚英笑了起来。 【她那么喜欢用食物相克来害人,就让她也体会下血流不止,痛苦不堪吧。】 ············· 素练感觉身体病了,她这个月的月事都来了大半个月了,怎么还未结束。 富察琅嬅放下手里的账本,看着素练说道:“素练,你是我的贴身侍女,若是有什么事情,你都跟我说即可。脸色这般难看,可是出了什么事?” 素练红着脸,这样的事情让她怎么和福晋说。 “奴婢近来月事还没结束,身体有些乏困。”素练红着脸,还是说了出来。 月事还未结束,福晋皱眉,她没记错的话,素练这个月的癸水可是月初的时候就来了的。 “莲心,去请一下府医。” 素练连忙说道:“奴婢不过一侍女,哪里需要烦劳府医来。” “无妨,就说是本福晋身子不适。” 素练的身体本就没有什么病,府医只当素练这段时间疲惫,配了些养身的药就离开了。 这日请安的时候,高曦月吃了两口糕点就吐了出来。她孕吐严重,平日里也吃不了多少,但又担心对腹中孩子发育不好,总是逼着自己多吃些。 青樱坐在高曦月对面,见高曦月这般狼狈忍不住皱起了眉。 她两次怀孕都还算轻松,并没有孕吐这种事情。 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今日最后一个到的竟然是金玉妍。 原本明艳的脸一片惨白。 褚英好心的问道:“金格格,你这是怎么了,可是病了,府医可来看过了?” 金玉妍笑着点了点头,“多谢褚英格格关心,我已经请过府医了,这两日贪凉吃的有些伤胃,如今好多了。” 福晋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金玉妍抑制不住的肠鸣。 “福晋,妾身身体不适。” 看着金玉妍一阵红一阵白的脸,福晋连忙将人放走了。 青樱抿了口茶水,看着金玉妍的背影忍不住说道:“玉氏来的,到底粗鄙了些。” 众人都点了点头,没见过这样的。 倒是福晋和高曦月看了眼青樱。 不知道谁在选秀的时候出虚恭,怎么还好意思说别人。 ··········· 弘历原本还在高兴府中一下子多了四个孕妇,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四个怀的都是小格格。 摸着褚英的肚子,弘历惊喜的感受到他的女儿踹了他一脚。 虽然褚英在怀永璜的时候他也曾体验过,但是这是女儿,不一样。 弘历将大部分的关爱都给褚英,这让后院中的其余三人心中不由的嫉妒着。明明同样怀的都是女儿,为何王爷偏爱褚英的女儿。 一日,弘历给褚英揉着肿胀的小腿的时候,褚英羊水破了。 福晋几人毕竟有身孕,王爷并没有让他们来院子中。 听着产房中压抑的痛呼声,弘历不由的握紧了手。 “哇~” 比永璜的哭声还要洪亮。 “王爷,褚英格格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小格格。” 弘历激动的接过女儿,不愧是他的女儿,生来就这样的可爱。 “璟嫦,小璟嫦。” 听闻褚英平安生下小格格,福晋只能无奈接受。 半月后,青樱也发动了。 算算日子,她应该生在福晋后的,可是她偏偏又抢先在福晋前生了。 院子中,弘历皱着眉听着青樱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又是这般,青樱为何要这样。 府中不是只有青樱一人生过孩子,他也见过福晋和褚英生产时的情况的,若是真的为了孩子好,青樱更加不该这样的惨叫。 医女从产房出来,看着脸色阴郁的王爷说道:“王爷,青福晋泄了力气,若是再生不出来怕是会憋坏腹中的小格格。” 弘历沉声问道:“为何迟迟生不出来?” 府医和医女沉默了一下,还是医女开口说道:“青福晋怕疼了些,使不上力。” 只是产房中传出来的一声声尖叫声不像是没有力气的人。 “用药吧。” 已经喝过了药,青樱还是生的痛苦,弘历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青樱这一生便生了好几个时辰。 稳婆抱着脸色乌青的小格格走出了产房。 府医看了一眼脸色瞬变。 先天有心疾。 弘历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儿叹了一口气。 她的额娘为了这点怜惜,连她的命都不顾了。 弘历想起了褚英房中的那只小犀牛。 “就叫璟兕吧。” 又是两天后,福晋发动了。 弘历半夜起来匆匆赶到正院。 “恭喜王爷,福晋平安生下小格格。” 弘历原本有些担忧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福晋识大体,青樱还是比不上福晋。 “璟瑟。” 王爷接过孩子,抱着哄了会后才回前院休息。 产房中,福晋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 王爷果然还是更加重视孩子的健康,聪慧。青樱以为靠着那些下作的手段能得到王爷的怜惜,她不知道她越是不顾自己和孩子的健康,王爷越是厌烦她的这些行径。 高曦月这几天紧张的摸着小腹。 算算时间,也就这几日了。 褚英和福晋都平安生下了,她也可以的。 可是青樱那样健康的身体生孩子的时候还是那样的艰辛,她的身体真的能平安生下吗? 高曦月越想越担忧,不曾注意到自己的裙子湿了。 “格格,快来人,格格要生了。”茉心大声的喊着人,小心的扶着高曦月进了产房。 比起青樱,高曦月竟然更能忍受产生的疼痛。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若是不能在有力气的时候快些生下,她没了力气就更生不下了。 高曦月是四人中对自己最狠心的人。下体撕裂了也无妨,一定要生下来。 弘历看着产房,只能听见产房中稳婆的声音。 “曦月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府医在一旁回道:“若是大声呼喊很快就会没了气力,月格格这是咬着软木,既能使劲,也不会因为呻吟失去了力气。” “嗯。”曦月比他想的更加的坚韧。 “恭喜王爷,月格格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格格。” 健康就好,健康就好。 弘历看着女婴还是露出的欢喜的神色。 “就叫璟姝吧。“ 第463章 富察褚英10 花园,凉亭 今日天气放晴,许久不见阳光的众人默契的来了花园中散步。 永璜严肃的看着躺成一片的弟弟妹妹们。 果然,还会他的璟媱最好看了。璟瑟,璟姝还有璟兕都没有他的妹妹好看。 永琏和永璂也没有他可爱。 太好了,额娘肯定还是最喜欢他和妹妹的。 永琏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大哥,伸着手小心的触碰着。 “大哥?” 永璜睁大眼睛看着永琏,其实永琏弟弟也很可爱的。 “嗯,三弟。”永璜脸上瞬间笑开了花,有人喊他大哥了,虽然不是璟媱。 兄弟俩坐在一起玩七巧板的场景让在场的人都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只是,青福晋的脸上稍微有些僵硬。 高曦月问道:“永璂如今也不小了,还不会开口说话吗?” 青樱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有些勉强的说道:“府医说了永璂只是不爱说话,性子安静了些。” 众人默契的不再说这个话题,谁都看的出来永璂有问题,偏偏他的额娘迟迟没有找府医,拖到如今还要硬说是性子安静。 傍晚的时候,弘历来到褚英的院子。 屋里,永璜正在给妹妹讲故事,手里还拿着小人偶,小老虎不停的舞动着。 额娘白天给他讲的故事,他晚上就给妹妹讲。 “褚英,永璜年纪也不小了,爷打算给他找个启蒙师傅。”弘历说道。 褚英皱了皱眉,看着弘历不解的说道:“永璜才三岁,这般早就要启蒙吗?” 永璜这样的天资不能留在府中教养,弘历打算将人送去宫里读书,若是基础太差了,怕是跟不上宫里师傅的教学速度。 “不小了,爷在永璜这个年纪也开始认字了。”当时的他还在圆明园,为了跟上三哥,可是日夜不停的看书。 王爷给永璜找了启蒙师傅很快被福晋和青福晋得知了,如今要不是永琏和永璂实在还小,她们定也要弘历给永琏和永基也同样安排启蒙的。 永璜很喜欢新来的师傅,每天都有说不完的故事,还会陪他画画。 翻了年,王爷在福晋和青福晋的要求下让府中的夫子给永琏和永璂一同启蒙。 同是宝亲王的孩子,永璜天资过人,过目不忘;永琏聪明伶俐,勤奋刻苦。 怎么偏偏永璂怎么说都教不会,三岁的孩童了,怎么连说话都要一字一字的教。 前院 夫子在离开小学堂后径直去见了宝亲王。他实在教不会永璂,只能请辞了。 弘历脸色难看,只能放下面子挽留着夫子。 最后,弘历只能单独在给永璂找一个启蒙的。不能耽误了永璜和永琏的读书。 王爷第一次生气的去了青福晋的院子中。 屋里,青樱绣着帕子,倒是不见永璂和璟兕。 “孩子们呢?”王爷问道。 青樱抬头看着王爷,“小孩子贪睡,我让惢心哄他们睡觉了。” 日头正高,永璂才下学,不温习一下今日学到的内容,就这样子睡了? “爷去看看。” 屋里,惢心摇着扇子哄着两个孩子睡觉。 青樱笑着跟着弘历走了进来。她所向往的就是和弘历夫妻恩爱,儿女双全。 如今的场景正是她心中最完美的家。 王爷看着熟睡的永璂还是开口说道:“叫永璂起来,来书房。” 青福晋的院子中并没有书房,有的只是一间放了些青樱平日看的书的小房间。 “爷,永璂才睡着。”青樱皱眉看着弘历。 看着这副模样的青樱,弘历忍不住说了今日夫子请辞的事情。 “都是兄弟,爷不指望他和永璜一般聪慧了,他是兄长,连勤奋都要比不上永琏吗?”弘历压着嗓子对着青樱说道。 “您是在说永璂愚笨吗?同是您的孩子,若是他好都是因为爱新觉罗,若是不好总不能全是因为乌拉那拉氏吧。” 青樱因为弘历的话暗中生了气,府中下人嚼舌根,说永璂不如永璜和永琏聪慧,她本就已经很是生气了,在福晋那边也说过多次严苛约束下人的事。 王爷可是永璂的阿玛,怎么会有阿玛嫌弃儿子天资不足的。 她只希望永璂平安顺遂。性子纯粹,品德端正才是正人君子,那些汲汲营营的人再聪慧也改变不了品德不正的性子。 弘历猛的站了起来,青樱这是在怪他? “同样是爷的孩子,永璜,永琏哪一个不是人人夸赞,聪慧过人,品行端正,可是永璂呢?夫子都跑到爷面前就差对着爷说永璂太笨了,他实在教不会了!” 弘历对着青樱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他从小也是人人称赞的,不说自己天资聪颖,但也能说得上一句勤奋刻苦,后来居上,什么时候会被师傅指着鼻子说笨,他这辈子都没想过笨这个词和他能有关系。 永璂在门口听着屋里的争吵声,眼中积满了泪水。 看见门口的人,弘历倒是瞬间恢复成了温和的神色。 “永璂,来阿玛这里。”夫子说的,他总得自己证实,永璂或许没有永璜和永琏聪慧,但也不会到笨的程度的。 青樱看着弘历,心中越发的生气,转身就离开了书房。 屋里,弘历问着永璂夫子教的内容,才认字的孩子磕磕绊绊的念着三字经。 看着有些害怕的永璂,弘历还是将孩子抱在了腿上。 永璂资质比不上永璜和永琏,但是和三哥比起来也没差多少,刻苦些还是能弥补上一些的。 青樱坐在屋里,看着手里的帕子心中很是酸涩。 什么时候她和弘历哥哥之间的谈话只剩下永璂了,明明他们之间有着更多的事情可以谈的。 弘历出来的时候,青樱看着他,只是坐着,也不起身,也不说话。 弘历深呼吸一口,忍着怒火离开了院子。 第464章 富察褚英11 正院中,福晋听着青樱那边传来的消息忍不住笑了出声。 “素练,你去看看永琏有没有认真温书,比得过永璂可不算什么,永琏可不能比永璜差。” 王爷宠爱青樱,但是也无法改变永璂资质不好的事情,王爷越宠爱青樱,对永璂的期望就越大,最后的失望也会越大。 福晋抱着璟瑟温柔的哄着。她的儿女一定都是王爷最为出众的儿女。 ············· 褚英的院子里,永璜对着璟媱念着千字文。 读书真的很有意思,额娘喜欢做玩偶,喜欢弹琴,但是认的字却不多。他现在每日教完额娘还要再教一遍妹妹。 等妹妹会说话了,他们就能一起读书了。 王爷怒气冲冲的走到院子门口,缓和了一身的怒气后才进屋。 “阿玛!”永璜拿着书跑到了弘历身前。 “阿玛今日夫子讲了千字文·····”永璜又开始将今日的事情给王爷说一遍了。 “儿子还教额娘认字了。”永璜说着,一旁做玩偶的褚英瞬间红了脸,一把把头埋进了玩偶堆里。 弘历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听完永璜的一日后,让人将两个孩子抱了下去。 “妾身识字的,是永璜非要做小夫子,妾身这才装作不识字让他教的。”褚英红着脸解释道。 弘历憋着笑着将人抱在了怀里,认真的说道:“永璜还小,会的少,爷教褚英认字。” 她识字的,这父子俩怎么都这样好为人师。 弘历抱着褚英,握着她的手写下了两人的名字。 “知道这是什么字吗?”弘历含笑问道。 “王爷和妾身的名字。”褚英笑着将纸拿了起来,两人的名字就这样写在一起。她小心的放好,这可不能扔了。 弘历将脸抵在褚英的脖子处,拉着人的手慢慢写下《留别妻》。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褚英是在邀请爷吗?”弘历咬着褚英的耳垂问道。 明明是他写的!明明是他在邀请她! 褚英涨红了脸,被人抱走了。 在府中,弘历只会对着褚英提出那些过分的要求,褚英会配合着弘历的想法,只是她还是忍不住羞红了全身。 这可是让弘历更加的喜欢了。 身体的每一处都被人看着,王爷明明知道褚英怕痒,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摸着她的腰。 都生了两个孩子了,怎么还这般的纤细?千金笑里争檀板,一搦纤围间舞腰。行也媚,坐也娇。 “褚英,这里吗?”弘历总能找到褚英最不能被触碰的地方。 生了孩子,身体却越发的敏感了。 弘历在褚英震惊的眼神中从枕头下拿出了一本小册子。 她的枕头下怎么会有这些!!! “褚英,爷新找来的,我们试试!”弘历将人拉了起来,很多都没有试过啊!难得褚英有兴致,他自然不能辜负。 深夜,弘历只觉得身体被压的呼吸不过来,睁眼却看见褚英半个人都缠在他的身体上。 总不能只让他一个人难受,弘历侧过身用四肢紧紧缠住了褚英。 ················ 正院 褚英今日来的早,给福晋梳妆着。将金钗戴上后,福晋透过铜镜看着她。 “褚英,王爷连续多日歇在你那里了,后院中金格格一次都还未侍奉过王爷,你是府中的老人了,多给新人一些希望。”福晋温和的说道。 褚英怕是不曾感到什么,这后院中,早就被醋浸透了。 王爷本就偏爱褚英,如今更是过分了,除了初一十五见了福晋外都宿在褚英那里了。 “妾身多谢福晋提点。” 正堂中,几人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说笑,这让褚英一时难以分辨是谁在福晋面前多说了话。 请安结束后,褚英思索着,慢慢的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褚英格格!”金玉妍喊着人。 人未到,味道先至。 幸好她的帕子上也是薄荷的气味。拿起帕子放在鼻子前,褚英这才放心的喘气。 “金格格,可是有事找我?”虽然说拿着帕子说话难免难看了些,但是不拿帕子挡着,她这会就要晕了。 金玉妍看着停下脚步的人,笑着上前,没有装作没听见跑了就好。 “褚英姐姐,想着给王爷缝制个香囊,但是妹妹不知王爷喜欢什么气味···” 褚英快不行了,“王爷喜欢沉香,喜欢琵琶,喜欢吃鸭肉,喜欢诗词,喜欢下棋,喜欢和永璜一起玩水,我还有事。” 金玉妍惊讶的看着褚英说了一堆后带着人没有仪态的跑了。 贞淑看着离去的褚英说道:“奴婢瞧着褚英格格并未欺瞒格格,说的都像是真的。” 金玉妍皱眉,若是王爷喜欢诗词下棋倒也正常,喜欢永璜一起玩水。 她心中即便有世子,但也承认王爷是难得的翩翩君子,如玉般的公子。这样的王爷喜欢和永璜玩水? “格格,我们早做准备吧,福晋说了会向王爷多提提您的,想来这几日王爷就会来看您的。”贞淑说道,按照她对褚英格格为人的判断,褚英格格说的是实话。 或许王爷就是喜欢玩水。 褚英一路小跑回了院子中。 “差点憋死奴婢了。”梦心大口呼吸,她不能在金格格面前用帕子掩鼻,从金格格开始说话就一直憋着气的,真的差点昏倒在了花园中。 “金格格身上的香味越发的浓了。”褚英也松了一口气。 “梦心,去叫水,我总觉得身上都沾上了气味。” 褚英坐在浴桶中,想着刚才福晋的话和金玉妍的问话。 看来是金玉妍向福晋多说了几句话了。 看着小狐狸,褚英微微一笑。 【咒她一见王爷肠鸣不止,虚恭不断。】 ············· 傍晚,弘历烦躁的往金玉妍的院子走去。 前几日福晋提醒她金氏还没有侍奉过他,今天连熹额娘也来问他是不是对金氏多有不满。 就见一面,到时候他就走。 熹额娘那边,实在不行他去说清楚。让玉氏换个人送来也行,丑点无所谓,只要没有气味的。 屋里,弘历踏进去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今儿屋里没有那种浓到窒息的气味了。 金玉妍刚洗漱完,穿的清凉的走了出来,看着王爷娇声喊道:“王爷。” 还好,没那么臭。 弘历刚坐下,一旁的金玉妍肚子就不开始不受控制的叫了起来。 “噗,噗,噗~” 弘历的脸瞬间变黑,拔腿就跑。 皇阿玛害他,熹额娘害他,福晋害他! 弘历一路逃回了前院,对着王钦喊道:“快去叫水,爷要洗漱,快!” 身边的侍女用温水不停的浇在弘历的身上,直到用完了好几桶的水后,弘历这才放松的躺到浴桶中。 当初青樱见三哥的时候不会也是这个样子吧。 所以那时候他求娶青樱,那些见过青樱出虚恭的人都是怎么看他的。 弘历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第465章 富察褚英12 阿箬端着暗香汤来了前院。 青樱自己可以忍受没有弘历的生活,但是永璂却不能没有阿玛。 永璂多次在额娘面前提过阿玛后,青樱终于做了暗香汤送到了前院。 当夜 ,弘历便来了侧福晋的院子中。 褚英得知消息时,王爷已经在侧福晋的屋里用膳了。 抱起桌上的小犀牛,褚英笑的格外的温柔。 青福晋最看重体面了不是吗? 【曾经给过三阿哥难看的场景,再次出现在王爷面前吧。】 ··············· 青樱屋里 弘历喝着暗香汤,看向青樱的眼神变得温柔。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对青樱有着异常包容的心。 永璂天资不足也不能责怪青樱,即便是圣祖也不是所有的儿子都足够聪慧的。 察觉到弘历的温柔,青樱也终于不再生气了。 “弘历哥哥,这是我亲自做的,你尝尝看,圆明园时你最爱吃红饼糕了。” 两人相视一笑,回忆着曾经的快乐时光。 阿箬在一旁为两人上酒。 “咕噜” 青樱用手压着小腹,一旁的弘历原本温柔的神色瞬间严肃。 “噗~” 一道又响又长的声音在屋里回荡着。 青樱当初在三哥和众多的秀女,诰命,王亲福晋前就是这样出虚恭的! 弘历猛的起身想要逃离,但是他站的太急,桌上的汤水被撞翻洒在了他的衣服上。 阿箬见状,立刻开口说道:“王爷,屋里水已经备好了,常服也都备着。”侍女们匆忙的准备着,弘历忍住呕吐的心,赶紧随着阿箬离开了这里。 青樱呆坐着,泪水不停的落下,她怎么在弘历哥哥面前忍不住丢了这么大的人,弘历哥哥向来看重女子的举止,他最喜爱清新雅致的人了。 她日后还如何面对弘历哥哥。 阿箬看着青福晋着急的说道:“青福晋,王爷在沐浴,您要一同洗漱一番了?” 青樱看着阿箬冷声呵斥,“阿箬,这般媚上之事谁允许你胡乱说的。” 阿箬一愣,看着青福晋提醒道:“那酒中是您让奴婢准备的暖情酒。” 青樱咬着下唇,她现在不想出现在弘历面前。 门口,一个绣娘抱着衣服来到了侧福晋的院子中。 侧福晋这边来人说立刻将青福晋亲手给王爷设计的衣服送到院子中。但是绣房还未完全将衣服做好,众人都怕青福晋生气责备,最后一向孤僻的海兰被推了出来。 海兰从未给院中的主子们送过衣物,她并不知道手里的衣服要给侧福晋院中的谁,但是又不得不送。只好低着头一直往里走着。 青樱的院子中本就乱成一团,侍女们收拾着打翻的碗筷,阿箬给青樱打着扇子消气,惢心则是被安排去看好璟兕了。 门口,王钦看着眼前艳丽貌美的绣娘笑着说道:“进去吧。” 王钦对暖情酒可不陌生,阿箬姑娘倒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青福晋的打算,只是今日青福晋倒是给别人铺好了路。 ···················· 褚英醒来后,一下子被梦心的话惊醒了。 “格格,王爷昨日在侧福晋的院子中要了一个绣娘,听说今早王爷又和青福晋起了争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绣娘。” 褚英伸手将毒蛇玩偶抓在手心里,捏着她的七寸,突然眉眼一弯。 【现在的她不是毒蛇,是兔子,兔子就该要有兔子的样子。咒她同母兔一样摸着脊背就能假孕。】 正院中,褚英好奇的看着福晋。 “福晋,听闻我们又要有个妹妹了,怎么不见人?” 青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昨日王爷在她的院子中要了一个绣娘的消息传的整个王府都知道了,可是王爷并没有给那绣娘一个名分。 福晋笑着看着众人说道:“王爷怜惜,让人暂住在了青樱的院子中。” 但是福晋还是没有说她为何今日没有来。 一月后,青樱第一次去了前院。 她院中的海兰有孕了。 海兰并没有被封为格格,只不过是成为了府中的一个的侍妾,住在了青樱的院子中。 海兰看着回来的青樱,哭着上前。 “姐姐,都是我让你操心了。” 青樱摇了摇头,安慰道:“你如今已经是王爷的侍妾了,待会会有人帮你收拾屋子的,日后你就住在我这里了。” 海兰眼中的泪水更多了,“多谢姐姐。” 褚英终于在正院中见到了海兰。 她的儿子,怎么能被这样一个女子贬低了,海兰哪里来的底气出言讽刺大阿哥。 她的倚仗是什么?又是为了什么? 褚英的眼神落到了青樱身上。 傍晚,弘历来了褚英的院子。 看着哄着璟媱的弘历,褚英心中喊着小爱。 换个形象。 「丰神俊朗,俊逸潇洒,立如兰芝玉树,笑如朗月入怀。长眉入鬓,双目明亮有神,嘴角上扬含着笑,声音爽朗有磁性,当真是不错。小爱,这个模版加入典藏版。」 “王爷!”褚英满是欢喜的抱着人的腰,满脸惊艳的看着那张脸。 弘历干咳了一声,璟媱还在这里呢,褚英这样看他做甚。 “妾身给您做了好几套衣服,您试试好不好!”褚英兴奋的说道,她的星光月华袍,云雨素雪衫,月影流沙衣等等终于可以用得上了。 弘历一开始换衣服的时候很是惊喜,这些衣服精致华丽,有低调奢华,有华贵耀眼,每一件他都很是喜欢。 可是连续换了五件后,弘历穿着缕金祥云长袍有气无力的看着还在整理新衣的褚英。 “褚英,够了。” 褚英回头,看着榻上的王爷,又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委屈的说道:“不好看吗?” “好看,褚英做的实在太好看了,你做这么多,爷穿都穿不过来。”明明一直在做玩偶的,怎么还有时间给他做这么多的衣服。 “褚英,莫要太累了。”弘历心疼的摸着褚英的手。 “不累,想到是给王爷做的,妾身心中就高兴,连续做一天都不会累。”褚英兴奋的看着这张脸,太好看了,什么样的衣服穿的都好看。 天潢贵胄,华贵却也雅致。 弘历伸手摸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有些羞涩的遮住了那双满是喜爱的眼睛。褚英太干净了,她的喜欢也是那样的纯粹。 干净到净化了他心中的烦躁,纯粹的爱像温泉一样温柔的包容着他。 弘历抱着人,看着架子上,榻上摆满的衣服,语气温柔却有些强势的问道:“福晋赏你的绸缎你全用来给爷做衣服了?你可给自己做过衣服?” 褚英摸着这套衣服的袖子,上面她可是用暗金的线绣了自己的名字,一边摸着,一边分心回着王爷的话。 “给爷做了,永璜,璟媱还有妾身都有。” 弘历用着怀疑的眼神看着褚英,他有那么多套,褚英又要给永璜和璟媱做新衣,自己还哪里能有多余的绸缎。 褚英笑着吻了吻那抿紧的唇,“福晋仁善,赏赐了不少绸缎给妾身,妾身这里还有多余的。” “况且,妾身就喜欢给您做衣服。”尤其是看着王爷换着穿她做的衣服,一天里可以看王爷换了五六套她看都看不过来。 “爷,妾身发现您的衣服少了些,您在给妾身一些缎子好不好,妾身还有很多设计还没做。”褚英欢喜的看着弘历,这张脸,一定要穿广袖长袍,鹤氅,直襟。 她记得自己的库里还有云锦和雨花锦,她还能给王爷再多做一套,自己也还能有一套。 “你给爷做一套自己也必须做一套。”弘历严肃的看着褚英,揉了揉她鼓起的脸颊说道。 褚英喜爱他,自然是想给他做更多的衣服的,他就是希望褚英念着他的时候不要忘记了自己。 褚英看着弘历用力的点了点头,没关系,她的衣服梦心做,梦心的手艺可不比她差,自己就有时间给王爷做。 摸着王爷精致的眉眼,褚英笑着吻了王爷的眉心。 弘历一把将人抱起,他记得他在褚英这里放了好几本小册子的,可以多学习一下。 ······················· 花园中,青樱和海兰在散步,两人走的很慢很小心。 褚英在凉亭中笑着看着她们,伸手摸了摸桌子上放着的紫藤。 【你的花这般的好看,可却生在了王府中。青樱与你相克,她是王府中的主子,你不过是被人观赏的花。你在遇青樱时连最美的花都留不住。】 这时,青樱和海兰也快走到紫藤下了,突然起了一阵风。 紫藤花纷纷落下,青樱忽然感觉鼻子有些发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随后,许多的花瓣落在了众人身上,青樱更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但是她脚下没站稳,身体有些摇晃。 海兰着急的想要扶住青樱,不料两人竟然都摔倒了。 海兰出血了。 府中自从璟姝出生后就没人再怀孕了。王爷虽然对海兰不喜,但是对于她腹中的孩子还是有些期待的。 众人听闻消息后纷纷来到青樱的院子中。 府医皱着把脉中,孩子呢? 医女摸着海兰的肚子,脸色越发的难看,不是说已经有五个月了吗?孩子呢! 府医颤颤巍巍的跪在王爷身前。 “奴才有罪,海侍妾并未有孕。” 府医的话惊起了一阵喧哗。 福晋看着府医说道:“怎么可能,当初明明检查出有孕了的!” 弘历看了眼府医后,进了里屋。王爷的身后,一众格格纷纷跟上看戏。 屋里,青樱正阻拦着不断用力按压海兰肚子的医女。 “放肆,将海兰腹中的孩子压坏了可是你能担罪的。” “海侍妾可真的有孕?”弘历问道。 医女连忙跪下,“回王爷,海侍妾腹中并无胎儿。” 青樱震惊的看向了床上的人,怎么可能,海兰明明有孕了,腹中怎么可能没有孩子。 弘历转身坐在椅子上看着众人。 青樱向来爱花,从前也不曾听闻对花粉有打喷嚏流眼泪的症状,怎么这次却打喷嚏严重到站不稳。 高曦月从后面站了出来,“王爷,妾身怀疑青福晋和海侍妾合伙欺瞒王爷,假孕争宠,今日借流产再争您的怜惜。” 黄绮莹也怯生生的说道:“海侍妾有孕本来就只是青福晋说的,王爷和福晋不仅给了海兰侍妾的身份,更是赏赐了不少的养身药材,金银之物。若是今日不是王爷过来,青福晋会不会当成海侍妾不小心流产,再为其要一个格格的身份?” 弘历皱眉看向青樱,曦月和黄氏说的有理,他心中想知道青樱是否真的这样算计着他。 旁人不知他为何收下海兰,青樱还能不知道吗?那暖情酒可是她陪他喝下的。 青樱站在床边,看着门口站的拥挤的众人。 “妾身并未和海兰合伙谋算什么?那日府医和妾身肯定的说了海兰是有了身孕,妾身也不知为何海兰腹中的孩子不见了。” 高曦月冷笑一声,“不知道,海兰住在你的院子中,她都怀孕五个月了,你为何一次都未曾给她请府医来看过,你也两次生产过,怀胎五个月正常的妇女是什么模样你怎么可能不清楚。 福晋曾劝你给海来找府医请一下脉,你却推辞海兰身体好,不用看府医。你与她关系好,竟然不让她看府医,你当真对其假孕不知情?” 王爷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青樱,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为什么不请府医的事情可能解释清楚,海兰明明没有怀孕,却来告知他有孕的事情是否能说清。 青樱看着弘历,眼神有些无措,神情无辜的说道:“当时府医对妾身说海兰有孕了,其他的事情妾身真的不知道,弘历哥哥,你也不信我吗?” 褚英在一旁看了许久,对着府医问道:“你为何突然去给海侍妾请脉,为何当时说她是有孕的?” 府医跪着回道:“那日是青福晋请奴才去的,青福晋告知奴才海侍妾似乎有孕了,找奴才请脉确认的。那日奴才像是把出了喜脉,但也告知了青福晋脉象尚且,过半个月可在行确认,但是青福晋一直未找奴才。” 青樱看着床上昏睡的海兰,那日是她见海兰干呕,以为海兰有孕了,这才请的府医,连续两月未来月事,她就理所当然将海兰当作有孕了。 是她问海兰那些孕初的症状,明明海兰都是有的,怎么如今却没有怀孕。 弘历坐着,对着福晋说道:“海侍妾假孕争宠,禁足三年不可出。青福晋被人蒙骗,未能分辨是非,禁足三月,抄写佛经百遍。” 王爷还是护住了青福晋。 褚英回了自己的院子中,看着小犀牛和小毒蛇将它们抱在怀中。 【假孕但也是真的流了大量的血,咒尔体虚,疲乏无力,手脚冰冷,刺骨之痛。熬夜抄书,有害眼睛,咒尔眼花,看不清眼前人。】 第466章 富察褚英13 小学堂里,弘历在窗户外看着屋里念书的几个孩子。 三兄弟中永璜最似他,天资过人,过目不忘,触类旁通;永琏最勤勉,读书百遍,其义自现;永璂好在也听话,愿意跟着哥哥弟弟们一同学习。 见夫子走后,永璜放下书后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 “好了,夫子说的哪里不懂,大哥教你们。”永璜将两个弟弟一左一右的搂着。 弟弟们虽然不聪明,但是都很乖很可爱。 隔壁屋里,璟媱拿着毛笔认真的开始练字,璟瑟见了也连忙开始练字,额娘说了她是嫡女,一定要比大姐优秀才行,哪里都不能落后于大姐。 倒是璟姝只是翻看着书,她才开始认字,现在只想将这些字先记住;璟兕在夫子离去后,小小的身体瘫软倒在了椅子上,太累了,她有心疾,身体虚弱,才跟着上了这么些课程就累的不行了。 弘历皱着眉,叹了口气往前院回去。 永璜和璟媱兄妹俩都足够优秀,优秀的让弘历心生自豪。永琏和璟瑟兄妹都足够努力,刻苦认真也让他很是满意。璟姝聪慧,做事认真有计划,也不比璟瑟差。 弘历又想起了永璂和璟兕上课的状态,一个愚钝听不懂,一个体弱精神恍惚听不进去。 看着自己书房中,看着自己曾经抄写了上百遍的的书籍,弘历心中更是烦闷。 不聪明就罢了,就不能刻苦努力些吗? 傍晚,弘历起身去了青樱的院子。 他实在难以接受自己的孩子平庸,尤其是有了一众聪明健康的的孩子后,他更加难以接受永璂的平庸和璟兕的体弱。 书房中,弘历听着永璂磕磕绊绊的背书,磕磕绊绊的说着夫子教的内容后温和的对永璂说道:“进步不小,回去温书吧。” 然后就轮到了璟兕,璟兕结结巴巴的说着今日的学的东西,只是才说了两句后,璟兕就忘了今日夫子还教了什么。 弘历看着脸色惨白的璟兕笑着说道:“璟兕也很棒,以后要是有不会的就问问你大姐姐和三妹妹,四妹妹。” 璟兕笑着点头,在孩子们都走了后,青樱也笑着看着弘历,“他们都很努力,进步都不小。” “努力,进步不小?青樱,永璂和璟兕是我们的孩子,我已经不指望他们像永璜和璟媱了,但是他们也不能比永琏和璟瑟差那么多大, 他们是府中孩子们的二哥和二姐啊,处处都是兄弟姐妹中最差的,你是怎么教的!” 青樱站直了身体,看着向她抱怨的弘历生气的怒吼,“爷怎么知道永璂和璟兕是最差的呢?他们哪里不如旁人了,爷一心认为他们最差,这才是导致他们处处不如人的原因。” 青樱很是生气,多少次了,弘历来她这里每次都是说永璂和璟兕不如人,为什么他们之间只有孩子的问题可以聊,为什么一直因为孩子来责怪她。 “您又教了他们什么,子类父,他们本就也是像你的。”青樱对着弘历怒吼。 得到的却是一个清脆的巴掌。 看着一脸怒火的弘历,青樱眼中的泪水滑落,“你打我,为了生下永璂和璟兕我遭了多大的罪,受了多少痛苦,如今你却还因为他们打我。” “要不是因为你假装生产困难,璟媛怎么可能在出生不久后就因为没有太医诊治离世。要不是因为你假装难产,璟兕怎么可能在你腹中憋闷,导致天生心疾,你哪里来的颜面说你为了生他们遭了罪。 福晋抱着璟媛哭的时候,爷都不知怎么替她原谅你,璟兕出生后,她叫你的每一声额娘你是怎么能理所当然的接受的。” 弘历心中更是生气。 青樱不敢置信的看着的弘历,她没有,她没有假装生产困难害死璟媛,也没有假装难产害了璟兕。 王爷怎么可以这般说她。 青樱往后坐在凳子上,一脸失望的看着弘历。 “爷心中既然这般想妾身,妾身也不想多解释什么,自愿禁足在院中。” 弘历最是生气青樱这副模样,做事被人揭穿便要装作旁人诬陷了她。那么多的事情,他都亲眼所见的,青樱为何还要在他面前这般虚伪。 “青福晋禁足半年,抄写府规百遍。永璂交由苏格格教养,璟兕交由陈格格教养。” 苏绿筠看着被送到她院子的永璂时脸上一僵,随后笑着拉着人进了屋。 只是,安排好永璂后,苏绿筠着急忙慌的跑去了正院。 她有孕了,根本没有精力再看管一个孩子的。 福晋得知消息后让人去请了王爷。 看着府医确认苏绿筠有孕快两月后,永璂被送到了黄格格那里教养。 ··············· 七月, 天气格外的炎热 褚英坐在屋里做了一身极为华丽贵重的服饰。 玄黑的衣服上用着金丝绣着流云纹,雨丝缎的面料让衣服在阳光下散发着点点星光,羽鹤若隐若现。 弘历进屋的时候正好瞧见褚英低着头,用着极为细小的针线在衣服上绣着小颗的玉石。 “褚英。” 弘历突然开口吓到了褚英,手里一抖扎到了自己的指尖。 弘历慌忙上前含着渗出血珠的手指,“吓着你了,是爷不好。” 抬头,褚英看见了一张邪魅狂狷的脸,眉如墨画,眼似星辰,细长的双眼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冷漠的玩味,嘴角的上扬更是让人多了分恣意。 漆黑的眉和睫毛,深邃的瞳孔中带着寒光,面容白净,一双薄唇却偏偏又着血一样的颜色。 「小爱,经典版的最棒的。」 抱着褚英的男子高大健硕,鼻尖全是他身上冷香的气味。 褚英的心疯狂的跳动,大胆的伸手摸着那张白净的脸,吻着那带着血的唇。 弘历惊讶的看着褚英,眉头舒展,眼中的冰雪融化,随后笑弯了眉眼。 将人一把抱起坐在榻上后,弘历这才看见屋里摆放的衣服,没有掩饰的惊艳,看着褚英问道:“给爷做的吗?” 这样的王爷,这样的长相,一定要穿的华丽贵气才行。 “王爷,您试试,妾身做了许久的。” 弘历像是褚英的玩偶一样,任由对方摆弄着自己的手脚,直到将一整套的衣服全都穿好,褚英激动的抱着人重重的的亲了他一口。 太好看了。 褚英将人推着走到饿了巨大的镜子前,镜中一身华丽贵重的男人笑着搂抱着白净如清泉的女子。 “王爷可真好看。”褚英直白的夸赞着弘历。 看着怀里女子眼中的喜爱,弘历忍不住捏了捏她精致的鼻头,“都多大了,褚英都嫁给爷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喜欢?” “自然,爷最好看了,若是妾身有时间,有精力,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爷。”褚英说道,摸着那顺滑的衣服。 “只是褚英也就只会做点衣服、玩偶的能力,即便这样,褚英也要给爷做最好看的衣服。” 弘历的心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样,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止,从此和褚英永远相伴。 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弘历的心也快速的跳动着。 “爷也会给褚英世间最好的一切。” 夜里,弘历穿的正经,严肃的看着小册子,明明是那样不可说的图画,王爷偏偏看的认真。 褚英裸着身子坐在王爷的身上,梦心给她做了衣服的,她是有衣服的。只是这样的解释王爷不愿听。 “褚英,不是说最喜欢爷穿着这身衣服的吗?这么喜欢褚英不能再主动些吗?” 弘历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倚着头,笑着看着红透了的女子。 不是她不主动,这布料太滑了,她使不上力。 翌日,褚英穿着素衣坐在榻上,手里抱着小狐狸和小老鼠。 【天气炎热,咒尔日日受太阳病之苦,精神疲乏;虽有冰块祛暑,但难逃热浪侵害,咒尔排汗困难但身体黏腻,肌肤瘙痒难耐,处处生痱。】 ·················· 正院中,请安时刻 梦心给褚英扇着风,这屋里冰块放了不少,但还是热的很。 素练白着一张脸站在屋里看着这些格格。她要给福晋监督好这些不安分的妾室,只是她今日实在头痛的很,忍不住站到了角落中闭上了眼睛。 头痛的几乎要吐,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而且她癸水隔三差五的来一点,今日又来了,如今黏腻的难受,整个人痛苦的恨不得死了算了。 金玉妍进来的瞬间,褚英恨不得将手里的薄荷吃进嘴里。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心中期盼着福晋。 好在,没一会莲心扶着福晋走了出来。 屋里气味之难闻,让一向温和的福晋都变了脸色。 “这几日酷热,你们早晚问安也都疲惫,这段时间就不用日日过来了。” 福晋也忍受不住金玉妍这股味,早早的结束了请安。 众人飞快的逃离金玉妍身边。 屋里,金玉妍回头看着眼脸色比她还要苍白的素练。 素练的额娘身体不好,没想到她自己的身体也这样的差,她的高丽参还能再起到些作用的。 回了院子后,金玉妍脸上的妆容也全都被汗水晕开,只能叫水再洗漱一番。 总觉得身体上痒的很,即便再洗澡,金玉妍也忍不住挠着手臂,腰腹,大腿等等。 贞淑制止的时候金玉妍这才发现挠过的地方起了阵阵小颗粒。 ··············· 宝亲王府中,宫里突然来了圣旨,高家被抬旗,格格高佳氏晋侧福晋。 还未等高曦月高兴,圆明园突然传来噩耗,皇上驾崩了。 前朝的事情繁忙,宝亲王府寂静的可怕。所有人都不敢在这个时间做错什么事情。 丧礼上,福晋被头上戴花,手上戴着护甲的青樱气的胸口疼,她是嫡福晋,府中有这样没有规矩的妾室,在场的王亲福晋们只会觉得她没有能力管理好后院。 一同跪灵的亲王福晋们果然将这位青福晋的穿戴看在了眼中,将她面上的冷漠无神也一同看在了眼中。 养心殿 弘历听着王钦禀报今日发生之事时眼中越发的冰冷。 桌上朝臣的折子已经送到了他的手里,这样的场合下,青樱竟然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举动。 熹贵妃那边,曾经对他颇有照顾的槿汐姑姑来了养心殿。 乌拉那拉氏这般不敬先帝,若是皇帝不能给皇亲一个交代,怕是会让那些王爷们心生想法。 弘历冷着脸谢过了熹贵妃的提醒。 他如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新帝了,如今熹贵妃竟然比起以往更加强势,甚至妄图控制他的决定了。 九月,弘历即皇帝位于太和殿。 福晋富察氏先于后院众妾室入了宫,册封皇后居长春宫。 养心殿中,弘历有些疲惫的看着后院众人的名单。 侧福晋高佳氏封慧贵妃,居咸福宫。 格格富察氏封哲妃,居翊坤宫。 格格苏氏封纯嫔,居钟粹宫。 格格陈氏封婉贵人,居钟粹宫。 格格黄氏封仪贵人,居景阳宫。 格格金氏封嘉常在,居启祥宫。 侍妾珂里叶特氏封海答应,居延禧宫。 看着青樱的名字,皇上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景仁宫娘娘动用人脉,私自将青樱接入了宫,太后得知消息后将青樱带去了寿康宫。 弘历原以为青樱会在寿康宫遭到一番折磨,没想到太后竟然松了口,不再责罚青樱在国丧上的大不敬,更是给青樱改了名字,赐名如懿。 景仁宫那位也在青樱的见证下追随先帝而去了。 太后帮她解决了曾经的仇人。 皇后走了进来,看着脸色凝重的皇上开口说道:“皇上,各宫都已修缮完毕,妹妹们也都可以入宫了。” 皇后见皇上并未说话,看着眼桌上的纸,在见到青樱的名字的时候,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记恨。 同是侧福晋的高曦月封的慧贵妃,皇后怕皇上也会这样抬举青樱。 “青樱虽在国丧上出了大不敬的事,但她到底伺候您多年,不如册封妃位,待将来再有子嗣诞下,再晋位不迟。” “不可。” 皇后脸上一僵,皇上一定要这样抬举青樱吗! 弘历起身在纸上写下,娴嫔。 青樱犯下的大不敬的事情可是朝臣,王亲们都看在眼里的,没有责罚已是恩宠,不可封妃位。 娴,希望她能娴静安分些,莫要在惹出这些事情了。 至于宫室,弘历把人安排去了延禧宫。 和宫里的人离得远些也好,住的近的仪贵人和婉贵人都帮她照顾着一双儿女,这样安排如懿想见孩子也方便。 第467章 富察褚英14 嫔妃迁入六宫,慧贵妃,哲妃,纯嫔,婉贵人,仪贵人都是面带笑意的。 她们的位份和想象中差不多,甚至比想象中还要好。 只有三人不是很高兴。 如懿皱眉看着残破的延禧宫,她是先皇钦赐给弘历的侧福晋,家世身份地位比高曦月还要高,更是育有一儿一女,但是高曦月如今是慧贵妃,她却只是一个娴嫔。 本是格格的富察褚英靠着一儿一女都能初封就是哲妃,前不久才有幸生下孩子的苏绿筠都能封嫔,为何她也只是娴嫔。 延禧宫如此偏远,还如此残破,皇后这般苛待于她,如何当的起这大清皇后的位置。 海兰也为如懿感到不值,姐姐受她连累被禁足许久,她心中有愧,原本开心于能和姐姐住在一起,但是得知姐姐的位份后也心中着急。 “姐姐,定是皇后有意压了您的位份。”海兰信誓旦旦的说道。 如懿微微一笑,看着海兰拍了拍她的手,“我向来不在乎这些,我所求的本来就只是皇上的真心罢了。” 皇后这般有失公正,后宫众人也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久而久之,谁还能信服她的位置。 中宫的位子自在人心。 金玉妍心中则满是记恨,疯狂。她和苏绿筠、陈婉茵同时入潜邸,苏绿筠生了永璋,母凭子贵封了嫔就算了,可是陈婉茵凭什么是贵人,就因为她养了娴嫔的女儿吗? 她一个贵人,怎么有资格养娴嫔的女儿。 还有仪贵人,一个奴婢抬起来的,竟然养了娴嫔的儿子。 她们凭什么!皇上怎么能做出这样有失规矩的决定的。 她们的位份凭什么都比她高。凭什么她就一个常在,凭什么她就比一个假孕争宠遭了皇上厌弃的海答应好些。 她不在乎皇上的真心,可是也不能接受这些原本不如她的人站在她前面。 “贞淑,你说永璂和璟兕出了事,娴嫔会不会憎恨仪贵人和婉贵人。”金玉妍眼中的恶意几乎要流出来了。 长春宫里,皇后看着撷芳殿的人手皱了皱眉。 “后宫行节俭,撷芳殿里也不用过于奢靡,人手在撤掉些。” 莲心看着皇后紧张的说道:“娘娘, 三阿哥前两日染的风寒还未养好,如今撤调人手,撷芳殿里怕是一时难以照顾好三阿哥的。” 皇后皱眉,她行节俭本就以身作则,若是永琏那里不撤人,她又如何能减少永璜,永璂和永璋身边的人。 “莲心,你去三阿哥那边照顾他。”莲心细心,她去照顾永琏足够抵得上好几人照顾永琏了。 撷芳殿里,永璂哭着找到了大哥,他最喜欢的姐姐被带走了。 “大哥,屋里只有两个嬷嬷,永璂害怕。”嬷嬷们太安静了,永璂有时候都听不见她们的走路声。 “永璂不怕,大哥带你去找娴嫔娘娘,让她给你安排几个人。” 永琏看着手牵手离去的兄弟俩忍不住抿紧的嘴。他还要温书,不能去找皇额娘,而且他的病还没好,更不能见皇额娘了。 莲心弯腰看着永琏笑着将人哄进了屋里。 延禧宫门口,永璜将永璂交给阿箬姑姑后转身就跑去了翊坤宫。 额娘肯定猜不到他今天回来了,给额娘一个惊喜!永璜一边跑一边笑,顺手还薅了路上的一些小花做成了花束。 延禧宫里,如懿看着哭哭啼啼的儿子半蹲着给人擦拭泪水。 永璂的话让惢心和一众下人心疼的看着小阿哥,如懿开口问道:“可见你大哥和三弟身边伺候的有几人。” 永璂想了想,“大哥身边就跟着一个嬷嬷,也是不说话的。三弟那里被带走了好多人,我看见他屋里都没人了,好久才来一个好像见过的姐姐。” 如懿闻言只好安抚着永璂,永璂那里至少还有不少的人,永璜和永琏身边伺候的人更少,她也没有理由给永璂安排人。 见额娘没有办法,永璂忍着泪离开了延禧宫。长街上,仪贵人喊住了永璂。 仪贵人是永璂的养母,她温柔的擦拭了永璂眼角没有擦干的泪水,“仪额娘身边的浅云最细心温柔了,还会讲小故事,永璂想不想听故事。” “想!” “那仪额娘安排浅云到你那边去给永璂讲故事。” 仪贵人牵着永璂的手将人送到了撷芳殿,两人看向了传来读书声的房间,仪贵人看着永璂温柔的说道:“永璂,这宫里向来子凭母贵,你三弟的额娘是皇后,娴嫔娘娘和仪额娘不过宫里的嫔妃,地位远比不上皇后,你的出身也比不上永琏阿哥,你的一切都比不上三阿哥的。 仪额娘将浅云安排在你屋里的事情不能被旁人知晓,若是别人知晓了你的用度比三阿哥还好,仪额娘会被皇后娘娘责罚的。” 永璂害怕的牵紧了仪贵人的手,“仪额娘,儿子不想您被责罚,儿子不要浅云了。” “永璂乖,只要你不和别人说,别人不知道的。浅云只是给你讲讲故事,做做衣服,她不出门就好了。” 永璂用力的点了点头,“儿子听仪额娘的。” 仪贵人温柔的摸着永璂的脑袋,“永璂真乖。” 浅云对着仪贵人行了一个礼便拉着永璂进了屋里。 长春宫里,仪贵人看着皇后说道:“嫔妾已经将浅云安排在了永璂那里。” “仪贵人,永璂那孩子怎么教你也清楚,好生拉拢他。” “嫔妾明白。” ··················· 翊坤宫里,永璜连吃带拿的,“额娘,您给皇阿玛做的那套衣服,儿子也想要一套; 儿子身边人都撤走了,您给儿子两个机灵的呗,儿子想要认字的,细心些,会做小糕点的; 额娘,您做的布麒麟了,儿子这几晚睡不好定是因为没有布麒麟陪着; 额娘,这笔墨看上去不错,儿子那没有; 额娘,儿子好想你啊!” 璟媱冷脸看着自己这个都快赶上额娘肩头的大哥,这么大一个人了,竟然还抱着额娘撒娇,他竟然还要和自己抢额娘的抱抱! 偏偏自家额娘就吃这套。 褚英看着瘦了不少的永璜心疼的全都一口答应了,然后璟媱就看着大哥身后跟着好几个小太监大包小包的往撷芳殿去。 额娘这段时间给大哥做了好几件好看的衣服,连她都没有一次性得到过额娘做的这么多的衣服和玩偶,气死她了。 第468章 富察褚英15 养心殿里,弘历看着郎世宁送来的帝后画像。 那日,他心中烦躁,坐了一会便离去了,这画像上他的模样都是郎世宁根据记忆画的,画的倒也很相似。 只是如今看着这幅画像,他还是心中烦躁。 “王钦,去召哲妃,让她将朕最喜欢的衣服一同带上,她自己相应的那套也带上。” “李玉,传郎世宁。” 李玉猜到了皇上的想法,皱眉说道:“皇上,只有帝后才能一同入画,哲妃并无资格与您一同入画的。” 那日娴嫔娘娘就因为想要一同入画被皇上斥责了,皇上怎么能背叛娴嫔娘娘同哲妃入画! “放肆!”皇上的怒斥声让宫里所有人纷纷下跪。 “李玉,你在干涉朕的决定吗?谁给你的胆子反驳朕,贬低哲妃的!”皇上的怒火来的凶猛,李玉这才跪下。 “来人,将李玉拿下,赐加官。” 李玉抬头看着皇上,大声喊道:“皇上,奴才本着皇家规矩提醒您,您这般刚愎自用如何能成明君?” 弘历气的将手里的砚台扔到了李玉头上,“内监干政,赐凌迟,夷三族。” 看着李玉被拖下去,养心殿里一片寂静。 弘历深呼一口气,喝了口茶这才心情好转了。 “褚英,你来了。”看到进来的人,弘历的心情更好了。 换上了新衣,弘历温柔的给褚英戴上金簪,郎世宁进来的时候惊艳的看着眼前的一对人。 看来皇上那日并不是觉得他画的不行,而是一同入画的人不对。今日皇上的心情瞧着就很好。 两人依靠在一起,不管是帝后还是妃子的画像,所有人都是端正规矩的样子,郎世宁这是第一次画帝妃恩爱相依的画。 如懿因为永璂向她哭诉撷芳殿里吃不饱的问题思索良久还是来见了弘历。 门口,王钦见了娴嫔想要劝人回去,只是他越是劝,如懿越想知道皇上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王钦见拦不住,只好跟着娴嫔身后一同走了进去。 屋里,弘历搂着褚英,两人穿着华贵的汉服依偎在一起,而郎世宁竟然在给两人画着画像,是同一幅画像。 弘历温柔笑着,这样的神情如懿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她直直的走到两人身前,看着皇上。 “皇上,帝后才能同入画,这是您跟臣妾说的。您让臣妾懂规矩些,那哲妃呢?”如懿质问道。 弘历皱眉看了眼跪着的王钦。 “如懿,哲妃是四妃之首,朕与她同入画并未失了规矩,你可有事,若是没事早些回宫去。”弘历还搂着褚英,他能感受到褚英的不开心,现在一心想让如懿离开这里。 “臣妾亲自给您熬了暗香汤,以往臣妾也只会给您熬,看来日后臣妾也不必费这心思了。”如懿看着人说道。 弘历丝毫没有察觉对方心中的痛苦,随口说道:“朕更喜欢老鸭汤些,暗香汤不做就不做了,早些回去吧。” 阿箬在门口看如懿出来笑着说道:“主儿,皇上肯定是答应,奴婢这就回去给永璂阿哥准备些吃食。” “不必了,永璜,永琏能过的日子,永璂如何不能过。”如懿看着四四方方的天空,有些失神的慢悠悠走了回去。 长街上,仪贵人正巧碰见了如懿。 “娴嫔娘娘安!”仪贵人规矩的行礼,只是今日的如懿并不想理会仪贵人。 见娴嫔未曾应答径自离去后,仪贵人这才起身。 娴嫔倒是比以往更加的嚣张了,宫里,即便是皇后也不敢这样没有规矩礼仪的走着,皇后也不会这样无视宫里的嫔妃的。 “走快些吧,永璂怕是等久了,汤冷了就不好喝了。”仪贵人说道,就带着身边的人匆匆去了撷芳殿。 ··················· 养心殿里,几个琵琶姬抱着琵琶走了进来。 白蕊姬弹着琵琶看着眼前皇上给哲妃上妆画眉的样子,皇上年轻俊美,她心中一阵激动。 太后虽利用她,但是若能伺候在皇上身边,她心中也是甜蜜的。 弹错了,弘历手一晃,给褚英的眉都画歪了点。 “曲有误,周郎顾。皇上耳力过人,给臣妾上妆耽误皇上听曲了。”褚英看着弘历,从他手里拿过螺子黛给自己画眉。 弘历搂着褚英的腰,看着她难得是醋意,眼中满是温柔。 “朕可不会是周郎。南府的琵琶姬既然没有调教好,就换一批吧,这几人放出宫去吧。”弘历说道。南府的艺技更多是民间伶人,出宫对她们来说是恩赐。 白蕊姬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皇上,她那么喜爱皇上,不过想求个皇上怜爱,皇上怎可因为哲妃娘娘一句话就将她们全都送出宫去了。 还未等白蕊姬说什么,她和几个琵琶姬已经被养心殿的宫女们架着出去了。 弘历和褚英并没有关注到那群琵琶姬中格外清秀的一个女子。 看着褚英消气后的样子,弘历再次拿起桌上的水粉给人上妆。 皇上练字多年,手腕很稳,他善画,对于上妆倒是很快便上手了。 眉心画上百合,弘历惊艳的吻了吻那花。 “褚英貌美,百合都落了俗了。” “臣妾也要给皇上画一朵。”褚英笑着看人。 弘历想要拒绝,他哪里用得着像女子一样画这样的花。 高曦月进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弘历温柔又宠溺的看着在他脸上画着什么的褚英。 “哲妃,皇上是天子,怎容你这般触碰天子面容。”高曦月的话刚落下,眼睛却看向了皇上。 皇上向来不爱修容,只是素面已是俊美不凡,如今上了妆,不像平日里如清风明月般的君子,眼角多了一丝勾人的邪魅。 既是天上的明月,也是血河边的曼陀。 看着惊艳到说不出话的慧贵妃,褚英起身遮住了皇上。 “慧贵妃,没有皇上召见,你怎么随意进出养心殿。”哲妃的不满摆在了脸上。 身后,弘历笑着看着这人用着纤细柔弱的身子阻挡别人看他的视线。 “曦月,没事回宫去。”弘历赶着人。 “皇上,璟姝想您了。”高曦月说道,皇上有段时间没有见璟姝了,可是璟媱却能隔三差五的见到皇上。 “朕改日去看她,你先回去吧。”弘历说道。 “是。”高曦月心中很是不甘。看了看被遮的严严实实的皇上,瞪了眼哲妃后走了出去。 弘历将人拉进怀里,“不开心了,你可没让曦月多看到朕几眼的。” 褚英看着这张脸,狠狠的亲了口,“她眼睛都长您身上了,皇上您可不能这样去见她的。” 弘历笑着点头同意。 他与褚英间的情趣怎么能被人瞧了去。 第469章 富察褚英16 翊坤宫里,褚英拿着小孔雀在它脸上拿着胭脂抹了腮红。 【天气寒冷,她这般柔弱,怕是又要病一场了。脸上还是要多些血色才好看,美人吐血最是惹人怜爱。】 高曦月对永璜虚假的关爱不过是为了争权夺利,赢过如懿罢了。 她们的斗争不该牵扯到她的永璜的。 看着一旁的小犀牛,褚英拿过针线给小犀牛缝上了一件丑的出奇的衣服。 【咒你丧失审美之力,对着死气沉沉,丑陋恶心之物投之喜爱之心。】 看着两个玩偶,褚英笑着将它们放回了特意打造的柜子中,琉璃窗可以让褚英时刻看见柜子中的这些玩偶。 咸福宫里炭火燃烧的极旺,高曦月一时有些闷热,让茉心推开了窗户。 冷风吹进屋里,这才将这股子闷热驱散。 而后,慧贵妃又病了。 长春宫,请安时刻。 众人本就已经穿的足够朴素了,若不是众妃如今还年轻貌美,怕是都撑不起这些衣服。 款式面料异常简单之下,众妃也是卯足了劲用着靓丽的颜色让衣服好看些的。 偏偏有人硬是穿了暗棕的颜色。 娴嫔走了长春宫的时候,众妃脸上的惊愕和嘲讽都差点没藏住。 怎么有人穿的这样丑陋恶心就出门了,娴嫔的眼睛没问题吧。如是她们的侍女敢将这样的衣服拿来,怕是下一秒就会被她们退回内务府。 褚英忍着笑说道:“娴嫔今日的着装倒是别具一格,瞧着颇有特色。” 如懿面带微笑说道:“哲妃缪赞了。” 听到娴嫔的话,在场的嫔妃更加惊讶的看着她,随后脸上不约而同的露笑容。后宫之中哲妃的宠爱一骑绝尘,跟着的就是慧贵妃和娴嫔了。娴嫔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她们的机会就更多了。 众人默契的没有多说什么,心中也祈祷着娴嫔多穿穿这衣服。 只是金玉妍还是忍不住的多嘴了几句。 “想不到大清还有这样的风格,倒是让人大开眼界。” 如懿眼神一冷,金玉妍不曾了解大清古典之美,穿的这样妖媚低俗也敢出言讽刺她雅致古典的风格,当真是蝉不知雪。 皇后出来的时候看见这般模样的娴嫔也是异常的惊讶。 她虽有心让后宫嫔妃穿的丑些,让皇上不愿看见她们,但是也没想到如懿竟然能穿的丑成这副模样。 长街上,娴嫔抬着头自傲的往延禧宫回去,她身边的阿箬忍不住低下了头。 今日上妆的时候她几乎是拼了命的阻止主儿这般穿着,但是主儿非觉得这么穿好看。 到底哪里好看了,主儿看不见连宫人眼里都藏不住的鄙夷了吗!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异样眼神,阿箬这头彻底抬不起来了。宫里人怕是已经在猜测谁给主儿梳妆打扮了的,今日之后这些事情便都塞给惢心好了,她是再也不愿给主儿打扮了。 途径花园时,如懿惊艳的看着一枝开的格外艳丽的腊梅,她向来喜爱绿梅,今日倒是得见腊梅真正的风采了。 “阿箬,去摘几朵梅花来。”如懿急迫的说道。 阿箬辛苦伸手摘了些腊梅后不解的看着主儿,主儿不是不喜欢腊梅吗?今日怎么瞧着这般欢喜。 如懿接过几朵带着短茎的梅花将她们戴在头上,笑着看着阿箬问道:“好看吗?” 穿的已经足够老气横秋,比宫里的太妃还要死气沉沉了,还便要在头上戴花,不仅完全不见少女的娇俏,反而让头上的珠花多了杂乱庸俗之感。 “主儿眼光好,如此显得主儿更俏丽了。”阿箬还是违心的夸着,经过早上的事情,她已经彻底放弃劝说主儿了。 不愧是阿箬姐姐!如懿身后跟着的两个宫女心中不由感叹。阿箬姐姐能成为娴嫔娘娘的贴身侍女不是没有道理的,对着这样的打扮都能夸下去,她们还有的学了。 如懿转身看了眼两个宫女,阿箬也紧张的看着她们。 “主儿水灵,把这梅花衬的都格外的清丽了。” “主儿比梅花更好看。” 如懿满意一笑,带着众人回了延禧宫。 她没看见的是她向前走的时候,身后跟着的三人默契的低下了头。更见不得人了,希望没有熟人看见她们。 ············· 大年初一,皇帝带着众妃和众皇子公主给太后请安。 太后笑着看着众人,在看见如懿的时候眼睛一抽。老气的比寿康宫的几位姐姐都要老气了。 皇后怎么管理后宫的,节俭是美德,但是过度的节俭也有失皇家颜面了。 太后的眼睛在看见阿哥公主们这才露出了真正欢喜的神色。 她虽然不怎么喜欢皇帝,但是不得不说,他的这几个阿哥公主个个生的出彩。 长子,长女已经能见将来的风采了,幼子幼女也都玉雪可爱。 看着众妃,太后笑着说道:“古来重长子,重嫡子,还有一子也很重要。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是为吉祥,极为贵重。” 太后看着众妃眼中的眼心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她的第一步棋下错了,可不能让这第二步棋也无用了。 “皇上的长子,嫡子都是聪慧的孩子,贵子定然也天资过人,命格贵重。你们也该加把劲儿。” 如懿面色一沉,太后这话何意?是在说她的永璂平庸? 苏绿筠的脸色也异常难看,她的永璋生在皇上登基前夕,按理说也是贵重至极的,偏偏太后只看重登基后的第一子,若是皇上也看中贵子,那么永璋就更加不受皇上喜爱了。 她本就不如皇后尊贵,也不如哲妃和娴嫔受宠,但是她的永璋也是皇子,也是和永璜、永琏一样的,偏偏所有人都不记得永璋。 金玉妍眼波流转,她有心想要生下贵子,可是皇上不来她这里,自己一人如何能生下贵子。 长子,嫡子已经有了,她若是不能生下贵子,将来的孩子怕是会和永璋一样被皇上无视。 她不能生,那后宫里的其他女人也绝对不能生! 太后有话要与皇上皇后说,众妃便先一步离开了慈宁宫。 皇后过于节俭还是被太后责难了,皇上不悦的离开了慈宁宫。 他知晓皇后的种种心思,皇后本就节俭贤惠,她也是真心的想要减少后宫开支的,但是她也有着自己的心思,将嫉妒隐藏在这些贤惠中。 皇上并不反感皇后的计算,他只是烦躁皇后手段过于直白,也过于强势,做事不够圆滑,不能与太后相争。 ················ 金玉妍想知道为何皇上不愿留在她的启祥宫,明明她也不用玉氏的香料了,距离她在皇上面前失礼的事情也过去那么久了,为何皇上还是不愿来。 她如今只是常在,若是不能得到皇上的宠爱,不能生下皇子,她有何颜面面对世子。 金玉妍靠在软榻上,睁开了那双狐狸一般的细长的眼睛,那双眼睛看向了门口站着的宫女。 “丽心,进来。”丽心是王府中就开始伺候她的,忠心耿耿,做事认真细心,就是过于老实了些,不够机灵。 “主儿。”丽心看着软榻上越发像狐狸的人不由的有些害怕。那样狐狸眼看着自己的时候,就像是看着一只兔子,下一刻就要咬住她的脖子将她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金玉妍也察觉到了丽心语气中的害怕,明明丽心以前不会这样怕她的,为何跟在她身边这么久了,却越来越怕了。 “你又没有做错事,我也不会责罚你,你为何发抖?”金玉妍垂眸看向丽心,。 更像一只马上就要进食的狐狸了。 丽心害怕的跪下,低着头颤抖的说道:“您是主子,奴婢自然敬畏您。” 金玉妍打量着丽心,不该,她都做了丽心那么多年的主子了。没有说实话。 “丽心,说实话,本小主不会罚你。”金玉妍沉声说道。 脸上的汗水滴落,丽心害怕的蜷缩着,闭着眼睛说道:“主儿,您如今的样子越发像,像···” “像狐狸。”金玉妍补上了丽心的话。 铜镜中的女子很美,美的都不像凡间女子了,像是传说中的狐狸精。妖娆美艳至极,但是眼中藏不住的讥笑算计。 金玉妍生气的将手边的茶盏扔向了铜镜。 不仅是脸上,她这些年受着皮肤病的骚扰,喝了那么多的药,抹了那么多的膏药,不仅没有治好身体的瘙痒,反而处处留下小疙瘩和印子,身上的体毛都茂盛了不少。 但是身体的问题皇上并不知道,她虽然生的像狐狸,但是也足够美貌的。 皇上为何一次都不愿要她。 贞淑兴奋的从屋外进来。 “主儿,奴婢说服了素练,她会提醒皇后您还没有侍寝的事情的。您是皇上的嫔妃,皇后自然会提醒皇上的。” 金玉妍一下子坐了起来,以前皇后也曾帮她说过一次,只是那天她没抓住机会,吃坏了肚子,这几日她一定会做好准备的。 “丽心,这段时间都那些清淡的菜,切勿有奶糕之类的。”贞淑提醒道。以前在玉氏没喝过牛奶,倒是没有察觉主儿不能喝牛奶羊奶这些,连奶糕,奶茶之类的都碰不得。 ····· 三日后,皇上自登基后第一次来了启祥宫。 他能过来并非皇后劝说,而是玉氏那一车车的贡品。 玉氏臣服大清,每次上贡都极为用心,此次玉氏的使臣也和往年一样的恭敬,不过他这次多问了一句他们贵女的情况。 他差点都忘了自己的后宫里还有这样一人,对其的印象竟然只有貌美但粗鄙。 皇后也正好在那时提醒了他那个贵女住在启祥宫。 皇上进屋的时候看见那张狐狸一样的眼睛瞬间皱眉。生的这般着实让人不喜。 “嫔妾给皇上请安!”金玉妍夹着嗓子,声音温柔娇弱。 “咕噜,咕噜!噗~” 他就说怎么有粗鄙的印象! 竟然是她! “皇上,等等奴才!”王钦连忙跟上,皇上的身体可真是太好了,王钦崩溃的跑着,还好,还能看见皇上的背影。 养心殿 弘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幸好他在金玉妍肚子叫的时候转身就跑了。 一个常在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他,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他不信金玉妍为了今日什么都没有准备。但是还是这般面对她,这玉氏贵女就是特意羞辱她。 她是故意的,就和曾经的青樱一样。 “启祥宫嘉常在御前失礼,降答应,禁足半年,抄写宫规百遍。”弘历满脸怒火的说道,转头看着王钦,说道:“派人去玉氏使臣那里问责,他们怎么有脸问朕那个粗鄙女子之事,朕没罚他们都是开恩了!” 弘历气的要死,皇后竟一次两次的提醒他见那玉氏女子! 富察琅嬅并不知皇上在金玉妍那里的遭遇,但是听到皇上是跑着出了启祥宫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一阵心慌。 她知道皇上不喜欢金玉妍,但是她是皇后,金玉妍跟随皇上多年还未侍寝过,她总得提醒下皇上的。 就在皇后心中慌张的时候,毓瑚姑姑来了长春宫。 金玉妍御前失仪被降答应了,皇上竟然因此迁怒了她! 慧贵妃和哲妃得了部分宫权,协理六宫事。 皇后看着前来传口谕的毓瑚脸色一白,失态的坐在了椅子上。 皇上因为一个答应夺了她手里的宫权,她并未做错任何事,她做的都是皇后该做之事。 皇上为何不问她一言直接下了旨。 “毓瑚姑姑,可是嘉答应做了什么触怒龙颜之事?”皇后白着脸问道。 毓瑚轻点头,“嘉答应当着皇上的面出虚恭,您应该没忘记当初她也曾这样面对过皇上。” 素练害怕的看着皇后,两次都是她提醒皇后金玉妍的。 看着毓瑚离去后,长春宫里异常的安静。 许久后,皇后温和但透着冰冷的声音响起。 “本宫竟是直到今日才知身边之人被一个异族拉拢了去,真是可笑。你说是不是,素练。” 原本身体就虚弱的素练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她跪着爬到了皇后脚下,哭着求饶,“娘娘,奴婢没有,奴婢从未背叛您!” “素练,你是本宫的陪嫁,你是富察家的家生子,你不仅背叛了本宫,背叛了富察家,你还想叛国吗?谁给你的胆子,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富察琅嬅最在意的皇后之位,富察家的荣耀。 这一切竟然都因为素练差点受到影响,她不敢想象若是那金玉妍并无体臭,并无肠胃病。 那张狐狸精一样的脸,那个狐狸一样人,商时也曾有妲己。 富察琅嬅深吸一口气。 “素练,本宫会放你出宫。” 富察家会处理好素练的,是她御下不严,出了这般事。 “娘娘,您饶了奴婢吧,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素练哭着喊着,她死无所谓,但是她被送回富察家,她的家人都会受牵连的。 第470章 富察褚英17 撷芳殿 永琏来到永璜屋子的时候正好看见永璜躺在躺椅上看书。 “大哥,师傅说要坐有坐相。”永琏无奈的看着他的大哥。 永璜翘着腿,一手拿着书翻看,一手还不忘吃边上切好的果子。 “三弟,来坐这里,大哥给你讲书。”永璜转头看着永琏招着手,永琏把自己逼的太紧了,处处讲究礼仪风度,实在是太辛苦了。 永璂迈着小腿也跑了进来,“大哥,没迟到,没睡过头。” 好嘛,为什么迟到都说了出来。 永璜拿起书,给两个弟弟开始讲书。 师傅他们教的很好,但是弟弟们忘记的也快,永璜得隔三差五给他们重新讲,重新温书他们才能彻底明白书中的道理。 永璜从孩子们自己的角度看问题,这样也让弟弟们更好更快的理解师傅教的内容。 永琏听的认真,不懂得先全部记下来,等下再问。一旁的 永璂已经云里雾里了,“大哥,我没听懂。” 等永璜讲了三遍后,浅云扯了扯永璂的袖子,“奴婢听懂了,回屋后奴婢再教您。” 直到傍晚,送走了两个弟弟后,永璜跑去翊坤宫吃晚膳。 小书房中,璟媱看着大哥说道:“皇额娘和娴嫔一向不喜欢我们,为何大哥还要教二哥和三哥。” 永璜看向了自己这个妹妹,摸了摸她的头。 “璟媱,二弟,三弟本就幸苦,我们都是兄弟理应互助。二弟三弟和皇额娘,娴嫔不一样。” 璟媱握紧了手里的笔。二妹动不动就呼吸困难,身体难受,她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和二妹说,生怕吓着她;三妹处处和她比拼,她有的三妹一定也要;四妹心思细腻,她一句话会被四妹反复思索是不是有其他含义。 她不愿意和自己的这些妹妹产生过多的交流。 永璜拿起璟媱写的字说道:“璟媱,莫要被其他人的想法所影响,你是长公主,是皇阿玛和额娘最爱的女儿,你生来就该恣意。” “大清的嫡公主另有他人,二哥和三妹他们和我们是不同的。”璟媱看着自己的兄长。 褚英站在门口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皇后从来没有放过她的一双儿女,她想要养废其余皇子皇女的心从未终止。 褚英走了进来,看着自己的女儿。 “璟媱,人贵自重,可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褚英将女儿抱在怀中。 “额娘说过,尊重自己,珍爱自己。”璟媱把头埋在额娘的怀里,她想她是明白的,可是教导她们的师傅们总是处处抬举璟瑟,明明她做的最好,得到夸奖的却不是她。 永璜担忧的看着妹妹,是他对自己妹妹的关心少了,竟然让璟媱被人欺负了。怪不得妹妹会怪他教导永琏和永璂。 “璟媱,不要去强求那些不喜欢你的人喜欢你,你只要做好自己,提升自己,喜爱自己。你是额娘最爱的女儿,你大哥最爱的妹妹,璟媱是世间最好的女儿,最好的妹妹了,别去在意那些在阴暗中嫉妒你幸福的人。” 她的璟媱细腻,能感受到别人对她的不喜,也会因为这些不喜欢感到伤心。她和永璜不同,永璜喜欢让不喜欢的人变得喜欢他,不在乎那些不喜欢他人前期的恶意,但是璟媱忽视不了那些恶意。 那就不要强求让不喜欢她的人喜欢她,璟媱不必迎合那些人,长公主永远高坐着就好了。她会给璟媱她所需的爱的。 璟媱抱着额娘,听话的点了点头。 她有额娘,有大哥,他们都是真心爱她的,她并不缺少师傅们的爱。 永璜拉着妹妹的手,“璟媱,明日开始,你放学后来大哥这里,大哥陪你练字温书。”顺便教教璟媱读书明智,当璟媱内心强大起来,她身边的宵小自然会被她身上的光芒消灭。 夜里,弘历不放心的起身去璟媱的屋子里看了看熟睡的女儿。褚英跟他说璟媱有些贬低自己的时他一瞬间竟然感到了自责,他是皇帝,他的女儿是凤凰。可是璟媱并没有在这里获得蜕变成凤凰的力量。 “褚英,璟媱是我们的女儿,大清的长公主,她该是天上的太阳。” 皇上同时封了长公主和三公主固伦公主的封号。璟媱封固伦公主的圣旨甚至比璟瑟的圣旨更早的宣布。 长春宫里,皇后生气的把手用力拍在软枕上。 她是皇后,她的女儿生来就是固伦公主,一个庶女怎么敢踩着璟瑟破例封固伦。 永琏被皇后叫到长春宫的时候有些担忧。 他知道皇额娘最注重颜面,还有他和妹妹璟瑟嫡子嫡女的身份。璟媱先一步封了固伦公主皇额娘肯定生气了。 “永琏,你皇阿玛偏宠哲妃母子,如今更是不顾璟瑟也要给璟媱抬脸,永琏,你绝对不能在让永璜抢走你的身份。” 皇后抓着永琏的手,她自然知道儿子的勤奋,可是这样的勤奋既然没能超越永璜,那就是永琏还不够刻苦。 “莲心会照顾好你的其他生活,今日开始,你只要一心读书即可了。永琏,你一定要比永璜学的好,一定要让你皇阿玛知道你才是他最优秀的儿子。” 永琏乖顺的点了头,“儿子知道了。” 他不敢告诉额娘,他在师傅那日读完书后还得去大哥那里补课。 同样的文章,他要读上几遍才能背下来,大哥看一遍就能记住。老师说的知识他要反复理解才能明白,大哥听一遍就能有自己的看法。 皇额娘,或许天资真的让他差了大哥太多,如是大哥不爱读书,他靠着日复一日的追赶或许能超过大哥。 可是大哥爱学习,爱看书,爱钻研。他已经看不见大哥的背影了。 若是大哥品行卑劣些他也不用这样痛苦。这样被夹在皇额娘和大哥之间了。 大哥照顾着他们,即便他和二哥听不懂,大哥还是会在用其他的方式教他们。这样的兄长,像是太阳温暖着他,像是大海包容着他,是兄长,也是父亲。 撷芳殿,永璜看着愁眉苦脸的永琏笑着喊道:“三弟,小小年纪,你在忧虑什么,走,跟大哥打拳去。” 永琏嗯了一声,跟在永璜身后。 璟瑟,原谅哥哥的自私,哥哥想要生活在阳光下。 ·············· 今日师傅教的内容他们都听懂了,大哥也给他们放了假。永璂开心的往仪额娘那里去,仪额娘说了今日准备了他最爱吃的红饼糕。 只是,今日怎么在路上先遇上了阿箬姑姑。 “二阿哥,娴嫔娘娘非常想念您,您今日过来她肯定开心极了。”阿箬见了永璂开心的说道。 永璂这才想起自己有段时间没有见额娘了,阿箬姑姑在这里,他也不好说自己忘记额娘了,想去仪额娘那里。 一路上,原本开心的永璂渐渐沉默下来。 看着延禧宫的大门,永璂严肃的走了进去。 “永璂你怎么来了,阿箬去拿永璂爱吃的糕点。”如懿笑着说道。 “儿子给额娘请安。”永璂规矩的问安,看着自家额娘,永璂问道:“额娘,宫里可有红饼糕,儿子想吃红饼糕。” 延禧宫里并没有红饼糕,有的只有白玉霜方糕,如懿一直以为永璂爱吃的也是白玉霜方糕。 如懿浅浅一笑,“好,永璂想吃就让阿箬去御膳房拿。” 永璂的眼神有些失望,景阳宫里仪额娘都会亲手给他做红饼糕的,仪额娘只是贵人,为了他向皇阿玛要了一个很小的厨房,小到只能做些他爱吃的糕点和小菜。 永璂吃了两口桌上放的点心,安静的坐着。 如懿温和的看着永璂,问道:“撷芳殿里可有缺什么吗?需要什么和额娘说,额娘给你准备。” 永璂摇了摇头,“儿子不缺什么。”仪额娘恨不得搬来和他一起住,他那里东西很多,都是仪额娘送来的。 仪额娘有一次看见大哥有布老虎,熬夜给他也做了一个布老虎。他都这么大了,其实已经不用布老虎了,可是仪额娘给他的,他也不能不要,只好玩给仪额娘看。 如懿点了点头,满意的看着大了不少的永璂,“永璂长大了不少,人也精神。” 永璂点了点头,浅云姑姑每天想方设法的给他做吃的,他去读书浅云姑姑都怕他饿着,非要他带上小糕点。还好有大哥和三弟帮他吃,不然他现在就是一个小胖子了。 永璂在延禧宫坐了一会就借着回去读书离开了,只是他转头就去了景阳宫。 仪贵人看见孩子进来瞬间心疼的拉着人。 “才几日不见,永璂怎么就瘦了,仪额娘给你做了红饼糕,还有你最喜欢的四喜丸子,芙蓉老鸭,糖醋里脊···” 还好刚才在延禧宫没吃什么,不然他吃少了仪额娘又要担心了。 “嗝。”永璂吃的饱饱的,身后跟的小太监还手里提着食盒和纸鸢回了撷芳殿。 仪贵人在门口看着离去的永璂。 长春宫里,皇后听着素心的汇报叹了口气。 素心是素练回去后,富察家安排到她身边的人,如今接替了素练在长春宫里的位置。 “仪贵人心软,她根本没有办法养废永璂。”皇后原想着仪贵人日复一日的打压永璂,永璂日后只会越发的沉默麻木,没想到仪贵人竟然把孩子养的开朗了些。 素心倒是说道:“娘娘,仪贵人到底出身小家子,养孩子可不是吃喝不愁就够了的。她这样的养育只会把永璂养成一个没有欲望的阿哥。生在皇家,读书好,上进敢拼才行。” 皇后头痛的扶着额头,素心说的有理,浅云传来的消息也是永璂每天开心的吃糕点,读书被师傅斥责后吃两口点心就恢复了。 这样贪吃,没有欲望也好。 ················ 御花园 如懿和海兰在院中散步,刚好遇见了同样来散步的纯嫔,婉贵人和仪贵人。 如懿面带微笑看着三人。 纯嫔和婉贵人都是老实人,从王府开始就是不争不抢的性子。仪贵人在王府中虽然想着皇后,和她之间有些许摩擦,但是如今仪贵人对她也心悦诚服,毕恭毕敬了。 纯嫔看着娴嫔说道:“那日我去撷芳殿的见永璋的时候发现永璂身边的人很少,娴嫔姐姐 ,您和仪贵人可有想办法安排些人去照顾。” 纯嫔期待的看着娴嫔,她的永璋还那么小,身边就那么两三个人照顾,她生怕永璋有个病痛下人照顾不来。 如懿笑着看着纯嫔,安抚的说道:“你就是刚为人母,心中担忧多。撷芳殿里的人都是皇后特意安排的,很会照顾人,永璂在那里都胖了不少,性子也活泼了不少。” 仪贵人也跟着点头,浅云虽然是皇后安排的,但是浅云照顾永璂那么久,她和自己早就达成一致了。永璂是她们的孩子,她们一定会照顾好永璂的。 “纯嫔姐姐,妹妹前段时间见永璂也长高了不少,我瞧他穿的衣服都有精致,针脚细密,撷芳殿的人都非常的用心。”仪贵人说道,那衣服是浅云做的,自然用心。 纯嫔被说的有些糊涂,难道撷芳殿的人真的够了,都是她想太多了? 婉贵人倒是一直低头不语。 她生怕娴嫔注意到她,要将她的璟兕抢走。 不过,如懿还是对着婉贵人问道:“本宫听闻前段时间你又请了太医,可是璟兕又病了?” 婉贵人面色难看,低头说道:“是妹妹照顾不周,璟兕前段时间读书累着有些起热,这两日已经恢复了。” 如懿皱眉,读书累着了?难道是婉贵人逼着璟兕读书了? “璟兕如今不过五岁,怎么就已经开始读书了?” 婉贵人说道:“是璟媱公主启蒙早,皇上便让几个公主每日到公主所那里听课,如今也只是认认字,练习握笔。” 璟兕身体弱,时常请假,幸好她也识字,握着璟兕的手一笔一划的教着,这才让璟兕没有落后几位公主太多。 纯嫔见状赶紧拉着婉贵人一同回去了。 婉妹妹一心都是璟兕,若是璟兕被娴嫔抢回去,她怕是比她知道永璋要住在撷芳殿更加崩溃。 如懿也回了延禧宫。 她没想到璟兕开始认字了。 “阿箬,你替我送块徽墨去钟粹宫。” 钟粹宫里,璟兕回来后看着那徽墨有些害怕的趴在了婉额娘的怀里。 “婉额娘,璟兕好累,不想练字了。” “好,今日便不了,璟兕看婉额娘给你画鸟儿和画吧。”陈婉茵抱着孩子慢慢落笔。 璟兕身体不好,每日去上学走路都会累,更不要说看这些花鸟了,幸好她会画画,能将世间的美景画给璟兕看。 “婉额娘,女儿回来的时候看见荷花了,生的和您画的一样,可是女儿碰了花就会生病,还是婉额娘画的画最好了。”璟兕说道。 她最羡慕大姐姐能坐着船去摘花了,可是她不能碰花,还好她能碰婉额娘画的花。 ···················· 翊坤宫 褚英生气又无奈的看着璟媱手里摘的一大捧荷花。 “璟媱,那湖那样子的深,你怎么能直接去湖里摘花,若是喜欢让侍卫去摘就好了。” “可是这是女儿想送给额娘的。”璟媱拿着花说道,“额娘,不要生气了,您改明儿给女儿和大哥找个教凫水的师傅,这样您也就不用担心了。” 永璜一笑,“璟媱,大哥我可是会凫水的,不用再学了。” 璟媱疑惑,这些年她一直和大哥在一起,也不见大哥有去学凫水,他怎么会的。 弘历拉着人就走,再说下去褚英会生气的。 还在王府的时候,他带着永璜玩水,后来干脆背着人将永璜带去湖里玩了 。那日他可是被褚英推出了院子的。 “皇阿玛,额娘又不会打你,我们干嘛躲到书房。”永璜还想看璟媱怎么安抚好额娘呢。 弘历和永璜在书房里躲到了用晚膳,出门的时候母女两已经和和美美的又黏在一起看新衣服了。 换新衣服总比被褚英念叨好,弘历站直了任由褚英再他身上一件件比试,待会不能吃多了,不然会累吐的。 夜里,换了十几套衣服的弘历闭着眼睛躺倒在榻上。 褚英坐在边上的凳子上给人化妆。 桃花一样的眼,勾人心魄,含着春情看着给他上妆的女子。任由那人将女子用的红粉轻扫他的眼尾。 褚英看着这双眼睛,忍不住在他的眉心画了一点红。 第471章 富察褚英18 今日阿哥公主们休息,如懿一早起来就开始等着永璂和璟兕了。 虽说皇上给他们安排了养母,但是她才是永璂和璟兕的额娘。放假了,他们理应来延禧宫才对。 直到午膳时间过了,如懿看着满桌的菜问道:“璟兕住在钟粹宫,若是婉贵人不愿璟兕过来也好说。永璂去哪里了?” 在场的宫女们都静默,她们今日一直在延禧宫等着阿哥公主,并没有外出打探,她们也不知阿哥去了哪里。 “去撷芳殿问下。”如懿说道。 阿箬应声离去。 景仁宫里,永璂睡在自己的屋里,仪贵人看着他温柔的扇着扇子。 娴嫔娘娘到访,而且不顾宫女的阻拦直接进了永璂的屋子。 “仪贵人,永璂是本宫的儿子,你一早将人带走是何意!” 仪贵人闻言赶紧捂着永璂的耳朵,但还是迟了一步,才睡着不久的永璂被吵闹声惊醒了。 “额娘,怎么了,吃饭了吗?”永璂睁眼后看着仪贵人抱着她的手蹭了蹭,“额娘,儿子还想睡会,饿了儿子再起来吃。” 黄绮莹被永璂可爱的神情逗笑,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睡吧。” ··········· 长春宫,仪贵人哭着对皇后哭诉,当年皇上明明将永璂交由她养育,娴嫔如何能说将永璂要回去就要回去。 后宫里其他嫔妃也都纷纷来了长春宫看热闹,其中最为担心的自然是婉贵人,仪贵人若是留不住他的永璂,她怕是也会留不住璟兕。 如懿看着仪贵人冷声说道:“永璂是本宫的儿子,更何况本宫是嫔,你不过一个贵人,如何能养育本宫的儿子。” 弘历进门的时候刚好听见此话,当年如懿有错他才让其他女子照顾如懿的一双儿女的,如今过去这么久了,永璂和璟兕回到如懿身边也不是不行。 “噗~”非常小声,但是从如懿身边经过的弘历还是听见了。黑着脸快速走到里面,硬是和皇后交换了一个位置,坐在远离如懿的椅子上。 原本来看热闹的几人也远离娴嫔全都站到了仪贵人身后。 仪贵人泪眼朦胧,比起自己,皇上心中自会更加偏爱娴嫔。 “皇上,嫔妾照顾永璂多年,自问一日都不曾亏待永璂,嫔妾一直将永璂当作亲生孩子养育,您现在要让娴嫔带走永璂不是要了嫔妾的命吗?”仪贵人绝望的哭诉着,她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样的早。 婉贵人的泪水也不停的落下,她真的也要留不住璟兕了。 如懿见了微微皱眉,眼中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开口说道:“你将本宫的儿子养在膝下不也要了本宫的命,永璂是本宫怀孕十月生下的孩子,本宫为了永璂付出的远远胜于你。” 褚英看着这幅场景对着皇上说道:“皇上,不如问问永璂是如何想的?” 皇上点头,随即让人去叫了永璂。 如懿此时开口,“皇上,璟兕是臣妾的女儿,也应住在延禧宫才是。” 婉贵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流泪,只有身边的纯嫔握着她的手。 不一会,永璂和璟兕都到了长春宫。 看着匍匐在地的仪额娘,永璂连忙走到她身边,担心的问道:“仪额娘,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儿子给你做主!” 璟兕也看见了泪流满面的婉贵人,不顾自己身体的疲惫,快速走到婉贵人身边扑在她的怀里。 “婉额娘,你怎么也哭了,女儿也能给你做主的!” 如懿一时语塞,看着永璂说道:“永璂,额娘在这里,来额娘这里。” 永璂却还是抱着仪贵人。 “额娘,仪额娘哭了,你怎么还在笑?” 皇上、皇后坐着看着地上跪着的仪贵人,婉贵人 ,娴嫔的一双儿女都抱着他们的养母。 在场或许只有娴嫔看不清她的两个孩子的心了。 “永璂,璟兕,娴嫔如今身体大好,今后你们便留在你们额娘身边可愿?”皇上温声问道。 怪不得仪额娘\/婉额娘哭的这般伤心。 璟兕扑在婉贵人怀中,两个人抱着默默的流泪。 永璂抓着仪贵人的手大声回道:“儿子不愿,儿子是仪额娘照顾大的,儿子的家一直在景阳宫。” “女儿也只愿住在钟粹宫!” 如懿看着自己付出那么多生下的这双儿女,神情悲凉,她生育他们如此艰辛,在别人那里待了几年就不愿认她这个额娘了。 如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责怪的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母女。 弘历没想到永璂和璟兕一人都不愿回到如懿身边,不记得生母,一心偏向养母的情况不由的让弘历冷了脸。 “为何不愿回到你们额娘身边?”皇上的声音里带上了不满。 这样的不满让皇后越发的开心了。 永璂跪在如懿身前,抬头看着她问道:“您知道儿子爱吃的糕点是什么吗?” 如懿一愣,说道:“你自小爱吃白玉霜方糕。” “不,那是您爱吃,儿子并不爱吃。” “就因为额娘没记住你爱吃什么,你就不愿回到额娘身边!” “是您从来没记住儿子任何,您只记住了您有个儿子。 儿子在您身边的时候都是惢心姑姑和阿箬姑姑照顾的,您想要抱儿子的时候,儿子只能任您抱着,可是您的指套锋利的每次都让儿子心惊胆战,儿子生怕您刺瞎了我的眼睛。 儿子当时只能哭,您却当是阿箬姑姑和惢心姑姑没有照顾好儿子,责罚她们,儿子这才学会了不哭。 儿子从不爱喝暗香汤,不爱吃方糕,不喜欢梅花,不喜欢穿您给儿子做的那些衣服。那都是您喜欢的,您喜欢的硬是要让儿子也喜欢。 您只把儿子当成了一个宠物,像是小猫小狗一样,您记得的时候抱来逗弄一番,不记得了,儿子数月未曾见您,您也不会多问儿子一句过的怎样。 儿子住在撷芳殿里,您可曾来探望过儿子一次,儿子过的好不好您可曾放在心上。 儿子在您身边五年活都在恐惧和担忧中,直到仪额娘养了儿子,儿子才知道额娘二子的含义。” 永璂说着,重重的磕了一头,“您要儿子报答生育之恩,待儿子有能力了,还您万两黄金。” 如懿深呼吸试图平息自己的怒火,“万两黄金?额娘的生育之恩是万两黄金来相比的吗?” “您要儿子效仿哪吒剔骨还父,削肉还母吗?您要儿子死在您面前吗?”永璂哭着大声问道。 仪贵人一下子抱住了他,“不,永璂,别说了。” 不孝会压死她的永璂的! “皇上,永璂没有这个意思,嫔妾愿将永璂还给娴嫔娘娘,嫔妾知错,是嫔妾教永璂说这些话的,嫔妾有罪。永璂才不过六岁,他什么都不懂的,都是嫔妾的错。”仪贵人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即便她将所有的责任担在自己身上,永璂说出剔骨还父的时候,彻底失去了皇位的继承资格,再也没有办法重新获得皇上的喜爱了。 众妃更是纷纷跪下,长春宫里一时连哭声都没有了。 皇上深吸一口气,看着永璂说道:“既然你不愿认娴嫔为额娘,便改了玉牒。” “璟兕,你怎么说?”皇上冷声继续问着。 仪贵人赶紧抱着永璂跪到一边,皇上没骂她们就好,她们不能在碍着皇上的眼了。 婉贵人抱着害怕的璟兕跪下,恳求道:“璟兕身子弱,皇上求您先给璟兕请个太医看下,孩子刚才哭的心肺有些疼了。” 璟兕挣脱了陈婉茵的怀抱,忍着胸口的疼,跪着看着皇上,“皇阿玛,女儿只想问娴嫔娘娘一句。” “额娘,您可知晓女儿喜爱什么花吗?”璟兕问道。 如懿看着面色惨白的璟兕心中想着,刚才永璂的话让她不敢直言说璟兕喜欢绿梅了。 “额娘,您心中想的是女儿是不是和二哥一样不喜欢绿梅,所以您现在才回答不出是不是?” 璟兕淡然一笑,“惢心姑姑可记得?” 众人看向了站在娴嫔身后的宫女。 “公主接触花卉会出风疹。”惢心回道。众人了然,娴嫔不在意永璂,更加不在意璟兕。 璟兕看向了娴嫔,“额娘知道吗?惢心姑姑跟你说过几遍,可您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 绿梅清雅,怎会至人生疹,定是下人偷懒未能洗净衣服才导致的。” 璟兕将目光收回,看向了皇上,“您会怪女儿不孝吗?可女儿只是想活着。” 皇上未语,看着两个被养的健康白胖的孩子,璟兕脸色虽难看了些,但是小脸上带着软肉,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被精心养着的。 若是如懿,真的能将这两个孩子养好吗? “永璂的玉牒改至景阳宫仪嫔名下,璟兕的玉牒改至钟粹宫婉嫔名下。婉嫔迁宫至永和宫。” 如懿闻言,猛的站直看着皇上,“皇上,她们是臣妾拼命生下的孩子,怎么可改玉牒!” “你让他们之中任意一人心甘情愿喊你一声额娘朕就不改这玉牒!” 永璂背负不孝也不愿跟随如懿,剔骨还父,削肉还母的话如懿是一点都听不进去吗? 他还不想逼死自己的一双儿女。 如懿瞪着眼睛看着永璂和璟兕。 永璂跪下行礼,“儿臣给娴娘娘跪安。” 娴娘娘,再也不是额娘了。 两个孩子宁愿背负不孝,受人指责,失去圣恩,失去人心。 皇上烦躁的回了养心殿,留下皇后处理这里的事情。 永璂身份贵重来源于他的额娘是乌拉那拉氏,乌拉那拉氏祖上显赫,前朝有大臣,后宫也曾有过一太后,两皇后的辉煌时期。 但是改了玉牒,永璂的生母就变成了包衣出身的仪嫔了。 看永璂的态度,将来也断不可能会回到乌拉那拉氏身边的,皇上也不会允许永璂的玉牒改了再改的。 失去圣心,背负不孝的永璂再无机会了。 皇后面上越发的温和了,侍女们将跪着的主儿们扶起。 仪嫔和婉嫔相视,原本以为再也留不住孩子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将孩子彻底留在了身边。 可是,她们的孩子为了留在她们身边付出了太多,今后她们的孩子能依靠的也只有她们了。 ··················· 延禧宫里,如懿呆愣的看着绿梅,这是皇上赏给她的。 她喜欢绿梅,所以皇上赏了她绿梅,皇上记得她的喜好。 “惢心,永璂喜欢吃什么?璟兕喜欢吃什么?”如懿语气平静的问道。 惢心跪着说道:“永璂阿哥喜欢红饼糕,璟兕公主喜欢枣花糕。” “原来都不爱吃白玉霜方糕。” 海兰进屋的时候刚好瞧见轻抚绿梅的如懿。 “姐姐,您莫要伤心,孩子将来也还会有的。”海兰安慰着。 “海兰啊,我只是自责没有真的照顾好那两个孩子,他们日后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仪嫔和婉嫔都是心细之人,她们会帮我照顾好那两个孩子的。” 海兰握着如懿的手,心疼的看着强颜欢笑的人。 如懿给绿梅浇着水,永璂和璟兕多年未养在她身边,她也早就习惯宫里没有孩子吵闹的声音了。 阿箬生气的走了回来,内务府那些踩高捧低的竟然这样轻视她们延禧宫,如今不吃用的了,连吃的喝的都越发的差了。 如懿皱眉看了眼桌上摆的三个小菜,她是嫔,御膳房怎么可能给她送这些。 三个小菜,两个甚至有些馊。 海兰看着说道:“姐姐,让叶心去再取一遍吧。”叶心虽然也拿不到什么好的菜,但也不至于馊了。 如懿摇了摇头,拿起一个馒头说道:“不用,我本就不爱铺张,有馒头小菜也够了。” 看着海兰离去后,如懿放下了手里的馒头。 如懿连续吃了半个月的馒头咸菜后,面色蜡黄,眼下乌黑,整个人毫无精气神。 如是吃的问题,阿箬和惢心也是和她吃的差不多,怎么就她面色这样难看。 太医院的人都不爱去延禧宫,江与彬的机会倒是来了。 “江太医,主儿如何了?”惢心着急的问道。 江与彬擦着头上的汗,娴嫔娘娘脉象强健,身子健康,怎么会面如菜色。 “微臣无能,娘娘脉象平稳,并无不妥。” 如懿挥手让门口的人远离一些,“本宫这段时间一直未曾出恭,可是这个原因。” 江与彬闻言随后点头,“如是脾胃不好是会影响面色,微臣给您写张方子。” 江与彬的方子效果很好,延禧宫那日弥漫了一股极为难闻的气味。 如懿也以为自己肠胃通顺后面色就会好了,但是她的面色还是极为难看。 江与彬来回改药方也不能帮到如懿。 “微臣无能。” 如懿的面色越发的差,连口中都生了异味。 长春宫里,她和金玉妍一样处处被人鄙夷,所有人都远离着她,就像曾经她远离着金玉妍。 肮脏之物,不可沾衣。 海答应多年禁足后,终于被放了出来,看着皇宫里争相开放的花,她忍不住伸手去摘。 “宫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答应了?”高曦月看着海兰说道。 “嫔妾珂里叶特氏给慧贵妃娘娘请安。”海兰低着头,有些害怕的请安。 克里叶特氏,高曦月并没有忘记,当年联合娴嫔设计王爷之人。 “爬床的贱人。”高曦月像是怕沾上什么一样转身就走。 海兰掉下了一滴泪,她没有爬上,不是贱人。 海兰哭着回了延禧宫,没有姐姐的庇护,在这深宫之中,她根本无法存活。 第472章 富察褚英19 长春宫,请安时刻 今日难得众妃都齐聚,皇后温和的说着话,底下众人也都谦逊恭敬的听着。 只有一人除外。 娴嫔依旧和曾经一样。 高挑的眉,清淡的妆容却抹着红艳的唇膏,用着石楠花的头油,散发着幽幽腥气。 头戴着紫荆花样式的珠花,里头穿着暗绿的衬衣,外间披着深紫的纱衣,紧小的圆领勒着纤细的脖子,手上是新制的指套,不过十指却是带着六七个戒指。 明明才二十出头,偏生打扮的像是穷苦老妇乍富后的低俗的奢靡。 紫色尊贵,她就将一切紫色往身上穿着;绿色高贵,她就从头到脚的穿戴绿色;手上戴的戒指像是将满宫的戒指都戴上了,层层叠叠的彰显自己的尊贵。 皇后看了许久之后,还是忍不住对着如懿说道:“娴嫔,如今本宫虽不再要求你们如何节俭,但你也不该这般奢靡,要知过犹不及。” 如懿抿嘴笑,原本脱俗的面容上狞出一股阴险,扬着脸看着皇后,“臣妾穿戴的都是皇上赏赐的,臣妾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皇后看着这张脸有些难以维持面上的温和,只好移开视线看了看曦月又看了看褚英。 “皇上喜欢那便按照皇上的心意来。”皇后随口说道。皇上虽喜欢繁花似锦,但那也是华丽绚烂之美,不似如懿这般暮气沉沉,伤人眼睛。 况且,皇上也更喜欢褚英这般干净清透,白净之色;曦月这般娇嫩柔弱,樱粉之彩。 高曦月没忍住笑了出声,对着如懿说道:“娴嫔,皇上若是知道赏你的东西成了被搭配成这样怕是要气坏了。” “慧贵妃还是慎言,皇上龙体安康,可容不得你这般胡说。”如懿向来瞧不上高曦月这样的口无遮拦。 高曦月冷笑一声,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娴嫔愿意这样丑就丑着呗。 皇后并未阻止两人的唇枪舌剑,看向了门口坐着的金玉妍,她因为金玉妍被皇上责罚,但是好在后宫之中众人都以为是皇上宠爱哲妃这才分了宫权。 “嘉答应,许久不见,本宫见你气色不是很好,可是身体还有不适?”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嫔妾并无不适。”金玉妍回着。 但是她现在饱受身体瘙痒之苦,太医和贞淑都说她是水土不服。可是她来大清这么多年了,怎么依旧水土不服。 夏日本就炎热,她身体处处瘙痒,她忍不住的挠,留下了满身的伤疤。如今,即便皇上再来怕是见了她的身子更加不愿再看她了。 这宫里和她一样不受皇上待见的怕是只有对面的海答应了。 当年她假孕争宠后彻底被皇上厌弃,更是禁足多年,即便皇上继位都未曾免了她的禁足。 海兰被金玉妍看的害怕,低下了头。 嘉答应身上的异味好了很多,如今更多时候身上一直都是一股浓重的药味,但是药味比起她的体味更能让人接受。 金玉妍不再看海兰,将视线移到了上位的嫔妃们。 娴嫔还真是大方,给别人生了一双儿女,助别人进位封嫔。 如今的她怕是短期内无法生育孩子,但是不能如此被遗忘在后宫之中,若是能将仪嫔的孩子抢来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永璂能助黄绮莹封嫔,若是养育在她的膝下,自然也能助她进封。 ··············· 请安结束后,如懿带着海兰去了花园。 凉亭中,如懿笑着对着海兰说:“你在延禧宫住了许久,如今多出门走走,这花园景色好,你定也喜欢。” 海兰乖顺的点头。 两个莳花小宫女在树荫下说笑,“你看见娴嫔了吗?如今越发的丑了,若是娴嫔那样的都能伺候皇上,我们怎么就不行了?” “听说才被解禁的海答应当年就是个绣娘,她勾引醉酒的王爷这才上位了。一个绣娘哪里比得上我们来的身份高,姐姐,你生的不差,若是好生打扮,将来定也是个贵人。” “我打听到分配到延禧宫只要五两银子就可以了,到时候出现在皇上面前,定能翻身做了小主的。” “姐姐,别去延禧宫,皇上登基后除了因为永璂阿哥和璟兕公主的事情可就没去过延禧宫了,如今延禧宫没了小阿哥和小公主,怕是彻底变成冷宫了。” “妹妹,多亏你提醒。皇上爱去翊坤宫,可是去哲妃娘娘那里没有百两银子根本安排不进去。” “姐姐,不如去仪嫔娘娘或婉嫔娘娘那里。两位娘娘性子温和,如今更有儿女傍身,皇上定会为了阿哥和公主多去探望的,姐姐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如懿听着这些话眉头紧皱,忍不住的心生怒火,“海兰,我们去见见这两个没有规矩的宫女。” 海兰低着头,两个公主的话她都听见了,即便入了宫,她还是连宫女都能随意贬低的人。 “谁允许你们在这里议论后宫嫔妃的?”阿箬生气的对着两个宫女喊道。 两个小宫女看见刚才被她们议论的两个主儿出现在身后被吓的直接跪下。 “娴嫔娘娘饶命,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两个宫女求饶道。 如懿看着两人说道:“你们即便是在御花园干活的,但是宫里的贵人娘娘都是你们的主子,背后敢这般言语,不得不罚。” 如懿看着两人生的明艳的脸,冷声说道:“在此罚跪两个时辰,掌嘴三十。阿箬,你去打。” 如懿带着海兰回凉亭的时候,阿箬留在原地给两人掌嘴。 皇后和慧贵妃来花园散步时刚巧见到了这一幕。 素心上前制止阿箬的行为。 宫里的宫女皆为八旗子弟,怎么能这样被人在花园中掌嘴,即便是做错了事,也都是遣送回内务府重新调教的。 况且,动手的人是娴嫔的贴身侍女,娴嫔并无宫权,根本没有资格责罚御花园的宫女。 皇后生气的让人将阿箬送去了慎行司,更是请了皇上一同到长春宫处理娴嫔此举。 长春宫里,如懿不以为然的坐着。 弘历有些生气的看了眼皇后,按宫规处理就是了,何必找他一同来。 两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宫女被带了上来。 皇后开口问道:“娴嫔,这两个宫女可是做错了何事,你竟敢这样责罚!” 如懿看着两个宫女说道:“她们在御花园中随意出言羞辱臣妾与海答应,污蔑皇上清誉,臣妾不得不罚。”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一个宫女连连磕头,“皇后娘娘,求您明鉴,奴婢并未出言不逊,只是在树荫下休息就被娴嫔娘娘处罚了,奴婢并未说娴嫔娘娘说的那些。” 皇后看向如懿,“你可有人证?” “臣妾和海答应身边的人皆可为臣妾做证!” 皇后微微一笑说道:“除了你们的宫人外,可还有其他人听见?” 如懿皱眉,当时周围并无他人。 海兰哭着说道:“嫔妾发誓未有一句虚言,皇后娘娘为嫔妾做主!” 那性子有些泼辣的宫女也大声哭道:“奴婢发誓,奴婢也未有一句虚言!” 如懿轻笑一声,“包衣下人,你的誓言如何能让人相信。” 宫女抬头,看向皇后,“奴婢是光禄寺少卿之女,愿以戴佳氏荣耀起誓。” 皇后的脸色一喜,光禄寺少卿,从四品。 皇上看向了如懿说道:“光禄寺少卿戴佳氏品行端正,性子敦厚,朕相信他养出来的女儿定也是这般性子。”被打成这样,前朝知晓后怕是又要免不了上一堆折子了。 如懿闻言睁大眼睛看着皇上,“皇上的意思是我乌拉那拉氏不会教养女儿?是臣妾污蔑这宫女?” 皇上并未多言,即便真的是这两个宫女有错,如懿也没有资格这样惩罚她们的。 “娴嫔苛待宫女,动用私刑,不尊宫规,着降贵人,抄写宫规百遍;海答应降官女子,罚俸半年。” 皇上冷漠的说道,随后对着皇后说道:“皇后你要管理好后宫事,宫女受私刑之事不可再发生。” 娴嫔被降贵人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皇上比先帝更重视规矩,这两年宫里的规矩也发的明确,宫女们也很少因为说错话被责罚,此事之后,各宫的主儿怕是更加不敢私自惩罚宫女了。 延禧宫里,如懿看着内务府的那些人给她收拾着宫殿。 如今的她只是一个贵人,贵人是没有资格住在正殿的。海兰的屋子也在被收拾,官女子只有一间房罢了。 惢心想要留下些金银,却被内务府的人推开,“娴贵人可不是嫔位娘娘了,这些物件娴贵人已是没有资格用了。皇后有令,不符规矩的全都拿走。” 看着坐在凳子上看着的主儿,惢心着急的说道:“主儿,有些是皇上赏赐您的,即便不能戴,可那些也都是您的,不该被收走的。” 如懿看着那绿梅说道:“他如今为了两个宫女这样罚我,又何必留下他赏赐的物件。” 一个太监在后院中取出了一个箱子,上面沾着泥土,里面也都是金银首饰。见到那箱子,如懿这才站直了身体呵斥,“那是皇上还是王爷时期赐予本宫的,你们如何能取走!” 内务府的公公笑着说道:“贵人小主,您已经不能自称本宫了。拿走这些也是因为皇后有令,不符合您贵人身份的一律不许留,这也是皇上允许了的。” 如懿想要抢过那箱子却被两个嬷嬷大力阻拦了。 “娴贵人,皇上重规矩,您这般举止不符合皇家礼仪,请您不要为难奴婢们了。” 看着内务府的人抬着箱子里去,看着屋里空空荡荡的,如懿对着那绿梅问道:“你当真这般狠心,这般不顾我们之间的情谊。若是如此,我也再不原谅你。” 惢心这才注意到阿箬还未回来,连忙问道:“主儿,阿箬姐姐可还在慎行司受苦,我们赶紧将人接回来吧。” 如懿痛苦的看着绿梅,完全没有想到阿箬。 “皇后重规矩,阿箬受过罚后就会被送回来的。” 慎行司,刚才在延禧宫的嬷嬷来了阿箬面前。 “阿箬姑娘,娴贵人可不像是要来接你的样子。同为宫女,同为官家女,被你打的宫女可是被皇后送回家里了,还赏了不少的东西,你却只能在此受苦。 我倒是听闻江南水患严重,淮阴知县治水有功被皇上好生犒劳了。” 阿箬低着头的慢慢抬起,“淮阴知县?” 阿箬离开慎刑司的时候,衣服里藏着一小盒朱砂。 延禧宫门口,阿箬伸手看着自己被打的红肿的手指,明明她可以不用受这些苦的,只是因为主儿没有来接她,她在慎刑司硬是被多惩罚了许久。 当初主儿受内务府欺负,是她帮主儿出头,这才导致她得罪了那些人的。 ·················· 景阳宫里,仪嫔身边的宫女点上红烛后便离去了。 这段时间,仪嫔熬夜给永璂做了不少的新衣服,今日也不例外。 她没有看见燃烧的红烛中有着丝丝白烟。 原本白皙柔美的脸上这几日生了好几个痘,嘴角也有有了两个红肿,仪嫔只当自己是累着了。 * 启祥宫,贞淑一边给金玉妍手臂上抹药,一边说着话。 “主儿,金家的人已经将朱砂送到了阿箬手里了。等仪嫔病重,阿箬就会举发娴贵人了,这事查不到我们身上的。” 金玉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世间怎么会有母亲能够忍受自己的孩子叫别人额娘,娴贵人想来心中是怨恨仪嫔的,我们这不是也帮了她一把吗?” 只是,金玉妍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阿箬到底娴贵人的贴身侍女,若是她叛变,我们···” 贞淑摇了摇头,“若是娴贵人身边的惢心自然是不会背叛娴贵人的,但是那阿箬不同,阿箬看着海官女子的眼神中可是有过记恨的,她心中怕是一心想要伺候皇上的。娴贵人却是推了胆小怯弱的海官女子,她又嫉妒海兰,又怨着娴贵人的。 而且,她的阿玛在高大人手里,金家的那人说自己是高大人的暗线,慧贵妃娘娘纯善,她不能做的事情会有她们这些高大人暗线处理。 当年王府中,阿箬也是亲眼见过青福晋欺负月格格的日子的。 她不会有疑,也不愿去想其中的疑点的。” 光影中,两个人的影子摇晃着,屋里响起一阵刺耳的笑声。 第473章 富察褚英20 深夜,延禧宫里,阿箬在夜色中和一个老嬷嬷说着什么。 “永璂阿哥不能养在仪嫔膝下,当年皇后娘娘会失败就是因为膝下没有亲生儿子,仪嫔一个婢女根本没有资格教养小阿哥的。”嬷嬷痛心疾首的说道,原以为乌拉那拉氏将会再次荣耀,没想到竟然被主儿亲手毁了。 