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故犯》 第1章 一定要和谢家吗? “一定要和谢家吗?” 明漪挑了把镀金镶钻的剪刀修掉长出一点的玫瑰乱枝。 “谢家哪个?”声音清冷又温柔,像水一样缓缓流过人心。 傍晚的夕阳透过暖房的玻璃照进来,竟然有些刺眼。 明蔺尧抬手挡了一下被剪刀反射的到他脸上的强光,要不是明漪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都有几分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他有些不耐烦:“最小的那个,谢六。” “爷爷定的?”明漪收了东西,把花放回原位。 “不然还能是我让你嫁吗?”明蔺尧忽然觉得眼睛刺痛,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揉。 明漪出了花房,直接路过他。 明蔺尧蹲着边揉眼睛边转身看她。 真tm邪门了,闪了一下像瞎了眼一样。 “喂,你要去哪里,爷爷和谢家老爷子不在主楼。” 明漪没听他叫唤,直奔主楼而去。 明蔺尧见状,顾不得眼睛疼,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捞起花房软榻上的披肩去追她。 要是明漪敢当着谢家人闹,估计又没好果子吃。 她在新楼这边穿着一直都很随性,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一袭浅色系的亚麻长裙,裙边却点缀着精致的手织蕾丝金线,增添了一丝细腻与华美。 秀发只用一支簪子随意地挽起,但此刻却有一半散落下来,更显得飘逸自然。明明是清冷至极的装扮,却难掩那精致眉眼里透出的一抹艳色。 明漪走到主楼门口,明蔺尧追上来,把披肩给她盖上:“我的大小姐,你裙子上还沾着叶子,被爷爷看到了又要挨骂。” 他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替明漪摘掉。 明漪很享受这个便宜弟弟的伺候。 “阿漪,你进来。”主厅传来老人不轻不重的声音,似乎是房子太大,厅堂太阔,老爷子怕她听不到,还让福叔出来迎。 明漪走在前面,明蔺尧跟上去,被福叔拦在门外。 “凭什么不让老子进,这是明家,房子是阿漪姐的。”明蔺尧不管不顾,门口是谢家的保镖,福叔直接让人把他架了下去。 明家是书香世家,祖上出状元宰相,近代又出了几个教育家思想家,读书人,世代都是受人尊重的,所以在京城也算有一席之地。 明漪绕过屏风,走到茶室,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你这个老滑头,多少年了,还玩这一套!” 谢老爷子把落下去的棋子捡了回来,丝毫不脸红。 “没出响声,我还没沾到盘,不算不算。” 明漪站在旁边,檀香桌上的烟尽了,她上前把调香师留得香重新点上,一缕青烟从价值连城的香炉里飘出。 明国栋执棋的手停在空中,半晌才落下。 明漪走回到他们身边,乖巧的叫了句:“爷爷。”又看向谢家这位,俯腰问好:“谢爷爷。” “这是阿漪吧,好几年没见了,都长这么大了,我家那些丫头整天还和皮猴子一样,惹人嫌。” 谢老爷子年过七旬却精神矍铄,似乎对明漪很满意。 “阿漪,给爷爷和你谢爷爷泡一壶茶。” 明漪微笑点头,在旁边的茶桌前熟练的操作起那套大家闺秀该有的泡茶流程,最后茶端到他们面前。 既彰显了做小辈的谦逊,又不失闺秀的风范。 明国栋最喜欢她这样,在他看来,他们明家的女孩就都应该是这样知书达理,风雅书画样样精通,该学的礼仪信手拈来,往那一站就是整个京城的名媛典范。 谢安很满意这个谈好的孙媳妇,至少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适合嫁进谢家的人。 明老爷子和谢安一边下棋一边谈着当年风华正茂。 明漪站在他们旁边,时不时陪笑,时不时陪聊,时不时还得出主意,帮一方或另一方赢棋。 一场婚姻就这样定了性,丝毫不顾明漪和另一位主角的意愿。 明家送走客人后,明国栋立马换了一副脸色,他将手中的棋子连同棋盘一起扫在地上:“这房子被你装的不洋不土的,在这里招待客人,丢尽我明家的颜面。” 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 这房子是记在明漪父母名下,自然名正言顺的归了她。 明国栋住老宅那边,却总是看不惯这硕大的庄园里欧式复古的建筑风格,总不能拆了重建,他喜欢传统的古韵的,就逼着人把主楼装成了那种样子。 明漪从不住这边,后面有两栋副楼,两栋耳楼,她住在左边那栋珍稀蔷薇花能爬进窗口的房间。 “还有你的头发,松散浮乱,是一个名门闺秀,该有的样子吗?” 明漪紧了紧手中的棋子,没有说话,继续捡着屏风旁散落一地的棋子。 明国栋又说话:“新楼这边没有仆人吗?这种活也需要你亲自动手,你那双手是用来写字弹琴的。” 门口的福叔立马进来接过明漪手里的东西。 “小姐,我来,你别伤了手。” 明漪在心底念了至少十遍清心咒,还好,要是在四年前,她可能要念一百遍,然后用这双手拔枪送他上西天。 “麻烦福叔。”明漪温和的声音和老爷子的怒气形成对比。 明漪这些年已经习惯了明国栋的这种疯癫的打压,基本能做到心如止水。 “下个月初三和谢家订婚,明年开春就办婚礼。”命令式的口吻,带着古板腐朽的味道。 明漪轻轻婉婉的开口:“谢家哪个?”是她之前问明蔺尧的问题。 “谢家小六,谢清意。” “为什么是他,谢小六爷似乎风评不太好。”明漪又煮了一壶茶,慢条斯理的动作,说话也温温润润的。 “你一个女子,怎么能打听男人的私生活,嫁过去做好为人妻该做的,别丢了我明家的脸就行。” 呵,明漪在心中轻笑一声。 要不是为了查清父母的死因,她又怎么会在这里听这个清朝遗留下来的老僵尸说这些。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将手中煮好的茶倒出来,隔着上升的热气,逐渐模糊了老僵尸的脸。 茶杯推到明国栋面前:“为什么是我?” 第2章 冒牌货 明国栋对家里的女孩子管教甚严,个个都照着古代大户人家冰清玉洁的闺阁小姐养。 谢清意虽然是谢家的,谢老爷子确实也几分偏爱他。 但整个京城都知道,他的出身不明,上一辈人的一堆脏事还压在他头上。 和谢家联姻,不至于正正的挑上明漪。 别的不说,外界都知道,她是明家唯一一个也是全国唯一一个十八岁进科院的女孩子,主研医学生物科技类,没成年就名声大噪。 虽然确实也倚仗着明家独一无二的教育资源,但仍旧是天才,是别人口中最年轻的大佬。 明国栋对她今日这么多问题很不满,没有碰面前的茶水,双手扶着拐杖,一身唐装坐在主位:“因为明家只有你的八字最合谢清意” “呵!”明漪终究还是憋不住轻笑了一声。 “爷爷忘了,我比明若晚了两天出生,怎么会合的上谢清意的八字。” 啪—— 茶杯落地的声音。 脾气这么爆,枉称书香门第。 明国栋像是被拔了尾巴的公鸡,气的脸发红,用拐杖指着明漪的脸。 “你还敢提明若,要不是你和你爸妈,你们把她带走,她又怎么会死,又怎么会要你一个冒牌货来顶替。” 明漪再能忍,脸色也变了,他还敢提她父母。 原本坐着的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危险的迎上老爷子的凶狠的眼神和快戳到她脸上的拐杖。 明漪紧握着拳,手骨几乎捏碎,她快控制不住自己,眼中没有一丝对于这个“爷爷”的敬意,冷漠的让人害怕,似乎下一秒,就要掏出一把刀来杀人。 福叔看着氛围不对,再着急也不敢贸然做什么。 明蔺尧好不容易摆脱扣住他的人,立马就来了主楼,果然不出所料,茶室里一片狼藉。 他看着爷爷提着拐杖似乎要打明漪的样子,急的不行,立马扒开福叔进去。 “哎呦,这是怎么了,爷爷,你消消气!” 他嬉皮笑脸的进去,凑到明国栋面前,给他抚背,顺带着把拐杖压了下来。 “爷爷,你一直在老宅那边,新楼我熟啊,孙子带你转转,别气坏了身体。” 明国栋对明家的男孩总是宽容些,他提起龙头拐杖敲在明蔺尧背上。 “你个混不吝的小子,整天不务正业,家也不回,跑这里住着,传出去别人怎么说你们。” 他揽着老爷子往外走:“怎么说,我猜肯定是说我们明家兄友弟恭,姐弟情深,家和门兴……” 两三句就把人哄了出去,这救场的功夫是越来越熟练了。 明漪收拾着茶室里的碎瓷片,上好的汝窑,几百年前的东西,就这样碎成一堆,佣人连忙进来接手。 “小姐,当心划了手。” 明漪没有勉强,坐回旁边的椅子上,拿出一支护手霜来涂了一遍。 新楼各处柜子里都会放一支,方便她随时用。 可惜,她这双手不如明若,拿不起手术刀,试管,和精密器械。 她是个冒牌货。 明若和她是同卵双胞胎,却差了两天出生,这也不算什么罕见事。 她们一个长在明家,一个长在帕玛。 她很幸运,和父母还有哥哥在一起,明若却因为早出生那两天,打娘胎里就带了病出来,弱的风吹一吹就病怏怏的。 十岁之前,明漪天天趴在姐姐的床前,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她们一起去靶场玩。 十岁以后,明若的身体越来越差,南洲的医疗条件和环境都不好,爸爸妈妈不得已带着明若回京城治疗,最后把她留在明家。 直到,爸爸妈妈身死的消息传回南洲,大哥连夜来京城把明若接回南洲,又马不停蹄的送到国外治疗。 后来为了查清父母的死因,大哥又回了京城,还让人把明漪也送往国外,她还没来得及走,就收到了两个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明若死了,大哥杳无音信。 若若的骨灰是明家人去接的,明漪那时正如溺水之人,浪潮一个接一个把她拍倒在礁石上,撞的头破血流,却连爬起来都做不到。 她以最快的速度接手了南洲,接手了父母兄长留下来的一切,稳住了帕玛的势力,最后才回国,来了明家。 从此以后,京城明家那位科研领域的大小姐终于显露头角,单名一个漪字,是人人羡艳的名门闺秀,听说以前身体不好,现在痊愈了,在科院里做研究。 实际上,明漪会做个屁的研究。 明若死了,明家这一代人里最有天赋的人就没了。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去国外反复确认她是真的死了,最后带回她的骨灰。 后来明漪来了,为了拿回这抔骨灰。 她和明若长的一模一样,就是长在南地,黑了点,但这么多年精细的养着,也养回来了。 明国栋为了延续这份荣誉名声,用尽办法威逼利诱让她顶着天才之名留在科院。 明家几乎掌握着半个s国的教育资源,让她只挂名不搞科研,轻而易举。 况且有以前的神话在,也有真正见过神话的人在。 四年来,明漪没踏足过科院半步,他们只当她在研究什么世纪难题,没有时间罢了。 如今好了,嫁到谢家,光明正大的洗手做羹汤,再堂而皇之的退出来,一切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算盘打的真精。 至于谢家嘛?他们不凑上来,明漪也会查过去。 不出三日,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谢家六爷和明大小姐的婚讯。 某高级会所的包厢里—— 谢清意嘴里叼了支烟,他一偏头,就有女郎凑上来给他点上。 只吸了一口,就掐灭了。 “荀云礼,让你这些男人女人都出去,谈正事放这么多人进来干什么,你当小爷来逛窑子的。” 他一把抽掉勒住脖子的领带,扔到给他点火的女郎端着的盘子里,又扯开几颗扣子,向后仰靠在沙发上,露出锁骨和喉结。 这里的人都知道这是给小费的意思,领带是私人高奢定制,撑死几万块。 贵的是领带上挂着的领针,上面镶嵌了一颗成色极其好的蓝钻,少说六位数。 谢小爷像洒洒水一样洒出去。 端盘子的性感女郎不敢动,只能转头求助老板荀云礼。 这些公子哥们不缺钱,但毕竟是十几万的东西。 荀云礼了解谢清意,不是不小心,就是这位爷随着性子做事,赶巧了不是。 他点头示意她们出去,服务员们迅速退了出去。 性感女郎更捧着盘子,眼里冒光,脚底抹油,生怕晚一秒,到手的钱就飞了。 发财了发财了,遇到财神爷了今晚。 第3章 拍卖 “财神爷”双脚担在前面的桌子上,又自己点了支烟,看着少了三分之二人的包厢,才舒服了一点。 陆昭从始至终坐在昏暗的角落里——少见的刚刚身上没有粘女人的人。 他起身去酒柜里挑了一瓶最贵的的酒,拿了两个酒杯过来。 砰的一声,猩红的酒流进杯子,挂在杯壁上。 “记云礼账上!” 说着,他递给谢清意。 谢清意刚要伸手去接,这厮又来了一句:“让我们祝贺谢六爷觅得贤妻。” 陆昭笑的像只老狐狸,手中的酒杯转了个方向,塞到荀云礼手里。 “姓陆的,你敢取笑老子。” 谢清意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烟灭了,作势要去抢他手里的东西。 陆昭勾着荀云礼一起后退一步,轻碰了一下他手里的杯子,仰头喝了杯中酒,才又调笑说: “明家小姐我见过,说是天仙下凡也不为过,又有才华名气,人家配你绰绰有余。” 也就他敢和谢清意开这种玩笑。 果不其然谢小爷炸毛了。 什么天仙!姓陆的到底哪边的。 他从沙发里站起来,长腿直接跨过面前的桌台,明显生了怒气:“陆昭,你想死吗?” 陆昭丝毫不慌,拿着酒杯和酒坐回到位子里。 谢清意只是扑上来抢过他手里的东西,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忽然想到杯子被陆昭这个狗用过了。 手里的酒杯被他扔了出去,碎在墙上。 然后越想越气,把松散的领口扯的更开,啪的一声,手里的酒也飞了出去,落在门上,整个房间顿时弥漫一股红酒的异香。 陆昭:“啧,暴殄天物。” 荀云礼扶了扶镜框,有些无语,随后又去酒柜给他拿了支新的。 爱砸多砸,记谢六爷账上。 门被从外面打开。 “艹,吓死小爷了。”王砚景推门而入,被爆破的红酒沾了一裤腿。 “哥几个干嘛呀,打架呢,别呀,要打去我那,云礼哥这酒可不便宜。” 他名下有几家俱乐部,拳击,射击,赛车应有尽有。 只有荀云礼接话:“记六爷账上。”他又拿了一瓶递过去。 王景砚绕过碎片,过来沙发上坐下,接过红酒打开:“路上耽搁了一会,来迟了,怎么不叫几个妞进来,四个大男人有什么意思。” 谢清意本来就烦的很,他一脚踹过去,“给老子滚”,王景砚端着酒敏捷的闪开。 “六哥火气怎么这么大,等小嫂子嫁过来吓到人家怎么办?”他嘴里还嚼着半颗荔枝。 不提还好,一提更糟了,谢清意本来就为着这事发邪火。 荀云礼让人来扫外厅,几人进了里厅。 “真娶啊?”陆昭拿了支飞镖扔的正中靶心。 “不然呢,老头把我北部海的港口扣了,非要等明家的嫁过来才开。”他语气淡淡,怒气少了许多。 “叫你们过来就是为这个事,我在m国的对冲基金正值风口,挪不出钱来,你们给我凑点,我先把港口租了。” “要多少?”荀云礼问。 谢清意:“十个亿。” 王景砚嘴里的酒一口喷出来。 谢清意嫌弃的离他更远:“美金。” 王景砚拔高声音:“多少?要不这样,六哥你把我绑了,看我爷爷舍不舍得拿十个亿换。” 荀云礼脱了西装,同色系的马甲将肌肉线条勾勒的很好,他取下眼镜擦了擦。 “我手上的现金流最多能给你调出二十个亿。” “人民币。” 他戴上眼镜:“不过酒可以算我的了。” 谢清意看陆昭,陆昭摊手:“别看我,我济世救人,不谈这些俗的,一个月三万块工资,不过我名下有几套房子可以给你抵一下。” “要不还是娶了吧,小嫂子说不定挺好相处的。”王景砚凑上来,揽着他的肩。 谢清意一拳把他打趴在边上:“滚!” 钱凑不到,婚就得订。 谢清意想得挺明白了,先过了老爷子这关,婚订了还可以退,结了还可以离。 —— 明漪晚上要回一趟老宅,在这之前,她参加了一场拍卖。 南洲那边的人来了消息,说是要这场拍卖会上的那对帝王绿翡翠镯,拨了五个亿过来,钱有点多,她得亲自走这一趟。 包间在二楼,底下的东西一览无余,不带慈善性质拍卖动辄上亿,但来的都是助理。 明漪坐在包间里假寐,明蔺尧也赶来了。 “你怎么自己来了,告诉我一声就行了,要是让爷爷知道你抛头露面又要发火。” 整个明家,明漪在明蔺尧面前才稍微懒得装,她从腿上拔出一把刀,插在桌子上:“再多话,我就把你嘴唇割了。” 明蔺尧立马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明漪老是爱这样吓唬他逗他。 她忽然笑出声来,和刚才的狠厉判若两人,像手握大权,喜怒无常的长公主。 拍卖会开始,明蔺尧乖乖坐在旁边,看着下面不断举牌,也不知道阿漪大小姐到底要什么。 他看了一周,忽然发现一个熟人,有些激动的说:“姐姐,你猜我看到谁了。” 明漪听着下面的动静,闻言睁眼看他。 “谢家那位,谢六,那个浪荡子。” 明漪来了兴趣,凑到帘幕前看了一眼。 “长的最骚包的那个。” 没有明确准备竞拍展出几样镇馆之宝的都坐下面,明漪居高临下的一眼就锁定了目标。 谢清意生了一副好皮囊,同为男人的明蔺尧也挑不出来刺来。底下人明明穿着低调的不能再低调的黑衬衣和西裤,却被他比喻成开屏的花孔雀。 确实是很突出的样貌,做情人的话,不亏,做丈夫,不行。明漪这么想着。 底下的人似乎感受到这灼热的视线,转头看过来,明漪退了一步坐到椅子上。 拍卖到了最热场,主拍就是她要的翡翠镯子。 底价就是一个亿。 竞拍开始, 明蔺尧示意侍员不断摇铃,很快抬到了两个亿。 这镯子的种水极好,但撑死就两个亿,主要是贵就贵是古董货。 明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又抬了五千万。 谢清意本来没什么兴趣的,他看着不断加价的包间,抬了抬下巴,问王景砚。 “上面什么人。” 王景砚招来一个侍员打听,这本来是客人的隐私,但拍卖行有王家的股份。 “六哥,你猜是谁?” 谢清意瞪他一眼:“少卖关子。” “明家的,小嫂子的弟弟,也排第六的那个,明蔺尧。” 谢清意眉头拧在一起,摸起桌上的雪茄。 明家的,没印象。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起身不耐烦的说:“上楼,找个包间。” 侍员拿来牌子,两人上了楼,才把烟点起来,谢清意翘个二郎腿看着对面遮的严严实实的帘子。 拍卖师一锤定音:“两亿五千万,一次。” 谢清意烦的很,自己摇了铃。 “现场有人出价三个亿了,哇欧。” 明漪斜靠着的身子站起来,她唰的一把抚开帘子,走了出去。 第4章 赚了 楼下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上来。 明蔺尧连忙跟出来:“大小姐啊,冷静冷静,千万别生气,想要那个镯子是吧,我来,我来!” 他比所有人都知道真实的明漪是什么样。 明漪看了一圈,没找到加价的人,不过那个姓谢的不见了。 她转身去:“加到五个亿。” “五…五个”明蔺尧张着手,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 这破tm啤酒玻璃底五个亿,明漪回头望他,像是在问,“你有意见。” 明蔺尧不敢说话,让人摇铃加价。 明漪手里就这么多钱,又不是她的,买了就买了,买不了也算坑对方一把。 对面包间里的谢清意吐完最后一口烟,立马有人上来替他灭了,然后迅速给包间除味。 两个人看到走出来的明漪。 王景砚:“那女孩谁啊,明蔺尧的小情人吗,这么舍得,五个亿,明家还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来拍一对镯子?” 谢清意双手撑在围杆上,领子垮到胸口,有些慵懒戏谑的说:“你的小嫂子。” 王景砚下巴拖到地上。 直觉告诉谢清意,那就是要和自己订婚的女人,明家的大小姐。 他想起刚刚身影,长的倒是好看,就是没品位,西装裙都能穿到脚踝,还戴个半框眼镜,看起来就死板无趣。 这种女人,娶回家能稳得住就行,他太清楚了。 底下的人都议论纷纷,这镯子就是再稀有,它也不值五个亿啊。 都以为这么高的价,肯定势在必得了,明漪倒是无所谓,怎么她都不亏, 王景砚此时让侍员给拍卖员传了话。 拍卖员有些歉意的看向明漪的包间,随后敲下一锤说:“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根据优先购买人规则,这对无价之宝最后的归属者是我们左边包间里的贵客。” 接着就有人去了明漪的包间解释。 这镯子是原先是谢家的东西。 谢清意的祖母是宫里的格格,这镯子原本就是她的东西。 谢清意本来是来拍另一幅古画的,他得回老宅,老爷子偏偏附庸风雅喜欢这些东西,就想着把韩道之的这幅画拿过去哄人。 没想到在这碰上明漪,想起前些日子闹的事,只感觉背上的鞭伤又隐隐作疼。 —— 明漪不知道她这个便宜未婚夫抽什么疯,算了,五个亿拍了对镯子,这谢清意是个傻逼无疑。 她带着明蔺尧就要走。 下一件藏品此刻被抬上来了——韩大家的遗迹。 对面第一时间开始摇铃。 她想了一下,又回来坐着。 “不走了?”明蔺尧问她。“一对镯子,你要是喜欢,我过几天去南洲给你找更好的。” 明漪把他叫过来说:“拍这个。” 这个画年代短了点,两百多年的历史,而且有些受损,修过,不会超过两千万。 底价三百万。 对面出价五百万,明漪摇铃加到一千万,五个亿都舍得,那就再出点血好了。 “这是跟我们杠上了啊,六哥。” 谢清意来了兴趣,又加了五百万。 “哥,镯子的钱我可以先给你担保,最多五个亿,多一分都没有了。” 谢清意兜头给他一巴掌。 “两千万,一次。”对面出价。 谢清意又加了一千万。 底下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三千万买张纸,疯了吧,都涨了十倍不止。 现场气氛焦灼,眼看还有在斗的趋势。 明大小姐没有再出价,拍卖师定了锤。 王景砚:“得嘞,这次港口是真的吹了,不过买了镯子还得个媳妇,不亏。” 谢清意瞥他一眼,正要发作,有侍员敲门进来。 “少爷,对面包间里的人说要行使优先购买权。” 明家世代就是搞这些的,韩道之是她爷爷的爷爷,是明家的上门女婿,这在京城鲜少有人知道,不过族谱还在老宅里摆着,够优先了吧。 谢清意的脸唰的黑了,他被摆了一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这也是他们滥用特权在先,咎由自取。 好了,现在谁都没讨到好处。 这女人,不仅无趣,还狡猾。 包间门被敲响。 明蔺尧亲自过来了。 他是个人精,在家插科打诨,在姐姐面前做小低伏,在外面就端明家那副文雅的派头。 “打扰了,谢六哥,景砚哥。” “我家姐姐很是喜欢那对镯子,本来想在订婚宴上戴的,想让我同六哥商量一下能不能让给我们。”他手里捧着刚拍下的画。 “姐姐说,镯子钱一分不少的给六哥,外加这幅画。” 明漪没办法,南洲那边就死磕这对镯子,她刚才说明情况后,又打了一个亿过来。 谢清意饶有兴味的接过画看了一下。 “明大小姐还真是挥金如土啊,倒是我夺人所爱了。” 明蔺尧听不得别人打趣明漪,紧了紧拳头,面上却还是要忍着。 谢清意拉开珠帘对着对面说:“既然阿漪喜欢,那就当我送的的订婚礼好了。”声音不大,却足够整个场子都听见。 明漪不知道他在演哪出戏,停住了盖茶碗的手。 拍卖结束后,镯子就送到了她手上。 这么算下来,就花了三千万。 去老宅的路上,明蔺尧问她,五个亿当真不给了? 明漪白他一眼,说:他都说了送我了,为什么还要上赶着去做冤大头。 南洲那边放的话,只要镯子,怎么来的不管,意思就是她要有本事抢,钱都归她也行。 两人一起回了老宅,不过几个小时,明大小姐和谢少爷拍卖行的佳闻就传遍了京城。 谢清意抱着画回去,把老爷子哄的高高兴兴。 他原本死都不娶明漪,谢安气的吹胡子瞪眼动家法把人打了一顿。 从千年前起就是流水的帝王,铁打的谢家,别的没有,钱多罢了。 如今听说孙子居然买了镯子哄孙媳妇高兴。 以为他想通了,笑着又给拨了五个亿说再送一整套翡翠首饰过去明家,还把扣了的港口给重开了。 谢清意这边呢,原本几十个亿才能解决的事,五个亿就成了。 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赚了。 第5章 动了动手指 明漪和明蔺尧在老宅门口下车,这里的台阶车开不进去,要绕道去后花园。 古朴庄严的大门满是底蕴,门口的石狮子彰显主人家的气派。 老宅是纯苏式风格的建筑,园林景观,处处别致。 原先是一位皇商的宅子,后来没落了几经周转,民国的时候才到了她太爷爷手里,现在有钱也买不到了。 明漪进了门,迎上来的不是佣人,是她四叔的续弦:“阿漪回来了,你爷爷刚才还念叨你,你这孩子也真是,出去一个人住就不知道回来看看长辈。” 明漪在这里一贯要负责扮演若若的好形象,她亲近的挽上来人的手 “四婶你怎么亲自出来了,这么点小事,你也要亲自操持,别累坏了身体才是。” 今天是明家每季一回祭祖的日子,明老爷子特别在乎这些。 明蔺尧跟在她们后面,无人在乎,他是四房不知道第几个私生子,也是唯一一个带回来养的。 四房两任妻子都没有儿子,只有个女儿,后来四叔伤了身子,不能生了,才把他接了回来。 四婶今年三十五岁,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也没比明漪大几岁。 她心思缜密,八面玲珑,差不多等于明家的大管家,见了谁都是笑意盈盈。 明漪没有去祠堂,她直接回了自己房间,卸下了腿环上的匕首藏起来,又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古法旗袍。 早上出门的时候见了南洲过来办事的人,身上带了东西,选了一套香家的淑女风的西装套装,下裙是百褶a字裙,宽松版型能遮住东西。 明国栋要是看到她没有穿旗袍进祠堂,又要犯病了。 明家人多,她父母早就出去独立门户,所以知道明漪和明若的不多,只说她出国治病后痊愈了,半仙说名字冲撞,就改了。 她来到祠堂,找了一圈没看到明蔺尧,有点担心,刚准备出去找,明国栋就穿着唐装进来。 他开始净手,点香,环视一遍家里人,发觉人好像没来齐。 明漪有些担心,明家的规矩,除非死了或者出国,否则只要在京城,祭祖的日子,无论谁都要来。 门口跑进来两个人,明乘和明沣,是三叔的双胞胎儿子,在帝都大学读大三,和明蔺尧同岁。 他们嘻嘻哈哈的进来,看到老爷子已经到了,顿时不敢说话,闭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是一顿家法伺候。 明国栋果然生气了,让他们滚出去跪着。两人滚出去,明国栋看了一眼,发现明蔺尧不见了。 把洗手的铜盆丢出去,水洒了一地。 “明蔺尧呢,又死去哪里了。”他这话是问明漪的。 明漪还没说话,三房的太太就出来说: “能去哪里,和大小姐一起来的,四弟妹亲自去接的,怕是还记挂着他那个亲妈,不肯进祠堂,跑哪里躲起来了。” 她话中不乏尖酸刻薄。 四婶出来打圆场:“怕是有什么事耽搁了,阿沣,阿乘,你们去找找。” 老爷子没说话,意思是默许了。 明沣明乘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远离了战场。 明漪出来顺从的说:“爷爷,阿尧可能是帮我送东西去了,我也去找找。” 明国栋整个人又是暴怒的状态, 明家仰仗她的天才之名,都让她三分,也没人说什么。 明漪说完就走了,没看他的脸色,她听见背后传来香炉落地的声音。 出了门她直接追上明乘明沣,绕到他们面前,挡住去路。 “明蔺尧人呢?”她问。 “我们怎么会知道,阿漪姐你找错人了。”说话的是明沣,他聪明一点,但也更恶劣。 明乘顶着一张同样的脸,直接怼她:“明蔺尧是你的狗吗,天天要跟着你。” 明漪笑了笑,没因为他的话生气。 她缓缓靠近两人,笑的人畜无害,配上一身温柔的白色旗袍,在月光闪烁在水里一样波光粼粼的美好。 美好的月光缓缓拉起明沣的一只手,和自己的比在一起,男孩怔住没有动。 明漪一把扯了他的手套。 比她高一些的男孩猛然向后退,竟然被擒住动弹不得,他的手残了一只,左手少了两根指头,一直用手套遮掩。 明漪勾了勾自己完好的手,又问了一遍:“阿尧在哪里。” “放开我哥,你疯了。” 明乘冲上上来,明漪一脚踢在他膝盖上,用高跟鞋踩上一块有穴位所在的软骨,用力蹍踏,男孩痛的倒在地上。 “后山第十五座假山背后第三十个石狮子的口里有颗珠子,是个机关。” 明沣被制住手,也动弹不得,疼出一头冷汗。 明漪把人推出去,朝着他说的地方去。 明乘捂着腿叫唤:“疯子,我要告诉爷爷。” 明漪听后一笑,只是转身对明沣动了动自己的指头,就继续往前走了 “是她,是她做的。”明沣立刻就想通了。 他的指头是四年前被明蔺尧养的狗活生生咬掉的,他一直以为是明蔺尧用了什么办法报复他。 居然是明漪做的,他想起小时候他和明乘把明漪推进池塘,手被碎石划伤的事。 她肯定是为了这件事。 这个疯子,她当初连疤都没留下,却要他变成残疾。 不得不说,明沣确实聪明一点。 当初若若回了明家,她们每天都彼此联系,但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明若一直报喜不报忧,偷偷在日记里才会写这些。 明漪四年前回来,看到她留下的日记才知道她受了这么多苦。 不过没关系,她会替她一点点讨回来。 明漪在假山肚子里找到明蔺尧,他抱着头蹲在地上。 明漪有些生气,跟了她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小废物,这次回去给我去学散打。” 明蔺尧小时候被双胞胎欺负惯了,他有幽闭恐惧症,又怕蛇,明沣抓了十几条蛇把他逼进这里关起来。 这招他们已经用过很多次了,面对自己内心最恐惧的存在,明蔺尧还是不能克服。 明漪知道他病的很严重,犯病的时候,气都会背过去。 无奈叹了口气,把他揽在怀里,声音软了下来:“好了,没事了,姐姐在这里。” 明蔺尧抱住她,蜷缩着,像条小狗。 他幼年过把很惨,在红灯街和做妓女的母亲一起,后来来了明家,更惨了,被双胞胎欺负的没有一块完好的皮。 他们还当着他的面,解剖了他的宠物。 只有若若姐会偷偷给他好吃的,给他擦药,还会阻止双胞胎的暴行,后来,她改了个名字也变了个人,但还是对他好。 他知道明沣残疾的手指是阿漪姐设计的。 爷爷追问的时候,他抗下所有,差点被打死,后来明漪要回新楼,他直接跟着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都这么大了,明沣明乘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把他当人看。 明蔺尧缓过来一点,暗自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6章 下跪 明漪走了多久,祠堂的人就站了多久,老爷子发话了,误了时辰也要等她回来。 “爷爷。”明漪带着明蔺尧走过来。 还有些青涩的男人躲在她旁边,瑟瑟缩缩的,明国栋上前就是一巴掌:“没用的废物。” 明蔺尧的脸上迅速肿起来,嘴角被打裂,流出血来。 满堂的人没有一点心疼在乎,只有明漪脸色变了,皱着眉头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明沣和明乘也慌了,他们害怕明蔺尧告发,也忌惮明漪。 明国栋看到两人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明家后院这些事,他从来不插手,但今日不一样,今日是祭祖。 “滚过来。” 明乘明沣跑过来跪着,明国栋举起手来,一人一巴掌,打的眼角通红。 三婶尖叫起来:“爸,你干嘛,他们还小,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老爷子抄起一个香炉砸向聒噪的三房,三叔慌忙把冲出去的三婶拽了回来,香灰散的满场都是。 专制的大家长容不得一点忤逆。 四婶管家,好好的一场祭祖误了时辰,还乱做一团,她赶忙吩咐人清扫。 老爷子发话:“都滚下去,你们四个,给我在这里跪着。” 一大家子人飞快的退出祠堂。 仆人迅速清扫香灰,一切很快恢复原样。 明蔺尧立马跪在地上,肿着半张脸说:“爷爷,姐姐是去找我的,都是我的错,她下个月还要订婚,膝盖不能受伤,我替她跪。” 明漪确实不会跪,这里没有她父母的牌位,他父母甚至被移出了族谱。 听到订婚,明国栋背着手没说话,算默许了。 “起来。”明漪对明蔺尧说。 地上的三个残兵抬头看他,有震惊,有不解。 “我让你起来。”明漪又说了一遍。 “有你妈的牌位吗,你就跪。” 明国栋感受到自己的权威被挑衅, “反了,反了,福叔,动家法,我今天非得打死这个不孝之女,敢忤逆长辈。” 明蔺尧急了,从地上起来,挡在明漪前面。 明漪在看到这些牌位时就已经忍不住了,她真的很想收拾明家人一顿出出气,亲爷爷又如何。 不过她了解明国栋,唯利是图,专制偏执,还总是自诩儒派,可笑至极。 她和谢家订了婚,明国栋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打她。 看着女孩毫不在乎,镇定自若的脸色,明国栋觉得有什么脱离了控制。 福叔跑进来:“老爷。” 看到他空着手,明国栋声音更大了:“家法呢?” 福叔快步走到面前:“老爷,谢家来人了。” 一切失态在这句话里偃旗息鼓。 “都滚下去,丢人现眼的东西。”他对地上的还跪着的人说,明沣明乘跑的比谁都快。 “你跟我出去见客。”又对明漪说。 明漪吩咐佣人给明蔺尧准备冰袋,自己跟着明国栋去了宴客厅。 明家的的宴客厅,是那种很传统的布置。 明国栋直接坐上主位,来的人是谢清意的助手陈南,没什么值得他捧着的,不过还是把书香门第的做派拉满。 “陈先生久等了。”他笑着迎上去。 “老爷子您怎么亲自来了。”陈南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即是客人,哪有不来的道理,陈先生不用客气,请上座。” 陈南受宠若惊,明家的家教果然很好,待人接物都如此周到。 “老爷子言重了,六哥让我过来给嫂子送点东西,本就是一件小事,劳烦您亲自过来。” 陈南接过保镖手里的盒子,打开,黑色的丝绒布上躺着一条碧绿剔透的翡翠项链,又打开另一个,装着一对同块原石做的的耳环。 他看向明漪:“六哥说,我家老爷子发话了,要送就送一整套,让我把剩下和镯子凑成整套给嫂子送过来。” 大手笔啊,谢家真是大手笔。 南洲产翡翠,明漪有一整条的产业链,像种水和成色都这么好的,她还是头一次一天就见了两回。 明国栋收了东西,又回了礼,还单独备了几份给送东西的人,连保镖都有份。 当真是做到极致了。 陈南走后,明国栋问他:“你和谢家小六见过了?” 明漪没有隐瞒:“见过了!” “觉得怎么样?外界的流言都是捕风捉影,不能信。” 明漪脑子中回想起那张帅的有些出格的脸,凭心而答。 “还不错。” “你们年轻人订婚前有来往是好事,不过我们明家的女孩不能像其他女的一样不守妇道,要注意分寸,不要让明家丢脸。” “知道了,爷爷。”明漪没有反驳他,和清朝老僵尸有什么好说的。 如今和谢家订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谢家几乎掌握了全国的船运和航海。 明家根基深,往上从政的那几位叔伯却没坐上高位,更没有实权,往下家中又兴商有限。 如今要和谢家合作,才能打通一条海上之路。 但对于明漪来说,明家不重要,重要的是谢家掌握着s国的船舶司,她的哥哥就是在海上失踪的——坐的谢家的船。 祭祖的事情完了后,明漪和明蔺尧一起回新楼,上车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放下松了一口气,。 明漪望向他问:“还好吗?脸消肿了没有? “差不多了,没事,被打习惯了” “你今天怎么敢顶撞老头?要是他真的动手打你怎么办…” “以前他经常打我。”或者说经常打明若。“以后不会了。” 明漪想到姐姐,心中一痛,她一开始的时候原本想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但明家这么大一个家族,s国不是南洲,治安出了名的好,明目张胆的随随便便打打杀杀……很不礼貌。 况且父母的死因还没有查清,哥哥也还没有找到,这些事和明家绝对脱不了干系。 她在帕玛还算条地头蛇,在这里确实要收敛起来。 回到新楼,明蔺尧瘫在沙发上。 “从那个地方出来,就像从牢里出狱一样舒坦,姐,你不知道,每次我回老家都感觉像是穿越回了古代。” 明漪笑着躺进沙发,她也有一样的感觉,进了老宅,像升堂一样, 这里是新楼副楼,家居摆设都是她喜欢的样子。 明漪踢了一脚明蔺尧,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门口走进来一个保镖,剃着寸头穿着西装革履,看起来十分有型:“从明天开始,你跟着平白练散打,什么时候打过他了,什么时候再回家,不然的话你就呆在学校,再也别回来。” 明蔺尧从沙发上跳起来:“不是吧,阿漪姐,你居然这么狠心,” 他看着来人的样子,脑子里有点印象。 这是明漪身边的一个保镖,回国的时候一起带回来的,她一向身子弱,需要人护着。 就这个平白,一个人可以打他十个,想要打过,得到猴年马月去。 “下次遇到明乘明沣,要是还一副落水狗的样子,我就把你腿打断,撵出去。” 第7章 有酒吗? 明蔺尧有些难过,好不容易平复的心事,又烦乱了起来。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低着头沉默良久才答应:“好,我知道了。” 明漪说话确实有些狠,正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了。 明蔺尧扑过来,跪在她脚边:“学散打可以,姐姐能不能让我回家?我不想住学校,学校的饭难吃死了” 他酝酿了好久,好不容易从眼睛里挤出两滴泪。 明漪经不住磨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穿着睡衣,趿着拖鞋脱鞋下楼,头发松散着,这是在老宅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场景。 明蔺尧已经等在餐桌边,他早上六点就起来练功夫。 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这点令明漪很满意。 阿姨已经做好了菜,明蔺尧等着她起来吃。 “姐姐,我今早练了好一会儿了,还让阿姨做了你最爱吃的水晶虾饺,快尝尝。”他一副讨好的样子,生怕明漪真的将他赶回老宅。 明漪坐在餐桌对面,阿姨又端了一份炖汤上来。 “阿姨,这是给谁做的的呀?阿姐要喝美容汤吗?” 明漪笑着看他,做饭的阿姨也笑着看他,然后把汤端到了面前。 “给你做的,大小姐特地吩咐的,以后每天都有。” “哇,阿漪姐,其实你不用这样的,那个巴掌真的不疼……” 他以为是明漪心疼他,给他做的补汤,连忙伸手去拨盖子。 “啊啊啊!” 明蔺尧打开后跳离餐桌三米远,炖盅里是一条完整的蛇,甚至没有切段,整条的炖好拿上来, “从今天开始,每天吃一条,什么时候能给我抓回条活的来,什么时候停?” “明漪!!!”明蔺尧控诉。 “不吃就滚出去。” 明漪淡淡的笑,夹了一个水晶虾饺,细细品尝后有些俏皮的歪了歪头——阿姨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不就是一条蛇吗!我吃!”明蔺尧泄气。 他两眼一闭,拿起叉子一通乱搅,然后往嘴里一塞。 说实话,味道还不错,咬断以后,蛇尾巴掉了出来,掉进汤里, “啊啊啊啊!”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别墅里所有人都笑了,连在门外的平白也笑了。 —— 再过几天就是订婚宴,老宅那边让人送了那天的翡翠首饰过来,镯子已经给南洲送过去了,她反正是带不了了。 一起送来的还有明若的骨灰,老头子把这东西藏的很严实,明漪在那里四年都没有翻出来。 明家老宅没有监控,却雇了很多的佣人暗线日夜盯梢,还有人专门记录每个人的行程,移动的摄像头也不过如此。 明漪当年费了很大的劲,才从那里搬出来。 她把明若的骨灰盒放在案台上,细细擦拭了一下,一家五口,如今只剩她和这个骨灰盒,不过明漪一直相信大哥一定没有死, 她听话和谢家联姻,才换来了这个日思夜想了四年的骨灰盒。 “姐姐,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明漪抚摸着骨灰盒。 第二日她就让人把骨灰做成了钻石挂在了脖子上。 后天就是订婚宴,几个造型团队来新楼给她选礼服。 全城的人都知道,谢小爷和明大小姐的订婚信物是一套满绿的翡翠首饰,所以几个团队带来的衣服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中式礼裙,新中式感,国风刺绣这些。 明漪看着堆叠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那镯子现在已经到了南洲,她怎么戴啊。 连续否决了几套不带袖子的,又否决了几套低胸的,选的眼花缭乱。 算了,要是不行就还是穿旗袍吧,带对耳环就可以。 她把人打发了,拿起手机切换系统一看,有人给她发了消息。 订婚,选衣服,谢清意…… 烦! 算了,赴约去。 出门的时候管家递给她一张名片,说是刚才团队里有人留下的,想要晚上再给明漪试一次礼服。 明漪接过随便看了一眼,放到了花瓶的郁金香叶子上。 “再看吧,我有事出去一趟。” 她没开车,在网约车上就买好了飞申城的票,两个地方离得近,一个小时就能到。 出站的时候给对方发去消息:“机场,过来接我。” 宋拾杨看到消息,第一时间去车库开车,往机场赶。 明漪等了不到20分钟,他就到门口了,手里捧着一束花,穿的像个男模。 见明漪出来,他吹了一个口哨,来人直接把手里的小箱子推过去,偏了一下头,示意他提着, 宋拾杨无奈接过箱子,把花递给她。 任劳任怨的跟在大小姐后面,给她当个提包的小厮 “明大小姐是怎么了?都要订婚了,脾气还这么大。” 明漪没理他,自然而然的开了门,坐到后面,宋少爷又提箱子,又开车,服务非常到位。 是夜, 申市最高档的酒吧里,底下人潮拥挤,轻烟彩带,嗨到爆炸。 明漪站在二楼,靠在栏杆上,点了一支女士香烟。 她今天这身带苏绣衣服跟现在的氛围以及拿烟的动作都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宋拾杨问她:“你真想嫁他呀?” 明漪:“那种男人,要不是事出从权,我看一眼都嫌脏。” “要不还是回南洲吧,回南洲就没人逼你了。” “都走到今天了,至少等我把明家搞垮再说。” 宋拾杨了解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要是结婚前,不想嫁了,也不想回南洲,就来申市,爷罩着你” 说着,他上手揽住明漪的肩膀。 明漪白他一眼:“先谈正事!” 宋拾杨把手拿下来:“行,正事,谈正事。” “帕玛边境老k抓了一批人,供出一堆电磁轨道炮弹的藏匿之处,已经让人扣了,一共11枚。” “过几天老k会过来找你,缅区那位知道你在京城,听说派了人过来,以后万事都要小心。” 明漪听到电磁轨道几个字,激动了起来:“炮弹看得出新旧吗?” 宋拾杨要说的就是这个:“新的,估计是今年内才运到边境的。” 电磁轨道炮弹是大哥研究出的专业技术只有他和团队知道。 团队里的其他人在大哥失踪后就被明漪扣在南洲,如果是新造的话,那是不是就证明大哥还活着。 想到这个这个可能。 明漪双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兴奋的有些手抖。 “有酒吗?”明漪问他。 “有!只要大小姐想要,什么酒都有。” 宋拾杨指了指下面。 “两个人多无聊啊,下去喝。” 明漪此刻真的挺高兴的:“行。” 说完,两人一起涌进了人潮。 第8章 乱性 宋拾杨带着他去了熟人局的卡座上,在座的人可能不认识明漪,但绝对都认识宋拾杨。 他带着的人,谁也不敢得罪。 很快,就有人把中间的座位给两人腾了出来。 会来事的已经在叫人上酒了。 明漪喝了几杯下肚,又陪着玩了几把酒桌上的游戏。 只感觉有些昏昏沉沉起来,往日的酒量也没那么差呀。 她第一反应是觉得酒里被下了药,但又不毒,就是身上热的慌。 “我去下洗手间!”她和宋拾杨说。 “要我陪你去吗?找得到吗?在左边,masa,你送她过去。” 宋拾杨招呼了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小美女送她。 masa背对着他们,点了点头,明漪走到她面前,让她带自己过去。 洗手间里,她往脸上泼了几次水,只感觉身体越来越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起来。 那个叫masa的女服务员冲了进来:“美女姐姐,你没事吧?还好吗?我不是故意的,这药是下给我哥的,但是他递给你喝了!” 她看起来很着急,快要哭了。 “什么药?”明漪问。 “夜风流!”女孩答。 “你是宋拾杨那个妹妹?”明漪摇摇头保持清醒。 “嗯嗯,我叫宋拾月。” 确实听姓宋的提过。 “你给你亲哥,下春药!你们兄妹俩玩的很花嘛!” 明漪憋的眼角通红,一层水雾弥漫开来, “不不…不是亲的。”宋拾月已经不敢说话了。 “送我回六楼,然后去找个干净的男人送来。” 宋拾月懵了,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里,快要滚出泪来,“对不起,姐姐。” “快点,这个春药没有解药。” 强撑着会损害中枢神经。 宋拾月扶着她进了房间,明漪躺在床上,被一波又一波涌来的春潮,刺激的浑身发抖。 宋拾月看她很难受的样子,只能先帮她盖好被子,然后出门去找人。 怎么办呀?酒吧里男模倒是挺多,干净的男人去哪里找。 要不还是去跟哥哥坦白吧!她做着心理斗争,不行,一旦坦白了,他们说不定连兄妹都做不成。 手忙脚乱中,宋拾月忽然想到那个厕所里的男人。 时间倒回到一个小时之前。 她换了masa的衣服,发誓今晚一定要把宋拾杨给拿下。 她下了两回药,就在男厕所守株待兔,结果宋拾杨没有喝。 等半天进来的是另一个男人,一个帅让她痴迷哥哥十几年,却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帅哥。 目测一米八八,宽肩窄腰,浓眉俊目,气质非凡,穿的衣服也都是高级货,身上还透着不羁和邪气。 她迅速躲进厕所隔间里,听到他放水的声音,然后似乎又进来一个男人。 他打趣那个帅哥,说他是处男。 处男加极品帅哥。 宋拾月觉得自己找到目标了,她记得他们一行三个人在楼上有斯诺克的包间里。 她从女仆装的前兜里又掏出另一种能让人短暂失去意识的药。 宋拾月拿了一瓶最贵的红酒,倒了一半的药,另一半放在胶囊里,去敲了四楼的门。 里面静悄悄的,半晌不见人,门没有锁。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进去。 昏暗的包厢里,沙发上就躺着一个人,定睛一看,就是自己要找的极品帅哥, 宋拾月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推了推倒在沙发上的人。 谢清意几天没有睡觉,躺在这就睡着了,他感觉到有东西在触碰自己。 睁眼就看到一个没见过的女人,血丝爬满猩红的双眼,他一把掐住面前人的脖子, 宋拾月呼吸不过来,使劲的拍他的手。 这人起床气怎么这么大,像疯了一样。 她从兜里掏出胶囊,飞快的在面前捏破,迅速捂住自己的鼻子,这个药也是在黑市上买的,见效非常快。 谢清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昏了过去。 明漪快要疯了,她在床上滚了几圈,身上的衣服已经脱的差不多。 这个药没有解药,因为这是当初她让明若研制的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肯开口说真话的毒虫和枪贩的。 现在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啪嗒一声,门从外面被打开。 小姑娘拖着一个人进来,好像被迷晕了,宋拾杨这个妹妹胆子挺大,力气也挺大。 “姐姐,人我给你带来了,很帅,超级帅,还是个处男,他自己说的” 明漪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一直到等到谢清意被丢在床上,她才模模糊糊的转头看。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她全蹭掉了,明漪裹着被子起身。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怀疑这小姑娘故意的,是谁派来折磨她的吧! 宋拾月斗着手指:“他被我迷晕了,这个我有解药,你不用担心。” 明漪真的要疯了。 谢清意要是清醒过来,不得杀了她。 “那个夜风流还有吗?”明漪问她。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后天就订婚了。 宋拾月懂了她的意思,迅速把东西放到他手里。 “那我出去了。” 明漪没说话,房间里很快就剩她和谢清意,还有她有难耐的喘息。 明漪掰开谢清意的嘴,把药灌了进去。 身上的被子滑落在地。 谢清意恍惚中睁开了眼睛,感觉有人在脱他的衣服,然后是皮带,裤子,他想睁开眼睛看清,却只看到刺眼的灯。 似乎有个饥渴的女人坐在他身上蹭,触感像剥了壳的鸡蛋。 他想要动手,抬手起却揽到了那盈盈一握的水腰,推人的动作变成轻柔的抚摸。 理智被最原始的狂热冲破,他身上一丝不挂,渐渐醒过来,看清了面前人的脸,也吓了一跳。 怎么会是明家那个。 可能是个梦吧,自己怎么会做这么离谱的梦。 梦中还被这个女人压着。 眼底满是欲望和疯狂,身体热的不像话,两个人粘在一起,他迅速反客为主,把明漪压在身下,一双大手凭着本能游动。 他听见身下的人喊疼,还咬他的肩头。 楼下的酒吧彻夜狂欢,热情不减,房间的声音此此起彼伏,欲壑难平。 第9章 事后 第二天一早,明漪先醒了过来。 她看到面前放大的脸,想到昨晚的疯狂,抬手就是一巴掌,却因为手臂没有力气,轻飘飘落在男人脸上,简单的一个动作,扯的全身都疼。 腰还被男人按着,两人坦诚相对。 明漪此刻脑子转的飞快。 谢清意不会一个人来申市,现在这个时辰,还没有人来找他,说明房间里的事已经被知道的差不多了。 就看外面发展到什么程度,以及她怎么圆回来了。 腰间的手动了动,明漪浑身都在颤栗,昨夜那种欲生欲死的煎熬感又窜了出来,她在男人睁眼前滚出了他的怀抱。 这一动,差点把自己动散架了。 谢清意一睁眼就看到一个不着寸缕的背,白的发光,像上好细腻的绸缎,和贴在上面的乌发形成对比。 漂亮的蝴蝶骨上还有好几个吻痕牙印,昨天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清醒了,也知道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明漪的药效也早就过去了,推了他几次,最后被他用皮带绑住手继续索取。 谢清意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他知道自己昨晚中了药,而且可能就是面前这个女人下的。 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药效还没过。 他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进了浴室。 明漪听见他关门的动作,起身掀开被子,床上一片狼藉,她身上到处都是吻痕,咬痕,连脚踝上都是。 谢清意是什么品种的禽兽,纯纯一个死变态。 男人从浴室出来,眼底早已经没有昨夜的欲望和沉溺,取而代之的是被算计的狠毒和恨意。 明漪坐在床上,抬头看了一眼他,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下来,甚至还带着无辜的抽泣。 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得主——明漪。 谢清意原本准备算账的心思被哭的有些烦。 明漪也不全是装的,还有一部分是疼的。 她嗫喏的开口:“爷爷要是知道,我们婚前这样,他会打死我的,你可不可以先不要告诉别人。” “呵,装模作样,难道不是你下的药。”他穿着灰色真丝浴袍,湿发随便抓了两下,梳成背头,眼底都是轻蔑与凉薄。 从柜子里拿了只常抽的烟,坐到了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漫不经心的说:“你们明家急什么?怕煮熟的鸭子飞了,就让你来生米煮成熟饭,最好再怀上我的孩子,然后就觉得,婚非结不可了,对吗?” 明漪抽泣的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说:“不是这样的,我昨晚听见有人敲门,然后你闯进来了,我力气小,推不动你,你还用东西绑着我。” 说着她露出了手上被磨破的痕迹。 人设不能崩——冰清玉洁的大小姐惨遭强迫还被未婚夫侮辱。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我是来找朋友的,根本不知道你会在这里。”明漪哭的很难过。 是真疼啊,特别是腿根,动一下就像要裂开了。 谢清意被哭的心烦,女人的声音娇娇柔柔的传到他耳朵里,像催情的药,昨晚也是这样,她越哭,他越亢奋。 真是疯了。 “闭嘴,再哭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了。”明漪是真的被这句话吓到了,停了声音,只剩抽噎。 谢清意发信息让人上来送衣服,昨晚的衣服散落一地,早就蹂躏的不成样子。 在下面等了一早上的人立刻把东西送了上去。 酒吧的中央卡座上,陆昭,王景砚,宋拾杨各坐一面,前面站着酒吧里所有的服务员。 昨天晚上宋拾杨发现明漪没回来就四处找,最后找到了原先给她开的房间里,敲了几遍没人开,他让人去拿房卡,然后就遇上了同样带着保镖来找人的王景砚和陆昭。 两拨人对视一下眼神,宋拾杨刚要开门,就听见门板后面传来男人的闷哼,房间的隔音其实做的很好,但是房间里的人贴到门上了。 接着是女人的叫喊喘息。 两边的人都听出了自己要找的人的声音,彼此心照不宣。 一直到早上,两拨人在这里等的花都谢了,也不见动静,也不敢去敲门。 终于陆昭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示意保镖把准备好的东西送上去。 谢清意开门接过,一共两个袋子,还有一套女装。 他把其中一个扔到床上。 “穿上下楼。”然后不要脸的在原地脱自己的浴袍。 明漪要先洗澡,她裹着被子下床,然后高估了自己,腿一软,倒在地上,谢清意毫不避讳的看着她没遮住的身体。 满身的红痕。 他又想起昨晚的疯狂,转过身背对着明漪套裤子。 明漪快速整理好,逃进了浴室,洗澡的时候顺带着涂了药,谢清意丢给她的袋子里的,准备的还挺齐全的。 她故意在浴室里磨了很久,想着对方应该已经出去了,才探头探脑的钻出来,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 “你在磨蹭什么,想躲我?” “我没有…”明漪故意假装被他吓到。 谢清意走在前面,示意她跟上。 明漪跟他一起出了房门,坐电梯下了一楼。 等着的几人看到他下来,立刻站起身来。 “六哥,没事吧!”王景砚问。 “阿漪,你还好嘛,没事吧!”宋拾杨则越过他,看向身后的明漪。 明漪走到他面前的沙发上,直接坐了下来,腿要断了。 王景砚看到她,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小嫂子,你,你们,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拾杨示意在场的其他人都离开。 王景砚,此刻仿佛吃到了天下最大的瓜:“omg,六哥,小嫂子,你们……你们居然跑到申市来开房。” “太劲爆了,京城的酒店已经容不下你们了。” 明漪不动痕迹的白他一眼,带着些嫌弃,心想,这是哪里来的智障,怎么和明蔺尧大傻子一样。 宋拾杨在昨晚就把几人的底细调查清楚了:“你不是说……”不是说看一眼都嫌脏吗? 明漪用想杀人的的眼神剜了他一眼,宋拾杨立刻闭嘴,他坐到明漪旁边。 王景砚突然冲上来,一把扯开他,“给爷起开,这是我嫂子,你坐这里合适吗?” “老子的地盘我想坐哪里坐哪里,你管的着吗?”宋拾杨也是个硬茬。 陆昭坐看猴斗。 谢清意突然把手机砸到前面的酒桌上。 整个酒吧都静了下来。 最后,明漪和谢清意一人一条沙发,剩下的三个人一起挤在左边。 谢清意开口了:“既然是宋老板的地盘,那昨晚的事宋老板是不是要给我个交代。” 昨天发生的事情在每个人视角下都各有一个版本。 两人不见了后,各自的朋友都第一时间调了监控,一切都正常,监控显示,明漪先进房间,然后谢清意自己走进去的。 至于两个人怎么滚到一张床上的,就不得而知了。 今早又调查了酒吧的所有工作人员,还是一无所获。 陆昭把录像送去查伪了…… 明漪以为宋拾杨擦干净了屁股,也省了她的事。 宋拾杨以为明漪在和谢清意玩情趣。 谢清意觉得明漪和宋拾杨联合起来给他下套… 王景砚:我的cp是真的…… 第10章 妹妹 明漪丝毫不担心谢清意能查到什么,她只要咬死了自己也是受害者就行。 宋拾杨是全球前几的顶尖黑客,篡改一下自家监控不算什么难事,他妹妹做的疯事,他不擦屁股谁擦。 谢清意看着闹鬼了的监控视频,仍旧不可置信,查伪的结果出来了,没有任何问题。 他想起昨晚见到的那个陌生女人,真见鬼了,酒吧里的女人都是一样的装扮,但就是没有他要找的那一个。 记忆已经断片了,只剩在床上那些。 他看着对面温温婉婉,眼睛还哭红了的明漪,猜想着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明漪发觉他在看自己,裹了裹身上的披肩,看起来很柔弱。 心突然被什么扎了一下。 或许真的和她没关系。 他仇家很多,想攀关系的也多,问题可能真的出现在自己身上。 “明家家教这么严,明家大小姐出现在夜场里做什么?” 明漪听出他的讽刺,眼泪又要下来了。 陆昭传给谢清意一份资料,上面记录着宋家的底细。 宋家是十年前才搬回申市的,原来在京城,和明家关系匪浅。 原来如此,谢清意看明白了,订婚前夕,跑来和青梅竹马的情郎见面。 他突然有种被戴了绿帽子的感觉,用一种看奸夫淫妇的眼神看两人。 他往后一靠,合上电脑。 “回京城。”在这里是查不出什么来了。 陆昭率先起身往外走,如果按照谢清意说的他被下药了,那这个亏他们今天是吃定了,对方做的很干净,什么手脚都没留下。 王景砚起身的时候还故意撞了宋拾杨一下,宋拾杨不服,正要开口,被明漪一个眼神拦了下来。 很不巧,这个眼神被刚好转身的陆昭看到了。 他盯着明漪,明漪大方的笑笑。 谢清意走到他面前,顺着他的眼神也看过去:“怎么了?” 陆昭回之一个礼貌的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明大小姐很有趣。” 谢清意看到明漪还坐在那里不动:“你还不想走吗,明天就订婚了,明大小姐要逃婚吗?” 明漪:“你们先走,我有事要和阿杨说。” 谢清意不知道哪里来的邪火,踢开面前挡路的酒瓶子,直接走了。 私人飞机上—— 陆昭给谢清意抽了一管血:“化验结果最早明天才能出来,你确定是有人迷昏了你。” 谢清意挑眉,似乎对他的质疑很不满:“小爷只是睡着了,又不是死了,明明看到个女人给我下了药。” “那只能说明对方有备而来,而且技术高超,监控都能捏造,会不会和国外那几个对家有关。” 谢清意从来不吃哑巴亏,他还是觉得和明漪有关,仇家找上门的话,毒死就得了,下春药干什么。 王景砚凑过来:“会不会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想爬床,然后偷偷给六哥下的药,最后没想到六哥误打误撞闯进了嫂子的房间。” 陆昭:“也不是没可能啊。” 谢清意:…… 他把靠椅放低,躺下去,一闭上眼就是那个女人一副娇娇弱弱坐在床上哭哭啼啼的样子,她一边哭还一边控诉自己。 原本打算订婚以后找个理由退了,现在怎么办,如果这件事真的和她没关系,那岂不是非娶不可了。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一个易碎的花瓶,娶回家摆着就行。 但要是让他查到这些事情跟明家和她有一点关系,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待人都走的差不多后,明漪才卸下伪装。 她声音冷到让人打颤:“你今天手脚要是再慢一步,我一定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宋拾杨一脸懵看着她:“你在和我说话?” 明漪:“不然呢?” “我靠,关老子p事,你们一个个的拿我寻开心呢吧,你和你那个未婚夫都有病!”宋拾杨跳了起来。 明漪皱眉:“监控不是你改的?” 宋拾杨也被问懵了,他想到一些可能:“所以药真的是你下的,不是说看一眼都嫌脏吗,直接就给人下药了!” 明漪:“是你妹!” 宋拾杨:“你妹呀!” 明漪:“我没有妹妹,是你妹,宋拾月,她说她给你下药,被我误喝了,后面又把谢清意迷晕了送过来的。” “下的还是帕玛才有的迷药和春药。”她又说。 “胆子不小啊,从来只有我给别人下药的份,这还是第一次。” “听说上一次给谢清意下药的,现在还躺在植物人病房里。” 宋拾杨这回是真的接不上话了。 他叫了人过来:“小姐呢?”对方支支吾吾:“回,回去了。” “该死,老子回去把她腿打断。”宋拾杨恶狠狠的说,还看一眼明漪。 “行了,别装了,你舍得吗?还玩伪骨科,宋拾杨你是真人不露相啊!”明漪挑眉看他。 宋拾月此时从门外进来,昨晚的衣服已经换了,她一看见明漪就冲过来:“美女姐姐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着那双大大圆圆的眼睛里流下泪来,她是真的很愧疚。 明漪倒觉得无所谓,今天换作是别人敢这么做,她早就划烂对方的脸了。 她是个正常的现代人,不是清朝老僵尸,只是对方是谢清意的话,有点不好收场罢了。 但宋拾月是宋拾杨的妹妹,长的还这么可爱,划烂了脸多可惜。 明漪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监控是你改的?” 宋拾月点点头。 宋拾杨有点慌了:“明漪,她还小,她不是故意的…” 明漪转头警告的看他,然后继续给宋拾月擦眼泪。 “那以后可以经常帮我的忙吗,像你哥哥一样,我们是朋友。” “嗯嗯嗯,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姐姐你真好,真漂亮,我喜欢你。” “你也很可爱,我也喜欢你。”她揉揉女孩的头,眼睛却是盯着宋拾杨的。 晚上明漪要赶回京城,还是宋拾杨送她,宋拾月加了她的联系方式,吵着要一起来,被宋拾杨勒令留在家里。 明漪坐在后面说:“你妹妹的电脑技术似乎比你还好点。” 宋拾杨:“她只会删监控,别的都不如我,你有事还是找我得了,这次是她做了错,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和她计较了。” “嗯…”明漪随意应答了一声。 宋拾杨原本是大哥在缅区的电信诈骗团伙里救下的,发现他电脑技术还不错就留在南洲办事了。 后来他回了国,听说接手了家里的产业。 明漪正烦大少爷以后没有时间帮她做散活呢,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送上门来。 在机场,宋拾杨说:“大哥的事,我会帮你查,你在京城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太拼,若若和伯父伯母他们肯定也希望你好好的。” “嗯。”明漪还是淡淡的答应。 一回到京城,她就不是自己了,就又要做回那个假的大小姐了。 真烦,毁灭吧。 第11章 痕迹 明漪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满身的痕迹,恨不得给谢清意几巴掌。 明天就是订婚宴,就是太上老君的仙丹也消不了这些痕迹啊。 她一边泡澡,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昨天管家递给她的名片上的。 一家工作室的主理人,顺眼记下来了。 她记得早上试礼服的时候,这家带来的衣服稍微合心意一点。 负责的是个面善的女人,叫舒意,话也不多。 她洗完澡,敷了一张面膜,裹着浴袍下楼。 人和衣服都在大厅里等着了。 明漪站在楼梯上,说了一句:“辛苦你们这么晚还过来,可以到上面来吗?” 整个人温柔又歉意,性格很好的样子。 管家和佣人把衣服搬上去。 主理人是个比明漪大几岁的女人,还带着个四五岁的孩子——实在是因为太晚了,没有人帮忙带。 “明小姐,不好意思。”舒意为自己工作不专业而道歉, 明漪看了一眼那个小孩,很乖的一个小姑娘不吵不闹,没什么好道歉的。 但有孩子的母亲通常会柔软一点,她喜欢这样的人。 明漪笑了笑:“没关系,小朋友很可爱的。” 衣服被搬进了试衣间,她看了一眼,确实比昨天拿来的有新意多了。 明漪自己进去,过了一会儿,她探出头来说:“可以麻烦姐姐进来帮我一下吗?” 舒意打开试衣间的门进去,其他人就在外面等。 明漪只穿了一身黑色的内衣裤。 她身材姣好丰盈,曲线优美流畅,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女性特有的柔美与韵味。 修长的双腿笔直纤细却柔韧,匀称又有力量像橱窗里模特走了出来。 只是那一个个红色的印记着实有些刺眼,开在身上的血红色的花一样荼靡。 倒是看的舒意不好意思了。 明家家风严谨,京城人人皆知。 但对方只是她的顾客,舒意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也从不多嘴。 只是说了一句:“我会重新帮明小姐调整礼服。” 明漪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我爷爷对我们家的女孩管的很严,要是被他看到,我可能会被打死,但我和清意,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我们会结婚,会有像舒小姐的孩子一样可爱的宝宝!所以我并没有觉得这些痕迹有什么,但是明天的订婚宴上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舒小姐你能帮我吗?” 舒意听懂了她的意思,她似乎从中感到一丝威胁。 面前的女孩笑的很单纯,说话的时候,眼里是满满的爱意。 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已,她或许是真的害怕别人看到。 舒意大体看了一下痕迹的位置。 “明小姐要是信得过我,今晚我会连夜把礼服改出来,明早就直接可以穿。” 明漪继续那样笑着:“如果舒小姐能帮我,我会按照原来谈好价格的五倍给你酬劳。” 两人达成共识…… 第二天一早礼服就送过来了,舒意工作室熬了一整夜赶出来的。 一套酒红色的纱裙,下摆很大,层层叠叠的纱上绣着刺绣,还有手工缝制的水钻。 最别出心裁的地方莫过于手臂和脖子上缠绕的藤蔓,像浮雕一样的质感。 藤蔓上有几朵花和蝴蝶,刚好开在有吻痕的地方。 明漪很满意这套衣服,并决定从此和这个工作室长期合作,妆容也是她们化的。 明蔺尧早就在楼下等了半天。 明漪光着脚,手里提着镶钻的高跟鞋——实在是穿不惯。 她缓缓的从带转角的楼梯上走下来,宛如刚刚降临尘世间的精灵一样,不染一丝尘埃。 头发全部都盘起来,露出了修长的脖颈,上面缠着一圈细细的丝带,侧边和后面各有一朵花。 明蔺尧看呆了,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明漪叫他:“傻了吧唧的站那干嘛,把拖鞋给我拿过来。” “哦,哦,好。”他回过神来,连忙把鞋给人递上去,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明漪问:“干什么?” 明蔺尧:“姐姐,我将永远是你最忠实的仆人。” 明漪被她逗笑了。 裙子裙摆太大,走起来不方便。 “明仆人,把后面的裙摆整理一下” 明蔺尧立刻绕到后面帮她。 宴会的定在京城最大的酒店会客厅,一楼还顺带着办了一个慈善会。 谢清意和他的狐朋狗友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就坐在前厅的沙发上。 谢六爷的名头在京城,那可是响当当,谁不知道他万花丛中过,风流不归家。 如今听说要订婚了,天桥底下要饭的都要来凑个热闹。 关于这点王景砚就要替他六哥喊一句冤,实在是人长的太帅,总不能蒙着面出门吧,再怎么躲也抵不住一波又一波的人凑上来。 至于以前被拍到的那些女人,都是他的,真就…都是他的。 事实却是在其他人眼里,他王少爷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风评更差。 他们今儿个特地挑了个没人的地方坐,巧了不是,偏偏说闲话的也喜欢挑没人的地方不是。 就隔了一块丝绒的帘子。 听声音是京西苏家的:“谢家那群当真是不挑,连明家那种都看得上,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图什么图他家拿乔会装文化人吗?” 城北方家的接话:“我看呀,是图他家会养老处女吧?还什么大家闺秀,不就是变相的扬州瘦马嘛?还当什么香饽饽呢!” 剩下的几个人也杂七杂八的跟着附和。 王景砚听不下去了,他带着脾气起身,陆昭拉住他。 栓住一个,没栓住另一个。 谢清意唰的一下就出去了,陆昭反应过来时,红色的丝绒布已经落在地上了,一起掉下来的还有精美水晶的烛台。 他环视了一圈,直接就问:“方恒,给你脸了,知道老子今天订婚,来搅局的嘛?” 被点名的男人没有说话,翘个二郎腿,把头扭在一边。 他们这群人彼此之间都互相认识,但又谁都看不惯谁。 “老子问你话呢?”谢清意声音大了点,更加慵懒和拽。 “谢六,给我个面子。”京西苏家的发话了。 六爷不惯着,他今天穿的很正式,西装领带马甲,该有的一样不落。 “苏子颉你tm谁呀,也配小爷给你面子。” 谢清意强忍住动手的冲动,今天要是换一个地儿,换个主角,非得打起来不可。 “清意,人都来的差不多了,过后再算账。”陆昭按住他。 这边的阵仗自然是吸引了宴会厅里很多人,不过王景砚站起来的那一刻,保镖就已经给周边围住了,也没有人敢上来看热闹。 第12章 玫瑰 谢清意脾气不好,领带勒着他难受,干脆把外套脱了,袖箍和领带都扯掉,扔在一边。 对面以为他要打架,也有点慌了。 京都的名流都在这呢,长辈也在这,他们小辈在这里打架,怎么都说不过去。 知道谢清意不好惹,但这些话私底下没少说。 不过看这架势,今儿个这场子怕是收不住了,正想着要怎么应对。 团团围住的保镖让开一条路来。 荀云礼来了,在这群人里面,他年龄最大,不过而立,就靠自己白手起家堆出一个商业帝国来。 在场所有人家族里的生意多多少少都和他沾点关系。 “在座的各位刚才说的那些话,家里都知道吗,需要我向长辈们转达吗?还是说就是代表家里的意思?” 显而易见,他看不上这些人。 苏家的慌了,李家的慌了,在座的人都慌了一下,只有陆昭撇了撇嘴角。 这些话要是真的传到长辈耳朵里,那他们回家不得被打死?毕竟都是群仰仗家荫的酒囊饭袋。 “陆星野,滚过来给你六哥赔罪。” 陆昭对着角落里那个拿丝绒红布捂住脸的人说。 他一过来就看到了这个小兔崽子。 男孩放下手里的布,看起来最多十七八岁:“三哥,我一句话都没说,你千万别回家告诉爷爷。” 男孩瑟缩着倒了杯酒过来,拿到谢清意面前:“六六六哥,对,对不起…” “错哪了?”陆昭问。 “我不不不该不该…” “不该和这一群东西混在一起,记住了吗?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跟这里任何一个人沾上关系,不用爷爷动手,我亲自把你赶出陆家。” 他话说的慢条斯理,只对着陆星野一个人,但羞辱性极强。 谢清意接了酒杯。 同桌的其他人开始纷纷给谢清意敬酒,他不接,就自己喝了,然后道歉准备开溜。 王景砚把人拦住:“跑什么,我小嫂子那怎么算。” 废物一:“我会去明小姐亲自赔罪” 废物二:“我待会儿就亲自给明小姐道歉。” …… 很快角落里就只剩苏子颉和方恒两个人,这群人以他们为首。 苏子颉被下了面子,脸黑得像锅底一样,又不好真的掀桌闹大。 宴会厅的中间传来骚动,慈善会要开始了。 他心里暗暗记下今日的仇,盘算着来日必将百倍奉还,他举起酒杯,毫无诚意的说:“今天是我们失言。”: 说完就把酒喝了。 人已经顺着台阶下了,也不好逼的太急。 “走吧,要开始。”荀云礼说话了。 谢清意看了看时间,捞起衣服和领带,让人收拾残局,和他们去往慈善晚宴所在的会场。 说是订婚宴,其实就是名流交汇场,采名纳吉过礼那些,过后还会挑日子,两家还要再办一场。 明漪来了以后就在酒店的房间里待着,外面围的都是记者和各家报纸。 她只要等时间一到,踩着红毯下去,走一圈就行了,然后以谢家未婚妻的名义捐一点珠宝首饰什么的,带动一下。 按流程,谢清意应该和她一起下去的,但她也不指望对方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明蔺尧一直在外面等着,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提醒明漪该下去了。 明漪一个人坐电梯去到二楼,明家的人都在一楼慈善会场。 她踩着高跟鞋缓缓的从楼梯上走下来,一瞬间,会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明家大小姐声名在外,却极少露面,在场有不少人都没见过她。 角落里的一行人刚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谪仙般的人物,提着裙子轻飘飘的从铺着红地毯的楼梯上下来。 巨大的水晶灯从从楼顶一直拖到地板上,反射出来的光点缀在她酒红的裙摆,将整个人都照的熠熠生辉。 纵使是这样明艳到不可方物的裙子和闪烁的鎏金晚宴也还是压不住那张胜过神仙的脸。 明漪对外的形象一直是温婉的,淑女的,但她长在南洲,那个地方养不出亭亭玉立的百合,莲花。 所以即便在京城待了四年,眼底的睥睨还是藏不住,她是一朵爆裂玫瑰,叛逆,优雅,力量,美丽都是她的代名词。 在场的所有人里头,只有明老爷子皱着眉头,手里的龙头拐杖都快要捏碎。 在他看来,这件衣服太过繁复艳丽,绝对不是名门淑女该有的样子。 不过看着众人投去的眼光,他的心中有稍微有所退让。 这是明家养出来的女儿,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仰望她就是仰望明家。 谢清意也看着明漪,还是初次见面时的那个结论,漂亮,在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压得过她。 但明家教出来的女儿,除了漂亮和会背女诫以外,还有什么。 他的人生,不想和一个傀儡一样的女人绑定在一起。 正想的出神,谢老爷子的拐杖就敲了过来,重重的打在他的脊背上。 “臭小子愣着干嘛?你死哪去了?怎么没和阿漪一起从上面下来,你看看穿的这是什么,这么重要的场合,衣服乱七八糟。” 谢清意最讨厌这样规规矩矩的装束,但看着走下来的女人如此耀眼,他还是忍不住扯了扯身上有褶皱的地方,毕竟待会自己得站在她旁边。 明漪一个人下了楼梯,径直向他走过来,谢清意很配合的笑着迎上去,明漪搭上他的手臂,两个人一起走向了台上。 或许是为了哄他爷爷高兴,也或许是此刻真的有点特殊,谢清意竟然从头到尾非常配合,整个人绅士有礼,从开香槟到切蛋糕,凡事都以明漪为先。 到了慈善的环节,明漪带头捐了一条手链。她从南洲带过来的,火彩很好,是很稀有的祖母绿。 来的人为了面子都多多少少捐了东西,这些东西会拿去拍卖,然后用来做慈善。 一切都很顺利,唯独有几个人不太开心,他们不约而同的收到了短信,里面写着他们仗着家族名义在外面做过的所有腌臜事,说今晚最少捐一千万,不然就立马把证据曝光给媒体。 这是谁的手笔,很好认。 苏家方家的拿一千万不成问题,但那群人里,还有舔狗,有私生子,从家里拿钱都是定时定量的。 不得已只能找方恒和苏子颉借,两人今晚丢了面子,这点钱也不好意思驳了,反正是大出血了。 不仅如此,谢清意这人最过腹黑,事情过去很久之后。 所有人都以为道了歉又交了钱就没事的时候,他又把所有人都打了一顿。 下的黑手,让人摸不到头脑,下手之黑,让人出不了医院。 第13章 明棋 流程走的差不多了,就要跳舞了。 明漪最痛恨的就是这个,她跳舞时四肢僵硬得如同被人用胶水黏住了一般。 舞伴自然是未婚夫先生。 两人郎才女貌,宛如天造地设的一队,全场的焦点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作为宴会的主角,开场舞当然是由他们来跳。 明漪凭着拙劣的舞艺尽力配合托住自己的男人,好在裙子够大遮住了她丑陋的步伐。 不过高跟鞋却成了刑具,谢清意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舒服,扶在腰间的微微用力托着她转圈。 他问她:“不是说喜欢那对镯子吗,怎么不戴?” 明漪低下头,酝酿了一下,怯生生的看他的眼睛,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身上的痕迹还没消,找不到合适的礼服配。” 谢清意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礼服。 很有设计感,很美很适合她。 明明没有配任何一件珠宝首饰,却让人有琳琅满目美不胜收的错觉。 搭在她肩上的手突然轻佻的挑开了缠绕在肩头的一只蝴蝶装饰, 被覆盖着的原本鲜红的吻痕变成了青紫色。 明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冒犯到,差点没绷住把人反手擒拿。 她心里的厌恶快传递到眼睛里,连忙凑到他怀里,别过头看他背后。 “别这样,被人看到我会死的。” 这句话是真的,明国栋一定会杀了她的。 谢清意虚虚的揽住她,两人脚下的舞步没有停,只是贴的更近了。 “这么不好意思的话还敢跨市去夜会情郎,还敢爬我的床?” 明漪此刻再想维持好人设也真的没耐心了。 她的眼泪收放自如,几句话就红了眼眶:“对不起,我有点累了,想去休息一下。” 说完就直接走了。 谢清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不得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他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一起来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明漪坐在那儿,落在谢清意眼里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 其实明漪是在想谢清意刚才的话。 看来他认定了下药的事情和自己有关,如果这样的话,就真的有点麻烦了。 面前突然出现一件衣服。 谢清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到她身旁,脱了西装外套递过来:“穿上,那个丝带很容易开。” 明漪想了想,没有拒绝,接过衣服来套上。 他满脸不悦的留下一件衣服就走了, 一直到宴会晚上散场,都没有再出现。 明漪回了新楼,礼服在酒店六换了叫人送过来。 她被这一天繁琐流程搞得有些疲惫,刚沾上沙发,老宅那边就来人了。 说是这周末让她回去一趟。 每次一回去都没有好事,像是钻进了松香和沉木的棺材里。 也不知道若若那几年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 时间来到了周末。 一大早,老宅那边直接派了司机过来接她,明蔺尧去了学校。 明漪只能一个人过去。 她说是什么好日子呢,这么热闹,原来谢家又来人了,连谢老爷子亲自来了。 明漪没想到的是谢清意也会来,他不想和明家联姻的心都写在脸上了。 难为他肯跟着长辈来拜访未婚妻一家。 这是不是说明他妥协了。 明漪不管。 这婚怎么结,和谁结其实无所谓。 只要是谢家就行。 他们各有所图,各取所需罢了。 明漪踏进茶厅,明国栋换了一副嘴脸:“阿漪来了,你谢爷爷想你泡的茶了,刚刚还念着你呢。” 双面人的做派,大概是明家人骨子里基因。 明漪很快就接住了戏份:“谢爷爷要是喜欢,以后多来,我天天给您泡。” “哈啊哈哈哈,你们爷孙俩一唱一和的,喜欢就天天上门,我老头子成什么人了,不如这样,阿漪,你和谢爷爷回去,好好教教我家那些个小姑娘,我呀,就能早早喝上孙媳妇的茶喽。” 明漪害羞的没有接话。 明国栋:“你呀,你呀,这是来和我老头子抢孙女来了。” 明漪看着明国栋虚与委蛇的样子,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她把茶泡好,给两个老头子添上。 谢安发话了:“别伺候我们两个老头子了,去和小六多说说话,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没有那么多规矩。” 明国栋:“去吧,带着清意去园子里转转也好。” 明漪巴不得早走,走的时候还乖巧的说:“爷爷,谢爷爷,我出去了。” 这副模样,当真是每个长辈心尖的好孩子。 福叔告诉她,谢清意去了后花园,她找了过去,戏要做足不是。 离的老远,就看到广玉兰下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自然是她的未婚夫。 女的是谁,她不记得明家有这号人物。 隔的这么远,明漪都看得清她那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她来了兴趣,加快脚步走近一看。 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只是现在看起来和谢清意很亲密的样子。 她看见谢清意凑近女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刚想再走近一点,脚下踩断了秋日的枯枝。 广玉兰下恰似一对佳偶天成的男女同时转头看她。 女的似乎丝毫不意外,开口叫她:“阿若姐。” 明漪很快就想起来了,这是她四叔的女儿,一直在国外。 她其实没见过本人,只是刚回来的时候认过照片,但明棋和若若一起长大。 得演的像点。 她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觉得毫无差错了才开口同她搭话 “小棋回来了,我记得你快毕业了。” “这次回来要留在国内发展嘛,还是想回m国。” 明漪只是客套两句。 但却好像问到了明棋的点上,她说的很详细: “上个月在国外刚发了一篇期刊,常青藤有几所大学留我任教,我正在考虑,回来和爷爷爸爸商量一下。” 这话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 “哦,那你好好考虑,我来找我未婚夫。”她平常的说。 “对了,你这几年没回来,不知道,爷爷让大师给我算了命,改名字了,现在叫明漪。” 接着又向谢清意投去笑意:“六哥,你们谈完了吗,爷爷让我带你去转转,那边的菊花开的不错,要一起去吗?” 谢清意听到她那句“我来找我的未婚夫”时,突然生了恶趣味:“乐意之至。” 走的时候还不忘看明棋一眼。 第14章 鞭尸 两女相争才好玩,明家的这些女儿真有趣。 明棋看着走远的两人,食指搅烂一朵揉碎了的玉兰花。 她脚边是嫁接的盆栽。 现在是秋天,她用这盆花把谢清意吸引过来,自以为毫无破绽。 结果对方居然和她说:“你比你姐姐蠢多了,还没她漂亮。” 明棋牙齿都快咬碎了。 从明若住进明家,她就没有一天是顺的,先是妈妈走了。 后来明若又成了明家最聪明的,夺取了爷爷的关注。 现在还和谢家订了婚,对方出手阔绰,随便一套首饰就几个亿。 这么好的事怎么轮不上她,明明她也是全球着名学府的博士了,她也是天才。 —— 明漪一路都在想明棋,她对她打谢清意主意其实不感兴趣。 只是想到若若说她总爱偷东西。 明若刚回来那几年,她小动作不断,后来还拿了若若的珠宝项链什么。 父母和哥哥很疼她们姐妹俩,南洲的珠宝生意全球闻名,珠宝首饰她和若若当玩具玩。 后来带过来明家那些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品。 这些妹妹仗着若若心软,今天一件,明天一件全给拿走了。 她不行,明漪睚眦必报,这点她不如若若。 明棋……妹妹。 她想起一个故事,说小孩小时候偷针被大人夸奖,长大了杀人,最后咬掉了父母鼻子。 既然这么喜欢“偷”的话,那就多偷点好了。 ——— “菊花在哪里?”谢清意带着戏弄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 明漪立马回神,看了一眼廊下台榭才意识到自己带错路了。 “不好意思,走错了,在那边。”说着她准备往回走。 谢清意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行了,醉翁之意不在酒,真的是看菊花吗?” 呃… 明漪:好吧,刚才是,现在不是了。 她低着头,看起来有些心事,眼里又含了一层水雾:“你和小棋,你们在那里说什么…” 好一副惺惺作态吃醋样。 “关你什么事,还没嫁进来,就管那么多?”谢清意存心说的难听。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结婚,也知道你不会喜欢我,甚至可能…可能有别的女人,但是我们都订婚了,爷爷让我嫁给你,我就真的把你当丈夫,所以,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真的希望将来能和你好好在一起。” 