阿箬将怀中的一小包朱砂给了那嬷嬷,“嬷嬷,主儿已经知道仪嫔的险恶心思了,延禧宫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老嬷嬷收下后,看着阿箬说道:“老奴在景仁宫的时候也曾见过姑娘,那时候姑娘虽忠心,但手段差了些,如今看来是老奴走眼了。您毕竟是娘娘身边剪秋姐姐教出来的,今日起,乌拉那拉氏留在宫里人会全力配合姑娘安排的。” 看着老嬷嬷离去后,阿箬抬头看着延禧宫的匾额。 她曾经和青樱格格住在景仁宫一段时间,那时候她是何等的威风,即便那时候她年岁小,但是宫里其他宫女见了她都会喊她阿箬姑娘的。 如今呢? 她什么时候受过那样的折磨,什么时候住过这样的屋子。 她所有的一切都被主儿毁了。 慧贵妃的人向她保证,只要等事发的时候向皇后告发如懿,那时候慧贵妃会救她,会将她安排到御前伺候的。她会重新成为人人羡慕的阿箬姑娘的。 一个月,两个月她都等了,等过了夏天,等来了冬天,她还要等多久。她如今已经被迫和惢心睡在一张床上了,她还要忍受多久这样的生活。 “主儿,延禧宫的库里还有多的暖手炉,不如赠与仪嫔娘娘,我们去去见见永璂小阿哥?”阿箬对着如懿说道。 今儿请安的时候皇后发现了仪嫔手上的冻疮,仪嫔是为了给永璂阿哥做新衣,时时露着手这才导致生了冻疮的。 但是如懿并不想去,那孩子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她是他的生母,他都能为了别人一时的恩惠背叛她。 “主儿,永璂小阿哥年岁小,当初那样做说定是仪嫔暗中挑唆。小孩子谁对他好,他就向着谁,我们多去看看,挽回永璂的心。”阿箬在一旁说着,延禧宫里伺候的人也都默默点头。 阿箬姐姐为了主儿受了那么多的苦,但是心中始终是想着主儿的,处处为了主儿着想。 “我不去了,阿箬你走一趟吧。”如懿低头绣着帕子。 阿箬闻言笑着点头。 ··········· 仪嫔面上的红疮又严重了。 景阳宫里来往的太医多了不少,但是都没有发现仪嫔到底是怎么了。 病了有大半年后,皇后让齐汝去了景阳宫。 景阳宫,齐汝让人去请了皇后亲自前来。 嫔妃被下毒,此事可大可小。 仪嫔的症状已经持续大半年了,有人连续给仪嫔下毒超过半年,这半年里太医院的无人查出病症,若非齐汝亲自检查,仪嫔若是因此身亡都不会有人怀疑。 既然已经知晓是被下毒了,那么就将仪嫔常用的物件全都拿来检查。 天色昏沉,一个宫女给屋里点上烛火。 齐汝看着那不正常的烟雾终于找到了有毒之物。 燃烧的毒药烟雾吗? 内务府统一分配的烛火,这半年里仪嫔取烛火的次数和其他嫔妃一样。怎么偏偏就仪嫔这里的烛火有问题。 黄绮莹害怕的跪在皇后面前,哭的泪流满面,“臣妾不知得罪何人,竟让人这般处心积虑的来害臣妾。求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 永璂也刚好在此时来了景阳宫,他的嘴角也生了一个红疮。后宫嫔妃间的斗争竟然残害到了孩童身上。 “素心,去请皇上。” 皇上对仪嫔并不宠爱,平时也很少来景阳宫,为数不多的几次也都是来看望永璂的。 若是皇上和永璂一样,时常来景阳宫,那么龙体定然也受这些有毒的蜡烛侵蚀。 让皇后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年迈的太医从里屋拿了一个暖手的火炉出来。 仪嫔瘫倒在地,伏在地上,艰难的抬头看向皇后,“那是娴贵人送给臣妾的,她担忧永璂,来过几次臣妾这里。” 永璂抱着仪嫔,他的生母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他死吗? 是不是他死了,她才能甘心。 ·············· 长春宫里,皇上,太后一同过来了。后宫众人听闻消息也都纷纷前来。 王钦查了内务府蜡烛的来源,和以往一样,只是有过几次蜡烛是通过乌拉那拉氏的人手送进来的。 乌拉那拉氏如今在朝的官员不多,但是经历过一太后,两皇后的辉煌,她们在后宫的势力不是太后和皇后想清理干净就能清理干净的。 王钦严刑拷打下才有人说出了乌拉那拉氏。 如懿被叫到长春宫。 弘历看着那张丝毫没了曾经灵气的脸,“你怎么变成了这副面目?如懿,你变得朕都认不出了你。” 如懿此时还有些疑惑,看着皇上不解的问:“皇上为何这般说,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仪嫔在一旁扯着藏子怒斥,“你下毒谋害本宫,人证物证俱在,你怎么还有脸问发生了什么事?” 如懿有些恍惚,她从未害过人,为何说她毒害仪嫔。 皇后继续说道:“太医在仪嫔的宫里发现了朱砂,王公公已经查过朱砂来源,下人供出证严乃是听你行事的。” 褚英皱眉问道:“皇后娘娘,如何能证实那人是听从娴贵人安排的。” 素心站了出来,将手里带着记号的簪子拿了出来。 “娴贵人,皇家赏赐之物不可随意赏给下人,您抄写宫规百遍不应该忘记这条规矩的。” 那物件是赏赐给娴贵人的簪子,如今出现在了那些宫人手里,她们倒想知道娴贵人还如何能辩解。 如懿连忙跪下,“这簪子好好的放在嫔妾的梳妆台中,怎么会在此处。” 她不喜欢这簪子的款式,很少戴着,但是她记得是放在梳妆台中的。 “那就让人去看看有没有?”太后随口说道。 皇后刚想让素心前往却被皇上阻拦了。 “毓瑚,你去。” 不一会,毓瑚押着阿箬进了屋。 “皇上,皇后,太后娘娘,奴婢想要去搜查娴贵人梳妆台的时候被这宫女拼死阻拦。奴婢觉得蹊跷,便将娴贵人的梳妆台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里面藏着朱砂。” 朱砂! 皇上语气沉重说道:“你可还有何要说的?” 以前如懿做的种种只是让他心中烦躁,至少她不曾真的害人性命。如今,她和她的那位姑母又有何区别了。 如懿看向了被压着的阿箬问道:“为何我的梳妆台里有朱砂?” 阿箬的头因为挣扎磕伤了,鲜血不停的流出,她眼中带着不可置信,颤抖着身子说道:“是奴婢放的,是奴婢私自放的,不关主儿的事。” 这样害怕悲壮的神情,太后冷笑一声,“不愧是乌拉那拉氏调教出来的奴才,还是一样的忠心耿耿。” 当年宴席上,那个贱仆也是自己担了所有的责任。 皇上没有说话,那场宴席他也在,他也亲眼看见了那仆人癫狂的样子。 “皇帝,娴贵人谋害皇妃皇嗣证据确凿,后宫容不下这般兴风作浪之人。”太后低声说道,语气中带上了逼迫。 如懿看荒唐的场景,她并没有害人,这世间所有人却都在栽赃她,连阿箬都在栽赃她。 皇上看着神情恍惚的人给了她最后辩解的机会,“如懿,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皇上,您也不相信嫔妾了吗?”如懿悲伤的看着眼前的人,他早就背叛了他们之间 的情谊,事到如今,她也不愿留在他身边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臣妾百口莫辩也不知从何解释。” 当年皇上宠爱有加的乌拉那拉氏被贬为庶民,打入冷宫,终身不可出。 阿箬被杖责五十后送去了圆明园,听到责罚后,阿箬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慧贵妃。这个眼神被太后看在了眼中。 看来此事如懿虽有错,但是背后还有推波助澜之人。 高曦月不愧是高斌的女儿,聪慧狠辣,不可再留了。 延禧宫,得知娴主儿谋害皇嗣,阿箬姐姐被杖责送去圆明园后,所有人心中都害怕不已。 她们是娴主儿的人,日后怕是没有人敢用她们了,只会被分去干些粗活。 惢心看着被送回来允许收拾些物件的主儿说道:“主儿,奴婢把银子放在衣服下,还拿了些糕点。” “惢心,你是我的人,留在宫里也受人欺负,跟我一同去冷宫会更安全些。”如懿看着惢心,阿箬判主,但是好在惢心是个乖顺的,日后她会护住惢心的。 王钦笑呵呵的走了进来,“那拉氏,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你去了冷宫,惢心姑娘就会被送回内务府的,况且,惢心姑娘年岁不小了,在宫里待两年就能出去了。” 老嬷嬷们上前将娴贵人身上的物件全都褪下,只剩下一身服饰后,王钦说道:“奴才也不为难您,这衣服你要穿就一起穿去冷宫吧。” 如懿被送到了冷宫。 褚英在冷宫处见到了如懿。 “那拉氏,本宫有一事不明,你可愿告知本宫。” 如懿看着褚英,褚英是宫里难得对谁都温和的人,虽然她们也曾有过纷争,但那都过去了,那日长春宫里,褚英也曾帮自己说话,但是那日的场景,即便有褚英开口也改变不了什么。 “是什么事?” “你可真心对过你的孩子?你为何设计伤害孩子?虎毒尚不食子,稚子无辜,你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害死别人的孩子?” 如懿淡淡一笑,她看着质疑她的哲妃,这宫里的人果然都认为她害了永璂。 “我不曾想过伤害孩子,我和你想的一样,稚子无辜。”如懿说道。 褚英垂下眼眸,说道:“是吗?” 看着哲妃,如懿笑着问道:“哲妃还有什么事情吗?” “听闻你之前和皇上说不愿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再选秀了,皇上同意了,为表圣恩,皇上给你的妹妹亲自赐了婚,是城门守卫,也算高嫁了,日后你妹妹衣食无忧,你也不用担忧了。 那尔布大人治水不幸遇难的消息想来你也知晓了?” “你说什么?” “那尔布大人离世了,为国捐躯,皇上按规矩犒劳了乌拉那拉氏,不过你额娘前脚操办小女出嫁,这几日又操办丧事,听闻病倒了。如今的那拉府有乌拉那拉氏旁支接管了,你那小弟也被送回了那拉族地。你也不用担心家人无人照顾了。” 如懿一时只觉天旋地转,在几个老嬷嬷搀扶下进了冷宫。 大门缓缓合上,褚英看着倒在冰冷台阶上的人,周围有疯魔的宫女上前将如懿身上的东西抢夺一空,手腕上的镯子,指套,最后的体面也被人抢走了。 翊坤宫里,褚英抱起小犀牛想着如懿。 她冷心冷情,除了自己谁都不爱,所有的自私冰冷全都被藏在所谓的一片真心中。 【咒她抑郁寡欢,耳生小人,承受无尽责骂。人见人厌,永远无法得到一丝好意。】 随后,褚英拿起了桌上另一玩偶。 阴险狠毒的毒蛇,隐藏在莫名其妙的忠心中那暴虐残忍的虐杀之心。失去了庇护,她再也无法用胆小怯弱来伪装自己了。 【咒她所想皆不如意,所遇皆恶人,所念皆悲苦。】 延禧宫的一间小屋里子,海兰害怕的蜷缩成一团,屋顶又开始漏雨了,昨夜雷雨,那雷劈塌了延禧宫的一角,她的屋子也受影响,开始不停的漏雨了。 叶心拿着馒头和热汤进来,说道:“小主,吃点吧,暖暖身子。” 海兰呆滞的吃着,她丝毫没有察觉馒头中有发黑的地方,热汤中有发烂的叶子。 雨停了,海兰探出身子望向如懿曾经住的院子。 “叶心,姐姐在冷宫也不知过的好不好,雨天这么冷,不知道她会不会冷着了。” 叶心摇了摇头,她也不知冷宫的情况。 夜里,海兰拿着她的棉被往冷宫跑去。 只是,不幸的被人发现了。 才进冷宫,就有两个老宫女捂着海兰的嘴将人拖到了一处破旧的屋子里。 带来的棉被,给如懿准备的银子全被抢走了,甚至是身上的衣服都被抢走了。怕有东西没被找到,两个宫女将海兰的衣服撕碎,直到两人确认海兰身上什么都没有后才趁着夜色离开。 刚才她太害怕了,害怕的没有看见谁抢了她的东西。 窝在角落里幽幽的哭泣,冷宫传来了好几声咒骂声后海兰才止住了眼泪。 她摸索的找到了如懿所在的屋子,只是她在夜色中的呼喊并没有让如懿醒来。 第474章 富察褚英21 启祥宫 金玉妍满脸怒气,她精心计划了这一切,结果却是帮仪嫔和婉嫔彻底解决了乌拉那拉氏。 费了那么大的精力,结果什么都没有得到。 浑身瘙痒让她越发的烦躁。 愤怒之下,指甲不停的挠着发痒的肌肤。等贞淑回到屋里察觉的时候,金玉妍已经将自己挠的满身血痕。 “主,这样以后还如何能见皇上!”贞淑看着那满是血的指甲不甘的说道。 “见,皇上厌恶我都来不及,他怎么可能还会来见我。”金玉妍已经彻底放弃等到皇上了。 手里的珠串被染上鲜血,金玉妍双手握紧珠串忍不住大声的哭泣。 快十年了,她在大清受尽折磨,身体上的破败,精神上的崩溃,若是没有世子的手串,她早就自尽了。 “贞淑,贞淑,我想要回玉氏,想要回到世子身边。”她情窦初开的年纪被告知来大清伺候一个不爱的人,她所有的天真全都留在了玉氏。 初来大清,王府中的女子瞧不上她,王爷每次见她都一副恶心难忍的模样,她饱受欺凌,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伤害。 她是玉氏的第一美人,从小养尊处优,所有人都捧着她,来了大清,所有人都厌恶她,都瞧不起她,她如何能受的了。 王爷继位,她一次又一次谋划,但是全都失败了。 玉氏的贵女如今只是启祥宫里一个无人问津的答应。 “贞淑,我死了玉氏就会送新的女子前来的。”她已经无法完成世子交代的事情了,她不能阻碍玉氏的大计。 贞淑看着倒在软塌上失去生机的主儿,她们一同来的大清,金玉妍所承受的痛苦她是最清楚的。 主儿一心求死也是为了玉氏好了。 启祥宫嘉答应病重,太医用了玉氏送来的高丽参给人吊着一口气。 褚英听闻消息拿起了桌上的小狐狸。 【咒你一病不起,六脉皆衰,痛入骨髓,长命百岁。】 金玉妍睁开了眼睛,看着身边的太医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大清的太医可真了不起,贞淑见血封喉的毒他们都能救回来。 “贞淑,我如今还不如死了,给我药!”金玉妍一边咳血一边说道。 贞淑亲手将熬好的毒药一口一口的喂给金玉妍。 嘉答应又病重了,几乎没有气息了。 一个小太医皱着眉摸着脉,太医院里的前辈都告诉他不用太认真,嘉答应不受皇上喜欢,如今死了也不会有人责怪的。 看着床上病了枯槁似得女子,小太医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粒药丸,又拿出了细长的金针。 这么好的实验机会,他可不能放过。 在贞淑和丽心惊恐的眼神中,小太医拿着金针几乎将嘉答应扎成了刺猬。 “噗。”一口鲜血吐出,金玉妍再次睁眼看见了那该死的小太医。 “嘉答应,醒了就好了,您放心,微臣一定会治好您的。”小太医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师傅教的金针秘术果然神奇,一个心脉停了一刻的人都能救活,他可实在是太厉害了。 金玉妍僵硬的看向了贞淑,就不能让她死透了在传太医吗? 贞淑委屈,她明明都确认主儿没有了心跳后请的太医了,请的还是这样年轻的小太医了。 谁能想到这个小太医还有一手金针续命的能力。 金玉妍一遍咳着血,一遍被小太医喂着药丸。 “嘉答应,您放心,这些都是微臣精心研制的养身丸,您心肺受损,长期服用药丸也能和常人无异的。” 小太医将药箱中多余的药丸给到了贞淑手里。 夜里,金玉妍摇着手里的铃铛,贞淑不一会就拿着毒粉再次走了进来。 “主儿,您放心,这次做的药粉定能让你不出一刻,没有疼痛的离去的。奴婢无法在陪您了,愿您路上平安。” 贞淑流着泪,将毒粉就着辣汤喂给了金玉妍。 整整一夜,丽心前来换班的时候才发现嘉答应身体都凉了。 小太医听闻消息着急的跑进了启祥宫,他手里还没有死过人,怎么能入了宫第一个诊治的人就这样死了! 金针续命,老参续气,金玉妍再次醒来。 “嘉小主,心口可疼?若是不疼了,您就眨眨眼。”小太医说道,看见对方不疼眨眼睛后,小太医这才将金针一一拔出。 金玉妍忍着心口剧烈的疼痛看着贞淑。 “主儿,奴婢等了一夜,是丽心来换班才发现您没了气息的。”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主儿是进入了假死状态,凉了一夜了,那小太医竟然从地府将主儿救回来了。 “主儿,或许是上天的旨意,是上天都不忍心您就这样离世的。” 金玉妍闭上了眼睛,贞淑清楚她这段时间吃的毒药的,心脉受损,肠胃腐蚀,她现在疼的动都动不了,贞淑还不如一刀了结她好了。 ·················· 重阳宴,褚英看着殿中起舞的女子。 生的还真是美,这样的女子若是入了宫,皇上想来也会喜爱的紧的吧。 上座 ,弘历低头看向了褚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一舞完毕,弘历喝了口酒并没有多说什么,这让太后有些讶异。 皇帝的行为和她想的不同,但是她还是得将意欢举荐给皇帝才行。 看着殿中风采过人的女子,笑着说道:“词美,人也美,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 意欢抬眼,一双含情眼看向了俊美的帝王。 “臣女名意欢,侍郎永寿之女。”意欢回道。 叶赫那拉家的女儿,弘历看着殿中的女子,眉眼微弯,温和的说道:“永寿教女有方,你善诗词?” 意欢眼中一喜,含羞带怯的回道:“是,臣女喜爱诗词,时常诵读。” 太后见二人相聊甚欢,也出口说道:“这宫里善诗词的倒是不多。” 弘历看了下因太后一句话低下头的众妃,笑着说道:“皇额娘,宫里富有才名之人可也不少,曦月爱书,宫里书册千卷;褚英通史,通古观今;婉嫔书画一绝,纯嫔随口也能忆江南。” 太后一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皇帝不给她颜面,她又何必给皇帝好脸色。“说起来,宫里论聪慧,富有才学还是延禧宫那人。” “延禧宫?”弘历笑着,眼中却满是冷意,“朕要是没记错,延禧宫住的是海官女子,朕只知她生的柔美,性子温婉,没想到还富有才学。皇额娘喜欢,那便让她去慈宁宫陪您几日。” 太后见皇帝并没有想要收下意欢的意思,心中不由有些生气,看着那冷清的女子,太后还是开口说道:“听闻意欢礼佛,倒是与哀家有缘。皇帝。” 皇上眼神深邃,看着意欢的脸上虽温和但透着疏离。 “皇额娘既然喜欢,那就留在宫里。玉质随月满,艳态逐春舒。便取舒字为封号,封舒贵人。”皇上冷声声的说道。 (诗句是诗人杜牧写给舞妓的,大致意思是美丽的资质和月亮一样变得丰满,艳丽的风情和 春天一样舒展。) 明明取了舒字这样好寓意的字,为何要用写给舞妓的诗句。 意欢白着一张脸,在皇上心中,自己难道是那任人买卖的舞妓? 皇上喝着酒,太后说他后宫里嫔妃不通文墨,那就不通文墨好了,想来众人也都是听不懂的。 高曦月冷笑一声,看着底下坐着的女子说道:“舒,这字好,取的诗也好听。皇上念着臣妾都能听出是夸赞意欢妹妹的,意欢妹妹也和诗中人一样惹人怜惜。”(诗中的舞妓最终被人抛弃,惹人怜惜。) “慧贵妃!”太后呵斥着。 高曦月受惊,不解的看向太后,“太后娘娘,可是臣妾说错了什么。臣妾粗鄙,不通诗词,也不知说的对不对,若是冒犯了妹妹,还请妹妹不要介怀。姐姐我一向不看这样的词,你唱的《醉花阴》姐姐也只能看看,不敢念与皇上听。”(意欢献艺唱的醉花阴是李清照婚后写的,是思念夫婿的词。) 高曦月说个不停,意欢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好了。”弘历出声止住了高曦月的话。 太后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因皇帝一句话就停下的高曦月。 高斌的女儿,和高斌一样惹人厌恶。 意欢也在此抬头看了眼慧贵妃。 这就是后宫之间的争斗吗? 她入宫前她的额娘百般阻止,她没有忘记额娘的那些话。 “意欢,宫里的女人都是豺狼虎豹,她们会想尽办法打压你的。后宫争斗不是你的参与的,府里你那些姨娘们听话都是额娘用了雷霆手段压着她们的。你没有经历过后院争斗,如何能应付的了后宫的厮杀。” 可是,只要能靠近皇上,只要能陪在皇上身边,即便面对这些,她也不会在意的。 她如愿的被皇上封了贵人,可是皇上却不喜欢她,甚至羞辱了她。 意欢浑浑噩噩的退下,看着慧贵妃引导皇上出门看烟火。 黑夜中,烟火绽放,高曦月抬头看向皇上。 她这些年的身体差了不少,她怕自己活不了几年了,怕她死后璟姝遭人欺负。 璟姝一定要成为皇上心中最喜爱的女儿。 她为了璟姝也要去争。 皇上给舒贵人用那样的词,皇上生气太后举荐舒贵人,他的怒火也牵连到了舒贵人了。 高曦月笑着看着皇上,她和皇上说的一样,她是聪慧的,她能明白皇上需要什么。 即便得罪叶赫那拉又能怎样,她要的是皇上对她的喜欢和满意。 “褚英,来朕身边。” 弘历回头拉着褚英,两人并肩看着漫天的烟火。 高曦月神情未变,皇上喜欢的,她也得喜欢,好在她本就不讨厌哲妃。 ················ 几日后,御花园 褚英带着璟媱赏花,高曦月也带着璟姝来了这里。 哲妃身体健康,膝下有皇上最宠爱的长子永璜,也有着皇上最宠爱的长女璟媱。 她现在和璟姝需要蛰伏好自己,她要和哲妃交好,将来哪怕她去了,哲妃也能看在她的面上照顾一番璟姝。 璟姝需要和璟媱交好,要暗中小心的争夺皇上宠爱。 “慧贵妃娘娘安!” “惠娘娘安!” 高曦月连忙扶起哲妃。 “哪里需要行这般礼,你我相识多年,我待你一向是和亲妹妹一样。若是你不介意,日后我唤你褚英妹妹,你唤我月姐姐可好?” 褚英笑着点头,“月姐姐。” 四人在花园中走着,璟媱和璟姝本就同龄,比起动不动生病的二妹妹,趾高气扬的三妹妹,璟媱本就更加喜欢四妹妹。 哪怕璟媱明白璟姝接近她有着其他的理由,璟姝小心翼翼中带着愧疚的眼神太明显了。 璟姝内心很是纠结,她不懂额娘为何让她讨好大姐。 她和大姐之间也只有在公主所一同学习的时候多说几句话,平日里的大姐高冷,她从不和她们这些妹妹们多聊。 ········· 翊坤宫 褚英看着女儿笑着问道:“璟媱可喜欢你四妹妹?” 璟媱点了点头,“额娘,女儿喜欢妹妹的,可是妹妹似乎并不是真心的接近女儿,女儿不知道她真的目的,总是觉得心中烦躁。”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如今是要远离她还是想要弄明白她接近你的理由?”褚英问道。 璟媱一时不知如何抉择,她想了很久,用过完善后,璟媱对着褚英说道:“女儿想知道她为何接近女儿。” 褚英点了点头。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拿起桌上的小凤凰抱在怀中。 她想过诅咒女儿一生平安顺遂,永远遇不见烦心之事。可是生气,烦躁这些都是人舍弃不了的情绪,少了这些,璟媱就不完整了。 少年正是积极热情的面对世界,若是就此生活平静安逸,那她也会少了太多的快乐的。 小书房中,璟媱看着看书的永璜说道:“大哥,你说四妹接近我想要得到什么?” 永璜抬头看向妹妹,微微歪头,笑着说道:“你想玩就去玩,但是莫要伤到自己。” 从那以后,璟媱和璟姝的感情越发的好,两人好几次都同榻而眠。 她们都喜欢诗书,抱着书本坐在一起看书是两人最喜欢的事情了。 第475章 富察褚英22 圆明园,茹古涵今 弘历弹着古琴,宠溺的看着身边熟睡的人。 这样炎热的夏日,褚英和冷泉一样沁人心脾,看着褚英,弘历就散了烦闷之气。 皇后在门口恰巧看见了弘历低头为熟睡的褚英拨开额前的碎发。 低头转身离去时,皇后抚去脸上的泪水。 小径上,看着盛开的凌霄花皇后面无表情的走着。 她就知道了的,只是不愿相信。 皇上宠爱如懿不过是因为皇上认为自己该护着这个曾经的青梅竹马。但是皇上宠爱褚英,他的爱毫无理由,只是因为他喜爱着褚英。 他也能像一个平常的丈夫为自己心爱的妻子整理发丝,也能那样温柔宠溺的看着一个人。 他们多么像是一对恩爱夫妻。 这宫里的女子本该像这些花一样,开了一朵又一朵,凋谢一朵又一朵的。她是皇后,可以高高在上的看着鲜花不断更替的。 可是皇上对着一株玉兰爱不释手,不愿再看其他的花了。连回头看她也不愿了。 皇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倾心褚英的?富察琅嬅抬头看着天上想道。 或许在王府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王爷对着褚英总是忍不住的笑,即便面上如何的严肃,他的眼中也有着宠溺。 素心担忧的看着皇后,安慰道:“娘娘,皇上多情但也冷情,曾经那位乌拉那拉氏如今在冷宫可都快被逼疯了。如今哲妃受宠,谁能保证十年后她还能这样盛宠不衰呢?这大清的皇后始终是您。” 富察琅嬅并没有说什么,素心不知道,乌拉那拉氏本就不受皇上宠爱,皇上心中宠爱十来年的人一直都是褚英。 她无力挽回皇上的心,如今只能将自己所有的心放到永琏身上了。 圆明园,洞天深处 永璜在前面翘着腿等着弟弟妹妹们一个一个上前来背书。 永琏紧张的嘴里不停的背着,早早背完书的璟瑟在门口给了自家哥哥一个警告的眼神。 大哥对三哥的期望最高,所以三哥背的东西一直都比他们多,背不出的次数也比他们多了。 今天三哥要是在耽误她回皇额娘那里用晚膳,她肯定要生三哥的气的。 皇后正好在永琏背书的时候到了。 永璜眯着眼听着永琏背书。 “错了,是什么?下一句继续。” “错了!又错了!” 错的越多永琏就越紧张,直到他完全想不起来下一句。 “回位子上继续背。” “下一个,永璂你来。” 永璜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睁开。 永璂紧张的上前磕磕绊绊的背着,好在他需要背的少,哪怕不是很熟练,但是也将整篇文章背出了。 背完后永璂高兴的欢呼了一声,拿着书就跑出了屋子。 正好撞见了门口一直看着他们的皇额娘。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皇额娘来了,璟瑟笑着转头看去,看见的却是皇额娘一张严肃的脸。 ············· 长春仙馆 皇后严肃的看着底下跪着的一对儿女。 “多久了?”皇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永琏抬头看着皇额娘满是怒火的面容,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 “儿子从开始读书以来就是大哥带着的,大哥一直帮着儿子。” 皇后狠狠的拍下了软枕,“额娘不是告诉你要处处超过你大哥吗?你跟着永璜读书如何能超越他!” “可是儿子跟着老师读书更加赶不上大哥。”永琏说着实话。 一旁的璟瑟也开口说道:“自从有大哥教我们后,您和皇阿玛都夸女儿学的好了。” “璟瑟,璟媱是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吗?”皇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璟瑟低下头,她知道皇额娘讨厌哲娘娘,也讨厌大哥和大姐,可是大哥和大姐跟皇额娘说的不一样。 “永琏,你一向是聪慧的,你皇阿玛都曾数次夸你天赋异禀,你不能因为要和永璂他们一同读书就荒废了自己的天赋。从今日起不许再跟着永璜读书了,你们不会就多问师傅,他们都是你们皇阿玛精挑细选出来的大儒,学识渊博,教的远比你们大哥好。” 两人只好同意。 就是因为师傅都是大儒,所以师傅难以理解他们遇到的问题,大哥却可以将他们遇见的问题一一讲明白。 永琏被皇后逼着日日夜夜都捧着书,只是因为师傅一句近来进步缓慢了不少,被皇后逼着熬了半个月。 ·············· 茹古涵今中,弘历满意的看着永璜的功课,他的永璜聪慧,小小年纪就这般出色了。 在弘历考教永璜和璟媱的时候,长春仙馆传来消息,永琏病了。 看着皇上匆忙离去的背影,褚英拉过永璜,璟媱问着永琏的事情。 “额娘,皇额娘怕是容不下儿子了。”永璜叹息说道。 “永璜打算韬光养晦?”褚英看着他问道。 韬光养晦,他不会。 怕争不过才会收敛起自己的光,他本就是最强的,最聪明的,何必怕这怕那。 他生来就是要站在最高处,伸手摘星辰。 很快,皇后得知了大阿哥得了上朝听政的资格。大阿哥才十岁,皇上怎么就允许他听政了。 她逼的永琏汤药不断,喝了半年后,病重。 冬,雪花飞扬。 皇后没想到她的永琏病的这般严重还是要见永璜和永璂。 “若不是大哥,永琏甚至都无法活到今日。大哥,永琏很高兴今生能做你的弟弟,愿来世我们依旧是兄弟。” 永琏断断续续的说着,他看着落泪的大哥和二哥。 大哥为了他真的操心了很多,没有了他,大哥也会轻松些了。他没有二哥的勇气,无法办到脱离自己的额娘,听身边的人说二哥在五岁时说出了削肉还母,他做不到,额娘爱他,他也爱着额娘。 “皇额娘,您保重。” 永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殿里一片哭声。 弘历也是眼眶泛红的不断摸着永琏的脸。 皇后哭的不能自已,她的永琏,她的永琏。 一月后,皇后坐在宫里看着永琏的画像。 璟瑟走了进来,看着瘦了两圈的皇额娘她忍不住的心疼。“额娘,您还有女儿。” “璟瑟,再跟额娘说说你三哥以前每天做的事吧。” 哪怕这些事情她听了无数遍,也终于听明白了是她逼死了自己的儿子,她还是一遍遍的听着。 皇后默默流着眼泪,他的永琏每日都在永璜的督促下练八段锦,按时的用膳,准时入睡。 是她只关心永琏的读书,不让他外出锻炼,连吃饭都是一边看书一边吃的,更是时常熬夜背书。她逼的永琏精神虚弱,又逼他在冷风中念书,彻底坏了永琏的身体。 “璟瑟,额娘错了,你日后好生跟着你大哥大姐学吧。” 褚英一直都是那样的善良温和,她教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伤害她的孩子。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冷宫 海兰拿着两块糕点来了如懿被关的屋门前。 “姐姐,你吃。”海兰勉强笑着将手里碎了的糕点塞进屋中。 如懿看着海兰浑身的伤也不问,接过糕点两口就吃了下去。 “海兰,宫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今的乌拉那拉氏和冷宫的疯子并无不同,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又脏又臭,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海兰:“姐姐,永琏病逝了。” 永琏病逝,如懿低下头冷笑一声。 皇后对她一直颇有成见,如今也算遭了报应。 “永璂和璟兕怎么样了?” 海兰想了想,“身子健康,每日都有上学。没听说过有什么事情,不过仪嫔和婉嫔近来风光的很,婉嫔更是被皇上夸书画一绝。” “皇上夸婉嫔,可有夸别人?”如懿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海兰很少见到皇上,宫里的消息也不灵通。 好在叶心和宫里不少宫女的关系都不错,还是能知道些消息的。 “皇上说皇后是贤后,将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说慧贵妃聪慧,是宫里才学最好的。说哲妃博学,能由古观今。夸舒贵人才学出众···” “舒贵人?” 海兰点了点头,“听说是叶赫那拉家的嫡女,生的清冷出众,像是画中仕女,熟读诗书,能和皇上吟诗作画,还得了太后的喜爱。连慧贵妃都夸赞对方样样出众。” 海兰说着,如懿心中越发的生恨。 她被打入冷宫,皇上却又收了这样家世,美貌和才学都不缺的女子。 “后宫可有发生什么吗?” 海兰摇头,“姐姐走了后,后宫很是安宁,皇后娘娘贤惠,时常赏赐给众人新鲜的东西。听说她们经常一同赏花放纸鸢,情同姐妹。” 情同姐妹!真是可笑,都在争皇上一颗真心的人可能情同姐妹。 海兰继续说道:“阿哥和公主们也时常一同玩闹,我曾经躲在花园中见过大阿哥背着璟瑟公主摘树上的花,璟媱公主和璟姝公主也挽着手说笑。” 看着絮叨的海兰,如懿还是忍不住的问道:“皇上可有曾提到过我?” 海兰一愣,有的,但是那样的话她实在不想同姐姐说。 她想给姐姐折枝梅花送来的时候遇见过皇上和哲妃。 “海兰,你说。” “姐姐,我曾听皇上对哲妃提过你。 论贤德比不上皇后,论才情不及慧贵妃,论美貌更是宫里嫔妃中样貌平凡之人。 薄情寡义,自私刻薄,五岁孩童都知壮士断腕,不愿认这样的额娘,可知品德之差。 仪态礼仪比不上宫里的奴婢,行为举止更是无脑粗鄙,上不敬皇后,下不能宽待下人,若非早些年因着景仁宫毒妇的原因,皇上根本不会接近您。 皇上还说他年幼时身边人也都因为那位皇后的缘故人人夸赞您,让皇上以为您真的真好。 日久见人心,他花了数十年才看清您的真面目。” 海兰说着,她并没有折辱如懿的想法,她只是将自己听到的都说了出来。她现在头痛,身体痛,整个人有些慌神,自己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滚,我让你滚!” 如懿的叫喊声引来了看管的守卫,海官女子擅闯冷宫,禁足一年,罚俸一年。 破旧的屋子里,如懿平躺在床上,透过漏风的屋顶看着屋外的雪花。 门口是两个守卫的说笑声。 “这那拉氏当年是怎么被皇上看上的,宫里的娘娘哪个不是国色天娘,端庄大方,就那拉氏,生的丑也就罢了,品德还低劣。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怕是早就要气死了。” “这不就来冷宫了吗?皇上当年被迷惑,如今看清了这人的真面目,她迫害皇妃,残害皇嗣,一件件都是诛九族的罪。要不是乌拉那拉氏的那老福晋在宫门口跪了三天三夜,她以为她能活着进冷宫。” “听说她这一族的那拉氏彻底衰败了,她那出嫁的妹妹被赶回了家,被迫出家为尼,她弟弟也被送回了族地,入了关后,可没见那拉氏回族地管理过,怕是要回到自己狩猎的生活了。也不知道那小哥能不能撑过今年的冬天。” “皇上下了旨,死生不复相见,那拉氏一死就要被拖到乱葬岗随意扔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如懿闭上了眼睛,心中绝望。 她这一生从未害过别人,对上恭敬,对下宽厚,孝顺父母,慈爱儿女,偏偏落得这样一个结局,上天不公。 ··················· 咸福宫 高曦月抱紧了暖炉,她实在太冷了,即便地龙日夜不停的烧着她还是冷。 她从小体寒,本就身体虚弱,当年生璟姝的时候更是伤了身子,身体越发的不好。 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璟姝害怕的抱着额娘,泪水不停的滴落,“额娘,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皇上来了咸福宫,看着病入膏肓的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曦月,朕叫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来,会好起来的。” 太医们一个个上前请脉,他们心中明白,有人要慧贵妃的命。 齐太医是帝后的专属太医,但是慧贵妃得圣恩,多年来也一直是由齐太医治疗的。 如此,要慧贵妃命的人只有皇后了。 众人不敢多说什么。 常年为金玉妍治疗的小太医皱着眉对着皇上说道:“皇上,慧贵妃娘娘这是被下毒了,还是下了多年寒毒,毒性侵入骨髓了。” 闻言,皇上看着小太医,生气的说道:“可是真的?” “微臣不敢有虚言。” 让小太医不解的是,为何满屋的太医都白着脸跪下了。 “王钦,将这些人送回太医院,一个都不许离开。宣来保,彻查!” 当年仪嫔被下毒他已经受够了这群没能力的庸医了,如今看来不仅没能力,还个个都犯了欺君之罪,齐汝更是大胆,敢给贵妃下毒。 小太医跪着,鼻尖满是零陵香的气味。 “皇上,慧贵妃娘娘的镯子似乎有问题。” 弘历不疑,让人把镯子给了那小太医。 按扣松开,一粒粒药从镯子中落了下来。 “那是皇后娘娘赐给臣妾的,皇上,求您给臣妾做主。” 她多年来真心对着皇后,处处恭维,结果竟然是她信任的人想要她的命。 本就身体虚弱,如今更是气急攻心,高曦月吐着血,拉着弘历的手,“臣妾放不下璟姝,皇上,求您善待璟姝。” “曦月放心,朕会保护好璟姝的,你也不会有事的。” 弘历的话还没说完,高曦月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镯子和零陵香一并被送到了长春宫。因永琏而对皇后产生的怜惜彻底被粉碎,大清不需要一个谋害子嗣的皇后。 从此,富察氏空有皇后名头罢了。 ············· 长春宫里,皇后苦涩的看着这镯子。 皇上追封了慧贵妃为慧贤皇贵妃,四公主璟姝也封和硕公主。 又是半年后,哲妃晋封哲贵妃。 皇后病重,哲贵妃再次晋封哲皇贵妃,摄六宫事。 太医院被皇上清查,能力好点的以戴罪之身去行宫照顾太妃们,其余的全都问责,三代不可行医。 齐汝跪在养心殿中将这些年的事情交代了个干净,如此也只是保住了刚出生的孙儿,其余皆被流放宁古塔。 第476章 富察褚英23 木兰秋狝 永璜带着两个弟弟射猎中,远处的公主们一阵阵欢呼。 不少王亲士族也将目光落到了皇上最宠爱的大阿哥身上。 “颇有当年理亲王风采。”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王爷说道。 “王爷慎言。” 朝臣的随行家属中也有不少的世家女,她们的目光也落到了大阿哥身上。 大阿哥是皇上长子,深受皇上宠爱,小小年纪便开始听政,天资过人,沉稳内敛。 朝堂上的臣子也慢慢了解了大阿哥的性子,看着温和有礼,这位主可是和皇帝一个性子的,杀伐果断,奖赏分明。不愧是皇帝亲手养出来的儿子。 而福晋们看到的则是大阿哥的权力宠爱,还有那俊逸的面容,挺拔的身躯。 若是能嫁与大阿哥,将来最差也是亲王福晋。若是运气好,入主中宫也不是没有可能。 永璜被那些女子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带着弟弟妹妹们去了皇阿玛的帐篷中。 至少皇阿玛的帐篷中可不会出现这么多的女子。 皇上听着璟瑟说着刚才那些女子恨不得眼睛长永璜身上的时候哈哈大笑。 永璜不小了,他的儿子这般出众,被人争抢也是应该的。 “永璜,可是有看中喜欢的,看中了,皇阿玛给你赐婚。” 永璜红了脸无奈的看了眼偷偷看他的弟弟妹妹们。 “儿子还小,不着急。” 皇上拍拍了永璜的肩膀,满意的看着他健硕的身体,“朕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和你额娘成婚了,不小了。是时候看起来了。” 有皇上这句话,这次秋狝可是把褚英忙坏了。 翊坤宫里,褚英翻看着各家女儿的画像。 这次,她一定要给永璜挑一个家世性子都好的嫡福晋。 永璜来翊坤宫的时候看见满屋的画像无奈的说道:“额娘,儿子真的不着急。” “永璜,钮祜禄氏的女儿温婉,叶赫那拉氏的女儿大气。”褚英喋喋不休的说着。她不是非要世家女,但是世家女能给永璜带来更大的助力。 永璜看着桌上的画像,看了许久也没说什么,只是目光落到了一个一个容貌不过清秀的女子身上。 “伊拉里氏,论身份她是不能成为你的嫡福晋的,你若是喜欢,收下做格格吧。”褚英摸着画像上女子的脸说道。 养心殿中,钮祜禄氏和叶赫那拉氏的画像放到了皇上的案桌上。 十二月,皇帝赐婚,永璜的嫡福晋还是定下了钮祜禄氏。 翻了年,八月,永璜大婚。 ··················· 养心殿里,皇上有些烦躁的看着科尔沁来的折子。 下午时,皇上就去了公主所。 他的女儿们如今都大了,个个亭亭玉立。 璟媱沉静,捧着书翻看的时候给人一股岁月静好的模样,看着嬉戏打闹的妹妹们,那双平静的眼中慢慢浮现笑意。他的长女多次被太傅们感慨,诸葛之才。 璟瑟骄傲,仰着小脸对着她的大姐说着,只是那张满是傲娇的脸上因为长姐的一句夸赞变得羞涩的像是小狸猫。 璟姝自从没有额娘后越发的安静了,如今也只是躲在璟媱身后看着璟瑟。 璟兕自小体弱,好在婉嫔心细,这才将孩子养活了。不过从小说话就慢的璟兕如今说话更加温吞了,总是把璟瑟急的团团转。 这些女儿,他一个都舍不得送去科尔沁。 皇上在门口看了很久后再次回了养心殿。 张廷玉求见。 宫里嫡出公主只有太后的姮媞和皇后的璟瑟,但是若说是固伦公主,宫里还有璟媱长公主。 皇上垂眸看了眼张廷玉。心中闪过一丝杀意,谁都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是璟媱。 长春宫里,皇后满身冷汗的看着皇上。 “臣妾有罪,但求皇上联系璟瑟,璟瑟是臣妾唯一的希望了,求皇上看在富察家的面上,让璟瑟留在京中吧。” “皇后是在威胁朕吗?”皇上冷声问道。 殿里一片寂静,许久后,皇上起身,看着床上病重的皇后说道:“朕意已决,由璟瑟出嫁。皇后,大清已经不是入关的时候,即便是公主出嫁,那也是额驸留在京中。” 皇后一愣,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哭了出来。 留在京中就好。 慈宁宫,意欢跪着听着太后的训斥。 皇上宠爱她的女儿,璟瑟虽不及璟媱受宠,但也远胜璟姝和璟兕。 可是她的姮娖已经嫁去了准噶尔,她又如何能接受小女儿再次出嫁科尔沁。 “当年哀家花了那么大的精力让皇帝收下你,如今哀家不过要你探探皇帝口风,你当真不愿?”原本心中焦虑的太后见意欢不为所动的模样更是心中生怒。 “太后娘娘,意欢并不想让皇上为难。”冷清的美人跪着,她这些年从未见到皇上,又如何在此刻有能力探到皇上口风,太后高估她了。 前朝不断有臣子上奏让璟瑟出嫁,弘历将这些人的折子全都放在了一起。太后当真是有能耐。 意欢被太后逼迫,不得不主动来养心殿。 “皇上,嫔妾亲手给您做了糕点,您尝尝。”意欢说道,她看着皇上,语气也不由的变得温柔。 “舒贵人,难得你没有在储秀宫,听说这几日你常去慈宁宫?”弘历看着身边的美人。 意欢仓皇跪下,“太后召见,嫔妾便多去了几次。” 弘历吃了一口意欢送来的糕点,果然是御膳房的手艺,这糕点还是褚英最爱吃的。 “起来吧,御膳房的手艺不错。”皇上说道,“你回去吧。” 意欢白着脸离开了养心殿,若是宠妃,她的谎话还能说一句情趣,可她是无宠的嫔妃,皇上大可治自己一个欺君。 不能为君分忧,还处处惹他厌烦,这样的自己真是不讨人喜欢。 没过几日,璟瑟公主和亲科尔沁的圣旨便从养心殿传出,太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之而来的就是公主府的建造。让太后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是和亲也是科尔沁的世子留在京中。皇上还真是宠爱璟瑟。 随着璟瑟公主出嫁,璟媱也收到了她的赐婚圣旨。 人是她亲自选的,靠着画像又能选什么,所以她选了一个她最喜欢的,最好看的。 褚英摸着璟媱的手说道:“额娘派人仔细打探过,富察氏洁身自好,身边也没有伺候的,品行端正,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若是你不喜欢她,就住在公主府里。” 璟媱靠在自己额娘的怀里,“女儿会幸福的。” 褚英看着璟媱吃下了她放了丹药的茶水。 七月,皇上和褚英看着璟媱出嫁,随后就传来了永璜府里一个格格生下长子绵德。 第477章 富察褚英24 皇上和皇贵妃东巡。 弘历和褚英换了一身常服去了当地的夜市。 牵着褚英的手,弘历看着人间烟火,又抬头看了漫天星河。 “褚英,若是让你不要了永璜和璟媱跟我在民间做一对恩爱夫妻,你可愿意吗?”弘历忍不住的问道。 褚英笑着抱着弘历的手臂。 “今日我们不就是一对寻常夫妻吗?” 褚英看向了弘历的脸,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回了船上后,看着一身寝衣坐在床上的弘历,褚英忍不住环住他的脖子。 “皇上,臣妾有您这话此生无憾了。” 弘历搂住怀中的人,他并没有说话。 他知道褚英有意给永璜拉拢人心,不管是钮祜禄氏还是叶赫那拉氏,永璜的后院中如今家世好的女子有不少,朝廷上不少人都将女儿侄女送到了永璜府里。 富察家自从永琏走了,皇后病重,家族也逐渐转而支持永璜了。 这些年,永璜在前朝如鱼得水,褚英借着掌六宫事的权力也见了不少的朝廷命妇。 他正值壮年,心中抱负都还未能全部施展,他的宠妃和长子已经开始想要争夺他的权力了。 “褚英,多爱我一些,永璜如今大了,不用多照顾了。”弘历叹息的说道。 他的褚英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干净纯洁,她有自己的野心,有自己的谋划。 若是别人动了争储的心,弘历早就废了这个儿子了。可是,是褚英的儿子。 回京的路上,京城传来噩耗,皇后薨了。 ············· 养心殿中,皇上沉默的看着皇后的画像。 皇后离世才不过半年,前朝已经有人开始上奏再立皇后的事情了。 后宫中,身份地位足以担起皇后身份的只有褚英。 皇贵妃求见。 进忠的话惊醒了沉思中的皇上。 “让她进来吧。” 褚英规矩的行礼,站在殿中仰头望向皇上。 “褚英,过来,来朕身边。”皇上语气低沉的说道。 当初羞涩干净的褚英如今变得华贵,哪怕穿了皇贵妃的衣袍,褚英还是他的褚英。 永璜是他的儿子,哪有父亲忌惮儿子的。 “皇上!”褚英笑着看着皇上。 “褚英,可愿做我的妻子?”弘历将人抱在怀里,温柔的问道。 “褚英愿意。” 两人拥抱着,就像他们初见的时候。 弘历喜欢抱着褚英,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抱着人,从前如此,以后也不会变了。褚英是他的妻子了。 皇上为了封后,给皇贵妃抬旗,大阿哥被封郡王,内务府也是很早就开始封后的典礼了。 弘历蒙着褚英的眼睛,扶着人走到了屋里。 “喜不喜欢,朕亲自设计的凤袍。”褚英爱给他做衣服,这些年他也了解褚英喜好。 喜欢清丽淡雅的,也喜欢华丽精美的。 眼前的凤袍镶满了宝石珍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耀眼夺目。 “臣妾喜欢,真好看。” 封后典礼办的盛大,褚英一步步走向了弘历,俩人相视一笑。 夜里,褚英和弘历坐在婚床上忍不住笑着。 “皇上,臣妾孙儿都有了,怎么还有老福晋问臣妾生不生的?”褚英一想到就忍不住的笑着。 “那你不也还是要生的。”弘历笑着看着一身喜袍的人。 褚英当年只是他的试婚格格,来他府上的时候就穿了身粉红的衣服,一件连喜服都不算的衣服。 好在,那么多年后,褚英穿着正红的喜袍嫁给了他。 深夜,褚英红透着脸。 “褚英,这样子都没有试过,我们再试试。”弘历举着小册子给褚英看着,和当年一样,他们从初见开始就是亲密无间的爱人。 ················ 第二日,看着众妃离去的背影,褚英揉了揉自己的头。 皇后要操心的事情可真不少。 宫里几乎都是伺候皇上多年的老人,膝下也都有着自己的孩子,但她们现在还一直都是嫔位。 褚英想着借着封后,皇上大封六宫一次。 “不行,等开年吧。你的封后是独一无二的,朕不许任何人借你的福气。”弘历拒绝了褚英的提议。 开了年,皇上在褚英的提醒下大封六宫。 纯嫔,仪嫔,婉嫔封妃,舒贵人晋舒嫔,嘉答应晋嘉常在,海官女子晋海答应。 翊坤宫 褚英看着多年未见的金玉妍和海兰。 “嘉常在,海答应,多年未见了,一切可都还好?”褚英问道。 金玉妍抬头,那双狐狸眼中满是痛苦,“皇后娘娘,求您赐嫔妾一个痛快。” “嘉常在何处此言,梦心,快扶起嘉常在。” 金玉妍这些年备受折磨,每次要死了,那该死的太医就给她救活了,明明那太医如今已是太医院院判了,他那样的身份本应该只用给帝后和高位妃子看病的,可他偏偏不放过自己。 褚英皱眉,“太医不尽心?嘉答应,你病重多年都未能痊愈,想来是太医懈怠了。给本宫看诊的许太医医术精湛,他定能给你治疗好的。” 金玉妍不再多说,皇后都将帝后的太医送来给她看病了,她只能谢恩。 褚英又将目光移到了海兰身上,又看了看她身后站着的宫女问道:“海答应,内务府分到你宫里的下人你如今用的可还顺手?” 海兰摸了摸自己的脸,“顺手的,多谢娘娘。” 一切都安好就好了。请安很快就结束了。 容佩扶起海兰推着她快速的往延禧宫走去。 她这些年受尽下人的折磨,说是官女子,但是宫里所有人都知晓皇上并不待见她,皇上不会召见她。 那些宫人就抢走了她的一切,如今大封六宫,她也封了答应,分配到她身边的宫女却比其他人更加的狠毒。 金玉妍痛苦的走在长街上,她今日出门请安就是想让皇后娘娘给她换一个太医,这样她也能痛痛快快的去死。没想到,在启祥宫里等她的还是那太医。 “嘉主儿,微臣这些年升了院判,有幸能给皇后娘娘看诊,皇后娘娘都信任微臣的医术,您怎么就不相信了?” 金玉妍愤怒的咳了一口血,他的医术是拿她的身体练出来的,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医术好。 金玉妍晕了过去,许太医熟练的拿出金针。 “贞淑姑娘,把嘉主儿扶到床上吧,这样子我也好下针。” 第478章 富察褚英25 翊坤宫 褚英抱着璟媱的孩子逗弄着,健体养生的丹药喂进了孩子的嘴里。 他们都是永璜将来的肱骨能臣,身体健康才能长久的为永璜效力。 璟媱怀里也抱着孩子,她嫁入富察家没两个月就有了身孕,十月后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璟媱的额驸专情,眼里只有璟媱一人,即便是璟媱有孕期间,他也没有听长辈的话纳过一个妾室。 夫妻恩爱,公婆和善,璟媱的婚后生活过的很是幸福。 永璜也带着福晋和孩子来了翊坤宫。 钮祜禄氏羡慕的看了眼璟媱。 京中人人都知晓长公主和额驸恩爱,琴瑟和鸣。 她也曾经幻想过这样的生活,刚嫁给王爷的时候她也是那样的幸福。 王爷温和,对她一向很是尊重,他们也曾有过一段幸福恩爱的时光。可是这样的生活没有几个月,后院里的女人越来越多,身份也一个比一个尊贵。 她明白皇额娘和王爷的谋划,所以只能忍着心中的嫉妒看着王爷迎了一个又一个的女子。 钮祜禄氏抱着孩子和璟媱长公主一同去了御花园。 屋里只剩褚英和永璜二人。 “听说你府里又多了一个格格?”褚英看着自己的儿子问道,她的永璜没有必要为了几个小官收下他们的女儿才是的。 永璜微微一笑,“是来保的侄女。” 来保,褚英低下了头。 喜塔腊来保是包衣,但是喜塔腊的底蕴深厚,族里有不少的才俊,能有这样的助力定然是好的。 可是,靠着女子拉拢朝臣··· “额娘,皇阿玛的后宫可还会进人?”永璜问道。 两人心中都有答案,后宫不会再有重臣之女,世家女进来了。 “额娘,是皇阿玛将人送来的了。”永璜说道,他的皇阿玛始终是爱着他和额娘的。 ·············· 孩子们都走了,褚英坐在榻上等着皇上。 “今儿永璜他们都来看你了?”弘历笑着坐在褚英身边。 两人靠在一起,褚英拉着弘历的手,“皇上,您愿意和臣妾做一对平常夫妻吗?” “准噶尔平定,西南缅北之患彻底解决,朕带你一起游遍天下。”他现在还有很多的事情,在永璜成长起来之前,他将所有的忧患全都平息。 弘历反手握住褚英的手,看着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笑着吻了吻她的手,“你把永璜养的很好,但朕还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天下太平,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朕都还没有做到。” 褚英的睫毛微微颤抖,皇上一直都是知道她和永璜的谋划的。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可都没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朕要的论功绩不输于他们,论继承人远胜他们。” 弘历笑着,秦奋六世,清更会有七世。 “褚英,等等朕,朕会给永璜一个太平盛世。” * 皇上勤政,很少来后宫,褚英能感到皇上为了天下太平不停的给朝臣施压了。 准噶尔还未彻底解决,西南缅北又生事了。 ················ 翊坤宫里,众妃给皇后娘娘请安。 后宫很久没有进新人了,帝后恩爱,宫里的嫔妃在怎么争抢都争不到皇上后,开始了多年的养孩子,养孙子的安逸生活。 前几日,皇上竟然一下子收下了三个蒙古来的嫔妃。 褚英笑着看着缓缓走进来的年轻女子们。 前几日弘历跟她解释了很多。 如今大清强势,没必要和蒙古联姻,这三个女子都是蒙古王亲的女儿,蒙古那边一心想要示好,他推拒多次后蒙古竟然想要让她们进去永璜的后院。 弘历不想蒙古女子搅乱永璜的后院,只好收进宫里,当成吉祥物养着,她们三个将会是皇宫里最后的蒙古妃子了。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三人行礼。 “都起来吧。” 颖贵人俏丽,恪贵人飒爽,豫贵人健美,倒是各有风格。 三人起身后不由的看向上座的皇后娘娘。 听闻皇后娘娘出身不显,能成为继后靠的是和皇上多年的情谊,还有如今几乎是明面上储君身份的大阿哥。 三人入座后也不停的打量着宫里的嫔妃们。 皇上长情,又不重女色,甚少有选秀,后宫里的嫔妃大都都是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就侍奉的。 身份都不高,包衣女,汉女,异族女,唯一身份高一点的也就舒嫔了。 一个个身份低微,年老色衰。 想到这些,三个蒙古来的妃子不由的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三人中,豫贵人一心想要后位和皇上的宠爱,不愿和后宫里其他人有什么交流。 恪贵人傲气,但是并没有自己的主见,处处跟着颖贵人行事。 颖贵人比起豫贵人聪慧些,虽一样看不起后宫的嫔妃们,但是她还是能装作友好的和嫔妃们说笑。 三人入宫也有半个月了,但是始终不见皇上有召见她们。 豫贵人有些着急了,亲手做了汤想要送到养心殿却被人拦住了。 这日,褚英难得好心情的在御花园逛着。 颖贵人却突然冲了过来。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颖贵人语气很是不善。 褚英一愣,后宫里嫔妃都是温和有礼之人,对她也是恭敬有加,可很久没有这样子没有规矩的妃子了,“起身吧。” 颖贵人看向了皇后白净秀丽的脸,皇后早就年老,眼角都有皱纹了,可是就是这样的皇后还不知羞的独占皇上。 “皇后娘娘,嫔妾入宫也有段时日了还未见过皇上,皇后娘娘可为嫔妾安排见皇上一面。”颖贵人说道。 “皇上若是喜欢你,自然会召见你的。”褚英说着就想转身去往别处。 颖贵人连忙拦着人,“皇后娘娘,您是中宫之主,后宫雨露均沾,平衡好六宫才是,您这般独占皇上是否有失妇德?” “跪下!”褚英面色一冷,身旁的宫人立刻押着颖贵人。 褚英很久没有这样生气,这样的话太后训斥她没有问题,可是一个贵人怎么敢以下犯上的。 颖贵人被送回了咸福宫,褫夺封号,降为常在,禁足半年,抄写宫规百遍。 ··········· 弘历听闻消息后立刻来了翊坤宫。 褚英看着一身龙袍的人缓慢跪下,“皇上,臣妾失职。” 她不仅是弘历的妻子,也是大清的皇后。 弘历的脚步停留在跪着的人身前。 “傅恒和阿桂已经在云南了,褚英,你喜欢先去草原还是先下江南?”弘历想了很久。 这天下会有永远都处理不完的事情,或许他到死都不能放下天下,但是他不希望他到死都不能和褚英过上安宁相守的生活。 “皇上的大愿呢?”褚英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如今可有实现了? “朕是大清的皇帝,自然要以天下为主。若我只是褚英的丈夫,自然以褚英为主。 朕在永璜的年纪也已经继位了,他是我们的孩子,我手把手教了他十多年了。永璜会是我最好的继承人,他会完成我的理想的。” 圣祖在位六十多年,他的那位伯父做了四十多年的太子。他不会把自己的孩子逼成第二个理亲王。 “褚英,我抛弃了天下,你若是负了我,我会死在你眼前的。”弘历跪坐在褚英面前,看着他爱了三十多年的女子。 ·········· 永璜恍惚的看着手里的传位圣旨,皇阿玛身体健壮,怎么突然传位了? 直到他疑惑的到翊坤宫的时候,看着卸下了所有负担的阿玛和额娘,永璜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王府的时候是他最幸福的生活,那时候阿玛和额娘异常恩爱,总是黏在一起,他从来没有和璟媱说过,他可是从小就得到过阿玛和额娘亲亲的。只有阿玛和额娘在的时候,他可是能骑在阿玛头上的。 他又见到了还在王府的时候那些华丽的衣服。 额娘这些年每天都在做衣服吗? 弘历看见永璜的时候眼神一亮,“褚英,永璜这样大了,这些衣服给些他吧,省的他觉得你偏心。” 阿玛害他! ······· 江南,小舟上 褚英看向弘历,他还是这样的年轻,只是头发有些白了。 天上白雪落下,褚英躺着任由雪花落到她的身上。 “褚英,褚英,你别吓我好不好,你怎么能抛下我?” “褚英,你若是负我,我真的会死的,你怎么能就这样不声不响的离我而去!” “褚英。” “褚英。” 雪下的很大,将两人都覆盖了。 第479章 系统空间+李静言1 系统空间里,雅岚泡在灵魂之力中,小爱在空间里到处飞着。 雅岚休息了有两个月后,终于开始重新挑选任务了。 “小爱,去找个高难度的挑战挑战。” “好的,姐姐。” 小爱在主系统那里飞快的筛选,最终找到了齐妃李静言。 李氏家世不显,虽容貌过人,但过于天真,被皇后利用了一生,祸害了其他的女子,最终也为了保全自己的孩子自尽而亡。 雅岚飞快的浏览着李氏的一生。 当年在王府中,我也盛宠一时,王爷喜爱我,夸我胜过桃李,可最终只落下一句粉色娇嫩。 我一生多子多女,可是我无能,只将弘时抚养长大。我曾沾沾自喜,我膝下有儿。可是弘时能活下来也是因为皇后有心想要一个傀儡。 最后弘时更是因为弘历设计被皇上彻底厌弃,革了黄带子,英年早逝。 我的天真愚蠢毁了自己也害了孩子。 李氏用着所有的灵魂之力换一世重来。 只求荣华富贵,不求一丝真情。 愿今生富贵显赫,再不伏低做小。 我儿弘时更是生来显赫,怎可落入泥潭。 “小爱,抽一下技能。”雅岚说道。 眼前出现一道光屏,上面转盘不停的转着。 最终,一道金光,指针落在了家族崛起。 凡有血缘关系者皆为家族成员,族长皆可查询家族成员天赋,族中有成就越高,族长积分越高,族长积分可用于提高家族成员各项天赋。 雅岚满意的看着技能,笑着揉了揉小爱。 “走吧。” ··············· 小院中,李静言拿着食盒笑着往父亲的书房走去。 “爹爹,女儿给你做了糕点!”笑容甜美的小女孩探着头,看着书房里专心看书的父亲。 “静言,快来,爹爹抱抱。”李文熚一把抱起自己的宝贝女儿。 两个人凑在一起吃着糕点,看着爹爹吃完后,李静言拿着碟子回了娘亲那里。 李氏一脉是汉军旗,族中并无出众的儿郎,家族崛起都依靠李父了。 糕点中放了两颗启智丹和一颗健体丹,保证李父身强体壮的在官场生存下去,带着李氏崛起。 回了娘亲处,李静言小心的摸着娘亲的肚子。 “娘亲,弟弟们跟我打招呼了!” 张氏笑着摸着李静言的小脑袋,自从女儿出生后,家里总是欢笑声不断,他和夫君的身体变好了,夫君总说读书的时候脑子也清明了不少。 她也又怀上了,这次腹中还是一对双生子。 隆冬 张氏平安生下两个儿子,这让李文熚高兴的摆了宴,邀着同门师兄弟一同庆祝。 父亲的老师更是亲自为两个孩子取字。 李观鹤,李钦微。 等李静言长大了许多,两个孩子也都能开口说话了,李文熚一心投入到了科举中。 李静言在家和张母照顾着弟弟,父亲还在家的时候,李静言跟着读了不少的书。 如今,她正给弟弟们念着书。 两个孩子从小服用了启智丹和健体丹,李静言甚至还喂了养颜丹,小小年纪便可见长成后的风采。 张母手里绣着花,时不时笑着笑看儿女们。 她这些年身体越发的好了,眼睛也清明,时常做些针线活补贴家用。 李父没有辜负这些年的苦读,一朝登科。消息虽还没有传到他们这个小屋,但是李静言的家族崛起正式启动了。 “叮!家族崛起正式启动,家族成员李文熚科举一甲第三探花郎。积分+100.” 李静言高兴的抱着观鹤。 查看观鹤和钦微的人物面板。 【家族成员李观鹤 年龄:3岁 性别:男 天赋:文思泉涌(80) 潜力:上等】 *** 【家族成员李钦微 年龄:3岁 性别:男 天赋:运筹帷幄(85) 潜力:上等】 李静言满意的抱着两个弟弟。 有这样的弟弟,不愁李氏没有耀眼的未来了。 ············· 养心殿 康熙看着李文熚的文章,摸着胡子满意的浅笑着。 不错,这文可当头名,状元之才。 李文熚出身寒门,身后并没有和朝廷的一些世家有联系,可当他的孤臣。 防止一些世家大臣对李文熚的打压,皇上特意调侃李文熚生的俊美,朝堂上久未见这样丰神俊朗的臣子了。 众人也都如皇上预想的一样,全都以为李文熚能入皇上的眼靠的的那副容貌。 李文熚在翰林院做事,时常被皇上叫道身边念文章。 “这李文熚还真是靠着那张脸和那副嗓子入了皇上的眼。” 直到李文熚入朝十年后,众人惊讶的发现当年靠着容貌入朝的李大人如今已是翰林院掌院学士。 翰林院的李大人,博学多才,博古通今,可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实实在在的在世大儒。 养心殿里,皇上看着年近四十却依旧丰神俊朗的李文熚笑着说道:“李卿,听闻你有两子一女,女儿如今几岁了?” 说到孩子,李文熚藏不住的欢喜,但是皇上问他女儿,难道要他女儿入皇家? “小女如今也有十七了。” 完了,前几天还答应了夫人等女儿落牌子后找个好人家的。 皇上满意的笑着看着李文熚。 父亲生的这般俊朗,女儿定也容貌过人。李卿这般才学,他的女儿定也继承了父亲的聪慧,想来老四会喜欢的。 ·············· 圣旨下来,李静言以侧福晋的身份嫁给雍亲王。 胤禛得知消息的时候很是惊讶,李文熚的女儿可是百家求的,连太子都曾和李大人交谈的时候有意无意的说道结亲。 王府中,福晋看着布置场地的下人们心中忍不住的生气。 “当年我以侧福晋的身份入府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准备,那李氏竟让王爷这般重视。”福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剪秋宽慰道:“王爷也不过是看在李大人的面子上。” 这个原因让福晋更加生气了。 “乌拉那拉氏可是满洲大族,怎是一个李文熚能比得上的。王爷不过瞧不上我庶女的身份罢了。” 府中开始奏乐了,胤禛为了以示重视,亲自到了门口迎接。 第480章 李静言2 前院很是热闹,胤禛喝了不少酒后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李文熚的女儿。 李文熚简在帝心,他曾经看过李文熚在养心殿和皇阿玛议政。 不管如何李氏生的如何,性子如何,她都会是他最宠爱的妾室了。 胤禛小心的掀起盖头。 不同于柔则的温婉,李氏清冷,明明是一双含情桃花眼,眼中却满是冷清。 她比她的父亲还要有着文人风骨样。 “妾李氏给王爷请安。” 李氏的声音并不轻柔,清冽之感,像是雪山上的冷泉。 “起身吧。”胤禛牵着人起来。 入手软滑但温凉,和她的人一样。 两人坐着在床沿,李静言并没有说话。 胤禛握着身边人的手,只觉得心脏疯狂的跳动着,鼻尖满是李氏身上的香气,熏的他有些晕晕乎乎。 “安置吧。”最终还是胤禛先开口了。 “妾去洗漱。”李静言低头退下,转身进了隔间。 胤禛忍不住视线跟随着她一同移动着。 柔则走后,他再也没有这样的激动过了,今日见了李氏,他像是回到了十五岁懂人事的时候。 浴桶中,李静言调整着胤禛的长相。 如今的胤禛只能说得上一句气度不凡,单论容貌长相,到底是过于平凡了。 原本瘦削的身材逐渐变得高挑劲瘦,肌肤也变的细腻,胤禛年长她许多,她可不远看着一张生者皱眉的脸。 眼前的青年因常年养尊处优,脸上的软肉未去,眉目如画,青涩中隐约可见成熟后的锋利。不过如今还是乖巧的模样,垂下眼眸给人一股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 穿着寝衣出来时,李静言额头上的发丝都还未干透。 胤禛下意识拿起手边的帕子给人擦拭着滴水的头发。 李静呀惊讶的看着胤禛,最终还是乖顺的低着头。“多谢王爷。” 胤禛忍着欢喜,微微上扬嘴角。 看着熟睡的李静言,胤禛牵着她的手小心的摩挲着。 他当初对柔则一见钟情,柔则对他也是倾心的,两人有了情才成的婚。 如今,他对李静言倾心,但是不知静言的心,好在他们如今已经成婚了,他会让静言慢慢倾心于他的。 ·············· 王爷要上早朝,很早就起身走了。 李静言在翠果的服侍下换好了衣服前往正院给福晋请安。 原以为自己已经起的够早了,倒是不曾想后院中女子都已经在正院里了。 里面等着的三人心情沉重。 李氏不同于她们。 福晋乌拉那拉氏出身,祖上显赫一时,也有过不少的能臣,可是如今靠的是宫里的德妃娘娘撑着门面。 格格齐氏乃开国大将之后,可是齐氏没落的更早,整个家族只有她一个孤女,若非从小教养在德妃膝下,她怕是连入四阿哥府里的资格都没有。 格格吕氏家世不错,可是所有亲眷镇守西北,在京中并无长辈照拂。 如今新入府的侧福晋可是皇上亲赐,其父李文熚才华横溢,简在帝心,不出五年就能入内阁,位极人臣了。 更是据说李氏的两个弟弟天资过人,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举人了。 在三人沉思中,李静言跟随正院侍女的指引走了进来。 “妾侧福晋李氏给福晋请安。” “起身吧。”福晋温和的说道。 只是看见李静言的面容,她那张温和的脸还是有一瞬间的破裂。 若是丑陋些,哪怕是平庸也也行,为何偏偏是这般出众的模样。 满头青丝如瀑,眉眼艳若桃李,抬眼睫毛微颤,那双眼中满是清冷,周身透着疏离,这是一个如世外仙的女子。 貌美如齐月宾看见李静言的时候也有一瞬间的晃神,她是空谷幽兰,那李静言就是空谷迷雾后的明月。 “剪秋给侧福晋上茶。”一个眼神给到了剪秋。 看着端过来的茶水,李静言只是沾湿了一下唇,立刻用帕子擦干净了。 李氏装样子喝过了,福晋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是在场三人也都心中大抵有数了。 侧福晋不是空有一副外貌。 倒是李静言往福晋那里多看了两眼,这样的手段竟然是福晋会使出来的。 福晋还年轻,还没有日后那种层出不穷的堕胎绝育的手段,她的经验是在自己四个孩子身上练出来的。 想着这里,李静言的面色不由难看了些。 福晋还是满意的看到了李静言的脸色,懂得害怕就好。 她并没有在茶水中放什么伤身的药,不过是有些避孕效果的红丝而已,不仅不伤身,反而有养身的功效。 但是也是给李氏一个警告了。 ······· 屋里,李静言一个人下棋。 她入府的第一天福晋就忍不住向她下手了,还真是心狠手辣。 【家族崛起。】 眼前出现一个面板,上面父亲的位置已经在江南了。 江南自古富庶,那里的文人才子众多,造成的官员党派也多了。 世家垄断,寒门难出贵子。 父亲这次的任务可真不轻松,这明面上治水的工作都已经足够疲惫了,还要应付江南那些圆滑的官员。 【家族人员李文熚 年龄:35 性别:男 天赋:计谋无双(90) 潜力:上等 身体健康:75亚健康】 李静言看着身体健康状况,将75的亚健康指数挑高,顺手花了上千的积分买了一个身体控制能力绝佳的天赋。 这些积分都是父亲多年为官,辛辛苦苦赚来的,用在父亲自己身上也不用心疼。 江南不是京城,父亲身边没有那么多的守卫,总得多准备些。 好在她出嫁前给家里人都喂了解毒的丹药,她也不用担心父亲和母亲还有弟弟们早人毒害了。 胤禛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李静言一脸想念的看着棋盘。 “这棋这般好看?”胤禛坐下,看着人笑着问道。 “妾身在家时常与父亲和弟弟对弈,如今嫁了人,只能与自己下棋了。”李静言说着,按照父亲的习惯落子。 “以后,爷陪你一起下棋。” 李静言那张透着疏离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那爷可要认真些,妾身在家时只败给父亲几次。” 胤禛被笑容吸引住了心,看着那张脸大笑两声,“那爷可得全力以赴才行。” 李文熚可是出了名的棋艺超绝,皇阿玛说想赢几子就能赢几子,想输几子就能输几子的,怎么可能下不过自己的女儿。怕是不愿女儿伤心吧。 棋盘重摆,李静言自然不好在爷面前执黑棋。 胤禛面色越发凝重,许久后,屋里只剩一句叹息。 黑子落在棋盘上,胤禛看向了那面色如常的女子。 “爷,妾身自学棋后输的可不多,即便是父亲也得全力以赴。” 胤禛笑着看着她眼中的自傲。 静言看似在乎的不多,可是倒是比谁都拼。 棋风凌厉,杀伐果断,不留一丝情面啊。 “妾身是家中长女,弟弟们未出生前,父亲未入仕前,妾身在家一直当成长子养着,这棋也是父亲亲自教的。” “李大人棋艺过人,静言青出于蓝。”胤禛赞叹的看着她,李文熚养孩子的能力确实也出众。 静言是闺阁女子,才名不显于人前,但能下出这样的棋,想来李文熚对这个女儿也是全力教育的。 她的那两个弟弟。 “你的两个弟弟都已是举人了,听你父亲说他们出去游学了?”自从李文熚大放异彩后,他家中的孩子也逐渐走到了人前。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纸上得来终觉浅。”父亲给弟弟们的规划还是和她一同商量出来的。 天赋超绝,潜力无限,她的两个弟弟注定也会走到皇上面前。 “你父亲很不错,等你弟弟们入仕后,爷也会照看他们的。”胤禛说道,有李文熚在,静言的弟弟怕是轮不到他来安排的,但是照顾些还是能做到的。 “多谢爷。”李静言面上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李家到底是新贵,哪怕父亲和弟弟们有着再高的才学,若是被王亲压着也难以舒展自己的才华。 李静言不爱出门,常在屋里看书,胤禛怕她看书伤了眼,特意在小院边造了一座藏书楼,光线通透,视线明亮。 除了李静言自己带了的书,胤禛也将自己的一些藏书搬来了此处。 藏书楼里,李静言翻看着书籍,一旁的胤禛也皱眉看着书。 李文熚将多年心得写在书中,那朱红的字让胤禛不停的思考着。 皇阿玛真是慧眼识人,这些书还是李文熚在入仕前做的批注,那些政策,那些心得,那些大愿,若是能拿出来,李大人怕是会被追捧到开宗明义。 天色昏暗,胤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后一双微凉的手慢慢揉着他的穴位。 “爷还说妾身只记得看书,不顾及眼睛,您不也是这般?” 听着静言的话,胤禛笑着回道:“能看得这样的好书,的确顾不上眼睛了。若不是静言,爷差点错过了李大人的这些藏书。” “朝闻道,夕可死矣。”李静言挨着胤禛坐下,看着他手里的书。 那是父亲在她十多岁时给她的,她看了好几遍。 启智只是提高了父亲的理解能力这些,但是书中的感悟都是父亲自己悟出来的。 “学海无涯。”胤禛抵住了李静言的嘴,说什么死不死的,他可是要和静言这样一同看书到白头的人。 ··········· 隔壁院子的吕格格传来好消息,她有孕了。 正院中,福晋面色难看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她收到了宫里德妃娘娘传来的警告。 皇上都非常重视雍亲王府中之事,因着府中没有子嗣,皇上亲赐侧福晋入府。那李氏可是李文熚的女儿,若非四爷孩子少,那是能入太子后院的人。 吕格格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一定要保下,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剪秋在一旁安慰道:“福晋,吕格格娘家远在西北,她若生下阿哥也无妨,成不了气候的。 ” 福晋怨恨着所有给王爷生儿育女的女子,吕格格娘在在西北又如何,她怀了爷的孩子。 若是她的弘晖还活着,府里哪里需要其他女子生育。 * 李静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皇上的年岁不小了,给不了她在府中慢慢生下三子一女的时间。 她的怀恪和弘昐早些回到她的身边吧。 在吕盈风有孕三月的时候,侧福晋李静言也查出有了身孕。 胤禛很是激动,他和静言要有孩子了。 胤禛那里的好东西流水一样的往侧福晋的院子里送来。 孩子出生后需要什么他多少也清楚,催着苏培盛准备了一儿一女的用品。不能等孩子生下来再去做准备吧,总得早些准备才知道这些东西需不需要。 胤禛下了朝后就匆匆往李静言这里赶来。 一身素衣,不施粉黛坐在书籍中看着书的人让胤禛的脚步在门口停下了。 “静言,今日可有难受?”胤禛轻声问道。 “不难受,爷陪妾身一同看会书可好?” 两人依靠在一起,胤禛慢慢的念着书,哄着有些困乏的李静言。 这边的温情脉脉,正院中已经冷若寒冬了。 “李静言!” 她的父亲的李文熚,注定了她定然受到王爷的宠爱的。可是这样的宠爱太过了,王爷几乎将所有的心思都落在她那里,如今同是怀孕,她天天有王爷陪伴,吕氏倒是一面都未能见到王爷。 若是她生下了孩子,那孩子定然也会受到王爷的宠爱的。 福晋实在不愿见到那些爷和别的孩子父慈子孝的场景。 德妃娘娘只是说吕氏要平安生下孩子,她可没有说要李静言平安生下孩子。 “剪秋,给侧福晋送些东西去,怎么也不能亏待了她的。” 珍贵的异香,难得一见的徽墨,毫笔,乌拉那拉氏珍藏的书籍。 一件件都是贵重至极的,非常用心的送到李静言心坎上。 看到福晋送来的物件后,连胤禛都忍不住感慨福晋会送礼。 翠果小心的物品收起来收入了库房中。 说是收到库房中,实则将这些物品放去了特意准备的房间中。 福晋赏的东西有命拿,没命用。 ················ 翻了年,李静言的肚子越发的大了,福晋每日烦躁的不停念着佛经。 胤禛担忧李静言,更是找了宫里的太医来请脉。 李侧福晋怀的是一龙凤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皇上和德妃都赏了不少东西下来。太医将吕格格也一同检查了,吕格格腹中的是个小格格。 送走太医后,胤禛更加小心的照顾着李静言。生怕她哪里磕着,哪里不开心了。 正院中,福晋让人去安排稳婆了,双生子,若是凤生龙死,她倒要看看李静言还怎么得意。 第481章 李静言3 李静言因怀的双生子,胤禛一直担忧她会早产,提前三个月就准备着生产这些事情。 可是李静言偏偏将腹中的孩子怀的稳稳当当。 胤禛一边对着她隆起的肚子念书,一边心中不由的心疼。 肚子这么大,静言每日翻身都困难,他还是时常夜里起身给人揉抽筋的脚。 在胤禛心疼的时候,门口苏培盛走了进来。 “爷,吕格格要生了。” “出去吧。”胤禛的声音里有些冷意,他并不关心吕氏。 “爷去看看吧,吕格格如今生的是您的长女,去看看吧。”李静言说道。 胤禛还是将手上的文章读完后才出的门。 吕盈风身体健康,这胎又有福晋照顾,很快就平安生下了小格格。 看着红彤彤的孩子,胤禛的眉眼还是柔和下来,“便叫云霏吧。” 福晋抱着孩子温柔的轻拍着,在爷面前,她一直都是这样温柔慈爱的模样,“云霏,好名字,小格格将来定是这般温柔大气的女子。” 半月后,李静言也终于发动了。 胤禛在产房门口着急的踱步,福晋看着越发的记恨李静言。 姐姐,不知道你若还活着,看到王爷这般为其他女子着急,你心中可还能忍受。 姐姐,你走才几年,王爷他已经不止爱你一人了,他喜欢上了其他的女子了。 屋里,一个稳婆手一抖,指甲里的一点粉掉落在了李静言被子上。 “翠果,带稳婆们下去洗手漱口。”李静言说道,她如今不过羊水才破,还没有要到生的地步。 翠果听话的两人带了下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稳婆们都洗了手漱了口后,这才重新进了产房。 李静言服用了顺产的丹药,很快就顺利生下了一个小格格。 孩子才被抱到胤禛手里,小阿哥就也出生了。 胤禛满脸红光的看着两个孩子。 “小格格便叫霁翎,小阿哥名弘昐。” 福晋面色抱过小格格,念着诗词,“光风霁月,卓尔不凡,虽为女子也有不弱于男子的志气,小格格将来定能如爷的意愿。昐乃日光,照亮世间,爷取的名字都好。” 胤禛自得的逗着这对儿女,他膝下无子,如今弘昐的到来让他也松了一口气。 李静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看着身边两个可爱的孩子,李静言摸着他们的小脸蛋。 福晋在她生产的时候没有得逞,想俩之后也不会放过两个孩子。 【小爱,我的帝王养成套餐来两套。】 胤禛进来的时候李静言正抱着两个孩子唱着曲儿。 这样清冷高傲的从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的静言,她正抱他们的孩子唱着温柔的摇篮曲。 胤禛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直到孩子熟睡后,胤禛才开口说道:“以往也不见你给我唱过曲儿?” “爷,霁翎和弘昐才出生,他们自然需要听摇篮曲,您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要听?” 胤禛并没有说话,笑着看向了两个孩子。 ················ 孩子的满月酒办的很大,李静言因为还没有出月子只能在院子里休息着。 前院,欢笑声不断,两个孩子不像刚出生时的红彤彤了,如今两个孩子白白胖胖的,像是藕段一样的手有力的挥动着。 几个王爷阿哥抱着都有些爱不释手。 老四一直没有孩子,如今竟然一下子有了这么两个聪明伶俐又活泼好动的孩子,倒是好运。 孩子们被送回来的时候身上,襁褓里全是王爷阿哥们送的一些物品,玉佩戒指,手串金锁沉甸甸的。 但是,就这么被抱出去的一会,两个孩子手上的金镯子就被人掉了个包。 样式,重量都和他们原先戴的金镯子一样,只是莫名多了股奇异的香气。 屋里很是安静,李静言用小刻刀切断了镯子,里面棕色的粉末流了出来。光影下,李静言眯着眼睛,细细闻着那香料。 幽幽香气,好闻却有着透骨的寒意。 福晋可真是无孔不入,手段阴狠。 这镯子戴久了怕是会让两个孩子虚弱早夭。 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一样的镯子给霁翎和弘昐戴上后,李静言想了很久。 孩子是她的命脉也是福晋的命脉,在福晋心中那早逝的二阿哥怕是她的心结。 李静言出月子那天特意去给福晋单独请安了。 多谢福晋在她生育前特意准备稳婆,多谢福晋操办洗三和满月宴,李静言甚至亲手做了一个助眠的香囊。 浑身洒满噩梦粉后,李静言戴着翠果一路避着人来到了正院。 行礼时,李静言清楚的感受到门口吹进来的清风。 福晋的正堂南北通透,屋里总有一股清凉之风,今日的李静言正好坐在上风口。 闻到李静言身上传来的幽幽香气,福晋笑着说道:“侧福晋,你第一次生育有所不知,这孩子最是娇贵,一点气味都会让他们感到难受的,你今日的香料就过于浓郁了,孩子们怕是会难受的。” 李静言闻言连忙行礼感谢。 “若不是福晋提醒,妾身怕是真的害了两个孩子了,多谢福晋。” 李静言转身拿过翠果手上托盘中的香囊。 “福晋,妾身别无所长,只做了一个简陋的香囊,里面的放的是府医准备的助眠养生的药粉,聊表心意。” 福晋也笑着收下了,“难为你在坐月子期间还想着本福晋,如此,本福晋就收下了。你也早些回去吧,这个月份的孩子还离不开额娘。” “是,福晋,妾身告退。” 李静言转身离去的时候,福晋满是温和笑意的脸变得严肃。 剪秋接过福晋扔过来的香囊说道:“侧福晋还真是不知礼数,您为了这几场宴席费了多大的心思,她竟然好意思只送一个香囊。” “好了,我身为府中的福晋,自然是需要操办这些事情的。这香囊收起来吧。”福晋起身回了佛堂。 弘昐和霁翎出生后,王爷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这对兄妹,她的弘晖爷已经忘记了。 只有她还一直忘不了。 李静言一回到屋里立刻洗漱,将一身的噩梦粉全都洗干净了。她没有人手,只能靠着这样的手段一点一点的折磨福晋了。 待李氏崛起,她就不会只能依靠各种意外巧合去下药了。 第482章 李静言4 这几日王爷总是一下朝就来了李静言这里。 太子再度被废,十四阿哥受到皇上重用,王爷如今正处于韬光养晦的时间。 李文熚的藏书足够胤禛沉下心来好生思考这天下大势了。 翠果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王爷和侧福晋两个一模一样的姿势。 一手摇着摇篮,一手拿着书。 好在霁翎和弘昐也就在饿了和要出恭的时候会嚷嚷,其他时间都能自己保持安静,自己和自己玩着。 不过,胤禛因为太过投入看书,忽视了摇摇椅,霁翎不满的囔囔着。 “王爷,您快哄哄霁翎吧。”李静言看着对方,明明说好了一人看着一个孩子的,他怎么能光顾着看书了。 胤禛讪笑一下,心虚的将霁翎抱在怀中,一手还是不忘翻看刚才的书。 夜里,胤禛帮李静言绞发,她的一头青丝又黑又顺滑,落在手里像是上好的丝绸,冰凉柔顺。 “静言,给爷唱首摇篮曲。霁翎和弘昐有的,爷也要有。”胤禛理所当然的躺下看着李静言。 屋里,轻柔的歌声响起,胤禛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上若有似无的轻拍。 李静言看着呼吸平稳的王爷,捏了捏他脸上的肉。 不料,王爷竟然睁开了眼睛,两人四目相对。 李静言一头埋在他的肩头,伸出手蒙住了王爷的眼睛。 屋里再次响起歌声,只是这次的歌声沉闷了些。 胤禛忍着笑,静言也有这样的时候。 “若是睡不着,不如陪陪爷?” ············ 正院中,福晋这几日睡的一直都不是很安稳。 她似乎每天晚上都梦见弘晖在哭,她一直在找弘晖,但是怎么也找不到。 “王爷又在侧福晋哪里?”福晋扶着额头问道。 剪秋担忧的看着福晋,上前替她揉着穴道,轻声回道:“王爷在藏书楼里,并没有去侧福晋那里。” 福晋闭着眼睛,那沉郁的脸微微往后仰着,一只手忍不住握住了另一只手的手腕。那里曾经一直戴着她和王爷恩爱时的镯子,只是王爷迎娶姐姐后,她也不再戴那镯子。王爷也从未发现过。 姐姐走了,她以为她还能戴上那个镯子的。 “藏书楼,那不就是侧福晋那里吗?李氏爱读书,王爷动土给她建了藏书楼,更是将自己的藏书都一同放在藏书楼了。 他向来喜爱这样的女子,才华横溢,精通诗书,姐姐如此,李氏也是如此。” “福晋,奴婢打探到侧福晋时常将两个孩子一同带在藏书楼里。”剪秋说道。王爷对弘晖的宠爱不是弘昐想抢走就能抢走的。 李氏并不爱华服、珍宝,一心都是看书,这样的人送笔墨纸砚总归是错不了的。 而笔墨纸砚中做些手脚倒也方便。 * 胤禛心中异常满足的放下手里书。 这书已经被翻的破破烂烂,上面有李大人十多年反复阅读后的批注,也有静言和她两个弟弟学习时的笔记。 三人行,必有我师。 不仅是李大人的批注,连静言和她弟弟们的一些见解都让人耳目一新。 “李侧福晋在哪里?”往日里他看完书后静言都是在他身侧看书的,今日怎么不见她身影。 “侧福晋嫌弃楼里闷热,回院子去了。走前还特意留了把扇子给您。”苏培盛说道,身后的侍女将团扇奉上。 胤禛拿着着精美的图扇发笑,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兰花和华丽的蝴蝶,“苏培盛你说,爷一个汉子,她怎么给爷准备了这样一把扇子。” 说着,他还给自己扇了扇风。 苏培盛抬头看了眼那扇子,笑着说道:“侧福晋这扇子奴才见过好几次了,想来是侧福晋最喜爱的,送给王爷也是侧福晋的一片心意。” “她呀,爷给她的都是想她喜欢什么?她给爷的倒好,也不管爷能不能用这扇子。”胤禛说着嫌弃,脸上却一直笑着。 * 屋里,胤禛拿着扇子进来的时候,李静言不由的笑了一声。 看着王爷拿着精美的团扇给自己扇风,周围的下人也都含笑低下了头。 “爷,这是妾身最喜爱的扇子,您要是喜欢,妾身只好割爱了。”李静言打趣着人。 却不料,被人用那团扇轻轻打了自己的头一下。 “你呀!” 天气虽热,但屋里放着冰块倒也不让人觉得气闷。 看着摇篮中两个伸手抓着玩偶的孩子,胤禛说道:“圆明园那里已经收拾好了,这两日就准备动身吧。” 圆明园凉爽,景色宜人,静言定然也会喜欢的。 福晋得知消息后就开始操办出行,因着这次出行还要带上照顾三个孩子的,人员和物品比往年都多了不少。 ··············· 圆明园 李静言坐在湖边的凉亭中感受着湖面上吹来的阵阵凉风,远处,胤禛穿着粗布麻衣,戴着斗笠在菜园中浇水。 远处,带刀侍卫和一众太监侍女浩浩荡荡的向他们走来。 皇上亲自来了。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拍了拍一身粗布麻衣的胤禛,笑着说道:“朕听说你在园中开辟了一个菜园,带朕看看你种菜种的怎么样!” 说着,他也看了眼跟在胤禛身后的李静言。 这就是文熚的女儿,像他。 胤禛带着皇上参观菜园的时候,福晋带着众人也赶了过来。 这菜园并不是胤禛做戏用的,真的是他一手开荒,施肥,撒种···自己一个人开辟出来的。 晚膳,皇上留在了圆明园同雍亲王亲眷共用,期间氛围很是融洽。 皇上如今要的不过就是父慈子孝,还亲手抱着弘昐逗了一会,手里的珠串也一同赏给了弘昐。 福晋恭敬的注视着皇上逗弄弘昐,她的弘晖都不曾这样被皇上亲自抱过。 皇上看着呀呀笑着的孩子也哈哈大笑,“这孩子比老四小时候可爱多了,比老四笑起来也好看。他额娘呢?” 李静言闻言上前行礼,“皇上万安。” 看着那张有些熟悉的脸,一样的眉眼,一样的气质,皇上笑着说道:“文熚的女儿,不错。朕当时想着文熚有一对双生子,你果然也给老四生了对双生子,赏!” “多谢皇上。” 这场宴席,李静言和两个孩子收到了来自皇上的大量赏赐,收获颇丰。尤其是弘昐,皇上身上的手串和玉佩都一同赏给了他。 送走皇上后,胤禛严肃的看着桌上的玉佩。 手串是因为被弘昐握着了,赏给弘昐就赏了。 可是这玉佩不同。 今日后,他怕是也平静不了了。 第483章 李静言5 入了秋,王爷带着众人回了王府。 李侧福晋又有孕了。 她身体本就健康,在圆明园时,胤禛恨不得天天缠着她,有孕也正常。 王爷这段时间忙,去了趟河南巡查,如今终于要回来了。 王府门口,李静言挺着已经六个月大的肚子和福晋格格们一同等着。 几辆马车缓缓的过来。 王爷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 李静言本就孕期敏感多思,看着好好的一张美人脸成这样,泪水瞬间积满眼眶。 “不哭,不哭,爷这不是回来了吗?”胤禛才下马车就看见眼泪汪汪的人,心疼的不行,连忙上前哄着。 胤禛从怀里拿出他精挑细选的振翅双蝶钗给李静言看着,“你瞧,喜不喜欢,翠钗金作股,钗上蝶双飞。温庭筠的诗你念过好几遍,爷刚巧遇到了给你一起带回了来。” 福晋面色有些僵硬,王爷一下马车什么都不顾,径自哄着李静言了。 “爷,您一路奔波辛苦了,臣妾准备了接风席,我们回府再聊吧。”福晋开口提醒着。 胤禛点了点头,带着众人回了府里。 福晋准备的接风宴,但是胤禛着急入宫,简单吃了几口后就走了。 王爷这一入宫就是一天,等到傍晚王爷才真的回到府里休息。 皇上也看在胤禛奔波操劳给了他两天休息。 等胤禛终于睡够睁眼,眼前两个孩子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阿玛?”霁翎好奇的喊着?看上去不是很像,但是又有点像。 “是阿玛。”弘昐肯定道。 胤禛大手一伸,将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笑着逗着两个孩子,“阿玛才出去两个月,你们两个就认不出阿玛了?” “阿玛,黑黑。”霁翎说着实话,黑的不像了。 霁翎和弘昐如今也才不过一岁多点,两个孩子精力有限,陪着胤禛玩了会后就又睡了。 哄着两个孩子睡后,胤禛掀开帷幔出来,有些羞恼的看向在软榻上看着的李静言。 静言在屋里也不出声,他都醒了和孩子们这样玩闹了她也不过来。 “王爷活泼了不少。”李静言放下手里的手看着身体僵直的人。 “嗯,静言一如既往的内敛。”只要他不觉得尴尬,静言也不好嘲笑他。 “君子慎独。”她并不是说教王爷,只是单纯的看他笑话。平日里冷面的王爷和两个一两岁的孩子吵架。哄孩子睡觉的方式也是把两个孩子玩累,被迫进入深睡。 胤禛脸不红气不喘的坐下,刚才和孩子们玩闹有些快速的心跳也慢慢缓和了过来。 “爷在河南发现了不少的孤本。”胤禛喝着李静言递过来的茶水。 王爷虽然也喜欢看书,但是不会特意去寻找的。 “多谢王爷。” 书是静言喜欢的,他也喜欢给静言喜欢的物件。 但是,看着李静言那本应是艳若桃李,明媚灿烂的面容,胤禛想,除了书外,他也还有其他东西要送给她。 那日回来给静言的双蝶钗是其他人也有的。 但是,回来的路上他用玛瑙金链自己给静言做了一件首饰。 流苏金簪,上面镶嵌着红宝石,流苏是用着上百粒圆润的玛瑙,金珠,金叶相连。 既名贵非凡,也心意无价。 李静言惊讶的看着胤禛手里的簪子,低着头让胤禛为她戴上。 看着眼前的人,李静言靠在他的怀里,牵着他有些粗糙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热。 ·········· 藏书楼,李静言看着王爷带回来的孤本,一心沉浸在诗书中,不曾发现屋里伺候的侍女换了人。 屋里原本有些清冷的寒香被人换了。 李静言起身走向了香炉。 “是谁换的香?”她身边的侍女都有吃忠心丹,不会给她下药的。但是福晋这段时间因为她有孕,时常给她身边插新人来,这藏书楼的侍女又换了一批,都是还没有吃忠心丹的人。 福晋安排来的侍女有些紧张的上前,她知道那香有问题,但是有什么问题她并不知道。家里的人都是乌拉那拉氏照顾着的,她只能为福晋做事。 “回侧福晋话,是奴婢换的。” 李静言并没有多说什么,她站在香炉前细细闻着。 麝香,肉桂··· 是福晋的手笔。 “这香闻着难受,日后不要在屋里燃香了。”李静言说道,转身拿起了桌上放着的糕点。 这是小厨房准备的,里面掺了巴豆粉,常人吃了也就腹泻几次,但是给孕妇吃,腹泻容易造成流产的。 “这糕点赏你了,下去吧。” 翌日,正院 今日请安,李静言难得穿了荷粉的衣衫,头上戴的胤禛送的珊瑚流苏簪,进屋的时候让众人眼前一亮。 福晋出来的时候看着李静言恨的牙齿都咬紧了。 那流苏簪子上的金珠儿和金叶子她都是见过的。 王爷来她院中的时候也不说话,就是一心磨着金珠子,她原来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如今才知那是王爷给李静言做簪子用。 看着福晋,李静言说道:“福晋,妾身如今有孕也有八个月后,身子重了些。每日的晨昏定省着实有些累了。” 福晋闻言眼中更是一片冷意,但是面上还是装的温婉贤淑,带着歉意的语气说道:“也是我这段时间忙忘了,疏忽了妹妹,明日起妹妹就在院中好生歇息吧。” “多谢福晋。” ········· 自从李静言在院中不再出门后,福晋那些下作的手段不断的使来。 泡过麝香的布料,掺着大量朱砂的水粉,红麝香珠做的手串,还特意找了品相绝佳的兰花。 每一样都疯狂的针对着李静言,生怕她不死。 李静言将东西都收了起来,将兰花放到了藏书楼的高台上。 【小爱,到你帮忙的时候到了。】 摸着自己的肚子,李静言轻轻的说道:“弘昀,乖些,额娘会保护好你的。” 又过了一月,怀孕九个月的李静言在花园中散步。 福晋不爱来花园散步,她实在碰不上对方,但是福晋的贴身侍女剪秋时常经过花园。 这日,剪秋和往常一样给福晋取了膳食后从花园经过,她走的急,转角处差点撞上了在那里候着的李静言。 “侧福晋息怒,是奴婢走的急了。”剪秋忍着不满求饶。 “无妨。”李静言抬手示意剪秋起来。 手里那红麝香珠手串却断裂,珠子落了一地,慌张下,李静言不小心踩到了,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 剪秋狂喜,看着对方瞬间红透了的衣裙,她急忙低着头,生怕被别人发现她忍不住的笑意。 小爱面无表情的躲在裙子里往外倒着鲜血。看着差不多衣裙全都红了后,问道:“姐姐,要顺产丸吗?” “来一粒。” ············ “王爷,不好了!侧福晋在花园摔着,见红了。” “什么!”胤禛扔掉手里的书,疯狂的往李静言的院子跑去。 第484章 李静言6 胤禛匆忙到院子的时候,李静言已经进了产房,但是屋里浓厚的血腥味还是熏的胤禛一阵头昏脑胀。 “侧福晋怎么会摔了?”胤禛冷着脸问道。 翠果跪下,拿着手里断裂后还剩几颗珠子的手串跟胤禛解释着。 胤禛拿过那手串,握着珠子等候在产房外。 福晋的心一沉,那是她给李静言的红麝香珠串,那可是德妃娘娘给她的,怎么可能这般容易断裂。 屋里,一盆盆血水被端出,胤禛的脸色逐渐发白。 当年,柔则也这样离她而去。 用力将珠子拍在桌子上, 胤禛起身推开产房走了进去。 “王爷,产房污秽,您不能进来。” “王爷,侧福晋无碍,您在外间等候。” ···· 一众人推着想要将胤禛推出屋外,只是胤禛依旧坚持走到了李静言身边。 她如今满头大汗,脸色发白,身上全是血腥味,肯定不好看。 “王爷,您出去好不好,妾身如今样子丑,您莫要在这里。”李静言恳求着。 “不丑,静言最好好看了,不丑的。爷在这里陪你,很快就能生下来的。”胤禛害怕的握着李静言的手,不停的给她擦着头上的汗。 他能感觉到静言的手不断的用着力,她的指甲都抠进他的手里了。 “侧福晋,看见小阿哥的头了,您跟着奴婢用力,不要急。” 稳婆不断的安抚着侧福晋,翠果有眼力见的往李静言嘴里放了软木。 “生了,生了。” 稳婆擦拭着小阿哥,用力的拍了拍,直到小阿哥出生后给胤禛看着。 他现在腿都软了,跪坐在床边,眼神恍惚的看着那个还带着血的孩子。 “静言,生了,没事了,没事了。” 胤禛看着几乎没有血色的人,小心的取出她嘴里咬着的软木。 那软木上深深的牙印,还有丝丝血痕都让他想要落泪。 是他没有照顾好静言。 ·················· 李静言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被擦洗干净了,她睡了挺久的,整个人都睡饱了。 翠果端着茶水过来,“侧福晋,您润润喉。” “怎么样?” 翠果知道侧福晋问的是什么。 * 那日,李静言睡着后,胤禛黑着脸拿着珠串和福晋回了正院。 “这珠串是福晋给李氏的,你可有什么话说。”胤禛看着福晋。乌拉那拉氏,柔则死前让她成为王府的女主人,这些年她做的也一直都很好。 “王爷,这手串是宫里赏下来的,臣妾一直收着,李妹妹怀孕后,臣妾想着送点贵重又有新意的才将这玛瑙串送了过去。” “贵重又有新意为何送的手串?” “那是臣妾见李妹妹有一玛瑙流苏簪,臣妾想着正好和那簪子成为一套。”福晋解释着,只要王爷不知道手串是红麝香珠子,哪怕李氏因为手串断裂缘故生产了,王爷也怪不到她的头上的。 胤禛沉默的看着福晋,那簪子是他送给静言的。 胤禛黑着脸看着福晋,“李氏终究因你送的手串才早产了,这个月你就在院中抄写几遍佛经给他们母子祈福。” 胤禛拿着手串走了,前院,他将手里的珠串仍给了苏培盛,“去查查这珠串。” 宫里赏下来的怎么可能那般容易断裂。 * 李静言听翠果说着,王爷竟然把福晋禁足了一月。 福晋这人最重视颜面了,这一个月的禁足对于她来说怕是极大的羞辱。 “孩子呢?王爷可为孩子取名了?”李静言问道。 胤禛走了进来,“弘昀,是我们的弘昀。” 扶着李静言躺下,胤禛担忧的看着她,“好些了吗?” “妾身没事了,弘昀没事就好。王爷,妾身要见见弘昀。”李静言面上的血色还没有恢复,脸上还是白的吓人,若不是太医说静言没事,胤禛怕是真的一刻都放心不下。 翠果抱着弘昀过来,看到孩子的时候,李静言眼眶通红。 “是妾身不好,弘昀还没有弘昐出生的时候大。” 身子骨一个比一个好的兄弟俩,刚出生就能把大人打疼的兄弟俩在额娘和阿玛眼中就是一个比一个的瘦弱。 “莫哭,太医说了弘昀身子健康,小手有力的很呢。” 因着福晋禁足,侧福晋做月子,弘昀出生后又实在瘦小,他的洗三变没有大办。 等到一月后,福晋操大办了满月酒,这才消停了隔壁几个府里传言的小阿哥身体不强健的流言。 院子中,安安静静地姐弟俩好奇的看着弟弟。 “好小。” “很乖。” 两个孩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胤禛进屋的时候就是三个孩子排排睡的模样,静言在一旁给孩子们做着小衣服。 这样的岁月静好。 胤禛拿着一个小拨浪鼓给道静言手里。 “王爷,父亲可是来了?母亲呢?”李静言拿着拨浪鼓激动的看着胤禛。 李文熚被外派后这些年一直在治水,查案,整治贪官污吏,忙的连京城都一直没有回来。 这次他回京述职这才来了王府。 “岳母并未一同前来,岳丈也是匆匆喝了口酒。”胤禛抱歉的看着李静言。 看着因为父母没能来看她有些伤心的人,他心中也是一阵发酸。 李静言靠着胤禛,说道:“父亲入仕后一直很忙,早年他回家我和母亲还能看见他,如今却已是多年未见了。” “等岳丈回京后,爷便带你回李府看望他们。”胤禛说道,李文熚太忙了,忙的他很少回京,他的妻子一直跟随照顾着他,儿子也常年在外, 静言真的很久没有见到家人了。 “多谢王爷。”李静言说着,手里不忘玩着那拨浪鼓。 这是她小时母亲哄她用的,后来是她用来哄弟弟们用的,如今也是用来哄她的孩子用的。 第485章 李静言7 前院 胤禛脸色阴沉的看着桌上的手串。 红麝香珠串,额娘赏给福晋的。 胤禛的手不停的盘着手中的佛珠,他的额娘和福晋联手起来害他的孩子。真是可笑至极。 她们想要他断子绝孙吗! 今儿是十五,王爷并没有去福晋那里,反而送了一小盒子珠子过去。 苏培盛恭敬的将小盒子奉上,福晋接过后,缓缓打开了那盒子。 “嘭!”是小盒子被重重的合上的声音。 “王爷可有说什么?”福晋语气中还是有些着急的问道。 苏培盛低着头回道:“福晋,王爷说请您在正院中好生做好一个福晋该做的。” 在正院中做好一个福晋?王爷要她自行禁足在正院中吗? “剪秋,送送苏公公。” ················· 弘昐和霁翎两人挤在一起看着一本童话书。 胤禛好奇的看着两个孩子,看着能动,翻一页就变化的书,他好奇的把书拿了起来。 “阿玛,额娘给我们的。”弘昐和霁翎一人抱着一条腿。 “好好好,马上给你们。”胤禛好奇的翻看着,做工看上去有点旧了,不是静言自己做的。 胤禛看到封面上李文熚,张析辞两人名字后,明白了书里画面会动的原理后就把书还给了姐弟两人。 “岳丈,岳母对于你们的教养很是用心。”胤禛看着静言感慨的说道,将世间变化的一些原理用这样的图画给孩子看,能在孩子不知不觉中建立对世界的认知,李大人夫妇费了不少的心思。 “弟弟们出生时,父亲忙于读书,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弟弟,他将自己要教给弟弟们的全都编成书,从孩时启蒙到二十弱冠该学的,该明白的全都亲自写了下来。母亲善画,书中的图画都是母亲亲手画的,父亲、母亲花费多年的心血全都给了妾身。” 那时候,父亲白日里看书,背书,晚上挑灯写书,母亲则是在一旁作画。 父亲那时候很辛苦,他却只说温故而知新。母亲也很疲惫,白日里照顾他们,晚上还总是睡的很晚,母亲也只是说长久的不落笔,她只会慢慢忘记自己曾经也是被人称颂的才女。 李静言摸着书上父亲的字,“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他们的爱比山高,比海深。 方方面面,父亲母亲将他们会的,领悟到的人生道理全都教着他们。 胤禛从未体会过这样深厚的爱,他心中不由有些羡慕。 胤禛坐在霁翎和弘昐中间,陪着他们看着那些书。或许也是陪着童年的自己再看一遍。 ················· 胤禛这日来的时候看着有些拥挤的屋子,静言有三个孩子,这屋子拥挤了些。 李静言和孩子们跟着胤禛在前院住了三个月,等到开春后终于回到了他们原来住的院子。 比原先扩大了一倍不止,甚至因着藏书楼的缘故,李静言的院子比福晋的正院还要宽敞。 屋里处处都藏着胤禛的小心思。 静言不在乎身外之物,但是他却想将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 精致奢华,远远望来,甚至能见粉砖的流光溢彩。 她往日里那些穿了有几遍的衣服也没剩多少了,换来的是大量粉嫩,翠绿这样颜色靓丽,做工精致的衣服。 梳妆台里多了不少的首饰,多到胤禛特意让人多建了几间放衣服首饰的屋子。 远处,齐月宾在窗口看着那琉璃瓦,王爷自己的院子都没这般用心,自从李氏入府后,她每月能看见王爷的日子也没有了,像是无人问津的山谷中安静活着的野兰花。 李氏是空谷迷雾后的明月,她们都是空谷中的人,可是明月高悬夜空,即便他人不来空谷,抬头也能望见。 她可真是好命,朝廷重臣的父亲,对她倾心的丈夫,聪明伶俐的儿女。这些都是齐月宾渴望的,可是她什么都没有。 ········ 翻了年,霁翎和弘昐三岁了。 胤禛开始忙着给两个孩子找启蒙老师。李文熚教育孩子的典范在前,胤禛多少也懂了些怎么教孩子。 看着静言还有她那两个弟弟,胤禛在心中默默的较劲。 他小的时候活的小心翼翼,做事都以秉着中庸之道,沉默寡言,但是他知道这样的日子并不开心,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这样的处处低调。 好在,霁翎和弘昐现在都是活泼外向的性子。 五月,过完三岁的生辰后,霁翎和弘昐收到了额娘亲手做的小书包,上面还挂着剑和箫。 “额娘,我要弘昐那个,为什么我的是粉白的,弟弟的却是藏蓝的!”霁翎看着手里其实也很好看,但是就是感觉弟弟的更好看。 “去吧,打一架,谁赢了谁拿藏蓝的。”双生子就这点很不好,什么都要一样的。 胤禛抽着嘴角看着打成一团的两个孩子,随着两个孩子能走能跑后,他们也同时学会了打架。 可是霁翎是小格格啊,虽说满洲姑奶奶也尚武,但是也不能把弟弟按在地上打啊! 静言不是最重视孩子的教育了吗?为什么不阻止! “服不服,叫姐姐!”霁翎跪在弘昐的背上,手里抓着他的头发,将弘昐整个人按在地上。论打架,她就没输过。 “不服,你耍赖,说好了不抓头发的!”他和霁翎是双生子,一起出生的,凭什么她是姐姐。 胤禛手忙脚乱的拉开两个孩子,“规矩何在?你们额娘就是这样教你们的?” 李静言尴尬的走出了房间。 只听见身后霁翎和弘昐大声喊着,“额娘说了谁打赢了,谁就能先选书包的。” “女儿赢了,弟弟不服,没有君子风度。” “我没输,阿玛我能当哥哥吗?儿子会保护好弟弟妹妹的。” “你是弟弟,我是姐姐!” “妹妹,霁翎明明是妹妹!” 胤禛总算知道静言为什么让他们打一架了。 最后,在胤禛的裁判下,霁翎又成功打赢了弘昐。 “我要藏蓝色的书包。”霁翎抱起她想要的书包,高兴的问着胤禛,“女儿背着好不好看?” 弘昐不开心的抱着他粉白的书包,上面绣的还是桃花。 第486章 李静言8 王爷在前院收拾出了几间房成为孩子们读书的地方。 第一日去上课,李静言早早的整理好东西后,看着两个孩子背上小书包,亲自送他们到了前院。 屋里,放着桌椅,弘昐、霁翎还有云霏乖乖坐着。 屋外,李静言和吕盈风在窗口张望着。 而后,被屋里出来的童子赶走了。 路上,吕盈风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感慨,“一眨眼,孩子们都这般大了。” 李静言也应和着,弘昐和霁翎上学后她的院子清净了不少。 弘昀不像他的哥哥姐姐性子外向,弘昀总是很安静,一个人安静的的坐着看着玩闹的哥哥姐姐。 李静言回到院子后就看见了自己乖乖翻着图画书的弘昀。 “额娘陪你一起。”李静言把孩子抱在怀中,给他讲着书上的故事。 * 前院,小书房中 弘昐好奇的看着大姐,他竟然真的是小弟!比他小的只有弘昀! “弘昐弟弟,为何这样看着我?”云霏歪头看着弘昐,她性子温和,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 姐姐竟然还能是这样的! 弘昐大惊,他就知道霁翎不会是姐姐,她一点都没有姐姐的样子。 “大姐姐,你能做我姐姐吗?” 霁翎一把按住弘昐,冷笑道:“弘昐对姐姐有什么不满吗?” 云霏害怕的退了两步,他们打起来了! “哇~哇~”云霏站在一旁大声的哭。 周围的下人忙的手忙脚乱,他们不敢去拉开打架的霁翎哥哥和弘昐阿哥,也哄不好哭个不停的云霏格格。 屋里一片混乱,年迈的老夫子进来的时候手里的胡子都被扯掉了好几根。 这里是雍亲王府吧,他们是雍亲王的孩子吧。 雍亲王可是出了名的冷峻严肃,这些孩子怎么会是这样的性子。 傍晚 小书房里只剩下老夫子一人。 胤禛黑着脸走了进来。他还在刑部的时候,王府这里就有消息传到了他的耳中。弘昐和霁翎又打架了,还吓哭了云霏。 他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过自己还会因为孩子的问题被叫到小书房。 “王爷,弘昐阿哥和霁翎格格天资聪慧,不过性子过于活泼了,王爷可想过找个武师傅?” 有了武师傅消耗那两个崽子的精力,他们就没有力气在他的课上胡闹了。 老夫子摸着自己长胡子微微笑着。 然后,三个孩子从此又多了一个武师傅。 ················ 李静言无奈的看着两个孩子,“不是说过了不许在外面打架吗?有什么事情不能回来跟额娘说吗?” 弘昐和霁翎心虚的低着头。 胤禛进屋的时候,两个孩子站在墙角被罚站中。 “静言,孩子还小,不能这样体罚他们的,这样不好,我们可以和他们讲道理的。”胤禛试图拯救自己的两个孩子。 李静言没想到王爷竟然还是个面冷心热的慈父。 “在他们还没有明理的时候,绝对的命令才管用,他们如今的年岁讲道理他们还很难理解。”李静言说道。 她的两个弟弟在小时候可是被父亲军事化管理的,错了就会被罚。 胤禛大部分时间对李文熚教育孩子的方法很是支持,但是他不支持体罚孩子。他在皇宫读书的时候也被罚过,他知道这样被罚站在角落里对孩子的心理会有很大的影响的。 然后,最后的结果就是胤禛站在墙角给被罚站的姐弟俩讲道理。 ················ 今年的夏天来的很早,他们出发前往圆明园的日子也早了不少。 马车里,胤禛并没有选择独自乘坐,反而和李静言挤在一起。 好在路上并不颠簸,这让两个人能在马车里安静的下棋。 连续两局,王爷输了两局,下车的时候脸色都黑了不少。 在胤禛和李静言在园中散步游湖的时候,弘昐和霁翎跑没影了。 畅春园中,弘昐和霁翎好奇的走着。 他们刚才爬过一座小山后,这里的景色又变了。这里比阿玛住的院子还要好看。 两个孩子睁着大眼睛到处看着。 皇上在凉亭中指着两人问道:“那是谁家的孩子?” “回皇上,是雍亲王的长子和小女。”身旁的宫人回道,他们一早也得知了雍亲王到了圆明园。 “去叫来。”皇上笑着说道。说起来这俩孩子他还抱过呢。 胤禛焦急的到畅春园的时候,看着陪皇上下棋的弘昐和霁翎恨不得狠狠打他们一顿。 圆明园里找不到孩子的时候他差点急死了,要不是皇阿玛身边的人来请他,他都快跳湖找了。 “皇阿玛。”胤禛上前请安。 “安静,观棋不语。”皇上和两个孩子对弈。 弘昐和霁翎俩张小脸皱成一团,皇玛法怎么不按照棋谱下棋。 胤禛这才将视线落到了棋盘上,皇阿玛这是在欺负他的两个孩子? “我们认输。”弘昐放下了手里的棋子,看到阿玛,两人瞬间委屈,“阿玛。” 皇上哈哈大笑,他下不过李文熚,还下不过这俩个崽子吗? “老四,这俩孩子这段时间在畅春园和你弟弟一起读书。” “多谢皇阿玛。” 胤禛这段时间过上了每日送孩子读书,接孩子回来的日子。 因着弘昐和霁翎的缘故,胤禛这段时间和他几个年幼的弟弟关系近了不少。 不过,这样兄友弟恭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太久。 弘昐和霁翎生来聪慧,过目不忘,夫子教的他们一听就能理解,书一看就能记住。 这样的天资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也引来了嫉妒。 皇上在小书房外冷着脸听着屋里的争吵。 “这里是我们的学堂,你们是四哥的孩子,你们回圆明园去。” 弘昐和霁翎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说,小叔叔们,你们该不会是学不过就怕了吧。”霁翎说道。 弘昐拉着自己姐姐,“霁翎,不要和笨蛋计较,阿玛说了要给庸才一些宽容。” 霁翎可不退步,继续说道:“小叔叔,侄女今年才三岁,你都五岁了吧,白吃了两年的糕点啊,你可别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你,你放肆,我是皇子,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 “不会吧,不会有人读书比不过,就要去打小报告吧。打一架吧,谁赢了,谁就是这学堂的老大。”霁翎仰着头说道,她从小就是老大,谁都不能和她抢大姐的位置。 皇上在孩子们打起来前走了进去。 胤禛再次黑着脸因为弘昐和霁翎被叫到了小书房。 早知道,这俩孩子出门前他就应该先打一顿的。 书房中,皇上看着一脸沉默的胤禛,他这儿子是怎么养的出弘昐和霁翎那样性子的儿女的。 “带回去吧,不许打孩子。”皇上还是多叮嘱了一句。 胤禛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起开。 “阿玛,女儿没错。” “儿子也没错。” “闭嘴。”还没出畅春园呢! “您给儿子取名弘昐,哪有光芒会被遮挡,儿子生来就是天上的太阳。”弘昐抬头看着那夕阳。 “展翅高飞,阿玛,不是只有阿哥才会是大清的海东青。” ·········· “生来就是天上的太阳,光芒岂会被遮挡。大清的海东青吗?” 皇上玩着手里的棋子,孙辈中,弘皙也没有这样心态。 第487章 李静言9 李静言看着站在角落中的孩子问道:“晚间可要吃红饼糕?” “吃的。”俩人异口同声道。 胤禛抱着弘昀教育道:“弘昀,以后可不能像你兄长和姐姐和别人没有涵养的吵架。” “嗯嗯。”弘昀点着头。 胤禛满意的摸着弘昀的头,弘昀性子像他,安静内敛,锋芒藏于心。 晚间,李静言按着胤禛的头,劝说道:“弘昐和霁翎性子外放,爷若是不放心,不如接回来吧。他们的性子的确容易闯出事来。” 胤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想把孩子接回来,可是皇阿玛偏偏喜欢这样的性子。 在胤禛的担忧中,皇阿玛终于打算要回皇宫了。 不过,消息又传来,回了宫后,弘昐和霁翎也要去皇宫读书了。 “不许和尚书房的兄长叔叔们吵架,更不许打架,有什么事情回来跟阿玛说知道了吗?” 尚书房门口,胤禛叮嘱着。 “阿玛放心。” ············ 春 李静言在自己的院子中种了不少的花,如今天气转暖,她院中的花全都盛开了。 处处争春,比府中的花园都要好看。 胤禛在花丛中搭建了一秋千。 两人坐在秋千上,任由微风吹着,阳光晒着。 远处,霁翎和弘昐拿着纸鸢奔跑着,弘昀躺在花中安静的晒着太阳。 【家族系统,查看弘昐,霁翎,弘昀信息面板。】 【家族成员爱新觉罗·弘昐 年龄:4岁 性别:男 天赋:帝王心术(95) 潜力:上等】 *** 【家族成员爱新觉罗·霁翎 年龄:4岁 性别:女 天赋:执棋纵盘(95) 潜力:上等】 *** 【家族成员爱新觉罗·弘昀 年龄:3岁 性别:男 天赋:算无遗策(98) 潜力:上等】 李静言皱着眉,弘昐和霁翎的天赋和他们的性子相符。 俩人都霸道,对自己近乎苛刻的严律,对旁人的要求也高。两人都有着强烈的控制欲,是天生的领导者。 弘昀看着安安静静,乖巧听话,心中倒是有自己的成算。 李静言看向身边散去冷峻之气,周身满是温和的气质的王爷说道:“弘昀也3岁了,也该开始认认字了。” 弘昐和霁翎入宫读书是皇上的意思,府中的老夫子和武夫子一年了光做教案了,如今也终于用得着了。 李静言给弘昀做了一个暗金色的书包,弘昐羡慕的眼睛都发光了。 “弟弟,哥哥这个背着舒服,哥哥把自己最喜欢的书包给你,你那个硬硬的书包换给大哥好了。”弘昐有些心虚的说道。 “哥哥,你说谎的时候不要一直盯着我的眼睛,不然太明显了。不仅是语气,你的表情也该再认真些。”弘昀面无表情的说道。 “哈哈哈哈!”霁翎要被弘昐笑死了。 ············ 苏培盛笑着走了进来,“李福晋,李府的两位小公子来了。” 李静言惊喜的看着他,“真的,在前院了吗?” “在王爷书房了,王爷特意让奴才来请您。”苏培盛说道。 李静言一把抱起弘昀,带着弘昐和霁翎匆匆往前院去。 * “长姐,多年未见,一切都好吗?”李观鹤看着成熟了不少的李静言有些心疼的问道。 “长姐,家中一切安好,父亲母亲也很想你。”李钦微说道。 姐弟三人相互看着,眼眶都有些泛红。 “我一切安好,你们瘦了。”李静言心疼的看着两个弟弟,瘦了,父亲让俩个弟弟在外游历多年,成熟稳重,但是他们也才16岁啊。 胤禛坐着,看着姐弟三人说着这些年的事情。 尤其是李观鹤和李钦微多年的游历,胤禛听的聚精会神。看着两个少年才俊,胤禛对于岳丈岳母由衷的叹服。 李观鹤和李钦微结束游历,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 不过两人都是想着先科举立业,再成家。 父亲如今已是内阁大学士,母亲如今隔三差五的被邀请出去参加宴会。 李家只有父亲撑着门面,世家看在父亲的面上会让族中女子下嫁,但也不会是家族精心培养的女儿。 观鹤抱起弘昐,他的侄子注定不平凡。 他们两人的婚姻会是父亲,雍亲王和那些世家暗中的协议。 现在成婚带给家族的助力太小了。 成名立业后,才能获得更大的助力。 三个孩子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舅舅们,他们只在额娘的画中见过,这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舅舅真好看。”霁翎说着实话。 屋里一阵欢声。 前院,一家人一起用膳,因为李观鹤和李钦微来的突然,厨房没多准备,只好将送到福晋和其他格格那边的菜先送到了前院。 ············· “她的弟弟来了?”福晋在窗口看向前院的方向。 当年李氏入府前她找人打探了李家,若是李家只有李文熚她还不会那样忌惮。李文熚老死后,李氏和她那些孩子还不任由她处置。 可是,李氏还有两个弟弟。 两个才华横溢,丝毫不弱于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子弟。 年仅十二岁便中举,若非李文熚压着,那两个孩子哪里会等到今日才回京。 李观鹤和李钦微并没有在王府过夜,用过晚膳后,就回李府去了。 胤禛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这兄弟俩会是他极大的助力,他们完美继承了李文熚的才智。 第488章 李静言10 福晋被软禁了整整三年,宫里德妃传来消息。此次选秀,她会给胤禛再挑几个秀女来,以此分了李氏的宠爱。 正院中,福晋又恨又怨。 恨李氏害她被软禁,怨德妃想要分李氏宠爱的方法是给王爷继续塞女人。 今年选秀,年羹尧的妹妹年世兰也会参与。 年羹尧是胤禛的人,他的妹妹不能去其他府中。 胤禛脚步有些沉重的踏进了藏书楼。 看着还在看书的人,胤禛拿出手里的簪子给人戴上。 “爷?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您的眉头怎么皱成这样了。”李静言问道。 胤禛抱着人,“选秀将至。” 李静言垂眸,年世兰来要了。 “妾身明白您的大愿,只愿王爷日后不要忘记了妾身。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胤禛紧紧抱着人,“静言,爷定不负你。” ··········· 皇宫 永和宫里,德妃难得召见了雍亲王。 “这次选秀,年世兰必须入你府中,如此一来,年羹尧和李文熚正好一文一武牵制住。这两人若是争锋相对,对你府里终究不好,宜修是你的福晋,她的病该好了。” 胤禛冷着脸回道:“儿子知道。” 德妃想起王府里传来的消息,继续说道:“年羹尧如今手里有兵权,你不可冷待了他妹妹,要想年家为你做事,年氏你无论如何也要宠着些。” 胤禛的脸更冷了,“儿子知道。” 离开永和宫时,胤禛已经冰着一张脸了。 此次选秀,雍亲王府一共进了三人。 侧福晋年氏和两位格格费氏、冯氏。 ·················· 正院,请安时间 “年侧福晋到,费格格、冯格格到。” 屋里的四人抬头看去,只见门口各具风采的女子走了进来。 年侧福晋大气明艳,一身玫红的衣服不仅没有将人衬的俗气,反而让人更加的艳丽。 费格格貌美,身量丰腴,婀娜多姿,样貌艳丽,眉眼间勾人心魄。 冯格格大气端庄,眉眼疏朗,气质出众,样貌秀丽,只是瞧着内敛了些。 年世兰一进屋就察觉到了众人的打量,她昂着头,也丝毫不惧的看了回去。 福晋果然只是中人之姿,年老色衰,整个人病怏怏的,一点都没有亲王福晋的气势。 李氏,不过如此。 齐氏,也不过如此。 吕氏,怪不得不受宠。 让年世兰有些生气的是李氏和齐氏明明年长她许多岁,但是两人不管容貌,身形都不差于她。李氏都生过孩子了,竟然还是一副俏丽模样。 出嫁前,母亲打探了雍亲王后院的情况。 福晋膝下无子,李氏有两儿一女,吕氏有一女。 王爷最宠爱的就是侧福晋李氏了,其他人都不是很宠爱。 她原以为自己入府后定能压李氏一头的,如今看来她也不会输的。 “妾给福晋请安。”三人问安。 “都起身吧。”福晋笑着温和。 喝过茶后,福晋赏了些物件给三人。 看着年世兰那张明艳的脸,福晋微微一笑。 当初王爷为了扩大李氏的院子,将她周围的几个小院一同推平了,王爷又不让人搬去李氏那里。 那么,新来的格格只能和年氏住在一个院子里了。 请安结束后,三人一同走着。 她们住在一个院子里,费氏和冯氏注定了是年世兰的人。 只是走到花园的时候,年世兰指着藏书楼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王府分配给年世兰的侍女恭敬的回道:“那是李福晋院中的藏书楼。” “既是藏书楼,怎么会在李福晋的院子中?” “李福晋爱读书,那是王爷为了李福晋建的。” 年世兰一脸的不满,她的院子本就不大,还住了费云烟和冯若昭。 而那李静言的院子大的都能建藏书楼,凭什么她的院子中没有住其他人。 “去瞧瞧。” 年世兰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那走去。 院中满是鲜花,一朵比一朵大,高大的樱花树,垂丝海棠,花丛中成片的月季玫瑰,爬满架子的紫藤等等。 院中用的粉砖铺地,琉璃做灯,精美的假山流水,像是江南园林,精美雅致。 “年侧福晋安。” 门口的侍女低头问安,翠果得知年侧福晋和两位新来的格格一同来时也出门迎接了。 “年侧福晋安,费格格安,冯格格安。”她是来引路的, 带着三人进了屋子。 年世兰黑着脸,费云烟一脸的嫉妒,而冯若昭微微低下了头。 里屋,软塌上,李静言自己和自己对弈中,见人进来了,转眼望去,“年侧福晋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翠果,拿几个凳子来。” 年世兰毫不客气的坐在李静言对面的位置上,费云烟和冯若昭坐在了翠果她们拿来的凳子上。 年世兰看着满屋的书籍字画忍不住说道:“在门口还以为姐姐住的多好呢?怎么好东西全都放在外间了,里屋怎么就这些字画?” 李静言落下一个棋子,头都没有抬,她屋里贵重的不多,但是手里的棋盘,棋子都是上好的玉。挂着的字画是父亲和弟弟们送来的精品,这些是王爷的眼红的。 “我不爱金银,屋里有字画足够了。” 冯若昭看了眼李侧福晋手里的棋子后又垂下了眼。 “妹妹听闻姐姐这里有藏书楼,可否让妹妹们去看一眼?”年世兰毫不客气的要求着,她不爱看书,就想看看王爷为了李静言建的藏书楼而已。 李静言只好放下手里的棋子给人带路。 藏书楼里一层一层的书,字画挂满了墙。 冯若昭睁着一双大眼睛不停的看着,而年世兰和费云烟倒是有些兴致缺缺了。 她们不懂字画的好坏,不知这满屋书籍的含义。 年世兰满意的带着人离开了藏书楼。 一座非常普通的藏书楼,并没有放什么精美珍贵的物件,王爷给李静言的也就这些老旧的书了。 冯若昭在离开的时候深深的往后看了一眼。 她会棋,也爱书。 她知道李侧福晋屋子的贵重,也明白王爷对李侧福晋的珍重。 第489章 李静言11 花园中,李静言带着三个孩子散步,没想到遇见了年世兰和齐月宾。 齐月宾本是将门之后,她虽柔弱,通晓诗书,但是心中一直怀念着开国时以武立足的齐家,那时候的齐家也曾风光一时。 在知晓年世兰的家世后,她忍不住羡慕着年氏。 父亲曾是湖广巡抚,家中两位兄长皆是俊杰。她二哥更是文武全才,她自己也爱骑马射箭。 年世兰如今的一切都是齐月宾非常羡慕的。 贵重的出身,家庭的美满,健康的身体,自信张扬的性子。一切都是齐月宾向往的,她忍不住接近着年氏,暗中窥探着她的幸福。 好像她也能活着这样的自在。 年世兰入府后,身边也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她房中的费氏一个劲的伏低做小攀附着她,她虽然没有拒绝,但是实在难把费氏当成知心朋友。冯氏安静,总是低着头不说话,她也懒得理冯氏。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府中的齐格格主动接近她,成了她的朋友。 这齐氏看着柔柔弱弱,竟然也是武将之后,她在练习甩鞭的时候,齐氏也能和她说上几句话。 一来二去,俩人倒是熟了不少。 算是她在王府中的一个朋友了。 看见李静言带着孩子散步,两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李姐姐好福气,这就是弘昐,霁翎和弘昀了吧,常听王爷说姐姐善育儿,三个孩子个个聪明伶俐,今儿一见果真都是好孩子。”年世兰说道,如今的她心中只是嫉妒李氏能生下这么多的孩子,还能把孩子们养的入了皇上的眼。 “年额娘安。”三个孩子乖乖行礼。 “年妹妹过誉了,妹妹深受王爷宠爱,想来不久也能听到妹妹的好消息了。年家人才辈出,妹妹和王爷的孩子也定然出众。” 李静言听的出年世兰是真心的羡慕,对方注定生不下孩子,她不介意说点年世兰爱听的话。 年羹尧就是性子太傲了,少年才俊,如今意气风发,心中单纯的认为雍亲王需要他,真的将自己当成了王爷的兄弟。 要知亲兄弟都争得你死我活的,他一个妾室的兄长,邀功自傲,这样的性子王爷只会忍一时。 年世兰果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她虽不喜王爷经常去李氏那里,但是李氏这话倒是中听。 几人在花园中交谈的时候,王爷回来了。 皇上近年来长期在畅春园,王爷本着尽孝道,也前往圆明园住着,方便皇上去圆明园务农的时候他能随时陪同。 ··········· 王爷被皇上斥责了,如今被迫回府反省。 年世兰到底才入王府,在王府中并没有人手,她着急,多次前往前院都被赶了回来。 苏培盛给李静言送来圆明园里王爷亲自种的蔬果的时候,提了两句。 王爷被醉后要了圆明园的一个粗使宫人,这事还被八爷他们闹到了皇上跟前去,这才让王爷被皇上斥责了。 两个月后,德妃娘娘召见了王爷。 德妃看着往日做事沉稳的儿子,开口问道:“你该知道这个时间你不能出任何的错,如今那宫人怀孕了,你打算如何?” 胤禛冷着脸,一想到那宫人他就觉得心中烦闷,老八能那么快闯入他的地方,还能恰好知道他要了一个宫人,其中要是老八没做一点手脚打死他都不信。 “她才有孕也不好舟车劳顿,留在圆明园里养着就是了。”胤禛一点都不想在王府瞧见那人。 德妃也没有多说,既然胤禛已经决定了,那就如此安排好了。 胤禛回府的时候顺便去尚书房接了弘昐和霁翎。 他原本郁闷的心情在看到弘昐和霁翎后才恢复往日的平静。 “这段时间读书读的如何?可有不会的?”胤禛一手牵着一个孩子问道。 “简单,儿子一直都是第一。” 弘昐一路上和胤禛说着尚书房中的事情,“今儿尚书房里新来了一个小叔叔。” “那是你们二十三叔,不能无理知不知道。” “儿子可是师傅都赞扬的君子,儿子不会欺负十七叔的,您放心吧。”弘昐说道。 霁翎有些不满,宫里的公主学的和阿哥不同,她能读书,但是教的都很简单,更多时间是在练规矩礼仪,弹琴作画这些。 好在她和弘昐回去后,弘昐还能教她一遍。 三人在长街上走着,尚书府里,几个年幼的孩子羡慕的看着。皇阿玛\/阿玛是不会来接他们的。 ·················· 胤禛带着孩子们回了院子中,两个孩子一回来就跑没影了。 “静言,爷给你念书。” 胤禛在李静言怀孕的时候养成了念书的习惯,如今即使李静言没有身孕,他还是时不时念着书。 不过,王爷念书总让人有一种安心放松的感觉。 李静言躺在胤禛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念书声,没一会身子就彻底放松倒在他身上,一下子就睡着了。 胤禛一边背着书,一边温柔的看着怀中的人,小心又轻柔的摸着她顺滑的头发,轻轻的帮她整理额前的碎发。 鼻尖满是静言身上的馨香味,胤禛抱着人,看着窗外逐渐落下的太阳,心中很是安宁。 老八该不会觉得一个宫女的污点真的能让他一下子从皇阿玛心中被放弃吗? 皇阿玛年纪大了,开始重视亲情,怜爱幼子,眼中越发见不得兄弟间相互陷害的把戏了。 他醉酒要了宫女是错了,但是老八的那点心思也都放在了老爷子眼前了。 趁着这个时机,他正好可以退一下。 以退为进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胤禛的手慢慢轻拍着静言的肩膀,他做实事,宫里会有弘昐和霁翎拉拢他的那些弟弟、妹妹。 第490章 李静言12 苏培盛走进书房中,低头说道:“爷,圆明园传来消息那位要生了。” “可是有发现什么吗?”胤禛翻着书问道。 “并未,但是她身边跟着一个宫女很是泼辣。”苏培盛如实的说道。 泼辣?圆明园的宫人怎么可能有泼辣的,是别人送到那人身边的,还是觉得那宫人腹中的孩子能让她们翻身? “女子生育本就危险,她能平安怀着孩子到今日已是幸运了,圆明园的人到底没有王府的人细心,让福晋安排两人去照顾。” 胤禛眼中满是冰冷,这么一个给他带来污点的人,他日后不想在听见了。她既然是老八设计害他的一环,那就要付出该有的代价。 福晋得知消息后立刻让剪秋找了稳婆送去。 夫妻多年,她明白王爷的意思。 只是让胤禛和宜修都没有想到的事,那宫人临死拼命生下了一个孩子。 “弘历,把名字送过去吧。” ·············· 李静言做了三个新的一模一样的书包,看着孩子们背上了书包,李静言松了口气,没吵架,更没有打架。 都长大了。 今日是弘昀第一次去尚书房读书,胤禛不放心的亲自将人送过去。 尚书房门口,正好遇见送二十三来上课的皇上。 “都五岁的孩子了,不能过于宠溺了。”皇上看着胤禛,他这儿子对外人苛刻严肃,对孩子们倒是付出了满腔慈父心。 胤禛将抱着的弘昀放下后,跟着皇上离开了尚书房。 临走前,皇上回头看了眼胤禛偷偷摸儿子头的举动。 心存怜爱之心就好。 他年岁大了,或许看不见十七、二十三他们长成了,但是他年长的儿子们多年争斗,手段层出不穷,各个利欲熏心,他担心将来会有屠杀兄弟的惨剧,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老四是个干实事的,可惜过于刚硬严苛,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 王府中,云霏一个人面对师傅心中不由的伤怀。 阿哥能去宫里读书,二妹也能和公主一同读书,只有她又一个人留在了王府。 吕盈风在门口担忧的看着女儿悲伤的神色。 她不像侧福晋她们受王爷宠爱,她没有办法把云霏也送进宫去。 吕盈风在小院子中等了一天,直到云霏下学了。 见云霏出来,吕盈风脸上露出笑容,“云霏,额娘来接你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今日云霏一直很伤心,休息时间也是一个人坐着练字,连吃午膳也是在小桌子上吃的,她一直没有发现吕盈风在屋外等了她一天。 云霏看见额娘后,原本委屈的脸变的开心,其实只要额娘来接她她就开心了。 “额娘,今天夫子教了好多,女儿回去练字给您看。”云霏开心的说道。 “好。”吕盈风终于放心了,好在她的女儿性子和她相似,不过是一时的孤独,只要心中自有明月,何必看清风。 只是两人行经花园的时候,碰上了年侧福晋。 “年侧福晋安!” “年姨娘安!” 年世兰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姨娘哪有额娘来的动听。怪不得两个人都不受王爷宠爱。 “听说弘昀去尚书房读书了,王爷怎么没想到将云霏也一起送去,云霏可是读书跟不上那三孩子吗?”年世兰冷笑着说道。 吕盈风和云霏都低下了头,脸上都变得有些闷闷不乐。 年世兰开心了,仗着比她先入府,一个格格的也敢对她随意玩笑,她的女儿怎么敢叫她姨娘的。 吕盈风带着云霏快速离开。 她若是一个人想怎么说怎么说,她家世或许没有年家来的显贵,但是在西北也是赫赫有名的,王爷不会真的因为年世兰彻底冷落她。 但是她还有云霏,她需要保护住云霏。 看着额娘难得严肃的面容,云霏笑着说道:“额娘为何忧虑,师傅说过我自人间漫浪,平生事,南北西东。” 云霏安慰了自家额娘,世间哪有那么多烦心事。 吕盈风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了在院中浇花的李侧福晋。 这些下人做的事情,李侧福晋怎么这样熟稔的在做。 “额娘,我也想去浇花!” “去吧。” 云霏高兴的跑到李静言身边。 “李额娘,云霏也想养花花。”云霏满眼崇拜的看着李静言,她又养过花,但是都被她养死掉了,她们院子中的花经常要换,一点都不像李额娘这里的。 李额娘种下去的花总是开的漂亮,最大。李额娘的院子好看的她都不敢呼吸。 “李额娘这里有很多,云霏喜欢哪些,李额娘让下人挖了种你院子里去。”李静言看着激动的小脸红红的孩子。 院中的小亭子中,李静言和吕盈风坐着聊天。 “姐姐真是花神下凡,这满园的花开的真好看。”吕盈风感慨道。她也喜欢养花,但是什么花到她手上总是活不了多久。 “翠果,去将我的养花小册子拿来。”李静言对着翠果说道。 翠果快速回了屋子,在出来的时候拿了两本书。 “上面写着一些常见的花的种法,从何时催芽,怎么授粉等等都记录着,妹妹不介意就照着上面的法子养,不能保证花开的多么艳丽,至少不会十来天就烂根了。” “多谢姐姐。”吕盈风真心的感谢着,还是两本,这样云霏和她都能有一本。 西北多荒漠,但也有草原。那里的花没有京城的多,她原本也没有那么爱花的,可是见了李福晋这里开的饱满的花后,她终于明白古来为何那么多人爱花了。 云霏并没有选太多,她只挑了两株看上去很平常的花。 开的太美的,她怕到她手里就凋谢了。 两人开心的离开李静言的院子回自己的院子后,吕盈风和云霏合力按照小册子上的指示将花种下。 云霏识得字还不多,她没有全部看懂小册子上的内容。 但是吕盈风的脸上出现了后怕的神情。 上面记录了不少有毒的花,好在还有不幸中毒后如何解花毒的方法。 能这样光明正大的将书送给她,吕盈风明白李侧福晋心中坦荡,但是这书还是不要简单的被人知晓才行。 吕盈风在云霏做功课的时候,将小册子重新抄写了一遍,只将常见无毒的花的种法抄写下,有毒的她都没有抄上去。 云霏爱花,她会慢慢告诉她哪些花不能接近,但是这些知识不能被有心人知晓。 李静言坐在秋千上慢慢随风荡着。 云霏是个好孩子,从弘昐霁翎到弘昀,云霏都是以大姐姐的心照顾着弟弟妹妹们,云霏爱花,她正好也不缺花。 吕盈风是个聪明的,她会教云霏怎么避免花毒的。 第491章 李静言13 这日,年世兰一身红衣骑装,拿着她的小弓箭随着王爷一同出了门。 年世兰很是开心,王府中李静言那样的女子都能被她压制住,她心中不由的更加骄傲,对于王爷更加的沉迷。 王爷带着她在猎场上骑射,夸赞她好比女将军,她和府中的女子都不一样,只有她才能陪着他尽情的打猎。 两人回府后,年世兰的心还是一直雀跃着。 王爷亲自猎到的狐皮送给她做围脖了。那李静言可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 胤禛拎着两只兔子走进了李静言的院子。 “静言,你瞧可喜欢?” 一只黑,一只白,两只圆滚滚,可可爱爱的小兔子。 李静言眼中一亮,“多谢王爷,妾身很喜欢。” 不像是猎场上的野兔,反而像是精心培养出来给世家小姐夫人养的宠物。 胤禛脸上一瞬间有些心虚,他出门前答应了静言给她抓兔子的,可是他不擅长狩猎。要想既不伤到兔子,又能抓住兔子他实在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这两只兔子也是他精心挑选的,和他自己猎到的也没什么不同。 看着静言喜欢的神色,胤禛也微微一笑。 总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就不能多向他要些贵重的东西吗? “爷回来的时候去了趟珍宝阁,不问问爷给你带什么吗?”胤禛含笑问道。 李静言这才将视线从小兔子身上移开,只是瞥了眼王爷。 “无非不过是簪子手镯,妾身这里已经有很多了。” 胤禛握着李静言的手腕,有些无奈的说道:“爷给了你那么多,怎么就一个都没有戴,你头上簪的玉簪还是岳丈未入仕前给你买的,十来年了你都还戴着。” 李静言抬起一只手摸了摸那冰凉的玉簪,“妾身只是习惯了。” 她只是穿的素净了些,又不是真的简朴到穿着麻衣。身上的缎子连宫里的一些娘娘都没穿过,胤禛忘记他让府里的制衣把内务府送来给雍亲王的缎子给了她做衣服了吗? 她现在穿的料子,用的东西都和他一样了。只是没戴着那些金银首饰而已。幸好福晋如今也解禁了,不然穿着王爷才能用的缎子她都不敢出王府的门。 也就福晋能忍,年世兰单纯以为是德妃赏下来的,其他格格也不敢多说,这才让李静言穿着这样贵重面料做的衣服了。 “静言,那你开始习惯戴爷送的,岳丈送的都好生保管起来吧,爷这里有的是玉簪。”胤禛说道。静言向来不爱这些,他送的很少出现在静言身上。 他身后,苏培盛捧着一个精美的箱子走上前。 珍珠玲珑簪、红翡滴珠步摇、白玉坠金耳环、白玉云纹手镯··· 胤禛将里面的鸳鸯同心佩拿了出来,放到了李静言的手里。 “爷瞧着不错,就给你带了些回来。” “多谢王爷。” 翌日 李静言梳妆的时候摸着一件件新送来的饰品,最后挑了个金丝缠红玉的戒指戴上,头上那玉簪也换成了珍珠玲珑簪。 “其他的收起来吧,放隔间去。” 翠果推开那门后转身就把门锁了起来,这屋里放着王爷这些年送来的大大小小的东西,若是侧福晋愿意,她都能在京城再开一家珍宝阁了。 今日的年世兰穿的很是艳丽,一身玫红的衣服都快赶上正红的艳丽的了。瞧见端坐着的李静言后,冷笑着说道:“今天李侧福晋终于换了你头上的簪子了,我还以为你只有那一个玉簪子呢。” 李文熚只是个两袖清风的文人,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以前的玉簪和现在的珍珠簪都是不值钱的玩意。 “年妹妹和王爷外出了怎么不知王爷去了珍宝阁,你今日戴的耳坠姐姐好像也见过几回,头上的簪子似乎也曾见过一次。” 年世兰眼中带上怒火,王爷去珍宝阁她当然知道,那时候她在马车里等着,她还以为王爷是给宫里德妃娘娘选了首饰,怎么会是给李静言的。 明明是陪她出去的,王爷心中竟然还惦记着这个女人。 今日的请安年世兰一脸的怒火,连福晋都没有和年世兰说话,以免点燃了这个炮仗。 请安结束后,年世兰带着费云烟和冯若昭快速回了自己的院子中。 真是气死她了。 让年世兰更生气的是,李静言又有孕了。 ············ 藏书楼里,李静言坐在窗口看书,胤禛将自己披肩披到她身上。 “有孕了,不能这样胡闹了,窗口风大,多穿两件。” 静言原本的身体一直很健康,但是上次生弘昀的时候遭了罪,养了那么多年了,静言身体虽没有生病,但是时常容易感到疲惫,需要安静休养。 胤禛摸着还平坦的小腹,心中沉重。 太医的意思是用药流产更伤静言的身体。 自从李静言怀孕后,胤禛几乎白日里都会来一趟。 年世兰对此很是嫉妒,王爷重视子嗣,这王府里也就李静言生下了小阿哥。 若是放在几个月前,她正和王爷浓情蜜意,并没有很心切想要一个孩子。 可是看王爷这般重视李静言腹中的孩子,她不由的心中嫉妒。 “颂芝,药呢?”年世兰还是忍不住喝起了坐胎药。 浓郁的药味让胤禛皱起了眉头,“世兰,孩子着急不来的。” 胤禛低头沉思着,手掌一下一下的摸着年世兰平坦的小腹。 年世兰红着脸看着胤禛,“爷,我们将来的孩子一定是聪明伶俐的小阿哥。”肯定比李静言的那几个孩子更加聪明的。 胤禛让人动了年世兰的坐胎药,这让年世兰喝了半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 几月后,李静言终于要生了,府中众人都来了,霁翎也带着两个弟弟站在屋里。 胤禛有些害怕的看着产房,上一次静言难产,伤了身子。 这次他可是让苏培盛将院子里的人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问题,还请了宫里的太医的医女一同在此候着了。 福晋安静的看着产房,手里默默的拨动着一颗颗的佛珠。 今日很是闷热,因着李静言此刻不少受凉,屋里放的冰块并不多,不一会在场的人都有些出汗了。 侍女们及时给王爷和福晋上冰茶,胤禛喝了两口心中还是有些烦闷。 福晋撇看了眼放在她身侧的茶盏,刚才那侍女上茶的时候并没有特意将她和王爷的茶盏有区分,王爷和她应该喝的是一样的茶,这屋里其他女子喝的也和他们是一样的。 福晋伸手拿起了那冰凉的茶盏,浅喝了一口,润了润干燥的唇。 年世兰放下茶盏后,目光一直跟着胤禛。 等她有孕,等她生下王爷的孩子,这年老色衰的李静言不可能再能吸引住王爷了。 “哇~”孩子响亮的哭声传来。 生了,胤禛身体一下子没了力气,坐在椅子上看着那被抱过来的孩子。 福晋刚想伸手接过孩子的时候,胤禛先伸手抱过了孩子。 “就叫弘时。”胤禛看着孩子说道。 霁翎和弘昐出生的时候他心中很是激动,他一下子有儿有女了。弘昀出生的时候也开心,只有弘昐一个儿子到底少了。 弘昐和弘昀让他不至于后继无人,也断了那些攻击他子嗣不丰的话,他们的出生是他希望他们能帮助到自己。 只有弘时不同,弘时并不是他迫切的希望而来的,是静言突然给他的惊喜。 福晋的脸色有些难看,满人抱孙不抱子,虽然其他两个阿哥也受宠,但是也没见王爷在他们出生时就这样宠溺了。 霁翎带着两个弟弟挤了过来,“四弟。” 在场的女子也都纷纷上前说着吉祥话。 看着干干净净,健康的小儿子,胤禛心中满是满足,但是看着几个探过头来看弟弟的孩子们,胤禛也想起了他们出生时的样子。 霁翎和弘昐是双生子,虽养的健康,但是身形比其他孩子还是小了些。 弘昀更是因着福晋的缘故早产,生下来的时候瘦瘦小小,身上带着血。 他们都是他的好孩子,“来,这是弘时,你们的四弟弟。” 胤禛在孩子面前一向都是慈父,他有心想做严父的,但是静言是严母,他又舍不得说孩子们了。 这让霁翎他们从小就非常亲近自己阿玛,在看他们看来阿玛就是这样温柔又絮叨的一人。 但是,在场多少人是从未见过这样柔情的王爷的。 齐月宾自我嘲笑了一声,她和王爷青梅竹马,相识三十多年,她从来不知道王爷还能这样的温柔。 福晋也握紧了手,她和王爷恩爱时也未曾见过,即便王爷在姐姐那里的时候,她也没有见王爷露出这样的温柔怜惜的神色。 年世兰更是心中嫉妒着李静言,那些柔情应该是她和她的孩子的。 第492章 李静言14 李静言醒来的时候胤禛正抱着弘时在屋里来回走着。 “静言,你醒了,看,这是我们的弘时。”胤禛小心的将怀中的孩子给李静言看着,他小心的将襁褓松开些。 “这孩子生的手长脚长的,以后肯定是个高个儿。”胤禛笑着比了比弘时的动弹的小腿。 李静言摸着孩子小手,温柔的看着他。 霁翎他们知晓额娘醒来后也都来了屋里。 “额娘,阿玛都不让我抱弟弟。”霁翎有些委屈的说道,那可是她的亲弟弟。 胤禛赶紧把弘时包好抱在了自己怀里。不是他不信任霁翎,可是霁翎才7岁。弘时还这样小,不能被霁翎打坏了的。 “霁翎,你可以抱弘昐和弘昀的,他们都任你抱。”胤禛试图想把霁翎推给弘昐他们。 “他们大了,身体都硬硬的,没有弟弟软乎乎的可爱。”霁翎理直气壮的说道。 他软乎乎的小儿子怎么能被霁翎抱着玩! “你们额娘醒了,待会就要检查你们功课的,今天的都做完了吗?明天的呢?书上的知识都会了吗?”胤禛问道。 三个孩子对弘时的好奇消散,弟弟很可爱,但是书还没看完。 李静言看着胤禛三言两语就驯服了几个孩子。 胤禛坐在一旁,看着弘时睡在静言的身边,只是看着,他就已经满足了。 弘时的洗三和满月酒都办的盛大,胤禛更是把请帖送到了养心殿。 养心殿中,皇上拿着折子忍不住的笑着,“大清的冷面王爷,一心只有公务的雍亲王竟然把孩子满月酒写到了折子里。去把朕库里的长命锁送去吧,再添些金镯子,金戒指这些。” 胤禛有预料到皇阿玛会赏赐,不过没想到赏赐了这么多,看着满满当当的小箱子,胤禛挑了个合适的金镯子给弘时戴上了。 ··············· 前院,苏培盛匆忙走进了屋里,“王爷,年福晋有孕了。” 胤禛一惊,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苏培盛跪下,“弘时阿哥满月那日年家送礼的人见了一面年福晋。” 年世兰并没有停药,她喝着名为坐胎药时则避孕药的同时,吃了年家送来的怀子秘方。 苏培盛见王爷没有说话,继续说道:“刚才府医来报,年侧福晋体内吃了太多的避孕药方,身子本就有些损害了,若是用药流产,怕是会彻底坏了年福晋的身子。” 胤禛沉着脸,随后将手里的笔重重的拍在桌上。 站起身后,胤禛去了年世兰那里。 第二日,永和宫里。 德妃看着胤禛说道:“你需要年家的助力不假,但是你要明白,一旦年羹尧有了血脉相连的皇室侄子后,他还会安分给你镇守一方吗?” “世兰的身子不好用药了,若是年氏出了个万一···” 德妃一时有些沉默,“本宫身边梅息精通药理,你当成是医女带回王府吧。” 德妃娘娘看中年侧福晋,将身边的侍女安排来贴身照顾。 年世兰满意的看着恭敬的侍女。梅喜精通膳补,年世兰吃了三个月的膳食,身体越发的康健,腹中的胎儿也养的很是健康。 这日清早起来,年世兰喝过梅息端来的汤后肚子猛的被踢了一脚。 “颂芝,梅息,我的肚子,梅息!” “侧福晋莫要着急,不要紧张,您摸摸肚子,是小阿哥在跟您打招呼呢!”梅息笑的慈爱,引导着年世兰感受孩子。 下午的时候府医来给年福晋请脉,看了眼站在侧福晋身后的梅息心中不由感叹,不愧是德妃娘娘的心腹,这调养的能力不差于太医了。 侧福晋脉象稳健,眼睛清明,面色红润,舌苔干净,怕是比府上任何人都要健康了。 梅息也将相似的消息传给了雍亲王和德妃娘娘。 齐月宾从永和宫回来了。 她在雍亲王府这么多年,德妃娘娘从来没有想起过她。 原以为,这次入宫德妃娘娘是想要拉她一把了。出门前心中最后一次自傲了自己和德妃娘娘亲密的关系。她从小养在德妃膝下,和王爷是真正的亲梅竹马,她是王府中除了福晋外和德妃和王爷最亲近的人。 可是结果却带回来了一张药方。 他们明明知道年世兰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吉祥,去熬药吧。” 她本来也一直没有朋友,能让王爷重新看到她的作用就够了。 *** “齐姐姐,你来了。”年世兰因为怀孕整个人满是母性的慈爱,脾气都比以往温和了不少。 齐月宾了解年世兰的每日习惯,这个时间,她要喝安胎药了。 “我来喂你。”齐月宾说道。 吉祥端着安胎药走了进来,齐月宾一口一口的喂着她。 年世兰猛的感觉肚子一痛,挥手将安胎药打落在地 “你给我喝了什么!颂芝,梅息!来人!”年世兰怒吼着,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脸上满是汗水,一脸仇恨的看着齐月宾。 年侧福晋流产了,孩子已经是一个成型的小阿哥。 “贱人,那个贱人害我,王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啊!杀了她!”年世兰满是杀意的嘶吼着。 她的孩子,明明是所有人期待来的孩子。 王爷,德妃娘娘都那样的期待,就因为齐月宾她的孩子没了。 ················ 齐月宾在自己的屋里弹着琵琶,当年她和柔则情同姐妹,柔则教她弹琵琶,后来柔则死了,她再也没有朋友了。 年世兰入府后,她终于又有了交好的姐妹,可是被她亲手毁了。 “砰!” 年世兰休养好身子后第一时间来找了齐月宾。 “贱人,我将你当姐妹,你却这样害我。把药给我灌下去。” 不等齐月宾解释,跟在年世兰身后的嬷嬷按着齐月宾将红汤灌了下去。 胤禛得知消息的时候,齐月宾差点没了,府医和梅息费了大力气才救活了她。 看着床榻上虚弱,苍白的人,胤禛拍了拍她的手。 “日后在院中好生休息吧。” 齐月宾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她背叛姐妹,差点没命了,换来的却是被软禁在院子中。 第493章 李静言15 院子中,花丛中,李静言坐在秋千上随着微风摇晃。 换下了旗装,穿着流沙的衫裙,长长的裙摆随着微风飘在空中。 “曳地望仙裙,不错,很适合你。”胤禛站在院中看着花丛中的人。 这裙子是他亲手选的,只是静言很少穿。静言很规矩,穿的都是内务府送来符合侧福晋身份的旗装。还是他选的更加合适静言。 李静言闻声望去,昨日给王爷新选的形象。 “算一生绕遍,瑶阶玉树,如君样,人间少。” 俊秀清雅,白净的脸上,眉如墨画,眸似星辰,清冷的神色带着疏离和孤傲。 一身月白的广袖长袍衬着人挺拔精神,玄色腰带上镶嵌着白玉,腰间佩戴莲花祥云的玉佩,干净又不失尊贵。 那衣服是流光锦做的,泛着冷光,王爷走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从天山上飞雪中走了出来的。 李静言用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快的心跳。 胤禛笑着看着满意看着他的静言,不枉他半个时辰打扮自己。 “古有西子捧心,静言这是?”胤禛笑着问道,他清楚李静言的身体情况,这些年静言的身体好了不少,也没有任何的心脉疾病。 “王爷今日怎这般俊雅?”李静言说着,微风将她缓缓推到胤禛面前。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李静言的话很轻,却全都落在了胤禛的耳中。 他也从来不是一厢情愿。 霁翎他们放学回来的时候,正好瞧见院中深情相望的两人。 “阿玛,女儿要吃冰酪。”是霁翎。 “要糕点,糕点,饿了。”是弘昐。 胤禛一点都不想回头,这俩孩子越大越能闹事,幸好弘昀还是乖乖的。 “阿玛,弟弟醒了吗?我们去找他玩!”霁翎说中了胤禛的要害。 “不许。”胤禛转头快速走进屋里,在霁翎他们动手前抱起了弘时。 李静言向屋里望去,王爷努力将弘时抱的很高,生怕弘时被两个孩子当成玩偶玩着。 “看看,一天没见过弟弟了,让我抱抱。” “阿玛,我最细心了,您放心不会伤到弟弟的,给我。” 在胤禛讲道理的时候,李静言从秋千上下来,看着孩子们笑着说道:“都坐好了,功课拿来给额娘看看。” “静言,不如等孩子们先填下肚子再看。” 胤禛想着刚才进来喊饿的孩子,想着还是先吃点心好了。回头却看见几个孩子已经拿好功课跟着静言进了书房。 “王爷,您带弘时出去散步吧。”别在这里耽误孩子们了。 胤禛抱着弘时一个人在正堂中,他真的不是宠溺孩子的阿玛,他其实也很严格的。 弘昐、霁翎性子像静言,对自己要求极高,读书练字都是拼了命的,生怕对方压自己一头。弘昀虽没有兄长和姐姐要强,但也是喜欢读书钻研的人,总是抱着书不撒手。 三个孩子都是独立要强的性子,怎么全都和静言一样。 就不能依靠一下他这个阿玛吗? 还好,他还有弘时。 花园中,弘时一双大眼睛跟着湖中的鱼儿不停的转着,为了让弘时看的开心,胤禛喂了不少的鱼饵,池子中的锦鲤全都汇聚在一处争抢着。 苏培盛看了眼池子中的鱼,看来这两日都不用喂了,不然真的要被撑死了。 第494章 李静言16 年世兰自从流产后一直心中哀伤,又怨王爷不肯处理了齐月宾,这几日都没见王爷。 这日,王爷来的时候,年世兰还在屋里不愿出来。 只是不一会她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很是好闻,和她平日用的香不同。 看着在香炉前的王爷,年世兰还是散了脾气。 “爷知道你喜欢香,这是爷找人特意调的,你闻着可喜欢?”胤禛问道。 “喜欢,这味道真香。”年世兰看着王爷还是忍不住走了出来。 “这香只有你有,府中旁人都用不得。” 自那后,年世兰的院子中欢宜香日夜烧燃着,整个院子都透着一股甜腻的气味。 闻着这香气,年世兰也恢复了往日飞扬的性子。 这日请安的时候,年世兰依旧是最后一个到的,看着屋里几人冷笑了一声。 这府中也就李静言靠着几个孩子得了王爷的三分看重,其他的她一个都没看在眼里。 福晋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眼生的女子。 今年选秀并没有大办,但是雍亲王还被赐了两个格格。 年世兰不满的看了眼两人,虽容貌普通,但到底是新人,又是俩个来和她争抢王爷的狐媚子。 这样的容貌也不知怎么被选上的。 曹琴默跟在方氏后也恭敬的给福晋敬茶,看着温和的福晋,曹琴默心中莫名的胆寒。 雍亲王福晋是颇有名声的贤惠大度,如今看着也温和。 但是昨日入府的时候,她特意打听了一下。 王爷年岁不小了,但是府中除了李侧福晋生下小阿哥外,连备受宠爱的年侧福晋都没有平安生下阿哥。 府中除了李侧福晋还有一人有孩子,大格格的额娘吕格格。 曹琴默笑着坐在最后,她小心的观察着府中的众人。 福晋面上笑的温和,但是曹琴默总算觉得对方笑里藏刀,阴险可怕。 李侧福晋备受王爷宠爱,这些年平安生下三子一女,有宠爱,有孩子,有家世,有手段。当真是不可小瞧了。 年侧福晋生的艳丽,也是王爷的宠妾,前不久流产了,但是没打听到怎么流产的。 费格格真是貌美如花,冯格格沉静大气,吕格格爽朗友善。 她和方格格在后院中还真是不起眼,这样也好。 ·········· 过了年,宫里传出圣旨。 封和硕诚亲王允祉子弘晟、和硕恒亲王允祺子弘昇俱为世子。同样的圣旨也来了雍亲王王府,弘昐受封世子。 胤禛接过圣旨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长子。 皇阿玛一直很喜欢弘昐,他常在尚书房看见皇阿玛和弘昐两人下棋,说话。这样的待遇是一些皇子都能曾有的。 *** 正院中,福晋一阵哭一阵笑,她的弘晖才是世子。 剪秋担忧的抱着福晋,这些年福晋也不知道为何时常梦见弘晖阿哥,夜里总是哭着醒来。 福晋心中抑郁,甚至有过伤害自己的举动,所以剪秋收了屋里所有的剪刀,针线这些,但是她没有资格把福晋的簪子这些也都拿走。 “剪秋,弘晖在哭,他那么难受,我做额娘的一点忙都帮不上,我来承受那些痛苦就行了,只要我痛着,弘晖才会不难受的。”福晋疯魔的划着自己。 金簪划在手腕上,划出道道红痕。 剪秋将所有的簪子都磨的圆滑,这样即便福晋用力也伤的不会太重。 “那位置是弘晖的,只能是弘晖的。” 福晋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划着自己的手臂,看着手臂上几乎要渗血的痕迹,福晋没了声音,只是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 “杀了他。” 第495章 李静言17 厨房里新来了一个配菜的小许子,手脚麻利,做事认真负责。说话嘴也甜,长得也是一副俊秀的模样。很快得了厨房里一些老人的信任,慢慢的也会教他一些手艺。 这日弘昐像往常一样想吃红饼糕,厨房早就准备好了。 小许子拿着红饼糕过去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只当对方想在世子面前露露脸。 弘昐吃了口点心就放下了,今日的糕点带着点酸,似乎是放久了坏了。 “小德子,糕点你送回厨房去,王府什么时候连点糕点都供应不起了?” 起身时,弘昐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脸。 “来人,快,立刻去把小德子叫回来,糕点也拿回来,快。” “去请府医。” 李静言听到外面的声响快速走了出来。 “弘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静言着急的问道,看着对方发红的脸,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中毒了?刚吃了什么吗?快吐出来!” *** 弘昐只是吃了一口糕点,中毒不深。好在弘昐小时候就吃了解毒丹,身体在净毒才让他满脸通红。 李静言立刻让人去厨房将里面所有人全都带到了院子中。 厨房上上下下被搜了个彻底,厨房里的人住的地方也被翻了个底朝天。 李静言兴师动众的大番搜查很快被府里其他人知晓了,福晋冷着脸来了李静言这里。 “李侧福晋,厨房若是那里做的不好你与本福晋说就是,何必将人全都关在此处?”福晋冷着眼神看着李静言,心中祈祷着弘昐中毒身亡。 “王府的厨房中有人敢给世子下毒,妾身没让他们以死谢罪已经够心慈手软了,妾身已经派人去告知王爷此事了,想来宫里很快也会知晓了。福晋有精力在此责问妾身,还不如快去请一下太医来府上。” ········ 得知消息的胤禛放下手里的事就回了王府。 “静言,弘昐呢?怎么样了?”胤禛着急的问道。 弘昐在一旁喝着额娘亲手泡的茶抬头看向了自己阿玛,“阿玛,儿子没事。” 看着脸色白里透红,精神十足的弘昐,胤禛一颗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了。 喝了两大口茶后,看着母子俩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静言将被吃了一口的糕点和在小许子身上搜出来的钩吻放到了胤禛面前。 “厨房里有人给弘昐吃的糕点中下了钩吻,在厨房里新来的小许子身上搜出了钩吻。” 胤禛黑着脸,冷声道:“苏培盛,严刑拷打,爷要知道谁派他来的。” 是府外有人针对雍亲王世子还是府里有人要害弘昐? 小许子是通过乌雅氏在宫里的势力送到王府的。 苏培盛看着浑身冷气的王爷,乌雅氏的人,竟然是德妃娘娘的人。 那小许子的家人竟然还是被雍亲王府照顾着的。 “苏培盛,赐他们千机,让他们生不如死,让那小许子看着他的所有亲人在他面前一个一个痛苦的死去。”胤禛眼中满是杀意,若不是凌迟会被弹劾,他恨不得凌迟了那些人。 而后,一小盒钩吻和红麝香珠子被一同送去了永和宫。 额娘真的有替他打算一丝一毫吗? 额娘真的是因为年羹尧的缘故不让世兰生吗? 她是想绝了他的后吧。 即便他有幸登上那位子,膝下没有子嗣继承,额娘想要兄死弟及吗? “给年侧福晋的欢宜香里撤掉麝香一味。” ······· 永和宫里,德妃看着两小盒的东西问道:“雍亲王府出了什么事?” “世子遭人毒害,所幸中毒浅,并没有损害身子。侧福晋当场抓住了下毒的人,王爷查出来那是我们的人。”竹息说道。 德妃拿起了那红麝香珠子,有些气愤的说道:“本宫原以为宜修成长了,懂得隐忍了,没想到她倒是给了本宫这么大一个惊喜。竹息,我们的人,她一个亲王福晋是怎么使唤动的!” 殿里的人纷纷跪下。 除了死忠德妃娘娘的,更多的乌雅氏的人也是愿意卖一个人情给雍亲王福晋的。 德妃沉着脸,“去请福晋入宫。” 宜修在永和宫跪了一天,捡了一天的佛豆子。 多少年了她不曾这样卑微的弯下腰趴在地上,她的好姑母非要用这个法子罚她吗? “宜修,本宫当你是个聪明的,不想你如此糊涂,这段时间便常来永和宫在佛前好生忏悔你的罪。” 下马车的时候,福晋差点掉到地上,好在剪秋用力的托住了她的身子。 “福晋,这才一日,这往后的时间可怎么办?德妃娘娘怎么能因着一个外人罚您。” 宜修并没有多说,躺在床上,看着膝盖上的青紫,福晋闭上了眼睛。 若是弘晖还在,弘晖就会是雍亲王世子,怎么会轮得到弘昐。 是她无能,不能杀了抢弘晖位子的人。 ·········· “侧福晋,福晋回来了。奴婢瞧着好像伤了腿。” 李静言将写好的信放入信封中递给了翠果,“送去父亲那里吧。” 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既然敢做,那就也得受得住李家的报复才行。 *** 这日,剪秋慌张的走进了正院中,“福晋,那拉府出事了,五格老爷误食夹竹桃腹泻有两日了,那尔布老爷被调去了西北。” “你说什么!”福晋猛的站起,但是用力过猛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五格如何了?那尔布怎么会突然调去西北的?” 剪秋扶着福晋坐下后才继续说道:“五格老爷屋前有一夹竹桃,那花落在老爷糕点上,老爷看着文雅连花瓣一同吃了,这才导致腹泻不住。” “蠢货,夹竹桃通体有毒,他怎么能种在屋子里!那尔布呢?” “奴婢不清楚,但是已经下了调遣令,那尔布大人怕是短期内回不了京城了,郎佳福晋和才出生的小格格也一同前往了。” 福晋扶着额头,忍不住的哀嚎,“剪秋,我的头好疼。” 她算计了那么多,不仅什么都没有得到,家里也没有护住。那尔布那瘦弱的身子怎么受的住在西北做事,更别说郎佳氏和才出生的孩子了。 “那拉府还养不起一个小格格吗?”福晋头都快炸了,忍着不住吼着。 “听说是郎佳福晋非要带小格格同去的。”剪秋回道。 “蠢货,蠢货,一群蠢货!” 那孩子留在京城,养在宫里,养在她这里,就算留在那拉府也比去西北好啊。 第496章 李静言18 岳丈来信,立储圣旨已写下,沉住气。 胤禛看着火盆中逐渐成灰的信,那冷峻的脸在火光后若隐若现。 这两年皇阿玛的身体一直不大好,若是突生意外,他的兄弟们就不是简单的争夺了。 沉住气。 王爷变得很忙,去盛京祭祖,去南郊祭天,出使朝鲜,忙的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等胤禛终于忙完了睡在庭院中的躺椅上,弘时小心的爬到阿玛身边,躺在他身边。 李静言给睡着的两人披上了毯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书。 看着王爷微微皱了皱眉,李静言示意翠果去倒茶。 微风吹来,院中百花摇曳。 胤禛缓缓睁开眼睛,将手边的孩子抱入怀中,起身看着坐在身前的人。 “爷,喝口茶润润喉。” 胤禛轻轻哄着怀中的孩子,看着李静言说道:“爷回来的匆忙,还未与你讲岳丈和两个小舅子的事,静言可是知道了吗?” 李静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苏公公和妾身说了几句,妾身想着等王爷来告知妾身。” 【家族崛起,家族成员李观鹤科举一甲探花,李钦微科举二甲进士。积分+200】 一朝成名天下知,李氏父子两代探花。 李文熚入仕如年,为官清廉,修缮漕运,治理洪水,救荒赈灾,更是常年为皇上出谋划策,纵横各国。李文熚一脉抬入镶黄旗。 【家族崛起,家族成员李文熚受封太师,积分+5000】 李静言起身坐在胤禛边上,紧紧的靠着他。 李家的荣耀,父亲花了那么多年殚心竭虑,日夜筹谋,终于迎来了李家崛起。 **** 三月,圆明园 樱花树下,皇上和弘昐对弈,十来岁的少年已经不是所有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皇上皱着眉,落子的速度越发的慢了。 一刻后,皇上手里的棋子落下,一双有些浑浊却依旧精明的眼看着弘昐。 “明儿起,弘昐就留在皇玛法身边吧,明儿皇玛法一定能下过弘昐的。” 皇上身边一直跟着雍亲王世子引起了不小的波澜,难道皇上跳过儿子转而立皇孙吗?可是,世子年纪还小,难道不怕主少国疑。 弘昐一直跟在皇上身边,甚至接见大臣的时候也并未挥退弘昐,甚至还会和弘昐说上几句政事。 后来,雍亲王也跟在了皇上身侧,皇上开始不留余力的锻炼雍亲王,事务无关大小,一律由雍亲王操办。 冬 ,皇上在畅春园病逝,留下遗诏四阿哥胤禛继位。 十一月二十日,胤禛于太和殿即皇帝位。 ················ 养心殿中,胤禛看着皇后拟的各宫安排。 侧福晋李佳氏封淑妃,居长春宫。 侧福晋年氏封华妃,居翊坤宫。 格格齐氏封端妃,居延庆殿。 格格冯氏封敬嫔,居咸福宫。 格格费氏封丽嫔,居太极殿。 格格曹氏封贵人,居太极殿。 格格吕氏封贵人,居储秀宫。 格格方氏封贵人,居碎玉轩。 在皇后的注视下,皇上的笔落在了淑妃上,重新更改为淑贵妃。将吕氏贵人的位份改成了常在,吕氏在皇考丧仪上流产,常在便可以了。曹氏和方氏都是因有孕才得了贵人的位份,倒也可以。 皇后虽然有私心,到底也还公正。 “皇后你身体一向不好,后宫里的事情就交由淑贵妃和华妃携手办理吧。” 皇上一句话夺了皇后手里的宫权,她是皇后,手里没有宫权,她如何压得住淑贵妃和华妃。 但是皇上心中向来没有她,她能不能作文题皇后这个位置,他从不在意。 “是,多谢皇上体谅。” 明明华妃流产后身体也一直不大好,李静言连生多胎,身体也一直不大好。 但是她们还是能仗着皇上的宠爱抢走她的一切。 第497章 李静言19 长春宫里,弘时背着书,看到门口走进来的皇阿玛的时候像是看见救星了一样。 “阿玛,儿子今天背了两个时候的书了。大字都写了二十多张了,儿子头痛,手痛,阿玛。” 弘时像他的哥哥姐姐们,生来聪慧,但是也有和哥哥姐姐们不像的,弘时从来不会主动读书。 原因很简单,皇上嘴里说着自己是个严父,实则··· “不疼,阿玛在,阿玛给你揉揉。”胤禛从小宠爱这个孩子,但又因为在弘时三四岁的时候公务过于繁忙,对孩子一时有些疏忽,他心中莫名的愧疚,如今对弘时更加宠溺了。 “皇上,弘昐,霁翎,弘昀小时候怎么不见你给他们揉揉。”李静言拿着糕点走了出来。 弘时一下子从皇阿玛怀里跳了出来,奔向了拿着糕点的额娘。 “是儿子最喜欢的乳膏,多谢额娘。”弘时抱着李静言,一双大眼睛笑的弯弯的。 李静言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散了,弯腰摸着弘时的小脑袋,“吃完后额娘教你练琴。” 弘昐,霁翎,弘昀从来不用她主动教,想学什么自己都有规划,也都主动找师傅学习着。 只有弘时不会主动学,李静言自己做着计划,每天都陪着弘时学习。只是,李静言计划的很好,架不住皇上一来就心疼弘时,硬是将学习计划推了又推。 “静言,弘时才5岁,他这年纪还不着急学琴。”胤禛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中的问题。 “皇上,弘时该去尚书房读书了,您尚书房的老师都有安排吗?”李静言问着,如果皇上没有安排,那她就要安排了。 “安排了,安排了,你放心。”胤禛连忙说道。 他可真怕静言把弘时累着了,索性找了两个年纪大,有多年教养皇子经验的臣子。 等弘时吃完糕点后也没有练琴,因为胤禛抱着孩子出门散步了。 弘时都这么大了,还总是抱着走来走去,皇上也不怕累着自己。 *** 御花园 华妃远远的看着抱着弘时的皇上,语气幽幽的说道,“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六阿哥。” 她曾经也有孩子,只是那孩子被齐月宾那个贱人害了。 曹琴默挺着肚子站在华妃身后,她腹中的孩子原是要给华妃养的,但是太医查出来她怀的是女儿后,华妃也没再提过了。华妃本来也不怎么想养别人的孩子,还是个女儿就更不想养了。 两人就在凉亭中看着在御花园里玩雪的父子俩。 “皇上~”芳贵人从小径走了出来,看见皇上后兴奋的上前。 皇上宠爱阿哥是众所皆知的,淑贵妃生的几个阿哥那个不是被皇上从小宠在手里的,皇上更是隔三差五就往长春宫和西四所跑。 芳贵人肚子里的是个阿哥,只要她平安生下,一个嫔位就在手里了,按照皇上宠爱幼子性子,将来她的孩子就是宫里最受宠的阿哥了。 想到这里,芳贵人更加激动了。 “皇上,太医说嫔妾腹中阿哥健康,将来定也是和弘时小阿哥一样活泼的性子。六阿哥,你很快也要有弟弟了。”芳贵人以为她把自己的嫉妒隐藏的很好。 皇上有些不悦的瞥了过来,“雪天地滑,你如今有孕就不要在外面随意走动了,早些回去吧。” 皇上抱着弘时走了。 华妃那双凤眼狠狠刮了眼芳贵人。 贱人。 仗着有孕就想借此争宠了。 曹琴默低着头,所有人都以为皇上喜爱幼子,当年的弘昀阿哥,如今的弘时阿哥。连华妃都这般认为了。 皇上喜欢孩子,那是因为弘昐,弘昀,弘时都是淑贵妃的儿子,也是因为这些小阿哥小公主真的个个出众。 曹琴默每次见弘昐阿哥,霁翎公主和弘昀阿哥的时候都不敢抬头,天潢贵胄,生来就是天之骄子。 她的女儿不求和霁翎公主一般人龙凤,也愿她能和霁翎公主一样自由成长。为此,她只能依附华妃。 皇后阴险可怕,她不敢投靠。淑贵妃儿女齐全,聪慧过人,完全不需要她。她只能依附华妃,好在华妃跋扈,但是也听的进去她的建议。 见皇上带着弘时阿哥离开,华妃这才从亭子中走出来。 芳贵人看着华妃和曹贵人微微一笑,“华妃娘娘,皇上怕累着嫔妾让嫔妾早些回宫,嫔妾就不打扰你和曹贵人赏雪的兴致了。” 说完,芳贵人转身离去。 年世兰怎么忍得下这口气,“站住,芳贵人这是怀了孩子就不顾宫里的规矩了吗?见了本宫,你也行礼了?” 芳贵人站的直,笑着说道:“嫔妾如今月份大了,这地又滑,实在不便,娘娘见谅。” “跪下,本宫面前,你胆敢这般放肆。”华妃怒目圆睁。 芳贵人被迫跪在雪地中。 华妃带着人离开,曹琴默忍不住说道:“娘娘,芳贵人有孕,若是真的有个万一···” “万一,万一什么,本宫不过是让她跪半个时辰罢了。”半个时辰又能出什么事?当初府中那位福晋让人跪两个时辰才导致流产的,她罚的又不重。 宫里飘起了雪,芳贵人想要起身回去,只是跪的太久,她站起来膝盖一痛,整个人摔在地上。 血将雪地染红。 芳贵人流产了。 ············ 碎玉轩里,皇上黑着脸看着殿中跪着的华妃。 “皇上,是芳贵人不敬在前,臣妾不过罚她跪半个时辰,明明太医说了半个时辰影响不大的。” “半个时辰,你让她在雪地中跪了半个时辰。华妃,禁足三月,罚俸三月。”胤禛冷声说道。 “臣妾遵旨。” 华妃回了翊坤宫。 芳贵人却因为失去孩子一时有些疯魔,她靠着这个孩子马上就能翻身了,偏偏一切都被华妃毁了。 “皇上,嫔妾的孩子是已经成型的阿哥啊!”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没有出事,不会出事的。 “杀了她,杀了她!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宫女们按着芳贵人的手脚,防止她情绪激动做出不好的事情来。 看着披头散发,神情癫狂的芳贵人,胤禛冷冷说道:“送去冷宫,找个人看好她。” 第498章 李静言20 太极殿 华妃等在产房外,不一会稳婆就抱了一个女婴出来。 “娘娘,小公主身子健康,生的很是可爱。” 华妃看了眼那孩子,问道:“皇上可要过来了?” 颂芝摇了摇头 ,“苏公公说皇上政务要忙,一时难以抽身过来。” “到底只是个没用的公主。抱下去吧。” 华妃带着人离开了太极殿。 屋里,曹琴默温柔的抱起孩子,她的女儿。 西三宴上,皇上赐下名字温宜,抱给华妃照养。 *** 寿康宫 太后看着皇帝说道:“这宫里除了淑贵妃生下阿哥外,其他都是些公主,如此不利于后宫平衡。 皇帝,李文熚已是太师,位极人臣,你如今又抬举他那两个儿子,膝下儿子又都是李氏所出。你要这前朝后宫都姓李吗?” 胤禛沉默了良久,李文熚一心为民,虽是太师,但也请命前往各处救灾,李钦微更是远赴沙俄,为他签订了边疆协议,这李家如今留在京城的也就李观鹤了。 李家的威胁还没有年羹尧一个人大。 登基典礼上,众臣的恭维他倒是全收了,一副国舅架子摆的十足。 弘昐是皇考定下的继承人,前朝没有催他立下太子也是因为后宫没有其他人有皇子。弘昀和弘时虽也出色,但是两人从小就没有野心抱负,一心都是大哥说什么就什么。 住在圆明园的弘历完全不在他和众臣的考虑中。 太后见皇上许久没有说话,继续说道:“你如今是皇帝,先帝光皇子就有三十多个,比起你皇阿玛,你的子嗣过于稀薄了。好不容易有个怀孕的,还没生下来。后宫女子年岁大了,哀家想着举办一次选秀。即平衡前朝,也充盈后宫。” 太后都这般说了,皇上也没有在拒绝。 “儿子如今年岁也大了,后宫也不必再多进人。儿子想着今年办一次后便不用再选了,更多的给十七弟他们选下福晋格格。” 太后笑着点头,“你为弟弟们考虑,此次选秀事情就交给华妃吧,淑贵妃就不要插手了。” 太后生怕淑贵妃为了后宫不再有皇子出生插手选秀一事。 ··········· 长春宫 胤禛躺在李静言膝上闭目养神。 只是他并没有休息很久,伸手将轻轻拍着他胸口的手牵住了。 睁眼看着拿着书的女子问道:“钦微和观鹤都还未成婚,岳丈岳母可有提过看中哪家女儿了吗?” “倒是不曾说过,钦微与臣妾说过全听皇上安排。”李静言说道。 胤禛点了点头,还在王府的时候他就问过那两兄弟,他们也都是说不曾有心悦的人,全都听他这个姐夫的。 “选秀的时候朕帮他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胤禛说道,入殿选的女子身体都不差,到时候他帮那两兄弟选个合适的福晋。 “那不合规矩。” “合不合规矩是朕说的,定会给他们选个容貌家世都不差的福晋,你放心好了。” 李静言放下书,轻轻的帮皇上揉着太阳穴,“他们天天喊着要帮您,结果是您天天操心着他们的事。” “都是一家人,朕是他们的姐夫,自然是要帮他们留心些。”皇上笑着起身抱着李静言的腰。 ················ 体远殿 皇上看着一批批秀女,心中有些烦躁,都是些俗人。但是又想着这次选秀不是仅给他一人选的,只好再次看下下方的几人。 太后见皇上看的认真,心中满意了不少,只有又想起昨儿允礼入宫来说还不愿娶嫡福晋,心中还是有些着急。 允礼年纪也不小了,身边一个妾室也没有,也没个孩子,他自己不急,倒是让她和皇上有些着急了。 “礼部侍郎吴名之女吴苏禾,年十七。” 礼部侍郎之女,容貌秀丽,看着倒也温婉大气。不错,和观鹤相配。 “通政使司副使秦双嘉之妹,年十七。” 秦双嘉的妹妹,英气,不错,和钦微挺配的。 太后见皇上点头却没有赐香囊,一时也不知皇帝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皇帝。”太后提醒着人。 看着新进来的一排秀女,皇上随意指了一人,“就她吧。” 夏冬春惊喜的抬头,她被选中了,“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太后见皇上选人了也就没有多说了。 ············· 长春宫 李静言不紧不慢的给小兔子喂着叶子,当初王爷送她的兔子正好一公一母,结果生了一胎又一胎,好在及时将兔子隔间养才控制住。 李静言手里的是刚生没一个月的小兔子。 翠果进来看着娘娘说道:“听外面来消息,皇上共选了八位秀女。娘娘,可要再去打听下具体的吗?” “不用,迟早会见的。” 李静言笑着摸了摸小兔子,说道:“这兔子就叫玉环吧。” *** 胤禛疲惫一天后一到长春宫就坐在了软榻上。 李静言穿着一身月白的纱衣,手里抱着纯白的兔子走了过来。 胤禛笑着说道:“仙娥为何下凡来?” “为赴人间情郎。”李静言说罢低头吻了一下皇上。 宫人纷纷退下,李静言坐在皇上的腿上对着他说道:“皇上,你瞧,这是玉环。” “玉环,好名字。你那些兔子都快把古时美人名用了个遍了。”胤禛也摸了摸这兔子,他给静言的兔子,静言一直照顾的都很好,好到差点养不下。名字也从一开始认真思考到了后来借用古人名。曾经就有兔子名貂蝉,如今再来玉环也正常。 李静言坐在胤禛怀里,两人这样黏在一起下着棋。 弘时从屋外跑进来,看着粘在一起的两人也不觉得奇怪,硬是把自己挤在两人怀里后说道:“今天师傅又夸儿子了,师傅说儿子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了。” 那是夫子没教到又聪明又自律的弘昐和霁翎,弘时虽不主动学习,但是聪慧,一点就通倒是让夫子们很是满意。 胤禛倒是高兴的揉了揉弘时的头,不愧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孩子。 李静言落下一子后,笑着对弘时说道:“额娘教你下棋。” 弘时一惊,“额娘,儿子今日的字还未练好,这就去练字了。阿玛,儿子先告退了。” 李静言无奈的看着皇上,“若非皇上宠溺,弘时今儿都能和您对弈了,不至于如今还是将棋子当成珠子玩。” 胤禛心虚的拍了拍静言。当初是静言要教弘时围棋,他却教了弘时玩弹棋子子,结果弘时下棋一直没学会,棋子弹的越发的准了。 第499章 李静言21 甄府,芳若教着甄嬛和安陵容宫里的礼仪规矩。 “如今这宫里最受宠的当属淑贵妃娘娘和华妃娘娘。”芳若说道。 甄嬛有些好奇的说道:“我听说华妃娘娘倾国倾城。” 安陵容也问道:“华妃娘娘受宠是因为容貌,那淑贵妃娘娘更貌美吗?” 芳若看着两人说道:“华妃娘娘艳绝天下,满蒙八旗放在一起都不及华妃娘娘凤仪万千。淑贵妃娘娘更是如世外桃李仙,不似人间客。” “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甄嬛脱口而出。 跟在芳若身后的小宫女抬眼看了下甄嬛。 甄府里住着两位小主,芳若姑姑一个人教规矩也疲惫,内务府便让她一同前来,芳若姑姑教好规矩后,由她给两位小主做演示。 原本,她心中还疑惑贵妃娘娘为何要她来监督莞常在,如今看来贵妃娘娘当真有先见,这位主儿不是个安分的。 芳若微微皱眉,“小主慎言,淑贵妃娘娘是太师李文熚大人的长女,才学出众,是皇上都夸赞的才女。华妃娘娘兄长是年羹尧大人,华妃娘娘自幼跟着兄长练的一身骑射的好本事。” 甄嬛被芳若斥责连忙认错感谢,“是我言语不谨了,多谢姑姑提点。” 安陵容更是因为芳若带着斥责的语气有些害怕,低下了头。 ····· 新人入宫。 华妃还是将莞常在安排到了碎玉轩。 李静言看着给新人们的礼,拿起给甄嬛准备的缠丝珍珠耳坠。 这些珍珠被泡在丹水中多日,长久戴着会使容貌越发的粗旷,久之越发的像男子。 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听闻莞常在有女中诸葛之称,甄大人将女儿当儿子教养,也不知她会不会喜欢这样小女儿家的坠子。” “耳坠这般精致,怎么会有女子不爱?娘娘送了,那莞常再不喜欢也得喜欢。”翠果说着,然后主动请缨。 “娘娘,让奴婢给莞常在送去吧。” “去吧。” *** 甄嬛看着各宫娘娘送来的赏礼,跟在甄嬛身边的流朱和浣碧更是喜欢的这个看看,那个瞧瞧。 “华妃娘娘送的可真多,又多又贵重。”浣碧看着柔顺的锦缎小心的摸了摸。 而流朱的眼睛却在淑贵妃送的礼品上,“淑贵妃娘娘送的都好生的精致,这些首饰都好好看。” 崔槿汐听着两人的话,也跟着说道:“皇后娘娘更细心,方方面面都有准备。” 甄嬛笑着看着众人,只是她的目光也落到了淑贵妃送的一些首饰上。女儿家的总是喜欢这些的。 流朱端着装首饰的托盘走到了甄嬛面前,“小主,您瞧,淑贵妃娘娘送的一整套的珍珠首饰,可真是好看。” 近看更精致了,甄嬛拿起耳坠放在眼前看着,眼中满是喜爱。 “真好看。” “奴婢帮您带上。”流朱说道。 随后甄嬛就换上了那珍珠耳坠,她忍不住侧着头看着。 眉庄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甄嬛拿着珍珠手串看着,眼中带着调笑,“这才一会不见,嬛儿又好看了些,这珍珠还真是将你衬的更加的柔美了。” “眉姐姐!”甄嬛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拉着人坐下。 “眉姐姐,你瞧,这都是淑贵妃娘娘送来的,真是好看。”甄嬛说道,她并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将自己的首饰分享给眉庄看。 眉庄也了解甄嬛,而且,这些她也有。 “淑贵妃娘娘大气,她送你的一套珍珠首饰,我那里收到的是一套红玛瑙的,也是好看极了。” 她看着甄嬛的珍珠首饰倒是有些羡慕,“你的这套平日里能戴,出席宴会也能戴。贵妃娘娘赠我的那套华丽至极,若是平日里戴着,过于隆重了,怕是压不住那艳丽的色彩。” 甄嬛闻言笑着说道:“姐姐貌美,怎么会有压不住的首饰,晚些我倒要去看看是怎样华丽的首饰了。” 两人一阵说笑后,眉庄帮甄嬛将珠钗戴上,眼中满是欣赏。 第500章 李静言22 景仁宫,新人觐见皇后 李静言到的时候新人已经都站在殿中了,这还真是站的满满当当,皇后的正堂里怎么这般拥挤。 “淑贵妃娘娘到。” 随着小太监的声音,殿里的新人们挤在另一侧。 李静言给早早坐在位子上的皇后行了个礼,皇后今日出来的倒是早。 “淑贵妃今日来的倒是早。”皇后笑着说道,一个淑贵妃一个华妃,李静言踩着点来,年世兰就是此次晚到。 “今儿新人觐见,臣妾想着早点见到妹妹们。” 李静言说着看着殿中站着的几人。 “为首前排穿湖蓝梅花绣样的妹妹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抬头,让本宫瞧瞧。” 甄嬛心中惊讶,她穿的这般低调,淑贵妃娘娘怎么就注意到了她。 “嫔妾碎玉轩常在甄嬛参见淑贵妃娘娘。”甄嬛规范的行礼。 李静言看了一圈倒是没见她佩戴她送的珍珠首饰。 “碎玉轩常在,原是莞常在,生的清丽脱俗,真是个俊俏人。本宫送到你那的珍珠如此看来都显得俗气了些。瑚珠都比不上妹妹白净通透。” 李静言夸赞着,甄嬛的容貌长相在这群新人中异常的突出。 “虽已是秋日,但路上还残留夏日的温热,如今一见妹妹倒是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莞常在脱俗,皇上给你取的莞字也好,即赞你莞尔一笑,嫣然大方,也符合你的清爽自然。” 甄嬛低着头,“娘娘谬赞,嫔妾蒲柳之姿,娘娘才是明月之辉,般般入画。” 李静言微微一笑,目光转到了她身侧的沈眉庄身上,沈眉庄头上倒是戴着她送的红玛瑙的簪子。 “沈贵人,簪子可还喜欢?” 沈眉庄下意识抚了下头上的簪子,连忙回到:“嫔妾第一次见这般华贵的簪子,喜爱极了,谢淑贵妃娘娘赏赐。” “喜欢就好。” “华妃娘娘到。” 年世兰带着人摇曳生姿的走了进来。 李静言不再说话, 接下来一直看着华妃怎么折磨着这些新人。 请安结束后,李静言也起身慢慢的离开了景仁宫。 皇后看着李静言的背影,心中很是疑惑,“淑贵妃瞧着倒是挺喜欢莞常在的。” 皇上宠爱李静言那么多年,甄嬛夺了她的宠爱的时候,她倒要看看李静言还能喜欢甄嬛吗? 路上,甄嬛,沈眉庄,安陵容一同走着。 沈眉庄看了看甄嬛笑着说道:“嬛儿虽穿的简单,但是难掩姿色。淑贵妃娘娘瞧着很是喜欢你。” 甄嬛心中叹了口气,她有意避开他人锋芒,没想到却因为简单的装扮入了淑贵妃娘娘的眼。 “听闻淑贵妃娘娘也爱简单干净的装束,想来恰巧入了娘娘的眼。”甄嬛说道。 身后的夏冬春快步跟了上来,“两位姐姐还真是口齿伶俐,先是攀附淑贵妃,又奉承皇后,还巴结华妃,像搭戏台子的左右逢源。” 三人并不想和夏冬春争吵,想着息事宁人,但是夏冬春还是不依不饶的缠着她们。 李静言远远的看着坐着轿辇的华妃走到了人群中,而后,那夏冬春被拖了下去。 “给三人送些安神汤去吧,可别刚入宫就被吓着了。” 太医院中,张清泉看着翠果,又问了一遍,“娘娘真的就是要给她们送正常的安神汤,不用放点什么吗?” 翠果一脸黑线,“张太医,您是太医,不是毒师,只是安神汤,不许放别的。” 张清泉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自从姨父做了大官,他被姨母从药房带出来已经十多年了,他终于等到娘娘入宫了,结果娘娘只需要他熬安神汤。 他可是把毒经都学透了的,章太医都查不出他下的毒的,娘娘要对付什么人让他来,毒死后宫这些跟娘娘争抢的人。 看着药童端过来的安神汤,张清泉叹了口气,“就这样送去吧。” 或许那三人是娘娘的助力,他还是等娘娘通知好了。 ··········· 碎玉轩 甄嬛先是经历夏冬春被赏一丈红,又看见泡在水中的女尸,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有些被吓着了。 崔槿汐刚想着让人去熬药,太医院的药童就过来了。 是淑贵妃,崔槿汐拿着药有些犹豫不定,浣碧上前接过了药。 淑贵妃娘娘看中小主,况且这样大方送药过来的,怎么可能下毒。 喝过安神汤后,甄嬛很快安稳的睡着了。 看着屋外昏暗的天色,甄嬛还是让人去告病了。 ··········· 养心殿里,徐进良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举牌进来。 “请皇上翻牌子。” 胤禛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托盘。 “莞常在的呢?”选秀初见那日,远远瞧着,他像是看见了柔则,长得像,气质也像。 “今儿下午太医院来报莞常在心悸受惊,突发时疾,需要隔断静养。”徐进良说道。 胤禛皱眉,“怎么不见淑贵妃的?” “长春宫来消息说是淑贵妃身子不适,让撤了绿头牌。”徐进良低着头说道。 身子不适,胤禛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摆驾长春宫。” ············ 寒香静静地燃烧着,宫里的琴师弹着琴,翠果在屋里守着闭目养神的娘娘。 王爷如今是皇上了,身边又多了那么多的女子,娘娘心中怕是不好受吧。 纱幔后,李静言平静的躺着。 【小爱,经典版的再看一遍。】 【小爱,身材模版再看一遍。】 【小爱,随机先来个十个。】 【嗓音呢,我收藏的声音念句诗听听。】 「姐姐,库里已经没有新的形象了,你今天看了几百个了。」 李静言叹了口气。 “娘娘,可要用水?”翠果关心的问道。 “不用。” 【小爱,基础形象,我再捏张脸。】 李静言闭着眼睛皱着眉,始终觉得不够。 给屏幕里的人穿衣后,李静言这才满意的松开眉头。 胤禛进屋的时候只觉得屋里过于安静了,哪怕有琴声,水声,寒香焚烧的声音。 但是一点都听不见人声,静言日常翻书的声音也没有了。往里走去,只见他的贴身侍女含着泪看着纱幔。 静言出什么事了! 胤禛大步往里去,一手拉开了那纱幔。 李静言睁眼,看着眼前的少年。 红色的绸缎将头发简单的高高扎着,因为跑的急,头发飞扬在空中。那双桃花眼中满是急切,眼眶都微微红了,睫毛上翘,勾着了一缕发丝。 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张,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一滴泪从精致的下颚滑落。 胤禛一时不知自己是什么情绪,静言还有心情赞叹他好看。 被吓到有些委屈的胤禛干脆躺在了李静言身边。 “皇上,您怎么了?”李静言往里躺了躺,侧着身体撑着头看着皇上。 一只温热的手不停的摸着他的胸口,好像是在帮他平复着呼吸。 胤禛还是忍不住拉住了那只手。 谁帮人平复气息能这么不经意的把衣服全都扯开。 “静言没生病为何将绿头牌去撤了,你可差点吓到朕了。”胤禛转头问道。 那张脸虽稚嫩白净,但皮肉紧实,长眉入鬓,甚至眉毛黑中泛着红。 李静言伸手摸着那眉毛。 “静言!”胤禛提醒着人。 李静言看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只好说道:“弘时把师傅打了。” “什么!”胤禛一下子坐了起来。 “去把六阿哥叫来。” 李静言也只好跟着起身,“臣妾已经罚过了,皇上您把弘时叫来又不会罚他,何必看着他自己生闷气。” 弘昐和霁翎小时候也打架,但是他们也都是两个人自己打,上学了也只是打打叔叔和兄长们,可还从来没有打过师傅的。弘时倒好,看着乖乖的,竟然打师傅了。 门口,弘时终于等到阿玛来了。 “阿玛!弘时好痛。”弘时哭着跑进胤禛怀里。 “哪里痛?”胤禛低头,然后小心的检查着。手心一片通红,然后就是屁股了。 手心是被夫子打的,屁股是被李静言打的。 好好练字不练,弘时非要在纸上画王八,老夫子气的把胡子都拔掉了几根,拿着戒尺对着六阿哥手心打了好几下。 弘时从来没有被人打过,额娘罚他也只是罚站墙角,师傅竟然打他了,心中一生气把师傅的戒尺抢了扔了出去,结果砸到了另一个师傅。 然后弘时就被送回了长春宫,听着两个老师傅的告状,李静言忍不住打了弘时的屁股。 听着李静言的话,胤禛看着心虚的弘时开始讲道理。 “儿子懂得,儿子没有想打师傅,不小心的。” 胤禛看着还是一脸乖巧的弘时还是心软的把人抱在怀里,连晚膳都是抱在怀里喂的。 “皇上,弘时已经5岁了。” “静言,就今天一次。”弘时手都红了,还怎么握筷子。 第501章 李静言23 新人入宫,皇上轮着每隔几日见了一人,终于在年前将除了莞常在和淳常在外的所有人见了一面。 眉庄在大雪中到了碎玉轩。 “嬛儿,可好些了吗?”沈眉庄担心的看着脸上还有些病气的甄嬛,往日倒是不觉得怎么,今日怎么瞧着嬛儿似乎失去了灵气。 “好多了。”甄嬛笑着回道。 她的手里拿着珍珠做成的十八子,她喜爱这样精致风雅,日日都拿着,手里时不时转动几下。 淑贵妃娘娘赠的她都很喜欢,温太医也检查过的确没有任何的问题后,她不出门,就更加不加掩饰的用着这些首饰。今日,她头上的簪子也是珍珠簪。 沈眉庄点了点头,看着碎玉轩里就没剩几个人忍不住问道:“你这宫里怎么就剩这么几人了?” “我病了许久,他们见我无法得宠都觅新主去了。” 眉庄皱着眉,“这宫里也只有淑贵妃娘娘和华妃娘娘得宠,俩位娘娘身边的人都是能力出众的,背主的奴才怕是只能在外间扫雪了。” 甄嬛听着眉庄的话好奇的问道:“这宫里得宠的就淑贵妃和华妃吗?” 眉庄点了点,刚入宫的时候她也一心想要成为宠妃,可是皇上召见她的次数和其他人也都是一样的。久了她也明白自己并不得皇上圣心。 这宫里风光无限的只有淑贵妃和华妃。 “除了淑贵妃和华妃娘娘外,皇上见其他嫔妃都是顺着位份来的,敬嫔,丽嫔,曹贵人,富察贵人,我,欣常在,贞常在,安妹妹就这样。一个月我们中也能有两三人见到皇上。” 眉庄看着甄嬛继续说道:“皇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宫里很多事情都是淑贵妃和华妃在管理的,好在两位娘娘做事公正,这皇宫倒是给了我一种安逸的感觉。” 安逸? 甄嬛眼中并不赞同,若是安逸,她的院子里就不会有麝香这种东西了。 可是,眉姐姐也不会骗她。 除夕宴 弘昐在席间和自小一起长大的叔叔们说着话,十七叔今日怎么来的这般早了? 宫里嫔妃们纷纷入座,弘昐起身来了李静言这边敬酒,弘昐如今才不过十三岁的少年可见将来的风采了,不同于皇上的内敛,荣郡王从小就是张扬的性子。 还带着少年的瘦削,但很是高挑挺拔,俊美的容貌,出众的气度,不愧是先帝最喜爱的孙子。 天潢贵胄当是这般人。 霁翎带着云霏和二伯父的几个女儿坐在一处,看着弟弟跑去跟额娘敬酒的时候,她也坐不住的拿着酒杯就走了。 云霏拉都拉不住,虽是家宴,但是毕竟还有很多的王亲在,不能失了规矩啊,二妹! 固伦怀恪公主,皇上的二女儿,生母是淑贵妃。怀恪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先帝更是直言雍亲王之二女为大清公主典范。 和淑贵妃冷清中带着疏离的气质不同,怀恪公主小小年纪便带着威严,身量高挑,穿着吉服过来倒是让一旁新入宫的嫔妃不自主的低着头。 帝后到场,李静言拉着两个孩子跪下,皇上走过的时候顺手把淑贵妃扶了起来。 “都入座吧。今儿是家宴,不必拘束。” 弘昐和霁翎给皇上敬酒后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弘昐爱热闹,和从小一同长大的叔兄们聊着,他向来是人群中最亮眼的人,胤禛的时不时朝着热火朝天的一群人看去。 不一会,那群才十来岁的贝勒贝子世子爷们时不时起身向帝后敬酒,说着吉祥话。 胤禛无奈的喝了一杯又一杯。 恒亲王看着自己明明年长弘昐好几岁的儿子,这么大一个人了被弘昐哄着在殿中耍了一套剑法。 皇上看的满意,笑着说道:“不错,比你阿玛当年练的好了。” “四哥。”恒亲王脱口而出喊着上座的人。 皇上看着老五忍不住笑着,这才是家宴,胤禛想起了当年兄弟们小的时候一起读书的日子。 看着桌上放的红梅,他也想起了柔则还在的日子。刚想起身出去走走的时候被拦住了。 “皇阿玛,儿臣备的节目您还没看呢。”霁翎将人拦下,拉着人一同走到了殿外。 帝后在前,皇子公主跟在一旁,在后就是皇妃和王亲了。 宁静的夜空中突然绽开烟火。 众人仰头惊喜的看着,许久后,烟火停下。 弘昐拿着一个孔明灯上前,“请皇阿玛点灯。” 随着弘昐手里的孔明灯升空,成百上千的孔明灯也一同升空,再次点亮夜空。 众皇子公主带着一众小辈向帝后贺除夕。 皇上看着下方年少的儿子,他的孩子远胜二哥。 胤禛侧身看着淑贵妃,笑着说道:“也祝愿淑贵妃岁岁无虞,长安长乐。” “臣妾也愿皇上顺颂时宜,百事从欢。” 华妃看着相视一笑的两人心中嫉妒,宴会是她办的,可是这场宴会后,皇上只会记得淑贵妃,弘昐和霁翎。 若是她也有个孩子,何至于处处被李静言压着。 若是她的孩子平安生下,如今也和弘时一样大了。 ··············· 碎玉轩 甄嬛摘了梅花回来,先是瞧见漫天烟火,后来又有万千孔明灯,她抱着梅花站在院中看了许久。 隔天,眉庄和安陵容都来了碎玉轩。 眉庄拉着甄嬛说着宴席上所见所闻,“入宫前曾听闻荣郡王少年英才,昨儿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安陵容也在一旁补充说道:“怀恪公主真不愧是固伦公主,陵容只敢偷偷看公主两眼。” “昨儿的烟火和孔明灯你可看了,正是怀恪公主所准备的。”眉庄说道。 “嬛儿,我们入宫也有半年了,你的病怎么还没好?”眉庄握着她的手,心中担忧。 安陵容看着失去了初见时灵动模样的姐姐也说道:“常说久病成疾,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坏了身体,不如我们与皇后娘娘说说,换个太医来看看。” 甄嬛连忙摇头,“不用,温太医医术很好,是我身子差了点。” 她知道眉姐姐和陵容都是为了她好,但是她久病的原因还是别让她们知道好了。 第502章 李静言24 “额娘,放纸鸢去嘛!”弘时背完书后就开始求着李静言了。 “弘时,今日的大字都写好了吗?”李静言看着做完一点事就要求奖励的弘时很是无奈,所有事情全部完成再去玩不是能玩的更尽兴吗? 弘时把自己团成一团,他一张都还没写。 胤禛看着孩子说道:“阿玛陪你去。” “阿玛最好了。” 李静言被气笑了,谁总天天说自己是个严父的,皇上这样的算严父,天下就没有慈爱的父亲了。 “就一个时辰,回来后朕亲自陪他练字。” 弘时也满脸渴望的看着李静言。 “半个时辰。” “阿玛,快快快。”弘时拉着人就往外走。 御花园里,两个人对着纸鸢大眼瞪小眼,放了半个时辰了,两个人硬是没有把纸鸢放飞起来。 “皇上,奴才来吧。”苏培盛上前说道,再不飞起来六阿哥要哭了吧。 胤禛把纸鸢给苏培盛,看着对方也只是跑着就把纸鸢放飞了起来。 “六阿哥,给您。”苏培盛小心的把手里的摇轮放到六阿哥手里,蹲着教着六阿哥怎么控制线。 苏培盛在皇上冷冷的眼神中慢慢走开,只留父子俩享受这一会时光。 “阿玛,我能一直放着纸鸢回去给额娘看吗?”弘时转头问道。 胤禛没有办法,一把抱起孩子往长春宫回去,总不能让弘时一边放着纸鸢一边走。 杏花树下,少女在秋千上吹着箫,微风吹过,杏花落在少女的身上。 很像,远远看着,像是柔则回来了。 “儿子也想坐秋千。”弘时羡慕的看着。 胤禛瞬间回神,抱着弘时往那人走去。怀里抱着弘时,他心中的怀念散去。 “不知尊驾如何称呼?”甄嬛见有人前来起身问道。 “你的箫吹的不错,不过仍有凝滞呜咽处。”胤禛说着,近看倒是生的不像了,如今容貌俗气了些,远不如选秀那日的惊艳。 “因是谱子不熟,儿子练习的时候也常吹的凝滞,额娘说多练就能记住。这位娘娘,儿臣也想坐秋千。”弘时自信的说道,有人吹的跟他一样,他不是最差的了。 甄嬛连忙后退,胤禛将弘时放下后拿着对方递过来的纸鸢,“阿玛,一定要稳住纸鸢,不能掉下来,儿子玩一会就来陪你。” 苏培盛见纸鸢要掉下来赶紧拉着绳子扯了两下。 现在几人只有弘时一人玩的开心呢。 “阿玛,长春宫里也搭一个秋千好不好,就像在王府的时候那个秋千一样。”弘时说着,他那个时候小,额娘和阿玛都不准他玩秋千,只能看着哥哥姐姐们玩,让他羡慕了好多年。 “回去就跟你额娘说,院中正好有空地。”胤禛忙着控制纸鸢,嘴里应着弘时的话,其实头都没有回。 甄嬛抬眼看了下眼前的男子,原是皇上。 弘时玩了一会就停下了,不能像王府里大哥玩的荡的高,没有什么意思。 “阿玛,抱抱。” *** “嫔妾恭送皇上。” 浣碧扶着甄嬛起身,小声的说道:“皇上可真宠爱六阿哥。” 甄嬛点了点头,六阿哥如今也六岁了,走到哪里都还是皇上抱着的。皇上看着威严冷峻,没想到还有这般温柔的一面。 长春宫 “额娘,儿子要搭一个秋千。”弘时一回来就囔囔着。 “怎么突然要秋千?”李静言看向了一旁的皇上。 “御花园里有个秋千,弘时想起了在王府里,你院中的那个大秋千,也想要那样的秋千。” 长春宫动土的时候,李静言将生长丹磨成粉洒在了手里的书上。 “翠果,给莞常在送去。” 她如今不过十七八,还未停止生长,想来她还能生的再高些的。 ············ 碎玉轩 浣碧见翠果前来,连忙出门迎接,“翠果姐姐,快里面请。” “小主,淑贵妃娘娘身边的翠果姐姐来了。” “快请进来。” 翠果进了屋,看着面容还有些苍白的莞常在行了个礼,“莞小主,这是娘娘让奴婢给您送来的。宫里嫔妃是不能随意在御花园私自搭建任何东西的,您是新入宫的,不清楚,可翻翻这宫规,免得日后冲撞了别的贵人。” 甄嬛手下书,对着翠果感谢,“多谢贵妃娘娘提点,让贵妃娘娘操心了。” 浣碧将人送到门口,拿了个荷包给翠果,“辛苦姐姐跑一趟了。” 甄嬛翻着宫规,芳若姑姑来教她规矩的时候也说过不少宫里的规矩,但是并没有上面写的那样完整,细致。 崔槿汐站在身后也看了两眼,她有些惊讶的说道:“这上面写的细致,宫里内务府发放的规矩都是笼统的,远没有这般仔细。” 甄嬛猜测:“娘娘或许是为了给将来荣郡王福晋她们准备的。” “我在御花园里私建秋千,若是真的按规矩来,小允子会被送回内务府,而我也会被罚俸。”甄嬛说道,而贵妃娘娘只是让人给她送来了宫规并没有罚她。 崔槿汐闻言,着急的说道:“小允子,你快去把秋千拆了。” 甄嬛并没有阻拦,贵妃娘娘没有罚她,不代表华妃娘娘也能轻拿轻放。 浣碧庆幸的说道:“还好贵妃娘娘喜欢小主,小主我们需不需要去感谢一下。” 甄嬛想着浣碧的话,自她入宫后,淑贵妃娘娘对她颇有照顾,也该上门去拜访一番的。 “前几日我在御花园被皇上和六阿哥撞见,若是还生病怕又要落了别人口舌,流朱,你去趟景仁宫告知一下皇后娘娘我病愈的消息。太医院那里就浣碧去吧,让温大人也上报上去。”甄嬛看着宫规说道。 比起芳若姑姑教她的规矩,贵妃娘娘送的这本写的更清楚,每一步她需要怎么做都写明了。 若是没有这本书,日后她怕是真的多少会犯了宫规的。 “槿汐,你在宫里时间长,可知道贵妃娘娘喜欢什么吗?”甄嬛问道。 崔槿汐想了下说道:“奴婢听闻贵妃娘娘爱读书。” 爱读书?芳若姑姑也曾说过贵妃娘娘是才女,那么她送孤本或许不会错。 第503章 李静言25 景仁宫,请安时刻 李静言进屋的时候甄嬛也在殿中了。 “淑贵妃娘娘安。”众人行礼。 “都坐吧。” 皇后已经等了会了,见淑贵妃她皮笑肉不笑的说着:“淑贵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准点。” 李静言笑着点了下头,看着皇后说道:“几日不见,娘娘越发纤细了。” 皇后眼神一冷,她如今夜夜噩梦缠身,太医开的安神药更是让她整夜噩梦不断。 若是其他的,她都能承受,可是她梦到的都是弘晖,五格,那尔布他们,前两日得知家中一子弟醉酒摔断两条腿后她又多做了一个噩梦。 乌拉那拉氏,她引以为傲的姓氏,她想让那些人知道她比姐姐更好,更适合做乌拉那拉氏的希望。可是如今家中不断出事,她不知如何托起这西下的太阳。 日思夜忧,她整个人苍老了十岁不止,每日只能敷着厚重的粉面对这些女子。 李静言看向了甄嬛,“几月前见莞常在似乎也没这般高,莞常在这病了一场倒是长高了不少。” 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甄嬛身上,见她坐着都比身边的人高了一大截,还真的长高了不少。 “到底年轻,这紫禁城的风水养你。”李静言说道。 “紫禁城的风水养谁?”华妃人还未进来,声音先进来了。 华妃一身玫红的装束,今日真是艳丽。 她冷笑着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了甄嬛身上,冷哼了一声。 皇后拉着人说了会话今日的请安就结束了。 今日甄嬛跟在李静言身后走着,看着地上的影子,李静言转身抬头看着甄嬛。 “莞常在,一下子长高太多也不好,近来夜里可有抽筋疼痛?” 甄嬛点了点头,“是有。” “找个太医瞧瞧吧。” 甄嬛将珍藏的孤本送给了贵妃娘娘后就也回了碎玉轩。 “去请温太医。”她不仅长高了,手脚都大了。 ·············· 长春宫里,李静言翻看着甄嬛送来的孤本,虽是孤本,倒也不是什么有大智慧的书。 “收起来吧。” 翠果将书放到了书库中。 屋里,李静言想着今日见到的忍不住的笑了两声。 皇后瘦骨嶙峋,脸上难掩的疲惫沧桑,整个人精神不济,眼下全是乌青。真是可怕。 莞常在如今生的高大,背后看去颇有武将风范,威武健壮。生的和她的父亲越发的相似了,想来她也会很高兴吧。 ·············· 养心殿里,皇上看着托盘上莞常在绿头牌想起了杏花树下时的人。不是很像了,但远远看着倒是还有相似。 “就她吧。” 甄嬛被洗干净躺在龙床上。 胤禛进来的时候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方露在外面的脚,看着人也不高大,怎么生了这么一双大脚。 胤禛掀开被子的一瞬间吓得手抖了一下。 差点以为是甄远道躺这里了。 胤禛深呼吸一口说道:“会下棋吗?起来陪朕下会棋。” 然后胤禛黑着脸看着起身的甄嬛。 莞常在原来有这么高吗?这都和他一样了吧! 两人沉默的下着棋,胤禛看着棋风感叹道:“都说女肖父,你生的和你父亲相似,棋风也相似。” 时间不早了,苏培盛进来催促道:“皇上,您该休息了。奴才送莞常在回去。” 胤禛给了苏培盛一个满意的眼神。 轿子中,甄嬛闭上了眼睛。 ··············· “小主,怎么回来了?” “小姐,您怎么哭了,出了什么事?” 甄嬛趴在浣碧的怀中忍不住的哭泣着,她知道自己不该为了容貌伤心,可是她忍不住。 她看着自己一日日的变丑,看着自己一日日的和父亲相似,温太医说她在宫里休息的好,身体长开了而已。 浣碧知道小主在伤心什么,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姐了。明明小姐小的时候长的像夫人的,怎么如今生的越发的像父亲了。 女肖父,难道要怪父亲生的丑。 还真是,听说淑贵妃也肖父,可李大人是出了名的俊朗,当年一门两探花足以说明李家父子生的过人。 莞常在被完璧归赵了,消息很快传遍了六宫。 不少人都等着看莞常在的笑话。 第二日请安的时候,众人来的格外的早。 今日李静言还是踩着点,没想到甄嬛也踩点来了。 纤细,但真的很高;面容没了柔美,如今瞧着就像是甄嬛的弟弟穿着女装装作她。 怪不得皇上不喜。 眉庄和安陵容担忧的看着甄嬛,皇上怎么可以以貌取人,嬛儿才华出众,相处才会知她性子善良温和,是最好的人了。 请安过后,甄嬛看着众人离去这才起身离开。 眉庄和安陵容等着她。 “嬛儿,我们陪你回去。” 路上,安陵容小声的问道:“妹妹知道一条小道,我们要走小道吗?人少些。” 甄嬛停下脚步看着天上云,说道:“浮云出处元无定,得似浮云也自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又何必自卑自贱。陵容,人生自然大道,何必寻小道。” 甄嬛带着两人走在长街上回了碎玉轩。 太医院中,张清泉好奇的问着温实初,“你这是做养颜膏?” 温实初点了点头。 “可是莞常在?”张清泉直白的问道。 温实初白着脸摇了摇头,“并不是,莞常在的病好了,已经没有找我了。” 张清泉笑着点头,说了句走了便离开了太医院。 温实初可真不会说谎,那养颜膏不仅养颜还有克制身体发育的药,这宫里也就莞常在需要那药。 第504章 李静言26 御花园中,胤禛又陪着弘时来花园中散步了。 长春宫的花不比御花园中的差,但是御花园大,弘时可以在花丛中随意奔跑。 胤禛弘时趴在花丛中找玉环就忍不住的笑了两声。 “稚子天真。”弘时聪慧,但是不像他的哥哥姐姐一样成熟,都六岁了,还一心玩乐。 “阿玛,玉环不出来,弘时够不着,你帮帮弘时。” 胤禛原本听见弘时的话而迈开的脚停下了,他不能像弘时一样趴在地上去抓玉环的。 “苏培盛,你去。” 身后的苏培盛抬头认真的看了眼皇上的背影。 奴才五十多了,皇上奴才五十多了。 看着苏培盛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在花丛中的样子,皇上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他。 “抓住了,抓住了。”弘时开心的围着胤禛转了圈。 隔壁传来一阵阵幽怨的箫声引得弘时频频回头,“这箫声好伤心啊,阿玛,我们去瞧瞧。” 碎玉轩中,甄嬛在屋中吹着箫。 这几日她发现自己生的越发的高了,比浣碧她们都高了一个头,容貌也越发的像父亲。浣碧和流朱见她的时候时常晃神,她知道她们心中所想。 温太医的话还在甄嬛脑中不断响起,“若是男子,少年时期身体发育,一两月长一尺都正常。” 可那是男子,哪家女儿也会这般生长。 “皇上驾到,六阿哥到。”屋外太监的声音传来。 甄嬛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接待。 “嫔妾给皇上请安。” “起身吧。” 随着皇上的话落,屋里一时有些安静。 弘时看了看莞常在又看了看皇上,“阿玛,往日觉得你也很是高大,怎么这么一瞧···” 我的祖宗哎,您在说什么?苏培盛和一众下人把头低下,恨不得消失在这里。 胤禛嘴角抽搐,弘时就这点不好,过于诚实,心里在想什么,嘴上就在说什么。 甄嬛忍不住的佝着背。 皇上进屋坐下,看着莞常在问道:“家中可有兄弟?” “嫔妾家中还有两个妹妹,并无兄弟。”甄嬛回道。 皇上看了眼甄嬛,可惜了这武将的体格子。 “刚才是莞常在在吹箫吗?你好伤心啊,为什么啊?御花园很漂亮的,你离御花园近可以多去玩玩就不会伤心了。”弘时抱着玉环坐在胤禛边上说道。 甄嬛看着懵懂的六阿哥,六阿哥一片赤子之心,是发自真心的关心着她。 “嫔妾入宫许久,心中思家,这才吹箫抒发心意。” 皇上有些不耐的盘着佛珠。思家就这样伤心,白生的这般高大了。 弘时站到甄嬛边上看着皇上,“阿玛,你给我瞧瞧,额娘说我出生的时候腿比二哥他们都长,以后肯定是兄弟中最高大的,我将来能比莞娘娘高吗?” 弘时确实比弘昐他们六岁的时候高了些,胤禛笑着说道:“弘时将来肯定是最高的,比莞常在还高。” 弘时眼中满是开心,用力的揉了揉怀里的兔子。胤禛看的一阵担心,静言可是很喜欢这兔子的,可别被弘时玩死了。 “弘时,玉环还小,不能这样揉它。” 弘时听话的点点头,小心的摸了摸玉环的耳朵。 玉环? 甄嬛看向了六阿哥怀中的兔子,那兔子叫玉环? 她的本名也是甄玉嬛。 弘时看起来很喜欢甄嬛,拉着对方聊了好一会。胤禛只好等弘时说累了这才带着人离开了碎玉轩。 “这么喜欢莞常在,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喜欢和阿玛说话。”胤禛吃醋的捏了捏弘时的脸。 “是莞娘娘很高,儿子想要知道莞娘娘这么高的秘密,将来儿子要比莞娘娘还要高。”弘时说道,回头用力的跟甄嬛挥了挥手。 甄嬛一下子泄了气,面无表情的坐在软榻上。 浣碧端着茶水过来,甄嬛两口就喝完了。 长高后,她的胃口也变大了,这么点茶水喝两口就没了。 “浣碧,你听见了吗?六阿哥怀里那只兔子叫玉环。” 浣碧连忙安慰,“小主,奴婢跟翠果姐姐打听过,是淑贵妃娘娘借用古时美女名,长春宫里还有叫貂蝉,西施的兔子。” “我今日与那玉环又有何区别。或许它还比我好,至少六阿哥是真心爱护那兔子,皇上也关心着那兔子的。” ············· 景仁宫,请安时刻 “听说昨儿有人吹箫引得皇上在碎玉轩待了一个时辰。莞常在,你倒是才艺众多。”丽嫔有些不满的说道,昨儿皇上本应该来她这里的,结果从碎玉轩离开后,皇上回养心殿休息了。 李静言开口说道:“莞常在,昨日弘时回来一直说很喜欢你,若是有空可多来长春宫走走。” “是,六阿哥赤子之心,嫔妾也甚是喜爱六阿哥。”甄嬛说道。昨天皇上一直和六阿哥说话,也没怎么跟她讲过话,但是旁人不知,只会觉得是她和皇上待了在一起待了一个时辰。 但是六阿哥也在就不同了,皇上宠爱六阿哥,有六阿哥在的地方,皇上可看不见其他人了。 皇后在几人说话的时候走了出来,“妹妹们入宫时间也都不短了,皇上向来雨露均沾,妹妹们也多努力为皇上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才好。” 皇上宠爱幼子,宫里最受宠的六阿哥也都六岁了,她们若是能有幸生下小阿哥,封妃指日可待。 皇后想要嫔妃们争斗,这样她才好因为淑贵妃和华妃不能管理好后宫将宫权夺回来。 没想到第一个怀孕的竟然是华妃。 华妃有孕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皇上的耳中,也传到了年羹尧的耳中。 这些年,年羹尧被李家死死压住,就是因为宫里有淑贵妃和弘昐阿哥在,但是华妃若是平安生下小阿哥,年羹尧定然举全族之力扶起小阿哥。 太后着急的传了皇帝。 “华妃是怎么有孕的?皇帝,年羹尧可不是李文熚。” 李文熚忠君爱国,是先帝认可的忠臣,甚至连对方将来的谥号先帝都想好了,文正。 胤禛看着太后,突然问了一句,“皇后手里的红麝香珠子可是皇额娘赏赐的?” 太后沉默着,她也知道宜修曾经将那珠子赏给了淑贵妃,这导致了弘昀的早产。 若非淑贵妃自己也有能力,皇帝怕是只有弘历一个儿子。 “皇帝,敬嫔,丽嫔也都还能生,沈贵人,富察贵人更是年轻健康。她们都会平安生下的孩子的。但是华妃不行,年家不安分,君子不利于围墙之下。” 宫里除了华妃外,其他嫔妃怀孕,太后都能出手保住孩子,但是若是华妃有孕,太后不会去保护,若是年羹尧和华妃有异心,太后甚至会亲自动手。 第505章 李静言27 翊坤宫 华妃哭着摸着自己的小腹,这么多年了,她终于又有孩子了。 “娘娘,太医说了不能哭,您现在是双身子了,要开心些才好。”颂芝着急的安慰着人。 “是,是大喜事,本宫不能哭。”年世兰笑着,眼中满是慈爱。 胤禛进屋的时候正好看见满脸慈爱的年世兰,他笑着坐到了华妃身侧。 “朕想着给你找个医女养在翊坤宫,这样有什么事情她也能及时帮到你。”胤禛说道。 年世兰想起了曾经的梅息,若不是齐月宾那贱人,她那时候的孩子在梅息的照顾下养的一直很健康。 “皇上,太后娘娘身边的梅息···” “太后年迈,身体一直不大好,离不开梅息的照顾,朕给你挑个医术也好的医女来。” 来翊坤宫的医女是太医院培养的几个女徒弟中最有能力的——李子木。 【家族成员李子木 年龄:19 性别:女 天赋:医毒双绝(50+25) 潜力:中等】 李子木的天赋被李静言加强了,她在太医院做学徒两个月后脱颖而出。 李子木来翊坤宫前收到了淑贵妃娘娘传来的消息,要她体弱但不死。 年世兰吃着李子木做的酸杏满意的看着眼这个医女,还算有点本事。 她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江太医开的药一点效果都没有,倒是这个医女做的酸杏让她没有继续反胃。 那酸杏中被李子华下了毒,麻痹了华妃的感觉,让她不能第一时间感受到腹痛。华妃每次难受就吃酸杏,实则吃的是麻醉药,止痛药。 这日,胤禛陪着华妃一起用膳,看着桌上的老鸭汤,华妃忍不住吐着,连吃三个酸杏才压住胃里的恶心。 皇上皱眉看着,下午的时候,华妃手里的宫权落到了淑贵妃手里。 毕竟华妃需要安心养胎的。 ·················· 碎玉轩里,眉庄和甄嬛坐在一起下棋,眉庄突然感觉恶心干呕了一声。 “浣碧,快去请温太医。” 咸福宫沈贵人也有孕了,太后很是高兴,赏下了不少好东西。甚至将她怀十四那时候戴的簪子也送到了沈眉庄这里。 比起华妃,沈贵人的得到的赏赐可以说是让众人嫉妒到眼红。 皇上,太后,皇后,淑贵妃都大把大把的往沈贵人的屋里送着东西。 才有孕,太后那边赐下封号惠,只要惠贵人平安生下孩子,就能直接封嫔了。 “贱人,本宫有孕她就也有孕,贱人。”华妃怀孕后脾气越发的大了,一遍遍吃着酸杏,一边骂着人。 “颂芝,淑贵妃给惠贵人送了礼,我们也不能不送,送个笄子和一些公主用的缎子去。”华妃不甘心的说着,她处处和李静言争,李静言送,她也送。 咸福宫里,敬嫔看着惠贵人摸着皇后和华妃送来的东西叹了口气,“惠贵人,在这宫里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眉庄一下子收回了手,“姐姐的意思是,这些···” 点到为止,敬嫔在王府的时候见过华妃流产,连华妃都能被害流产,惠贵人万事都要小心才行。 夜里,沈眉庄睡不着,一直想着白日里敬嫔的话。 敬嫔对她很是照顾,也不会无缘无故说吓人的话。 宫里嫔妃有不少,皇上的年纪也不小了,但是宫里生下阿哥的只有淑贵妃。难道··· 第二日,甄嬛和安陵容来沈眉庄这里探望。 沈眉庄说着昨日敬嫔提醒她的事情,她有些害怕的靠在甄嬛身上,“嬛儿,你说淑贵妃会不会下手,我都不敢碰那些东西了。” 淑贵妃?不会是她。 甄嬛皱眉说道:“荣郡王如今才十三,皇上三十多才有荣郡王本就是异常了。或许那人是在淑贵妃伺候皇上前就能动手的。” 淑贵妃是宫里的老人,比她还早伺候皇上的不多,皇后,端妃··· “是端妃吗?”沈眉庄说道,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端妃,每次众妃都在的日子端妃都不在,皇后说端妃体弱告病,但会不会是被软禁了。 ·········· 夏,天气炎热,弘时坐在冰块边大口喝着冰茶。 胤禛看着小儿子热的发红的脸说道:“过两日我们就出发去圆明园吧。” 李静言看向胤禛问道:“华妃身子虚弱,路上舟车劳顿···” “无妨,走的慢些,留在宫里她也难受。” 皇上这么说李静言自然也不阻止,此次一同前往的人不少,除了有孩子的嫔妃带着孩子一起去。 端妃,敬嫔,惠贵人。 “弘时很喜欢莞常在,惠贵人和莞常在交好,不如将莞常在一同带去吧。” “你安排就好。” 消息很快传到了各宫,娘娘们各自开始准备着。 甄嬛有些惊讶,她不受宠,怎么也一同前往了。 直到上了马车,看着眼前的眉姐姐她才想明白,看来她是来照顾眉姐姐的。 “托了姐姐的福。”甄嬛笑着说道。 眉庄笑着摇了摇头,“我听敬嫔姐姐说,这些都是淑贵妃娘娘安排的。想来是因为六阿哥喜欢你。” 甄嬛一愣,“姐姐,六阿哥说以后要长得比我高,我不知是高兴好还是伤心好。” 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可是终究无法彻底不在乎。 眉庄安慰了会甄嬛后说道:“这次端妃也一同前往了,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情。” “眉姐姐,你放心,我定会保护你生下这个孩子的。” ·········· 圆明园 弘历远远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人。 皇阿玛抱着的是六弟吗? 明明都这么大了,皇阿玛还是把他抱在怀里,他一次都没有被皇阿玛抱过。 弘历那双眼的羡慕中隐约露出了恨意。 “王钦,这次来的嫔妃都打听清楚了吗?除了淑贵妃和华妃外,还有受宠些的吗?” 王钦低着头,“五阿哥,娘娘中除了王府的老人外,来的只有两个新人,惠贵人和莞常在。惠贵人如今也有孕了,倒是莞常在没有孩子皇上也将她一同带来了。” “莞常在吗?”弘历喃喃道。 第506章 李静言28 茹古涵今里,李静言点了檀香,抄写着佛经。 那双平静的眼中慢慢浮出冷意,弘历和莞常在想来是要见面了。 ············· 洞天深处 弘时好奇的看着五哥,他好像以前有见过五哥的,只是又好像不认识。 弘历微微一笑,看着弘时说道:“六弟以前来圆明园玩的时候五哥还给你摘过荷花。还记得吗?” 弘时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弘时说着,眼中突然浮现出羡慕的神色,“五哥你这些年一直住在圆明园吗?好羡慕你,一个人可以住这么大的园子,肯定玩都玩不过来。” 玩?他哪里有心思玩! 六弟还真是被养的天真到愚蠢。 弘历和弘时在一起读书,弘昐,霁翎还有弘昀在隔间,下课的时候弘昐来接弘时,却在门口遇见了皇上。 “皇阿玛,弘时都六岁了。”弘昐忍不住说道。虽然阿玛也从小就宠着他们,但是也没有到这种宠溺的程度。 弘昐都快怀疑弘时不会走路了。 胤禛脸色不变,并不理会弘昐的话。 “阿玛!”弘时收拾好东西看着门口的人高兴的跑了过去。 “弘时,今天有没有乖乖读书?”胤禛一把抱起小儿子问道,弘昐他们长大了都不让他抱了,好在弘时最喜欢他抱了。 “儿子有认真读书的。”小嘴一张就把今天的事讲了个遍。 看着有说有笑离开的两人,弘昐无奈的拿起弘时留在位子上的书包跟上。 弘历看着他们。 皇阿玛抱着弘时走在最前面,弘时手舞足蹈的说着今日老师讲的课。 跟在他们身后的三哥和二姐也聊着天,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一旁的四哥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真是刺眼。 明明,明明他和他们也是兄弟。 弘历坐在椅子上,提笔写下忍字。 ········· 傍晚,晚霞映在湖上美的令人沉醉。 甄嬛带着浣碧她们出门给沈眉庄摘荷花,一路走来,手里拿了不少,但是湖中还有更美的。 如意桥上,弘历眯着眼看着远处摘荷花的人。 “莞常在?”弘历不确定的说道。 王钦点了点头,“是她。” “皇阿玛近年来喜好倒是变了不少。”这样的女子比起开国时的女将都要高大魁梧了。 弘历看了看手里额娘死前留给他的玉佩,额娘,我会回去的,抢走他们的一切,会把他们也关在圆明园一生。 他才是和皇阿玛最相似的人,毕竟皇阿玛也是这样做的不是吗? “您是莞娘娘吗?”弘历在湖边探着头好奇的问着。 甄嬛闻声回头,只见岸上站着一个秀气的少年,脑中想着敬嫔娘娘说的,那应该是五阿哥吧。 “五阿哥认识我?” 弘历有些羞涩的红了脸,“儿臣在皇阿玛到圆明园时在门口见过您,宫人有跟儿臣提过您。” 甄嬛从船里回到了岸上,弘历熟悉圆明园,带着甄嬛和浣碧找到了一处长满荷花的湖面。 两人倒是颇有一见如故,临走前,甄嬛弯着腰摸了摸弘历的头。 ········· 闲月阁 甄嬛捧着荷花进去的时候,眉庄惊喜的看着她,“嬛儿,你在哪里摘的荷花,可真好看。” “我碰见了五阿哥,他给我指路找到的。”甄嬛笑着说道。 看着沈眉庄开心的样子,甄嬛这才心中也轻松了不少。 这宫里的皇子还真是不可小瞧了,不是所有孩童都和弘时一样乖巧可爱的。 她对弘历应该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才对,若是她现在唯一还有的东西。 莞常在这个身份。 敬嫔带着一些中暑药走了进来,这宫里的小主可以在殿中纳凉,但是宫人还得干活,敬嫔怕沈眉庄不知道此事,拿了些药给她这里的宫人。 沈眉庄感激的看了眼敬嫔,“多谢姐姐,您若是没有提醒,妹妹真没想到此事。” 沈眉庄随即看向了甄嬛,“嬛儿,你那里可有备好?” “淑贵妃娘娘提醒过我,来的时候准备了些。”淑贵妃给她的那本宫规的记录里写着不能随意更改宫人的避暑药,纳凉之物。她记下了还多备了些避暑的药来。 沈眉庄看着甄嬛心中平静的湖面像是又掉了一颗石子。不知是嫉妒淑贵妃对甄嬛的照顾,还是心烦嬛儿知道却没有提醒她。孕中容易多思,别人都知道的事情,就她不知道,若是敬嫔姐姐没有提醒她,她这里的宫人是不是就要遭了罪。 敬嫔有些惊讶的看着甄嬛,“淑贵妃娘娘向来不与人亲近,没想到倒是和你投缘,六阿哥也喜欢你。” 甄嬛有些不好意思,或许真的是投缘吧,淑贵妃对她很是照顾。 敬嫔看着屋里放的荷花说道:“我刚进来听见你说是五阿哥给你指路的?” 甄嬛点了点头,“五阿哥见我在摘荷花领着我去了一处池塘,还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那景色很好,该明儿我带姐姐们也去瞧瞧。” 敬嫔皱了皱眉,看着甄嬛提醒着,“莞常在,皇上子嗣不多,五阿哥还是一个人住在圆明园你可知其中缘由?” “还请姐姐指点。”甄嬛心中也想知道弘历为何接近她。 “皇上还是王爷时,那时争斗频繁,皇上被八王设计才有了五阿哥的,因此还忍了先帝不满。”敬嫔说道。 竟是如此吗?怪不得弘历连她一个不受宠的常在也这般恭敬着。 “多谢姐姐。” 敬嫔离开后,甄嬛和沈眉庄说了会话也离开了。 “采月,我发现我变得好坏。我刚才心中想着嬛儿都成了这副模样,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喜欢着她,她明明本身就是一个聪慧伶俐的人,我以貌取人已是不对,还背叛了我与她多年的感情。”沈眉庄忍不住哭着说道。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是心里总是嫉妒作祟。 “小主,人非圣贤,没有一人敢说自己光明磊落一生的。心中有嫉妒本就正常,小主以前也说莞小主善舞,你就善琴,总也不落于她太多。如今也是一样的,莞小主有人喜欢,采月和采星心中也一直只有您的,还有小阿哥也是最爱您的。” 沈眉庄还是默默的流着泪,终究是不一样了。 ······ 路上,甄嬛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她和眉姐姐一直都是最好的姐妹,眉姐姐待她一如往昔,处处照顾着她。可是她心中却嫉妒着眉姐姐了。 弘历接近的她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弘历那样的身世,那样的心计,这样的孩子是狼,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淑贵妃那样照顾着她,她却在谋划伤害她,弘时那个孩子,如何能在弘历的算计下存活。 “小主,您怎么哭了,有什么不开心的您跟奴婢说,奴婢帮你赶走不开心。”浣碧着急的拿着帕子给人擦拭泪水。 甄嬛坐在湖边的石头上看着平静的湖面。 她的自信坚韧,读书后有女中诸葛之称,精通乐理,跳得了惊鸿舞,她有了才名,周围的姐妹虽也有长处,但是她自信自己是最优秀的。 她自负自己聪明才智,靠着头脑她就能赢过同样的小姐夫人。可是这一切的前提竟然是她潜意识里已经认为自己容貌不弱于她们了,才智也胜于她们。 为什么,为什么要她这般重视容貌,为什么要她拥有过美貌后又夺去她的外在。 为什么她的心不能坚定些,为什么她不能守好自己的善良。 “浣碧,我变得好陌生,好丑陋。”人也是,心也是。 “小姐,您在浣碧眼中一直都是最好看的。人怎么能只看外表,小姐明明是最好看的。”小姐如今像父亲,没了柔美,但也多了分英气,小姐不丑,只是换了风格而已。 “浣碧,一滴墨足够染黑一汪清泉。”她的心中,无数的墨水滴落,她护不住心中的清泉了。 第507章 李静言29 华妃比沈眉庄早两天查出腹中胎儿是小阿哥。 得知沈眉庄怀的也是小阿哥,华妃心中烦闷。 李子木看着皱眉的人说道:“娘娘,您现在心中烦闷对身体不好,今儿屋外凉爽,出门散散对您和小阿哥都好。” 华妃闻言看向了屋外,她对李子木的话还是能听进去的,这段时间她的照顾让华妃想起了梅息,她们医女都有自己的一套养胎手段。 江城他们也都多次夸赞李子木,若不是对方是女子,留在太医院做太医都是有资格的。 李子木留在殿中给华妃准备对会华妃回来按摩用的药,颂芝和一众小宫女扶着华妃走了出去。 小船上,胤禛挽着袖子摘着莲花,无奈的看着在船头洗脚的弘时。 “弘时,你说要给你额娘摘莲花的,怎么能把事情都给阿玛做!” 弘时转头,看着船上放的不少莲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阿玛舍不得弘时辛苦。阿玛最好了,阿玛摘的莲花也最好看了。” 胤禛笑着叹气了一声,看着才玩了一会水就黑了些的孩子,胤禛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人披在头上挡太阳。 华妃远远的看见了皇上脱下了他的外衣。 “颂芝,皇上这般宠爱弘时。”这样的溺爱,别说在皇家了,在寻常人家都不常见。 “娘娘,皇上向来宠爱幼子,当年弘昀阿哥可是坐在皇上肩上去上学的,如今弘时阿哥也就年岁最小才得了皇上宠爱。等娘娘生下小阿哥,皇上定然也会宠爱小阿哥的。”颂芝说道。 “这宫里怀孕的不止本宫。”华妃脸上起了杀意,若是按照生产时间,沈眉庄那孩子才可能是皇上的幼子。 清凉殿中,曹琴默坐了很久。 行宫里的事情虽然也是淑贵妃在管理,但是年家起家的本就比李家早,华妃娘娘也大力提拔着年家的亲眷。圆明园中不少人都是听从华妃娘娘的,淑贵妃可管不了他们。 这段时间沈眉庄也孕吐严重,请了太医才发现那人竟是自己同乡。刘畚给沈眉庄留下了一张安胎的药方。 甄嬛也正好在此时过来。 送走了刘畚后,甄嬛拿着药方说道:“眉姐姐,刘太医来行宫的时间也不久,也不知能力如何,你如今腹中胎儿最为重要,我将药方拿给温实初也瞧瞧。” 沈眉庄有些僵硬的拿过药方,“无妨,我调查过那刘畚,他与我本是同乡,不会害我的,你且放心就是。” 她心中不知怎么的,就是想要压过嬛儿一头,不想去依靠嬛儿。 嬛儿有淑贵妃和温实初照顾,她也有敬嫔和刘畚照顾的。 甄嬛也笑着点头,“姐姐调查过就好。” 沈眉庄喝过药后感觉好受了很多,见茯苓和往常一样拿着酸梅汤来她也没有拒绝,小口小口的喝着。 ·········· 皇上不曾想起温宜的周岁,华妃更是不愿在自己怀孕的时候操心别人的孩子。 李静言叫来了曹琴默,毕竟她是温宜的额娘,此次温宜周岁宴李静言放手给了曹琴默自己操办。 临走前曹琴默正巧遇见背着六阿哥回来的皇上。 她入府的时候见过六阿哥的周岁宴,她也曾想过办一场隆重的宴会,但是温宜不过宫里的寻常的一个公主。 前有六阿哥在,后面也有华妃待产,她的温宜不能办过于隆重的宴会。 九州清晏,温宜周岁宴 看着规模不大,也只邀请了各宫嫔妃和一些宗室福晋朝廷命妇。但是曹琴默心细,整个宴会节目喜庆但不吵闹,桌上放的食材也都是精美,都是夏日易入口的菜。 殿中飘逸的纱后放了不少的冰块降温,这殿中凉爽的很。 皇上心情不错,抱过温宜看了看,“养的不错,白白胖胖的很是健康,活泼。曹贵人赏。” 弘时也跑到皇上身边,看着妹妹很是惊奇,“这是温宜,好白。” 胤禛看了眼探着头,黑了不少的弘时忍不住笑了出声,“你现在就肚子白了,少往太阳下跑了。” 弘时心虚的回头看了眼额娘,“明明是阿玛带着我跑的。都是因为阿玛黑儿子才黑的。” 众妃听着弘时的话下意识看向了皇上,这段时间时常看见皇上和弘时在湖中摘莲花,真的晒黑了不少。 沈眉庄笑着看着活泼的弘时,弘时最是活泼爱热闹,在宫里的时候也常见他放纸鸢,来了圆明园每天都有摘莲花,在湖中游玩。若是她的孩子能像弘时一样健康快乐也就够了。 沈眉庄吃着糕点,喝着菊花茶,她往日在自己那里倒是吃不到带着冰的,曹贵人怕人喝着热茶难受,这菊花茶里放了碎冰,倒是好入口。 “啊,嗯。”沈眉庄突然难受的捂着自己的肚子。 甄嬛听见声响后连忙上前扶着人,抬头看着众人的反应,华妃眼中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见血了,见血了,快传太医。” 惠贵人见血,有流产征兆,整个宴会草草结束。 闲月阁中,刘畚拿着药让采月给惠贵人喂下,送药的时候他的手有些紧张的颤抖着。 惠贵人喝了那么久的山楂陈皮酸梅汤,他的安胎药里也放了不少的黄芪,吃多了对孕妇的身体不好,更何况今日宴会上更有冰镇菊花茶和肉桂煮的菜。 惠贵人的身体寒凉,不是他医术不好,是他无能为力了。 屋里,一众人严肃的等待着。 孩子还是没保住。 李静言沉重的叹了口气,问道:“太医,是何缘故,惠贵人身体一直养的很好。” 刘畚跪着,看着皇上颤颤巍巍的说道:“微臣今日才知惠贵人每日都喝着陈皮酸梅汤,少量喝着并无问题,但惠贵人身边的宫女说,惠贵人每日都要喝两三碗。” 李静言皱眉看向了屋里的宫女,“惠贵人每日喝两三碗这般多你们为何不阻拦?” 是惠贵人自己爱喝,她们如何能拦得了。 茯苓害怕的脸都白了,虽然她已经抱着必死的心了,但是心中还是恐惧,整个人瘫软着不停的颤抖。 在屋里伺候惠贵人的人都知道茯苓本来有说过吃多了怕小主吃不下别的,有劝过小主适量的。 可是小主喝茯苓做的酸梅汤才能不难受有些胃口,小主让茯苓去做,茯苓又怎么能不去做。 第508章 李静言30 眉庄在疼痛中醒来,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肚子。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眉庄害怕的问着。 甄嬛一直留在这里照顾着她,如今眉庄醒来,她连忙拉着她的手。 “眉姐姐。” “嬛儿,我的孩子呢?” 甄嬛流着泪,说道:“日后,日后我们还会有的。” 沈眉庄痛哭着,屋外采月端着水进来,“小主,奴婢给您擦擦脸。” 等沈眉庄擦干净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心中崩溃着。 她都已经能感受到孩子了,如今却流产了。 “嬛儿,我为何流产了,可是,可是被人下手了?我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会遭人毒手。”明明她们已经知道后宫争斗凶险了。 “是曹贵人准备的东西里被人下毒了吗?皇上查出来了吗?” 沈眉庄一个一个问题抛给甄嬛。 “眉姐姐,茯苓被杖责五十,刘太医去了热河行宫。”甄嬛说道,可是她们都不是下手的人。 “是他们害我?我那么相信他们,自从来了此处,采月,采星有的,我也从来不缺茯苓的,刘畚更是我的同乡。”眉庄不敢相信,她对他们那么好。 “不是她们,姐姐。茯苓熬的酸梅汤不至于你体弱,是宴席上吃的。”甄嬛解释着。 她问过温实初了,孕妇不能多吃酸梅汤,但也不至于这般严重。刘畚的药里放了黄芪,和酸梅汤里的陈皮一同吃是不好,但也不会这般严重。更有可能的是,宴席上冰镇的菊花茶,冰镇的蜂蜜奶茶这些。 “眉姐姐,你若是平安生下小阿哥,皇上自然会宠爱小阿哥的,华妃她不可能忍受皇上不关心她的孩子的。我看见了,她看到你见红时的满意轻松和对曹琴默的赞赏。” 沈眉庄抱着甄嬛颤抖的不停,“嬛儿,她失去过一个孩子的,她也经历过这样的疼痛的,她也曾被人暗害的,她却还这样做。” 甄嬛只觉得被沈眉庄抱着的手臂阵阵发疼,“眉姐姐。” “我不可能放过她,嬛儿,可我···” 若是报复她的孩子,和华妃又有何异。 “眉姐姐,温实初说他见华妃已经开始熏艾草保胎了。”华妃的孩子本就留不住的。她们只是想出一口气而已,想亲自帮自己的孩子报仇。 ············· 茹古涵今 甄嬛喝着蜜茶看着屋里的书画,淑贵妃娘娘这里真是文雅。 李静言出来正好看见甄嬛看着一幅凌寒梅花。 “你若是喜欢回去的时候带上好了。”李静言看着那幅梅花,这画的墨里加了安神药。 一个人睡的足够充分精神会好,但是日日夜夜被迫入睡,睡的太多可是最容易变傻的。 “多谢娘娘割爱。”甄嬛也没有推脱。 “你这性格倒是好,爽落。今儿怎么有空来本宫这里?”李静言问道。 甄嬛面上带了些凝重,淑贵妃对她一向有好感,所有她大着胆子来问了。 “娘娘,嫔妾很是好奇当初华妃娘娘是怎么流产的?” “华妃吗?当初她和端妃关系好,如今两人彻底决裂,其间的事,以你的聪慧想来也明白。”李静言不介意将这些事情告诉甄嬛。 甄嬛一惊,竟然真的是端妃吗? “端妃娘娘是个怎么样的人?”甄嬛很是好奇。 李静言回想着,“端妃,空谷幽兰般的美人,她最先伺候皇上,虽是武将之后,但是性子安静,我和她不熟,倒是华妃入府后和她关系很好,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让她害了华妃。” 甄嬛心中的端妃慢慢成为了一个安静貌美的女子,但是实则是阴暗狠毒,嫉妒不容人的人。 最先伺候皇上的,那么皇上早年接连夭折流产的孩子,她是最有可能动手的了。 聪明的人就是容易想多,李静言看着一脸凝重的甄嬛笑着说道:“等会弘时就要下学回来了,他最是喜欢你了,不如妹妹在这里等等弘时。” 甄嬛并没有拒绝,弘时回来的时候见到甄嬛果然很是高兴。 “莞娘娘,你又高了,弘时明明也长高了,还是比不上你。” 累了一个时辰,甄嬛拿着画疲惫的离开了茹古涵今。 陪这样大的孩子玩可真是累人,皇上每天陪弘时玩还真是精力充沛。 ··········· 闲月阁中,沈眉庄看着手里的小衣服无声的哭泣着,她手艺不好,为了绣这件衣服花了好久的,可是孩子却没有留住。 甄嬛进来的时候,沈眉庄提声问道:“嬛儿,淑贵妃可有说什么吗?” “当年是端妃下手害了华妃,而且因着此事,所以皇上、皇后、太后都不曾阻拦华妃折磨着端妃。”甄嬛说着她推断出来的事情。 “那端妃为何还能封妃,一同来圆明园,我看淑贵妃对端妃还颇有照顾。”沈眉庄不解。 “淑贵妃说端妃和皇上青梅竹马,端妃是太后抚养长大的。” 那么端妃如今的一切都能解释了,皇上顾及幼时情谊,太后念着端妃承欢膝下的日子,那么端妃过的不可能差。 可是端妃还是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她想要对华妃再次动手也很正常。 “采月在取膳食的时候见到了端妃身边的吉祥,华妃胎儿不稳的消息已经透露给端妃了。” 沈眉庄和甄嬛两人握着手,这宫里终究让两人都变了。 江城兄弟俩有能力,但还比不上温实初。 温实初答应了甄嬛的请求,当着江城兄弟俩用心的研究起养胎的方法。终于他钻研古籍多日后,偷偷的写下了一张药方藏在柜子中。 得知江城将方子偷走后,甄嬛和沈眉庄开始耐心的等待。 温实初的方子明着是养胎的,实则是让华妃腹中胎儿一日日虚弱直到流产。 张清泉得了淑贵妃指令,加强了行宫中药材的药性,药性温和,不知道要喝多少药才能见效,立竿见影才能算是优秀的太医。 ·············· 端妃抿了口茶水,心中悲痛的说道:“吉祥,华妃竟然又有孕了。我当初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皇上和太后又允许华妃生育了。那我这些年的苦算什么!” “娘娘,今儿我听惠贵人身边的宫女提到华妃用艾草保胎了。”吉祥说着。 “惠贵人,她是个聪明的,想来是知道谁害她了。吉祥,看来我们可以帮帮她。” 她最了解了华妃了,夏日里她总是关着门窗在屋里放着大量的冰块。 这样环境下熏艾草可不好,熏多了会有损她的身子大的。 “吉祥,我们屋里的艾草呢,去掺进华妃用的艾草中吧。” 端午佳节,华妃为了折辱她,送到她这里的艾草都是最次的,燃烧的时候会生大量的烟。端妃看着那些艾草,将自己多年磨的红花粉洒在上面。 第509章 李静言31 闲月阁 “眉姐姐,温实初发现华妃的艾草被人动过手脚,想来是端妃动手了。”甄嬛说道。 屋里沉默了下来,端妃也动手了,那么华妃腹中的胎儿一定保不住了。 “嬛儿。”眉庄看着眼前的有些陌生的人。 “眉姐姐,我们不过是复仇罢了,是华妃先下手的。况且,她的孩子本来就保不住,就算被查,也查不到我们身上的。”甄嬛安抚着人。 温实初的药方是被江城偷去的,而且见效慢,药性低,查不出来的。反而是端妃的艾草很容易被发现问题的。 ············· 清凉殿中,华妃熏着艾草,一旁的李子木得到了来自张清泉的消息,她该功成身退了,是时候在华妃面前多些提醒了。 “娘娘,今天的艾草烟味大,怕是太医院的人偷懒了,给您送了些不好的来。不如让江太医带回去换一些来。”李子木说道。 一旁的江城面色不悦,艾草烟大不是问题,倒是李子木这些日子一直在华妃面前说他的坏话,怕是想抢给华妃娘娘安胎的功劳了。 “娘娘,医女不懂,艾草烟大效果好。”江城说道。 华妃看了眼李子木,见对方疑惑的神色,心中也认定了医女虽然有些能力但还是比不上太医的。 晚上的时候,药童端着熬好的安胎药送来,李子木检查着,只是她的眉头再次紧皱。 “娘娘,这药药性太强了,您现在应该要以温和养胎为主。江太医只顾着您腹中胎儿,丝毫没有顾及您的身体是否能承受。”李子木说道。 颂芝也皱起了眉,比起娘娘腹中的小阿哥,她更关心的也是娘娘自身的身体。 “娘娘,奴婢让江太医重新熬一份送来。” 华妃不悦的看了眼李子木,这段时间她也发现李子木和江城斗了起来。她腹中龙胎何其重要,他们两人照顾着她的身体竟然开始内斗了。 “让江城亲自熬一份安胎药送来。” 江城亲自熬了安胎药送到清凉殿正好见给华妃按着小腿的李子木,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又是这医女在娘娘面前说他坏话了。 比起半路到她身边照顾她的李子木,华妃心中还是更信任江城。 “今儿开始,子木配合江太医,本宫不想在听见你们二人说着相反的话。” 华妃说着,一口喝下了江城送来的安胎药。 清凉殿里瞬间慌乱成一团,华妃娘娘见红了。 ············· 消息很快传到了甄嬛,沈眉庄和端妃那里。 “真是好狠的手段。”甄嬛说道,“端妃娘娘害了那么多孩子,下手真是果断。” 沈眉庄摸着自己的小腹,喃喃道:“孩子,额娘给你报仇了。” 另一边,端妃也赞叹着,“惠贵人还真是下手果断,华妃害了她的孩子,她才出月子就了结了华妃的孩子。这宫里还真是人才辈出。” ·············· 清凉殿中,皇上黑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和医女。 有着两人保孩子,华妃的孩子竟然还是流产了。 江城害怕的颤抖的不停,他的药方没有问题,“娘娘自流产后身体一直不好,微臣用尽方法才将孩子留到今日,没想到···” 李子木大声的反驳着:“皇上,华妃娘娘身体无碍,是江太医害了华妃娘娘。这几日送来的艾草烟雾大,这样大的烟雾不利于娘娘身体的,可是江太医非说对娘娘好。他给娘娘熬的药药性极大,这才导致娘娘身体受不住流产的。” “你一个医女血口喷人。”江城见对方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他头上,一气之下用力的推了一把李子木。 “放肆。”苏培盛喊着,御前竟敢这样动手。 皇上转着手里的佛珠,看着两人说道:“都关起来,苏培盛你去查。” *** 华妃昏迷了一日后终于醒来了。 “颂芝,本宫的孩子呢?本宫的孩子呢?”华妃大喊着。 她再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颂芝扶着近乎疯魔的娘娘,“娘娘。” 她眼中的泪水也忍不住的落下了,娘娘连续失了两个孩子,这让娘娘如何能忍受。 “皇上呢,皇上呢!” “娘娘,皇上昨日一直陪着您,今早才走的。皇上已经让人去调查了。” 华妃痛苦的倒在床上,哭着喊道:“本宫的孩子。” ········· 苏培盛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这宫里的龌龊他见的多了,没有人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 江城偷了温实初的药方,而那药方很是精妙。章太医看了赞不绝口,用最温和的药熬成的滑胎药,喝药初期甚至会让孕妇觉得喝了之后身体都舒服了些。绝妙之极,这样的药方不可能是无心之举,定然是刻意研制的。 温实初没有想到江城竟然会坦白偷了他药方的事情。 他以为自己咬牙只说是医术不精此事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当看见温父,温母披头散发的倒在他眼前时,他终于怕了。若是只有他一人,为了嬛儿,死了就死了。 可是他的家人如何是好。 “温太医,只要你说实话,你的父母也能免受也伤害,不然,咱家也能让你知道咱家的手段。” “是莞常在让我这样做的。”嬛儿,我会以死谢罪。那药方虽然有害,但是并不会让华妃喝了一两次就直接流产的,皇上真的要怪也怪不到你头上,这深宫危险,日后你多加小心了。 苏培盛的面色僵硬,莞常在。 “小夏子,莞常在一个常在身边怎么有掌事姑姑在,去将人送回皇宫。” 崔槿夕被送走的那一刻,甄嬛慌了。 淑贵妃给她的宫规里也说了常在身边是不会有掌事姑姑的,可是崔槿夕自愿跟着她,她还是收下了。 如今,人被匆忙送走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 九州清晏 甄嬛第一次见到端妃,真的和淑贵妃说的那样是个安静的空谷幽兰似的美人,可是这样的美人却有着一副歹毒的心肠。 皇上冷眼看着底下跪着的几人。 端妃,用掺了红花的假艾草害华妃。 惠贵人,莞常在,指使温实初利用假药方设计害华妃。 人证物件全都在几人面前放着。 甄嬛不敢置信的看着温实初,他竟然将她供了出来。 “皇上,嫔妾并没有指使温实初害华妃娘娘,况且就算温实初做了那药方,只要江太医不偷,华妃娘娘不可能喝到那药的。” 苏培盛不希望皇上多么注意到莞常在,此事快些解决了才好,“莞常在,奴才已经查清了,您入选前温太医可是跟您求过亲的。您入宫后更是时不时召见温太医,假病的药温太医也都说了。” 皇上没有说话,他只是冷眼看着这个女人。聪明,利用江城卑劣的心设计华妃,如今她也能将责任推到江城身上。 但是除了此事,假病欺君,指使太医院太医都是真的。 甄嬛看着温实初,他竟然真的所有的事情都招供了。 甄嬛指使太医,假病欺君,降答应,幽禁碎玉轩,终身不可出。 沈眉庄有些惊讶的看着甄嬛,嬛儿假病,那些日子中她那么担心嬛儿,结果她是假病。 沈眉庄弯着的腰缓缓跪直,她已经给孩子报仇了,华妃流畅伤了身子也活不了不多了,她现在也无惧什么惩罚了。 温实初的事情是甄嬛指使的,这倒是让沈眉庄逃过了一劫,沈眉庄只是将一些消息告知了端妃并和甄嬛合谋害华妃,自身并没有真的下令去做一些事,看在济州协领的份上,沈眉庄降为常在,禁足三年,罚俸三年。 端妃看着面前冷漠的男人,拿起地上的艾草,笑着看着他,温和的说道:“皇上,你知道这些艾草都是华妃给我的,上面的红花也是她给我的。我哪里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将她用在我身上的东西还给了她罢了。 皇上,臣妾如今不都是为了您吗?臣妾那么爱您,为了您臣妾做什么都可以。” 端妃的遭遇皇上也清楚,但是这不是她说说就能免了她谋害皇嗣的理由。 端妃降为贵人,幽禁延庆殿,终身不可出。 第510章 李静言32 茹古涵今 李静言看着门口的弘历笑着让人带了进来。 “五阿哥可是来找弘时的,淑娘娘已经让人去叫弘时,你在这里等他一下。淑娘娘给你准备的糕点和茶水,尝尝看喜不喜欢吃。” 弘历吃着糕点眼睛都放大了,“喜欢,淑娘娘的糕点真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李静言摸了摸弘历的头。 中午的时候,弘时总喜欢睡一会,完全忘记了他今日要和五哥一起游湖的事情。 被叫醒后,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 “额娘,要抱抱。”弘时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伸出手站着。 李静言无奈抱了抱弘时,看着他迷糊的眼睛揉了揉他的小脸,“弘时,今天不是要和你五哥出去玩吗?怎么还在睡?” 弘时眯着眼睛看着站在殿中的五哥,他这才想起来今天上课的时候他非要让五哥带他游湖的。 可是,可是今天外面阳光好大。 “五哥,弘时不想出去了,五哥陪我一起睡觉好不好?” 弘历只好点头。 床上,两个孩子并排睡着。 弘历并没有睡着,他只是闭着眼睛。 淑娘娘怕弘时热着,亲自拿着扇子给他们扇着风。 他第一次听摇篮曲。 “还在睡?这孩子觉还是这么多,朕来吧。” 是皇阿玛的声音。 弘历能明显感受到床边换了一个人,刚才轻柔的风现在也大了些。 是皇阿玛。 皇阿玛竟然还给六弟扇风的,这种事情交给宫女做不行吗?为何皇阿玛要亲自动手? *** 看着两个孩子,李静言轻声说道:“弘时是弟弟,如今比弘历都高了。” “静言照顾的好。”皇上也轻声的回着。 “臣妾对弘时亏待了很多,还好弘时有皇上照顾,皇上幸苦。” 胤禛笑着搂着李静言,他自诩严父,但是这些年也终于认清了自己做不了一个严父了。 弘时这小子做错了看见静言还知道害怕心虚,见了自己只有理直气壮的要他想办法瞒住静言。 他都给这小子背了多少的锅了。 李静言看着胤禛温柔宠溺的眼神,忍不住笑着说道:“皇上,昨儿臣妾发现有根簪子碎了,听说是您摔碎的,还给臣妾装回了梳妆台里,皇上。” 胤禛低着头,干脆的说道:“是朕摔碎的,待会让苏培盛给你再送一支来。” “皇上,您这样子,弘时将来就要成为大清第一纨绔了。”李静言叹息着说道。 “朕在,日后还有弘昐,弘时爱玩些又能怎样!” 李静言闻言,靠在了胤禛的怀中。 弘历翻了个身,背对着几人。 皇阿玛心中只有淑娘娘的几个孩子,他可能为他想过一点,一点都没有。 等弘时醒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皇阿玛拿着书考验五哥。 “阿玛,您好吵啊。”弘时一脚踢开身上的被子。 “快起来,你都快睡到天黑了。” 弘历垂下眼眸,皇阿玛的话看似是斥责,但是语气是他没有得到过的亲昵。 等到弘时穿好衣服后,小跑着到了阿玛身边,直接坐下拿起糕点就先吃了。 皇上看了眼弘历说道:“不错,学的很用心。” “阿玛,儿子也学的很用心。”弘时吃着还不忘说话。 李静言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学的很用心?一天不问你,书都能被你扔了。” 胤禛笑着抱过弘时,“弘时还小,爱玩也正常。朕小时候也爱玩,弘时像朕。” “儿子像阿玛。”弘时大声的喊着,试图将爱玩的毛病推到自己阿玛身上。 李静言都快被两人的话气笑了。 弘历沉默的看着。 因为弘时想要和五哥一起用膳,弘历第一次和自己的皇阿玛坐在了一起。 ············ 夜里,弘历看着漫天的繁星 ,想着白日里的事情。 “王钦,你看见了吗?六弟这么大了,皇阿玛还会给他喂饭,怎么会夸人自己吃饭吃的棒呢?王钦,你看见了吗?” 他身后跟着的王钦一言不发,五阿哥并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自己。 “王钦,三哥好像不是很喜欢我,今日晚膳的时候他对着我冷笑了一下。他是不是发现了,是啊,那可是三哥啊。” “不只是三哥,他们都发现了,只是因为六弟,因为六弟说喜欢五哥。” 自己就像脱光了在他们面前演戏,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以为自己骗过了他们。 从一开始,被骗过的只有自己。 今天能被发现是因为他利用了六弟,所以他们让他知道自己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弘历看着平静的湖面,最后将脚边的石子踢入了水中。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以只有自己痛苦,大家一样痛苦才行啊。 看着逐渐平静的湖面,弘历忽然笑了起来。 六弟,你和石子有什么区别。皇阿玛在湖里将你捞起来的时候是否会抱着你痛哭,淑娘娘,三哥四哥二姐,所有人都会伤心欲绝的吧。 ··········· 洞天深处 弘时听着师傅讲书,身后好像有人看他,回头看五哥明明低着看着书呢。 “六阿哥,不要打扰五阿哥了。” 弘时赶紧回头。 下了课,弘历坐在弘时身边笑着说道:“我昨儿看见武陵春色那里有并蒂莲,要一起去看吗?” “并蒂莲,去。” 两人坐在小舟上飘到了湖中央处,弘时眼尖的看见了那里的并蒂莲。 “五哥,在过去些。” 弘时伸着手想要去摘那莲花。 弘历紧张的回头看了看湖边的人,王钦带着六弟身边的人去拿装莲花的篮子了。 “扑通。” 弘历大声喊着,“来人啊,六弟掉水里了。” 他伸着手,看着浮起来的弘时用力的将他按了下去。 不知道从哪里的人的侍卫跳入了水里,弘历紧张的心脏狂跳。 弘时没有浮起来,他们来不及的。 水中,泪水和湖水融在一起,弘时在水下游到远处,伸手将那并蒂莲摘了下来。弘时就这样抱着莲花看着小舟上的弘历。 “五哥,我的凫水是阿玛教的,别说游两段了,弟弟在水中憋气也能憋好一会。” “今天出来的时候额娘跟我说,让我不要再跟你玩了。我以为你最多只是想借着我多见见阿玛。” “五哥,你明明知道我是阿玛和额娘的儿子,我的哥哥是三哥,四哥,我还有二姐,我和他们都是一样的。” “五哥,是我自傲了,我以为其他人都是笨蛋的,我以为五哥也是笨蛋,都怪阿玛,都把我养笨了。” 第511章 李静言33 茹古涵今 弘时害怕的看着额娘气的都黑了的脸。 “跪下。”李静言生气的看着小儿子,她有的是手段解决那个狼崽子,哪里需要弘时涉险。 “额娘,五哥是朝着儿子来的,儿子怎么能不反击。而且,儿子最擅长凫水了,你都夸儿子浪里白条的。”弘时委屈的解释着。 胤禛得知消息后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弘时,哪里难受?快起来,阿玛抱你起来。” “阿玛,儿子没事,就是下水游了一圈,没一会就起来了,还没和你一起游的久。儿子还给额娘摘了并蒂莲回来,额娘还生气。”弘时小声的说着。 胤禛回头看着生气的李静言,干咳了一声,“苏培盛,章弥还没到?” 章弥正好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摸着健康的像个小牛犊子的脉,章弥松了口气,“回皇上,六阿哥脉象平稳有力,节律整齐,身体并无不适。” 就下水游了一圈能有什么事。弘时委屈的想着。 弘昐和几个孩子也着急的回来了,看着屋里一脸生气的额娘,弘昐有眼力见的抱着弘时离开了。 这里还是交给阿玛吧。 “朕也知道错了,不会再纵容着弘时了。 有了这次,朕和弘时都吸取到了教训,不会再有下次了。” 胤禛看着红着眼眶的人,将她搂在怀里。 “朕会抱好你的孩子的,不会有人能够欺负孩子们的。” 李静言有些委屈的说道:“都怪皇上。” “是,都怪朕。接下来都交给朕吧。” ·············· 九州清晏 弘历跪着抬头看着上方坐着的人,“皇阿玛,儿子在圆明园住了七年了,同是您的孩子,为何儿子过的连六弟身边的一个奴才都比不上。” 胤禛看着弘历,“朕的孩子?你可知你的额娘是八王派来的细作,朕被八王算计认下了你这个儿子,血脉存疑,朕留着你的命已经足够仁慈,你却心存恶念,要去害真心待你的弘时。” 弘历不敢相信的看着皇阿玛,怎么可能,他是皇阿玛的儿子,他是皇阿玛的儿子。 弘历被革了黄带子,过继给八王做了儿子,人也连夜被送离了圆明园。 得知消息的李静言松了口气,回屋看着安睡的弘时,躺在了他的身边。 弘历在她这里吃的所有东西都是带毒的,只是毒性还没爆发出来,但是也不用太久了。 ·············· 天气转凉,皇上终于带着一行人回了宫。 长春宫里,弘时哭着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他得搬家了,不能一直住在额娘这里。 “额娘,儿子没有都会回来的,屋子你得给儿子留着。”弘时撒娇着。 “知道了,额娘也会每天都帮你准备糕点的。以后下学了早点来,额娘会检查你的功课的。”李静言笑眯眯的说道。 弘时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说每天回来了。 “三哥也可以帮儿子检查功课的。”弘时说道。 “不行,你三哥他们接下去会很忙的,没时间管你了。”胤禛说着让弘时绝望的话。 弘昐他们该接手政务了,每天在宫里嘻嘻哈哈算什么,师傅能教的都教了,总该自己上手练练了。 景仁宫里,皇后拿着传来的消息扔到了火盆中,弘昐和弘昀听政了。 这宫里可不能让李静言一家独大。 “剪秋,把药方给章弥。”新人入宫不就是为了绵延子嗣吗?总不能入了宫一点消息都没有吧。 将来去母留子,她还是唯一的母后皇太后。 皇上正是壮年,她还有的是时间。 翊坤宫里,伤了身体的华妃病恹恹的躺着,她两次流产,还是孩子都成型了胎儿,对她的身体伤害极大,对她的精神伤害也极大。 “颂芝,沈家和甄家怎么样了,哥哥解决他们了吗?”华妃恶狠狠的问道。 “大将军已经找到甄远道的把柄了,想来不用很久就能彻底解决甄家了。沈家那边也不断让人打压济州协领了。”颂芝说着。 甄嬛和沈眉庄毁了年家的希望,别说年羹尧了,连年家的老爷子都动气了。 年羹尧动用了大量的势力去打压甄家和沈家,皇上冷眼看着那些人,弘昐和十三叔,十七叔不断搜集着年家贪污腐败,买官鬻爵的证据。 延禧宫,安陵容躲在屋里不敢外出,甄姐姐和眉姐姐先后被禁足幽禁,华妃明着折磨她们,连淑贵妃和敬嫔都没有在护着她们了。 她不能被她们两人连累,只是,往日里她一直去咸福宫和碎玉轩被富察贵人看在了眼中。 “安答应,怎么如今你不去看你那两位好姐姐了。天天躲在屋里做什么?”富察贵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她是延禧宫的贵人,延禧宫没有主位娘娘,安答应理应是跟在她身后,处处听她的话才对。偏偏这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入宫就搭上了别的贵人常在,从不来她这里请安,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这个月的份例送到延禧宫后,富察贵人还是让人全部拿走了,最后她那边来人可怜似得给了安陵容一点点。 宝鹃气不过,对着安陵容说道:“小主,不如我们去见见皇后娘娘吧。” 这宫里一直都是淑贵妃管理六宫事的,去皇后那里岂不得罪淑贵妃。可是去淑贵妃那里也是得罪皇后。 安陵容只好忍着。 没关系,日子总比在松阳县的时候好上些了。 可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好太久,富察贵人有孕了。 景仁宫里,皇后头痛的摸着自己的头。 为何偏偏是富察贵人,富察家有马齐在,流着富察家血的皇子怕是帮不了她和乌拉那拉氏。 “将送子观音赏去。”那观音像里放了别的东西,只要富察贵人日日拜着这观音,孩子早晚都会流产的。 看着白玉观音,富察贵人得意都写在了脸上。 桑儿来了安陵容的屋里,“安小主,我家主儿听你唱歌唱的好听,何必一人在屋里哼唱呢,来正殿中也唱给我家小主听听。” 安陵容看着趾高气昂的景泰忍着羞辱跟去了。 软榻上,富察贵人笑着看着安陵容,“唱的不错,回去吧。” 安陵容哑着嗓子回头看了眼白玉观音。 皇后娘娘送的,竟然是皇后娘娘送的。 第512章 李静言34 春日,病了许久的皇后身体好了不少,甚至有精力办赏花宴了。 众妃还有几位公主坐在一起,看着满园的花,宫女们端着花茶,鲜花饼等一众由百花做的吃食上来。 欣常在看着手里的茶盏,手不由的抖了一下,担忧的看了眼富察贵人。这些花单吃一样没有问题,但是这么多一起吃,怕是对腹中的胎儿有害。 欣常在看向云霏,云霏如今也懂了花毒这些,她是不会碰的。云霏还去提醒霁翎,要知道这些都是淑贵妃娘娘教她们的,霁翎怎么可能不懂。 李静言看着云霏微微一笑,云霏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富察贵人自从得了皇后的送子观音后就时常来景仁宫拜访皇后。 皇后娘娘对她抱有极大的希望,“这宫里都是汉军旗的嫔妃,只有你祖上就是满州大族。” 自从她怀了孩子,这宫里最好的都是送来延禧宫的,也只有淑贵妃用的能和她一样。 皇后娘娘送到她桌上的东西她毫不怀疑的吃着,花茶也是喝了好几口。 安陵容抿了口花茶,她看了眼富察贵人头上的珠花后立刻低下了眼。 这春日蝴蝶多,但是蜜蜂也多。 皇后为了办赏花宴在宴会这边更是摆了花,更有大朵大朵的牡丹放在她面前。 富察贵人这边也多,百花争妍。 李静言看着面前三三两两的小花也不在乎,皇后做事越发的小气了。 没一会,不少的蝴蝶飞来落在花上,更有不少围着富察贵人转。这让富察贵人满脸的惊喜。 众人也纷纷惊叹。 李静言笑着看着富察贵人,这个女人聪明的时候知道蹿错别人去得罪他人,愚蠢的时候被人设计了还感恩戴德。她胆子又小,这次怕是要被吓坏了,也好,省的她动手了。 蝴蝶满园的惊喜并没有持续太久,除了蝴蝶外,浓郁的花香也引来了蜜蜂。 “快,把保护娘娘。” 富察贵人刚才可是吃了不少的糕点,喝了不少的花茶的,身体受了寒,又被蜜蜂惊着,腹中隐隐作痛了。 那群蜜蜂偏偏还围着富察贵人,大片大片的落在她头上,吓得人疯狂的尖叫乱跑。 花宴上到处放满了花盆,富察贵人在众目睽睽下扑倒在地上。 安陵容的心疯狂的跳着,很快,很快那花香就会消散的。 ············· 一连失去三个孩子,皇上黑着脸看着皇后。 “病了就在景仁宫好生养着,宫里有淑贵妃管着好好的,你办一个花宴朕就少了个孩子,皇后,此事朕会查清楚的。” 若是没有那些蜜蜂,富察贵人不会这么快流产的,只会是因她体弱无福,这才没保住孩子的。 章弥在延禧宫转了一圈并没有带回来什么东西,皇上脸色阴沉,意外吗? 富察贵人失了孩子,皇后受惊,病也越发的严重了。 竹息在夜里给景仁宫送来了送子观音。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说她再也护不住你了,望你安分些,莫要在脏了自己的手了,为弘晖多积些阴德吧。” 皇后看着那送子观音,为弘晖积德,可是皇上已经忘记弘晖了。 延禧宫 安陵容屏退了身边人,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按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 甄姐姐和眉姐姐做事还是太不小心了,她不会那样。 富察贵人被吓疯了,直接被皇上送去了冷宫。 这延禧宫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 长春宫里,胤禛看着捧着琵琶弹奏十面埋伏的女儿,他这样的女儿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 马齐倒是有好几个还不错的儿子,可是哪里配得上他的女儿。 胤禛有些烦躁的回了养心殿,“去招马齐。” 富察家尚公主的消息很快传出。 京城,胤禛甚至按照亲王的规格给霁翎建了公主府。 欣常在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皇上能为了霁翎公主安排好一切,她的云霏从来没有这份宠爱。 “额娘,女儿是公主,将来也是和霁翎一样开心的住在公主府的。”不用和亲的公主始终是不一样的。 欣常在怕的就是和亲,云霏的婚事一日不曾定下,她一日就不得安心。 欣常在看着云霏心中害怕,霁翎的年纪还不大, 以皇上的性子为何这般匆忙的给霁翎定了婚。 前朝战事紧张,若是皇上有意休养生息,那么公主和亲是那些朝臣能够想到的法子。 欣常在捂着自己的胸口,她的云霏怎么能去和亲。 一封家信传出,欣常在等了很久。 直到众人从圆明园归来。 竟是准噶尔。 欣常在看着父亲兄长推荐的几人,她大着胆子去求见了皇上。 皇帝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倒是敏锐到了极点。 霁翎之后,云霏也定了婚事。 第513章 李静言35 冬,屋外雪花飘落,皇上在大雪中拿着梅花快速往长春宫去。 李静言换了身荷粉色的服饰,也戴上了许久没有戴过了玛瑙流苏簪子。 门被打开,李静言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皇上一身玄色华服,上面用着金丝暗线绣着锦绣江山。白净的脸因着在寒风中疾走,染上了红晕。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硬冷的脸上因为温和的笑容变得越发的亲人。 李静言用手捂着他冰凉的脸,手指轻抚着他白净脸上少许的雀斑,“外面大雪,怎么还走这么急?我让翠果备了暖汤,快喝点暖暖身子。” 两人坐在榻上下着棋,胤禛看着眼前的说道:“今日怎么穿了荷粉的衣服?” “不好看吗?” “好看,荷粉最衬你了,今日的簪子也好。”胤禛笑着说道,像是回到了王府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们也是这样下棋。 多年了,好在她一直在他身边。 李静言看着放在窗边的梅花问道:“皇上去倚梅园了?” 胤禛伸手摸着梅花枝条说道:“天寒地冻的,朕也偷了懒,没去,你爱花,可这冬日里也就梅花开的好些,就让人折了些来。等明年,朕让花房想办法让花在冬日里也盛开。” “阿玛,额娘。”弘时在门口大声的喊着。 李静言看着无奈又宠溺笑着的胤禛说道:“弘时这样很好,皇上把他教的很好。” 宫里哪里能看见这样欢乐的孩子。 胤禛也没有说什么,看着棋局说道:“静言就不能让让朕吗?” “什么让让阿玛,阿玛下棋又输了?”弘时走了进来大声的说道。 胤禛这下子是真的无奈了,“弘时,阿玛不是说了有些时候多给阿玛留些颜面吗!” 弘时看着额娘,回头看着苏培盛和翠果,对着皇上回着:“您说在外人前让儿子说话前多想想,可这都是自己人,儿子在自己家呢,不想动脑子。” 皇上生气的拿着棋子扔在弘时身上,“不动脑子会变笨的。” “师傅说了儿子最聪明了!”弘时骄傲的说着,整个尚书房里那些兄弟加起来都比不上他。 胤禛曾不止一次的去过尚书房,对着教学的夫子还有来教课的大臣都曾说过不要太捧着弘时了。 李文熚对他说:“六阿哥天资过人,性子活泼,本就是人中龙凤哪里夸不得了。” 李文熚那个不苟言笑,对着他那两儿子处处严苛的管教着,对他的儿子倒天天宠着哄着,连教书都像是在给弘时讲故事一样。 胤禛看着换了身衣服出来的弘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带着满意对着李静言说道:“弘时又高了不少。” 闻言,弘时开心了,伸了伸了腿,“儿子以后会比三哥都高的。” 这段时间弘时喜欢上了绘画,他给李静言画了不少的仕女图,今儿看着阿玛额娘都在,又拿出了他的画笔。 “阿玛,快坐好,儿子给您和额娘画幅画像,您继续下棋吧。” ················· 曹琴默有些晃神的走在长街上,准噶尔来求亲,皇上同意了。 朝瑰公主的生母也和她一样只是个贵人,一个不受宠的贵人。 皇上不忍让霁翎和亲的,那云霏呢?欣常在又是如何办到的。 储秀宫里,欣常在看着面色苍白的曹贵人。 “曹贵人,嫔妾的母家都在西北,镇守边疆。这京城,嫔妾只有云霏一个血脉相连之人。” 她的云霏能留在京城不会是因为她在养心殿跪半个时辰就能把人留下的,她的祖父千里传信,跑死了多少马儿才帮她留下了云霏。 曹琴默脸色越发的难看,温宜不想霁翎受宠,没有李家撑腰,也不想云霏能有吕家付出一切。 华妃真的会愿意帮她帮助温宜吗? 翊坤宫里,曹琴默坐在一旁听着华妃喋喋不休的谩骂。 华妃身子坏了,人也苍老了不少,靠着对甄嬛和沈眉庄恨意才让她支撑着自己。 颂芝满脸激动的跑了进来。 “娘娘,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并让庶女充当嫡女的奴婢被将军弹劾,甄远道被革了官,沦为庶民了。” 华妃眼中一喜,“当真?好一个大理寺少卿,知法犯法,去碎玉轩告知那罪臣之女。” 华妃这里的人才到,小夏子也到了碎玉轩。 看着对着甄嬛趾高气扬的颂芝,小夏子客客气气的送走了对方。 浣碧被送出宫了,甄嬛和流朱只能哭着抱在一起。 父亲被革职,沈家自身难保,如今的甄家怎么玩的过年家。 小夏子回了养心殿,这件小事本该不用和皇上回禀的,可是华妃娘娘的消息也太灵通了。 “华妃的人在你前就在碎玉轩了?”皇上声音里有些冰冷。 *** 养心殿 胤禛和李静言下着棋。 看着面容平静的李静言,胤禛原本有些烦躁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静言还真是临危不惧,颇有大将之风。”胤禛笑着说道。 “临危不惧?臣妾也会害怕,臣妾只是相信皇上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一个乱臣贼子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胤禛低头继续下着棋。 许久后,养心殿的门被推开,屋外弘昐和几个叔叔走了进来。 胤禛看着他们笑着说道:“朕备了宴席,今晚不醉不归。” 翊坤宫,颂芝扶着华妃缓缓走到窗台边,她眼中的泪水落下,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宫殿,看着漫天烟火的夜空。 她害了哥哥和年家。 华妃身体不适,自请闭宫,翊坤宫的大门从此彻底合上。 第514章 李静言36 这日,胤禛带着李静言在兽园看猫儿。 她宫里养了太多的兔子,也实在没有精力养狸猫了,只有来兽园见见。 李静言抱着一只长毛三花,远远的看着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女子。 叶澜依。 胤禛随着李静言的目光也看了过去,“有些像年轻时候的华妃。” 李静言看了眼皇上,“您喜欢?” 胤禛惊喜的看向了李静言,“不,朕不喜欢,朕从小就不善骑射,朕还是喜欢在屋里和静言一同看书。” 胤禛笑着拉起李静言转身离开了这里,“这猫儿以后就养在朕这里吧,你想它了就来养心殿。” ·········· 霁翎和云霏先后出嫁。 李静言开始着手为弘昐、弘昀选福晋。 这日,皇后难得来人请淑贵妃一见。 “本宫有一侄女生的花容月貌,虽生于西北,但是性子温顺···” “皇后娘娘。”李静言出声打断了皇后的话,“您说的是青樱格格?” 皇后很惊讶李静言怎么会知道。 看着景仁宫华贵但陈旧到近乎腐朽的模样,李静言站起身看着苍老的满头白发的皇后。 “当年乌拉那拉氏被针对,你的那些弟弟,被送去西北的那些兄弟都是李家做的。”李静言笑着说道。 “本宫的父亲两朝重臣,皇上亲封一等公。本宫的二弟,礼部侍郎,三弟已入军机处。李家想要打压乌拉那拉氏连话都不用说,皇后娘娘,您给臣妾下毒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皇后看着李静言,这是李静言?那个一心只有圣贤书,古板的李静言? 皇上只有四子,弘历被革了带子,抑郁而亡。如今活着的皇子都是李静言的孩子。 “李静言,你当真手里一点血都没有?”皇后不信。 “皇后娘娘,臣妾也想知道你可曾梦见纯元皇后向你索命。”李静言说道。 皇后睁大眼睛看着对方,李静言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臣妾执掌六宫多年,你身边也有不少宫人被放出宫去,那些人臣妾都有派人去了解,您猜她们都知道多少。” 胤禛猛的推开门,目光复杂的看着屋里的两个女子。 李静言早就知道他在门口。 “臣妾请皇上安。”李静言规矩的行礼,胤禛的手还是习惯性的把人扶了起来。 竹息从慈宁宫匆忙赶来,乌拉那拉氏不得废后。 胤禛看着手里的太后留下的懿旨久久没有说话。 “苏培盛,去拟旨,淑贵妃晋封皇贵妃。” 长街上,李静言跟在皇上身后,两人走的很沉默。 许久后,胤禛回头看着李静言。 “朕知道,朕一直都知道。你是李文熚的女儿,李观鹤,李钦微也都是李文熚教出来的,我们的弘昐,弘昀,霁翎也都是你教出来。” 胤禛说着笑了起来,“朕记得一日弘昐醉酒对着朕大声喊道天下荣耀尽归他身,世间万物都改俯首,朕笑话了他好几天。朕也看见过弘时写的诗,他生来就是风暴;朕也看见了霁翎出嫁后整个富察家都快是霁翎当家了。” “章弥说皇后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静言,你会是朕的皇后,朕的妻子。” 李静言看着眼前的皇上问道:“您不问问臣妾查到的关于纯元皇后的事情吗?” “皇后娘娘用了食物相克的原理害得纯元皇后怀孕期间中毒,这才让二阿哥生来夭折,纯元皇后也受不住离世了。” 胤禛只觉得喉咙有些干哑,许久后,他说道:“朕知道,朕有猜到。” 景仁宫皇后娘娘不久后便病逝了。 皇后丧仪办的不大,皇上都未曾亲自前往。 胤禛一人在养心殿待了很久,看着干枯的梅枝,他叹了口气。 已经想不起来了,有多少年没有想起了,他自己都忘了。 ············ 胤禛走进了长春宫,看着一身素衣,戴着白玉簪子坐在窗口看书的女子,胤禛摸着自己激动的心。 似曾相识在前生。 “静言,朕很想你。” 胤禛拿着凤袍披在她身上,笑着说道:“朕从登基那日便让人开始绣,如今终于绣好了。” 帝后大婚,大赦天下。 整个京城热闹非凡,胤禛还给李静言准备了常服,带着人出了皇宫去游玩。 ············· 圆明园,盛夏 皇上这次病的严重,整个人一下子老了。 皇上早些年夺嫡几乎是日日夜夜紧绷着自己,好不容易登基了,皇上又是勤勉至极的性子,从未有过一日真正的放松自己。 李静言握着胤禛的手,不停的掉着眼泪。 “不哭。朕给你写了很多的话本子,闲来想朕了,就看看那些话本子。静言,朕会想你的,你也不要忘了朕。” 皇上驾崩,三阿哥弘昐继位。 慈宁宫,李静言看着那些话本子,直到最后一本看完。 他对李静言心动的一生。 从初见开始,胤禛就知道他的心不属于自己了。 第515章 系统空间+陆沐萍1 系统空间 雅岚疲惫的躺在汤泉中,“小爱,养孩子真是辛苦,我不想再要孩子了。” 小爱有些纠结,小光球乱飞,“姐姐,后宫里哪有几个不要孩子的。” 雅岚没有说话,小爱去主系统那里翻了又翻,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不要孩子的。 “姐姐,陆沐萍你看怎么样?虽然灵魂之力少,但是有凤力,而且她只希望这辈子在后宫里不到处依附人。” 太常寺少卿的女儿,没有入宫前也是被人哄着的大小姐,入了宫又不得宠,不得不处处依附人,捧着自己的一张笑脸给各宫娘娘看。 这样的日子有多苦只有自己知道。 可是后宫局势变化快,她好不容易攀附上一人,还没得到什么那人就被皇上厌弃了,她又不得不笑着脸也捧又一个新宠。 一生无子无宠,再来一次也不奢求宠爱和孩子。这宫里没有孩子和宠爱就少了很多的烦恼,她可以无忧无虑的吃喝,享受以往为了美貌而不敢多吃两口的佳肴。 雅岚看着陆沐萍的祈愿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要求还真是简单。” 小爱也飞到了雅岚身边,“姐姐,我特意挑的,就当是度假了。” 雅岚点亮了眼前的屏幕,上面的指针不断的转着——聚宝盆。 聚宝盆,好技能。 “小爱,快走吧,我已经想过种花养猫又孤僻的一生了。” ················ 慈宁宫 太后满意的看着陆沐萍的模样,但是对于她丰满的身子还是有些叹气。“皇帝喜爱纤细的女子,你怎入宫几日就丰满了这么多?” 陆沐萍低着头,红着脸回道:“太后娘娘宫里的糕点美味,臣女贪嘴,多吃了些。” 都在宫里了,太后也没有想把人送人了,只好多叮嘱几句。“皇帝喜好风雅,日后入了宫不可再这般贪嘴了。” “是,多谢太后娘娘提点。” 陆沐萍被带下去沐浴洗漱了。 一身玫红的衣衫衬的人白里透红,她是丰满了不少,但也并非过于肥胖,身材玲珑有致,甚是勾人。 那张带着软肉的脸看似可爱无辜,实则生的精致又勾人,若是瘦下来,太后怕是要嫌弃过于妩媚了。 ············ 养心殿,弘历冷笑着听着李玉说的话,太后如今塞眼线都这般明显了吗?直接告知他眼线是谁了吗? “让她进来吧。” “臣女太常寺少卿陆士隆之女陆沐萍请皇上安。” 弘历回头看着那张脸微微皱眉,拿着扇子挑起了那有些软肉的下巴,“多大了?” “臣女今年十六。” “陆士隆之女。”弘历拉着人站起来,忍不住捏了捏陆沐萍的脸,“他倒是将你养的很好。” 李玉有些惊讶的看着皇上,皇上明明不待见太后送来的人才是,怎么突然换了性子。 这陆沐萍虽美,但是单论容貌还是不及嘉贵人的。皇上怎么也不会瞧上才对。 *** 陆沐萍封了庆贵人的消息传到了慈宁宫。 “还算有本事。” ··············· 景阳宫 陆沐萍穿着简单的寝衣给皇上按着肩。 眼前闭着眼的皇上成熟俊美,浓黑的头发,蜜色的肌肤,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俊美到多了一份邪气,薄唇微微勾着,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为何这样看着朕?”即便闭着眼睛,弘历都能感受到身后站着的人一直看着他的脸。 “皇上龙章凤姿,嫔妾心中仰慕。”说着,陆沐萍大着胆子亲着他的薄唇。 陆沐萍身子白皙透亮,柔软细腻,弘历忍不住咬了一口身下的软肉。 四肢纠缠间,头发也紧紧缠在了一起,陆沐萍无力的想要推开,“皇上,您压着嫔妾的头发了。” 弘历揉着陆沐萍被拉扯到的头皮,开口安慰着人,“等会朕给你解开,再坚持一会。” 直到陆沐萍昏昏睡去,那头发还缠在一起。 弘历干脆将人抱起,坐到了梳妆台前。拿着剪刀将两人缠紧的头发一同剪断。 铜镜中,弘历看着无力倒在他身上的陆沐萍,白皙的身子上满是红痕,那修长的脖子更是红红紫紫的一片。 可是人已经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第二日,陆沐萍起身喝了两大碗仙露后身上的印子才消散。 穿着艳俗的衣服,画着成熟的妆容,陆沐萍还给自己抹了艳丽的口脂,身旁伺候的宫女花露面色纠结,“主儿,奴婢给您上妆。” “不用,我自己来。”画的太好看可不行。 ··········· 长春宫 慧贵妃喝着茶想着昨儿传来的消息。 听说太后娘娘给皇上举荐了一人,皇上封了贵人,昨儿还宿在了景阳宫。 不一会皇后就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浓妆艳抹,分外俗气的人。 太后娘娘举荐的就这副模样? 众人心中不由松了口气,这样就好。 皇后说了几句后就让人跪安了,陆沐萍跟在人群中一同离开了长春宫。 苏绿筠刚想着和陆沐萍说两句话,只见陆沐萍一出长春宫就飞快的跑了,虽然跑的仪态不差,但是这宫里不都是端庄有度的,怎么会有嫔妃在宫里奔跑。 景阳宫,陆沐萍脱下脚上的鞋子,立刻叫了水要洗漱,这妆画的脸都难受了。 “花露,去把冰镇好的蜜水拿来。香糕拿些银子去御膳房取些糕点。溪雨,快帮我把妆卸了。”陆沐萍快速的吩咐着。 弘历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穿着单薄里衣的陆沐萍,赤裸着双脚,趴在炕桌上看着话本子,吃着糕点,身边的宫女还不忘给人续上冰蜜水。 “嫔妾失礼,还请皇上恕罪。”陆沐萍擦了擦嘴角下了榻认错。 “都下去吧。” 看着人都退了出去,弘历这才将人抱在怀里。 柔软温凉入手,弘历闻着陆沐萍身上的馨香问道:“用了什么香这般的好闻?” “嫔妾刚才吃了两个鲜花饼,还喝了花茶。”陆沐萍诚实的说道。 “怪不得这般的香。” 见皇上喜欢,陆沐萍随即开心的说道:“都是嫔妾自己研究出来的,宫里的花比父亲给我的花还要好,做出来的鲜花饼和花茶都比宫外做的香。皇上要尝尝吗?” “好啊。”弘历看着一脸欢喜的人,这性子竟然是太后调教出来的,怎么也不多打探些他的消息。 陆沐萍赶紧唤着门口的人,“香糕,去把鲜花饼拿来,还有花茶一起拿来。” “香糕,你就这么给身边的侍女取名字?” 弘历握着陆沐萍的手,明明看似纤细修长,却柔若无骨,他握着来回的玩着。 “嫔妾最爱香糕了。”她取名都是用着自己最爱吃爱喝的了,特别的用心了。 香糕很快拿了鲜花饼和花茶进来,鲜花饼酥皮香脆,内里却很是甜糯,花茶闻着有着一股画香,入口甘甜。弘历有些惊讶的看着手里的花茶,出乎意料的好喝。 陆沐萍忍着不让自己嘴角扬的特别过分,骄傲的说道:“是不是特别好吃,嫔妾请了京城中手艺最好的糕点师傅教的,嫔妾的母亲都夸嫔妾天生一双巧手。” 陆沐萍伸着修长的手给皇上看。 弘历顺手牵过,亲吻着她的指尖,“是天生的一双巧手。” 白净修长,骨节都透着粉,食指里侧的一小粒痣格外的撩人。 弘历口腹欲并不重,尝过鲜花饼和花茶后他还是能将剩下的吃掉的,但是架不住边上一双渴望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吃。 “朕都留给沐萍,下次朕过来,沐萍可要给朕也备好。” “是,嫔妾会做好等皇上的。” ········· 皇上近来似乎很是宠爱庆贵人,一月中去景阳宫的次数都超过了咸福宫。 众人不由的暗中打量着这位太后娘娘送来的贵人,有什么能力能得太后举荐,得到皇上的宠爱。 阿箬直白的问道:“庆贵人倒是一入宫就能得了皇上宠爱,真是让妹妹好生羡慕。” 陆沐萍一愣,看着阿箬说道:“皇上夸我糕点做的好,姐姐们不介意,晚些妹妹亲手做些送与姐姐们,还请姐姐们不嫌弃妹妹手艺。” 糕点? 傍晚的时候,各宫还真的收到了景阳宫送来的糕点。 长春宫 皇后用着叉子叉住一小块奶糕放入口里,入口即化,奶香十足,还真的比御膳房做的都好。 “这是庆贵人亲手做的?”皇后有些不敢相信。 素练点了点头,“听说庆贵人给六宫都做了,做了一天。” “她倒是别出心裁,皇上不重口腹欲,但是这般糕点隔几日想了也正常。”皇后放下叉子,后宫争宠自然各有各的手段,但是亲自下厨的真的不多,做的比御膳房都好的更不多了。 各宫脸色都一言难尽。 庆贵人真的是靠手艺引得皇上频繁去景阳宫的。 ············ 夜里,弘历坐在软榻上吃着软糕,喝着花茶,看着眼前跳舞的女子。 陆沐萍能入太后的眼靠的是一身好舞艺,白皙细长的手指被半缠黑丝,将那双手衬的更加的修长了。 弘历抬着脖子,任由那手指按着他的颈脉,摸着他的唇。 “这宫里就你大胆。” 第516章 陆沐萍2 景阳宫 皇上声音低沉带着磁性,陆沐萍爱极了,拉着人给她念着话本子。 吃人嘴短,谁让皇上刚抢走了陆沐萍最后一块乳糕。 她向来喜欢把最喜欢的留到最后吃,皇上也说他不爱吃糕点的,却一进来就把她的乳糕吃了。 天都塌了,弘历这辈子都没见过因为一块乳糕跟他哭的嫔妃。 看着满是爱慕和喜欢的眼睛,弘历对于陆沐萍非要他念话本子的不愿消散了。 “喜欢朕还是喜欢你这糕点?”弘历疲惫的放下手里的书,拿着端到他嘴边的花茶润了润喉,出声问道。 这和问她糕点和皇上掉水了救谁一样,糕点救起来也不能吃了,救了皇上还能多换些糕点。 “自然是喜欢皇上。”陆沐萍理所当然的回道。 弘历满意的看着陆沐萍。 这双眼睛其实很是妩媚漂亮,若是瘦些,她比后宫里谁都要漂亮,现在倒是因为脸上的软肉让她更多的是像白糯米糍似的可爱。 这种宝石只有自己知道的感觉让弘历心中也有着别样的满足。 “都下去吧。” 自从他把人抱着在梳妆台前坐下后,很多知识倒是有一种生而知之的来了脑中。 陆沐萍枕在弘历的大腿上,看着一本正经看书的皇上,明明一件都没有穿。 顺手拿着皇上的发辫玩着,她其实很擅长编头发的,三股,四股都能编,还能将丝带一同编进。 “无聊了?”弘历垂眸看了眼陆沐萍,灯下,她更显的白皙,宫里女子都是经过层层选秀进来的,容貌身材都不会差,但是如陆沐萍这般的真的没有。 完美的没有一丝的瑕疵,身上只有两处有痣,手指尖的和锁骨上的,弘历按着锁骨上的小痣。 陆沐萍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要求着,“皇上,嫔妾想要个小厨房。” “准了。” 陆沐萍高兴的牵过皇上的手,继续说道:“想要养只猫儿!” “准了。”弘历嘴角微微勾起。 “还想要个池塘,养些鱼儿。要在景阳宫里开个小花园,种些花花草草的···” 弘历一把把人抱起往里走去,“朕都准了,庆贵人打算怎么感谢朕?” *** 庆贵人以贵人的位份入住了景阳宫正殿。 原本有些旧了宫殿被不停的翻新改造着,院中小桥流水,鲜花满园,像是江南的园林精致清雅。 两只狸猫在花园中追着鸟雀玩耍,陆沐萍坐在了秋千上高兴的荡起。 ·················· 养心殿中,弘历得知如懿的阿玛落水去世后心中担忧如懿,她在冷宫了还是避免不了被人放毒蛇迫害,身体本就不好,若是知道她阿玛去世,怕是更会伤身了。 “送些犒劳去那拉府,冷宫那里就不要去告知了。”弘历说道。 *** 夜里,陆沐萍坐在小院中,听着流水声,吃着花茶和糕点看着天上的繁星。 雪团和栗子坐在陆沐萍腿上,任由陆沐萍揉着它们。 皇上大半夜来她这里做什么? “嫔妾给皇上请安。”陆沐萍赶紧咽下嘴里的糕点。 弘历看着人,无奈的拿起她手里的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 “今儿吃的蜜糕?甜吗?” “很甜,嫔妾放了不少的蜂蜜,皇上您尝尝。” 两人坐在院中一人抱着一只猫儿,喝着花茶看着天上的星星。 “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陆沐萍看着从进门开始就有些疲惫烦躁的人。 弘历转头看着无忧无虑的人,笑着说道:“来朕这里。” 皇上身体练的结实又柔韧,躺着也挺舒服的。陆沐萍靠在他的怀中也没有多说话。 “在宫里可有人欺负你?”弘历问道。 陆沐萍摇了摇头,“宫里姐姐都和善,嫔妾也没做错事,姐姐们怎么会欺负我?” 和善? 弘历抱紧怀中的人,这宫里不少人都藏着自己的小心思,没有几个是干净的。 这太后送来的人偏偏是个难得干净的人,除了请安外也不往景阳宫外跑,每日除了吃就是喝,都不知道为了太后来养心殿找找他,多问他一些事情。 非要他来景阳宫把事情告诉她吗? “若是有人对你不好,欺负你,你就告诉朕,朕帮你去欺负回来。缺什么也和朕说,不用委屈了自己。”弘历笑着说道。 “这宫里人都和善,对嫔妾都很好,皇上对嫔妾最好了,嫔妾什么都不缺。” 陆沐萍按着皇上还是皱着的眉毛问道:“皇上的烦心事不能跟嫔妾说说吗?” “入宫前可曾听闻娴妃?”看着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睛,弘历忍不住的将烦躁的事说着。 “听闻您和娴妃娘娘青梅竹马,但她却害了您的孩子。”陆沐萍说道。 弘历眉头皱的更紧了,证据确凿下他不得不把如懿送去冷宫,可这样也让沐萍这些不明所以的人真的相信了如懿是害他孩子的人。 “乌拉那拉氏秉性纯良,朕与她多年情谊,她做不出害人之事的。”弘历看着繁星说道,他心中一直都相信着如懿。 “皇上不妨去亲自问一问,娴妃娘娘若是被人设计陷害的,她一人在冷宫岂不可怜。今日月色很美,皇上陪嫔妾散散步可好?” ·············· 冷宫,弘历牵着陆沐萍走的很慢,这里的路不平,他有些担心陆沐萍扭到脚了。 转角处,弘历看见有一侍卫在如懿被关的院子门口蹲坐着。 里面的人递出一个枕头。 “那日我被毒蛇咬伤,幸好有你奋不顾身帮我将毒吸出来。我如今在此也给不了你什么,这枕头是我花上些日子做出来的,你且收下吧。”如懿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两人耳中。 凌云彻一脸欢喜的收下,看着里面人的眼神温柔缱绻,“多谢娘娘,微臣会一直用着这个枕头的。” 陆沐萍一脸震惊,她刚想出去好生质问那两人,皇上却将她拉住快速往外走着。 路上,陆沐萍的心跳疯狂的跳动,玩崩了,她要开启冷宫求生了,聚宝盆的作用来了。 第517章 陆沐萍3 养心殿 弘历看着殿中摆放的一盆绿梅,许久后,弘历闭上了眼睛。 他为了救如懿出来想尽办法,为了她对太后妥协了多少事情。进了冷宫,特许宫女一同进去照顾她,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安排侍卫。 她却给侍卫做枕头,和侍卫眼神缠绵。 弘历将怀中的帕子扔进火盆中燃烧殆尽。 后宫女子与侍卫有私情不是没有过,他从来没有想过此事会发生在如懿身上。 “青樱终究还是死了。” 皇阿玛曾对他说过的,为君者,可喜欢却不可爱。 “李玉,去把那拉氏的画像取来。”弘历说道。 看着画像上清丽的女子,弘历看着她的脸在火盆中慢慢燃烧殆尽。 “皇上,您这样做娴主儿怕是要伤心的。”李玉着急的看着被火燃烧的画像。 “李玉,你说娴主儿会伤心,朕倒是不知,这养心殿的总管是别人的奴才。”皇上冷声说道。 殿里,所有人低下了头,只有李玉重重的的跪下,“奴才一时口不择言,皇上息怒。” “口不择言,那这舌头就不要了,带下去。” 冷宫里,如懿得知阿玛离世心中痛苦的不敢相信,“凌云彻,你帮我去那拉府看看,我阿玛肯定没有出事的。” 但是不久后,凌云彻还是带回了那尔布离世的消息。 *** 她可真是喜欢凌云彻,自己阿玛去世一滴泪也不曾落下,只是在庭院中一直等着凌云彻。 弘历笑了一声,好一个乌拉那拉氏。 ············· 景阳宫里,陆沐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朕听说你除了请安就一直没有出过景阳宫,为什么不出去散散心?”弘历看着眼前瘦了些的女子。 “嫔妾不爱出门。”陆沐萍干巴巴的解释。 皇上要是真的不在意那日她和他一同看见的场景,宫里怎么会传出皇上厌倦了她做的糕点了,明明都那么多天没有来过景阳宫了。 “朕这些日子心中烦闷,是疏忽了你,过来。” 弘历伸手把人抱在怀中。 陆沐萍伸着手脚将人缠住,多日不见,皇上这副颓废的样子更好看了,忧郁的眼神更是让人心疼。忧郁颓废中带着疯狂更是多了分刺激。 弘历看着怀中柔若无骨,跟蛇一样的女子眼中多了份暗沉,“这么喜欢朕,你都快把朕勒的不能呼吸了。” “是皇上吓着嫔妾了,嫔妾差点以为皇上不要嫔妾了。如今,嫔妾缠着您,您不能在扔下嫔妾就走了。”陆沐萍紧紧的抱着皇上。 “好好好,朕不会扔下沐萍的。”弘历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那日他心中生气是走的快了些,吓着她了。 庆贵人失宠许久后终于又复宠了。 慈宁宫里,太后想了很久还是让人去见了叶赫那拉氏。 陆沐萍的身份太低了,即便将来靠着宠爱能升一升,也升不到什么地步的。她在后宫里还是需要高位嫔妃相助。 ················ 在景阳宫许久的陆沐萍终于踏出了那大门,御花园里的花开的不错。 苏绿筠和海兰远远的看着她。 “皇上这段时间很是宠爱庆贵人,连着好几日了,皇上一直在景阳宫。”苏绿筠有些羡慕的说道。 见陆沐萍摘了不少花园中的花,海兰皱着嫌弃的说道:“这御花园的花是用来赏的,也就庆贵人总想着做成吃的。” 苏绿筠并没有在说什么,海兰前段日子好不容易上了妆得了皇上宠爱,不过这样的日子没有多久,太后娘娘就举荐了庆贵人,庆贵人夺了海兰好不容易得来的宠爱,嘴上不饶人也属实正常。 皇上来景阳宫的时候正好瞧见陆沐萍穿着宋时的衣服坐在银杏下品茶。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沐萍好生风雅。” “谢皇上夸赞。” 陆沐萍邀着皇上同座,两人喝着菊花茶,在银杏下逗着两只狸猫。 风来,树上的黄叶落下,桌上都落了几片。两只狸猫追逐着被风托着的叶子。 这般闲适也就在景阳宫才能有了。 这日请安的时候,陆沐萍瞥了眼捂着小腹的海兰,她有孕了。 回了景阳宫后,陆沐萍在聚宝盆里扔了几颗金瓜子,不一会,聚宝盆里已经是满满的一盆了。 “花露,找人去太医院盯着江与彬。” 第518章 陆沐萍4 养心殿 皇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冷宫里的情报。 买花籽,墙头谈心;中蛇毒时明明惢心在如懿身旁,给如懿吸蛇毒的还是凌云彻。 乌拉那拉氏的好教养。 看着凌云彻的情报,弘历气笑,这么一个废物她都能倒贴上去。 “进忠,凌云彻同乡的那个宫女安排来养心殿。” 进忠眼神一亮,随后收起了眼中爱而不可得的无奈,“奴才这就去安排。” 第二日, 弘历就在养心殿看见了魏嬿婉,原是她。 弘历原本对魏嬿婉还是有些想法的,可是见了那副模样,只让他觉得糟心。“安排去茶房。” 进忠低着头,眼中满是惊喜。 人来了御前,皇上对魏嬿婉也没有别的心思。这可真是太好了。 ··········· 这日,陆沐萍在屋里看话本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弘历眼中含着笑走了进来。 “庆贵人,你的礼仪规矩呢?”皇上说的话严肃,但是语气中带着调笑,面上也是温柔的模样。 “嫔妾给皇上请安。”陆沐萍藏不住的欢乐,“嫔妾知错了,皇上莫要生嫔妾的气。” 一边说着,一边给皇上的倒着蜜水。 弘历拿起她看的话本子,看着上面的图案也有些忍俊不禁,“这景阳宫里这么多的书,你倒是眼尖,上万的书册中你净挑话本子看了。” 弘历看着穿的清凉的陆沐萍说道:“江南来了些苏绣,朕瞧着你平日里也喜欢,让人给你拿了些来。” 屋外,侍女们捧着缎子还有些珍珠首饰走了进来。 陆沐萍惊喜的看着,“多谢皇上赏赐。” 这珍珠还有这些簪子的不是她一个贵人能用的。 “朕想着你会喜欢让人一起带来了,朕允许你佩戴没人能说你什么,况且日后总归还有别的给你的,可不要让他们落了灰。”弘历笑着看着她,一些首饰罢了,他又不是给不了。 “是。” 陆沐萍拿起一珍珠耳坠给自己戴上。 “皇上!” 一双明亮的眼睛热切的看着他。 “好看,适合你。” 瘦了一些的陆沐萍面容多了分妩媚,比起刚入宫时的奶团子样,她现在可真是明媚又漂亮。 “瘦了不少,朕把你的份例提到嫔位,还给你带了些燕窝来,得好生补补了。”弘历捏了捏陆沐萍的脸。 陆沐萍有些震惊的往那些赏赐中看去,皇上给她赏赐东西怎么还带赏赐燕窝的,这不是告诉别人自己特别能吃,把贵人的份例早早的吃完了吗? 震惊中带着羞耻的表情让弘历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心,别人都不知道,没有记录在册,是朕的直接给了你。” “嗯。”陆沐萍红着脸点了点头,别人不知道就好。 *** 长春宫,请安时刻 今日陆沐萍起来的晚,匆忙给自己上了妆后就出门了。 陆沐萍对面坐着的是慎贵人,皇上早些时候对慎贵人也颇有宠爱,也不知何时起,皇上再也没有召见过慎贵人了。 阿箬嫉妒的看着陆沐萍,她虽然也是贵人,但是从来没有侍奉过皇上,所有的宠爱也都是虚假的。但是庆贵人和她不同,皇上对她很是宠爱,如懿入了冷宫后,庆贵人可以说是宠冠六宫。 她若不是太后举荐的,皇上怎么可能宠爱这么俗气的一个人。 因着阿箬的嫉妒过于明显,海兰也不由的看向了庆贵人。 庆贵人初封就是贵人,一年不到就享嫔位待遇,皇上更是隔三差五的赏赐,从来没有一个嫔妃能让皇上把自己的东西让出去,皇上很喜爱庆贵人。 海兰上下看了眼陆沐萍,江南来的缎子,极品的苏绣,头上戴着嫔位娘娘才能戴的簪子,粉玉十八子是连姐姐都不曾有的。 连姐姐都不曾有的。 这样俗气的一个女子究竟使了什么手段勾的皇上念念不忘、赏了又赏? 终于结束了请安,陆沐萍快速离开了长春宫。 *** “皇后娘娘,庆贵人今日戴的有些不合规了,几个月的盛宠,她怕是起了别的心思。”金玉妍说道。一个小小的贵人吃穿用度竟然都和嫔位、妃位主子一样了。她在贵人位子上坐了那么多年,更是生了贵子,竟然还不如一个入宫不满一年的新人。 从头到脚,最差的都是嫔位用的,不少是妃甚至是贵妃才能戴的。 “皇上如今喜爱她,特赐的也没有什么合不合规的。”皇后不在意的说道。 陆沐萍只是太常寺少卿的女儿,家世不显,更是一个汉人。皇上愿意宠就宠着,最多也就贵妃罢了。 皇后如今担忧的还是在冷宫的如懿。 皇上对如懿用情至深,如懿一日不死,随时有可能从冷宫出来再次和她争抢。 慧贵妃见皇后脸色不悦连忙转移了话题,“臣妾阿玛前几日给臣妾送来了些烟花,臣妾想着太后设宴那日正好可以一同观赏。” “烟花?” 还在场的皇后,金玉妍,阿箬心中都起了心思。 第519章 陆沐萍5 重阳家宴 陆沐萍坐在嫔妃中小口小口的喝着酒,吃着桌上的菜。 今日的膳食放的有些久了,凉了口感都差了不少。 弘历收回视线,沐萍在景阳宫的时候怎么都好,就是出门要上妆时,她总是能将自己画的艳俗了。他送过去精通梳妆的宫人还被她安排煮果茶了。 太后看着对宴会满意的弘历笑着说道:“皇帝,哀家给你举荐一人。” 有陆沐萍成功在前,太后自信的觉得她直白的说皇帝也不会拒绝,更何况是意欢那样的美人。 殿中,清冷的女子唱着曲儿,跳着舞,很是赏心悦目。 生的倒是和沐萍不相上下,虽气质不同,但同样美貌。太后选人的眼光依旧独到。 “叫什么名字?” “意欢,有心意欢沉之意。” 弘历看着眼前的人,才情美貌都很是不错,只是姓了叶赫那拉。 弘历瞥了眼一心只在吃上的陆沐萍,太后都快放弃她重新安排人来他身边了,怎么一点都不见她急的。 “既然与朕有缘,那就做个贵人,留在朕身边。” 陆沐萍这才探头朝意欢看去,果然很是美貌,太后娘娘让她和意欢多扶持,这样的美人哪里需要她来扶持。 慧贵妃准备了烟花表演,众人纷纷走出殿门观赏。 意欢跟在皇上身边,陆沐萍赶紧跟上太后的脚步。 烟花很美,陆沐萍忍不住睁大眼睛欣赏着,只是站在她前面的意欢似乎不是这样想的。 “这烟花虽好,很是热闹,但是人若是和烟花一样,热闹这一时,倒不如做天上的恒星,虽是微光却永远明亮。” 陆沐萍忍着到嘴边的话,矫情,矫情。真是扫兴。 小径上,进保慌忙来报,“皇上,冷宫走水了。” 皇上一时愣住,看向远处被火映红的半边天。 青樱,就当去送她这一程吧。 “走。” *** 弘历的眼神一向很好,即便是夜里,他也能看清那个侍卫抱着只身穿寝衣的如懿,若是相救,如懿身后的宫女是被侍卫搀扶出来的。 果然是那侍卫。 皇上停下了脚步,转身离去了。 “去查清楚伤亡多少,为何起火,冷宫巡视的守卫为何没有及时扑灭,全都去查清楚。” 进忠调查了整整两日,终于查到了慎贵人。 慎贵人派人在那拉氏的住所泼了油,这才导致烟火落在屋顶上后,火势瞬间变大,也导致冷宫来不及灭火。 慎贵人身边的宫女去倒油的时候,冷宫守卫没有发现,也是失职了。 好在火势都在那拉氏那里,只是宫殿有些损伤,并没有伤到人。 弘历刚想着处理了阿箬,海贵人那里传来了消息。 和当年玫嫔的症状十分相似,海贵人可能中了朱砂之毒。 随后冷宫里,如懿又中了砒霜之毒。 接二连三中毒的消息传到了太后耳中,太后心中不解,以皇上的性子,如懿出了这么多事,他怎么一次都不曾去看望。 这宫里到底是谁这么着急的想要如懿和海兰的命? “花露,去告知一下慎贵人江太医和海贵人做的事情,还有那拉氏中毒的一些猜测一同送去。” 太后娘娘要的后宫混乱她可不是一点都没有做,太后可要照顾好她的父亲才行。 启祥宫,阿箬拿着手里的纸心不停的跳动着。她不知道谁在帮她,不知道谁也要陷害如懿和海兰,但是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 长春宫里,皇帝坐着沉默的看着跪着的众妃,“都起身吧。” 他可以不顾如懿,但是海兰中朱砂毒的事情需要查清楚。 海兰跪在软枕上,对着皇上哭的泪流满面,“皇上,当年那拉氏下朱砂毒进了冷宫,如今她身在冷宫可嫔妾还是中了这朱砂。皇上,当年那拉氏是被冤枉的。慎贵人她恶意陷害那拉氏的。” 太后也在此时走了进来,“皇帝,哀家听闻如懿在冷宫中了砒霜之毒,怕是有人想要如懿的命。” 前不久,太后去冷宫时被吉太嫔行刺,如懿以身挡刃,虽不是直接救了她,但是太后也认了这份情。 阿箬此时已经被吓的脸色惨白,整个人精神恍惚。 “慎贵人,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弘历平静的问道。 阿箬猛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让她大脑瞬间清醒了。 “皇上,嫔妾是冤枉的,嫔妾没有恶意诬陷那拉氏。当年那拉氏先后害了玫嫔和仪嫔的孩子,人证物证俱全,罪恶滔天。如今海贵人中朱砂并非那拉氏所为,但是是她为了救那拉氏出冷宫,自己服用朱砂的。” “什么!”皇后不由惊呼出声,众嫔妃都异常的惊讶,怎么可能有人为了救一个在冷宫的庶人害自己腹中的胎儿。 海兰更是震惊的看着阿箬,她怎么可能知道。 阿箬跪着,看着上位的皇后,太后,皇后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嫔妾早年跟在那拉氏身边伺候,她身边的关系交好的人嫔妾也都清楚。太医院的江与彬心慕那拉氏身边的宫女惢心,为了惢心,江与彬定然也想助那拉氏出冷宫的。 皇上,海贵人和那拉氏交好也是六宫都看在眼中的。”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为了他人害了自己的孩子!”海兰尖锐的喊着。 阿箬却异常的冷静,“皇上,砒霜是剧毒,若是真的有人想害死那拉氏,她吃的砒霜怎么可能刚刚好不损害她的身体,定是江与彬有意控制了砒霜的用量。那拉氏就是要借此和海贵人连手获得您的怜惜,将她放出冷宫。” 皇上沉默下来,众妃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慎贵人的话虽口说无凭,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海兰此刻心中害怕,她们的计划阿箬是怎么可能知道的,到底谁走漏了风声。 她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哭诉,“皇上,这都是慎贵人污蔑,嫔妾没有做,嫔妾怎么舍得伤害自己的孩子。分明是有人要害嫔妃和姐姐,皇上。” 阿箬则是跪直的身体继续说道:“皇上,当年玫嫔和仪嫔中朱砂之毒多月面上才有红疮之症状,按理来说海贵人如今面上生疮也是中毒多月,可是给她请脉照养胎儿的江太医还是直到今日才知海贵人中了朱砂。 皇上,当年朱砂毒后,嫔妾不信太医院没有研究中朱砂毒各个时期的症状。海贵人若说她是无辜的,那就是江与彬谋害皇嗣,当诛九族。” 海兰狠戾的瞪着慎贵人,“你莫要信口雌黄。” “皇上,嫔妾所言句句属实,江与彬多次出入冷宫和延禧宫,朱砂砒霜都是他带入皇宫的,皇上派人去查都能查到。皇上,一个太医不顾宫规,私带剧毒入宫,皇上,江与彬本就死不足惜了。”阿箬大声的说道。 皇上要她死,那她也要弄死如懿,海兰,江与彬还有惢心这些人。 “将海贵人送回延禧宫。”皇上信了阿箬的话。 第520章 陆沐萍6 江府,宫里的人来上下搜了个遍。还没有用完的朱砂和砒霜很快就被找到。 江府世代为医,府中有这两样很正常。进忠让人把江父江母等府中一众人全都绑走了。 慎刑司里,江与彬看着父母姐弟绝望不已,更让他绝望的是惢心也被绑来了慎邢司。 进忠满意的看着手里的口供,这天下就没有他审不出的犯人。 阿箬如今还是一口咬死当年下朱砂的人是如懿,但是阿箬一而再再而三想要如懿的命来看不无没有杀人灭口,将罪名扣死在如懿头上的可能。 皇帝去了慈宁宫。 朱砂上带有的沉水香气味,但是这香也并非多么难找,加之阿箬早早的背叛了如懿,更有可能将如懿的沉水香带出延禧宫。 给鱼虾喂的朱砂剂量大,如懿在入宫后并没有取用过这么多的朱砂,反而宫里也有不少人常年取用朱砂的。 当年朱砂一事中还是有很多疑点未能解释,如懿或许是被人冤枉的。 太后看着皇帝,他心中一直都未曾放下过如懿。 “皇帝的意思是?”太后问道。 皇上看着太后说道:“当年为了平息众怒,事情都未曾全部查清草草将罪名按在了如懿身上,她在冷宫受苦多年。朕想着将人接出冷宫。” 他并不想接出如懿的,可是当年之事或许真的内有隐情,当年下毒的人还在宫里藏着。只要如懿在宫里,当年下毒的人怕也会和阿箬这样对如懿下手的,这样也能抓到那人。 太后笑着说道:“虽说慎贵人的举动可疑,但是这也不能将如懿身上的罪名洗清,不过多了几分疑点罢了。慎贵人当年背叛主子上位,心中怕主子翻身,她想要杀害如懿的动机可不只有如懿可能是清白的这一理由。” 皇上看向了太后。 太后又笑着继续说道:“到底也在冷宫受了三年罪了,仪嫔已去,皇上今后莫要冷落了玫嫔就好。她的脾气若是得知如懿回宫,身体怕是又要被气坏了。 皇帝打算以何位份接回如懿?” 身上罪名未能全部洗清,若是以娴妃迎回怕是不妥。 皇帝沉默许久后说道:“服毒欺君人证物证俱全,若是高位怕是不妥,儿子以为常在足矣。海贵人服用朱砂,不顾腹中皇嗣安危,待她生下孩子降为答应。” “那孩子皇帝打算交由何人抚养?” “既然欠了玫嫔一个孩子,就把孩子交给玫嫔养育吧。” 太后满意的笑着,“皇帝安排的好。便由哀家下懿旨迎如懿回宫。” “多谢皇额娘。” ·················· 冷宫,如懿等了很久。 她在冷宫中蛇毒,被放火烧,被下砒霜等等,出了那么多事,皇上竟然一次都未曾来看望过她。 如今,惢心也被带走了,江与彬也很久没有来给她看脉了。 门口,福珈带着太后懿旨走了进来。 如懿有些呆愣的看着竹息,当年朱砂一事证据不足,疑点重重。 常在? 她在冷宫受苦三年,皇上将她接出冷宫还只是常在。 “娴常在,可别跪坏了膝盖,快些起来吧。”福珈笑着将人拉了起来。 *** 延禧宫 海兰着急的等着如懿。 “姐姐,你回来了?”海兰激动的上前扶着如懿的手。 看着海兰,如懿心中有很多想要问的。“海兰,惢心和江与彬出了什么事?” 海兰原本激动的心一下子低落了下来,这事是她莽撞害了姐姐身边的人。 “我想着我怀孕中了朱砂就能说明当年下朱砂的人并非姐姐,可是这事不知怎么被阿箬知晓了。 江太医在慎刑司受尽折磨,将我和他的计划坦白了。” 如懿大惊,海兰怎么瞒着她做了这些事,“你糊涂啊。” 海兰低着头。 “如今怎样了?”如懿问道,她身边本身已经没有什么了,若是江与彬和惢心都出了事,怕是就只有凌云彻了。 海兰看了眼烦躁的如懿,害怕的说道:“江太医一家被流放去了宁古塔,惢心还在慎刑司,想来很快就会回来了。” 不出海兰所料,惢心被放回了延禧宫。 她在慎刑司并没有受刑,只是看着江与彬受刑了。 “主儿,奴婢回来了。”惢心看着如懿落了两滴泪。 看着完整并没有什么事的惢心如懿也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了。” 屋里,惢心和一众宫女一起收拾如懿的屋子。正堂中,海兰和如懿说着阿箬的事情。 “皇上查出阿箬给冷宫泼油,当众责骂她心思狠毒,不顾冷宫上百人的命,将她降为常在,抄写佛经千遍,每日都需在佛前忏悔。” 如懿叹了口气,“她伺候我多年,我一直当她是妹妹,不想她心生恶念,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看着海兰如今的样子,如懿问道:“这些年皇上待你可好,腹中胎儿可是好些了?” 海兰点了点头,“我一人住在延禧宫倒也安稳,太医给我查过,孩子如今也健康。” “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 次日,长春宫,请安时刻 今日众妃来的都早,一个个翘首看着门口。 如懿回宫了。 陆沐萍吃着糕点问着身边的玫嫔,“姐姐,今儿大家怎么都看上去很不开心?” 玫嫔眼神中满是狠戾,“宫里那个搅事的罪人回来了,谁开心的起来?” 若不是太后要她忍住,将来抱养海贵人的孩子,她早就去延禧宫好生教训那个贱人了。 抱养的孩子哪里比得上她亲生的孩子。都是那贱人害她。 如懿和海兰慢慢的走进殿中,众人打量着她,她也看着宫里这些年的变化。 玫嫔开始说道:“这宫里什么时候贵人扶着常在了?娴常在还真是好本事,让海贵人做奴才这么多年了,如今出了冷宫她还是你手里的一条狗。” “玫嫔,有的人能给自己腹中的胎儿下毒,这样的事情,狗可做不出来。”嘉嫔笑着说道。 如懿拍了拍海兰的手,两人平静的落座。 她们也就只能逞口舌之勇罢了。 如懿看着宫里这些年宫里的新人,比起冷清孤傲的舒贵人,她心中更觉得一心都在吃上的庆贵人倒是不错。 第521章 陆沐萍7 出了长春宫,陆沐萍欢快的回景阳宫去了。 走在她身后的如懿笑着说道:“这庆贵人倒是活泼。” 海兰皱眉说道:“姐姐,那庆贵人是个不安分的。她擅长做糕点,一个月里时常给皇上送糕点,引的皇上对她颇有宠爱。” 做糕点? “她手艺很好?”如懿好奇的问道。 海兰点了点头,“我曾经尝过一次,比御膳房做的都好。” “想来皇上也喜欢她做的糕点吧。”如懿笑着说道,看着天上的白云感叹,“今儿的天气真好啊。” 晚上,如懿给自己梳着头发,她看着有些空落落的首饰盒说道:“早些年皇上赏我的都被收回去了,如今也就剩这俩戒指了?” 一旁的宫人菱枝说道:“过不了多久皇上定会重新赏给您的。” 如懿抿嘴一笑,摸着手上的手镯,想起了请安时见的慧贵妃,“她也还一直戴着,这些年慧贵妃对皇后这般恭敬,如此皇后也没有放过慧贵妃。” 惢心沉默不语,自从江与彬在她面前被打的几近残废,人又被送去宁古塔后,她的心也一同去了。宁古塔苦寒,江与彬的身子根本撑不了几日的,她想要求主儿帮帮忙,可是主一句都未曾问过江与彬。 