明漪快吐了,说完这番话。 谢清意并没觉得她有多少真心,甚至有些不屑: “丈夫?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能真的结的了婚,你订婚前不是还去找了青梅竹马的宋家少爷,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男人伸手摩挲了一下她泫然欲泣的脸。 明漪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我和宋拾杨没有感情,我不喜欢他,那晚是他听说我要订婚,想给我办单身派对,不过没办成,我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你是第一个。” “嗯,然后呢?”谢清意漫不经心的问。 “而且我们已经那个过了,我认定你了,你如果不要我,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她的眼泪说掉就掉,这是当年听到父母兄长噩耗练出来的本事。 谢清意用大拇指擦掉她脸颊的泪,原本打算嘲讽的话被冻在嘴边。 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明漪这样,看起来很白痴,但又不像演的。 他仔细看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一点破绽。 嗯…看不出来。 这双眼睛,动不动就掉眼泪,像被他怎么欺负了似的。 “行了,别哭了,她就是用花勾引我罢了,不过我没上当。” 明漪内心:这么直白嘛? 她破涕为笑,情绪转变拿捏的非常好。 “你的衣服,我洗干净了,在我住的那里,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过去。” “再看吧,还看菊花吗?”谢清意随意的问她。 “看!我带你过去。” 她主动牵起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态度,见谢清意没有厌恶和抵触才把手塞到他掌心里。 谢清意任由她做这些小动作,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是拒绝不了。 她慢慢贴近他,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很腻,很适合他,但明漪很讨厌男人用香水。 “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她问他,纯情的像个高中生。 “你不是说我是第一个,睡都睡过了,还问这种问题,你故意的吧!”谢清意戏谑的笑。 明漪慌忙用双手捂他的嘴巴,然后四处看了看。 “你不要说这种话,这边有很多人盯着。” 谢清意比她高,她抬手的时候没平衡住,对方伸手揽住她的腰,也四处看了看: “哪里有人,监控也没有啊!” 明漪凑到他耳边:“老宅这边都是活人盯梢。” 她是真的不想节外生枝。 谢清意笑了笑,他还是头一次听说,二十一世纪了还用活人盯梢。 远处正在闲逛的谢安笑眯眯的看着湖边蜜里调油的小情侣。 他就说嘛,明漪这孩子,他见第一眼就知道会是孙子喜欢的样子。 哪有收不住的心,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 明国栋却高兴不起来,明漪是越来越不听管教了。 他一早就知道她不像明若那样听话。 如今竟然在院落里就和外男搂搂抱抱,简直丢尽了明家的脸。 谢安看他脸色不对,立刻说道: “你这个老古板啊,怎么还和三十年前一样,现在这个社会,小年轻感情好是好事,你挎着个脸,这么怕我抢你孙女啊。” “我还真就抢了,我看小六挺喜欢阿漪的,不如让她搬过去一起住,先培养培养感情也好。” 明国栋脸色变了,面子上还得赔着笑。 刚要说话,谢安又说:“你别决定,让阿漪自己定,我们长辈不能做干涉他们的自由。” 明国栋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这边两个人赏完了花回来,问题和选择权就抛过来了,主要还是看明漪。 其实现在的人谈恋爱很正常,不正常的人是明家。 明国栋还遵循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套,但该死的只要求女人。 她三叔把根都玩烂了也没人管,简直太贱了。 不过搬到谢家多少还是有些不妥,但明国栋不是一次提过让她搬回老宅,甚至用他父母的死因威胁她。 去谢家,她求之不得。 “我想和六哥在一起。”她清楚明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厅堂里。 谢安高兴的站起来:“好好好,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立刻马上就能搬过去。” 明国栋气的说不出什么话了:“你……你……” 谢老爷子告了别,回去让人准备了,谢清意看不出什么态度,望一眼明漪后就也随他爷爷走了。 明漪被叫去了祠堂,家里所有的女眷都过来了。 她依旧站着,明国栋手里拿着鞭子。 “你和谢家还没成婚,就上赶着住到人家家里,这么多年家里教你的那些都忘了,女诫里的都不记得了,给我跪下” 她当然不会跪。 妈的,真想送老头子上西天。 四婶走了过来,她递给老头子一张纸条,明国栋顿时双目瞪圆。 他手里的鞭子挥在地上,带着十足的恨意: “贱人,不守妇道,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事,和你那个妈一样,勾引男人倒是有一套…” 纸条上写的什么,不言而喻。 明国栋作为一个长辈,又一向要面子,竟然如此污言秽语,就算是在场的其他人也没见过他这样。 明漪听到他侮辱自己的母亲,恨意的怒气不比他少半分。 她抬手就接住了明国栋挥过来的鞭子,往自己这边一扯。 一个半截入土的人,有多少力气,几下就倒在地上。 祠堂里的人全都惊恐的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明漪敢这么忤逆这个说一不二的明家家主。 众人只顾着看戏,甚至没有人敢去拉一把躺在地上的老头子。 手心和指尖火辣辣的疼,鞭尾带着倒刺,插进了明漪的手掌里。 她忍着痛,挽了挽鞭子,打算抬手扬鞭往老头身上招呼。 挥出去的鞭还没沾到明国栋一根毫毛。 十几个保镖鱼贯而入,分开按住了她。 明漪早知道老头身边有几个身手反应都一级的保镖。 他怕死的很,这些保镖几乎寸不离身。 明漪终究只有一个人,被按的动不了身。 她有一瞬间想,要不摊牌算了。 正儿八经打起来,这几个人应该能打个平手。 明国栋已经站起来了,他满脸凶恶,一点也不像所谓长辈,所谓爷爷。 这么多年了,他手里还握着明漪父母殒命的资料。 想到这些,明漪突然就泄了那股子鱼死网破的气。 如今种种,不及过往,忍忍算了,一条破鞭子,能比她在枪林弹雨里还痛吗, 明漪眼里不再掩饰的狠厉,她直视明国栋,老头竟然被她震慑到,生了几分惧意。 门口远远的传来声音: “这里是明家的祠堂,外人不能进去!”是福叔在阻拦谁。 然后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谢清意不知道为什么又倒回来了。 他丝毫不顾及这里是明家的祠堂。 更不顾及满屋子的女人,带着生气和冲撞直接走向按住明漪手的保镖。 还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他又是一脚,把人踹出去。 明漪从地上被拉到男人挺阔的肩膀背后。 俨然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谢清意眼里只看到她血淋淋的手,星点斑驳的伤口血迹让人不忍直视。 他没有一秒钟的犹豫,接过她手里的鞭子。 一鞭子接一鞭子的对着所有人一通乱挥。 第15章 火烧祠堂 鞭子本来就到处乱甩,不好控制。 还躺在地上的明国栋生生挨了几下。 屋里的女人也都或多或少被打到,在祠堂里四处逃窜,吱哇乱叫。 桌子上的牌位更是被扫到地上,蜡烛和灯油瞬间燃起火苗。 谢清意护着明漪往外走,明漪差点没笑出来。 古宅大部分是木制结构,祠堂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人倒是都退了出来。 周围的灭火动线做的也很齐全。 消防车来的时候,已经浇灭了,也已经烧的差不多了。 别的地方都没事,唯独牌位,族谱,名劵都烧没了。 明国栋气的直接差点撅过去,但又不敢真的拿谢清意怎么样,半天憋出一句:“滚,都给我滚。” 所有人都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立马就离开了。 明漪拉着谢清意就往外走,只剩福叔在那里。 谢清意手里还拿着明家家法的鞭子,谢家的司机还等在外面,明漪带着他上了车。 她手上都是血和伤口,抬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虚虚的握起来,放在膝盖上。 谢清意刚出来做生意那几年,看过很多伤口,骨肉翻飞,鲜血淋漓。 他自己也不是没受过伤,唯独今天,他觉得伤口让人看起来厌烦,可怖。 “去陆昭的医院。”他吩咐司机。 “不要,六哥,不去医院,回我那好嘛?”明漪恳求的说。 她不想去医院,她陪若若在医院待了十年,睁眼就是白色和血色。 倒不是害怕什么,就是觉得医院里死的都是不该死的人,况且一点小伤,没必要,她这双手上有些东西容易被人看出来。 谢清意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抵触,但看着她近乎苍白的脸色和水意盈盈的双眼,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地址在哪里。”他问。 “安福路和璋庄园一号新楼” “新”是她母亲的名。 路上,前面的车突然停了下来。 司机被逼的踩刹车,没有追尾,也只是轻微的往前。 明漪下意识用手撑了一下坐垫。 “嘶——”其实不怎么痛,但猝不及防。 “老陈开慢点。”谢清意说完,手绕过过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一揽。 女人的腰很细,轻松就被揽过一圈,禁锢在怀里。 “等会路不好走。”谢清意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去新楼有一段下坡的道。 明漪没有抵抗,她身体僵了一会,还不是很习惯男人这样的触碰。 但想到还有以后,她放松了身体,干脆微微靠在他胸口。 “你倒是挺会享受。”头顶传来谢清意的讥讽。 明漪在心里偷偷问候了他一百遍,不是他先动的手嘛?。 “六哥,你怎么会走了又回来?”明漪不以为意,认真扮演好角色。 谢清意语气冷淡,听不出情绪:“老爷子让我问问你的喜好,他让人重新给你置办。” “不用这么麻烦,随便一点就可以了。”明漪自然的靠着他,听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心跳。 胸膛起伏快了些,是谢清意在轻笑。 要多不屑有多不屑:“这么上赶着登堂入室来,明家知道你这么急嘛?” 一句话让明漪遍体生寒,她知道谢清意只差说她不要脸了。 在外面端大家闺秀的架子,结果又是酒吧又是乱性又是上门的。 刚回来那两年里,明漪不是没试过用别的方法调查谢家。 这么大一个财团,她能查到的少之又少,关于船运的核心产业甚至不会留下痕迹。 接近谢家,她原本没打算从谢清意下手,结果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哪里有不捡的说法。 明漪对他的厌恶又多了几分,要不是他长了张好脸,自己真的饿死也咽不下去一点。 明漪从男人怀里退了出来,挪开了距离,靠着窗子,没有再说一句话。 剩下的路比较平了。 谢清意怀里的酥软骤然离去,心里也仿佛怅然若失,他蹬了一脚前椅子,有点懊悔自己嘴贱。 新楼里—— 明蔺尧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上惬意的吃水果打游戏。 听见明漪回来,头都没抬一下,:“姐,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早。老家伙没为难你吗?” 明漪走过来:“起开。” 他这才抬头看见谢清意站在旁边。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这个男的怎么会在这里。” 他把手机扔出去,仔细看了看两人。 明漪手上都是血,谢清意拿着的鞭子他认得,老宅祠堂的——从小不知道被打多少回了。 这两人怎么像逃难一样,脸上都是灰。 姓谢的衣服还破破烂烂的——挥鞭子的时候不小心打到自己了。 明漪倒是只有手上的伤。 阿姨拿了药箱过来,给她消毒。 “怎么弄成这样,会留疤吧。” 她知道明漪平时最喜欢保养这双手,心疼的替她擦药。 明漪的手生的很好看,但以前从来不注重保养。 再加上拿枪,手上其实有很多老茧,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是拿枪多了。 她刚回来的时候,拿刀硬生生削了,现在还有点没长平。 这几年天天又泡又擦,好不容易才养回来一点。 白白嫩嫩的,手指修长如削葱根,指尖红润细腻。 被倒刺剌出来的血痕显得格外刺眼。 “我来吧!”谢清意接过阿姨手里的东西,想亲自动手。 他小心翼翼的擦了两下,就放下了:“算了,我打电话让陆昭过来。” 陆昭接起电话就是一顿输出。 他虽然是霸总的医生朋友,但真不是这么用的。 他是脑科的主刀医生,一个星期几台手术。忙的要死,还真把他当家庭护理了。 最后,还是在电话里指导着谢清意怎么清理包扎才不留疤。 明蔺尧:“有这功夫。不如叫个家庭医生过来,实在不行换我来,都比你快。” 精准吐槽到前面的一切氛围都烟消云散。 明漪这才发现他身上也有几处伤口,衣服被划破了后伤的。 她手不方便,就指使明蔺尧。 “阿尧,过来给你六哥处理伤口。” 明蔺尧不可置信。 明漪一个眼刀飞过去,他只能任劳任怨。 明漪找出上次的那件外套给谢清意换掉。 临走的时候,他和明漪说:“别送了,回去吧,如果谢家来人让你搬过去,你先别搬,等我回来。” 他转身走的潇洒,忽的又回来:“你家这边来人,能应付吗?” 明漪点点头。 谢清意没再说话,明漪问:“你去哪里?” 谢清意:“去荀家避避风头,等我爷爷气消了再回去。” 火烧明家祠堂,六爷的人生笔记上又多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明漪:“那你一切小心。” 谢清意没回头,嘴角微微勾了勾。 明漪转身就变了脸。 这个谢清意,性子阴晴不定,疑心重,做事想一出是一出,太难伺候了。 不过这回也算是帮了她的忙,不枉她演的这么卖力。 明蔺尧还在正厅里,他这几年习惯了明漪一会一个样子,知道她有自己的无奈。 毕竟在那个家里,谁能不疯。 他迎上来:“阿漪姐,你们真的把祠堂烧了吗?” “谢六烧的!” 意思是,和我没关系。 明漪抱着手,倚到美人座上,眉目间慵懒又倨傲,让人有一种捉摸不透的距离感。 “那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明漪没回他,他又说:“你要是不想嫁,我们就,就…” 明漪微微眯着眼睛,用洞察一切的眼神看他,几乎有些冷淡和轻讽:“就怎样?带我走?抢婚?” “弟弟,你护不住我,先好好想想自己吧。” “你还不如说替我嫁过去,或许还有一点可行性。” 明蔺尧被说的心都碎了,无能的羞耻感涌上脑海,激的他脸通红。 羞愧和不甘心在胸膛燃烧,伴随着每一次呼吸都隐隐作痛。 他确实没用,小时候,他看着母亲的恩客欺辱她,动手打她,听着母亲的哭泣,只敢躲在柜子里瑟瑟发抖。 在明家,任何人都可以踩他一脚。 只有明漪,只有明漪救他。 “阿漪姐你要是不想嫁,我可以去杀了谢六,或者……爷爷。” 他抬眼,就是猩红的眼眸,带着献祭的决心,他只剩这些了。 明漪捂住他的嘴。 “以后不要再让我听见这些话。” 少年时做事总是没脑子,但也正是没脑子,所以结果总会出乎预料,她不需要这样的人。 “你以为你有多厉害,你近的了谢清意的身,还是打得过明国栋身边的那些保镖?” “总会有办法的,下毒,车祸,出其不意…” “闭嘴…”明漪气了,她一个巴掌扇到他脸上,刚包扎好的手又渗出血来。 “明天收拾东西,滚去m国,你要是敢做出格的事,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死了我都不管。”明漪说一不二。 明蔺尧红的不正常的眼睛里流出泪来,他从未如此恨过现在这样懦弱的自己。 “平百会陪你过去,和谢清意结婚是我自愿的,你不用做什么,过去以后好好想想自己该干什么,努力做一个有点用的人。” “阿尧,姐姐等你回来,等有空了,我也会过去看你。” 她终究是不忍心,说了软话。 这个便宜弟弟是若若留下的遗物之一,她也会尽力护着。 等她过去谢家,京城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明蔺尧扑上来抱着她的腿:“阿漪姐,我答应你,我会听话的。” 明漪摸摸他的头,没有再说什么。 第16章 退婚 谢清意这几天都待在荀云礼这里,现在京城各家都把自家祠堂上了三道锁,就怕这位小爷发癫。 谢家派人到处找他。 荀云礼孤家寡人一个,住一栋三层的别墅,不算大,但胜在五脏俱全。 谢清意此刻正坐在他家地下室娱乐区的下沉式沙发上。 旁边就是酒窖,他毫不客气的开了瓶年份最好的。 陆昭和王景砚刚刚到。 谢清意给两人扔了烟过去。 陆昭:“我不抽,你以后也别在我面前抽,二手烟危害更大。” 谢清意:好生气啊,这个死药贩子。 烟在手里翻转几圈,最后被他虚虚的咬在嘴里,没有点火。 “我去趟t国,上个月做空的货币可以收网了。” “正好这段时间风头紧,要是谢家来找你们要人,记得说的真情实感一点。” 荀云礼在一旁自己开了一台斯诺克:“预期有多少!” “三十个!”谢清意叼着烟说,“美金!” 荀:“跳水有点严重的!” 谢清意:“是有点严重,但经济衰退,没办法,再薅就秃了。” 啪,黑球最后落到袋子里。 荀云礼扔了杆子,“随你。” 谢清意坐着荀云礼的私人飞机过去,他点开电脑,看着王景砚给他发来的资料。 有关上次申市的,血液样本分析结果显示他体内有两种药的成分,迷药和春药都有,王景砚查到了药的产地。 在南洲,那片罪恶横生的地方。 而且这个药只有帕玛有,那边的掌权人是出了名的黑,这药怎么流出来的都不知道。 黑网上的购买记录也查了,被人盖了,连带着监控被改,全球加起来最多三个人能做到,其中有一个本国籍的,代号sep。 “september”,九月。 拾杨,sy,十月,资料上说,宋拾杨有个妹妹叫宋拾月。 谢清意的眼里染上狠厉,闪过的一幕幕都是那个女人信誓旦旦又唯唯诺诺的样子。 明大小姐,你最好祈祷我真的抓不住一点马脚。 谢清意去了一个星期,在别人眼里就是躲了一个星期。 他整整两天两夜没合过眼,盯着跳动纷繁的数字,眼睛都要瞎了。 回家第一时间就是把门锁起来,睡到天昏地暗。 谢家派出去找他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就眼睁睁的看他从大门口走进来,回了自己房间,然后再没出来过。 管家和家里的叔伯长辈轮番来敲门,他只管把耳朵塞住,不闻窗外事。 一开始还以为是这小子反骨太重,结果睡了两天,东西也不吃,屋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老爷子才开始慌了,敲门的声音都变小了,最后干脆叫人上来把门给拆了。 谢清意从浴室里出来,腰上只挂了块浴巾,松松垮垮的。 似乎比走之前瘦了一些,头发也长了,被他用水顺成背头揽在后面。 “大晚上的,把我门拆了干什么?这家里容不下小爷了?” 他走到衣帽间,随意把浴巾丢在一边,全身上一辈只穿了一条内裤。 也不顾在场人的眼光,直接开始换身上的衣服。 “你还有本事回来,我以为你死在外边了。” “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在屋里了呢!” 老爷子挤开人群过来朝他背就是一巴掌。 “哎呀,爷爷!我饿死了,你要打,待会再打。” 立马有佣人下去给他端吃的,一直准备着,就怕他什么时候醒过来要。 海鲜粥很好入口,也适合饿久了的人吃。 谢安坐在餐桌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难免有些心疼。 谢清意突然抬起头来问他:“爷爷,阿漪过来了吗?要不还是让她去我那住吧,我们一起搬出去,就不在老宅了!” “你做梦,除非老头子我死了,不然谢家的人谁都别想独立门户。” 谢清意愣了一下。 一个家族盘根错节,枝叶硕茂,人丁兴旺则族兴旺。 当然,烂也是从里面最先烂的。 况且,有先例在前,兄弟阋墙,再高的山也会溃于蚁穴。 “你还敢提这个?明家来人了,说要退婚,惹不起你这猢狲兔崽子” 听到退婚两个字。 谢清意舀粥的动作停了下来,突然没了胃口,他把勺子扔回碗里。 不知道哪里憋着一股气发不出去。 “退就退呗,真当谢家爱攀这门亲事!”他嘴不饶人。 知孙莫若爷,谢安站起来: “好,退!我这就让人把换的庚贴送回去,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解决,等你三哥回来,我再也不干涉他和阿漪,你到时候别后悔。” “谢清珩他要回来了?爷爷你是什么意思?” 谢清意看着转身要走的老爷子追上来问 谢安没有理他,让人把庚贴送到明家。 谢清意越过他,追上拿着锦盒的人,两三下就抢到自己手里。 “少诓我,退婚这么大的事,新闻发布会都不开一场,递个破盒子就想完了!” “哼!”谢安转头胡子子被气的起飞:“你造的孽,你自己解决,庚贴你去送。” 老爷子说完就走了。 谢清意看看手里的东西,一条抛物线在空中成形,东西完美的落在了鱼池里。 他还有些事情没查清楚,明家倒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明漪也被单方面通知退婚了,闹了这么大的事,想揭过去才难。 她倒不觉得明国栋舍得谢家这块到嘴的肥肉,不过是被烧了祠堂,脸上无光罢了。 说不定还要趁这个机会多问谢家要点。 她主要担心谢清意,他原本就不太想和明家订婚,万一趁这个机会把人踢了怎么办。 火烧祠堂,鞭打僵尸真的很爽,联姻吹了也不算亏。 但她还是想尽力挽回一下,再找一个谢家的突破口不容易。 明漪来了锦里添花。 谢清意一直没消息,只是听说回来了。 她知道谢清意有个狐朋狗友,王家的独孙,又是一个花天酒地的浪荡子,两人天天混在一起。 风流二代公子哥嘛,不是泡在会所就是俱乐部,没什么好稀奇的。 跟过王小少爷的女人多如牛毛,来风月场找他的数都数不过来。 明漪说明来找王景砚,前台怕错过什么,才把她的话一层一层的传上去。 这头会所的包厢里,灯开的不亮,刚好够暧昧。 王景砚爱玩,谢清意过来的时候,里面就聚集了一群人。 都是些面熟的,有过几分交情的公子哥,剩下的就是模特,服务员,氛围组…… 谢清意身上靠着一个美女,穿着黑色短裙,清丽面孔,极致的身材。 女人的手已经摸到他的腹肌,准备挑开腰上的扣子钻进去。 毕竟长成这样妖孽的男人,谁睡了谁,谁吃亏还说不定。 女人不安分的手腕被狠狠的攥住,丢开。 “老子只让你靠过来,你乱摸什么,手不想要了。”谢清意语气散漫,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 第17章 温香软玉各在怀里 女人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被捏碎了,似乎快要脱臼,吓得从他身上弹起来。 她害怕的要命,圈里人都知道,这位六爷性格古怪,做事不计后果。 而且这些富二代多多少少都有些折磨人的特殊手段和癖好, “六爷,对不起,我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今天自己被选中了,毕竟上次只是有人给他点了个烟,就得了十几万的小费。 谢清意本来也不好这口,没有要为难的意思。 “转五万块钱给她,去看看手。”这话是对王景砚,说的。 王景砚的舌头还在做它用,闻言,立马答应。 “行行行,合着我是冤大头呗!” 他怀里抱着一个:“你有她联系方式吗?” 怀里的人被问懵了,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有。” “爷给你转十万,你给她转五万过去。” 说完,怀里的女人喜出望外,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手直接滑到了裤腰带里。 在场所有人都卯足劲讨自己身边人开心,出手未免也太阔绰了。 谢清意身边已经没人了,包厢里已经有人情迷意乱了。 他从桌上拿了一个礼炮,啪的一声打出去。 “哥几个,咱荀总这地儿做的是正经生意,你情我愿的话,上去开个房,别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纠缠的肉体,他烦的很,包厢里其他人稍微收敛了一点。 他把礼炮筒扔到桌子上,对着侧方位的一个女人说:“你过来,靠我怀里,” 被点的女人有些意外,随即就笑了起来,扭着水腰过来。 有了前车之鉴,女人只敢靠过去,手收的死死的。 大约一分钟后,他说:“坐远点,五万。” 怀里的人立刻撤到远处,脸上还带着对五万块钱的渴望。 “你过来。”他又指了一个,即将得到五万块的女人还没靠近。 他又说:“香水味太重,下次别喷那么多,不用过来了,三万。” 三万姐有些郁闷,王景砚也郁闷,他六哥这是疯了吗? “哥,在干什么。”当散财童子吗? 谢清意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明漪靠在她怀里的时候,明明又软又暖,像泡温泉一样舒服,让他前所未有的满足。 女人不都一个样,明漪就是长的好看点,这里好看的也不少。 刚准备重新换一批人,外面有人连线 “王少,一楼有位女士说是你朋友,有急事找你。” 坐在沙发最左边的男人打趣到:“王少爷的红颜知己海了去了,来个人就说是朋友,见的过来吗?” “哈哈哈,是啊!” “什么朋友找人来这里,哈哈。” 王景砚玩的开,脾气好,在场的人只敢和他开开玩笑。 “去去去,你以为小爷像你到处留情…”他拿了个车厘子丢过去,男人顺手接住吃掉。 “转进来让哥几个看看…看看!” ……有人起哄。 外线的人把明漪在候客厅的视频转进来,监控的位置刚好能照到脸。 女人穿了一条单色的方领紧身长裙,身材凹凸有致。 没有多余的装饰,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 看起来连妆都没有化,像淡色的芍药,颜色浅,开的时候却是明艳的。 她用勺子搅了搅咖啡,有些调皮的把拉花搅开,然后才抬起来抿了一口。 王景砚一眼就认出来了:“小嫂子!她找我干嘛?” 他手忙脚乱的把怀里的妹妹推出去,像被抓包一样手脚不听使唤,乱七八糟的。 然后意识到不对,又把人拉回来,紧紧抱住,才敢看向谢清意:“六哥,我不知道啊,我从来没单独见过嫂子。” 谢清意颓了半天的身体在看到屏幕里的人的时候立刻就活了过来,像被打了肾上腺素。 “让人上来。” 包间里的人精听出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嫂子啊。” 他不认识明漪,但知道谢清意和明家订了婚,但也不确定“嫂子”是不是明家小姐。 谢清意看着他,把手里的烟熄灭在桌上:“你去把门先打开,打电话叫人上来除除烟味。” “我懂,别熏着嫂子。” 这话说的,都到这地方来了,还怕被烟熏到。 明漪一进门就看到六七个男人,十几个女人,一桌子吃喝玩乐的东西待在一个近一百五十平的房间里。 唱歌,跳舞,弹琴,射箭,赌台……什么区域都划分清晰。 她对这种地方印象差,南洲那边,爱去的都是毒虫,黄赌毒不分家,艾滋病也和他们不分家。 谢清意还是一如既往的亮眼,明漪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他。 男人手摊在沙发背上,看向明漪的脸上写满了恣意和轻浮,仿佛这个世界都不放在眼里一般。 微微上挑的眉毛,似乎在向她的人传递着一种挑衅的信号。 两边各靠着一个女人身材婀娜多姿,手却是放在自己膝盖上的。 好在坐的还算正,没有软在他身上。 但都这样了,再正能正到哪里去。 “六哥,我有事想和你说。”她应该扭头就走的,但不确定谢清意对她是什么态度。 “没看到我正忙吗?找到这里来干嘛?想管我的事,会不会太早了。” 明漪沉默不语,她低着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洒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只有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的小动作在向男人传递内心的不安和难过。 有人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也听出了明漪的身份,出来打圆场。 “嫂子,六哥就是来谈事的,你别误会…” 谢清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耐烦的说:“老子让你说话了吗,话这么多?” 男人闭嘴不说话。 明漪的眼泪忽的就下来了,她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她的眼眶通红,还有泪水在里面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鼻头也微微发红,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 匆忙转身去时,那单薄的身影显得无比脆弱,就像是一朵即将凋谢的栀子花,孤零零地垂挂在枝头。 谢清意的心被什么抓的一把,又痒又疼,几乎是明漪转身的一瞬间,就冲了出去。 “艹,给老子下蛊了吧!” 包厢里聪明的人脑子转的飞快,蠢笨的人还在不明所以。 只有王景砚心想:还好,我就说不是来找我的。 第18章 她真的不一样 明漪一直在关注身后的动静,自然是听到人追了出来,她脚步更快了。 谢清意在后面跟着追,就只看见半个人影七拐八拐的乱跑。 这会所里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有钱没良的主多的是,跑错了怎么办。 明漪当然不会跑错,她算着时间远近,看到前面厕所的位置,放慢了脚步。 等谢清意追上的时候刚好到门口。 终于追上的男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回来。 明漪没用力,直接就倒在他身上,头刚好撞在他硬邦邦胸口,撞的有些发昏。 她没有起来,而是顺势埋在他胸前,双手拽着他的衣两侧,轻声哭了出来。 不一会谢清意就感觉自己胸口湿了。 “哭什么,小爷我欺负你了?你自己找来的,坏了我的兴致,倒先自己哭起来。” 明漪没有抬头,用握着衣服的手捶他的肋骨。 力气小到可以忽视,谢清意反怒为笑,双手圈住她的手腕:“行了,别哭了,这里人来人往的。” 明漪终于从他怀里抬头,璀璨的玫瑰,红着眼流着泪,就不再是只有颜色一样的夺目,让人在花开时怜爱,花败前惋惜。 谢清意擦擦她的脸,指腹触到感觉温润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六哥,你要退婚嘛?”明漪小声问他,似乎是真的为了这件事而感到不安,还带着害怕得到答案的怯意。 “不是明家要退吗?”谢清意反问她。 明漪连忙解释:“没有?不是,是爷爷的意思,我不想退,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谢清意不以为意,轻哼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吃你这套?” 明漪:不然呢? 她当然不会蠢到把心中所想宣之于口,。 只是如同受伤的小白猫一样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全是爱和依恋。 加上这张漂亮的脸蛋大杀器,没有人会不动容。 谢清意动容了,他有点不习惯事情脱离太多掌控的感觉,故意恶狠狠的说。 “老子迟早被你逼疯。” 话音一落,一双手托住女人的腰,两三步就把人带到了厕所里。 明漪还没反应过来,他又一脚把维修的牌子踢出去,飞快的关了门。 明漪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疯子会这么做。 她甚至想过谢清意会拉着她上去开房,没想他直接把人拽进女厕所里。 谢清意观察过了,这边没人,包厢里都有厕所。 他把明漪抵在厕所门上,两具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明漪被他发疯的行为吓到,下意识的抬了膝盖,差点撞上他的下身。 她欲拒还迎的用手隔开两人。 谢清意单手捏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拉到上面。 “这里…脏。”她小声说。 谢清意眼底的欲望已经铺满,渐渐有些发红, 因为向上抬手的原因,女人修长的脖颈和饱满的胸脯更加贴近它,一如想象之中的柔软和温暖。 明漪原来真的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他想都没想,直接吻上了她细腻的脖颈。 明漪头偏向一边,眼睛里都是冷淡,身上的人像发情的疯狗,吸的她脖子疼。 “不要留痕迹,会被看到。”她提醒他。 谢清意起身,发红的双眼里带着欲求不满的索取和情欲。 明漪感受到他的身体在苏醒。 总不能真的在这里吧。 “我就亲一下,嗯?”听起来像询问,实则头又凑了过来。 明漪看着他动了情的样子,有些郁闷, 这么好看又爱混迹花丛的男人为什么会是处男? 按照宋拾月的说法,她是亲耳听见王景砚在放水的时候说他是处男,他气急败坏的冲上去要打人。 要不是自己差点被做死在他床上,她真的要怀疑这人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了。 她的心思完全没放在男人身上,毫无情欲。 他低着头,已经吻到她的肩膀。 蓬松的头发戳在她的脖颈和下巴。 像她在南洲养的那条大狗狗,也爱在她身上拱来拱去。 谢狗亲着亲着说话了:“之前的都消了。” 大方领的连衣裙被他扯掉,一边挂在半臂上,浑圆半露,他用大拇指摩挲她白嫩着肩头。 明漪点点头:“都消了。” “给我看看手好了没。”谢清意突然把她的衣服拉了上去,放开了她的手腕,双手捧住她的手看。 “有一点留疤,回头我找陆昭要个药给你擦擦。” “好!”明漪脱离她的手,抱上他的腰。 “别勾我,这里是女厕所,待会走不出去了。” 你还知道这里是女厕所…… 谢清意把她的脸从怀里托了出来,忽然开始脱衣服。 明漪还是不能接住这突如其来的动作。 男人把衣服铺到洗手台上,双手托住她的腰,轻轻往上一提。 明漪忙用手撑住他的肩头,然后人就稳稳当当的坐在洗手台上。 视线微微高出面前的男人一点。 谢清意搂住她的后脑,把人凑向自己。 “再亲会儿…” 灭火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等他完全熄灭,明漪的舌头都麻了。 会所的厕所因为不明原因维修了两个小时,把主管都惊动了。 碰上来找人的王景砚,把人打发了,还安排人守着。 唉,他大概就是个爱情保安的命吧。 到这一步,婚肯定不退了。 最后以谢老爷子亲自上门道歉,并且请来了国宝级别的大师重刻牌位重修族谱告终。 当然,也因此把明漪的价钱卖了更高一点。 他俩的婚事订下来后,谢安就要退了,年纪大了,七老八十的,为这个家苦了一辈子,该去做他自己的事了。 他走后,谢家海运这块交给谢清意和谢清珩。 谢清意的大伯回来接手家主。 这些年他家在世界各地的生意都做的很好,渐渐交给下面人打理,重心开始移回s国。 毕竟,世界经济局势再怎么变,穷闯南洲,暴富华尔街,稳在京都。 对于海运这块划给谢清意,族中人早已经怨气冲天。 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这么重要的命脉交给他,老爷子未免也太偏心了。 明漪按照老爷子的要求住进谢家那天,正好是家主回来那天。 谢老爷子好像真的很喜欢明漪,走之前还特意把她叫过去,说了一大堆话,嘱咐她和谢清意风雨同舟,共同进退之类。 明漪不知道他对他们两人哪里来的信心。 反正老爷子大手一挥,直接分了公司股份给她,等于板上钉钉的告诉外界,这就是我谢家雷打不动的孙媳妇。 第19章 东窗事发 虽说是搬到谢家来了,但实际上明漪甚至都没和谢清意住一栋楼,说是邻居都还不算。 因为谢家庄园太大了,保姆和保安异地恋那种程度的大。 她和谢清意也差不多算异地恋了。 因为他不怎么回家,家里人都说他每天眠花宿柳去了。 即使两人订了婚,他也丝毫不收敛。一天被那些头版娱乐头条拍八百回, 明漪觉得也是,上次去锦里的时候不就是好几朵花在旁边。 这男人真的太不洁身自好了,之前的“处男论”十有八九是误会。 等她事情办完了,一定一脚把人蹬远点。 佣人带着她在庄园里逛了一圈,明漪差不多把几栋楼的动线理清了,在脑子里记了一幅地图出来。 回来的时候,谢清意在她房间的客厅里等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坐在沙发上,玩着明漪从新楼带过来的狗狗玩偶,突然给了它几巴掌。 明漪:神经 她走过去,坐到他旁边:“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等多久了。” 她笑着,看起来很真诚,没有一丝虚情假意的成份。 谢清意不说话,扯着她的玩偶狗的腿一撕,狗就坏了。 明漪也不知道谁又惹到这位大少爷了。 她只能哄着“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 明漪握上他半个手掌,真切的问。 谢清意停下玩狗的动作,转头看她,似乎有些复杂的情绪呼之欲出 他毫无征兆的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直接啃了上去。 明漪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有一瞬间的抵触和僵硬。 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说服自己放松身体,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和肩膀。 男人亲的很狂野,像是要吸走她肺里的空气。 明漪招架不住这么放荡的吻,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搂住脖子的手的渐渐扶到了他肩膀上,想把人推开一点。 谢清意察觉到她的动作,越发变本加厉,他压着她躺倒在沙发上,身体紧贴在一起。 或许是怕她真的喘不过气,搂在腰上的手撑起一点距离,没有把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她身上。 唇齿间的动作却丝毫不减,疯魔一般攻城掠地。 他的手隔着衣服在她身上游移,然后顺着衣服钻了进去,扣子一松,就直接游到了前面。 明漪手里推人的力气变大了,她以为谢清意只是像上次一样,亲亲就可以。 想到他这些天可能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进行过一些体液的交换行为,一股恶心的感觉就涌上心头。 不安分的手像条灵动的鱼,从上游顺势而下。 明漪像是受了刺激,更加用力的推他,她头偏向哪边,男人就追到哪边。 上次两个人都中了药,情迷意乱,对明漪来说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面对穷追不舍, 她毫不留情的咬了一口他的嘴唇,瞬间就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妈的,实在忍不了了。 谢清意起身,唇间的伤口还流着血,看起来有些妖异和颓败。 “你明明不喜欢和我亲密,为什么要演的这么像,老爷子对你倒是大方,挥手就是百分之五的股份。” 他掐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 “明家要的也已经有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松开手时候,力气有点重, 明漪是真的被掐疼了。 她有点懊悔,伸手想去触碰男人嘴角的的伤口,被他不留情面的推开。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她想解释一下,毕竟才第一天进谢宅,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谢清意从沙发上爬起来,他走进书房,直接用打印机打了一份资料出来,丢在她面前。 “别tm跟我说你不认识她,不知道那个姓宋的是做什么的。” 明漪拿起来一看,果不其然,宋拾杨那点背景被查的底朝天。 除了在南洲的那部分以外,什么都被一览无余。 宋拾月的照片年龄也都在,除了她会电脑的事。 “给老子下药的就是这女的,我亲眼看见得,你竹马情郎的妹妹。”他笃定的说。 其实也不是特别笃定,因为迷药导致的记忆断片,他不确定自己怎么中的药。 但看到宋拾月妹妹照片的时候就想起了这张脸,他见过。 明漪千算万算没算到谢清意认得宋拾月,那之前编的那些不就等于欲盖弥彰了不是。 她就知道,那个大胆的妹妹不靠谱,现在好了,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圆。 “我可以解释,我确实认识她,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向你保证,那晚的事,绝不是因为对你有所图谋。” 纯属巧合中的巧合。 这话听着似乎没错,但怎么品着品着就不对味了呢。 像是在说“我绝对不是因为穷才做乞丐”。 见她承认,谢清意心中五味杂陈。 他只听得见她的算计,似乎解释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掩饰。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连谢家的家宴接风宴谢清意都没回来,明漪自然也不可能一个人去。 她寄人篱下,眼看离真相近了,却又被悬挂起来,不知所措。 明漪干脆回新楼住着,大概一个星期都联系不上谢清意。 直到谢家来人,说她现在手里有股份,又是老爷子认定的孙媳妇,团圆饭是一定要去吃的。 到吃团圆饭了,那就说明谢家的人回来的差不多了,开始正式交接商务。 明漪跟着司机过来,代步车把她送到了后院。 谢家人都聚集在一个露天的草坪边,像是在开露天的家庭聚会。 她朝着围满人的地方过去,然后就看到谢清意跪在那里。 一起跪着的,还有两个她没见过的人,看起来也和谢清意差不多大,也许小他两岁。 男人低着头,跪的懒散随意,脊背却是挺直的。 明漪站在旁边,谢家她一个人也不认识。 直到一个女孩上来和她搭话,是个看起来岁数不大的小妹妹,长的和宋拾月一样的可爱: “你是六嫂吧,我听妈妈说了,你真漂亮。” 哪里有人能拒绝别人夸自己漂亮呢? 女孩眼睛亮晶晶的:“你好六嫂,我叫谢清娴,我妈妈是爷爷的女儿。” 随母姓,谢清意表妹。 明漪笑着和她握手。 “我叫明漪。” 女孩直接拉上她的手:“我可以叫你六嫂吗?妈妈说了,你刚来,不熟悉,让我们多和你说说话。” 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别人,至少短时间接触是这样的。 比如现在,明漪尽量展现出自己最平易近人,温良恭俭的样子:“你六哥他…” 谢清意早就听见这边的动静,他看到明漪站在不远处。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连忙拉了一个端盘子的佣人挡在自己面前,生怕被看见。 第20章 流产 明漪看到他的动作,有些好笑。 谢清娴说:“你别管我六哥,他把大哥的船撞了,差点翻在海上,大伯惩罚他跪着已经是轻得了。” 明漪问:“那两个呢?” “那是堂叔伯家的清知和清闵哥哥,他们做了坏事,大伯说要送他们去警局,先在这里跪着。” 明漪听懂了,大伯的话就是军令状。 一个能让谢清意都吃瘪,乖乖跪着的人,不知道会是何等威风。 不过好丢脸,跪在这么多人面前。 明漪转念想到他前几天的恶劣行径,又觉得他活该。 还没等她走近, 威风的大伯出场了。 他从二楼一步一步不急不慢的往下走,旁边跟着个眉眼有些相似的男人——谢清桓,谢家长房长子。 明漪听见谢清桓沉稳的声音:“先让他们起来吧,这里这么多人,宗族叔伯的都在,小辈也在,跪着不好看。” “犯了错就该受罚,现在知道要脸了,让他们跪着” 威风的大伯拒绝。 “至少先让小六起来吧,他没酿成什么大错,只是贪玩了些。” 谢清意有支船队和谢清桓回国坐的私人船遇到了,他顺道给大哥送了一个“见面礼”而已。 “兄弟之间不知轻重,更应该罚” 明漪窥听到一点。 他看着两人下了楼梯就直接朝着他们跪的地方走去。 “六嫂,你快过来尝尝这个蛋糕,大哥特地找人给大嫂做的。” 谢清娴在一边叫她。 明漪的注意力被前面的人吸引,就只简单应付了一下谢清娴。 她看到大哥大伯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管家,管家手里拿着一根藤杖。 明漪太知道那是干什么的了,也不知道这些家族里什么毛病,总是喜欢滥用私刑,又打不死人,起什么作用。 南洲各分区里滥用私刑的也很多,一般横着进去,碎着出来。 很快藤杖就落到了那两个做了坏事的男孩身上。 这东西看着普通,一打下去,居然直接鲜血淋漓。 没有上前阻拦,也没人观看。 动手的是年轻的管家先生,有得是力气,男孩们很快就招架不住,认错。 明漪心想:怂货。 眼看就要打到谢清意,她存了一点看戏的恶劣心态。 没顾谢清娴的叫喊,明漪直接上前去。 谢清意自然看到她朝着自己过来,眼里有些羞愤,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人跪。 藤杖更加方便落到谢清意背上。 白色的衬衫直接被打破,血痕渗了出来。 “明家的事,你爷爷纵着你,不罚,如今我来替他管教。” 明漪本来还想着看看戏,听到这句话,立马不高兴了。 她最讨厌这些长辈诸如此类的话和谱。 心中认定这位大伯大概和明国栋是一样的人。 况且,祠堂还是因为她而起。 “谢叔叔,这是个误会,六哥不是有意的,爷爷已经原谅我们了。” 她出声阻止 年过半百的谢家家主终于肯赏眼看一眼她这个说话的人。 年轻的管家停了动作,看着谢戊,等待指示。 谢家主一个眼神,藤杖又落了下去。 明漪挣脱谢小妹拉着她的手,:“谢叔叔,你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对六哥。” 她看见谢清意的身体和背动了一下。 “明家小姐,你还没有嫁进来,这些私身事就不用操心的,送明小姐回去休息。” 佣人开始清场,不止明漪,似乎要把所有人都请下去。 谢清意前几天刚和她吵了架,明漪连他面都见不到,怎么拿到船运的核心交易资料? 她扑了过去,挡在他身上。 谢清意被她的动作撞的向前,又怕真的打到她,连忙把人捞到胸口,转身用背挡住。 管家没来得及收手,好在谢清意反应快。 管家寻求家主的指示。 两个人一个跪在,一个在另一个怀里,被护着。 谢清意确定藤杖没有打到她后,松了手,又别扭的把人推开。 “你故意做给谁看?”他的语气冷的想寒天雪地的下坠的冰凌。 明漪确实存了几分这样的心思。 但此刻,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肚子疼的很。 以前从未有过的疼,她身体一向不错。 就算是经期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刚好这两天遇上。 肚子里像是被扭上了劲,竟然疼到额头的冷汗竟然一滴一滴的凝结在额角。 谢清意终于发现不对劲,他慌张又不悦的把人半抱在怀里:“你怎么了,是打到了吗,打到哪里了。” 明漪疼的话都说不出来,她感觉自己身下在流血。 谢清意感受到手间的潮湿,错开手一看竟然是一片血色。 他脑子出现二十六年来的唯一短暂的空白,接着又涌入无数可能。 明漪要疯了,这么多人看着,她例假昨天来的,怎么今天这么猛,直接血崩。 谢清娴也被吓到:“血,怎么流血了。” 她把自己的英伦风的小披肩脱了下来盖住明漪。 “我没事,就是例假来了!”她缓过来一点,看她满脸慌张,连忙解释。 衣服肯定脏了,她想。 谢清意心脏猛的一缩,瞳孔瞬间放大。 脸上还浮现着难以言喻的震惊,随后立刻手忙脚乱的把她抱起来。 明漪被一掂,只感觉身下又有热血涌动,疼痛更甚,她虚虚的靠在他怀里,谢清意抱着她往楼里跑。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到。 “叫医生。”谢清桓追了上去。 大伯眉头紧锁,想不清楚事情怎么就搞成这样子。 年轻的管家更是被吓到,他确信自己的藤杖没有打到明小姐身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地上还有一滩不多的血迹,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例假的原因。 谢家的西楼有几乎一整套的医疗设备,家庭医生随叫随到。 短短几百米,谢清意感觉自己的脚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却不敢慢下来一步。 怀里的人眼睛闭了起来,唇色发白,看着像是昏过去了,仿佛一件脆弱的艺术品。 他把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几乎同时,医生就到了。 谢清桓跟了过来,在门口被他随意抄起一件小型的医疗器械砸了出去。 明漪睁开眼睛,谢清意满脸自责,额头的青筋和泛白的指节都如此真实。 只是疼了一会,现在已经好多了。 “我没事,就是正常的生理期,女孩子都会疼的。”她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 “不是生理期,是流产了。”医生把初步检查结果告诉他们。 谢清意僵在原地。 门口有几位赶来的婶婶姑姑们也僵在原地。 明漪更是难以置信。 流产!!!! 第21章 匆匆的来又走了 距离两人下药那次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明漪是回了京城才想起来吃避孕药,但药效是七十二小时的,这个月月初就来了例假,她以为没事了。 怎么就流产了!!! 明漪现在已经顾不得疼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怀孕这么大的事,她居然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怎么流产了。孩子是谁的?” 门口进来一个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夫人,她一身紫色的旗袍配着帝王绿的全套首饰。 明明是显年纪的打扮却被她衬的不显俗气。 她皱着眉,有不解更有不悦。 “三婶,别逼我把你打出去。”来人还没到床边,就被谢清意挡在前面。 “谢清意,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三婶呵斥他。 谢清意的耐性已经到了极点,他确实没有多少礼貌,也确实准备把人打出去。 谢清娴进来把人拉过来,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三婶,我们先出去,六嫂需要休息。”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和医生。 医生告诉明漪,没什么大事,就是不常见的生化妊娠借着经期一起排出来了。 有点失血过多,等清理好以后注意观察有没有残留,需不需要进一步处理就行。 她听明白了,在床上躺了一会,疼痛渐渐散去,就直接撑着下床想去厕所清理一下。 门口的人似乎还没走,谢清意倒了回来。 “你干什么?”他冲了过来把人按住,却眼含怒意的看着医生。 随即又慌张起来,甚至有些颤抖。 他没有听见刚才的诊断,只知道她流产了,又不知道怎么处理,有些手足无措。 “你们站着干什么,要怎么做,要去医院吗?这里缺什么?” 这里什么都不缺,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私人医院了。 医生被瞪的有些莫名其妙,但碍于谢家给的太多,还是准备再解释一遍。 明漪先开了口。 “我没事,不是流产……嗯…不算流产,就是生理期血流多了一点,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她用苍白的指尖触碰他的手。 谢清意回握她冰凉的手,随即接过了医生的诊断书。 简而言之,就是明漪扑过来替他挡藤杖的那一下撞到小腹了,刺激脱落的内膜和经血一起排出来了。 谢清意让医生出去了,他看着检查单上的图片,抬头的一瞬间,眼睛红的不像话。 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间几乎微不可察的哽咽。 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试图掩饰即将崩溃的情绪。 明漪是真的有点动容了,她没想到谢清意反应这么大。 手里的纸被他捏的发皱,带着十足的隐忍和痛楚,他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和自己的身影。 “对不起。”他把纸捏做一团,满手都是来不及擦的血,撑住低着的头,声音满是颤抖。 明漪拉起他沾血的手:“我真的没事,你不用自责,生化妊娠的受精卵没有着床,一般会自然流产,那晚喝了酒又中了药,就算真的怀了,孩子也不能要。” 沉浸在痛苦里的男人听见这句话才抬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 明漪:“会生出畸形儿或者智障啊!” 她在若若留下的书里看到的,受精卵质量太差会导致胎儿不健康,怀了也不能要。 谢清意似乎有些意外,他是真的不了解这些。 明漪上前一点,与他额头相抵,谢清意怕她不舒服,连忙起身坐到床上,扶住她的身子。 两人温存的挨在一起。 “六哥,不要难过,或许只是这个孩子和我们没缘分,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她捧着他的脸。 谢清意的眼泪流了下来,这是他这这几年第一次哭,上一次是听到父亲死讯的时候。 玩世不恭的男人为她第一次低下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怎么不算同病相怜呢! 明漪说这些话当然是为了哄他,只是她没想到谢清意会这么在意这些件事。 更加不确定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了。 以后还会和他有孩子是假话。 希望他不要难过倒是真的。 因为他们差点真的有了一个孩子,因为他……为了已经失去的孩子流了泪。 —— 明漪又躺床上休息了一会,感觉已经不疼了。 谢清意按照医生的交代忙前忙后。 她就说嘛,自己身体一向好,这次完全是意外,虚惊一场。 她进去浴室想清理一下,谢清意要帮忙,被挡在门口,使唤了去北楼帮她拿干净衣服。 医生叮嘱过这几天不要受凉,明漪只敢简单的清理干净。 她坐在马桶盖上,还有些懵然无知,她安慰谢清意的话倒是随口就说了。 如今… 她摸了摸自己贴着暖贴的小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里竟然有过一个孩子,它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 明漪心中很清楚,就算真的有了,她也不可能生下来。 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她想。 但有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生命疑似来过,又走了,这种感觉,难免又有些怅然若失。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谢清意回来了,已经换了衣服洗了手。 他千叮咛万嘱咐明漪不要洗澡,见她在里面待这么久,有些担心。 明漪开门拿了衣服换掉,谢清意甚至还贴心的准备了卫生用品。 再出来时,房间里的恢复如初,连沾了血的床单床垫都处理好了。 谢清意突然走过来把她打横抱起来。 “送你回去休息一下。” 明漪攀住他的脖子。 现在全家都在关注这件事,外面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 “我没事,可以自己走,你放我下来。” “医生说你这几天不要劳累。” 走个路有什么累的。 谢清意不管不顾,直接把她抱回了北楼。 一路上遇到人,明漪把头埋在他怀里避而不见。 她现在只烦恼一件事。 要怎么和谢家人解释。 谁知到了她房间后,谢清意把她放在床上说:“你好好休息,我去趟主楼,家里这边不要担心,有我在。” 明漪被他的话和温情蛊惑了一秒,随即就想,这样也好,省得她面对。 她主要怕这件事传出去,明家那边要是知道了,那她真的没一天安生日子过了。 京城谁不知道明家的女儿是什么名门典范,未婚先孕这种事大概要被打死,明国栋最注重明家的名声。 明漪恨极了这些,况且对男人就自动免疫的要求在她眼里都是糟粕。 她迟早一锅端了明家。 只是现在还不行,她还得再演几天大小姐才是。 明家的名声也不能从她身上开始烂。 第22章 对我未婚妻客气点 谢清意安抚明漪后就来了主楼,堂厅里来了不少人,当然有一部分是他“请”来的。 “哟,都到齐了啊,没有漏了的吧!”他转头对陈南说。 陈南:“今天在场的都来了,除了……家主那边。” 最倒霉的还得是谢清知和谢清闵,他们本来就是旁支,犯了罪求到主家这边。 结果跪了又被打,打完了直接被连带着罪证一起送到警察局,然后又被捞出来按在这里。 “父亲说一切由你自己定夺。” 谢清桓坐在前面的沙发上,看着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高兴不到哪里去。 “那替我谢谢大伯,要不是他,我差点就有个孩子了。” 他过去坐到对面,脚交叠在一起,搭在前面的桌子上,说的有些漫不经心。 周围坐着三婶陆婉宁,谢清娴和几个在场的叔母姑嫂。 主要是后来去房间门口看明漪的女人有点多,剩下的有两个佣人还有医生。 “谢清意,你让人把我们扣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是谢家,你做那副狂徒样子给谁看!” 他三婶最喜欢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小六,都是自家人,你这是干嘛?” “六儿,你让他们先把枪放下。” ………………… 除了谢清桓,每个人身后都站了一个保镖,不是普通的拳脚功夫,而是配了私枪的那种。 谁的话多,谁的头上就抵了一个枪口。 整个谢家,只有谢老爷子能让谢清意收敛,如今谢老爷子退了,这只疯狗连装都懒得装。 即便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也敢拿枪抵着他们的头。 “东西给我。”他手一抬,后面的人就把东西递到手里。 是一个文件夹,谢清意打开,扔在桌上。 “都看看吧。” 女人们不敢动,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谢清桓,陆婉宁大胆一些,凑过去看了看。 有人上来把东西分发到各自手里,亲人拿到的是把柄,不亲的人拿到的是软肋。 他最擅长这个。 只有趴在地上的谢清知和谢清闵躁动起来,他们原本按强奸罪能判五年。 现在加上文件里的这些,能判无期最高死刑。 谢清知的嘴巴被堵住,他扭动身体,呜哩哇啦的想说什么。 谢清意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这两个直接送进去吧,下辈子再出来。” 立刻就有保镖上前把人拖走,大厅里就只剩他们的叫喊。 人活一世,特别是像他们这个阶级,得到的太多,就会在意的更多。 都觉得穷才生恶念,但世界上有几个大恶之人,一般都是有恃无恐的妄念造就了恶行。 比如被拿住把柄的各位亲人们,谢清意一一扫过他们。 “六哥,我是想拉嫂子的,没拉住,是我不好,我没有完成你交待好的事,我一定会保密今天看到的一切,以后你和六嫂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清娴第一个出来表态。 她在y国这几年的所有都被扒了出来,同性恋,派对,还有她和女朋友人工授精生的孩子。 甚至还有照片。 要是这些事传到国内,被她妈妈知道,都不用谢清意动手,明天她就会横死在y国的街头。 她妈妈真的做的出来的…… 谢清意把资料放到她手里: “这个就给你自己处理了,六哥那里有备份,你有空多和去和你六嫂说说话。” 他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一点威胁。 这个妹妹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可惜了,他不信世界上有这样的人,这些资料就是最好的证明。 本来今天让她看着明漪别过来这边的,结果这点事都做不好。 陆婉宁突然把手里的文件撕碎。 “三婶别慌,我这里还有。”话音一落,又递了一份上来。 她终于有些破碎,也不在用长辈的身份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你想怎么样?”她问。 “我想大家都做瞎子当哑巴,还有…以后对我未婚妻客气点。” 陈南站在后面,有些意外的看着谢清意。 他做他的助手五年。 要知道,今天这些资料和拿枪的人几乎是谢清意在谢家这边的底牌了。 就为了这么一件事把灶台给砸了,他觉得有些不值当,更加不可思议。 明小姐,怕是真的要成他的老板娘了,以后见面要敬着。 陆婉宁要疯了。 这个疯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拍了这些照片的。 一直没出现的管家出现了,他是大伯的人,刚才没来。 现在带着一身伤痕过来,和藤杖如出一辙。 年轻的管家一进来就直接跪在谢清意面前。 “啧,干什么啊这是,没必要,我又没说要怎么你们,这一个个的。” 他有些惋惜的摇头。 落在旁人眼里像一个阎罗恶鬼在故作调笑。 “来。吴管家,你也来看看。” 他递过去一份资料,和递给陆婉宁那份是同一份。 还没递到手里,谢清桓怒呵一声:“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非要把爷爷叫回来你才肯消停吗?” “谢清桓,你他妈少拿爷爷来压我。” 谢清意站了起来,与他争锋相对,气势丝毫不减。 他孩子没了,就想发疯不行吗? 恨不得让这些虚伪的货色都去陪葬。 明漪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一起来的还有家主大伯。 所有人看到他们一起进来都震惊不已,特别是谢清意。 “不是让你躺着吗?你来做什么。” 他抬了抬手,保镖就收了手里的枪。 话是对明漪说的,全然没有理过旁边的大伯。 “你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大伯走过来,问他 谢清意丝毫不把人放在眼里,坐回到沙发上,继续那副吊儿郎当的嘴脸。 s国对枪支管制极其严格,需要有证件审批,虽说京城各家多多少少会有一点防身的东西在。 但是谢清意这几年待在老爷子的羽翼下,不是花天酒地就是纸醉金迷。 哪里来的这些东西,还有这些事无巨细的材料。 明漪在保镖收枪的时候看了一眼,m8171组装改良款,近两年的新货,是从南洲出来的。 这几年这部分都是由大哥手下的起子负责,不走私,只作为正规的军火贸易。 这东西出现在这里,看来南洲那边恐怕早就出问题了。 她眸中释放出危险的信号。 明漪还记得,大哥做武器的初衷,是为了守护帕玛。 第23章 收枪 大伯没有因为谢清意的忽视而动怒,只是说:“要是再让我在谢家看到这些,就直接以私藏枪支的罪送你进去。” 他声音不大,却自带令人难以忽视的威严。 谢清意不服,直接接过陈南手里的枪上了膛,面对面的站到他面前。 “谢清意,你疯了吗?”谢清桓看见他的动作,猛的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谢清意有些懒散的把玩着手里的枪 他突然抬手转身,把枪口直直对着谢清桓。 随即偏着头,笑的有些恶劣 就在刚才,这个男人还在她怀里哭,但现在,他正用枪抵着他大哥的头。 谢清意……比她想象的还危险。 这真是…太令人…兴奋了。 明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流动和沸腾。 比起扮柔弱和一个风流嘴贱的少爷虚以委蛇,她居然更喜欢看他现在这样。 她就是个恶人,她也想用枪指着明家人的头。 理智却告诉明漪不能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下去。 二楼阁楼和走廊上,藏着一批人。 具体多少不知道,但她在刚刚谢清意上膛的时候听到了消音枪同时上膛的声音。 大厅里已经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明漪上前拉住他的手:“我们回去吧,你今晚都没吃东西,我做了饭,回去尝尝。” 谢清意危险的看着她,明漪也很忐忑,她不确定自己有多少斤两能劝的住他。 男人对着她展颜一笑,有些邪魅又轻谩。 他甚至没问明漪为什么会和大伯一起进来,转而收了枪。 “走吧,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慵懒的声音传到所有人耳朵里,他们不敢相信今天晚上的事情居然以这种方式收场。 两人一走出主楼,谢清桓的人就从楼上下来,二十几个,腰上也配了枪。 “清理一下,东西烧掉。”他吩咐手底下的人。 陆婉宁手里的资料被抽走,还有几位婶婶姑姑嫂嫂也已经被吓懵。 她们看着这么大的阵仗,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谢家一样。 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今晚的事,绝对不能对外说半个字。 谢清桓说完就走了,没看她们一眼。 到最后,只剩后院草坪上烧起的火盆。 北楼—— 明漪一个人住三楼,谢清意坐在客厅玩她刚缝线好的狗仔。 谢清意:“你不是说做好了吗,把我骗过来又现做。” “面煮好了放久了就坨了,不好吃。”明漪回她。 一碗素面端了上来。 “冰箱里没有什么食材,先将就着吃。等明天我去厨师那里找点新鲜的。” “锅里还有…” 她放下后,就又要往厨房走,谢清意一把拉住她,把人拽到腿上抱着。 “行了,别忙了,我不饿。”他把她禁锢在怀里,单手覆上她的小腹“还疼不疼?” 明漪很想说,你不饿我饿,我也还没吃呢。 她最后也只是攀上他的肩膀。 “不疼了。” 男人的手带着源源不断的热意,温柔有力的替她轻轻揉捏。 那双手不像是贴在她身上,倒像是贴在她心上,有些烫。 谢清意,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明漪望着他的深情眼,有些猜不透,只觉得那一双眼睛像是一汪寒潭水,稍不注意就会把人吸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明漪休息的差不多了。 例假也快完了,她又做了一个检查,确认身体确实没什么问题了才放下心来。 谢清意再也没有和她提过申市和宋拾月的事。 明漪倒是想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说清楚,这件事情如果没有一个结局的话。 依照某人的性格大概会永远心有疑虑,然后查个底朝天。 况且,下个月,宋拾月就要来京城,到帝都大学上大一,她避免不了的有所交集。 这次之后,谢清意依旧是早出晚归,他甚至不常在谢家庄园里住,只是偶尔回来一趟。 明漪见不到他人,几乎没有什么突破口。 谢家到处都是监控,她让宋拾月配合自己,半夜摸进几栋楼的书房里看过。 重要的资料要么在保险箱里,要么在几位掌权人随身带着的电脑里。 除了谢清意以外,航运这条线还有一个人,谢家三少爷——谢清珩。 这也是明漪原本的备选方案之一。 但他人还没有回国,明漪只能从谢清意这里找突破口。 她去找了大伯谢戊,现在谢家是他当家,他只要肯开口,一切就好办多了。 —— 谢清意刚从老爷子手里接过来半壁的航运江山,忙的焦头烂额, 国外的产业盯不了,荀云礼亲自飞过去盯着了。 他好不容易挤出一点时间来,心情烦闷至极,约了人坐在这里喝酒。 那天在阁楼里,要不是明漪来的及时,差点着了他那位大哥的道。 手底下收了那么多的人和武器,就在阁楼上按兵不动,他要是慢收一会枪,绝对下不来台。 谢清桓他是不怕的,但谢家的财产他也是想要的。 就是委屈了明漪。 一瓶白的见了底,他又还要再开一瓶,被陆昭拦住。 “行了,少喝点。” 谢清意扔了杯子,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最近事多,就当舍命陪兄弟了。 陆昭这样想,然后拿了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谢清意看起来有些颓废的样子,他突然问陆昭:“生化妊娠流产是因为什么?” 说着,他起来从桌子上摸了一支烟。 陆昭的酒杯才到嘴边,又放了回去。 他在思考谢清意是在什么精神状态下问出这个问题的。 包厢里人不多,爱玩的都聚在另一边的酒桌上。 陆昭确信自己没有听错,随后立刻就懂了,他说:“很多,精子质量差,母体难怀孕……” 谢清意的脸唰的就黑了,这跟直接说他不行有什么区别。 陆昭又接着说:“如果是弱精的话,原因也有很多,抽烟,喝酒,体虚,或者……中了春药和迷药。” 谢清意手指上还没来得及点燃的烟突然就折断了。 所以还是他的问题了。 他想得认真,甚至忽略了陆昭话里的恶趣味。 陆昭:“所以,你那位朋友需要到我们医院检查一下吗?” 谢清意:“什么朋友。” “这种时候你一般有一个朋友,不过让他不用担心了,现在的医疗体系没办法完全治愈,属于不可逆的损伤。” 谢清意反应过来,气的破口大骂:“陆昭!!!你他妈才不行,你试过吗,就说老子不行。” 他一说完,包厢里就静了下来,那边的打牌的人几乎同时停手,望着他们。 这是什么限制级的对话。 谢六哥不举,陆三哥试过。 王景砚:我的好哥哥们,你们在说什么? 谢清意罕见的产生了种叫尴尬的情绪。 陆昭嘴角噙着笑,丝毫没受影响。 第二天,关于谢六爷和陆医生的暧昧情缘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养活了一批同人文写手。 第24章 秘书小姐 “谢叔叔,订婚以后我就从科院退出来了,想进六哥的公司帮忙。” 明漪把泡好茶的放到桌子上,谢戊年过半百却不见老态。 只是眼角的皱纹添了些岁月的痕迹,更显从容与威严。 他没有停下手里翻资料的动作,半晌,才让管家把茶端过来。 熟普适合用沸水泡,此时入口正好。 “我记得你们明家没有海上的生意?” 明漪:“六哥今年新开的那条航线,现在就是明家在走。” “我知道,老爷子给的彩礼之一,明家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你不用担心。” 谢戊是以为她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明家经商是弱项,家中叔伯长辈没有精通海运的,我想进公司,多学一点。” 闻言,谢戊终于抬头看她,眉头紧锁,有些不悦。 “你们夫妻的事,自己商量。” “六哥和你一样……觉得我心急有所图,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再和他生了嫌隙。” 谢戊闻言,手里的动作停住,微不可察的轻笑:“不愧是明敬春和秦新生的,比你那个爷爷胃口大多了。” 明漪听到父母的名字,身形一顿,差点站不稳,她不慌不忙的开口: “我所说既所想,没有野心也没有所图,希望谢叔叔给我这个机会。” 谢戊没有理她,专心做完手里的工作。 最后才说了句:“身体好了的话就去上班吧,具体职位和工作管家会安排好。” 谢戊想到上次的事,对她其实有所亏欠。 加上他觉得明漪一个小丫头,就算是想从谢氏拿点什么去帮衬明家,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蚍蜉撼树罢了。 她在,说不定还能管管小六,就由他们去吧。 明漪本以为会被直接拒绝,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 晚上的时候,文件就交接到了她手里。 她说想学东西,谢戊就直接给她安排了一个最容易学到东西的总裁秘书的职位。 正经的秘书就是最核心接触一个公司所有事情的职位,也是成长最快的工作。 谢清意身边是陈南在接手一切。 明漪以前试过从他下手,结果这人油盐不进,严防死守,当真是谢清意的一条好狗。 她还没和谢清意说自己入职的事,直接告诉他,他肯定不会同意,不如先斩后奏。 第二天,明漪就直接空降到远洋集团。 办公室外,一群人在摸鱼开小差: “听说了吗,谢氏财团派下来一个秘书,是个女的,长的可漂亮了。” “不会吧,唉,你们说是不是总裁的小情人,听说他都订婚了。” “人呢?人呢?” “在里面,直接就进去了…” 明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些无奈。 她本来都想好怎么和谢清意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结果来了一早上。 他居然还没来上班,谢家这么大一个财团,要是都像他一样,恐怕早就倒闭了。 总裁办公室在对面,她已经进去收了两回东西了,还给花浇了一次水。 里面空的不像是一个经常办公的地方。 后面有一整墙的书,全都是崭新的。 她怀疑谢清意一本都没看过,就是用来做装饰的。 明漪随手拿下一本,翻了几页,讲数字经济的,看不懂。 她抬手放回去。 门从外面被推开,有人进来了。 “你在干什么!谁把人放进来的?” 谢清意愠怒又冰冷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明漪转身第一眼就看到他紧锁的眉头和一张臭脸,她赔了个笑。 “你怎么在这里,还穿成这样。” 谢清意走到椅子上坐着,他对她出现在这里并不高兴,甚至有些厌烦。 但好在没有发怒,把她直接赶出去。 明漪特地选了套职业装,很正常的穿搭。 不过裙子是膝盖以上一点点的紧身款,上衣也是很正常的灰蓝色绸料衬衫。 她穿成这样怎么了? 陈南对她的出现却没有意外,他走上前,拿了一份资料给谢清意看。 谢氏那边传过来的入职书。 谢清意来的太晚,他还没来得及拿给他看。 男人手指无意识的敲打在扶手上,节奏时快时慢,心里的不满一览无余。 周围的空气似乎因为他的情绪而凝固。 从始至终,他甚至连眼神都懒得在明漪身上多停留一秒。 前几天还抱着她亲,现在怕是恨不得她马上消失才好,真是个恶劣的男人。 “你去找了谁?大伯还是谢清桓?” 明漪没有撒谎:“我找了谢叔叔,她给我安排的职位。” 谢清意眉间又多了几座小山。 他不是很喜欢别人管他的事。 上次申市的事,他没有多问,没有报复明家,也是因为明漪刚刚失去了孩子,他心疼才没有再问。 想到这些,他看向明漪的眼神有些复杂。 “你先出去。”他对陈南说。 门被从外面关上,谢清意拿起桌前的遥控器,把玻璃调成完全不透明的颜色。 他下意识找烟,又想起来自己准备戒了,有些焦躁。 明漪看他的样子,大胆走到他面前,男人靠在椅子上。 她蹲在他面前,手伏在他的膝头,同他的交叠在一起。 “六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谢清意没有说话,更发不出火来,他抽出自己的手。 明漪不喜欢穿高跟鞋,她站不住了,本来想蹲着休息一下,被他这一抽手,差点带倒。 她干脆起来,搂住他的脖子,直接坐到他怀里。 舒服了… 到膝盖的裙子因此往上一掌还多,露出她穿着黑色丝袜的腿。 “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本来想和你说的,怕你不同意就自做主张了,我从科院退了以后就没有工作了,我想和你一起上班嘛。” 她声音放的很软,带着哄人的意味。 谢清意烦的很,他的手虚虚的护着怀里人的腰,眼睛止不住的往她腿上飘。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昏庸的帝王,明知道这女人绝对另有所图,还是忍不住被她吸引,一看到她就像精虫上脑一样。 这几天故意避着一直不见她,居然还跑到公司来了,明目张胆的坐在他腿上勾引。 “啵”明漪凑上去亲了他下巴一口。 谢清意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脸色更沉。 “下去。” “不要。”明漪又凑上去,被他一掌挡开,再亲就收不了场了。 “你是不是觉得每次只要一演戏,我就会妥协,你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明大小姐,你的矜持呢,明家知道你喜欢坐在男人腿上勾引人嘛?” 明漪的动作僵住,没办法,她等不了了。 谢戊如今接手谢家,只会比以前更加设防。 在这场订婚之前,她几乎是穷途末路了。 徐徐图之,她等不得,大哥,也等不得。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第25章 交易 这个谢清意太难搞了,她本来以为经过这几件事,对方对自己多少上了点心。 没想到开口就又是这些话。 她有点想放弃这个人。 明漪红着眼睛从男人身上下来,还有些青涩不安的样子。 “对不起,我以后只在外面,不会再进来了,我想留在这里工作。” 谢清意看她擦眼泪的动作,心里酸涩翻涌,不知道怎么就心软了。 他呼出一口粗气,有点怨恨自己现在这种状态。 在一个女人身上投入太多心思,就容易在她身上栽跟头。 “不用来了,你被解聘了。” 明漪心头一紧,像是被针扎到。 “我知道了,对不起,给你和谢叔叔添麻烦了,我会重新去找工作。” 她收起自己的入职报告,有些急迫的想往外走。 脸上哪里还有一点难过,全是没达到目的恨意。 该死的谢清意,狠心烂肺的男人,老子要退婚,明漪想。 裙子还没来得及整理,半身裙变成了超短裙。 她步子迈的有些大,一双好看的腿落在谢清意眼里。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明漪,她穿着一个修女一样的长裙,盖到脚踝。 明漪的手已经搭到了门把上,身后一只大手伸上来,按住刚开了一条缝的门。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外面的人不约而同的放下手里的工作看着这边,想象着门里面的场景。 明漪转身,靠在门板上,手里抱着文件,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谢清意一只手撑在门上,胸膛起伏有些不正常。 “整理一下裙子。” 明漪这才低头看见快到腿根的包臀裙——她真的穿不太惯。 幸好没出门。 她低下头理了一下。 抬头对上谢清意幽深眼睛,里面像是关住了一只野兽。 明漪几乎没有犹豫的亲了上去,不过浅尝辄止后,就又退了回来。 她故意抱上他的腰,钻进他怀里,撒娇又恳求的诱惑他。 “六哥,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明家不会让我回去了,找不到工作我就会没饭吃,饿死了怎么办?” 谢清意明知道她在故意示弱,不自觉就想起了在明家祠堂的时候,保镖压着她要动手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犯了什么病,想都没想就冲进去了。 谢清意被勾的起火了,却还是一言不发。 只欲求不满的抬起她的脸,有些霸道亲上去,带着惩罚的意味。 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他看哪里亲哪里都可以,别人不行。 明漪只撩不负责,偏过头抱紧他,就是不让亲。 谢清意被她逗笑。 “谢家还能饿死你,嗯?” 明漪不说话,只是依偎着他,也不抬头。 男人又浅笑了一声,突然直直的把她抱起来。 “你亲我,我就让你留在这里。” 好变态好恶俗好流氓的职场性骚扰,好贱好恶心的交易。 明漪低头看着他的脸。 说实话,她喜欢好看的东西。 如果父母还在,哥哥姐姐还在,她还是那个肆无忌惮备受偏袒的明漪的话。 遇到长成这样的男人,她就把人带回南洲,囚禁起来。 现在不一样,这张脸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上一秒还温柔的舌头,下一秒就吐出侮辱人的话。 明漪想着,有一天要是目的达成了,她要划烂它。 现在也只有这张脸在托着她对谢清意这个人的底线。 她抚摸上他堪称完美的比例,谢清意没看懂她眼里的疯痴。 只知道她温柔的唇瓣落了下来,带着他做梦才有的香气。 痴缠到最后,她坐到了那张办公桌上,裙子越来越往上,腿在他手里。 “以后不准穿这件裙子。”谢清意用鼻尖蹭她的脸颊。 ………… 明漪没有理会男人再说什么,只是在想怎么出去。 她感受到谢清意又有反应了,有点厌恶,她暂时还不想和他发生关系。 而且这人指不定有什么变态的癖好,每次发情都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她全然忘记每次都是自己先撩拨的。 她一直想怎样就怎样,达到目的后,一切纠缠都让她觉得多余又厌烦。 她看到办公桌上的智能窗台遥控器,想着要是谢清意敢脱衣服,她就把窗子调亮。 男人慢慢蹭着她的脖子和脸,见她走神,沉沉在她耳边开口: “你其实不喜欢和我亲密,每次都是装出来的对不对?” 明漪被他的话唤过神来,她想起上次没忍住咬了他的事。 连忙主动凑上去抱着他的脸亲了好几下。 “没有,我喜欢的。”她又重重的亲了他几下,以表决心。 “我只是吓到了,上次……” “上次怎么了?”谢清意退开一点,皱眉问他。 “你上次中了药,我有阴影…你那天突然发情,我吓死了。” “发、情?” “你、说、我?” 谢清意突然拔高声音,似乎被刺激到。 明漪赶忙又凑上去亲他。 一味的掉眼泪装柔弱看起来太刻意了,像个假人。 谢清意再吃那套也不一定次次都纵容她,偶尔也可以换着演一演。 明漪觉得自己要是进演艺圈,高低得拿个奖。 谢清意推开她的头,把人从桌子上抱了下来,细心的替她整理好衣服裙子。 “下次不会了,嗯?” 他最后亲了她一下,才依依不舍的放她出去。 再不出去,集团真的要倒闭了,昏庸老板和她的戏精未婚妻白日宣淫。 谢清意让人给她在最外面设了一个办公桌,电脑还是新装的,什么都没有,防她跟防贼一样。 但是没关系,能到这一步就已经很好了。 她观察过了,谢清意的办公室里没有监控。 等改天带个红外线探测仪来探探有没有隐形摄像头。 科院那个名头是若若留下的,她又不会搞生物科技研究,迟早要找机会退出来。 至于工作之类的,纯属哄人玩的,她又不缺钱,为什么要工作,上次那六个亿还捏在手里花不出去呢。 谢清意能退一步就能退第二步。 她的办公桌离总裁的办公室很远,在最外面。 她从里面出来后,办公室里的议论就没停过。 “我就说最多半个小时就会被赶出来,我赌赢了。” “那也没被赶出公司,不还在那里坐着吗?” “她出来的时候嘴上的口红没了。” 一个男人在背后悄悄的说,他是集团船舶维修和护理部门的工程师。 女同事们闻言,转头看着他:“你的关注点真奇葩。” “真下流……” “恶俗……” 工程师无辜,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怎么就成了他的错。 男同事搭上他的肩膀:“别看了,人家这长相气度,就算不做谢总的秘书,也不会看我们一眼。” “啧,滚一边去…” 几人打打闹闹。 明漪突然把玻璃门拉开,用大花盆抵住。 她友好的挤出一个笑。 第26章 电脑 围在一起的人立刻作鸟兽散。 “门是智能的,遥控在抽屉里。”有人出声提醒她。 明漪抬头,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站在面前。 长的斯斯文文,却关注她涂没涂口红。 她去抽屉里找了遥控。 “按左边那个。”男人又开口。 明漪把门调好,笑着说:“谢谢。” “不用谢,我叫洛川,是机械维修部门的。” 