如懿回头看着惢心,笑着看着她,“惢心,你怎么了?” “主儿,奴婢心忧江太医。”惢心说着,期盼的看了眼如懿。 如懿拉住惢心的手说:“皇上只说了送去宁古塔,并未让江家与披甲人为奴,等他们安顿下来,我们这里再送些东西去。” 惢心看着主儿的温和的面容后,低下了头,“奴婢知道。” 是她害了江与彬一家。 如懿看向了门口,她如今回宫了,皇上今儿会来她这里的,到时候让皇上给凌云彻安排个好差事吧。 只是,等到天色昏暗,如懿还是没有等到皇上。 “皇上今儿去了哪里?” “奴婢不知。” 如懿不满的看着屋里的几人,“李玉那里没有传来消息?” 菱枝上前说道:“李公公已经不在御前伺候了。” 惢心僵硬的转头看了眼菱枝,李玉也很久没有找过她了。 如懿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皇上调离了李玉,李玉怎么也没有和她们说一句。 ················ 景阳宫里,弘历抱着人给陆沐萍念着书。 沐萍喜欢他的嗓子,总是摸着他的喉结,现在也是这样。 缠着他,靠在他的肩上,一手感受着他的心跳,一手摸着他的喉结。 陆沐萍把脸埋在皇上的衣服里,闷闷的问道:“皇上今儿换了香?” “底下人贡了几瓶西洋来的香水,朕闻着不错,可是喜欢?”弘历问道。 “喜欢呢?” “让进忠给你送来,这气味甜,更适合你。” 隔日,陆沐萍就看见了桌上放的好几瓶香水,顺带还放着些宝石首饰。 连着几日,如懿惊讶的发现陆沐萍似乎用的都是嫔位,妃位才能用的首饰料子。皇后竟然也没有说陆沐萍什么。 这日,如懿甚至在陆沐萍头上看见了贵妃才能用的凤尾,慧贵妃明明也看见了,她竟然也没有说陆沐萍。 “海兰,庆贵人很受宠?”如懿第一次问,自从她出冷宫后短短半个月里,皇上几乎全都在景阳宫,也就那么一两次去了别的地方。 海兰点了点头,“有一段时间庆贵人似乎惹皇上生气了,那段日子里皇上一人都没有见,直到他和庆贵人和好,后宫才又恢复正常。” 如懿坐在凳子上看着手里的帕子,她折叠好后给了惢心,“去养心殿送与皇上吧。” 进忠看着惢心笑着说道:“惢心姑娘,娴主儿在冷宫的时候师傅很是担心她,时常在皇上面前提起娴主儿。师傅可是养心殿的主管,整日里惦记着一个冷宫庶人,这可怎么行。 你知道皇上怎么处理师傅的吗? 拔了他的舌头,送去热河伺候老太妃们了。你说一个被皇上厌弃的奴才送去了热河是什么下场。 姑娘快些回去吧,娴主儿在冷宫做的那些丑事皇上可全知道,连累了那么多人了,姑娘多保住自身吧。” 惢心一路上恍恍惚惚的走了回去。 直到在延禧宫门口,她摔倒在了延禧宫门口。 江与彬,李玉。她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情谊,都是因为她害了他们。 “惢心,你怎么了。”延禧宫门口的侍女赶紧搀扶着惢心进了门。 菱枝拿过惢心传来的帕子进了屋里。 “主儿,惢心去了养心殿被赶出来了,帕子没有给到皇上手里,她自己好像被什么吓坏了。”菱枝说道。 如懿看着帕子心中疑惑,亲自去见了惢心。 看着神态平静的主儿,惢心终于明白了阿箬的话。 虚情假意。 “进忠公公说养心殿除了皇上传召,嫔妃不得自己前往。” 说完,惢心眼中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主儿,您能去求求皇上放过江与彬和李玉吗?” “放过李玉是何意?”如懿问道。 “李玉在皇上面前提及您被皇上送去热河行宫了,还是受了刑去的。”以往八面玲珑最能言善道的人没了舌头,他在热河行宫过的日子惢心都不敢去想。 如懿眉头微皱,嘴也抿的很直,她在冷宫受苦的时候,皇上竟然听都不想听见她吗?不可能的。 “皇上与我多年情谊,若是提因为我,皇上更不可能罚李玉才对。其中定然有误会。等皇上来了延禧宫,我帮你问问李玉的事情。”如懿安慰着惢心。 惢心闻言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虚情假意,虚情假意。 阿箬,阿箬是对的。 第522章 陆沐萍8 屋外飘起了雪,陆沐萍开始给自己温酒。 屋里地龙烧的热,满屋的酒香熏的人红了脸。 皇上来的时候,花露有些犹豫的说道:“皇上,主儿今日身子不适···”怕是不好伴驾。 弘历闻言更是着急的推门而入,花露连忙拦着跟在皇上身后的侍从们。 屋里很热,弘历着急的伸手掀开珠链。 只穿着藕荷色里衣的陆沐萍半趴在桌上喝着一杯杯的酒,桌上,果酿,蜜酿,米酒,奶酒,黄酒放了一杯又一杯,浑身泛红,双眼迷离。 怪不得不适合伴驾,白日里酗酒,也就陆沐萍了。 皇上感觉自己被气笑了,他干脆也坐下喝着酒。 陆沐萍看着眼前的人,笑着看着他。 “云间未曾见过你,可是明月来?”陆沐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直接倒在了他的怀中,双手捧着那笑盈盈的脸。 “你在明月上吗?我去明月上找你。” 弘历把人抱的舒服些,牵住她不停摸着他身子的手,温柔的哄着人,“我不在明月上?” “山间,草原,还是江上?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 弘历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怀中迷迷糊糊却一直缠着他的人,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 养心殿 高斌扣押了阿箬的两个弟弟,当初诬陷如懿的小安子和小福子家里的银子是慧贵妃这边送去的。 弘历手指慢悠悠的敲着桌子,“慧贵妃无子,何必去害玫嫔和仪嫔。可高斌如此,却也证实了此事是慧贵妃所为。” 毓瑚没有说话,毓瑚跟在皇上身边多年,对于皇上身边的人也都有了解。慧贵妃自己怕是不会想出这般恶毒的手段的。 若是被人指使,皇上闭上了眼睛,皇后不能被牵扯到此事中。 “去叫慧贵妃来一趟。” 高曦月不知皇上为何突然召见她,单纯的以为是皇上想念她了,一脸高兴的来了养心殿。 “都退下吧。” 高曦月疑惑的看向皇上。 “慎常在的弟弟被你父亲扣着,小安子和小福子银子的来源也都查清了。曦月,朕一向觉得你聪慧善良。” 高曦月赶紧跪下,口里害怕的呼喊着,“皇上,臣妾错了,臣妾错了。” 皇上已经将这些都查清了,当年如懿被关去了冷宫,她怕是也免不了。 “起来,你身子弱,坐着回话就是。此事到此为止了,今后朕不想你在做错什么事情了。”弘历有些烦躁的说道,后宫高位嫔妃一个个轮着去冷宫像什么样子。 他如今也没有想要帮如懿洗刷冤情的心了。如懿若是自己有能力查的出,能回击,到时候他在处理高曦月好了。 高曦月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皇上,眼中泪水落下,“皇上, 臣妾有愧您。” 看着泪眼婆娑的人,皇上问道:“皇后可有参与?” 高曦月惊讶的眼神已经告知了皇上。 “回去吧,这件事到此为止了。你还是朕的慧贵妃,但也只是慧贵妃了。” 皇上坐在养心殿中看向了屋外的大雪。 皇阿玛,儿子的皇后也在这个位置上迷了心。 第523章 陆沐萍9 冬至前夜 陆沐萍揉面的时候皇上来了。 “今儿做饺子吃?”弘历看着忙碌的陆沐萍问道。 “皇后娘娘设宴,明日每个嫔妃都得您准备一份饺子,皇上明日怕是能一下子尝到各种味道了。”陆沐萍笑着看着皇上,那么多嫔妃,每人做的吃一个都快吃饱了。 弘历看着陆沐萍眼中的调笑,捏了捏她的鼻子。 “教教朕,朕也给沐萍做一份。” 陆沐萍将手里的面团扯下一点给了皇上,“您先揉面,等下嫔妾教您包饺子。” 等陆沐萍揉好面,擀好面皮,这才抬头看玩着一小团面的皇上。 “皇上,嫔妾教您包饺子。” *** 宴席上 众妃都亲自做了饺子,皇上的桌上被满满放了好几牒的饺子。 众妃的目光不由的落在皇上的筷子上,不知皇上第一个吃的饺子是谁做的。 皇上下筷子的时候,陆沐萍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是她送来的,却不是她做的。 “这手艺是沐萍做的,这宫里你手艺最好,做的饺子也好,赏。”他自己做的,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 “嫔妾多谢皇上。” 两人相视一笑。 今日庆贵人拿出这饺子的时候她们都很惊讶,庆贵人手艺好,但是拿来的饺子看着却像是初学者做的。 如懿抬头看向了皇上,她出冷宫后,皇上一直没有召见她,今日是他们时隔多年后的再次初见。 她准备了以前和皇上在冬至吃饺子时蘸的玫瑰花瓣酿的醋。 “皇上,嫔妾不会包饺子,所以拿了一壶玫瑰花瓣酿的醋。”如懿冷着脸看着上方的人。 皇上错罚她多年,如今她回来了,皇上没有来见她让她心中也生了些烦闷之气。 弘历有些惊讶的看着这壶醋,当年他和如懿只在一起吃过一次,没想到如懿拿这醋来敷衍这场家宴。 “吃饺子是少不了醋。”弘历说着让人把醋给了皇后和慧贵妃。他一见到如懿就想起她被别人抱在怀里的样子,好好的冬至,弄的他一点都不想吃饺子了。好在昨天晚上吃过沐萍做的了。 皇后放下手里的碟子,看着如懿说道:“娴常在,难怪皇上对你颇有牵挂,你一向心细,这醋可真少不了。” “皇上和皇后帝后一体,想来皇后娘娘对嫔妾也多挂怀的。”如懿讽刺的说道,她手上的镯子可是对付皇后的证据,富察氏给嫔妃下药如何配当皇后。 见皇后不自在的神色,如懿冷笑着看向了眼前的人,“阿箬也是一样吧。” 陆沐萍在阿箬尴尬的神色中吃完了手里的一碗饺子,有些意犹未尽的放下小碗。 这家宴给的量可真少,皇上那里倒是多,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吃的了。 “朕这里的饺子赏给庆贵人。”看着陆沐萍的眼神,皇上让进忠将自己做的饺子拿了过去。 “多谢皇上。”可恶,赏了最难看的一碟给她。 嘉嫔笑着说道:“臣妾不精通大清吃食,但为了今日的家宴也是学了许久如何包饺子的,原以为今日要被姐妹人衬成绿叶了,没想到一向手艺好的庆妹妹不擅长做饺子,娴常在更是只能拿瓶别人酿的醋。” 皇上烦躁的看了眼嘉嫔,他做的饺子哪里不好了,明明味道还是不错的。 第524章 陆沐萍10 自那次冬至后,如懿和皇上见过了面,可是皇上依旧没有召见过如懿,他们至今都没有好生的说过一句话。 菱枝看着有些烦闷的主子说道:“梅园里腊梅开的很好,今日外面天晴,主子要去梅园散散心吗?” 如懿看着空荡的延禧宫,她屋里曾经的绿梅也都被抱走了,“那就去看看吧。” *** “沐萍,梅园的红梅都开了,要一同去赏梅吗?”弘历邀请着人。 两人挥退了左右,手牵手在梅园中赏梅。天地一片苍茫,唯有红梅怒放。 弘历拉着陆沐萍在亭子中坐着,两人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如懿和凌云彻。 赠梅,她倒是收下了。 陆沐萍有些紧张的抬眼看向皇上。 只见皇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还是那么温柔的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嫔妾、嫔妾怕皇上伤心。”陆沐萍说完就低下头,娴常在背叛了她和皇上之间的感情。 “你不觉得娴常在犯了宫规?”皇上平静的问道。弘历远远的看着说笑的两人,他有的是理由处理了那两人,可是就这般简单的处理,哪里能平复他心中的怒气。死了一了百了岂不是成全了他们两人。 “私相授受是犯了宫规,皇上,您与娴常在多年情谊,也曾两心相许,比起娴常在坏了宫里的规矩,嫔妾更怕您伤心。”陆沐萍说着靠在皇上的胸口,攀着他的肩。 “嫔妾不知娴常在为何如此, 在嫔妾看来,您是世间最好的男子,谁都比不上您。”陆沐萍哄着人,这事万一皇上生气,知晓事情的人都得死,那她真是冤死了,明明是皇上要带她来赏梅的。 皇上并没有多说什么,搂着陆沐萍远远的看着如懿和凌云彻分开。 “沐萍,你一向最乖了,朕希望你日后也能一直都这么乖。”弘历低声说着,她是他挑中的宠妃。 ········· 养心殿 弘历玩着手里的棋子,自己和自己下着棋。 进忠走了进来,“皇上,秦立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乌拉那拉氏的族人也都严密监察起来了?” 皇上落下一子,语气平淡的说道:“她可从来不在乎乌拉那拉氏,进冷宫都能那么平淡,你说她在意什么?” 在意什么? 进忠不清楚。 皇上将身体慢慢向后靠下,阴影将他整个人都藏住了。 情深意重,两心相许。 ··············· 迎春宴 皇上牵着皇后的手走到了众人面前,笑着说道:“今儿迎春宴,本就是家宴,都不必拘礼,坐下吧。皇后坐朕身边。” 如懿震惊到的看着温柔的扶着皇后坐下的皇上,弘历和皇后的感情什么时候竟然这般的好了。 “新的一年,朕也给你们备了迎春礼,都拿上来吧。”弘历笑着说道。 皇后打开手里的盒子,一整盒的东海明珠。皇后刚想说两句,皇上就打断了她的话,“朕知道你向来节俭,但是朕就是想给你送些,皇后莫要推拒了。这明珠很是适合你。” 皇后心中激动,眼中满是情谊。 慧贵妃打开手里的盒子,看着手里的一颗明珠,抬头正好是皇上的眼神。 慧贵妃随后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笑着说道:“皇上偏心皇后娘娘,姐妹们都只有一颗,皇后娘娘有一整盒。” 这时候,陆沐萍打开的手里的盒子,虽然没有皇后娘娘的多,但是也放了大半盒。 坐在她身侧的玫嫔开口说道:“皇上不仅偏心了皇后娘娘,庆妹妹这里可也有大半盒。” 一句话,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庆贵人身上。 今日的庆贵人不再是往日俗气的装扮,精致的妆容,脱俗的装扮,那张脸清纯又妩媚,众人也终于明白为何皇上如此偏爱庆贵人了,单论容貌,庆贵人丝毫不逊色嘉嫔和舒贵人。 皇上虽牵着皇后的手,眼神却是缱绻温柔的看着陆沐萍,“可是喜欢?你和皇后其他的迎春礼也都在宫里了,都是朕亲自挑选的,可不能不喜欢。” “嫔妾很是喜欢,多谢皇上。” 如懿看着皇上,皇上温柔的和庆贵人说话,两人之间眉目传情,眼中全是绵绵情意。 即便皇上没有看着庆贵人,跟皇后说话的时候也温柔满意的看着她。 她和弘历的情谊不是皇后和庆贵人能比的,弘历只是因为富察氏是他的皇后,庆贵人是太后举荐的人罢了。 原本心中就烦躁的如懿抬眼正好看见阿箬拿着珠子看着。她曾经的奴婢,现在和她平起平坐,听海兰说,阿箬也曾有过一段异常受宠的时期。 *** 宴席结束,皇上牵着皇后回了长春宫。 富察琅嬅不知道皇上今日怎么这般柔情,但是一想到皇上看自己的眼神,她心中的幸福都快溢出来了。 皇后端着茶走到了皇上身侧,只是还未将茶端过去,她被皇上的眼神吓着了。 “你与慧贵妃做的事情,慧贵妃已经全都告知朕了。” 皇后吓的手里的茶水都撒到了手上,她害怕的跪着。 “皇后,你今后只是大清的皇后,不再是朕的妻子。但是朕要天下知道帝后恩爱,知道怎么做吗?” “臣妾明白。”皇后低着头回道。 皇上走了,皇后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许久,她才起身坐下。 怪不得曦月今日处处说着她和皇上恩爱,原来是这样。 皇上想要的帝后恩爱,后宫和睦,那庆贵人呢? 庆贵人是太后送来的,是皇上选中的宠妃,用来压住一众争抢皇上宠爱的人。 皇后坐在宫里默默的流着泪,她是皇上的妻子,可是皇上亲口说了她不再是他的妻子。 她是做错了事情,可是皇上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素练笑着走了进来,说道:“娘娘,皇上赏了不少的画给您,您快看看吧。” 画,都是古时贤后的画像,皇上不是赞她有贤后的样子,而是拿着这些画要求着她。 *** 景阳宫里,皇上给陆沐萍瞄着眉,“沐萍更适合远山眉,看看喜欢吗?” 弘历拿过镜子给陆沐萍看着,陆沐萍笑着,眉毛都弯了,“很好看,皇上画的真好。” 第525章 陆沐萍11 延禧宫 如懿绣着花,菱枝端着茶水走了进来,“主儿,奴婢刚听闻冷宫那边守卫因为及时扑灭火势,有不少人都被罚了。” 如懿微微一笑,凌云彻救人有功,怎么也罚不到他头上的,“那日的火来的急,这才没有及时扑灭,都过了这么久了,皇上怎么这才想起处罚冷宫侍卫?” 菱枝说道:“定是皇上想到主儿了,主儿在冷宫被大火困扰,皇上心中肯定生气,查了这么久,一次将所有失职的侍卫全都处罚了。” 如懿笑着放下手里的秀帕,皇上心中始终是有她的,只是她看见屋里放着的梅花,问道:“皇上可有赏赐救火的侍卫吗?” 菱枝摇了摇头,“奴婢只听说了罚了不少人,不过好像罚的都不重,都只罚了月俸罢了。” “嗯,皇上重规矩,按规矩罚月俸也都正常。”如懿说着,心中却是在想如何给凌云彻安排一个好地方。 叶心着急的跑进屋里,“娴主儿,我家小主要生了。” 如懿快速去了海兰的屋子里,屋里海兰痛苦的呻吟不断传来,如懿有些害怕的顿住了脚。 海兰难产了,太医院来了不少的太医和医女。 不一会,皇后也来了。 一个年长的太医说道:“海贵人将腹中胎儿养育的过大,已有难产的迹象了。” 皇后闻言说道:“用药,不管怎样,保住孩子。” 医女在听见皇后下令后,将煮好的药端了进去。 如懿愣愣的看着有医女拿着剪刀和针线走了进去,生孩子怎么还需要用这些。 即便如此,海兰还是生了很久。 毓瑚拿着圣旨来了延禧宫,如懿还以为是海兰生育有功,晋封的圣旨。 “哇~” 终于生了。 皇后松了一口气,她对皇上也能有个交代。 毓瑚看着健康的小阿哥,笑着问着医女,“海贵人如何了?” “贵人这次生产艰难,伤了身子,日后怕是再难有孕了。”医女说道,她说的并不严重,但是海贵人的身子怕是彻底废了,妇人生产后的那些病海贵人怕是一样都免不了,加之身体虚弱,说话都会累了。 如懿闻言叹了口气,不过能有一个孩子也够了。 毓瑚看着皇后拿出了圣旨。 海贵人服毒欺君,念其生育有功,着降为答应。五阿哥交由玫嫔抚养。 如懿不敢置信的看着毓瑚,“海兰平安生下小阿哥,皇上怎么还会降她的位份,还抱走小阿哥。” “娴常在,圣旨在此,娴常在是想抗旨吗?” 皇后笑着说道:“娴常在,本宫知晓你和海答应交好,但是她当初服用朱砂欺君,害了那么多人,一件件,一桩桩都是死罪,皇上只是降了她的位份,已经是开恩了。” “海兰何曾害过他人?”如懿反驳着。 “她指使江与彬携带剧毒入宫,轮值的守卫哪个不是被重罚了,江家也被流放,哪件事不是因为她。”皇后说道,太医携带剧毒入宫,那些守卫可是从上到下被罚了个遍,死的都有十几人,别说杖刑的了。 这些都是如懿不知道的,她以为被罚的只有江与彬。 海兰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叶心求了太医来看,也只是说海答应生产后疲惫,睡醒了就好了。 终于在第二天晚上,海兰醒了过来。 “主儿,太好了,您终于醒了。”叶心哭着说道,“主儿,您都昏睡了快两天了。” 海兰艰难的转过头问道:“孩子呢?” 叶心眼中的泪水更多了,“主儿,小阿哥被抱给了玫嫔娘娘抚养。”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海兰着急的问着。 叶心一边哭一边说着发生的事情,“主儿,娴主儿自从你生产后也一直没有来看你。” “姐姐怕是生气我服用朱砂这才让孩子被抱走吧。”海兰喃喃说道。 永和宫里,玫嫔哭着看着小阿哥,皇上来口谕,小阿哥赐名永琪。 这是她的永琪。 娴常在害了她的孩子,如今还她一个也应该,可惜她的亲生孩子早早地离她而去了。 第526章 陆沐萍12 “沐萍,朕特意让人给你做的衣服,你看喜欢吗?” “内务府给你送来的首饰可还喜欢?” “这几日一直在景阳宫可是无聊了,要去御花园散散步吗?” *** 长春宫 皇后端庄的坐着,温和的看着众妃。 陆沐萍最后一个才到,她被皇上架到了宠妃的位子上,皇上要她做一个被娇宠的妃子,她不能过于温和了。 “嫔妾来迟了,让皇后娘娘久等了。”陆沐萍笑着走了进来,对着皇后行了个礼。 富察琅嬅神色自若,皇上要和她帝后恩爱,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最好的结果呢? 比起她,陆沐萍才是如履薄冰的那个人。 太后送来的人注定不会得到皇上的真心宠爱,皇上却将她架到了宠妃的位子上。 “起来吧,你伺候皇上辛苦,晚些来也不打紧。”皇后笑着温和,两人对视的时候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同情,也同时明白了对方也是按照皇上的话行事。 陆沐萍微微一笑,这样皇后就不会也来针对她了。 嘉嫔皱眉看着陆沐萍的打扮,开口说道:“庆贵人今日的打扮好生出挑,身上这穿的是绵云织金吧,这绣文还是祥云样式的。” 陆沐萍低头摸了摸袖子上的样式,挑眉看向了嘉嫔说道:“皇上今早特意给嫔妾选的,非说这料子衬人。” 嘉嫔的脸上微微有些僵硬,一个贵人这般恃宠而骄,穿了贵妃才能穿的料子,她倒是要看这后宫里谁会放过她。 皇后和慧贵妃的反应出乎了嘉嫔的意料。 “内务府前几日也送了件相似的衣服到本宫这里,本宫看那衣服娇嫩,还想着给妹妹送去,没想到皇上早早的也送了件给你。”慧贵妃笑着说道。 皇后也看向了陆沐萍,“皇上眼光好,庆贵人正青春貌美,说是料子衬人,何尝不是人把料子衬的都好了。” 陆沐萍眼中含笑,“皇后娘娘谬赞了。” 皇后抬了抬手,一众宫女纷纷走了进来。 “即是新的一年,本宫也给妹妹们备了些礼。” 众妃纷纷谢恩,看着小盒子中精美的手串,高曦月当即拿到了手里,说道:“皇后娘娘送的手串真是好看。” 陆沐萍看着自己的盒子中不仅有手串,还有一精美的镯子。 皇后含笑看来,笑着说道:“那是本宫特意给庆妹妹准备的。这镯子款式样式都和本宫曾经送给曦月和娴常在的镯子很是相似,内务府献上来这镯子的时候,本宫就觉得庆妹妹最是合适这镯子了。” 高曦月伸出手,露出了手上的镯子,“当初皇后娘娘赠镯子本宫这么多年都一直戴着。” 陆沐萍起身谢恩,“嫔妾不过贵人,哪能佩戴这般贵重的镯子。” “本宫赏你的,说什么配不上,戴上让本宫看看。”皇后说着。 陆沐萍给自己戴上了镯子,高曦月笑着说道:“好看。” 嘉嫔眼中嫉妒的看着陆沐萍,当年赏给高曦月和如懿的镯子可是皇后的嫁妆,那镯子寓意非凡,如今皇后赏了同样的镯子给庆贵人,皇后是何意? 如懿冷眼看着皇后,同样的手段她又用在了庆贵人身上吗? 看着众人离开,皇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嘉嫔本想留下说些什么的,但是见皇后疲惫的模样,她还是识趣的离开了。 高曦月摸着手里的镯子看着皇后问道:“娘娘,可是皇上安排的?” 那镯子是福晋当着王爷的面赏赐的,这宫里只有她和如懿有了,不仅是和睦的象征,也是她们在皇上心中和别人不一样的象征。 琅嬅点了点头,随后看着高曦月说道:“你的镯子留在本宫这里吧。” 高曦月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她和皇后娘娘都没有忘记这镯子最初的寓意,只是如今的她真的不配在戴着这个镯子了。 “本宫这里新得的镯子也是一双,另一个本宫给你,曦月,你在本宫心里始终和别人是不一样的。”皇后说道,将另一个镯子给到了高曦月的手里。 曦月和她彻底在一条船上了,而且,曦月也再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了,零陵香还是不要留在曦月身边了。 皇上并不知道她在镯子中动的手脚,皇上只是想让陆沐萍拥有宠妃有过的所有东西,包括这个镯子。 *** 御花园,陆沐萍走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皇上今儿让她来御花园,定然这花园中藏了什么特意给她准备的。 直到走到花园深处,陆沐萍惊艳的看着那亭子中巨大的玫瑰冰雕。那冰雕中冰冻着盛开的玫瑰。 进保上前,笑着看着人说道:“庆主儿,皇上特意让人给你准备的。” 如懿远远的看着那玫瑰,皇上也曾赏赐过她并蒂玫瑰簪子,皇上喜爱玫瑰,如今也费尽心思讨庆贵人欢心了吗? “走吧。”如懿淡淡的说道。 惢心疑惑的问:“主儿,我们不去提醒庆贵人了吗?” “毕竟不是同一个镯子,皇后不一定也像防着我似的防着庆贵人和慧贵妃的。” 黄昏,如懿在梅林摘了白梅往宫里走去,只是途经了景阳宫。 “皇上,再推的高些!” 是陆沐萍的声音,听说她的宫里有一个秋千。 如懿紧皱着眉,走到了景阳宫门口。 皇上不来见她,她就要找皇上问个清楚。 门口的宫人见了娴常在也没有恶意阻拦,只是说通报一声再来回禀。 不一会,如懿被引导着走进了景阳宫。 江南的园林般的精致,寒冬还未彻底离去,景阳宫里却早有春色。 花房里特意培养的鲜花每日都会送到景阳宫来,这里有着特意引来的溪流,那池塘中艳丽的锦鲤甩了甩尾,比千里池中养的锦鲤还要漂亮。两只狸猫在院中追逐打闹,一个不小心冲到了鲜花中,将花瓣带的到处都是。 秋千上的两人看着狸猫玩着鲜花的模样笑的宠溺。 “皇上,雪团每次都把自己玩的染上了别的颜色。” 弘历也笑着看着那狮子猫儿,“雪团活泼,瞧着它又长大了不少。” 皇上连庆贵人的一只猫儿都这般关心。 如懿看着眼前搂着庆贵人的皇上,屈身行礼,“嫔妾给皇上请安。” “怎么不给我问安?”陆沐萍笑着说道。 如懿看向了弘历,质问着弘历。 皇上收起了眼中的温柔,看向如懿的眼神变得冷漠,语气不满的说道:“娴常在,怎么不给庆贵人问安?” 如懿睁大着眼睛,死死看着眼前搂抱在一起的两人,慢慢弯下身子,“嫔妾给庆贵人请安。” 陆沐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娴常在多礼了,今儿怎么来了我这里?可是有事找我?” 如懿看着弘历说道:“嫔妾有事想和皇上说。” 陆沐萍不满的抱着弘历,“不许去,您答应嫔妾这几日都陪着嫔妾的,不许走。” 弘历笑着摸着陆沐萍的头发,“不去,朕陪你。” 如懿眼中不满的看着眼前的人问道:“皇上,您可还记得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弘历头也不愿抬着,只是说道:“你找朕就是为了问这句吗?白居易的诗,朕自然记得。” 如懿睁大眼睛,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心中只觉得满是怒火,甩袖转身离去。 弘历看着粘在他脚边的栗子平静的说道:“娴常在御前失礼,抄写宫规百遍。” ·········· 延禧宫,如懿心中满是怒火,海兰撑着疼痛的身子走了进来,看着如懿安抚道:“姐姐,当初阿箬诬陷你,皇上还没有找到替你洗冤的办法,如今皇上定是怕旁人又设计害你,这才不来看你的。那庆贵人是太后举荐的,皇上不可能真心对庆贵人了,皇上定然是想通过庆贵人混淆太后那边的消息。” 如懿心中泛起一丝甜蜜,看着海兰问着:“真的?” 海兰点头,“定是如此,皇上当初也是为了保护姐姐才让姐姐去了冷宫,如今也是一样的。” 第527章 陆沐萍13 景阳宫里,弘历侧身躺着看着已经熟睡的陆沐萍。 只要她乖巧听话,她就一直都会是宫里的宠妃。 等到弘历睡去,陆沐萍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着身侧的皇上,演戏她可不会输。 *** 花朝节,圣旨一早就来了景阳宫。庆贵人晋封庆嫔,享妃位待遇。 皇上外出祭花神,皇后在宫里办了赏花宴。 陆沐萍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小口小口的吃着花糕,皇后娘娘这里的糕点做的一般,太甜腻了。 金玉妍收起自己的眼神,庆嫔受宠,但是弱点也实在明显,这般好吃,哪天被人下药了都不知道。 比起庆嫔,金玉妍更厌烦眼前的玫嫔,玫嫔中朱砂失了孩子,但是皇上竟然送了一个孩子给她。 好在永琪在海答应的腹中养坏了身子,虽看着健壮,实则内在虚弱。 如懿喝着手里的酒笑着看向了庆嫔,不过是为她挡那些暗箭的人,皇上给她的位份高些就高些吧,这样也好让皇后她们心中着急,这样她才能抓到皇后的过错。 为了这场花宴,皇后还特意在花房中寻了些蝴蝶来,众人在蝴蝶和鲜花中聊天,后宫和睦,这让皇后很是满意。 只是,这个时候皇上身边的进保来了花园中。 皇上给众妃备了礼,每人都收到了鲜花样式的簪子。 如懿看着手上的菊花样式心中不解,她喜爱梅花,皇上就算送也是梅花样式的,今年怎么送的是菊花。 看着对面阿箬手里的莲花样式,如懿心中更是不满。莲出淤泥而不染,阿箬如何能配得上莲花。 众人也都惊喜的看着手里的簪子,皇上记得她们的喜好。 皇后欣喜放下手里的牡丹簪,目光不自主的看向了庆嫔。 比起旁人的簪子,庆嫔的玫瑰金簪要大上很多,而且更加的精美,上面镶嵌着各色的宝石,很是华丽贵重。 “庆嫔的簪子倒是和旁人的不同,皇上对你一向上心,玫瑰金簪很是合适你。”皇后说道。 众人的视线也都落到庆嫔手里,那与众不同的簪子果然引起了其他人的羡慕。 如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庆嫔果然只是她的挡箭牌,皇上连送她东西都是曾经送过她的样式。 皇上不仅给庆嫔准备了特殊的簪子,更是一同送来了百花彩蝶衣,只是整齐的叠着都在阳光下熠熠生光,若是穿着,怕是真的如同花中仙子一般。 *** 傍晚的时候皇上回宫,宫里早就布置好了千盏花灯。 皇上身边站的虽然是皇后,但是手里牵着的却是穿着百花彩蝶衣的庆嫔。 三人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众的嫔妃,如懿也跟在人群中,别人看的是花灯,她看的是前面走着的三人。 夜幕降临,千灯被点亮,美不胜收。 千鲤池边,帝后一同放莲灯,弘历看着皇后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这样的眼神刺痛了如懿的心,弘历以前从来不曾这样看皇后的。 随后她又看见皇上当着众人的面牵过庆嫔,帮她捋了鬓边被风吹散的头发,温柔的哄着她。 “好了,不要气了,朕陪你一起放。” 皇上哄着嫔妃,皇后竟也能一同哄着,“庆妹妹,瞧你手里的灯都要捏坏了,莫要让皇上等了,快些来。” 皇后带着慧贵妃站在了一旁,看着皇上陪庆嫔一同放莲灯。 如懿手里的莲灯被她扯的掉了几瓣花瓣,庆嫔明明是弘历帮她立起来的挡箭牌,为何皇后和慧贵妃没有去针对她,反而处处容忍着庆嫔。 景阳宫里,陆沐萍穿着百花彩蝶衣在殿中跳着舞,屋外,那些蝴蝶也纷纷飞了进来,围着陆沐萍一同起舞。 弘历惊艳的睁大了眼睛,沐萍善舞,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直到殿里的曲子停下,陆沐萍走到的皇上跟前。 弘历看着附身亲吻他的人,看着围在他们身边的蝴蝶。 汗水从弘历的额头滑落,今日的酒真烈,烈的他喝了一杯就醉了。 ············ 延禧宫,如懿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窗口,她就这样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皇上今日又在景阳宫,她回宫后,除了皇后和慧贵妃那边,皇上一直都在景阳宫。 盛宠吗?几乎快是专宠了,皇上何曾这样宠爱一个人。 她心中久久的不能平静,明明庆嫔不过是她的挡箭牌,但庆嫔得到了她都未曾得到过的宠爱。 皇上宠爱庆嫔,内务府什么好东西都往景阳宫送去,而延禧宫里真是空荡的可怕。 皇上何时才能洗刷掉她身上莫须有的罪,何时才能来见她。 惢心就这样看着如懿吹着冷风,生病了才好,江与彬在宁古塔受苦,主儿怎么能安心享受炭火的温暖。 如懿受了寒,夜里起了高热。 惢心在外间的小榻上安睡了一夜后才去请了太医。 延禧宫的娴常在背负着两个阿哥的命,又是被皇上厌弃了的嫔妃,太医们推三阻四都不想去延禧宫,最后一个刚入太医院不久的年轻太医被迫来了此处。 不过是受了冷风罢了,太医留下药方就走了。 菱枝给如懿一口一口喂着药,可是那药太苦了,苦的如懿根本喝不下。 “惢心,蜜饯呢?” 惢心低着头回道:“主儿,宫里已经没有蜜饯了。” “那你去取些。” “主儿,常在的位份能取的蜜饯奴婢都取了。” 如懿皱着眉,从冷宫回来的那段时间,她没忍住吃了不少的蜜饯。冷宫三年,她一点甜味都没尝过,好不容易能吃蜜饯了,她的确没忍住。 如懿失望的看了眼惢心,惢心是忠心,但是能力还是差了些。 “去海兰那里要一些来。” 午膳都是些重油的菜,如懿更没有胃口了。 “拿回去,御膳房如今做的菜都这样子油腻了吗?”她本就头痛身子难受,看见那油腻腻的菜更是难受了。 惢心听话的把菜送回了御膳房。 晚膳,还是中午的菜被端到了如懿桌上。 如懿皱眉看着桌上的菜,再也忍不住抱怨着,“御膳房还真是见风使舵,皇上不来见我,他们就又开始这般做事了。” 第528章 陆沐萍14 景阳宫里,陆沐萍轻轻摸着皇上鼻子,嘴巴。 【小爱,给皇上换一个形象。之前调好的经典世家少年。】 俊秀的五官,白皙的肌肤,眉目清秀,精致的鼻梁下,嘴唇微微张着。即便还在沉睡,也能感受到少年的温柔,清爽。 弘历感觉到有人看着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人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今日怎么醒的这般早?” 那双明亮圆润的眼从迷茫清澈到温柔宠溺,陆沐萍坐了起来摸着自己的心,呆呆地看着皇上。怪不得人人都喜欢青春,青春总是这样的迷人。 弘历忍不住笑着,沐萍总是这般的直白,这般的好懂,弘历伸手将人抱到怀中,笑着说道:“朕晚些过来陪你,近来天气都好,你的纸鸢可是准备好了?” 陆沐萍红着脸看着他,弘历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都跟在朕身边这么久了,怎么还动不动就脸红,晚些朕回来让你看个够。你今儿穿身方便走动的知道吗?” “嗯。” *** 如懿病了许久,好不容易感觉身子好些了,今日又正好阳光明媚,她便来了花园散心。 “皇上,跑快些。”陆沐萍今日穿的绣花鞋,她跟在皇上身边一同奔跑着,两人欢笑着,看着纸鸢高高的飞起。 长久没有这样奔跑的身子累的靠在了皇上身上。 弘历一手拿着纸鸢,一手搂着累的快坐下的人,“改日朕可得带你去演武场好好练练你这身子了,才跑这几步就受不了了。” 陆沐萍靠着人缓了好一会后才抬头,“嫔妾休息好了,皇上把纸鸢给嫔妾,嫔妾来放。” 弘历笑着,无奈的把手里的纸鸢给到陆沐萍,“小心些,可不要掉了。” 如懿看着他们,忍不住走上前去。 “嫔妾给皇上请安。”如懿笑着看向了皇上。 哪怕见了皇上和庆嫔在一起玩闹,但是一想到庆嫔只是自己的挡箭牌,皇上其实心中是想和自己这样一起放纸鸢的,如懿心中还是有些甜蜜。 她和皇上幼时的时候也曾这样无忧无虑的奔跑,一起肆意的欢笑过。 如懿的眼中满是怀念和情意。 陆沐萍不高兴的说道:“娴常在每次见本宫从不请安,乌拉那拉氏就这规矩吗?” 如懿的不满瞬间写到了脸上,看着陆沐萍冷笑着说道:“乌拉那拉氏乃满洲大族,嫔妾的母家曾随先祖立过汗马功劳,庆嫔不了解还是不要多说了。” 陆沐萍瞬间眼泪汪汪的看着皇上,有人欺负她。 “不哭。” 弘历不满的看着如懿,“那拉氏族系众多,你祖上谁立下过汗马功劳说来给朕听听。镶蓝旗满洲罢了,你族中如今可有比肩马齐,傅恒,高斌的。你父佐领的官职还是世袭来的,庆嫔的父亲好歹是靠着自己坐上正四品太常寺少卿的位子的。” 如懿不敢置信的看着弘历,她的家族如今前朝无人,可是也曾出过多位皇后的。 她们家可是后族。 可是还没等她说,弘历带着庆嫔离开了。 进保笑着看着她,“娴常在,皇上说了您心中一直不忘开国时的日子,今后吃穿用度一律回到开国时格格的用度。” 开国时格格的用度,比起如今就是官女子的用度了。 皇上怎么可能这么对她! *** 景阳宫里,弘历继续哄着还在哭的庆嫔。 “她们就是瞧不起的我的出身。”陆沐萍抹着眼泪,大声的哭着。 “好了,不哭,改明儿朕给你抬旗,看谁还敢在你面前提这些有的没的。你都嫁给朕了,家世就是最好的了。” 不久后,皇上将庆嫔抬入镶黄旗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延禧宫。 如懿抄写宫规的手不自主的摇晃了一下。 海兰倒是笑着说道:“姐姐,我想那是皇上在为你将来做准备,前朝后宫能接受一个汉女抬入镶黄旗,更不要说将来给你抬旗了。” 如懿皱眉,真的是这样吗? 海兰继续说道:“当年下朱砂毒的人实在阴险,皇上若是无法找到真凶,就怕给姐姐你抬旗的时候有人因着此事反对,但是前有汉女抬旗,皇上将来也有足够的底气给姐姐也抬入镶黄旗的。” 菱枝也加入说道:“皇上心中一直都有主儿,如今主儿只需要耐心等皇上就好了。虽说吃穿用度降了些,但是这都是皇上为了保护您。仪嫔当年就是吃了太多的鱼虾才中毒过深的,皇上肯定怕您也再次遭遇不测。” 如懿叹了口气,可是她真的因皇上的话伤了心。 海兰察觉到如懿心中还是闷闷不乐,继续说道:“这宫里看重家世,但是也不全看重家世。前朝有做官的父亲又能怎么样,后宫里这样家世的嫔妃多着去了,但是世家出身的女子就是有着最好的教养。况且皇上又不是看父亲的官职宠爱嫔妃的,皇上心中的位子还是要自己去争的。” 如懿听着只觉得心中舒畅,满意的看了眼海兰,笑着低头继续抄写着宫规。 菱枝也自傲的说道:“主儿才是皇上心中的妻子。” “别胡说。”如懿笑着打断了菱枝的话。 第529章 陆沐萍15 一日,陆沐萍在长春宫吃糕点的时候,皇后说道了嘉嫔的母族玉氏来使了。不久后,嘉嫔晋封了嘉妃。 御花园 陆沐萍喂着池子中的锦鲤,这里的鱼比不上她宫里的漂亮,瘦的可怜。 纯妃和婉常在今天也来了花园。 看着庆嫔,婉常在眼中有着藏不住的羡慕。 连纯妃对庆嫔也很是羡慕。 不过,比起庆嫔,纯妃还有一项优势,她有两个阿哥。 “庆嫔妹妹,皇上对你甚是宠爱,你入宫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是没有好消息传来?”纯妃不经意的说道。 陆沐萍笑着说道:“若是有缘,早晚都会来的。” 看着庆嫔有些落寞的离去,纯妃心中又有些着急,她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只是心中实在酸苦嫉妒,这才伤了别人。 只是庆嫔走的太快,没有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路上,正好遇见了刚封妃的金玉妍。 “庆嫔妹妹,怎么走的这般着急?”金玉妍笑着问道。 “嘉妃娘娘安,臣妾刚在花园里散步有些累着了,这才着急想回宫休息。”陆沐萍解释着。 好在嘉妃也没有多问,放人离去后,身边立刻有人去探查消息了。 ········· 陆沐萍的身子很是健康,皇上对她也颇有宠爱。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久久没有怀孕。 是陆沐萍不想生孩子,皇上要是愿意,好生养着她接下去的三十来年,反正她不干预的话,这具身体总共就五十一年的寿命。 快活十年,等她年老色衰的时候她应该已经是妃位了,到时候称病在景阳宫住个二十年养花养猫看看书,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时间到了就能死了。 想着想着,陆沐萍乐呵呵的睡着了。 夜里,弘历掀开帷幔看着睡熟的人,他听说了今日发生的事情了,沐萍心中定然难过。 陆氏是太后送来的人,虽是太后的人,但陆氏乖巧,也从未在他这里打探过任何的消息。 他对沐萍只能宠,不能爱。 沐萍也不能生下他的孩子。他原先没注意,万一沐萍怀孕了可如何是好? *** 突然有一日,进忠在皇上长朝去后端来了一碗药,“庆主儿,皇上让太医特意给您熬的做胎药。” 陆沐萍惊喜的看着他,接过了药碗,一口喝下。 进忠拿了赏钱后去回禀皇上了。 *** 陆沐萍感受着口里的苦涩说道:“去拿些蜜饯来。” 太医院还是有点能力的,这药只有避孕的效果,并不伤身。 陆沐萍躺下,闭上了眼睛。 【小爱,更换一下皇上的形象。】 伟岸的身材, 五官似雕刻般分明又深邃,英挺的鼻梁,鼻尖小巧挺翘,让他近乎艳丽的脸上多了分俏丽,红唇似血,上挑的嘴角让他多了分漫不经心的勾人。 傍晚的时候,弘历心中有些慌乱的走进了殿中。 陆沐萍回头,召见狂狷中带着妖艳的男人依靠在门上,一半在黄昏下,一半在阴影中。 陆沐萍激动的上前抱住了人,“皇上今日怎么这般好看?” 弘历下意识的抱着人,看着双眼亮晶晶,满眼欣喜爱慕的看着他的眼睛,弘历伸手蒙住了那双眼。 “皇上?”陆沐萍有些不解。 夜里,一根黑色的丝带蒙住了她的眼。 弘历看着因疲惫而早早睡着的人,直到这个时候他揭开了她眼睛上的丝带。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进忠说沐萍很开心的喝下了那坐胎药,她怎么谁说的话都信,万一进忠是来害她的怎么办。 隔日,在进忠的注视下,陆沐萍干脆的喝下了坐胎药。 【小爱,快,昨儿纠结的那个形象换上。】 精致秀气却不带女气的长相,一双桃花眼含情带意,饱满的嘴唇微张,精瘦的身躯,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气。 好想皇上啊。 “皇上今日怎么还没有来。”陆沐萍才用过午膳已经开始念着了。 好在晚些时候,皇上就来了。 好好看,她就该过这样的好日子。 “皇上,您今日来的好晚,臣妾好想你。”陆沐萍拉着人,说着话,也动着手。 ············· 连个好多日了,皇上越发的宠爱庆嫔,更是赐了坐胎药想要和庆嫔有一个孩子。 而庆嫔如今更是满脑子都是皇上,一日不见,她就恨不得直接去养心殿截人了。 慈宁宫里,太后无奈的看着心不在焉的庆嫔。 “庆嫔,舒贵人入宫也有段时间了,你如今正得宠,也在皇上面前说说舒贵人。” 陆沐萍点头,“臣妾知道了。” 看着陆沐萍离去时雀跃的神色,不用庆嫔说,太后就知道庆嫔要去哪里了。 “福珈,你说玫嫔有孩子却没有宠爱,见都见不到皇上了。庆嫔有宠却没有孩子,如今更是满脑子都是皇上,她们这样如何能成事。”太后疲惫的揉了揉头。 她只能寄希望在舒贵人身上了,只要舒贵人能得宠些,总好比过玫嫔和庆嫔了。 *** 皇上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今儿太后见了庆嫔。 夜里,看着陆沐萍准备的一桌好菜,看着她满眼的喜欢,弘历许久都没有问出太后找她什么事。 哪怕他自信,他只要问了,沐萍肯定会和他说的。 陆沐萍看着纤细的少年,忧郁的气质,没有常人黑色的瞳孔,少年瞳色浅,是茶色的,加之苍白的脸更加显得瘦弱阴郁。 少年抬眼看来,紧蹙的眉头让陆沐萍不自主的伸手,想要抹平那忧愁。 弘历没有错过陆沐萍眼中的心疼,他顿了顿,只是张口说的却是夸饭菜好吃。 “皇上这般凝重的神色只是想和臣妾说今日饭菜做的好吃?” 夜里,弘历躺下就闭上了眼睛。 “只要皇上想知道的,臣妾知无不言。”陆沐萍看着闭着眼睛的人说道。 “您是知道的,臣妾最爱您,没有人比皇上更重要。” “皇上为何不相信臣妾,为什么不问一问臣妾?” 陆沐萍挨着皇上躺着,手却伸了过去,牵住了皇上的手,她精挑细选出来的,骨肉匀称,纤细修长,还特意挑的冰肌玉骨。 弘历在黑夜中睁开了眼睛,轻声问道:“太后今日找你何事?” “想让臣妾做一件不愿做的事情。太后让臣妾在您面前多提提舒贵人,皇上您能别去吗?” 弘历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摸着她有些颤抖的身体。 “不会,朕不会去的,朕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沐萍最粘人了,她根本离不开他的。 “皇上,若是有一日您烦了臣妾,求您直接告知臣妾,臣妾不会烦您,也求您不要折磨臣妾爱您的心。您这样不和臣妾说话,您还不如干脆杀了臣妾。” “好。”弘历说着,心中却也一阵痛苦,他如何面对沐萍的感情,太后一日隔在他和沐萍间,他对沐萍永远无法坦诚。 弘历感受到沐萍听着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变得很快,不知道是因为怀里抱着的人是她。 还是因为他刚才又说了谎。 第530章 陆沐萍16 贵妃病重,皇上以为是自己将她做过的那些事告诉了她,这才让贵妃心中害怕让他病重的。 咸福宫,皇上坐在高曦月的床榻边,她病的很重,整个人虚弱的没有一丝血色。 “皇上,臣妾不知自己何时变得这般丑陋,臣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害别人,臣妾不想变成这样的,臣妾如今丑陋的自己都不敢看自己。” 高曦月转头看着皇上,眼中泪水不断落下,“皇上,臣妾此生对不起玫嫔,仪嫔,也辜负了皇后和你的期望。” 弘历握着高曦月的手,“朕一直都知道你的性子,是朕忽视了你太多。” 高曦月摇了摇头,她抬起手上的镯子,看着光芒下散出的光晕,慢慢将它放在了胸口。 “真想回到刚入王府的时候,那时候王爷心中有我,富察姐姐也一直照顾着我,那时候的我还是那样的天真干净。” 皇上晋慧贵妃为皇贵妃,圣旨一下,后宫也都心中各有猜测,皇贵妃怕是要撑不住了。 如懿在当天下午的时候来了咸福宫。 或许是生命到了最后的时光,高曦月心中对如懿有愧,她见了如懿。 “齐汝给你的药里多了两味药,那药看似对你身体有益,实则是伤了你的元气。” “你我侍奉皇上多年为何没有身孕,你可知道?当年大婚,福晋赏我们的镯子这一戴就是十来年。” 高曦月看着如懿拿着头上的簪子想要挑开镯子里的按扣,但是她挑了很久都没有挑开按扣。 如懿惊慌的仔细看着镯子,怎么可能,皇后竟然没有对高曦月动手。 “茉心,送客。”高曦月说道。 咸福宫里,高曦月拿起镯子看着,皇后给她换过镯子的。 如懿的话给了她最后安慰,自己变了丑陋了,别人也不见得多么干净。皇上和皇后从一开始就算计了她,她竟然还愧疚到伤了自己的身子。 父亲夸她聪慧,却也说她不懂人心。 最冷不过人心。 高曦月看着天上飘落的白雪,那么白,那么干净,但是父亲说过,雪是最脏的。 皇贵妃殁了。 咸福宫,一个小宫女来了养心殿。 娴常在见了皇贵妃,说了些似是而非的消息。 药和镯子? “进忠,去查一下齐汝。” 如懿是怎么知道的? ················· 延禧宫里,如懿看着自己手里的镯子看了很久,这个镯子是还在王府的时候福晋赏赐的,以往,皇后也时常提醒她和高曦月戴着镯子。 她的镯子里藏有零陵香,高曦月的镯子里怎么可能没有? 皇后针对的竟然只有她一人吗? 那庆嫔那个镯子里呢? 如懿一下子站了起来,她要去问一问庆嫔。 如懿刚踏入景阳宫时心中涌起莫名的怒气。 雕栏玉砌,琉璃粉砖,如懿眼神厌恶的看着门口的金枝玉叶。庆嫔如此奢靡,真是俗气至极。 “庆嫔娘娘安。”如懿躬身行礼,她如今都还在抄写宫规,面对庆嫔不得不低一时的头了。 屋里,陆沐萍侧躺在软榻上问道:“娴常在今儿来找本宫何事?” 如懿简单的说明来意,陆沐萍低头看着手上的镯子看了会。 “镯子?这镯子可不是本宫才入宫时皇后就赏赐的,本宫也是伺候皇上多年后才得了这镯子的。本宫多年未能有孕不会是因为这个镯子的,你既非这般认为那便给你瞧瞧。” 如懿接过镯子,她不甘心的看了又看,真的没有暗扣,怎么可能! “皇后娘娘仁善,待本宫也一像似长姐般照顾。娴常在,你可知污蔑皇后是何罪?此事,本宫会去告知皇后娘娘的,娴常在请回吧。”陆沐萍收回了镯子,这镯子她早就检查过,没有一点的问题。 惢心扶着如懿回了延禧宫。 路上,如懿有些后悔的叹了口气,“如此却是打草惊蛇了。” ········ 长春宫,陆沐萍和皇后闲聊了一会后才说了娴常在的事情。 “皇后娘娘,您就是过于仁善了,一个小小的常在竟然也敢污蔑您。”陆沐萍给皇后打抱不平。 皇后面色难看,就这样看着庆嫔不停的说着如懿的坏话,“她以为人人都和她一样心肠歹毒吗?哪有什么药不用吃就能避孕的,她自己生不了还怪别人。” “好了,庆嫔。”皇后忍不住的阻止着喋喋不休的人。 陆沐萍吃了些糕点后被皇后送客了。 *** “素练,如懿已经发现了,我们怎么办才好。皇上已经对我很失望了,万一被皇上知道了此事。” 那么不仅是曦月和如懿多年未能有孕的事情了,曦月病逝她也解释不清了。 皇后心中慌张又害怕。 素练倒是不着急的说道:“娘娘,您已经把皇贵妃的镯子换了,娴常在怕是找不到证据才又找了庆嫔,庆嫔那里的镯子也没有问题。如今有问题的本就是娴常在一个人的镯子,为何不能是她自己将零陵香放入镯子的呢?” “皇上那样信任如懿,如懿说的皇上定然会相信的。”皇后害怕的不停绞着手里的帕子。 可是如今的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去取回如懿手上的镯子了。 “皇后娘娘,此时我们更不能心虚,若是简单放过了娴常在反而惹人怀疑。”素练说道。 皇后点头,可是若是她罚了如懿,回头皇上就免了如懿的惩罚,岂不又让各宫看了笑话。 “娘娘,娴常在如今都还在抄写宫规,还是皇上亲自罚的。”素练笑着说道。 皇后眼睛一亮,虽然不能罚别的,但是让如懿多抄写些东西也没关系。 延禧宫娴常在不敬中宫,看在其求子心切的份上,罚抄佛母经千遍。 第531章 陆沐萍17 养心殿 进忠低头说道:“皇上,娴常在求见。” 皇上垂眸,“她抄写的宫规可有检查?” 养心殿不许嫔妃私自前来的规矩还要他来说吗? 进忠连忙跪下,“奴才知错,奴才这就将人赶走,这就去延禧宫检查。” “让她进来吧。” 如懿时隔多年终于又到了养心殿。 “嫔妾给皇上请安。”如懿怀念的看向皇上。 “起来吧,找朕何事?”皇上看着请安的折子随口问道。 如懿心中不满皇上冷漠的态度,皱眉说道:“皇上如今与嫔妾就这般无话可说了吗?嫔妾在冷宫的三年皇上可能念过嫔妾一次。” 冷宫,冷宫,她还有脸提冷宫。 皇上冷眼看向如懿说道:“朕不止一次的去过冷宫你可知晓,一次又一次,你在冷宫的日子朕怎么会不知。” 你在冷宫和侍卫搂搂抱抱,和侍卫交心所有的一切朕都知道,既然做得出怎么还有脸见朕。 如懿闻言心中欢喜,露出满意释怀的笑容,说道:“皇上,嫔妾侍奉您多年未孕,嫔妾一直以为是嫔妾福薄,可是如今才知是有人刻意为之。” 如懿说着取下手上的镯子,看着皇上说道:“嫔妾嫁给皇上那年皇后赏赐的,可是这镯子中藏有零陵香,这才导致了嫔妾多年未能有孕。嫔妾想要和皇后当年对质,好生问问她为何这般害嫔妾。” 皇上生气的将折子拍在桌上,“住口,一个常在也敢开口诬陷国母。皇后不许你生育何必藏零陵香,她一句话,直接喂你绝子汤朕都不会说皇后一句。” 幸好不曾有孩子,幸好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皇后倒是做了件好事,这样至少不会有血脉存疑的孩子。 如懿不敢置信的看着皇上,眼神微颤,语气悲凉的说道:“我们之间曾经那么希望能有一个共同的孩子,您明明那么期盼,为何如今能这般轻易的说出绝子汤这样的话。” 皇帝冷静了下来,看着如懿平静的说道:“娴常在不敬中宫,着降答应,抄写宫规百遍。进忠。” 进忠领着一众宫女将人送回了延禧宫。 *** 延禧宫,如懿愣愣的坐着。 皇上明明说他一直都有来冷宫看望她,皇上心中明明是有他的,为何还会对她这般的狠心。 如懿身边好几个宫女被送回了内务府,现在也只剩惢心和菱枝了。菱枝跟着内务府的人把不符合答应身份的首饰退回去。 惢心将茶端给如懿。 “惢心,他明明知道我们在冷宫过的怎样的艰苦,他明明知道的。”如懿幽幽的说着。 您何曾受过苦,明明都是我在做事,您除了种花给我添麻烦,您还做过什么!您又有受过何苦! 惢心放下茶盏说道:“皇上是怕皇后再次加害于您吧,皇后能给您下零陵香,自然也能真的像皇上说的直接给您绝子汤。您如今每日抄写宫规,养心殿又有人会来检查,皇上就能一直知道您的情况,皇后也就没有机会对您下手了。皇上处处维护您定会引起皇后的杀意,只有主儿不受皇上喜爱,皇后才不会伤害您。您再给皇上一段时日吧。” 如懿拉着惢心的手说道:“惢心,还好你一直在我身边,皇上不在的日子里,你我相依为命过的也好。” 惢心微微一笑,她以往是怎么觉得主聪慧的,明明处处看不清,明明活的这般的糊涂。 菱枝走了进来笑着说道:“主,刚进忠公公将您抄写的宫规都拿走了,说是皇上要看的。奴婢想皇上没办法宠着您,只好看您抄写的宫规以解相思苦。” 惢心眼皮抽搐的看了眼菱枝,好本事。 如懿面上一喜,她完全信了惢心和菱枝的话,羞涩的说道:“那我再抄些。” ··········· 长春宫 皇上将手镯扔在了皇后面前,皇后心中害怕,一句也没问就直接跪下了。 “臣妾知错。”皇后闭上眼睛不敢去看皇上的眼神。 皇上看着富察琅嬅语气冰冷的说道:“你还做过什么,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皇后摇了摇头,“臣妾没有做过其他的了。” “最后一次,朕再发现你在后宫做这些下作的事情。朕会废后,问责富察家。”皇上拂袖而去。 屋里,只有皇后一人隐忍抽泣的声音。 素练见皇上离去,慌张的跑进屋里,“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这段时间皇上和娘娘之间那么恩爱,怎么突然吵架了。 素练看见了皇后手里的镯子,她愤恨的说:“定是那乌拉那拉氏在皇上面前说了些什么,皇上被奸妃迷惑,娘娘,不如我们直接···” “放肆。”皇后猛的看向了素练,“从今起,本宫不想在听见这些脏污的话,长春宫里不许有人说这样的事情。” ·············· 被气了一天的弘历不自觉的走到了景阳宫。 “皇上!”喜悦兴奋的声音传来,少女热烈的爱也一同传来。 陆沐萍小跑着奔向了皇上,门口的男子,高挑精瘦,肌肤近乎透光般白净,浅褐色的瞳孔带着非人的冷漠,浅粉到粉白的唇色显得人更加的病弱。 空灵俊秀,似月光下的精灵,不是人间客。 弘历一把将人抱进自己的怀里,沐萍的目光让他退缩了。 这样的热情喜爱,这样轰轰烈烈的情感,像大海一样,一浪比一浪高,一日比一日深。 他向往大海,可也惧怕大海。 “皇上,今日来的好晚,臣妾好想您。臣妾备了百花宴,您快来。”这样的怎么能吃人间俗物。 看着满桌的花,弘历无奈的喝了两口酒。 连酒都是花酿的。 “臣妾取花露酿的。” 弘历将人抱在怀里说道:“沐萍何必这般辛苦,你做的朕都喜欢。” 陆沐萍抬头,看着那双眼,摸着他精致的耳说道:“臣妾想为皇上做这些,您值得更好的。” 晚间,陆沐萍带着弘历坐在院子中,弘历原本以为陆沐萍是带他来赏月的,没想夜色降临后,花丛中流萤闪烁。 “泛流萤,明又灭。”弘历很久没有这样看过流萤飘飞的场景了。 陆沐萍吹着笛子,清冽高远。 弘历半躺着,喝着酒看着她,一日的烦闷在此刻消散。 第532章 陆沐萍18 储秀宫里,意欢看着诗集,不一会身边的宫人来禀,“主儿,皇上去了庆嫔娘娘那里。” 意欢落寞的坐下,“皇上敬爱皇后,宠爱庆嫔,我入宫这么久了,见到皇上的次数越发的少了。” 若是不曾拥有过,她能够忍受这样的孤寂。 可是她也曾得到过皇上温柔的对待。 她如何能还能夜夜守在这储秀宫。 荷惜劝道:“不如我们去庆嫔娘娘那里坐坐。” 庆嫔和她一样都是太后举荐到皇上身边的,当初在慈宁宫的时候,太后也曾跟她们两人说过互相帮助。 可是,她不是没有听闻宫里的传闻。 庆嫔一心爱恋着皇上。 她知道与旁人分享心爱之人的痛苦,她怎么会去这样子要求庆嫔。 长春宫,请安时刻。 意欢看向一脸幸福,笑意盈盈的庆嫔。她可真是幸福,有皇上宠爱,有太后撑腰,每日吃吃喝喝,养花逗猫,真是让人羡慕。 如懿也看向了庆嫔,明明是她的挡箭牌,过的却这般快乐,皇后竟也从未伤她半分。 庆嫔的宠爱远胜当初的皇贵妃娘娘和乌拉那拉氏,皇上这样明显的偏心还是引起了宫里不少嫔妃对庆嫔的不满。 嘉妃看着对方今日贵妃的装扮阴阳怪气的说道:“庆妹妹今日的打扮可真是精致,流苏金簪真是难得一见。” 陆沐萍摸了摸,笑着说道:“听说是玉氏送来的贡品,嘉妃娘娘真不愧是玉氏贵女,一眼就瞧见了臣妾的簪子。” 玉氏贡品!金玉妍一瞬间牙都咬酸了,玉氏送来的簪子皇上没有赏赐她反而赏给了陆沐萍。 纯妃也忍不住的说道:“庆妹妹爱吃这酥糕,你这喜爱倒是和永璋一样。” 陆沐萍拿着茶水润了润喉,“皇后宫里的酥糕做的不错,皇上送到我宫里的御膳师傅都比不上。” 纯妃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那御膳房的方师傅吗?看来永璋日后想吃糕点少不了往景阳宫跑了。” “妹妹自是欢迎,永璋如今年岁也不小了,小阿哥爱吃甜糕点的倒也不多。” 如懿看着陆沐萍和众妃你来我往,这才满意的笑了。 这样才对。 ··········· 景阳宫 陆沐萍洗过手,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后,抱着雪团去花园玩了。 春日里,蝴蝶多,陆沐萍和雪团在花丛中扑蝶,玩的很是开心。 弘历来寻人,看着一人一猫费了半天劲连蝴蝶翅膀都未曾碰到一下,忍不住笑着。 陆沐萍转身看来,皇上站在杏花下,风将杏花吹落,花瓣落在皇上的身上。青年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意透着温柔宠溺。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陆沐萍念着将落在皇上头上的花瓣取下。 雪团在两人脚下急的喵喵叫,弘历一把将猫儿抱在怀里,陆沐萍挽着皇上的手,两人一猫在花园中散步。 舒贵人和如懿恰好也在花园中散步,两人上前问安。 “嫔妾给皇上,庆嫔娘娘请安。” “起吧。”这么好的天气竟然碰上了如懿。 两人走近了才发现皇上和庆嫔是何等的亲密。 皇上怀里抱着庆嫔的猫,那猫脖子上戴的竟然是皇上的手串。而庆嫔挽着皇上,这样亲密的动作皇上竟然允许了。 皇上只是陪着陆沐萍逛了会花园,他前朝还有事情要处理,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猫儿给到陆沐品后就匆匆离去了。 如懿看着那雪白的狸猫说道:“以往也不见皇上喜欢狸猫。” 陆沐萍惊讶的看着如懿,“娴答应,你跟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了,你难道不知道皇上很喜欢狸猫吗?养心殿中可也时常有狸猫玩闹,皇上还喜爱给狸猫画画像了。我的雪团和栗子也都是皇上养的狸猫的孩子。” 如懿心中更是震惊,“你说皇上喜欢养狸猫,是这几年皇上才···” “可听皇上说还在王府的时候他就养了两只,登基后又养了几只,皇上的翻雪正是雪团的父亲。”陆沐萍说道,她当初能养这两只猫儿都是得了皇上同意的,一般人都不能养的。 如懿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皇上不曾,不曾与我说过。” 陆沐萍转身离去,一个心思从来不在皇上身上,只是单方面的不断向皇上索取爱而已,有这样的青梅竹马,皇上还真是倒霉。 舒贵人看着如懿的眼神藏不住的鄙夷,娴答应刚才还在说她与皇上年幼相识,两心相许,皇上是她的少年郎这般的话。 可是她却连自己的少年郎喜爱狸猫都不曾知晓,她对皇上的感情真是虚伪。 ············ 陆沐萍才回景阳宫,皇上那里又赏了些东西来。 看着盒子里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的一些簪子,镯子,陆沐萍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进忠笑着递上一个精美的盒子,随着盒子的打开,陆沐萍都不由的睁大的眼睛。 陆沐萍拿起那镯子仔细的打量着,“仙姿入魔翡色黛,告诉皇上,本宫很是喜欢。” 香糕看着一桌子的首饰叹了口气,“娘娘,奴婢这就整理,您看除了镯子,我们还将什么留下好。” 陆沐萍看了眼,指了下嵌玉花红蓝宝石双珠纹簪。 香糕和溪雨小心的捧起桌上的盒子,门外娴答应来访。 如懿快步走进了屋里,看着满屋的首饰宝石不由的晃了神,情不自禁的说道:“娘娘这是在整理首饰?” 陆沐萍还是看着手里的镯子头都没有抬,随意的说道:“皇上刚又送了些来,好在景阳宫里也没有住别人,几个偏殿里还能防着些。” 如懿皱眉,看着那精美的簪子,步摇,护甲等等被收到偏殿去。 “皇上赏赐您的,怎么也不见您用?”如懿看着陆沐萍今日身上的,很是简单,但是正是因为她自己看了,这才发现对方简单的服饰用的鱼牙绸,那是贡品。 庆嫔身上的首饰也不多,但是款式都是贵妃才能用的,宝石更是一个比一个透亮。 “皇上隔三差五就送些,本宫已经每日都换新的戴着了,总不能层层叠叠全都戴在身上吧。” 陆沐萍说着,视线终于落到了如懿身上,“娴答应今日找本宫又是何事?” 如懿坐在陆沐萍身前的凳子上,她说道:“嫔妾和皇上在圆明园时最爱追逐打闹,那时候皇上最喜欢的是狗,皇上还亲自给狗设计过衣服。” 她和皇上之间发生的事情不是庆嫔说皇上喜欢狸猫皇上就喜欢狸猫的。 陆沐萍扑哧笑了一声,“娴答应,你这是来跟本宫说皇上不喜欢狸猫喜欢狗是吗?本宫知晓了,真是多谢娴答应走这一趟了。 花露,听见没,人家娴答应说皇上最爱狗了,咱们快些去养心殿把翻雪和妙静接到景阳宫来。” 如懿有些不满的看着陆沐萍,“庆嫔,我何必与你说谎。” 门口,皇上沉着脸,这如懿怎么哪里都在,他好不容易处理完折子回来,又碰上了她。 “朕倒是不知朕什么喜欢狗了。” “您的妙静送与臣妾吧,臣妾最喜欢妙静了。”陆沐萍笑着说道。 “那是朕养了十年的狸奴了,朕都狠下心将雪团和栗子给你了,你还贪心抢朕的爱宠,庆嫔的胆子越发的大了。”皇上牵着陆沐萍坐下,佯装生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想妙静了,哪次不是直接来养心殿将妙静抱走的?” 如懿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如此的刺眼,在场不过他们几人,皇上何必还如此做戏。皇上喜爱狗的事情圆明园很多人都知道,皇上何必说自己喜欢的是狸猫,更何况,皇上什么时候有养了十多年的狸猫了。 养心殿什么时候是庆嫔可以随意进出的?明明嫔妃不得私自前往的规矩也是皇上亲自定下的。 第533章 陆沐萍19 皇上抱着栗子看着陆沐萍说道:“花房送了些水仙到养心殿,朕瞧着不错给你也带了几盆来。” 如懿看着一盆被送到屋里的水仙皱起了眉,皇上爱水仙,以前从来不会将水仙送与任何一人的。 “皇上,您曾说过水仙不赠外人。”如懿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明明是他最爱的,她也曾跟皇上要过水仙,可是皇上那时只是送了她绿梅。 她那时只高兴皇上记得她的喜好,如今却见了皇上将自己心爱的送给别人。 皇上笑着看着陆沐萍说道:“沐萍可从不是外人。”更何况,他就是想将水仙给陆沐萍,给不了真心了,他还不能给她一些别的吗? “喜欢吗?”弘历问道。 “臣妾更喜欢海棠。”水仙也好,却没有海棠美的惊心动魄。 “朕也喜欢海棠,你院中的海棠养的好,皇宫中就你这里最得朕喜欢。海棠,银杏和玫瑰,你都养的很好。”弘历说着,眼睛看向了屋外的海棠树。他只是以前觉得水仙好看,如今才知海棠的美。 海棠花未开,但是弘历心中已经知道那是怎样的美丽了。 如懿不想在此看两人你侬我侬,有些疲惫的告退了。 *** 长街上,如懿有些疲惫,往日端着的仪态都松懈了,随意的走着。 皇上为了保护她这样宠爱另一个女子,那样的宠爱连她都不曾有过的。 皇上真的不会对庆嫔生出其他的感情吗? 为何,他都看见自己的难过了,只要皇上稍微冷待一下庆嫔就好了,可是皇上偏偏全程都没有放开庆嫔的手。 菱枝扶着如懿的手,说道:“主儿,皇上也是没有办法。庆嫔娘娘有太后撑腰,慈宁宫隔三差五的召见庆嫔娘娘。太后毕竟是皇上的额娘,皇上也都是被迫宠着庆嫔娘娘的。” 见如懿面上生了怀疑,菱枝继续说道:“奴婢年岁小,但是在宫里也听闻过太后和景仁宫娘娘之间的恩怨,皇上仁孝,怕是心中也为难的很。主儿,只要您能理解皇上,将来,将来一切都能好起来的。” “菱枝,不可妄言。”如懿冷声道。 但是,菱枝的话还是被如懿听进了心里。 太后势大,庆嫔和舒贵人都是她精心挑选来的,两人容貌都是上佳,都是太后给皇上安排的宠妃。皇上他不得不宠着她们。 舒贵人倒是入宫的时间比庆嫔晚,皇上宠爱了庆嫔就不用在和舒贵人做戏了。 想到这里,如懿终于松了口气,舒贵人貌美且才情出众,明显更符合皇上的喜好,但是即便如此,舒贵人在宫里也不得宠,如此更是证实了皇上心中是被迫宠着庆嫔。 宫里那么多符合皇上爱好的美人,皇上从不偏爱她们反而一直宠着太后的人。皇上有太多的无奈,她应该多给皇上一些信心的。 延禧宫 如懿看着空空荡荡的院子说道:“去取些花种来,我们也种些花吧。” 海兰托着疼痛的身子在院中陪着如懿种花,她劝说道:“姐姐,这些事情交给奴才来做就好了,您何必亲自动手。” 如懿拿着小铲子将泥土拨开,她笑着说道:“自己种的花才是最美的。” 惢心撑着伞,冷眼看着主儿手指尖的泥土,等会她就来浇水,扫院子,省的主儿又要叫她给她洗手了。 主儿怕是忘记了,那副护甲是她最后一副了,坏了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果然,夜里如懿皱眉看着坏了的护甲,“惢心,去内务府再取一副来。” “主儿,答应是不被允许戴护甲的。”惢心说道。 如懿不满的看着惢心,她和普通的答应能一样吗? 惢心低着头,普通答应能有的主儿都没有,主儿如今只是官女子的用度,若不是海答应将自己的一些用度分给了主儿,主儿怕是连口吃的都不够。 自从出了冷宫后,惢心越发的不听话了。如懿放下手里的护甲说道:“惢心,你去外面候着吧,屋里有菱枝伺候就够了。” 惢心和以往一样的听话,在门口也好,不用和那样的人在一间屋里。 第534章 陆沐萍20 钟粹宫传来好消息,纯妃娘娘生下了一个小公主。 陆沐萍戴着准备好的礼品前去拜访。 纯妃看着庆嫔拿出来的首饰心中一惊,“妹妹,何须这般。” 纯妃从未见过的精美,一整套的白玉首饰。陆沐萍更是取下了自己手上的金镯子放在了小公主的身上。 “纯妃姐姐,一些首饰罢了,大清的公主不会缺这点玉的。”陆沐萍取下护甲,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小公主的脸。 这样温柔的神色落在了前来看望小公主的皇上和皇后眼中。 见皇上转身离去,皇后有心想去追,但是却停下了脚步。她没了作为妻子追随丈夫的资格,只能留在这里做好一个皇后,照顾好纯妃和她的小公主。 养心殿里,弘历看着手里的簪子有些心不在焉。 他和沐萍之间隔了太多了,他回应不了沐萍的真心,也给不了她一个孩子。 “坐胎药苦吗?” 进忠惊讶的看了下皇上,随即回道:“避孕定然伤身,太医为了减少对娘娘身体的伤害放了不少温和的药材,还有不少养身的药。那药闻着就很苦。” 弘历听着垂下了眼眸,她最爱吃甜的了,平日里连酸都接受不了,别说苦了。 “娘娘从未落下过一碗,每次都是一饮而尽的。娘娘说这样喝也不觉得苦。”进忠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在了弘历的耳中。 怎么会不苦,只是为了能和他有一个孩子,那些苦她都笑着喝下去的。 弘历往后仰着看着手里的簪子,粉玉海棠样式的簪子,她一定很喜欢的。 “庆嫔晋庆妃,享贵妃待遇,赐金百两,银千两,明珠一盒,金钗十二,上用缎一匹。柿霜十匣,荔枝干十斤,藕粉四十斤···” “纯妃生育有功,晋贵妃。” “都下去吧。” 弘历看着手里的簪子,他给的赏赐能填满景阳宫,可是这些都不是沐萍想想要的。他只能骗自己,沐萍是喜欢的这些的,沐萍心中也能被这些塞满。 ················ 黄昏时,皇上来了景阳宫。 珠链被掀起,陆沐萍看着含笑进来的男子。 如白瓷般细腻的肤色,眉如墨画,鼻若悬胆,一双上调的凤眼含笑,透着冷光的瞳孔中又欢喜又哀伤,紧抿的嘴唇泛着粉白。 一身石青的常服上绣着大片的莲花纹,在光下若隐若现。 身形清瘦,姿态闲雅,站在哪里就像云烟中的世外之人。 弘历看着屋里的人,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她就这样站在屋里,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将她的心事全都说了出来。 她眼中的惊艳让他欢喜,眼中的心疼让弘历的心一次次的受着折磨。 陆沐萍上前环着皇上的腰,伸手覆住了皇上的眼,“皇上,为何哀伤?” 那样的忧郁哀伤让人如何能忽视的了,如何能接受的了。 屋里,弘历抱着人,将自己的脸埋在了陆沐萍的脖颈处。 “沐萍可会希望有孩子?”弘历还是开口问道。 陆沐萍伸手抱着怀里的人,语气温柔的说道:“臣妾很希望和皇上有一个孩子,阿哥公主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臣妾一直有喝皇上赏赐的坐胎药,臣妾肯定很快就能怀孕的。” “都是臣妾不好,这么多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感受着皇上颤抖的睫毛,陆沐萍继续说道:“前几日臣妾去看了纯贵妃娘娘生的小公主,真是可爱,日后臣妾与您孩子肯定也是这般的可爱的。臣妾还将景阳宫偏殿整理了,阿哥公主的衣服臣妾都准备了,将来肯定都能用的着,臣妾还给您和小阿哥,小公主做了相同的衣服,您穿给臣妾看看可好?” 陆沐萍推了推皇上,“皇上,臣妾给您去拿来看看。” 他不知道怎么松手,怎么去看沐萍的眼。 弘历看着屋里安静的只剩下沐萍整理衣服的声音。 “您瞧,这是一套的,您喜欢的水仙,海棠都在。” “这也是一套的,您的,臣妾的,还有两个孩子的。” 看着满脸幸福期待的人,弘历哑着嗓子说道:“来朕这里。” ········· 皇上有段时间没有来后宫了,连备受宠爱的庆妃也许久未见皇上。 庆妃给皇上做了不少的糕点和甜水,每天换着花样的送到养心殿。 进忠拿着食盒走进了养心殿里,“皇上,庆妃娘娘刚让人送来的。” “她人可是来了?”弘历看着桌上摆放的桃花酥脱口问道。 “娘娘差宫人送来的,也没留什么话。”进忠回道。 皇上拿起一块吃着,很是清甜,和她人一样。 沐萍一直都很乖,从不问养心殿的事情。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她被叫去慈宁宫的次数越来越多。 太后想知道皇帝身边的事情,庆妃却一问三不知。前朝后宫都知道皇帝宠爱庆妃,得这样的盛宠庆妃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清楚皇帝为何长久的不来后宫。 看着碟子被收好,弘历起身前往景阳宫。 科尔沁来使,求娶大清嫡公主。 第535章 陆沐萍21 景阳宫 弘历看着一身素衣给他按着太阳穴的陆沐萍,“沐萍,今日可要问朕些什么?” 陆沐萍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前朝出了事情,只见事情很有可能关乎到后宫,这才让皇上这么久没有来后宫。 太后隔三差五的召见庆妃,今日也召了庆妃一同礼佛。 陆沐萍继续给皇上按着穴道,语气平静的说道:“臣妾很想您,但是皇上忙于前朝政务,臣妾也不好多问。” 弘历起身看着今日异常恭敬的人。 “沐萍,只要你问,朕也不会瞒着你。”弘历好像松了一口气似得说道,太后得知消息又如何,他登基多年,前朝的事情太后可插不了手,后宫也有皇后和贵妃在,太后也没办法多干预。 他只是生气太后多年一直争权夺利,甚至在他身边安排眼线探查消息。他不想给太后任何的希望。 但是如果让沐萍为难了,他可以退让,给太后一些消息也无妨。 “您不要臣妾了吗?”陆沐萍眼中含泪的看着他,明明知道她是太后安排在他身边的,为什么要让她问前朝的事情。 就不能装的和以往一样吗?大家心照不宣相互瞒着不好吗?为何要将事情说开,一旦皇上告知了自己前朝的事情,皇上要她日后再如何面对他! 弘历起身,从床上走了下去,来回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床上的人,沐萍是细作又何如,沐萍心中向着的人是他,他们之间哪里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沐萍聪慧,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告诉太后,什么事情可以透露给太后的。 “科尔沁前来求娶嫡公主,这宫里长成的嫡公主只有两人,皇后的璟瑟和太后的姮媞。” “沐萍,你不相信朕吗?即便你把消息告知了太后,太后又能做什么,她不过就是早些知道了这个消息罢了。” 他是大清的皇帝,天下的君主,出嫁哪位公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问题。 可是,陆沐萍的反应是弘历没有料想到的。 陆沐萍看着皇上,眼中默默的流下了泪水。 “皇上多年未曾选秀,臣妾能到您身边多亏了太后举荐,若无太后相助,臣妾哪能得见天颜,太后于臣妾有恩。 太后要臣妾关注您的一举一动,要探查前朝的事,臣妾入宫这么多年从未与太后说过前朝的消息,因为臣妾不知道就能不说,如此也不会伤了臣妾与皇上之间的感情。哪怕这份干净只是臣妾自己以为的。 您为什么要告诉臣妾,您要让臣妾如何面对太后的问话,要臣妾背叛您吗?真的彻底变成太后安排在您身边的探子吗? 皇上曾经是否厌恶臣妾,厌恶臣妾探子的身份,厌恶太后硬逼着您收下了臣妾。” 弘历抱着哭泣的人,他从来没有厌恶过沐萍的身份,他只有有些烦躁,有些不悦而已。 “朕只是想你把事情告诉了太后,你可以少去几趟慈宁宫,你可以不用因为太后的问话烦恼。 朕从来没有厌恶你的身份,朕一直很庆幸太后将你送来了朕的身边,让朕没有错过你。” ··········· 庆妃病了,太医说是心病。 皇上那样盛宠庆妃,庆妃怎么还会有心病,天下有什么事情是皇上不能解决的。 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沐萍,弘历心中后悔,若是那日没有冲动下将两人和平恩爱下隐藏的算计摆在明面上。 沐萍也不会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因她有了瑕疵,也不会觉得是她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皇上,该上朝了。”进忠提醒着人。 *** 慈宁宫,太后吐出一口烟,说道:“庆妃病了?” “是,听太医说是心病,忧虑过重导致的。”福珈说道。 太后脸上有些惊讶,忧虑过重? “福珈,看来庆妃终于打探到了消息。” 福珈不理解,太后是怎么看出来的。 “庆妃爱着皇帝,她虽然是哀家举荐给皇帝的,但是一心都是皇帝,多年来从不打探任何的消息。如今她怕是知道了什么,而且那事关乎到哀家,她心中知道此事该来告诉哀家,但是她又不想背叛皇帝。” 庆妃就是太重情了,这件事情后,她和皇帝间的心结怕此生都解不了了。如此,也好,省的庆妃满脑子都是皇上,完全将她的话抛在脑后。 “她自认背叛了皇上,背叛了那份感情。福珈,你去一趟景阳宫,去问问清楚她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福珈姑姑来了,太后的问话也来了。 陆沐萍看着福珈沉默了很久说道:“本宫惹了皇上厌烦,有负太后娘娘嘱托,并未得知任何前朝相关的消息。” 福珈并不恼,只是坐在一旁说道:“娘娘,太后娘娘当初将您举荐给皇上,太后曾许诺陆大人的事情全都做到了。君子一诺千金,娘娘一向重诺,又诚信,今日何必处处与奴婢说这些虚言。” 她入宫就注定了此生逃不过太后的控制了,当初太后举荐她入宫,钮祜禄氏对陆家也颇有照顾。 “科尔沁求娶大清嫡公主。” 几个字让福珈变了脸色,直接回了慈宁宫。 “花露,闭宫。” 第536章 陆沐萍22 景阳宫 陆沐萍透过明窗的小缝看着门口的人。 青年一身白衣,就这样站在门口,光落在他半边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小爱,他可真好看。】 “娘娘,皇上来了。”珠帘外传来花露的声音。 陆沐萍赶紧躺下。 弘历进来的时候就心疼坏了。 “怎么瘦了这么多,景阳宫的宫人怎么照顾你的!”弘历小心的扶着想要起身的人。 陆沐萍满眼悲伤的看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她们都有照顾好臣妾的,臣妾很快就能好了。” 弘历听到这话将人抱入怀里,沐萍能想明白就好,她并没有背叛自己,他们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的。 花露端着药走了进来,皇上接过给陆沐萍喂着。这药闻着就很苦,往日里吃到一点酸苦的就皱巴巴的人如今也能面无表情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药了。 皇上的心越发的沉重,沐萍如今这般能忍受汤药的苦味都是他造成的,不管是这么多年来的坐胎药还是令她心病严重导致的汤药不断,都是他造成的。 “苦吗?”弘历哑着嗓子问道。 “不苦,太医们已经将药的苦味去的很淡了。”陆沐萍笑着吃下皇上递过来的蜜饯。 皇上在景阳宫陪了庆妃很久,直到晚上才回去。 养心殿 张廷玉求见。 太后的一个女儿已经外嫁和亲了,若是此次和亲还是太后的小女儿,那太后在蒙古和准噶尔的影响就过于大了。 由皇后的璟瑟公主和亲是最好的选择了。 皇上深深的看了眼张廷玉,蒙古求嫡公主不过是想求大清的援助,他今日认了宗室女为养女嫁去蒙古,蒙古还是会笑着恭迎公主的。 只是嫡公主会更受皇帝宠爱,给到蒙古的援助会更多罢了。 张廷玉走后,富察家也来了养心殿。 不愿看到皇上因此为难,富察家不会阻拦璟瑟公主和亲。 看着傅恒,皇上叹了口气将他扶起,“去长春宫劝劝皇后吧。” ·············· 长春宫 皇后刚见到傅恒的时候很是高兴,可是傅恒说的话却让她心中绝望。 “璟瑟已经是本宫唯一的孩子了,你是璟瑟的舅舅啊,你怎么可以···”皇后狠狠的打着傅恒。 “皇后娘娘,您相信皇上吗?京里新建了一所院子,是宫里的人建的,华丽到奢靡。璟瑟是您的女儿,也是皇上宠了十多年的女儿。”傅恒说道。 皇上和姐姐夫妻多年,即便皇上宠爱庆妃,傅恒也相信皇上心中也还是敬重姐姐的,璟瑟是皇上和姐姐最恩爱时的女儿,更是皇上捧在心上养大的女儿,皇上不会害璟瑟的。 皇后心中悲痛,大清的公主逃不掉的命运,她曾经以为皇上这般宠爱璟瑟,她定然能给公主亲自挑一个好人家,可是结果还是如此。 她忧心了十多年的事还是发生了。 皇后病了,纯贵妃协理六宫。 皇后病了也让太后松了口气,看来皇帝那里已经有了决断,太后快速的给姮媞挑选夫家。 ·············· 长街上,如懿撞见了一脸疲惫的璟瑟。 当年皇后给她下零陵香可有想过今日,她即便生下一儿一女又能如何,无福德行有亏之人迟早会受到报应。永琏早逝,璟瑟和亲就是上天对皇后的惩罚。 “公主,你身为大清的嫡公主,享天下百姓的供养,就要承担起公主的责任。大清自开国以来,公主抚蒙就是不变的规则,也希望你能劝说皇后放宽心,她生你时就应该料到了今日的。”如懿一脸得意的说道。 璟瑟眼中满是怒火的看着如懿,一个答应,怪不得皇额娘恨不得杀了她,一个答应也敢这般放肆。 璟瑟没有去长春宫,转身去了养心殿。 不久后,娴答应议论国事,不敬中宫,罚以乌木板掌嘴三十,罚俸三年,抄写宫规百遍。 延禧宫里,一下又一下的板子落在如懿的嘴上,疼痛让她整个人都麻木了,咳嗽间掉出了好几颗牙齿。 皇上怎么会用这么羞辱人的法子惩罚她。 刑法结束后,菱枝赶紧扶起了人。 “主儿,肯定是璟瑟公主在皇上面前说了您的坏话,皇上若是不下令,就怕皇后和璟瑟公主会针对您。” 菱枝这么一说,海兰脑中也瞬间想通了,“是啊,姐姐,菱枝说的有理。璟瑟公主马上就要出嫁了,皇上肯定忧心公主对你下死手,所以先罚了您,这样公主那里气消了就不会再下手了。” 如懿麻木的摸着自己的嘴,她可是璟瑟的庶母,璟瑟竟对她用这样辱人的手段,皇后还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公主。 第537章 陆沐萍23 皇上东巡。 众人见到了抱病许久的庆妃。 瘦削的身材,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以往明媚可爱的庆妃大病一场后成了这般虚弱的病美人。 这宫里最受皇上宠爱的两人都病了。 最后出来的皇后虽面容精致,但是眼里还是有着藏不住的疲惫。 皇后同情的看了眼陆沐萍,庆妃病的比她还要严重,皇上怕是不想再留着庆妃了。 这一路,皇后强撑着身体的不适陪着皇上见了一路的官员,更是穿着厚重的吉服陪同登泰山。 这日,陆沐萍在船仓中看着话本子,皇后娘娘似乎在船仓上和谁在说话。 如懿的脸自从受了板刑,掉了几颗牙后就变得有些不平整了,她怨恨给她带来这一切的皇后和璟瑟。 看皇后一脸思念的神色,如懿上前说道:“皇后在思念永琏阿哥吗?都说一报还一报,不知永琏是替谁挡了灾?” 皇后生气的回头,看着如懿生不住的斥责,“娴答应,你的抄了这么多年的宫规还是没学会规矩吗?是要再受一遍掌嘴吗?” 如懿一听这话,心中更是生气,直接说道:“当年永琏窒息而死的时候不知道心里恨不恨你这额娘。” 皇后心中一阵痛苦,永琏窒息而亡是她永远都不愿接受的,每日每日的折磨着她。 皇后心神恍惚下竟然掉落水中。 如懿慌乱的看了眼莲心,见莲心丝毫没有呼喊她心中惊讶,但听着皇后的呼喊声,如懿还是害怕的逃走了。 陆沐萍听见皇后的求救声连忙走了出来,正好迎面碰见慌乱离开的如懿。 “溪雨,快去救人。”见湖水中挣扎的人,陆沐萍赶紧喊着人。 在侍卫和溪雨的合力下,皇后很快被救了上来,但本就身体疲弱的皇后这样子彻底失去了精气神,到了油尽灯枯之际。 ············· 屋里,皇上看着虚汗层层的皇后,叹了口气说道:“庆妃说是娴答应害你掉入水中的。娴答应说当时并不在场,并不知晓你为何落水。” 皇后看向皇上问道:“皇上信谁说的?” “庆妃不会说谎,娴答应这些年早就坏了心思。”皇上平静的说道。 曾经的年少情深也早就变了,皇上本就多情,曾经的如懿,现在的陆沐萍,未来还会有别人的。皇后留恋的看着皇上,至少如懿和陆沐萍真的得到过皇上的喜爱。 她是大清的皇后,却也是不被自己丈夫承认的妻子。 弘历并不在乎皇后和如懿间的争斗,但是这场争斗导致了皇后死亡,那他就需要给皇后一个交待,给富察家一个交待。 庶人乌拉那拉氏谋害皇后,赐鸠酒,满门抄斩。 ··········· 冷宫,如懿忍着身体的剧痛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冷宫? 凌云彻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人喊着,“懿主儿,你醒了。皇上让微臣在此守着你。” 如懿惊讶的看着凌云彻,“凌云彻,惢心呢?” 惢心怎么没有陪在她身边。 凌云彻说道:“东巡回宫后,皇上处理了一大批人,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几乎都给皇后娘娘陪葬了。懿主儿身边和那天船上的侍卫全都被重罚了,如今也不知被安排去了哪里干苦活。” 如懿坐在台阶上看着墙角野蛮生长的花微微一笑,皇上舍不得她死。 皇后的死是她没有想到的,但是人死了生前的各种恩怨也都消失了。她和皇后之间的恩怨从此都结束了。 中午,一个老嬷嬷往屋里扔了一个窝窝头,这就是冷宫庶人吃的了。 第538章 陆沐萍24 冷宫 如懿连续吃了半个月搜馒头后终于受不了了,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值钱的东西取了下来,连手上的护甲都一同拿下了。 “凌云彻,你去帮我换些钱吧。如今我在冷宫里,这些东西我也用不着了。” 凌云彻接过帕子看着屋里瘦了许多的人点了点头,“你放心,我这就去换。” 如懿进冷宫前身上值钱的早就被拿走了,就剩下些不值钱的东西留在她这里,这些东西别说在宫里了,在宫外都是不值钱的。 凌云彻费了一番功夫才换到几两碎银。 如懿早就进过一次冷宫了,之前能绣帕子赚钱,这次也是一样的,可是没有惢心帮忙,她每日一刻不停的绣着,换来的钱也只是没有让她饿着而已。 凌云彻心疼如懿如今的遭遇,将自己攒的钱都给了她,每月的月俸多的也都给了如懿。 两人对视一眼,千言万语。 这日,凌云彻拿了些酒来,趁着酒意,他翻墙进了如懿的院子。 两人就这样喝着酒靠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 不一会,院子中来了不少的侍卫,明亮的灯火将搂抱在一起的两人照的清清楚楚。 如懿瞬间清醒了,她被凌云彻抱在怀里挣扎不出,虽有一脸倔强的看着皇上。“嫔妾没有做对不起皇上的事情,今日是嫔妾和凌云彻都喝多了。” 皇上冷笑一声说道:“朕相信你,不过这侍卫轻薄了你,朕不可能饶恕了她。” 进忠带着净事的老太监们走了进来,当着如懿的面剥光了凌云彻的衣服,手起刀落,直接给人净了身子,鲜血溅到了如懿脸上,直接把人吓住了。 “如此,朕也放心他在你这里照顾你了。如懿,你在这里在等等朕,朕一定救你出去。”皇上说完,带着一群侍卫离开了。 凌云彻就这样躺在如懿的院中,如懿不知是被吓着了还是怎么,不停的哭着。 “凌云彻,你醒醒,凌云彻!” 最后还是赵九霄来拖走了凌云彻。 等如懿再见到凌云彻的时候,对方一直躬着身子。 凌云彻从冷宫的侍卫变成了冷宫的一个太监。 *** 过了几日,皇上又来了冷宫,推门进屋前他脸上露出了温柔喜悦的笑容。 “如懿。” 那笑容在看见凌云彻搂着着如懿后再次消失了。 “如懿,你可知朕为了你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吗?你却依旧和一个太监牵扯不清,朕不瞎,朕看的到你们握在一起的手。” 如懿慌忙的解释,“皇上,嫔妾种花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手,凌云彻这才帮嫔妾处理伤口的。” 皇上一脸悲痛,说道:“进忠,去备热水。” 弘历往后退了两步,不想自己的衣服被如懿碰到。 几个老嬷嬷走了进来,弘历看着如懿说道:“太脏了,如懿,你太脏了,太臭了,让嬷嬷们给你洗洗干净。” 滚烫的开水不停的浇在如懿身上,一个老嬷嬷在如懿尖叫出声前往她嘴里塞了棉布,这样清净多了。 屋外,皇上冷眼看着凌云彻,“进忠,既然已经是公公了,你带走好生调教,调教。” 凌云彻被拖走后,皇上进了屋里,看着狼狈不堪的如懿,弘历说道:“朕以往觉得你干净,是宫里最善良之人。可你言语羞辱皇后,导致皇后身死。朕念着与你情谊,顶着富察家和太后的压力保住了你,可你却和一个太监苟合,脏的朕恨不得从未碰过你,你怎么可以这般恶心,是个男的你都能接受吗?” 如懿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她和凌云彻清清白白,从未有过逾矩,皇上冤枉了她和凌云彻。她们只是牵了手而已,什么都没做的。 皇上失望的看着如懿继续说道:“怪不得皇阿玛和太后都不许朕娶你,朕年少一腔真心错付,他们早就看清了你放荡的性子,唯有朕被你欺骗多年。 皇后心慈仁善,她管理后宫时,后宫臣服,没有一人说皇后不好的,朕竟然因你错过了皇后,琅嬅是世间最好的妻子。她才配得上朕的妻子,大清皇后的位置。朕悔了。 你害了皇后,也惊吓住了庆妃。 皇后走了,好在沐萍还陪在朕身边。 皇后和沐萍才是真的爱朕的人,那拉氏,你曾经虚伪的爱让朕感到恶心。” 如懿被扔在床上,她挣扎着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 皇上竟然觉得她恶心,皇上后悔娶她。 第539章 陆沐萍25 皇后薨逝一年后,皇上大封六宫。 庆妃晋庆贵妃,享皇贵妃待遇,掌六宫事。 玫嫔晋玫妃; 舒贵人晋舒嫔;慎常在晋慎贵人;婉常在晋婉贵人。 景阳宫里,众妃请安离去后,玫妃留下来多吃了会糕点。 “庆姐姐,太后娘娘说让您尽快生一个孩子。永琪身子不好,将来怕也帮不到姐姐什么。” 陆沐萍目送玫妃离开。 永琪隔三差五的请太医,玫妃为了这个孩子操碎了心,好在永琪如今身子好了些,但还是比几个兄弟瘦弱了太多。 太后想要一个健康又得宠的阿哥怕是不可能了,她天天喝着坐胎药,这辈子都不可能生的。 陆沐萍小心的画着糖画的时候,皇上走了进来。 看着瘦了很多,也褪去曾经的天真无忧的陆沐萍,皇上自责的叹了口气。 “沐萍,在画什么?”他柔声问道。 “玫瑰,赠予皇上。”陆沐萍将糖画拿起,一朵玫瑰递到了弘历的手里。 景阳宫里一片温馨,两人依偎在一起画着糖画。 *** 启祥宫 “娘娘不好了,王爷逼的王妃自尽了,如今王爷已经被押到京了。”贞淑慌忙的走进了宫里禀报着。 金玉妍惊的捂住自己疼痛的小腹。 如今宫里对她有威胁的也就纯贵妃了,她只要将纯贵妃的孩子废了,将来大位指日可待。 她也不负王爷的嘱托,可是王爷怎么在这个时候逼的王妃自尽了。 “贞淑,我要生了,快。” 金玉妍躺在产房里,疼痛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扭曲。 只要能平安生下这个孩子,皇上会看在她生育有功的份上不处理王爷的。 金玉妍拼死挣扎了半夜,最终却生下了一个没了气息的小阿哥。 金玉妍痛苦不已,她保不住自己的孩子,不能再保不住世子了。 不顾身体的痛苦,刚生产完不久的嘉妃跪在了养心殿门口,“皇上,求您饶了王爷吧。” 进忠走了出来,看着虚弱的嘉妃说道:“皇上说了,嘉妃娘娘若是一昧为罪臣求情,您多跪一个时辰,玉氏王爷的处罚就重一层。” 金玉妍不得不回了启祥宫。 *** 养心殿里,弘历放下了手里的折子。 嘉妃母家是玉氏,但是即便如今的王爷换了人,也不影响她嘉妃的身份。她却这般紧张那玉氏的王爷。 年龄倒也相仿,金玉妍来大清的时候,那王爷还是玉氏的世子。 能来大清和亲的贵女怎么可能没有见过玉氏的世子。 “进忠,去查一查嘉妃。” 如懿变心依偎着其他男人的样子他可不曾忘记过。这后宫里女子都有自己的心思,他不在乎嫔妃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家族显赫争宠,但是他无法接受嫔妃心中念着的一直都是别的男子。 心中既然有人,何必入宫。既然入了宫,就不该还留着别的心思。 启祥宫里伺候嘉妃的宫女都曾见过嘉妃的手串,嘉妃极其珍惜的手串,那手串在玉氏是定情手串。 定情,好一个定情的手串。 启祥宫里,御前来人。 “嘉妃娘娘,玉氏王爷逼死发妻,皇上废了其王爷的身份,如今玉氏的王爷已经换成那位的胞弟了。您这手串,皇上说了会随着玉氏罪人一同回去。 嘉妃娘娘,日后您只是大清的嘉妃了,您的父亲是内务府的金三保大人。为了阿哥们也好,您可别记错了。 皇上能看在阿哥们的面上饶恕您的不诚,但这也是阿哥们最后一次保住您了。” 金玉妍看着大门被关上。 后宫的阴谋诡计再多也比不上皇上的一句话。 金玉妍算计了那么多,哲悯皇贵妃,孝贤皇后,慧贤皇贵妃,庶人那拉氏等等,她可以设计算计她们,甚至是谋害嫔妃。 但是皇上处理嫔妃只要一句话,嘉妃品德有失。 永珹出继,永璇被太妃抱养,金玉妍所有的算计全都落空。 第540章 陆沐萍26 慈宁宫 太后看着安静吃着糕点的庆贵妃心中烦躁。 钮祜禄氏这一代无人可用,朝中也就讷亲算是还能说上话。他倒好,让大师坏了将士的心,还擅自回京了。 太后不得不放弃讷亲,但是她还是想知道皇上是怎么打算处理讷亲的。 “臣妾不知。”陆沐萍放下了手里的酥糕。 “当年哀家能留下姮媞,庆贵妃功不可没。如今怎么就不知了?”太后笑着说道。 陆沐萍低头,沉默不语。 “你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进宫的了吗?皇上能宠爱你一时,他还能宠爱你一世吗?没有皇上的宠爱,庆贵妃打算如何在宫里立足。” 没有了皇上的宠爱,太后想要处罚庆贵妃谁又能帮的了她。 “算了,你回去吧。”太后看着沉默的陆沐萍叹气后把人赶走了。 早知陆沐萍一心只有情爱,她当年还不如早早的举荐舒嫔。 长街上,陆沐萍遇见了前往慈宁宫请安的舒嫔。 舒嫔回头看着庆贵妃疲惫的眼神心中替她感到哀伤。 这宫里只有庆贵妃看皇上的眼神永远充满了情谊,有喜爱,有心疼,庆贵妃爱着皇上的一切。但是她们的身份注定了庆贵妃心中永远受着折磨。 她为自己背叛了干净纯洁的爱而饱受折磨。 慈宁宫里,舒嫔对于太后的问话一问三不知。她是幸运的,皇上真得从来没有和她提到前朝的事情。 这些年庆贵妃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隔三差五的生病。 弘历看着皱眉的人心中满是苦涩,太后不可能不问她讷亲之事。沐萍心中怕又执拗了。 他都说了,告知太后也都无妨的。 “弘历。” 皇上震惊的看着紧紧闭着眼睛的人。 “爷在这里。” *** 从慈宁宫回去后,陆沐萍起了高热,昏睡了两天后才醒来。 陆沐萍抬手却碰见了躺在她身边的人。 清晨的光落到了皇上的脸上,眼下一片乌青,俊美的容貌变得沧桑疲惫。 “皇上。”陆沐萍轻轻的喊了一声。 她高热,皇上怎么能留宿了景阳宫,皇上也不怕染了病气。 ·············· 圣旨到了景阳宫,庆贵妃晋封皇贵妃。 草原上,陆沐萍因为不会骑马被皇上抱在怀中共骑一匹。 清风吹在两人身上,陆沐萍笑着说道:“臣妾从未想过还能来草原。” “日后,这天下朕都陪你走个遍。”弘历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笑容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坐胎药不再送到景阳宫了。 即便如此,皇贵妃还是久久没有传来消息。 那坐胎药一喝就是十多年,如今想要孩子了,不是不喝了就能有孕的。 坐胎药换成了生养的药,陆沐萍每日起来就是一碗汤药,这些年她都将药当成了提神的药了。 皇上开始有些着急了,恨不得天天宿在景阳宫。 “臣妾愧对皇上的怜爱。” 来景阳宫的太医越发的多了,皇贵妃的身子虽然有些虚弱,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生育,皇上也正是壮年,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一个孩子。 陆沐萍喝的药越发的多了,不仅是汤药,还有药丸,药浴,整日熏药。 直到一日,陆沐萍再次病重。 心中抑郁成疾。 能让皇贵妃抑郁成疾的能有什么。 多年盛宠,皇上一心要皇贵妃生下小阿哥,但是皇贵妃偏偏一直没有身孕。 弘历在珠帘外看着陆沐萍面无表情的喝下一碗药后,又拿起药丸就着茶水服下了。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沐萍,转身离去后,景阳宫彻底沉寂了下来。 宫里传言皇贵妃失宠了,皇上从来没有连续多月不去看望皇贵妃,流言才被传出,进忠公公抓了不少的宫人进了慎刑司。 几个宫女也敢妄论皇贵妃,真是死不足惜。 ·········· 景阳宫,弘历握着陆沐萍的手说着:“南巡之事已经定下了,到时候朕带你去太湖,去西湖。你不是一直想去江南吗?” “臣妾身子不适,怕是不能陪同了。”陆沐萍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张脸,皇上这次怕是要去很久,很久都见不到皇上了。 弘历没有说话,他知道沐萍的身体的,太医也说不要过于疲惫。 “好,朕把西湖上的莲花给你带回来。太湖的螃蟹,朕也给你带回来。” 皇上南巡,宫里一下子少了很多人。 被太医说病的下不了床的皇贵妃开始在宫里捧着话本子哈哈大笑。 “花露,本宫要喝奶茶。” “香酥,糕点呢!” “溪雨,中午加份鸡汤。” 好在景阳宫的宫女都吃了忠心丹,也好在景阳宫宫人多,娘娘多吃些也不会被人怀疑。 花露看着圆润了不少的主子劝道:“娘娘,要不下床走走,您瞧着红润了不少。” “不要,太医让本宫静卧。” 太医说的是静卧,可是娘娘您怎么卧的! 您就差把被子踢下床了。 快活了小半年后,陆沐萍看着铜镜中圆润的脸叹了口气。 【小爱,瘦身丹,来个两粒,得瘦些才行。】 离皇宫越近皇上心中越是着急,他这一走也不知道沐萍身子如何了。他就怕他不在的日子,沐萍吃不下,更加瘦弱了。 景阳宫满是药味,皇上小跑着进了屋里。 摇椅上,陆沐萍昨日熬夜看话本子现在困的头疼。 瘦的脸颊凹陷,下垂的手下,镯子早早的掉落了。 弘历轻声走了进来,拿起地上的镯子,给人重新戴上。 怎么瘦成了这副样子,明明他走的时候还好,怎么一下子瘦了这么多。 “皇上,您回来了。” 弘历看着她,只有那双眼还是和曾经一样,喜悦,开心。 为什么不能好好照顾好自己。 弘历只觉得嗓子干涩,“朕给你带了不少的藕粉,还有螃蟹,莲花,朕把一路上觉得做的好吃的那些师傅给你全都带回来了,到时候,沐萍陪朕在吃一遍。” 第541章 陆沐萍27 慈宁宫 太后抽着水烟,许久后,她长叹一口气。 “皇贵妃无子,玫妃的永琪体弱多病,舒嫔不受宠。这宫里没有阿哥始终不成。福珈,你再去挑选些格格。” 皇贵妃如今年岁也不小了,怕是真的难生养,如此不如让新人入宫,将来生下孩子抱养在她的膝下。若是能再出一个宠妃,也好过如今宫里这三个没用的强。 太后以后宫长久没有婴啼为由办选秀,皇上也无法阻止。 只是,弘历依旧烦躁太后往他身边塞人,直接给下要求权臣之女不选、历朝为官者之女不选、若地位过低的也不选。 太后准备的那些人全都落选,最后入宫的蒙古贵女还有两个小官之女。 ··········· 景阳宫 今日新人觐见,陆沐萍给自己画了一个精神的妆面后走到了正堂。 众人惊讶的看着皇贵妃。 当年的皇贵妃何其的活泼明媚,那样爱笑的女子如今变得这般瘦弱疲惫。 “嫔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起身吧,花露,把本宫准备好的那些拿上来吧。” 看着精美的首饰,三人心中一阵欢喜,都笑着收下了。 都说皇贵妃宫里的糕点最好吃了,三人看众妃也都吃着糕点,便也拿起糕点吃着。 恪常在在入宫的时候就听闻皇贵妃娘娘宫里的糕点是最好吃的,连皇上都很是喜欢,她心中很是期待的。 恪常在吃了两口糕点后有些失望的放下了,看着精致,但是一点都不甜,不好吃。 请安结束后,恪常在就回了咸福宫。 众人今日见了皇贵妃后,心中很是怜悯,即便是这样受宠的皇贵妃在宫里还是活的这般的艰辛。 纯贵妃,舒嫔和婉贵人下午的时候又来了景阳宫。 纯贵妃说着今日听到的消息,“听说那恪常在今儿在咸福宫里做了烤肉,还邀请皇上一起吃。” “烤肉?”陆沐萍也想吃,晚上就吃烤肉吧。 纯贵妃点头。 陆沐萍轻声说道:“咸福宫曾经是多么雅致的宫殿,慧贤贵妃在时多么的风花雪月,如今却生了篝火。” 三人都没有说话,她们也都曾见过慧贤贵妃在时咸福宫的样子,曾经满是墨香的宫殿现在却是在烤肉。 “焚琴煮鹤。”陆沐萍说道。 ****** 咸福宫 吃着烤肉的恪常在突然感觉腹中疼痛,一阵响亮的肠鸣惊的周围的宫人都低下了头。 皇上皱眉起身,“给恪常在找个太医看看。” 皇上拂袖离去让恪常在更是羞愤,太医给她看了又看,并没有毛病,只是吃的太急了,这才导致了肠鸣。 恪常在在皇上面前失仪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宫里。 第二日,陆沐萍疲惫的看着纯贵妃。 “纯贵妃,宫里流言该制止的时候就制止。宫人私下议论嫔妃的事情莫要再出现了。” 纯贵妃连连应下,皇贵妃病了后就把部分的宫权给了她,这些事情她应该早早的管理好的,只是宫里很久没有这样的消息,这才让流言一下子传开了。 她回去就处理好。 恪常在红着脸没有说话,她丢了如此大的颜面,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自己。 而恪常在这般礼仪规矩让众人看她的眼神都不由的戴上了鄙夷,蒙古来的,草原上的牧羊女就是没有规矩,不知道羞耻。 这样的人住在了咸福宫,怪不得皇贵妃娘娘说她焚琴煮鹤。 ·················· 圆明园 陆沐萍躺在躺椅上手里抱着话本子,吃着糕点,喝着花茶,好生享受。 花露在一旁扇着风,笑着说道:“这果园里桃子都结好了,奴婢晚些带人去采摘,回来给娘娘做果茶。” 陆沐萍眼神一亮,“现在就去吧,本宫和你们一起。” 陆沐萍坐在桃树下,看着大片大片的桃子很是激动,要不是她穿的太繁琐了,她就一起去摘了。 今儿,陆沐萍亲手给皇上做了果茶,拿桃皮熬汁做了凉皮冻。 晚间,弘历到的时候,陆沐萍躺在躺椅上沉沉的睡着。 很久没有这样晒太阳了,突然这么一晒还真的很累。 弘历小心的抱起人,太医检查说是过于疲惫导致,弘历冷眼看了下这屋里的人。 “皇贵妃的身体本就不好,你们这就这么照顾的。长春仙馆所有伺候的全都罚俸一月,朕不想在听到皇贵妃过于疲惫的话了。” 隔日,陆沐萍醒来的时候顺手在聚宝盆里抓了把金瓜子放到花露手里。 “每人一把。花露,本宫要喝果茶,去准备吧。” 第542章 陆沐萍28 长春仙馆里,陆沐萍依靠在凉亭中看着舞剑的皇上。 玄衣墨发,一双鹰眼透着寒光,远远看去,眼中全是杀意。长枪如游龙,扫起一阵黄花落叶。 “何事让皇上这般生气?”陆沐萍起身给皇上擦拭着额间的汗水,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准噶尔内乱,叛逆臣子扣押长公主,如今还敢上奏求亲。正是用兵之际,可江南又起水患。”弘历满脸的戾气,随手扔下了手里的长枪。 接过陆沐萍手里的帕子,弘历拉着人往屋里走去。 “太后已经回宫了,她可没有办法来圆明园里问你些什么,朕都会解决的。沐萍,相信朕,太后她什么都不可能知道了。” 皇贵妃抑郁成疾。 弘历看着纤细瘦弱的陆沐萍,他的皇贵妃什么时候被人逼迫成了这副模样。 钮祜禄氏忠诚的始终是皇帝,太后能保钮祜禄氏百年荣耀,皇帝一句话也能让拥护太后的人全都失去现在身份地位。 他已经不是刚登基时了,曾经有多无力,现在他的手段就能有多果断。 太后聪明些还能早些意识到她这辈子都走不出慈宁宫了。 ············ 姮婥看着天上的月亮,忍不住的哭着。 皇兄放弃了她。公主再嫁,姮婥在达瓦奇身边受尽欺辱。 达瓦奇昏庸,只顾享乐,准噶尔内部再度生乱,姮婥被人监禁了。 *** 清军从西北两路,一路压往伊犁,这一次不再和谈。 恒婥看着一个个看守她的被斩杀,为首的小将往她手里塞了把火枪。 “长公主,皇上有令,荡平准噶尔,不收降俘,一个不留。” *** 长公主回宫了。 慈宁宫里,太后抱着人忍不住的哭着,她直到女儿回来了才知道这些年她受得苦难,皇上竟然如此对待自己的皇额娘,如此对待自己的妹妹。 姮婥拿出了一把短刃,“皇额娘,女儿亲自动的手,那些欺负过女儿,羞辱过女儿的。女儿一个都没有放过,亲手了断了他们。皇额娘,女儿怪哥哥让女儿再嫁,可女儿怪不了皇上。” 准噶尔一战,哪怕清军势如破竹,可是死在她眼前的将士数不胜数,那也都是她的子民。 皇贵妃也终于从圆明园回了皇宫。 慈宁宫里,陆沐萍跪在佛前抄写着经书。 姮婥匆忙赶来,看着瘦弱疲惫的皇贵妃,姮婥也终于明白了皇额娘这些年为何和皇兄的关系越发的紧张了。 “皇额娘,女儿已经回来了,姮媞如今也很好,您为何还这般折磨着皇贵妃娘娘?” 太后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泪水。 她的女儿受了那么多年的苦,皇贵妃明明知晓一切,她却什么都没有告知她。直到如今她才知皇贵妃支持皇帝让公主再嫁。 “皇额娘,可是皇贵妃娘娘也是支持皇兄出兵准噶尔的人。女儿是您的女儿,但是女儿也是大清的公主。” 太后看着姮婥,她的女儿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她怎么这样简单的放过皇贵妃,那她女儿受过的屈辱何人来平息。 “皇额娘,屈辱?大清的屈辱已经随着准噶尔的覆灭一同消散了,您知道那里死了多少人吗?女儿睁眼望去,没有一个准噶尔的人是完整的。皇额娘,您的眼光如今只停留在了内闱了吗?” 陆沐萍看着走到她眼前的长公主。 “皇嫂,地上凉,姮婥扶你起来。” 养心殿 恒婥扶着陆沐萍一同走了进来。 “皇兄,多年未见,一切可好?”姮婥笑着问道。 ·············· 养心殿里,姮婥走了后,弘历笑着看着陆沐萍说道:“皇贵妃可愿陪朕走走。” 两人在御花园逛着,正好遇见了多年未见的恪常在。 恪常在才请安,皇上就把人赶走了。 凉亭中,陆沐萍放松的靠在栏杆上喂着锦鲤,一旁的皇上倒是有些欲言又止。 “皇上,可是有什么话要和臣妾说?” 弘历叹了口气,“刚见到恪常在朕才想起蒙古那里巴林部在此次平定准噶尔中作出了不小的贡献。” 陆沐萍垂眸说道:“为国有功者,该赏赐。” 弘历摇了摇头,“巴林部想送他们部落的一个贵女入宫。” 巴林部的女儿,那个骄纵的巴林氏。 陆沐萍将鱼儿都倒进了池塘中,有些不开心的说道:“您是天下的君主,您赏什么都是恩赐,怎么还有部落仗着功绩跟您索要的。巴林部不过蒙古的一个小部落,若是没有大清,准噶尔叛乱的时候他们如何能独善其身。科尔沁都不敢这般要求您,巴林部哪来胆子跟您这般说话。” 弘历笑着捏了捏陆沐萍的脸,“只是一个蒙古女,你不喜欢安排的远些。跟恪常在安排在一起好了。” 陆沐萍有些兴致缺缺的看向了湖水中的锦鲤。 不久后,巴林氏入宫,初封贵人,封号颖,居咸福宫。 ·············· 景阳宫,请安时刻 颖贵人规矩的行礼。 陆沐萍看着她, 一张精致的全然不像蒙古女的面容,养着的小脸可见其自傲的性子。 颖贵人起身的时候也看了眼皇贵妃,纤细瘦弱,全然没有雍容华贵,一国副后的气度,听说还是靠着皇上的宠爱才抬入镶黄旗的。 喝过茶后,陆沐萍看着颖贵人和恪常在一同离去。 “蒙古来的就是这般没有规矩,一个小小的贵人也这般眼高手低。”纯贵妃笑着说道,颖贵人一脸瞧不上人的神色,也不知是谁给她的底气。 这日,御花园里,陆沐萍正好瞧见了颖贵人和恪常在。 “姐姐,皇贵妃都这般年岁了,还整日里粘着皇上,听说皇贵妃还亲自下厨给皇上做菜呢。”恪常在笑着说道。 颖贵人鄙夷的笑着,“一个只依靠皇上宠爱的女子就是这般,让她们做什么都愿意。” 陆沐萍慢慢走到两人面前,冷眼看着她们两人。 “颖贵人,恪常在不敬皇贵妃,言语不当,有失规矩,颖贵人降颖常在,禁足三年,罚俸三年。恪常在降答应,禁足三年,罚俸三年。两人每日抄写宫规百遍。” 颖贵人睁大眼睛看着她,“你凭什么?你不过副后,凭什么降我位份!” “凭本宫是大清的皇贵妃,本宫掌理六宫多年,倒是头一回见你们这般没有规矩的嫔妃。” 两人被押回咸福宫,得知消息的皇上并没有阻止,更是让御前的人去了咸福宫。 既然不会说话,那就该学学怎么说话,皇上有令,颖常在,恪答应每日掌嘴三十,直到解禁。 颖常在大声的喊着,“巴林氏对大清有功,皇上这般色令智昏,这不免让嫔妾和蒙古四十九部怀疑,我们敬仰的皇帝是否值得追随。” 进忠一巴掌狠狠落下,直接打肿了颖常在半张脸。 三日后,巴林氏重新安排了女子入宫,封常在入住了咸福宫。 新人入宫那日,咸福宫里,太监和嬷嬷压着颖常在和恪答应,一下接一下的掌嘴,鲜血一口一口吐出。 颖常在看着眼前的庶妹心中愤恨。 “姐姐,阿布说了,他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妹妹我。宫里的巴林氏也只有我了。颖常在,皇上说了由我每日监督你们的惩罚。” 第543章 陆沐萍29 慈宁宫里,太后看着陆沐萍说道:“后宫子嗣稀薄,后宫里嫔妃年岁都不小了,今年的选秀不能在推了。” 陆沐萍点头同意着。 回到景阳宫,陆沐萍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 “谁让我们皇贵妃累着了?”屋里,看着书的皇上抬头笑着看着门口进来的人。 年逾四十的皇上不再青涩,大权在握多年,他早就养成了一副不怒自威的气质。 听着陆沐萍的话,弘历满眼认真的看着陆沐萍,“皇贵妃可希望朕选秀?” 陆沐萍有些悲伤的靠着皇上,“臣妾不孕,愧对皇上,无颜对面列祖列宗。臣妾会办理好此次选秀。” 弘历搂着人,沐萍的不孕很有可能是他一手导致的,如今的一切都是他一手促成。 他如今的几个孩子,永璜能力不足,心性多思多虑。永璋平庸,资质不佳。永瑢一心沉浸书画,游山玩水的性子。永珹,永璇有着异族血脉。永琪天资聪颖,可是身体孱弱。 没有一个能力性子都出众的。 弘历轻轻的拍着陆沐萍的肩膀,“此次选秀就挑些安分听话的,将来生下孩子养在你的膝下。” “臣妾只想养着我们的孩子,臣妾不要别人的孩子。”陆沐萍眼中的泪水流下,十多年了,她求一个孩子求了十多年了,可是她却一直没有怀孕。 “臣妾福薄。” “不,你是朕的皇贵妃,你是朕的福气,怎么会福薄。只是缘分还未来。”弘历握着陆沐萍的手,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也就给沐萍喝坐胎药的事情。 这让他到如今都不敢面对沐萍的真心。 选秀如期举行,蒙古科尔沁这次也送了王女入宫。 比起之前入宫的几个蒙古女,豫贵人倒是安分守己的多。 只是也不知为何,这段时间皇上格外的宠爱豫贵人。 陆沐萍闻着他身上浓郁的香味驻足,这股香味带着催情。 “皇上今儿闻着好香啊。”陆沐萍主动抱着他,将头埋在了皇上的肩颈处。 她又找到了一个生病的理由了。 ·············· 沐萍怎么会生病,明明昨儿还好好的,明明她难得那么有兴致。 太医紧张的跪下,“皇上,皇贵妃娘娘沾染了催情香,娘娘身子本就虚弱,根本受不住这香的。” 催情香,沐萍哪里用的着催情香。 等等,弘历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的说道:“过来,闻闻朕身上的气味。” 老太医上前闻着皇上袖口的香气,“正是这香,有催情之效。” “进忠,去查永和宫,豫贵人禁足在永和宫不得出半步。”他这段时间也爱闻这香味,是豫贵人亲自调的,说是只给他用的香。 弘历坐在软榻上,他的思绪混乱,太医刚才说什么?这香伤了皇贵妃的心脉,怕是有损命数。 有损命数。 弘历脑内一片空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豫贵人被禁足,终身不可出永和宫。 ··············· 陆沐萍安静的睡着,弘历一个人默默的哭着,为什么他一次次的伤害着她。 很久之后,陆沐萍慢慢睁开了一只眼睛。 “娘娘,皇上已经走了。” 陆沐萍起身,宫里已经摆放好了一桌的好菜。陆沐萍喝着奶茶,吃着精致的小菜,皇上从江南带回来的那些厨子做的菜还挺好吃的。 吃饱喝足,陆沐萍又回到了床上。 “娘娘,奴婢新做的龙井奶茶。”溪雨端着一碗奶茶上来,还是加了冰的。 陆沐萍眯着眼喝着,果然很好喝,清新的茶香中一股奶味,很合陆沐萍的口味。 “快,我的话本子拿来。” 看了一天话本子的陆沐萍扔下手里的书,看着天色昏沉,是时候休息会了。 傍晚的时候,弘历红着眼看着还在沉睡的陆沐萍。 “皇贵妃今日可有醒过?”弘历沙哑着嗓子问道。 “娘娘午后醒来过一会,用了些奶茶,吃了两口菜后就又睡了。”花露回着,午后娘娘是还午睡了会。 弘历伸手摸着那有些冰凉的脸,连忙扯了扯被子,将陆沐萍的肩膀脖子都盖好。 皇贵妃这场病异常的严重,每日难得能有几个时辰清醒。皇帝这些年衰老的异常的快,每日都在景阳宫里给皇贵妃念书说话。 太后看着已经生了白发的皇帝直言劝道:“皇贵妃最喜爱你的容貌了,她醒来若是见你这般疲惫沧桑,她又要担心了。” 这日,夜里陆沐萍睡不着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旁边睡的不安稳的皇上,陆沐萍小心的摸着他紧皱的眉心。 弘历还未睁眼就抓着陆沐萍的手,眼中的泪水一下子落下,“沐萍,你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了。” 陆沐萍小心的擦着皇上的泪水,“臣妾没事,让皇上担心了。” 昨天皇上处理政务心情不好,留在养心殿休息了。皇上不来,陆沐萍熬夜看完了两本话本子,这才睡了一天。 皇上近来很累,后宫子嗣少,他想秘密立储都选不出一人。好在他的孙子中还是有些聪明伶俐的。绵德聪慧乖巧,绵恩天资聪颖,性子稳重。 弘历抱着人说着这几日的事情。 “沐萍,朕把绵恩养在了身边。” 皇上不立子立孙吗? “皇上不要累着自己了。”陆沐萍说道。 ·············· 圆明园,长春仙馆 陆沐萍睁眼看着屋外盛开的海棠。 “去请一趟皇上。” 已经满头白发的皇上一路匆忙赶来。 陆沐萍换了一身华丽精美的衣服,给自己画精美的妆。喝着奶茶,听着宫人唱戏,吃了好几口糕点后终于等到了皇上。 “皇上,臣妾想逛一逛园子,您陪臣妾一同吗?” “恩。” 两人手牵手慢慢的走着。 海棠树下,两人坐在一起,任由海棠掉落在两人身上。 陆沐萍转头看着皇上,鹤发童颜,带着飘渺洒脱的气质,“臣妾初见皇上时心中一直在想,能陪在您身边就够了。得皇上垂怜,臣妾这一生很是开心,满足。” “朕能遇见沐萍才是朕的幸事。” 陆沐萍看着掉落在手心的海棠花,“臣妾有一个问题。” 弘历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有些害怕。 “皇上可曾真心爱过臣妾?” “朕爱你。” “臣妾喝了十多年的坐胎药。皇上,臣妾不怪您,若有来生,希望我们的初见是选秀之时。臣妾能全心全意爱着您,您也不用怀疑臣妾。” 弘历抱着没了呼吸的人无声的哭泣着,沐萍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他害了沐萍一生,折磨了她一生的事情,她一直都知道。 沐萍,沐萍。 第544章 系统空间+高曦月1 系统空间里,雅岚接收着陆沐萍的灵魂之力和凤力。 这样大气运之人的灵魂之力和凤力比起常人的全部灵魂之力更加充满灵力。 “小爱,去找大气运之人,要有凤力的。”雅岚说道。 “好的,姐姐。”小爱快速联系了主系统,在一堆的祈愿人信息中快速的翻找着。 不一会,小爱就将高曦月的信息发送了过来。 慧贤皇贵妃高曦月,高家的嫡女,自幼聪慧伶俐,却在入了宝亲王府后病时常生病,更是在入宫短短几年里就香消玉殒。 她的病虽是从母胎里就带出来的,但是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太后和皇后的药日复一日的侵蚀着她的身体。 她不甘,自己到死才知道不孕的真相。 用全部的灵魂之力和凤力祈愿。 身体健康,能有聪明伶俐的孩子。 那些曾经伤害她的皇后,太后,如懿,莲心,江与彬,王钦全都付出代价。 不再给金玉妍背锅,让其自食其果。 让真心对她的人能有个善终,星璇,茉心都能平安一世。 雅岚收起高曦月的信息,对着小爱说道:“抽一下技能。” 眼前出现一个屏幕,上面的指针不停的旋转着,最后一片金光闪烁。 送子娘娘的微笑(可指定男女)。 雅岚皱起了眉头,后宫里,抽到的技能竟然是送子娘娘的微笑。 “小爱,我要这技能有什么用!”雅岚心中无奈,她总不能给自己的儿子制造些对手吧。 小爱躲在泉水后,小声的说道:“姐姐,至少可以给皇后和如懿添堵。” 添堵!别人生孩子不同样给她也添堵吗! 不过,只要如懿不高兴,她受点委屈也没关系。 ··············· 新房中,高曦月睁开眼睛。 “星璇,我要洗漱休息了,备水去。”高曦月扯下头上的红盖头说道。 “格格,我们不等王爷了吗?”星璇看着高曦月问道,格格明明很期待王爷过来的。 “不了,快去准备吧。” 屋里,高曦月拿起镯子,拿着金簪挑开按扣,零陵香一粒粒的落到了帕子上。 【小爱,给我些养生的药丸子。】 将养身的药丸填入镯子后,高曦月这才将镯子再次戴在手上。 皇上赏给福晋的嫁妆,这般华丽贵重的镯子,还真是好看。 躺在浴桶中,高曦月吃下了养身丹,养颜养肤的丹药。 高曦月已经很美了,更带着病弱风流之气,用了养颜之后,整个人更加的白皙无瑕,婉约柔美了。 柳如眉,云似发,鲛绡雾縠笼香雪。 水雾中,星璇和茉心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美人,格格真美。 翌日,正院,请安时刻 富察褚英惊艳的看着进来的女子,这就是月格格吗? 高曦月对着富察褚英微微一笑,【送子微笑,赐女儿一胎。】 褚英也微微一笑,只是她突然感觉有些难受,有点想呕,好在为了不在美人面前失礼,褚英硬是忍住了。 不一会青樱也走了进来。 看着坐着的两人,青樱打量了一番。 高曦月比选秀那日更美了,这种如云似雾,柔美婉约的美貌并没有给人强烈的美貌冲击,但是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美的像薄雾后若隐若现的月。 不一会福晋走了出来,心中嫉妒的看了眼青樱,看见她和高曦月手上戴着的镯子后福晋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呕。”富察褚英还是没有忍住。 褚英是王爷大婚前准备婚礼时看中的人,富察家也识趣的将褚英送到了王府。褚英来王府也才不到两个月。 福晋看着难受的褚英,赶紧叫了府医,她才嫁到王府,府里的格格要是马上出了问题,岂不是在直说她没有善待府中妾室吗? 府医拿着小药箱匆忙赶来,到了正院后马上给褚英格格请脉。 “恭喜福晋,格格有孕一月有余了。” 什么! 福晋心中满是嫉妒和怒气。褚英有孕,她的孩子就是府上的庶长子。自己防备了青樱和曦月偏偏没有预想到褚英竟然在她们入府前就有孕了。 青樱更是惊愕的看着褚英,弘历哥哥明明说了她是他的第一夜的,褚英怎么会有孕,“府医,你确定吗?万一是身体其他问题可不要耽误了褚英。” 府医笑着说道:“褚英格格的脉象是喜脉,格格身体健康,确实是有孕了。” 高曦月笑着说道:“恭喜福晋,恭喜褚英格格。” 众人这才纷纷面带笑容,只有褚英不满的看了眼青樱。侧福晋话中的意思分明是不信她有孕,她伺候王爷也快两个月了,有孕不也很正常吗?侧福晋这般善妒,真是让人不喜。 褚英有孕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前院,弘历惊喜的听着王钦的禀报,褚英有孕了,他有孩子了。 “爷去看看褚英。” 弘历前往褚英院子的时候还带了不少的赏赐,小太监们手捧盒子经过侧福晋院落的时候全都被青樱看在了眼中。 青樱坐在窗前看着手里的帕子。明明说了她是第一夜的,可是褚英却有孕了,那她怎么可能是弘历的第一夜。 *** 正院中,福晋生气又烦躁的来回走着。 她还没有侍奉过王爷,可是府中已经有妾室有孕了,万一褚英生下长子,那她的孩子注定不能又嫡又长了。 福晋坐在凳子上无奈的叹了口气,总比如懿先生下长子要好。只要如懿和曦月没有在她前面生下孩子就好。 第545章 高曦月2 高曦月入府也有小半个月了,王爷这段时间一直在福晋和侧福晋的院子里过夜。 今日终于来了高曦月这里。 弘历进屋抬头见到高曦月的一瞬间心跳失控。高氏比起选秀那时又长开了不少,更美了,像是天上的月,清冷美丽,遥不可及。 察觉到门口的人,高曦月捧着琵琶微微低下头继续弹奏着,后颈露出一抹了雪白,纤细的手指拨动着弦,也拨动着弘历的心。 弘历眼神微微一暗,眼中一闪而过的疯狂,垂下的眼眸中尽是深沉的占有欲。 他精通乐理,看着墙上摆放的笛子随手拿下与高曦月一同合奏。 坐在窗口,夕阳的余晖正好落到他的身上。弘历从来都知晓自己的容貌很是不错,这里,高曦月正好能将他看着清清楚楚。 一曲完毕,弘历放下笛子看向高曦月,俊美白皙的侧脸在黄昏下更显鲜活,弘历微微勾起嘴角,端得一副君子如玉的模样,眉眼疏朗自信,他漫不经心的勾着高曦月。 高曦月的琵琶一点都不像她柔弱的模样,铿锵有力,豪迈万分,像是站在山巅对着初升的太阳喊着心中的豪情。 傲骨铮铮,像她的阿玛。 夜 弘历心跳有些快,他看着躺在他怀中的女子,高曦月红着脸紧紧的闭着眼睛,绸缎一般的青丝披在她的肩上,昏暗的灯光下她的头发和身体都发着莹润的光。 后院中福晋容貌只能说清秀,青樱也是素净的模样。论容貌,曦月当为第一。 入手柔若无骨,弘历在那红透的耳垂边落下一个吻,牵着她的手引着她攀附上他的身体。 看着高曦月害羞青涩的模样,弘历温柔的将人搂入自己的怀里。 曦月不懂这情爱之事,他会慢慢教会曦月的。 翌日,福晋面色难看的看了眼高曦月。高曦月很美,他的阿玛更是能力出众,王爷将来只会越来越宠爱她。幸好她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几日王爷都陪着高曦月,府中乐曲声不断,琵琶声,琴声,笛声,筝声不断。 弘历新得了一凤颈琵琶,只是在院前里看了一眼,那琵琶就被送到了高曦月的屋里。 王爷对高曦月的宠爱已经超过了对青樱的宠爱。 在青樱那里,弘历和她坦诚说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们还是和在圆明园时一样无话不谈,是兄弟般的好友。 但是在高曦月这里,弘历每句话都想尽办法的勾引着人,每日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像是开屏的孔雀一样。 侧福晋的院子中,青樱绣着花,阿箬则在一旁不停的抱怨。 “王爷又去了月格格那里,她总是在院子中弹琴勾着王爷。” 青樱低着一笑,“月格格的父亲深受皇上信重,王爷宠爱月格格也正常。” 她和弘历情谊非凡,不是高曦月弹两首曲子能比拟的。更何况,高曦月受宠很大的原因是来自他那位位高权重的父亲。弘历如今正需要高大人的支持,弘历不得不多宠爱高曦月一些。 门口有侍女匆匆跑进来,“青福晋,褚英格格要生了。” 青樱皱了皱眉,并没有起身,她不想去褚英的院子里。褚英的孩子一次次的提醒着她,她并不是弘历的第一夜,褚英才是弘历第一个女人。 ············ 王爷,福晋和高曦月焦急的等在产房外。 福晋安抚着有些焦躁的王爷,“爷,褚英的孩子连府医都说养的很好。” 弘历坐下喝了几口茶水,看见身旁的福晋和曦月后,对着院中的人问道:“青福晋怎么还没到,你们没去通知吗?” 一侍女走上前,“奴婢去青福晋那边通报过了,院中的侍女说青福晋现在正要休息,就不过来了。” 弘历微微皱眉,褚英在生产,青樱作为王府的侧福晋竟然要休息,连曦月都来帮忙了,青樱真是太不识大体了。 看着王爷不满的神色,福晋和高曦月同步的微微上扬的嘴角。 许久之后,产房中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只见一稳婆抱着孩子神色激动的走了出来,看着王爷喜庆的说道:“恭喜王爷,恭喜福晋,褚英格格平安生下了小格格。” 格格!太好了,福晋松了口气,笑着迎了上去,抱过红彤彤的小婴儿。 弘历也满脸兴奋的看着福晋怀中的孩子,他的长女长得真可爱。 “璟媛,爷的璟媛。”弘历兴奋的说道,他早早的就取了好几个名字,看着长女粉嫩的脸,他脱口而出媛这个字。 “媛,美人也。小格格将来定也是和褚英一样的美人。”高曦月笑着说道。 弘历赞同的看了眼高曦月,他的女儿定然是美人。 或许是因为青樱没有在褚英生产那里担负起侧福晋的职责,整整一个月王爷都没有去青樱的院子里。 直到璟媛满月酒时,青樱送了一串精美的如意璎珞给小格格后,王爷这才又开始往青樱的院子里走动了。 褚英出月子后,整个人带着一股成熟的韵味,这倒是让王爷又偏爱了她几分。也不知褚英怎么的就和青樱针对上了,王爷在青樱那里的时候,褚英时常借着小格格哭闹的理由将王爷带走。 这日请安的时候,青樱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斥责了褚英。 “褚英格格,小格格若是身体不适你就该请府医来看,王爷又不会医术,去看小格格又能有什么用!”青樱很是生气,昨儿她正和弘历一同回忆过去,褚英的侍女又哭着来求弘历了。 福晋正好在这时走了出来,看着青樱训斥褚英的模样,她的不满都挂在脸上了。 福晋当家,什么时候轮到侧福晋训斥妾室了。青樱这副当家主母的模样是做给谁看,现在以下犯上的可不仅是褚英。 高曦月看着福晋难看的面色对着她微微一笑。 【送子微笑,赐女儿一胎。】 生吧,你不是最想生孩子了吗?多生些。 福晋看着一脸主母样的青樱只觉得恶心的很,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福晋的干呕一下子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高曦月放下手里的茶盏说道:“我记得褚英格格有孕初期也时常这样干呕孕吐,难道是福晋有好消息?” 福晋闻言眼中一喜,素练有眼力见的立刻去请了府医。 众人等候的时候,正院里的下人拿了些糕点上来,褚英吃了两口后皱眉放下。 “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褚英身上。 前段时间王爷时常去褚英那里,难道褚英又有了。 **** “王爷,正院传来消息,福晋和褚英格格都遇喜了。福晋有孕快两月了,褚英格格也有孕一月多了。”王钦笑着禀报。 福晋有喜了,太好了。 前院的赏赐不要钱一样的送到正院和褚英的院子里。 福晋笑着看着王爷送来的麒麟玉雕。只要她生下儿子,那么她的孩子就是嫡长子。 只是,福晋自从有孕后,心情越发的烦躁了。 以往青樱和曦月已经够得王爷的宠爱了,她和褚英有孕了,王爷来后院更是只会去她们两人那里。 第546章 高曦月3 弘历在高曦月的院子里移栽了棵杏花树,又移栽了棵垂丝海棠。 看着叶子都稀少的两棵树,高曦月真担心它们活不过这个冬天。 弘历从后面都了出来,将高曦月搂进怀中,“窗口冷,怎么站在这里?” 高曦月回头,只见今日的皇上穿了身玄色阔袖锦衣,暗金的丝线隐约勾出一幅江山画,腰间系着翡翠带,整个人带着清贵之气。身上一股荀令十里香,清冷中又有些透着花的香甜。 弘历没有错过高曦月眼中的惊艳,不枉他花了一个时辰洗漱换衣。 高曦月垂眸,她今日的装扮可也费劲了心思的,这段时间王爷常来她这里,今日从头上的珠花到脚上的鞋子都是精心设计的。 高曦月眼中露出一丝伤怀,微微偏过头,精致的侧脸露在弘历眼中,碧绿的耳坠微微晃动,在雪的反光下翻着盈盈光,晃的弘历不自主的伸手摸着那禁精致的耳朵。 “妾身怕这寒冬伤了屋外的杏花和海棠。”高曦月微微抬头,雪色将人的脸衬的更加的白净。 弘历低头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自己挑选了半个时辰的香还是没有曦月身上的香好闻。 “爷请了宫里的莳花宫人,不会伤到它们的。这里冷,我们进去吧。”曦月体寒,即便屋里这般温暖,那双手还是透着冰凉的寒气。 如今的院子不再像曦月刚入府时的简陋了,每一处都是高曦月精心设计的,皇家的富丽堂皇中带着文人墨客的雅致风流,香炉中飘出的烟在阳光下泛着紫光,随着气流缠住了不远处的珠帘。 弘历抱着高曦月坐在椅子上画画。 高曦月看着画纸上的水仙也拿起了笔。 王爷的画很是质朴。 弘历惊讶的看着水仙边落下的梅花。 “曦月还善画,往日都不见曦月作画。” 梅花形似神更似,明明是纸上的花,却让人隐约间像是闻到了梅花的清香。 “琴棋书画,诗酒花茶。一学就是十七年,只是比起画,妾身更爱琵琶而已。”高曦月说着,手里将一株凌寒而开的梅花画的栩栩如生。 对自己的画技足够自信,高曦月下笔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自信洒脱,看着画也不曾有一丝的自我欣赏,这梅花不过是她兴致来的随手之作而已,并无特殊的,不值得在她眼中留下什么。 这样的高曦月身上的孤傲越发的明显,弘历只觉得他明明抱着月亮,但是月亮却慢慢升空了。 ·············· 这日,高曦月到正院请安的时候发现屋里多了一人。 等青樱也到后,福晋笑着给众人介绍。 黄绮莹,原先是福晋身边的侍女,如今福晋将她抬了身份,成了府里的一个格格。 昨儿是十五,王爷按规矩来了福晋这里。福晋不方便伺候王爷就举荐了身边的侍女。 黄绮莹温和,对谁都是温温柔柔的,安静的坐在一边笑着看着众人。 高曦月看着她,朝着她微微一笑。 【送子微笑,赐女儿双胎。】 就当是还给她的。 一月后,黄绮莹查出身孕。 福晋皱起了眉,她抬举黄绮莹本就是让她分宠的,她怎么一下子就有了。 宝亲王府多了三个孕妇,宫里熹贵妃又是送来养胎药又是送来接生的稳婆和照顾小阿哥小格格的奶娘,府里一下子多了不少人。 福晋如今有孕,王爷怕累着了福晋,将管家权给到了青樱头上。 熹贵妃送来的人,青樱自然很是信任,平均将人都分好后,满意的合上了账本。 一下子多了三个孕妇,府中的开销也大了不少,青樱不得不找地方缩减开支。而新来的那些稳婆,奶娘如今都是白养着的,一点作用都没有,只要有吃的有住的就够了。 得知消息的稳婆奶娘们心中纷纷生了怨气,堂堂王府,竟然这般克扣她们的月俸。 膳房里大油大荤的也少了很多,更多的都是些分量小的小菜,厨房中也能省下一笔开销了。而容易饿的三个孕妇一直吃不饱还以为只是有孕胃口变大了,饿了也只好去取点心吃。 入了春,福晋她们圆润了不少,脸上都有着富态的软肉,只是瞧着皮肤差了些。 杏花树下,高曦月正和王爷下着棋,正院匆忙来了人。 “王爷,福晋要生了。” 两人连忙赶往正院。 看着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弘历不由得抓紧了高曦月的手。褚英生璟媛的时候没有这么多血的,福晋怎么出了这么多的血。 几个围着福晋的稳婆按照流程的说道:“福晋,您跟着奴婢说的来,不着急,吸气,吐气···” 医女皱眉看着几个稳婆,流程没有错,但是福晋现在的状态显然平复不下呼吸来,用不上力。几个稳婆还是一味让福晋用力,这不是更消耗了福晋的气力吗?可是,稳婆又都是熹贵妃送来的,不会心存恶念才对。 看着福晋的状态,医女走了出来,对着王爷说道:“王爷,福晋腹中的胎儿养的过大,福晋又失了力气。” 太医接过话继续说道:“微臣这里有药可帮福晋聚力,只是日后福晋的身子需要好生调养才能恢复。” “用药。” 福晋的胎儿实在养的太大了,即便是用了药,福晋还是迟迟生不下来,直到天色昏暗,福晋又喝了一碗药后终于生了。 一声凄厉的声音后,产房里安静了下来。 小格格生来就没有了气息。 王爷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青樱上前握着他的手安慰着他,“爷,褚英和绮莹都还好好怀着孩子,她们一定能给您生下健康的小格格的。” 素练走出来正好听见青樱的话,暗中狠狠的给了一个白眼。 见王爷伤心的神情,素练连忙跪下,“王爷,福晋自从怀孕后身子总是不舒服,肯定有人暗中动了手脚的。” 青樱仍旧安稳的坐着,她问心无愧,没有好心虚的,素练说的话她全然不在乎。 ········ 正院中,弘历头痛的听着王钦的查到的消息。 稳婆和奶娘除了每日的吃喝从未发放过月俸,虽然医女说了稳婆们流程过程都是对的,但是却没有顾及福晋的身体只是一味按着流程来,这才导致了福晋很早就失了气力,生的很是困难。 而福晋之所以把胎儿养的过于肥大也是因为吃了太多的点心。 青樱把各个院子的菜例减少了,福晋,褚英和绮莹整日吃不饱只能吃糕点,而糕点更容易吃的肥壮。 青樱到底是无心之举还是故意为之。 弘历越想心中越是烦躁,手里的佛珠被狠狠的扔到地上,青樱为何要害他的孩子,青樱为何这样做! “给褚英和绮莹找府医看看,她们腹中的孩子无论如何要保住。” 稳婆和奶娘被送回了皇宫交回熹贵妃处理,而青樱这里。 管理不当,照顾福晋等人不周,禁足半年,罚俸半年,抄写佛母经百遍。 院子里,青樱不敢相信的看着王钦,明明她都是为了弘历好,她并无害人的心思的,是稳婆们害了福晋,是她们自己贪吃。 “王钦,你帮我给王爷带一句话。 妾身并无害人之心,从未有过害人的想法,如今的一切都是阴差阳错,清者自清,若是王爷需要青樱禁足思过,青樱会在屋里抄写经书为福晋祈福的。” 说完,青樱转身回了屋里,而那门也缓缓合上了。 ············· “乌拉那拉青樱,我要她死,去死!”福晋声嘶力竭的喊着,她的女儿就这样被青樱害死了,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福晋一阵怒骂诅咒后,无力的躺在床上崩溃的哭泣着。 弘历推门进来,听着那绝望的哭声,心中也是一阵哀伤,“我们日后还会有孩子的。” 福晋哭着抬头看着王爷,眼中的泪水越发的大颗,大滴大滴的掉落,怀胎十月,她的长女就这样被害死了,王爷对青樱的处罚却只是禁足思过。 “褚英和绮莹的孩子可都还好?”福晋哭着问道,她是福晋,才失了孩子却还要去关心府中其他妾室的孩子。青樱一下子害了三人,害了三个孩子,王爷若只是将人禁足可能平息后院的怒火! “曦月会照顾好她们的,你安心养身体。” 弘历知道福晋话中的意思,但青樱也解释了她并不是有心害人的,他也罚了人了。 至于褚英和绮莹虽然也胖了不少,但是好在褚英生过一胎,有了些经验也没有将孩子养的过于肥大。 而绮莹肚子太大了,大的他都害怕了,好在太医送来的还是好消息,绮莹怀的双胎,肚子大也正常,也恰巧把两个孩子养的正好健康。 有曦月照顾她们,不会再出事了。 第547章 高曦月4 褚英的院子中,高曦月一人在产房外等候着。 王爷还没回府;福晋也因生产伤了身体,下不了床;青樱被禁足;黄绮莹自己大着肚子也帮不了什么。 高曦月就这样抱着璟媛在产房外候着。院中的人都全都听高曦月的安排,每一个人井井有条。 产房里,褚英的额娘不停的给褚英擦汗,她往外看去,门口清冷的女子抱着璟媛等着等着她们的好消息。月格格派人接她入府,府中出了事月格格担心褚英心中害怕,找了王爷同意她入府照顾女儿。月格格是真心照顾褚英的,也是真的救了褚英和她的孩子。 许久之后,产房里终于传出了孩子的哭声。高曦月直接就走了进去。 看着红彤彤的小阿哥,高曦月看着满头汗水的褚英笑着说道:“是个健康的小阿哥,王爷肯定很高兴。” 褚英点了点头带着感激的说道:“多谢月格格。” 福晋都能被侧福晋害的失了女儿,她腹中的孩子也早早受到了侧福晋的迫害,是月格格给她安排了医女,每日变着法子做养生的菜调理好了她的身体。 弘历回来的时候一路快走,褚英的院子里,只见曦月怀里抱着璟媛正和褚英温柔看着他的长子。 “王爷,是个健康的小阿哥。”高曦月起身给弘历让着位子。 弘历顺势低头看去,小小的一个孩子。 “辛苦褚英了,孩子就叫永璜。” *** 高曦月有些疲惫的躺在躺椅上休息,褚英平安生下长子。 这下子福晋心心念的长子长女的身份都没有了。 只要璟媛和永璜一日平安无事,长子长女都在,福晋的儿女都不会得到王爷全心全意的宠爱。 弘历进来的时候看着躺椅上神色疲惫的人,拿过茉心手里的摇扇给她轻轻的扇着风。这段时间辛苦曦月了,要安排府医和膳房调养褚英和绮莹的身子,还要安抚她们受惊的心。曦月还特意向他请求了让她们的母亲入府来照顾,细腻入微,将两人都照顾的很好。 高曦月缓缓睁开眼睛。 “怎么突然醒了,爷给你扇的不好?”弘历不解的问。 “茉心身上只有茉莉的气味,她可比不上王爷浑身香味。陌上少年郎,满身兰麝扑人香。”高曦月伸手拿过弘历身上的香囊,王爷还真是浑身上下都精致的很。 弘历挑眉一笑,他今日穿的用的可都是符合曦月文雅风流的喜好的,连用的香也是带着纸张的气味的。 弘历在一旁坐下,王钦拿出一盒香料递了过来。 “爷亲自调的,你闻闻可是喜欢?”弘历打开盒子,淡淡的香气传出。 高曦月闻着,眼中露出了惊艳。 “爷知晓你爱冷香又爱墨香,如何?”弘历眼中藏不住的满意。 清凉的墨香味,隐约还带有一丝竹叶的气味,不似花香瓜果气味,带着清冷的疏离,和高曦月的性子很像。 高曦月看着王爷,“很好闻,妾身很喜欢。” 弘历合上盒子,放下两人中间的桌子上,他低着头,看着盒子上图案温柔缱绻,“这是爷亲自调的,这天下也只有曦月能有,旁人可用不得。” 屋里,两人看着香炉中慢慢升起的烟,清香缠在两人身上,让两人身上的气味变得一模一样。 ······· 抄写佛母经的青樱听见前院传来的欢笑声。 阿箬很是好奇的探头望去,“青福晋,府中是有什么喜事吗?奴婢好像听见了笑声。” “算算时间,想来是褚英生了。”青樱有些失落的说道。 褚英是弘历的第一个女人,更是短短两年里给弘历生了长女长子。若说她心中不羡慕定然是假的。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福晋这里。 “她倒是好命,长子,长女都平安生下,凭什么!”福晋忍不住的怨恨着。 她的女儿生来夭折,王爷却给永璜大办洗三,甚至是宫里都赏了不少东西来王府。 青樱害了她的女儿,也害了她。生产都一个多月了,她的身子还是没有养好,恶露还未结束,身体疲弱的很。 一月后,褚英出了月子,带着两个孩子还有褚英亲手做的暖炉套子和坐垫来了高曦月的屋里。 她不知道高曦月喜欢什么,但是听说高曦月畏寒,所以亲手做了这两样。 “只希望妹妹用的着。” 高曦月接过来看着,“姐姐手巧,这坐垫可真是精巧。”面料还是用着宫里赏下来的料子做的,针脚细密,褚英怕是坐月子期间只做了这两样。 见高曦月喜欢,褚英也才放心。 两人抱着孩子聊了许久,直到天色昏沉,褚英这才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第548章 高曦月5 花园中,凉亭中 高曦月穿着竹青色的纱衣坐在亭中弹着古琴,一旁弘历吹着笛子合着身。 福晋远远的看着他们。 两人穿的衣服颜色相同,身上的玉佩也都是一套的,高曦月的玉簪,耳坠都是和王爷的扳指同一块料子打磨出来的。 王爷佩戴的扳指料子珍贵,那料子是连她都用不得的,可就这样做成了簪子和耳坠到了高曦月身上。 若不是她早早的说身体已经修养好了, 王爷又怎么会把管家权送还到她的手里。 一阵清风吹来,高曦月侧头看向弘历。 身姿如松,面如冠玉,眉眼疏朗,长睫下印着一小片的阴影。一身青色的长袍,清风拂面,衣摆如流云,身上的清香也随着吹到高曦月这里。 两人用的相同的香料,但弘历的衣物都是被香熏过的,他身上的香气比高曦月的更浓些。 弘历也侧目看来,身子靠在柱子上,更显洒脱肆意。 曦月喜欢端庄君子,也喜欢肆意洒脱。 眼前的女子一双桃花眼看着深情实则眼中一片淡漠,只是被上下的扫视着,弘历不由绷紧了身体,他这姿势该是好看的,曦月应该是欣赏这样的。 只是那眼神很快就收了回去,微微低头继续抚琴。 纤长的十指已经很是好看了,随着指法的变化,袖子下滑,露出了一段手腕。雪一般的手腕上戴着通透的玉镯。 那是他特意挑选后送给曦月的。 一只鹦鹉落在了桌上,高曦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轻轻的摸着它的小脑袋,拿起一旁的果子喂着。 弘历笑着坐下,看着这小鹦鹉说道:“都这般大了,爷刚送你的时候它的羽毛才长好,才几日就换了一副样子了。” 两人靠在一起逗着鹦鹉,这样温馨幸福的场景让福晋再也看不下去,转身离去。 环心匆忙跑来,“王爷,月格格,我家格格要生了。” *** 黄绮莹的院子里,福晋也很快就到了。 黄绮莹怀胎也才刚满九个月,怎么要生了? “黄格格怀的双胎,双胎更容易早产,府医和医女也都说了黄格格九个月的时候就会生的,产房也一直准备着。”高曦月说道,福晋才拿回管家权可能还不清楚黄绮莹这里的情况,高曦月简单的给两人解释了下。 弘历握着高曦月的手,曦月辛苦了,这些事情她不用操心的,只是她心善,为了他和王府承担了太多。 府医和医女很快到了院中。 黄绮莹这胎养的很好,母体和孩子都很健康,生的很顺利。 福晋担忧的看着产房,她怕褚英后又来一个儿女双全的格格。哪怕黄绮莹是她的人,她还是担忧黄绮莹在她前生下小阿哥。 产房里很快传出了孩子的哭声。 “恭喜王爷,恭喜福晋,黄格格平安生下两个小格格。”稳婆报喜的声音传来。 两个小格格,太好了。 小格格们被抱了出来,是双生子,两个小格格还真生的一模一样。 “真是可爱。”高曦月忍不住说着。 弘历也很是高兴,笑着说道:“三格格璟妩,四格格璟妤。” ········ 王府里一下子多了好几个小格格,热闹的洗三满月宴办了一场又一场。 福晋累的脸色都白了不少,只是迎接她的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 宫里选秀,宝亲王府虽有不少新生的孩子,但是阿哥始终少了些。 熹贵妃给王爷挑了两个秀女来,皇上那里也将玉氏来的贵女送来了王府。 青樱禁足结束来给福晋请安的第一天,也是新人入府来给福晋请安的第一天。 屋里,高曦月,褚英和黄绮莹早早的就到了,三人坐着聊着天。 不一会青樱也终于到了。 入座后,青樱这才看了看黄绮莹。 福晋的侍女,因着福晋抬举伺候了王爷,没想到这般好运直接有孕了,更是平安生下了一对双生的小格格。 如今一看,已经没有唯唯诺诺的样子,倒是自信了不少,也敢笑着和高曦月这样冷漠的人说话了。 福晋脸色难看的走了出来。 她这段时间疲惫的很,事情太多了,需要她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整个人精神越发的差了。 福晋抬手,侍女们引着新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子妖娆美艳,风情万种,这就是玉氏来的第一美人,果然美的出众。 身后的苏氏白皙丰腴,成熟妩媚,也是难得的美人。 陈氏秀气温婉,一身书卷气,带着江南才女的气质。 看着一个比一个出挑的三人,福晋的面色越发的难看。 喝过茶就想结束了这次的请安。 “呕。” 福晋实在难受的没有忍住。 有过生育的褚英和黄绮莹眼中一亮,默契的说道:“福晋莫不是有喜了?” ··············· 金玉妍的院子中,她看着屋外的石榴树笑着对贞淑说道:“我们的福晋瞧着是个大度的。她才有孕了,可是府中已经有了长子长女,孩子多的褚英格格和黄格格都抱不过来。” 贞淑给金玉妍捏着腿说道:“听闻府中最受宠的是月格格,再者就是侧福晋了。” 金玉妍想着今日见的高曦月。 清冷的像是天上月,但又轻柔的像是薄云一样,这样的美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美貌王爷又怎么可能不宠爱。 贞淑想着在青福晋身上闻到的气味说道:“格格,奴婢发现青福晋身上的香味中似乎带着麝香。” “麝香!”金玉妍一惊,麝香有养生的效果,但是对女子来说也有避孕的功效。青福晋怎么会给自己用避孕的香。 “丽心,府中可有人和青福晋结怨?”金玉妍问着府里分给她的侍女。 丽心从门口进来,对着金玉妍恭顺的说道:“当初福晋,褚英格格,黄格格同时有孕,府中的一切事物交给了青福晋打理。但是后来福晋生产的时候难产,二格格生来就没了气息。青福晋在这之后因照顾不周被禁了足,前几日才结束禁足的。” 金玉妍和贞淑对视了一眼,如此看来是王爷那边查怀疑是青福晋动的手,这才惩罚了青福晋,又等褚英格格和黄格格平安生下后这才将人放了出来。 如此看来,青福晋不是个心善的人。 而福晋那里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害了她的青福晋,对于其他的妾室,福晋似乎都没有阻拦生儿育女。 “如此看来,福晋似乎是并不在乎妾室们能不能有孕。贞淑,我们···”金玉妍想着早些生下孩子。 “格格,不如等等, 我们等府中其他人平安生下小阿哥后再生。”贞淑小心谨慎惯了,在不熟悉的地方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锋芒。 第549章 高曦月6 高曦月看着屋外白雪飞扬,慢慢弹着手里的琵琶。 金玉妍也最爱生孩子,自己就是太善良了,她喜欢生男孩,那就多生些,王爷肯定会很高兴吧。 反正带着异族血的孩子,这辈子都不可能登临大典,能生多少就生多少。 翌日,正院,请安时刻。 金玉妍一向爱说话,她早早的来了正院中,跟每一个进来的人说着话。 褚英格格膝下有长子,也正好坐在她的边上,两个人倒是聊的很投缘。 高曦月进来的时候,金玉妍也是笑着打着招呼,热络的跟她说着话。高曦月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送子微笑,赐儿子三胎。】 生,就你最能生了。 高曦月看着最后进来的青樱,看着对方清高的模样,心中烦闷。自己和青樱最痛苦的怕就是在最受宠的这些年里一个孩子都没有。 自己没有孩子,还看着别人一个个的生怕是更加难受了吧。 高曦月随后就看向了陈婉茵。 【送子微笑,赐女儿一胎。】 福晋扶着肚子慢慢走了出来,她的身体不好,如今怀着孩子身子更加的沉重了。 但是为了能压住青樱,她还是坚持每日的请安。 一月后,请安的时候,金玉妍看着桌上的糕点恶心的很。 “呕。” 随着金玉妍的干呕,陈婉茵也忍不住的呕了一声。 两人接连的干呕让高曦月脸上露出了笑容,“快去请府医,看来府中又要有好消息了。” 金玉妍紧张的摸着自己腰间的香囊,她可是一直带着避孕的药的,不可能有有孕才是。 福晋面色难看的看着金玉妍和陈婉茵。 她们才入府,怎么就怀孕了。 *** 金玉妍皱着眉看着府医,她竟然真的有孕了。 陈婉茵则是满脸喜色,她能感觉王爷对她并不满意,来了王府后除了一开始伺候王爷的几次,王爷就没有再去过她的院子。没想到就那么几次,她就有了。 福晋强撑着笑着赏了东西,又是这样,她有孕了,院子里就会有其他女人也一起怀孕。 高曦月满意的在青樱的脸上看到了羡慕的神色。 只要青樱不开心,她就开心了。 ············· 前院 王爷看着书,正院里又来了报喜的人。 “王爷,金格格和陈格格都有孕一月了。” 弘历大喜,“好,赏!” 随后又想到福晋如今也有孕了,再照顾府中其他孕妇怕是精力不足。 “王钦,去正院让福晋把账本这些给到月格格那里。让她安心养胎。” *** 青樱原本还以为弘历会让她来管家的,没想到王钦拿着账本去了高曦月那里。 青樱心中有些不满意。她是府里的侧福晋,福晋有孕身子不适,那怎么也该是她来掌家的。 哪有福晋,侧福晋都在的情况下让一个格格掌家的。 弘历看着抱怨的青樱,随口说道:“曦月的父亲的高斌,曦月随她父亲,能力出众,她上次管家就管的很好。” “你的意思是妾身的父亲没有能力,妾身管不好王府吗?”青樱一脸倔强的反驳着。 弘历皱起了眉,福晋的女儿不都是因为青樱管家才导致生来夭折的吗?青樱怎么还会觉得自己管家能力比得上曦月的。 “曦月聪慧善良,王府中除了福晋就她最适合管家了。” 青樱心中生气,弘历的意思是她愚笨不善良。若不是为了他,谁又乐意管家。 弘历只觉得现在和青樱越发的难以沟通,非要他明说指着她骂,她才能懂吗?他和福晋的女儿都因为青樱夭折了,他不仅自己承受丧女之苦,还要安抚住福晋的情绪,福晋若真的因此责罚青樱,她真的以为简单的禁足能抚平福晋丧女之痛吗? 半年的禁足甚至都没有福晋怀孕难受的时间久。 青樱哪里来的颜面还要管家的权利。 他失去了自己的嫡女,青樱可曾安慰过他一句,可曾对福晋赔礼道歉过。 王爷和青福晋起了争执,回了前院。 高曦月听说这个好消息后高兴的弹起了琵琶。 ··············· 五月的时候,因为金玉妍的肚子大的恐怖,高曦月借了福晋的牌子去请了宫里的太医来看。 “金格格这是怀了三胎!养的很好,是三个健康的小阿哥。” 金玉妍一脸惊喜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虽然贞淑也能摸出是三胎,但是贞淑并不能确定是阿哥还是格格,如今有了太医的话,她心中也放心了。 “月格格,金格格腹中毕竟是三胎,怕是不容易怀到满月,要尽早的做好生产的准备。”太医提醒着。 高曦月也都记下,太医既然来了王府,高曦月让他去给福晋和陈婉茵看看。 福晋有些紧张的看着老太医,看着老太医严肃的脸,福晋的心越发的沉重了。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福晋怀的也是小阿哥,是王爷的嫡子。 坏消息是福晋身体虚弱,即便有医女一直帮着调养,但身体之前空亏严重,一时难以补上。腹中的孩子脉象也虚,怕是免不了要喝几年滋养的药的。 而陈婉茵怀的是一个小格格,陈婉茵身体健康,腹中的孩子也养的很健康。 太医的诊断很快就传到了王爷那边。 弘历不由的叹了口气,若不是青樱下手,他如今会有一双健康的嫡女嫡子,而不是现在这样,嫡女夭折,嫡子还未生就注定体弱。 ············ 九月,贞淑给金玉妍的小腹上抹着油,若是生了纹就不好了,格格这胎大,一日都不能放松。 金玉妍突然感到腹中疼痛,“贞淑,我要生了。” 正院,福晋的羊水也破了。 高曦月的院子中,弘历给高曦月画着眉的时候,屋外一阵吵闹。 “王爷,福晋和金格格都要生了。” 弘历去了福晋那里,高曦月则去了金玉妍那边。 正院中,青樱看着弘历穿的有些单薄,她开口说道:“王爷,福晋想来还要生一会,这天夜里冷,您去换身衣服吧。” 褚英和黄绮莹不满的看了眼轻盈,这么热的天哪里冷了,青福晋就是想福晋在生产的时候支开王爷。 有过一次生产经验的福晋生的比青樱想的快。 “哇~”产房里传来了哭声。 弘历开心的看着自己的嫡子。 青樱心中并不是很高兴,但是还是开口问道:“王爷可是想好了给小阿哥取的名字?” “爷的嫡子会有皇阿玛亲自取名的。”弘历笑着说道。 话落,宫里的苏公公就走了进来,一张老脸满是笑容。 永琏! 琏,宗庙中的器皿。 弘历不由的露出了激动的神色,皇阿玛的意思不言而喻。 屋里,素练说着屋外的情况,福晋眼中发狠,青樱一次又一次的害她,她不会简单的放过青樱了。 *** 金玉妍痛苦的咬着软布,她小腹一阵阵抽痛,但是宫口还未全开,还没到生的时候。 弘历在永琏检查身体健康,只要吃的好些就能和平常人无异后也放心了,脸上带着笑容的带着众人来了金玉妍这里。 得知福晋已经生了,王爷也在外头后,金玉妍也终于开始生了。 在接生婆婆的引导下金玉妍生下了第一个孩子,高曦月接过孩子抱在怀中。 弘历搂着高曦月看着她怀中的孩子,笑着说道:“就叫永珹吧。” 话落,屋里又抱了一个孩子出来,青樱刚想伸手接过孩子。 弘历开口说道:“褚英,你抱着。” 比起青樱,褚英更有抱孩子的经验。 褚英抱着孩子给王爷的时候,众人这才发现两个孩子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毕竟是同胞兄弟,生的像也正常。”高曦月说道。 弘历看着孩子笑着说道:“这孩子就叫永璇吧。” 随后又一阵哭声响起,青樱看着出来的稳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黄绮莹见状主动上前抱过孩子。 弘历将青樱的后退也看在眼中,他是觉得青樱没有经验,抱孩子的事情还是褚英更熟练,但是他的孩子青樱这般嫌弃又是做什么。 弘历随后就看向了孩子,三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孩子,弘历皱眉想了想说道:“就叫永瑆吧。” 第550章 高曦月7 金玉妍满脸愁容的看着三个孩子。 她的孩子的皇室第一胎三胞胎,更是所有孩子都平安生下,每个孩子都健康体健。这样的好消息连宫里都赏赐了不少的物件来,待遇也就仅次于福晋生的永琏了。 可是,大清的皇室是不会允许皇帝有两个生的一模一样的兄弟的。她的孩子生来就注定了没有继位的可能。 金玉妍心中更是烦躁,明明身负祥瑞,偏偏正是因为这样的祥瑞断了孩子们继位的可能。 “格格,福晋既然并不阻拦妾室生育,我们还是得尽早生下有资格去争夺的孩子才行。”贞淑说道。 这日,金玉妍只听见隔壁院子一阵吵闹。 陈婉茵要生了。 弘历和众人等在产房外,屋里很快传来了好消息。 陈格格平安生下一个小格格。 弘历看着小女儿笑着说道:“就叫璟嫣。” 看着抱着璟嫣的高曦月,弘历心中期待着。 他成婚才不过几年,府中好消息不断,但是他心中期待的还是能和曦月有一个孩子。 “曦月,这段时间又要辛苦你了。”弘历说道, 洗三,满月宴又是办了又半。 高曦月并不觉得幸苦,她是以宝亲王府女主人的身份操办的宴会,以格格的身份她也能死死压着身为侧福晋的乌拉那拉氏。 ··············· 高曦月看着褚英送来暖炉套,她也是时候有个孩子了。 【小爱,给我粒生子丹。】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高曦月给自己换着妆容。 以往清冷中带着些许疏离的眼尾微微上扬,俏皮也勾人。 高曦月坐在浴桶中,小口小口的喝着酒。 水汽后,如玉般的人抬眼看来,明明是清冷的人,可是上挑的眼勾的弘历下意识的握紧了拳。 那双眼不像平日的冷淡,满眼的迷离。低头间,头上的发丝缠在了白皙如玉的脖子上,黑与白的颜色冲击着弘历的眼。 “曦月真是过分。”这样子勾着他,真是过分。 ············· 新的一年 宫里的除夕宴结束后,弘历在府中和众人又吃了一次新年宴。 闻着端上来的鱼汤,高曦月忍不住的干呕了一声。 弘历一下子紧张的问道:“曦月,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福晋手里的勺子掉落,高曦月不会是有孕了吧,可是她明明还戴着镯子,怎么会有孕的? 福晋心中心虚又害怕,她看着高曦月的时候,只见对方给了她一个微笑。 你做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高曦月就差明晃晃的告诉福晋了。 富察琅嬅声音有些干哑的说道:“去请府医。” 她紧张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弘历也察觉了福晋异常难看的神色和不正常的颤抖。 府医匆忙赶到的时候,先是给高曦月摸脉。 “恭喜王爷,恭喜福晋,月格格有孕快两月了。”府医乐呵呵的说着。 福晋只觉得一阵头晕,脑内天旋地转的,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 弘历沉着脸说道:“给福晋也看看。” 府医上前,随后惊喜的说道:“恭喜王爷,福晋也有孕快两月了。” 众人担忧的神色瞬间一变,所有人都不停的说着吉祥的话。 褚英更是笑着说道:“福晋是有福之人,每次福晋有孕府中也都会有姐妹有孕,正巧府医在,不如给姐妹们都把把脉?” 弘历笑着看着众人也不阻止,“那就都看看。” 众人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府医。 轮到苏绿筠的时候,府医眼中一亮,苏绿筠见状捂着嘴惊喜的看着府医。 “恭喜王爷,恭喜福晋,苏格格有孕一月有余了。” 一场宴会多了三个孕妇,王爷心中很是高兴。更何况三人之中,一人是他的嫡妻,一人是他心中的人。 “赏,府里所有人再赏一月月俸。” 福晋白着脸还要强撑着笑意。 高曦月发现了零陵香。 青樱心中混乱,她像是游离在了宴会外,像是飘在空中看着府中欢笑的众人。 福晋有永琏,如今又有孕了。 褚英有璟媛和永璜,黄绮莹有璟妩和璟妤,金玉妍有永城、永璇和永瑆,陈婉茵有璟嫣。 原本没有生育过的高曦月和苏绿筠也有了孩子。 所有人都有孩子,只有她没有。 所有人都能和弘历有孩子,为什么就她没有。 弘历看着众人欢笑着说孩子们的样子,突然想到如今福晋和曦月都有孕了。 府中总要有个管家的人才行。 “青樱啊,福晋和曦月如今都有孕了,这段时间就由你掌家照顾好她们。”弘历笑着说道。 青樱恍惚的看着弘历,就她一个人没有生育,她还要帮着照顾弘历的其他女人。 弘历看着青樱抗拒的模样,脸色也冷了下来,语气强硬的说道:“你是府中的侧福晋,福晋身子不适,你就要帮助管理好后院。账本明日就送到你那里,这次照顾好福晋和曦月。” 青樱只得应下。以往福晋身子不适的时候也不见让她来掌家。 第551章 高曦月8 青樱看着账本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这几月府中的开支越发的大了。 福晋养生保胎的药,高曦月和苏绿筠每月的开支用度也不少。 褚英,金玉妍,黄绮莹还有陈婉茵,每个院子里奶娘侍女又多了不少,这些人的开支一日比一日大。 王府已经入不敷出了。 若是减了各院的开支到时候又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青樱只得给自己先减少开支用度,多余的吃食分到各个院中去。 但是即便如此,还是平不了账本。 阿箬面如菜色,她已经连续吃了半个月馒头小菜了,一点荤腥都不见,整个人瘦了一圈。 今日来领菜的时候正好看见福晋院里的人取走了一只鸡,阿箬馋的不停的咽着口水。 看着自己拿的馒头咸菜,阿箬拿出自己的攒的银子塞给了膳房中嬷嬷。躲在花园中喝了碗鸡汤后阿箬才拿着馒头回了院子。 这几个月王府的开销越发的大,弘历不得不让王钦给青樱送些银子去。 只要坚持这么几个月,青樱的管家能力是差了些,但是只要不伤人,花些银子就花些银子吧。 九月初,福晋发动了。 得知消息的王爷匆忙的从圆明园往王府赶回来。 青樱在查房外等着,还没等到福晋生产,先看见了一路小跑回来的王爷。 “怎么样了,福晋生了吗?”他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好在皇阿玛身边,为了一个善待嫡妻的名头也好,他这一路一定要快速回府。 王爷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消息也才传去过不久才是,怎么这么快就到府上了。青樱没想通,只好先回话,“福晋才发动不久,还没有生。” 弘历大喘着气将手里的马鞭放到了一旁侍女的手上。 “爷,您是骑马回来的?福晋才生产,您不用着急的。”福晋也不是第一次生产了,弘历怎么还这样担心,竟然一路快马回来的。 弘历也没有说什么,坐在椅子上看着产房。 不一会,产房里接生婆婆抱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恭喜王爷,福晋生了个小格格。母女平安。” 弘历笑着看着手脚挣扎着的女婴,说道:“好,爷和福晋也儿女双全了。这孩子就叫璟瑟。” 褚英上前笑着说道:“璟瑟,琴瑟和鸣,王爷对福晋一片真心,可真是让姐妹们羡慕。” 身后的黄绮莹等人也都笑着说着。 青樱面色僵硬的看着弘历,琴瑟和鸣之意吗?弘历心中和福晋是琴瑟和鸣,那她算什么? 青樱浑浑噩噩的给璟瑟办好洗三宴后。 高曦月也要生了。 产房中,高曦月服下顺产丹,听着弘历在门口的喋喋不休,干脆闭上了眼,堵住了耳朵。 “曦月,不怕,爷在门口,爷一直都在的。” 弘历紧张的看着产房,脸上的冷汗不停的落下。 高曦月忍着疼痛的呜咽声传到他的耳中,他的脸色也愈发的苍白。 众人纷纷安抚,“府医说了月姐姐这胎养的好,定是能平平安安生下一个小阿哥的。” “是啊是啊。” 晨光破晓,产房里终于传出了孩子的哭声。 弘历小心的抱过孩子,心中欢喜又激动的说道:“永瑚,爷和曦月的永瑚。” 青樱看着满脸欣喜激动的弘历,不自主的摸着自己的小腹。高曦月也生了小阿哥,她和弘历之间却还是没有一个孩子。 *** 翌日 高曦月看着自己的孩子温柔的摸着他的小脸。 【小爱,帝王套餐来一份。】 启智,开悟,健体,解毒,美颜。 高曦月看着丹药,不满足的多要了一粒美颜美体。 她的儿子一定会是玉树临风,丰神俊朗般的人。 ·············· 正院中,福晋抱着小格格哄着,门口的素练着急的走了进来。 “福晋,月格格平安生下一个阿哥,王爷亲自取名永瑚。” “什么!” 她已经生了永琏了,她并不介意高曦月也生孩子了,她接受了高曦月怀的是个阿哥了,王爷为何还处处逼着她。 永瑚,瑚琏之意王爷怎么可能会不知。 王爷竟然给高曦月的孩子取名永瑚。 *** 青樱在接连给璟瑟,永瑚办完洗三和满月后精神已经异常的疲惫了。 “青福晋,苏格格要生了。” 青樱撑着身子又去了苏绿筠的院里。 看着弘历笑着给孩子取名永璋,看着一群女人围着弘历不停的说着话,青樱只觉得眼前发黑。 青樱累的头痛,好在福晋已经出了月子,青樱顺势将账本送去了正院。 ·········· 翻了年,天气转暖 府里的人不约而同的抱着孩子来了花园中。 青樱也很不幸的来了花园中。 褚英笑着叫住了转身想要离去的青樱,“侧福晋。” 众人纷纷回头看向青樱。 褚英笑着说道:“侧福晋没有孩子,今日怎么也出来晒太阳?” 黄绮莹也跟着说道:“青福晋,您可是身体不好?不如找府医看看。您伺候王爷这么久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青樱冷笑一声,“不劳你们费心。” 看着转身离去的青樱,众人也不挽留,继续说着话。 “褚英姐姐,大阿哥都要启蒙了吧,我前几日还听福晋说王爷已经开始找启蒙师傅了。”黄绮莹说着。 褚英微微一笑,“永璜都三岁了,也是时候启蒙了。” 青樱不想听这些话,走的更快了,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转角。 回了院子的青樱,摸着自己的小腹。 她在乎的只是和弘历的情谊,府中的女子再多,只要弘历对她是真心的就可以了。 可是,这些弘历并不爱的女子全都有了弘历的孩子,只有自己没有。 阿箬脸上的怒气还微笑,她气呼呼的说道:“主儿,您以后的孩子肯定比她们都多,小阿哥、小格格肯定都比她们的孩子更聪明漂亮。” 弘历似乎也察觉到府中只有青樱没有孩子这件事。 连续几个月,除了去看望各个院子看望孩子,多几日看望曦月外,弘历也期盼着和青樱也有个孩子。 *** 正院,请安时刻。 高曦月能感觉到弘历想和青樱要个孩子,他既然想要孩子,那她就满足他的愿望。 高曦月放下手里的茶盏,看着大大咧咧和众人畅聊的金玉妍勾起了嘴角。 【送子微笑,赐儿子双胎。】 弘历一直等着青樱的好消息,但是青樱就是没有怀孕。 “王爷,金格格那里传来消息,金格格有孕快两月了。”王钦说道,看着王爷的眼神中透着羡慕。 弘历平静的说了声,“赏。” 成婚初他对于有孩子心中还会激动,如今孩子多了,他除了永琏和永瑚外,其他的孩子也都不是很放在心上了。 王爷那么宠爱青福晋,没想到到头来有孕的却是金格格。 弘历心中或许还是有些没有死心,青福晋又是连续几个月宠爱能和月格格平分秋色了。 只是,后院中传来好消息的人又不是她。 高曦月看着总是和青樱不对付的褚英微微一笑。 【送子微笑,赐女儿一胎。】 弘历看着青樱忍不住的叹着气,喝着闷酒。 青樱也知道弘历的想法, 她心中开心弘历想要和她有一个孩子,但是也对自己迟迟不能有孕感到失望。 “府医怎么说的?”弘历忍不住的问道。 青樱对于弘历怀疑她的身体心中不满,“王爷的意思是妾身身体的原因?” “爷都有六女,七子,玉妍和褚英也都又有了身孕。”弘历烦闷,他命中多子嗣,不是青樱的问题还能是什么原因。 青樱站起来说了一句,“府医说妾身一切都好,想来是缘分未到。” 说完,青樱转身进了里屋,只留弘历一人喝着酒。 屋外,来送新衣的绣娘走了进来。 ··········· 正院,请安时刻。 “听说王爷在青福晋的院子里收了一个绣娘。”苏绿筠对着高曦月说道。 绣娘? “好了,不要多说。”福晋阻止着众人的谈论。 王爷收了人却没有来福晋这里敬茶,王爷是不想收下那个绣娘。 高曦月离开正院后,正好看见在青樱院子门口站着的海兰。 高曦月莞尔一笑。 【送子微笑,赐女儿三胎。】 生吧, 多生些,谁能有你能生。 第552章 高曦月9 三月后,青樱面色难看的看着跪着的绣娘。 她心中对弘历酒后在她院子中要了这个绣娘已经很是不满了,好在弘历事后也没有管她。 自己给人安排了屋子给她住着,却是没有想到这绣娘竟然有孕了。 就这么一次,她竟然怀孕了。 *** 正院,请安时刻 今日多了一人跟在青樱身后。 褚英看着对方的肚子疑惑的问:“海格格不是才有孕三月吗?怎么瞧着比我的肚子大了这么多?” 见海兰白着脸,唯唯诺诺不敢说话,青樱只好开口说道:“海兰怀的应该是多胎,金格格不也怀过三胎吗?我瞧着海兰的肚子和那时候的金格格很是相似。” 金玉妍摸肚子的手一顿,她看着海兰的眼神中藏着阴狠。 她的孩子是祥瑞的象征,一个绣娘也配和她相提并论,但是看着海兰的肚子,金玉妍的面色也不由的有些凝重。 真的和她当初怀三胎的时候很是相似。 褚英顺着青樱的话看向了金玉妍,对方比她早孕一个月,但是肚子怎么大了这么多。她怀孕六月的时候也不见肚子有这么大? “金格格腹中可是两个孩子?”褚英问道。 金玉妍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前几日请了府医看过了,说是两个孩子。我就盼着生的是格格,这样我也就和福晋和褚英姐姐一样儿女双全了。” 福晋也在这时候走了出来,听着金玉妍的话,她面上也露出了笑容,府中虽然孩子多,但是好在她自己也儿女双全。 福晋不经意的看了眼青樱,幸好她早早的给青樱送了镯子。 请安结束后,福晋深深的叹了口气。 “素练,你说青樱会抱养海格格的孩子吗?海格格如今正住在青樱的院子中,她要是想抱养,我根本阻止不了。”以王爷对青樱的心思,不用青樱开口,王爷自己都会把孩子送到她手里了。 素练也皱起了眉,“福晋,不如我们下手。” 福晋摇了摇头,海兰是多胎,万一出事,海兰的命可能都保不住。 素练看着心软了的福晋自己心中暗下决定了,青侧福晋绝对不能有孩子,之前贞淑跟她说的要注意的事情,她想她有更好的使用方法。 离开正院后,金玉妍匆忙回了自己的院子中。 “贞淑,那海格格的肚子瞧着不像是一个孩子的,若真的和我一样,那永珹他们就不是唯一的祥瑞了。”金玉妍声音中已经透着杀意了。 “格格,女子生育本就不容易,更何况是多胎,祥瑞哪有这么好当。”入府这些年,她手里多少有了些自己的人手了,膳房中也有了几个帮手了。 最近海兰发现自己的胃口大了不少,每日的膳食总觉得有些不够了。 她才和青福晋说道,一旁的阿箬先回了话。 “海格格,你如今已经不是一个人吃了,双身子的人吃的多些也正常。” 青樱想着阿箬的话也没有,看着海兰笑着说道:“你放心,在这里吃喝总是不愁的。” 青樱在知道海兰吃的不够后,又让膳房给人多准备了些。 这么一来,海兰吃的更多了,肚子也越发的大了。 ················ 高曦月抱着永瑚看着屋外的雪,门口的两株梅花开的格外的好看,永瑚高兴的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阿玛,阿玛。”见自己阿玛过来,永瑚更是兴奋的伸手要抱抱。 弘历一把从高曦月怀里把孩子抱走,举高高的陪着永瑚玩,只把永瑚乐的不停的笑着。 看着不大的孩子精力倒是十足,直到天昏永瑚才累的趴下了。 看着疲惫的坐在软榻上,无力看着她的弘历,高曦月笑着说道:“王爷怎么连陪孩子的力气都没了?” 弘历不服的哼了一声,“爷有的是力气,今晚要爷陪曦月玩耍吗?” *** 海兰有孕后,弘历就放弃了让青樱自己生孩子的打算了,到时候抱养一个也都是一样的。 既然不能生那就不要生了,他也不缺孩子。 他的孩子多,每个孩子总得去看看的,但是每月来后院的次数也就那么几日,总不能因为青樱不看望自己的儿子女儿了。 这不,才过完年,府中还沉浸在新年的热闹里,玉妍又要生了。 弘历看着一前一后抱出来的孩子,面带笑容说道:“小八永环,小九永玟。”他不缺儿子,但是儿子也是越多越好的。 高曦月也上前看着,“金格格的孩子生的都相似,小八和小九也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福晋抱着一个孩子笑着说道:“生的都像玉妍,个个浓眉大眼的。” 弘历也笑着看着孩子,玉妍给他生的这几个孩子都只是嘴巴像他,其他的都像极了玉妍,等孩子们长大了,个个都是美男子了。 而屋里的金玉妍完全没有平安生下两个孩子的喜悦。 她虚弱的倒在床上,喃喃道:“早知道,我就该,就该···” “格格,慎言。”贞淑何尝不知道自家格格的心思,可是给格格接生的婆婆都是福晋送来的人,她根本没有机会做掉一个孩子。 福晋才给永环和永玟办好满月酒,褚英和海兰都要生了。 弘历带着曦月去了褚英的院子,福晋带着人去了青樱的院子。 好在府中的接生婆婆多,这一下子也没有手忙脚乱,反而所有人都有序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恭喜王爷,褚英格格平安生下一个小格格。”接生婆婆满脸笑容的恭喜,这些年她在宝亲王府都快把恭喜说累了。 弘历看了眼健康的小格格说着:“叫璟婵。” 说完,弘历带着高曦月又去了青樱那里,听说海格格生的困难,到现在一个都没有生下来。 福晋在产房外急的不停的转着,屋里的痛苦的呻吟不停的传出。 “怎么样了?”弘历进来就问道。 青樱刚想上前说着,却见弘历紧紧牵着高曦月的手,她停下了脚步。 福晋上前说道:“医女已经在里面了,说是海格格将腹中胎儿养的过大导致的。” 福晋的话让弘历皱起了眉,胎儿养的过大生不下来,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上一次就是青樱照顾福晋出现了这个情况。 如今青樱照顾海兰也还是要出现同样的情况吗? 青樱她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无辜吗?一次无知可以原谅,两次呢? 弘历看着产房,心中也没了将孩子抱给青樱养育的想法了。 “哇~”产房中终于传出了孩子的哭声,只是怎么还不见人出来报喜。 “素练,你去看看。”福晋说道。 屋里,接生婆婆还忙着给海格格接生其余的孩子,孩子被叶心小心的抱在怀里。 见素练进来,叶心的脸更加苍白了。 只好随着人走了出去。 福晋见叶心的模样,伸手接过孩子,掀开包的严实的襁褓。 只见女婴身上到处都是青印子,肚子上一大块的红斑。福晋立刻合上了襁褓,为难的看着弘历。 弘历本身就站在福晋身侧,小格格的模样他也都看在眼中,天生有异,弘历的嘴巴紧抿,许久后,他开口说道:“就叫璟娢吧,找太医给她看看。” 弘历心情有些沉闷,他牵着高曦月坐下等待。 只是剩下两个孩子海兰生的更是困难。 见福晋的眼神,弘历直接说道:“用药。” 直到天黑,海兰在众人的焦急中终于又生下了两个孩子,只是其中一个孩子哭了一声后就没了呼吸。 一母同胞,明明是祥瑞的三姐妹,如今死了一个,多少不吉利了些。 在后面坐着的金玉妍松了一口气,幸好死了一个。 看着乌青紫黑的孩子,弘历脸上的不喜更加明显,冷冷的留下一个名字就走了。 “璟婷吧。” 第553章 高曦月10 圆明园 皇上看着弘历身边一群的孩子大笑着,“弘历,把永琏抱来朕看看。” 弘历从一堆孩子中把永琏牵上前。 看着有些瘦小的孩子,皇上说道:“朕记得这孩子是老二吧,瘦了些,那三胞胎倒是养的不错。” 永珹闻言含含糊糊的说道:“孙儿永珹,这是弟弟永璇,弟弟永瑆,给皇玛法请安。” 皇上的目光落到了三胞胎身上,在金玉妍心中激动的时候,福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错。” 皇上随后又看向了弘历说道:“听说你府上还有孩子叫永瑚?” 弘历还未说话,永瑚先站了出来。 “孙儿永瑚给皇玛法请安。”永瑚好歹是吃了两粒美颜丹的孩子,小小年纪可见将来的风采,即便是两岁的娃娃也比其他娃娃长的好看。 皇上原本还想着瑚琏的名字,见到了孩子后目光一下子全被吸引了过去。 “不错,峻骨英才,生的像你。”皇上夸了永瑚的时候顺便夸了下自己的儿子。 弘历也是满脸自豪的看着永瑚,他的儿子生的都好,若说最为出众的还是永瑚。 宴席开始后,孩子们也都坐在自家额娘身边,皇上和熹贵妃这才注意到弘历的后院中每人都生养了孩子。 除了一人,乌拉那拉氏青樱。 这场家宴下来,最为开心的就是弘历和金玉妍了,最不开心的就是福晋和青樱了。 宴席散去后,弘历陪同皇上下了会棋。 “你那福晋是个贤惠大度的,很不错。” 弘历也经历过残酷的宫斗,景仁宫娘娘的手段他从来没有忘记,好在自己的福晋是个心善的。 “那拉氏一族倒是一脉的子嗣不丰。”皇帝说道。 弘历原本平静的眼中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青樱是不是因为自己不能生就和她的姑母一样,也不让其他女子生。 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动过手了,青樱血脉里到底是留着和那人一样的血。 “儿子的格格高氏温柔端庄,在福晋生育期间持家有方,为儿子生育一子,儿子想请皇阿玛抬高氏为侧福晋。”弘历说道。 皇上落下一子说道:“高斌的女儿,永瑚的额娘吗?回去等圣旨吧。” 皇上并没有让弘历和高曦月久等,才不过两日圣旨就送到了弘历手里。 看着满脸欣喜收下圣旨,一眼都没有看他的高曦月,弘历不开心的说道:“曦月有发现爷今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高曦月的视线这才落到了弘历身上。 哪里有不一样吗?她昨儿才换的形象,今天王爷剑眉星目,高大健硕,除了比起前更加成熟俊美,哪里有不一样吗? 弘历看着曦月有些迷茫的眼神,无奈的把手伸了过去,亏得他递圣旨的时候把手背向上的。 看着对方手上的宝石戒指,高曦月这才意识到。 王爷平日里不爱戴宝石的,今日更是第一次戴这样颜色艳丽的宝石。 和她手上的戒指是一对的。 “王爷的手很好看,戒指也好看。”高曦月只好摸着戒指哄着人。 西洋那边传来的成婚定情物,曦月也是知道的。 ············· 天气转凉,一行人也都回了王府。 青樱看着下马车的时候府中女子手里牵着,怀里抱着,她心中那涟漪越来越大。 弘历每月都要花大量的时间陪同孩子,根本没有时间来看望她。 她们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一面了,弘历甚至看望海兰和她的孩子都没有来看望她。 高曦月更是因为封了侧福晋,永瑚也得皇上喜欢的缘故,弘历每日都去看望她。 他就那么需要孩子吗? 青樱回了自己的院子后就去看望了海兰还有两个孩子。 海兰见人进来,连忙笑着迎了上去,“姐姐,你来了。” 青樱浅笑着说道:“才回来,我担心孩子们不习惯来看看。” 海兰抱起璟娢给青樱看着,“璟娢身上的胎记浅了很多,想来过不了多久粗粗看着就看不见的。” 青樱低头看着孩子,生的像海兰,一双凤眼睁开的时候已经有了小美人的风姿了。 “能和常人一样就好。”青樱说道,她想伸手去摸一下璟娢的脸,但是手上的护甲却不小心划到了璟娢的脸。 孩子的哭声尖锐,璟娢疼的哇哇大哭,惹的一旁的璟婷也大声哭了起来。 青樱害怕的退后了两步,海兰这才看清璟娢的脸被划出了一道血痕,“叶心,去请府医。” 她看着青樱说道:“姐姐,璟娢怕生,怕是要哭一会的。” 青樱闻言仓皇的离开了海兰的屋子。 璟娢请府医的消息和原因很快传到了弘历的耳中,他瞬间怒火中烧。 璟娢本就体弱,青樱还要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去伤害璟娢。 “青福晋为母不慈,禁足半年,抄写佛母经百遍。”弘历带着怒火说道。 听着王钦的传话,青樱只觉得心中有着千万委屈。 她坐在屋里看着院子中飘落的树叶更是伤春悲秋。 一只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她并没有想要伤害璟娢,本就是意外,弘历却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给她禁足了,还说她为母不慈。 他有给她做母亲的机会吗? *** 弘历对青樱彻底失望,这次禁足也是青樱彻底失宠的开始。 他后院中的女子都是本分人,性格温和,善良,虽说他没有多喜欢,但是敬重她们的品性。 他最厌恶的就是后宫争斗伤害到了孩子,偏偏青樱从入府后就一直在害他的孩子,再深厚的感情也在这一次次的阴谋诡计中慢慢散去,他也终于看到了青樱真诚的假面下和她姑母一样的阴狠毒辣。 怪不得皇阿玛会说出死生不复相见这样的话。 比起皇阿玛他是幸运的,至少不是在孩子死伤无数后才发现那拉氏的真面目。 第554章 高曦月11 圆明园传来噩耗,皇上驾崩。 九月,王爷于太和殿即位。 *** 养心殿 弘历看着皇后拟的各宫安排,心中有些不满的修改着。 皇后自己挑选了长春宫那就不用更换了。 侧福晋高佳氏封慧贵妃,居翊坤宫; 格格富察氏封哲妃,居永和宫; 格格金氏封嘉嫔,居启祥宫; 格格苏氏封纯嫔,居钟粹宫; 格格黄氏封仪贵人,居储秀宫; 格格陈氏封婉贵人,居景阳宫; 格格珂里叶特氏封贵人,居延禧宫。 皇后进来正好看见皇上在更改各宫嫔妃的安排,看着上面的安排,皇后心中对高曦月的忌惮更深了。 但是比起高曦月,皇后心中总是迈不过青樱这道坎。 “景仁宫娘娘招了青樱入宫,如今还在景仁宫。”皇后说道。 皇上闻言,眉头都皱了起来。 府中的妾室都安分的等着他和皇后的旨意,青樱竟然私自入了宫。 王钦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皇上,景仁宫娘娘薨了。” “什么!” 皇上脸上满是怒气,“青福晋呢?” “被太后娘娘请去寿康宫了。”王钦回着。 好好好,好一个乌拉那拉氏,景仁宫那位是自尽换青樱不被太后针对吗? “皇后,还有哪个宫收拾好了?”弘历问道。 皇后恭声说道:“延禧宫也都收拾好了。” 皇上看着案桌上嫔妃宫殿的安排,在最后写下,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封娴嫔,居延禧宫。 侧福晋又能如何,无所出就是乌拉那拉氏封不了高位的原因。 ············· 翊坤宫里,星璇和茉心带着人给窗口廊下挂起水晶鹤的风铃,那些铃铛里藏有解毒的丹药,没有任何人可以在翊坤宫给她和她的人下毒。 翌日,皇后和众妃去给太后请安。前几日太后和青樱化干戈为玉帛,更是亲自给青樱取名如懿,两人之间一时关系融洽了很多。如今,如懿只是后封的娴嫔却还是站在了嘉嫔和纯嫔前。 看着面容疲惫的太后,高曦月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 【送子微笑,赐龙凤双胎。】 太后可是最有福气的人了,这样有福气的人就应该生龙凤胎才对。 看见高曦月温柔的神色,太后眼中的憎恨更加的明显了,若不是高斌,她的女儿又怎么会远嫁。 先帝走的突然,前朝很多事情都需要弘历处理,每天睁眼就是朝政,看着折子入睡,这样过了三个月后,前朝也终于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王钦颤抖着身子,整个人恍惚的跪在了皇帝面前。 “皇上,慈宁宫那里探子传来消息,太后娘娘好像有孕一个多月了。” 弘历一把将手里的折子扔到了王钦的头上,他眼中泛着血丝,“放肆!” 先帝离世快四个月了,太后有孕一个多月,王钦这个贱奴怎么敢诬陷太后的。 慈宁宫 太后将茶盏扔到了齐汝头上,“放肆,齐汝你这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她怎么可能有孕!但是她这个月的月事却是没有来,她的身体也像曾经有孕时的感受一样。怎么可能? 齐汝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太后的脉象明显就是喜脉,他怎么可能诊断错。 若不是温实初早逝,卫临也不顾一切的离开了皇宫, 哪里轮得到齐汝来她的身边。如今她也不能找其他的太医给她诊脉,只能让齐汝去熬药了。 齐汝给太后熬了堕胎的药,可是连续喝了半个月,太后还是将孩子怀的稳稳当当,反而让自己的身体虚弱了不少。 而皇上这边看来,自己的皇阿玛才离世,太后就着急的偷人,更是怀上了孽障,如此太后还是没有将孩子流产掉。 太后是什么意思,为了那奸夫要生下混淆皇室血脉的孩子吗? 钮祜禄氏怎敢的。 “夏爻,去查,太后是怎么在深宫和人通奸的,那奸夫究竟是怎么入宫的。” 皇上的面色阴沉,如此皇室丑闻,不能被任何外人知晓。 弘历在养心殿坐了很久,“王钦,去让齐汝熬药。”太后的孩子绝对不能留下。 得到皇上消息的齐汝害怕的熬药的手都有些颤抖,皇室丑闻,皇上还知晓了。怕是此事后他的命也随时可能没了。 慈宁宫,弘历进屋的时候太后就看见了他身后人手上端着的药。 “皇帝,哀家是被设计的,慈宁宫里里外外从不曾有外男来往,是齐汝误诊了!”太后看着一脸阴鸷的皇帝心中也知道了皇帝已经知晓了事情。 “太后,你身子不好,朕特意让人给你熬了养生的药,服下吧。”弘历一脸严肃的说道。 看着呈上来的药,太后不知那是毒药还是什么? “先帝才离世,你就要逼死哀家吗?” 皇帝大怒,“是朕要逼死你还是你在逼朕动手,太后如今有何脸面提皇阿玛。” 看着端到眼前的药,太后一把打翻,“皇帝,你如今是觉得称帝了用不着哀家了,逼死养母的罪名你可承受的起!” “朕的皇额娘是钮祜禄氏,并非甄嬛。” 慈宁宫的人全都被按在地上,御前女官将汤药一口一口喂给了太后。 剧烈的疼痛让太后整个人瘫软在床上,鲜血滴落到地面,弘历这才松了口气。 “齐汝,给太后看看。” 齐汝小心的上前,之前给太后的药药性都不强,他担心坏了太后的身子,但是那些温和的药一直没有让太后的孩子流产。皇上的要求是直接坏了太后的身子,所以他这次放的都是药性猛的药材,孩子流产了,太后的身子也坏了。 弘历如今并没有弄死太后的打算,他有意以孝治国,景仁宫那位刚走,若是太后现在也马上离世不利于他的计划。 第555章 高曦月12 养心殿 夏爻拿着花了快两个月查到的情报呈给皇上。 好一个果亲王,好一个甘露寺生情。 若非后来出现的血脉存疑,皇阿玛离世的突然,这个皇位还不一定能轮到他。果亲王妄想混乱皇室血脉让弘曕继位吗? 愤怒下的皇帝将折子扔在了地上。 果亲王一脉,甄氏一脉,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往日那骄傲自信的人满身戾气,浑身的杀意和疯狂的暴虐之气让夏爻受不住的颤抖着。 太后病了, 弘曕入宫侍疾很正常。 “赐千机,赐解药。” 王钦不解,皇上都赐千机了为何还要赐解药。 慈宁宫里,太后隔着窗看着弘曕被喂下千机,看着他浑身痛苦的蜷缩着,又看见那些人给弘曕灌下千机解药。 太后崩溃的喊着,皇帝竟然这样折磨她和她的孩子。可是她如今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皇帝会把弘曕接入宫这样折磨他,皇帝已经知道了弘曕的身世了。 太后看着痛苦不堪的儿子,心中也越发的恨。 ············· 养心殿,满腔怒火的弘历召了南府的琵琶姬,随着琵琶声阵阵,弘历的心情也终于舒缓了些。 “铮。”有人弹错了。 弘历睁开眼看去,那弹错的琵琶姬紧张但又一脸爱慕的看着他。 琵琶水平很差,这样的女子却被安排到了御前演奏。 能买通南府,是哪里送来的人? 并不是多美的人,只是玲珑可爱,这样的人没有给人刻意安排来的感觉。曲有误,周郎顾的初见,还真是算计好了一切。 他倒是要看看她背后之人又是谁? 是想将混淆皇室血脉的事情再做一次吗? ················ 长春宫,请安时刻 门口慢慢走进来一个娇俏的女子,皇上新收的玫答应白蕊姬。 白蕊姬在宫女的引导下坐在了门口,她抬眼看着屋里的女子,皇上才出孝期,没有召见后宫的娘娘们反而召见了她,太后娘娘说的法子果然有用。 一个个穿的老气横秋的,怪不得皇上不喜欢她们。 白蕊姬看向了慧贵妃,太后娘娘说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好生折腾慧贵妃。 请安结束后,一群人才走出 长春宫,高曦月就被白蕊姬叫住了。 “慧贵妃娘娘,嫔妾听皇上说您也擅长弹琵琶,更有国手水平,您说您弹的这样好了,为什么皇上还愿意听嫔妾弹琵琶,而不是您呢?”白蕊姬挑衅的说道。 “茉心,回去拿副琵琶来,既然玫答应愿意弹,就在花园中给莳花的宫人弹个两个时辰吧。”高曦月冷笑说道。 白蕊姬,她们之间无冤无仇,但是一个答应敢处处挑衅她,她有的法子折磨这个不懂规矩的人。 “茉心,内务府那里去打点一下。” 哲妃远远就看见挑衅贵妃的白蕊姬,她匆忙走了过来。 “贵妃娘娘喜怒。”哲妃没想到分到她宫里的白蕊姬竟然是个这样爱闹腾的,贵妃对她有恩,她宫里的人却去挑衅了贵妃让心中心更是愧疚。 “哲妃,本宫了解你的性子,但是人毕竟住在你的宫里,玫答应的规矩要在学学才行。”高曦月说道。 哲妃连连点头,“是,臣妾会亲自教好她的。” 白蕊姬在大雪中弹奏了两个时辰的琵琶,被送回到永和宫的时候整个人高烧不退,手指通红。 高曦月看着呈上来的膏药,往里滴了痒痒水。 “星璇,本宫不喜欢这罐子,送回内务府去。让秦立想办法送去玫答应那里。” ············· 永和宫里,退了烧的白蕊姬愤恨的说道:“她又不是皇后,怎么敢私自责罚嫔妃的。” 哲妃满脸怒火的走了进来,“慧贵妃娘娘手里有协理六宫之权,你一个才受封的答应,只要娘娘愿意,随时可以降你为官女子。” 哲妃对玫答应很是不满,留下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后就离开了。 白蕊姬心中更加的生气,她才退烧,哲妃娘娘竟然就让她不停的练着规矩。 她因为在大雪中弹了两个时辰的琵琶手指全是通红,俗云拿出冻疮膏给白蕊姬抹上。 “主儿,奴婢去内务府特意要来的冻疮膏,您的手最重要了,可伤不得。” 白蕊姬当然也明白,随即挖了一大块抹在关节上,认真的将冻疮膏揉开。 只是夜里的时候,她不自主的挠着手指。 “主儿,别挠了,别挠了。”俗云按着白蕊姬。 白蕊姬尖叫的看着手上道道血痕,她的手,“快请太医!” 哲妃大半夜被白蕊姬吵醒,脸上带着怒气的看着给白蕊姬请脉的太医,“怎么回事?” 太医:“玫答应这是生冻疮才引发的瘙痒,微臣查看了玫答应用的冻疮膏,用料精贵,对冻疮有着奇效。” 哲妃不满的说道:“那玫答应怎么会痒成这样?” 太医有些说不出缘由,“娘娘,生冻疮都会有痒意的,只要忍住不去挠就好了。” 白蕊姬大半夜因着这点原因大吵大闹,哲妃气的脸色发黑,看着床上的人说道:“明儿开始,你在屋里每日诵读佛经一个时辰。若是再有下次,本宫不会这样轻轻了事了。” 白蕊姬沉寂了下来,除了请安外,她每日都被哲妃看的死死的,她手上的冻疮一直没有好,她又受不了痒,把手指挠的血淋淋的,难看的恨。哲妃干脆让皇后下了她的绿头牌,免得污了皇上的眼。 ··············· 除夕日,皇上和皇后携众妃和皇子皇女给太后请安。 慈宁宫的跪的满满当当,都快塞不下了。 高高坐着的太后生了华发,面容苍老,眼中一片浑浊。 皇帝日日折磨着她,她却不得不撑着身子配合皇帝要的母慈子爱,她可不会这样认命。 总得给皇帝找些麻烦才行。 看着穿的朴素简陋的众妃,太后毫不客气的说道:“皇后尚节俭是好事,但是过于节俭也不怕被宗室笑话,皇帝后宫里的嫔妃穿的个个又丑又老像什么样子。” 皇后脸色瞬间苍白,她急忙认错,“是儿臣考虑不周,皇额娘息怒。” 太后冷哼一声,继续说道:“皇帝虽子嗣不少,但是也有两年没有新生儿了。长子,嫡子尊贵,还有一子也生了尊贵,那就是皇帝即位后的第一子。” 众妃眼中一亮,纷纷看向皇上。 太后看着嫔妃们的眼神满意的笑了一下。 高曦月也看着太后微微一笑。 就你最尊贵。 【送子微笑,赐儿子一胎。】 你要的贵子来了! ················ 皇后似乎是想要迎合太后要贵子的心,竟然给宫里的嫔妃都安排了坐胎药。 真是可笑。 长春宫,请安时刻。 闻着满屋的药香高曦月不由皱紧了眉头。 或许是经过哲妃两个多月的折磨,白蕊姬终于温和了性子。她要争宠,每天晚上让俗云绑着她的手后才入睡的。如此她那双红肿的手终于好了些。 白蕊姬干呕了一声,这屋里的药味太重了,重的她实在忍不住了。 哲妃对着皇后说道:“昨儿玫答应感觉身子疲惫,臣妾给她请了太医来看,没想到竟是有孕了。” 皇后面上一喜,后宫终于有孕了,这样她也不用再被太后说了。 金玉妍看着白蕊姬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她的三胞胎,双胞胎都是祥瑞,可是却因都是同胞兄弟生的相似断了继承的可能。她这次一定要只生下一胎,这胎一定要是贵子才行。 或许是皇后的坐胎药确实有效,半个月后,黄绮莹也有了身孕。 金玉妍有些着急了,一个个都有孕了,万一生下贵子,那她的孩子岂不是又要被压一头。 贞淑拉着人安抚道:“主儿,奴婢联系上了金家的人,仪贵人和玫答应不可能平安生下孩子的。” 众人见两人都有孕了,心中也歇了心思,不再日日服用坐胎药。 只有金玉妍,每日坚持的喝着。 哲妃不解,“嘉嫔,你膝下孩子可不少,何必日日喝着坐胎药,况且是药三分毒,多喝了对身体也不好。” 金玉妍大方一笑,看着皇后说道:“臣妾生的都是些小阿哥,如今就想要个公主,不求多,能有一个也就心满意足了。” 高曦月莞尔一笑,本宫实现你的梦想。 【送子微笑,赐女儿一胎。】 ················· 养心殿 王钦又一次跪着爬了进来。 “成何体统!”皇上怒斥,他的贴身太监规矩这般差,像什么样子。 “皇上,慈宁宫暗探传来消息,太后娘娘有孕四月有余了!” 弘历只觉得眼前一眼黑,玫答应有孕才不过三月,仪贵人也就有孕两月多些,嘉嫔也就昨儿查出有孕的。 后宫多子多福,但是这多子多福怎么能到太后头上。 “夏爻,那奸夫是谁还没查到吗?”半年多了,太后竟然一直和那奸夫通奸,该死,该死。 第556章 高曦月13 慈宁宫里,太后那双浑浊的眼中全是狠毒,若说上一次她还没有感受到孩子的存在就被皇上灌了堕胎药。那么这次,她真实的感受到了腹中存在的孩子。 怎么可能! 她每日入睡后都有看守夜的,宫里不可能有人在不惊动巡逻的侍卫和守夜的宫人来到她的屋里的。 王钦带着齐汝来了慈宁宫,太后捂着自己的小腹,干脆的喝下了堕胎药。她原想着自己的孩子没了皇帝就不会在对慈宁宫动手,只是让太后没有想到的时候,在慈宁宫伺候的所有宫人全都被带了出去。 太后病情反复,这宫里的宫人照顾太后不周,全都送去慎刑司。 王钦看着床上虚弱的太后努力掩饰着眼中的不屑,“太后娘娘,这样的丑事你也不会想让人尽皆知吧。” 看着床边站着的陌生的宫女,太后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去。 如今的她甚至不敢联系钮祜禄氏让他们上奏让皇帝善待自己。 门口进来的一个陌生的小宫女,“太后娘娘,敬贵太妃来了。” 敬贵太妃一脸悲伤绝望的神色走了进来,挥退了左右后,她看着太后的眼中带上了怨恨,“皇帝来寿康宫探望,拿来了您在先帝离世后两次有孕的诊脉记录。我怜惜你曾经的遭遇,可如今为何还要一次再错。果亲王死了,你可有想过弘曕和灵犀会遭到皇上怎样的对待。 你可有为胧月考虑过一点! 太后,皇帝要求寿康宫的姐妹们全都搬去热河行宫,我们这辈子都无法相见了,或许死后,我们葬在那里都不能知晓了。” 当年她们之间的心照不宣,如今也是她们的催命符,她也再见不到胧月了。 太后看着敬贵太妃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泪水不停的落下,身边再无熟悉的人,女儿生死不明,儿子日夜受尽折磨,她实在不知怎样支撑下去了。 到底是谁这样陷害她,甚至能避过皇帝的眼线进入慈宁宫。 太后匍匐着,想着自己一个又一个的仇敌,用孩子来报复她的,只有乌拉那拉氏。 景仁宫那毒妇在深宫为后多年,她即便有心将她的人手送出宫去,但是也不敢保证这宫里没有那拉氏的人了。 她身边竟然被乌拉那拉氏的渗透,她两次受此大辱后才知道,她不会放过娴嫔的,景仁宫那毒妇不就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娴嫔身上吗?娴嫔这一生也得受尽苦难折磨才能平息她心中的恨。 ··············· 翊坤宫,高曦月喂着院中的两只孔雀的时候,茉心走了进来。 “娘娘,奴婢在膳房遇见了玫答应身边的俗云,奴婢见她取走了不少的鱼虾,也拿了一些。听说吃鱼虾会让孩子更加的聪慧,玫答应这般没有规矩,但是对孩子倒也用心。” 屋里,高曦月看着桌上不少的鱼虾皱了皱眉,“去拿避毒筷来。” 茉心瞬间紧张的看着高曦月,“奴婢马上去取。” 高曦月看着避毒筷有了一丝黑色后,将筷子放下。 屋里的几个人害怕的看着筷子,茉心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刚想开口说又闭上了嘴。 倒是星璇开口说道:“娘娘,这鱼虾并不难取,给整个后宫都一同下毒此事非同小可。 玫答应近来吃了不少的鱼虾,若是身体有个万一,她腹中的孩子怕是保不住。到时候皇上生气,怕是会更加牵连不少的人。” 满宫都知晓她家娘娘和玫答应不对付,若是因为此事牵连了娘娘就不好了。 “去请一下皇上。” 弘历换了身藏蓝的常服,腰间的玉带,手里的珠串都是他仔细搭配的。贵气中透着清雅。 “曦月。”弘历进来后看着高曦月脸上露出的温和的笑容。 “给皇上请安。”高曦月行礼间,飘逸的纱裙像水波般流动。 弘历看着她手上的戒指,手腕上的玉镯,这样的清透的玉倒也是不俗,不过,人比玉更加清透。 宫里伸手扶起高曦月,拉着她坐下。 “是想朕了?”弘历笑着问道。 高曦月拿起桌上的避毒筷递给弘历看着,“今日的鱼虾闻着很腥,臣妾用避毒筷检查,这筷子竟然黑了。皇上,今日的鱼虾不少宫室都取了。” 弘历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一只手不停的抚摸着高曦月的后背,“曦月做的很好,接下来的朕会让人去查的。” ·············· 长春宫,请安时刻 皇后看了眼喝茶的高曦月,听说昨儿皇上赏了她一套的和田羊脂白玉做的餐具,连那碗托和碗盖都是黄金做的,镂金的盖子上更是镶嵌着红宝石。 宫里不少人也都听闻了此事,以往皇上赏赐贵妃那些金钗首饰她们也能在贵妃来请安的时候看见,一件件哪个不是名贵至极的。她们一生也就能得皇上赏那么一两件,贵妃则是天天换着花样穿戴。 比起能见的这些料子首饰,去翊坤宫里能看见的满墙琵琶乐器外,这样名贵的碗碟她们可见不了。 若非皇上赏赐给贵妃,她们都不曾想过那样珍贵的玉还能用来做碗碟。 皇后眼中闪过嫉妒忌惮,那些碗碟可是皇上才能用的,连太后宫里怕是都没有,皇上竟然赏赐给了慧贵妃。 皇后抬头看到了坐在高曦月下方的如懿,乌拉那拉氏和皇上多年的情谊到底比不上皇上对高曦月的喜欢。 永琏的功课已经很好的了,但还是比不上永瑚。 先帝曾夸永瑚峻骨英才,夸永瑚像皇上。 皇后那双平静的眼中染上了杀意,慧贵妃过于嚣张了。 长街上,如懿走在高曦月身后,皇上已经出了孝,也时常来后宫走动,最为常去的还是慧贵妃的翊坤宫。 比起皇后长春宫的低调朴素,比起其他宫殿简单,翊坤宫华丽精致的令人晃眼。慧贵妃宠冠六宫,手里更有宫权,享着皇贵妃副后的待遇,弘历给了高曦月宠爱,权利,地位,所有他能给的全给了高曦月。 高斌就这般重要吗?还是永瑚就这般重要吗? 可是皇上也没有不顾璟娢和璟婷,皇上甚至会抱着璟娢回延禧宫的,但也只是和两个孩子说说话,从不在延禧宫留宿。 延禧宫慢慢失了宠,就因为她没有给弘历生下一个孩子吗? 海兰跟在如懿身后,看着她有些疲惫的神色说道:“姐姐,等你生下小阿哥了,将来一定比永瑚更受宠。” 如懿笑着拍了下海兰的手,“将来的事都说不定,如今我就想着能有个孩子就好了。” 第557章 高曦月14 景阳宫 弘历拿着书听着璟妩和璟妤的背诵,一会后,弘历满意的点头,“背的很好,去玩吧。” 两个孩子高兴的跑出了宫。 弘历看着坐在一旁温柔看着他的仪贵人说道:“听说你近日吃了不少的鱼虾,这宫里都有味了。” 仪贵人脸色一变,她有些干巴得解释着,“嫔妾听说吃鱼虾对孩子好。” 弘历眉头一皱,“璟妩和璟妤也很聪慧,光吃就能变聪明,那天下就没有鱼虾了。你怀她们的时候遭了什么事忘记了吗?所有东西都是过犹不及的。” 仪贵人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背后猛地一凉。 环心连忙扶着面色苍白的主子,“主儿,可是哪里难受?” 仪贵人握着环心的手,害怕的说道:“皇上来提醒我又遭人算计了,那些鱼虾是不能多吃的。” 环心更是着急,“主儿,奴婢给您请太医去。” 仪贵人靠在榻上,她是因为听了纯嫔和玫答应说话才吃的鱼虾。纯嫔和玫答应为何算计她,若非皇上提点··· 摸着自己的肚子,仪贵人心疯狂的跳动着, 因为贵子吗? 玫答应也就比她早怀孕了那么半个月罢了,若是她提前生产下一个小阿哥,就是抢了她孩子贵子的身份了。 仪贵人紧张又害怕的看着景阳宫的所有,“来人,把我怀孕后送到殿里的东西全都收起来,我不想看见。” 她不聪明,但是若有人因为她怀孕想伤害她的孩子,那么只会在她有孕后才把脏东西送到她身边的,她只要不用这些东西多少能避开些。 太医匆忙来了 景阳宫,听说是仪贵人动了胎气,需要静养几个月。 皇上和皇后都赏了不少的滋养的补品来。 *** 启祥宫里,金玉妍摸着自己的小腹笑着说道:“看来仪贵人的身体先守不住了,如今也就剩玫答应一人了。” 贞淑则是有些担忧,“主儿,朱砂吃多了容易反应在母体身上,万一玫答应察觉有异···” “一个南府的乐姬能察觉什么,能怀上龙胎是她的福气。”嘴上这样说着,金玉妍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这事情是素练动的手,就算有人去查, 那也是皇后的事情,干我们何事。”金玉妍说道。 她说不动皇后,但是素练可不是手软的人。 当年如懿抢了皇后手里的玉如意,如今慧贵妃宠冠六宫,她可一直看不惯那两人。 *** 膳房中,阿箬正好撞见来取膳食的茉心和梦心。当年自家青樱是王府侧福晋的时候阿箬从来没有给茉心和梦心好脸色,如今她们的主子一个是贵妃一个是妃。 她最烦遇见她们两人了,连着有几个月了,天天遇见真是烦。 阿箬和往常一样走去后院,拿着鱼食喂着鱼虾这些。 不一会,素练也来了,长春宫里有自己的小厨房,但是皇后喜欢御膳房的糕点,所以素练也时常过来。 当年在王府的时候,素练是唯一和阿箬正面讽刺吵架的人了,如今福晋成了皇后,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可比娴嫔身边的大宫女地位高的多。 素练看了眼躲在养鱼虾的池子边的阿箬,她冷笑的看了眼装作喂鱼的阿箬。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阿箬等众人都走了后将手里的鱼食全都扔进池子里后才走了过去。 延禧宫里,阿箬摆着菜,看着如懿说道:“主儿,奴婢去的时候皇后,慧贵妃,哲妃她们的侍女都在,奴婢在她们身后更是拿不到多的,不如奴婢日后早些过去。” 如懿看着桌上的几道小菜说道:“没关系。” 哪天等弘历来了她这里,弘历就知道他那贤惠的皇后是怎么苛待她的。弘历肯定会心疼她的。 想着,如懿微微笑着拿起一个馒头吃着。 ···················· 这日,贞淑和以往一样给金玉妍摸脉,只是她面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金玉妍问道。 贞淑抬头看着金玉妍不确定的说道:“主儿的脉象瞧着怀的是个公主。” “怎么可能!”金玉妍带着怒气说道,她是宜男相,生了那么多的小阿哥了,这胎怎么可能是个公主。 贞淑连忙说道:“奴婢摸脉的能力一向不是很好,奴婢去请太医再来看看。” 不一会,一个老太医走了进来。 他早就打听到了嘉嫔娘娘一直想要个小公主的,摸着那脉象,老太医面上一喜,手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着说道:“恭喜嘉嫔娘娘,小公主一切安好。” 小公主! 金玉妍面色一黑,但是看着眼前的老太医,她牵动着脸上的肉露出一个微笑。 “好,辛苦太医走一趟了。” 金玉妍说道,看着贞淑将人送走后,将桌上的茶盏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怎么可能,她怀的怎么可能是个公主。 不行,在她没有生下贵子前,后宫不能有怀孕的人。 ··············· 永和宫里,白蕊姬突然肚子一痛。 哲妃匆忙进了屋子,看着痛苦的白蕊姬,她心中一惊,这是要生了。 “快,送去产房。” 哲妃手忙脚乱的安排着人,她早些年看贵妃娘娘做这些事也不难,怎么轮到她了这些事情一股脑全都出现了。 好不容易安排好了接生婆婆和医女后,哲妃赶紧让人去请皇上皇后了。 白蕊姬怀的毕竟是贵子,身份贵重。 弘历带着高曦月进屋的时候弘历连忙将高曦月拉近自己身侧。 他身上的香气重,曦月一直都喜欢闻这香,好歹也能压住些这股浓厚的血腥气。 “哲妃,玫答应如何了?”皇上问道。 哲妃紧张的给自己擦了擦汗,说道:“皇上,太医也守着了,医女也在产房里了,玫答应她现在还是生不下来。” “玫答应纤细小巧,这样的身量生孩子是要更辛苦些。”皇后说道。 弘历并没有说话,他看了眼产房。 许久后,皇后回头看了眼坐着的皇上。 弘历抬头看了眼皇后,平静的说道:“用药。” 