洛川伸着手,想和她握手。 “我叫秦若,以后就是同事了,请多多关照。” 明漪礼貌性的虚搭了一下,甚至没有碰上。 大部分人都只知道明家大小姐和谢清意订婚,却不知道明家大小姐长什么样子。 上次订婚宴上去的也都是谢氏集团的核心人物。 八卦和照片都被谢家拦了下来,所以这里没有人见过她。 入职报告的名字是秦若,姐姐原先的名字。 她们姐妹俩个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若若是回明家后才改的名字。 她说完就回到了工位,没有再多看一眼。 对于这种关注她口红的男人,能和他礼貌笑笑已经是底线了。 再敢凑上来,她一定打断他的腿。 茶水室里, 同事打趣洛川:“你小子还真敢上啊!不是说口红都没了,而且就算没有谢总也会有李总王总,轮得到你吗?” “要是你的话,肯定没戏,我长得帅点,不好说。”洛川抬了抬眼镜。 一个女同事进来泡咖啡,把两人撞开。 她对着洛川说:“热脸爱贴冷屁股。” 旁边的男人捂着嘴笑,女同事也瞪他一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诶,你什么意思啊!”男同事追了出去。 洛川摇头笑了笑继续泡他的茶。 明漪端着水杯从外来进来:“白毫银针不能用太烫的水泡。” 洛川赶忙放下手里的热水壶,差点洒出来烫了手。 他把泡废茶倒掉,努力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你…你喝什么?”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明漪冲他粲然一笑:“白毫银针。” 洛川被她笑的心颤,接过她手里的杯子。 明漪刚才看了一下同事的信息,这个看起来死板又闷骚的男人居然是远洋的首席工程师。 入职的时候还没成年,现在不过二十出头一点点。 谢氏所有的船只都要经过他手,搞他比搞谢清意容易多了。 她说以前怎么查不到谢家海运的船只和工程师信息。 谁能想到总工程师是个看起来大学都没毕业的年轻男人,京城还真的遍地都是天才。 明漪主动凑上来,趁着他泡茶的时候搭话。 “你喜欢喝茶吗?” “嗯,啊,喜欢。”洛川有些慌和羞涩,和大谈口红时判若两人。 “我家有茶山,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一些。”她说。 这个是真的有,帕玛遍地都是茶山。 洛川被她突然的示好砸到有些不知所措,不敢直视她的脸和眼睛。 明漪又说:“我没涂口红,涂的透明唇釉,后来忘记补了。” 洛川还在神游中:“啊,哦,阿?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和她们开个玩笑!” 他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抬头看向明漪时,脸和耳朵红的要命。 明漪看到他笨拙的样子,有些恶劣的得意。 她拿起茶杯:“谢谢你的茶,洛……川!” 故意拖长的尾音有些暧昧。 洛川感觉自己的心像有一万头马在奔腾狂舞,她太好看,好看到让人不自觉沉迷。 他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只要看到那张脸,无论她做什么都可以原谅。 最里面的办公室门传出一声巨响,像是要把玻璃震碎。 明漪端着茶回到办公桌上,接着就看见谢清意把所有隔间的智能玻璃都调成透明的了。 她现在不想管他又抽什么风 下班的时候,洛川背起自己的电脑,和她打了招呼就走了。 明漪若有所思,电脑的事她不是太懂。 宋拾月要过来了,在帝都大学上大一,宋拾杨让她照顾一下,这不刚刚好。 她下了班就跑了,要去接机。 谢清意只是多看了几眼电脑,再抬头的时候,明漪人就不见了。 他出来在茶水间休息室找了一圈,连半个影子都没有。 气的又倒回去靠在椅子上,给她发了好多消息。 明漪在新楼车库里倒车,看了一眼,不想回。 谢清意的电话又打过来。 她有点不想应付,直接把手机丢出窗口,然后开着车碾过去。 烦人的声音停了。 明漪来到了机场,宋家兄妹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宋拾月看到她就冲过来:“明漪姐姐!!” 宋拾杨认命的在后面提东西,本来安排了人送她,这丫头非要他来。 宋拾杨把东西放上车,绕到窗口。 明漪:“不去我那里坐坐?” “不了,我那边还有事,小月就交给你了。” 说完又绕到副驾驶位,宋拾月探出头来看他:“好了,哥,你快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你要记得来看我哦。” 她在车里站起身来,大半个身子扑到宋拾杨怀里,亲了他一下。 “小没良心的,这么快就赶人了。” 宋拾杨回吻过去,良久,两人才分开。 明漪开着窗在风中凌乱,她拿出车里的备用手机,“咔嚓”一声给两人拍照,还录了一小段视频。 “开慢点!”宋拾杨嘱咐她。 宋家给宋拾月在学校旁边置办了房子,一切都收拾好了,只等她搬过去就行。 明漪开车把她送过去。 一路上小姑娘都在哼歌,似乎很高兴。 明漪问她:“我还以为你舍不得你哥呢?” “才没有,他烦死了,在申市天天管着我,爸爸妈妈也让我听他的。”宋拾月嘟嘴抗议。 明漪:“宋拾杨呢,看起来是拿下了。” 宋拾月朝她挑眉:“嗯哼,现在是男朋友了。” 她和宋拾杨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宋拾杨是宋家收养的孤儿。 后来离家出走了,过了几年又回来了。 她喜欢他,从在孤儿院里爸爸妈妈问:“你想要哪个哥哥跟我们回家啊?” 她一眼就选中他,那时他还不叫宋拾杨,叫杨言澈。 窗外车水马龙,闪过一帧又一帧的霓虹,晚风乘着夕阳吹过她的发丝,好像是橘子味的。 宋拾月看着窗外,嗅到了新鲜和自由的味道,想大喊一声: “京城,我来了,芜湖~” 第28章 逐渐沦陷 明漪把人送到目的地,宋拾月几乎没带什么东西,新房子里都有。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台电脑。 “阿漪姐姐,你上次让我办的事我弄好了。” 明漪走过去,看她操作。 宋拾月:“把你的手机给我一下。” 明漪把新手机递给她。 宋拾月用一堆小仪器连接鼓捣了一会,就还给她了。 明漪不明所以。 “就可以了?” “嗯呐,宋家新研发的精尖端仪器,你现在只要把手机放在电脑上,一般的防火墙都能破解,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大概是传输提取的两。” 她把手机放到自己电脑上,过了十几分钟,拿起来,从一个隐藏的系统里找到数据。 “它像一个寄生兽,可以附在一切有电和带储存的空间。不过也有bug,所以没有面世,我改进了一下,除了慢以外,就只有不支持批量生产这一个缺点了。” 明漪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对了,你在帝都大学读什么专业?” “兽医学!” “嗯?”她以为至少会是个电子信息工程之类的。 “我喜欢小动物,就选了这个专业。” 明漪没有说话,妹妹你还是太年轻了,兽医学第一课就是解剖自己最爱的小动物。 走的时候,宋拾月给了她一个小u盘一样的东西,还设计成一只小蜘蛛的样子。 说遇到不能破解的防火墙就插上去,数据马上就传到她这里了。 明漪让新楼的阿姨和司机把后院养的狗送过来陪她,就是咬掉明沣手指的那条。 明蔺尧害怕明国栋把狗打死,就放走了。 明漪偷偷找回去养在新楼里,她不是很喜欢养狗。 小时候在南洲养过一条,被炮弹炸死了。 但明蔺尧的这条帮了她一个大忙,所以就放在后院好好养着。 宋拾月很喜欢,狗也很亲近它。 明漪完事后回了谢家,也不知道谢清意回来没有。 她看到自己住的地方没开灯,谢清意住的那栋楼也关着灯,才放下心来上去。 她把门口的小灯打开,换了鞋进去。 客厅里幽暗一片,明漪被沙发上的人影吓了一跳,她打开客厅的灯,看清来人。 谢清意也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乳白色的光自上而下的倾泻在他身上,明明是很温馨的场面,却透着冷意和风雨欲来的气势。 他面前的茶桌上,有一堆撕碎的烟头。 屋子里有淡淡的烟草味,却不是燃烧后的烟呛味。 明漪看到这场景就知道,有得哄了,她还没开口,谢清意就直接问: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消息也不接我电话。” 他语气很平常,听不出怒意。 明漪走过去,直接抱上他,谢清意把手抽出来。 明漪又凑上去。 “我手机坏了,掉在茶水间的洗手池里,泡了水,我下班就跑出去换手机了。” “你看,我没骗你。”她把新手机递给谢清意看。 还调出了空无一物的聊天界面给他看,表示自己没收到他的消息。 谢清意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明漪搂着他,凑上去亲他。 谢清意挡住她的脸:“不准亲我,你这个小骗子。” “手机坏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让人送过来就行了,你下班到现在几个小时,就去换了一个手机?” 明漪心里早就不耐烦了,有一点她和谢清意挺像的,那就是讨厌别人管她。 但是没办法,谁让男人都喜欢娇妻呢。 “我有朋友过来,后面去机场接她了,真的,我没看见你的消息,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她在他怀里蹭, 谢清意本来满肚子的火气都给蹭转移了。 他把人扶正。 明漪的肚子突然叫了一下。 本来打算请宋拾杨和她妹一起吃饭的。 结果小姑娘说想自己收拾东西,就没叫钟点工,也就没有一起出来吃饭。 “还没吃东西。” “嗯!”她放软身子又粘上去。 “我也还没吃。”谢清意阴沉的脸色已经变晴了,还带着笑。 “那我去给你做,好不好。”明漪哄他。 谢清意捧着她的手,“算了,你做的难吃死了,我做吧。” 明漪上前亲他的脸颊,“谢谢你。” “叫我什么?” 他亲吻她细嫩的手指。 明漪被他炙热的呼吸弄的有些痒:“六哥,谢谢六哥。” “重叫。” “哥哥,谢谢哥哥。”她想起宋拾月就是这么哄宋拾杨的。 男人的眼睛果然肉眼可见的亮了一下,明漪觉得有些好玩。 谢清意居然会做饭,这是明漪没有想过的。 她坐在岛台前面看他熟练的的样子,不禁在想,到底是什么条件才能让他有这个技能的。 谢家也不需要他学会做饭啊。 明漪是会做饭的。 她们全家除了若若身体不好外,其他人都做得一手好菜。 她妈说,人会做饭的话到什么地步都不至于饿死。 而且那个时候,爸爸很喜欢自己下厨,哥哥打下手。 她和妈妈还有若若就在客厅里打枪战游戏。 她总是打不过妈妈,若若很聪明,但不擅长操作。 然后她们姐妹俩一个指挥,一个操控。 十打九赢。 这时候爸爸就会从厨房里出来,先亲亲妈妈,再亲亲她们,然后说她们以多欺少。 哥哥就会接过妈妈操作器,说要替妈妈报仇。 明漪从往事里抽身,回神后眼睛里早已经蓄满泪水。 美好的东西是不是都会像泡影一样散去,她的眼神聚焦到谢清意做的饭菜上。 对方也察觉到她失魂落魄的眼泪。 “你怎么哭了。”他问。 明漪压下心中的难过,认真又深情的说:“我好感动,第一次有人给我做饭,在明家,爷爷只会说,要学会做饭,才能哄好丈夫。” 她从背后搂住他,脸颊贴住他的背,顺便用衣服擦了擦眼泪。 谢清意的心像是被烫了一个洞。 这几次事情过后,他猜到明漪在明家过的不好,明家那群人虚伪的嘴脸整个京城都知道。 而且外界一直说明家培养女儿就是为了攀附更有钱权的家族。 再难听点的就是订婚的时候那些酒囊饭袋说的“扬州瘦马”。 她总是满嘴花言巧语顺着他,说些好听的话,原来是因为明家人就是这么教她的。 那现在和他,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这个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没有深究。 他们一开始的时候都各有目的。 第29章 坐远点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明漪提早走了,她不想和谢清意坐同一辆车出现在公司门口。 虽然哪怕公司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也没什么,她本来也不是为了工作工资来这里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清意在北楼下等了她一会,一直没有人下来,没了耐心,才给她打电话。 明漪已经把车停进了公司的地下车库。 “喂,六哥,我已经到公司了。” “我怕给你添麻烦嘛!” “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会嚼舌根的!” …… 谢清意挂了电话。 司机:“老板,还等吗?” “开车!”他把手机扔到没有人坐的位置上。 明漪踏进办公室的时候就感觉氛围不对,似乎有人用眼光在不停的打量她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很得体的西装裙,长度在膝盖往上最多三厘米。 办公室的玻璃把它整个人都映照出来,她仔细看了一下,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美 在明家的时候,每天只能穿那些像裹脚布一样的衣服,她忍了,但这些人看他是因为什么? 她进了自己的隔间,外面立马议论四起 “诶,你们看到了吗?她今早自己开车来的,宝马s系,两百万的车,够咱们半年工资。” “还有她身上的裙子,十七万,我在杂志里看到过,是高定。” “耳环也是,耳环也是…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但是看起来火彩来特别好,克拉数又大。” ………… “小富婆啊这是。” 洛川的手肘被拐了一下。 他看着隔间里的明漪,她今天涂了红色的口红,烫了漂亮的大波浪卷,整个人明艳的像夏天的凤凰花。 明漪像是心灵感应一样,抬头透过玻璃望向他,对他莞尔一笑。 洛川的心都化了。 男同事:“不错嘛,女神都对你笑了,不过洛川,你那一个月的工资还不是人家一个包钱。” “养得起吗你?就敢上。” 洛川还沉浸在女神的笑里:“一边去,有钱人不生女儿啊,人家又不一定靠男人养。” “不靠才怪,长这样,就算不靠男人养,也会有男人围上来抢着养。” “你不就是吗?舔狗洛川。” “我去你妈的,你这样的,想养人家都懒得看你一眼。” 洛川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两人一直抬着水和咖啡跑来跑去的追逐撕打。 谢清意推门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丝不苟的正装,比他们订婚那天还正经。 “不想上班就去人力资源部领解聘书,十五薪,没有竞业协议,谢氏不养闲人。” 办公室里的人立马正襟危坐,很快投入到工作中。 就算没有竞业协议,整个s国也找不到比远洋集团待遇更好的公司 谢清意进了自己的地方,看见桌子上昨天还仰着头的绿植,今天已经凋谢了一朵花,土是干的,没人浇过水。 让她不要进来,她真的就不进来了。 他把玻璃按成透明的,从这个角度望出去,只看得到明漪超过电脑的半张脸。 有点烦躁,好像把人安排的太远了。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个消息。 陈南很快上来通知,十五分钟后开会。 办公室里一片叫苦连天。 “陈助,一大早就开会,你得请我们喝咖啡。” 陈南:“我没钱,你们里面谁工资高,谁请?” “这我们哪知道呀,肯定是陈助你最高,不然就是洛川。” “喝咖啡,喝咖啡,陈助陈助,洛川洛川!” 陈南有些无奈。 洛川站起来,刚想说他请。 明漪把门打开:“我来请吧,我刚到公司,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希望大家以后能多帮帮我。” 所有人都看向她。 陈南:“我请算了,秦小姐刚来,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客。” 他哪敢啊。 “小秦,你就让陈助请吧,他有钱,我们都是打工人,而且陈助理抠的要死,早该让他出出血了。” 办公室里一片欢声笑语,谢清意搞电脑的手停了下来。 隔着玻璃也还能听到一点声音,看来是工作量太少了。 ………… 十五分钟后,会议室里。 气氛比以往更加凝重,仿佛连光线都被那即将到来的威压所扭曲。 所有人都面容紧绷,向即将等待审判的士兵。 谢清意坐在主位,下面围了一圈人,就是没有人坐他旁边的位置。 所有人连呼吸都悄悄的放轻,生怕成为那打破寂静的第一人。 明漪缓缓的打开会议室的门。 所有人都向他投来目光,有怜悯,有震惊,也有看戏。 “不好意思,我去上了个厕所。” 她掐着时间的,还没有迟到,谢清意也不知道挎着个脸给谁看, 他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就只是坐在那的沉默就比任何语言都具有威慑力。 “秦小姐,按照惯例,我们开会要提前两分钟进来,请入座。” 陈南提醒她。 看到谢清意旁边还有个位置,明漪跑过坐下。 现在大家几乎都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她。 下一秒,谢清意的声音就传到耳朵里。 “坐远点。” 明漪:我吗? “秦若,你过来这边。”底下有个女同事叫她。 明漪猜不透这位少爷又抽什么风。 她倏地一下起身,凳子和木地板摩擦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似乎在替人表达不满。 明漪跑到后面和女同事坐在一起,旁边就是洛川。 “谢谢你。” 她和女同事道谢,顺带着看了一眼工作牌:白溪,物流供应链管理部门的部长,才22岁。 明漪这才认真环顾了一下参加会议的人,他们算是集团里各部门主力军所在。 居然是一支很年轻的队伍,这么看来,谢清意确实还算有点本事。 白溪也是个活泼爱说话的性格,才不管现在在开会,直接就和她搭话:“你怎么敢坐到老板身边去,上次有个人就被解雇了。” 明漪:…… 什么人嘛?这是,那位子上有钱啊,凭什么不能坐。 她就说谢清意有病。 而且不就开个会吗,谢清意从头到尾冷着个脸。 她理解他想在下属面前摆谱的心,但会不会太过了。 然而事实是,明漪最开始坐的那个位置背后有一套同声传译系统,容易受干扰。 至于解雇,是因为那个女人在桌子底下偷偷用脚蹭他的腿。 第30章 咖啡 港口运营部门的主管在高清电子投屏面前演示和讲解,会议室里的灯光和玻璃被微微调暗了一些。 洛川凑过来,悄悄的和明漪说:“谢谢你今早帮我解围” 明漪:? 解围,什么解围? 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咖啡的事情 呃,是真的想请,没有要解围的意思 “下次我请你喝。”洛川说。 明漪礼貌笑笑。 发言声里插进来一句不和谐的外音。 “要是不想听,可以滚出去。” 谢清意又抽风了。 他冷漠的看着两人,像是要用眼神把洛川剜一个洞。 洛川站起来,微微低头鞠躬,就直接走了, 他本来也不是搞这个的。 他们做工程设计的,一天到晚只和稿纸,cad打交道,这种会议他以前也很少参加。 明漪看着阴沉沉坐在主位上,像是要把她撕吃了一样的男人,也站起来,说了声。 “不好意思。” 然后就走出去了。 谢清意感觉自己要被气的吐血了。 原本一个小时的会议缩短到半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他看到每个人桌子上都摆了一杯咖啡。 明漪和洛川两个人按大家的口味分好的。 总裁办公室的门砸的超级响,要碎了。 明漪怀疑他和明国栋一样,有狂躁症。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明漪的咖啡被她喝完了。 无聊的她用公司的电脑打游戏——宋氏集团新研发上市的一款枪战游戏。 超真实超刺激。 谢清意不给她派工作,她也懒得贴上去,现在先把洛川电脑里的东西搞出来再说。 桌子上的工作平板突然接收到消息。 是陈南发的:秦秘书,谢总需要一杯咖啡,麻烦你煮一杯送进去,加奶不加糖。 明漪单手操作电脑,回复:好的。 谢清意隔着半透明的玻璃观察外面,一直不见人来。 明漪的游戏打到白热化的阶段,她疯了才会挂机。 于是拿起手机给谢清意发了私人消息:“亲爱的,等我一下,我去上厕所。” 谢清意:…… 明漪跑到厕所外面蹲着打游戏,打赢了才回去。 她去茶水间随便搞了点速溶咖啡和奶就端着去敲门了。 “进来。” 明漪开门进去,关门的时候就看到外面人八卦的眼光。 “1,2,3”一个碎嘴的男人在数数。 总裁办公室的玻璃应声变暗。 “她要是和谢总没一腿,我把头摘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先前的女同事瞅他一眼: “不和谢总有一腿难道和你有一腿吗?谢总怎么不和你有一腿,要是谢总喜欢男的,你巴不得和他有一腿吧。” “林灵!!你嘴怎么这么毒,哪个男人敢要你?”碎嘴男炸毛。 “你嘴也挺贱的,不过应该会有男人不嫌弃你,不要气馁。” “洛川,你说句话啊,我吵不过她。”炸毛男说。 洛川摊手,滑着椅子离开。 总裁办里,明漪把咖啡放到桌子上,谢清意头都没抬,一直在弄他的电脑。 明漪直接坐到他怀里:“六哥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肩膀。” 谢清意被扑面而来的馨香扰乱了心,面上还是坐怀不乱,手依旧没从键盘上移开。 明漪一下又一下的捏着肩膀,突然键盘声停了,男人的手捏住她的腰。 “送咖啡送到老板怀里来,你安的什么心思?” 戏精未婚妻接戏:“当然是因为我喜欢老板,背着老板娘和老板~” 她凑到男人耳边说两个字:“偷情。” 腰间的大手突然一紧,谢清意彻底服了。 外界传闻的那个温婉雅致的大家闺秀明小姐可能是个冒牌货。 真的其实是狐狸变得妖精,就坐在他怀里。 天雷勾地火,吻猝不及防的落下,加深,暧昧和思念一触即发。 谢清意知道自己沦陷了,他看见她和洛川只凑近那么一点的时候就忍不住。 缠绵悱恻结束后,两人都气喘吁吁,明漪眼波涟涟,水意流转,靠在他怀里。 谢清意像是没事情发生一样,又开始工作了,他顺手拿起明漪刚刚端进来的咖啡喝了一口。 明漪心安理得的贴着他的胸膛,她仰头看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冒出了一些小胡茬。 衣服靠近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 她脑子呆呆地,手不受控制,又解开了两颗,然后顺着衣服钻了进去。 谢清意忍着把咖啡吐出来得冲动,抓住她乱摸的手。 “你冲的什么咖啡?” 明漪心虚愣住:“就…那个茶水间的咖啡。” “速溶的…”她声音越来越小。 谢清意把她的手拽了出来。 “给我喝这个,给洛川买咖啡?” “不是我买的,是陈助理买的,而且他没买你的,你不要原谅他。” 明漪故作娇嗔,又把手伸了进去。 手感真好,美色误人。 谢清意突然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 “你干嘛?”明漪把手抽了出来,有点生气的说。 “再乱摸你今天就别想出去了。” “就准你摸我不准我摸你?”她啪的一巴掌拍在男人胸口。 谢清意突然直起身来,明漪没来的及抱住他,差点滑落在地上。 偏偏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她一急直接从他腿上滑了下来,蹲在桌子底下。 谢清意也慌了,连忙伸手去拉她。 明漪把他的手拍开,拽着他的裤脚挪了几下,直接钻到放腿的空间里去。 外面又敲门了。 谢清意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动作还有些没压下去的慌乱。 “进来。” 陈南开门进来:“老板,m国的合同传过来了。” 他没忍住环视了一眼,没看到明漪的身影。 但一个聪明的助理是不会多问的。 谢清意双腿交叠在一起,看起来随意又平常。 明漪蹲在地上扒拉着他。 陈南拿着文件走上前来,谢清意的裤脚被拽了下。 谢清意:“放那边桌子上。” 陈南的脚步剑走偏锋,转向一旁的沙发。 他把东西放下就出去了,生怕多待一秒钟就看见听见什么不应该的东西, 明漪从底下钻出来:“憋死我了。” “躲什么,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谢清意嘴上这么说,实际敲门的那一下他比谁都慌。 虽然真的不知道慌什么。 明漪走过去把文件拿过来,瞥了一眼上面的英文,大致记了下来。 贸易流通的文件,对她没用。 不过她刚刚钻到桌子底下,发现了点东西。 第31章 被发现 明漪最后在办公室里补了个妆,才端着谢清意只喝过一口的咖啡出来倒掉。 一连几天,她都是这样,送一杯咖啡进去,然后过好久才出了。 说实话,明漪自认为在里面待的也不算太久,最多一个小时。 但转念一想,其实也怨不得别人八卦,谁见了不多话。 而且她和谢大伯说自己想来学东西。 谢清意倒好,给她一台空电脑就算了,也不安排工作,就会找理由把她骗进去吃豆腐。 他明明就是故意的,但大部分时候,其实还是忙的抽不开身的状态。 明漪拿起手机看了下,快到午饭的点了,要不要叫他一起吃个饭。 她起身往总裁办公室走,洛川也起身合上了电脑,然后装进了包里。 明漪看了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又看一眼洛川和他的包包,最后坐回了椅子上。 正想着,洛川朝她走过来,背着他那个双肩电脑包。 “秦若,你吃午饭吗?”他问的很蠢。 “吃啊,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店吗,你们平时在哪里,可以带我一起吗?” 明漪回答的很开朗。 “我们平时在员工食堂。”白溪凑过来说, “秦若,你和我们一起吧。” “好啊!”明漪回答她,眼睛却是看着洛川。 几个人定下来后就往外一起走,白溪和她走在一起,洛川走在她们前面,背着包,脊背不算挺直。 明漪一直在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把手机放在他电脑上将近十分钟。 林灵突然说:“洛川,你怎么去哪里都背着你这个包,里面是有炸弹吗?就去员工餐厅吃饭,不会有工作的。” 洛川闻言,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能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然后就把包卸下来,送回到工位上。 她们走到外面,明漪又突然折返回去。 “我口红忘记拿了,可以等我一下吗?” 洛川刚放下包就看到她回来。 明漪顺手把身上的包和手机都扔到他的工位上,然后去自己的隔间里找东西。 她拿着一支口红出来,对洛川说:“找到了,走吧。” 其实工位抽屉里有很多口红,那天听到他说自己口红没了,明漪就从家里拿了十几个色号过来。 她顺手提起包,看了一眼故意遗落在他电脑上的手机,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 谢清意早上有个很重要的协议要面谈,正装的衬衫被明漪扯的乱七八糟。 不过好在事情很顺利,回公司的时候刚好赶上饭点。 他订了一家餐厅,想带明漪去吃饭,还没到公司楼底下就开始给她打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 又不接! 这个点还能去哪? 他挂了电话,独自生闷气,十几秒后准备再打。 拿起手机后,突然想到,她会不会又把手机弄坏了。 谢清意开门下了车,脚步有些快的走上去。 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到了办公室门口,手机铃声一阵接一阵的传来。 他寻着声音找到明漪的手机。 就躺在洛川的电脑上,紧紧的挨在一起。 他脑子里嗡的一下,仿佛看到了的是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的画面。 他把明漪的手机拿起来,屏幕突然熄灭,他又放了回去,屏幕又亮了一下,转瞬间就又熄灭了。 他给陈南打电话:“查查明小姐在哪里。” 陈南效率很高,很快就调了明漪在餐厅吃饭的监控。 谢清意拿着她的手机就往餐厅去了。 明漪正在吃东西,洛川坐在他对面,公司的伙食竟然出奇的好吃。 洛川看着她,不自觉露出笑来。 谢清意扫了一圈就看他们,直接走过去。 从他踏进门的那一刻,目光就不断的汇集在他身上, “是老板吗,是老板诶,他好帅。” “真的名不虚传。” “他怎么会来餐厅吃饭。” “好像是来找人的。” ………… 明漪他们坐的远,没有察觉到,直到两人面前出现一个手机。 明漪和洛川同时抬头。 看清来人后,明漪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握住。 她克制住自己内心的颤动,表现惊讶的接过手机:“啊,我的手机,忘了拿了,谢谢老板送过来。” 在谢清意看来,她这次的演技有些拙劣。 “好吃吗?”他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却如同北极刺骨的寒风,每个字都敲在明漪心头。 她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发现手机里的事。 “还不错,老板要和我们一起吗?”明漪明漪笑着问。 谢清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身上却透着冷漠和疏离。 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谢清意盯着洛川,洛川不动。 “让让!”他冷漠的开口。 “那边不是有空位吗?老板可以坐过去。” 洛川不卑不亢不为所动。 餐厅里的人都倒吸一口气,谢清意把盘子放在餐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明漪把头埋进饭里。 东西到手,先走为妙。 她端着盘子准备开溜,谢清意开口叫她:“站住,你要去哪?” 明漪把盘子送回到收纳处:“我吃完了,老板你们慢用。” “不准走。” 明漪从背后听到这种发号施令的话,十分不爽。 “过来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明漪倒是无所谓,这么多人看着,他爱发疯爱丢人现眼就让他丢个够。 她笑着转身,又恢复了那个从容娴静的大小姐样。 谢清意看着她朝自己走过来,心情好了一点。 她走到他身边,主动挽上他的手臂,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说:“我已经订婚了,他是我的小三情夫。” 整个餐厅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又掀起来一阵浪潮。 谢清意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到不屑再到破裂。 “明……秦若!!!!!你脑子坏了。”谢清意几乎是吼出来的。 在场的人嘴里还塞着饭,看到苗头不对,连忙几口扒完,有得已经端着盘子就跑了,洗碗的大妈们追着盘子跑。 不到一分钟,餐厅就自动清场了。 洛川还坐在位子上,没有动过,甚至没有震惊。 他站起来对上谢清意 “情夫而已,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omg。 这回给明漪整不会了。 她没想到这个洛川这么刚,这难道就是理工男的直线思维。 现在惨了。 “哼,就凭你,够格吗?”谢清意轻笑一声,是真真正正的不屑。 洛川这样的,或许在整个s国都算是屈指一数的存在,在男人里,排前面。 但不好意思,他生下来就排前面了,况且就算没有谢家,他也能排他前面。 他谢清意就是有这个资本。 第32章 打架 现在好了,大家都不好收场了。 谢清意的手紧握成拳,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禁锢,砸到洛川脸上。 这该死的占有欲。 明漪本来挺烦的,看到他这样子又来了兴趣。 她坏心思起来了,实在想看看谢清意能做到什么地步。 明漪上前拉住他:“洛川,你先走!” 谢清意听到她现在还只顾着别人,抬手拂了一下,明漪故意倒在地上。 她眼泪都要出来了,谢清意抬手去扶,被洛川抢先一步。 谢清意目眦尽裂,醋意翻天,上前把她抢过来,抬手就是一拳打到洛川脸上。 洛川也毫不退缩,一拳打回去。 两人谁都不甘示弱,打的不可开交,明漪悄悄的往远了跑。 谢清意这人下手不知轻重,拳击,健身什么从不落下。 洛川哪里有他练的好,简直降维打击,硬生生挨了好几拳。 算了,她是个坏女人,但洛川挺无辜的。 “六哥,别打了。”明漪上前拉住他,然后又推开两人。 谢清意又欲抬手,明漪按住他。 “你别冲动,我会和他说清楚的。”她细软的柔荑贴在男人的胸口替他顺气。 谢清意胸膛起伏,洛川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气血攻心,眼神里的失落快要溢出来,还有些无辜可怜,他脸上带着伤,嘴角还有血迹。 她挡到谢清意前面:“对不起,洛川,他是我未婚夫,今天的事,是我们的问题。” “未婚夫”“我们…” 她是他的未婚妻……那位传说中的明家小姐。 洛川知道了,他不过是他们y的一环。 明漪看他状态不对,连忙说:“我送你去医院。” 她打电话叫车。 谢清意拉住她,然后亲自把人送到了医院。 他下手重,但避开了要害,护士在给洛川上药。 明漪想去看看,被谢清意禁锢在身边:“急什么,我打的轻,我废了他都不能废,他废了谁给我画图。” 明漪听后才放下心来,她现在有点后悔把洛川扯进来,白白让他挨了一顿打。 “我不是担心他,我是担心你!”她拿过桌子边上的碘酒替他擦拭嘴角的伤口。 “对不起,都怪我。”明漪小心翼翼的靠近。 谢清意坐着,把她搂到自己面前:“哪里错了?” “你和他牵手了,还是接吻了。” 明漪摇头:“没有!!” “他向你表白了,你没拒绝!!” 明漪头摇的像拨浪鼓。 “那就是他单方面觊觎你,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谢清意说的咬牙切齿。 明漪的棉签一抖,力气大了点。 “嘶,轻点。” 明漪凑过去给他吹吹。 谢清意把人捞到自己怀里。 “你喜欢我吗?” 明漪被问懵了,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也确实花了几秒钟时间思考一下。 当然不喜欢…… “当然喜欢,我不喜欢你怎么会和你订婚。” 谢清意看出她的迟疑,而后又听到她撒谎的话。 虽然心有疑虑,但很受用。 谢清意盯着她笑意莹莹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看出半点真诚…… 算了,明家也是个龙潭虎穴,她肯说这些,他就信。 明漪以为自己说的太假了,被看出来了,连忙又贴近吻他:“我喜欢你,六哥……” 谢清意的心就这样被惹的一团糟,他认了,甘之如饴。 帘子被唰的拉开,两人的嘴还没来得及分开,明漪已经坐到了他腿上。 陆昭沉着脸。 “外面还有病人在排号,一点小伤占着医疗室这么久。” 明漪迅速站起来。 “六哥,我去看看那边。” 谢清意满脸的不高兴,没有说话。 明漪和陆昭礼貌性的点头微笑后就直接走了。 陆昭把药给他拿过来,换上:“你来真的啊。” “什么真的假的,疼死老子了,轻点!”他龇牙咧嘴的回他,这死药贩子故意的。 陆昭转身拿胶布:“你知道我说的什么,别到最后栽了大跟头才是。” 谢清意没有说话。 陆昭又说:“京城都说明家小姐大家闺秀,温婉娴雅,秀外慧中,但也有可能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想起在宋家酒吧里,明漪看向宋拾杨的眼神,带着不可忤逆的威慑,那是一个上位者才会有的眼神。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爷就喜欢惯着她!栽跟头也认了!”谢清意不耐烦的说。 陆昭摇摇头,爱情果然使人盲目。 明漪站在门外的窗口处,将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昭,这个贱人! 竟然背后给谢清意灌眼药水,吹枕边风! 她直接推门进去,陆昭放下手里的的东西,自觉退了出去。 明漪接过来,继续帮他上药,她想起刚刚在外面听见的话,动作不自觉轻了起来。 谢清意很享受她的乖顺,搂着她,也在想刚才陆昭说的话。 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明漪不小心和他对上,像往死水里投了一颗石子,怦然一动,自有一圈圈涟漪散开。 她从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直接攻城掠地亲了上去。 这回轮到谢清意傻了,几秒后就反客为主,他总觉得明漪这股子霸道劲好像似曾相识,但就是想不起来。 管他的,温香软玉在怀里,哪里想得了这么多。 洛川在医院躺了几天,身体没有大碍,心却多了一个窟窿。 他不是没想过秦若和谢清意的关系,只是没想到,他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门当户对,早有婚约。 从那天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来看过他一眼。 —— 明漪和谢清意回了谢家。 公司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谢家人想不知道都难! 明漪和谢清意一起被罚跪在祠堂。 谢清意把自己的软垫给她。 明漪挪到他身边。 “六哥,我们现在算不算同甘共苦。” 谢清意又找来一个垫子给她,自己跪在地上:“明明是我一个人苦。” 明漪把垫子丢开,擦着他:“那我也不要垫子。” 谢清意知道她细皮嫩肉的,哪里经得起造,连忙把人扶起来。 “算了,小爷不跪了,你也别跪了。” 他低头去掀她的裙子,想看看膝盖有没有受伤,她回来后换了一条裸色长裙才进的祠堂。 “成何体统。” “你们两个,在公司里闹得鸡犬不宁就算了,这里是祠堂,不守规矩就给我一起打包滚出谢家。” 明漪听见谢戊的声音,一把拉着谢清意滑跪在地上。 谢清意完全不在怕,但还是任由明漪拉着他。 第33章 初中同学 “你说你想去学东西,就是这么学的,学到成了满公司的谈资!” 谢戊一丝不苟,气度不凡的改变完全拿出长辈的做派。 明漪自认这次确实不妥。 “大伯,我错了。” 谢戊本来还想再多说一些什么,明漪叫他一声大伯,就只能忍着火气。 “人是我打的,事是我闹的,跪也跪了,为难她干什么?” 谢清意开口。 他把明漪往上扶:“你身体才好,别跪了,去那边坐着。” 谢戊背着手,看了一眼两人,语气稍微缓和一点:“起来吧!” 明漪这才高兴的起身,还顺手去拉谢清意。 “小六跪着。” 谢清意又跪了回去。 明漪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直接说,要怎么样,别磨磨唧唧的。”谢清意腰板挺直,嘴也是硬的。 “你…” 谢戊气的完全没了先前的儒雅气度。 “你还好意思说,有你这么当领导的吗,公司交到你手里,你要是没本事管,我就和你爷爷说收回来,让你大哥管。” “凭什么,你们早就算好了吧!”谢清意从地上站起来和他对峙。 谢清桓:“父亲,小六性子冲动了点,但远洋这几年在他手里都运营的非常好,没必要重新易主。” 一听到让谢清意交出航运,明漪先第一个不答应,她费了那么多力才好不容易有点成效的。 她恳求道:“大伯,六哥他是无心的,都怪我,我不去上班了,求你不要和爷爷说。” 谢戊没有理他们两个,只是继续说教谢清意: “你自己好好看看,谢家人再对不起你,如今也已经够了,没有谢家,这个京城谁还肯给你三分面子,整天和家里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是不是觉得谢家没了你就不会转了!” 谢清意突然站起来,踹翻了面前的烛台。 他身形站的笔直却在微微发抖,双眼宛如两簇燃烧的烈焰,其中含的不仅有怒火,还有冰冷的决绝。 火苗迅速烧了起来,三个死男人就像没看见一样,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明漪一个人找水救火,好在有防火装置。 她不知道谢清意在隐忍什么。 火被扑灭的时候,他头也不回的自顾自走了,明漪追了出去。 院外已经空无一人,她提不起兴致去找人,也没管还在祠堂的父子俩。 扭头就出了谢家,回了新楼,然后又开车去了宋拾月那里。 她来的路上就和她说明了情况,一进门就把手机拿给她。 宋拾月也丝毫不磨蹭,接过手机,三两下用仪器设备插到电脑上分析。 屏幕上出现了一串又一串的代码,她们边解析边往客厅走,没一会想要的东西就出来了。 是远洋航运的所有船只资料。 明漪心头难掩激动,她迫不及待的接过电脑,调出了四年前所有的船只档案记录。 按照大哥失踪的时间算,那一年里一共有三百多条航线,一千五百多艘船。 明漪边看边筛选,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一艘沉船和几艘损毁报废的船里面。 回年前,大哥把若若送到m国以后就马不停蹄的回了s国, 说是要找出杀害爸爸妈妈的凶手,但不过数月,她就收到了大哥在海失踪的消息。 还没有接受这个噩耗,明家又送来了若若在m国身故的消息。 他们还先自己一步抢走了若若的骨灰,逼她回京城明家。 谢家出事的船就那么几只,出事后也第一时间向社会做了公示。 幸存者名单和照片她也早就找到,没有和大哥有关的一点蛛丝马迹。 洛川电脑里这些不外传的资料很重要。 那艘彻底沉了的船,沉船原因不是海上风浪或者撞击,而是被炮弹攻击后摧毁下沉的。 除了这艘,还有一艘,是战船,报废原因也是火力攻击,其他的都是普通年限报废。 资料里还有沉船的图片和出发前的检修视频。 看着看着,再抬头时,天都黑了。 硕大的落地窗前是繁花似锦的星星点点。 高楼林立,再闪烁跳动的光也难以释怀她心里莫大的孤寂。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南洲边境的导弹,是她对大哥还活着的所有期待。 明漪把重要的资料都保存了下来,包括所有视频和图片,然后就亲手把所有东西都销毁了。 里面还有船只设计的资料,都是洛川的心血和谢氏的绝密,一旦泄露,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宋拾月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瞌一瞌的,像小鸡啄米。 “小月,小月。”明漪走过去,把她叫醒。 “明漪姐!你看完了吗?”小姑娘睡眼惺忪,有些可爱。 明漪笑着道:“嗯,差不多了,这次谢谢你,饿了吗,带你去吃饭。” “好啊!”宋拾月立刻打起精神,她冲进去房间一番打扮,明漪开车带着她出了门。 京城有什么好吃的,明漪不熟,来明家这四年她几乎足不出户。好不容易搬到新楼又整天待在花房,没怎么逛过京都。 但是她在若若的日记里看到过,京城最好吃的饭店叫和璋楼,是家百年老店。 里面的八宝鸭,烤乳猪是她最爱吃的。 宋拾月拿着手机做攻略,刚好也看到这家。 两人一拍即合,直接就过来了。 这里一般不设包间,除非有什么特殊需要,主打一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菜很快上齐,明漪点了很多菜,想着第宋拾月第一次来,要让她吃的开心。 一般两到三个人吃饭很少会点烤乳猪和八宝鸭这种大份,但明漪还是点了。 她知道有点浪费,但就是想尝尝。 “我开动了,明漪姐姐,太丰盛了。”宋拾月很高兴,她拍照和哥哥分享,明漪有些羡慕她。 刚开始动筷子,就听到有人叫名字:“明若?” “真的是你,明若。”明漪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还有这反应不过来,她随着声音的来源看向叫她的人。 哦豁,完全没见过。 估计是认识若若的人。 她和宋拾月在一楼角落里的位置。 和璋园是仿古的装修,和以前的酒楼一样,二楼搭了个戏台,还可以看戏。 桌子椅子全部都是木质结构。 叫她的是一个和她年岁差不多的女孩。 她们一行四个人,凭栏而坐在二楼靠近楼梯的位置。 不同的是,二楼有屏风隔断,形成一个个的小隔间。 一低头,一楼的的众生相就一览无余不过现在这年头还好,能来这里吃饭的,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就是有人会凭着位置坐的高一点就狗眼看人低。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付婧,初中我们在一个班。” 初中同学啊!早说嘛? 不认识。 她不认识,若若估计也不认识。 第34章 请客吃饭 若若十岁回明家,十二岁上少科班,十四岁上大学,十七岁进科院。 初中,可能就读了几天吧,初中同学,怎么可能会记得。 不知道是哪位前辈说的,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 “你忘了,我们还一起去过食堂吃饭呢?” 付婧见她没反应又说。 明漪确实无从说起。 “不好意思啊,我记不得了,不过很高兴见到你。” 她自认为回答的没有问题。 楼上传来另一个女声:“行了,付婧,人家明大小姐怎么可能会记得你?” 带着极强的讽刺与攻击 明漪不太喜欢这样没有缘由的敌意。 她抬头望去,一个女生坐在楼边倚着栏杆半靠着,有些轻蔑的说看着她。 “徐佳露,也是我们一个班的。”付婧提醒她。 明漪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明晃晃的挑衅,眼眸里尽是对迎战的渴望 “明大小姐怎么坐下边,我听说你要结婚了,怎么,谢家和明家连给你买个隔间的钱都出不起吗?” “要不来上边坐,我请呗!”女孩眉间飞扬。 徐佳露的终生宿敌就是明若,从小到大,整个京城的小孩都是活在明若的阴影里。 京城就这么几所学校,全是有权有势的富贵人家。 比钱比车比房子,在他们眼里已经不值一提,比谁家能养出更好的下一代才最重要。 本来没有明若之前,她一直名列前茅,家里从出生开始就注重培养,徐露露每天上不完的课,学不完的书。 偏偏明家横空出了个天才。 她一开始以为能和明若争一争,不相上下。 结果短短一年直接就甩开同龄人一大截,再然后就是望尘莫及存在 明漪还没来得及说话,宋拾月拍桌而起。 “钱不钱的是小事,姑奶奶就喜欢坐下面,怎么了?” “这又是谁家的啊,明若,你现在混的也不怎么样,什么人都能和你做朋友了。” 她早知道明若从科院退了,要结婚了。 天才又如何,还不是要嫁人生孩子,洗手做羹汤,成为家族男人的附庸。 当然,她们都一样,但她是明若,这样的人却也和她一样。 想起来就想笑。 明漪觉得狭路相逢的我忍你两句就算了,但你出言伤我朋友那不行。 她这个人最擅长演戏,特别是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还是明若的时候。 明漪拉住宋拾月,大方一笑。 “徐小姐,这位是宋家的千金,不在京城,申市的那个宋家。” 闻言,徐佳露也慌了一下,说宋家可能没有人知道,但申市的宋家就那么一家。 科技电子领域的龙头所在,一家独大,那个钱多的啊,每天流水一样的进账。 “她过来玩,我尽地主之谊,既然徐小姐大气,那我们就上去叨扰了,小月,走吧。” 宋拾月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明漪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服务员,麻烦帮我把这桌子菜送上来。” 底下的人都听见了两人的对话,这家店还是名气很大的网红店,有人在直播。 原本有主播被明漪的长相吸引,偷偷的把镜头转向她。 直播间本来因此小小沸腾了一波,一下子涌入几万人。 而后就是她们几个的对话,直播间又涌入了几万人。 [什么呀,这是,搁这拍戏呢,说话一套一套的。] [啊啊啊啊啊,只有我关注到了裸色长裙美女的绝世容颜了吗,太美了。] [主播把镜头转上去,上边那个是不是徐佳露啊,就是前几天刚播完那个热剧的女三号。] [对耶,好像就是她,以前吃瓜听说她家里有钱,进娱乐圈就是玩的。] [她说话好难听,什么叫坐下面,狗眼看人低。] [该死,我去和璋楼还没坐过二楼,我是下等人。] 弹幕:我也是~我也是~ 不到二十分钟,两个话题就冲上了热搜。 一个是裸色长裙仙女另一个是徐露露仇贫。 神他妈仇贫…… 明漪和宋拾月上去后,服务员帮她们拼了桌。 她俩吃了二十分钟,把每个菜都尝了一遍。 明漪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四个人,两男两女。 “你们怎么不吃啊,说好了徐小姐请的,不吃也不能抵赖哦。” 徐露露没想到她们真的会上来,而且一上来就吃的停不下来。 “饿死鬼投胎一样,多大点钱的,也算事。”她翻了一个白眼,抬手想结账。 明漪温柔笑笑。 “慢着!” “徐小姐,我们还没吃完,你急什么,说了要请客,又抠抠搜搜的,是不是怕我们点多了,你出不起钱。” 明漪站起来,也半倚着栏杆。 “请不起就别装大款,吃你几个菜就急成这样,怎么?徐家也要破产了。”她说的很大声。 所有人都听见了,她不卑不亢不急不缓的声音一字不漏的被收进直播里。 [这个徐露露,好仗势欺人,怪不得女三号的角色演的这么好,原来是本色出演] 【没钱又爱装逼的假名媛一个。】 [吃霸王餐不付账……] …… 徐佳露和付婧她们一直在看明漪吃饭,没有注意到网络上发酵的事,大数据信息时代,现场直播不过十几分钟的事就人尽皆知。 徐佳露又小又名气,很快在场的人就都掏出手机来录像直播。 明漪站在二楼最靠近戏台的位置,亲手搭了一场戏,请她唱,她从容的面对下面大大小小的镜头。 付婧把手机拿给徐佳露看,徐佳露没了之前的狂傲,起身探头看下面。 各直播间人流量因为小明星的探头又涌入了一大批人。 “你好,菜单。”明漪招手叫服务员。 “清蒸石斑鱼、 蟹粉狮子头、红烧鲍鱼、极品佛跳墙、花雕鸡、双冬羊排煲、蚝皇扣鹅掌、 龙井虾仁 、金汤花胶炖鸡汤、黑椒牛柳粒、荷叶粉蒸肉……” 听她报菜名,徐佳露脸都绿了。 “这些,每样来一百一十八份,一百份打包,十八份送给下面正在用餐的客人,就说徐小姐请的。” 此话一出,徐佳露已经面目扭曲,这一桌得上万,一百多桌就是一百多万。 “明若,你存心为难我。” 她记得明若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从来不和人说话,高冷的像雪地里的月亮,冰寒清凌。 “是你先为难我的,请不起就算了,下去和大家当面道个歉,连上面前这桌,我买单。” 明漪还是笑着,甚至又尝了尝那道烤乳猪,味道是真的不错,怪不得若若喜欢。 第35章 她真的太善良了 “明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一百多份现在也做不出来,底下的人我们请了,就当为刚才说的话赔礼。” 明漪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看了一下。 是个容貌清秀的男人,像哪里的选秀爱豆。 “你谁啊?有钱的话你来付,没钱一边凉快去。”明漪丝毫不留情,懒得应付。 底下的人很快就收到了楼上人点的菜。 “谢谢徐小姐。”有人朝着楼上喊。 “谢谢徐小姐。”下面异口同声。 明漪在下面的时候就看到有人用镜头对着她直播。 本来就厌烦的很,打扰她吃饭的兴致。 这个什么徐佳露又非要撞上来。 现在骑虎难下,这一百多万的血不出也得出。 因为这些,和璋楼来了一群小道记者和八卦报社的人。 明漪:“今天在场的人都有份,徐小姐请客。” 网络热门变了。 变成:徐佳露大气,徐佳露宠粉,徐佳露请客。 徐佳露气的发型都乱了,她带的清秀小生蹲在椅子后面。 “露露,你快想想办法,要是我被拍到就不能出道了。” 她忍痛闭着眼睛刷了卡,毕竟是扔出去一百万,家里给钱都是定时定量的,她平时花销大,根本没有多少存款。 “明若,你给我记着,这个亏我一定不会白吃。” 她拿起椅子上的包,打算从后门走员工通道出去。 “徐佳露,你也给我记着,下次见到说话客气点,这次我给足了你面子,你再敢凑上来试试。” 明漪语气冰冷,满是威胁,她一向这样。 徐佳露对上她眼里的狠厉和玩味,觉得不可置信,她虽然有几年没见过明若,但不敢相信一个人的变化有这么大。 以前的明若像云做的棉花,高高的挂在天上,任凭你怎么讽刺辱骂,她都是一副看垃圾的样子俯视着你。 她还是一如既往,美的一出现就吸引所有人的眼光,但却像长了无数爪牙的恶狼,眼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精光。 她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直觉告诉她,现在的明若很危险。 徐佳露带着人逃似的走了。 明漪和宋拾月落得个清静,一桌子东西不能浪费,她们两心大,区区小事,开胃前菜罢了。 “明漪姐,这顿不算哦,下次你得重新带我吃一顿。” 明漪笑笑:“行,你想吃几顿吃几顿!” 宋拾月是个真正千金大小姐脾气,但不娇纵。 按她的意思,大概是冲上去,给把对方桌子掀了,然后掏出金卡,甩在她脸上,狠狠羞辱她。 今天在明漪这里,她学到了什么叫不动一兵一卒就做到伤敌一千。 明漪本来只是想这么多人看着,她爱口出狂言,那就让她丢丢面子。 没想到那个徐佳露居然是个小明星,效果事半功倍。 第二天和璋楼以徐佳露的名义送出几百份饭菜给全城的环卫工。 徐佳露的团队趁这个机会又买了几个热搜位。 她昨天那番狗眼看人低的话也算盖了过去,还赢了个热心慈善的好名头。 明漪觉得自己真的太善良了,给她留够了余地。 s国真是一片温柔包容的土地,四年来把她性子都磨软了。 刚接手帕玛的时候,缅区的人看她父母兄长都死了,开始蠢蠢欲动,把贩卖器官的手伸到她这边。 她在公海上端了他们一条摘器官的船,把所有人的脸皮都割了下来送过去。 那场面,血淋淋的。 —— 谢清意一晚上没回来,明漪做完自己的事后才象征性给他打电话发消息问情况。 没人接,她也无心应付。 第二天早上睁眼的时候,谢狗居然睡在她床上,整个人埋在她的被子里,毛茸茸的脑袋贴着她的锁骨和脖子。 明漪着实惊了一下,随后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精味 看来是喝多了,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发酒疯跑到她这里来。 明漪第一时间想的是自己的警觉性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 她嫌弃的利落抬脚一踹,直接把人踹到地上。 谢清意昨晚是真的喝多了,直到身体重重的落地,疼痛感传来,才逐渐清醒。 明漪连忙假装刚睡醒的样子去扶他。 “六哥,你没事吧?怎么滚下去了?” 男人还穿着昨晚那套衣服,明漪更嫌弃了,她决定等人走后,要把床单被套全部都换了扔掉。 谢清意彻底清醒了,他明明感觉到有人踹他。 明漪把他扶起来,坐到床上,满是着急和心疼的问:“有没有摔伤啊?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把我叫醒?昨晚是不是喝酒了?头疼不疼?”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他从昨晚到现在的烦心事都烟消云散了。 昨晚喝酒喝多了,后面看到明漪给他发的消息和电话,准备回过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回谢家后不知道怎么了,就直接往北楼这边过来了 明漪已经睡着了,睡的很熟。 谢清意迷迷糊糊的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她美好的面容,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不知道怎么就在这张极其大的双人床旁边躺下了 此时他就坐在床上,明漪站在他腿间。 她穿着一套粉色的丝绸家居服,谢清意抱着她的腰,把脑袋凑到她胸口。 “摔疼了。”声音还带着点委屈。 明漪柔软的指腹插进男人蓬松的头发,带着馨香和温度,慢慢的替他揉着头皮和太阳穴。 谢清意贪婪的抱紧她,很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要不别去上班了,在家休息一天吧!”明漪说。 谢清意像只小狗一样埋在她身上,深深的吸了几口。 “不行,我要是不去上班,你在谢家就真的得饿死了。” 他站起来亲了她好几口。 “你也去,我们一起去。” 明漪惊讶,他以为经过昨天的事,自己没有机会再进谢家远洋集团了。 “真的吗?大伯那边会不会……”她惊喜的问。 “远洋归我管,我才是你老板。”谢清意揉揉她的脑袋,笑着说。 “六哥,谢谢你,我爱你。” 明漪跳起来抱着他亲,谢清意挡住她的嘴, “我先洗漱。” 他嘴角弯起,一双好看瑞凤眼笑得像天上最亮的那两颗星星。 第36章 不怪她了 两人一起去上班。 明漪穿了一件白色的长款衬衫,足足能盖到大腿,看起来像偷穿男朋友的衣服一样。 她找了一条红白相间的方巾折叠起来,系在腰间点缀,又涂了同色系的口红,简单又明媚。 上了车,明漪靠着他坐,谢清意把她揽到怀里。 明漪想起来上次在车里他说的那些话,心里憋着一股气,偷偷在他腰腹上掐了一把。 谢清意也想到了,没有阻止她,只是把人搂的更紧了点。 两人一起踏进公司的那一刻,无疑成了焦点,从一楼到十五楼,谢清意一直故意牵着她。 明漪还是无所谓,觉得反正在食堂已经丢大发了,这样也好。 到了办公室,谢清意让她送一杯咖啡进去。 明漪回了自己工位,发现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甚至连之前那种八卦的眼神都没了,这不科学。 洛川的工位上也空无一人,谢清意说他自己申请调岗去实业基地了。 明漪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她让南洲那边寄了批古茶过来,打算找机会再亲自向他道歉 现在,她要先打一把游戏,再去给谢清意送咖啡。 明漪打开了电脑,八卦弹窗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来。 重磅就是“和璋楼徐佳露”“裸色长裙仙女身份”的相关词条。 明漪咯噔一下,她随手点开的几条,发现内容写的很夸大其词,但是有视频有图片,她的身份也已经被扒了出来 差点把这出给忘了。 她和宋拾月被明晃晃的拍到,从昨晚发酵到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 谢清意和公司的同事肯定都知道了。 她去茶水间亲自煮了一杯咖啡,给谢清意端了过去, 男人也在看资料,他也是今天早上才看到网上发酵的事情,也看到那段视频里,明漪倚在栏杆边上,对着下面的人一句又一句的造势。 似乎与他认识的那个明家大小姐有所不同。 还来不及想,关于宋拾月的所有资料就传了过来,还有明漪昨天晚上和上次接机的所有行程时间路线。 他们从谢家出来以后,明漪第一时间去找宋拾月,在她家待了两个小时才出来吃饭。 从被拍到的视频来看,她似乎没有一点心事,视频里的她陌生的像换了一个人。 “放在那边的桌子上就行。” 他冷着脸开口,明漪往前走的步子,突然停住,转向沙发旁边的桌子上。 他从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明漪站在办公室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每次谢清意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就说明他又开始抽风了。 “你可以出去了” 他公式化的说,听不出一点喜怒。 明漪道:“你没有事情想问我吗?”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希望我问你什么? 毫无温度的话,一字一句的从他嘴里吐出来。 真是太善变了,今早上在车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谢清意这个人什么事都自顾自,甚至都不想听她解释一句,明漪连撒谎编个理由的机会都没有。 她没有再自取其辱,从办公室出去,谢清意盯着她的背影,靠回到椅子上,似乎有些沉重和难以释怀。 申市的事情,不管是怎么样的结果,他都不怪她了。 他在想昨天晚上的事,从祠堂出来后,他在场子里看了无数回手机,直到前半夜快散了的时候才收到她的消息。 那一刻,他心里很高兴,觉得总算还有一个人是真的念着他。 —— 从那天以后,他们之间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明漪的上班生活倒是正常起来,朝九晚四,上四休三,每天早上去了就冲杯咖啡送进去,公事公办,然后就没什么工作了。 但是这样不行,洛川那边的资料她全都看完了。 基本可以确定,大哥就是在那两艘被攻击的船上失踪的,但其他资料没有船上失踪人数,名单,照片以及船内部作业的一系列操作流程。 这些详细资料只可能出现在谢清意的电脑或者保险箱里。 她看过了远洋大楼一共有15层,每层的面积是一样的,按照区域划分隔间,总裁办公室至少有150平。 谢清意的办公室却只有一半的大小,并且空的不像是经常办公的地方。 她那天在桌下发现一个按钮,类似于门锁之类的。 现在两人见面也不怎么说话,明漪没有自讨没趣,这两个星期都是自己开车来上班。 她本来想让宋拾月配合自己,黑了大楼的监控系统,晚上摸进去看看。 结果远洋集团网络防火墙居然连她都攻不破。 这条路是行不通了,还是只能从谢清意身上找机会。 南洲那边寄过来的古茶到了,明漪约了洛川吃饭,还叫了林灵,白溪。 洛川自从那天的事情以后,就申请跟船进行海上作业。 林灵和白溪,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明漪对他们印象很不错。 她给每个人都送了一份礼物。 并且对于上次的事情,特别郑重的向洛川道了歉。 但实际上,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大错,主要是心里有点愧疚。 所以美其名曰是替谢清意道歉。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和谢清意订婚的那位明家小姐。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错,不关你的事,你不用感到愧疚。”洛川看着她。 眼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和爱意。 明漪也没想到他这么固执。 “我跟老板说了,明年开年我就会出国接手海外业务,所以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 这样最好不过,明漪心想。 “那希望你一帆风顺。” 不过资料的事,她还是谢谢他的。但没办法,她就是给不了任何人回应。 洛川的位置空了,公司日复一日的照常运转。 谢清意有点躲着不想见她的意思。 明漪直接主动出击。 她又提前到公司把办公室里的花都浇了一遍水,收拾的整齐干净后就去茶水间煮咖啡了。 谢清意来了后看到花盆里的土是湿的,心照不宣。 明漪端着咖啡进来,前几次都是放下就走。 她来到他身后:“六哥,你好几天都不理我了。” 谢清意没说话。 明漪顿时红了眼眶:“你不理我,也不和我说话,就让我一个人在那里猜,我知道你可能没那么喜欢我,但是我真的很难过。” 他哪有不理她,她又不早点来哄他,他也不好过。 终究还是舍不得,把人拉怀里。 真就奇了怪了,明漪每次示好的时候,明明很作很假,他又不是傻子,完全看得出来。 但她那双眼睛,说红就红,说掉眼泪就掉眼泪。 第37章 办公室脱衣服 “你就是在怀疑我,怀疑我在申市故意给你下药,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明漪揪着她的领子,带着哭腔控诉他。 谢清意就是一点都看不得她这副样子,被拿捏的死死的。 他心里有些怪自己端着,让她难过了这么久,一下就软了语气:“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他凑上去亲她,吻掉她脸上的泪。 这次怎么这么好哄,而且没有抽风说些难听的话,明漪有些不敢相信。 她紧紧的抱着他,回吻他,手在他身上四处撩拨。 明漪算是发现了,谢清意就是个纸老虎,除了中药那次差点把她折腾死,后面都还算老实。 前几次也只是吓吓她,偶尔还有点纯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她倒是没那么多顾忌,在她的观念里,男人并非唯一的主宰和受益者。 她对这张脸和身体是毫不掩饰的满意,如果他不滥情的话,还真说不准是谁更吃亏。 亲够了,她推开男人:“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哄别的女人,你有过几个女人?” 谢清意看她皱着眉质问自己的样子,眼里的占有快要溢出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高兴起来了,笑着凑过去:“只有你,真的!” 明漪半信半疑,处男论在她这里还有待定性。 她撑起身子远离他的吻,小脸佯装嗔怒,勾的他心痒痒。 “不准亲我,你亲别的女人去。”说这话时,手还放在男人腹肌上。 “没有别的女人,我只有你一个。” 谢清意被撩的起火又被强行打断,两个人你逃我追,很像青楼里花言巧语的男人和风情万种的女人。 明漪找准时机,一手打翻了桌边的咖啡。 送进来有一段时间了,咖啡已经冷了,尽数泼到两人身上,明漪今天穿的白色正装,全泼到领口和袖子上。 咖啡的浓香在屋子里晕开。 谢清意身上也有。 他刚才伸手去接杯子,没有接到,现在单手搂着明漪的腰,另一只手扶额。 “哦哦,全洒我身上了。”明漪丝毫不慌。 她反手将自己手里的的咖啡渍擦在男人胸膛,干净贵气的白色衬衫被莫名抹上一些褐色的痕迹,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脏了,该换了。”她伸手去解谢清意的扣子。 “小妖精,你故意的。”谢清意佯装生气,双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往上一抱,明漪就被抱到了桌子上。 他捉住她作乱的手,一边给陈南打电话上来送衣服,一边不自觉的揉捏她的手指。 明漪抽了手回来,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 “衣服湿了,不想穿。”她最外面的衣件脱了下来。 同色系吊带打底衫紧紧包裹着她美好的身体,露出来的皮肤,白的像奶油,修长的脖颈上挂着一颗项链,闪闪发光。 “这件也湿了。”她说的很认真,像一个真的在乎自己衣服的人,没有丝毫诱惑和情欲在里面。 她抬手准备再脱,谢清意忙把电话挂了。 他把办公室的温度调高,再抬头的时候,她已经脱的只剩最里面的一件衣服了。 大片的白晃的他眼睛和脑子一起发晕。 “老子真是服了你了。” 他伸手往桌子下一摸,书柜竟然慢慢旋转变换方位。 明漪立刻明白,桌子下面是一个指纹锁。 谢清意从正面抱起她,明漪顺手搂着他的脖子,腿盘到精瘦的腰上,她笑出声来,像得逞的小狐狸。 只听到叮的一声,明漪仿佛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她掉进了一张柔软的床铺里,谢清意像只完全被释放了的野兽,丝毫不克制自己的动作。 明漪心中毫无波澜,她躺在床上,淡定的转头环视四周,四个保险箱,两块电子大屏,一台六屏的电脑。 果然是别有洞天。 至于其他陈设,和普通的家居室差不多。 谢清意头埋在她的脖颈,她闻见他头上好闻的洗发水味,他支起身子来亲她的脸,明漪回应着他的吻。 谢清意用蓬松的被子把她裹住,交颈缠绵间,她已经坦诚相对,他到是只皱了点衣襟。 明漪直接上手去撕他的衣服,白衬衫被她揪掉了几颗扣子。 谢清意不知道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顺手把衣服一扯,丢到地上,就又和她贴在一起。 这是早上,很容易让人沉溺的时间。 谢清意下半身的皮带扣子系的还算死,他伏在她身上喘息,像是努力在克制自己。 明漪都做好接受一切的准备了,不知道他怎么就停了下来。 谢清意起来,用被子把她裹严实,隔着被子抱着她,一点一点的从下巴吻到她的额头。 “这里没有安全用品,这次先放过你。”他隐忍的亲吻她,最后埋在她颈间锁骨上,喘息闷哼。 明漪伸出手来抱着他。 良久,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他从床头柜上拿过来一看,最后亲了她一下才起身。 陈南送了两套衣服来,谢清意赤裸着上半身开门接过,放到一旁的沙发上,又走回床边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洗不洗澡,不洗就先换衣服。” 明漪早上做的波浪卷发型,现在虽然乱了,但没垮,她摇摇头。 谢清意抱着她滚了一圈,两人调换位置。 明漪手脚并用爬到他身上,与他依偎在一起。 凭心而论,谢清意平时对她挺不错的,如果不抽风的话,当个情人或许真的可以。 谢清意的手抚摸着一丝不挂的背脊,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在拍卖行里,他承认这张脸当时一出现就让他记住了。 连着后来做了好久的春梦,每次都是她。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像那些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一样春心荡漾,还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过女人憋出问题来了。 王景砚那小子还笑话他处男思春。 后来,他又梦见了她,再后来,他发现那不是梦。 手底下的触感如此真实,如此好,像在抚摸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不行,不能再继续了,上次流产的事他还没有释怀。 他起来,把人塞回被子里,明漪被顺的快睡着了。 谢清意像亲什么心爱的稀世珍宝一样亲亲她,就进了浴室。 原来这就是爱情嘛,真的让人像掉进了蜜罐里,怪不得父亲死也要去找母亲呢。 第38章 打开给爷看看 谢清意进去洗澡了,明漪从地上的衣服口袋里掏出宋拾月给她小蜘蛛。 她随身带着,为的就是随时可能出现的机会。 usb接口插到电脑上,这台有六个屏幕的电脑开始闪屏,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屏幕上出现进度条,她心提到了嗓子眼,进度条一点一点的攀升,眼看就要到顶了,浴室的水声停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 明漪迅速拔下驱动器,顺手扔进谢清意提进来的衣服袋子里,裹着被子蹦到床上。 他怎么这么快,不会是早~吧!明漪想。 谢清意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他甚至洗了个头。 见明漪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他拿毛巾擦了擦头发。 “快换衣服,别感冒了。” “还是等着我伺候你。”说着他就要去提床头柜的衣服, 明漪顾不得穿没穿衣服,直接翻出被子,先他一步去拿床头柜装衣服的袋子。 “我自己穿。” 谢清意收回了手,拿着毛巾继续擦头发。 腰间只系着一块浴巾,看起来一扯就会掉,站在床边,对着她不怀好意的笑。 明漪扭过头,把衣服拿进被子里换。 谢清意突然故意一把掀开被子:“又不是没看过,躲什么。” 袋子里的衣服和东西被明漪抖了出来,散落在床上,她也不知道谢清意又抽什么风。 小蜘蛛驱动器就在被子下面,明漪还没来得及拿走,谢清意就发现了。 “这是什么,蜘蛛吗?” 他手快的很,一把抢到,拿起来端详,明漪伸手去抢,又要抱着被子,没抢到。 他似乎发现了usb的接口,面色凝重起来,从电脑桌上找来手机,准备打电话。 袋子是陈南送来的,这明显是一个类似于传导储存器的东西。 明漪看到他的样子,知道完了。 谢清意:“你抢什么,这是你的东西?” 明漪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谢清意变了脸色,三两下套上衣服,往外走。 明漪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服,跟着他出去。 卧室的门自动合上,书柜复位,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 明漪看他坐在老板椅上,翘起一条腿,把小蜘蛛的挂圈套在手上转。 “过来。”他朝明漪伸开手。 她乖乖走过去。 “这是什么?u盘还是病毒。嗯?”他嘴角噙着笑,尾调上扬。 明漪快要绷不住了,她生硬的扯出一个笑:“没什么,不重要,你还给我。” 谢清意一闪躲,东西到了他另一只手里。 陈南拿着电脑上来了。 谢清意靠在桌子上,把usb接口插上。 这回是真的玩完了。 宋拾月说“小蜘蛛”相当于一个传输工具,把数据传到她电脑上解析。 她现在只希望自己想要的东西已经得手了,至于其他,走一步算一步吧。 谢清意看了她一眼,是一个很复杂包含各种情绪的眼神。 明漪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审判时刻。 电脑解析后,屏幕上出现一个文件,上面写着“绝密”,还套了好几层锁。 明漪早已经没之前的心情,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谢清意没有点开文件,而是叫她:“过来!” 明漪又走近了一点。 谢清意抬手让陈南出去。 他把明漪禁锢在双腿间,拉着她的手搭上鼠标。 “打开给爷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你要是敢阴我,我就把你锁在刚才那个房间里,再也出不了门。” 说着他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带着故意惩罚的力度。 明漪想着反正都是死,她赌一把,既然是传输工具,不一定就储存了谢清意电脑里的资料不是。 她点开了鼠标。 跳出来一段视频,上面标着几个彩色的大字——日文(瓦达西)哥哥+日文…… 然后就是不可描述的画面,办公室里响起暧昧的声音。 谢清意庆幸刚刚让陈南出去的早。 明漪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干脆趴到电脑屏幕上,把所有文件都调出来,确认全是少儿不宜的东西才放下心来。 这个宋拾月!!! 总是在靠谱和掉链子之间横跳。 一百多个g,猛还是妹妹猛。 谢清意的脸已经黑的像锅底。 他接过鼠标仔细翻看了遍,居然全都是…… “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又是一巴掌落下。 明漪把“小蜘蛛”从电脑上拿下来。 谢清意这才发现她竟然一点都害羞,脸都没有红一下。 他仔细回想了下明漪好像从来没有再他面前真的红过脸,经常都是演出来的。 正想质问,就见女人又掉了眼泪,手里紧紧攥着东西。 难听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哄人的软语。 他扯住她的手腕,把人抱到腿上:“又怎么了,小姑奶奶,我什么都还没说呢,怎么又掉金豆子了。” “你打我…”她软糯糯的说。 “我那是打吗?是情趣,嗯,要不,你也打我一下出出气。” 他说些混不吝的话,还腾出一只手来给他擦眼泪。 明漪哭的一抽一抽的。 “不准哭,我还没问你,你存这些东西干什么?” 明漪以为哭一哭就糊弄过去了,看来不行,她的眼泪戛然而止。 脑子里编排了一百个理由,最后选了一个稍微靠谱的。 “我来谢家之前,婶婶给我的,说看了好好服侍丈夫用的,我还没看过。” 她终于有一点害羞了。 谢清意皱眉不悦:“你们明家是被新社会抛弃了吗?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你爷爷鞭子剪了吗?” 明漪没忍住笑了一下。 在清朝老僵尸这件事上,她觉得谢清意和自己勉强算是英雄所见略同。 谢清意逮到她偷笑,突然抬手掐她的脸蛋: “你呢,明大小姐,表面上名门闺秀,乖顺懂事,实际上敢在我的办公室脱衣服,你表里不一啊!” 他故作凶狠的说。 明漪突然认真了起来:“明家那种氛围,要的就是把女人驯化,专制独裁,我庆幸自己没变成一块任人雕刻的槁木,特别是在遇到你以后,我的世界变亮了,在申市的那晚,我有种解脱的快感。” “谢清意,我喜欢你的反叛和疯狂。” 明漪真诚的盯着他的眼睛。 她说他喜欢她的反叛和疯狂,这句话是真的,因为她也这样,没有人会不喜欢自己。 她看见谢清意的眼睛闪烁着突如其来的光芒,像是夜空中最不经意间绽放的烟火,明亮而又短暂。 竟然还透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温柔。 明漪抬手抚摸他的脸庞,他睫毛轻轻颤抖。 爱意细腻地收敛在眼底,只留给世界一个双清澈的眸子。 吻铺天盖地的落下…… 真好骗啊,小疯狗。 第39章 真假千金宴会 明漪拿了东西又哄好了人,那天之后却不敢第一时间去找宋拾月。 她那一套操作破绽太多,谢清意想不怀疑都难,万一让人调查她的行踪怎么办? 明漪安安分分的上了几天班,在此期间收到了两份帖子,一份是明家的,一份是城西苏家的。 为的都是同一个名头——生日宴。 明家的帖子是送到谢清意手里的,明棋回来了。 明漪正式退出科院后,她带着她的研究成果回国,并且替上了明漪的位置,也算是为明家争光,挣了一份脸面。 加上她22岁生日,明国栋一高兴,大手一挥,决定大办特办。 两家隔了一段时间,苏家的时间在先。 给的帖子是她和谢清意一人一份。 明蔺尧已经在m国安顿下来了,时不时会给明漪发一些照片视频什么的 这两趟宴会他是赶不上了 至于苏家,主角是苏家那位大小姐,也就是苏子颉的妹妹。 上次和谢清意在订婚宴上差点大打出手的那个。 说起他家呀,也是一堆烂事。 这位苏大小姐呢?真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出生的时候被抱错了,在南方一个小镇上磕磕碰碰长到十五六岁。 而养在苏家那位小妹,十五六岁的时候出了车祸,需要输血,发现血型对不上。 苏家这才去做了亲子鉴定,然后就有了这一出真假千金,狸猫换太子的好戏。 苏子珊在小镇上过的不是很好,那个把他换走的父亲整日酗酒,母亲又早亡。 不是被家暴就是辍学打工,正逢无路之际,苏家找上门去,她一脚踹掉肮脏的家庭拖累,跟着苏家人来了京城。 后面的事情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只知道,这苏大小姐脾气生的野蛮难驯,来了不到一年,把整个家都掀翻了天。 后来被送到国外了,直到今年才接回来,苏家人大概是顾念她这些年在外面受的苦,也准备好好的办一场宴会。 给她接风洗尘,也算是重新为她正名 京城除了谢家,那应该就是苏家还能有点威望了,所以这场宴会可是聚满了整个京城的小姐少爷们。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算是年轻人的见面会。 谢清意提前三四天就让人把礼服送了过来让她选。 明漪一条也不喜欢,她又联系了舒意的工作室做造型设计。 这种宴会,以前她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去。 现在要和谢清意一起去,但总归还是女孩子们的聚会。 所以明漪决定带上宋拾月一起,正好她每天除了上课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事,估计闲的快发霉了。 至于谢清意那边,怕是早就已经把她和宋拾月的所有联系都查的清清楚楚。 他不问,那她也懒得解释,上次既然已经翻篇了,他再敢抽风试试。 明漪一大早就来了宋拾月这里,先把上次拿到的资料都解析出来。 她保存了一部分自己需要的,其他的就销毁了,并且千叮咛万嘱咐宋拾月。 这些东西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不能有她们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她不想再给谢清意带来什么麻烦。 明漪掌控不了宋拾月,甚至不完全信任她,但她手里捏着宋拾杨。 管不了妹妹,提点一下哥哥也是可以的。 到了中午的时候,造型工作团队就过来了。 明漪试了几套,都很满意,又让宋拾月选了几套。 最后她定了一套金色的偏黄的绸裙,有点复古的款式,不是很夺目,但上身后整个人都散发着典雅的圣光。 宋拾月为了和她相配,选了一套白色蕾丝纱裙,上面带金边刺绣和金色的钻石点缀。 配上她圆圆的大眼睛,倒像是从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小天使。 宴会开始那天,明漪婉拒了跟谢清意一起进场的请求。 让新楼的司机过来接她和宋拾月,直接去到酒店的宴会厅。 这场宴会和明漪上次订婚的那处是同一家酒店,规模小一点,就在他们办慈善晚宴的地方。 宋拾月挽着她,两人放下请柬进了门。 宴会还没开始,前面大家都还在互相端着酒杯问好的阶段。 宋拾月一个人也不认识,跟在她后边。 倒是有几个人认识明漪上前来跟她打招呼,明漪一一跟他们介绍宋拾月。 主厅大部分都是女客,男客都聚在侧厅里,打游戏的打游戏,玩牌的玩牌,要等正式开始了才会恢复他们的绅士风度。 王景砚打出一张好牌,看着向他走过来的陆昭和谢清意:“怎么就你们两个?” 荀云礼自认为年纪太大了,参加不了这种活动。 虽然各家都很想让他参加,他30了,但还未婚。 这种宴会不正合适吗。 是他自己不想来。 陆昭:“云礼有事。”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王景砚又问:“小嫂子呢?” 这句话是朝着谢清意说的。 谢清意明显的兴致不高,听到他问以后脸色更难看了:“人家有朋友,我算什么。” “啧,六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谢清意:? “像怨夫,哈哈啊哈。”王景砚,说完就笑了,手还在牌桌上摸牌,周围打牌的人也趁着这个氛围,一起笑出声来。 谢清意朝他脑瓜子上就是一巴掌。 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明漪这边好不容易应付完上来打招呼的人,她在厅内四处探视了一下。 没看到谢清意的身影。 猜想他肯定是在侧厅。 于是带着宋拾月一路吃吃喝喝,最后找了一个角落里舒服的位置坐下。 等到男客们从侧厅差不多都出来后,宴会也算是要正式开始了。 从她和宋拾月进场开始,就一直有男人围上来,要名片的要名片,搭讪的搭讪。 离近了以后,认出她是明家大小姐,又全都缩回了手,把箭头转向一旁的宋拾月。 小姑娘爱玩,和几个年轻的公子哥有的聊,不知道谈什么,逗的哈哈大笑,不一会儿就围过来其他的同龄的小女孩。 几个人打成一团,明漪反倒插不进话了。 连宴会厅的中心聚集起了人,他们几个都顾不上。 明漪还没见过那位苏家大小姐,于是看了一眼在旁边玩的正欢宋拾月,就独自一人上前去了。 宴会厅里,每个人都穿的很好看,衣香鬓影美不胜收。 但她一路走过去,还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 当然,他们也都知道她是谁,没有人在贸然上前来。 整个宴会厅出现了两个中心点,一个在中间,一个就在她身上,一直到明漪走到人群汇集的地方,两股视线才交合在一起 一群人正在恭维一个女孩,她穿了一套红色的裙子,样式和明漪订婚的时候穿的那套一模一样,只是蝴蝶和花的位置不同。 “苏姐姐,你今天穿的可真漂亮,这套礼服很难定的,我记得他们工作室说是一套礼服,只为一个顾客服务。” “嗯,确实是难定,爸爸知道我喜欢红色,特意加了十倍的价钱才定下来的。” 原来这就是苏家大小姐。 明漪想起来了。 这套衣服当时她穿完以后在圈里小火了一把,舒意的工作室也因此名声大噪,接了好多私人定制。 但她听舒意提过,衣服她穿过以后就放在新楼了,她们工作室又做了一套放公司展览柜了。 以后的每一位顾客都有这种待遇,确保设计的独一性和顾客的身份匹配。 接下来其他围上去的人说的话,都如出一辙,夸赞她貌美,裙子好看,这无可厚非,好看的衣服本来就是用来衬托人的。 明漪没太看清穿裙子人的长相,而是细细看了看衣服,发现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料子,工艺,用的钻都有一点差别。 她可以断定这条裙子一定不是从舒意手里做出来的。 如果是,那就说明他们货不对版,给顾客做阴阳礼服,以后也没必要再合作了。 女孩被明漪盯着,很快对上了她的目光。 明漪也意识到自己的眼光有所不妥,连忙收回,真心道歉:“抱歉。” 女孩认得她,看来上次订婚宴也在场,她直接就上来拉住明漪的手:“明姐姐,你来了,我很喜欢你上次的这套衣服,就定了,你不会介意吧。” 明漪是真的不介意,别人穿什么跟她没关系。 这女孩不是艳丽的长相,清秀有余。 她原本盘起的发型被她换成了海藻披发,带了一个玫瑰水钻的金冠,衬的人含苞欲放的花骨朵。 和明漪是两种风格,她穿着,多了几分娇俏。 她很有耐心也很真诚的说:“这是设计师的衣服,不是我的,你穿着很漂亮。” 明漪看着她揽着自己的手臂,心想,这位苏家大小姐有点自来熟。 不过倒是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脾气暴躁,野蛮至极。 主角到了,宴会差不多也开始了。 还是无聊的流程,跳交际舞。 谢清意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她找了一圈都不见人。 明漪默默的退到阳台上,然后把厚重的欧式刺绣窗帘拉起来,将宴会厅里的歌舞升平隔绝在内, 这家酒店的位置极好,从这里看出去恰似一个小型的观景台,将黑夜里的风景尽收于眼底。 就是风有点大。 屋里的音乐好像停了,明漪被刮的有点冷,她准备进去。 一转身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她后面。 明漪在脑子里搜索这张脸的信息。 没见过,不认识。 但他看自己的眼神是如此熟悉,带着捕捉猎物的精明和渴望,以及微不可察的爱与仰慕。 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猛的转身过来,有些手足无措。 看她抱着手臂,可能有点冷,于是便连忙开始脱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打算给她披上。 一股子痴汉样。 明漪后退了一步,没心情跟他你来我去推辞谦让。 她靠着身后的欧式雕花栏杆,一副孤傲又轻蔑的样子,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凑上来干什么,没见过我吗?我未婚夫总认识吧!” 这场宴会的大部分人都参加过他和谢清意的订婚宴。 每个字都像寒冬料峭里的冰锥,砸在对面人的身上。 苏子颉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场景,更没想到明漪说的话会这样不留情面。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对女人又说:“自己从这出去,还是我喊人。” 仍然不带一丝温度。 他的心像是最近的寒窖里,却又增添了一丝想要征服的欲望。 那天在订婚宴上,明漪从楼梯上缓缓的走下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上。 原来这就是明家大小姐,是谢清意的未婚妻,美的不像是凡人。 回来后,他仍旧日思夜想,带着对谢清意的恨意,裹挟在一起,搅的他心绪不宁,难以入眠。 今天从入场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了,眼神一直在她身上流转停留。 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女神,神圣又美好。 谢清意居然没陪在她身边。 苏子颉的目光一直盯着明漪,直到跳开场舞之前。 他见她一个人走进了这方天地,不自觉就跟了上来,在窗帘外看了她好久,久到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对不起,是我失礼,我这就走。” 苏子颉失魂落魄的道歉,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才往外走。 明漪过了一会儿就也出去了。 刚刚踏进舞厅一步,还没抬头,就明显感受到无数视线明晃晃的投向自己。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人,待看清后,有些无奈的勾了勾嘴角。 第40章 小剧场 小剧场之赌牌 宋拾月不知道去哪里玩了,明漪一个人无聊。 她去找了谢清意。 宴会开场后活动挺多的,他好不容易有时间松散一下,和那群狐朋狗友待在棋牌室里。 虽然只是牌桌的游戏,但他们玩的挺大的。 明漪到的时候,他已经赢了几百万了。 “又赢了,哥几个今天不行啊,都输几回了。” 谢清意看见明漪到了,直接把筹码拨向她那边说:“媳妇儿,这些都给你买裙子。” 明漪还没走到他面前,就听到这调笑的话,脸罕见腾的就红了起来。 周围的打牌声停了,都转头看着他们。 她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第一次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面上却还要端庄大方,保持明家大小姐的架子。 她只能羞涩的笑笑。 包间里的其他人开始起哄,大概也没想到两人是真的恩爱。 毕竟两家人在外界眼里就是各有所图,明家攀附罢了。 “小嫂子,可算来了,你管管六哥,老婆本都被他赢走了。” 王景砚边发牌边说。 侍员拿了一把椅子过来,明漪坐在谢清意旁边,看他们玩。 这种玩法她没见过,南洲那边不是这么玩,是直接上赌桌,荷官发牌。 明漪看他们玩了几把,就差不多懂了规则。 谢清意又赢了,不安分的手探过来轻轻搂了一把她的腰。 还捏了一下她腰上的软肉。 “没意思,云礼不在,你们几个加起来都玩不过我。” 他退了筹码和牌面往椅子上一靠。 轻轻虚搂着爱人,语气间尽是得胜的骄傲和轻快。 他的手还在侧腰间作乱,时不时揉捏轻抚。 只是很正常的亲昵动作,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明漪还是给了他一巴掌,打在手背上,男人手立马把手收了回去,像是不经意间的举动一样。 陆昭趁着他走神,摸了一把好牌。 眼看就要赢了,王景砚摊牌不玩了。 扫兴。 “不玩了不玩了,六哥赢一天了,我一把都没赢过,陆三哥你也是,怎么听不懂我的暗示呢!底裤都赔进去了!” 明漪拉拉谢清意的袖子:“出这张。”她指了一下。 谢清意本来觉得这把输定了,想着随便玩玩,她指哪张他出哪张。 两轮过后,局势扭转,陆昭的好牌变成了弃牌。 王景砚捡起明牌,又来了兴趣,顺着他们打,没过多久就赢了。 “喔豁,赢了,终于轮到小爷了,给钱给钱。” 谢清意和陆昭一起看着明漪。 明漪:“他运气真好,哈哈!” 谢清意除了谢家的生意,还在做对冲基金,股票,货币…没人比他更熟悉数字。 刚刚那把,他再怎么放水也轮不到王景砚,除非有人把牌面都记住。 然后故意算牌让对方赢。 谢清意自然是反应过来了。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嗯?。” “等小爷再赢两把,给你凑套首饰。” 谢清意把她的椅子拉近了这,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又继续摸牌。 明漪回握住他的手,继续看他们新的一局。 第41章 盗版礼服 对面的女人和她穿着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只不过头发是烫成大卷松散的盘了一下,坠下来一些留在耳边,脖上。 明漪带的是珍珠的首饰,对方带的黄金和钻石,还配了一双看不出材质的半截手套。 一个是自带光辉的神女,一个古堡里的女王,全然不同的风格。 撞衫这种事,在宴会上是大忌,所有人都抱了看戏的心态。 对方朝她挑了挑眉,明漪刚想上前去,就看到有人先她一步。 “子珊姐,明姐姐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你会穿什么礼服,你不要生气。” 子珊姐,面前这位才是传闻中脾气不好的苏家大小姐。 那先前穿红色的是谁。 “子凝,你不用替她道歉,她还敢对明小姐做什么吗?”旁边一个女孩拉住她。 哦,原来这就是那位假千金。 这苏子珊拿的什么破剧本。 还有,关她什么事。 明漪拿了杯酒,准备去打个招呼。 苏子珊笑着看她,也端了一杯酒。 明漪刚刚走到面前,想要举杯敬酒。 苏子凝突然从旁边冲出来,挡在她面前。 然后顺手打翻了苏子珊手上的酒,香槟全部倒在了她自己裙子上。 “子珊姐,不能这样对明姐姐,你要是把酒泼到她身上,爸爸会怪你的。” 她一边说一边哭,还不停的在整理裙摆上的酒渍。 明漪有点无语…好低级的手段。 “明姐姐,你没事吧!”苏子凝关心的问她。 刚才那一幕在别人眼里,就是苏子珊要泼她,苏子凝替她挡了酒。 不一会几乎所有人都被吸引过来了。 有几个相熟的人都来问她,也有一部分人在安慰苏子凝,当然还有一部分人在指责苏子珊。 很愚蠢的把戏,但很有用。 特别是刚才这里围的都是女孩,现在男客也过来了。 苏子凝哭哭啼啼的,惹的不少人怜悯。 宋拾月拿着明漪精致的复古手提小包过来:“怎么了,阿漪姐,刚才有人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我一直找不到你,发生什么了吗,你们。” 她看看苏子凝又看看明漪。 谢清意也来了,看到明漪站在人群的中心,直接走过来从身后揽住她的腰。 “怎么了?没事吧!” 原本聒噪的宴会厅没人说话了。 谁不知道谢六爷的为人。 在读书时代就打的这里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连家都不敢回的疯狗一条。 围着看戏的人立马散开了。 明漪仰头对她笑笑:“没事,就是我不小心把酒泼在这位小姐身上了。” 谢清意这才赏眼看了一下苏子凝,一眼就看到这条订婚宴上的裙子。 他明显不高兴了,用仅有的那点教养强撑着面对女性时该有的基本上素质: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可以麻烦你换一条吗,衣服首饰随你挑,我来结账。” “不是,不是明姐姐泼的,是……”苏子凝想解释。 谢清意突然接过明漪手里的酒不偏不倚的倒在她裙子上。 “现在可以换了吗?”他已经没了耐心,语气带着怒气和寒意。 苏子凝哭的更大声了。 她不敢惹谢清意,他连苏子颉都敢打,完全不在乎别人得身份和看法。 要是他报复自己报复苏家,爸爸会打断她的腿的。 苏子凝下去换衣服了,在转角处遇到苏子颉,见他一副看戏的模样,向他哭诉。 “哥,你怎么也不帮我说句话。” 苏子颉依靠着墙,毫无情分的说:“你自己东施效颦,自取其辱。” 苏子凝用力跺脚,气冲冲的走了。 苏子珊看着明漪,没有说话,只是用带钻的美甲轻轻敲着酒杯。 明漪点头微笑,拉着谢清意走了,接下来就是单身男女的主场了。 宋拾月把手机还给她,明漪看了下,有十几个未接电话,有几个是谢清意打的,剩下的都是舒意工作室打来的。 她回拨了一个过去。 “喂,明小姐,你终于回电话了……裙子,我给你带了裙子,现在就在酒店外面,我进不去,能麻烦你出来取一下吗?” 明漪在六楼有一间长期房,她直接让舒意把衣服送上去。 谢清意好不容易找到她,又被明漪打发走了,他不依,明漪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眼神变得幽深,抱着她亲了好几口才离开。 舒意在电话里解释了裙子的事。 她们团队里有一个设计师要脱离单干,辞职前带走了所有的原稿件和客户信息资料。 舒意发现后,第一时间报了警,然后紧接着就给明漪打电话了。 明漪没有接,她就提着备用方案过来。 舒意反复的道歉,明漪倒没放在心上,衣服她看了,很漂亮。 但是现在重新做造型有点麻烦,她很喜欢自己身上这条,而且晚上是烧烤泳池派对,用不上。 她把自己律师的联系方式给了舒意,让她去维权,那条裙子本质上属于明漪个人私有的。 舒意走了后,明漪待在房间里,过了不到十分钟,门被敲响。 明漪开了门,苏子珊站在门外,两人相视一笑,明明是多年未见的样子。 “小明同学,我想死你了。”苏子珊跳起来,一整个人像袋鼠一样抱着明漪。 “啧,重死了,自己多少斤心里没数吗?”明漪嫌弃的把她扒拉下来。 苏子珊拉着她左转右转:“怎么瘦了这么多,你的肌肉呢,你的小麦皮呢,你现在看起来风一吹就倒,肯定打不过我了,老娘终于能赢一次了!” “要不试试。”明漪挑眉不屑,挑衅的说。 “试试就试试!” 苏子珊突然抬腿要动手,只听了欻的一声,她身上那条和明漪一模一样的裙子撕开一条大缝。 “我去他妈的,这什么质量,以后再也不去他家买。” 说着,她干脆一把把裙摆撕烂丢到垃圾桶里:“咱俩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好。” 明漪撇嘴摇头,幸好还有一条备用的。 她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包烟丢给苏子珊,开始聊正事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没听你提过苏家的事,把我吓一跳,还以为你也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呢。” “这种烂事,我哪里好意思说。”苏子珊金色的真丝手套上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 然后起身给明漪点火,明漪没接:“算了,不抽了,从今天起,戒了。” 闻言,苏子珊不动声色的把手里的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明漪在南洲的时候确实有瘾,因为那边的香烟太糙,伤人,回国后很少再抽了。 明漪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脸上又恢复了本来的倨傲和冷漠。 她问苏子珊:“电磁轨道弹的资料带过来了吗?” 苏子珊在换衣服:“带过来了。” 她转背对着明漪,脱掉坏了的裙子,一身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健康又有力量感。 腹肌马甲线一样不落,后腰上还有纹身,赫然是一个字母“k”。 “武器团队那边拆解了一下,就是我们的技术,除了大哥以外的所有人我都问了,没有出卖专利的,量他们也不敢。” “拷打了那几个藏东西的,说是d国黑帮那边运出来的新货,往s国来的,买家在这边,南洲关口查的松,就动了心思。” 明漪:“s国武器管制那么严,走私导弹过来干嘛,要挑起战争吗?” “你是不是忘了。”苏子珊换好衣服后扯了扯,有点紧,不过还好。 她倒了杯红酒递给明漪,“大哥的这批电磁轨道炮弹可以配合海舰用。” 明漪想到一些东西,仰头喝酒的动作停住。 苏子珊打趣她:“刚刚那个是你男人吗?” 她说的男人当然不是指有婚约的未婚夫,而是明漪承认得类似于男朋友这类的的角色。 明漪把喝完的酒杯放回到桌子上,说:“现在算是吧,以后不一定。” “长的挺帅的,认真的吗,不认真的话,我……”苏子珊一脸坏笑的凑过来。 “不准!”明漪下意识就拒绝了,她知道这死女人要说什么。 苏子珊捂着嘴笑。 明漪想了想,靠回到沙发上,嘴角勾起个漫不经心的笑: “或者你有着信心的话可以试试,谢清意就是个实打实的疯子。” “老娘还真就不信邪!” 明漪没再管她,她爱玩就自己兜着。 两人在房间里待了一会,苏子珊先下去了,毕竟是宴会的主角。 她说再不下去,那个蠢妹妹就又该搞事了。 并且提出了一套宴会三要素论:红酒礼服,下药捉奸,泳池出丑。 还明漪打了个赌,说剩下的两件套苏子凝会分毫不差的上演。 赌注是南洲新挖出的一条矿脉,明漪不置可否,等她走了一会儿才下去。 大厅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都去了后面俱乐部找乐子。 她没看到宋拾月,想去找找她,毕竟人是她带来的,丢了可赔不起。 明漪给她打了电话,无人接听。 酒店加上外场太大,她没耐性一点一点找,直接让经理给调了监控,看到宋拾月最后和一群女孩一起往泳池那边去了。 她没有直接去找,只是又调出了实时监控——确定对方人在就行,这小姑娘人疯,却不喜欢别人管着她。 泳池区域没有,派对上也找不到踪影。 明漪在监控里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那个小有名气的三线小明星徐佳露,还有那个初中同学付婧。 上次她回去后调查了一下。 付家早在几年前就破产了,付婧的哥哥入赘到徐家,算是挂靠在徐家身上的吸血鬼寄生虫。 徐家也不算什么大门大户,明漪心中疑惑,这种级别的晚宴请到他们? 所有角落的监控都看遍了,还是没有宋拾月的影子。 明漪直接来了泳池旁边的派对上。 刚才和宋拾月一起过来的几个女孩聚在一起讨论d家走秀的新款衣服,唯独少了她 明漪心中有些不安,直接上前询问:“你们好啊,请问有见到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小女孩吗?她刚才和你们一起来这边玩的。” 明漪笑着,尽量表现出一个友善温柔的的大姐姐应该有的样子,虽然可能没大她们几岁。 小姑娘们都见过明漪,在订婚宴上,她像美神临世一样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在她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滤光。 此时她们星星眼看着眼前的明漪:“看见了看见了,是小月对不对,她说要去找你来着,就走了,往后园走了…” 明漪温柔的道谢:“谢谢你们啊!小妹妹们。” 小姑娘们七嘴八舌的说不用谢。 明漪转身后就笑不出来了,她步子快了些往前走。 她回房间这么久,宋拾月找不到她会给她打电话,怎么会到现在就没有消息。 明漪找了酒店的负责人让他帮忙找人。 她不停的给宋拾月的手机打电话,最后在派对的酒桶里找到了还在响铃的手机。 几乎是同一时间,明漪就让新楼的保镖把出口都围了,然后让苏子珊去盯实时监控,和她一直保持联系。 “小明,没看到她本人,出口也没有,不过宴会厅九点钟方向第七个房间有人运了一个行李箱。” 行李箱是皮制的,看起来笨重又不好携带,这种宴会带进来干什么,而且大小刚好够装进一个人。 苏子珊利落的传递信息。 现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有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她凭着在南洲过了这么多年的直觉合理怀疑有问题。 “你继续盯,我立马过去。”明漪直接转变脚步往宴会厅走。 她让人拿了房卡去开门,酒店是谢家的,老板娘的话就是真理。 “你好,请问有人吗,这边是客房服务!”酒店经理在外敲门。 明漪站在一旁,盘算着时间。 不见有人来开门。 她问:“这是谁的房间?” “是徐小姐的房间?” “哪个徐小姐。”明漪想到徐佳露。 “就是路阳区的那个徐家,她妹妹是个明星。” 徐佳露的姐姐,付婧的嫂子。 “开门!”明漪直接说道。 “滴”的一声,门打开了。 他们还没进去,浴室里出现一个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刷着牙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干什么,你们酒店怎么回事,随意进出客人的房间。”他有些急躁的过来拦住人。 明漪一进门就闻到了血腥味,她的心已经凉到了谷底。 仔细看男人头上是大颗大颗的汗珠,是伪装成刚洗完澡的样子。 她越过经理和男人直接往里面去,有些暴怒的男人上手想推她,明漪动都没动, 男人还没碰到她,就被保镖上来把按在地上。 明漪遍体生寒,她几乎有些站不稳往浴室走去,皮箱被扔在地上,血顺着没有停止的花洒淹没了整个地板。 经理见明漪一个人进去,他往前一步,但还是忐忑,又缩了回来。 他也看见浴室里血水横流的场面了,一些可怖的猜想也在心中成形。 明大小姐居然还上手准备拉开,理智告诉他应该上前,这是他负责的酒店。 “明小姐,你别…” 明漪颤抖着着手去拉开锁链,喉头几乎要涌出腥甜,如果真的是宋拾月,她要怎么向宋拾杨交代。 第42章 行李箱 拉链只开了一条小缝。 明漪第一次有些不敢直面,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宛如修罗地狱一般,心中不再是忐忑,早已一片死水。 苏子珊的声音宛如天籁般从一直未挂断的电话里传来。 “找到了,在刚刚那个房间的上层第八个……我靠,那不是老娘的房间吗?那个小妹妹好像被人弄晕了,是拖着进去的。” 明漪的动作停住,心落回了肚子里。 她窥见一丝行李箱里的东西,在南洲的湄江河里并不少见。 明漪起身冲了冲手,走出浴室,接过经理递过来的帕子,边擦边往外走。 豆大的汗珠还是顺着经理的额头流下,他探头瞥见一眼行李箱的东西,顿时腿软。 明大小姐怎么淡定的像司空见惯的法医一样!! “通知一下六哥,报警。” 她没有丝毫震惊害怕,平静的有点不像常人。 法治国家的事,要走正常程序,虽然保镖身上配了枪,原本她已经做好了接受最坏结局的打算了。 如果…她就一枪崩了这个男的。 经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是跟自己说话,还有些没站稳,连忙跟上去应答。 明漪留了两个人在原地,直接上了一层楼去开门。 酒店房间的客厅里,付婧还蹲在地上,在研究行李箱,和楼下的那个一模一样,行李箱还没有拉起来。 宋拾月躺在里面,不确定还有没有呼吸。 明漪直奔人而去。 付婧已经被吓的瘫倒在地,起不来,见明漪过来,本能的去护住面前的行李箱。 明漪反手给了她一个巴掌,把人连扇带甩,打出去一米多,经理和保镖上来把人按住。 明漪探了探宋拾月的脉,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昏迷。 她吩咐手下的人叫医生。 事情到了这一步,明漪那根紧绷的弦才微微放松一点。 但偏偏有人喜欢撞枪口 被保镖团团围住的门口突然传来骚动声。 明漪让人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她在最里面。 门只开了一条缝,就传来女孩的声音:“怎么回事你们是哪里来的男人,怎么会在我姐姐房间里。” “你们对我姐姐做了什么?”她惊讶又愤怒的说。 “子凝,你不是说你姐姐在换衣服吗,还叫我们过来帮着选,怎么都是男人啊,你姐姐不会在和他们做什么吧!” “我姐姐虽然在乡下长大,但她很淳朴,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淳朴本来是个好词,硬生生让她给糟蹋了。 “你让我进去,姐姐,你在干什么。”苏子凝在外面鬼叫,她叫来的一群人已经有人拿着手机在录像了。 “医生要到了。”明漪只说了一句,有些不耐烦的长呼口气。 她把宋拾月放到床上,转身往门口走,然后随手拿了经理手中的毛巾。 保镖把堵严实的门开了条道,苏子凝一下子进来了半个身位。 后面的人踮起脚尖往屋里看。 明漪在苏子凝看清她的那一刻,抬手从正面揪住她的头发,把人拖了进来。 保镖迅速形成人墙,挡住屋外人的窥视。 明漪扯着她的头发,似乎没花多少力气就把人一路拖到浴室里。 路过经理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经理豆大的汗珠又滚落下来。 他怎么觉得明大小姐刚刚的眼神像要杀了他一样,似乎还带着警告。 苏子凝被扯的头发一阵一阵的跳疼,双腿蹬着地,嘴里被塞着毛巾,发出呜咽,被拖到了浴室。 经理迅速躲到阳台,拉好窗帘,不敢看更多。 明漪把人嘴塞住,拖到花洒底下,随手扯了块浴巾就把人捆上了。 她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有眼中的阴狠和寒意在彰显她做人的最后底线。 她捏着苏子凝的脸,把人控住,像从地狱里刚爬上来的恶鬼。 “她以前最喜欢剥人家脸皮,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居然还留着你的,你乖一点,不要再烦人,不然我让她亲自动手。” 她拍拍女孩的脸,话里带着明显的威胁和杀意。 实在是现在没心情没时间和她玩这些小把戏。 苏子凝不知道明漪嘴里说的“ 她”是谁,也不知道这些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眼前的人似乎不是明家大小姐了。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凌迟的刀,要从自己身上刮下肉来。 苏子凝双眼含泪,她何曾被这样对待过,一时间除了恐惧,不知道作何反应。 明漪见她呆滞惊恐的样子,丝毫没有心软,直接拿了柜子里的刀片,比在她脸上。 女孩靠近下颌线的位置被划出了一条小口子,没见多少血,只是水流过,刺刺的疼: “听清楚了吗,苏小姐,你不是苏家亲生的,从今天起,安分点,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做的别做,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从京城消失,你觉得苏家会为了你得罪明家和谢家吗?” 苏子凝这回终于有了反应,她丝毫不迟疑的疯狂点头。 苏家当然不会保她,就算是亲生的苏子珊,苏家也能为了脸面撵出去,别说是她。 眼泪掉在明漪手上,她“啧”了一声,皱眉的样子里冷漠又厌烦。 她反手在女孩礼服上抹掉,苏子凝连哭都不敢了。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了明漪。 难道是因为裙子吗? 可是她不是已经换了吗? 还有为什么明大小姐会在苏子珊的房间里,她不是把房卡给了付程吗? 付程是付婧的哥哥,入赘徐家的那位,也是楼上被按在地上的那个。 明漪从浴室出去的时候,医生团队已经到了。 她们迅速给宋拾月做了检查,确保没事情后给她打了解药的针才送到医院。 谢清意这边麻烦大了…… 他正在和一群公子哥闲聊,侍员过来在他耳边低语,说出了命案,明漪让人过来找他。 已经第一时间报了警,让人封锁了出口。 他听到“命案,明漪”几个字的时候,手里的酒几乎撒在地上。 王景砚,陆昭被他突然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看他面色不对,立马就意识到出事了。 没有多问,几人迅速赶到了现场。 明漪在电梯口遇到他们,软着脚步扑到他怀里,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六哥……” 谢清意连忙把人抱住,还有些惊恐未定的问:“没事吧,你没受伤吧!” 人踏踏实实的落在怀里了,他揪着的心才稍微放松。 任谁听到那些字眼都很难不担心,况且是自己心爱的人。 “我没事,有保镖。”她声音软的不像话,一副惊惶未定的样子:“六哥,里面……” 话还没说完,眼泪先掉了下来,谢清意把人搂在怀里安慰:“我在这呢,不怕。” 警察马上也到了。 他把明漪交给王景砚,让他们在外面等,自己和陆昭先进去了。 警察很快验尸取证,付程被打昏了过去,作为犯罪嫌疑人带走了。 陆昭解剖过那么多的尸体,还是被眼前骇人的一幕弄的有些反胃。 谢清意面色凝重,和警察商量了一下,随后交待好酒店的工作人员联系苏家把宾客先遣散。 第43章 受到伤害 这是谢家名下的酒店,现在是他管理的产业。 今天来的人非富即贵,死的人也非富即贵,还是以这么残忍的手段被杀害。 况且看明漪的样子,肯定是也看到了。 这么血腥的场面,他一个大男人的都觉得毛骨悚然,何况她娇娇弱弱的,打个雷都能吓哭。 他的心又揪了起来,恨不得马上把人抱到怀里安抚。 宾客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警察局那边需要明漪配合调查。 陆昭在房间里收尾。 谢清意出来找明漪,王景砚正亲自捧着一杯热水站在明漪面前。 他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蹲下在她面前:“没事了啊,别害怕。” 明漪抬头,泫然欲泣,抱上他的脖子:“六哥……我…看到了。” 她抱她动作太大太紧,谢清意小心护着手里的热水,就着姿势把她抱了起来。 顺手把装热水的杯子的递还给王景砚。 “我带她出去一下,警察局那边你先应付。”他和王景砚说。 王景砚点头,他怕血,只敢在门口警戒线张望了几眼,无意中看到了法医拍得照片,觉得自己晚上肯定要做噩梦。 谢清意抱着她出了酒店,回了自己在外面的住处。 这里是他除了公司和谢家以外呆的最多的地方,特别是谢老爷子走后,除了偶尔回去北楼骚扰一下明漪,基本都在这里住。 明漪全程像袋鼠一样挂在他身上,谢清意知道她被吓坏了,也舍不得把人放开,连鞋子都没换直接进了卧室。 他抱着她就着姿势躺在床上,明漪身上还穿着礼服。 谢清意拆掉她头上的发饰,揉揉她的头发,温柔缱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要不要睡一会。” 明漪摇摇头,搂他更紧。 “以后遇到这种事先告诉我,好不好。” 他没有怪她自作主张碰了那个箱子。 “是不是吓到了,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真是让人沉迷的温柔,她发现谢清意变了很多,不像以前开口就是刺,他好像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了。 明漪不想睡觉,她只是想哄谢清意而已。 她往他怀里钻了钻,像个的受了伤的小宠物找安慰。 谢清意被她乖巧的心都要化了,真恨不得把人变小捧在手心里宠着,免得在受到这种伤害。 两人抱在一起躺了一会,明漪已经开始打量这个房子了。 看样子是一套江景大平层,生活气息很浓厚。 看来谢清意在这里待的时间更多,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里藏的秘密也更多。 谢清意一直在安抚她,时不时摸摸她的头,揉揉她手臂紧绷的肌肉,竟然让人生出几分贪恋。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份旖旎。 谢清意也有些烦躁,他挂了,对方又打来,才腾出一只手去接,另一只手还抚摸着怀里的人。 “六哥,嫂子没事吧?”王景砚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明漪耳朵里。 “这边结果出来了,人已经认罪了,被害者是徐家小姐,她妹妹是个明星,杀人的是他姐夫,她利用网络效应把矛头转向酒店了,有点不好收场。” 明漪竖起耳朵听,说起徐佳露,她才想起来。 苏子凝还在浴室里,付婧也在,还有那个经理,kk(苏子珊)应该会在第一时间过去处理。 宋拾月在医院,她已经通知了宋拾杨从申市过来,现在估计已经到医院了。 “警方这边需要嫂子过来做个笔录,监控调出来了,嫂子是第一个发现命案现场的人……” “她状态不好……”谢清意想回绝。 明漪拉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你想过去?”谢清意问她,似乎有些不认可。 “我没问题的,这么大的事,又是发生在自家酒店里,应该过去看看。”明漪抱着他的手臂,善解人意的说。 她刚才看了看手机,冲上热搜第一位的就是“豪华酒店碎尸门”,配图是徐佳露哭的死去活来的控诉视频。 她明明第一时间就封锁了酒店,警察也是秘密过来的。 看来是有人在故意推波助澜,况且,宋拾月的事情还没清楚呢,她还欠宋拾杨一个交代。 谢清意挂了电话,又亲亲她:“不舒服的话留在这里休息会,我过去解决。” 听到这话,明漪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只要稍微示弱,就是一个找电脑资料的好机会,传输器她随身带着。 但仅仅只有一瞬间,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我和你一起去,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谢清意把人从被子里剥了出来,找了一件自己西装外套给她披上。 “走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外面已经是晚上了,刮起来一阵又一阵的秋风,谢清意在车上揽住她的肩膀,把打开的窗子关上了。 司机直接把她们送到了警察局。 警察局里的人对谢清意毕恭毕敬,这么大的案子,局长都亲自来了。 明漪和谢清意进去做笔录,王景砚和陆昭在外面人等。 半个小时后,苏家来人了,这本来一场好好的宴会却闹成这样。 苏家的保镖押着个人,苏子颉亲自过来了一趟。 付婧被折磨的有些神智不清了,头发乱糟糟的,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我不是故意的。” 苏子珊接到明漪的消息后就立刻去了房间,苏子凝被绑在浴室,浑身都淋湿了,血混着水从脖子流了下来。 她一眼就看出是谁的手法,也猜到这个蠢货八成做了什么惹到明漪了,绑在这里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她一边松绑一边吓唬她:“你要是想活命就别说今天见过明小姐,和我耍耍把戏也就算了,她未婚夫,知道吧,一手遮天。” “楼下出了碎尸案,你最好保证这件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不然你爹一定和你断绝关系。” 苏子凝脸上已经分不清泪水还是还是鼻涕,或许还混着花洒里流的水。 下巴因为长时间被塞住,脱臼了。 苏子珊抬手帮她正位,想了想,怕她出去乱说话,又给卸了。 苏家的人很快过来,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很快被查清,他们动了点私,问清了付婧,然后让苏子颉把人送了过来。 这本来不必如此,事情发生在苏家的宴会,但却是谢家的地盘,怎么也不该是苏家上赶着赔礼。 其实是因为事情的起因和苏子凝脱不了干系。 第44章 世态炎凉 她原本死都不承认自己和这件事有关系,还有付婧。 苏子珊直接把两人拖到了案发现场,按着她们的头凑到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尸块上,浓重的血腥味差点把人撅过去。 “看到了吗,说不说?” 苏子凝吓的满地乱爬,爬出了浴室,付婧直接吐了出来。 原本一开始的时候,徐家想参加这场宴会,但没有请柬,就巴结了苏子凝。 进来了以后,苏子凝想让苏子珊在宴会上难堪,就找了付婧帮她办事,打算在泳池派对上把苏子珊推水里。 后来付程知道了,就出了一个更大的主意—诬陷苏子珊,然后带人捉奸。 苏子凝觉得可行,这样,苏家就再也没有两个大小姐了,她把苏子珊的房卡给了付程。 结果付程才是那条最毒的蛇,他入赘徐家,这几年付家败落,他一分钱都拿不到,徐佳怡还和他闹离婚。 如果攀上这位苏家大小姐,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况且他听说这位苏家大小姐是从乡下回来的,见识少,他连徐家的都能哄的心服口服何况一个土包子,所以决定亲身上阵。 他和付婧在后花园的死角里商量这件事,结果被跟来的徐佳怡听到。 那女人直接冲上来打他,付婧推了她一把,人就从废窗口掉了下去。 他迅速看了一眼,确定没有监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付婧去找行李箱,把人运出去。 结果刚好被贪玩宋拾月看到了。 付程把给苏子珊准备的迷药用在了她身上,又听妹妹说这是申市宋家的千金,另一个计划在心中暗生。 他让付婧把宋拾月带到苏子珊房里,自己去处理尸体。 本来还有一口气的,但付程没打算让徐佳怡活。 宴会人太多,认识他的人也不少,提个大箱子目标太大,只能带到房间里处理。 然后明漪就到了。 超乎常理又合理的过程。 做笔录的时候,明漪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的翡翠矿没了。 还没出笔录室的门,kk的要钱的信息就发了过来:“让渡书记得签。” 死财迷。 —— 苏子珊有些失望,都到这种地步了,苏家还是打算保苏子凝。 记得刚回苏家那几年,以为是新的生活,结果差点穷途末路 她那个时候也才十六七岁,真的恨不得苏子凝去死。 后来流落到了南洲才发现真正走不出来的是她本身。 她再也没办法开始新生活了。 来到苏子凝的房间。 她被苏家关了起来,见苏子珊进来,像看见鬼一样往床角缩。 下巴被人反手卸掉痛苦还未散去。 苏子珊看着她,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坐到床边:“你见过你亲爹吗?小镇上那个。” 苏子凝抖着身子跑到墙角,又害怕又嘶吼:“那不是我爸爸,我家在京城,是你,你不该出现,你抢了我的东西。” 苏子珊笑笑,继续自说自话: “来京城的那天,我戳瞎了他一只眼。” “你知道亲妈怎么死的嘛,头被钉进了钉子里。” “前十六年,我活在地狱里,所以你的那些嘲讽丢脸侮辱贬低,真的不值一提,想点高明的手段吧。” “我要是你,从回来的第一天起,就动了杀心,反正苏家怎么都会保一个大小姐。” “这次也是,你应该让我躺在那个箱子里,变成尸块。” “啊啊啊,啊啊啊……你出去……” 她尖利的叫声几乎穿破人的耳膜。 那日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苏子凝跑进浴室,扶着马桶吐,几乎要呕出血来。 苏子珊堵在门口,等她平复一点,才又说: “从今天起,收收你那些心思,更不要想着不如再狠一点直接像我说的那样杀了我,反正苏家会保你。” “你一旦有这个念头,我保证,一定先送你们一家三口去地下团聚。” 苏子凝的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她从小在苏家锦衣玉食的长大,哪里听过这些话。 这几天经历的,已经超过她的认知。 苏子珊的话怎么和那天明漪说的这么像,她们是什么意思,是什么关系! 苏子珊往外走了几步,又想起一件事,转身提醒:“对了,还有明大小姐的事,最好嘴闭紧点。” 苏子凝捂着耳朵,只能瑟瑟发抖的缩在那里。 苏子珊觉得没意思,轻笑了一声走了。 ———— 谢清意把明漪送回了北楼。 接下来这几天都在马不停蹄的处理酒店的事情。 本来这是他们徐家自己的家务事,酒店才是被牵连的。 但明星效应实在太强,舆论风波一触即发。 谢家再有权势,错失了最佳公关时间,能让徐家闭嘴却不能让大众闭嘴,阴谋论很快就上升到豪门风波。 虽说谢家不是只有这一家酒店,但这家是最大最豪丽最高级的,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甚至一直作为外交场来用,不可能因为一点事就放弃。 晚上谢清意在谢家住,没有回他的房间,而是直接来了北楼。 明漪傍晚的时候给他打了电话,以为他不回来了。 都准备睡了,男人登堂入室,抱着他的衣服进了她的浴室。 “谢清意,你干什么,我还要敷面膜呢!” 明漪在外面敲门,这人一进门就往房间里钻。 可能男人洗澡都很快,浴室门从里面被打开,谢清意靠在门框上,腰上只围着她的粉红色浴巾。 不用想就知道他里面肯定一丝不挂。 ……她的浴巾脏了。 “你干嘛?”明漪伸出一只手戳他的肚子,明显感受到男人突然紧绷腰腹,腹肌立马展现出来。 “怎么样,你男人的身材不错吧。”谢清意得意说,还拉过她一只手贴在上面。 “油腻死了。”明漪嫌弃的把人推开。 谢清意抓住她的手,把人拉回来,另一只手从背后掏出来一个东西在她面前晃。 明漪这才看清,他手里拿的是她的内裤,黑色蕾丝薄款的那条。 “我在地上捡到的,你怎么乱丢的东西。”他把东西举高不让她拿到。 “还给我,你是变态吗?” 可能是刚刚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的 她的浴室,怎么就叫乱扔东西了,明明是这个人乱闯别人的房间。 明漪要气疯了,她一把扯着他的裤腰,把浴巾扯了下来。 谢清意真的很不要脸,他什么都没穿,一脸有恃无恐的样子。 “急什么,想看的话天天给你看。” 明漪被他的厚颜无耻下流给无语住了。 第45章 你是不是有隐疾 她把浴巾丢在一边,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对着他一阵乱拍。 谢清意这才慌了,用手捂住重点部位,手里还拿着她的东西。 明漪两眼一黑,干脆围着他三百六十度的录视频。 “你来真的啊!” “快删掉。” 明漪把照片视频加密保存好,然后得意的出了浴室。 谢清意两三下套上带过来的睡衣,追着她出来。 明漪也不敷面膜了,趴在床上玩手机。 谢清意蹭过来哄她:“阿漪,宝宝,让我看看你刚才拍了什么东西。” 明漪拿着手机转了个身,不理他。 他干脆整个人贴上来,蹭到她的锁骨窝里:“删掉好不好,万一泄露出去,我在京城不用混了。” 明漪一把推过他的头:“你突然过来干什么。” 像只发了春的猫一样粘人。 谢清意乱摸的动作停住:“不是你答应我的吗?宴会那天,说让我先去找陆昭他们,晚上来北楼一起睡。” 明漪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谢清意看她的反应就猜到她肯定忘记了,就是随便说来哄他的。 他心里有点窝火,想起身,明漪把手机扔到床头,拉上他的手臂,把人拽了回来。 还真是个少爷脾气,一有不高兴就挂脸。 “我没忘,真的,睡嘛,你看,我枕头都给你准备好了。” 明漪搂着他的脖子,谢清意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个枕头,心知肚明又是她哄人的把戏。 这是一张双人床,当然有两个枕头。 不过他喜欢她哄自己,顺着台阶贴了上去。 “没忘就行。”他亲了她一下,“还敷面膜嘛?” 明漪摇头,谢清意眼神晦暗:“那睡觉吧!”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 谢清意突然从发春的猫变成了求偶的狮子,开始脱她的衣服,在她身上拱来拱去。 该来的总会来,该睡的跑不了。 她只希望他不要像第一次那样疯了一样,搞得她浑身的伤痕。 很快身上本就轻薄的衣物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谢清意一点一点轻吻她的脖颈,锁骨。 明漪被亲的有些痒,她推开他一点问:“那个,你买了吗?” 谢清意的眼睛里因为很隐忍蒙上一层水雾,头发垂下来,遮在额头。 他愣了一秒,随即明白明漪在说什么,于是又把头埋了回去,逐渐往下。 有些发闷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传到明漪耳朵里:“没带,我们不做,等结婚好不好。” 明漪像是听到了什么外星人的语言。 裤子都脱了,你说不行,睡都睡过了,你说不接受婚前性行为。 她抓住他的头发,把人从下面揪了上来:“你是不是有隐疾,还是说那次以后,你不行了。” 她问的很直接,也很真诚。 谢清意像是被触到什么雷点,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明、漪……” 一整夜,谢清意身体力行的让她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有没有隐疾。 明漪感觉他在折磨自己,明明没有什么,却比有什么还让她崩溃,到最后,身上几处都磨的火辣辣得疼。 第二天早上,两人都睡过了头。 谢清意先醒了,然后把她亲醒。 “早上好,阿漪。”他很少这样叫她。 “太阳都爬到头顶了,还早上。” “中午好,六哥。”明漪滚进他怀里,回应他的吻。 秋日午时,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拥抱室内每个角落,金色的斑驳在木制地板上轻舞,空气中弥漫着宁静与温馨。 此刻,一切都沉浸在秋阳的柔情里,时间仿佛凝固,只余下悠然与恬静。 两人在床上厮混了一会儿。 午饭的时间都过了。 谢清意还要去公司,明漪请了假,她要去看宋拾月。 她给陈南发消息提醒他别忘了给谢清意先准备好午餐。 酒店的事情还差一个结尾。 唯一的受益者就是徐佳露 利用这一波热度,吃亲姐姐的人血馒头。 引得无知的网友怜悯,心疼,为她打抱不平,要求谢家赔偿。 其实网上的言论大多避重就轻,把矛头引向了谢家的酒店安保问题上,却忽视了受害者与凶手的身份。 谢家公关部一直任由他们兴风作浪,无非就是想让暴风雨来的再猛烈点,造的大反转才有力。 很快,酒店官方就公示了宴会当天的安排行程以及徐家没有收到邀请,私自进入宴会的现场证据。 并且将重点放在两人的夫妻关系上,果然,伦理狗血才能调动社会神经。 杀妻碎尸不比酒店安保更有爆点。 各路小贩开始肆意的报道,谢家很有分寸的透了一点案件的风声出去,一下子势头大变,舆论倒戈。 [明明是凤凰男杀妻,酒店也挺惨的,好好的宴会,摊上这烂事。] [徐佳露在网上卖惨吃人血馒头涨了几百万粉丝,最该哭的是她姐姐吧,可是她姐姐已经死了。] [看酒店经理的采访,说是他们老板娘在监控里发现事情不对,亲自带着人阻止了凶手处理尸体的动作,再晚一步,可能真的让他得逞了,差点成了冤案。] 其实整件事情中最可怜的只有那个身首异处的徐家小姐。 丈夫要杀她,家族利用她,妹妹拿她博关注,就连谢氏集团最后的澄清也要利用她。 人心凉薄,唏嘘不已。 徐佳露因为这件事被骂的不敢出镜,徐家这一辈没有儿子,她最后退圈接手了家里的公司。 虽说因为这件事徐家集团股票大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要有人去管。 付婧和付程一个判了二十年,一个死刑。 —— 明漪来了宋拾月这里。 她当晚就从医院出来了,宋拾阳一直留在京城陪着她。 两人在地毯上打游戏。 尧尧趴在旁边摇尾巴。 尧尧就是明蔺尧的那条狗,他自己给起的名字。 也不知道什么毛病,狗和自己叫一样的名字。 明漪坐在沙发上研究谢清意电脑里的那些资料,有一大部分是关于经济金融方面,似乎和他现在做的事有出入。 但不重要,她要的东西找的到就行, 果不其然,在一份比较详细的资料里,他找到了沉默的那艘船上所有人的资料。 包括大哥的照片。 但姓名和年龄却不符,看来是化名上的这艘船。 资料里显示,船体倾斜的第一时间,谢家就派了救援队,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仍然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船舱的货物几乎全部流失,还搭上几那么多条命。 明漪看过死亡名单,没有大哥,生还的人里也没有大哥。 明漪突然想起kk说的电磁轨道炮弹的用途。 她叫宋拾杨:“走私过来的那批炮弹查得到买家吗?” 宋拾杨眼睛盯着游戏屏幕答道:“查过了,信息藏的很干净,要么就是电脑技术比我高,抹掉了,要么就是太有权势了,做事不留手脚。” 第46章 相聚 京城能达到要求的就这么几家人 她想起那次在主楼里谢清意手底下人的枪,还有阁楼里藏着那批人,也是配了枪的。 不管买家是不是谢家了,但他们肯定是走私过来的。 明漪看着电脑上的死者名单,突发奇想的说:“帮我查查这些死者的身份包括生平。” “我来我来,明漪姐,我来帮你查。”宋拾月挤了过来。 宋拾杨立刻把资料合上:“不准,从今天起,你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明漪敲电脑的手停下:“这次怪我,我带她去的,幸好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不怪明漪姐,是我自己不小心,宴会也是我求她带我去的。我一个人在这里上大学,无聊死了。” “谁让你不听我的话报这边的学校的。” …… 两个人眼看就要吵起来,明漪放下电脑,准备起身劝架。 门铃响了。 她干脆去开门,kk按照明漪给的地址找过来了。 “苏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宋拾月跟着跑过来,宋拾杨在后面。 “忘了介绍了,小月,我和苏小姐是朋友,还有你哥,他也认识。”明漪解释。 宋拾月看向她哥,宋拾杨点点头。 “你好啊,小月妹妹。” “小明,宋哥,我们终于三聚头了。”苏子珊准备上来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人默契的弹开,最后,只抱到宋拾月。 “你什么时候成苏家大小姐了?”宋拾杨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汽水递给她。 苏子珊嘴上没把门: “怎么?只准你做大少爷,不准老娘我有钱,我现在是如假包换的千金大小姐,是不是后悔没有早点追求我,现在你醒悟了也还不晚?” 明漪开汽水的手顿住,客厅里除了苏子珊,其他三个人的表情都不自然起来。 “哼,咳,那个,kk啊,他们两个是情侣?”明漪提醒她。 “嗯?”苏子珊瞪大眼睛。 “哪两个?” 宋拾杨把宋拾月搂在怀里,“这里有几个人啊,还看不出来吗?” 苏子珊的汽水差点从嘴里喷出来。 “你…你,你们,宋拾杨你禽兽…” 宋拾杨:“什么归什么,不是亲的,早解除收养关系了,我现在是上门女婿。” 苏子珊:我辍学早,读书少,你别骗我。 明漪要的所有信息由宋拾月负责查,宋拾杨明天就要回申市,为了不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明漪带着苏子珊回了新楼。 她没有直接回副楼,而是去了花房。 新楼的后园四年前被她改造成了玻璃温室,里面培育了几百种珍稀花,按照明若留下来的书栽培的。 养的活的就移到她常待的那间,养不活的就让专家来养,养活了再换到她这里。 “你还有这份闲心?养的不错吗?”苏子珊望着秋天还能花团锦簇的奇观,赞叹道。 明漪:“没有,养死了很多,然后再买新的。” 她真的没有这种天份。 苏子珊:………… 明漪带着她走到一扇玻璃门外,推开后出现了一个楼梯,她跟着明漪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开灯。 走过一条长长的廊道,二人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厅堂里,像地下室一样,四周都是精钢的墙壁,空气弥漫着干燥的金属和消毒水的味道,走廊两侧,防爆门的背后,藏着生活区,实验区,能源系统控制中心…… 旁边的密室,是一个小型的武器库。 明漪端起一把枪,对准前面的靶子扫射。 “这么牛□,末世地堡啊。”苏子珊一边说一边伸手滑过面前武器库里的枪。 挑了一把小型的手枪动作利落的上膛,然后对着靶子开了一枪,稳稳的红心十环。 她朝着明漪挑了挑眉,好久没拿枪了,还行。 明漪:“挑一把,送你。” “这里是我爸爸妈妈在的时候就建好的,我后来加固过,搞了些武器进来。” 苏子珊掂了掂手里的枪: “那就这个吧,刚好我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明漪带着她往里走,是一个拳击场和擂台,她平时会在这里练一练,从和谢家订婚后就没来过。 苏子珊惊叹:“还真是别有洞天,五脏俱全。” 明漪已经开始换衣服了,她看着苏子珊,下巴对着擂台扬了扬:“来一局。” 手痒了,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去外面的俱乐部打。 苏子珊摩拳擦掌。 她这次回来,主要就是为了保护明漪,缅区的人知道明漪没在帕玛,派人过来截杀她。 两人你来我往,不怎么分得出胜负,但明漪瘦了很多,原先充满力量感的肌肉变得弱柳扶风一样。 一场下来,两人身上都受了伤,明漪身上的淤青又重了些。 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解开手套。 苏子珊过来,给她递了一杯水。 “每次都是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幸好我收手快。” 明漪笑笑,没办法,她需要发泄,独身一人背负,围着别人演戏的日子实在太难过了。 苏子珊: “我想了一下,我们还是装作不认识,你不好做的事我来做,我会留在京城。” 明漪: “谢谢你,kk。” 苏子珊:“谢什么,没有你和大哥,我早就死了,等我们找到他,还一起回南洲去。” 除了明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明漪。 以前没来京城的时候,她是家里最小的妹妹,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帕玛的小霸王,每天有闯不完的祸,说不尽的话。 父母和手足的离世如同抽走了她的魂魄。 苏子珊明白这种感觉,也知道她如今走到这一步有多不容易。 —— 晚上明漪回了谢家,刚吃过晚饭,谢清意就回来了。 公司事情多,他整天忙的不可开交,还是要抽出时间回来见她。 明漪算是弄清楚了。 整个京城和他岁数差不多的小辈里,就属谢清意最有本事,名声也最差。 不过谢家这一代倒是个个都优秀,不然怎么能屹立不倒。 自从两个人再一次同床共枕后。 谢清意就不想回他自己的房间了,干脆收拾了东西过来。 大有要住在北楼的样子。 明漪把他堵在卧室门口。 “不行,家里人都在呢,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知道就知道,我们是未婚夫妻,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 “不行,还没结婚呢,别人该怎么说我。” “怕什么,谁敢说你,我打烂他的嘴。” 谢清意把她直直的抱起来,举高往屋子里走。 “不行就是不行!”明漪气的打她的肩膀。 他在这里,她怎么做自己的事。 男人抱着她一起倒在床上。 明漪把他推开。 “你要是搬过来,我就回新楼。” 第47章 有情 “你不想和我天天见面吗?” 哪天不是天天见,就今天没见。 “之前说的喜欢我,爱我,都是骗我的?” 谢清意有些难过的问她,声音也有些喑哑。 “我今天没有见到你,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回来,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过来了……” 他故意的,就是想和她一起。 明漪的心上被一双手拂过,他的话在拨弄她的心弦。 谢清意要是搬过来了,就等于在自己身边安了一个监控。 绝对不可能。 她几乎带着哭腔:“每次一有不顺着你,你就怀疑我。” “怀疑我的喜欢和感情。” “要是谢家想让我和你住在一起,爷爷何必把我们安排的那么远。” “我没有父母,明家我回不去,谢家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从小到大,足不出户,我也没有要好的朋友,谢家是你家,你想来就来,谁敢说你半句,可你想过我的处境吗?” 她怎么都没想到谢清意动了心会是这副模样,有点难缠。 明漪哭声细细的,埋在被子里,像只小猫,呜呜咽咽的声音刺的谢清意抓心挠肝。 他本来就只是开个玩笑,逗逗她。 “我错了。”他把明漪的脸从被子里托了出来。 “逗你玩的,我立马就走。”他凑上去亲她的脸和红红的眼眶,尝到了她咸咸的泪水。 明漪鼻子一抽一抽的,谢清意抱着她哄:“我走,你别哭,好不好,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玩。” 听到这句话,她一下子就笑了,一把抓在他的心口:“你现在就掏啊。” 谢清意见她转悲为喜,也笑着捉住她的手。 单手解开了靠近心口的衬衫扣子,把她的手塞了进去,肌肤相贴。 然后凑上来和她接吻,唇齿相接。 他真的很会,勾得她软成了一滩水。 还没干的泪痕顺着脸颊就到唇边,爱意是湿润和苦咸的味道。 …… 谢清意晚上还要回公司,在他的诱哄和故意嗟磨下。 明漪最后答应让他住北楼一楼的房间。 她想了一下,谢清意为了正式接手航运忙的脚不沾地,一个星期也不见得回来一次。 而且明天她就去上班了,就能像他说的“天天见面了”。 他走后,明漪去浴室洗澡。 身上的淤青更明显了,有一部分是练拳的时候打的。 谢清意以为是他昨晚手脚没轻没重弄的,小心翼翼的想去找药给她擦。 明漪想起他慌张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出来,但又转瞬即逝。 她时常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想回家,想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了。 ——— “早上好,秦秘书。” “早上好。” “早,秦秘书。” 明漪在电梯里一一回应着同事的招呼。 今天大家似乎格外热情。 谢清意彻夜未归。 明漪问了陈南,他熬夜工作到凌晨,现在还在办公室里睡觉。 她进了总裁办,和同事们打完招呼后就直奔最里面的那间。 手里还提着早上起来新做的海鲜粥。 谢清意喜欢吃的。 她找了主楼的厨师学了以后亲自做的。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谢清意还没醒。 明漪把保温箱放到桌子上,想让他再睡一会儿。 陈南推门进来,他手上抬着一台电脑在操作。 “秦秘书,请稍等一会。” 明漪觉得他像一个机器人,在公司天天都是电脑托在手上的姿势,然后叫她“秦秘书”。 在外面又像个人形立牌,只有谢清意说话才管用,那时候他就会叫她:“嫂子……” 哈哈哈,谢清意的手底下的人和他一样神经。 陈南内心:我这么公私分明,一丝不苟,一定给明小姐留下了一个工作认真负责的好印象。 “滴”的一声,书柜上后面的门开了。 “秦秘书,老板说了,你来了后可以直接进去。” 陈南维持好他的人设,认真传达到位。 明漪配合他:“谢谢陈助理,麻烦你了。” 她提着保温箱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门又自动合上了。 谢清意还没醒,明漪想出去让他在睡一会。 她找了一圈,没看到门锁。 谢清意翻了个身,身上还穿着昨晚的黑色衬衫,扣子都没来得及解开。 西服被随意的扔在旁边,明漪轻轻的帮他收起来。 “来了。”慵懒又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 “嗯,是不是吵醒你了。 明漪转身,他已经醒了,但疲惫好像没有散去。 多情的眼眸半闭着,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看着她,朝她伸手。 “阿漪,你过来!” 明漪坐到了床边,谢清意一把揽人进怀。 她隔着被子抱着他:“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谢清意闭上眼睛搂的她更紧:“你陪我睡。” 他下巴枕在她的额头,鼻尖擦着发丝,嗅到上次在她浴室里用过的清茶味的洗发水。 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静。 没过几分钟,尖锐的闹钟声音忽然响起。 谢清意还闭着眼睛,长舒了口气。 “九点了,该起床了。”他搂着明漪亲了一下。 然后就带着她一起起来了。 “你才睡了几个小时,再睡会,不打紧的。”明漪拉住他。 他捏捏了捏明漪的脸颊: “再睡公司倒闭了,变成穷鬼,老婆就跑了。” 以前谢清意在京城的名声有多难听呢? 大概就是所有形容二世祖的贬义词都抵不过谢六爷的名号臭。 明漪也是和他在一起才知道,谢清意是真的拼。 而且他似乎还有别的产业要打理,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 他笑起来的眼睛很好看,如果没有那明显的红血丝的话,会更好看。 明漪适时说些好听的话哄他:“你没钱我也跟着你,只要你。” 谢清意很受用,又要凑上来亲她。 明漪捂住嘴巴推他:“我画了全妆,今天不给亲。” 谢清意掐掐她的鼻子就进了浴室洗漱。 明漪还在抱怨他破坏了自己的底妆。 等再出来时,明漪已经从保温箱摆开了早餐。 明漪吃过了,只带了一人份的,除了海鲜粥,还有几个清淡但是有味道的小菜。 谢清意:“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以为是明漪让陈南准备的。 明漪眼睛睁的圆圆,带着期待和笑意:“你尝尝好不好吃。” 谢清意接过她手里的餐具尝了一口。 “家里带来的?你做的?” 一入口就尝出来了,只有家里的厨师才会把粥熬的稍微稠一点。 以往加的是其他油, 明漪做的时候,加了一小勺猪油。 明漪点点头,她记得他上次还说自己做饭难吃来着。 谢清意舀起一勺喂给她,明漪就着勺子尝了尝,仙品。 他说: “以后只准做给我一个人吃。” “也不能经常做,伤手。” “以后还是我来做。” “但是小爷这么有钱,自己做饭算什么。” 谢清意想一出是一出,把她逗笑了。 第48章 初恋 早餐没有吃很久,九点四十的时候,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陈南已经抱着电脑等在外面了。 明漪收拾好东西,出来的时候谢清意正靠在椅子上看文件。 他重新换了一套衣服,下面的会议比较正式。 明漪简单的帮他熨了一下西装外套拿出来。 她抱着衣服走过去。 陈南很有眼力见往外走。 谢清意很自然的站起身穿衣服,明漪帮他理了理领带。 他突然拉过明漪的手,亲了一下她秀气的指尖,然后弯下腰单手操作电脑。 另一只手带着她摸到了桌子底下。 她感觉到自己的指腹贴上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接着又是滴的一声,书柜又挪开了。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却不乏温柔,一字一句的交代。 “我把你的指纹录进去了,这里一般没人进来,密码锁是温感,不要用冷水洗手。” “以后可以直接进去。” 谢清意帮她理了理头发。 “走啦,开会去了。” 触感还停留在指尖。 明漪一时分不清他是试探还是真心,亦或是都有。 她讨厌着迷和沦陷,那意味着人格的失控。 ———— 今天的会议主要是为了一件大事,远洋集团的另一位掌权人回来了。 谢家三爷,谢清珩。 他和谢清意几乎是完全的对立面,从小到大就是各家名门典范。 自幼接受顶级教育,学贯中西,才华横溢,言谈有礼,处理起集团家族事务,也是冷静睿智,决断果敢,是谢家的最拿得出手的名牌。 这一点倒是和现在的明漪有点像。 老爷子当初把航运分了两半,就是为了磨练谢清意和他。 高级会议开了两个小时,还没结束。 等秘书部又重新打印资料的时候,明漪借着送文件的由头和其他人一起进去了一趟。 还让人重新准备了茶水。 会议室的氛围十分焦灼,长条形的会议桌旁,众人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投影仪的冷光打在墙壁上,照出一张张紧绷的脸庞。文件纸张的翻动声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次轻微的声响都像是在紧绷的神经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谢清意坐在主位,双手交叠,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人不敢直视。 他对面坐的就是谢清珩,他的手指修长而白净,指节分明,偶尔轻轻抬起,扶一扶那副精致的金丝眼镜,眼神透过镜片,深邃而睿智的投向明漪。 短暂的目光相接后,就错开了。 明漪出了办公室,透过玻璃看到有人把文件砸到桌子上。 …… 谢清珩。 让她想想,该怎么叫这个男人。 若若的初恋,她日记里的清珩哥哥。 有点麻烦,她们是双胞胎,她了解若若。 要不是真的喜欢,大概是什么贵族皇子来了也懒得看一眼。 足以证明这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位置。 会议主要是为了敲定集团的实控权。 谢清意在接手远洋的这段时间里,谢清珩还在国外,公司话语权基本被架空。 而且谢清意的能力有目共睹,除了上次的餐厅打架事件外,没有什么落人话柄的地方。 各股东都比较支持他。 从会议室出来后,谢清意脸上带着打了胜仗的笑意。 他给明漪发消息,说要带她去吃饭。 明漪此时正坐在大楼背后的咖啡厅里,拿起手机回绝了他的邀请。 她说自己和白溪,林灵约好了一起去吃最喜欢的那家餐厅,不能反悔。 又和两人通好了气打掩护,这才能坐在这里和谢清珩见面。 刚才临近下班的时候,谢清珩在走廊上堵住明漪的去路。 他似乎是等了很久,犹如一棵凌冽的雪松,永远都带着化不开的清冷,靠在墙上。 明漪只看的见他的侧脸和如雕塑一般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 谢家的人长得都不差。 当然,谢清意最好看,他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 这样的眼睛若是长在女孩脸上,看向你时,大概会脉脉含情,令人心醉神迷。 但偏偏长在他脸上,即使笑也只是浅勾嘴角,多是不羁和邪气。 只偶尔才有几次眼波流转的情意投出来,却不知道迷了多少少女的心。 明漪从来不敢盯着他的眼睛多看。 不像现在,她敢肆无忌惮的打量对面的男人。 暂时脱离了若若的身份,用妹妹的眼光看这个被姐姐曾经认可过的男人。 在男人抬头的瞬间,她像一位学有所成的川剧师父,换了一副面孔。 “清珩哥哥,好久不见。”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用挑不出毛病的嗓音开启话题。 谢清珩像是没料她会主动理他一样,呆住一秒,随后立即恢复清风朗月的样子。 回应她:“若若,好久不见。” 她居然还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谢清珩有些意外。 但其实也不奇怪,就算是天塌了,明若的眼睛里也留不住别的情绪。 只是他走的时候,她说:“你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错误,但我改正了。” 他那时十七八岁,不懂话里的决绝。 眼看着她的眸中好不容易装了一点自己又飞快的散去。 面前女孩似乎变了很多,眼角和嘴角随时带着弧度,柔和又大方。 “清珩哥哥,我改名字了,现在叫明漪。” 谢清珩当然知道,他回来前把有关谢清意的所有消息都看完了。 唯独和明家订婚这一条看一遍心慌一遍,终于赶在年前几个月回来。 年少旧梦,夜不能寐,心有所思,万劫不复。 谢清珩如今见到她了,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知错就改,也是属于他的好品质。 他们在咖啡厅里聊了很多以前的事,大部分都是谢清珩说,明漪听 。 关于两人,若若的日记里并没有写的很详细。 但明漪想知道更多,她一边听一边不经意转动脖子里的钻石项链。 谢清珩说话得体,丝毫不越界也不生硬。 如果这是一个合作,那明漪可能早早的就败在他的口才之下。 但他和她追忆往昔,每个字都带着余情未了的意思,明漪配合的很好。 她自己却不吃这一套。 你爱她,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有余情就有亏欠。 亏欠若若就该死。 第49章 烫伤 桌上的咖啡凉了,谢清珩一口都没有喝。 他不喜欢这种加奶加糖的组合。 他记得明若也不爱喝。 “人是会变的,清珩哥哥,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也是。” 明漪笑的人畜无害,温和的说。 谢清珩心头的阴云突然就散开了。 以前的明若很少对他这样子笑。 明漪以为自己演若若演的炉火纯青,但实际不是。 明若和她一样,骨子里是叛逆的。 她冷淡,不代表妥协。 从到明家的那天开始她就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反抗。 和谢清珩的爱恋就是她年少时的反叛之作。 他们并没有聊很久,谢清珩想请她吃饭,明漪拒绝了。 她还要转战餐厅和林灵,白溪汇合。 下午回公司的时候,谢清意还待在办公室里。 午饭也没吃,手头的上事本来可以放一下了。 明漪不在,他没了吃饭的兴致,又拿起工作。 陈南这个助理做的很到位,老板一日三餐营养健身都要用心规划。 他早早就准备好了午饭,是谢清意自己不吃。 明漪听他说完,眉毛都皱成一条,这人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而且据她所知,谢清意还喝酒抽烟熬夜,真的是坏习惯一大堆。 她让陈南把饭菜拿过来,然后去敲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男人的声音传来 她把门又关上,直接走过去拿起遥控把玻璃从半透明调成不透明的。 谢清意这才有空抬头看她。 他昨晚都没怎么睡觉,现在眼下难免有淤青。 明漪心头产生了一瞬间很细微的不同于其他人带给自己的感觉。 她知道,那是心疼一个人的反应。 “为什么不吃饭。”她走过去,声音带着些娇嗔和责怪。 谢清意把她扯到自己怀里,贪恋的依偎在她肩头。 “你不陪我,我要把自己饿死。” 明漪侧坐在他怀里,抬手抚摸到他冒出一点胡茬的下巴 硬硬的,刺刺的,但挺好玩。 他故意用下巴去刮蹭明漪的手指。 “幼不幼稚!” “不幼稚没老婆陪。” 明漪给了他胸口一巴掌:“你坏毛病一大堆,私底下烟酒都来,还不按时吃饭,不想活了。” 谢清意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他突然变了态度,一改嬉皮笑脸的样子,很认真的说:“我戒了。” 说完,他用下巴去蹭明漪的脸,故意用胡茬戳她。 明漪用手推他的脸问:“为什么,什么时候的戒的?” 谢清意突然张开嘴咬她的脸颊,明漪吃痛,想打他。 耳边就传来男人委屈又闷哼的话:“早就戒了,你根本就不关注我。” 他的唇贴着她的脸,一点一点的摩挲轻蹭。 明漪突然有些心虚:“戒了……也要好好吃饭。” 谢清意: “你喂我吃。” 明漪: “你是狗吗?” 谢清意:“不是应该说小孩吗,为什么是狗。” “就是小狗。” 谢小狗亲上来报复她,还会啃她的嘴,可怕的很。 明漪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哄着一个男人吃饭。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谢清意才又睡了午觉。 下午的时候,远洋集团的所有管理层基本都到齐了。 有一部分是和谢清珩一起从国外回来的,直接空降入职, 秘书部也来新人了,是个看起来温温柔柔,人畜无害的女人。 明漪莫名觉得她有些眼熟,但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她叫莫南鸢,来的第一天就给十五层的所有人送了礼物,而且每个人的都不一样。 明漪收到的是一套珍稀植物标本做的花框。 明漪在拆开的那一刻就几乎可以断定这个莫经理和若若认识。 她看向对方在办公室里熟络的与人谈笑的背影。 突然恍然大悟。 莫南鸢的行为举止,穿衣打扮都很像若若,甚至五官都和她们有几分像。 明漪心中陡然升起厌恶和破坏欲。 她要验证一些事情。 白衬衣黑套裙的女人朝着她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 “明若,你咖啡忘记拿了?”她笑的很柔和,把咖啡递给明漪。 原本有些吵闹的办公室顿时就停了声音,不约而同的望向两人。 在这里,没有人叫“明若”这个名字。 明漪的员工资料和工牌都是秦若。 明漪没有接。 她把工牌推到桌面前。 莫南鸢手里的咖啡仍然保持递出去的动作。 “抱歉,我的失误,忘了你不是用谢总未婚妻的身份进的公司。” 莫南鸢语气婉转,满是歉意,任谁听了都是真诚girl “秦秘书,礼物还喜欢吗,我看见你给清珩哥送过一幅,他知道我要给大家准备礼物,特意陪我去找农院的专家要的珍稀植物。” 明漪其实没怎么抬头,在办公室的人看来有些目中无人。 她终于有反应了,将手中的画框放在桌子上。 然后才去接莫南鸢递过来的咖啡。 “谢谢!”话音未落,满满的一杯热拿铁洒到她手上。 明漪被烫到,一下子缩回了手。 咖啡掉在桌子上,泼到画框上。 植物标本金贵的要命,莫南鸢的这幅又没做特殊保护,几乎全毁了。 “啊,我的画。” 莫南鸢尖叫一声,心疼又惋惜把标本从桌子上拯救出来。 “这是我和清珩哥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办公室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等着看两人的下一步举动。 莫南鸢心疼的用纸擦拭手里的画框,看起来眼泪都要出来了。 明漪自己喜欢和别人玩虚的,但一向不喜欢别人对她来虚的。 她不是所有事情都瞻前顾后的想出办法再应对的。 当着众人的面,剩下的半杯泼到了莫南鸢脸上。 深褐色的液体顺着她秀美的脸颊滑落,除了脸上。 还有胸口,画上都一片狼藉。 明漪嘴角勾起一个笑,眼中带着讥讽和狠意,还有……兴奋。 莫南鸢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更多的还是难以置信。 明若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以前无论莫南鸢怎么刺激挑拨,她都无动于衷。 那时候谢清珩和明若还在偷偷谈恋爱,莫南鸢设计故意让明若看到她和谢清珩接吻。 她亲眼看到,明若平静的像一个假人,不吵不闹,连转头就走都没有,如同看到了与她无关的人和事。 办公室里的人都围了过来。 “你没事吧,莫经理,有没有烫到。” “莫经理,你擦擦吧!” “莫经理,我带了衣服,要不要换一下。” …… 没有人敢指责明漪一句,但对莫南鸢额外的关心无一不是对她的声讨。 咖啡经过这么几遭早就冷透了,怎么会烫得到她。 反倒是明漪的手上,都是新长出来的嫩肉,被烫之后,早就红肿发痒,再不处理,估计就要起泡了。 第50章 咎由自取 在众人看来,她的行为完全超乎常理, 有悖她一直树立起来的形象,甚至是有些恶毒。 明漪已经能看见他们投过来的眼光,怨恨,猜疑,难以置信,以及看戏的心态。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这样, 人永远只听得到看得到他们想听到想看到的, 过程怎么样不重要,结果符合预期才重要。 之前因为洛川的事情,已经有人对她颇有微词。 私底下怎么说的还不知道。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下场, 从谢清意接手公司以来,最讨厌的就是办公室里的勾心斗角,歪门邪道不务正业。 而且即便是明漪有谢清意给她撑腰,但现在远洋集团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有谢清珩在,他会放任自己的未婚妻,被这样欺辱? 不知道是哪位热心的同事带着莫南鸢去换衣服了。 明漪用湿纸巾擦干净桌上的咖啡渍,将那幅价值不菲极其珍稀的植物标本画扔进了垃圾桶里。 仍旧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刻薄至极。 这段时间以来,虽说她本身就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但还是尽量的维持着跟每一个人的友好相处。 如今,全都一团作废,原来明家的大小姐和传闻中一点都不一样。 刁蛮任性,仗势欺人。 正擦着,谢清珩来了,后面跟着人,推着一个小车。 小车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盒,从办公室门口开始分发到各位同事手里。 说是刚刚送的礼物没有诚意,不合大家的意。 他亲自补上一份。 办公室里的人一看。 唉,这不就是来给女朋友撑腰的吗! 你前脚刚扔了人家的礼物,后脚人家就推着一车来打脸了吧! 整个公司都知道莫南鸢和谢清珩的关系。 两人已经在一起七八年了。 只等修成正果。 虽说还没有订婚,但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莫家早告诉整个京城的人,他们会和谢家联姻。 这待遇一对比不就出来了? 明漪虽然和谢清意订了婚,但是除了食堂那次,根本没有过多当着众人越界的行为。 除此之外,只看得到明漪偶尔往办公室跑,像是主动贴上去的。 都是想要嫁进谢家的女人,莫南鸢有人替他鸣不平。 另一个却从来没有被明目张胆的偏爱过,甚至不顾她的身份甚至在会议上毫不留情面指责。 一瞬间就有人觉得明漪这个谢家大少奶奶也不过如此。 至于谢清珩和莫南鸢什么关系,明漪不在乎。 反正她两个都讨厌,特别是谢清珩,她今天遭受的一切源头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谢清珩分完一整办公室,最后才拿着一个盒子朝她走过来。 他长袖善舞,相比之下,谢清意的管理方式显得不近人情一点。 在众人的注视下,谢清珩走进了他的办公桌隔间里。 门被随手带上了,但明漪办公桌离所有人都有点远,只有玻璃一直是透明的。 所以他们无论做什么,外面的人都能看的。 “诶,你们看,门都关起来了,会不会动手啊,不过我听说谢总脾气好,应该不会对女人动手。” “就算是动手了又怎么样,没有谁规定过男人一定不能打女人,况且这就是她咎由自取,你看她把莫经理泼成那样,人家未婚夫来替他找公道,有什么不可以,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有未婚夫,” “平日里仗着和谢总未婚妻的身份,在公司里横行霸,别以为没人敢制裁她”。 办公室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着。 林灵从后面走上来:“秦若什么时候横行霸道过,我记得你们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吧!” “知道你和她关系好,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在乎你吗?洛川不就是个例子。” “哎,林灵,你不是喜欢洛川吗?现在他被排挤走了,你怎么还帮着情敌说话?” “我什么时候喜欢洛川了?” “别否认了,大家都看得出来。”一个同事说。 林灵反驳他:“那又和明漪有什么关系,她又没有说过喜欢洛川。” “而且洛川是自己申请的调岗。况且退一万步讲,我喜欢他就得扒着他吗?就得所有的人都不能接近他吗?” “哎哟哎哟,承认了吧。” 办公室里大家你一嘴,我一嘴在逗乐打趣。 隔间里,谢清珩紧紧的握着手里的东西,手指因紧张而不自觉用力。 他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带着不确定的心将东西摆在了明漪的桌子上。 “你是不是不喜欢之前的那个,这个是我亲手做的。”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幅镶嵌的小型壁画,用的是上万年的海洋珍稀贝类和极其珍贵的火焰彩海螺珠以及东珠做的。 很漂亮也很贵一幅画。 明漪就算再不了解这些东西也能一眼判断出它的价值。 特别是那一圈又大又颜色鲜艳海螺珠,一颗已经是极品。 “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这些东西都是有生命的,生命会消亡,但却会留下永恒的意义。” 谢清珩颇具真心的献宝。 这么贵又这么好看的东西,明漪怎么拒绝得了?当然是要收下了。 “谢谢清珩哥哥,我很喜欢。莫经理她没事吧!” 明漪故作欢喜和感动。 谢清珩以为自己真的取悦了她,松了一口气,也更加坚定了追回她的信心。 “不怪我,是她先挑衅我的。”明漪接过他递来的东西,故意将手上大片的红痕暴露在外面。 果不其然,谢清珩一眼就看到。 “你手怎么了?”他想去拉她。 明漪飞快的把手缩了回来,没让人碰到。 她把手藏在背后,一副我没事你不要管我的样子。 “是不是莫南鸢烫的。” “我知道,是她先挑衅你的,你一定是被气急了才会用咖啡泼她。” “她咎由自取,和你无关。” 谢清珩说了一堆话,无一不在讨好和替她开脱。 “若若,我知道你的,你最不喜欢这些。” 说着他又抬手想去拉她,“给我看看你的手。” “我没事,清珩哥哥,你去看看莫经理吧,顺便替我向她道个歉。” 明漪低垂着头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谢清珩连忙解释:“不用管她,我找人给你送药。” 说着谢清珩开始打电话,甚至有些生气的往外走。 不到十分钟烫伤药就送到了明漪桌子上。 走的时候,他还特意认真的强调自己自己和莫南鸢没关系。 明漪:你看我信不信……… 众人期待的修罗场没有发生。 虽然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但是隔着玻璃看情况,并不是像大家猜想的那样。 两人貌似很和谐。 新来的谢总一直对着明漪小心翼翼的,还生怕她不高兴一样,于是就又有了另一个猜想。 长得好看的女人自古以来就被惯以祸水,会做小三,会勾引人,狐狸精,二奶,被包养的名头。 谁也不能例外。 谢清珩办公室里。 莫南鸢被咖啡泼脏了的衣服已经换掉。 她坐在沙发角落里抹眼泪。 “阿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若若姐会突然的拿咖啡泼我,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谢清珩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 想起以前和明若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又想到他们分手,她像死水一样的眼神。 若若今天对莫南鸢反应这么大,是不是因为心里还有他? 这么几年过去了,午夜梦回之时。 他总是懊悔当初做的荒唐事。 他爱明若,毋庸置疑。 第51章 母子 莫南鸢还在哭。 谢清珩早已经烦不胜烦。 “闭嘴,再哭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角落里的女人吓的从抽泣变成了呜咽。” “阿珩哥………” “不准这么叫我。” 男人喝止她。 “这么多年了,我留着你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其他人为什么误解我们的关系,你也应该盘算的明白。” “你应该庆幸,今天那杯咖啡没有把你烫破相。” “下次要是再敢伤到她,我让你们莫家从京城消失。” 莫南鸢早已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听着这些薄情冷性的话,心底一片悲凉。 这么多年她甚至不渴求谢清珩会爱上自己,只求一个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像一条狗一样毫无尊严。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对她最大的用处就是刺激明若。 要不是因为发生了那件事,谢清珩可能永远都不会再看她一眼。 “小旭怎么办……我们母子……”她小心翼翼的说。 “要不是因为他,你以为我会让你坐在这里。” 谢清珩没等她说完,毫不留情面打断。 “你要是还不安分,我会给够你钱。从明天起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莫南鸢慌了。 她从沙发上面连跪带爬的过来,拽住谢清珩的裤脚,边哭诉边痛苦的说:“阿珩,你不能这样,要是离开了你我们怎么活。” “我和小旭,我们孤儿寡母的什么都没有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招惹明若姐了,你不要让我们走。” 谢清珩紧握着的拳头,内心极其的纠结,最后还是退了一步。 莫南鸢知道她说动了谢清珩,心中总算有了着落。 她松了一口气,将矛头指向今日的事,对明若的恨意也更加显着。 ………………………… 明漪在办公室里公然做出侮辱同事的行为,怎么可能不传到谢清意耳朵里。 甚至有人给他写匿名的举报信,举报明漪欺凌同事,目中无人。 但比起怎么处理这件事,他更想知道明漪这么做的出发点是什么? 