一碗碗汤药灌下去后,在白蕊姬痛苦的尖叫声中,她终于生了。 产房里却陷入了寂静。 众人久久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也都心知肚明了。 产房里,白蕊姬死死抱着她被襁褓裹的紧紧的孩子,她不知道怎么办,绝对不能让人看见她孩子的样子。 “俗云,去说孩子生来夭折了。”白蕊姬痛苦的说道。 一旁的医女抬头说道:“玫主儿,小阿哥生来有异,这显然并不正常,您怕是受人算计了。” 白蕊姬一双绝望的眼中浮出一丝希望,“肯定是有人要害我的孩子。肯定是有人···” 她怀了七个月的孩子,她所有的希望了,如今被人暗害了,她不能放过害了她孩子的人。 “俗云,你把孩子抱出去。”白蕊姬说道,哪怕失宠背负不祥,她也一定要给孩子复仇。 屋外原本等着消息的众人之间一个宫女满脸恐惧的跪下,“皇上,求您为主儿做主,主儿她定是被人设计暗害了!” 皇上心中已然确定,白蕊姬生下的是个死婴,毕竟也是他的孩子,他想自己这个孩子,那襁褓被掀开一角的瞬间,弘历将高曦月一把抱进怀里,让她无法转身去看。 皇后也想看去,但是那孩子已经被包好了。 “王钦,找个风水宝地,去安排吧。” 长街上,如懿和阿箬刚好看见抱着小盒子快走的王钦。 “王钦,你这是去哪里?”如懿问道。 王钦看着娴嫔笑着说道:“皇上有事让奴才去做。” 如懿闻言转身让路,“那你快去吧。” 阿箬鼻子皱了皱说道:“奴婢好像在王钦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第558章 高曦月15 长春宫 皇后看着皇上说道:“玫答应一直在哭诉有人暗中害她,臣妾让齐汝去检查了。玫答应宫里并没有什么被下了毒的,只是玫答应的身体里的确残留有毒素。齐汝说是小阿哥将毒素都吸收到了自己身体里,这才保住了玫答应的性命。” 弘历拿着书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他听着皇后的话眉头微微一皱。 白蕊姬身后的人并没有出手保住这个孩子,是接触不到后宫还是真的没有发现白蕊姬中毒。 皇后见皇上严肃的神情后缓缓跪下,带着自责说道:“宫里出现了下毒残害皇嗣的事情,都是臣妾疏忽了,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看着皇后愧疚的模样,伸手将她扶起,“后宫事情多,你本就辛苦,此事朕不怪你。但是敢在后宫下毒这事,你要尽快查出幕后凶手。前段时间曦月发现御膳房的鱼虾似乎不干净,你多留意下御膳房的人。” 若是他想查,完全可以让夏爻去查,但是夏爻如今更重要的是要将太后的奸夫查出来。太后身边的太监王钦也都亲自检查过的,全都是净了身的。 但是太后还是多次有孕,此事不仅是太后通奸的问题了。慈宁宫和养心殿的距离也不远,有人能悄无声息的在巡逻侍卫眼下频繁进入慈宁宫,那么也就有能力进养心殿和后宫。 后宫被下毒的事情如此一比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 皇上让素练去了御膳房调查鱼虾的事情,素练心中慌乱,但是她在那边碰上了喂鱼虾的阿箬。 素练冷着一张脸将人带入了一个无人的小屋里。 “皇后娘娘已经查出有人每日在鱼虾中投毒了,阿箬姑娘最好想好理由为何天天来此喂鱼。”素练笑着说道。 而听到话的阿箬整个人都愣住了,“我只是喂喂鱼,从来没有投毒。” 素练冷笑一声说道:“这宫里有养鱼的太监,他们每日都会喂鱼,就因为阿箬姑娘也每天来此喂鱼,他们这些奴才偷了懒,不再喂鱼了。可从那以后,鱼虾却查出有毒了。” 阿箬很是惊慌,她没有投毒。但是也隐约听说了玫答应很爱吃鱼虾,皇后娘娘查出鱼虾里有毒,那她的嫌疑确实最大了。可是她没有投毒的。 “听说阿箬姑娘的阿玛因为治水有功,皇上赏了不少的犒劳了,等江南水患解决,大人多少也能升到知府了吧。若是此时他的女儿在后宫投毒谋害皇嗣,大人幸苦治水得来的信重怕是要被阿箬姑娘一下子全毁了。” “素练姐姐,我没有投毒,你相信我,我只是喂喂鱼。” “可是这宫里人都只你每日来此喂鱼,你是延禧宫的大宫女,每日来此喂鱼根本解释不通。” 阿箬想说她不想碰见梦心和茉心,可是这样的理由她们怎么会信。 “妹妹,不是姐姐多言,有些罪名你担不起,但是娴嫔娘娘不一定担不起。娴嫔娘娘是皇上的青梅竹马,即便这些年不如王府时受宠了,但是他们之间的情谊是不一样的,你一直跟在娴嫔娘娘身边,你最是清楚了。 你是知道的,皇后娘娘一直是希望后宫风平浪静的,娘娘不愿此事闹大,只要娴嫔娘娘跟皇上说几句软话就好了。玫答应本来也就一奴婢,完全比不上娴嫔的。” 阿箬脑内一片慌张,怎么办,素练说的没错,她解释不清为何每日喂鱼,解释不清那罪名就落在她头上了。她不能拖累了阿玛的。 “素练姐姐,你知道鱼虾被下了什么毒吗?” 素练勾唇一笑,“我听皇后娘娘说,好像是朱砂。” 素练看着浑浑噩噩离开的阿箬,心中紧张但也有着疯狂的激动。 而后,素练拿着掺着朱砂的鱼食回了长春宫。 延禧宫 如懿看着一直走神的阿箬不满的说道:“这几日都没有睡好吗?下去休息吧,本宫这里有惢心就够了。” 阿箬被如懿的话吓了一跳,她跪着,心中带着期待的说道:“主儿, 奴婢的阿玛前段时间治水有功,淮阴那里知府也一直提点这奴婢的阿玛。奴婢想着主儿能不能向皇上求个恩典,放奴婢出宫回阿玛身边去。” 她背叛了主儿或许能保住阿玛,但是只要她在宫里,主儿还是有办法要了她的命的。只要有出宫的恩典,主儿不可能让人在宫外追杀她的。 如懿听着阿箬的话,下意识带着不屑的语气说道:“治水有功?你那阿玛还能有治水的能力?他跟着本宫阿玛那么多年一点功绩也没,这才去淮阴做了一小官,谁跟你说你阿玛治水有功的?莫不是旁人说了瞎话。” 还在那拉府的时候,阿箬的阿玛总是偷摸看自己阿玛的藏书,若不是看在他们一家都在那拉府做事,阿箬也一直伺候在她身边,桂铎早就被自己阿玛赶出门了。 而听到如懿话的阿箬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的阿玛为了那拉府做了那么多年的事情,那尔布大人世袭来的官职多少事情都是她阿玛干的,主儿明明也是知道的,那尔布大人不精通水利,阿玛自己看书学也要帮到那尔布大人的。 主儿怎么可以这样贬低她阿玛。 阿箬低着头,眼中不再是对嫁祸的愧疚,满腔的怒气让阿箬只想狠狠扯下如懿那虚伪清高的假面。 *** “素练姐姐,你那可有多余的朱砂?” 第559章 高曦月16 素练回到长春宫正好看见端茶给皇后的莲心,皇后还笑着将头上的一朵珠花放到了莲心手里。 莲心生的秀美,长春宫里上上下下的宫人都喜欢她,连皇后也爱莲心伺候她。 若非自己是富察家跟来的侍女,莲心怕是要将她的地位挤走了人。 慧贵妃身边的茉心,哲妃身边的梦心,原先府邸八心除了莲心和丽心外都是各个主子深受信任的侍女。 可是丽心多少情况有些不一样,贞淑和嘉嫔娘娘是异族,她们孤身来大清自然会更信任同族的人。 如今,仅有的莲心也慢慢在抢她的位置了。 素练不着痕迹了看了眼给皇后扇着扇子的莲心。 见素练回来,皇后直接问道:“查的怎么样。” 素练低头回道:“奴婢拿了鱼饵找太医检查了,里面确实含有朱砂,但是御膳房喂养鱼虾的小太监说不是他下毒的,他发现有人偷偷喂了鱼虾,自己索性偷懒就没喂了。奴婢还未找到是谁在暗中喂鱼虾。” 皇后也是一脸的严肃,她看着素练说道:“这几日你多往御膳房走走,御膳房里的人都好生敲打一下。这人今日能在御膳房下朱砂毒,明儿就能下剧毒,素练此事严重,你一定要抓住那偷偷下毒的人。” 素练点头应下,只是她做了这么多也不见皇后将头上另一个珠花给她。 这日,素练守夜,屋里只有她和皇后两人后,素练说道:“娘娘,莲心秀美,一直很受宫里下人喜欢,奴婢前几日还见皇上跟前的王钦公公拉着和莲心说话呢。” 皇后见素练好像只是随口说着,她也就没有多说,只是将王钦和莲心说话的事情记在了心里。 ·················· 两日后,素练安排好给阿箬的朱砂,也得知阿箬将经文都烧了后,匆忙走进了长春宫,“娘娘,奴婢发现喂养鱼虾的人了,是娴嫔身边的阿箬。” “娴嫔!”皇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宫里也就她的心思这般歹毒。” 长春宫里,听闻皇后对于玫答应被下毒一事已经有了 初步的线索了。 皇上到长春宫的时候众妃等已经在了。 “皇后,可是查到什么线索了?”皇上问道。 皇后微微颔首,看向玫答应和她身边的俗云,“玫答应可是怀孕后便一直在吃鱼虾?” 白蕊姬老实回话,“是,嫔妾孕期吃了不少的鱼虾。” 皇后叹了口气,看着人说道:“那鱼虾中被人下了朱砂,长期服用甚至会威胁人的性命。” 白蕊姬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娘娘,是谁要害嫔妾?” 秦立走了上前说道:“禀皇上皇后,这半年来各宫都有取用朱砂,其中以景阳宫和延禧宫最多。” 婉贵人被吓的瘫软在地,她忙慌解释,“皇上,嫔妾取朱砂只是绘画用的,皇上您也知道的。” 陈婉茵一向安分守己,她最常做的就是在宫里画画,这是和宫都知道的。 众人的目光不由的落到了延禧宫的娴嫔和海贵人身上。 海兰她没有取过朱砂,只是着急的看着如懿。 如懿倒是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取朱砂也只是抄写经书的时候用的,她的用途和婉贵人都是一样的。 “皇上,臣妾宫里的朱砂也是抄写经书用的。”如懿平静的说道。 皇后看着两人说道:“既然如此让人去你们宫里将画和经书都取来吧。” 皇后语气一顿,又继续说道:“将多的朱砂也都取来。” 素练本想亲自前往,没想到皇上开口说了话,“毓瑚,你带人去她们宫里搜查。” 不一会,陈婉茵宫里大量的画和剩的一点朱砂被拿了过来。 而如懿这里,仅有几张经文是混着朱砂的,朱砂也就剩一小盒。 皇后看着经文和朱砂看着如懿问道:“娴嫔,本宫看你每月在内务府领的朱砂不少,怎么就只有这么几张的经文。” 如懿皱眉看着那些经书,她是抄写的不多,但是也不至于只有这么几张吧。 白蕊姬猛地站起来,对着如懿大喊,“是不是你,你自己生不了也不让别人生,毒妇!” 如懿被白蕊姬满是仇恨的话吓住了,她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皇后见状让人拦下了发狂的白蕊姬,皱眉说道:“御膳房饲养鱼虾的人带上来。” 小碌子跪着瑟瑟发抖,“皇后娘娘,奴才全招,奴才有一日见娴嫔娘娘身边的阿箬姑娘在喂鱼虾,奴才想着她都喂了,那奴才就不喂了。奴才是偷了懒,但是奴才没有下毒。御膳房里的人也都知道的,都是阿箬姑娘在喂鱼的。” 而阿箬也从屋外被压了进来。 整个人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阿箬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带着求救的眼神看着如懿。 如懿皱眉,带着斥责说道:“阿箬,你为何去喂鱼虾,还不老实说来。” “奴婢都是听命于您的,不是您让奴婢去喂鱼虾的吗?您如今怎么还将事情推到奴婢身上?”阿箬悲愤的喊道。 皇上这时才看向了如懿,他冷声问道:“阿箬说的可是真的?” 如懿摇了摇头,“皇上,臣妾从未做过这些事情。都是阿箬擅自喂鱼的。” 阿箬这时候站了起来,继续说道:“主儿,您做的事情实在非人所为,奴婢这些年跟着您做了太多错事,如今也再也看不下去了。” 阿箬转身看着皇上说道:“奴婢给鱼虾喂饵料本就是听命主儿的,奴婢是主儿的陪嫁侍女,主儿要奴婢做什么,奴婢也只能去做什么。这宫里的娘娘们一个接一个的有孕,一个接一个的生产,主儿却迟迟不能生育,长久来的嫉妒早就把主儿的心思侵害了。主儿让奴婢去喂朱砂就是为了毁掉贵子。” 海兰直接站了起来,“你胡说,姐姐从未嫉妒别人有孕,姐姐只是叹息自己的缘分未到。” “您说这话您相信吗?主儿伺候皇上九年了,皇上如今九子九女,这宫里所有的嫔妃都能有自己的孩子,只有主儿没有,谁会只叹息缘分未到。”阿箬反驳着。 随后她看向了皇上皇后,“当年王府时,二公主生来夭折就是因为主儿刻意养大皇后娘娘的肚子。” “放肆!”皇上冷声怒斥。 皇后听到自己的大女儿一下子没控制住在众人面前落了泪。 皇后。众人心中不由有些怜悯,她们的孩子都平平安安的生下,皇后是今日前第一个被人设计失去自己孩子的,被人设计难产坏了身子还失去了孩子,她们心中怜悯着皇后的遭遇。 一旁的哲妃和仪贵人跪下,当年如懿管家不只是设计了皇后一人,她们也都是在其算计中。 哲妃眼中含泪,哀戚的说道:“皇上,当年真的是娴嫔故意的吗?皇后娘娘难产,臣妾心中又怕又惧,若非贵妃娘娘相助,臣妾实在想不到永璜会遭到娴嫔怎样的折磨。” 皇上沉默着,有贴身奴婢供出朱砂一事,加之当年如懿加害皇后的事情,皇上心中也默认了此事还是如懿所为。 “娴嫔,你可有要解释的?”皇上问道。 如懿恍如事外人一样看着这屋里的人,她淡淡的说道:“事到如今,臣妾百口莫辩。” 皇后缓缓跪下,“皇上,臣妾这些年从未在您面前提过璟妘,可那是臣妾的长女,这些年臣妾一直梦见她,臣妾一刻都忘不了。” 皇上紧抿着唇,伸手扶起了皇后,“朕会给璟妘一个交代的。” 当年如懿暗害府中孕妇,更是害了福晋的身子,这直接让他的嫡子嫡女全都是一副虚弱的身子,一切的罪都是因为如懿。 他垂下眼眸,冷漠的说道:“娴嫔乌拉那拉氏谋害皇嗣,人证物证齐全,贬为庶人,幽禁冷宫,终身不可出。” 如懿一次次害他的孩子,已经彻底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如懿不敢置信的看着皇上,她眼中含泪的说道:“臣妾从未做过那些害人的事,臣妾的性子如何皇上是最清楚的了,这些年臣妾是想要一个孩子,但是臣妾还不至于去伤害别人的孩子。” 听到如懿这话,皇上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当年景仁宫那位可是杀的后宫只剩三个成年的皇子了,那是如懿的亲姑母,如懿也是被养在那位膝下的,怎么可能会养出一个毫无野心的人。 况且当年害福晋难产一事的确是如懿造成了,当年他本就罚的轻了,这种谋害主母,杀害嫡女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会反省自己。 她们只会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干脆。 第560章 高曦月17 冷宫,没有了弘历特意的照顾,如懿以罪妃庶人的身份进来,待遇比起在这里的奴婢都不如。 被嬷嬷大力推进一个破旧,四处漏风的小破屋子里,她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长长的指甲没有护甲后一下子别断了,小指上不停的滴落着鲜血。 剧烈的疼痛让她整个人不住的颤抖。 惢心连忙用帕子将伤口包起来。 如懿疼的眼中泛起了泪,“惢心,去叫一下江与彬。” 门口的嬷嬷嗤笑一声,“呦,不会有人还以为自己是延禧宫娘娘吧,一个冷宫罪人哪来的资格请太医。” 说完,她瞪了眼惢心,冷笑着说道:“贱奴,你可别想有偷跑出去的想法,嬷嬷我呀有的办法惩罚你们两个。” 李玉在门口很是着急,他想进去看望惢心的,可是冷宫的侍卫完全不留情面,连他都不被放入。 李玉走了才没一会,江与彬也急匆匆的跑来了。 他拿着精心调好的药跟门口的侍卫说着,“大哥,这药你拿着,对身体很有益处。这里还有两份女子养身才能用的,幸苦大哥给庶人那拉氏送去吧。” 侍卫笑着收下,只是那给女子养生也被侍卫收在了怀里。 屋里,如懿坐在一个灰蓬蓬的炕上不停的颤抖着,她指甲断了,两双手都疼的麻木了,人也因为被嬷嬷大力推进来摔的浑身疼痛。 她握着手腕上的镯子,这是她浑身上下最贵重的物件了。她被贬为庶人,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内务府收走了,只有这个是还在王府的时候皇后赏赐的,皇后也没有要拿走,这镯子就跟着她一同来了冷宫。 她看着手上的镯子眼中满是泪水,这镯子是唯一提醒着她是皇上曾经的侧福晋,紫禁城曾经的娴嫔的证明。 她被人陷害,弘历怎么能不信任她。 惢心找嬷嬷要了水盆和抹布开始擦拭着里里外外,她忙了一天,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终于将屋子打扫的干净了些。 看着坐在炕上的如懿,惢心问道:“主儿可是饿了,奴婢去拿些吃食。” 如懿并没有给惢心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镯子。 惢心出门去找嬷嬷要吃食,这冷宫可不是想吃就能吃的,错过了用膳时间,一点馊的都不会有残留。 惢心没有办法,只好又回了屋子。 在冷宫里巡逻的凌云彻正好透过门缝看见了屋里坐着的清冷孤寂的女子,他只觉得心脏猛地加快了不少。 ······ 如懿被打入冷宫后,宫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皇上批完奏折后看起了养心殿里放着的古画。 王钦看着皇上看着幼童嬉戏图说道:“皇上,今儿时间还早,尚书房也还没有下学。” “那就去看看。”皇上说道。 弘历站在窗口看着屋里认真读书的几个孩子。 他这几个儿子中永瑚最为出色,聪慧多智,性子也稳重。永琏也聪慧,但是身子过于虚弱,功课也因此落后了不少。 永璜和永珹几个兄弟有点小聪明,但是比起永瑚和永琏还是差了点。 永璋平庸了些,好在听话乖巧。 下了学,皇上牵过永瑚的手回了翊坤宫。 *** 皇后一脸温和的看着永琏背书,等背完书后皇后笑着说道:“背的很好,今儿你皇阿玛过来的时候也要这样背给他听知道吗?” “皇阿玛和永瑚去了翊坤宫,今晚不会过来的。”永琏说道。 皇后面色一僵,等用好晚膳后,永琏回了撷芳殿。 长春宫里,皇后生气的重重拍了下手边的软枕,皇上明明前两天还说来看永琏,可是都这么久了,皇上还是只去看望永瑚,只去翊坤宫。 素练说道:“听说是王公公劝说皇上去尚书房看望阿哥们的。” 皇后眼神一暗,若是能拉拢王钦,不仅是能在御前多说说话,长春宫也能第一时间知道皇上的想法。 皇后想起了素练曾经说过的话,王钦似乎很喜欢莲心。 长春宫传出喜讯,皇后给王钦和莲心赐婚,更是特意在宫里收拾出了两间房当作两人的新房。 这个消息让宫里不少人心中很是震惊,皇后这般仁善慈爱的人怎么会把莲心赐给了莲心。 这日,请安时刻。 高曦月看着莲心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心中发笑,白眼狼一个,这次她倒是要看看谁会帮莲心。 高曦月拿下头上的珠花,这珠花透着一股子勾人心魄的香气。高曦月说道:“往日也没注意,今儿这么一瞧,莲心还真是秀丽的很。” 莲心接过茉心送来的珠花,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同情,她心中痛苦,但是还是得强颜欢笑。 莲心和王钦的婚礼是宫里办的,素练更是亲自给莲心上妆,看着对方首饰盒里好几样精美华丽的首饰,素练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是一想到莲心要嫁给王钦,素练心中就畅快。 她将莲心打扮的很美,这样的美人结果还不是伺候一个公公。 素练拿起慧贵妃赏赐的珠花给莲心戴上,整个人又清纯又魅惑。 夜里,寂静的宫里传出一阵阵尖叫声,比慎刑司传出的尖叫声都要凄厉。 ············· 金玉妍被吵醒,揉着自己的头说道:“皇后为了拉拢王钦让不惜让莲心下嫁。嫡子身体虚弱,慧贵妃的永瑚却是先帝都夸赞的。” 贞淑端着茶水给金玉妍,她也顺着金玉妍的话说道:“大清虽重视嫡子,但是自开国以来也从未有过嫡子即位的。” 长子,嫡子,贵子的身份注定会有大臣主动追随,玉氏远在千里外,帮不到她太多,她的儿子要得到大臣的助力,一定要成为名副其实的贵子才行。 金玉妍看着景阳宫的方向皱起了眉头,“贞淑,仪贵人显然是被人提点过了,她一直躲在景阳宫里不出门可如何是好?” 贞淑也顺着金玉妍的目光远远看去,只是如今要是在出手,皇上肯定会察觉到朱砂一事的蹊跷。 那阿箬被皇上送去热河行宫了,这辈子怕也不能活着回来了,只要素练那边不走风声,玫答应一事就会慢慢过去的。 “主儿,如今不宜生事了。”贞淑劝道。 可是金玉妍哪里甘心,“贞淑,仪贵人怀的是个阿哥,那可是贵子。” 若不是她腹中怀的是女儿,她吃药早产也要赶在仪贵人之前。 贞淑那双眼睛不停的转动着,一会后,她说道:“主儿,贵子若是生来有疾就不是贵子了。” 金玉妍也眼中一亮,“贞淑,如今朱砂一事的凶手也落网了,想来仪贵人也放下了戒心。” 两人相视一笑。 几日后,内务府和以往一样给景阳宫送了些人参。 看着几株瘦小的人参,仪贵人说道:“节省着点吧,我不受宠,若非皇后娘娘照顾,哪里能有这些人参送来。” 环心应下,拿着人参下去了。 人参和商陆很像,黄绮音并没有分辨出送来的并非是滋补的人参。 第561章 高曦月18 翻了年,高曦月正和皇上下棋的时候李玉走了进来。 “皇上,景阳宫来人,仪贵人要生了。” 等皇上和高曦月到的时候屋里很是安静,皇上不满的皱眉问道:“出了什么事?仪贵人可是平安生下孩子了?” 皇后抱着一个襁褓上前,小心的掀开一脚,襁褓中的孩子右脚小的不正常。 皇上震惊的看着哭着的孩子,心中叹了口气,“叫太医来好好看看。” 十阿哥永玢生来有疾,皇上不喜,其生母仪贵人也是在皇后多次提议后 才晋了嫔位。 永玢的满月酒办的很简单,皇上不喜,皇后也不敢大办。 金玉妍很满意这个效果,一月后她又要生了。 宫里人都知道嘉嫔一心想要公主,这一胎是她不知道喝了多少药求来的。 只是皇上不缺女儿,嘉嫔生产的时候皇上都没有来启祥宫。 直到洗三那天,皇上才赐下名字,璟姝。 看着怀抱里的小女婴,金玉妍气愤的说道:“怎么就是个公主,皇上这是第一次没有在孩子出生时就赐名的。公主都是没用的,若是个儿子,怎么会这样。” 宫里人都知道她喜欢女儿,她还不能把孩子给贞淑带,只能日日面对这个女儿。 ·············· 长春宫里,高曦月又见到了莲心。 她如今身形瘦削,满脸的疲惫,看来被王钦折腾的不轻。 半年的折磨,莲心几乎生不如死。王钦每日都让她穿金戴银的服侍她,当年娘娘们送的那些物件也就剩慧贵妃娘娘送的珠花没有被王钦弄坏。 皇后嫌弃了她,长春宫里以往总是喜欢粘着她的姐妹们也不愿意在触碰她。 莲心颤抖着手给慧贵妃上茶。 众人的目光不由的落到了慧贵妃身上,皇后这是在羞辱贵妃。 高曦月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那茶水刚放下,高曦月直接起了身。 “告知皇后一声,本宫今日身子不适,就先回了。” 高曦月转身时冷笑的看了眼莲心。 【送子微笑,赐儿子一胎。】 皇后和贵妃之间的争斗不是嫔妃们能参与的,她们送走了慧贵妃这才起身入座。 一时长春宫里多了不少说话的声音。 得知高曦月离去的皇后更是生气,她不过是让莲心给高曦月奉茶,她竟然直接走了。 不敬中宫,若是一个寻常的嫔妃她早就下令禁足了,可高曦月盛宠多年,她这禁足,回头皇上就能马上给人解禁,说不好还要送些东西安抚。 过了几日,众妃给皇后请安时,站在正堂中的莲心突然干呕了一声。 莲心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高曦月冷笑着说道:“莲心这症状倒是和孕初期相似。” 褚英笑着说道:“贵妃姐姐就是爱说笑,莲心的丈夫是王钦,她怎么可能怀孕。” 夜里,高曦月和弘历在花园中看流萤,不远处似乎有人在求救。 皇上很是生气,这宫里什么人这么没有规矩,竟然敢在夜里这样吵闹。 芜房外,莲心下体不停的流血,她挣扎着爬出了房间。 宫里不少人都被这求救的尖叫声吸引了过来,只见神色癫狂的王钦抱着满身血的莲心又亲又抱,海兰住在延禧宫,离芜房近,她出来探查的时候正好被王钦看见了。 王钦整个人冲上去抱着海兰用力的亲了口,莲心身上的血都一同粘在了海兰身上。 弘历目眦欲裂,怒吼着,“还不将这贱奴押下。” ··············· 养心殿中,李玉走了进来。 “皇上,在王钦的屋里发现了不少的禁药。还有,莲心满身的血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莲心是流产了!” 李玉的话让弘历大怒,王钦是净了身的公公怎么可能让莲心有孕! “去,去查,莲心怎么可能有孕的!”皇上几乎是咆哮着说道。 宫里太后那奸夫一直没有查出来,当年给太后宫里检查的人就是王钦。 若是太后身边的太监也没有净身干净! “夏爻,明儿你带人亲自去检查,让他们全都脱了衣服,一个都不能漏下。” *** 慎刑司里,王钦痛苦的挣扎着,那些人几乎是把王钦的那里割了干净,什么都没有了。 皇上就没有想要他活着走出慎刑司的。 李玉看着呻吟的王钦说道:“师傅,莲心怀孕了,咱们这些做奴才的有谁能有你命好,你怎么偏偏就把莲心姑娘打流产了。” 王钦不敢置信的看着李玉,莲心有孕?莲心怎么可能有孕? “荡妇,荡妇,我就该打死她的。”王钦一边嗑着血一边大声骂着。 王钦受尽折磨后最终死在了慎刑司里。当年慈宁宫里的太监他真的有认真检查的,没有一个人有问题的。可是皇上不相信他了。 莲心有孕,只是宫里人也都知道王钦是个公公,莲心不可能有孕的,众人纷纷猜疑着莲心是和谁通奸了。 皇后本来想将莲心送出宫的,莲心受了这么大的苦,她实在不知怎么面对她。 只是素练说道:“娘娘,若是真的把莲心送出宫了,奴婢怕她想不开自尽。不如留在宫里吧,有娘娘在,没有人敢欺负莲心的。” 素练说的也有道理,可是皇后也无法接受莲心在她身边伺候,干脆把人安排去了永琏身边。 莲心能伺候永琏就是在证明她依旧相信莲心,重用莲心。即便莲心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后还是能没有偏见的对莲心好。 ··········· 翊坤宫里高曦月弹着琵琶,阵阵畅快的琵琶声传出。 看着门口站着的皇上,高曦月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说道:“皇上今儿怎么这般俊朗?” 弘历笑着走了进来,他今日穿的是曦月最喜欢的宋时男子的服饰,选的还是竹青色的。清新自然又飘逸脱俗,他就知道曦月最爱这一款了。 “朕让人给你也做了几件,瞧瞧喜欢吗?”皇上说着,身后宫女拿着几件衣裙上前。 两人穿着常服在花园中散着步,永瑚沉着脸跟在两人身后。 “额娘,儿子也要牵手!”永瑚试图挣扎。 皇上低头看着他,笑着说道:“你都这么大了不能牵手了,男女只有夫妻才能牵手的。” 皇上的话正好被路过的素练听见。 只有夫妻之间才能牵手。 皇后痛苦的流下两滴泪,当年的青樱,如今的高曦月,皇上心中有他自己想要的妻子,那个人却始终没有轮到她。 第562章 高曦月19 今儿武课,演武场上几个半大的孩子拿着弓箭都很是兴奋。 永璜虽年长,但是早些年在娘胎里也养的有些内虚,论身体素质还是永瑚和永珹三兄弟。 永珹几个虽然是三兄弟,但是金玉妍身体健康,贞淑又精通医术,将三个孩子养的都很健康。 皇上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的几个儿子也就永琏身体差了点,其他的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今儿皇上亲自教授皇子弓箭,永瑚和永珹力气大,上手快,没一会就能拉弓射箭了。 练了小半天看着一个个红着脸还是兴致高涨的儿子,皇上还带着几个孩子骑了会马。 皇上骑在马上弯弓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皇阿玛好厉害!” 几个小崽子一阵欢呼,他们现在只能站在原地射箭,还办不到骑在马上弯弓。 弘历骑着马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们,“今儿就到这里了,回去好好休息,让宫人们都给你好好按安身体,可不能耽误了明儿的早课。” “是!”一群小崽子眼神亮亮的看着自己皇阿玛,皇阿玛可真厉害。 *** 看着孩子们都走了,弘历骑着马慢慢的到了一旁的凉亭前。他今日穿了一身骑装,整个人精神奕奕,背着光看来,带着压迫,但是那张温和的脸上满是温柔。 高曦月看着大马上的皇上笑着说道:“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臣妾今日也见了鲜衣怒马,少年将军的风采。” 弘历含笑看着亭中人,“过来,爷带你跑一圈。” ················ 长春宫里,皇后亲自给永琏有些破皮的掌心上药,她问道:“永瑚今日学的可好?” 永琏垂下眼眸,有些委屈,皇额娘每次都拿他和永瑚比较,他很喜欢永瑚的,可是比较的次数多了,他心中也越发的委屈了。 “永瑚学的很好,儿子身体不好,骑射都学的不如他。”永琏小声的回道。 皇后看着永琏瘦弱的身体叹了口气,她只有永琏一个儿子,永琏已经足够优秀了,可是比起永瑚来说总还是差了点。 “功课不能再比永瑚差了,你是嫡子,要比旁人更加用心才行。”皇后说道,拿起一旁的书就让永琏开始看起来了。 永琏几乎是日夜苦读,莲心看似照顾他,实则处处都不尽心,夜里睡着冷,吃的都是冷的,辣的,这让永琏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 没多久,永琏在夜里起热了,永琏这病来的凶猛,皇后满眼泪水的看着永琏瘦到凹陷的脸。 永琏甚至因为这场高热引发了哮喘,这让皇后更加悲痛了。 永琏身体本就不好,如今有了哮喘身体更差了。 皇后悲痛的时候,素练劝皇后出门散散心。可别永琏的身体还没好,皇后的身体先垮了。 花园中,皇后愤怒的看着放风筝的海贵人。 宫里嫡子病重,竟然还有嫔妃还在花园中玩闹。 “海贵人,这么喜欢在御花园里放风筝,那就跪在这里给本宫好好静心思过,你宫里的璟娢和璟婷也不小了, 今日起就搬去公主所住着。”皇后满是怒气的说道。 海兰跪着请皇后息怒,可是皇后正在气头上,让人看着海贵人后径直离开了。 皇后才走不久,天上就开始下起了大雨。 海兰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被王钦轻薄,皇上虽然杀了王钦,也不让宫里人在谈论那日的事情。可是每每到了夜里,她总是感觉自己还被那日王钦身上的臭味和血腥气包围着。 姐姐被人陷害入了冷宫后,这宫里更没有护着她的人。 叶心扶着神情有些崩溃的海兰,恍惚间她像是看见了王钦那双满是淫光的眼睛。 “叶心,我要回去沐浴,要回去沐浴。”海兰哭着说道。 冷宫里,苍老了十来岁不止的如懿看着屋外的雨,她喃喃的说道:“海兰回去了吧。延禧宫里有地暖,她现在肯定很暖和。” 惢心麻木的看着如懿,她太累了,一个人打扫屋子,还是伺候主子,空了还要绣花卖钱。以往甜美的模样不再,她老的比主子更快,心也和这里的嬷嬷变得一样了。为了一个馒头,她如今也能和宫女嬷嬷扯着头发争抢了,可是她要辛苦的多,她需要抢两个人的。 凌云彻看着屋里的人,往里扔了一小块碎银。 那罪妃看着老了不少,但是他打听到了她的身份,曾经的娴嫔娘娘,害了宫里多个皇子的罪妃,若非是乌拉那拉氏的族人在养心殿求了好几日,那罪人是要被处死的。虽然说是心肠歹毒的罪妇,但是那是娴嫔,以前他都不能抬头看的主子。 娴嫔娘娘,这让他脸上越发的激动。 惢心一下子拿起了地上的银子,麻利的将门的缝隙开到了最大,让屋外色欲熏心的侍卫用那样恶心的眼神看着主儿。 凌云彻淫笑着说道:“你若是老实些过来,日后我每日给你拿吃的,不然我也有的法子让你们两个再也吃不到东西。” 如懿忍着恶心走到了门口处,凌云彻拉过如懿的衣领朝着她的脸亲了一口,“皇帝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就算在这里了你这脸还是嫩的。” “啊啊啊。”如懿吓的疯狂的往后爬着。 弘历,弘历怎么还没有来救她,弘历,弘历。 凌云彻就在门口笑着看着屋里喊着皇帝名字的罪妃,听说还是青梅竹马。 赵九霄从不远处走来,看见凌云彻他笑着说道:“你那小青梅又来了,快些去吧。” 凌云彻转身离开了这里,看着魏嬿婉满是笑容的朝他跑来,凌云彻眼中含光的看着她,“嬿婉,你怎么来了?” 魏嬿婉笑着拿出怀里的糕点,“我今日给嬷嬷打点了银子分去了大阿哥那里伺候,大阿哥给我们都赏了糕点,我拿了些来我们一起吃。” 凌云彻看着魏嬿婉眼里都是柔情,“好,我们一起吃。” 冷宫里的罪妃眉眼间倒是有些像她,不过嬿婉更加的灵动。 凌云彻看着离去的魏嬿婉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他对嬿婉的心不再纯洁,都是冷宫里那罪妇勾引的他。 第563章 高曦月20 延禧宫里,海兰大哭一场后,坐在屋里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许久。 她生的美,以前她不爱争宠,可是现在她不得不去争了。 明媚的阳光下,海兰拿着眉笔给自己画眉。 入宫后皇上从来没有召见过她,她又因王钦一事在皇上心中的形象更差了,如今只能另辟蹊径了。 皇上仁孝,太后娘娘病重多年,宫里虽有嫔妃时常去探望,但是也没有一人是长久的伺候太后的。 她要是能的太后庇护,皇上也会多看她一眼。 海兰起身去了秀坊,听闻秀坊给太后缝制的万寿如意被迟迟没有完工,或许她有办法可以完成那被子。 海贵人多次进出慈宁宫的消息很快被传到了养心殿。 看着折子的皇上皱起了眉头,他想起前两日皇后说海贵人在永琏病重的时候还在御花园放纸鸢玩闹,“海贵人为母不慈,降常在。” 李玉不可意思的看了眼皇上,但还是低头说道:“奴才这就去传旨。” 海主儿和娴主儿的关系一向很好,他曾经指望过海主儿多在皇上面前说些娴主儿的好话,或许能引起皇上对朱砂一事的怀疑,将娴主儿放出冷宫。 如今海主儿不仅没有见到皇上,怎么反而被降位了。 得知消息的海兰更是不敢置信,她连忙问道:“可是有人在我之间见了皇上?” 李玉摇了摇头,最近因为永琏阿哥的事情皇上都没有来后宫,更别说见谁了。 李玉走后,海兰坐在凳子上默默的落泪,她连争宠都不会,哪里做错了都不知道。 海兰想着李玉刚才的话,永琏病重。 皇后让她在雨中跪了那么久,所有的报应都落在永琏身上。 “叶心,你和莲心的关系如何?”海兰问道。 莲心被嫁给王钦,受尽折磨,她不相信莲心还能心平气和的伺候永琏。 “自从莲心嫁人后,奴婢就没有和她有过交流了。”叶心说道,她有些心虚,那时候她也是真心嫌弃莲心的。 “听说池边有不少的芦苇。”海兰的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杀意。 ············ 翊坤宫里,高曦月今儿换了身秦汉时期的曲裾,她自己做了修改,裙摆到脚踝处,但是小腿处收得紧,行走间像是摇摆的鱼儿。 弘历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屋里赤脚走在毯子上的高曦月。 裙子是浮光锦做的,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是鲛人那漂亮的尾巴。 弘历抱起人,将人放在了软榻上,打趣的说道:“哪里来的漂亮鲛人,刚来人世吗?要朕教你怎么走路吗?” 高曦月勾着他的脖子打量着今日的皇上,穿的很是贵气,衣服上的龙眼也看着眼前的漂亮人鱼。 弘历突发奇想带着高曦月去了千鲤池边。 高曦月看着池中摇摆着漂亮尾巴的锦鲤,她抬腿看了看自己设计的鱼尾有些不满的说道:“浮光锦做不出那样飘逸柔软的样子。” 依靠的栏杆上的人鱼可比池子中的锦鲤漂亮多了,弘历在一旁笑着看着她。“蜀地那里送了些新的锦缎来,到了都送你那里去。” 海兰这时候和叶心偷偷摸摸的走到了芦苇荡边,她折了几段芦苇转身就走了。 不远处,几双眼睛看着那仓皇逃离的人。 “海常在如今越发的没有规矩了,身为宫里的嫔妃偷摸折芦苇花就算了,怎么还这么一副小家子气,像是在做什么亏心事一般。”高曦月说道。 海兰总是一副唯唯诺诺被人欺负的模样,真是叫人不喜。 两日后,高曦月想着海兰应该也处理好被子了,“茉心,让撷芳殿的人盯着莲心。” **** 长街上,海兰瞧见了许久未见的莲心。 “莲心,我正好也要去公主所,一同吗?”海兰笑着说道。 两人一路上很是沉默,直到在公主所前,海兰回头看着莲心说道:“听说二阿哥哮喘严重,我前几日新做了万福被,本想给璟娢的,如今觉得二阿哥更是需要。” 叶心小心的把被子给了莲心,莲心接过。 “多谢海常在。” 这被子轻柔,闻着也有着一股子清香。 但是这股清香是芦苇那种香气。 莲心并没有抬头,而是收下被子后离开了这里。 皇后娘娘虚伪,是的是人想要给自己复仇,这被子是送上门来的利器啊。 一日,深夜中,撷芳殿传出皇后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二阿哥殁了。 丧仪过后,皇后整个人憔悴的瘦了一圈,脸上的疲惫都遮不住。 这日莲心想要拿被子出去烧了,正好在门口碰见了高曦月。 永瑚也住在撷芳殿,高曦月也常来这里。 “莲心,你拿这被子做什么?”高曦月眼中毫不掩饰着恶意看着莲心。 莲心没见过这样的慧贵妃被吓的跪在了地上。 “本宫在永琏那里见过这被子。你这么急匆匆抱着被子想去那里?为何不说话,皇后教出来奴婢都这么没有规矩吗?” 莲心被吓的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她摇着头解释,“二阿哥最喜欢这被子,奴婢想给二阿哥送去。” “是吗?这被子上怎么还有棉絮。”高曦月看着莲心,从被子上捏起一块芦苇絮。 “芦苇絮,真的是芦苇絮啊,莲心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芦苇絮吗?哈哈哈。” 慧贵妃充满笑意的声音落在了莲心耳中。 “星璇,把被子拿过来。茉心去请皇上皇后。” 莲心整个人不停的颤抖着,她是二阿哥的侍女,这被子更是她给二阿哥换的。原想着今儿烧了就不会有人察觉了,可是还是被人察觉了。她怕是逃不掉了。 高曦月看着跪着发抖的婢女笑着说道:“听说你的父母都在富察家的做事,也不知今日后你的九族该如何的恨你了,怎么就不能忍忍呢?王钦怎么说也是皇上跟前的御前总管,多少奴婢想嫁他都没这个命,皇后待你可不薄啊!” 不一会,皇上皇后全都到了撷芳殿。 看着跪着的莲心还有被星璇剪开的被子,皇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不愚蠢,被子中藏有芦苇絮,她的永琏是被人刻意害死的。 “皇上,皇上,永琏死前该多恨臣妾,臣妾亲手将杀死他的凶手安排到了他身边。” 皇后崩溃的倒在地上,是她害了永琏。 高曦月仔细看着被子许久后对着皇上说道:“皇上,内务府的绣娘可不善这样的绣法,怕是有擅长针线之人特意做的。而且这芦苇絮,皇上可还记得那日我们在千鲤池边见的海常在。” 皇后忍不住的痛哭,“皇上,臣妾哪里对不起海兰了!皇上,您是清楚的,海兰和如懿的关系一向交好,她杀了臣妾一个女儿还不够吗?她又杀了臣妾的儿子,她杀的也是您的一双嫡子嫡女啊!” 皇上伸手将皇后扶起,郑重说道:“此事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 莲心被送进了慎刑司,受尽折磨,她终于供出被子是海常在给她的。 海兰不知怎么突然一阵心悸,她在宫里来回走着的时候,几个太监和御前女官直接冲了进来。 长春宫里,海兰跪在皇后跟前,她终于明白那被子可能被发现了。 “莲心说那万福被是你特意送给永琏。” “嫔妾不知皇后娘娘在说什么?” 皇后看着海兰心中恨急,直接落下一个巴掌。 “送去慎刑司,本宫要她受尽刑罚!” 珂里叶特氏谋害嫡子,证据确凿,赐鸠酒,诛九族。 莲心谋害嫡子,赐凌迟,诛九族。 ············ 皇后开始不加掩饰的折磨冷宫里的人,皇上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几个疯魔的老嬷嬷冲进如懿的屋子里,对着她一阵拳打脚踢,甚至还有人撕咬着如懿的皮肉。 惢心拼了命的将人赶出去,用自己的身子堵着门这才让如懿结束了这顿暴揍。 等凌云彻再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如懿眉头的伤口,他皱眉说道:“你这样就不像她了,这药给你,可别伤了脸。” 不像她了?如懿痴痴的笑着,她还以为皇上不来救她,这世间总也有男子喜欢她的,凌云彻竟然是因为她长的像别人。 第564章 高曦月21 除夕,高曦月在屋里看书,突然感觉一阵恶心。 “茉心,去请太医。” *** 慧贵妃又有孕了。 慈宁宫里,太后满眼的仇恨,她的女儿远嫁受苦,凭什么高斌的女儿能够在宫里受尽宠爱,养尊处优,还能一个接一个的生下孩子。 齐汝在宫女的带领下走进了慈宁宫,慈宁宫里满是监视,太后只是给了他一个金镂球。 太医院里,齐汝小心的打开金镂球,里面被太后放了一张纸条。 慧贵妃难产而死。 齐汝的手不由的颤抖了一下,太后如今已是自身难保,但是他一旦不听太后的话,太后临死前想要鱼死网破,让他全家陪葬也是轻而易举的。 翊坤宫里,皇上高兴的摸着高曦月的小腹,兴致勃勃给孩子开始弹琴做胎教。 高曦月无奈的看了眼皇上,哪有给孩子做胎教丹的凤求凰。 齐汝正好在两人默默温情中来请平安脉。 慧贵妃看着柔弱,但是身体一向健康,脉象平稳有力,怎么也不像是虚弱的样子。 “贵妃娘娘体内寒气深重,这胎怕是会怀的幸苦些,每日都要服用安胎药才行。”齐汝面色不改的说着谎。 皇上着急的说道:“快去熬药。” 齐汝刚想走却被高曦月叫住了,“这段时间要让齐太医多费心了,茉心你去送送。” 门口,茉心拿着一个荷包给到了齐汝手里。 那荷包里放了三个玉戒指和一些碎金子,齐汝看着那玉扳指一下子戴在了自己手上。这样贵重又雅致的东西太后可从来不曾赏赐过他。荷包里还有放着的两个精美的玉戒,这让齐汝想起了家里的妻子和女儿,她们肯定会喜欢的。 这些玉戒指可是在寒泉中浸泡了多年的,凡人的身体可受不起这样的侵蚀。只要佩戴着玉戒,不出半年,寒毒深入骨髓,痛不欲生,冷的全身疼痛。 高曦月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查出腹中怀的一对双胞胎。 皇上高兴的赏了又赏,甚至命内务府开始做皇贵妃的吉福。 得知消息的皇后和金玉妍心中着急。 ······ 高曦月闻着屋里和往常不一样的香气,原先皇上特意做的冷墨香中多了一丝别样的香气。 皇上亲自研制的香料都有人敢动手了,能插手内务府的是皇后还是金玉妍? “星璇,你让父亲去查一下金家。茉心,你去把内务府调香的人全都监管起来。”高曦月说道。 比起皇后,金玉妍才是那处处害人性命之人。 半个月后,高斌给高曦月送了封信件来。 金家暗中采购了不少的桃仁,以前还采购过朱砂。 长春宫里,高曦月顶着大肚子跪在皇上皇后面前。 皇上连忙说道:“曦月,出了何事?你快起来。” 高曦月并未起身,她默默的落下了泪水,“皇上,臣妾这些年在宫里从未得罪旁人,也不知为何怀了孩子后却处处被人针对。” 皇上大惊,问道:“可是有人伤着你了?” 高曦月抬眼看着皇后,她的手摸着手腕上的金镯子说道:“臣妾宫里的冷墨香被人下了药,臣妾闻了那香多年,她多了一份气味臣妾自然能闻出来。 皇上,齐太医说里面惨了桃仁,不致死,却能慢慢让臣妾流产。” “什么!”皇上大怒,但是看着还跪着的高曦月还是将人扶了起来。 皇后心中更是惊讶,她是想害过高曦月,但是没想到这宫里还有隐藏的人也要害高曦月。 *** 内务府调香的人早就被茉心看管了起来,如今皇上下令来搜查,太监和御前女官将这些宫人的屋子里搜了个干净。 直到进忠从一个小宫女的床下搜出了大量的桃仁和夹竹桃枝叶。 高曦月将诚实的丹药倒进茉莉花盆中,“茉心,你去慎刑司盯着那些人,这茉莉你拿着,慎刑司那地方臭,你抱着茉莉会好受些的。” “是,奴婢这就去。”茉心抱着茉莉气势汹汹的前往了慎刑司。 金家的暗线一个接一个的被拔出,当初朱砂一事的推波助澜,仪嫔的商陆充当人参,如今在慧贵妃娘娘的香料中放桃仁全都如实交代了。 一张张口供送到养心殿的时候,皇上简直不敢相信给他生了那么多孩子的金玉妍私底下一直害着后宫的嫔妃。 长春宫里,金玉妍害怕的跪着,她没有想到慧贵妃竟然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桃仁,也没有想到慧贵妃手下竟然还有精通审问的人才,以往也不见茉心多么的口齿伶俐,但是怎么审问起人来一问一个准。 仪嫔得知自己是被害的,抱着永玢对着皇上皇后大声的哭诉,“臣妾只以为臣妾福薄,这才害了永玢生来就有腿疾,求皇上皇后为永玢做主啊。” 皇后心中愧疚,人参是她要赏给仪嫔的,却没想到被人换成了商陆害了仪嫔和永玢。 金玉妍咬死不认,但是金家暗中的采买和启祥宫的联系证据确凿,那些联系的信也都是金玉妍的笔迹,金玉妍不认都不可能了。 金玉妍的罪责被记录下送去了玉氏问责,玉氏金玉妍贬为庶人,幽禁冷宫,终身不可出。 金玉妍膝下的几个孩子都住在了撷芳殿,还不满一岁的十公主璟姝也早早的被送到了公主所。 冷宫,高曦月慢慢走到金玉妍被关的屋子里,看着里面面色苍白的人说道:“本宫查到你收买了皇后身边的素练,你让素练设计陷害了如懿。朱砂一事也是你动的手。” 金玉妍冷笑一声,“慧贵妃娘娘当真厉害,可你有证据吗?” 当年朱砂一事她可是一点都没有参与,素练自己动的手关她什么事。 隔壁屋子的如懿隔着墙也听到了高曦月和金玉妍的谈话,竟然是金玉妍设计害她的。 “慧贵妃,慧贵妃!”如懿忍不住的大声喊着。 高曦月慢慢走了过去,多年的冷宫生活让原本还清丽的如懿变得苍老,容貌衰败了不少。 “曦月,我们一同入府伺候皇上的,看在这多年的情谊上,你帮我请一下皇上,我就见皇上一面。”如懿说道,她不能在留在这里了,凌云彻几乎要逼死她了。 高曦月看着她脖子上一个红痕,微微一笑。 【送子微笑,赐儿子一胎。】 “好,本宫答应你,这几个月,本宫会想办法让皇上来见你一面的。” 如懿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多谢。” ············ 养心殿 高曦月看着金家暗中采购朱砂的单子对着皇上说道:“皇上,当年如懿用朱砂陷害玫大应一事或许 还有蹊跷。” “臣妾前段时间去了趟冷宫,金氏说臣妾找不到她参与朱砂一事的证据的。她说臣妾找不到证据,而不是说她没有做过。”高曦月说道。 “果真?”皇上问道。 高曦月点了点头。 李玉更是感激的看了眼慧贵妃,如此,娴主儿就能洗刷冤屈,惢心也能从冷宫出来了。 又是半个月,皇上还是没有重新审问金氏的想法,李玉急的不行。 “皇上,若那拉庶人真的是被冤枉的,这些年岂不是白白受了那么多苦。”李玉说道。 皇上的眼神一冷,当年如懿进冷宫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她曾经害了嫡女和皇后的身体,玫答应的孩子也不过又多了一个理由罢了。 罢了,如今也是受过惩罚了,他去看一眼对方,若是如懿真心知错,他把人放出来也不是不行。 第565章 高曦月22 冷宫 皇上面色平静的走着,反而是跟在他身后的李玉一副着急的模样。 皇上余光看了眼一脸着急的走的都快了他半个身位的李玉,他身边的奴才一心向着后宫的嫔妃,如懿还真是好手段,早早的就收买了他身边的人。 凌云彻前段时间被魏嬿婉分手了,他整日里买醉,今儿醉醺醺的来了如懿的屋子门前。用力的推开了那扇破门,对着里面的人又是亲又是抱的。 王钦疯了一样的拿起屋子边的锄头对着凌云彻一阵敲打。 “荡妇,又不是第一次了,躲什么!”凌云彻忍着痛大声喊着。 下一刻,他就被皇上身边的侍卫摁在了地上。 如懿惊恐的收拾着自己被扯烂的衣服,她哭着看着皇上,“弘历。” 皇上皱眉,冷声说道:“放肆,朕的名字也是你一个罪人可以直呼的吗?” 李玉清楚皇上是恶心娴主儿被侍卫轻薄,连忙说道:“皇上,都是这侍卫有罪···” “李玉,今儿开始,你留在这里吧,不用回养心殿了。”皇上说完转身离开了。 ········· 养心殿中,皇上越想心中越烦躁,用力的将手里的笔仍在了地上。 “进忠,冷宫那个侍卫凌迟。罪妃那拉氏杖刑三十,李玉掌嘴五十。” 进忠领命去了冷宫,只是他原本想直接对那拉氏动刑的,但是他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李玉忙着帮罪妃干活,一脸温柔的笑容。 进忠把冷宫的人都聚集了起来,李玉被迫跪在众人面前,被一个高大的太监不停的掌嘴,五十下结束后,李玉只觉得脸都被打烂了。 宫里掌嘴的人有自己的技巧,看着重实则轻的,看着轻实则重的,还有李玉受得这种看着重实则能把头骨打裂的,把下颚打断的。 如懿被吓的尖叫连连,她忍不住的干呕着。 进忠身份的一个嬷嬷震惊的看着如懿,“进忠公公,奴婢看那罪妃似乎有孕了。公公,奴婢不会看错,不如请太医来看一下。” 进忠没有伸张,把人都赶走了后,江与彬匆忙来了冷宫。 他进屋的时候眼中的心疼被进忠看在了眼中。 江与彬摸着如懿的脉脸上不由的震惊也被进忠看在了眼中。 “那拉氏身体虚弱,只是被惊住了。”江与彬说着谎。 进忠笑着看着江与彬离去的背影,真不愧是乌拉那拉氏,不仅是师傅,连太医都能拉拢。 江与彬才出冷宫,又一个太医走了进来。 “那拉庶人有孕快三个月了。”太医的话震惊了在场的人。 李玉和惢心不可思议的看着如懿,进忠笑着说道:“那拉庶人,您这孩子是那凌云彻的吗?” 如懿崩溃了,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怀孕。 “没有,我和凌云彻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她苍白的辩解着。 进忠笑着看着她,“奴才第一次来冷宫见您的时候,那时候您正被凌云彻抱在怀里亲呢。那罪人也说你们不是第一次了,如今你又有孕了,您这让咱家怎么去跟皇上解释呢。” 进忠转身离去的时候,如懿拉着李玉的手说道:“江与彬明明说了我只是受了惊吓,怎么可能怀孕了,凌云彻根本没有碰过我。” 李玉忍着痛看着如懿,明眼人都能看出江太医说了谎,所以进忠这才又叫了太医来的。 娴主儿怎么就不能耐住寂寞,非要和一个侍卫搞在一起,这下子他们真的都不能活着走出冷宫了。 惢心麻木的看着如懿倒在李玉的怀中。 ············ 养心殿中,进忠小跑进了屋。 “皇上,冷宫那拉庶人她不守妇道,她怀孕了。”进忠说着,低着头不敢去看皇上的神色。 “给她灌绝子汤,牵机药,别让她死了。”皇上的眼中满是暴虐,后宫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的不守妇道,淫荡堕落。 进忠走了后,夏爻跪在了皇帝跟前,太后那奸夫查了多年都没有查到,是他失职了。 “去查乌拉那拉氏。” 夏爻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养心殿。 两日后,太医江与彬曾经多次进出延禧宫,对乌拉那拉氏格外照顾的消息传到了养心殿。 那日进忠请太医去给那拉氏看诊,江与彬着急的自请前往,更是当着进忠公公的面谎称那拉氏没有身孕。 “赐宫刑,身为太医不能如实说话,那就断其舌,医术不精,挑断其手脚经脉送去冷宫。” ············ “茉心,这绿梅给冷宫里的那拉氏送去。” 那绿梅中放了让人精神错乱的药,人在虚弱的情况下,那药会不断侵蚀他们的理智和精神的。 惢心看着宛如世家女子般的茉心,当年她们一同在内务府学规矩,莲心长得美,学的快,是她们中最优秀的,可是被皇后害了一身。 她自认也就稍逊于莲心,可是如今她深陷冷宫,受尽苦难。 当年憨憨傻傻的茉心在慧贵妃身边却成长的这般优秀了。 “那拉庶人,我家娘娘说了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这绿梅就当她与你最后的诀别礼了。” 如懿看着那绿梅,高曦月都知道她是无辜的,可是弘历不肯相信她。 江与彬撑着疼痛的身体闻了闻绿梅,对着如懿点了点头,没有毒。 茉心脸色瞬间一变,“一个和两个太监睡在一起的罪妃还值得我家娘娘动手吗?不要给脸不要脸。真是恶心,臭死了,我们走吧。” 茉心带着几个小宫女转身就走了。 屋里剩下的几人都沉默不语。 如懿忍不住的哭泣着,她怎么会和两个太监睡在一起。 李玉随即头昏眼花的下了床。他自从被掌嘴后整个人恍恍惚惚,江太医给他检查了,可是江太医现在手脚筋脉都断了,治不了他了。 懿主儿怜惜他们身受重伤在才让他们一同睡在床上的,若是和惢心一样睡在地上,他们的身体更加受不住了。 第566章 高曦月23 长春宫 素练匆忙的跑进了屋里,“娘娘,奴婢打听到皇上让身边的李玉公公去冷宫照顾乌拉那拉氏了,太医院的江太医也被安排去冷宫照顾了。” 皇后大惊,她以为这些年皇上的心思已经从如懿身上转移到了高曦月身上了,没想到皇上心中还是放不下如懿。 如懿曾经给她的屈辱她永远都不能释怀。 御前总管和太医一同照顾如懿,一个利用人脉让如懿在冷宫的生活过的不比在延禧宫差,一个利用药理调养如懿的身体。 她都在冷宫了,皇上却还这样照顾她。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趁着对方在冷宫还没有成势,她要彻底解决了如懿。 “去御膳房打点一下。” 素练转身前往御膳房。 冷宫里,惢心抱着两个馒头走进破旧的小屋里。 李玉自从被打裂头骨后,面瘫了,口水总是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江与彬也因为被割了舌头,挑断了手筋脚筋整日里正能躺着一动不动。 如懿也因流产和牵机药痛不欲生,不停的哀嚎着。 惢心只觉得屋里一股子的臭味,怪不得茉心受不了这里。 将两个馒头放入抢来的小锅中,加了些冷水化开成一坨坨面糊后,惢心面无表情的拿着勺子给这人塞一口,给那人塞一口。连如懿也是用着同一个勺子被塞了好几口。 屋里太臭了,臭的惢心宁愿睡在屋外的院子里,地为床,天为被,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几年。 赵九霄在门口往里看来,看着地上的小宫女,赵九霄将一个馒头扔在了她身上。他同情那小宫女,罪妃被关进冷宫却还要带着她,一个原本秀气温和的小宫女照顾三个人,短短几年就被搓磨成冷宫里那些泼辣的老嬷嬷样子了。 冷宫的罪人身体一日比一日的虚弱,也就惢心吃着赵九霄他们侍卫的馒头还能坚持干活。 这日冷宫里又有一个饿死的人被拖了出去,透过门缝,如懿他们都能瞧见那人身上的虫子。 “惢心,给我洗漱。”如懿扯着嗓子喊道。她不能变成那副样子。 “我们没有多余的水可以洗漱,主儿你就忍忍吧。”平日里就那么点干净的水,喝都不够,哪里还能用来洗漱。 如懿倒在冷硬的床上崩溃的哭着,她怎么会沦落成这样,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皇后生二公主那日,皇后痛苦的哭喊声还有二公主凄厉的哭声不断在耳边响起,二公主更是满身血的趴在她的肚子上。 江与彬也恍惚间看见了如懿高挺的小腹,“懿主儿,您这孩子留不得,微臣帮您将孩子落了。” 冷宫那拉庶人殁了。 隔壁的金玉妍痴痴的笑着,她的身体也坚持不了多久,如懿走在她前头就好。 宫里很快也都得到了消息,皇后,哲妃,仪嫔这些曾经被如懿害过的人心中都舒畅了。 苏绿筠看向冷宫的方向叹了口气,“这宫里的姐妹越发的少了。” ·············· 太后近来只觉得身体越发的不好,她想招齐汝来看看。 一个宫女上前说道:“齐太医前段时间在家放火自焚了。” 自焚了?齐汝怎么突然自焚了,他不管自己的妻女了吗? “听说齐太医的夫人和女儿也在那场大火中一同走了。”宫女解释。 太后那浑浊的眼珠转动着,难道是皇上动的手? *** 翊坤宫里,弘历摸着高曦月小腹有些不满的抱怨着,“齐汝治不好自己女儿的病,竟然直接一把火烧了自己的房子。” 如今太医中的医术能和齐汝媲美的还真没有,那些小太医来照顾曦月的身子他怎么也不放心。 “臣妾身子一样健康,这些年也没有生病,皇上放心好了。”高曦月说道,她的身体可比皇上的身体都好上不少的。 弘历叹了口气,曦月是没有生病,可是这手脚总是这般冰凉,怎么也不是身体多么健康的样子。如今有了孩子,以前那些人参宝荣丸都没有吃了。 “朕给你在安排几个医女。”弘历说道。 ············ 翊坤宫慧贵妃娘娘要生了。 得知消息的皇上一路小跑来了宫里,宫里皇后和众妃都已经在了。 皇上着急的问道:“怎么样了?” 看着面色着急,还喘着大气的皇上,皇后心中说不出的嫉妒和苦涩,她只能继续装的温和贤惠,“才开始生,太医说了曦月的孩子养的很好,很快就能平安生下的。” 皇后的话才落,屋里就传出了孩子的哭声。 “恭喜皇上,贵妃娘娘生了个健康的小阿哥!”接生婆婆喜庆的声音让屋里的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弘历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忍不住的欢喜,“永瑾,朕的小永瑾。” 众妃震惊的看着亲手将孩子抱在怀中的皇上,皇后忍不住的提醒,“皇上!” 可是弘历并未理会,抱着孩子又看向了产房。 最重规矩的皇家也是最不重规矩的,皇上只是抱了孩子而已,这些年被皇上抱过的孩子也有不少,只是她们很少见到皇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偏宠一个孩子。 没一会,屋里又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恭喜皇上,贵妃娘娘生了一个小公主。”接生婆婆面上一片激动,这下子她们的赏钱怕是足够一生不愁了。 “好,龙凤呈祥,翊坤宫上下赏半年俸禄。”弘历激动的又把小公主抱在了怀里。 “朕的小璟媱。” 永瑚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这宫里很多兄弟姐妹都有同母血脉的兄弟,他一直是一个人,现在他也终于有了亲弟弟和亲妹妹了。 满月酒后,皇上将皇贵妃的吉福送到了翊坤宫。 ·············· “本宫还没死,皇上怎么能封皇贵妃!”皇后心中悲痛,皇贵妃可是副后,皇上怎么能这般对她。 当年从她手里将玉如意拿走,如今她和高曦月都活的好好的,皇上却要封她为皇贵妃。 前朝中,富察家自然是不愿高曦月封皇贵妃的,可是高家也有高斌撑着。 册封大典后,一身皇贵妃服饰的高曦月来了长春宫。 她缓缓的将手腕上的镯子取下,将镯子递给了皇后。 “皇后娘娘,您的罪孽何尝不是报应在了璟妘和永琏身上呢?零陵香这种愚蠢的主意也不知是何人给您支的? 永琏离世,您的身体也不好了吧,臣妾实在想不到宫里还有谁能和臣妾争,能和永瑚争。” 高曦月突然一顿,看着今日穿的隆重的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您的凤袍臣妾很喜欢。改日臣妾就问问皇上能不能也送臣妾一件。” 高曦月说完看着皇后难看的面色满意的离去。 “放肆,皇贵妃以下犯上,越俎代庖!放肆,放肆。” 她除了喊放肆还能怎样。 高曦月说的可恶,可也是事实。 她身体不好,没有办法再生一个嫡子。宫里有的这些孩子也都不如永瑚。 皇贵妃协理六宫多年,这宫里上下对她也多有信服。 皇后大口的喘着气,“素练,去请太医来调养本宫的身体。” 只要她不死,只要富察家还在,皇上不可能为了高曦月废后再立的。 她是皇后,而高曦月到死也只能是皇贵妃。 第567章 高曦月24 皇上登基数年了也不曾有过选秀,后宫嫔妃稀少,新生儿也不多,宗室和前朝都有意举办选秀。 后宫嫔妃虽不多,但是孩子却不少,皇上并没有打算将选秀大办,这次的选秀主要还是给宗室选福晋和侧福晋为主。 皇上将此次选秀交给了皇后负责。 八月,体元殿中,皇上和皇后高高坐着。 地下的女子一个个走过,皇后给宗室选了不少的女子。 “叶赫那拉·意欢,年十六。” 随着太监的声音,皇上看向殿中的女子,侍郎永寿的女儿。永寿早逝,这女应该是永寿的幼女了。 叶赫那拉氏清贵,他后宫里满洲大族出生的女子并不多,是时候也该纳一个了。 随着皇帝的点头,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留牌子,赐香囊。”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一个高曦月已经让她身心俱疲了,如今又来了一个家世容貌一样出众的叶赫那拉氏。 意欢容貌出众,将后面的秀女全都衬的平庸了些。 “太常寺少卿陆士隆之女,陆沐萍,年十六。” 陆氏花容月貌,家世虽一般,但是陆士隆这些年政绩很是不错。 随着皇上的点头,太监心领神会的喊道:“留牌子,赐香囊。” *** 叶赫那拉·意欢封舒贵人,居启祥宫。 陆沐萍封庆常在,居景仁宫。 新人入宫,宫里难得热闹了一阵。 ················· 启祥宫里,意欢虽然看着书,但是心中难掩激动。 她倾慕皇上,皇上本就没有选秀的想法,她以为自己能入宫的几率并不大,没想到自己能在体元殿被皇上选中。 想到皇上心中也可能是有她的,意欢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启祥宫离养心殿的距离也近,意欢温柔的看向养心殿的方向,深情温柔,像是心爱的男子就在她的眼前一样。 而景仁宫里,陆沐萍激动的看着满屋低调有奢华的装潢,这里曾经住的可是皇后,哪怕哪位娘娘最终是那样的结局,但是景仁宫那富丽堂皇的可骗不了人。 三日后,新人觐见皇后。 长春宫,众妃这才发现新入宫的两个新人一个赛一个的出众,庆常在娇艳,舒贵人清丽,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就容貌而言,这宫里也就皇贵妃娘娘能压舒贵人一头了。 两人入座后,陆沐萍笑着吃着糕点,而意欢则是安静的坐着,眼中很是冷淡。 褚英打量着意欢,许久她说道:“舒贵人倒是让本宫想起了一个故人。” 一样的饱读诗书,一样的清冷孤傲。 众人心中了然,只希望这舒贵人是真的清冷孤傲。 意欢倒是有些疑惑,虽然额娘和姐姐们跟她说了不少宫里的秘密,但是却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她还有像谁? 额娘说宫里重视规矩,最重要的一点是皇上重视子嗣,一旦发现后宫女子谋害皇嗣的,全都从重处理了。冷宫里的两位娘娘,更有谋害嫡子被赐死的嫔妃。 故人?她难道是像那三位娘娘中的一人吗?是启祥宫以前住的嘉嫔吗? 想到这里,意欢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和谋害皇嗣自己的嫔妃相像让她心中有些泛恶心。 第568章 高曦月25 翊坤宫里,高曦月看着温柔娴静的茉心和星璇说道:“你们跟着我多年了,如今年岁也都不小了,可曾想过出宫?” 两人着急的跪下,“娘娘是不要奴婢了吗?奴婢不想嫁人离开娘娘。” 星璇本就是高曦月的陪嫁侍女,她从小就跟着高曦月了,在今日高曦月问之前,她从未想过有一日要离开自己的小姐。茉心也在十四岁就跟着高曦月了,这些年她从一个沉默不语的小宫女成为如今翊坤宫的大宫女,她是主儿教出来了,她也从未想过离开主儿她要怎么办。 高曦月将两人扶起,温柔的说道:“你们若是有喜欢的人了,本宫都会让你们风光出嫁。不管是内务府的还是御前的侍卫,只要你们喜欢的,本宫就能给你们要来赐婚的圣旨。” 星璇和茉心只是跟在她身边太久了,处处以她为主,不曾去想自己的未来怎么生活。如今也正好让她们开始想想了。 星璇低着头,茉心倒是直接说道:“娘娘,奴婢哪能配的上御前侍卫。” 高曦月笑着点了点茉心的额头,“看上哪个就来和本宫说,哪有配不上的。” 谁不知道她身边几个宫女的伶俐,星璇和茉心长的也都清秀,比起一些大家女子也都不输了。 夜里,星璇和茉心都想着白日里娘娘说的话。 星璇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父母了,说不想肯定是虚假的。娘娘说的御前侍卫都是大家子弟,他们怎么看的上她,她若是嫁人,嫁个小官也够了。 茉心这些年在内务府接触了不少人,也认识了不少人,她虽然没有多喜欢,但是心中也的确对一些人有好感,选哪个呢? 这日后,高曦月也有意让星璇和茉心带新人了。 星璇带着一个圆脸的小宫女星书,茉心带着一个秀气的小宫女莉语。 一日,高曦月的额娘递牌子来了宫里。 马氏看着跟在女儿身后的两个孩子连连点头,她笑着拉过星璇的手,转头对着高曦月说道:“皇贵妃娘娘,老爷身边李师爷一直等着星璇呢。” 李师爷? 在高曦月疑惑的时候,星璇的脸瞬间通红。 那是她小时候了,李家哥哥说会娶她的,她也答应了,可那时候他们都还小。自从跟着小姐入了王府后,她就再也没有这个想法了,李家哥哥大了她几岁,如今也该娶妻了才是。 马氏笑着对着高曦月说道:“他父亲李恒一直跟着老爷做事,前几年中举去江南做了官,如今也是已经是知府了。小李师爷就是李如林,他这些年留在老爷身边学习,老爷说李如林的天赋比他父亲都要好,将来定会有一番成就的。” 李母早逝,李父远在千里外,高斌有意给李如林牵线,他一直推拒了,要不是宫里娘娘传来给星璇看个好人家的消息,他们一直都不知李如林这些年都在等星璇。 “星璇可还记得他?”高曦月问道。 已经羞红了脸的星璇紧张的回着,“记得。” 看来还是两情相悦的。 马氏走了后,高曦月看着面色通红的星璇打趣的说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样人在等你回去你也不告诉我,你也不怕耽误了你和他的缘分。” 高家虽然有能力帮李如林安排做事,但是高曦月不希望星璇就这样嫁给一个白身。 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李如林既然有能力,那就去好好考个功名来,莫要再耽误两人了。 茉心看中了慎刑司的郎中。 慎刑司的郎中! “茉心,他年长你许多,原配虽离世了,没有子嗣,可是也毕竟成婚过了的。”高曦月忍不住的劝导,她有办法让茉心嫁到更好的人家去的。 “娘娘,奴婢知道,娘娘不是说希望奴婢能嫁心上人了吗?王大人公正不阿,秉公执法,但也心怀仁慈,温和善良。奴婢若是男子,定也想成为王大人这般的人,奴婢仰慕王大人,还请娘娘成全。”茉心说道。 她虽然也觉得年轻的几个主事生的好看,但是脸是能看厌烦的,只有吸引她的灵魂是不会变的。 高曦月看着茉心问道:“王大人又是怎么想的你可知道?”若是那王大人心中没有茉心,她就怕茉心下半辈子不好过。 茉心脸上露出一抹羞涩,“他同意的。” 从见你那面起府中就只有茉莉香。 那是对她的承诺。 ··············· 圣旨很快就到了翊坤宫。 茉心大婚,高曦月在宫里亲自送茉心出嫁。 她身边的侍女出嫁自然要风风光光才行,高曦月更是给茉心的嫁妆添了一抬又一抬,地契房契,金银珠宝。 解毒养生的这些丹药也是研磨成粉装了好几个香囊。 看着一身大婚服饰的茉心,高曦月笑着拿下手腕上的两个玉镯子给茉心戴上。 “娘娘,这太贵重了。”茉心连忙拒绝,这太贵重了。 高曦月笑着说道:“贵重才对,这是本宫作为皇贵妃赏赐给你的大婚礼,婚后要相处的就不再只是王大人一人了,还是需要这对镯子的。” 有这镯子在,王家就算有不长眼也不敢针对茉心的。 茉心眼中的泪水不由的落下。 高曦月怕误了吉时,让人送茉心离开了翊坤宫。 才送了茉心出嫁,科举就开榜了。 李如林二甲进士。 翊坤宫收到消息后,星璇那双眼睛中满是喜悦。手里干着活都能自己笑起来。 皇上赐婚的圣旨很快就到了翊坤宫。 慧贵妃一年内将自己身边两个最为得力的宫女全都出嫁了。 星璇的看着一箱箱的嫁妆心中满是感动,娘娘像是母亲一样帮她准备着大婚,明明她才该处处照顾娘娘的才是。 高曦月拿下手上的一对玉镯笑着给到了星璇。 “茉心有的,你也都有的。” 第569章 高曦月26 高曦月在院子中看着和孔雀争着开屏的双喜,她被逗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翊坤宫里都担心娘娘一下子送走星璇和茉心会感到孤单,这段时间他们变着法子逗娘娘开心。 屋外突然有成千上百的纸鸢飞天,有传统的飞燕和蜻蜓,也有锦鸡,蝴蝶,金蝉,螃蟹,金鱼各种各样的,屋外,弘历手里拿着一个孔雀的纸鸢走了进来。 “曦月,要一同放纸鸢吗?”门口的少年一身白衣,满脸期待的问着,那双眼中亮晶晶了,可爱又清爽,让人难以拒绝。 换了身轻便的衣服,高曦月跟着弘历出了门。 御花园中,两人拿着孔雀的纸鸢努力的放着,一同在花丛中小跑着,直到纸鸢高高的飞起。 高曦月看着天空中数不胜数的纸鸢,“皇上,那蝴蝶的也好看。” 进忠连忙将蝴蝶的纸鸢线送了过来。 不远处,意欢眼中羡慕的看着高曦月,皇上原来还会那样开怀大笑,还会那样温柔宠溺。 宫外也曾听过皇上宠爱慧贵妃,但是宫里娘娘们膝下都有不少的子嗣,她一直以为皇上只是稍微偏宠了些慧贵妃,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盛宠。 皇上每月来后宫的次数不多,除了慧贵妃一人占去一半日子,皇后占去两日,剩下几天都是平分的。 她甚至有两个月不曾见过皇上。 她刚想上前去行礼却被身后的人叫住了。哲妃笑着看着意欢,“舒贵人,本宫一人也无聊,你陪本宫走走吧。” “娘娘,皇上在院中。”意欢说着,见了皇上总要行礼的。 “皇上不会喜欢你此时去打扰他们的。”哲妃说着,转身慢慢的往千鲤池那边走着。 意欢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哲妃,她还是不愿离开皇上,转身去了花园中。 哲妃回头看了眼意欢,原本以为是个聪明的,她看意欢一心爱慕皇上才会提醒,结果是个笨的,都明着提醒了还要去惹皇上不开心。 意欢刚入宫的生活褚英曾经因为对方和乌拉那拉氏有些相似,每次请安的时候都有些出言暗讽,但是几个月来她也发现意欢虽然和那人一样倾慕皇上,都是饱读诗书,清冷孤傲之人,但是意欢并非那人的沽名钓誉,意欢是真的这样的清冷,不关心除了皇上外的其他人。 褚英想着给意欢提醒卖个人情,以后见面她们还是和睦相处的好姐妹,结果意欢白白浪费了她的一片好心。 原本兴致高昂,放着纸鸢凑在一起说着话的两人被意欢打断了这温情。 “嫔妾给皇上,皇贵妃娘娘请安。”意欢说着。 弘历的眼神却落到了高曦月有些不开心的神色上,那温和的眼中都有些生气了。不过这样的神色很快就消失了,高曦月再次变回了平静温和的皇贵妃。 宫里的嫔妃都很有眼力见的,以往他和曦月在宫里都不会有任何嫔妃上前打扰了,没想到叶赫那拉家教出来的女儿这样不知变通,才情出众这四个字看来不适合她了。 “起身吧。”弘历也收起了脸上爽朗的笑容,变回了稳重严肃的皇上。 舒贵人抬头看着两人的时候,瞬间被两人平静的眼睛吓住了。明明刚才还都是欢喜,都是温柔的两人怎么能一下子变得这样的平静。 意欢被吓的往后退了一步,低头说道:“嫔妾路过花园,这才前来问安。” 皇上恩了一声,“回去吧。” 意欢有些失望的回了启祥宫,看着手上的诗,意欢不停的对自己说着,能留在皇上身边就足够了。 花园中,看着被风吹的纠缠在一起的两个风筝,弘历笑着说道:“曦月,我们也会如同这风筝一样永远都在一起的。” · 第570章 高曦月27 秋狝。 十三岁的璟媛骑着自己的马儿第一个狩猎到一只花鹿。 哲妃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她的璟媛是长公主,从来都是众公主的表率。 皇上看着飒爽的女儿很是满意,“不愧是朕的长女。” 皇上带着一众亲卫骑着马去狩猎了,哲妃来了高曦月的帐篷中。 她面上带着些担忧,高曦月看着她说道:“公主抚蒙不是你不愿就能阻止的。” 褚英本是坚强之人,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也快离开自己了,她心中忍不住的悲伤。 “娘娘,这些年准噶尔平静,皇上是不是可以再等等,璟媛哪里比得上璟瑟的身份贵重。”褚英说着。 高曦月看着褚英说道:“宫里和永璜一起读书的色布腾巴勒珠尔你可有了解,他出身显赫,虽能力不显,但是足够听话,生的也算健壮。他在京中生活惯了,皇上也没有送人回草原的想法,应该是皇上给公主养的额驸。” “娘娘,您的意思是表面上说是抚蒙,实际还是住在京中?”褚英问道。 见皇贵妃没有说话,褚英起身告退。 皇贵妃的暗示她是能看懂的,她得去跟永璜了解下那色布腾巴勒珠尔,也要问一问璟媛的想法了。 璟媛听着自家额娘的安排,她想了很久,她是长女,但是并非是皇阿玛最宠爱的女儿,有很大的可能会被安排和亲,她从小就知道抚蒙的政策,也早早的做好了准备。 但是若是有机会能留在京中,她也不会放弃的。而且就算真的要嫁去蒙古,那嫁到科尔沁是最好的选择了。 色不腾巴勒珠尔是她现在能看见的一个很好的选择了。 ········ 皇上惊讶的看着跟在璟媛身后跑着的色布腾巴勒珠尔,那本是他给璟瑟选的额驸。 看着两人同时射箭,看着璟媛被抢走的野兔生气的追着那小子打,皇上的脸都沉了下来。 秋狝可不是让这小子来和公主玩闹的。 色布腾巴勒珠尔被叫去和永瑚一同比赛,被比他年岁小上几岁的永瑚按在地上狠狠欺负了一顿后,他又厚着脸皮去找璟媛了,看的皇上的脸更黑了。 皇后也看见了跟在璟媛身后的蒙古长相的少年。 皇后的嘴角微微勾起,璟媛一向自诩长公主,处处和璟瑟争,被嫁去蒙古才是最好的安排。 回宫后,皇后难得来了养心殿。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后温和的笑着行礼。 “起身吧,皇后可是有事找朕?”皇上问道,皇后很少来养心殿的,每次来都是有事情才来的。 “臣妾前几日去了公主所,璟媛如今也快十四了,臣妾想着也是时候给璟媛择亲了。”皇后说道。 皇上想起了真是找璟媛的色不腾巴勒珠尔,他抬头看了看皇后,既然是皇后来说了,那璟瑟的额驸他再选选吧。 赐婚的圣旨很快传到公主所。 京中也同时开始建造公主所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永和宫,哲妃连忙拿着谢礼去了翊坤宫。皇贵妃娘娘果然料事如神,皇上真的没有让璟媛去蒙古。 “娘娘,臣妾这些年幸得您提点,臣妾无以为报。”褚英说道。 她的永璜是在皇贵妃娘娘的庇护下才平安生下了,这些年她也日日教导永璜照顾好永瑚和弟弟妹妹们,这些年永璜从娘胎里带出来虚弱的毛病越发的严重,将来也怕帮不到永瑚太多了。 皇贵妃娘娘又帮她留住了璟媛。 这宫里只有皇贵妃不求回报的一直帮着她,护着她。 高曦月摇了摇头,“本宫身为皇贵妃,这些也都是本宫的分内之事罢了。” “不,是您一直护着臣妾。皇后跟皇上提璟媛出嫁的事情我也明白皇后的心思,在臣妾心中,您才是中宫。”褚英说着心中的话。 “哲妃,莫要胡言,皇后才是中宫之主。” “是,是,是,臣妾胡言了。” 褚英忙着给璟媛准备嫁妆,高曦月让星书也送了些添妆过去。 璟媛出嫁,皇后有些失望璟媛能够留在京中。 看着渐渐远去的送亲队伍,高曦月看着身边的皇后笑着说道:“璟瑟也十岁了吧,不知道将来公主会嫁到哪里?” 高曦月的话不仅让皇后心中有些紧张,也让生了三公主,四公主的仪嫔和生了五公主的婉贵人心中紧张。 她们不比皇后,公主择婿她们甚至都无法插手,将来嫁给谁都是皇上皇后决定的。 皇后看着高曦月笑了一声,“璟瑟的婚事不劳皇贵妃担忧了。” 过了年,仪嫔心中一直很忧心,她的两个女儿如今也十三了,也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了。 这日,长街上,哲妃正好撞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仪嫔。 “仪嫔妹妹,不是姐姐说你,皇后一心都在璟瑟身上,她可顾不上你的女儿。这宫里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可不是只有皇后娘娘,这么多年护着我们的究竟是谁你还看不清吗?”哲妃说的很轻,但是仪嫔都听在耳中。 下午的时候,仪嫔也到了翊坤宫里。 她怎么可能不清楚护着她的人究竟是谁? 高曦月看着跪着的仪嫔叹了口气说道:“璟妩和璟妤也都是本宫看着长大的,本宫自然会给她们寻个好人家的。” ·············· 养心殿 皇上看着难得给他带了甜汤来的高曦月笑着问道:“今日怎么还有甜汤,皇贵妃难道有事求朕?” 高曦月轻哼一声将甜汤放到了皇上面前。 “公主的婚姻大事皇上不该也操心下吗?”高曦月笑着看向弘历。 登基多年,皇上如今大权在握,前段时间也才办璟媛和色不腾巴勒珠尔的婚事,宫里的公主一时不会嫁往蒙古了。 弘历喝着甜汤,他膝下女儿多,差点忘了璟妩她们也都到了议亲的年岁了。 “你放心,朕选好了不少的年龄相仿的,等孩子们都到了年岁,朕就下挨个赐婚。不问问璟媱的额驸人选吗?”皇上骄傲的反问道。 高曦月眼中闪过一丝郑重,“是哪家的?“ “尹继善的儿子,比璟媱大一岁,性子好,人也聪明。朕可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他还有不少备选的,只是他亲自见的几个孩子中,尹继善的孩子最活泼灵动。 璟媱是他最宠爱的女儿,他也是费心选了很久。 “等他年纪好了,朕让他入宫读书,养在朕眼下才能放心些。”皇上说着他的计划。 璟媱如今才四岁,比璟媱大一岁,也就五岁。 皇上细心,她这个做额娘的都没有这么早开始找额驸。尹继善是刑部尚书,皇上很是器重他,八面玲珑又才学出众,他的儿子定也不会差到哪里。等那孩子入宫了,永瑚得多帮妹妹去看看。 “多谢皇上。” “璟媱是朕的孩子,自然要多操心些了。” 高曦月温顺的坐在了弘历身边,看着皇上递过来的一些名单。 上面都是皇上从内务府呈上来的一些名单中挑出来的,有新贵的儿子,有老牌大家的后孙,都是家世清白,品性端正的孩子。 “年龄都在十四五岁的,和她们年岁也相近,朕先赐婚,内务府也可以早日准备起来了。”弘历说道,璟妩,璟妤是他第一对双生女,曾经在肚子里的时候就遭了罪,能留下这几个孩子他也不会想将女儿送去蒙古。 璟媛是他的长公主,长公主都已经嫁了科尔沁了,前朝也不会再要求他连续将女儿送去蒙古了。 看着名单上还有不少蒙古亲贵,高曦月也在心中将海兰和金玉妍的女儿安排好了去处。 圣旨下来的时候,仪嫔和婉贵人抱着自己的女儿哭着,太好了,能留在京中就好。 她们心中也都清楚以她们的身份,公主大有可能是被送去抚蒙的,是皇贵妃娘娘帮她们将女儿留住的。 苏绿筠拿了不少的好东西去了景阳宫,宫里她和婉贵人的关系最好,如今婉贵人的孩子璟嫣能嫁在京中她也高兴的很。 景阳宫里,看着欢喜的两人,苏绿筠也很是高兴。 “呕。”苏绿筠不想自己在这个时候让两人担忧的,可是她刚才实在难受的很。 太医匆忙来了景阳宫,“恭喜纯嫔娘娘,您有孕快两月了。” 双喜临门。 *** 长春宫里,皇后生气的说道:“皇上怎么可以越过了本宫和皇贵妃决定了公主婚事,本宫才是皇后,本宫才是公主们的皇额娘!高曦月手里那点宫权都是本宫手里漏出来的,她真把自己当后宫之主了?” 她竟然是等到皇上下圣旨了才知道公主们的婚事已经决定好了。 仪嫔和婉贵人前后脚进了翊坤宫,她们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中,她以皇后的身份去和皇上商量公主婚事,她们还担心她做皇额娘会把公主送去和亲吗! 素练在一旁说道:“皇贵妃野心勃勃,娘娘我们不能在退让了。” 第571章 高曦月28 翊坤宫里,高曦月逗着鹦鹉的时候,星书走了进来,“娘娘,庆常在来了。” “让她进来吧。”高曦月说道,庆常在年轻漂亮,还处处捧着她,她倒是不烦庆常在。 “嫔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那双眼中满是笑意,整个人都是一股子喜庆。 皇上真会选封号。 “起吧,今儿正好有你爱吃的瓜果和糕点,快尝尝看。”高曦月说道。 庆常在眼睛一亮,看着莉语端上来的更是欢喜了,“自从入了宫,就皇贵妃娘娘对嫔妾最好了。” 庆常在一边吃着,一边说着宫里发生的事儿,那些不怎么好笑的事情到了庆常在的嘴里都变得很有乐趣。 褚英,黄绮莹和陈婉茵也都先后到了宫里。 众人坐在一起说笑着,褚英教着黄绮莹和陈婉茵怎么检查内务府准备的嫁妆。 翊坤宫里一时热闹非凡。 ··············· 苏绿筠有孕五个月的时候太医检查出怀的是个小阿哥,皇上很是高兴,他还在王府的时候喜讯不断,登基了反而后宫很少有好消息。 翻了年,正月才过,苏绿筠平安生下一个小阿哥,行十一。纯嫔晋封纯妃。 永和宫里,褚英看着自己眉头紧皱的儿子叹了口气,“永璜,璟媛嫁的很好,皇贵妃娘娘这么照顾我们,你不能这样忘恩负义。” “皇贵妃娘娘可以让璟妩,璟妤嫁入大族,为何当初给姐姐挑的夫婿却是蒙古那里,若是将来色不腾巴勒珠尔要带姐姐回科尔沁怎么办?”永璜原本也以为皇贵妃娘娘给姐姐选的很好了,可是她明明有能力给姐姐选的更好的。 “永璜,额娘很认真的再跟你说,当年额娘被罪妃谋害,若非皇贵妃娘娘相助,你甚至可能都不能活下来,皇后都保不住二公主,你以为额娘那时候作为一个小格格真的能平安生下你吗? 还有璟媛是长公主,她还善骑射,皇上当初秋狝差点直接把你姐姐赐婚去了蒙古, 若非皇贵妃娘娘提醒,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色不腾巴勒珠尔,他家世显贵,性子也好,这样的人几乎可以说是皇上给璟瑟养的额驸。他将来是继承王位。是皇贵妃帮璟媛抢了璟瑟的额驸! 永璜,不要忘恩负义,你这样子责怪皇贵妃不仅寒的是她的心。” 褚英向来温和,她也很少会和永璜说这么严重的话。 永璜有些紧张害怕的看着哲妃,“额娘,儿子错了,儿子不该怪皇贵妃娘娘。” 褚英疲惫的看着永璜,“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额娘本想着找皇贵妃娘娘给你瞧瞧哪家格格好,你如今让额娘还有哪来的颜面去翊坤宫。” 直到年末,皇上在家宴上看着人高马大的永璜笑着说道:“永璜如今也十五六岁了,是时候找个福晋了,皇后,此事你来负责。” 皇后温和的笑着,“是,臣妾必定会给永璜找一个贤惠端庄,大气稳重的福晋。” 褚英心中不由的叹了口气,皇后来操办,永璜福晋的家世和性子怕都不会很好了。她这些年明摆着跟着皇贵妃,皇后不可能轻易的放过她们母子的。 永璜直到看见送到永和宫里的一些秀女画像他这才知道额娘为何那样感恩皇贵妃,皇后只是随便选选,那些世家大族的贵女一个都没有了。 褚英最后拿起伊拉里氏的画像,她看着永璜说道:“皇贵妃娘娘身边的星书今早来了一趟额娘这里,马夫人瞧过这格格,端庄温柔,是这批秀女中最为出色的了。” 哪怕她没有去翊坤宫求娘娘帮忙,娘娘还是请了自己母亲去了解被皇后选剩下来的这些秀女。 永璜跪下,看着褚英说道:“儿子知错,让额娘操心了。” 绛雪轩中,永璜见到了那位伊拉里氏,这是皇贵妃娘娘从被皇后特意挑选后给他精心挑选出来的福晋。 “伊拉里氏端庄秀丽,温婉大气,赐玉如意一柄。” 皇后满意的看着永璜选了一个对他丝毫没有任何助力的妻子,这样的家世怕都压不住后院的莺莺燕燕,永璜的后院可不会在安宁了。 伊拉里氏生的只是秀气,永璜并不讨厌,但也说不上多么喜欢,他相信皇贵妃娘娘认可的人的品质,日后他会敬重自己的福晋的。 哲妃看着有些失望的永璜说道:“额娘知道你身边的嬿婉清丽又温婉,她也只大你一点而已,你要是喜欢,收做格格吧。” 永璜大婚,领着福晋给皇后请安过后,永璜又领着福晋来了翊坤宫。 “儿臣给慧娘娘请安。”永璜重重的的跪着,规矩礼仪每一步都做的极为用心。 这宫里除了额娘也就皇贵妃真心为他操心,真心照顾着姐姐还有额娘,之前都是他误会了皇贵妃娘娘。 高曦月笑着让两人起身,她看着永璜说道:“璟媛是本宫抱的第一个孩子,你是本宫抱的第一个阿哥,如今你也是第一个带着福晋来看本宫的。” 永璜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知道,额娘说在生他的时候,是皇贵妃娘娘抱着姐姐一直守着她。 高曦月取下头上的簪子给伊拉里氏戴上,“这是本宫当年入王府时戴的簪子,是本宫的嫁妆,如今赠予你,望你们夫妻日后恩爱和睦。” “多谢慧娘娘。”伊拉里氏收下了簪子。 看着永璜他们离去的背影,高曦月眼中的笑意慢慢消失,她对褚英付出了那么多,要的是宫里所有嫔妃对她的心服口服,真心拥戴,要皇上的长子长女对永瑚的绝对支持。 永璜大婚不久后,皇贵妃操办了三公主,四公主的大婚。 仪嫔在婚礼结束后,在翊坤宫里说了很久。 她虽然曾经是皇后身边的侍女,但是皇后从来没有帮她一下,反而一直都是皇贵妃娘娘护着她,曾经护着她平安生下两个女儿,如今也帮着她将两个女儿留在了京中。 她的永玢虽身子不好,但是也是皇家的阿哥,她帮不了皇贵妃太多,但是永玢会永远帮着永瑚还有永瑾和璟媱的。 第572章 高曦月29 长春宫里,皇后看着再次有了身孕的苏绿筠很是羡慕。 早些年在王府的时候,大家都在生孩子,她也在生倒也没有这么羡慕。 自从入宫后,嫔妃有孕的消息就少了很多,连续有孕的也只有纯妃一人罢了。 在场好几个嫔妃都经历了儿子娶妻,女儿出嫁的事情了,她们对于怀孕也没有那么激动羡慕了,除了皇后外,也就没有生育过的新人满眼羡慕了。 陆沐萍这些年跟着皇贵妃日子过的很是不错,她哪怕只是一个常在,宫里上上下下对她都很是客气,连内务府的宫人见了她身边的宫女都很是客气。有皇贵妃娘娘的宠爱她的日子也没有太差,她羡慕纯妃,但是对于孩子她还是秉着等待缘分的想法。 但是意欢不同,意欢太像乌拉那拉氏了,这让皇后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克扣着启祥宫的用度,意欢的性子又不会把自己受欺负的事情告诉皇上,她一直忍着,如今见纯妃又有了身孕,她想着自己要是能有一个孩子,那她应该能够以孩子的名义告诉皇上这些事情。 意欢回了启祥宫后就开始请太医要坐胎药了,她实在太需要一个孩子了。 皇后看着跟着高曦月离开的一群人,眼中藏不住的不满。 “娘娘放心,皇贵妃娘娘最爱华服了,前几日送去的缎子里是浸泡过无颜的,等皇贵妃容貌不再,皇上就会彻底遗忘皇贵妃娘娘的。” 翊坤宫里,高曦月看着新做的衣服笑着说道:“皇后的身体这般不好了,她不想着养好身体,多做些善事积积阴德,怎么还到处害人?” 星书闻言一张圆脸上藏不住的震惊,“娘娘,这衣服有问题?内务府那里个怎么检查的!” 说着说着她还生气了。 高曦月捏了捏她圆圆的脸说道:“他们检查了,但是检查不出。这缎子只是被泡了水,缎子并没有坏,甚至还更柔软了些,他们自然就送过来了。” 皇后娘娘怕是忘了她手里也有宫权,她也能给长春宫送东西去。皇后能通过内务府给她送有毒的衣服,她怎么就不能通过花房给皇后娘娘送些有毒的花呢? 高曦月来花房,看着一株开的艳丽的牡丹,高曦月笑着说道:“唯有牡丹真国色,将这些牡丹给皇后娘娘送去吧。” 她刚才抚摸花瓣的时候,将衰老虚弱的药粉洒在了牡丹上。 她总不能只给皇后送牡丹,看着花房中其他花,高曦月一一分着。 哲妃的百合花,纯妃的绣球花,仪嫔的栀子花,婉贵人的海棠花,舒贵人的三角梅,庆常在的茉莉花,玫答应的桃花。 一个都不少,花束被送去了各宫,只有皇后皱眉看着牡丹。 高曦月惯会做戏,她该不会以为送些花后宫里还能夸她? 高曦月这般高调的给各宫都送了花,她应该是不敢在花中下手的。 隔日请安的时候,皇后身边的桌子上放着牡丹。 庆常在笑着说道:“皇后娘娘,您身边的牡丹可开的真好。” 皇后笑着看了眼高曦月说道:“花房用心了。” 褚英和众人也都开始笑着说起了话。 “昨儿瞧见花房捧着一大束百合来永和宫的可真是让臣妾长了见识,百合清雅,臣妾可喜欢了,一直放在堂中,璟婵见了都想搬去公主所。” “姹紫嫣红的绣球更是惊艳,比黄昏的晚霞更让人着迷。” “臣妾的栀子花香的连景阳宫里的藏书都满是花香了。” “怪不得仪嫔今日身上这么香!” 宫里一阵欢笑,可是这样的欢笑皇后竟觉得完全插不进话。 高曦月看着众人说道:“你们喜欢就好,花房今年种出了不少好看的花,改日本宫在花园办场赏花宴,看看百花齐放的美丽。” 皇后就这样看着众人和高曦月的攀谈,她面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直到她们说的有些疲惫。 “今日就到此,跪安吧。” 众妃离开长春宫,皇后累的长叹了一口气,这宫里谁还将她放在眼里,以前和高曦月没有什么交集的舒贵人今日都夸赞着高曦月送的梅花好看,玫答应也是说她如今最爱桃花了。 没想到送点花就让她们向着了高曦月。 *** 御花园赏花宴,众妃穿梭在花丛中惊呼连连,宫里的小公主们也都全来了。好不热闹。 长春宫里,皇后不愿前往高曦月办的赏花宴,她宁愿在宫里看账本。 高曦月备了花茶,准备了各种鲜花做成的糕点,众人每吃一口就多一份惊艳。 看着花中喝茶的皇贵妃娘娘,在场不少人心中恍惚,百花在皇贵妃娘娘面前都俗气了不少。 皇上亲临,看着高曦月,他拉着人一同坐下。他可是特意穿了和曦月成套的服饰。 皇上看着皇贵妃娘娘总是那样的缱绻深情,意欢原本欢喜的心也因为这样一幕慢慢失落,她小口小口吃着皇贵妃娘娘准备的花奶糕心中更是说不上的自卑。 皇贵妃娘娘哪里都比她出色,有明月在前,皇上怎么瞧得上萤火。 高曦月的赏花宴办的很是成功,宴会结束的时候,翊坤宫的宫人还给小公主们都送了花环,头上,手上都能戴。 公主所里,璟瑟羡慕的看着回来的妹妹们。 “六姐姐,慧娘娘给你也准备了花,您快看,这些都是给你的。”璟婵说着,一脸羡慕的看着最大的花环。 璟瑟也惊艳的看着送来的花环,她还是收下了。 ········· 翊坤宫里,高曦月难得穿着艳丽的百花裙,捧着琵琶弹奏着春日的轻松欢乐。 一曲完毕,弘历满是赞叹,他原本因为朝政有些烦躁的心也彻底平复了下来。 高曦月看着弘历说道:“皇上登基多年,后宫一直未有大封过,臣妾想向皇上讨个恩典。” 弘历看着她无奈的点头。 皇上大封六宫。 哲妃晋哲贵妃; 纯妃享贵妃待遇; 仪嫔晋仪妃; 婉贵人晋婉嫔; 舒贵人晋舒嫔; 庆常在晋庆贵人; 玫答应晋玫常在。 圣旨传到各宫的时候,整个皇宫惟有皇后破防,皇后还在,什么时候轮到皇贵妃提议大封六宫了,皇上究竟有没有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中。 哲贵妃几人更是欢喜的藏不住的笑容,褚英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能封贵妃。 大封六宫只有对后宫嫔妃有好处,对皇贵妃没有丁点儿的益处,但是皇贵妃还是为了她们跟皇上提议了。 第573章 高曦月30 年底,纯妃平安生下十二公主璟妍,皇上晋其为纯贵妃。 皇后面色僵硬的看着给她请安的众妃。 皇后之下,皇贵妃和贵妃齐全,在场嫔妃也都事事以皇贵妃为尊,她身为后宫之主这些年下来竟然只剩一个皇后的名头了。 这些年她给高曦月下的毒不仅没有让她丑陋虚弱,她反而更加的容光焕发了。 她却因为心中常念抑郁身体越发的虚弱了。 请安后,众妃慢慢离去,高曦月看着鬓边有了华发的皇后说道:“娘娘多保重身体,毕竟您也知道的,您这要是去了,臣妾隔日就能穿上凤袍的。” “放肆,皇贵妃你怎敢觊觎后位!”皇后生气的看着高曦月。 “窥觊后位?皇后娘娘,后宫之主自在人心,臣妾以皇贵妃的身份协理六宫多年,今年的亲蚕礼也是臣妾去的,您说谁才是国母呢?”高曦月笑着看着皇后,她微微行礼后转身离去。 皇后坐在正堂中看着众妃的背影,后宫之主自在人心,这宫里只知皇贵妃,何人还敬皇后? 宫里皇后娘娘健在,但是需要国母亲自主持的一些节日却都是由皇贵妃出席。今年的亲蚕礼也不例外,高曦月沐浴净身后就穿着皇贵妃的吉服前往祭典了。 “娘娘,我们不能这样任由皇贵妃一而再再而三的以下犯上,宫里嫔妃心中都向着皇贵妃,那么我们就自己扶持些嫔妃起来。”素练在一旁出谋划策。 扶持嫔妃何其困难,皇上重视子嗣,宫里的高位嫔妃哪个不是膝下多子多女的,舒嫔那样的家世因为没有孩子也只能低于生了一个女儿的婉嫔。 她如今膝下也只剩一个璟瑟了,可高曦月膝下可是有两子一女的。 “娘娘,当年若非娘娘赐下坐胎药,这后宫哪有这么多的孩子。只要后宫有新人进来,哪里会没有孩子。皇上这般大福气之人,在皇贵妃娘娘的管理下,这些年也不过多了三三两两几个孩子罢了。”素练说道。 皇后想起了在王府的时候,那时候她管家,后院里几乎一直都有女子怀孕,孩子一个接一个的人,如今高曦月管家了,后宫里没有那样的好消息了。 高曦月肯定动了手脚。 只要有新人入宫,她早早的拉拢好,到时候多生些孩子,高位嫔妃也都会是她的人,众妃拥护的皇后也还会是她的。 三月,皇后以后宫嫔稀少,远不及圣祖那时候后宫热闹向皇上提议了进行选秀。 皇上想着趁着这个时间选些蒙古嫔妃,准噶尔前段时间更换了首领,新上任的策妄多济那穆扎勒很是荒唐,大清很快就能迎来反攻,他如今正是需要蒙古的时候。 皇后提出选秀后,皇上就顺势同意了。 而高曦月这边,她忙着璟嫣大婚的事情。 璟妩和璟妤接连出嫁,皇上不愿一年内三个女儿接连出嫁,以往也不算多么受宠的璟嫣享受了两年被皇上和皇贵妃放在心上的宠爱。 如今,她也十六了。慧娘娘亲自为她操办婚事,出嫁前,看着自己的额娘和慧娘娘,璟嫣忍不住的落着眼泪。 高曦月拉着璟嫣说道:“瓜尔佳氏品行端正,儒雅温和,他也喜好读书国画,你们之间有着很多相似的喜好。” 璟嫣点着头,她也多少知道些,她的额驸是皇贵妃娘娘在一众子弟中精心挑选的,慧娘娘知道她不喜欢舞刀弄枪的,特意给她挑选喜欢读书下棋的额驸。 翊坤宫里, 褚英看着宫里放的一些秀女画像问道:“娘娘是打算这批秀女中挑选几个自己人吗?” 高曦月看着她说道:“永珹那几个孩子也十六了。永瑚和永璋也都十五了。” 皇子也都到了选福晋的年纪了。 褚英的永璜这些年过的也平淡幸福,伊拉里氏还时常来给她请安,褚英一直很感激皇贵妃,也赞叹皇贵妃选人的眼光。 她在一众秀女的画像中还看见了几张少年的画像,“娘娘,这些是?” “褚英,璟婵十三了,你瞧瞧这几人可有满意的?”高曦月说道,这些都是皇上给璟瑟挑的额驸,皇后只有璟瑟一个女儿,她还不想早早的让璟瑟出嫁,这些画像就被高曦月拿走了。 褚英相信皇贵妃娘娘给她挑的人,定然都是家世品行都好的,她认真的看了会,心中多少也有了数。 “娘娘可有看好的人选?”褚英问道。 高曦月看着几张画像说道:“瓜尔佳氏最为出众,可是也正是因为最为出众。” 尚公主后,自身的仕途会受到影响,所以一些大家族中是不愿让这样的子弟尚公主的。 “娘娘。”褚英嘟囔了一句,娘娘这不把最好的吊着她嘛。 “他是幼子,年长的几位兄长也都入仕了,都是将来的朝廷支柱,这样的家族都是聪明人,他们懂激流勇退。瓜尔佳氏出众,但也安于现状,不爱争抢。” 皇上特意挑的怎么能说不好呢? 午后,永瑚来了翊坤宫休息,却被拉起来看了几百张的画像。 “额娘,家世不重要,要长得好看,聪明,会管家,性格温柔,爱笑,喜欢看书,弹琴,养花···”永瑚不停的说着,手里的一些世家女看了眼就过了。 长的比不上额娘的他能接受,但是也不能比他还不如。 翻了一些后,比他差一点也没事,总不能太丑的。 最后,永瑚看着三张画像有些选不出来了。 高曦月松了口气,能有喜欢的就行,一个福晋,两个侧福晋正正好。 高曦月带着画像去了养心殿。 不仅是璟婵的,还有永珹他们福晋的几个人选。 弘历翻看着,他有意让曦月先挑几个满意的,他在从中选出合适的。 曦月一向懂事,没有单单看中家世地位,她给璟婵挑的虽然父兄都是有大能力的,但是本身却是不爱争抢,没有上进之心,这样的性子倒是适合给璟婵当额驸。 永珹他们的福晋也都不差,鄂尔泰的女儿都指给永璇了。曦月的私心也就是给永瑚挑的都是此次选秀中生的最好的人了,把家世尚可生的好的三人都选给了永瑚。 第574章 高曦月31 选秀还未开始,皇上先给璟婵定了婚事。 请安的时候,皇后嘲笑的看着哲贵妃,皇贵妃给她挑了一个只知吃喝之人,她还一个劲的感谢着皇贵妃。 八月,体元殿 皇后看着皇上认真选秀的样子心情有些低落,哪怕选的是自己将来的助力,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开心的。 皇上看着一个个进来的秀女记下了不少了。 这次选秀,皇上只留了三个蒙古来的秀女入后宫,但是却给不少阿哥都指了婚事。 皇后这才知道皇上选秀那么认真竟然是在给阿哥们选福晋,可是这样的事情不该提前和她说,他们一同选吗? 皇后猛的想起有一日高曦月拿着大量的画进了养心殿。 皇上和高曦月选定了阿哥们的福晋。 她倒是大度,永珹三兄弟的福晋都不差,永瑚的福晋虽然家世也好,但是生的过于出挑,她也怕福晋争宠导致后院不平。 ·········· 翊坤宫里,褚英皱着眉说道:“娘娘,永珹他们是金氏的孩子,为何要给他们选这样好的福晋?” “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高曦月笑了一下,异族,相同的容貌注定了他们这辈子也就是王爷了。况且钮祜禄氏端庄大气,但是是太后一脉,注定被皇上厌弃;西林觉罗氏是冷面美人,但是实则虚寒,难以有孕;富察氏柔弱多情的模样,但是也多病。 每一个也都是她精挑细选的,谁能说她对那几个孩子不好。 撷芳殿里,永珹三兄弟聚在一起。 他们额娘被打入冷宫的时候他们也都懂事了,这些年在宫里活的小心翼翼。 这宫里人人都夸皇贵妃,直到今日,他们也懂了为何人人都夸皇贵妃。他们的福晋都是家世贵重的大家女,听说还都是温婉端庄之人。 “当年额娘做错了事,慧娘娘却从不为难我们。” “以德报怨,弟弟自问难以做到,但是慧娘娘人品贵重,以往是我们小人之心了。” “听说永瑚的福晋只是生的不错,可是一层层选秀来的,又有几个能是不好看的。弟弟如今也不知怎么面对永瑚才好,慧娘娘对我们所有人都很好,大哥的福晋若不是皇后插手,怎么会···” “我们兄弟日后多护着些永瑚吧。” “永瑚需要我们来护?大哥,早些年你身边的恶仆还是永瑚帮你赶走的。” “多嘴,我们做兄长的,就该护着些弟弟。” ············· 九月,新人入宫 博尔济吉特氏封豫贵人,居延禧宫。 巴林氏封颖常在,居启祥宫。 阿巴亥氏封恪常在,居启祥宫。 三人兴奋的看着不同于蒙古的皇宫,高高的红墙让人的心不由激动了起来,她们来了天下最富贵的地方。 *** 长春宫,新人觐见 三人慢慢走进长春宫的正堂中,屋里的嫔妃也都向她们看了过来。 皇上的选的蒙古嫔妃,但是容貌倒是和传统的蒙古女子不同,一个健美,一个甜美,一个英气。 皇后看着三人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妹妹们远道而来,这宫里住的可还习惯?” 豫贵人笑着回道:“嫔妾第一次见延禧宫那样华贵的宫殿,这几日到处看着,每天都是笑着入睡的。” 豫贵人的话让在场的嫔妃差点嘲笑出声,延禧宫是十二宫里最破败的宫殿了。 颖常在也说道:“启祥宫很好,院中有一棵大树,嫔妾还和恪妹妹在院中做了烤肉吃。” 众人的视线不由同情的看向了意欢。 舒嫔是宫里最好文雅的了,处处都是书画,启祥宫从艳俗到如今清风明月般雅致的样子,舒嫔不知道花了多少精力,如今这样的院子中竟然在烤肉。 皇后似乎也想到了这些,她脸上不由的有些难看,宫里人也都知道这次新人入宫是她安排的,如此一来舒嫔怕是又要怨着她了。 这宫里永寿宫,承乾宫,咸福宫和延禧宫都没有人住,她原先想着将颖常在和恪常在安排在咸福宫,可是皇上不同意。 非要将人安排在有主位嫔妃的宫殿里,离长春宫近的也就住在翊坤宫里的高曦月,住在储秀宫里的黄绮莹和住在启祥宫里的意欢了。 皇上选了意欢住的启祥宫。 翊坤宫只有高曦月能住,储秀宫仪妃还是照顾永玢,只有启祥宫地方大可以住。 皇后原本想安排豫贵人住在永寿宫的,但是被皇上以太后曾经住的地方不可入住拒绝了。皇后又想安排在咸福宫,但是皇上又担心蒙古嫔妃抱团,不愿将人都安排的近,人被直接安排去了延禧宫。 豫贵人出身科尔沁,是将来三个嫔妃中的唯一的高位嫔妃,只能找个没有人住的宫殿,也只有延禧宫了。 请安结束,众人纷纷回了自己的宫殿,只有舒嫔留了下来。 意欢不是强势的性子,她做不出给颖常在,恪常在立规矩的事情,只好让人去提醒她们不要弄的到处是烤肉的油烟气。 