以他对明漪理解,必定事出有因,他还不至于为这么点小事就误会和质问自己的女人。 谢清意能想到的最坏的可能就是因为谢清珩和自己争公司。 明漪气不过针对一下他的秘书,这……也还能理解。 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这种恶性竞争是不允许出现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要好好说说她。 这么想着,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像是偷吃了糖的小孩子。 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谢清意的车停在公司楼下。 他给明漪发了消息,说要一起回家。 明漪的小车车放在车库里落灰有一段时间了,但她还是答应了谢清意。 手上伤的不算重,但没有及时处理,手背的到晚上的时候已经开始起水泡。 谢清意坐在车里边等她边看文件。 司机看到明漪过来,直接把车门打开。 她站在车身旁就是不上去。 谢清意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没有动静,只得抬起头来:“干什么,等着小爷抱你上来!” 明漪有些不高兴,委屈的嘟囔:“手……” “你说什么?”谢清意没听清,把东西放在腿上,伸手去抱她。 明漪把手抬到他面前:“手疼…” 谢清意看到她手上的红肿和泛着水光的泡,几乎是瞬间就变了脸色。 像被无形的寒风吹过,他眉头紧锁,眼神瞬间失去了温度:“谁弄的?怎么弄的?” 情绪转变如此之快。让周遭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似乎一不小心就要触碰到那即将爆发的边缘。 明漪趁热打铁:“就是那个莫经理。不知道她怎么回事,说是送我礼物,然后递咖啡的时候就泼我手上。” 嗯,她就是要故意告状,让谢清意心疼她。 “该死,秘书部还有人在吗?” 谢清意说着就从车里跳了下来,直直的往公司大厅里冲。 好你个谢清珩竟然敢用这种下作的方法对付他身边的人。 老子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依他的处事风格势必不可能善罢甘休。 明漪慌忙拉住他,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在多一个麻烦。 秘书部已经下班,但其他部门人还没走完。 看谢清意这架势怕是又要打上一架。 再来一回她可受不住了。 “六哥,你不要冲动,我已经解决好了。” 明漪手背上的伤口不小心蹭到了挺括坚硬的西服面料。 水泡破了一个,疼的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明漪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谢清意急忙停住脚步,转身半扶住明漪。 “怎么样?没事吧! ” 他懊悔又心疼的捧着他的手。 “我现在打电话让医生过来。” 他还记得明漪不喜欢去医院。 “不用了,六哥,这是小伤,我们回家吧。” 谢清意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涂那么点药怎么会好?留疤了怎么办?” 明漪看着他紧张又自责的样子,心中难免有所触动。 她上前抱抱他。 “我真的没事,是想让你心疼我一下。” 谢清意当然知道她的想法,也乐意纵容她。 有下班的同事来车库开车。 两人就站在旁边搂搂抱抱,明漪干脆拉着他上了车。直接让司机开车回了家。 谢清意还在气头上,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归咎在谢清珩身上。 正盘算着要怎么报今天的仇。 明漪被他抱在腿上,有些强硬的的牵制住她的手腕,防止她再受二次伤害。 “小爷还不够疼你,你要什么我给就什么。” 他的唇瓣蹭进明漪的耳廓带着蛊惑的声音说道。 随即又有些低沉和严肃:“下次不准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他指的是让自己受伤。 明漪的耳朵里却只听得到那句“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她靠在男人怀里仰头问她:“真的。”带着几分雀跃和不确定。 “什么真的?” 谢清意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我要什么就给我什么。”她软了声音。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谢清意轻笑一声。 “那你想要什么?说说看,只要我给得起。” 女人嫣红的唇瓣一开一合,明晃晃的勾引着他。 谢清意从来都不是克制的人。 想都没想就亲了上去。 明漪被迫承受着他的吻,正说着话呢,这人怎么不管不顾的。 这段时间以来,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两个人只要一见面,最后必定会发展到黏在一起。 这让她有些苦恼。 第52章 报复谢清珩 回到家里,他还是像吸铁石一样吸着她,粘人的很。 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那副模样 “老子要弄死谢清珩,他敢让他的女人动我的女人。”谢清意有些咬牙切齿的说。 什么他的女人,你的女人的。 真是个幼稚的男人。 明漪被他气笑了,双手又被把住,只能用头去撞他。 “你好像很讨厌三哥诶,每次提到他,你都会抓狂。” 明漪像逗小狗一样逗他。 “你不准这么叫他。” “你是我的老婆,我谢清意这辈子和他势不两立,他敢动你,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谁是你老婆?” 明漪小声说道。 谢清意搂着她,按在怀里:“你说谁是我老婆,嗯? “我们已经订婚了。” “等过完年,就结婚。” “到时候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过几年我们再生个孩子,然后搬出去住。” “或者你要是不想生也行,反正有我在你身边就可以。” …… 谢清意一遍又一遍的顺着她的头发,规划着他们的未来。 他一字一句说的很认真,话语间满是对幸福生活的畅想。 听到这些话,明漪心头震颤,突然种不知道怎么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感觉。 她没有接话,也不敢露出敷衍或者犹豫的表情,只能凑上去亲他。 柔软的唇主动贴上去辗转流连,像是品尝什么佳肴甜点一样,你来我往,一饮一啄。 谢清意本来没什么心思的,她手受伤了,也做不了什么。 他很喜欢明漪主动,亲也好,抱也好,只要她一凑过来,他就着迷,沉沦。 谢清意腾出来掐着她腰,把人往上带,这个姿势刚好够头埋在她胸前。 “你又勾我……”他用唇齿解开了睡衣扣子。 “明知道我#&%&#嗯啊,故意#&%%~” 宽大的睡衣已经不知所踪,明漪连抓床单的机会都没有。 手被固定在床上,任由男人在身上肆意的钻研厮磨。 “你说什么……啊!” 她没听清,问话时尾音已经颤抖不全。 明漪全程不敢看他的眼睛,害怕不合时宜的情绪不自觉流露出来。 谢清意多么聪明一个人啊。 怎么会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至少在尘埃落定之前,她是顺着他的。 只是明漪的喜欢太浅薄,爱更加是九曲回肠。 被尘封在壳子里的她做不出任何回应,只能借着明大小姐的皮囊名声在这偷来的时光里给彼此多留下一点回忆。 她明漪绝不可能为了短暂而有飘渺的爱或停留或沉沦或奉献终身。 —— 谢家自己的医生都来自国内有名的医疗团队,处理一点烫伤,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但在谢清意眼里这仿佛是什么人头落地的大事。 他借着照顾她的借口,硬是要留在北楼睡觉。 要睡在明漪的床上。 明漪哪里拗得过他,只能遂了这个赖皮狗的愿。 在梦里,在夜里,他始终轻轻握着明漪的手,生怕被刮蹭到一点。 第二天一大早,谢清意就起床了, 动作轻得明漪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直到楼下传来巨大的碰撞声,她才被惊醒。 睁眼一看时间,还没到定的闹钟响的时候。床边已经空无一人,被褥上也失去了温度。 谢清意起那么早干嘛?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的窗台,温和且毫无攻击性。 她随意的套上一条睡袍,光着脚踩到地毯上,想去找找他。 楼下又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明漪开了床头的灯,趁着阳光走到阳台,探头朝下望去。 北楼的花园过道里,两辆价值不菲的车碰撞在一起,车头极大的凹陷下去。 不知道是谁撞的谁。 这是谢家的住宅,在自家院子里还能撞车,这是什么惊天奇闻? 明漪伸着头看热闹。 是两辆没见过的的车,动静这么大,谢家会让人过来处理的。 不关她的事。 她收起了眼神,正要往回走,余光就瞥到自己正心心念念的男人从撞的最严重的那台车上下来。 看来是人祸! 而且从毁损程度来看,怕是谢清意主动撞上去的。 隔的不算远,明漪看见他额头的血迹。 那一瞬间她来不及多想,连忙换衣服跑下楼去。 在二楼窗口的时候,她又瞥了一眼楼下。 然后就看到谢清珩从另一台车上下来。 慌乱的步子连忙刹住。 她大概明白了这场车祸从何而起。 听不见声音,只看到谢清意揪起对方的领子。 一把将人推搡到车头。 谢清珩没有还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不行,她现在不能下去。 她一出现,势必火上浇油。 明漪确实是想利用谢清意让谢清珩吃点苦头。 但谢清意这人做事不计后果,经常伤人一千自损八百。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是很乐意的,现在却难以心安理得。 这么一想,她直接给谢清桓打了电话。 “喂,大哥,你现在在家吗?六哥和三哥在北楼这边打起来了,你快过来看看!” 谢清桓早就接到了消息,正在往这边赶。 管家说早上6点多的时候,谢清意就去车库里开车。 最后选了一辆比较便宜的,在那里守着, 谢清珩的车一从地下车库出来。 谢清意就跟在后面,准备找机会撞他。 结果对方居然把车开到了北楼楼下。 管家怕出事,一直跟着他们。 谢清意看到谢清珩的车在楼下熄火后,像疯了一样直接利用花园的过道加速,直直的撞到了对面的车头上。 一下不够,又来一下。 好在车都不便宜。 谢清桓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没什么大事,只是擦破点皮。 医疗团队也跟着他一起过来。 谢清意还押着谢清珩在车头上,说着警告的话。 “是男人就冲我来,你再敢动她试试,我杀了你信不信。” 他是真的做的出来。 谢清桓上前把两人拉开。 “都是自家兄弟,小六你能不能收收脾气,动不动就要杀人,你真以为自己一手遮天了…” 他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谢清意,一副长兄的做派。 谢清意也从来不屑于解释,谁惹他,他干谁。 来一个算一个,有一双是一双。 谢清珩脸上挨了一拳,谢清桓躲闪不及。也被伤到。 明漪在阳台后面的视线死角里看到,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谢清珩的金丝眼镜被打落在地上,嘴角挂了彩,前额又流着血。 如此狼狈之际,他还不忘看向那匆匆闪过一丝裙摆的窗台。 他很庆幸,若若没下来,没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而且她没下来,说明她一点不在乎谢清意的死活。 谢清珩突然笑了,眼里有深情也有慰然。 第53章 谢清意不配 明若和谢清珩的那些往事,整个谢家,只有老爷子知道。 但此时,他看向阳台的眼神太过赤裸,连谢清桓都看得出来他的心思。 谢清意自然也看出来了,他猛然想起爷爷曾经说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霎那间就明白过来。 谢清珩,竟然敢觊觎他的女人! 他真的要杀了他! 谢清意几步回到车旁边,打开有些被剐蹭到的车门,从车里拿出一把枪来。 “小六,你别冲动……” 谢清桓先一步看到他的动作,连忙扑过去按住他。 上了膛的枪在两人拉扯推搡的动作间走火。子弹随机打在轮胎上。 车胎立马泄了气。 谢清桓带来的保镖随即一拥而上,将谢清意按在地上,想卸了他手里的枪。 谢清桓抬手就给了被按着的人一巴掌。 明漪站在楼上,在看到谢清意拿枪的那一刻,就已经心急如焚。 她顾不得许多。 甚至还光着脚就直接从楼上冲了下来。 几步踩过门口的景观鹅卵石。 也不管脚痛不痛啊,几乎是以飞扑的姿势来到两人中间。 谢清桓的巴掌已经落在谢清意脸上,在清晨的空气里发出啪的一声。 明漪只能挡在他前面,俯身扶住被按跪在地上的谢清意。 她抬手捂住男人被打歪到一旁的脸颊,转身有些生气的直视谢清桓。 “大哥,你干什么?怎么能动手打人?” 谢清意见明漪这么护着自己,扯了扯嘴角,他只懊悔起的太早,没有带人手过来。 随意挣脱了几下,保镖虽然不敢真的伤他,但也没松手。 明漪看到他们用押犯人的姿势按着谢清意,顿时怒从心来。 她用力去推开面前几个魁梧的大汉,后面还站着十几个伺机而动的人。 “滚开!” 保镖们松了力气,面面相觑。 这回好了,不仅六少爷不敢得罪。 这位准六少奶奶更是,他们跟在家主身边,亲眼看见,连家主都有些护着她, 谢清桓见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他们就退到后面去了。 明漪心疼抚摸着他的脸。 谢清桓这一巴掌打的挺狠的。本来就撞了车额头还有血流下来。 “还好吗?六哥。” 谢清意没有说话,只是又看了看她受伤的手,刚刚冲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剐蹭到。 明漪拉着谢清意坐到旁边的秋千上,对着站在一边拿着大小急救包的医生团队说:“麻烦您,帮他看看。” 其实细听就可以听出她话语间的疏离和冷淡,甚至带着不满。 不满他们这么一群医生站在这里,看见人受伤了也不动。 明漪像是谢清意一个人的镇定剂。 他在巴掌落到脸上的前一秒本来已经盘算好该怎么再让谢清桓吃一个大亏。 下一秒就被明漪安抚的心无旁骛。 两个人坐在秋千上,一个捧着对方的脸,另一个握住对方的手,彼此之间的心意快满的溢出来了。 医生围着他们,似乎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谢清珩看到这一切,心都凉到了谷底。 他觉得自己的心和肉体都被一条一条的撕裂,扯碎,放在地上践踏。 他和若若在一起那几年,她对他的所有表情加起来都没有这十几分钟多。 “给三爷也看看。”谢清桓对医生说。 明漪听到这话,才想起来被忽视了的谢清珩。 她随着医生的一起看过去,男人用痛彻心扉的眼神看着他。 这回好了,人设崩塌。 她破罐子破摔,演不下去了。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冰冷。 谢清珩心中的那口气忽然就散掉了。一时间手足无措。 “若若……” 他苍白的唇有些颤颤巍巍的叫她, 期待能得到一点回应,或者别的什么。 明漪充耳不闻,也不想看他。 就凭着他身边那个莫名其妙对若若释放敌意女人,她也不可能对谢清珩有什么好脸色! 即使若若在也是一样的 谢清意额头的伤口不算重,简单处理了就可以。 他低头才看见明漪光着脚下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他当着谢清珩的面,动作利落的把她抱起,往旁边3层别墅楼走去。 明漪从他背后看到谢清珩站在车旁失落的样子。 甚至觉得他有些活该。 做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若若这么爱他,她已经死了,他怎么还活着。 明漪谢清珩的恨其实来的有些毫无由头。 她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故事细节。 但她了解若若。 她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本能的想要报复他,伤害他。 也许她是天生的恶人吧! 路过谢清桓时,谢清意停了下来。 说了一句:“今天的事没完。” 谢清桓皱起了眉头。 他带的人也立马护到前面来。 谢清桓只当他是幼稚的小孩行为,全程视若无睹。 反倒是对明漪眼神多了几分探视的。 红颜祸水。 谢家以后怕是要鸡犬不宁了。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别墅门口,谢清珩的眼神都久久都舍不得收回来。 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若若真的变了好多。 她会对着一个人笑也会担心,会生气。 可惜。却不是都不是为他而停留的。 她难道的喜欢谢清意了吗? 仅仅是这一个念头。 谢清珩就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喜欢上谢清意。 唯独像明若这样的人不会。 她喜欢强大的矜贵的孤傲的。 和她自己一样无与伦比的存在。 谢清意那种人怎么会入得了她的眼? 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设想了一百种可能唯独不肯承认明若喜欢谢清意这一件事。 明若啊! 是他整个少年时代所有的荣光都比不上的存在。 是不说一句话,却让所有人提及之时都仰望的天才少女。 那年她才15岁,他也不过刚成年。 那如明珠一般的人就站在他面前直白又木讷的说:我喜欢你。 那是他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做了出格的事情——和一个15岁的女孩谈恋爱。 事实却是明若成熟的不像一个15岁的女孩。 除了不爱说话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聪明到只听过她的名字,都会让人觉得自豪。 这样的人怎么会为凡夫俗子而停留?何况还是像谢清意那样的人。 即使是他自己,即使当年明晃晃的占了她的爱意,也只是在那双淡漠却灿如星辰的眼睛里,留下了些许波澜。 谢清意,他不配。 第54章 孩子是谁的 当天早上,谢清意给明漪批了假,让她在家休息。 自己却像是和谢清珩较了劲一样。 顶着伤去上班,谢清珩想的也一样。 输人不能输阵。 于是…… 远洋集团的两位总裁在清晨的鸟语花香中,顶着被纱布包裹的额头和被巴掌打肿的脸去上班。 晨会上,两人各坐一边,针锋相对。 公司的其他领导气都不敢出。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很难不让人想象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在在公司里谢清意能稍微收敛一点脾气,一般不会明着与人起冲突。 只是中午的时候谢清珩电脑里多出一份文件。 他只点开看了一眼,就连着电脑一起砸到了窗台的落地玻璃上。 谢清意这个无耻之徒。 给他发的居然是母亲和管家偷情的照片文档。 陆婉宁自己做事手脚不干净。 这么大尺度的照片居然能被谢清意拍到? 谢清珩气的差点吐血。 他怎么敢把这种东西发给他。 人做事总会有一些章法,或两面三刀或威逼利诱或冲动暴躁或笑里藏刀。 偏偏只有谢清意这个人,他打也打,算计也算计。 好像你很无论出什么牌他都不会迎合,且桩桩件件都做到极致,没有退路。 谢清珩紧握的拳头怎么也松不开。 他站在窗前,望着落地窗外远方的天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沉的隐忍,轮廓显得更加冷静。 轻抿的嘴唇仿佛在克制着什么,只有嘴角微微的颤动显示出内心极大的不平静。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谢清意的手段里吃亏。 只能尽力的压下心中的气,走到茶桌前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又不是谢清意那种一点就炸的无能炮仗。 莫南鸢站在门外看着他的动作,心如刀绞。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谢清珩,也没有人比她更爱他。 可他的眼睛里偏偏只装得下一个明若。 她再怎么努力都比不上她。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比得上明家大小姐? 星星除了挂在天上是被仰望,化作流星石也是一样的绚烂。 唯有落地的时候才会被人遗忘。 即便明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恐怕也能青史留名。 她不一样,她不能没有谢清珩。 “妈妈你不是说带我来找爸爸吗?怎么不进去?” 稚嫩的童声将地自我中唤醒莫南鸢蹲在地上,帮小孩理了理书包带。 “小旭乖,爸爸在上班,等他下班了我们就可以进去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不管不顾的把孩子带过来了。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为什么他不来看我了。” “爸爸没有不要你哦,小旭你看这么大的公司,爸爸要努力的赚钱,每天认真工作,才能给小旭买玩具不是”。 母子俩站在办公室外面,一问一答声音一点都不小,像是在说悄悄话,却连路过一条狗都能听清楚。 谢清珩当然也听见了。 他把门直接打开。 带着浑身的寒意和不悦。 “少在我面前耍这种手段。” 故意在门前说这些话,把人当傻子吗? 莫南鸢有些尴尬:“清珩哥,不是这样的,小旭他真的只是想你了。” 谢清珩不想听她解释,转身往办公室里走。 小旭跟在他后面一跑一跳的叫着爸爸。 男人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看向一唱一和的母子俩。 很明显,他脸上没有半点慈父的样子。 小旭被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更不敢扑上来与他亲密。 “他今年4岁了吧,你这个当妈的要是教不好,我就给他配最好的老师和育儿师。免得孩子连谁是他爹都分不清。”他冷漠的开口。 4岁的小男孩已经能完全听懂大人们在说什么。 他能感受到周围的气氛产生了变化,更能感受到谢清珩的疏离和抵触。 在强压之下,小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间办公室位于最顶楼,外面也没有多少办公的人。 莫南鸢带着他走的总裁通道,没几个人看到,但此时如此强烈的哭声却还是难免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谢清珩没有耐心哄孩子。 尖锐而又持续的哭闹吵的他心乱如麻,本就不平的心绪,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莫南鸢看着不耐烦甚至有些要爆发的样子,连忙冲上来抱着孩子捂住他的嘴。 母子俩一起跌坐在地上。 “小旭,小旭别哭了我们先出去,爸爸还有很多的事情。” 谢清珩一个眼神看向她。 莫南鸢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更加慌乱。 “是叔叔……我们先出去小旭。” 她连拖带拽的拉着孩子出去。持续的啼哭和刺耳的声音终于停下。 谢清珩坐到沙发上,微微皱眉闭起眼睛。 他单手撑住额头,揉了揉太阳穴,拿掉眼镜框放在桌上。 头疼的很…… 耳边的青筋一直在跳。 多事之秋。要快点解决才是。 从小旭出生开始莫南鸢就向他灌输谢清珩是他的生父的观念, 所以在孩子的世界里,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父亲不喜欢自己。 其实小旭根本不是谢清珩的孩子。 他是谢清珩以前的特助和莫南鸢的孩子。 林扬和他从小算是一起长大,他的父亲,也就是小旭的亲爷爷是三房的司机。 读书的时候陪他一起出国留学,毕业了以后就留在了谢家,跟在他身边工作。 莫南鸢一开始就是借助林扬接近他。 他一直都看不上这个女人。 从读书的时候,她的目的就从来不掩饰。 即使后来和自己的兄弟做了情侣,她也一直都不收敛。 每次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和动作总是带着勾引和昭然若揭的觊觎。 倘若男人这样看女人。就叫性骚扰。 林扬还活着时,他警告过莫南鸢很多次。 偏偏还利用过她那一次,只是那一次,不仅让明若和他分道扬镳。 甚至还给了她希望。 让莫南鸢觉得自己能嫁进谢家。 即使后来谢清珩已经跟说清楚过很多次。 林扬为他挡枪死在了m国,留下了莫南鸢和这个遗腹子。 这些年该给的钱一分他都没少给,怀着对林扬的愧疚,他对莫南鸢一忍再忍。 现在回了谢家,要想挽回明若的心,就不能再让他待在自己身边。 他欠林扬一条命,他的孩子会享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资源,往后余生衣食无忧,包括莫南鸢在内。 但他能承诺的也只有这些。 第55章 她是一个杀手 莫南鸢不是第一次用孩子试探谢清珩。 看着他如此决绝的态度,也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直到孩子的收养协议被送到了她的手上。 他竟然真的要带走小旭,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 谢清珩原本不想这样,但莫南鸢如今是他最大的绊脚石,一天不解决就多一颗定时炸弹。 他的人把小旭带到机场,强行送出国。 除此之外,他还给了莫南鸢准备了一大笔钱,让他离开。 从此以后,小旭和她再无关系。 莫南鸢撕心裂肺的拉住自己的孩子,却被保镖强硬地分开。 她开上车跟在后面追,直直追到郊区。 要到机场的时候,心一狠,踩下油门,直接撞上了前车。 小旭还在车上,侧翻以后,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莫南鸢不顾弹出来的安全气囊和受伤的身体。 跑到翻了的车前,把门打开:“小旭,小旭…妈妈来了。” 孩子恐惧的哭声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回荡,好在保镖将人护在了身下,只是被吓到了。 她把人从车窗里拖了出来,保镖追出来时,人和车都已经不知所踪。 莫南鸢带着孩子藏了起来,她绝不可能和小旭分开。 谢清珩,他竟然如此不顾情面…… 女人一边目视前方,一边开车走向逃亡的路,血顺着她受伤的臂膀流到方向盘上。 她的眼中毒辣和狠意,想着一定要让谢清珩付出代价。 还有明若,她要让他们都生不如死。 —— 莫南鸢几天没有去上班,公司里开始议论和猜测她的情况。 “诶,看来这位是真的得罪不起,莫经理才来了几天就不见了。” “你们说谢总怎么会由着自己的未婚妻受欺负呢?” “看来公司还是小谢总做主啊。” 一位男同事摇摇头。 “可怜莫经理这么平易近人,性格这么好,却被人欺负到班都没法上。” “什么未婚妻,谢家有对外承认过她的身份吗?谢家的少奶奶在这坐着呢!” 一个女同事反驳他。 其他人也插一嘴: “你们男人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明漪从隔间里出来。 她不明白现在的人说闲话都这么大胆了吗,完全不避着她。 真以为办公室的玻璃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吗? “出来了出来了,别说了……” 众人纷纷转身回到工位。 白溪过来想安慰她:“秦若……” 明漪好像没受到干扰一样,只是笑一笑。 “我没事。” 她径直走向了谢清意的办公室。 大概15分钟,明漪从办公室里出来。 提上随意扔在工位上的包包, 直接出了公司。 明漪其实不太会维护人与人之间的交际, 这么多年,她除了被关在明家以外,就只剩在帕玛的那生活那十几年的经历。 这些都不需要她主动社交,主动向人释放善意。 除非有必要,类似于在谢家人面前。 特别是在家人离世以后,她分不出心思在无关的事情上。 今天本来要请假,早上不想到公司来。 但谢清意昨晚没回家,她觉得在电话里说不太好。 想着还是白天找人事部门走正常流程。 没想到才来了几分钟,闲话听了一大堆,不如不来。 之前让宋拾杨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明漪迫不及待的往宋拾月住的地方赶去。 路上她通知住了苏子珊,让她也过来。 车开到一半,宋拾杨的电话打进来:“掉头往北边走,你被人跟了。” “kk那边我给她发新地址了,原来的房子不能住了。” 明漪神色陡然一变,她透过后视镜观察后方的车辆。 一辆红色的超跑紧紧的咬住她。 这么显眼夺目的车,就算开到她面前了,明漪也不会想到这车是跟踪的。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人跟踪。 后来宋拾杨给她的手机和车都安了检测系统。 前几次的时候,对方的意图很明显,丝毫不收敛。 她在城里绕几圈也就甩掉了。 这次显然不是一波人。 都快到宋拾月家了,居然都没有发现对方的端倪。 这么多花招,来者不善啊! 明漪迅速脚踩油门,车轰的一声冲了出去。 前面高速桥上有三个岔口,有一个岔口是单行道。 她的驾照还没扣过分呢,这次怕是不行了。 银灰色的跑车在高架桥上如利刃一般弹射出去。 在下桥的岔口处,她朝着单行道突然提速,明摆着要冲过去。 后面的车看她的动作,立马也跟着打好油门。 生怕跟丢了。 然而,就在临近分岔口的时候,明漪突然猛地将方向盘向一侧打死。 在不算宽的路面上,将车立马掉头旋转360度。 平整的道路上留下了煞白的旋转螺纹轮胎印。 要是副驾驶里面坐了人,恐怕都被甩出窗外了。 她调头以后又将油门踩到底,冲向了另一条较宽的道路。 这一套操作来的太快,无论是前面的还是后面的车都没有反应过。 跟着明漪的人以为她要靠速度甩开自己,也把油门踩到底冲上了单行道。 结果这下没有回头路了。 她连忙踩刹车,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漪的车从另一条路开走。 她也想在单行道上掉头,奈何才停了下来。 砰的一声, 一辆车追尾撞上。 接着……碰碰碰碰碰。 一串车追尾…… 后面的司机纷纷停了下来,从车里出来,要讨一个公道。 红色的超跑上下来一个艳丽的女人,从头到尾的艳丽和张扬。 一头阳光下略显棕红色的大波浪长卷发和干练紧身的衣裳,将她的身材包裹的玲珑有致。 是很典型的混血长相,浓眉大眼,五官立体妖艳且具有攻击性。 她从车上拿下一双高跟鞋,换掉脚上开车穿着鞋子。 然后拿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就坐回车里继续等着。 上前的司机看的如此一位佳人,都生不起气来,只能在车窗外,有些愤愤的等着交警过来处理。 没等多久,交警没等来。 一架直升飞机从远处飞来,降下一个扶梯,稳稳的落在前方没有车的道路上。 红发女人从车上下来,上了直升飞机,不曾往后看事故现场一眼。 这一幕被在场无数人拍了下来,在网上发酵起极大的舆论。 [这又是谁家的富二代大小姐闯了祸] [等着飞机来接,眼神都不留一个。] [我要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长得漂亮还有钱,就可以肆无忌惮吗?现在是法治社会。] 不到十几分钟,舆论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热潮,然后竟诡异地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压了下。 随后警方那边立刻出具了事故责任书和处理结果。 单行道上那么张扬而又艳丽的身影,从始至终就只出现那么一会儿。 明漪带着宋家兄妹和苏子珊回了新楼。 这里好歹是她的家。 随时都有保镖守着,就算是有人跟踪到这也进不来。 她将手中的电脑合上,那红色的身影却久久无法从她脑子里除去。 “怎么都往这边跑?京城都是越来越热闹了。”明漪接过宋拾杨递过来的资料边翻看边说。 苏子珊挑了挑眉以示同意她的观点。 她将刚刚拆卸的枪支又组装起来。 “这女人估计是冲你来的,以前在南洲的时候没见过。” “查到了,m国黑帮那边派下来的人,和缅区应该是合作了。摆明了就是过来杀你的。”宋拾杨把电脑递给明漪。 明漪抬眉扫眼一看。 黑网上的资料很齐全。花了大价钱才找到的。 朔云——四国混血。 m国党派黑帮里面最具话语权的女性。 党派那边想把黑手伸向了整个亚洲,就先用东南亚作开突破口。 这策略首先要打掉的就是控制南洲半张地图的帕玛城。 事实上帕玛现在已经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社会经济形态。 从七年前就一直在用最新的武力装备维护周边,很难被轻易的吞并或者再次拉入那个混沌暗无天日的过去。 这是她父母花了30年才有的成效。 无论是明漪还是大哥,初衷都是为了守护好那唯一的一片净土。 这几年她回了京城,边境的人又开始动荡起来,盯着这块肥肉。 第56章 炮弹眉目 “这个女人交给我。”苏子珊拍着她的肩头说道。 明漪: “ok。” 苏子珊来京城本来就是为了护住她。 既然人出现了,那正面交锋也就开始了。 宋拾月这边也不负所望。 他开启了投屏和全息投影,上面记录了所有明漪让他查的海难逝世者名单,生平,照片,人际关系 事无巨细。 明漪接过遥控鼠标,一字不落的看完。 这些人来自天南海北,年龄和性格职业都没有什么有关联的地方。 唯独有一点船上半数以上的人都有过前犯罪前科。 轻则偷窃重则有过人命。 她细细的比对过后发现。 整条船上死亡的所有人加上大哥几乎都用的是化名。 上一次明漪看到有人的照片和姓名对不起来的时候, 她就开始怀疑,如果是正规的航海作业,应当会有严格身份记录。 事后调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出入。 还有大哥为什么要上这艘船?这是她一直疑惑的地方。 如果按照谢家公示社会的说法,船沉没的第一时间,他们就让人去打捞救援。 那为什么会死了这么多的人。 她继续往后翻,宋拾杨整理很细心也很有耐心,幸存的人也查的一清二楚。 无一例外的是,所有员工都在这件事情发生以后辞职离开了京城。 这几年以来一直杳无音讯。 如此大动作似乎是在隐藏什么。 明漪越翻看资料心里越堵得慌。 活着的人隐姓埋名,死了的人毫无踪迹,那要怎么查?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难道就要从这里断了吗? 眼前全投影屏上翻飞的信息里面没有一样有用的。 她快速的按动着遥控,不停的浏览。 直到一个眼熟的字眼跳入 她的脑海。 是一份人员信息。 男,49岁,姓名:洛松柏。 远洋集团船械外聘设计工程师。 边角上有一张不太清晰的黑白照。 洛这个姓氏就算是放眼全国也比较小众。 而且都是船械制造设计师。 明漪翻来覆去的看这一页,然后问宋拾杨:“能不能找到这个人现在的行踪。” “我找过了目前所存在的网络系统里已经完全没有他们相关的信息存在了,而且公家的系统。恐怕是极其有权势的人直接从内部抹去了他们的身份。” “我无能为力,你得往上查”。 宋拾杨手指不停的在键盘上翻飞,给出了明漪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这说明当年的事情已经不是大哥从一条船上失踪那么简单。 能够惊动那个级别的人亲自下场。 那至少是上升到了国家政权方面的影响。 如今放眼整个京城,除了谢家还有哪家? 明漪最不想得到就是这个答案。 她不断的拼凑着一切可能。 对呀,还有一家。 她差点忘记了,谢家走的是政商结合的路子。 但在众人面前的形象一直是高调的出名的。 而真正犹如大树一般不可撼动,足以把握。整个s国的政治命脉的是秦家。 真正根正苗红的军政世家。 也是她的外祖家,当年母亲和父亲结婚的时候遭到秦家的反对。 母亲干脆跟着父亲跑了。 他们先是去了中东,北非…… 最后才留在南洲。 自此也和秦家彻底断了联系。 明漪从出生以来就只听过却从未见过秦家的人。 会不会和他们有关系。 正想着宋拾杨将手中的电脑递了过来。 “不过我查到了这些。” “你上次让我找的电磁轨道炮弹的买家和前几年从南洲走私的那一批小型枪械的的地域名高度重合。” “初步判断应该是同一个,我查了近五年的交易记录发现几乎他们是不间断的购入武器。” 闻言,明漪心中又燃起一点希望。 她问: “能查得到身份吗?” “最近的一次交易金额过大,转账走的境外流程。我追踪他们的账户信息。解了几个套锁,最后查到了一家小型的科技公司。” “接着顺藤摸瓜找了将近一百个大型企业,最后目标锁定在京城的一家跨国贸易公司和一家投资公司上。” 一百多个企业,不用说了。 明漪已经猜出来了。 像谢家苏家他们都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祖业,占了先机,这些年几十代人的拓展和守业才将家族做的又大又强。 而跨度如此大,涉及层面如此之多的,整个京城恐怕只有那一家。 云寻资本。 明漪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谢清意的那个好哥们。 她听他提过的。 荀云礼,一个非常低调且强大的男人。 明漪和谢清意订婚这么久,她都没见过他一次。 那这么说走私炮弹和这个人脱不了关系。 谢清意手里的那些枪自然也就是从他这里来的。 s国武器管制这么严格,荀云礼有炮弹,谢家有战舰,这是要组一支私人的海军队伍吗? 那年过后,谢家又刚好报废了一条战舰。 看来她有时间的话要去船业基地看一下了。 明漪派人盯紧洛川。 上次他说过完年,就要出国了,如果这个洛松柏和洛川真的有关系的话两人不可能一点联系都没有。 她只是没想到,绕来绕去又回到这个突破口上了。 还有那位荀总。 久仰大名。 也该见见了。 第57章 新船下水礼 荀云礼从d国那边回来了。 他这次去的有点时间有点长,快小两个月。 这边的烂摊子全留给谢清意一个人。 王景砚天生就是个享清福的命,抱对了大腿,忙着花天酒地,扛不住事。 陆昭天天泡在医院里。 谢清意不明白,说好四个人各占一份,怎么现在钱一起分,苦却只有他和云礼两个人吃。 好兄弟回国当然得聚一聚。 地点还是定在锦里最大最豪华的那个包间里。 以往正经谈事的时候不习惯外人在场,通常只有他们四个人。 但桌子上还会有酒杯香烟什么的。 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全都转了性了。 王景砚有些不解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不是,我说你们怎么了,白的不沾,红的都不行。” “陆三哥是医生,职业特殊不喝酒抽烟也就算了,六哥你怎么也学他清心寡欲,还有云礼哥你这出去一趟回来怎么变的这么含蓄了。” 荀云礼不自然的咳嗽一声。 “我一直都很含蓄是你太奔放。” 陆昭也并非完全滴酒不沾,只是不贪杯罢了。 王景砚话一出,他也觉得不喝挺扫兴的就把红酒杯推过去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你六哥忙着备孕呢!别管他。” 王景砚目瞪口呆的看向他六哥。 陆昭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却连荀云礼也向他投来了疑问的目光。 谢清意这么多年早就被陆昭的毒舌呛够了,不想与他争辩,倒像是是默认了这种说法。 王景砚摇摇头。 唯独只有荀云礼的眼神和表情是怀疑且探寻的。 他问的:“这么快?” 上次不还对订婚深恶痛绝吗?怎么一下子就进展到备孕这一步了? 王景砚好不容易抢到机会打趣谢清意,连忙解释的:“云礼哥你是不知道,你和小嫂子还没见过,这几个月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从互相看不上到现在蜜里调油分不开。” “不,准确来说是六哥,他一开始口是心非。现在恨不得立马就能洞房花烛金屋藏娇。” 谢清意没有否认,只是脸上的表情轻松起来。 确实有点快,但细想起来其实也不快,而且明漪开一始的时候就看上他了,是他眼瞎。 若是换做以前,荀云礼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谢清意身上。 一年到头贴到他身上的女人没一万也有八千。 谢清意一向对此深恶痛绝,很是厌烦。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除了有钱以外,这人还长了一张好脸。 是那种就算出生在最底层,也能靠脸翻盘的帅哥中的帅哥。 这样让人趋之若鹜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被轻松的套牢。 他看着谢清意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又想到了自己。 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有些事情本来就是不可言说的。 如果什么都按照万物运行的规律和固有的阶级制度而发展的话。 那他白手起家从籍籍无名到亲手造出一个商业帝国这种经历恐怕再过几百年也不可能发生。 他也不可能有机会和这三个人坐在这里平等的对话。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酷但。总是会开出其他意外的花来。 “爱情确实让人着迷。”荀云礼有些感慨的说出这一句话,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 现在震惊的是坐在沙发上的另外三个人了。 他们不敢相信这句话竟然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 他们和荀云礼认识这六七年来,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气氛顿时变得很诡异。 三个人都不知道该接什么,面面相觑。 还是荀云礼先开口:“看我干什么,我说真的,上帝真是伟大,竟然能创造出人类并把他们分为男人和女人。” 王景砚咽了咽口水,还是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嘟囔着说了一句:“不一定是上帝,说不定是女娲呢。” 陆昭抬了抬眼镜说道:“你也坠入爱河了?” 荀云礼没有回答。 只有谢清意十分认同他的观点。 “以后我可能会经常往海外跑,国内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听到这句话,谢清意才绷不住了。 什么意思?这不就等于说,以后要靠他一个人。 不会真谈了吧? 原来姓荀的喜欢金发碧眼那一挂的。 “靠,你们当小爷是驴呀,不带这么使唤的。” 陆昭听着他抗议的话,笑了起来。 谢清意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更加气愤,上去就朝他肚子打了一拳。 荀云礼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辛苦小六爷了,以后我可能会在国外常待,利润再给你让两个点。” 谢清意到嗓子眼的控诉了突然咽了回去。 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两个点,一年几百个亿,累点也不是不行。 一场百亿的交易就在,几杯酒和几句玩笑话里落了幕。 关于荀云礼的情史,他们也没有再多问,只是更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位人物,才能让他这么上心罢了。 谢清意钱是多拿了,人差点给他给累死,而且连着几天都见不到明漪。 富二代也分好几种,酒囊饭袋才能天天名车名表,美女环绕,周游世界,纸醉金迷。 而像谢家这种世家大族,传到他们这一辈,小辈的培养看的比什么都重。 没有短命被累死已经是很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从政的世家也是,比如秦家。几乎从不参加什么名流宴会,也不在任何报纸新闻里出现。 他听说现在和他同辈的男女都还在大山里做扶贫攻坚基层干部呢。 —————— 明漪好久都没见到谢清意了。 派去跟踪调查洛川的人也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谢家的船械基地是高级机密,她正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合理的提出让谢清意带她去。 思来想去,似乎怎么说都有些牵强。 根据集团公示,今年要新开一条航线,专走北欧,做出口贸易。 过几天有一个新船下水礼要举行,就在港口附近的基地。 明漪决定从这里下手试试。 还没等她开口去找谢清意。 对方就主动跟她提起了这件事情。 谢清意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来北楼见她一面,换了身衣服,就又要走。 明漪站在门口帮他打领带。 男人有些舍不得的搂着她,轻轻的亲吻头顶的发梢,额头和鬓角。 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忙,等过了这几天,就能好好陪她了。 谢清意这样想着,明漪替他整理了一下西服的扣子。 她记得以前谢清意从来不肯好好的这样穿衣服,总是散着几颗,一点也不正式。 她的手划到男人的腰腹,掐了一下。 好像又瘦了一点。 明漪抬头又看向他的脸。 确实瘦了一点。 她眼中流露出很真实的心疼,自然的就被谢清意捕捉到。 男人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就抚摸上她的后脑勺。 将人拉近胸口,轻轻吻在她的额头。 “过几天有艘新船要下水,到时候下水礼由你来来完成。” “啊?” 明漪从他怀中退出来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第58章 参观船械基地 谢家的航运每年都会有新船下水。 下水礼是一个很重要的仪式,往年都是由老爷子亲自敲定。 如今远洋集团掌握在他手里那就应该由他这位总裁来完成。 而且谢清珩那边完全不知情。 怎么能说是谁就是谁呢。 谢清意笑着又亲了她疑惑的眼睛,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给自己预留了几分钟。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的就是你的,等这条航线打通了以后连带这艘新船一起,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全都划到明家,归在你的名下。” 明漪听他说完满腹的打算,只觉得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 正想说什么,谢清意又抬手看了看时间。 “不早了。我要先回公司了,这几天好想你,等忙完,我带你出去玩。”他许下承诺 说完这些,甚至来不及好好告别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公司。 只是走之前还狠狠的亲了她一下,像是要把她的舌头都拔掉一样。 明漪等他走了好几分钟后才回过神来。 他说要让自己去完成新船的下水礼。 还说航线和船都要划到明家,算彩礼。 这加起来可是上百亿的产业,怎么跟洒洒水一样就轻易的送了出去。 明漪从小也算是金矿里长大的。 但如此大的手笔,她确实也没见过。 放眼全球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来了。 而且,给明家什么鬼? 她巴不得明家明天就破产,之前靠着她和谢清意订婚,从谢家捞到这么多好处。 那时候明漪心里就十分的不痛快。 要是这回再让他们得利。 干脆气死她得了。 还好谢清意说的是结婚以后。 还好她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最多在四个月。 大哥的事情就算没有头绪,她也要先回南洲了,得重新稳住那边的局势才行。 ———— 下水礼的事谢清意早就在公司里提过了,股东大会上有将近半数的人反对由明漪来投掷香槟酒瓶完成下水礼。 最关键的时候,谢清珩的那一票扭转局面。 谢清意不屑一顾,他是来通知他们的,只是象征性的走个流程罢了。 就算所有人都反对,他也会不顾一切的力排众议。 不是他昏庸,而是明漪手里还有谢家的股份,等将来他们结婚后,她避免不了的要进公司。 谢清意倒觉得无所谓,在他的规划里明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谢家不养闲人,这是传统。 所以,他会提前为她扫平一切障碍铺好路。 反倒是谢清珩没有料到,下水礼说不重要也不重要,说重要也重要。 只是到时候肯定会有几百家媒体围在旁边,多么好的一个树立威望,建立众信的好时刻。 谢清意他竟然不自己上。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若若了。 谢清珩心中的危机感又多了几分。 但转念一想,明若怎么会为了这种俗气的东西而感动。 谢清意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自以为是。总觉得别人都要按照他的想法来完成一切事情。 以为这样就能得到若若的心吗? 简直愚蠢。 时间来到了几天之后,定好的日子如期而至。 虽说只是一个简单的下水礼,但大半个公司的人都来了。 集团里的一些高层也过来了。 外面围了几百家媒体,明漪很是重视,提前找工作室做了造型才过来。 随着一锤定音,香槟瓶撞到船首碎成一堆,落在海里,迅速就有人去将残渣打捞起来。 周围响起了彩带和礼炮声还有欢呼声,预示着仪式的结束。 谢清意虚虚搭着她的腰的手抽了出去鼓掌,明漪脸上也扬起从未有过的笑意。 大船被拉到了海里,即将开启他的旅程。 谢清珩站在一群人的身后,远远的看着被围在中心高兴的两人。 特别是明若,她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应和着周围人恭维的话。 这艘船和航线没有归到远洋的部门里,看来是另做他用,明家的人今天也过来了。 他不由得嗤笑一声,手机屏幕被徒手捏碎。 远处彩带落在明漪头发上,谢清意亲昵的凑近替她拿掉整理了一下。 谢清珩觉得明若变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这种无聊而又庸俗的东西竟然也会让她笑逐颜开喜上眉梢。 这一切全都错了,谢清意和明漪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实践基地走去。 谢清珩等他们走远后才跟上去。 错了没关系,他回来就是为了拨乱反正。 现在莫南鸢不知所踪,他一直在派人找。 谢清珩猜想她肯定是自己躲起来了,还带着孩子一起, 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偏偏要往别的路上闯,那他也没有办法。 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能阻碍他了。 明若他要,谢家他也要。 ———— 明漪跟着谢清意来了制造基地。 这么多年以来,她觉得自己还算经历丰富,见过些世面。 如今却越看越感慨,大国就是不一样了。 整个南洲和东南亚也凑不出几条这么大的船来。 基地大到靠步行根本没有办法完成。 他们坐着由公司自己设计的代步车参观。 大概走了不到四分之一,谢清意陪着她。 半个小时里,手里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不停,几个人抬着电脑跟着他。 不停的有邮件发过来。 明漪还没有找到报废船械的基地,她还不想走。 谢清意看出了她的想法,心里一阵愧疚。 等过了这几天就好了,到时候他一定好好补偿她。 当着众人和一众高层的面,男人挂了电话。 他牵起明漪的手,想跟她道歉。 明漪先他一步开口。 “你先去吧,我想再参观一下。” 谢清意愣了一秒,随即点了点头交代。 “这里很大,你可以让他们陪着。想要什么说一声就行。” 明漪回握住他的手,捏着男人的袖口回答道:“知道了,你去吧。” 谢清意十分不舍得坐着代步车离开。 要不是现场的人太多他真的想把人好好揉进怀里。 再从她身上汲取一些养分才行,上帝做的最明智的事就是创造了他,然后又把明漪送到他身边。 当然,也许是女娲。 第59章 他是你什么人 谢清意一走,明漪立马坐着代步车去了报废的基地。 里面大概有十几条船,其他的都被销毁或者重拆了。 这几条都是具有特殊意义的重要纪念,所以保留了下来。 在刚刚的看过的船里面,没有一艘是战舰。 都是普通的游船,轮船,客船。 即使真的有战舰,谢家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摆出来。 她沿着报废的基地绕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百无聊赖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秦若!” 明漪转头一看。 果然是老熟人。 洛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门口叫她。 明漪礼貌的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洛川。” “好久不见,我听说你和老板要过来,特意从上面赶过来找你。” 他甚至都不愿意提谢清意一嘴,直接明目张胆的表达内心的想法。 洛川笑着,极具感染力,很像海面上那一束波光粼粼的橙色夕阳,温暖绚丽不刺眼。 “六哥他先走了,我还没来过这里,想看一看,正好你来了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 “嗯,好!” 洛川表现的极其有兴致,他求之不得。 “这个基地里主要是一些报废和改造的船,我带你去那边。” “去看我自己设计的。” 明漪欣然答应。 她很有兴趣的样子,跟着洛川一起走了。 谢家的船械制造是全球的独一份的,每一个零件都由自家工厂生产,严格把控精度密度和技术。 像洛川这样的人,真真正正的说一句天才也不为过。 他兴致勃勃的给明漪介绍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来,我带你上甲板去看看。” 他带着明漪走进船体。 “这里是骨架和舱室,上面有一个火炮系统,是大口径火炮。” “弹药分离发射,升降机运输装卸。” 明漪看着,独自走上前去。 显然,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明漪独自走到前面,站到炮塔旁边。 果不其然,炮口初速和仰角,都能对应上电子轨道炮弹的弹道与射程。 洛川真是她的福星,总是能带来出其不意的收获。 “这是近几年新设计的战船,以前好像也有,但那时候我还没进远洋。据说已经报废了,只留了一些手稿和资料,我们设计团队根据以前的资料重新改造了这艘。” 听到这里明漪仿佛如雷贯耳,她直接就向洛川索要:“可以给我看看吗。” 洛川一时没反应过来:“哦,你说报废的资料啊,可以!” 报废了以后就没用了。 他进到船舱里面抬了电脑出来:“呐。就是这一艘,这艘火炮系统需要改进,听基地的老人说,是老板亲自带出海的,后来不好操控,火力太大就撤回来,没再用过。” 明漪认真的看了关于报废战舰的资料。 结合之前在洛川的电脑里找到的沉船资料。 几乎就能断定当年的船是被这艘战舰击毁沉没了。 谢清意亲自带的船,这到底是为什么? 事情陷入了死局之中。 且不说他为什么要打落自家的船。 单凭大哥在船上这件事。 明漪就无法原谅他。 倘若这些就是真相,她又要如何自处? 大哥回京城查父母的死因,为什么要上谢家的船? 这一切恐怕只有找到当初的幸存者才能有答案。 或者有个更直接的方法——去问谢清意。 明漪想了很多。 最后还是决定自己查。 还有将近二十个幸存者,现成的线索不就摆在面前吗! 那个洛松柏,还有面前的洛川。 kk也从南洲调了人手过来,在s国全国范围里查找,再难也要查。 而且不能让谢清意知道,一旦搞不好就会弄巧成拙。 —— 参观过后。 明漪约了洛川共进晚餐。 从他身上下手,无疑是最便捷的突破口。 洛川受宠若惊的赴会。 上次之后,明漪以为再也不会和他有交集。 她本无心将人卷进来,最多就是想利用他一下,没想到利用了一下又一下。 餐厅里,明漪坐在他对面,简单交流寒暄了几句,她直切主题,问洛川:“你认识洛松柏吗?” 洛川为今天晚上的约会准备了很多,还买了花,心里更是打好腹稿。 听到熟悉的名字,他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被明漪这话问的不明所以,一时没有说话。 明漪放下了刀叉,不遗漏他的每一个微表情。 洛川也不是个傻子,明漪目的这么明显。 他没有翻脸已经是绅士的了。 明漪也是抱着得罪人的想法开了口。 洛川将餐具放到桌子上,有些失落,原以为多少还是会有一点别的什么东西在。 现实却又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他本不应该有奢望的。 “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洛川回答。 他猜想过明漪的邀请一定是有所图。 毕竟自己和谢清意比丝毫没有胜算。 现在直接摊牌问他,肯定也是查到了什么东西,不想再把战线拖长了。 明漪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掩饰和撒谎。 没办法,为了哥哥,任何人都可以献祭出去。 何况是得罪一个没什么利用价值的男人。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善人。 “你应该比我小几岁,他今年刚好五十九,算起来,应该刚好可以做一个父亲。我听说前几年失踪了。” “整个京城,姓洛的一共有一千多个人,船械设计工程师却只有两个。” 她娓娓道来,破除他的谎言。 “我找他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明漪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顺着桌子推到对面。 “这张卡里有一个亿,不够的话。可以再谈”。 “洛松柏我必须要找到。”她坚定的说。 每句话都带着不容抗拒力量。 洛川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一步。 他的心像放在火上煎烤。 从今天在基地里遇到明漪开始,就像经历了无数场蹦极一样起起落落最后跌进谷底。 洛川仍旧一言不发。 “我没有恶意,也不会骗你。”明漪自认为两人认识以来她也算从未说过一句假话骗他。 不像对着谢清意的时候,就没有一句是真话。 洛川深吸一口气。 洛松柏是他大伯。 五年前在那场沉船事故中幸存了下来。 后来谢家就安排他隐姓埋名了。 甚至从京城搬走了,他是他唯一的亲人。 走之前洛松柏多次叮嘱,绝对不能透露他们之间的关系和彼此的行踪。 这些年来他和大伯一直有联系,却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 进了远洋以后连他自己的一些身份信息都被谢家洗得干干净净。 他不知道背后到底是为了隐瞒什么,但还不至于为了一点若有若无的情意和美色,就全都出卖了。 哦,对了还有一笔巨款。 “我真的不认识,你找错人了。” 第60章 囚禁他 明漪没有再问,和她料想的差不多。 洛川不会那么轻易的告诉她。 她拿起手机,发了几条信息。 随后就喊服务员过来结账。 “你好,女士,这边已经结过账了,还有您的花。” 服务员带着人捧着一大束玫瑰上来, 都是洛川准备的。 但如今的氛围却十分尴尬。 两人对坐着。 洛川看着花,突然开口:“不用了,帮我处理了吧。” 餐厅的人也终于看出了端倪。 猜想两人肯定是吵架了,不敢在上前打扰。 他们就这样僵持了很久。 洛川才说:“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明漪既然已经在他面前摊了牌。 要是洛川转头回去告诉谢家的人,那她不就前功尽弃了? 况且还没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洛川已经起身就往门口走,明漪仍旧没有动过。 她实在不想走到这一步。 大概过了十分钟,直到手机传来新信息。 她才有所动作。 明漪拿起一看。 kk:搞定。 她提上包拿了桌子上的卡,往外走。 不好意思, 洛川,你看错人了。 半小时后…… 郊外的一栋别墅里。 外面层层围满了保镖。 洛川被带到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却没有任何人跟他说一句话。 直到明漪推门进来。 她后面跟着人,带着一些日常必备的生活用品和衣服。 “委屈你先在这里住一段日子,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明漪吩咐人将屋里的地毯全部换上新的,一字一句的跟他说。 “你这是非法囚禁,等我出去,一定会报警。” 明漪亲力亲为地收拾着沙发,重新洗花瓶插了几束花。 听到这句话她手中的动作停下,转身对着他粲然一笑。 像他们初见的时候那样,眼里带着温暖的光,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一般这种时候,不要说这样的话,说了就等不到出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大伯,只是有些东西需要找他确认一下,但他躲得太紧了,才请你帮忙的。” 洛川无语凝噎,这是请人帮忙的态度吗? 南洲那边的人过来以后,效率很高,已经将洛川和洛松柏的关系查了个十成十。 “公司那边你不用担心,等过了这段时间,如果工作出了问题,我会给够你下半辈子的钱,或者你还想回谢氏想出国都可以。” 听完这些话。 直到此刻,洛川才明白自己先前对明漪的认知产生了多大的误差。 所有美丽的事物都是带着毒的。 可能是因为心怀愧疚,明漪亲力亲为地置办好了洛川需要的一切。 还将原先那张有一亿存款的卡留在了别墅里。 她承诺他最多半个月就有结果 第二天, 远洋集团首席船舶制造设计工程师失踪的消息就登上了网络热门榜首。 明漪花钱雇了一批水军,将声势吵得很大。 又找了一批写手把其中的故事杜撰写的扑朔迷离,颇具讨论性。 有说他成了商战的牺牲品被对家公司干掉了,还有说他海上作业失踪谢家隐瞒不报的甚至有说他携带谢家资料潜逃出卖远洋的…… 谢清意这边忙的更是不可开交,一边要处理网上的舆论,另一边还要忙着尽快找人。 按照公司的正常规章制度,就算洛川今天没来上班,也顶多会当做旷工处理。 由人事部门那边负责善后。 怎么还不到半天就被定性成了失踪,并且还有那么多荒谬版本流出来。 这背后要是没有刻意手笔推波助澜才怪。 谢清意让人去查了发帖和顶热度的ip。 此时,在不远的隔壁市里。 有人自然也看到了这条信息。 洛松柏这些年改名换姓四处奔波。 谢家给了他一大笔钱但却不敢花。 除了他以外,另外的二十个幸存者这几年已经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不幸离世。 他只能背井离乡躲在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山村里苟且的活着。 午夜梦回之时还总是会出现那一夜的场景,数不清的尸体,整个船舱底全是血。 手机里不停翻飞的信息说小川失踪了。 他怎么会失踪?难道说那些人已经找到小川? 一想到这个可能洛松柏就夜不能寐。 小川是他们家唯一的独苗了。 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出了什么意外。 那他死了都没有脸下去见祖宗。 洛松柏连夜赶回了京城。 即使心里明白这可能是专门为他设的局,现在回去就等于自投罗网。 他在京城晃荡了好几天,只敢在夜里才偷偷摸到洛川住处的楼下。 明漪的人已经把整个京城他可能会去的地方都蹲了个遍。 只要他一出现,绝对插翅难逃。 洛川这两三天一直待在别墅里,所有的网络都被明漪切断了。 但明漪每天都会过来,陪他一段时间。 带一些宠物纸笔书画什么的让他解闷。 明漪仍旧没放弃从他嘴里套线索。 她一边用工具打理今天新换的花。一边说道: “今早花市晚开了两个小时,花都还很新鲜,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配色但你们做设计的肯定都学过艺术。” “今天买的是鸢尾和皇冠贝母还有杏花枝,我照着油画买的。” 洛川坐在书房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他总觉得两人现在的处境有点不合理,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钱不够的话可以跟我提,你大伯这两天应该赶到京城来了,他的反侦察意识还挺强,两百个人围着城转都找不到。” 一听她又提钱,洛川就知道哪里不对了,他像被包养了一样。 明漪将杏枝插在花瓶里,抱过来书桌上。 语调缓缓的开口:“你说他来京城会先去哪?” 洛川没有理她,从那天以后,他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明漪见他像木头一样只会看书,挑了挑眉: “没关系,时间问题罢了,总会找到的,倒是警察局,这都几天了,还没查到你的情况,不过也没事,我这里要什么有什么,他们找不到你的话,你就在这里住一辈子。” 她的话说的很温柔甚至带着蛊惑,每个字透露出来的却是威胁的信息。 洛川看过了,一栋三层的别墅。 四个出口至少围了六十个保镖,还有无数的摄像头。 真的是插翅难飞。 明漪看他这终于有了一点反应,趁热打铁:“你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们,我用先父先母的名声发誓,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洛川似乎在犹豫和挣扎,他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再信她。 第61章 她从来不是什么善人 明漪从来没这么诚恳过,她对任何人的态度都非常的单一。 现在是有求于他,才多了些耐心和他耗。 洛川看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从他见她的第一面开始。 他就控制不住的被吸引。 即使后面知道明漪和谢清意的关系却还是忍不住贴上去。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和在公司里认识的那个秦若大相径庭。 除了这张惊为天人的脸以外。 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犹豫过后他还是放弃将洛松柏的行踪告诉明漪。 明漪看他脸上挣扎的表情起起伏伏,就知道大概又没戏。 她不想把人逼得太紧,后退一步。 “ok.我自己找,但我说话算话,如果我要的答案和你们没关系,那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能力范围内的所有事情随便你提。” “但如果,被我知道我哥哥的失踪或生……死跟你大伯有关系,那么他就等着陪葬吧!” 明漪每和他交谈一次就刷新一次洛川的认知。 在不认识她之前,自己也曾听闻过这位明家大小姐的。 好听的名声在外,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天才少女,名门闺秀。 这动不动就要把人逼死的劲怎么也不像传闻中那样。 明漪每天只能过来一两个小时。 她要走了。 在门口的时候洛川背对着她,书房的门大开着。 他声音不算大的说了一句:“你是要把我逼死。” 遇见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劫了吧。 明漪没有转身,只是顺着他的话说道:“找不到我哥哥,查不出父母的死因,我活着也和死了差不多。” 她站在原地,心中仿佛装着一座沉重的山峰。 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痛苦如影随形紧紧缠绕着她。 因为背对着洛川。 他看不到明漪脸上的凄然与绝望。 门咔嚓一声关上了。 明漪让人撤走了别墅里所有可能用来自杀的东西。 几乎是将他全方位的监视起来。 谢清意和警方这边把洛川的失踪当成了一件大事去调查。 明漪既然选择了走这一步棋那就相当于把手脚做得非常干净。 还没等他们查到她这里。 洛松柏的踪迹就被找到了。 洛川失踪后的一个星期,明漪的人终于在他家附近蹲到了蓬头垢面像个流浪汉一样的洛松柏。 ———— 洛松柏在醒来时躺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里。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透进来。 厂房的大门打开,明漪从门口走进来,身后跟着两队人。 她挺拔修长的身形裹挟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 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摆动宛如一面挂名牌的旗帜。 洛松柏其实是被饿晕的。 明漪的人没有动过他,只是将他绑到了这里。 他好不容易睁眼看清。 女人稍微一抬手,身后的人就走上前来,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他听到一个似有若无的冷峻声音,明明是个女声,却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不屑:“把人收拾一下,别先饿死了。” 年过半百的男人听着这颇具威慑力的吩咐声。 心里还念着自己的侄子。 他再也撑不住,又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环境已经换到了宽敞明亮的房间里。 他身上的流浪汉衣服也被换掉。 睁眼看到的就是正在输进自己身体里的营养液。 洛松柏有了些精神,用闲着的那只手去拽手臂上输液的管子。 周围一直有医生看着。 见状,立马有人上前按住他。 “你现在很虚弱,不能这样。” 他把人推开,在房间里大喊大叫,将输液的架子弄倒在地上。 明漪坐在隔壁的房间通过摄像看着。 苏子珊把设备连接好了向她示意。 “可以了,小明。” 她使了个眼色,保镖就去了隔壁房间。 在医生的交代下,他们把洛松柏带过来这里。 漂泊了半生的男人有些颓丧,被人压着坐在沙发上。 原本宽阔的肩膀如今耷拉着再,也无法承受任何重压。 要不是提前给他打理过,还不知道会是怎么一副样子。 对面的中年男人的双眼布满血丝目,光游离不定,透着深深的恐惧和迷茫,似乎在逃避世间的一切。 他缓缓抬头,也终于是看清了眼前人的相貌。 他打量明漪。 明漪也看着他。 “叔叔你好,我是洛川的朋友,有些事想找你问一问,还希望你原谅我的冒昧。” 她一开口说话,洛松柏就听出来了,眼前就是仓库里那个女人的。 这么年轻? 看起来是这些人的头目,恐怕也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但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她也就才十七八岁。 洛松柏当然不会信明漪说的是洛川的朋友这种话。 他声音粗哑的开口问道:“你们把他怎么了,洛川是无辜的,有什么冲我来?” 明漪笑笑不说话,手底下的人端上来一套茶具和上好的茶叶。 在她的家乡,这是最基本的待客礼仪。 明漪动作温婉娴静的泡了一壶好茶倒给对面的人喝。 “我刚刚说过了,只是有些事想问问叔叔而已,你不用担心洛川,他不会死。” 洛松柏没有接她的茬,而是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见对方没有再绕弯子,明漪才难得有几分顺利沟通的喜悦。 她笑的越发温柔,说道:“我想知道五年前谢家沉没的那艘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这个人,叔叔你见过没有?” 洛松柏低着头,凌乱的长头发遮住了他半张脸,只剩下有胡茬那一半。 他看见明漪推过来的资料上的照片,顿时心惊胆颤。 他就知道终究会有那么一天。 “洛川现在在哪里?” 他问道。 明漪也没有在为难他,而是直接切屏到了眼前的荧幕上。 屏幕里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贴住。 眼睛上也裹了胶布,他旁边围了一圈人。 屏幕里有人将枪抵在他的额头。 “叔叔你放心,我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就会放你们离开,并且保证你们往后的安全,你再也不用像现在躲躲藏藏。” 明漪一口一个叔叔,要不是见识过她的真面目。 恐怕真的会把人哄骗了去。 洛松柏看到洛川在她手里,纠结过后开始沉下声音说道: “当年那艘船上装了出口到美洲的货,但是因为运输难度大且船体本身有问题就派我跟着一起上了船,后来在太平洋上遇到海盗抢劫,船长开船的时候撞到了冰山,船就侧翻了。幸好当时周边有谢家私人的战舰在演习试炼。叫了救援,但还是出现了严重的伤亡,货物也全部流失,只活了我们几个人,后来谢家害怕船体的问题被扒出来影响到公司,于是就遣散了我们这批人。要我们永远保守秘密。” 他一口气说完。 故事圆的很好,明漪却一个字都不信,这只受伤的老狐狸还挺难搞的。 她不打算跟他多费口舌。 人活着就会有弱点。 要不然洛松柏也不可能坐在这里任她搓圆捏扁。 明漪唇角一勾,拍了拍手。 眼前的屏幕里的画面变了。 原本被绑在凳子上的洛川被拉到地上,围上来一群人对着他拳打脚踢。 一个保镖拿着棒球棍朝着他跟腱腿骨重击。 视频里的人好像受了极大的痛苦一样,趴在地上蜷缩起身体,发出暴裂的叫喊。 明漪让人把画面切掉,把声音放到最大,只留下那长长短短的吼叫和哭泣回荡在整个房间。 洛松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恨不得钻进屏幕里。 动作太大,打翻了面前的茶具茶杯。 “不,小川!” “洛叔叔,真相对我真的很重要,不要再兜圈子了,可以吗?” 第62章 事情的真相 洛松柏现在听到明漪的声音已经有些应激。 明明是人畜无害温柔商量的语气,做的事却桩桩件件都狠辣。 “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你不要伤害他。” 明漪没有说话,她看着眼前男人痛苦的样子,心底越来越悲凉。 究竟是什么大秘密值得他这样守着。 洛松柏双手交叉捂住头,身躯早已缩成一团。 “这件事情以后,我会保你平安…包括洛川。” 洛松柏其实是质疑的。 虽然说她看起来好像有实力,但是比起那几家,恐怕也是小巫见大巫。 这世上没有人能护得住他。 早死晚死都是死。 当年船上的人没有一个活的长。 如果注定这样的话,保住小川,就是他最后的心愿。 “当年我作为谢家的外聘的船械设计师和四十九个人一起上了船,船上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天南地北,走了几天以后,我才知道船上只有我和两个维修师傅是京城人,其他人早就开始根据地域拉帮结派,各自为营… 直到有一天,我们发现,去吃饭的人越来越少,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有一两个,后来是三四个,再后来,一天竟然超过十几个人没去吃饭。 我去找了船长和负责大家起居的人,船长说,那些人不适应海上作业,吃不下睡不着。 所以船会在附近的一个港口停靠,然后重新换一批人上来。 我当时就很疑惑,谢家的船上怎么会出现不适应海上作业的新手。 过了几天,船真的停在了三加福维斯拉岛上的港口旁边,后来船上又上来一批人。 你给我看的照片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我对他印象非常深刻,常年在海上作业的人大都皮肤粗糙,很好辨认。 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人要么和我一样是工程师要么就是专门的负责人,总之,这样气度不凡的人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水手。” “他是我哥哥。”明漪说。 陆松柏这才抬头细细打量了一下她的眉眼,确实很像兄妹。 他接着说:“接下来的几天船行驶到了一片宽阔的海域,夜里伸手不见五指,周边看不到任何的岸际。 因为我是工程师所以和维修工们住的是船底,方便随时解决突发情况。 后来有一天夜里,我听到了枪声,以为是船哪里出了故障,就披着衣服起来查看。 我去隔壁敲响了维修师的门。却怎么也没有应答,就独自一人下到船的最底面。 那是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第二次的场景… 船底躺着十几具尸体。 我提着一盏灯,不小心看到他们的样子,都是白天的时候还在饭桌上其乐融融的厨师水手还有跟我一起的维修工。 我吓得把灯扔在地上,几乎是爬出了船底。 死了人,我当时害怕极了,就回到船舱里轮着拍响每个人的房门,想把大家都叫起来。 可好像那一夜只有我一个人睡着了。 甲板上又传来枪声,我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不敢看,终于到后半夜的时候枪声停了下来。 我想走出去看看什么情况,就听见有人上面下来。 在一起待了小半个月,我听出了副手和船长的声音。 他们说让把甲板上的尸体扔进海里喂鱼还有船底的通过排水口放出去。 有个副手发现我一直没有出现,以为在刚才混战之中被打死,掉进海里了,就没有管。 船长突然说,还有一个领头的那个男人也不见了。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熟悉船体构造,我躲在里面一直没被发现,最后在一个角落里遇到了你哥哥。 他当时受了伤,我不能判断他是好是坏,但还是把从医疗舱里带出来的药给他用了。 上面的人找了几天没找到,以为我们死了。 我每天半夜里跑出去仓库找东西回来裹腹,一直没有被他们发现,但也没有机会跑出去,更加不知道这船会停在哪里。 你哥哥的伤好了一点后告诉我一些事,他说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 直到我们的船被谢家的人拦住。 甚至都没有谈判。 他们的炮弹直接打到船体,随后船破损歪斜。 谢家带的人很快就控制了船上所有人。 谁能想到一艘货船出个海竟会遇到这么大的波折。 你哥哥那个时候听见炮弹的声音就说有救了。 我没听懂,还想着可能是遇上海盗了。 直到后来一切都平静了,救援团队赶到了以后我才知道是谢家来人了。 原本出海的五十个人加上后上船的二十一共七十个人,最后活下来的不到二十个。 我被救出来以后,船已经差不多只有一点还露在海面上,当时非常混乱,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我看到你哥哥被人救出来了。 我们分开的时候他的伤情有所好转。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包括当时救援队里的所有人。 我们躲在船舱里的那几天,他告诉我,这艘船上运的是一整船的毒品。 船长水手都是幕后黑手临时招募起来的,只有我一个,阴差阳错的混到了他们中间。 原本第一批死的人他们还算无辜,因为都只是奔着赚一笔大钱来的,并不知道毒品的事。 漂泊的茫茫的大海却是一个杀人灭口抛尸的好地方。 那些知道自己运送毒品的穷凶极恶之徒,为了拉人入伙,就逼着他们杀人,互杀。 不听从的有二心的就杀死扔到船底,而之所以留着洛松柏,是因为船体确实有问题,在到达目的地之前至少需要一个会维修的人。 你哥哥为了阻止他们把这批毒品运出去在半路装作同伙一起上了船,火拼的时候受了伤躲到了船底的暗处。” “他看起来很正派,你们长得很像,但又不像。”洛松柏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她大哥明暨白确实继承了父亲身上九成的正义,剩下的若若占三成,明漪倒欠两成。 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谢家的船出了这么大的一件惊天丑闻。 船上死了那么多的冤魂。 除了洛松柏以外,活着的每个人手上也全都沾过血。 他们为了掩盖事实,给每个人一大笔钱,条件就是让这个秘密再无天日。 “所以我哥哥真的没死。” 洛松柏还沉浸在过去中无法回神。 他抹了抹眼泪鼻涕,重重的点了点头。 明漪走到今天都只是为了这一个答案。 她心头突然有一团雾气散掉了。 “谢家的战舰,是谁带的船?”她又问。 洛松柏低着头回答:“就是现在远洋的总裁,谢家排行第六的。” 谢清意当年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后来明漪在他电脑里找到的那份有大哥照片和姓名的资料是根据后面幸存者的供述整理出来的。 船确实是他打沉的,但大哥失踪和他没有直接关系 第63章 小别胜新婚 现在一切都好推敲了。 大哥肯定是查到毒品和父母的死有关,所以带人半路上了船。 谢清意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把船打沉肯定也知道船上运的是什么。 大哥被人救出来了,他真的还活着。 明漪有些激动的难以掩饰,汹涌而来的情绪堵住喉咙仿佛又要冲破胸腔溢出来。 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面前他彻底失去了平时的镇定与从容。 先前电磁轨道炮弹的消息传来以后,明漪第一时间派了人过去d国那边查。 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传回来。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做点什么来压住自己内心翻涌。 苏子珊坐在一旁听着,也是一样的眼含热泪,双目通红。 她手在衣服里摸了半天,又拿起包包来一顿翻找,最后找出一支烟来,几次点火都没有点着。 明漪强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唇齿都有些颤抖。 “我送您过去。” 洛松柏能感受到她的震撼,却不知道她要把他送到哪里。 明漪没有解释,说完就走了。 苏子珊跟上去。 保镖把洛松柏带走,送到了洛川住的别墅那里。 明漪站在临时搭建的这栋活动房的二楼透过窗户看着远处平坦的路。 她伸手接过苏子珊递来的烟,在手里揉碎。 “kk,大哥还活着。” 她一开口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滚下来。 每一滴都带着苦涩和喜悦。 “我听到了,小明,活着就好。” 明漪趴在她肩头,再也压抑不住,这几年来所有的苦,随着泪流下打湿她的衣服。 —————— 洛松柏又被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进门以后,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侄子站在书房里。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跑进去。 洛川似乎在临摹什么书法作品——他在描明漪的字。 是她前几天过来的时候写的。 “小川。” 男人粗糙而又嘶哑的声音传到洛川耳朵里,他猛然抬头。 手中的毛笔上的墨滴到了宣纸上。 “大伯。” 洛川放下笔朝洛松柏冲过去。 两人相抱在一起。 “小川,你没事吧,你的腿…” “我没事,大伯,他们没有为难你吗?” 洛松柏不信,硬是蹲下掀他的裤脚。 他明明看到视频里,他们用棒球棍打碎了他的脚踝。 如今洛川却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 其实明漪给他看的是ai采集信息合成的视频。 宋家把这项技术做得以假乱真炉火纯青。 她就先借过来用一用了。 她还不至于丧心病狂的去真的把洛川打一顿或者怎么样。 一个保镖进来,手里拿着所有他们的私人物品。 包括洛川的手机和电脑。 “小姐说,如果你们留在这,她会派保镖一直守在旁边,不会限制你们的行动。如果你们要走她也会让人暗中保护。”保镖公式化的传达明漪的话。 “洛先生,小姐还说,请你不要报警,也不要让六爷知道,她会亲自找时间向你道歉。” 明漪传达这些倒也不是怕他真的报警,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是怕洛川想不开,真的逼她下狠手。 保镖说完递给他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束山茶花。 洛川接过袋子,等人都出去后把花拿出来,精心打理后插到花瓶里。 但他记得,表达歉意好像不是用茶花。 他还记得茶花凋落的时候是一整朵的,不留余地的。 山茶花还有一个名字叫断头花,花开时艳丽,花落时决绝。 ————— 洛川从洛松柏那里知道了所有事情。 他最后决定留在别墅里。 等过一段时间,风声过去了,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失踪,然后就带着大伯出离开。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他不能再让大伯颠沛流离了。 那批所谓的幸存者这几年里以各种离奇的方式相继死亡。 背后一定还有人将手伸到了他们身上。 明漪肯定也是查到了这些才承诺会保他们平安。 那他再信她一次。 明漪对洛川的决定有些意外。 她以为洛川会带着洛松柏出国隐居,再也不回京城了。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洛松柏在她的掌控范围里,才能把背后的毒蛇给引出来。 反正她名下房子多的是,随便住。 ———— 明漪几天没有回谢家,而是待在新楼。 她除了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以外还把原先的方案重新部署了一下。 现在确定大哥还活着,那重点就应该放到d国那边。 还有就是走私炮弹到南洲判到底是谁? 公司那边她也没心情再去了。 正想着怎么找理由辞职呢,谢清意就找到家里来了。 他这段时间真的是忙的快起飞了。 洛川失踪的事直接导致整个工程部断层甚至还有机密泄露的风险。 公司高层对颇有微词。 谢清珩趁机打压夺权。 他累死累活,辛辛苦苦的回家一看。 唉,老婆不见了。 吓得谢清意丢下一切往新楼这边跑。 明漪看到他,原本有些意外。 但还是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把人带回了副楼。 谢清意只来过这里一回。 阿姨和管家自然知道他们的关系,心照不宣的都悄悄退了出去。 把空间留给他们。 谢清意一看到周边没人了,立马把她抱起来,扔到沙发上。 他饿狼扑食一样扑上去,啃咬似的吻上明漪的脸颊脖子耳朵。 “想死我了,宝贝。”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回北楼一开门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跑了呢。”他边说边亲。 手上也不老实,把她的家居服扯得歪歪扭扭。 这里是客厅,就算旁边没人。 明漪还是接受不了。 她一边推开他的肩膀一边说:“手拿出来……不要在这里闹。” 她回想起阿姨走的时候那个窃喜的眼神,顿时面红耳赤。 偏偏这个精虫上脑的男人不肯放过她。 明漪也只能求饶:“去我房间,别在这里,二楼,快点…上去上面。” 谢清意从埋头苦干中回过神来。 听到她的房间在楼上,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直直的抱着人就往房二楼冲。 长长的转角楼梯被他一步当做几步跨上去,像八百米冲刺一样,跑到二楼。 “哪一间?”他迫切的问明漪。 “走廊尽头最里面的那间。” 门没有锁,谢清意抱着她进去,两人又滚到了床上。 小别胜新婚,碍手的碍脚的布料很快就被扯的乱七八糟。 明漪好不容易才得以喘一口气。 “先去洗澡,床头柜里有那个。” 谢清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直起身子思考了一秒她说的那个是哪个,然后腾出一只手来去开柜门。 居然真的有!!! 他看着上面的“特大”两个汉字呆住了。 明漪的房间里为什么会准备这种东西? 还没等他投去眼神,明漪就把盒子拆开拿着一个丢到他身上。 “别想歪了,就是为了防你准备的。” 谢清意一个翻身躺在床上, “唉…” 他长叹了一口气。 “我上次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我们等结婚在做,你提前准备这些干什么?” “你这样我真的会把持不住。” 明漪没眼看他躺在床上旁若无人的无耻动作。 他甚至都不愿意进浴室。 明漪不明白她有什么好把持的,她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一个男人扭扭捏捏的。 明漪一脚踹向男人的胯骨,然后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让你去洗澡,把我床弄脏了。” 谢清意抓住她还没来得及缩回被子里的脚,扯到嘴边亲吻她的脚背。 “啊啊啊啊!!!” 像是被一只性感母蟑螂爬过一样令人害怕。 明漪叫出声来。 谢清意才坏笑着钻进她的浴室。 第64章 你能不能节制一点. 再出来的时候,看见明漪趴在那里数避孕套玩。 他又凑上来想亲她。 明漪嫌弃的偏过头。 谢清意看到她的动作就知道她是嫌弃自己。 他突然伸手挠她的胳肢窝。 明漪笑的缩作一团,然后伸腿去蹬他。 谢清意捏住她的脚腕,凑上来在她耳边,说了一句非常羞耻的话:“你忘了上次, 我就从来不嫌弃,你哪里我都……” 话说到一半,明漪从床上跃起来,死死的勒住他的嘴,让他把剩下的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生怕一说出来,就被举报然后过不了审。 谢清意快被勒断气了,明漪确定他不会在胡言乱语以后才把人放开。 “那我又不是不让……是你自己不那个”。 谢清意又把她按回到床上, 他伏在她的身上,撑起一段距离深情的盯着明漪的眼睛,顺手理了理她额头前的碎发。 “第一次在那个酒吧,我是不是给你留下了特别不好的印象。” 额,这要她怎么回答? 其实也还好,而且是她自己下的药。 痛并快乐着。 毕竟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 原来谢清意是担心这个。 明漪决定好好安慰他,以免真的产生心理阴影,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真的还好……” “嗯?你上次不是这样说的。” 谢清意突然坏笑着质问。 明漪的大脑快速运转。 她什么时候……? 哦,想起来了。 那次在沙发上她把他的嘴都咬破了。 后面就随便编了个理由骗他。 谁能想到谢清意竟然放在心上了,还记那么久。 明漪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果然一个谎话的背后是另外九十九个谎话在圆。 现在她又该怎么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用等到结婚,马上就可以。”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邀请。 是个男人都忍不住,能忍住的不是阳痿就是gay。 谢清意像是被什么砸晕了一样,仍旧有些不敢动作。 他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去剥开被子,每处亲吻都像被羽毛扫过,酥痒难耐。 让明漪有一种落不到实处的感觉。 他不知道在哪里学的,总是先取悦后索取。 她突然叫他:“谢清意。” 男人眼神里都满是隐忍。 他亲吻身下人颤动的眼眸,那嫣红的唇瓣贴近他的耳边,说着他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才会听见的话。 死守的防线彻底崩溃,一切犹如水到渠成。 ————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的阳光不等人。 明漪醒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了。 真的是累到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 卧室里一片狼藉,特别是床上 已经没眼再看了。 她有点后悔那些出格的行迹。 现在该怎么收拾。 反正不可能让阿姨进来收拾。 她抬了抬腿,还有一点力气。 于是又一脚踹在谢清意的腰上。 他们俩今天都旷工没去上班。 谢清意好像几年没睡过觉一样,这么踹都没醒。 事实上他确实很久,没有这么好好睡过觉了。 明漪叹了一口气,从床上起来。 她将衣服丢在了脏衣篓里然后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谢清意竟然还在睡。 她黄色的被子遮住他的半张脸露出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和挺立的鼻梁。 明漪把第三层窗帘拉了起来。 彻底遮住了卧室里的光。 想任由他睡个够。 她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楼了。 谢清意的外套还丢在沙发上,说明管家和佣人从出去后就没有再进过别墅。 明漪的心理负担顿时少了一点。 她打完电话让人过来做晚餐,就又回楼上了。 明漪去了书房处理手上的事情,辞职信已经写好了。 等公司那边完事后,她打算亲自去趟d国。 谢清意一直睡到晚上夕阳都只剩了一点残影的时候他才醒过来。 明漪早就从书房出来了,坐到了卧室的阳台上。 谢清意一睁眼就是找她,寻着阳台上小灯坐到她身边。 现在快入冬了, 室外会有一阵又一阵的晚秋风吹来。 谢清意拿了一条披肩给她。 自己身上穿的的是和明漪同色系的情侣家居服——醒来前明漪就让人准备的。 其他的脏衣服都扔了。 两人坐在秋千上,她靠在男人的肩头,谢清意身体轻轻用力,秋千微微的荡了起来。 他怀抱着自己珍爱的人,偏过头就着晚风轻吻她被吹散的发丝。 此时无声胜有声,千言万语,各有心绪,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 辞职的事有些草率。 谢家这么大的公司,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而且当初信誓旦旦的去找大伯求来的,现在连理由都不找一个靠谱的。 谢清意倒是挺好说话的,而且他一直支持明漪做自己的事,不能因为嫁给他就受委屈了。 他以前也听说过明大小姐,无一不是赞叹的溢美之词。 以前他嗤之以鼻,现在他甘之如饴。 科院那边,如果明漪想回去,随时都可以。 他无条件以任何方式支持她。 所以谢清桓来问的时候,他不留余地的挡回去。 对方最后只能说一句:“公司不是儿戏,更不是你们谈恋爱的场合。” 明漪回谢家拿了一趟东西,之后一直住在新楼。 是谢清意出的主意。 他不想住谢家,但他想天天睡明漪的床,所以怂恿明漪搬出去到他那里住。 明漪义正辞严的拒绝了。 然后谢清意就收拾东西自己上门了。 原来一个月都不回不了几次谢家,现在天一黑就往她房里钻,恨不得白日也宣淫。 明漪被折腾的身心俱疲,每天起床还要自己去扔垃圾。 她只能打掉他又四处乱摸的手,然后和谢清意约法三章:“不行~你节制一点,你答应过我的…” “最后一次,好不好,宝宝。”谢清意在吻她,自己先情迷意乱了。 明漪败服,只能予取予求。 蔷薇花和它的月光夜夜笙歌,抵死缠绵。 谢清意说等过几天就带她出去玩,只有他们两个人,明漪随口应付了。 早上睁眼一摸床边,一如既往的人走床凉。 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起床打开手机一看,是无情的男人发来的信息,他说要去国外出差,大概一个星期以后才回来。 不仅无情还冷漠…… 第65章 送你下去和我姐姐团聚 她又回谢家拿了一趟东西。 只要老爷子不回来,他们应该不会回去住了。 反正有谢清意顶着,谢家的人也不会找她的麻烦。 她住过来的时候没带多少东西,现在也没有多少麻烦。 如果下楼的时候没遇到大麻烦的话。 谢清珩站在花廊等她,就在那天被谢清意撞车的位置。 他看见明漪下来,连忙迎上去:“若若,我听管家说你要搬回去?” 明漪此刻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她调查过谢清意珩和莫南鸢,知道他们有一个孩子。 更坐实了他曾经背叛伤害了她最爱的姐姐。 这个人对自己的亲骨肉都下得了手,还总是一副清风朗月的样子。 没有比他还标准的伪君子。 明漪原本打算报复他,但无论做什么都绕不开利用和伤害谢清意,所以她犹豫了。 既然这么喜欢凑上来,不如更直接一点,毕竟看起来这么深情。 即便她不是若若,也不能辜负了。 “嗯。”她淡淡的回答,甚至有些冷漠。 谢清珩被冻的僵在原地,不知道下一句话该说什么。 他靠近了几步,明漪立马往后退了几步。 谢清珩看到他的动作,心像被刀割一样,几乎快要站不稳。 他接受不了这么明显的疏离。 是不是谢清意对她说了什么? 想到这种可能,谢清珩眼中划过一丝狠毒。 明漪是最会察言观色的,他卑劣的伪装无所遁形。 要是现在若若在旁边,明漪肯定要说她眼光不行。 “是不是他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明漪努力进入角色,仔细揣摩该如何以若若的身份去回答他: “清珩哥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木已成舟,有缘无分,我们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再说这些。”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黄色的衣服,把整个人衬的很温婉玲珑。 说话的时候神情中透露出深深的遗憾,像是在追忆那些无法挽回的过往。 谢清珩紧皱的眉头仿佛锁住了心中无尽的愁苦,深邃的眼眸中闪过哀伤。 他双手不自觉攥紧,指肩泛白似乎在努力克制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情感。 脸上破碎的面具仿佛随时掉落一般,他终于开口: “那我算什么?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算什么?算明若倒霉呗! 都已经分手那么长时间了还被缠着。 有那么一瞬间明漪很想说,你这么爱她不如下去陪她。 要不是自己现在还挂着明家大小姐这个名头,她一定把谢清珩扔进湄江河里喂食人鱼,,而不是现在还要在这里和他虚情假意。 “清珩哥哥,我也不想这样。”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有些凄然的转过身。 “清珩哥哥,你带我走吧!我们离开谢家,离开京城。” 谢清珩几步走过来,面对着她,又喜又惊:“你愿意跟我走,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明漪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流泪。 谢清珩想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但这是在谢家,他只能克制自己,看着她难过。 “若若你再等等我,最多再三个月,我去和爷爷说,去你家里求亲,只要你心里还有我,我不会让你嫁给谢清意的。” 他当然不甘心放弃谢家的一切跟明若走, 一字一句的听完,明漪觉得这个男人除了虚伪以外,还很傲慢。 明漪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掩藏在情绪之下的是她浓稠的怨恨。 “好啊,清珩哥哥!” “你说什么,若若,真的吗?” 谢清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真的,清珩哥哥,我也舍不得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 说这些话时,明漪言辞真挚,语调轻快叫人听不出一点破绽。 谢清珩已经到了自欺欺人的边缘。 上一秒被破碎的灵魂在下一秒重组。 谢清珩是傲慢且自视甚高的的,从小到大都是。 只是他的目中无人一直被隐藏在清贵的皮囊之下,给人造成了一种错觉。 他始终不肯承认明若会喜欢谢清意,这简直是自甘堕落,也是对他的侮辱。 谢清珩突然上前握住她的手。 明漪心里陡然一阵厌恶,强忍着才没有甩开。 她把手抽了出来。 “清珩哥哥,会被人看见。” 谢清珩扫了一眼四周,然后突然飞快的抱住她,明漪还没来的及反应,男人就又退了回去。 他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 “我会好好弥补你的,若若。” 明漪真的很想杀了他,她浑身像是被蛇爬了一样恶心。 谢清珩怕在北楼的时间拖的太长,引起别人得注意,与她约定说:“等你搬出去,我们还在老地方见面,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明漪答应了,因为她决定下次见面就解决掉他。 谢清珩已经不要脸了,他对明若的占有欲到了有些变态的地步。 似乎只有拥有了她的青睐,才足以证明自己的价值。 何况竞争者还是谢清意。 他一想到这一层就越发充满斗志,要是谢清意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和他在一起会怎么样? 肯定又会犹如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无能狂怒。 明漪不知道他说的老地方是在哪里,回去又翻了翻若若的日记,才知道他说的是,中学后山的一片森林里。 等到这日,她如期赴约,想看看对方搞什么名堂, 后山周围却空无一人,再往前走就是一个小山谷。 明漪用手机给谢清珩发消息,对方过了很久都没有回复,她警觉性的将手探向后腰。 通常情况下不建议没有抵抗能力的女性单独和力量在他之上的男性见面,特别是在这种荒无人烟了无人迹的地方。 除非你腰上别着一把枪而且熟练使用。 “若若,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谢清珩从前侧方走出来,明漪立马收回了手,换了一副表情。 他又来牵她的手,明漪不着痕迹的躲开。 谢清珩有些失落。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也梳得很规整,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山谷里不比外面,气温低了一点,又是快入冬的傍晚。 明漪穿的不多,但也不冷。 谢清珩觉得她冷。 又或许是为了氛围不那么尴尬,他把身上的风衣脱给她,披上明漪的肩头,满含深情和温柔的拢了拢领子。 明漪演技最烂就是这种时候。 她讨厌一切莫名其妙的接触。 刚和谢清意认识的时候也是,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和他亲密。 谢清珩见她没有再拒绝,小心翼翼的又拉住她的手。 直到见她没有躲闪的动作,他才又紧紧的握住。 他带着明漪来到山谷之上,映入眼帘的是成片成片的在风里飘摇的鲜花,各种各样的颜色,好不壮观。 “来,我们下去。” 他满心欢喜的牵着明漪从一条小路走到下面。 “你还记得这里吗?以前你说想把这里改造成京城最大的珍稀鲜花基地,我花了六年时间把这里种满了花,就是等着有一天能亲自带你来看。” 他带着人走进花海了,现在是秋天,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让花开的这么好。 “我曾想过我会在这里向你求婚,后来我们分开后,我以为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谢谢你,若若,谢谢你,愿意再次接受我。” 谢清珩握着她双手,逐渐移到肩头,想拥抱她。 明漪面无表情,看了看周围,想着这里埋尸应该不错,说不定花长的会更好些。 谢清珩总不至于把和她私会的事情跟人到处说吧。 好令人感动的场景和告白。 要是谢清珩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明若已经死了。 又会是怎样一幅场面呢? 他的动作越是大,话说的越多。 明漪对他的憎恶就越深。 连她不是明若都没有看出来,这种自我感动式的爱意简直就是玷污她姐姐。 明漪抬手抚摸了一下脖颈挂着的项链。 似乎在问姐姐:要是你,你会怎么想? 项链不会说话,没人能给他答案。 明漪着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鲜花,她站在中间,突然有些杀戮前的沉醉。 谢清珩突然从身后抱住她的腰:“我爱你若若。” 明漪闭着眼睛,心想:“去死吧,谢清珩。” 他每做一件事,每叫她一句若若,每投向她一个眼神,都在反复提醒着明漪。 她的亲人,她最爱的姐姐冰冷的躺在骨灰盒里。 明漪转身与他相拥在一起,似乎一对璧人在夕阳和花香里告白。 她手里的枪却已经快抵上他的肋骨——看在你这么爱我姐姐的份上,我决定送你见她。 “砰”的一声。 子弹划过空气的声音,在地上炸裂,落到旁边的花上,燃起一点似有似无的硝烟。 明漪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立马伏趴在花丛里。 手里还捏着枪。 她看着被打断的花枝,判断的子弹从哪个方向来。 她还没有扣动扳机,刚才谁他妈开的枪。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全都朝着她蹲着的地方打,明漪在花丛里滚了一圈,找了个掩体护住自己。 根据声音和射程判断出对方用的是狙击专用的枪。 谢清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措手不及。 他在枪响的时候,也迅速找地方躲了起来,等枪声停了,才想起来找人。 近处的花丛里没看见人,他立刻慌了起来。 微微直起身子,在花丛里穿梭。 “若若,若若,你在哪儿?你在哪儿,没事吧?” 明漪看到他朝自己这边摸着过来,怕暴露,干脆抬手往他前面打了几枪。 谢清珩看到子弹飞过来,立马又躲了回去。 明漪边小心移动边判断周围的形势。 子弹是从九点钟方向射过来的。而且都是冲着她来的,真是倒大霉了 不知道是不是谢清珩安排的人。 这个贱男人,碰上他准没好事。 她恨自己刚才手太慢没送他上西天。 西南方有一条小路,明漪顺着花沟往那边摸去。 身后的子弹一发接一发的咬着她。 直到她听出另一种枪声,回头一看,子弹来自于之前截然不同的方向。 在这之后,冲着她来的枪声停了,没有子弹再射过来。 明漪朝着前面的路,一直往前走。 后方的枪声连续且有规律。 明漪猜出是谁了,关键时候还姐妹靠谱。 kk抬着一把巴雷特,卧在对面矮树的灌木丛里。 她跟了这女的十几天,幸好明漪反应快,刚才差一点点就让对方得逞了。 明漪一脱离不稳定的环境后,立刻给在京城的所有人手都发了召集的信号。 谢清珩还在花丛里顶着枪声穿梭,他是带了人过来的,都在山坡下面。 听到枪声后那些人也立马往山上赶。 明漪走的另一条小路下山,两拨人没有碰上。 山谷里各种型号的枪声四起,将原本绚烂的花打的稀巴烂。 谢清珩的人把整个谷底都快翻过来也没有找到她。 明漪此时正坐山脚下的黑色轿车里,通过微型收发器在与山上的人对话。 “ 狙击手尽量留活口,谢家那边能避就避。不要与他们正面对上。” 第66章 若若的日记本 谢清珩发现山谷里的人越来越多,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他在京城有那么多仇家吗? 没有的吧! 带的人手已经把整个谷底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若若的踪迹,他经过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寻找。 局势不明,人手不够。 要是再在这里耗下去,恐怕真的要丢了性命。 他只能下令让人先撤退。 ………… 人退了一半,局势就很明朗了。 明漪的人十几分钟就把这座不算大的山给围了。 本来就只是个小山包,对方竟然铤而走险在这里伏击,还孤身作战,这点她很佩服。 等她重新回到山谷里时,杀手已经被抓住了。 就是前段时间跟踪她的那个红头发的女特工。 可能是为了便于隐藏,她把头发染回了黑色。 女人四肢各中了一枪,没有办法再动弹,脸上却不见半点痛苦, 反倒十分坦然和冷漠。 手里的枪已经被卸掉,身上一切可能用来自杀的东西也被搜走了。 说是留活口就是留活口。 明漪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 做正事的时候,她向来不喜欢废话,手里的枪利落的上膛,她扣动扳机,往女人手腕上又补了一枪。 这一枪下去,人是死不了,就是以后再也抬不动狙击枪。 朔云咬着牙齿硬抗,竟然也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就在一个小时前,这个人差点杀了自己,更重要的是,要不是被她打断,这发子弹现在应该是打在谢清珩身上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只能受着了。 地上的女人眼中流露出坚毅,似乎有种要赴死的决心。 她始终不开口,也不张嘴。明漪立马看出来他是想咬舌自尽。 苏子珊蹲下身,掐住她的下巴,对方吐出一口血来。 “姐姐,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真以为咬舌头会死人啊,你就算把舌头咬断也得先流半个小时的血。” 朔云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情绪,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羞辱和愤恨。 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直有人跟着自己,更是调了一百个人上来围她,还真是看得起她。 明漪毫无退缩的与她对视,甚至有几分欣赏。 她将手里那把精致小巧的枪扔到保镖怀里,然后对着苏子珊说:“把人先带回去,找个医生看看,其他的交给你处理。” 说完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上面还带着一些在花丛里翻滚时压出的花汁和绿叶。 残血的朔云听到她的话,挣扎了起来,几乎是以一种自毁的方式想要在强烈反抗。 明漪了解他们这一行,宁死毋被抓。 她不想要她的命,这样的人活着可比死了有价值。 而且这是在s国境内,她的包容心强一点。 等所有人都撤完以后,谢清珩才又带着人上了山。 原先壮观的花谷已经被踩的早已不成样子。 他和所有人一起,不停的在周边找着明若的身影。 不理解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谢清珩也不敢报警,生怕被别人知道他和自己的准弟妹在山谷里私会。 只敢带着自己人在山上找,一直找到后半夜,几乎把周边的几座山都翻了个遍也没有踪影。 ———— 明漪回去以后立马钻进浴室洗澡换衣服。 那花的味道闻着香沾在衣服上却恶心的很,像谢清珩这个人一样。 她从浴室出来,边擦头发边往外走。 路过书桌的时候,直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她仔细回想,发现今天傍晚走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日记本不见了。 心中不由得警铃大作,在房间里四处翻找。 房间里没有别人来过的痕迹。 难道是谢清意回来了。 不对呀,他不是至少要出差一个星期吗? 而且提前回来的话,自己为什么会没收到任何消息? 那日记本被谁拿走了? 上面倒也没有记什么重要的东西,全是一些小姑娘的碎碎念罢了。 但那是若若留给她的遗物。 明漪立刻跑下楼站在阳台上叫人:张姨,刘叔在吗?” 管家听到她的声音从旁边的一栋房子里跑出来:“小姐,小姐有什么事吗?” 自从谢清意老是跑到她这里来睡以后,明漪就让家里的其他人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往副楼这边跑。 “刘叔,是不是有人来过我房间?” 刘管家一阵疑惑,谢少爷不是回来了吗?没在房间里吗? 他还特地交代过,让大家不要告诉小姐,想给她一个惊喜。 “谢少爷回来过,他让我们不要告诉你,说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明漪心头一沉,她就知道肯定是这样。 刘管家他们这么几年和明漪住在一起,看着她一个人天天呆在花房里,总是替她担心。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姑爷。 私下里也想着两人能够幸福美满,和和乐乐的生活。 没想到这次弄巧成拙。 他们刚进新楼的时候, 明漪就说过,新楼,她说了算。 除了她以外,谁的话都不管用。 明漪是忍不住皱眉,她说:“我知道了,刘叔,没事了,你们先回去睡吧。” 她回到房间里,坐在床上,突然有点心慌。 谢清意肯定是看到了日记的内容。 但转念一想,看到就看到,该生气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他随便乱动她的东西就算了。 难道现在还等着她像以前一样,每次都无论对错主动低头去哄吗? 随他去吧!睡觉,今天已经够累了。 谢清意原本还有三四天才能够回来。 但他太想念明漪了。 趁着空隙压缩了一天的时间飞回来看她。 进了门没找到人,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笔记本。 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他看到正打开的那一页上面的内容: 学校的课无聊至极,看一眼就能懂的东西为什么要这么多人费口舌? 我逃课去了后山的一个谷底,在那里找到了一株望舒草,没想到这地方竟然能长出这种东西,这里还是清恒哥哥发现的,他也不喜欢上课,就带我一起逃课跑到了后山。 二零二二年九月十七日。 页面的最下方有一个潇洒利落的签名:秦若 他没控制住,鬼使神差的又翻了几页。 连续几次提到谢清珩的名字。 一盆凉水从他的头顶泼下来,将心里的火全部扑灭。 有那么一瞬间,谢清意觉得自己像一个迷失在荒野的孩子,彷徨无助,有什么东西支离破碎的折磨着他。 明漪从来没跟他提过自己与谢清珩的关系。 但他从几次的试探和交流中推测出一点,私下里也偷偷查过两人的交集。 但那些都不算什么。 她给他的爱意太过甜蜜,像罂粟花一样,裹挟着他。 如今看到这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眷恋,仿佛像雷劈中了一样,痛得无法呼吸。 直到这一刻他才惊觉恍惚,自己原来已经这么爱她了。 爱的甚至不敢往下查,也不敢去问。 第67章 双向奔赴 王景砚第n次被从拳击擂台上打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崩溃了,连连求饶:“六哥,六哥,我认输,我认输行吧!别玩了,我快死了。” 大半夜的,他也不知道谢清意抽什么风,组个酒局喝一喝也就算了,非要来这里打拳。 这个俱乐部是他的,但王景砚的身手很一般,哪里打得过谢清意? 谢清意脱了手套坐在擂台边,落寞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景砚混迹情场一眼就看出来他受了情伤。 他也脱了手套,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走过去递给谢清:“六哥,怎么了,和嫂子吵架了?” 谢清意紧攥着毛巾的手又用力了几分,王景砚就是有那个本事,每次一开口都精准的命中他的痛点。 谢清意没有回新楼,也没有收到明漪发的任何信息。 他也没主动给明漪发信息。 那本日记本倒是被他带在身上。 从新楼出来以后,他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明漪真的爱他吗? 回想从他们认识以来到现在的所有细节。 破绽实在是太多。 但他每次都自欺欺人的主动替明漪圆回去。 他承认是他想要这份爱。 放在远处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心中的某个角落,似乎不受控制的跳动。 他带着一丝奢望奔向声音传来的位置。 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闹钟。 谢清意都快忘了这是昨晚定的回程闹钟。 他其实只有几个小时空缺,凌晨就得飞回去解决那边的事情。 手中的毛巾被扔到了沙发上,谢清意拿起手机,对王景砚说了一句:“走了。” 明明刚才在擂台上都是他在打别人,此刻却犹如一个战败者,连背影都带着秋夜里的冰凌。 他不是没长嘴。 只是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他拿出那本从明漪那里顺走的日记,细细的摩挲上面的线缝。 根据时间推测这应该是她上高中的时候写的。 那个时候明漪才多少岁? 十五六岁!!!!! 他那个时候正和父亲桐市, 谢清珩却能和她有一段美好的过往。 明漪是不是还喜欢谢清珩? 再不可一世,再狂妄的人,在感情里也会踌躇不前,患得患失。 不对! 明漪那个时候才十五六岁。 十五六岁懂什么? 谢清珩这个王八蛋,他真的是低估了的无耻程度。 他那个时候已经成年了。 肯定是他哄骗的明漪 这么一顺思路,谢清意豁然开朗。 他给谢清珩又记了一笔,并且懊悔自己太过于冲动。 看到日记的那一刻就完全没了理智。 甚至都没等到明漪一句话。 他决定下了飞机就给她打电话。 是好是坏,他总要听她是怎么说的。 只要她肯说他就信。 —————— 明漪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越想越烦躁。 自己要查的事情已经逐渐明朗。 和谢清意怎么都是没有结果的。 但为什么心里就是放不下。 狗男人看了日记肯定又会胡乱猜测疑心重重。 虽然他的猜测都是对的。 但是一想到两人的关系可能又会回到原点,明漪就像被挠了一样难受,怎么也心安不了。 要说她一点都不在在乎谢清意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在她的世界里,有太多比和谢清意重要的人和事,她总不能时时刻刻围着他转。 但是这个混蛋竟然把她的日记本拿走了。 不行,她要去把日记本找回来。 反正也睡不着,明漪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随便收拾了几样东西。 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按照谢清意出差前给的地址和信息直接飞去了m国。 谢清意坐的自己的私人飞机。 在天上的时候想给她打电话,信号不是很好,又是深更半夜的,打过去也不一定有人接。 下飞机的第一时间,他立马就拨通了明漪的电话。 心里有一些忐忑。 铃声持续响了二三十秒,无人接听。 谢清意不甘心又拨打了一遍。 其他软件上也私发了信息。 还是没有人回。 这下是真的心如死水了。 手机被他扔了出去。 砸到停在草坪上的飞机机翼上。 真是自作多情,他自嘲的想,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下飞机以后就有一场会议。 陈南几乎是在他把手机丢掉的,下一秒就立马安排了新的,包括所有的资料和信息。 会议中场的时候新手机摆在了他的桌面上。 谢清意点开屏幕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一条信息和回复。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执着和纠结没有了意义。根植在心底的荆棘把他刺得鲜血淋漓。 失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一波的冲击着他脆弱不堪的防线。 一场会议开的沉重又严肃,繁杂的事务和低落的情绪一起涌来,快要将他淹没。 谢清意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会摇摆会踌躇会被情绪摆布。 中午的时候,他才抽出时间来回家里休息一下。 连上昨夜他差不多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还经历了几场耗费体力的高强度拳击。 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却都还是明漪的影子。 他昨天赶回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想抱抱她,最好能抱着她睡。 才不过两三天没有见面。 他的心就已经无时无刻不在受熬煎。 困意袭来,他想象着自己抱着明漪带着香气的柔软身体,才能进入梦乡。 明漪不知道的是,每一个没有她在身边的夜里,她都准时出现在他梦里。 就像这一回,他梦见她趴在自己的床边,抬手轻轻抚摸自己的眉眼,然后在他脸上落下温柔的吻…… ———— 明漪下了飞机后就立马联系了陈南。 她一打开手机就看到铺天盖地的信息和未接电话。 全是谢清意打来的。 一种强烈的预感驱使着她快速往谢清意住的地方赶过去。 她现在就想见到他。 立刻!马上! 陈南给了她房子的开锁密码。 明漪轻轻松松就进了屋。 谢清意正在睡觉。 明漪在卧室里找到他。 原本她设想,见到人以后一定要好好质问他,为什么私自翻自己的东西。 但在看到男人躺在床上,眉头紧皱,睫毛微颤。 那一刻所有设想都化作了泡影。 她轻手轻脚的放好东西,走到床边,伸手抚摸他堪称完美的面孔。 男人只是又皱了眉,却没有醒过来。 明漪没忍住伸手用拇指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陈南说,他已经两天两夜没睡觉。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这样的事情。 他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第68章 疯狂失控 明漪昨夜没有睡好。 干脆脱了衣服躺进去,从背后搂男人的腰,头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一起睡了过去。 谢清意这一觉,一直从中午睡到晚上。 这种日夜颠倒不规律睡眠很伤人。 他想到了明漪,自己早上打电话的时候说不定是因为她还没醒,所以没接到。 s国和这里有将近四个小时的时差。 谢清意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有没有回过来的电话。 转身的瞬间突然感觉自己身下压了什么柔软的物体。 他彻底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腰上有一双纤细的手臂。 很明显这是一双女人的手臂。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陷入死寂,时间也跟着凝固,一切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轰然炸响。 他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会有女人在他的床上。 以前这种事情不是没发生过,但每次那些人还没碰到他的衣服边,就被陈南处理的很好。 “陈南——” 陈助理的房间就在隔壁。 明漪被他带着怒气和难以置信的声音吵醒,她拉下遮住脸的被子。 “干嘛啊,吓死人了。” 谢清意这才看清她的脸。 他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这比刚刚在床上发现一个陌生的女人还令他震惊。 陈南听到他的叫声,以为出了什么事,立马开了门冲进来。 “老板,出什么事了?” 谢清意手比脑子快,直接冲过去将床上的人搂到怀里用被子裹住。 “滚出去。” 陈南走到玄关的步子戛然而止。 他无奈的深吸一口气。 心想,习惯了就好。 直到门咔嚓一声落了锁,明漪才嘴角带着笑意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她用慵懒和娇气的声音冲他说: “想不想我!” 然后从被子里伸出一双洁白柔美状似无骨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谢清意感觉自己还在梦里。 明漪看着他头发凌乱的懵懵的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可爱,没忍住上前亲了他一下。 “我好想你!” 谢清意接收到她触感真实的吻。 迫切的把这份怀疑化作难以自控的情意,几乎是有些凶狠的重重的撵上她柔软的唇。 他扣住明漪的后脖,吻的有些急切。 报复性的想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明漪一开始有些僵硬,察觉到他的状态后慢慢松懈下来,与他深深的纠缠在一起。 那些怀疑不甘,质问酸涩都在这一刻化作满腔的情感冲撞发酵。 无谓的争执哪里比得上此刻疯狂的动作让人泄愤。 两个人骨子里都不是真正会示弱的人。 当标准线拉平到他们彼此最真我的样子。 这时候就没了主动和被动,全凭着人最本能的欲望各自攻城掠地。 无休止的闷哼与喘息,娇吟与低泣在屋子里此起彼伏。 明漪没想过一个男人竟然会叫的这么…… 最后还是谢清意更胜一筹, 在这种事情上,男人向来是无师自通,然后融会贯通,再触类旁通,最后举一反三。 她真的感觉灵魂都要飞出身体了,最后迷迷糊糊的被谢清意抱去浴室。 浴缸里放满了水,他抱着她,把人放进去,泛红的皮肤接触到水面时被刺激的火辣辣的疼。 “嘶—” 谢清意听到她的声音,连忙把人托了上来。 “要不要擦点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没想到就拍了那么几下就受伤了。 明漪累的嗓子哑了,不想说话,她使出最后的力气一口咬在谢清意的大臂上。 结结实实的一口,立马就青紫了一块,还渗出血丝来。 谢清意被疼的差点把人扔浴缸里。 他气极反笑。 干脆自己跨进了浴缸,往里一躺。 温暖的水没过身体,暂时抚平了两人身上的燥意。 谢清意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享受着她乖顺的趴在自己胸口的感觉。 以后可能不会再有了。 他算是摸准了,明漪就是只小野猫,还是善于伪装的那种。 一旦你和她熟了,她就敢亮出爪子抓伤你。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着了她的道了。 明漪被他顺的快睡着了。 她一直强撑着,等谢清意先开口问日记本的事。 等了一会儿又一会。 这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不在焉,满脸荡漾,下一秒就要笑出来的样子。 她动了一下身体,手撑在他胸膛,想直起身子和他好好谈谈。 “你干什么,不疼了?” 谢清意突然掐住她的腰问。 明漪被他的无耻和无限精力吓到,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连忙撑着浴缸两侧从水里起来。 腿上突然失去了重量,男人看着她慌乱的动作,怕她滑倒,及时双手掐住她的腰把人又按了回来。 浴缸里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水随着他们一来二去的动作洒出来。 皮肤接触到水面,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疼痛又席卷而来。 明漪气的啪啪朝他赤裸的胸膛就是几大巴掌。 “你真的是……” 话音未落,仅剩三分之二的水又荡起一阵阵微波。 “第一次的时候,在宋家的酒吧里,你就是这样的。”谢清意突然说。 明漪有些昏沉的脑子终于清醒,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谢清意说的是什么。 他居然记得。 明漪惊恐万分,心虚至极。 那个时候,她中了药,谢清意不配合,她稍微粗暴了一点。 她该怎么解释。 要不还是送宋拾月去坐牢吧! 谢清意从刚刚她居高临下的视角里,猛的就想起来一些细节。 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居然还坐床上哭,把他哭的心都哭化了。 该哭的是谁还不知道呢? 他真的不是想翻旧账,就是纯好奇问了一句:“那天真不是你给我下的药?” 明漪目光有些闪烁不定,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昧着良心说:“真的不是我故意的。” 确实是巧合。 “我发誓,我要是故意设计陷害你,我不得好死。” 啪的一声,谢清意轻轻打了一下她。 “瞎说什么!这种话是可以乱说的吗?” 他好像真的有些发火了。 谢清意有点后悔自己又提这件事。 明漪凑过去亲他。 “别生气,别生气了嘛…” 谢清意断断续续的回应她的吻,边说边任由水起涟漪: “以后再也不提了……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无论什么原因都无所谓,酒吧也好下药也罢,或者你和谢清珩,我们都别提了,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只要你还爱我,阿漪……我想每天都抱着你,我们再也不吵架了” 第69章 你连骨头都是软的 自我安慰和逃避,不敢正视。 这一点,是明漪没有想到的。 谢清意在感情里的态度怎么会和他本人表现出来的性格完全背道而驰。 明漪有些心酸,如果,他们真的是一对毫无顾忌,彼此相爱的恋人。 她一定会抱住他,安抚他,把所有事情都说明白,将爱和真心捧过来。 但她终有一天会离开他。 明漪已经在逢场作戏的爱里入戏太深,此时目的已经达到,反复明了的解释就变成了承诺,她给不了他承诺。 她也不是没长嘴。 只是更加害怕等那天到来,他看向自己是失望的眼神。 她想给他更多,想心疼他,想满足他。 于是由着他胡来。 这么放纵的下场就是真的受伤了。 不是她受伤,是谢清意。 他的腰伤了。 至于怎么伤的,少儿不宜。 反正大概半夜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后的人像是一个火炉,快要把她烧化了。 女性的体温天生比男性低,谢清意紧紧的抱着她,勒的她在梦里都喘不过气来。 她掰了好久才从他怀里出来,察觉到身后人的不对劲,反手一摸,的额头和脸烫的吓人。 明漪把床边的小灯打开,借着光捧着他的脸慢慢抚摸。 谢清意像一头什么大型宠物一样粘着她往她怀里钻。 看样子是烧的都快神志不清了。 明漪赶忙从床上穿好衣,去给医生打电话。 幸好家里常备医疗箱,她找来温度计和降温贴,坐在床头安抚他。 陈南带着医生很快就过来了。 老板生病了,是他做助理的失职,他跟着谢清意这几年来,还从没见他病成过这种样子。 明漪坐在床头,眼眶微红,手里还紧紧攥着男人的手。 陈南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个场面很动人。 像谢清意这个阶层的人,要什么有什么,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 现在看来,他应该也会贪恋真心,贪恋这个世界上难能可贵的真正爱情。 医生经过一通检查之后给出的结论是急性炎症引起的高烧不退。 医生问明漪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严重的伤口,要先消炎。 明漪回忆了一下,也就她咬了几个齿痕,还有背上有一些抓痕,连皮外伤都算不上,不至于引发炎症。 这里的房子不常住人,医疗器材没这么齐全,他们最后还是决定,去医院检查一下。 ———— 半夜的医院很安静,特别是这里,是谢清意朋友家里开的私人医院,他们过来不用提前半个月预约。 全身检查的结果出来后,医生发现他腰上有轻微的骨伤,没有及时消肿处理,所以发炎了,而且看起来不是才伤到的,还有一定程度的二次劳损。 明漪想起昨天晚上,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想来想去只有她跌进浴缸的时候,刚好坐到他的腰上。 她心里更愧疚了,好在医生说不算严重,烧退了就行。 病床上…… 谢清意还没醒过来,输液管无情的扎破他的皮肤,明漪见他完全没有反应,心里依然担心的要命。 她用毛巾轻柔的替他擦拭有些发红的脸颊,还用棉签沾水涂在他略显干燥的唇间。 窗外的天空已经渐渐露出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从早晨开始了。 陈南手里抱着一大堆文件站在门外,看着她细心的动作。 他突然有点羡慕他们这种互相牵挂互相疼爱的相处方式,也是打从这一刻起他发自内心的希望两人能够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老板还没有醒,早上的会议肯定是取消了 他没有敲门进去打扰,转身走出去。 没走几步,后方传来关门的声音和明漪叫他的声音:“陈助理。” 陈南转身:“嫂子。” 他们私底下都这么叫,因为陈南发现,这样谢清意会比听到他们叫明小姐更高兴。 “是不是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 陈南点头。 “我会挑出一部分重要的延后,等老板醒过来再处理,其他的只能放弃。” 明漪:“我想让六哥多休息几天,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决策人吗?” “还有荀总王总和陆总。”陈南如实回答。 这些也不算什么秘密。 “劳烦您告知一下他们,就说六哥病了,让人过来接手。” 陈南原本也是这样想的。 但陆昭是医生,他的本职工作比较重要,未必有时间,王景砚又不擅长经商。 只有荀总现在还在d国,飞过来倒也近,只是他多大脸,能请得动这尊大佛。 明漪看出了他的为难,也没有再强求。 “如果不方便的话,等六哥醒了我和他商量,你先回去吧,还要谢谢你昨天给我开门。” 陈南点点头,抱着资料出了医院。 明漪回到病房里。 谢清意已经醒过来了,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明漪立马冲上去,拿过杯子坐到床边,让男人的一侧身体靠着她,把喂他喝水。 谢清意看到她突然心安了不少。 烧退了以后他又恢复了精力。 看向明漪的第一眼就是笑。 明漪没忍住,眼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 看着他一直都醒不过来的时候,她是真的心慌到难以言喻,结果他倒好,还笑得出来。 明漪拿过一个靠枕垫在他的腰后。 有些嗔怒的说:“腰受伤了为什么不说,昨晚还……” 眼泪像珍珠一样大颗大颗的滚下来,谢清意一看她哭就慌。 连忙用没打吊针的那只手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我错了,别哭了,我的宝宝,哭的小爷心都碎了 明漪打开他的手,谢清意干脆直接贴上去,用脸去蹭她脸上的泪。 “我以后再也不去打拳了,谁知道王景砚那孙子下手这么狠。” 其实打完最后一场的时候他只是感到有一点隐隐作痛,谁知道后来就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明漪哭着哭着停下来:“你说谁打的?” “王景砚?他敢打你,还打的这么重!”明漪生气了,“我以为是昨晚我弄伤的。” “你骨头都是软的,怎么可能把我伤了!”谢清意厚脸皮凑过来抱她。 明漪把他的脸推回去。 “受伤了昨晚还这么疯,罚你禁欲一个月。” 闻言,谢清意直接开口反对:“不行,除非我死了。” 明漪被他无赖的样子气到。 “医生说你至少要休息半个月,不然会留下后遗症,要是真的好不了了,那就是废了,男人的腰废了和阳痿没什么区别,” 明漪直接编瞎话威胁他,谢清意根本不在乎,还荒唐的调戏她:“废了就废了,我动不了不是还有你吗?你来主导。” 明漪听着他吊儿郎当的话,更是满肚子的邪火。 她和他说不通。 “那你在这里好好玩,我回国了,以后你爱找谁找谁。” 她做势转身就直接走,本来半夜三更担惊受怕的折腾就已经很烦了,还要和他在这里争辩。 谢清意看出她真的生气了,连忙探出身子去拉她,结果落了空。 明漪都走到门口了,听见东西落地的声音,她慌忙折返回来。 第70章 我会永远托着你 输液架和管子一起倒在地上,扯断了连接在头手上的针头。明漪连忙叫了护士过来。 输液管里已经有血往回流。 护士很快过来直接把针头拔掉。 明漪双手按住他的伤口,别过脸来不看他。 还在生气。 谢清意知道这回玩过了,她是真的不想理他了。 他轻轻用指腹挠她的手心。 明漪一个表情都没有,却还是帮他按着针孔。 过了一会儿,流血的针孔看起来差不多行了。 明漪放开他的手直接推门走了。 谢清意连忙下床去追,走了几步腰上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一只手扶着床沿,另一只手扶着腰,站在原地。 好像真的有些严重,做不了太剧烈的动作。 他缓了几分钟再出去时,明漪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想找手机给她打电话,却发现什么东西都没带。 只能又叫护士过来,护士还没到,陈南先推门进来。 带着他用得到的所有东西以及手机。 “你来的正好,帮我去办出院手续。”他说。 陈南:“医生说可以留院观察几天,嫂子让听医生的。” 谢清意:“谁是你老板?你到底听谁的。” “听老板的!” 陈南立马去办理。 谢清意怕明漪真的收拾东西一句话不说的先回国,直接就让陈南把他送回了家里。 医生怕他在第三四五六七八次受伤,给他弄了个护腰和轮椅。 陈南把他送回了房间就走了。 谢清意操纵着轮椅在房子里找明漪的身影,看到她东西还在客厅,心才回了肚子。 他遥控着轮椅来到了卧室里。 明漪躺在床上睡觉。 其实她没有睡着,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像是什么机器车的声音。 她想转头看看,但想到自己还在生气忍住了。 然后就听到车停在了床旁边,空出来的半个床位床垫往下沉。 谢清意坐到了她旁边。 明漪侧躺着他也侧躺着凑上来。 搂住她,贴着她,哄她。:“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你生气。” 明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不是全世界的男人吵架以后都是这句话。 她还是不理他 ,闭着眼睛装睡。 谢清意轻柔温暖的气息喷在她的侧半边脸,他顺了顺她的头发在侧脸上落下一个吻。 随后说道:“我已经让云礼过来了,这几天哪里也不去,就好好的待在家里,你陪着我好不好?” “阿漪,你陪着我,不要回去好不好?” 他一边说话一边亲她的耳垂。 明漪被他碰的有些痒,终于抬手捧住他的脸,阻止他的动作。 她在男人怀里转过身来,手搭在他的腰上,那里加了一个坚硬的护腰。 谢清意见她态度有所缓和又蹭上了想要亲他。 明漪突然眼神一变,制止他的行为。 谢清意像被淋湿的小狗一样缩了回去。 她被他的反应逗笑,伸出手来捧住他的下巴,轻轻的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谢清意心花怒放,也轻轻的回应她,不带情欲的吻落在明漪的额头和发顶,像是给出什么极为珍视的承诺一样虔诚。 原本按照谢清意的打算,这几天忙完以后,回去就带明漪出去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受伤以后,荀云礼飞了过来接手了手头上的事情。 他倒提前进入了计划里。 明漪在这里陪着他。 傍晚的时候他们吃过晚饭她就推着他去街道上散步,看银杏叶落了一整地。 看浓郁的异国情调里古老的建筑和铁艺阳台悬挂的花篮一起构成了一幅迷人的画卷。 听街头艺人演奏着动人的音乐,感受空气中弥漫着的咖啡和糕点的香气。 这样的时光美好又惬意。 ……………… 过了几天,轮椅已经用不上了,护腰也拆了,医生来检查了一回说是恢复的不错,他自身的状态也比较好。 这边的事情完了以后,荀云礼又回了d国,都没来得及和他们见上一面。 明漪想在这边多留几天,她没来过m国几回,至少是没像现在这样松弛的在九曲花街上漫步过。 两人都穿着同色系的大衣,路过街边一家家灯火通明的店。 明漪以前从来都不会为他们驻足,现在陪在她旁边的是谢清意,反倒想让时间过得更慢一点。 谢清意也丝毫不觉得麻烦,陪她沿街从这里逛到那里,买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他们此时此刻是一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情侣。 明漪被中古店里琳琅满目的首饰吸引了目光,她拿起来给拿起东西给谢清意欣赏。 谢清意笑着,句句有回应。 两人眼眸里都含了一泉叫做温柔的水,在彼此之间相互流转。 店主举起手边的中古胶片相机记录下了这郎才女貌的一幕,被他做成了相框,多年以后仍旧摆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 m国已经提前入了冬,从店里出来后,一阵风袭来,吹的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谢清意用大衣裹住明漪的身体。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搂着她迈出步子。 街边有不少流浪的音乐人在唱着他们自己创作的调子,浪漫和自由的情怀在此刻迸发出来,从街头流向街尾。 明漪觉得一刻是她这几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快乐。 街尾有人在跳交际舞。 她拉着谢清意上去凑热闹,旁边的音乐喷泉广场上有用铁浇筑的脚印舞步,看起来是一曲华尔兹。 谢清意突然拉着她走到了广场中央,跟着舞步跳了起来。 明漪的手搭上他的腰,问道:“你的腰还没好,待会又伤到。” 谢清意的手往上把她用力托起:“怎么把你男人想的这么弱,跳个舞而已。” 谢清意很精通,他完全的掌控着她的步子。 开始有人拉小提琴为他们伴奏,也有人被这种氛围感染加入到他们的舞步中。 明漪还是担心他的腰,不敢太让他用力。 脚上难免有些慌乱。 谢清意放慢了脚步等她。 明漪突然就想起来订婚的时候他们在宴会厅跳的那次。 那时候她甚至比现在还不熟练。 “我舞跳的不是很好,订婚的时候,要不是裙子遮着差点露馅。” 交际舞本来就是随心而动,他们又不去参加国际比赛。 “你不需要跳的好,假如我们能活到一百岁。那往后的七十多年里,你身边都舞伴只会有我一个,我会永远托着你。” 谢清意搂在她腰间的手轻松的就能带着她旋转。 异国他乡的人们在歌曲的伴奏里鼓掌欢呼,为他们优美的舞步,为他们浪漫的情调,为此刻动人的氛围…… 盛大的华幕下,却只有他们彼此才懂得话里的承诺。 他们在璀璨的夜里,在如梦如幻的星光水幕下接吻。 心跳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时间和爱都都是稍纵即逝,她的心却已经决定把这些当做永恒。 第71章 回程之前 明漪和谢清意回国之前去了一趟n y university.。 明蔺尧在这里留学,她人都到了m国,不去看一眼说不过去。 小屁孩还是以前那副死样子,明漪当初让他过来读原来的专业,他自己竟然偷偷换了改读电影艺术。 现在山高皇帝远,她也管不到,爱读什么读什么,随他意! 学校旁边的高档餐厅里…… 三人面对面坐着,谢清意坐在明漪的旁边,与她凑在一起,旁若无人的点菜,也不管明蔺尧想吃什么。 明蔺尧看了他们两个五分钟,然后直接略过谢清意,问明漪:“阿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要待几天,我带你去学校里转转吧!” 明漪头都没抬:“半个月之前就过来了,明天就走了,走之前来看看你。” 明蔺尧听到她的回答,顿时炸了毛。 “你都过来半个月了,要走了才想起我啊。” 他手中的西餐刀具重重的刮着面前的盘子,视线盯着对面的男人。 谢清意慢条斯理的帮明漪处理着食物。 明漪对他的指控视若无睹,只是问他:“钱够用吗?不够的话,跟我说,到时候打卡里。你只要不违法犯罪,想要什么都可以买。” 违法犯罪的标准以s国为准。 明蔺尧烦的很,明漪每次就只会问他,钱够不够,钱够不够:“阿姐我不缺钱,我……” 我想你多来看看我,或者让我回去…… 他藏了后半句在心里。 明漪看他支支吾吾的,顺嘴说:“你要学什么我不管,但是学位证没拿到之前不准回去。” 说完,她旁若无人的用叉子喂了谢清意一个蓝莓果。 “多吃点这个,你天天看电脑,护眼!” 明蔺尧对这个霸占了明漪视线的人烦躁至极。 他不知道,明漪为什么带谢清意过来,他们俩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不能当着谢清意的面说。 明蔺尧越看他越不顺眼。 主厨端上来新的菜,明蔺尧竟然直接站起来,从谢清意那里抢过来全部倒在自己盘子里。 “oh my god.it''s terrible.”主厨爆发出强烈的惊讶叫声,瞬间吸引了整个餐厅里的人。 “啪”——餐刀被略微重的拍到桌子上。 明漪一向觉得西餐难吃的要命。 但明家人的西餐礼仪都学的很好,在家里她不管,出门在外,再怎么也不能直接起来从别人盘子里抢菜。 她不再动面前的食物,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看着明蔺尧:“出来上个几个月学,以前家里礼仪师傅教的那些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谢清意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明漪,充满压迫感。 他其实没放在心上,只当明蔺尧是个小屁孩。 小屁孩此时正低着头,不敢说话。 谢清意知道他在针对自己,但想着毕竟自己是长辈,肯定要让着一点他。 他正准备劝明漪。 “没关系……” 一开口,明漪的视线就转向他,带着浓烈的威胁和火药味。 他突然就把话吞进了肚子里,起身逃避战场:“我去一下卫生间。” 见谢清意走了。 明蔺尧才抬起头来,丧着脸又皱着眉。 “阿姐你来m国看我怎么还把他带来了?” 明漪:“我是过来看他的,顺便来看你。” 明蔺尧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为什么!!!!!他凭什么,我给你发邮件你都不回我……” 说起这个明漪就烦,要不是她有两套系统分开用,邮箱恐怕一天就被明蔺尧的的垃圾邮件淹没了。 他每天都给明漪发邮件,明漪一个月就回一两次。 明漪:“你看看你自己发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再发那么多,一条扣一万生活费。” 明蔺尧不忿,他偏执的想要从明漪得到超过所有人的关注。 “那个男人呢?你真的喜欢他吗?” 明漪:“什么那个男人,他是我未婚夫,我们在一起天经地义,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什么狗屁未婚夫,你以前明明很讨厌他,要不是爷爷逼你,清珩哥在国外,哪里轮得到他!” 明漪听他提到谢清珩,是真的生气了。 她差点忘了,明蔺尧是知道谢清珩和明若的事的。 而且谢清珩当年惯会伪装…… 在读书时代,在他们这个年纪的小辈眼里他就是顶级模板的存在。 “你要是再在我面前提他,就做好一个人在m国荒野求生的准备。” 明漪脸色沉了下来,她还念着上次没有解决掉谢清珩的事,正窝着火。 她不是开玩笑。 从现在起,他每个月生活费减半。 明蔺尧看到她这个表情就知道自己触到禁忌了。 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谢清珩会是触发关键点。 上次她这样阴恻恻的对着明重和(他亲爹)的时候,不到一个星期,明重和就彻底变成了太监。 还有明沣的手指,明月脸上缝了十几针的疤…… 明蔺尧不敢再说话,低头扒着盘子里不存在的东西。 明漪没了心情吃饭。 谢清意去了十几分钟还没有回来。 她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就想去寻他。 明蔺尧偷偷从盘子里抬眼看她的动作,又做贼似的把头放的更低。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阿姐从改了名字后好像连人格都变了,身上总带着一种让人臣服的压迫感。 他看着明漪一言不发的离席,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外,才敢抬头。 —————— 明漪跟着服务员去厕所找人,刚刚绕过回廊就看见谢清意站在精致的浮雕立柱旁边。 他似乎在想什么,有些出神,连明漪快走到身边了都没发现。 “六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回去?” 谢清意像是才灵魂归位一样,抬起头来看向她。 眼眶却微微发红。 “没事,就是这里的西餐做的一般,不想吃了。”他随便扯了个理由。 旁边的精通多国语言的服务员:excuse me? 明漪看他的反应不对,也没多问,让明蔺尧一个人收拾残渣,结账带着谢清意走了。 路上,男人一反常态,不说一句话,也不贴着她。 明漪猜到他肯定是听到了什么。 回程的车上她主动问:“你是不是听到我和明蔺尧的话了。” 第72章 温泉? 谢清意大概是没想到她会问,有些没调整好情绪。 他确实听到了。 从那句“什么狗屁未婚夫?你以前不是很讨厌他”开始。 他和明漪之间的过往确实不正常,特别是在确定自己爱上她以后,他如履薄冰。 “嗯!”幽闭的车厢里,传出他闷沉的回答。 明漪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他听到那些话,竟然不问她,也没有生气,自己一个人憋屈,给自己找罪受。 明漪不知道怎么解释,她也做不到再像以前那样说一些假话来哄骗他。 车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她一言不发,也不靠近他,两人各坐一边。 谢清意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转身捧住她的双手,微红的眼眶带着一些祈求说道:“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怀疑你。” 他看起来快要碎掉了。 明漪没有放开他的手,而是往前挪了几公分,两人更加亲密的贴在一起。 她抱了抱他随后又退了回来。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谢清珩,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但凡有一句是为了哄你骗你,那就让我终其一生不得所愿。” 谢清意最听不得她动不动就用自己做一些承诺和誓言。 他回抱着明漪。 半晌,明漪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只喜欢明漪一个,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未来,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但凡有一句是为了哄你骗你,就让我一生孤苦,不得所爱。” 他说的很认真,以同样的誓言来回应,还赌上了将来。 这些话从男人嘴里说出来被叫做花言巧语,但还是会有女人前赴后继,毕竟谁不希望自己被暴烈的爱着。 她也不例外,也会为此地动山摇,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飘挪不定。 明漪承认,她实在有些贪恋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他们往前看,所以不问。 但前面没有路。 明漪抱他更紧,似乎只有相拥才能既凸显爱又回避眼神。 她陷入了极大的纠结之中,因为无处安放的情感…… ———— 第二天,他们要回国了。 明蔺尧来停机坪送他们,谢清意突然把他拉到一边,掏出一张卡来…“这里面有一千万美金,你只要叫我一声姐夫,我就给你……不够了还可以问我要。” 明蔺尧今早收到了银行的限额短信,明漪真的把他的卡停了一部分。 此时面对如此大的诱惑,他居然咬牙切齿,就是不肯出卖自己的灵魂。 谢清意看他一脸倔样,立马就想起来他昨晚提起谢清珩的时候那副死样子。 “再加一千万?” 明蔺尧瞳孔都放大了一倍。 他伸手去接卡,嘴皮子却不肯松,谢清意把东西抽回来,就是要逼他承认自己的身份。 明漪从他们身后冒出来,一把抽走谢清意手里的卡。 “这么有钱,那以后干脆学费你出?” 谢清意真当回事了。“也行!多少钱一年,卡里够不够,不够再说!” 明漪板着脸看他。 谢清意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直到明漪又说:“恭喜你,你的生活费断了,因为他。” “从现在开始,自力更生。” 这话是说给明蔺尧的。 他僵在原地,不敢相信三十七度的嘴里怎么吐出这么冰冷的话。 “我没开玩笑,还有你,要是敢偷偷给他钱,你就去和他过吧!”明漪警告谢清意。 谢清意连忙把卡收起来。 直到两人进了私人飞机。 明蔺尧都还不能接受事实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明漪这么说,就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他以后真的要荒野求生了…… 没办法,明漪让财务那边算了一下,一个男人的生活成本没必要这么高,只要能保证必要支出就行。 明蔺尧太幼稚,回明家的日子太晚,容易被这些钱给带入歧路,少给点是为他好 况且平白在这边看着他,不会有什么事的,他需要成长。 ———— 飞机没有落地京城,明漪在空中睡了一觉,谢清意仗着腰好了一点,昨晚又开始为非作歹,她需要好好补觉。 好在他还有点良心,没有来打扰她。 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飞机改道来了北海岛,这里是全球着名的火山温泉旅游胜地。 谢清意:“之前说忙完那几天就带你出来玩的。” 他们在m国就已经待了半个月,明漪以为度假已经完了。 “谢家破产了,这么清闲。”他玩归他玩,她还有事呢! “啧”谢清意砸了下嘴,“我发现你不一样了,你以前从来不对我说重话。” 明漪翻了个白眼,直接下了飞机,踏出机舱门口的时候转身问他:“还玩不玩,不玩回家!” 谢清意本来也只是说说,他是觉得明漪还一直在生他的气,但想不通是因为什么,也没有一定要渴求一个答案。 她本来就很会演戏,他一直都知道,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偶尔长满了刺,更真实。 更带劲…… “玩,怎么不玩……”他跑过去牵着她的手下去。 这里的酒店后面就是停机坪,两人坐了个摆渡车,很快就到了。 “这国家版图不大,温泉山庄弄这么大?”明漪撑着一把精致的小洋伞,边参观边吐槽。 “本来不大,他们有资源有特色但不是很正规,云礼过来投资的,整个北海岛上的温泉都有他的原始股。” 谢清意接过她手里的伞,替她撑着。 他不明白酒店为什么送这玩意过来,又小又花哨。 本来撑伞的是酒店服务员,但明漪不喜欢别人跟着,他又舍不得她一直抬着手。 于是他们每去一个地方,别人就投来追随的目光,一米九的男人,抬着一把蕾丝小花边的白伞,跟在一个神情自若的女人后面。 像她的随从, 明漪听完他的话,抬眉表示怀疑。 北海岛占了r国近四分之一的地图,不至于变成谁的私人物品吧? 谢清意看着明漪投来怀疑的眼光,接着说:“你也觉得不行是不是?我早就说过了,r国可开发程度太低,又老是往周边排放核污水,这生意做不长久……” 明漪蹲下身,把手伸进池子里,感受了一下,谢清意一边弯腰给她撑伞,一边还在说, “我觉得不如南洲那块肥肉,年年都挖得出翡翠,金矿,钻石来,也就只有都是石油的沙特阿拉伯能比……” 第73章 温泉不能泡太久 明漪嬉戏水的动作戛然而止,她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似得,突然从水中站起身子来。 谢清意并没有料到她会有如此突兀的举动。 下巴直直撞在她头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自己差点咬到舌头,但第一时间还是去看明漪有没有受伤。 “没事吧!我看看。” 他伸出手,轻轻地拨开她头顶的发缝。 明漪似乎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毫无反应地站着。 男人凑近了些,她的眼前只有他宽阔的胸膛。然而,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她的眼神却突然变得锋利如刀。 南洲确实如同一块诱人的肥肉,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 她几乎忘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精明而冷酷的资本家,与他的那些朋友们并无二致,都是无情的屠夫和狡猾的猎人。 明漪猛地转过身,快步离去,毫不掩饰她内心的愤怒和冷漠。 谢清意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他不禁疑惑起来,老婆性情突变,动不动就发脾气,是怎么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求助于万能的互联网。 网上说,生理期可能导致女性情绪波动较大。 现在并不是明漪的生理期啊!况且,昨天晚上,他们还…… 网上还说:怀孕时体内激素失衡也可能引起孕妇情绪不稳定……想到这里,谢清意不禁陷入沉思。 怀孕!!!!!! 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那个意外失去的孩子。 他一直都做好措施,就是害怕万一又造成上次那样的过失。 如果真的是怀孕了的话,那他昨天还…… 轮番的猜想和脑补让他焦虑不已,立刻就叫了医生过来。 自己也追着明漪回了房间。 —————— 明漪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态崩了,特别是从这次m国之行以后。 她一开始是打算利用完谢家就踹开谢清意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东西变了质。 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谢清意回来了,明漪坐在床边,他谨小慎微的过来,半跪在她脚边,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 “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不舒服要给跟我说,不要憋着!” 他像哄孩子一样。 明漪不敢看他,也不说话。 房间里突然传来门铃声。 医生来的很快。 明漪看到他们提着医疗箱的时候才开口:“我没事,叫他们回去吧。” 谢清意起来坐到床边,半抱着她哄:“听话,就让他们看一下,万一你也没注意到。” 注意什么,她没病。 明漪不想和他在这种事情上面争执。 来人是中医,也不知道谢清意从哪里找来的,明漪伸出手让他把脉。 “没有喜脉,只是有些心气郁结,要注意排解!”医生说。 明漪难以置信的看向谢清意,他竟然以为她又怀孕了。 她把手抽了回来,眼底都是不耐烦,医生不知所措,看向谢清意,男人抬手让他先出去。 自己坐在旁边安抚明漪。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告诉我好不好,因为哪一件事?我一定改。” 她他越是这样,明漪心里就越难受。 她记得和谢清意刚订婚的时候,她总是要想着怎么讨好他。 现在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半跪在她面前,她却没有半点高兴。 她把被握着的手拿了出来:“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她说。 “我陪着你!”他全程都是商量的语气。 明漪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不说一句话。 男人在她身后的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谢清意出去了。 明漪躺在床上,房间寂静的有些压抑,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 晚上…… 谢清意为了哄她高兴,包了一整片的私汤,说是温泉水里放了药材,泡完可以舒缓身心。 明漪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下午的时候已经决定,等从北海岛回京城以后,她就去d国。 和谢清意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 他早上的话提醒了自己,南洲是块被遗忘的金子,世界各国的野心家政治家和商人都觊觎它。 她得把大哥找回来,一起回南洲,守住父母这么多年的心血。 她趴在池边,肩膀以下都泡在温暖的水里,思绪已经游离到远方。 谢清意贴上来,从背后环住她,双手顺着腰和手臂往上,慢慢抚摸扣住她的肩头:“阿漪,我帮你按摩放松一下好不好。” 说着他手就动了起来,从脖颈到斜方肌,再到肩头,他是真的在帮她按摩,力道刚好,熟练有余。 “舒不舒服…” “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明漪紧闭着嘴,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是违心的话。 温暖的泉水包裹着身躯与恰到好处的按压揉捏融为一体,仿佛被轻柔的水波将人拥入怀中。 明漪还是没忍住,转身抱住他。 就当最后再放纵自己一回。 谢清意很怀念她像现在这样依偎着自己的动作。 他想和明漪好好在一起,这几天不稳定的日子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折磨。 但是他愿意低头,无论对错,因为他见过爱,知道相爱的两个人为彼此可以付出多少。 但他没有感受过爱,所以渴望。 高傲者为爱低头,不是耻辱,是敬畏。 平静的水面再起波澜,她被他娴熟的按摩手法所引诱,又一次突破了防线。 因为是私汤,她泳衣的款式布料很少,谢清意更是什么都没穿。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很快,少的可怜的布料漂在水面,伴随着升腾的热气一起,朦胧了她半闭着的双眼。 她靠在石壁上,被迫承受着他的动作,谢清意一只手护住她的腰,将柔嫩的肌肤和坚硬的石头隔开,另一只手托着她贴向自己。 这里是北海岛,看不见富士山,但酒店的位置很好,泡着这里的私汤,满池子的荒唐外能看见另一座山,被称为北海岛自己的富士山。 她记得去年有一首很好听的歌,歌词里有一句说,“谁能凭爱意把富士山私有”。 遗憾的是富士山本就早已成私有。 这座山也是,和这些温泉一样,是他们的私有。 她不是。 ………… 在北海岛待了一个星期,这里的温泉像是有什么魔力,泡得她骨头都软了。 谢清意的爱也是,温水煮青蛙一样,泡得她心软。 回程的前一晚,谢清意出去了,他的工作实在繁忙。 r国这边的负责人听说他过来了,连续几天都在约他,陈南也过来了。 他们后面的几天都在谈项目。 明漪一个人泡在私汤里,她还是不习惯裸泡,一直穿着泳衣,也不能泡太久,她从水里起来,准备上来。 庭院里的日式推拉门突然被梭开,动作很大发出唰的一声。 她立马坐回到水里。 内屋的榻榻米被人一脚踢开,苏子珊从房间里走出来。 明漪看到来人,有些意外。 苏子珊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衣,光着脚走到庭院里,脱了衣服就直接下到水里。 “你怎么来了?”明漪问她。 “我再不来,你恐怕乐不思蜀了,我说大小姐,你一走十天半个月联系不上,南洲还回不回了?还是说真准备金盆洗手,嫁进谢家了!” 明漪多日以来纠结繁杂的心被她几句话冲的体无完肤。 “回,肯定得回。”明漪以一种坚定的态度回答她。 “对不起!”她又说。 这么多天的逃避也该有个答案了,等这次回去,一切就要走上正轨了。 苏子珊靠着石壁,听她道歉,心里又有些愧疚。 明漪比她小几岁,又是父母捧在手里长大的。 以前她们兄妹三个,就属她活的最肆意,天塌下来有其他人顶着。 连和她同岁明若都很宠这个妹妹,明漪以前其实是有点爱哭的,要不是后来横造变故…… 她自己是没被家人爱过的,所以从中抽离出来很容易。 “我也对不起,这次说话太重了!”苏子珊说。 明漪摇摇头。 “你说的没错,但回南洲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动摇过。” 见她言词恳切,苏子珊点了点头,她了解她,随即说道:“如果你舍不得那个男人,不如带他一起回去好了,把他关起来。” 明漪无奈的笑了笑:“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们之间注定南辕北辙,唯一的办法就是各自飞往一处。 况且,情爱这种东西,今天能给她,明天也能给别人,她不求结局,利用他一场,拿到了内部的资料,也算是没有白费心机。 “没有舍不得,明天就回京城,网撒下去那么久,该收了。”她慵懒的放松身体,半躺在水里说。 “这才是我认识的小明嘛。” 明漪看着她,释然一笑。 然后就听到她说:“其实我是逗你的,我也是过来玩的,入住的时候看见你男人和他那个助理出去了,猜想你也会在才偷了密钥过来的。” 明漪泡在水里的身子立刻直起来,她还以为这女人专门为她跑一趟。 给她说的热血沸腾,雄心壮志都起来了。 苏子珊一看局势不对,也起身从汤池里出来,拿上浴衣就跑,“先走了啊,苏家人还在那边。” 明漪看着她脚底抹油的背影,有些无语。 她伸了个懒腰,从水里出来。 这温泉还是不能泡太久。 第74章 情场失意 从r国回来之后,谢清意明显感觉到明漪对自己的冷淡,有时候甚至故意躲着他。 他想不通是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哄。 王景砚说,女人无非就是要三样东西:美貌,金钱,和男人的爱。 缺什么就给什么,十倍十倍的给。 谢清意想了一下,他说的这些明漪都不缺,甚至远远的超过。 除此之外,她还有名望,智慧…… 单拎出一样来都是别人遥不可及的存在。 他想起来订婚前陆昭说过的一句话——人家明家大小姐配你,绰绰有余。 