只是她没有想到颖常在直接说:“嫔妾在蒙古就是这样的,皇后娘娘也说让嫔妾把皇宫当家里一样,舒嫔娘娘是想不尊皇后娘娘的话?” 意欢只好不再多言,可是哪有人整天吃烤肉的。意欢只好出了启祥宫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中,哲贵妃和玫常在惊讶的看着舒嫔,舒嫔以往都是不爱出门的性子。 只是人走近了哲贵妃不由的掩住了鼻子,“舒嫔,你怎么一股烤肉的气味,还有一股子羊肉味,本宫不喜欢这股羊肉味,你退下吧。” 意欢一张俏脸瞬间通红,她眼中也不由的有些泪水。 她身上从来都是淡淡的花香,墨香这样的气味,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气味,还这样被人嫌弃。 意欢转身去了凉亭,她坐到天色昏暗才回了宫,启祥宫里一股子浓重的烤肉,烟火的气味。 颖常在和恪常在穿着蒙古的服饰围着篝火还在烤肉煮奶茶,意欢自入宫后,从未觉得启祥宫这么让她难受过。 长春宫,皇后看着舒嫔问道:“舒嫔,你可是有事情要和本宫说?” “还请娘娘同意让臣妾迁宫,臣妾实在和颖常在、恪常在相处不好。”意欢第一次这样低着头恳求皇后。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舒嫔,颖常在和恪常在才入宫几日你就搬走,你让她们日后在宫里怎么自处,她们不过常在,做了你不喜欢的事情,你给她们立规矩就是了。” 意欢红着眼离开了长春宫。 第575章 高曦月32 内务府近来忙疯了,先是大阿哥分府出宫了,又是连续给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准备婚事。 永珹大婚,挑开福晋盖头的时候,他心中不由的感叹,皇阿玛和慧娘娘对他不薄。他满脸的喜色,翌日就带着福晋去给皇上,皇后还有慧娘娘请安了。 长春宫里,永珹规矩的行礼问安,皇后也按规矩赏赐了些物件。 长街上,三福晋看着永珹激动开心的神色笑着问道:“爷怎么这么开心?” 永珹看着翊坤宫说道:“这宫里,慧娘娘是唯一真心待爷的,福晋日后需要将慧娘娘当额娘敬重。” 三福晋点了点头,她大婚前家里的长辈也和她说过不少宫里的辛密,原本以为生母进了冷宫后,三阿哥定然是会被养成内敛谨慎的性子,直到她嫁了过来才发现三阿哥竟然是开朗活泼的性子。 原本还以为是皇后贤惠,将宫里的阿哥照养的很好,如今才知道是皇贵妃的功劳。 “儿臣携福晋给慧娘娘请安。”永珹一脸的笑容。 他的福晋出身大家,看着温柔贤惠,实则藏不住的调皮好奇,他跟永瑚说过他喜欢热闹活泼的人,难为慧娘娘在一众真的温婉内敛的秀女中给他挑了个处处合心意的福晋。 高曦月看着一脸孺慕的永珹,笑着将手里的珠串给到了他手里。 永珹有些激动的看着这珠串,这是额娘以前最喜欢的珠串。 “慧娘娘。”永珹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额娘在冷宫也有人照顾,丽心一直陪着她,你也不用过于担心。这珠串并非皇家赏赐,是她从玉氏带来的,以前能守护她,如今也能守护你的。” 永珹抬头看着清冷疏离,但是眼中带着温和笑意的慧娘娘。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儿臣多谢慧娘娘。” 当年额娘出事,他们都还小,那时候只是知道额娘下毒害了皇贵妃娘娘,他们虽然得皇贵妃庇护,但是心中多少还是怨着她。长大了,他们也渐渐知道了其间的内幕。 额娘当年下朱砂,下陆商,下寒毒,下桃仁一件件事情让他们都胆寒。 永玢的腿这辈子都不会好了;玫娘娘生下怪婴,生来夭折,她也重病多年。 这些都是额娘做的。 这些事情都是额娘在给他们铺路,可是他们注定一生最高也就只能是王爷的,额娘借着他们的名义害了太多的人。 看着离去的永珹,高曦月喝了一口温水。 永珹是三兄弟中最聪明,这些年她把金玉妍做下的恶事一点点透露给他们,也让他们彻底和金玉妍决裂。 比起一心仇视后宫嫔妃,要给在冷宫里带罪的额娘复仇,他们聪明的选择放弃额娘,承认她的恶,选择了成为皇贵妃娘娘庇佑下了阿哥。 永珹是聪明的,没有彻底否决金玉妍,承认自己思念额娘,但是也承认额娘犯下的错,感恩皇上没有处死金玉妍。这样虽不能获得太多皇上的宠爱,但也不会因为不认生母被皇上厌弃。他们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个度。 如今他们也一直维持着孺慕,愧疚又感恩的形象,他们选择处处帮助永瑚,至少这样皇上和皇贵妃都不会将怒火牵连到他们身上。 这么多年,皇贵妃娘娘做的那些事情早就让他们从演戏到真的敬重着皇贵妃了,他们心中也清楚。 永珹大婚后,永璇和永瑆也相继大婚。 而他们的福晋也时常来后宫请安,除了规定的日子给皇后娘娘请安外,她们来宫里次数渐渐变多,就是为了单独给慧娘娘请安。 大福晋这日抱着绵德入了宫,她先去了哲贵妃的宫里,不一会,褚英抱着孩子带着大福晋来了翊坤宫。 翊坤宫里热闹的很,三福晋,四福晋,五福晋都在,璟妩和璟妤也来了翊坤宫请安。 高曦月抱过绵德,哄着孩子。 养心殿来人,进忠身后跟着一众小太监小宫女,皇上知道今日阿哥福晋和公主都来翊坤宫后,让人送了不少的赏赐品过来。 长春宫里,身体本就虚弱的皇后生气的将手里的药碗扔到地上,“本宫才是她们的嫡母,本宫才是皇后,她们一个个都去翊坤宫做什么,去罚她们抄宫规!” 素练连忙安抚着:“娘娘,不可,真这样做了,怕是又要被人议论了。” “议论,她皇贵妃还能让宫里出现议论皇后的话!”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皇后不顾劝阻,她一生最重要的后位和永琏。 她处罚不了高曦月,还处罚不了几个对她不敬的晚辈吗? 几个福晋和公主才从翊坤宫出来,身后那些小太监小公主都抱着赏赐跟着她们回去, 迎面就遇见了长春宫的素练姑姑。 素练不想来传旨的,可是皇后非要责罚福晋和公主们。 三福晋更是气红了脸,她们又不是没有给皇后进孝,也不是刻意挑选的日子就给慧娘娘请安的。她们都是真心喜欢慧娘娘这里才时常来请安的,今日也只是恰巧都来了而已。 皇后娘娘竟然以众福晋入宫单给皇贵妃请安,不给嫡额娘请安的理由罚她们抄宫规和孝经,皇后岂不是对着天下说她们不孝还没有规矩。 可对方是皇后,她们又不得不认罚。 各自回了府后,阿哥们也都明白期间纷争,都没有责怪福晋。 得知消息的皇上差点被气笑了,他前脚派人送赏赐,皇后紧跟着说福晋和公主们不孝,皇后还是再病着吧。 傅恒下了值就前往了长春宫。 “娘娘,您怎么就不忍忍,您是皇后,皇贵妃再嚣张也越不过您,又何必将怒火发在三福晋她们身上!” 傅恒不知道自家温和大度的姐姐怎么在宫里这些年变得越发的小气,处处和皇贵妃争抢,争抢就算了,她以皇后的身份下场争抢还抢不过。 “越不过本宫!傅恒,本宫多少年没有接见朝廷命妇了,本宫身体是不好,但是也还没有死!” 傅恒看着变得有些尖酸刻薄的姐姐无奈的叹了口气,“姐姐,你放心,没有人能越过你,这大清的皇后始终都会是你。” 高家虽兴旺了起来,但是高家如今靠的只有高斌,他们其他的子弟远不如富察家。 他会给姐姐足够的底气的。 上战场是最快建功立业的法子。 第576章 高曦月33 九月,永瑚大婚。 婚宴办的很是热闹,前朝的大臣也都来了不少。 皇上的阿哥有不少,但是真正受到皇上宠爱的只有六阿哥永瑚,而六阿哥也从不辜负皇上的期望,从小天赋异禀,天资过人。 大婚开始前,皇上和皇贵妃亲至。 皇上看着永瑚拍了拍他的肩,“以后就是大人了,也是时候帮阿玛分忧了。” 皇上允许六阿哥参政了。 永瑚常务副皇帝的一生开始了。 永瑚大婚后,永璋的婚事她全都交给了纯贵妃。 而随着同龄的两个阿哥都成婚了,璟瑟也开始着急自己的婚事了。 她的姐姐们的婚事都是皇贵妃娘娘负责的,皇贵妃娘娘总是很早的时候就开始给姐姐们选额驸,然后早早的定下婚事。 皇额娘只有她一个女儿了,一直不舍得将她嫁出去,所以也一直没有挑选额驸。 前几日她才知道比她小几岁的璟婵也定好了额驸,也是皇贵妃娘娘很早就挑选好的。 璟瑟刚到长春宫,看着一脸疲惫虚弱的皇额娘,她那些在口中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看着毫无生气的皇额娘,璟瑟很是害怕,她想让自己的皇额娘多些生的意志。 “皇额娘,皇阿玛在准备东巡了,您振作起来好不好····” 璟瑟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后就睁大的眼睛,“东巡?” 皇上没有和她说,皇上是打算带高曦月去东巡吗? “素练,给本宫梳妆。” 皇上登基后的第一次东巡,她不能让高曦月代她前往。 ··········· 行宫 皇上和高曦月在湖边赏荷花,皇上有些不满的说道:“前段时间科尔沁说想要求娶嫡公主。” 刚好走在灌木丛后的璟瑟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她不由的停了脚步。 高曦月看着眉头紧皱的皇上,站起身给他按摩着,“璟媛嫁给了色不腾巴勒珠尔还不够吗?科尔沁怎能这般无礼的再次求娶。” 皇上叹了口气,“璟媛嫁的虽然是科尔沁的亲王,可是他们毕竟一直都住在京中。这次科尔沁想要让公主嫁到草原。” 璟瑟有些紧张的看向湖边的两人。 “这宫里年纪合适的公主有您和皇后娘娘的女儿璟瑟,还有褚英的璟婵,八公主璟娢,九公主璟婷以及太后的女儿姮媞公主。 璟婵已经订婚,自然不好再议亲。论身份璟瑟和姮媞最为尊贵,但璟娢和璟婷有蒙古血脉,和亲蒙古也合适。 皇上,皇后娘娘身体虚弱,如今怕是受不住璟瑟公主远嫁的打击。” 高曦月说着宫里公主们的情况。 璟瑟眼中含泪的看向高曦月,皇额娘一直怨恨慧娘娘,但是慧娘娘并没有趁人之危,反而维护着皇额娘和她。 皇上眉头还是没有松开,他有意将太后的姮媞送去和亲,可是太后已经有一个女儿送去准噶尔了,如今再次送姮媞和亲前朝可能会有反对的声音。 “璟婵和璟婷有蒙古血脉?”皇上已经忘记了她们的生母了。 “罪人珂里叶特氏是蒙古旗。”高曦月说道。 璟瑟看见远处舒嫔她们走来,她连忙转身离开。 她并没有听皇上和皇贵妃之后的交谈,着急的去了皇后的屋里。 “皇额娘,您好些了吗?女儿刚才听见皇阿玛和慧娘娘在说科尔沁求娶公主的事情。” 皇后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拉着璟瑟的手,她着急又紧张的问道:“皇贵妃跟皇上提议让你和亲!” 璟瑟摇了摇头,“慧娘娘在尽力保住女儿,慧娘娘推荐了太后的姮媞还有八妹和九妹。” 皇后不敢置信的看着璟瑟,这些年她做过不少针对高曦月的事情,高曦月也都是清楚的,高曦月怎么还会帮助她留住璟瑟。高曦月和太后有仇吗? “一定是高曦月和太后有仇!”皇后笃定的说道。 璟瑟震惊的站起了身,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皇额娘,皇额娘。”璟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以前温柔善良的皇额娘怎么变成了这样。 慧娘娘冒着干政的风险留住她,理由是怕皇额娘受不住她远嫁的打击,可是皇额娘却这般恶意的猜测他人。 “皇额娘,慧娘娘不是那样的人,她没有您说的那样坏,她对女儿很好。”璟瑟哭着离开了皇后的寝宫。 而屋里,皇后被璟瑟突如其来的反抗和对高曦月的维护气坏了。 “素练,本宫为了璟瑟,为了富察家付出了那么多,她怎么那么不懂事,她怎么可以偏心高曦月!” 璟瑟哭着跑到了湖边,皇上和皇贵妃连忙叫人把璟瑟叫了过去。 “璟瑟,这是怎么了?都哭成小花猫了。”高曦月拿着帕子给人擦拭着眼泪。 “女儿没事,女儿心忧皇额娘的病所以才落了泪。”璟瑟小声的说着。 皇上笑着安慰道:“你皇额娘的身体好多了,朕看她近来气色也很好。不用太担心了。” 素练追着璟瑟出来,正好看着璟瑟笑着和高曦月说笑。 得知消息的皇后更是怒气攻心,直接吐了血。 ············· 东巡回去的路上,皇后不适应船的摇晃,整日里难受着,她从船舱里走到甲板上想要透透气。 看着天上的朦胧的月亮,她不由想起了自己初见高曦月那日。 那日选秀,高曦月穿着粉色的旗装站在她一旁,高曦月的家世不如她,但是实在生的貌美,她心中忌惮,但是最终还是她赢了。 她以嫡福晋的身份嫁给了王爷,高曦月只是一个格格。 可是后来,高曦月越来越受宠,超过了青樱,如今也要抢走她的一切了。 恍惚间,皇后像是看见了当初笑着给她玉如意的王爷。 “噗通!” “来人啊,救命啊,皇后娘娘落水了!” 侍卫很快跳入了水中,但是皇后娘娘被救起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她本来就病的严重,这下子更是严重的太医们都不敢多说话了。 油尽灯枯了。 昏迷两日后的皇后睁开了眼睛,她看着皇上哭着说道:“皇上,臣妾就璟瑟一个女儿了,臣妾放心不下璟瑟。” 皇上看着她虚弱的模样,安慰道:“璟瑟是朕的女儿,朕会照顾好她的。曦月给璟瑟挑了一个额驸,理藩院侍郎宗正。” 理藩院侍郎,高曦月竟然真的给璟瑟找了个好人家。 皇后眼中的泪水落下,她走了后就没有人照顾璟瑟了,她能指望的竟然还是高曦月能伪善一辈子。 皇后殁了。 第577章 高曦月34 皇上下旨,八公主璟娢和亲科尔沁。 公主所里,得知消息的璟娢面容悲哀,她早就料到了的。 而随着八公主嫁到科尔沁,其他部落也纷纷差人来京。 科尔沁能得两位公主下嫁,他们怎么就求娶一个公主,皇上总该同意的吧,皇上的女儿那么多,多嫁那么几个更能彰显满蒙一家。 察哈尔部和索伦部早些年随着清军征战准噶尔,两个部落也都有过送秀女来京,只是都没到殿选就被淘汰了,先帝女儿并不多,几十年来也没有公主嫁王两个部落。这次,他也不好再拒绝他们的请求。 九公主嫁往察哈尔部,姮媞公主嫁往索伦部。 太后得知消息后,在床上悲愤的哀嚎着。她知道皇上不会放过姮媞,只是没想到皇上这般狠心。 这些年来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听着弘曕痛苦的呻吟,皇上日日夜夜的折磨她,还不够吗? 皇帝要将弘曕,姮媞还有她折磨死才肯罢休吗? ············· 翊坤宫 弘历看着还是和初见时一样美丽的容貌,比起当初,他的曦月如今多了份威严。 宫女拿了件粉色的衣裙进来,弘历笑着说道:“朕特意让人给你做的,穿来给朕看看。” 看着高曦月进了里屋,皇上也换了一身衣服。 高曦月穿着和当年选秀时穿的一样的衣服笑着走了出来,看见皇上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只见皇上也换回了初见时穿的衣服。 弘历拿着玉如意走到了高曦月身前,看着她,弘历笑着说道:“格格高氏人如其名,东方未曦,月色风霜,赐玉如意一把。” 看着呆呆看着他的曦月,弘历问道:“曦月不愿接吗?” 高曦月看着玉如意伸出手,“多谢王爷。” 高曦月看着铜镜中穿着皇后凤袍的自己,她原本以为自己出身汉军旗,皇上想要封她为后可能要推迟几年,没想到皇上直接下旨了。 前朝后宫都未曾有反对的,即便是富察家也不得不认可高曦月是最适合的人。 大婚办的隆重盛大,弘历看着高曦月一步步走到他的身边,他伸手牵住她的手,两人共同接受百官朝拜。 夜里,弘历换了身新衣走了进来,拿着酒杯的手掀开珠帘,他穿的很是轻薄,纱衣清透,该遮住的,不该遮住的全都没有遮住。 高曦月看着皇上笑着说道:“皇上今日的口脂真是又红又润。” 弘历的耳朵微微一红,今日他不仅抹了口脂,脸上都有敷粉上腮红。 高曦月当然能看的出,这些年皇上可没少用这样的手段。 他就是找准了高曦月喜欢又清纯又带着情的模样。 高曦月上下看着弘历,还真是用了心的。 弘历伸手遮住高曦月的眼睛,他身上浓郁的香味包围着两个人。 看着曦月仍旧勾起的嘴角,弘历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 他如今也快进四十了,就算保养的再好还是衰老了些,曦月却还是二十模样,他能不着急吗?认真打扮一下自己也是正常的,曦月又不是没有见过。 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后,弘历松开了手。 第578章 高曦月35 翊坤宫里,众妃给皇后请安。 高曦月笑着抬手免礼,“都起身吧。” 众妃入座后,庆贵人就开始不停的说话了,她可入宫就一直拥护皇后娘娘,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知道她的性子,听着她变着花样的夸着皇后,众人眼中都含着笑意。 先后面热心冷,虽对她们总是温和的笑着,但是也从未真心的照顾过她们。但是如今的皇后面冷但心热,在宫里这些年多亏了皇后娘娘照顾。 众妃中只有豫贵人看皇后的眼神中充满的斗志,皇贵妃娘娘能坐的了皇后的位置,那么她更加可以了。 延禧宫 豫贵人有些不满的看着桌上的菜品,皇后娘娘爱吃江南小菜,御膳房的人为了迎合皇后也总是做着这些精美好看但也寡淡无味的菜。 她来皇宫也有段时间了,皇上对她也很是温柔,她相信皇上也是喜欢她的。 但是这份宠爱还比不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出身汉军旗,哪怕现在抬旗了也改不了她原本的出身。 豫贵人出身蒙古贵族,自认身份高贵,科尔沁来的博尔济吉特氏可不能只做一个小小的贵人。 豫贵人邀皇上一同用膳,殿中燃起了异香。 皇上有些迷迷糊糊的倒在了床榻上,鼻尖闻到曦月送她的香囊后,清凉的薄荷味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 “进忠,传太医。”他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刚才一瞬间的迷情很不正常。 豫贵人听到皇上的话瞬间害怕的跪下,她今日才第一次用香,怎么会被发现的。 豫贵人对皇上下催情香,损害龙体,贬为答应,终身幽禁延禧宫。 皇上连下两份问责的圣旨到科尔沁,圣旨中直接不留情面的指责科尔沁送来心思狠毒的女子入宫。 **** 翊坤宫里,弘历有些为难的皱着眉头。 豫答应如今被幽禁,他又得想办法立起另一人。 高曦月笑着说道:“承乾宫已经翻新好了,臣妾让内务府按照舒嫔的喜好布置的。” 皇上也在高曦月这里听说过舒嫔和颖常在和恪常在之间的事情,如今分离了也好。 虽然迁宫也不该让主位娘娘迁宫的,但皇上和高曦月心中默契的不想让蒙古嫔妃住进承乾宫。 “舒嫔出身叶赫那拉,家世贵重,她一心都是皇上,更是亲自将皇上的诗编成册。”高曦月慢慢的说着,这样充分的理由足够让舒嫔封妃。 “舒嫔和庆贵人入宫也多年了,一直都尽心侍奉皇上,不如将两人都进封了吧。” 皇上点了点头,皇上下了圣旨。 启祥宫舒嫔晋舒妃,赐居承乾宫。 景仁宫庆贵人晋庆嫔。 启祥宫颖常在晋颖贵人。 几人中,最高兴的当属庆嫔了,她没有舒妃和颖贵人的家世,但是背靠皇后娘娘,连着两次大封六宫都没有错过。 舒妃看着精美的承乾宫抱着书心中满是对皇后的感激,若非皇后娘娘她今生怕是都要闻着烤肉味度日了。 看着屋里各种各样的香料,舒妃让人点燃了自己最爱的冷香。 终于恢复到了以往的样子了。 ·············· 弘历进屋的时候正好看见高曦月在分配江南送来的贡品。 曦月这些年对后宫的嫔妃很好,好的他都要吃醋了。她关心舒妃的次数都比关心他的次数多了。 看着高曦月摸着苏绣,弘历眼睛一亮,他登基后海晏河清,但是他还没有去江南巡视过。 “曦月,要去江南吗?” 高曦月眼睛一亮,她从未去过江南,能去江南游玩太好不过了。 内务府开始准备皇上巡视江南的准备。 过了年,上千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皇宫。 紫禁城上,永瑚看着皇阿玛和皇额娘远去的背影。 自从高曦月封后,永瑚也住进了毓庆宫,皇上虽然没有明着封太子,但是也和明着封没有区别了。 宫里其他的几位阿哥比起永瑚来说差了不少,前朝没有你反对的声音,皇上出巡,荣郡王留守监国。 一路南下,弘历和高曦月换了身衣服走在寻常街头上。 看着天下太平,心爱之人也一直陪同在侧,弘历整个人都放松了。 江南,西湖,湖中亭上,两人靠在一起看着远处夕阳落下,鸳鸯交颈。 弘历第一次生出归隐的念头。 长达半年的南巡结束后,永瑚终于从成堆的奏折中解放了出来。 高曦月在轻松了半年后,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永环和永玟选福晋。 弘历在绛雪轩另一边的凉亭中看着曦月。 当初,若是能回到当初,他一定早早的就选曦月做福晋。 他怎么好像看见曦月还让身边的侍女给几个秀女送了花,送花做什么?永环和永玟哪里用得着这么多的妾室,难道是给永瑚选的? 永瑚的后院是妾室少了点,成婚那么久了,永瑚后院中也只有福晋一人生下一个小阿哥。 想到这里,弘历点了点头,也是该给永瑚多选几个。 夜里,弘历给高曦月按着肩,“今日辛苦了,朕瞧你今日给永瑚还选了几个妾室···” 高曦月脸色一僵,弘历察觉到了她的脸色,手里的动作也随着停下。 “曦月,那些是给皇子准备的秀女。”他为父,怎么能纳儿子的秀女,后宫又不是没人了。 高曦月垂下眼眸,“自打永瑢后,宫里有七年没有喜讯了。” 七年,后宫太后和太妃们全都被皇上监控着这才没有人来问责高曦月。 “曦月,朕还有你···”但是话说着说着也停了,曦月外貌年轻但是实际年龄也快四十了,曦月的身体承受不住再生孩子的。 “曦月,朕已经有永瑚了,没有人敢催你,没有人敢多问一句了。” 几日后,永瑚封太子,六福晋封太子妃。 第579章 高曦月36+系统空间 十六年,皇上携皇后巡查江浙,太子永瑚监国。 十七年,皇上携皇后前往草原,太子永瑚监国。 十八年,准噶尔战乱纷争,反叛军强纳大公主恒婥,皇上同意公主再嫁,随后派遣大量暗探进入准噶尔。 慈宁宫,弘曕病重离世,皇上悲痛罢朝多日,连着几月,太子永瑚监国。 十九年,索伦部传来消息,姮媞难产离世。皇上不愿长公主在准噶尔受辱,集结军队,皇上亲征。太子永瑚监国。 二十年,皇上平定准噶尔,带回怀孕五个月的长公主恒婥,太后悲痛欲绝,病重。皇上亲自侍疾,太子永瑚监国。 二十一年,恒婥难产离世,太后悲痛离世。皇上悲痛,太子永瑚监国。 二十二年,皇上亲征叛乱的大小和卓,太子永瑚监国。同年,皇上平定叛乱,带回一寒部圣女,太子纳其为使女。 大选,后宫未进人,皇上给阿哥和宗室子赐婚,伊尔根觉罗氏为十一阿哥永瑾嫡福晋,富察氏为十二阿哥永瑢嫡福晋。 一月后,皇后给十一公主固伦和宁公主璟媱和章佳氏赐婚;给十二公主璟妍和富察氏赐婚。 公主阿哥相继成家,皇上大喜,大赦天下。 二十三年,皇上携皇后巡查新疆伊犁,太子永瑚监国。 二十四年,皇上携皇后巡查河南等地,太子永瑚监国。 二十五年,皇上携皇后巡查江浙,太子永瑚监国。 五年后,皇上皇后回京。 三十一年,皇上退位,太子永瑚于太和殿登基。 隔年,太上皇带太上皇后隐居江南西湖。 湖中亭上,高曦月捧着琵琶弹奏着,弘历舒展着四肢,随意的侧躺着看着高曦月。 五十多年的相伴,弘历此刻看着捧着琵琶笑着看着他的高曦月还是会觉得心动。 京中急件,太上皇后殁了。 等永瑚赶到西湖的时候,只见他早就满头白发的皇阿玛抱着皇额娘最爱的琵琶在棺前弹奏。 弘历跟着棺椁回京,翊坤宫里,他坐在曾经的他最爱躺着的软榻上,看着墙上那些琵琶,耳边好像听见了曦月的琵琶。 ·················· 系统空间里,雅岚拨动着手里的弦,笑着看着小爱问道:“好听吗?” “超级好听,姐姐最棒了!” 雅岚看着手里的琵琶,这是弘历做了好几年才做出来的。 只是这辈子忙的事情太多了。 “小爱,找一个轻松些的,不复仇,不争抢的。”雅岚笑着揉了揉小爱。 小爱立刻前往主系统翻找着,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淑嘉皇贵妃金玉妍。 生前做了不少的错事,那些事情都是为了能帮助玉氏,帮到世子。可是她失败后却遭到玉氏的背叛,她被玉氏抛弃。 若是能重来一世,自己再也不要做那些勾心斗角之事,她本就好华服,喜美色,这一生定要随着心意活的自在。 金玉妍用所有的灵魂之力和凤力换一生自在。 雅岚收起金玉妍的消息,说道:“小爱,抽一下能力。” 眼前的转盘开始快速的转动,眼前一片金色。 清醒一下,难得糊涂。 雅岚有些疑惑的看着屏幕上的技能。 小爱解释道:“这是言灵类的技能,不过被限制了。” 限制了,清醒一下和难得糊涂其实也挺实用的。 “小爱,走吧。” 第580章 金玉妍1 宝亲王府 金玉妍坐在屋里,贞淑走了进来恭敬地低头说道:“格格,王爷去了青侧福晋那里。” 金玉妍扯下头上的盖头,眼中满是不解,“王爷的行踪是这样好打听到的?” 她和贞淑今天才到王府,贞淑在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王府,这么轻松就打听到了王爷的行踪。 算了,不关她的事。 “贞淑,备水,我要洗漱了。” 坐在浴桶中,金玉妍摸着自己白中有些泛黄的肌肤,她已经很白了,但是隐约还是有些黄气。 【小爱,我的美颜,美肤,冰肌玉骨,容光焕发,排毒,美发的丹药统统来一粒。】 她要美的惊为天人,动人心魄。 从浴桶中走出来的金玉妍在昏暗的房间里翻着白玉般的光。 贞淑有些恍惚的看着金玉妍,格格真美。 *** 还未侍奉过王爷的妾室还不能去给福晋请安,金玉妍看着自己简陋的屋子叹了口气。 今后她一定要把屋子装饰的精美华丽。 梳妆台前,金玉妍认真的给自己上妆,丽心在一旁用心的看着学着。 长眉入鬓,用着粉嫩的颜色画出了最勾人的眼,睫毛如羽扇,斜着看来,那灵动的眼像是能勾走人的灵魂。 精巧的鼻梁下,饱满的唇微微张着,用着最水润的颜色画出了最勾人的笑容。 纤细修长的手指优雅的给自己戴上红玛瑙的耳坠,那红色的影子落在白皙的脖颈上摇晃着。 纤细的手指上戴着精美的玉戒,细嫩的手比玉还莹润。 金玉妍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样子,让屋里的人都下去后,她开始挑选自己喜欢的王爷了。 【小爱,经典少年款,忧郁自卑美少年。】 屏幕上,高挑瘦削的少年低着头蜷缩在一起,金玉妍拿着手指勾起了那人的脸。 白净的脸上,微微皱着的眉头,那浅棕色的瞳孔中满是害怕,眼中慢慢积起了泪水,顺着白净但有些干燥的脸滑落,滴在了金玉妍手指上。 金玉妍看着他纤长的睫毛上未掉落的眼泪,恨不得吻去他所有的哀伤。 红唇紧抿,金玉妍用力的让他被迫张开了嘴,唇上满是咬痕。 她握着他的脖子,摸着他的喉结,看着他闭上的双眼。 【小爱,快,给王爷换上。】 *** 前院中,弘历看着诗书,昨儿宫里赐下三个格格,两个江南来的,一个玉氏来的。 他心中还是很好奇的,府中没有过江南的女子,更何况异国女子。 那玉氏的格格据说还是他们的第一美人。 “去金格格那里。”弘历放下书起身走出了院子。 推门而入的时候,金玉妍抬眼望去,门口的美少年落在门的影子中,他就站在门口,微微颤抖的睫毛已经足够让金玉妍心疼了。 弘历忍不住睁大眼看着屋里的女子,他来早了,玉妍还在梳妆,她甚至没来的及换好衣服。 轻薄的红纱披在她的肩头,白皙莹润的肌肤全都落在了他的眼中,抬眼看来,风情万种,美艳绝伦。 弘历手心发热,他甚至感觉自己有些出汗,身体都有些发麻。就这样看着屋里的人许久,他走近了些,鼻尖满是女子的馨香。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弘历感觉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妾身给王爷请安。”金玉妍行礼,曲腿蹲下。 温柔妩媚的嗓音让弘历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他伸手扶起金玉妍。 冰肌玉骨,肤如凝脂。 **** 弘历躺在床上,他是怎么被脱了衣服躺在这里的,闭着眼睛,感受着眼睛被人不断的摸着,睫毛被人一根一根细数着。 温热的身躯压在他的肩头,那人吻着他的眼睛,鼻侧,脸颊,还有脖子。 “玉妍。”弘历有些沙哑的开口,为什么不吻他的唇。 金玉妍摸着他的耳朵,满意的一遍遍摸着这张脸脸颊,挑着他的下巴,“王爷生的比玉氏的人都要好看。” 弘历心跳更快了,他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冷静的恩了一声。 第581章 金玉妍2 正院中,褚英和高曦月一直往门口看去。 王爷昨儿去了新来的格格那里,听说那玉氏来的格格号称第一美人。 门口,一婀娜的身影慢慢变得清晰,高曦月一下子站了起来。 金玉妍背光走了进来,清晨耀眼的光落在她身上,树影摇晃,水光浮动,那妩媚的眼看来,眼波流动,世界仿佛在此刻停止。 高曦月大喘着气,眼中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无奈,她气鼓鼓的坐了下去,不再去看那新来的格格。 金玉妍太美了,是她怎么也比不上的明艳。 褚英也愣愣的看着金玉妍,美丽夺目,像是红宝石一样高贵。 正院中的侍女恍惚了一会才引着金玉妍,落座后,金玉妍勾起笑容看着屋里的两个女子。 高曦月柔美,现在气鼓鼓的样子也很是可爱。 褚英清纯,带着羞怯的笑容,还真是枝头的白色茉莉。 三人安静的坐在正堂中,不一会,青福晋走了进来。 青樱在看清金玉妍的瞬间心中升起了强烈的不安,她很不喜欢金玉妍的容貌,过于的咄咄逼人,眉眼中全是勾人的轻浮气,俗气的很。 金玉妍起身,和高曦月和褚英一同行了礼,“青福晋安。” “起吧。”青樱冷漠的说道,她看向金玉妍的眼里带着不屑,生的美又能如何,异族罢了。 在知晓青樱也到了后,福晋也走了出来,她第一时间看向了金玉妍。 哪怕已经知道金格格生的绝色,但是看清金玉妍脸的时候福晋心中还是嫉妒和怒火一起升起。 福晋喝过金玉妍的茶水后就结束了今日的请安。 她实在不愿见金玉妍这张脸。 *** 贞淑扶着金玉妍来了花园这里的池子处,依靠在栏杆上,金玉妍给池中的锦鲤喂着鱼饵。 看着远处欢动的荷花,金玉妍笑着说道:“贞淑,去摘几朵来。” 玉氏可没有开的这样大的荷花。 昨儿她睡的有些少,这样的景色中,怀中的荷花散发着幽幽清香,她有些困的闭上了眼睛。 贞淑站在一旁轻柔的扇着扇子。 王爷来花园的时候正好看见凉亭下闭目养神的金玉妍,她身边的侍女一脸温柔的看着她,还真是令人不喜。 弘历没有让王钦跟上,自己走了过去。贞淑刚想提醒格格,却被王爷嘘声禁止了。 “你下去吧。” 贞淑只好退出了凉亭,被迫和王钦站在远处的树荫下。 亭中,弘历坐在金玉妍的一旁,手里拿着她的扇子给两人缓缓的扇起了风。 他就这样认真的看着金玉妍。 每一处都像是精心设计,没有一处平凡的。 青樱在远处瞧见弘历原本很是兴奋,直到她见了弘历身边坐着的金玉妍。 她有些着急的走来,她能看见金玉妍一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弘历哥哥是王爷,他怎么能给金玉妍扇扇子。 阿箬也加快了脚步,只是面前的人突然停下,她差点撞到人,“青福晋,怎么了?” 阿箬抬头往王爷那边瞧去,是王爷低头亲吻了金格格,是王爷紧张的看着没有醒来的金格格,是王爷满足的笑容。 阿箬连忙看向了青福晋。 青樱就这样看着弘历,她比阿箬看的更加清楚,弘历低头时的小心翼翼,弘历眼中的惊艳爱慕,那样的紧张害怕怎么能出现在弘历身上。 青樱快速的走去,脸色有些不满的对着亭中的人喊着,“弘历哥哥。” 青樱的声音惊醒了两人,金玉妍被吓着了,身体醒来的时候往一边倒去,弘历连忙将人和花都抱在怀中。 “吓着你了?没事没事,爷在这里。”弘历摸着金玉妍的后背,温柔的哄着人。 金玉妍抱着弘历的腰低着头缓了好一会,她刚真的睡着了,睡梦中听见青福晋沙哑的嗓音真的吓着她了。 “王爷今日用的香真好闻?妾身都没有大清的香。”金玉妍靠着他说道,手拉过他的辫子摸着他的侧腰。 弘历的身体紧绷着,他清晰的感受到金玉妍摸着他的侧腰,可是这里是花园啊! “回头爷的香全给你。”弘历低头说道,面对醒着的金玉妍,他实在有些紧张,心也跳得格外的快。 凉亭外,青樱的脸彻底阴沉了下去。 金玉妍怎么敢光天化日下勾着王爷,真是不知廉耻,有伤风化。 “王爷!”青樱高声提醒着弘历。 凉亭中的人这才转头看着她,只是他依旧怀抱着金玉妍。 “青樱啊,没事你先回去吧。爷陪玉妍看看莲花。”他的语气中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耐烦。 一个是圆明园时期从幼年就喜爱的女子,一个是初见心动到难以自制的女子,弘历一时有些犯难。 青樱皱眉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怒气,横眉冷对,倔强又不满的看着亭中的人,青樱生气的甩袖离去。 弘历刚想上前去追,可怀里的人也挣脱开了。 金玉妍倚靠在栏杆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神色低落,“妾身才入府,但也知晓王爷喜爱青福晋,您若是想去追,妾身不会拦着您。这样的景色妾身在玉氏从未见过,王爷不能留下陪玉妍一起吗?” 看着抬头仰望着自己的人,弘历这时候哪里还能记得青樱,直接在一旁坐下了。 弘历看着金玉妍,他伸手将人拉入自己的怀里,僵硬着身体看着平静的湖面。 连着数日,王爷日日留宿在金玉妍这里,福晋不得不亲自前往前院提醒着王爷。 几日后,她们也终于将新入府的格格都认齐了。 好在苏格格和陈格格都只是中上之姿,王爷对她们也都宠爱平平。 王爷见过新人后,再次流连在金玉妍那边。 ··············· 屋里,金玉妍穿着玉氏的裙子,手里拿着短剑,舞动间裙摆像是花朵又像云朵。 随着北琴声停,金玉妍拿着短剑顶着酒水递到了弘历身前。他举杯抬头喝酒的瞬间,短剑割开了他的领口,莹白的肌肤全都露了出来。 “王爷锻炼的很好。”金玉妍满意的看了一眼又一眼。 弘历瞬间从头红到脚,他有些慌忙的放下酒杯收拾着自己的衣领,有些恼羞的喊着:“玉妍!” “妾身不能看吗?”金玉妍接过酒杯给自己倒着酒,她抬眼看向煮熟了似得王爷。 衣领都是被割开的,他根本没有办法收拢,被金玉妍直白的看着,弘历红着脸松开了手,强装冷静,神色自若的拿起酒杯,就是酒水有些晃动而已。 “玉妍,大清不能这样说话。”弘历小声的说着,心中却有些自己都想不明白的雀跃,玉妍也是喜欢他的。 金玉妍大胆的摸着他的锁骨,他的胸膛,环住他的脖子,低头亲吻他的唇。 “妾可不是大清的女子。” 第582章 金玉妍3 青福晋的专房之宠彻底结束,这府中人都知道王爷最宠爱的是新入府的金格格。 除了福晋还能见到两面王爷外,其余日子,王爷一直都在金玉妍的屋子里。 这日请安的时候,青樱不满的看着金玉妍说道:“金格格,王爷雨露均沾,后院才能安宁···” “青福晋的意思是,如今王爷不来看您,您会想尽办法在后院掀起腥风血雨,您想要对妾身下毒手?”金玉妍挑眉看去,看着对方有些奢靡的装扮,金玉妍继续说道:“您虽然是侧福晋,可是在福晋的院子中,怎么轮的到您来说雨露均沾这样的话,您将福晋置于何地,将王府的规矩置于何地?” 青樱的眉头皱的更紧,看着这样没有规矩的妾室,青樱更是不满,“金格格这样与我说话就是懂规矩?” “妾身并非大清女子,这大清的规矩妾身还在学,若是冒犯了侧福晋,还请您谅解。妾身想大清和玉氏虽有不同,但是府中只有一个女主子,一个当家主母的规矩也还是一样的。” 若是大清开国,侧福晋的地位是能说一句平妻,可是如今,侧福晋也不过妾室而已。 福晋虽然不满金玉妍这般盛宠,但是对于金玉妍对呛青樱她还是很高兴的。 福晋走出来,看着众人说道:“王爷要去哪里也不是你们可以多言的。本福晋不希望后院出现勾心斗角,恶意伤人的事情,你们那些小心思也都收起来。” 福晋和众人说着话,金玉妍自个儿喝着茶。 “金格格出身玉氏,想来没有尝过这样的茶,比起玉氏的如何?”高曦月嫉妒的看着金玉妍,还是没有忍住出言讽刺着。 金玉妍放下茶盏的时候,众人这才发现今日金玉妍手上的戒指是极为珍贵的羊脂玉制成的。 她笑着说道:“玉氏自然也有不少的绿茶和红茶,妾身喝过的确实比不上王府的茶,前几日王爷送了不少龙井,妾身喝着比起福晋这里的也不差。” 今年的龙井已经到王府了? 连福晋都有些惊讶的看着金玉妍,王爷爱喝龙井,每个院子虽然都能分到些,但是量也都不多。 王爷这次是把龙井都给了金玉妍? “王爷是怕你没喝过好东西,让你知道下大清的龙井。”高曦月掩饰不住的嫉妒。 边上的众人心中也都泛着酸,以前青福晋那里会多些,但是她们也还是能分到些的,如今她们竟然连一点都没有分到了。 众人面色各异,其中脸色最难看的还是当属青福晋。 她也爱喝龙井,弘历明明也是知道的。 看着有些慌神离开正院的众人,金玉妍也笑着告退了。 屋里,金玉妍喝着龙井,有些失望的放下了茶盏。 “都出去吧。” 金玉妍引着灵泉水,将龙井的茶香全都激发了出来,满屋清茶香。 弘历在门口就闻到了茶香,他笑着推门进去。 “好香啊。” “比妾身都香吗?”金玉妍一手手背托着下巴问道。 玉妍很香,身上总是一股花香味,他很是喜欢。可是,如今屋里的茶香很浓,异常的好闻。 金玉妍拿起茶盏,将微微烫的茶水倒在了自己肩上,茶水将她半个身子都浸湿了。 “王爷闻闻,妾身今日香还是往日更香?” 弘历红着脸低头嗅着那最后一杯的茶香味。看见纱衣下微微红了肌肤,弘历心疼的将衣服脱下。 “玉妍,怎么能将把热茶倒在身上?” “妾身的洗浴用的水更暖和,茶水早就凉了。” 柔软的腰肢被人用力的抱着,肩上,锁骨边的茶水倒是一点也没有被浪费。 金玉妍扶额侧着身子看着王爷红透了的半张脸,长长的睫毛扫着她的肌肤,她往日最爱王爷的睫毛了,今日倒是有些不喜欢了。 “痒。” 弘历一下子僵硬,直了身子将人抱在怀里,蒙着她的眼睛。 “来人。” 贞淑推门进来,“王爷。” “去拿套新衣。” 贞淑看着两人身边被脱掉的衣服心领神会的拿了金玉妍最轻薄的一套。 “王爷,贞淑出去了,王爷帮帮妾身可好?” “里面的自然也都要换的,王爷帮我系上。” “王爷,为何闭着眼睛?您这样怎么帮妾身?” “拿错了,王爷。” 弘历低着头有些手忙脚乱,他和玉妍早就有了肌肤之亲,他不用害羞的。 那双水润可怜的眼小心翼翼的偷看着,却正好被人抓了正着。 “王爷的眼是臣妾见过最好看的。” 清纯灵动,带着隐忍的可怜和倔强。 已经红的手臂都红了人简单的恩了一句,“玉妍的眼睛也是爷见过最好的。” 夜里,金玉妍看着怀里的人有些疲惫的推了推人,那人却更用力的抱着她了。王爷近来的睡相越发的不好了。 第583章 金玉妍4 福晋有喜了。 金玉妍看着正院送来的赏赐给了素练一个荷包后把人送走了。 十五,王爷按照规矩到了正院,他才坐下,就看见了福晋身后跟着的侍女。 福晋身边的侍女都是统一的装扮,妆容也都素净,从未有过打扮的这么出挑的侍女。 福晋端着茶给王爷,她紧张的神色暴露了所有的目的。 王爷脸上闪过一丝的不满,福晋是嫡妻,何必用侍女固宠。看着福晋紧张的模样,王爷有些生气的收了那侍女。 翌日,黄格格就给福晋敬了茶。 看着面容秀美的黄绮莹,福晋苦涩的喝下茶水。 她有孕,不便伺候王爷,但是她又不想王爷天天对着金玉妍一人,只好推新人了。 福晋 喝下黄绮莹的茶,至少这后院中,金玉妍还没有办到连着专宠数月。 ·············· 花园中,青樱正好撞见了坐在凉亭喂鱼的金玉妍。 金玉妍很喜欢坐在这里喂鱼,她也撞见了很多次,很多次甚至是和弘历一起喂鱼的。 她想要走上前去,却被金玉妍华丽到近乎奢靡的装扮惊住了,满头珠翠,步摇轻晃,耳上是名贵的宝石坠子,身上穿的浮光锦,上面竟也绣着珍珠宝石。金丝走线,衣服上的蝴蝶似振翅欲飞,抬手露出了玉镯更是贵重到福晋都很少佩戴的珍品,手里拿着的粉珠十八子,是宫里熹贵妃赏下来的。 奇珍异宝,金玉妍将王爷所有赏赐的都穿戴在身上了吧,可是她那一身的珍宝也远超弘历给她的。 青樱转身离去,以往她不喜富察氏明明不得弘历喜欢还是靠着家世抢了福晋的位置,如今她也不喜一个异族靠着妖艳的容貌魅惑弘历的心。 以色事人,能得几时好。她会看金玉妍慢慢失去如今的一切,失去宠爱,失去赏赐,年老色衰后守着冷清的宫殿。 **** 夜 两人坐在床上,弘历靠在金玉妍的肩上,任由对方摸着他的侧脸。 他垂着眼眸,但是清楚的感受到玉妍一直看着他。 随着那视线的移动,弘历只觉得身体一处处的发烫,脸更是热的通红了。 金玉妍最后将手摸在弘历的胸膛上,感受着身躯里快速跳动的心脏。 “弘历。”轻柔的一声却在他的世界里变的那样的响亮。 金玉妍感受到她摸着的身体中越发快速跳动的心脏,看着对方绷直的身体,握紧的拳头。王爷害羞的让人怜惜。 金玉妍俯身含着他的耳垂,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王爷又失去了意识。 抱着人,金玉妍忍不住低笑,小心的将人放倒在床上,金玉妍放肆的从他的大腿慢慢往上。 将蒙着面的手拿开,金玉妍有些可惜的看了帷幔外昏暗的灯,温柔的说道:“改日我们这里放个夜明珠可好?这样妾身也能将您看的清楚些。” 不,不好。 “那我们就说好了,王爷明儿记得送来。”奖赏的亲吻着他的唇。 金玉妍只是等到了夜明珠,王爷却留在前院休息了。 第584章 金玉妍5 王爷让人送了不少香料过来,金玉妍饶有兴致的亲自焚香。 是王爷最爱的香味,也是王爷最常用的。 木质的香味中又带着提神醒脑的薄荷味,让人清醒的沉迷。 今日送东西来的人可真不少,福晋也送了不少精美的布料来,短短数月,后院中的人也都知道金格格喜欢华丽美丽之物,福晋送的布料她定然是喜欢的。 可惜这布料是在红花水中浸泡过的,上面有些淡淡的花香。 贞淑想要将布料销毁,“格格,若是长久的穿着,会伤了身子无法生育的。福晋手段何其狠毒,这料子我们留不得。” 金玉妍摸着上面金精美的苏绣有些感叹道:“真是可惜了,去做成小衣服给福晋送去吧。” “什么送去福晋那里?”弘历走了进来,他有些好奇的问道。玉妍可都没有送过他什么东西。 金玉妍抬头看向门口的男子,心猛的跳动了一下。 昨儿换的新形象。 青年还带着瘦弱的身躯隐约有了青竹挺拔的样子,浓眉下一双凤眼带着威严,偏偏青年还未彻底长成,威严但也有着藏不住的青涩,斜斜着看来让人想要臣服,也让人想要征服。 见金玉妍不说话,弘历的嘴有些不开心的抿了起来。 明明是张临危不惧,从容不迫的脸,但是眼前的人却露出了明显委屈。 金玉妍身子微微向后靠下,贞淑和王钦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顺便把门带上了。 见她依旧没有理他,而且都不站起行礼,王爷垮着脸在金玉妍一旁坐下。 “王爷今日可真是好看,能靠近些让妾身仔细看看吗?”身后的女子靠在软枕上说道。 弘历一下子又高兴了,脸上的委屈消散,压制着想要笑的嘴角,他慢慢的回头看着人。看着半躺着对着抬着手的人,弘历低着头,顺从的俯身过去,任由金玉妍捏着他的下巴,认真仔细带着着迷似得看着他。 他现在已经没有动不动就红透全身了,可是那张冷峻威严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明显的红晕。 好像闭着眼睛他就感受不到金玉妍对他的仔细打量了。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没了力气,撑着身体的手臂都有些发软,努力强撑着自己,不让自己露了怯。 被人揉着的下唇越发的红润,弘历清晰的感受到金玉妍手里的力度越来越大。 松开手的瞬间,弘历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了金玉妍的怀里,被摩挲着的后颈也红透了。 手一下一下的安抚着身上的躯体,金玉妍看着还放在一旁的布料说道:“福晋送来了不少的布料,妾身看那料子柔软就想做成小衣服给福晋送去。” 怀里的人闷闷的恩了一声,他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失落。玉妍能想到给还未出生的孩子做小衣服,她都没有想到给他送一个香囊也好。 不过,他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弘历感受着金玉妍身上的香气,今日和他用的是一样的。他们身上的气味是一样的,明明薄荷是最醒脑的了,可是他脑子里却一片糊涂。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金玉妍只看见了他红的几乎滴血的耳垂。 他抬起头看着他抱着的女子,小心的在她的嘴角落下一个吻,心脏剧烈的跳动,他想要离去的时候,被人按住了后颈。 金玉妍睁着眼睛看着弘历红透了的脸,感受着他轻微的颤抖和紧张的眉头。 顺从的开着嘴,顺从的任由人对他深吻。 弘历有些紧张的握住了解着他领口的手,口齿不清的说着,“还,还是白日。” 金玉妍推着人坐直,解了自己的衣服,用着里衣将他的眼睛蒙住系紧。 “天黑了吗?” 第585章 金玉妍6 青樱已经有连续两个多月没有见过弘历一面了,她一直在等弘历来跟她道歉。 “青福晋,奴婢瞧见月格格给前院送了糕点,我们也做些送去吧。”阿箬着急的说道。 青樱的眉头紧皱,这后院中的女子天天给弘历送糕点送汤水的,一个个都是不知羞耻的想要见弘历。 她不屑做这些。 她和弘历之间的情谊和旁人不同,她不送弘历也会来见她。 她的出身也和府里的妾室不同,她出身后族,家世显赫,她的教养可不允许她做这些妾室争宠的狐媚事。 阿箬着急的不行,以往王爷和青福晋感情深厚,青福晋不送就不送了,如今王爷着迷金格格, 青福晋再不想办法拢着王爷的心,到时候王爷真的把青福晋忘记了可如何是好。 “青福晋,院中的梅花也开了,我们做些暗香汤吧。”阿箬说道,王爷最喜欢青福晋做的暗香汤了,到时候做的多了她也能去给王爷送些,这样王爷也能多记着些青福晋。 青樱这次并没有拒绝,并不是她想要给弘历送汤水的,只是梅花开了,每年这个时间她都有做暗香汤的。 *** 金玉妍在参鸡汤中倒了些灵泉水,鸡汤一下子香的贞淑忍不住的咽了两口口水。格格熬的鸡汤可真香! 前院,贞淑拿着鸡汤走了进去,只见青福晋正在里面将食盒中的暗香汤端到王爷面前。 见贞淑,王爷有些惊喜的问道:“是玉妍让你来的?” 贞淑:“格格亲自熬了鸡汤,还备了些解腻的萝卜给王爷。” 青樱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弘历当着她的面唤别的女子闺名,不顾她刚才拿汤有些被烫到地指尖,他的眼里看着别的女人给他熬的鸡汤。 贞淑将汤拿出来的时候,不同于大清的熬煮方式让青樱几乎是带着嘲讽的意味说道:“人参珍贵,就这般放在鸡汤中熬煮,既破坏了人参的药性,又坏了鸡汤的滋味。” 贞淑低着头说道:“参鸡汤有补气安神的效果,格格想着王爷近来累着了,想着给王爷滋补下才亲自熬的。” “玉妍亲自熬的?” “格格熬煮了快两个时辰的。” 弘历拿着勺子喝着,眼中一亮,“这鸡汤滋味甚好,爷很喜欢。” 青樱看着放在一旁有些冷的暗香汤越发的生气,她睁大眼睛看着喝着鸡汤吃着萝卜的弘历。弘历什么时候这样子忽略过她,他明明最爱喝暗香汤了。 贞淑拿好食盒走的时候笑着看了眼在门口等着的阿箬。 王爷已经喝了她家格格的鸡汤了,怎么可能还瞧的上青福晋那寡淡的梅花汤。青福晋在里面站再久也是没用的。 看着还站在一旁的青樱,弘历说道:“青樱你先回去吧,爷有空来看你。” 听到弘历的话,青樱更是生气,“爷是觉得妾身给您送暗香汤就是想要您来看妾身吗?” 看着青樱气鼓鼓离去的背影,弘历平静的说道:“王钦,这汤赏你了。” 门口,阿箬看着出来的青福晋笑着迎了上去,她愤愤不平的说道:“奴婢刚才见金格格身边的婢女早早的就走了出来,您在,王爷哪里还能看别的女子。玉氏那种边疆小族能有什么拿得出手。” 阿箬喋喋不休着,她没有看见青樱越发低沉的面色。 “她还以为送了汤就能邀宠吗?王爷怕是都要厌了她了,王爷今日肯定来我们院子中的。” “住口。”青樱带着怒火呵斥着。 她如今一点都不想见弘历,即便他要来,她也不会理他的。 第586章 金玉妍7 这几天给王爷送汤水糕点的人有不少,可是王爷一日都没有去她们的院子里。 今日,青福晋和金格格都给王爷送了汤。 后院众人都在观望,青福晋究竟能不能把王爷从金格格那里截走。 傍晚的时候,王爷换了身玉氏常服去了金玉妍的院子中。 异族的曲子再次在后院中响起,高曦月看向了金玉妍的院子,她也精通乐器,自然也听的出金玉妍技术的高超。 不一会,笛子清亮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后院女子不由都站在了窗口听着。 她们多少也都知道王爷善乐理,喜爱笛子,琵琶。 这是王爷吹奏的笛子。高曦月震惊的坐下,那怎么可以是王爷的笛声,怎么可以! 青樱更是死死的看着金玉妍的院子,圆明园时期弘历也曾吹奏过笛子,但是那也不是专门吹奏给她听的。如今,弘历却吹着笛子和人合奏。 琴声和笛声渐渐消失,弘历放下手里的笛子,抬眼看着低头摸着琴的金玉妍,他的情全都借着笛子诉说着,他不知道玉妍知不知道。 金玉妍拨动着琴弦,是长相思的曲子。 弘历瞬间红透了脸,玉妍听出了他的情意,也回应着他的情。 哪怕金玉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坐着低着头弹着琴,弘历的心快要爆炸了。 “玉妍。” “好听吗?” “恩。” *** 翌日,正院。 众人看着姗姗来迟的金玉妍。 她又换了更名贵的了,头上的金簪,耳上的绿宝石坠子,手上的宝石戒指。 金玉妍丽华到近乎耀目。 福晋皱着眉头,她温和的开口说道:“金格格已然生的过人,以素净示人更会有出水芙蓉之美。” 金玉妍抬手轻抚耳坠,她勾着唇说道:“妾身就爱华丽之色,妾身这般不好看吗?” 即便不喜欢金玉妍,她们也不能违心的说她不好看。 这样华丽奢靡的装扮换了个定然是俗气的很,偏偏金玉妍穿的就能显示出盛世华贵的美。 她美的太有攻击性,这样和众人坐在正堂中,她一人抢走了所有的光芒和颜色。 高曦月看着金玉妍离去的背影,王爷对金玉妍动了情,那样的小心翼翼,和自己相似的卑微求爱,金玉妍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她苦苦索求的真情。 金玉妍的长相思却是那样的敷衍,她的琴声是那样的无情,她用长相思的曲子欺骗着王爷。 花园中,高曦月走到了金玉妍身侧。 “月格格有事要和我说?”金玉妍头也没有转过来,她只是看着雪中盛开的红梅。 高曦月冷着脸,她有些生气的说道:“你怎么能欺骗王爷!你的长相思弹的很是熟练,技艺精湛,但你怎么能在王爷吹那样的笛子后用长相思欺骗他!” 金玉妍这才回过头,她看着高曦月笑着说道:“月格格都能听出来的,王爷怎么会听不出来?” 高曦月脸一下子白了,王爷是知道金玉妍对他的感情并不深,可是王爷还是愿意被金玉妍欺骗着。能有一个长相思的回应王爷也就满足了。 高曦月坐下看着金玉妍,她也知道王爷对自己只是有些好感罢了,但是若是王爷能给自己弹奏长相思,即便知道是假的,自己怕也会高兴不已。 第587章 金玉妍8 正院 看着金玉妍送来的小衣服,福晋慌忙的让素练去处理掉。 “素练,她肯定知道了!”福晋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慌张。 素练拿着衣服仔细看着,的确是她们送给金玉妍的布料,金玉妍每一缎都裁做了衣服送来。 她是真的知道了。 你们的那些手段入不了我的眼,送来有毒的,她有的是办法给你们送回去。 好生的嚣张。 一个格格竟然敢明着威胁福晋。 “福晋,不如我们叫府医来看,金格格给小阿哥送这些布料做成的衣服其心可诛!”素练说道。 福晋摇了摇头,若是别人敢害嫡子,她相信王爷绝对会厌弃了那人,但如果是金玉妍,王爷只会是认为有人诬陷金玉妍。 若是王爷令人去查,那么她给金玉妍下药的事情就会暴露。 “去销毁,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说。” 福晋摸着自己的小腹,只要她平安生下小阿哥,金玉妍和青樱又能算些什么。 这个时间点,不能再有任何的事情干扰到她。 “素练,检查一下屋子,好好检查。”福晋有些担忧。 她怕有人伤到她的孩子,她怕有人在她最虚弱的时候动手害她。 几日后,福晋起来的时候感受到腹中一阵疼痛。 她这胎才七个月,怎么会要生了,“快去请太医!” 福晋要生了。 众人纷纷赶到正院,王爷也带着金玉妍匆匆赶来。 听着产房中福晋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王爷皱眉问道:“不是才七个月吗?怎么会要生了?” 府医跪着回话,“福晋近来忧心忡忡,心中过于忧郁,身体虚弱,这才出早产。” 福晋生的比想象中快,没过一会,接生婆婆抱着襁褓走了出来,“恭喜王爷,福晋平安生下小阿哥。” 平安就好,弘历松了口气,看着瘦弱的孩子,他皱着的眉头松开,笑着说道:“辛苦福晋了,王府上下都赏一个月月俸,正院伺候的赏三个月月俸。” 他的嫡子。 洗三宴,宫里传来消息,皇上亲自给小阿哥取名永琏。 屋里,得知消息的福晋脸上露出的一抹微笑,“太好了。” 有了这个孩子,她和富察家也都有了指望了。 ··············· 夜里,弘历把脸贴着金玉妍的小腹,他明明一直都在玉妍这里,他想和玉妍有一个孩子,一个生的像他也像玉妍的孩子。 金玉妍一下一下摸着贴着她小腹人的下巴,她知道弘历的想法, 只是缘分还没到。 弘历抓着她的手指,轻轻吻着每一个指尖,含着她的食指,舔舐着掌心。 他想方设法的勾着她。 金玉妍轻笑了一声,王爷明明已经羞的快爆炸了,他甚至不敢抬头,不敢睁眼。 难得王爷这样主动,金玉妍撑着头,看着弘历自己脱着衣服,看着他紧绷的颤抖的身体。金玉妍抬手勾着他的脖子摸着他的喉结,一下一下的用力,弘历的呼吸彻底的乱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伸手蒙住了金玉妍的眼睛。 “玉妍,你别睁眼。” 第588章 金玉妍9 几个月前,王爷突然让人翻新西苑,后院里的人每日都能瞧见前院的人拿着精美的物件从王爷的私库搬往西苑。 众人猜测那里的院子是王爷收拾出来自己住的。 除夕夜,王爷和福晋参加宫里的宴会回来。 金玉妍以为今日王爷不会来她的院子里了,早早的就熄灯休息了。 黑暗中,一人推门走了进来,低沉的声音响起,“玉妍,陪爷赏雪去可好?” 他今日多喝了两杯,人有些醉醺醺的。 金玉妍从床上坐起,她看了眼倚靠在门口的男人,月光洒在他身上,白玉般的脸在黑暗中像是发着光一样。 或许是因为喝醉了,今日的王爷格外的强势,眼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但又因为醉酒,整个人有些迷茫,若是这个时候对王爷做些什么,他肯定也不会拒绝。 金玉妍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王爷这样好看,陪他走走也无妨。 “王爷进来帮妾身换身厚些的衣服可好?” 宫里的酒醇香,酒香和王爷常用的香混在一起多了别样的滋味。香浓的气味包围着金玉妍,看着王爷笨手笨脚的给她换了身衣服,金玉妍抱着弘历的腰就跟着走出了门。 两人在雪地中慢慢走向西苑。 这里一直在翻新,人来人往的,金玉妍一次都没来这里看过。 这样式是她住在玉氏时候的屋子,不过比在玉氏的屋子大了很多,精美了很多。粉砖琉璃瓦,假山流水,紫檀为柱,金砖铺地。 玉氏王宫都没有这一处的院子来的精美,即便是王府,王爷的前院都没有这来的华丽。 “想用金屋藏玉妍。”弘历抱着人说道。 他伸手摸着怀里女子明艳的脸,细细的摩挲着,他的玉妍可真是好看。 听着弘历剧烈跳动的心脏声,金玉妍任由弘历摸着,喝了酒也只敢摸摸脸而已。 两人在雪地中拥吻,分离后,弘历用力的抱着金玉妍。 玉妍,他的玉妍。 恨不得摘下天上日月博她欢喜。晚霞作衣,星辰点缀,清风送花,他的玉妍值得世间一切。 大雪都无法熄灭他如火一般的心。 回了屋里,黑暗中,弘历隐忍的呻吟泄漏,“玉妍。” 他想要她疼疼他。 ············ 这几日,后院女子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王爷把西苑翻新的那样华丽贵重,可是那屋子却是玉氏的风格,王爷让金玉妍住进了西苑。 西苑离王爷的前院最近,近的王爷走两步就是金玉妍的院子。 福晋去了前院多次劝诫王爷,这样的盛宠会让后院生怨的。 但是王爷显然没有将福晋的话听进去,他恨不得日日都住在西苑。若不是规矩,他连正院都不会去。 宝亲王独宠后院的一个妾室的消息也被传到了宫里。 永寿宫里,弘历乖顺的听着熹贵妃的话。 “富察氏家世贵重,马齐深受先帝和皇上重用,富察家人才济济,不可在此时怠慢了福晋。江南水患不断,高斌有大才,将来的大学士,他的女儿也莫要冷落了。江南送来的苏氏和陈氏有空也多看两眼吧。”熹贵妃说着。 弘历喜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专宠着,之前他专宠乌拉那拉氏,那人虽处处不好,但是祖上总归也显赫过,可如今宠爱的金氏,一个贡女而已。 弘历点着头,离开了永寿宫。 *** 王府中,弘历无聊的听着高曦月弹奏琵琶,手里把玩着玉扳指。 看着无聊的王爷,高曦月委屈的说道:“妾身的琵琶不如金格格的北琴?” “是差了些,玉妍的北琴弹的极好。”说到金玉妍,那张冷漠无聊的脸上多了分欢喜和想念。 他就那么喜欢,一刻也离不得吗? 高曦月忍着眼中泪水,手里再次弹起了琵琶,只是这如哭似泣的哀怨之情听着弘历不由皱起了眉。 “爷不都来看你了吗?怎么还这样不高兴?”弘历有些烦躁的说道。 “您若是想金格格了,您便去吧,妾身也不拦着您!”高曦月说着,在她的眼前这样的思念别人,她心中实在接受不了。 王爷立刻起身走了出去,没有给高曦月一点反悔的意思。 看着王爷离去的背影,高曦月还是忍不住的哭了出来,琵琶声也再次响起。 她入府后,王爷也曾对她有过一段时间的温柔,可是那温柔太短暂了,先有青福晋处处争过她一头,如今金玉妍更是将王爷整个人都抢走了。 屋里的下人们担忧的看着她,高曦月擦了擦泪水,她不服气的说道:“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得知消息的福晋叹了口气,即便是熹贵妃要求也无法让王爷留在高曦月那里了吗? ············ 正院中,请安时刻 金玉妍又是最后一个到,众人纷纷回头看着门口来人。 玫红的衣裙,是红玫瑰,是燃烧的火焰。美的让人不敢直视,不敢靠近。 金玉妍勾着唇看着屋里的众人,“今青福晋怎么也来的这般早了?往日你可都是在妾身之后才到的。” 青樱脸色一沉,她并没有理会金玉妍。 她一直都是在规定时间里到的,她可从未晚到。 福晋也在此时走了出来,她看了眼青樱心中忍不住的得意。 青樱以前一直仗着王爷的宠爱,每日都是最后才到,也时常踩着点到,如今王爷连续半年多了都没有去她的院子了,她也再没资格踩着点到了。 随后,福晋又看了眼金玉妍,这个从入府开始就总是来的很晚的妾室。金玉妍比起青樱来说,还是懂点规矩,并没有出现晚到的现象。 金玉妍看着几人聊天,她们从来不爱跟她多说什么,哪怕她表现的再温和,幸好金玉妍自己也不爱和她们多说什么。 花园中,海棠树下,金玉妍坐在秋千上微微晃动。 不远处的几人时不时转身看来,海棠这般的美,可是金玉妍艳丽到连海棠的颜色都一并抢走。 海棠落到金玉妍身上,远处的弘历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直到金玉妍离去,他才恍然回神。 书房里,弘历画了海棠,画了秋千,可是秋千上的人他迟迟难以落笔。 抬起头,弘历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些画,画了那么久,他还是画不了玉妍。 王钦敲了敲门,王爷让绣房做的衣服已经制好了,衣服已经送到前院了。 第589章 金玉妍10 屋里,贞淑给金玉妍染着指甲。 【小爱,给王爷换个形象。】 不再是瘦削的青年,身体逐渐健硕,人也变的越发的修长。修长挺直的双腿,金玉妍没忍住在大腿内侧点了痣。 俊美的五官多了分邪气,看似稳重成熟,可眉眼间全是桀骜不驯,若有似无的笑容,整个人又多分高高在上玩弄人心之意。 原本还有些清亮的嗓子变的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中翩翩又有着温柔的宠溺。 危险又迷人。 黄昏,金玉妍给自己倒着酒,她等了王爷一天了。 窗外,樱花树下,弘历漫不经心的走来,隔着窗,他朝里面的人露出了一个浅笑。一个透着挑逗的笑,满眼的兴味,他整个人散发着勾引的气息。 金玉妍一下子坐下,摸了摸自己红了的耳朵后,她双手捂住心口,平复着自己过于激动的心。 “玉妍这是在做什么?为何这样低着头?”弘历弯腰低头问道。 金玉妍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脸,红晕从双颊到眼眶,随后羞涩的垂下眼眸。金玉妍伸手抓着弘历的衣服,她把自己埋在弘历的怀里。 【小爱,太棒了,我绝对能看几个月都不会厌。】 一双炙热的手摸着她的头发,他甚至没有用力摸着她的头,可是手上的炙热让金玉妍的脸越发的红了。 弘历看着金玉妍的长发缠绕在自己的手指间,熹额娘说的他不是不懂。可是唤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 爱又怎么能被理智控制。 弘历抱起金玉妍往里屋走去。 外头套着的衣服一件件落下,弘历拉着金玉妍的手摸着他的小腹,“让人特意做的衣服,玉妍,帮我解开好不好?” 玄色的寝衣里,王爷裸着身子穿着金链,上面的珠子滚动间,留下一个个小红印。 金玉妍靠着他的肩,按着他胸口的一粒金珠子缓缓揉动着,“王爷今日穿的好生特别,真是让人心动。” 夜里,弘历睁开了眼睛,看着怀中疲惫睡着的人,弘历小心翼翼的低着头吻着她的锁骨,玉妍在他身上留下的,他也想给玉妍留下。 许久后,他眼中带着水雾抬起了头,轻轻的咬着那细长的手指。 ·············· 青樱看着桌上的清汤寡水皱着眉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阿箬脸上都是怒火,她愤愤的说道:“厨房里的人个个都争着讨好金格格,奴婢见那丽心拿的膳食都快和福晋吃的一样的,奴婢去取的时候,那些低贱之人只说剩些素菜了。” 青樱无奈的说道:“府中下人都是这般捧高踩低的,如今金格格得宠,他们可不争着讨好。” 只是这样的菜连续吃一个月她也受不住了,青樱想去前院找弘历。 可是弘历每次一回府就在金玉妍那里,她又怎么可以去别的女子院子中找他。 直到十五,青樱终于在前院等到了弘历。 “王爷,王府中的下人没有规矩,府中格格一旦失宠,连该有的用度都被下人克扣着,金格格美貌, 多情,但王爷也不该忘了后院其他女子。”青樱温和的说道。 弘历有些惊讶的看着青樱,以往青樱可从来不会说让他去看望其他人的话。 不过,弘历并不担心出现青樱说的那样的事情的。 “福晋贤惠,持家有方,你放心,后院中不会出现用度被克扣的事情的。这些事情福晋都是管理好的。” 青樱皱眉,她并不愿意说出自己现在吃的不好这样的话,只是继续说道:“福晋事情繁多,总有顾及不到的。” “爷倒是没听到福晋有没有顾及到的。”他近来心情很好,并没有理会青樱的语气中的抱怨。 青樱有些不满的坐着看着弘历,她都主动来见他了,弘历怎么还是一句软话都不顺着她。 沉默中,青樱突然开口问道:“王爷相信一生一世心意动吗?” 青樱相信弘历心中对她的情谊,我们在圆明园那么多年,两心相许,他们是无话不说的伴侣,情谊深厚。她和金玉妍始终是不同的,以色事人的,走不到弘历心中的。 她相信弘历心中的人始终是她,对金玉妍不过一时新鲜。只要弘历的心里一直都是她,她是能容忍弘历贪一时新鲜。 一生一世,弘历耳朵微微有些红了,他心中想着金玉妍,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自然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即便弱水三千,也只取一瓢。” 他和玉妍之间再容不下他人。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弘历轻声的念着,脸上带着思念的神色。 青樱有些激动的看着弘历,原以为弘历心中对金玉妍是有一丝偏爱的,但是如今弘历跟她说着他心中情,青樱被冷落的半年多的不满瞬间消失。 弘历拿出了架子上的画慢慢展开,他给玉妍亲手画的画像。 “青樱啊,你知道爷初见玉妍那时候的感受吗?”弘历激动的抬头看着人说道。 “时间像是停止,世间的颜色全都消失。那时候我的眼睛中只有玉妍,耳中也只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我怨上天让我如今才见到玉妍,也感谢上苍将玉妍送来了我身边。 青樱,我爱玉妍,若非你们都是皇阿玛赐下来的,我甚至都想放你们离去,只和玉妍在此厮守一生,永不分离。 一天了,我都快一天没见玉妍了。” 弘历说着,他温柔的摸着画像,眼中满是深情,他身上的思念压的青樱退到了门口。 弘历在说什么?他爱金玉妍,他想解散后院只和金玉妍厮守。 “那我们之间的情谊呢?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青樱有些恍惚的问道。 “是爷错将友情当作了喜爱,青樱,我们是儿时的伙伴,我们之间只是友谊深厚,但那不是爱情。”弘历解释着,他如今才知道爱情的样子,自然不会将其他感情和爱情混淆了。 他这般解释也是希望青樱日后莫要说他们两人之间有其他的情谊了,只是友谊,只要青樱乖乖的在院子里,不生事,他会以兄长的身份照顾好她。 青樱转身离开了那屋子,她不愿相信,她和弘历之间怎么可能只是友情,怎么可能只是儿时的伙伴,他们曾经那么相爱,明明也曾两心相许,真心相爱。 第590章 金玉妍11 正院 福晋眼中带着笑意看着手上的账本,王爷虽然宠爱金玉妍,但是管家权还是一直在她的手上,王爷也只关心金玉妍。 青樱那里过的怎么样王爷再也不关心了。 即便吃喝比侍女都不如她又能找谁说,王爷不允许后院除了金玉妍外的女子前往前院了。 福晋虽然心中嫉妒金玉妍得宠,但是只要得宠的人不是青樱,那么她还是能忍住这嫉妒的。 请安时刻,众人都早早的在正院中等候着,青樱如今也来的挺早了。 青樱比起府中的妾室很是娇小玲珑,这段时间一直吃的喝的都不好,人又瘦了些,如今瞧着更是头大身子小,面容憔悴,透着暮色沉沉。 高曦月生的柔美,她有福晋照料,哪怕王爷不去她那里,她依旧养的白皙红润,精神极好。 看着如今青樱的模样,高曦月忍不住说道:“青福晋,即便王爷不去你那里了,你好歹也收拾一下自己吧。” 见青樱没有理会自己高曦月也没有生气,丑的又不是她。 廊下的风铃响起,众人往门口看去。 粉衣纱裙,头上手上戴着都是玉做的首饰。不像以往艳丽的咄咄逼人,今日金玉妍温柔的像是春日的柔风。 随着金玉妍入座,福晋也走了出来。 福晋和高曦月几人说这话,青樱却是一直转头看着金玉妍。 她低着头温柔的笑着,不停的摸着手上的玉镯子,眼中的幸福喜悦看的青樱越发的嫉妒。 请安结束后,金玉妍第一个笑着离开了正院。 屋里众人都快无法维持她们体面的笑容了。 ········ 换了身常服,金玉妍给自己认真的上妆。铜镜中出现了王爷的身影紫袖长衫,麒麟玉带,庭中玉树。 门口,马车已经等候了一会了。 王爷带着金格格出府去了。 *** 奇珍阁,宝亲王府的马车停在了门口。 宝亲王俊美不凡,身份贵重,不少女子都大胆的看了过来。 弘历下车后转身牵过了马车里伸出的一双白玉般的手。 四周很安静,安静看着宝亲王温柔的扶着女子下了马车,安静的看着宝亲王摸着女子摇晃的步摇,安静的看着他们十指相扣走进了奇珍阁。 看着他们进了内堂,大厅众人这才小声的交谈了起来。 “我曾见过四福晋,福晋生的端庄大气,并非这般盛世美颜之色。” “高大人家的女儿秀丽非凡,但也不过人间美人。” 哪怕已经看不见了,众人还是不由的回头望去。 叶赫那拉姐妹也在人群中时不时回头看着,“小妹,那姐姐生的可真是好看。” 意欢点了点头,可是她更喜欢那个温柔的男子。他生的那样好看,还那么温柔,要是是自己的哥哥就好了。 *** 内堂 金玉妍拿起镶珍珠鎏金步摇转头问道:“好看吗?” “好看。” 很多金玉妍就算没有拿起来,弘历也都知道她是喜欢的。走的时候,身后的掌柜的已经让人动手包起来了。 从奇珍阁出来,弘历带着金玉妍又去了京中最好的饭馆,吃了京中颇有名声的菜。 “圆子汤很好吃。” “回头把厨子安排到西苑的小厨房去。” 直到黄昏,王爷这才带着金玉妍回了王府。 第591章 金玉妍12 西苑,金玉妍一手摸着躺在她膝盖上闭着眼睛的王爷,一手由着贞淑给她染甲。 屋里,香安静的燃着,王钦进来的时候有些紧张的看了眼软榻上的两人。 “说吧,什么事?”金玉妍说道。 王钦有些紧张的弯下了腰,“福晋那里传来消息,福晋有孕了。” 金玉妍摸着弘历的手不由的用了力,他明明一直在自己这里,福晋却还是有孕了。 羞的一直不敢睁眼的弘历猛的睁眼坐了起来,“玉妍,你听爷解释。” 他每个月都需要去福晋那里两日,那段时间他一直被熹贵妃叫去永寿宫,他只是想福晋有孕,这样一来熹贵妃也不能一直让他多看福晋和曦月了。 可是他现在已经知道不对了,他也不希望还有人介在他和玉妍的世界里。 他已经知道错了! 看着被关起的门,弘历生气的踹了一脚王钦,没眼力见的奴才。 *** 正院,众人恭贺福晋再次有孕,只有金玉妍面上有些不高兴。 王爷几乎专宠金玉妍,可是金玉妍迟迟没有身孕,反而是难得见了王爷一面的福晋再次有孕。 今是初一,王爷今日应该是要前往正院的。 弘历看着金玉妍拿着他送来的红绳,那是他亲自从皇家寺庙里求回来的。 原本他是想绑着两人的手的,只是如今他被迫抬起了头。 “玉妍,轻点。” 那红绳紧紧的绑住了他的脖子,红绳的另一端被金玉妍拿在手里。 “王爷待会要去福晋那里吗?”金玉妍问道。 弘历垂下眼眸,不敢看眼前的人,皇家的规矩,加之福晋有孕,他若是不去,旁人只会觉得他不敬嫡妻。 “王爷,您能留下吗?”不能糊涂一下吗? 她拉着红绳,让弘历的脸靠近着自己。 看着眼前的王爷,金玉妍抬头吻着他的眼睛。今日她们都在看她的笑话,她怎么能让弘历去见别人。 “好,爷留在这里。” 弘历说着,手指僵硬的把红线绑在金玉妍的手腕上,“玉妍,这样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了。” 王爷求来的红绳可不长,金玉妍手放落的时候,弘历跟着俯下了身子,将脸再次埋在了金玉妍的腹部。 修长的手指顺手玩着他脖子间的红绳。 *** 正院中,福晋有些生气的问道:“王爷还在金格格那里?” 素练点了点头,“王公公刚来传话,王爷今儿不来了。” “今儿可是初一,王爷怎么能坏了皇家的规矩!”福晋忍不住的大声说道。 王爷竟然为了金玉妍不顾皇家规矩了,福晋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恐惧,王爷日后真的还会来她的院子吗? 整整两个多月了,王爷真的日日留在金玉妍那里,后院众人包括福晋都未曾见过王爷了。 永寿宫里,熹贵妃生气的对着弘历说道:“本宫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不要冷落了富察氏和高氏,你倒好,如今见都不见她们了。” 弘历并没有多说,他生怕熹贵妃怪罪到金玉妍身上。 “是儿子不好。”是他不好,但他不改。 福珈拿了些物件出来,熹贵妃无奈的说道:“你一起带回去,是本宫赏赐给福晋和高氏的。” 她不得不帮弘历笼络好富察氏和高氏的心。 看着弘历离去,熹贵妃叹了口气。 她以为弘历对那金格格只是一时喜欢,可是这都一年多了,一年多的独宠,看弘历的样子,怎么也不是厌烦了那金格格的模样。 “福珈,这宫里可有貌美的宫女?”弘历喜欢美人,那她就送些美人去分了弘历对金格格的心。 福珈想了想,“娘娘,选秀后有些家族没落了的秀女还未全部离开,秀女中还有些貌美的。” 几日后,福晋被召到了永寿宫,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宛如蔷薇绽放般貌美的女子。 海兰生的有些金玉妍的样子,一样的艳丽,这让福晋很是不喜欢,直接把人塞到了青樱的院子里。 青樱是侧福晋,她的院子本来就比较大,院中还是有很多空余的房间的。 第592章 金玉妍13 弘历一直都知道金玉妍爱美,他也一直都知道玉妍每天都会花大量的时间给自己美容护肤的。 看着全身赤裸躺着,任由贞淑给她身体用着精油护肤,弘历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心中不停的告诫着自己,那只是玉妍的陪嫁,是玉妍的陪嫁。 “下去吧。”弘历冷声说道。 金玉妍睁开眼睛,看着一脸不开心的人说道:“王爷要亲自帮妾身吗?” 贞淑立刻起身,顺手给屋里点燃了香后,快速走了出去,将门关紧。 他仔细的给自己洗好手,将精油慢慢倒在她的腿上,轻轻的揉着。金玉妍抬起上半身看着弘历红的冒烟,但是认真的用着化淤青的手法给她揉着腿。 回头得让贞淑教教王爷了。 “王爷,需要再用香膏将全身擦一遍。”金玉妍懒懒的说着。 “恩,爷知道。” 很小声,但是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王爷也算有优点的,男子的体温高,王爷给她揉开香膏擦拭比贞淑更快让香膏融化。 许久后,王钦看到了王爷叫水的铃铛晃动着。 这个点烧水怕是要等一会,王爷怎么在这个点叫水! 贞淑笑着说道:“王爷现在怕是更需要冷水。” 格格可不会任由王爷在她美容护肤的时候捣乱的。 王钦还真送了冷水和一些温水进去,王爷也真的是更需要冷水。 敷了有半个时辰后,金玉妍推门进了浴室。 “王爷,您得帮妾身把香膏再洗掉才行。” 把头都沉在水中的弘历一下子冲出了水面,哪怕是在冷水中,弘历还是浑身通红,冷静不下去。 *** 王钦看着一脸着急的莲心崩溃了,他现在进去打扰王爷,就不是踹一脚的事情了。 福晋怎么挑这个时间点生。 莲心着急的求着王钦。 浴室外,王钦清了清嗓子,“王爷,正院来人,福晋要生了。” 屋里 金玉妍拿着木勺子一下一下的将冷水浇在他的头上,清水流下,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多了分屈辱的模样,可又因为他脸上的红晕多了分迷离。 “这才开始生,王爷心急的要过去了吗?您都还没给妾身洗好呢?” 弘历艰难的睁开眼睛,金玉妍坐在他的大腿上,就这样坐在他的怀中,他们离得这么近,福晋和孩子真的比得上玉妍吗?糊涂吗?他只是认清了自己想要的。 ············ “王爷还没来吗?”福晋痛苦的问道。 他现在应该是在金格格那里的,别的理由她可能无法让王爷来看她,可是她今日是要生了,王爷怎么还没有来。 素练连忙安慰道:“王爷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西苑离正院远,王爷路上走的慢了点。” 福晋平安生下了一个小格格,王钦带来了王爷给小格格取的名字。 璟瑟。 高曦月连忙开口说着好话,“好名字,琴瑟和鸣,夫妻恩爱。王爷这名字取的极好。” 众人也纷纷开始说着好话,可是这些根本无法让福晋开心起来。 她生孩子的时候,自己的丈夫却依旧留在妾室的屋里。 璟瑟的满月酒后,福晋出了月子。 请安时刻,看着坐着喝茶的金玉妍,福晋恨不得杀了她。 中午的时候,她给各个院子都送了新开的花。 金玉妍收到了两盆盛开的芍药。 贞淑仔细检查着,拨开泥土后,脸色瞬间大变,“格格,土里藏着骨头。” 骨头,福晋这是用着诅咒之术? 皇家不是最忌讳这种了吗?福晋竟然还用这样的手段。 仔细看,这骨头上刻了诅咒人红颜薄命的话。 “贞淑,你出去,让我一个人想想。”金玉妍赶走了屋里所有的人。 手心用力,骨头化成了灰落在了芍药的泥土里。她没有主动伤过福晋一次,可是福晋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她的命,如此也别怪她回击才行。 她库里有一观音相,是宫里熹贵妃赏赐下来的,正好送给福晋吧。 梦魇丹化成水浇在了观音相上,那观音相晚上就在福晋的屋子里了。 毕竟是熹贵妃赏赐下来的,极为珍贵,即便是福晋也没有这样品相的观音相,她实在不舍得扔掉这佛像。 素练仔细检查,又让府医检查过没有问题后,那观音相留在了正院。 福晋跪在佛像前礼佛,她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平安顺遂一生。 深夜,福晋梦魇了,她感觉到有人站在她身侧看着床上安睡的自己,那人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她想要听清楚,挣扎着,终于听见了。 命薄如花,死不瞑目。 “啊!”福晋浑身是汗的惊醒了过来,她大口喘着气,浑身冰冷,害怕的躲进了被子中。 那是她诅咒金玉妍的话。 第593章 金玉妍14 花园 金玉妍自从搬去西苑后很少来这边的花园了,难得今日天气好,金玉妍请安结束后就来了荷花池边。 青樱身后跟着苏绿筠和海兰,三人远远的看着她。 苏绿筠皱着眉头说道:“以往王爷不来看我们就罢了, 可福晋生产那日,金格格也那么没有规矩的缠着王爷。也就福晋心善,并没有去为难金格格。” “这般奢靡跋扈之人,王爷即便宠爱也长久不了的,且看吧。”青樱嘴上说的平静,心中却满是嫉妒和仇恨。 弘历哥哥亲口说爱金玉妍,她和弘历哥哥之间的情谊在他心中竟然只是友谊。这让她如何能不恨抢了她心爱之人的金玉妍。 苏绿筠叹了口气,她心中也是希望王爷能厌了金玉妍的,可是这些年下来,王爷不仅没有厌烦,反而更加的着迷。 “听说金格格时常给王爷跳舞弹琴。”金格格有这些才能,王爷怎么厌的了。她平日也只会绣点花,也没有能讨王爷喜欢的。 “后院女子侍奉好王爷足够了,何必用这些手段狐媚惑主。”青樱说着转身离去,用这些狐媚手段勾着王爷,金玉妍可真是品行不端,心思不正。 *** 夏日,皇上带着后宫嫔妃前往圆明园避暑。 王爷也带了福晋,褚英和金玉妍前往了圆明园。褚英有孩子,永璜是长子,留在王府里热着了可不好。 以前府中人少,每次前往圆明园都是一起去了,今年竟然只有三人跟着去了。 碧桐书院中, 熹贵妃生气的看着弘历,“江南水患严重,高斌以钦差的身份去了江南,你倒好,将他的女儿留在了王府受罪。” “儿子心中有想要厮守一生的人,儿子已经无法给她妻子的身份了,儿子不想再让她委屈。”弘历说着。高曦月瞧着温和柔顺,但是实则性子骄横,她对玉妍的态度可从来说不上好。 熹贵妃重重的拍了下手下的软枕,她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弘历,你该明白自己的身份。” 若非她的弘曕年纪小,又被怀疑过血脉,她何必选择弘历。 “身份,儿子自然明白。” 三哥被革了黄带子,五弟一向荒唐贪玩,六弟被怀疑过血脉,皇阿玛他没有选择。 他长子嫡子都有,福晋是富察家的嫡女,皇阿玛已经给他在铺路了。如今,不是他需要熹贵妃,是熹贵妃需要他了。 “下去吧。”熹贵妃无力的说道。 看着弘历离去的背影,她心中想起了还未入宫时自己的心愿。 她曾经也想过得一有情人,白首一生。 她和允礼错过了,没想到那玉氏来的格格却是真的得了弘历的一腔真心。 “只希望弘历对那金格格的感情能长久些。” 她的父亲背叛了母亲;眉姐姐早逝,她和温实初不能长久的相守;皇上曾经对自己虚情假意;她和允礼也天人永隔。 她渴望的感情从未真正见过,不知道弘历是否能真的一生都爱着那格格。 下午的时候,熹贵妃召见了金玉妍。 毕竟是见王爷的养母,金玉妍换了身粉嫩素净的服饰,脸上的妆容也一改往日的艳丽,整个人温婉柔和,眉眼弯弯带着笑意。 美丽的像是沾着露水的芍药,艳丽清纯竟然能出现在一人身上。 看着规矩行礼的金玉妍,熹贵妃仔细看了看那张脸,脸上露出一抹假笑。 “怪不得弘历这般喜欢你,这样的容貌气度,本宫也喜欢。” “娘娘过赞了,妾身不过蒲柳之姿,幸得王爷垂爱。” 金玉妍拿了些赏赐后也离开了。 原本温和含笑的人瞬间冷了下去。 “娘娘不喜欢金格格?”福珈说道。 熹贵妃点了点头,“她让本宫想起了敦肃皇贵妃,她们一样的明艳夺目,她比年世兰还美,比年世兰更懂弘历的心。” 她们一样的占据着丈夫的心,强势的让自己的丈夫不能见其他的女人。 比起金玉妍离不了弘历,如今看来是弘历更加的离不了金玉妍。 ··················· 夜里,弘历埋在金玉妍的肩窝处问着:“熹额娘可有为难你?” “不曾,熹贵妃很是温和,还赏赐了妾身金簪。” 弘历紧紧的抱着金玉妍,说道:“爷今日跟她说了今生只想和你白头,熹额娘很生气,她一向喜欢福晋,爷担心她为难你。 玉妍,熹贵妃只是爷的养母,比起爷需要她这个宠妃做额娘,如今是她更需要爷了。玉妍,她若是欺负你,爷会给你做主的。” 金玉妍摸着他的耳朵,她没有想到王爷会为了自己和熹贵妃起争执。 第594章 金玉妍15 九州清晏 皇上突发恶疾,王爷前往侍疾。 看着一旁的儿子,皇上沉闷的声音响起,“听说你这些年独宠着一个妾室?” 弘历连忙跪下,他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后说道:“儿子倾心于她,实在不愿她委屈了。” “弘历,为帝着不该动真情,喜欢可以宠着些,不能爱她。”爱会伤了自己,他对熹贵妃纵容了太多,也伤了自己太多,不想自己的孩子步了后尘。 “儿子和玉妍两情相悦,皇阿玛,儿子只要看着她心中就是那样的开心,也相信玉妍看着儿子也是满心欢喜的。” 他没有说出来的是看不见时的相思,原来相思真的会成疾。 “皇阿玛,儿子想求您一个恩典。”哪怕是侧福晋也好,至少也是平妻。 皇上叹了口气,“高斌治水有方,朕有意给高家抬旗。他的女儿在你府上侍奉多年,你的后院如今已经不能全看你心情抬举谁了?” 弘历的后院已经关乎前朝官员了,前朝和后宫向来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皇阿玛,乌拉那拉氏前朝无人,景仁宫娘娘也曾犯下大错,儿子府中的那拉氏与景仁宫娘娘血脉相连,当年她因那位娘娘的荣光得了侧福晋,如今也该因那位娘娘恢复自己的身份。”弘历平静的说道。 皇上并没有多说什么,当年弘历府中的那拉氏可不是看在皇后的面上,是弘历自己求来的,如今不爱了就变成了借了皇后荣光了。 “富察家乃百年大家,族中人才济济,朕会给她一道圣旨,也会给你一道圣旨。不可废妻,不可宠妾灭妻,不可伤及中宫嫡子。” ·········· 王府 皇上身边的近侍拿了三道圣旨来了王府。 众人跪着接旨。 高斌治水有功,高氏一族抬入镶黄旗,宝亲王府里的格格高佳氏晋侧福晋。 高曦月激动的接过圣旨。 宝亲王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多年未有所出,不敬福晋,欺压妾室,德不配位。废其侧福晋身份,以格格身份留在宝亲王府侍奉。 玉氏一族助大清北上抗击沙俄有功,宝亲王府格格金氏侍奉多年,晋侧福晋。 众人不敢置信的转头看着满脸笑意的金玉妍和面如死灰的青樱。 王爷为了封金玉妍为侧福晋,竟然废了青樱侧福晋的身份。 ·············· 两月后,皇上驾崩。 四阿哥弘历于太和殿即位。 养心殿中,皇上看着皇后送来的各宫安排,抬手修改了不少。 前几日,景仁宫那位追随先帝而去,青樱从此失去了所有依靠,她前往了慈宁宫求了太后。以如懿的名字开始新的一生。 皇后给如懿娴妃的身份还是过高了,先帝曾下旨斥责如懿不敬嫡妻,欺压妾室,这样的圣旨在先,如懿不能封的过高,不能成为一宫之主,贵人足够了。 皇后居长春宫。 侧福晋金玉妍封嘉贵妃,居启祥宫。 侧福晋高曦月封慧妃,居咸福宫。 格格富察褚英封哲嫔,居永和宫。 格格乌拉那拉如懿封娴贵人,居延禧宫。 格格黄绮莹封仪常在,居景阳宫。 格格苏绿筠封纯常在,居钟粹宫。 格格陈婉茵封婉常在,居钟粹宫。 格格珂里叶特海兰封海答应,居延禧宫。 第595章 金玉妍16 延禧宫里,如懿呆坐在屋里看着延禧宫残破的装潢。 她求了太后得了如懿的名字,就是想要和过去青樱收到的那圣旨隔断,可是皇上还是因为先帝的圣旨只给她贵人的身份。 她何曾不敬嫡妻,欺压妾室?那不都是弘历想给金玉妍侧福晋身份污蔑于她,给了她莫须有的罪名吗? 皇上不仅没有因当年的谎言弥补她,还继续借着那圣旨压着她的位份。 长春宫 众妃给皇后请安。 看着华贵至极的金玉妍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记恨。 当年她担心如懿抢她皇后的位置,但是那时候皇上还有理智,并没有执着的要求青樱一定要当他的嫡福晋。 可是如今金玉妍想要皇上妻子的位置,先帝为了皇室不出现贬妻为妾的事情发生特意给她留下不能废后的圣旨。 圆明园时期,皇上不知和先帝说了什么,让先帝连下三份圣旨。 这三份圣旨看着是保住了她和永琏的荣耀和地位,但是也证明了,皇上当初是真的想废了她让金玉妍成为他的妻子的。她和如懿并没有区别。 *** 皇后要求后宫节俭,减少了后宫的开支,连一件新衣服都不能随意制作。 皇上来启祥宫的时候,金玉妍只是披着薄纱躺着。 “怎么不穿件衣服,天气转冷了,你也不怕冻着。”弘历说着,还是红着耳朵把自己的外衣脱下给金玉妍披上。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动不动就红着耳朵。 “皇后说要节俭,一件新衣服都不能穿了,穿那些丑的衣服,臣妾宁愿不穿。” 金玉妍拉着弘历躺下,半压在他身体上,和平日里一样摸着皇上的下巴说道:“您给臣妾些布料。” “好。” 弘历搂着金玉妍的腰,空荡的领口几乎能看见她裸着的身躯。他第一次看玉妍穿着他的衣服,就像是他把玉妍整个人抱在怀里。 御花园中,金玉妍穿着重莲绫做成的衣服在花丛中走动着,她颇有兴致的观赏着大朵大朵的绿菊。 哲嫔和苏绿筠她们也正好在花园中赏花。 “臣妾\/嫔妾给嘉贵妃娘娘请安。” “起吧。”金玉妍说道,看着她们如今穿的一个比一个丑,她直言道:“穿的丑了些,但是皇后又没不让你们打扮,怎么个个素面朝天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 她们也不是不想打扮,可是内务府送到各宫的水粉也就那么些,很快就用完了,她们现在还得省着些,参加宴会才能用那些。 皇上独宠嘉贵妃,从来不关心她们过的怎么样,也不会看她们现在丑还是美,她们又打扮给谁看? 哲嫔看了眼嘉贵妃,身上穿的华服,头上戴着珠翠,贵妃娘娘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华丽贵重,美的惊心动魄。 皇后说的话管不到贵妃身上,皇上总是把最好的东西先送去启祥宫,剩下的才被送到长春宫由皇后赏赐给她们。 皇后要节俭,皇上就把自己私库里的东西不要钱一样送去启祥宫,启祥宫不仅没有少半点东西,反而更加富丽堂皇了。 ··········· 养心殿中,弘历听着琵琶,心中想的却是金玉妍。 有人弹错了,乱了他的思绪。 “下去,南府教员罚俸三月。这样的人也往御前送,他们是怎么调教人的?” 皇上眼睛都没有睁开,被太后委以重任的白蕊姬直接被送回了南府,更是因为皇上的不满,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到御前弹琵琶了。 三个月了,虽然能见能抱,但是他不能留在启祥宫里。 没剩几天了。 “王钦,把累丝镶宝石金凤簪给嘉贵妃送去。” 王钦小心的问道:“皇上,凤簪吗?” 这宫里只有皇后和太后才能戴的! 皇上手轻轻的一落,王钦随即去送凤簪了。 只要皇上想的,别说凤簪了,凤袍送去都可以。先帝说不能废后,但是没有说不能给嘉贵妃娘娘送皇后才能用的东西。 ·········· 慈宁宫 太后叹了口气,只有后宫生事,皇后不能管理好后宫,她才能借此插手后宫事务,手里有着实权。 可是,如今嘉贵妃盛宠,压着众嫔妃个个都是太妃心态了。皇后有心为难嘉贵妃,但是嘉贵妃有皇上护着,皇后的那些手段一点都伤不到她。 后宫一片平静,平静到死气沉沉。 给弘历身边送人既能坏了弘历和嘉贵妃之间的感情,也能让后宫嫔妃看见希望,从而相互争斗起来。没想到弘历直接把人送走了。 “娘娘,嘉贵妃生的倾国倾城,想要找一个能与之相比的怕是不好找。”福珈说道。 “嘉贵妃不会美一辈子,再美的人也会老去,皇上如今偏爱她的容貌,等她年岁再大些,哀家再送些二八年华的人到皇帝面前,你说他还会对嘉贵妃一心一意吗?” 第596章 金玉妍17 长春宫,请安时刻 金玉妍玩着手里的戒指饶有兴味的看着争锋相对的皇后和哲嫔。 皇上这些年一直在她这里,后宫很久没有皇子诞生。 皇上子嗣少,长子和嫡子才启蒙就开始了争斗。皇后是后宫之主,她对撷芳殿有着绝对的管理权,永璜身边的宫人都是些天性调皮,爱玩爱闹之人,皇后想借着他们的手带坏永璜。 哲嫔虽然面上一副恭敬,事事听从皇后的样子,但也还是不停的换着皇后送来的人。她不放心永璜,将自己的贴身侍女和嬷嬷都送到永璜身边照顾着。 两个孩子从小被他们的额娘灌输争夺的思想,哪怕儿时的感情再好,如今也有些水火不容的趋势了。 前几日,皇后又给永璜那里送了几个尖嘴猴腮的下人,哲嫔实在气不过,今日请安脸色极为难看,阴阳怪气到就差明说皇后虚伪假善了。 众人都看着皇后和哲妃的争斗,只有娴贵人看着金玉妍面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嘉贵妃盛宠多年没有孩子,若是她生下了孩子,那皇后和哲嫔之间的争斗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如今的她可不希望看见后宫这样的和平,她巴不得所有人好好针对一番嘉贵妃。 娴贵人笑着说道:“嘉贵妃娘娘得宠多年,太医也一直调养着您的身子,想来后宫不久就能有好消息了。若是您的孩子,皇上定然宠爱有加。大阿哥和二阿哥虽然身份贵重,但是皇上登基后第一子也是同样贵不可言的。” “清醒一下吧。”金玉妍冷笑着说道。在场的众人一瞬间脑袋清明,她们都想明白了如懿这话的诡计。 金玉妍身份特殊,异族女,即便生下孩子,皇上真的宠爱有加,但是她的孩子也绝对没有继承权。 皇上即便再宠爱金玉妍,也不可能把皇位传给血脉中带着异族血的后人。娴贵人这话非是想让皇后和哲嫔去针对嘉贵妃,以往不觉得娴贵人心思阴险,没想到她本性竟然是这般恶毒。 如懿有些惊讶的看着众人看她的眼神,她话中的意思大家听不出来吗?其他没有孩子的不着急就算了,怎么连皇后和哲嫔都没有针对金玉妍生孩子的想法? 请安结束后,往日和如懿交好的苏绿筠也没有再同行了。 只有海兰沉默的跟在如懿身后。 启祥宫 【小爱,更换皇上的形象。】 屏幕上威严的男子逐渐柔和,眉眼都是温柔,那思念和隐忍的眼神让人心疼。白皙无瑕的肌肤,只是轻轻一捏就泛了红。 原本低沉成熟的嗓音也变的清亮。 晚间的时候,弘历走了进来。 软榻上的女子半躺着闭着眼敷着美容的膏药,细嫩的手浸泡在牛奶花瓣中。 弘历看了眼燃烧尽的香后,熟练的给金玉妍擦拭着脸上的膏药。 屋外的宫女端着一盆盆清水走了进来,宫人们都低着头,皇上给嘉贵妃娘娘亲自洗漱整理这样的场景她们见不得。 清洗完脸上的膏药,弘历换了位置,又熟练的给金玉妍洗着手。 白嫩的手从牛奶中取出,更加的白皙细嫩了,弘历握在手中清洗完后,宫人们也都下去了。 金玉妍睁开眼睛看着咬着她手指的皇上,“皇上这是做什么?” 抽离了手指,金玉妍用指腹按着皇上的唇。 那白净的脸早就红透了,借着金玉妍还有些凉意的手降着温。 “玉妍的手上很香,牛奶,玫瑰,朕只是想尝尝。”在金玉妍面前,他从来都说不了谎。 看着眼前温柔羞涩的人,金玉妍勾了勾嘴角,“臣妾今日也是用这些来洗澡的,皇上。” *** 夜里,金玉妍摸着皇上有些薄里的寝衣笑着说道:“皇上今日的寝衣很是别致,改日给臣妾也做些这样的可好?” 平日里总是穿着黄色的寝衣,今日却穿了玄色的,偏偏还这样的轻薄,薄的能看清这寝衣下的肌肤。 弘历红着脸,拉着金玉妍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低头吻着她白皙的脖子。 第597章 金玉妍18 正月初一 帝后携众妃和皇子公主给太后请安。 看着底下一群穿的比太妃还要老气的嫔妃,再看看华丽贵气的嘉贵妃,太后都想指着皇后骂她没脑子了。 永璜,永琏和璟瑟给太后请安,看着活泼伶俐的孩子们,太后心中又生了一个谋划。 孩子们下去后,太后笑着说道:“这宫里除了长子和嫡子贵重外,还有一子也生来贵重。” 众妃神色各异,太后怎么也弄这些小心思。 只有皇后的脸色大变,太后这是想搅乱后宫争权? 皇后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儿臣已经让齐太医给嘉贵妃瞧过身子了,嘉贵妃身体无恙,如今也开始喝坐胎药了,想来不久后,宫里就能有好消息了。” 慧妃也说道:“皇上的孩子都是生来贵重的,生在皇家的,都是有福气的人。”她可不想承认金玉妍的孩子贵重,皇家的孩子都是贵重之人。 太后脸色有些发青的看着众妃,一群被金玉妍压的没有一点争斗意味的人,比太妃们都安于现状。 她也该给皇上安排些新人了。 太后留着皇上皇后谈话,金玉妍就在门口等着,不一会皇上就出来带着金玉妍回了养心殿。 慈宁宫里,皇后面色难看的看着一群貌美的宫女。 有的像金玉妍的,有的像如懿的,有的像高曦月的,但凡是皇上有过偏爱的嫔妃,太后都找了好几个容貌和她们有些相似的宫女在这里。 皇上虽然不会去看望皇后,但是皇上会去看望永琏。 魏嬿婉直到今日才知道自己竟然是因为生的像娴贵人才被太后选中的,除了她生的像娴贵人,柏菘蓝生的像慧妃外,其他人生的都有些嘉贵妃的影子。 魏嬿婉原本有些想要攀附皇上的心再次沉寂。 娴贵人怎么也不像是得宠的,皇上若是心中对她有一丝喜爱,当初她侧福晋的身份也不会被废掉,如今也不可能只是一个贵人。 慧妃也不受宠,但是慧妃的父亲是前朝重臣,皇上偶尔还是能想起赏赐些物件到咸福宫的。 满宫的嫔妃都比不上嘉贵妃娘娘一根头发。 她怎么就生的不像嘉贵妃,哪怕有那么三分相似,自己迟早也能被皇上看见。 她怕是攀不上皇上了,那么攀上皇后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 长春宫里,皇后看着低眉顺眼的魏嬿婉眼中闪过一丝愉悦。 她好像看见了当初的青樱跪在她脚边给她捏着腿。 生的像金玉妍的那些宫女被皇后安排去后殿了,柏菘蓝因着慧妃的缘故安排在里屋伺候。 只有魏嬿婉得了皇后的喜爱,跟在了皇后身边伺候。 ········· 这日请安,众人看着上茶的宫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宫女生的和娴贵人有些相似啊,比娴贵人瞧着更清丽些,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还真是个个都花容月貌。”高曦月笑着说道。 如懿脸色一沉,皇后这是何意,竟然找了和她如此相似的人在跟前伺候。 皇后喝了一口茶说道:“嬿婉的阿玛原先是内务府总管,如今虽然辞了官,但到底二品官家的格格,本宫对嬿婉像妹妹一样,你们可不能欺负了她。” 魏嬿婉一脸感动的看着皇后,她原本以为皇后会介意她是太后送来侍奉皇上的,没想到皇后娘娘这样子的维护她。 皇后笑着看了眼如懿,一个四品官的女儿罢了,她身边一个侍女都是二品官的女儿。 第598章 金玉妍19 启祥宫里,贞淑给金玉妍染甲,一旁的宫女说着近来宫里发生的新鲜事。 “娴贵人身边的阿箬姑娘打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嬿婉姑娘,没想到皇后娘娘身边的素练姑姑性子也是强势,不仅当场将阿箬压下,更是拿着板子把阿箬姑娘的牙都打落了。 那阿箬也是可怜见的,明明是给主子出头,没想到娴贵人见她被罚,转头就回了延禧宫了,那阿箬还在长春宫门口跪着呢。” 金玉妍看着自己的手指心中冷笑,也就如懿能养出阿箬那样的仆人了,还真不怨阿箬背叛如懿。 宫女继续说着。 “王钦公公近来总往长春宫跑,听说是看上了皇后身边的莲心姑娘。” “王钦那徒弟李玉也有像学样,天天往延禧宫跑着,给娴贵人身边的惢心姑娘送绒花呢。” 皇上可没有话跟长春宫的人或者延禧宫的人说话,御前的内监来了后宫可不要被人看着,一个个都想多了解下皇上的心思,结果御前的太监竟然都是来后宫看宫女的。 王钦只是好美色,贪婪了些,他并非一心向着皇后。 可是那李玉倒是一心向着了娴贵人。 门口进来的弘历脸色有些难看,屋里的宫女都走了出去。 金玉妍抬了抬手,弘历牵过就顺势靠了下来,把脸贴在了金玉妍的胸口。 他心中有些生气,有些羞恼。 他身边的人背叛了自己,自己如今才知道,还是听别人说笑的时候才知道的。 若是别人就算了,偏偏还被玉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背叛了他。 玉妍心中···· “皇上,您就是太仁慈了。”金玉妍说道,宫里规矩散漫,皇上对于一些不敬的人,犯了宫规的人都轻轻放下了,这才让宫里下人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弘历闭上了眼睛,他的玉妍说的对,他就是太仁慈了。 *** 翌日,王钦,李玉被送去了热河伺候那里的老太妃们,莲心和惢心则是被送去了畅春园。 四人都是受了刑过去的,慎刑司的人受了皇上指令,都是重重的打了三十大板,在热河行宫和畅春园如果没有及时就医,怕连活下去都难。 惢心被送走,阿箬又病着,如懿身边没有人,内务府又送了一个宫女到延禧宫。 这日,请安的时候,金玉妍看见了跟在如懿身后的那仆人的模样。 修长的手指轻轻摸着自己的脸颊,容佩,她会让她知道打人的下场。 ·············· “娘娘,娴贵人在花园中散步。”贞淑匆忙的走进屋里说道。 金玉妍给了贞淑一个眼神,“去养心殿跟皇上说本宫在御花园等他。” 贞淑再次离开了启祥宫。 “丽心,这糕点赏你了。”金玉妍笑着说道。 一旁的宫女满脸笑容的端起糕点。 娘娘不爱吃糕点,每次多余剩下的总是赏给贞淑姐妹和她,贞淑姐妹也不爱吃,这些糕点都全都落到了她的肚子里。 看着小脸圆圆的丽心,金玉妍捏了捏她鼓着的腮帮子,“吃完了,跟本宫去御花园走走。” 她给丽心的糕点里放了点药,让她短时间里肌肤变的格外的嫩,看着好看,但是受不了一点的伤。回头,她会给丽心补偿的。 临走前,金玉妍将暴躁丹磨成的粉倒在自己身上。 花园中,娴贵人皱眉看着折花的金玉妍。 “嘉贵妃来自玉氏,恐怕不懂这花开着枝头才是美。”如懿说道。 “本宫只知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娴贵人精通诗书,怎么连这都不懂,怕不是个假才女。”金玉妍笑着讽刺着。 清风吹过,她身上的暴躁粉吹到了所有人的鼻子中。 如懿只觉得眼前的金玉妍怎么看都可恶的很,抢了弘历的真心,抢了她的地位,抢走了她的一切,若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沦落成这样。 “容佩,掌她的嘴。”如懿气愤的吼道。 站在一旁的容佩更是满腔的怒火,她在宫里处处被人欺负,好不容易被分到皇上青梅竹马的娴贵人身边,她原本以为自己成为她的左膀右臂,可是时常被阿箬讽刺。 听到如懿的话,她高高的举起了自己手,狠狠的打了下去。 丽心见状连忙护着娘娘,那巴掌重重的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脸皮被打破,牙齿掉落,口里吐着鲜血。 金玉妍见状直接昏了过去,她身后弘历一把抱住被吓得脸色惨白的人。 闻到金玉妍身上的暴躁粉,弘历心中的暴虐彻底被激发。 他重重的的踢了一脚容佩后,又愤恨的踢了一脚如懿。 “娴贵人以下犯上,将为答应,改其封号恶, 日日掌嘴五十,抄写宫规百遍。这贱奴拖到延禧宫,乱棍打死。” 说完,弘历抱起昏迷的金玉妍离开了御花园。 进忠知道皇上这次是真的气急了,乱棍打死也是便宜了这贱奴,进忠直接让人一寸寸的打断贱奴的骨头,那凄厉的哀嚎声持续了一夜,延禧宫里满地鲜血,宫里伺候的人被吓得吐的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