此刻真的一语成谶。 ———— 明家要办一场宴会,准备了一个多月,搞的特别盛大,好像是为了明漪的堂妹接风,他对那个女人有点印象。 上次他去明家,就是她对着一盆花娇柔做作的吸引他的注意。 听说她也进科院了,明家出了第二个天才。 明漪当年才十七岁就成了生物科学的领军人物,这种荣誉和成就,写小说也不敢这么离谱。 明家世代簪缨,这一辈里,男子反倒一个比一个废物,靠女子撑起当世的门楣。 明家的几个姑娘在学术造诣上都个顶个的有天赋, 明棋这次回国,明家造的势不是一般的大,光国内外各领域的着名学者都请了不下百位。 听说连冯屿院士都会亲自到场。 冯屿是谁,s国顶级院士,全球知名科学家,履历上的每一项成就都是改变过世界进程的存在。 这种级别的大佬都来为明家抬咖,谢清意是没想到的。 宴会本来要在谢家的酒店办,但因为上次的碎尸案闹的人心惶惶就改在明家老宅了。 明漪也在等这场宴会。 海市蜃楼,大厦将倾。 …… 宴会开始这天,明家老宅人潮涌动,名流不绝,远比苏家在酒店办的那一场气派的多。 明家虽然没多少钱权,但底蕴深厚,能请得动那些只会出现在世界刊物作者栏的人,谁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连荀云礼都来了。 谢清意坐在明家的亭子里,一个人喝闷茶。 本来想喝点酒,一是想起来自己戒了,二是明家这奇葩准备的酒跟小甜水一样。 他今天屁颠颠的跑到新楼找明漪,说要和她一起来明家。 结果被她用“还没结婚,明家家教严,婚前不能有亲密动作”给拒绝了。 两个人最亲密的时候什么没做过,这理由编得完全站不住脚。 看到三人结伴而来,谢清意只朝着荀云礼说:“稀客啊,荀老板!这东风把你都吹来了。” 他把倒扣的茶碗正过来,让等在旁边泡茶的佣人先离开,自己给落座的三人倒茶。 荀云礼看着他娴熟的动作,说道:“这不是听说六爷你情场失意,特意过来看看。” 谢清意的茶刚好倒到王景砚那里,他看了一眼他。 王景砚心虚的扭过头去。 云礼哥也真是的,他就随口提了一句,他怎么还到处说。 陆昭拿起茶碗,尝了一口后说:“茶不错,就是泡茶的人太心急了。” 谢清意看着这三个损友,被伤到的心越发雪上加霜,偏偏王景砚没眼力见又问了一句:“嫂子呢?” 谢清意拿起茶壶又给三个人添茶,添到溢出来,是赶人走的意思。 ———— 明漪今天来的晚些,她站在明家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六进六出的园林,迎宾走迎宾的门路,当年她和若若回明家,走的都是这道门,门前有一对石狮子。 明漪想起来红楼梦里柳湘莲说荣国公府的话:你们东府里除了两只石狮子干净,恐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 她抬手摸了一下上面精美的雕刻,连石材都是上好的,凉而温润。 她又抬脚从这扇门走了进去。 老宅里已经来了大半的宾客。 明国栋和明棋还有四婶他们在前面迎接客人,突然遣了佣人过来叫她:“大小姐,老爷让你过去,说是今天是大日子,家里人都要出去。” “知道了。”明漪淡淡的回应她。 她将自己房间里没剩下多少的东西打包到一个箱子里,都是些衣服首饰化妆品什么的,准备今天宴会结束以后拿去丢了。 佣人又上来催了一遍,明漪随口应着,心中却不胜其烦。 今天是明棋的好日子,要其他人过去干什么。 她没有问出口,在佣人第三遍往楼上跑的时候才下楼。 今天来的女客都不约其同的穿了传统的旗袍或中式衣服,男客则一般正式就行。 明漪穿了一件蓝紫色丝绸提花全开襟的旗袍,很低调的颜色和款式。 毕竟明棋穿的绛红色,她才是主角。 明漪来了前厅,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着。 明棋见她,原本白皙的脸庞突然阴沉了下来,瞬间乌云密布。 但转头迎向宾客的时候又堆起了笑。 明漪在心底哂笑,她早就说过,变脸是明家人的专利,应该载进非物质文化遗产。 前方来了人,走上石阶和明国栋说客套话:“明老爷子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早就听说明家教女有方,个个都是顶尖人才,如今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明棋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带着谦虚和些许故意做出来的羞赧。 “都是爷爷用心栽培,还有各位叔伯寄予厚望罢了!” 来人回道:“谦虚了,谦虚了,这位就是明大小姐吧,果真才貌双全,可惜和谢家订了婚,要不然我一定让孙子过来给你提包。” 一个女人,她有再大的成就,在这些人眼里也是以婚配来衡量价值的,仿佛她们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只为了配得上你孙子。 纵使明棋再喜欢这些虚名此刻也绷不住了,况且这人还把她和明漪弄混了。 再看向宾客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少了一半,带着些勉强,不过也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 明漪算是知道为什么叫她过来了,后面的宾客络绎不绝,每来一个,开口就问“明大小姐是否在?明大小姐是哪位?” 要么就是把明棋认成“明家大小姐”。 明国栋脸色也好不到里去,但因为反正都是明家人,谁厉害都是一样,他让明棋先下去,转身对着明漪说:“你站到我旁边来。” “爷爷…”明棋急促的打断他的话,却被明国栋一个狠厉的眼神顶了回去。 这明明是她的生日宴和接风宴,凭什么却要让明漪出尽风头。 她退到后面,看着几乎所有宾客对明家大小姐赞赏的眼光,只能打碎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吞。 她恨透了明漪,也恨透了明家。 第75章 初露锋芒 明漪取代了明棋的位置,她站在厅前,回头看见她死命的掐着自己的手。 手腕上一条种水极好,莹润起刚的天青蓝翡翠手镯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镯子她也有一条,留在帕玛没带过来。 是她和姐姐及笄的时候大哥送的礼物,她莞尔一笑。 小偷偷了东西,是要还的。 明漪的视线从她的手腕移到她仍旧怨恨的脸上,轻描淡写的一笑,转头眼中取而代之的是只剩厌恶。 “冯院士来了!” “冯院士!” “冯院士别来无恙!” 宾客们忽然聚了过来,正厅前,一位年过半百却已经满头花白的长者朝着他们走来,他步子四平八稳,带着学者不怒自威的严肃和儒雅气质。 身着黑色的中山装,每走一步都带着从容与智慧。 边上的人纷纷恭敬的过去握手问候,有人微微躬身表达内心的尊敬。 明漪知道他。 他是若若进科院以后的第一个老师。 当冯院士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明漪拿出十足的敬意和诚意伸出手。 冯院士先和明国栋握了手,寒暄几句。 随后看到她,愣了一秒钟,把伸出来的手缩了回去,似乎是被触到什么逆鳞一般,生气的拂了拂袖,就直接往宴会厅里走。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仿佛里面承载着无尽的忧虑和失望。 别人看到的就是上一秒如沐春风般的院士下一秒就满身愤怒的越过她。 都在猜测她是哪里做的不好惹怒了这位大佬。 只有明漪知道他是在生恨铁不成钢的气。 十八岁那年,她刚回明家,冯屿来找过她几次。 当时他和若若正在做一个项目,眼看有点成就了,若若突然一切都砍断,放弃了研究。 之后几乎科院里的所有事情,明漪都只是挂名处理。 冯屿一度以为她放弃科学了,三番四次的过来劝说。 明漪无能为力,次次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不是放弃,而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没有人比她更替若若遗憾,她也想代替若若把这份事情给做下去,可惜了她没有那个天赋。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被横眉冷对的这一幕。 特别是明国栋,他像枯树皮一样的手紧紧的握住龙头拐杖,强忍耐着才没有把拐杖甩到明漪身上。 得罪别人也就算了,也不知道这个贱蹄子是怎么得罪了冯院士。 要知道冯屿现在是科院一把手,明家后面的人想要进去全仰仗他。 明棋也是在心中暗自得意,她迎上去一声又一声的喊人,“老师,我带您转一转。” 冯屿没有理她,但也没有像对明漪时那样摆脸色。 直到院士后面跟的人隔开了她和冯屿之间的距离,明棋这才意识到。 她和明家和明漪一荣俱荣,一损即损。 都怪明漪这个丧门星,惹恼了冯院士,所以才连累她也被冷落。 明棋心中升起无限的悲凉,她不仅要活在她的光环下,还要因为她遭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不过还好,过了今日以后,她明棋的名字会在京城乃至整个s国都成为标杆。 而明漪却要嫁做人妇,永远都摆脱不了明家对她的压迫。 ———— 宴会开始前有一个揭牌仪式,请了着名电视的主持人来亲自主持。 明漪的位置在前排,谢清意的座位被安排在她旁边。 她看到上面的名标时愣了一秒。 心头像是被箭射中。 抬眼就看见谢清意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她目光和他对上,又连忙躲开。 谢清意从水榭里绕过路上的人往她这里走,他的脚步很快,想早点来到她身边。 心慌的感觉让明漪不知所措,下意识抓了身旁的一个人坐在旁边谢清意的位置上。 余光里,她看见男人原本急切的脚步戛然而止,明漪几乎可以想象到他失望的表情。 她从始至终低着头,直到看见男人的身影彻底远离她的视线。 面前出现一块丝质的手帕,明漪这才抬头看旁边这个被自己随便抓过来的人。 是旁系的一个堂姐,明漪通过她的长相依稀辨认来,她见过照片,好像叫明善。 女人梳着精致但却利落的齐耳短发戴着一个黑色半框眼镜,整个人透露出一种睿智又高质的气质。 明漪眼眶通红,眸中带泪。 明善劝她:“擦擦吧,待会还有发布会网络直播,妆花了不体面,被你爷爷看到又多生事端。” “谢谢明善姐。” “自家姐妹,不用客气。” 明善看到这是谢清意的位置,也没有起身,反倒坦然的坐着,甚至劝她:“何必为了一个男人糟践自己。” 明善是明家这一辈里唯一没有议亲的女子,她年纪也最大,今年二十九岁,还在帝都大学攻读物理博士。 明漪对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她曾经为了将自己的终生都奉献给科学事业,宣布终身不婚,因此差点和家里断绝关系。 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世界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明善虽说是旁系,但也深受明家制度所害。 所以当她听到明家要让明若去和谢家联姻的时候。 除了愤怒和和惋惜,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她不是天才,她走的每一步都是靠自己一个脚印一个脚印流着汗水趟过来的,像明若这样的天才。 又怎么能委身在这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所谓名流之中。 她叹了一口气,为身边的人感到不值。 随着白日烟火和礼炮的打响。 红色的幕布落在地上,明棋正式以二十二岁的年纪加入科院,成为一名无上光荣的科学研究工作者。 巨大的屏幕里是来自全球各地,各种语言,各种肤色,各领域身份的学者发来的贺电。 在场的人为如此盛大的荣誉鼓掌,明棋站在台上,几乎控制不住的眼泪下流。 同一时间,地方台和中央台都转播了这一盛况,恭喜科研人才后浪永济。 冯院士坐在主席台前,目光投向台下的明漪,又看了看台上的明棋,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好像还发出了叹息。 就在众人欢欣鼓舞之际,硕大的屏幕突然呲啦呲啦的响,接着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然后从中传出了两个人的对话声音 “三百万不能再多了,你们这项专利还没有投入实践根本不值那么多钱。” “五百万一分不少,现在整个世界上除了我们研究所还有谁能拿出有关攻克蛋白生命终端的研究报告。” 第76章 眼看她朱楼起 录音中间听出现了短时间的停顿。 然后就听到一个女音咬牙切齿的说:“好,我答应,不过你们要保证这项研究绝对没有泄密。 对方说道:“你放心,绝对权威,有很多科研所的大佬都会从我们这里买成果,又不用水数据,还能不被扒出来作假? 明棋站在台上,脸色大变,她看向操纵屏幕的后台,飞快的冲了下去,拔了电源。 后面的录音被扼杀在摇篮里。 同样感到惊恐的还有坐在主位的明国栋 很显然录音是一份买卖科研成果的交易过程。 而那个女生就是明棋本人,结合她慌乱的动作板上钉钉无疑了。 明国栋其实不在乎东西是不是她的,他此刻只关注明家名声。 今天,明显是着了别人得道。 他站起来,龙头拐杖重重的怼在地上,侧耳吩咐旁边的保镖。 宋拾月蹲在明家的院墙外,手里抱着电脑,看着熄火的屏幕,也没办法,电没了那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她正准备走,就有保镖围上来,她端着电脑往反方向跑,也围上三四个保镖。 明漪让她找地方躲好,却忘记了明家的网络离远了信号不好,这才跑到墙根底下。 这回糟了。 宋拾月已经准备抱头就范,突然从明家的院墙上跳下来几个同样装扮的黑衣保镖。 他们手里拿着一节甩棍与围上她的人打斗了起来。 她知道援兵来了,抱着电脑立马脚底生风跑得飞快,出门又打车又绕路的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人手是明漪一开始就安排好的。就是怕她有危险。 庭院里宾客们有的窃窃私语,有的议论纷纷。 明棋看着这即将崩塌的场面,立马抢过后台人员手里的电脑,把自己随时带着的储存器插了上去。 大屏里又开始闪烁资料,明棋还算镇定,抬着电脑上来。 先是说了几句话安抚了在场的人,也没忘记正在全国直播,又用电脑故障的借口掩饰。 她边敲动鼠标键盘边介绍屏幕里的研究成果。 刚才对话里的那些是她硕士的时候买的资料。 现在展示的是她博士毕业的成果。 并且她绝对有信心,能让所有人都为之折腰,因为这一成果一旦面试将会是下一个轰动世界的奇迹。 她语言得体,重点突出且惯会挑动人心。 将研究成果的重点放在能够有效治愈和攻克癌症以及艾滋病和基因问题。 救场救得很好,实时直播,单凭这一句话便能让全国沸腾。 对于所有人来说这无疑生物医学界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变革消息。 明棋在直播介绍的时候言辞恳切的说道:“一旦这项技术研究成功投入,使用将会大大减轻医疗药费的负担,更能挽救所有癌症患者的生命让家人不必再为之烦恼和痛苦。” 涌入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弹幕一个个纷飞,手快新闻社已经把标题都写好,主题就是“二十二岁天才科学家攻克世界难题造福众生”。 “穷人的福音,癌症的克星”。 ……… 她说的头头是道,在场有不少行业或这个领域的大拿。 他们看完资料和详细的数据后也无不发出惊叹。 摄像头转向他们的脸。 一个两个都带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震惊和赞美,仿佛这是世界第八大奇迹一样。 在场的有钱人们,他们也听得津津有味。 甚至已经有人找到明国栋准备投大量资金来研发这个项目,基因工程一旦攻克就意味着人类可以永生。 明棋的脸上由原本的惊慌到现在的从容自得。 所有人都把她捧到天上去。 唯独只有明漪勾着嘴角,坐在前面,杵着下巴一脸看戏的样子看着台上台下的一起表演。 还有一个人也眉头紧锁满脸不悦,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 冯屿坐在主席台上,从来没有看过明棋递过来的资料一眼。 明棋频频示意,他突然站起身来。 打开面前的麦克风问:“明小姐,这一研究项目,你是从什么时候启动又是什么时候有所攻克,最后又是通过何种实验得出结论的?” 明棋虽然不理解冯屿为什么会突然站起来问她这些,但也不想丢了能在他面前表现的机会,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发言和研究成果也令他刮目相看。 这些问题她提前准备过,通通都答得很好。 冯屿没有放下话筒而是接着说道:“明小姐,窃取科研成果是最为可耻的行为,从现在起我宣布,开除你的科院研究工作者身份。” 他的这句话如同晴天炸雷一样,把所有人都炸得不知所措。 明国栋和下面的明家人都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上前去。 “冯院士此话怎讲。” “冯院士有什么事可以商量。” 其他人也一改之前的态度。 “怎么会这样原来是窃取别人的实验成果。” “明家人怎么干这种事情看来这么多年原来全是靠偷鸡摸狗壮大的。” “也难怪靠几个女人,还真以为能培养出什么科学家!” “哈哈哈……” 有人肆无忌惮的笑。 明家是科院的主要扶持之一。 冯屿能明目张胆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明家的面子足以证明这件事情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影响。 明棋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以为是刚才的录音让冯院士产生了误会。 于是连忙上前解释:“冯老师,录音里的人不是我,有人故意黑进了明家的电路,投放到屏幕里的,你相信我,研究报告绝对不是我买来的,我为后面这一篇研究成果付出了很多,一年多的时间几乎不眠不休。你看一下……你看一下再做决定……” 冯屿抚开她递过来的电脑,带着今天来的所有学生就要往门外走。 高台上,谢清意一行四人也在关注着下面的乱况。 明家所有人都乱作一团。 荀云礼也知道这些世家门楣喜欢内斗,一向都是如此。 但大多也仅限于彼此之间争权夺利,这种拿整个家族的前途开玩笑的确实是少见。 他翘着的二郎腿换做另一只在上面,说了一句:“有趣。” 谢清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明漪身上没有移动过。 她似乎不受一切干扰 ,怡然自得的的在纷扰繁杂的声音里伸手拿起果盘里的荔枝,慢条斯理的剥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放进嘴里。 悠闲的动作和周围的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明漪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轻轻的聆听着周围破碎的喊叫声和质疑声,还有机器故障的滋拉声。 宛如一曲动听的乐章。 接着无人机从外面飞了进来,几乎是在明家切断网络的同时就又连接上,开了几场直播。 明国栋忙着怒而奔走给宾客道歉,明棋还在纠缠冯屿,三婶四婶忙着在女眷堆里拉拢陪笑说好话…… 眼看她起朱楼,眼看她宴宾客,眼看她楼塌了…… 第77章 秦漪 网络的舆论立刻倒戈相向。 从先前的溢美之词和对天才少女的称赞之语变成了毫不留情的口诛笔伐甚至侮辱谩骂。 今天过后所有人都会知道明家这个以学术教育立起来的世家只不过是剽窃造假虚有其名罢了。 正在混乱之际。 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人手里拿着枪,砰的一声,打落了空中的无人机。 原本只是有些躁动的人群瞬间慌乱起来。 各自抱头鼠窜。 冯屿还被明棋拖着,他的学生听到枪声后立马拉着他要离开现场。 “老师…老师求你看看,这是我全部的希望了。” 明棋手里的电脑被来往的人撞到地下,她慌忙去捡起。 冯屿趁机走了,明棋追上去。 冯屿转身说:“不用拿给我看了,这么跟你说吧,你刚才介绍的研究成果是我四年前和明若一起启动的一个项目计划,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没有面世, 我不知道你们明家是怎么打算的,你姐姐没有做成的,就挂名来让你来。但这个项目是我们当时研究团队所有人的心血,换人挂名等于剽窃。” 明棋愣在原地,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是因为这样,想到资料的来源。 她反应过来后,立马慌乱的人群里寻找明漪的踪迹,却看到她不动如山的坐在原地。 明棋冲了过来,从台子上下来时没有站稳摔倒在她脚下。 她撑起上半身,用力的撕扯着明漪的旗袍下摆。 嘴里说着骇人的话:“是你,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要杀了你。明若我要杀了你。”她几乎是有些嘶吼的叫喊出声的。 明漪就是为了等着看她这副样子。 她俯身抓住女人的手腕,把它从衣服自己衣服上抚开。 然后没有说一句废话,直接去脱她手上的镯子。 这个镯子的圈口并不适合明棋,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才把自己的手塞进去。 明漪拽了拽,拿不出来。 她没了耐心,按住她的手移到虎口,用力一掰,明棋的大拇指指骨一直连着手腱鞘的地方被掰断折叠。 这回才轻松的将镯子取了出来,然后明漪像丢垃圾一样的把她的手丢开。 她给给家里的每个人都布好了一盘棋,现在只是开始。 “你的手,以后再也拿不住试管了吧,镯子我替姐姐收回来了,她因为你挨的那么多打,只废了一只手,算是我宽宏大量。” 说完她抬手擦拭被她碰过的裙摆,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去。 明棋捂着手还在叫喊:“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我要杀了你……” ———— 而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的唯独只有站在侧后方一直看着明漪的谢清意。 他在听见枪响的那一刻就不顾一切的冲了下来,想要到她身边护住她。 还没走近,就发现明漪身边围了大概十个左右的暗哨。 凭借经验来看每个人身上都配了枪。 一旦有人靠近明漪,就立马会被威胁退回去。 他没有听到她在和明棋说什么,但他看到她脸上轻蔑的表情和手上几近残忍的动作。 明棋的膝盖摔碎了,手骨也碎了,名声也没了。 一场华丽的戏最后惨败的收了场落了幕。 ———— 谢清意追随着明漪的身影而去,却被陆昭拦在半路上。 “ 早就提醒过你她不是什么善茬。” 谢清意推开他,想要追上去,他有很多的事情想想听她亲口说。 “你清醒一点,她身边那些人身上都带着武器,你上去送死是吗?” 陆昭拉住他。 “之前传给你的那些资料你是一点都没看,对不对?” 自从上次在宋家走酒吧以后,他就一直在查明漪,后面也终于不枉他费苦心,总算查到一些东西。 他将所有的资料发给了谢清意,提醒他明漪不简单,甚至有些危险。 结果这个恋爱脑居然一点都不看,他真的服了。 谢清意看着人被保镖护着走远,终于颓败的坐在地上。 他不是没有怀疑也不是真的被她骗的团团转。 只不过感情这种东西即使是掺剧毒的糖,也是甘之如饴,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 除了谢清意以外还有一个人也被吸引了视线。 荀云礼站在高处作壁上观,却在明漪转身的一瞬间差点没捏稳茶杯。 他跟着她的脚步,绕过明家亭台楼阁来到后院。 看着明漪把身边的人一一遣散,一个人坐在亭子里,望着对面园林式建筑的假山,似乎在想什么东西。 他百般确认,随后开口叫:“秦漪”。 明漪听到声音,身体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反应了半晌才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所在。 荀云礼在此之前没有见过她。 但明漪却认得他这张脸。 明漪又恢复了那副端庄自持的样子:“荀总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明漪,不姓秦。” 荀云礼几乎是以一种探视的眼神盯着她,目不转睛,甚至还想走上前来看得更清楚一些,仿佛她是什么蜡像做的和机器造的假人一样。 明漪见状,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将不满和厌烦都写在脸上,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了。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当,男人终于收回了目光,随后说道:“你当真不认识我。” “我当然知道荀总,你和我未婚夫是朋友。” 言外之意,朋友妻不可欺。 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盯着她看干什么? 荀云礼一直从她身上找答案。 但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他即刻就出了明家,不做任何停留,以最快的速度飞往d国。 明漪觉得莫名其妙。 这男人叫他什么?秦漪 她母亲是姓秦没有错。 但他们全家只有若若跟了母姓。 她从来没叫过这个名字。 他那声“秦漪”是在叫谁? 那些探寻的眼神,又是把她当成了谁? 难道是,若若还活着,他见过她。 世界上真有那么巧合的事吗? 她想到了骨灰盒躺着的,又抬手转了转脖子上的项链。 思及此。 明漪立马给宋拾杨发信息,让他去查荀云礼的行程和底细。 万一……真就那么凑巧呢。 第78章 分手吧!我累了! 明家百年清誉,想要连根拔起,单靠这场闹剧远远不够。 在京城这四年,她活的可真憋屈,南洲属于三不管地带,又有父母大哥开荒在前,她接手的时候没什么阻碍。 但京城这些大家族,各有各的本事。 s国是个世界第一大国,她再厉害,在这里也翻不了天。 单说明家,明国栋培养了一大批私人保镖,而且还是死士。 明家他经手的事,一半都是纸笔和耳传,阅后即焚。 有权有势的人会把网络履历做的很干净,甚至绕过这一环。 她还见过一堆会算盘的会计给明家算总账,不敢相信这种场面会发生在科技信息快速发展的今天。 横冲直撞的时候处处碰壁,也是一点一点摸索到今天的。 明棋是明家下一个被推上神坛的,她嫉妒明若,所以选了和她一样的研究方向,总想着超过她。 从她出国读研开始,明漪就在找机会。 她把明若未发表刊物隔三差五的用新身份投到国外明棋就读大学每期都会订阅的科学杂志上,反正这种东西明若多的是。 时间一长,明棋被那些新兴的实验成果吸引。 明漪再找人冒充作者身份,和明棋结识,前前后后安排了四个人和她相熟,最后才把人带进了买研究成果的专门机构。 明棋这个人,从明若住进明家那天起,就迫切的想要超过她。 读书的时候太急于求成,又得了几次好处,自研和买用真假参半,不仅一年就修完了学分,还进了m国的研究所。 而且让明漪没想到的是,这最后一次有关基因工程和蛋白攻克的研究,她手里只有半本资料,另一半在冯屿的团队那里。 半本也足够了,她本来以为明棋会拿着半本充大王,或者去讨好行业内的大佬,反正鱼饵抛出去了,鱼什么姿势上钩都是上。 她只要甩出她抄袭,剽窃,买卖的证据,就能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没想到,明棋看到卖家给的数据就被冲昏了头。 基因工程是全世界这个领域学者都在研究的重点,却连敲门砖都没有一块。 她甚至没有怀疑过如此高级的研究项目怎么会这么轻易的买卖,直接埋头苦干一整年。 后半部分,是明棋自己研究出来的,一块敲门砖,打开了她的新世界。 她也算个天才,就是生在了明家。 ———— 这场风波从何而起,别人看不清,在场有几个人可是看得很清楚,首当其冲就是谢清意。 他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 明漪本来也没打算再装了,还正想着找不到理由和时间跟他说清楚的话,就冷处理算了。 结果,谢清意不是来质问她,也不是来了解事情的真相的。 他就站在新楼外面,明漪提前告知了家里的佣人,以后他来,不要随便让他进来。 谢清意就在外面站了一整天。 管家上来劝了她一次,还说什么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 现在的重点不是在于吵架,是她确实爱上了这个男人,但那点爱也只够支撑她走到这里了。 谢清意固执的站在那里想要一个说法。 至少告诉他为什么自己就被判了死刑。 有时候拒绝沟通比沟通无效还让人痛苦。 他像一个木桩子一样在那一动不动。 明漪都怕他站死在那。 这种桥段一般出现在影视剧里都是男女主之间有很大的误会,或者另一方很对不起其中一方,以此来惩罚自己。 但他们之间没有误会,更没有需要解释的东西。 是她单方面想要放弃他。 和谢清意在一起这将近半年的时间里。 明漪看着他一点一点的为自己所改变。 可也只是半年。 半年时间难道就够她做出什么能够改变自己一直坚持的事的决定? 还是半年时间就能让她用往后的几十年和身上的一切去作赌注? 明漪狠下心来不去看也不去管,就这样晾着他。 最后的最后,还是不忍心。 让管家和佣人轮番出去劝。 窗外的蔷薇枝叶已经带了些水汽,一场秋雨一场寒,雨要来了! 终于在早上的时候,人走了。 她站在三楼的房间里从下面看去,只剩那片空地落寞又孤寂。 也不知道他站在那的时候想些什么。 可能在想她任性妄为,冷漠绝情吧。 明漪下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闭着眼睛仰面躺倒在床上,脑海里思绪万千…… 睁眼透过窗帘留下的一丝缝隙看到窗外被柔和的橙色和粉色所渲染的天空。 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早上的朝阳要来了。 身旁的被子突然动了一下。 她察觉到后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 明漪的床很大,她又不喜欢叠被子。堆起的那个角落里像是藏了东西。 她俯身蹲在床边,手摸到床垫下面,床板里有一个机关,藏了一把枪。 谢清意从被子里钻出来,头上还蒙着一个小毯子, 明漪看清人的那一刻把暗格里的枪不动声色的放了回去。 这人不仅进来了,还把衣服换了,现在身上穿的是之前明漪给他准备的睡衣。 谢清意把挡住视线的被子拽了下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明漪的冷脸。 他心不受控制的痛了一下。 却还是害怕自己贸然爬进她房间又惹她不高兴。 果然,明漪开口问:“你怎么进来的。” 谢清意指了指窗台,他爬进来的。 明漪走到窗前一看,踩着她的蔷薇花爬架上来的。 这么高,摔下去就算不死也缺胳膊少腿。 既然上来了,那就干脆说清楚,断了好。 “谢清意,有些事,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老子不想听,我要睡觉,爷在下面站了一天一夜,你倒好,说不让进来就不让进来!” 他在明漪开口的瞬间用被子捂住头,整个人埋进去。 明漪去拉被子,他拽的死死的。 谢清意有时候有点小孩子气,会耍赖。 明漪偷偷笑了一下,没有笑出声,转而又是冰冷的语调:“不谈也行,反正你听得见,我说就行。” 被子下的人看不清她的脸色,竖起耳朵听着这些钢刀一样的话插进他心里。 “你找人查我,让人跟踪我,我都知道,从一开始你就怀疑我带着目的接近你,我对你也不真诚,哄骗你的感情……” 明漪想起给他下药的事,补了一句,“还有……身体。” “我不知道你查到了多少,但应该也清楚,我们之间不是一路人!我不可能留在京城嫁给你。” 第79章 你摸得我好舒服 明漪坐在床边,看着裹成一团捂在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的,已经没了反应。 她又伸手拽了一下,谢清意捂的更紧了。 明漪:没捂死自己就行。 她继续说:“我现在真的不可能和你结婚,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分……唔…嗯…啊!” 话没说完,谢清意突然像只暴走的野兽,披着被子起身,伸开长手长脚,把她吞进被子里。 两个人都被包裹住。 谢清意把她压在身下,疯了一样咬上了她的嘴唇。 明漪吃痛,把头转开,被闷在被子里,怎么转都透不了气。 谢清意腾出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又继续亲吻。 他极其贪心的想撬开明漪唇齿给她渡气。 明漪咬紧牙关,他就又舔又吸,还咬破她的嘴唇。 血腥味在两个人口中蔓延,被子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肺里的也快被他吸干净。 这种窒息的感觉让她无比恐慌。 好在谢清意知道轻重,没有把自己庞大的身躯全部压在她身上,只是制住她的手脚。 这也给了她可乘之机。 明漪撑起膝盖往下一用力,身体的重心就移到下面,整个人也往下溜出来。 谢清意亲的正火热,连忙放开手去逮她的腰,想把人拖上来。 明漪趁机抱住他的脖子,腿上用力勾着他的腰,膝盖惯性往上一抬就要磕上他脆弱的下体。 幸好电光石火之间,腿像是自己长了脑子一样,转向攻击他胸骨和肋骨之间最脆弱地方。 也不好,他腰才好。 “啊啊啊!!!!”谢清意发出惨叫。 真给他疼到了,但不是旧伤,而是明漪选的位置本来就是人体最薄弱的地方。 竞技武术里面的杀人技都会主动攻击这里。 明漪已经翻了个身,坐到了他背上,膝盖还压在男人的肩胛骨,一只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压住脖颈,形成一个标准的三角锁技。 听见他的叫声,她立马松了力道。 “对不起!” 谢清意捂着腰趴在床上,疼出痛苦面具。 明漪跪趴在他旁边,去掀他的衣服查看。 “给我看看,是不是踢到旧伤了,活该,让你压着我!” 谢清意翻身赌气压着衣服不让她碰:“想爷死就直说。”他故作痛心的说。 “我没有……手拿开!”明漪又给了他手背一巴掌。 谢清意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明漪掀开衣服找到被踢的位置,红了一片,估计会变成淤青,还是找个专业的来看看。 她伸手沿着男人侧腰的人鱼线一点一点慢慢往上摸,想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另一只手就轻轻的搭在他腹肌上借力。 摸完了新伤,她顺带着探到他的后腰摸旧伤。 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似喘似叹的微弱声音。 明漪嗔目切齿的看着他。 谢清意彻底躺平:“你摸的我好舒服,宝宝。” 明漪又一次被他的无耻节操刷新下限。 她在他坚实且充满质感的腹肌上狠狠掐起一块肉,用力一扭。 谢清意几乎是弹起来的,像个被烫熟的虾。 明漪不想在理这个无赖,从床上下来,去浴室处理唇间的伤口。 下嘴唇被这条野狗给咬破了,一说话扇着风的疼。 咬得还不轻,血顺着唇纹钻进缝隙里,凝固住,跟破相了一样。 明漪放下手机,棉签沾了水轻轻的擦拭。 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拿走她手里的棉签。 接着身体被人摆正,谢清意弯下腰低着头,目不转睛的帮她擦拭血迹。 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 明漪仰着头,任由他摆弄。 凝固的血擦干净以后,谢清意才看清——真的蛮大一个伤口。 居然破了米粒那么大一块皮。 他心疼死了,手上的动作轻的不能再轻,怀着愧疚开口: “对不起,是不是很疼…” 明漪瞅他一眼,然后就见他啪一下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急忙拉住他的手。 “算了,小爷也让你咬一下!”谢清意把嘴凑了过来。 明漪放开他的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想得美。” 谢清意见她还肯这样调笑,说明没有那么讨厌自己,心中还有无限的希望。 他不会和她分开的,赖也要赖着她。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传来电话铃声。 明漪拿过来接听。 “好,嗯,行,你让她上来吧,好,谢谢刘叔……” 谢清意伸长脖子听。 明漪绕过他,去提前开房间门。 不到一分钟。 楼下上来一个理疗师,提着医药箱。 明漪带着她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榻榻米朝着谢清意说:“趴着。” 谢清意听话的趴上去。 理疗师掀开他的衣服,露出整个后背,又看了一下他腰侧的淤青。 “没什么大事,皮外伤都算不上。” 他叫这么大声,明漪还以为又真踢伤了。 理疗师又说:“如果之前有旧伤的话可以做下针灸或者拔火罐。” “那麻烦老师了。”明漪直接就答应了,没问男人的意见。 谢清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趴在那里任由理疗师往他身上放瓶瓶罐罐。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明漪,她走到哪里,眼神就跟着转到哪里。 理疗师给他弄完以后就很自觉的出去了。她说:“十五分钟就可以了。” 明漪向她道谢,送她到客厅。 谢清意一直笑着,眼珠子都快黏她身上了。 明漪有些受不了这么直白火热的视线。 “你看我干嘛,不是要睡觉吗?现在睡。”她几乎是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话。 “好久没有这么近的看你了,你故意躲着我。”一米八八的大男人趴在一个一米七的小软榻上委屈巴巴的控诉。 明漪有些心虚又心疼,但不影响她想起刚才没有说完话。 她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双手环抱胸前,翘着二郎腿。 “不想睡的话,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谢清意那张四月春风脸和灼灼桃花眼一下子就垮了。 他把头扭过去,不看她。 明漪自己说自己的,“我不是在和你耍脾气,我说的很认真……” 也不知道哪根弦没装对,谢清意撑着手臂要起身。 明漪一个健步上前,把他按回去。 这人怎么和小孩子一样,说动就动。 第80章 这对我不公平 谢清意强忍着不说话,一双眼睛因为彻夜站在下面布满血丝,仔细看,还有一点水雾。 明漪压着他的手臂,看到他双手不自觉的攥成拳头,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紧绷出完美的线条。 她突然就心软了,嘴里剩下的话没有再说出口,正要起身走人。谢清意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阿漪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先别说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这不公平。” 明漪低头看到的就是他带着祈求的视线,她别过眼不看他。 他其实没做错什么。 “什么事?” “明天早上我带你去个地方,去了以后你再做决定好不好?” 他捏着她的手,用手背贴上自己的眼睛,明漪很清楚的感受到炙热和湿意染上她的皮肤。 烫烫的,透过她的手背传到骨头里最后把她的心烙了一个洞。 明漪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 一件事情而已…… 话音刚落,卧室门被敲响。 “明小姐,时间差不多了。”理疗师在门外说。 明漪放开他的手,去开门。 谢清意身上的罐子被拿走,在腰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红紫的圆印,看起来有些可怖。 理疗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明漪边听边把她送下了楼。 再回来的时候,谢清意已经躺在榻榻米上睡着了,他身形修长,肩膀宽阔,好像能扛得起这个世界的重量。 此刻缩在她不算大的蓝色沙发上,显得有些可怜。 明漪没有叫醒他,她拿了床上的小毯子盖在他身上,然后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 花房下面的地堡里,苏子珊从另一个入口早早进去,已经打完六十发子弹在靶子上,等的花都谢了。 明漪过来的时候她刚好打出第n个十环。 旁边的吧台有开过的酒和用过的杯子,还有电脑和一些纸质资料。 明漪直接走过去,拿起来看。 苏子珊摘了护目镜,也走过来。 她边解手上护腕边说:“那女人嘴咬的很紧,无论怎么问都不说,钱也不要,我查了她的人际关系,孤家寡人一个,连个可以威胁的朋友都没有,也没有什么在意的事。” 她说的是朔云。 明漪不信,人活着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在乎的东西, 她看了朔云的资料,基本已经确定雇她来杀自己的人是谁。 欧洲那边有一个盟会,无论是老牌贵族还是商业新贵或者具有影响力号召力的名人都有加入这个组织。 他们几乎掌握了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六十的顶级资源,但是仍然不知足,在世界各地掠夺资源,挑起战争。 南洲没有国际政权,也没有比较正式领导人,长年处于四分五散的状态,也只有帕玛被圈了起来。 和s国又只有一江之隔,再加上先民大多是s国迁过去的,所以挂靠在一起受庇护。 这几年,北部缅区的毒虫蠢蠢欲动,天天搞电诈,连累帕玛和周边几个国家的关系都非常紧张。 所以d国就和缅区的人合作,打算先杀她,后占地方。 看完所有资料。 明漪考虑了几分钟。 说:“杀了吧!既然不说话,那就没什么用了。” 这个朔云手上沾了很多人的血,甚至还有几条小国总统的命。 她的手已经废了,端不了枪。 任务失败了,就算回去也是死,连将功补过的机会都没有,与其被折磨死,还不如给她个痛快。 苏子珊也是这么想的,她点头。 按照她的想法,抓人那天,她连活口都不想留。 “d国那边,还是我过去一趟,你狙击枪打的没我好。” 这是明漪唯一承认比她差的点。 她没有反驳,只是说 “我又不用狙击枪。” “ok,不过我还是要去,一起去。”苏子珊说。 杀手能这么精准的找到明漪,确定她的身份,说明他们自己人里出了叛徒,万一已经广泛泄露出去,那明漪过去就是自投罗网,所以她要跟着。 ———— 苏子珊回了在京城郊区的暗牢。 朔云被关在笼子里,手脚都缠了铁锁链,没有钥匙的那种。 “云小姐,不好意思,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规矩都是一样的,你应该懂。” 说完,她转身就走。 十几个黑衣保镖围了上去,把铁笼围住,手枪一起上膛的声音回荡在幽黑阴暗的厂房里。 昨夜下了雨,一滴一滴的雨水顺着厂房上面破损洞和天窗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规律声。 “等一下,我愿意合作。” 在苏子珊踏出门的最后一刻,朔云叫住了她。 她又走了回去,抬手让保镖撤走,凑到笼子面前说:“云小姐,你要想好了,现在要加码了,而且你无论给出什么,都不会再有自由了。” 朔云伸手接了一滴雨水,抬头仰望天空,说:“我想活着。” 苏子珊笑了,旁边有人把电脑递到她手里… “我说了不算,不过可以先听听你的筹码!” ———————— 明漪回来的时候,谢清意还在睡,这人挺能扛,睡起来也挺能睡的。 她坐在书房用电脑画图纸。 谢清意在太阳落山前醒了过来,他闻到铃兰花的香味,是毯子上散发出来的,毯子是明漪给他盖的,她果然还是舍不得他。 起来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提前准备好的食物,心里酸楚至极。 他起身在房间里寻找她。 明漪听到动静,关了电脑出来。 “先吃点东西。”她走到桌子前把保温板调高了点。 谢清意什么都顺着她,立马坐到她旁边。 明漪让人把他的衣服送上来。 “吃完了就回去吧!” 男人闻言,吃饭的动作一顿,然后放慢了速度。 明漪吃过了,没有走开,就坐在那里边玩手机边陪着他。 谢清意还是比较怀念以前,能抱着她吃,还能让她喂。 唉!明漪那个时候娇娇柔柔的,他多说几句话,她就要哭了,一看她哭,他真的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他是真的想把她捧在手上一辈子。 想起以前自己说过的那些混账话,谢清意突然有种自食恶果的感觉。 这顿饭吃的非常慢,像刚学会用筷子的小孩子一样。 明漪等佣人收拾完碗筷后把他送出卧室门。 “回去吧。” 谢清意扶着门框,恨不得长在这里。 “那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他去拉明漪的手。 明漪没有躲。 “嗯。”她淡淡的回应。 谢清意突然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个轻飘飘吻落在她眉间。 第81章 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谢清意走后,明漪把画好的图纸给d国那边发了过去。 她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丝期待,期待谢清意说的是什么事情。 过后又告诫自己,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改变她的决定。 第二天…… 天还没亮,谢清意就如期而至。 明漪提前交代过,他来了的话直接放他上来。 但现在是早四五点钟,连露水都还舍不得出来。 他这么早到底是要干什么? 睡不够会死别人的知不知道。 谢清意一直在外面敲门,明漪被吵醒,烦的要死。 她拿被子蒙住自己继续睡。 谢清意其实有密码,怕她生气才象征性的敲一会。 一直没有动静,才开了门进来。 明漪裹在被子里,不想动。 谢清意带着一身的秋风露水走到床边。 他的手有些凉意特地搓了搓才伸进被子把人半捞出来。 “阿漪,快醒醒,你答应过我的。” 早起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明漪没有一点心情,掀开半点眼皮看了一眼。 心想,你最好有事。 男人穿了一套黑色的机车服,领口紧扣勾勒出他坚毅的下颌线条,黑色的皮革在他房间暖色的灯光下微微反光。 衣服上的金属拉链和铆钉都像黑夜中的繁星,闪耀着冷冽的光。 明漪一眼就看出他头发出门时打理过,再加上被风吹成了背头,垂下几缕来,整个人透出不羁和硬朗。 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帅得她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真的好帅呀! 是她喜欢的样子。 明漪没忍住盯着他看,眼睛醒了,脑子还是半宕机的状态。 谢清意看着她迷迷糊糊,眼睛却真的亮晶晶的样子。 趁机亲了上去。 含着她的嘴唇像吃糖果一样。 明漪坐在床上,被强制开机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她没有反应过来任由男人肆意的亲吻。 一分钟左右以后,他才退回去,双手摇着她的手臂,笑的开朗极了:“醒了吗?宝宝。” 明漪一时没有回答他的话,男人就又凑上来。 她抬起双手撑住他的脸:“醒了,你休想趁机吃豆腐。” 谢清意在她手心里笑了起来。 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勾引她,他一眨眼,睫毛就挠在他的手心,痒痒的酥酥的。 明漪把手缩了回来,谢清意起身去看衣柜里找衣服。 “多穿点,夜里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还知道现在是夜里啊?” 明漪有些不高兴的起床。 谢清意依旧很积极,恨不得亲自替她换衣服穿衣服。 明漪的动作很快,妆都没画,两人一起下了楼。 谢清意带着她来到后门的路上。 那里停着一辆酷炫的黑色机车。 连车灯都还没有关。 他拿起车上的头盔戴在明漪头上,认真的帮她整理好,然后跨上机车,自己也戴好头盔,对着明漪说:“上来,小爷带你感受激情与速度。” 明漪的所有神经都被调动起来,上一秒早起的不情愿但现在完全消失殆尽。 她没想到谢清意居然还玩机车,激动的伸手拦抱住男人精瘦有力的腰。 谢清意在在她坐稳后说了句:“抱紧我,宝宝。” 在更深露重的夜里。 轰的一声,机车的长鸣引进路的那一端,尾灯消失在黑色的夜 ,只有路边倒斜的草和车轮印留下了来过的痕迹。 拧动油门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在身边轰鸣。 谢清意不仅会骑机车而且骑得很好。 明漪坐在后面感受风如狂怒般的野兽一样扑来,无情的撕扯着他们,却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眼前的景象如流光般飞速后退,激发着她的内心强烈的脉动,心跳又似乎回到那个疯狂的时候。 她喜欢这种快感,这种极限的挑战,让人的思维变得无比清晰,也能让所有烦恼和束缚都远远的抛在身后,是自由与力量感觉。 明漪想把脸贴到他的背上,却被冰冷的头盔隔住。 谢清意感受到她贴近自己的身体,嘴角微微噙起一个笑。 他们来到了一座山下。 明漪没有来过这里,但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京城,周边的山上有寺庙的,只有这一处。 山顶有一座道观——浮云观。 已经有快千年的历史了,近现代修缮扩大,成了旅游客打卡信徒求福的必来之地。 明漪不知道谢清意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求三清祖师保佑他们不分手吗? “剩下的路都是台阶,车上不去了。” 谢清意帮她把头盔起取下来说。 明漪问他:“来这里干什么?你信神仙吗?” “信……也不信,如果他能保佑你不离开我的话,那我就每年给他捐几个亿香火钱。” 明漪看着他说:“那还不如给我。” 说完,她就先走上了台阶。 谢清意听到她的话,霎时间心花怒放。 他追上来,跟在后面,有些迫不及待言词恳切的说: “那我不求神,我求你,阿漪,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明漪定在台阶上, 上面是世人所说的神明,下面是为她颠倒的众生。 她好想信一次他们…… 就一次。 谢清意恳求过后,听到了他最想听到的声音。 “我……再想想。”明漪没说出拒绝的话。 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至少说明,死刑变死缓了。 谢清意后退了几个台阶,下到最下面,突然朝着她跪了下去。 明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就算不分手,也不用行此大礼吧。 她腿都软了,连忙跑下来。 却发现谢清意好像是在拜山。 尴尬了…… 他朝着山上的庙观磕了三个头。 不是说不信嘛…… ———— 有了明漪那句缓和的话,谢清意像打了鸡血一样往山上走,他牵着她,好像不会累一样。 走到半路上了又弯下腰硬是要背着她,明漪没那么虚弱。 “我不累,走的动,还有多远?” “还有一段距离呢,我背你一会儿。” 明漪拒绝:“不用。” “我就是想背你。” 明漪无奈,趴在他背上。 天上还有几颗没有隐没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可能是在嘲笑她优柔寡断,对他心软。 明漪转头不想看天。 边上是一排排的竹子,长的高耸入云,竹叶被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音,她们在说:“明漪,你真没用,被这个男人拿捏死了。” 明漪又转头,不想看地。 只能把眼睛埋进他的颈窝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才有那么一丝心安。 第82章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分开吗? 他就这么背着她,走到了山上。 明漪本来只是拗不过他,想着过一会就下来。 结果,起的太早,他的背上太舒服,没忍住睡着了。 在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山顶。 准确来说是天顶。 谢清意带着她爬到了观顶的天台上。 这里是一个绝佳的观看日出的位置。 但从来不对游客开放,除了观里的人,没有人知道。 黎明的曙光悄然撕破夜的帷幕,一轮红日从东方的地平线缓缓升起 太阳只露出了它的一小半脸,周围的云彩瞬间被点燃,呈现出绚丽夺目的色彩。 金色的光芒如利剑般穿透云层,照亮了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山峦、树木、河流都在这光芒的抚摸下逐渐苏醒,焕发出勃勃生机。 明漪被美景所吸引,不自觉眺望着远方。 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一片宁静而庄严的氛围中。 微风轻拂,带来清新的气息,让人感受到新生的力量。 谢清意看着她欢喜的样子,说: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开始的不光彩,也不知道怎么哄你,钱你有,名声你也有,你什么都有,我给什么都是多余,看日出是很老的套路,我在道观里生活过几年,这里是我少年时期待的最多的地方,我只能把它送给你。” 明漪目视前方,的眼睛已经湿润了。 她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偷偷抹眼泪。 搞这么浪漫干什么。 心里本来就难受,此刻更是一塌糊涂。 谢清意追着她来到前面,把人抱进怀里。 “阿漪,可以不要分手吗?我不想没有你。” 明漪细碎的哭声从他的胸膛流了出来。 她也想问问神仙,为什么让她失去家人,为什么让他们在错的时间节点遇到。 她突然感觉到手指冰凉,好像被套上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谢清意正拿着一个钻戒往她手上套。 好大一颗粉钻,鸽子蛋这么大。 然后就听到他解释:“本来很早之前就打算在这里向你求婚的,现在看来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戒指先给你,全世界只有这一颗。” 明漪抽泣着从他怀里退出来。 她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分开吗?” 谢清意现在最听不得“分开”两个字。 明漪还是要离开他。 “你和南洲那边有来往。” “和我订婚是有别的目的。” 他说,这些是他推测出来的,之前从明漪没带那对镯子开始谢清意就在查。 从镯子的去处,查到药,再查到帕玛的“k”据说一年前离开南洲了…… 但这些都不能成为他们在一起的阻碍,本质上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和相悖的地方。 “还有呢?你查我,查到多少。”明漪又问。 谢清意想起陆昭给他的资料,他最后还是没忍住看了,但是那些资料的证据不足。 况且明漪待在明家又不是一天两天,好多人都见过。 他决定把锅推给陆昭。 “陆昭说你可能是‘k’,混进谢家是为了窃取商业机密,或者受人所托,要杀了我,反正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没有信,阿漪,我知道你用传输器动了我电脑里的资料,你直接问我要就行了,那些又不重要!” “还有那个宋拾杨,他之前身份信息消失过一段时间,我猜他就是帕玛的那个副手,黑客网站上排前三的那个sep.” “还有洛川,你接近他也是为了他电脑里的资料!” ………… 明漪越听越心寒,谢清意查的八九不离十,反正s国范围内的活动查的基本是一清二楚。 都这样了,还要和她在一起干什么。 不过他说她是“k”,明漪不信,虽然这么多年也只有那个朔云精准的找到过她。 但现在南洲那边手底下的人出现了叛徒。 指不定走漏了多少风声。 谢清意也有可能是故意不说出来。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明漪问。 “不完全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搞垮明家,我可以帮你。” “那要是我要的是谢家呢?”她步步紧逼。 谢清意僵住,愣了一下,半晌之后说道:“那巧了,我也想要,我的就是你的,你要的话,等我抢过来,拱手奉上。” 明漪抱臂半转身说:“花言巧语,我才不信。” 谢清意:“那你不能和我分开,等着看好不好。” 明漪转过去,继续看日落。 太阳已经升到了山尖,金色的光照向整片大地。 “你答应我几件事,我才能安心。” “你说!”谢清意从身后抱住她,像个被迷的失了神智的昏君。 “不能再查我,不能管我做什么,我需要什么你都要帮我!” 简直就是霸王条款。 “好,我答应。” 明漪有些意外,她这样无理取闹都答应,疯了吧! “还有吗?” 明漪想了想,突然想起之前他在车里抱着她发的那个誓。 她语调轻轻的开口:“还有,我们不问将来。” 谢清意沉默了。 过了一会,明漪才听到他说,“好”。 没办法,他们之间,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摸着人性最深处的石头过河了。 她能保证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但却不能真的就被他给的爱冲昏了头。 起码现在,两个人都不用痛苦了。 往后,全凭良心。 日出没看多久以后,谢清意带着她下了楼顶,其实他已经忘了刚才在上面说了些什么了。 只知道媳妇哄好了。 明漪扶着他的手下楼梯,见他笑的与之前判若两人,也不自觉笑了起来。 “阿漪,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谢清意带着她进了道观,这是明漪长这么大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南洲那边信佛,都是佛寺,她也只小时候去过几回。 帕玛的人不信佛也不拜神,他们信她父母。 道观里有位蓄着胡子的师父,他在打坐。 听见有人进来,师父睁开了眼。 “施主来了,请上座。” 他先看向谢清意又看向明漪。 谢清意说他在这里待过几年,认识师父不奇怪。 不过他没事待在道观里干什么? 明漪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听见谢清意介绍:“三叔,这是明漪,是我未婚妻!” “阿漪,这是我三叔,他在这里出家。” 明漪震惊,三叔? 那面前这位岂不是谢清珩他爹。 第83章 那个必然会失去的孩子 “父母去世后我在道观里跟着三叔生活过几年。后来才回的谢家,跟着爷爷。” 谢清意忙着帮谢三叔整理案牍上的经文符箓。 三叔看起来很慈祥,应该是个好说话的人。 他说:“你们订婚的时候我没去,也没送礼,今天补上吧!”说着,他画了一张符给明漪。 明漪:啊…… 她用力的合上嘴,才没惊掉下巴。 她转头求助谢清意。 谢清意说:“收下吧!” 明漪立马认真的接过黄符,细心的叠好放进包里。 三叔接着说:“这是永结同心符,保佑你们两个白头到老。” 他很认真的说,还满意的看了看两人,摸了摸他那把胡子。 虽说留了胡子,但也不显老,三叔和大伯长的很像,年龄又小些,谢家人长得都不差,还有几分美髯公的样子。 “这位施主,你先出去,我和女施主有些话要说。”他对谢清意说。 甚至不找个理由把他支出去,而是直接说:你出去。 谢清意当然不想出去,他怕三叔刁难明漪,但又觉得以他的性格不会这么做。 他皱着眉不耐烦的说:“什么施主不施主的,那是你侄媳妇!” 三叔指着旁边的一块牌子说:“这位施主,道观内禁止喧哗!” 谢清意只能冷着脸出去。 明漪笑了出来。 三叔:“这位女施主,道观内禁止嬉笑。” 明漪的笑意戛然而止,吸着嘴唇憋住。 三叔一下子站了起来,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圆盒。 是个签桶。 “侄媳妇,抽一支,贫道帮你看看。” 明漪来了兴趣,她以前就听说过s国的玄学很厉害,还没试过。 她抽了一支。 三叔问:“你求什么?” 明漪想了想:“亲情!” 她当做玩一样,但还是问了这个。 “亲情,不算好签!”虽然只是玩,但明漪还是心里一沉,接着就又听见他说:“绝处逢生说明不够顺遂,但生机不错。” 明漪心中大起大落,虽然不知真假,但是人在绝望的时候,任何一句好话,都是希望。 “好,再抽一支,提醒一下,人这一生有一个相爱的人不容易。” 明漪:还能这样玩嘛? 她又抽了一支,配合的说:“这次看…爱情。” 老道士满意的捋捋胡子。 他看了一眼签文,然后丢进了垃圾桶里。 “刚才不算,重新抽。” 明漪:……………… 她又抽了一支。 三叔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拿着签桶转身,说:“等我一下!” 明漪看到他边摇边把一部分签找了出来,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最后一次,再抽一支。”明漪无奈,好神经的道士叔叔。 她又抽了一支,这次终于换来了对方喜笑颜开:“哎呀,上上签啊,侄媳妇,前途一片光明,爱情蒸蒸日上……” 明漪深吸一口气,才没憋过去。 这老道士真幽默! 说完一长串的祝福语后,他终于有了重点:“侄媳妇啊,你不知道,我家小六啊,生来命苦,两三岁没了娘,十几岁没了爹,但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像他爹一样……” 明漪又深吸一口气,听着他碎碎念和拉家常。 谢清意站在门外偷听。 他见三叔都快要把他三岁尿床的事情说出来了,赶忙进去阻止:“行了,老道士,你别折磨我媳妇了,不早了,我们要走了,等结婚叫你,或者有空来看你。” 谢清意睁着眼睛说瞎话,现在才早上八点,他居然说不早了。 明漪到后面其实听的挺有趣的,还想再听。 三叔说:“行吧,行吧,你们下山吧!” 谢清意说了句“你一个人要注意身体”就拉着明漪走了。 道观门口有一棵百年古树,上面缀满了红色的丝带和祈愿牌。 明漪拉住他:“我们也挂一个吧,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是现代人旅游打卡的标杆。 谢清意:“好。”他去拿笔和福带。 明漪站在树下,边走边窥探别人的心愿。 有求姻缘的,学业的,健康的,财富,仕途…… 人的信念仰仗于此,像是赋予了树枝生命,它肆意生长,探进前方的青瓦房里。 明漪顺着进到里面。 这里和外面不一样,有一些供奉的台子,她虔诚的拜了拜。 供奉的主位上,是信徒挂的八角灯。 她听说在这里挂灯,要从山下行跪拜大礼往上一路到山顶,才显得有诚意。 明漪只在新闻里看过,她知道s国有一座布达拉宫。 常有信徒一步一拜,奔袭千里磨破膝盖和胸膛只为能跪在雪山脚下。 换做以前,她可能觉得这样做根本没用,但现在她知道了,人在绝望的时候,真的会抓住所有看起来可以做浮木的东西。 刚才在观里,她抽到最后一支签,三叔说:“心随意动,意由心起,无关其他。” 他是想说,你认定的,你想要的就是你该走的,且顺心往前。 明漪豁然开朗。 她看到台上有一只灯笼,已经泛着黄,被烟熏了很久的样子,上面写着:愿吾爱所失之子于地下得福,望吾爱之人常安,二0二九年,八月二十三——谢清意 八月二十三,是他们失去那个孩子大概一个星期以后的日子。 甚至还不算是一个孩子,甚至是一个必然会失去的孩子。 “怎么跑这里来了,我到处找你。” 谢清意从门口进来,一步一步快速走向她。 明漪转身看他,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老头对你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他到她面前,边擦眼泪边哄她,转而看到两人面前的灯。 他知道她为什么哭了,虽然这说明她爱他。 但他还是心疼她,怎么会有眼睛这么软的人,动不动就红眼眶。 其实两个人都一样,他们都是重感情的人。 谢清意又心疼又得意:“被我感动哭了吧,你放心,灯是很早之前就挂的,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觉得这样心里舒服点。” 他很想要一个家,或者一个专门爱他的人,或者让他爱着也行,只要能永远在一起。 明漪打了他胸口一巴掌,哭得停不下来。 她确实爱哭,但是不娇气。 因为小时候一哭家里人就都来哄她,围着她,所以养成习惯了。 知道父母和亲人消息的时候,她天天躲起来一个人哭,以为把眼泪都哭干了,结果还是不争气。 等在下山的时候,与上山时完全是两种心境。 谢清意还是骑机车带她回去,一路上,他骑的不是太快。 明漪紧紧的抱着他,谢清意终于心满意足。 第84章 五分钟,那还算男人吗? 回了新楼,明漪随便洗漱收拾了一下就要睡回笼觉。 谢清意也跟着她一起钻进了被窝。 危机解除,可以抱着老婆睡觉了。 明漪没有理他也没有拒绝他。 她躺在他宽阔的胸膛里,很快就睡着了。 谢清意心里被千万只蚂蚁爬过一样的酥软,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样子,只觉得整个人都化作了云彩飘在天上一样不真实。 他一直没睡,就这么看着她,可以看一辈子。 明漪也没有睡多久,在他的怀里换了几个姿势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还有鸟叫声,说明没到十一点。 她准备起床。 谢清意开始亲她,是那种慢慢的细细的啄吻,带着失而复得的滋味。 从眼角眉梢到脖颈,再到睡裙被从下往上推到胸腰,推上肩头,他每落下一个吻,她都是止不住的颤栗。 明漪捧住他的脸颊,固定住他动来动去的头,说:“没锁门,去把门锁上。” 虽然只要她在,家里人从来不会自己上来。 谢清意风一样下床去,滴滴滴几声后,门又上了几道锁,他又风一样的回到床上。 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继续刚才的动作。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伴随着暧昧的吮吸声从他嘴里传出来:“宝宝,我好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明漪紧紧的抱住他,像溺水一样,抓住浮木被海浪一阵又一阵的托起淹没。 被子掉在了地上,整个世界只剩他们彼此,拥抱着动情。 谢清意是真的不会累,又爬山又不睡还能这么有精力。 明漪都准备去洗澡了,又被他拽回了被子里,一起陷进绵软的大床,谢清意埋在她的胸前,用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声音诱哄她堕落:“宝宝,你摸摸我,摸摸我好不好…” 像传说中塞壬人鱼的歌声,魅惑她和他一起共赴深海,落进地狱。 他们对彼此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太阳也被羞进了云层里…… 如果不是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恐怕真的要缠绵到至死方休。 是明漪的手机响。 她往前伸手去够手机,被人拖着腰拽了回去,一来二去的。 她没了耐性,转身朝谢清意大腿上就是一巴掌,才伸手去拿床头的手机。 狗男人报复她,往前一压,她的头直直撞上了床头。 这次明漪是真的生气了,要不是电话已经接通,她真的想咬死他。 “小姐,老爷过来了,在主楼等着!”佣人的声音传了上来。 “我知道了!”明漪回答,谢清意突然使坏,她连忙把电话挂掉。 “你有病啊!”她转身用力拍他的肩膀。 “谁让你不专心!”谢清意咬她的手指。 明漪:“老头子来了,再给你五分钟!” 谢清意直起身子来:“五分钟,那还是男人嘛?” 明漪作势就要下床,他连忙又凑上去哄。 五分钟是必然不可能的,收拾完下楼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谢清意跟在她身后,下楼梯的时候伸手去勾她的小拇指。 明漪甩掉他的手。 “你在这里待着,我去主楼看看,不准过来。” 谢清意停住了脚步。 “你自己能应付吗?” 明漪点点头,说的却是:“没打算应付。” 谢清意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等她,看见那只丑狗的布偶又被拿回了这里。 他拿起来看了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为什么明漪这么喜欢这只丑狗。 ———— 第85章 我要做家主 明漪来了主楼,站在门外就听见明国栋把什么砸在地上的声音。 她本来还就打算去明家,结果这老头已经送上门来了。 她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套碎了的茶具和画着千里江山寻绿图的屏风倒在地上,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佣人说这已经是第二套了,先前已经换过一套。 这么喜欢砸的话那就多砸。 明漪拍了拍手,一大群人涌了进来,他们拆的拆,卸的卸。 锤子电钻电锯的轰鸣他们在整座楼里回荡了十几分钟,很快就把主楼的所有装修砸得干干净净,好像一片废墟一样。 明国栋看着突然冲进来的人,原本侮辱教训明漪的话竟然就这样堵在喉咙里。 但很快,他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吃的盐比她走的路都多。 这里是s国,找几个人耍耍威风就算了,还能把他怎么样嘛。 小丫头片子也就能靠这个唬唬人了 “爷爷,年纪大了的话,少发点脾气,容易得脑梗。”明漪闲庭信步的走到主位,坐在旁边的另一个椅子上。 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拆迁打砸,而是音乐演奏一般。 上好的梨花木雕的待客茶桌却一片狼藉。 明国栋被她的话气得吹胡子瞪眼,看她还一副无所谓的的样子坐在废墟里喝茶,恨不得立马就冲上来给她几拐杖。 他从位子上站起来,又提着他那根破拐杖指着明漪的鼻子说:“你就是这么招待长辈的吗?我在这里等了快一个时辰,明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我回明家的时候已经成年了,明家教过我什么?况且,我的长辈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你说什么?你竟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当初你就应该跟着你爹妈一起去死,免得留下来也是个祸害……” 一听到他又是这些话,明漪再也忍不住了,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将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扔到他身上,茶水溅在他的金绿色唐装上。 这几年里,她已经忍的够多了,如今到了这种地步明国栋竟还在他面前摆这副架子。 “你摔杯子给谁看,来人……来人……”他朝着外面大喊,想给明漪点颜色看看。 屋外无人应答,正欲再开口的时,头顶上被人架了一把枪。 他带来的人都被控制住了,原本如果明国栋不出明家的大门,她还麻烦一点。 直到看见漆黑的枪管时,他才惊觉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过了他的控制。 向来都是别人畏惧他听从他,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忤逆他。 明漪看着他露出惊恐的神色,心中不由得嘲讽至极。 这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真是可悲。 她刚回来那年,帕玛那边还局势不稳。 她在京城几乎没有什么助力。 在若若多年的报喜不报忧中知道自己在京城还有一个家。 父亲也常说,家里有一位很严格的爷爷。 明漪甚至都不奢望什么祖孙情,只想着明家能帮她找回哥哥。 哪里知道,明国栋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流露出浓浓的厌恶。 她想起这些,说:“我父亲在世时常说,要尊老爱幼,他是一个正义的人,而你,是个卑劣的小人,你为老不尊,自以为是,用自己亲孙女的骨灰逼迫另一个孙女委身于人,你才应该躺在地下!” 明漪越说越激动。 明国栋扶着椅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他不相信明漪会真的杀了他。 顶着巨大恐惧却还是嘴硬:“没想到,当年居然引狼入室,你和你母亲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明家变成今天这个……” 咔嗒…… 明漪突然接过保镖手里的枪,上了膛,死死的按在他的额头。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还敢提我母亲,我不是大哥也不是若若,你不要认错人了,爷爷…” “你要干什么……”他已经颤抖着冒冷汗了,“这里是s国,不是南洲,你以为杀了人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明漪不屑的说。 “我父母是怎么死的?” “这些年,我每每一查到关键的地方,线索就会被掐断,当年我大哥回来你跟他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失踪?”明漪连续问了几个问题。 每说一句话就激动一分,明国栋很怕她手里的枪走火,他终于松了劲。 “我是你爷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要不是你母亲,敬春怎么会死,都是秦家,是秦家人杀了他们。” 明漪好像早就猜到一般,没有丝毫惊讶:“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我照样会杀了你。” “老宅的密室里有当年你父亲亲笔写的信。” “让人送过来!现在!” “密室只有我能进。” 明漪不想听到这个回答,她已经近乎疯魔。 “那我先送你走,然后再把明家挖地三尺,记得下去跟我爸告状,就说他女儿杀了他爹,等我百年之后再下来赎罪!” 明国栋用手挡住脸,吓的半死一样疯喊想躲开:“你疯了,疯了!” 立马就有人把他按回到椅子上。 她扣动扳机。 枪声在一片废墟里响起,流弹擦着明国栋的耳朵。 最后打在了装裱好的画上,玻璃应声碎了满地。 谢清意来了,在她开枪的那一刻推开了她的手。 明漪转头怒视他,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半点耐心和善意。 “你干什么!不是让你不要过来吗?”管她的事做什么。 这个场景莫名有些熟悉。 上次在谢家就是这样,但他当时只是吓吓他们。 他那位大哥可一点都不怂,真动起手来,吃亏的是谁还不一定。 他不知道明漪和明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但s国的法律不是吹的。 一个家族的掌权人正面近距离中枪死在这里,怎么可能不引起轰动。 杀人也要找个好时机好方法好地点,就算她有本事把尸体给处理了,也会被上面高度重视。 谢清意安抚着她,跟她说清利弊。 明漪把枪扔到桌子上。 她知道在这里触碰到红线很麻烦,没想到这么麻烦。 明漪:“那要怎么办,要不说有人暗杀,让他们去查。” 谢清意:“你爷爷至少是个全国闻名的大教育家大学者,怎么都绕不开查到你。” “那我就离开这里,大不了再也不回来!”明漪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我呢,我怎么办?”谢清意问她。 明漪不说话。 谢清意抱住他的双肩。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管你的事,但有些事情,我可以处理的更简单干净,给我个机会,站在你旁边,至少你要知道,我护得住你!” 话音刚落,别墅外面就传开了警笛声。 直到此时明国栋才松了一口气。 原本看到谢清意救下了自己,以为有活路了。 结果两个人竟在这里光明正大的讨论怎么杀死他。 他也没想到明漪竟然会真的开枪! 管家来告诉说,警车已经进了新楼大门了。 明漪看向明国栋见他已经没了刚才的囧样,顿时皱着眉头。 都这样了,还能把警察弄来。 谢清意把桌子上的枪扔给保镖,然后对明漪说:“让你的人先撤下去。”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明国栋的衣服:“老爷子,麻烦配合一下。” 他话中有话。 明国栋怕死的很。 他手底下的人身上都植入了追踪定位器。 出门前每隔十分钟就和明家老宅的其他人相互发送安全警报信息。 一旦超过二十分钟没有人接头 其他人就会在第一时间追踪到他最后显示的地点,然后报警,再带着人手过来。 这简直是堪比国家主席级别的安保流程,老头可真难杀。 京城特警大队的人都过来了。 谢清意迎了上去,主楼的大厅被敲的残垣断壁,只剩明漪和明国栋坐在那里。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警服的男人用正的发邪的口气的对三人说: “和璋区公安部队长楚越,接到报警,这里有人涉嫌非法囚禁和绑架,并且疑似非法持有枪械。” 来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证明。 “哟,楚越,好久不见,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在装修房子啊,这是我未婚妻,你见过的,那是明老爷子,在自家屋子里,谁绑架谁啊?” 楚越一把推开谢清意搭过来的手臂。 目不斜视的走到明国栋面前。 “明老爷子,我们接你家人的报警电话,请问这里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或者威胁你人身安全的行为。” 明漪看向他,谢清意在楚越身后比了一个射击的手势。 明国栋倒是想全盘托出,但是他忌惮谢家,明漪一个人在京城,背后没有倚靠,但如果加上谢清意就不一样了。 谢家是完全能让一个人在京城消失的。 他现在无比后悔让明漪和谢家联姻。 过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装修房子。” 楚越凝眉,他闻到火药的味道了,绝对有开过枪。 他对明国栋说:“明老爷子,请你配合我们回局里做个调查。” 随后又对名明漪说:“明小姐,由于这栋房子在你的名下,属于是案发现场,所以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明漪还没说话。 谢清意不乐意了。 “我未婚妻胆子小,你别吓着她。” 说着他把明漪往自己身边拉过来,明漪配合的依偎在他身旁。 楚越这人是出了名事多。 凡他经手的案件势必查个水落石出,要不然也不可能几年间就混到首都总队队长的位置。 楚越:“只是普通的出警记录而已。” 谢清意:“楚越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都说了这是家事。” “谢清意,是不是家事你说了不算?跟我回去调查完以后才算。” 他大概是少数人里不忌惮谢家或者说不忌惮了整个京城任何一家的年轻才俊。 一是这人确实很正派,就是那种一心一意为民为国为理想而奋斗,二是他自己本身也拥有非常良好的出身。 谢清意从小就恨他,而且不是单纯的恨,还夹杂着一点记恨。 人怎么可以正经到这种程度? 明漪看着他,想起了父亲还有哥哥。 看见明漪盯着楚越看,谢清意越发生气,他说:“老子今天要是能让你把人带走,那直接不用混了,改行去天桥底下要饭得了。 “谢清意,阻挠执法,我有权逮捕你。” “你有种拷老子一个试试。” 两人从小就不对付,姓楚的看不上谢清意做事混里混气。 谢清意觉得楚越死装。 也是后来楚越去了警校才好一点。 眼看着又要掐架,门口走进来几个人。 穿着同样的警服,不过对方白色的,警衔似乎更高一点。 “楚警官,这些都是误会,你可以收队了!”中年男人边走进破碎的前厅边说。 他让楚越带的人都回去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听从命令是进警校的时上的第一堂课。 楚越不动,谢清意拍拍他的肩膀:“收队吧,楚警官。” “长官,空气里有火药的味道,我怀疑和前段时间的偷渡走私有关。” 听到这话,明漪的心往上一提。 看来上次一次性调了太多人手过来,已经被盯上了,真他妈麻烦。 “证据呢?”长官问。 “正在查。” “没有证据就带着你的人滚回去,公民有权指控你滥用职权。” “是,长官。”楚越心有不甘,却只能立正挨打。 ———— 待人走了后。 明漪才问他:“人是你找的?” “不然呢,这京城里还有几个人能叫的动局长。” “现在知道你男人关键时候多顶用了吧。” “那你帮我杀了他!”明漪指着明国栋。 明国栋的心起起落落,见两人又把矛头转向自己,一口气没有提上来,晕了过去。 明漪现在迫不及待的要处理掉明国栋,明家其他人都是些扶不上墙的烂泥,但也有很多无辜人。 比如明善,她因为明棋的事被重新调查了博士和硕士学位证明。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她难不成还能真的把明家人都杀光去? 换她来接手明家,才是最优解。 明漪让人把明国栋送进了医院,至少明面上,她还是他大孙女,正考虑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永远留在这里。 没想到明国栋被查出了中风,半个身子偏瘫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只会流口水。 七老八十了,中风很正常。 明漪给他请了护工细心看守,家里人在听说老爷子中风以后都说要来医院看。 明漪把人扣住了,警察局那边又过来了两回,反复确认老头真的是病理病发才没有多问。 她通知了苏子珊,让她顾好手底的人,注意警局这边的动向。 事情以这种方式收场,确实像电影一样荒谬。 天知道明国栋一开始去新楼是为了明棋的事,为了逼明漪重新挽回明家的名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差点死在那里。 第86章 荒诞 明家就是一个封建专制要把人吞吃干净的大熔炉。 但也养出过她父亲那样的人,永远像一棵笔直的青松,像最清澈的溪流。 品行之正,令人敬仰。 也有向明善一样的,忠于理想,忠于自己的女子。 倘若明国栋下了台,明家便可成为她在京城的靠山和助力,为什么不好好利用。 明漪从医院里出来后就带着人来了明家。 现在的明家早就乱成了一锅粥,还能说得上话的就是她四婶。 四婶有着江南水乡女子的曼妙和美好,做起事情来确实外面光内里腥,像一颗水灵灵的血桃,不切开它,就不会知道里面带着红血丝。 明漪的人没有跟太多过来,正在风口上,那些人目标太大,谢清意从他手底下拨了些过来,明面上都是安保公司的,实际上是他自己养的。 明国栋养的那些人在他出事后就都消失了,除了一起去新楼的那些,明家居然一个都不剩。 都是拿钱办事的,树倒猢狲散也正常,她只让人留意一下,没有多想。 明家人听说她过来,都聚在正厅里议事,本家旁系的都来了…… 坐主位的是他三叔——一个庸庸碌碌没什么用男人,靠明家助力才在大学里混了个老师当,误人子弟。 这种人也配坐那个主位。 明漪身后跟了两个黑衣保镖,摆明了就是端着架子来的。 厅堂里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五颜六色的。 依旧是四婶最圆滑:“大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些人……是什么意思,你爷爷怎么就进医院了!好歹让我们去看看!” 明漪没有像往常一样挽住她贴上来的手,她径直坐到了左边的位置上:“四婶先别急,老爷子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三叔你也别急,那位置等会儿再坐也不迟!”明漪对着主位上的人说。 她三叔就不是这块料,在小辈威慑的目光下也心惊胆颤,只能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她三婶一听不乐意了,掐着腰走出来:“大小姐这话什么意思?你三叔坐不得难不成你要来坐?现在明家还有谁能坐这个位置?” 确实,她父亲明敬春死的走,大哥又不在。 二叔明怀景失踪几十年,膝下无人。 四叔明重和声名狼藉,已经是个废人,半残之躯还天天泡在烟花柳巷里。 就算三叔不做家主,按辈分也会轮到明沣和明乘头上,然后才是明蔺尧。 “老爷子还没死呢,遗嘱立了吗?”明漪问她。 厅堂里的众人,低头不说话。 明国栋当然不会立遗嘱他巴不得再活五百年。 “就算没有遗嘱,按规矩也该是你三叔做家主,你爷爷如今动弹不得,明家现在上上下下鸡飞狗跳,难道要等他康复再来主持大局吗?” 三叔原本听到遗嘱的时候心中慌乱不止,但又听自己媳妇说了这番话,顿时又感觉来了底气。 对呀他不做家主谁做家主?想到这,连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明漪:“三婶这番话说的在理。” 三婶原本站在三叔后面,如今已经逐渐走到大堂中间,她一副“我说的当然在理”的样子,只不过下一秒就被明漪后面的话打得无所遁形。 “正是因为如今家里没人主事所以我才过来。” “大小姐你什么意思?”这回是四婶问的。 “很难听懂吗?我的意思是,我、要、做、家、主。”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宗族里的叔伯们更是已经有人发出抗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明漪可不在乎他们的想法,一些腐朽老辈。 听到她如此直白的争夺,一向看起来人淡如菊四婶也忍不说道。 “大小姐,你爷爷还在世,你如今这番作为,叫明家的祖先颜面何存。” 明漪可不想再惯着她,说:“四婶,红楼梦里面有一句台词:‘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你看过没有,看过的话就去一边坐着不要说话,不然下一个颜面无存的人就是你了。” 四婶被惊的往后倒退几步。 她当然知道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也当然知道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有些东西一旦拿到明面上来说,或者传出去。 那对明家才是真的灭顶之灾。 她不敢再说话,脸色煞白,头冒冷汗的坐回到椅子上,紧紧的抓住椅子的把手。 心中早已波涛汹涌,此时厅堂里的人投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变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以前明国栋还在的时候没人说什么。 如今他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她还不是任由人拿捏。 何况被一个小辈给这样点明,不如死了算了。 “好你个小杂种,当年爹妈死绝了,病怏怏的来投靠明家,家里人给你救了下来,好吃好喝的供着如今却养出了个白眼狼,一个女人竟敢和家中的叔叔争家主,我今天还就不信了,让你当了这个家主,明家以后在京城还能立得住。” 三婶一直都是个嘴比炮仗快的性子。 如今她男人坐在主位上。 还就真不信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把她怎么着? 明漪在他说出那句小杂种的时候就已经忍到巅峰了。 这女人像个圆规一样插着一只脚,伸着手在她脸上指指点点的骂。 她走上前反手一个巴掌,将人打倒在地,女人先是愣住,反应过来后立马爬起来,嘴里骂着肮脏难听的话要还手。 “啊啊啊,大小姐疯了……动手打人,你个小小贱蹄子!” “反了天了,敢打老娘!” 还没碰到明漪就又被甩一个巴掌。 三叔明双郢,连忙从那高高的位置上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她是你……哇” 还没说完,也一起挨了一个巴掌。 打完三个耳光给她手都震麻了。 明漪退了回来?身后的保镖立刻领会到她的意思。 上前补了最后一个巴掌,然后后把两人一左一右按在地上。 “你侮辱我父亲母亲,打你几巴掌算轻的。” 在场的其他人表情瞬间从震惊转为愤慨。 有的人瞪大了双眼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有的人则眉头紧锁,愤怒在他们眼中燃烧。 还有的人欲说还休,想要开口指责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的一时语塞。 侧厅的女人们纷纷捂住嘴巴倒吸一口凉气眼,中也不失惊恐和谴责。 在这僵局之中,一位堂叔伯出来说话。 “大小姐如今攀了高枝,就是不一样了,回到家里出言不逊作威作福就算了,还动手殴打长辈,当真是我哥哥人老不中用,要是他知晓了这等忤逆之举,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明漪站在厅堂前朝下看去,说话的人声音不疾不徐,沉稳端方带着讽刺却不尖锐,好像他说的很有道理似的。 其他人无不露出同他一般惋惜和认可的神色。 明漪看着他,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明善的爷爷。 她毫不客气的说:“二叔公,我记得你当年七老八十了混不下去,拖家带口的来京城,如今攀了我家的高枝,倒在这里说起风凉话了。” 二叔公站起来,伸出弯曲的手指指着她:“”你………你…” 他被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明漪没理他,指着旁边另一个垮着脸偏着头,没有发言,却一副像在看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一样在这里给人脸色看的老头说:“还有你,四叔公,你做这副样子给谁看?” “哼,谁敢给你明大小姐脸色看,如今成了谢家的未婚妻,还不轻轻松松就明家人身败名裂,流浪街头谁敢得罪?” “我未婚夫姓谢,那是他有本事,他会投胎,四叔公,我记得四叔奶奶当年小门小户的本也想着攀攀明家这座高山,结果攀错了,攀成细柳条子,老了临了了还把婚给离了,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四叔公一口气没上来,气的直直倒了下去,这是他的心病,如今这块遮羞布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下来,他哪里承受得住? 明漪转头跟身旁的人说了几句话。 保镖出了厅堂很快又进来几个人,他们把四叔公架了下去。 有人要上前阻拦,明漪说:“放心,只是带四叔公下去看看医生。” 随后一批茶艺师进来,给在座所有的人都沏了一壶茶。 明漪顶着所有人堂而皇之的注视,坐到了主位上。 她抬起茶碗吹了吹,轻抿了一口,随后又放到了桌上。 “各位叔伯,我是晚辈,口舌笨拙不会说话,今日多有不敬,就怕说多错多,剩下的还是换一个方式吧。” 话音刚落,进来大概三十个人把整个厅堂都给围了。 “晚辈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了,这家主,你们同意我也得坐,不同意我也要坐。” “如若觉得我不配胜任,那不如自己和明家割席,离开京城自立门户去。” “或者说诸位从主家旁系里推举一位成就超过我,能力在我之上,名望在我之上的人出来,与我争一争。” 她看着在座的众人,一只手搭在金丝楠木的雕花龙纹桌子上,手指轻轻的敲着茶碗下面的底托。 不卑不亢的声音传进整个厅堂,屋里静的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到。 主厅里坐的都是男人,除了他们主家的几个婶婶,侧厅是旁系的女眷。 明善从檀香雕花玉窗屏风后面走出来,在原本寂静的厅堂里掷地有声的说: “我同意明大小姐做家主,明家这一辈人里面无论男女都无出其右,家主之位本就应该能者居之。” “明善,有你什么事,这地方是你该过来的吗,滚过去。”最末位的一个男人突然站起来呵斥她,貌似是明善的爹。 一个保镖走到他面前,男人立马噤声! 明漪与她对视一眼,笑了笑,对着所有人说: “还有人要说什么吗?” 看似是询问,实则是保镖已经掏出了枪。 咔嚓,三十余把枪一起上膛的声音响亮又清脆。 一秒,两秒,三秒……鸦雀无声。 “ok,那就这么定了。”她这话说的像是今天去菜市场买什么菜一样轻松。 “上次宴会上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天的事情对外最好有一个光鲜亮丽一点的说法,不然不好收场。至于之前的事情,我会在一个星期以内解决干净,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没人敢反驳,甚至不敢摆脸色,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点兵点将点到的。 一位不知道旁了几辈人叔伯颤颤巍巍的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接着不断有人也慢慢端起桌上的茶,走了形式,等人数过半了,说明事情已经达到了目的。 明漪带着人收了枪往外退了出去,众人松了一口气。 在临近门口时,她却突然转身,所有人立刻又提心吊胆起来。 她却只说了句:“四婶,我在祠堂等你。” 四婶被点到的时候已经心惊胆战。 她实在想不明白,往日里的明漪虽然清冷了些,但也不至于不近人情。 如今这样,不知道是憋了气,忍了这么多年,演了这么一出好戏,就等着今天要将所有人都处置了才解气。 她提心吊胆的来到祠堂里。 明漪正在点香。 真是罕见事。 过去的几年里,别说让她上香,就是拜一拜,也要因此和老爷大吵一架。 明漪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没有转身直接问:“四婶,你和爷爷关系最亲近,他老人家有一间密室,你知道入口在哪里吧?” 四婶像被扯住了某根神经一样。 她有些害怕的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牌位,心慌到几乎站不稳:“你在胡说什么,我和爹什么关系,这里是祠堂。” 明漪把手里的线香碾成粉碎的末状,扔到地上。 “一定要我说清楚吗?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密室怎么进去?” 四婶看着她不留余地的威胁,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爷爷从来都是一个人进去,在排位后面那里有一扇门,地底下就是,我从来没进去过……” 明漪立马走向她说的位置, 她扯下那些乱七八糟的经幡,后面果然有一道门。 明漪试着推了几下,又看了看门的材质,发现是用高精钢造的。 应当有一把钥匙,她回忆了一下,把所有的牌位都扫到地上。 每一个牌位的底座都认真查看。 最后果然找到了一把钥匙。 她将钥匙插进锁孔,门应声而开,不过没有全开,而是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窗户。 窗户里面有一块电子屏幕,屏幕上亮起了绿色的光然后出现了一个扫描仪,明漪凑上去看了一下,几秒钟后扫描系统忽然自动报警。 然后,门锁就自己关上了,她再用钥匙去开的时候怎么都打不开了。 她就知道,明国栋这个老狐狸,当年藏若若的骨灰藏得这么紧,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把钥匙随便放在这里。 那是一套虹膜识别系统,没有办法解密的那种,只有中情局和国家银行在用。 明漪气愤的将脚底下的牌位踏成两半,恨不得现在拿着刀去把明国栋的眼珠子挖出来。 如今只有把这里炸了,得弄出一个既能够炸开门又不毁坏里面的东西的炸弹才行。 她平静了下来。 来到四婶面前时又恢复了那副进退有度的样子,对着她说道:“四婶,明家向来是你在操持事务,现在我当了家主,还是要劳烦你多多上心,我不常在老宅呆,家里的大小事情。以前怎么运转现在还怎么运转。” 四婶有点不敢相信,她以为明漪肯定会把自己赶出明家。 她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答。“好!” 从明家出来的时候,她打通了一个电话:“老宅的香,换回来吧!” 什么香,当然是催情香和壮阳香,日日点在祠堂里,明家谁在祠堂待的最多,谁自然就受用了。 她只是让人换了香,至于其他,并没有实际证据,人心隔肚皮,随便一句话居然就坐实了这出梨花海棠的戏。 荒诞,明家的一切,都荒诞。 第87章 我从远洋退出来了 从那天以后…… 明家但凡涉及到钱和权的东西都送到新楼。 涉及到学术和研究的送到明善手里。 家族里所有杂事话语权则归四婶管。 她是个聪明人,用起来很顺手。 明漪其实没太学过管理。 但她很聪明,没几天就上手了。 并且,聪明人最会利用好身边的一切资源。 比如此时,身边就有一个现成的。 谢清意自从又抱得美人归以后,干脆把家安在了新楼,生怕老婆又跑了。 连办公的东西也带了过来。 他平时虽然没个正形,但做起事情来却很专注。 明漪也是现在才知道他居然是宾大沃顿商学院毕业的。 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 两人都在书房里,两张办公桌隔了一段距离,她问他:“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谢家花钱了?” 谢清意原本办公的动作一下子停住,脸黑的锅底。 “怎么可能,小爷白纸黑字考进去的!”他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 “怎么了,小妞,是不是有事情要请教小爷,过来亲我一下,天上的星星我都摘给你!” 明漪想了想,笑着走过来,坐到他怀里,双手攀住他的脖子,说亲就亲。 她捧住他的下巴,一下下的啄吻,谢清意被撩的心痒,去追逐她的唇,明漪欲拒还迎,最后才与他唇齿相依。 繁杂的工作里还有老婆陪,有嘴亲,谢清意觉得人生此刻圆满了。 一吻毕,明漪双目滟潋,两颊绯红,纯粹憋的。 谢清意的喉结上下滑动,就又按着她的后脑勺要再来。 明漪挡住他,说:“该摘星星了。” 谢清意眼睛里都是他饱满红润的嘴巴,他换了个姿势,让明漪跨坐在他身上,含着她的唇轻磨呢喃:“再亲会儿,我把月亮也摘给你!” 然后,又是一阵厮磨。 等事态快要发展到不可控的的时候! 明漪及时叫停,谢清意擦了擦手,抱着她。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喘息,伸手摸着他西装背后的线缝:“把远洋的公关团队借我用用。” 远洋的公关部和法务部号称地表最强,有钱也请不到。 她打算把明家的事情丢给他们去做,虽然明家的事情不算麻烦,但毕竟是她当上家主的第一件事要做得干净一点。 谢清意居然犹豫了一会儿。 没错,他没说话。 明漪也很奇怪,这是什么难事吗,竟然值得他停顿了三秒。 还说什么摘星星?她直起身子与他对视。 谢清意眼中罕见的出现了为难,他说:“换一支团队吧,m国那个着名的电影制作公司,或者国内最大的娱乐经纪公司的公关部?” “为什么?”她问。 谢清意斟酌了一下,然后说:“我从远洋…退出来了,而且当初爷爷为了磨练我们,说是等他死了以后,股份才会分到我和谢清珩手里,现在,我在公司的话语权还没你高。” 明漪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谢清意又说:“不过老婆你别担心,之前划到你名下的船和航线不会变动,小爷我又不是只有远洋这一家公司。我还有自己的产业,绝对不会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 明漪气的从他身上下来:“你胡说什么啊,我是在乎这个吗?” 谢清意一把把人抓回来:“我错了我错了…” 明漪气鼓鼓坐回去,任由他抱着。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谢清意:“刚从r国回来,你不理我那几天。” 明漪:“是不是跟谢清珩有关?” 谢清意没有说话,不过一时着了他的道罢了。 “你什么把柄被他逮到了吗?还是他使诈陷害你。” “他敢抢你的东西!!!” 谢清意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有些内部核心资料泄露了,是从我手底下的人那里漏出去的,公司市值蒸发了将近一百个亿,必须要有人出来顶着。” 听到他说内部核心资料泄露。 明漪好看的眉眼拧巴起来,她想到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可能,问他:“是因为洛川?” 谢清意没有说话。 “那我去问白溪她们。” “谢清珩觊觎那个位置很久了,就算没有这件事也会不断制造麻烦。” 他是真的没当回事,谢家又不是只有这几条船重要。 明漪心绪难平,她知道这件事的问题八成出在洛川那环………… 她一刻都等不了,现在就要出门。 “你在家里等我,我去个地方。” 谢清意去追她,他有点后悔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追到地下车库的时候,人已经开着车走了。 明漪那话,摆明了在说她知道洛川在哪里。 洛川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明漪,这个谢清意知道。 但他没有查,怕一查,明漪又不高兴 他的车没有开过来,只能打电话给陈南。 “查查明小姐去哪里,把车开过来新楼接我!” 陈南是他的私人助理,不是远洋的助理,随时待命。 很快车就开了过来,一起拿给他的还有一台电脑和明漪的交通实时路线图。 他们跟着明漪过来,陈南开的车。 明漪的车停在西山的别墅区。 谢清意下来朝着门口走过去,他犹豫要不要去找她,万一明漪误以为他还在调查她,不跟他好了怎么办。 算了,评估过后,他觉得风险太大,还是先打电话告诉她。 手机还没拨通。 一栋三层的现代设计简约风别墅前,出来一对男女。 女的赫然就是他的未婚妻。 男的也是个老熟人。 洛川失踪了快一个月了,原来待在这里? 明漪手上抱着一台电脑,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 洛川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恨不得把眼睛抠下来贴到她身上。 “老板,要把车再开进去一点吗?” 陈南从车上下来,看到远处的这一幕也不再说话。 “这房子是谁的?”他问陈南。 陈南拿起电脑来搜索查询了一下,之前订婚的时候做过背调,洛川的资料也有。 “房子是明小姐名下的。” “他妈的洛川,捅了这么大篓子,还心安理得的住着老子女人的房子。” 他一拳打在汽车盖上仿佛是洛川的头盖骨。 早知道这样,上次把他打死得了。 远处的大门下。 两人还在说着什么,然后就看到洛川抬手想要触碰明漪,谢清意的拳头紧了又紧。 明漪往后退了一步皱了眉又说了什么,就转身朝这边过来了。 他和陈南连忙坐进车里躲起来,直到明漪开车离开都没出来。 他不敢去质问。 甚至不敢让明漪知道他看到过这些,生怕她又找机会或者理由直接跟他摊牌。 第88章 孩子的真相 明漪开车来了洛川住的地方。 见她进门,他肉眼可见的喜出望外:“秦若,你来了,你好久没来,这段日子是不是很忙?” 明漪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叔叔呢?” “他在屋子里待不惯,要在外面晃悠,有人一直跟着他,不用担心。” 明漪点点头,往屋子里走。 “秦若,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和叔叔的照顾。” 明漪有点意外:“不恨我囚禁你了?” 洛川红着脸挠挠头,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有礼物想要送给你。”说着,他带着明漪来到了书房。 书房的正中央摆着一条巨大的船只模型,是手工一点一点拼出来的。 他有些小心的观察明漪的反应,想确认她喜不喜欢。 明漪现在没有心情和他在这里看模型。 但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就应付说了一句:“很漂亮,我很喜欢,等过几天我让人来取。” 洛川还想说什么。 她直切主题:“洛川你知道远洋内部资料泄露的事情吗?” 洛川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后立马变了脸色,严肃起来:“什么资料,是不是跟我有关系?” “应该是你电脑里的资料,我动过,但我销毁了,绝对没有外传,除此之外还有别人动过你的电脑吗?” 洛川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的电脑从来都是随身携带。 只有一次和谢清意打架过那次放在了办公室里,平时都不会离开他的视线。 “会不会是远程破译?” 明漪否定了他的这个猜想。 远洋的防火墙做的很厉害,她以前就找人试过,远程基本不可能。 “资料一直都在我电脑里,我也绝对没有泄露过给任何人。” 这一点明漪还是相信他的。 “可以把你的电脑给我一下吗?” 洛川思考了几秒钟,点了点头,去书柜上拿过来给她 “我去找人看看,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和我一起。” 洛川立马说:“没有不放心,我相信你,秦……我可以叫你明漪吗?” 明漪点了点头,一个代号而已。 洛川心中狂喜:“那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嗯,我现在就走。” 说完明漪就拿着电脑出来了。 洛川跟在她后面送她。 在大门口的时候他突然问她:“”你之前说,愿意答应我一件事,还算数吗?” 明漪有点不明白他现在提这些干什么,但还是耐着性子说:“算数。” 洛川心中一喜,像是准备了很久的样子,说:“我喜欢你…” 话还没说完,明漪无情的打断:“换个别的要求,钱,房子,车……我不会做你女朋友,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你想让我抛弃他跟你在一起吗?” 洛川的心被泼了一盆冰水,冻住了,寒气从心口蔓延到唇齿嘴角,冻的他一句话也接不上。 她现在赶时间。 实在是不知道洛川为什么这么固执。 “我不是这个意思…” 明漪:“你再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对方像是自嘲一样的笑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打算下周就去澳洲了,我申请了那边的学校,收到了几家公司的offer。” 很好,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她出于朋友和人道主义最后寒暄两句:“加油!钱不够的话跟我说,千万别客气,澳洲那边我也有房子,需要的话,我来给你安排。” 一个正常的男人听到这些应该拒绝。 但洛川没有拒绝,他不缺钱。 但拒绝了就等于斩断了他和明漪的所有关联,他舍不得。 明漪说完转身要走,洛川突然抬手问:“我可以拥抱你一下吗?” 这是他最后的请求。 明漪往后退了一步:“不行。” 他们现在的立场,真不适合拥抱,还是分清楚的好。 “祝你前程似锦,一路顺风。” 洛川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中一片凄凉。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人随意戏耍的小丑,甚至连最后的一个拥抱。 她都不愿意成全。 明漪拿着电脑来了宋拾月新的住处。 宋拾月跟她保证,资料绝对不是从她这里泄露的,明漪也信她。 她让宋拾月查洛川这台电脑里所有的痕迹,这是一个细活,慢的很。 她只能静下心来等,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既然东西是从这里传出去的那就一定会留下线索。 宋拾月说这台电脑在她入侵以后的大概十五天左右被再次入侵过,是用另一种类似于数据加载传输器拷贝了一份,需要近距离连接传输。 如果这个电脑一直在被他带在身上的话,只能是特别亲近的人或者不设防的人。 得到最后的结果,明漪又马不停蹄拿着电脑回了西山区的别墅。 洛川还在想今天的事情,明漪过来的时候,洛松柏也回来了。 她把电脑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问道:“你仔细想想,从你和谢清意在公司打架那次以后的半个月里,有没有其他人碰过” 把时间线给的这么准确,说明这边明漪已经找到了缺漏。 他开始一点一点在脑海里检索她说的这段时间所有关于电脑的信息。 最后想起了一件被他忽略掉的事情。 之前他在商场的咖啡厅里捡到过一个小孩。 后来在商场里喊了广播也报了警,还陪着去警局,报了案做了笔录。 小孩后面一直哭,要用他的电脑玩小游戏。 他无奈就给他玩了。 除此之外,就没有没有其他人再接触过这台电脑。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明漪,明漪问他:“多大的小男孩?” “大概三四岁左右的样子,我手机里还有照片,当时为了给商场报信拍的。” 他把手机拿出来,翻给明漪看。 明漪越看这小孩越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她细细回忆一番才想起来,这不是谢清珩的那个私生子吗? 她之前调查的时候记住了。 果然是他, 他居然利用孩子去做这种事。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洛川。” 说完她不做一刻停留,就往门口走。 在快要踏出门的时候,洛川叫住了她:“明漪” 明漪转身。 洛川上前轻轻的拥抱了她。 这是虚虚的环住。 没有太亲密的贴着她。 明漪原本全身僵住。 她本能的想把人推开,察觉到对方只是很礼节性的拥抱后。 最后也只是抬手在洛川背上拍了一下。 洛川短暂的抱了她一下就退了回去。 明漪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再见。 然后就走出了门。 洛松柏坐在吧台,看着俩人你来我往的动作,只能叹了口气,为侄子这曲折无果的爱情感到惋惜。 既然去了警察局,肯定就有备案,要想拿到谢清珩窃取资料的证据就简单多了。 明漪带着这个消息回了新楼。 她中午出去的,再回来的时候夕阳才落山。 这办事效率可以说是很高了。 ———— 谢清意一直坐在沙发上。 如她说的那一般等她回来。 他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明漪怎么想的,害怕这件事情会影响到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他觉得自己有点杯弓蛇影。 明漪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她一进门就扑到他怀里。 谢清意赶忙伸手接住她,两个人一起半跌倒在沙发上。 “小心一点别摔倒了。” 明漪高兴的撑起手臂,趴在他身上。 “我查到谢清珩偷资料的证据了。” 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谢清意也找过线索, 也查了公司的监控。 加上洛川失踪,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是洛川带着东西潜逃了。 谢清意觉得洛川做不出这种事情,还担心他被人绑架威胁了。 现在,他只担心那个兔崽子抢他老婆。 年纪不大,毛都还没长齐就敢觊觎别人的老婆。 “你太棒了,宝宝。”他配合的又亲又抱,假装自己一无所知的夸奖她的能干。 明漪问他:“你知不知道谢清珩有一个私生子。” 这回谢清意是真的不知情。 私生子他确实不知道,但他那个助理莫南鸢有个孩子。 这个谢家都知道。 那个孩子是以前谢家司机的儿子留下的遗腹子并且孩子的父亲是为救谢清珩而死的。 这在谢家不算什么秘密,把那个孩子养大也是谢家公认的。 只是莫家因为这件事生出了想让谢清珩对她们母子负责的意思罢了。 至于怎么解决,是谢清珩的事,他不关心。 明漪不认同:“这是你们谢家的说法,也是谢清珩对外的说法,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只知道这些!” “这种事情要查,当然是从母亲身上下手查。” “你们所有人都只关注谢家怎么安顿这个孩子,没有查过莫南鸢,她说孩子是谁的,你们就信了。” “但我查到,她做过一份亲子鉴定,不仅上了保险,还花了大价钱存在世界银行保险库里,找的世界上最权威的鉴定机构。” “如果孩子是别人的,何必那么大费周章,而且她为什么还要对外说自己是谢清珩的未婚妻,这摆明了想要嫁进谢家。” “但如果孩子是别人的,谢家会让谢清珩娶一个未婚生子的女人嘛?” “换做是我,如果想嫁进谢家,我会毫不犹豫的把所谓的遗腹子打掉,总之不会让他成为自己的污点,所以那个孩子只可能是谢清珩的,如果你们所有人,甚至谢清珩本人都不知道,说明那是莫南鸢的底牌。” “但无论谢清珩知不知道,他利用孩子来做这种事情,以此把你赶出公司,都是足够无耻的。” 谢清意听着她一通分析,立马也意识到事情的关键在哪里。 谢清珩,居然真的搞出了个私生子。 那他岂不是再也没机会和自己抢明漪了。 情敌-1 “所以,你真的不喜欢谢清珩了?” 明漪本来在好好的想着怎么找到证据。 下一秒听到他的这句话,顿时脑回路被牵着走。 她就知道谢清意一直都在乎这件事,还装作不问大度的样子。 “我当然不喜欢他了,我恨不得他去死。” “那你之前的日记里还说,他是你的……初恋。” “那不是我……” 明漪一时嘴快,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连忙紧急转弯说:“那不是我小时候不懂事嘛!”” 谢清意突然兴奋的把她抱了举高起来:“我爱你,阿漪,这是我今天听到最高兴的一件事。” 明漪双手撑住他的肩膀感觉自己要被抛起来了一样。 他把人放在沙发上低头在她颈窝里蹭。 明漪摸着他蓬松的头发,笑着揉他的脑袋。 真的好像一只黏人的大狗狗。 “好了,现在我们赶快把这件事情给弄清楚,然后去董事会那边举报他。” 谢清意蹭着蹭着就开始舔了起来。 明漪不明白。 他怎么一点都不急,比自己还宽心。 正要去抬起他的脸问清楚,对方闷闷哼哼的声音就传了上来:“管他的,一个总裁的位置,他要就让他拿去坐的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狠。” 明漪问他,“你是不是有打算了?” 谢清意含糊其词的回答:“嗯。” 说着就把她的衣服解开,手伸了进去:“给我摸摸。” 明漪抓住他乱摸的手,把背后的扣子重新扣回去。 “我刚从外面回来,要去洗澡,你让开。” 谢清意原本提心吊胆害怕她又不要自己,现在柔情蜜意的,哪里舍得让开。 他抱起人就往浴室去:“洗澡……洗澡去,一起洗。” 然后他们就洗了三个小时的澡。 出来以后,明漪决定,等过几天,让工人过来把浴室的镜子全部拆掉,她已经无法直视家里的任何一块镜子。 ———— 远洋这边的事情现在不用谢清意再管他重心就放到国外的产业上去了。 荀云礼一直待在d国,已经乐不思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金发碧眼的妹妹,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 他要过去收拾烂摊子,姓荀的倒好,香槟美人在怀。 却要让他和明漪分开一个星期那么久。 出差的头一天晚上,谢某人在被窝里抱着老婆问:“阿漪,想不想跟我一起去出差?” 明漪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努力听清他说什么,然后拒绝了他的邀请。 “可是我一去就得去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我们都见不到面,你不想我吗?” 明漪:“可以打视频,你是原始人吗?” “有七个小时的时差。” “那就在重合的时间点打。” “你不想出去旅游吗?” 旅游个毛线。 “不去。” 她严辞拒绝。 之后,谢清意像是故意的一样。 不知餍足的拉着她做了一次又一次,整整一夜, 都没有合眼。 走之前又把她亲的缺氧醒了过来。 明漪想杀人的心,最后也只能淹没在强大的困意里。 走了好啊,走了清静,走了她也要干自己的事。 ———— 第89章 新的世界 谢清意的私人飞机前脚刚落地d国。 她就飞了过去。 苏子珊和她从不同的城市出发,明漪直飞,她前天就走了,转了三趟机,才落地慕尼州。 谢清意每次出差都会让陈南给她报备所有的信息和行程。 明漪看了一下,d国这么大,两个人都不在一个州,碰上的概率很小。 飞机上,明漪看完了苏子珊传过来的所有资料。 朔云给了一份欧洲派系联盟的名单,还有一部分他们针对吞并南洲的傀儡计划。 至于向她透露明漪真实身份的那个上线。 朔云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对方是南洲那边的人。 直接和她对接的,没有经过两边的上级。 对接也是通过无接触多重传递实现。 她也没见过对方长什么样子。 苏子珊只能把消息传回南洲信得过的人手里,让那边先查。 她们这次过来,主要有两件事。 一是为了电磁轨道炮弹在的d国的上线,事关大哥的消息,二是送名单里主张杀帕玛掌权人和暴力武装夺取南洲政权的某贵族—拜伦公爵见上帝。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主动招惹这些大国,贵族什么的… 帕玛只是想求一个安稳,但这些人恃强凌弱,贪得无厌。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睚眦必报…… 明漪和苏子珊会面后先去了路德维希大街。 这是一条。很长很繁华的街道整条街都洋溢着文艺复兴时期的复古氛围。 街道是意大利罗马式建筑风格。 在街口的转角处,有一家杂货店,日常卖一些古玩壁画旧发明。 唯一不同的是,店主是s国人。 并且,这家店是明漪妈妈的。 据说是当年妈妈迷上了哈利波特,来d国的时候,非说这个位置像对角巷,就买了下来,成了她周游世界的的纪念品展示馆。 叮咚—— “欢迎光临新的世界,看中什么商品请不要随意触摸,这里的东西只看不卖!” “欧阳叔叔,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倒闭了!”明漪关好橱窗一样的玻璃门,边走边说。 柜台前,有一个男人,穿着一身英伦风的绅士装,正带着一边放大镜在修一块机械表, 他抬头看向来人。 “小漪,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去接你,还有珊珊,我以为你们还要一段时间才会过来。” 他高兴的迎上前去。 “好长时间没见了,越长越漂亮了,和你妈妈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听他提到妈妈,明漪心里的刺往深处钻了进去。 苏子珊接过话来:“欧阳叔叔,你也越来越帅了。” 欧阳年过半百却仍然风度翩翩,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极好,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 也就是这几年才稍微多长出几根皱纹。 自从明漪妈妈去世后,他就一直守着这个店,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妈妈活着的时候,他也没有伴侣,全世界旅游。 明漪听爸爸提过他们以前的故事。 爸爸说,欧阳叔叔是他一生遇到的情敌中最为强劲的一个,好在他和妈妈认识的早。 “你们呀,嘴越来越会说话了!走吧,我带你们过去拿东西。” 欧阳关了店,带着她们来了自己的住处,是在郊区的一栋自建别墅,这里也是明漪妈妈的房子。 欧阳常住d国,在这里有很多房子,明漪妈妈在这边的产业也都是他在管理。 这些年,他一直住在这里。 房子里有一间实验室和库房。 明漪提前把自己要的材料和设计图传了过来,欧阳帮他准备好。 她要做的东西对材料的精度和密度要求太高,且主要材料“炘”目前只有d国产,但产量极其少。 主要用于小体积原子弹的研究。 只要一克,就可以实现一公斤c4炸药的威力。 唯一的缺点就是稳定性一般。 明漪进了实验室,带上护目镜穿上实验服,和一堆器材熬了一个下午。 苏子珊来了武器库,挑了一把狙击枪。 她们要兵分两路。 拜伦公爵身边有很多人保护,而且出门从来都是坐车,还会有好几辆一起混淆视听。 最近十五天里,他唯一只有一次露面的场合。 她们打算先伏击,如果失败了,就只能扩大伤亡,用炸药从住处和路线下手。 没办法的办法,他们不死,死的就是南洲。 炸药做好了,明漪在爆破场里试爆,效果非常好。 “真不愧是高材生啊,小明,那么一点破粉,怎么就合成威力这么大的一个炸弹了呢?早知道我当时就应该砸锅卖铁把书读完,也考个大学。” 明漪把剩下的东西收好,说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的枪3000米外可射不中人!” 苏子珊摊开双手,表示无奈,说不过她。 欧阳走过来,他把剩下的材料都安全打包好,想办法运出d国,等回去后,送到明漪手里。 他还是嘱咐道:“小漪,你要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欧阳叔叔,d国这边,还要麻烦你帮我照料。” “炘”作为d国的国宝级稀有元素,出口量十分有限,而且只面向大国。 帕玛高精尖端的武器装备的制造,就是靠欧阳缙的帮忙。 欧阳缙该劝的早几年就劝过了,明漪像她妈,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只能保证尽自己最大的力帮她,像当初帮她妈妈一样。 ———— 按照明漪她们的计划。 拜伦公爵三天后要出门谈一场生意,在一个古堡庄园里,似乎是位身份很尊贵的客人,才能让他亲自出面。 不然她们不知道要等到什么猴年马月才能有机会。 到了这一天。 苏子珊等拜伦伯爵的车队驶入古堡庄园后,就在对面的钟楼上架了狙击枪。 明漪在古堡后面的咖啡店里,随时等着,一旦计划失败,她就会把炸药铺到古堡门口的几个车道上。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对方在遭到枪击以后一定会选择离开。 但绝对不能错失任何一次机会。 很快,拜伦公爵的车队已经驶进古堡。 明漪偶尔看一下手表,估算着时间。 耳中的通信器一直没有苏子珊的消息传来,也没有枪声响起。 她耐心的坐着等,从早晨等到午时,窗外的太阳越来越大。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咖啡店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明漪拿平板来处理了一下工作。 通讯器里终于传来苏子珊的声音:“小明,情况有变,先撤。” 看来那边出现了一些意料不到的事情。 明漪听到她的指示后,不急不慌的收好东西,确保自己没有引起任何特别关注才走出了咖啡店。 第90章 我迷路了,你的房间怎么走 “我以为去年y股大盘跌底,三百亿美金的敲门砖够有诚意了,拜伦公爵。” 谢清意摘了白色的高尔夫手套,坐到了遮阳伞底下,球童上来接过他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并递上了雪茄的盘子。 谢清意很久没抽烟了,只是夹在手上,没有点燃。 他有些不想谈了。 “想不受世界经济危机的影响,就只有跳出来,成为操盘的人,到处都会有猎人和羔羊,wl是脱离货币市场的不二之选,d国周边的小国都成了屠宰场,凭什么拜伦家要多让利两个点。” “哦,aaron,我想你误解了,两个点是为了我们更好的合作,不是为了让一切陷入僵局,何况拜伦家是帮助你们打开d国阶层和北部欧区最好的伙伴。” “换个人过来跟我谈,拜伦家没有说得上话的了吗?”谢清意终究是没忍住,点燃了雪茄,一口烟被漫不经心的吹了出来。 他穿着定制的白色休闲运动polo衫,带着白色棒球帽,靠在躺椅上,深邃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不满和不屑,薄唇轻抿,每个动作都在诉说他对这场谈判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拜伦公爵一怔:“aaron,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谈谈……” “做慈善家不是我的专长,风险评估不过关,就应该及时止损!” 他起身往摆渡车的地方走,拜伦去追他,被他带来的人拦在身后。 没劲! d国这些老东西,仗着盘踞在这里吃老本,狮子大开口。 云礼居然妄想通过怀柔政策来发展盟友。 简直浪费时间,不如直接操盘,爆他们几个仓,然后再等着对方过来摇尾乞怜 实在不行,垄断经济的同时再顺手垄断几条生命。 这里又不是时刻需要遵纪守法的祖国。 再说,干他们这行经常有人承受不住打击自杀的。 这个拜伦,今年拿了国会的参议权,不然真轮不到他来和自己说话。 ———— 苏子珊的住处…… 明漪:“你说什么!!谢清意在古堡里,他不是在柏林吗?” “我确定那个就是你男人,他太高了,一直挡在拜伦前面,我挪了几次位置都没找到机会,怕误伤,就通知你了,后面他们是一起出来的,幸好你没装炸弹,不然就把你男人也炸死了。” 苏子珊无比笃定且真诚的说。 “对了,还有好几个金发碧眼的妹妹在旁边,身材超级好的那种。” “这个王八蛋,他不是过来谈生意吗,谎报行程就算了,居然还和这个拜伦搞在一起。”明漪炸了。 “这样,拜伦我来解决,你去盯电磁轨道炮弹的事。”她对苏子珊说。 苏子珊:“行,那就兵分两路,随时保持联系。” 明漪打开工具箱,拿了些东西给她。 “注意安全,如果遇到不好解决的,务必联系我。” 苏子珊:“你也是。” “对了,不要放过谢六,金发碧眼的妹妹~~” 她在明漪走的时候补了一句。 明漪立马给陈南发信息。 谢清意在全世界各处都有房子,他从来不住酒店。 陈南收到她的消息,花一分钟的时间思考了一下听这位“准老板娘”的话,回报率有多高。 毕竟,她又要来一次惊喜。 上次很幸运没有变成惊吓。 但不知道再来一次会不会还是百分百的押中率。 他犹豫了一会。 直到看到老板的私人手机有将近十五未接视频,是对方未接。 他决定配合老板娘给谢清意一个惊喜。 贵族住宅区的别墅里…… 谢清意从泳池里上来,只穿了一条短裤,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背肌滚进脊沟里。 他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毛巾,边擦头边往屋里走。 抬手时,宽肩窄腰,六块腹肌块块分明。 因为刚刚运动完,肌肉充血发着热气,显得更加明显。 堪比世界级模特的身材比例就这样赤裸裸的露在外面。 他路过健身房,顺手把毛巾丢在跑步机上。 往前走了几步,又倒了回来。 明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他路过自己又折返的动作。 谢清意的脑子出现迟钝,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睛和大脑是属于两副身体。 难道说太想阿漪,出现幻觉了。 明漪目光不善,笑里藏刀,俏皮的抬起一只手来打招呼: “hi!sir,i''m lost, may i ask how to get to your room?” (先生,我迷路了,请问你的房间怎么走?) 她用娇俏的嗓音说着标准流利的英语,谢清意这才如梦初醒。 “阿漪,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他冲过去把人抱在怀里转了几圈。 明漪手搭在他肩头,然后笑着摸摸他还滴着水的头发,又拿起毛巾帮他擦。 “来看看你是不是背着我找金发碧眼的妹妹~~” 谢清意手一松,差点没抱稳。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几天里去过的所有地方。 确实好像有几个异性出现过,但他绝对没有多看过一眼。 谈事情嘛!几百年来不管有没有历史底蕴的国家都免不了的恶习。 红酒,雪茄,女人!雅一点的就喝喝茶。 不过谢清意发誓,从和明漪好上后,就只有母蚊子才能靠近他。 而且,金发碧眼的妹妹~~那是荀云礼喜好。 他只爱面前这个。 “没有妹妹,只有漪漪!” 他抱着人回了卧室,坐在床边上,任由女人磋磨他的头发。 “油嘴滑舌!” “你亲一下就知道是不是油嘴滑舌了。”男人仰头吻她。 明漪抱着他的脑袋,回应着这个“嘴”和“舌”之间的深吻。 “我早上还在想你,你就出现了!宝宝,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 他喘着粗气,把人带到床上,水到渠成的做早上想的事。 他觉得自己得了肌肤饥渴症,只渴望和她不分彼此的交融在一起。 她是他唯一的解药。 “阿漪,你是不是想我了才过来。” “嗯……”她回应着他。 汗珠和头发上的水珠融合在一起,落到她身上,烫的她止不住的颤栗。 “以后…我出差你都跟着我好不好,我一秒钟都不想和你分开……” 明漪抬手捂着眼睛,生理性的眼泪一点一点透出指缝。 男人低下头来亲吻她。 爱意于此时最浓。 何以解相思,相思无解。 他要朝朝暮暮。 第91章 小美人鱼 谢清意在里的房子位置很好,富人区半山腰依山而建的现代建筑,不是传统的设计,充满未来感。 他说房子是他自己的,不是谢家的。 要是明漪喜欢,就过户给她,或者回京城让人也找个地方重新盖个一模一样的。 明漪靠在泳池边上,摇摇头,她手里也有很多房子,只是没有谢清意这么土豪。 不过,他是真大方,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不要他也给,十分痛快。 男人脱了衣服跳进泳池里,游了几圈,明漪撑起身子从水里出来,穿着泳衣坐在泳池边上。 看他游! 这人虽然有时候无赖了点,但真的是男人中的男人,雄性里的雄性。 光脸和身材就完全无可挑剔。 比如现在,他穿着泳裤在蓝色的泳池里像一条像亚特兰蒂斯里面的雄性人鱼,充满着荷尔蒙的力量。 随便摇摇尾巴,就能调动着人的感官和激素,简直赏心悦目。 食色性也,凭什么只能男人凝视女人? 她觉得偶尔凝视凝视谢清意,也还不错。 毕竟她追随他的视线,可一点也不清白。 思绪渐渐飘远…… 雄性人鱼已经游到了脚下,突然把她从泳池边上抱下来。 明漪没注意手脚一下脱了力,眼看就要掉水里,她正准备潜下去,再游上来。 结果被男人提着身子,往上一抬,就这样露出了水面。 明漪完全没有着力点,只能死死的扒拉住男人的赤裸的上半身。 “想什么呢?小美人鱼。”谢清意逗她。 他怎么也说她是美人鱼,原来他们是同一个物种。 明漪把脚一抬,在水里攀上他的腰,踩着他的胯骨。 她穿了红色的泳衣,一如既往的大胆明艳风格, 遮了还不如没遮,几根绑带缠在细腻柔嫩的肉上,看着就让人浮想联翩。 这是自家的泳池,想穿什么穿什么,她身材这么好,不这么穿可惜了。 男人把她又抱回了泳池边,坐在台子上。 她问他:“你不是说来谈生意吗?如果我不问陈南,都不知道你到慕尼州来,差点找错地方,去了柏林。” 她小腿泡在水里,说着往他脸上踢了几脚水,像是在责怪他。 谢清意游过来靠在泳池池壁上,抱住她不安分的小腿摸了几下。 “本来是不用过来的,出了点变故,临时定的行程。” 他低头亲吻她的膝盖,明漪伸手去揪他的耳朵。 “什么意外!”她问。 谢清意突然咬她一口。 “有个无良客户坐地起价,想吞老子的钱。” 他随意的说。 明漪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说。 “那不要和他合作就行了,为什么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对方是这边一个贵族世家的代表,要发展欧区,绕不开这些家族,不过上次没谈拢。” 谢清意很有耐心的和她解释。 明漪突然来了兴趣。 在京城,人人只知道他是谢家的六公子,臭名昭着的乖张货色。 明漪曾经一度以为对方就是个酒囊饭袋,后来发现他和那个姓荀的关系匪浅。 又结合自己在他电脑里找到的那些资料判断。 他应该是还在做金融投资股票货币之类的…… 没想到做的这么大,都做到欧洲来了,听他的话,拜伦公爵在他这里都排不上号。 明漪觉得他有吹的成分在。 然后躺椅上的传呼机就响了起来。 谢清意让所有人都不准过来泳池这边,佣人也叫走了。 他老婆穿成这样,被谁看了去都是他吃亏。 陈南只能隔着传呼机传达。 “老板,拜伦上门了,说要重新谈谈。” 谢清意:“打发走。” 上次说了换人就是换人。 狮子大开口就算了,还没诚意,上门来要饭的嘛? “别嘛,让他进来,我还没见过活的欧洲贵族长什么样呢,电影说他们都是吸血鬼。”明漪摇着他的肩膀说。 “是吸血鬼没错,就是专门吸你男人的血。” 谢清意嘴上这么说,实际已经拿起了传呼机。 “带到花厅那边,我待会过来。” 得到陈南的回复后,他双手一撑,坐到泳池边上。 明漪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接过来几口喝完,然后带着她起身。 “走吧,去换衣服,换好了带你去看‘吸血鬼’。” ———— 明漪除了换衣服以外,还要洗澡吹头发,她头发很长,谢清意帮她一点一点吹干。 拜伦等在花厅的待客区,一等又是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不要紧,他原本以为aaron会拒绝他的见面。 他等多久都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万一aaron中断了这次合作,议会没了经济控制权,后面的党派之争就必输无疑。 aron不像xun(荀),谋定而后动,擅长拉锯战。 他信奉一刀切,眼光手段都毒辣,十赌十赢的天生牧羊人。 现在只能是以退为进。 拜伦公爵坐在沙发上,周围是他带来的人和这里的佣人。 他老远就看到aaron和一个女人并肩走在一起,朝他们这里过来。 离近了才稍微看清。 是位美妙的东方女子,穿着藤萝紫色的传统绣花旗袍,唇红齿白,眉眼如黛,一头秀发乌黑亮丽,垂到腰际。 有美人兮,清扬婉兮! 很符合他对东方传统文化里美人的想象。 可能是aaron在东方的情人。 男人谈事情一般不带正妻,带的都是没脑子的女人。 历来如此。 他起身迎接。 明漪挽着谢清意的手过来。 她也终于近距离接触到这位公爵。 看起来比她调查资料里的实际年龄大。 欧洲人普遍早衰,皱皱巴巴的,一点都不稀奇的样子。 竟然还想吞并她的地盘,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aaron,感谢你还愿意见我……”(全英文对话) 明漪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履行贵族绅士的那套礼仪,然后就听见谢清意介绍自己。 “my wife ,ming yi.…………(一大段英文)” 臭不要脸,谁是他妻子。 拜伦似乎也有一些意外。 毕竟在他看来“wife”是很正式的称呼。 他这才开始认真多看了面前的女人几眼,怎么从来没听说过aaron已经步入婚姻的殿堂了,欧洲的信息滞塞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过看起来aaron不像在开玩笑。 他对她关怀备至的样子,确实是夫妻之间该有的亲密。 第92章 赎罪 他们一直都是全英文对话,明漪都能听懂。 只是偶尔有几个特别专业和比较限定的词汇有些生僻。 谈话间他听见谢清意说:“我妻子对我的合作伙伴感兴趣,想来见见…………” 就这么把她出卖了…… 拜伦公爵的目光看向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是沾了这个东方女人的光 她一句话就让困扰自己几天的事情出现了转机,看来aaron非常深爱她! 大概谈了半个小时左右。 明漪让人上了一壶茶。 这是东方大国的的待客之道。 拜伦公爵对茶和她都赞不绝口,说这是他喝过见过最了不起的东方魅力。 明漪笑笑,按照东方的规矩,这也可以是买路茶,买的地府黄泉路。 拜伦以为黄了的谈判,如今又有了生机,虽然还是没有谈妥,但总归是没有成为“一刀切穷”的掉队人。 他诚挚的邀请aaron参加后天的晚宴,在另一座城堡里。 由 james亲自和他谈。 明漪听到“吸血鬼”公爵提到几个名字。 好家伙,全在名单里。 她要干票大的。 谢清意接过封着火漆的烫金名帖,递到她手里。 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明漪接过请帖,点了点头。 谢清意这才用标准的伦敦腔答应对方的邀请。 拜伦公爵对明漪的态度已经三百六十度大翻转了。 他上前和明漪告别,准备用最能表达诚意的吻手礼。 谢清意把人往后一揽,脱离了拜伦公爵的魔爪。 “off you go.”(你可以走了。) 拜伦扑了个空,仍旧风度翩翩的告别。 ………… 卧室里…… 明漪把烫金名帖拆开。 里面只有谢清意的名字,还有他的英文名字。 她听到那个老匹夫叫他aaron。 回去让宋家查查看。 “这上面没有我的名字,会不会到时候不让我进去。”她开玩笑说。 “名帖是默认能带女伴的,但你是我的…‘wife’,他们应该会重新拟一张送过来。”谢清意说。 明漪挑挑眉,这个现实的世界…… 不过谢清意的资源确实很有用,她尽量做到少惹点麻烦,免得他不好善后。 没办法,爱她本来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她为自己即将制造麻烦感到愧疚,一点点而已。 “六哥,你过来!”她又甜又嗲的叫他。 谢清意被她喊的呆住,明漪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他了。 以前她还会跟自己撒撒娇,现在完全懒得演。 这种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谢清意直接扑到床上。 “再叫一声!阿漪。” 什么?明漪没反应过来。 “你好久都没这么叫我了。” 她回忆了一下,以前在他面前演戏的时候信手拈来,后来确实有点难以启齿。 原来这个狗男人喜欢这套。 她就说,当时自己演的这么卖力,又是眼泪又是投怀送抱了,他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现在呢…… 明漪抱着他的脖子,在男人脸上一边一个大大的亲吻。 “六哥,我好喜欢你~” 谢清意很好哄,眼睛里还会闪星星。 “我也喜欢你,宝宝,我超级喜欢你,超级爱你……” 他从不吝啬自己的情感输出,就像在床上的时候一样,不余遗力。 ———— 宴会是在傍晚开始的。 进场的人都要安检,还是托谢清意的福,逼格够高,车都能开到宴会厅里面去了。 按照冬季的太阳时,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慕尼州就会完全进入黑夜。 远处的建筑上,早已经有人守株待兔。只为一击必中。 明漪在包里藏了东西,一个小小的手拿包,连手机都装不下,却能装下延展性极好的炸弹。 橡皮泥一样的质地,射程和爆破力都足够的情况下不用雷管,用子弹就能打爆炸。 这一座庄严神圣的古堡,也算是一项不可多得的历史文化遗产,每一处都是以往的匠人精心雕琢留下的痕迹。 古堡里有无数的水晶灯和高档的金色烛台做点缀。 明漪站在面前细细的观察了一下,看得出来都是老物件,可惜了,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参加晚宴的人陆陆续续进入古堡宴会厅, 乐队已经在周围的角落里吹奏着独属于浪漫的动听交响乐。 明漪今天穿的是旗袍,对比其他女伴的穿着实在是简单又素雅,但却十分的有韵味。 欧洲人对她这种样子的东方面孔十分感兴趣。 如果不是身边站着一个看起来实力并不弱的男人的话,恐怕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上来主动招惹。 毕竟他们擅长打直球。 谢清意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一堆看起来有头有脸的欧洲人聚会却将一个亚洲男人众星捧月。 这一点明漪确实是小看他了。 这里的人好像都认识她的未婚夫。 他一直要不停的在跟人打招呼,说些客套话,聊几句投资金融什么的。 明漪跟在他身边,偶尔围着他的人多了就自己逛。 她四处观察这里的排布分列和建筑构造。 这是她的习惯,到任何一个地方都先看局势。 谢清意只要没在视线范围里看到她,就会委婉的拒绝上来搭话的人,四处寻找她。 他看到明漪站在一个旋转的巧克力塔旁边,过来挽起袖子给她做了一份草莓巧克力。 “这种宴会其实都差不多也就这样,谈事情又定不下来,还要带着伴侣搞外交,你不适应的话我们可以随时走。” 后面再有人端着香槟红酒朝他走过来,谢清意都一一回绝了。 本来就是一场为她而来的宴会,她感兴趣的程度才应该放在第一位。 他只想陪在她身边。 “那边有几幅画,是古堡的主人花大价钱拍卖来的,想去看看吗?。” 那是谢清意觉得这里唯一有价值的几样东西。 明漪果然来了兴趣,她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挂画的位置——那条走廊,狭长又封闭。 壁画斜上方还有一个像童话里长发公主住的女巫高塔那样的窗台,是她们选好的勇士之门。 她点了点头,挽着他的手过去。 天也还没黑,不如跟着他去看一看那所谓文艺复兴时期轰动一时的名画。 走廊两边是房间,古堡作为私人产业被主人改造成样样具备的高级住所。 墙上挂的壁画和浮雕也是绝世罕见的艺术品。 明漪在一幅油画前驻足。 它展现的是古希腊神话里关于赎罪的主题。 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被吊在十字架上,鲜血滴落在地上,鲜艳的颜色很适合用来做靶子。 主题也不错——赎罪。 第93章 她的大作 谢清意似乎对国外的这些文学艺术很有研究,明漪本来不喜欢。 但回明家以后恶补过一段时间,不然都接不上话。 拜伦公爵来了,他那天口中的james.也来了。 谢清意在哪里,他们就往哪里走。 他还在讲着壁画背后的故事以及这个古堡原来所属家族的那段冗长的历史。 每说一句话时就看向自己,眼神里都是温柔。 明漪突然又爱上他了。 她现在算是懂了那句——长久的爱,就是反复的爱上同一个人。 算了!谁让她爱他呢。 james身后跟着好几个人。 明漪听到他们一一打招呼,将名单上的名字和脸对了起来。 来人是一个金发碧眼大高个,典型拉夫斯血统的白人男性。 他微微弯腰,单手放在胸口向明漪行了一个绅士礼。 拜伦家族里如今最有权力说话的就是他。 看起来年纪却不算大。 他说想和谢清意再次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谢清意想拒绝,他并不觉得宴会是一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也没说过要谈,只不过阿漪想来。 明漪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很自觉的说:“我想过去那边看看,你们谈。” 说完就放开了他的手往前面走,其实她在旁边也没什么。 谢清意任由她过去了,前面有魔术表演,还有喷泉和演出,她肯定更喜欢。 他看见明漪和几个穿着欧式古典礼服的女人坐在一起谈话。 没有离开他的视线。 这才难得的把注意力放回到身边这群欧洲男人身上。 james邀请他进会议室了,就在走廊旁边。 他边回应,边看向自己的爱人。 刚要抬脚踏进会议室。 前面一个巨大的烛台突然往地上倒,上面为了应景还点了无烟蜡烛。 火光伴随着上面古铜金色的金漆乱七八糟的落下。 谢清意疯了一样的冲过来,“阿漪!” 他还没到她面前。 烛台就已经直挺挺的倒在明漪脚下。 刚才离她的脑袋只有不到十厘米。 谢清意还没来的及松口气。 碰——啪——bang 他背后传来巨大的声响。 震感和波动将人推倒在地上。 爆炸声震耳欲聋,立刻将走廊里的人吞噬。 被炸飞的建筑物碎片还带着灼热的温度,砸上他的背。 谢清意感觉五脏六腑都要震碎了,第一时间却还是抬头去找心心念念着的人。 明漪已经来到了他身边扶他。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话语间带着担心和焦急却没有害怕和恐惧。 谢清意的耳朵被震的听不见太多声音,出现了耳鸣。 男人脸上有点擦伤,为了赴宴会穿戴的正式套装也在此刻显得有些狼狈。 这是明漪研究出来的新型炸弹,能够最大程度的锁定爆炸目标和减小波及范围以外的损害 几乎所有人都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 离得近的人已经被炸的血肉模糊。 明漪从头到尾都非常镇定,像那天在明家,她坐在台下,亲自操刀。 谢清意没绕几个弯就想通了。 他有点头晕,不知道是被炸的还是心如刀绞疼出来的。 这么一场高贵的顶级晚宴,怎么会出现炸弹? 几乎是同一时间,古堡里立刻就围满了警察和军队。 明漪看了一下地上惨不忍睹的废墟。 明天世界新闻的头版头条将会是她的大作。 主题——赎罪。 每每这种时候,她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犹如游戏里的胜方mvp结算胜利画面般。 以至于都忘了没有该给出属于现在这种场面该的反应。 谢清意看着她,心凉到了谷底。 明漪关心他的伤势,抬手拨开他被乱了的发型挡住的擦伤。 她有些后悔,应该把他直接拉过来。 谢清意任由她拨弄,眼里夹杂着一点失望和不可置信。 再慢一步,炸死的就是他。 军队要求所有人都要搜身。 谢清意仍旧没缓过来,但还是搂着她上了车。 他恶人先告状,说古堡和宴会糟糕透顶,吓到了他的妻子。 古堡的主人向在场的来客道歉,军队没有强制将他们留下,只说会有调查局来,让众人配合。 回程的车上,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沉默。 她一直仗着他的喜爱利用他,但这次好像过了。 谢清意坐在车里,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压。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 明漪坐过去,握上他搭在膝盖的手。 谢清意蜷了一下手指,似乎有些僵硬,但终究是没有挣脱。 他靠着座椅,闭着眼睛,仿佛有无数的困惑和思绪缠绕着他。 明漪上前搂住他的胳膊,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胸口。 她有些愧疚和后怕,这种情绪衍生出来一种孤独感。 像听到兄长失踪和若若死去的消息时一样,有点无助。 她要抱抱他。 明漪往他怀里钻,身体微不可察的有些颤抖。 谢清意心中无数复杂的情绪翻涌,却还是没抵过她靠过来的依附于他的身体。 手抬起又落下,握拳又松开,最后大掌还是放在了女人的的胳膊上,他轻轻的抚摸摩挲,像是在安慰她。 明漪搂着他的腰,像只偷吃了鱼的小猫,把脑袋蹭在他的胸口。 谢清意的心突然就活了一点,但还是没有说话。 烛台倒向她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天都塌了。 从奔向她到被震趴在地又起身寻找的过程里,他感觉自己的腿都是软的。 看到她毫无波澜的过来扶自己的时候,脑子第一时间想的却是,还好她没事。 其实明漪算好了的,烛台倒下的时间和距离是按照烛台的高度和蜡烛燃烧的时间判断和设计好的。 炸药在画的背后,她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放上去的,需要子弹打爆。 苏子珊埋伏在古堡对面的建筑群,正对窗台,天黑了,看不见子弹的前进方向,全凭手感且必须一击必中,没有第二次机会。 她离开那幅以后,苏子珊会在两分钟内射击,烛台会在第一分五十多秒的时候倒下。 中间他们靠绝对的默契配合彼此,完全没有沟通。 倘若谢清意在烛台倒下的瞬间不奔向她,那必死无疑。 倘若烛台中间出了任何意外,偏离一分一毫,那她也必死无疑。 她真的,是一个十分恶劣的赌徒。 赌徒赌赢了…… 第94章 爱与人格 谢清意从上车到回住处都没说过一句话。 医生过来了,给他做了一个检查,没有什么大碍,有些轻微的听力损伤。 明漪听的心一紧,酸涩的痛和怕从心口蔓延出来。 她伸手想去拉他。 谢清意接了个电话,转身走进了书房。 明漪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成了超脱她掌控以外的那个不确定因素,却还要反过来操纵她的心。 她等在书房外的沙发上。 一墙之隔的屋里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这通电话打了很久,久到她蜷缩在那里忍不住睡了过去。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谢清意跑向自己的步子慢了一点点。 火光和强大的冲击瞬间把男人吞噬。 她哭着想飞奔过去,腿却像被钉死在地上,移动不了一步。 爆炸将她的爱人炸的血肉模糊。 在梦里,明漪只听得到自己的哭声和嘶喊。 原来她已经开始害怕他的离开,害怕他受到伤害。 “六哥,六哥……不要!谢清意。” 深夜的沙发上,她被痛苦的梦魇缠绕,一遍又一遍叫着他的名字。 明漪被梦中那种痛彻心扉的撕裂感惊的醒过来。 睁眼就看到谢清意蹲在自己面前。 男人抚摸她眉眼的手迅速收了回去,眼底的柔情也被冷酷取而代之。 明漪一下子就慌了,眼看他要起身离开。 她连忙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带着哭腔恳求:“六哥…你不要离开我!对不起…不要离开我。” 这些话是她内心深处最直接的表达,但又好像不是说给面前的人听,其实是说给梦里那个被炸的粉身碎骨的人听。 明漪感受到对方的炙热体温和正在流淌着的血液,心率才渐渐的恢复正常脉动。 谢清意听着她细微又脆弱敏感的哭泣,长舒了一口气。 他搂住怀里的人一起坐到沙发上。 女人小小的身子抱起来瘦弱又柔软,他随便一圈就能把她整个人都嵌在自己怀里。 温热的泪珠滚进他的颈间。 明漪勒着他脖子的手很紧,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 谢清意感受到她需要自己。 此时此刻,那点因为差点被她炸死而起的怨恨和痛惜,在瞬间烟消云散。 明漪抬起头来,胡乱的凑上去吻他,急切的像是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她带着满脸的泪痕,乱七八糟的粘在他的脸上。 “我错了……我爱你……”她边哭边亲吻他。 他们之间就是这样,甚至不需要点明,就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但她说爱自己,她爱他,就够了。 阻碍他们的永远不是那些简单愚蠢或者善变的爱和手段。 是彼此的心。 是从生下来到相爱之前彼此对世间的认知和坚持。 谢清意由着她在身上胡作非为。 他知道自己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要爱她到死在她手里。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金融从业者,他手里操控了不知道多少大风险小风险的经济收割案例,却在此刻做出了回报率最低,赔率最高的选择。 明漪开始去扯他的衣服,由她主导的吻落在男人的胸前和锁骨上。 仿佛是为了确认对方是真实存在的,她把他的肩头咬出血来。 直到尝到他血肉的味道才逐渐抚平明漪浑身的急躁,眼泪和血混在一起,落在他的伤口上,男人没吭一声。 她贪婪的舔舐着,又害怕他疼,转而变成安抚的亲吻和吮吸。 她在心底留出了一块角落,用来怨恨自己不是个至纯至真的爱情至上主义者。 原来……爱与不爱都痛苦。 明漪迫切的想要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不算大的沙发上,从亲吻开始,到缠绵悱恻。 所有阻隔他们肌肤之亲的东西都被撕扯的破碎。 支配他们的不是欲望,是渴望。 直到那一刻,明漪才感觉到圆满。 窗明几净外是夜的静谧。 窗外阳台上的小灯闪烁着温暖又微弱的光。 赤裸的躯体从沙发上纠缠滚落在那张从波斯运过来的地毯上。 虽然价值不菲但与肌肤相贴却并不那么的舒服。 谢清意托着她的腰换了个位置,让她仰头撑住自己的身体。 一场纯体力的消耗让两人都精疲力尽。 明漪哭也哭了,累也累了,躺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窗外留的夜灯已经熄灭。 他贪婪的抱着她,就着姿势拿过沙发上的毯子盖在两人身上,已经快要天亮了,他从月光看她到熹微,才睡了过去。 ———— 日光照进窗户非常刺眼。 明漪先醒了过来,这地方算不上什么睡觉的好地方 她一动,谢清意就也跟着醒过来,被压着睡了半夜,他现在半边身体已经麻了。 她裹着毯子坐起来,还有点懵。 努力回忆起一些什么后,又俯下身去亲他的脸。 谢清意被直直照在眼睛上的阳光刺的睁不开眼,抬起一只手挡住眼睛,享受着她小猫一样的亲昵。 他抚摸着女人的背,缓缓睁开眼睛说:“好了,闹了一晚上了。” 或许是因为才睡醒,声音温柔嘶哑带有磁性,像蛊惑又像诱哄。 他缓了缓,身体不麻了才搂着她起来。 白色的羊毛绒毯裹在她身上,只有肩头露在外面。 明漪脸上还有泪痕,眼睛也有些肿,昨天化的妆还没来得及卸,已经花了。 他用拇指在她脸上擦了擦疑似被泪水晕染开的眼线。 她从没有像现在一样依赖他。 谢清意边替她擦脸边说:“委屈什么?小骗子,我又没怪你。” 她还坐在他身上,昨晚来不及收拾,浑身都不舒服。 “想去洗澡。”她答非所问,声音却带着撒娇的意味。 谢清意坐在地毯上,上半身靠着沙发,动了动说:“要不趁着再……” 明漪看着一片狼藉的地毯,又看了看钟表上的时间,拒绝了他的求爱。 谢清意用毯子裹着人就着姿势抱了起来,进了浴室。 明漪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仍然蓬勃跳动着的心脏,伸出手指刮了刮他胸肌上被自己咬出来的痕迹。 心满意足…… 洗漱完了出来以后,谢清意已经让人把地毯收走了。 那真丝地毯金贵的很,一平米布可以换京城一平米的房子,基本已经报废。 他们做了一次价值百万的爱,好吧,不止一次。 第95章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次日中午。 调查局的人来了家里,一起来的还有外交部的领事。 只不过他们不是来把这件事变得更麻烦而是来致歉的。 那个外交部部长说:我们很抱歉这次恐怖袭击给你和你的妻子带来伤害…… 而“被伤害的妻子”此时正坐在二楼的玻璃栈道上,看一眼底下洽谈自如的男人们,又抬头望天—— 今天是个晴天…… 看看她的未婚夫啊,多么优秀的青年才俊! 她真是越来越舍不得他了。 事情解决的有些出乎意料的顺利。 要是换做她和苏子珊两个人单打独斗,现在可能还在公海上飘着,找快速出境的方法。 谢清意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抬头看向她。 下面的人也追随他的目光看上来。 明漪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蕾丝轻纱帝政裙。 白皙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与白色的裙摆相得益彰。 长发如瀑布般柔顺地散开,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半躺在秋千椅上,像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不会有任何人把她和昨晚的那场爆炸联系到一起。 d国正值大选,党派斗争严重。 死的都是一脉的人,他们死后,手中的票和权利都会易主。 整个国会将重新洗牌。 主流媒体的报道也是围绕着党争与政权谋杀的主题来写。 可惜了,她失去了一次作品见光的机会。 明漪露出一个看起来友好美丽的笑,送别前来拜访的贵客。 谢清意边打电话边上楼来, 见她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发呆,来到她身旁,手里的电话没有挂断,另一只手搂着她无意识的抚摸她的头发。 他看起来很高兴,打电话的时候嘴角都没有下来过。 趁他心情不错,明漪要短暂的变成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猫,把人哄好才行。 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她伸出手,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像是在向他撒娇。 他感受到了她的动作,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些,眼神中充满了宠溺。 谢清意挂了电话,抱着黏上来的人。 明漪冲他撒娇:“六哥,你刚才下去好长时间,我好想你。” 谢清意拒绝了她的示好,并朝她额头弹了一个脑瓜崩:“行了,小骗子,别演了,不就是差点谋杀亲夫嘛,我原谅你了。” 他说的很轻松。 明漪捂着脑袋坐正身子。 “我不会伤害你的,谢清意,我爱你!” 明漪很认真的说。 不然第一天杀拜伦的时候,苏子珊就不会中断行动,她其实留了一条退路。 谢清意摸摸她的脸颊。 她眼里有自己样子真可爱。 这是她第二次说爱他,带着珍惜和诚挚的口吻。 谢清意突然觉得,这感觉也还不错。 比他刚刚在下面谈拢了一桩大生意还爽。 原来这样,她就会珍视他。 谢清意突然笑了,笑的不明所以。 他双手挤住女孩的两腮,把明漪的饱满丰润的唇挤成了圆嘟嘟的样子。 然后凑上去,啪——啪的狠狠亲了两口。 “爷怎么就这么稀罕你啊!是不是给我下蛊了,你说!” 明漪皱皱脸,钻进他怀里,两张嘴又啃在一起。, “走,带你出去吃饭!顺便见见朋友。”他像抱袋鼠一样把人抱起来往衣帽间走。 “什么朋友?” “云礼哥,你见过,他今天过来慕尼州。” “那我穿什么?” “随便穿!见他还用穿什么…” “为什么不请他来家里,家里四川师傅炒的小炒肉很好吃!”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他请客,你跟着小爷去蹭吃蹭喝就行……” “哈哈哈!” 和谐的氛围又重新在房子里漾开。 ……………… 约迪孙大街的高级中餐厅了,荀云礼订了一个包厢,自己却迟到了。 明漪吃不惯西餐,谢清意请了厨子在家专门给她做。 按理说应该是他们邀请对方到家里做客。 而不是像现在坐在包厢里。 人没来齐,谢清意就丢给她一本菜单。 “喜欢吃什么就点,这家店和京城的那家是同一个老板开的,味道还行。” 明漪翻着菜单看了看,觉得不太好,还是等人来了再点。 这里的装修环境是她见过的中餐厅里面比较高档的,每个包厢隔间还有人在弹古筝。 荀云礼来了。 他打开门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不先点菜,明小姐,你来点菜吧!” 谢清意:“ 看吧!我就说让你先点,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规矩。” 明漪只能接过菜单。 她看了几眼坐在自己和谢清意对面的男人,一身黑色的风衣,加一副银色的细边眼镜。 话不多,甚至有些冷漠,但无疑是矜傲的。 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度和传说中差不多。 确实很难想象到他是十多年前从贫民窟杀出来的。 明漪眼里的探究和好奇已经快要跳到餐桌上了。 荀云礼轻咳了一声。 明漪收回眼神,她看得坦荡,更加生不出害羞或者尴尬的情绪。 转头却发现谢清意盯着她。 她莫名其妙的心里发虚。 快速的选了几个菜后,凑上去献宝:“六哥,你想吃什么呀!玫瑰豉油鸡和三葱和爆虾好不好?” 看着两个人,荀云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他说:“我出去一下,你们点,不用在意我,提前预定过了。” 说完他就走了。 明漪没想到这人看起来古板,还挺有眼力见的。 她干脆离谢清意更近一点,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肩膀上,软软甜甜的说:“我想吃冰激凌,要不点个冰激凌做饭后甜点吧!” 谢清意摸摸她的头,笑的十分宠溺。 “随你!” 点完了菜,大概二十分钟以后。 荀云礼才又回来。 餐前的小菜已经送了上来,伴随着行云流水的古筝乐曲,显得分外雅致。 餐厅里一般不会用太浓郁的香薰,影响餐食的味道。 男人刚才开门进来的那一瞬间,外面的风带来一阵清冷的雪松香,不像香薰,尾调是肉桂和果香。 coloi家的北国。 在他第一趟进来的时候,身上是没有这股香味。 这是明漪熟悉的味道。 荀云礼刚刚出去接触了一个女人,或者他偷偷给自己喷了女香。 随着包间里温度的升高,香气越发的明显,丝丝缕缕的飘进她的鼻腔里,唤醒某些藏在心底深处的记忆。 她想到之前查的荀云礼在d国的所有行迹。 一份很完美到可以拿去做联合国会议演讲的报告。 有钱有势了什么都可以作假什么都可以粉饰。 可身体此刻带来的反应却是明漪无法忽视的。 随着香味渐渐挥发她感觉到心头一阵痛楚,像是有蛇虫鼠蚁在她血管里爬。 是那种躯体化的痛,伴随着由内而外散发的焦灼,像是忘记很重要的人或事,做梦梦见被人追杀到悬崖的那种无奈。 这令她有些坐不住。 第96章 她爱吃的菜 荀云礼除了是谢清意的朋友以外,其他对自己而言,没有什么可值得信赖的地方。 她不能直接问他,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她是我姐姐, 她在哪里? 明漪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她压下身上的不适。 把餐具放回到桌子上说:“我出去一下。” 谢清意刚才一直在和对方聊这次d国合作的事,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反倒是荀云礼发现她有些慌不择路的步伐。 明漪出了门以后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她从包间往周边开始找。 明明感受到了。 绝对是若若,她就在自己附近。 她们是双胞胎,是这个世界上最默契最心有灵犀的人。 她常常做梦梦到她没死。 家里的那捧骨灰却一直在提醒她。 明漪一直觉得,以明家对若若的重视程度,如果她没死,没必要拿一捧假骨灰来骗自己。 说不定因此陷入了一个误区。 而且当时若若病得很重,国内的医生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说最多活不过几个月。 她单手抚上自己的心脏,感受着她的跳动。 这里不只有一个人,还有她最亲的人。 她感受到了,像在妈妈肚子里时候的那样,她们是一根脐带连着的彼此在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姐姐……”明漪呢喃出声。 心痛,太痛了,她迷茫,踌躇,脑子突然空白, 最后捂着胸口扑到服务台前,女服务员立马扶了她一把。 服务员抬起头只见一双杏眼微红含泪,绝美的脸庞微微皱着,像是遇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女士,您没事吧?需要给你叫医生吗?” “peter,快过来看一看。”她一喊,身边立马围上来另外几个服务员关心她 明漪抓住她的一只手问道:“有没有见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女服务员被问懵了,一时没有回答。 明漪又问旁边的其他人。 “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就在餐厅周围。” 没人回答他。 只是彼此之间悄悄的说几句: “没有啊!…” “你们见到了吗?” “…没见到” “这是包厢的客人吧!…好像和她丈夫一起来。 “先通知她的亲人吧!” 听到这个。 明漪立马打断他:“不用了,谢谢,不用通知他们,我马上就回去了。” 服务员见她没事了,说要送她回去。 明漪拒绝后,失落的往回走,然后拐进了员工电梯。 根据菜单贴的消防通道图,监控室在餐厅的最底层。 她一路低着头过来,监控室里只有一个人在值守, 这人上班没有很认真的在盯,翘着脚抬到桌子上,周边放着一些卤味瓜子正在看电影。 明漪看到门没锁,直接走到他身后。 前面的六块大屏映照出她的身影。 对方察觉到来人,转身的瞬间就被手刀砍晕过去,趴到桌子上。 明漪扶着他的头转了个位置,确定他不会因为窒息而死亡以后才开始查监控。 比起漫无目的的围着餐厅找,还是电子科技更方便一点。 “艹,有密钥。”这种关头,想不爆粗口都难。 她立马联系宋拾月,把系统发给她。 这种监控系统的密钥对于电脑高手来说都是很低级的,几分钟就能破解。 这几分钟对她来说却像是几年这么长久。 她把门和窗户都关好还把窗帘拉了起来。 大屏幕画面的实时监控里,谢清意从包厢里出来,往厕所的地方去,可能是想找她。 宋拾月一把破解码发过来,明漪就开始查餐厅近两个小时以内所有的人迹活动。 特别是荀云礼。 明漪从监控里看到,对方进去包间以后又出来,然后转进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最后,又回了包厢。 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都没有若若的痕迹。 明漪怕自己有遗漏,又稍微放慢速度看了一遍。 谢清意已经去服务台那里找她。 她看到对方焦急的神色。 不行,不能再待了。 估计谢清意下一步肯定也是来这。 她迅速恢复到实时监控的画面,然后走了出去。 好在这里没监控。 她从地下室的电梯往上坐。 包间在二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正好碰上谢清意带着餐厅经理去调监控。 “阿漪,你去哪了?”他急切的冲进电梯抱住她。 明漪环住他的腰轻拍了一下他的背:“我头晕,出去吹了吹风。” “头晕?我们现在去看医生!”他拉着明漪就要走。 “没事了六哥,已经好了。” “真没事了?” “嗯,我们回去吧,还没开始吃饭呢!” 谢清意摸摸她的额头确认,最后放下心来。 “不要到处乱跑,下次要去哪里先告诉我,这里治安不比国内。” 他牵着她的手回去,边走边叮嘱,好像完全忘记她有本事炸死公爵。 果真盲目…… 明漪跟在他后面,在谢清意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透过门缝与里面的荀云礼对视了一眼。 她朝对方投去一个极其不善的眼神,释放着危险的信号,还带着挑衅。 真烦,他妈的现在还斗不过这个男人。 对方毫不在乎的笑笑。 明漪更气了,他居然还嘲笑她。 贱男人!!! 她想起来陆昭那个吹耳旁风的告状精和王景砚那个下手不知轻重的蠢东西,现在还有个故作高深的死装荀云礼。 握着未婚夫的手又多了几分力道。 还是谢清意最好! 她要多给他分一点他最爱吃的菜。 餐具伸出去的瞬间,凭借良好的记忆力,她发现桌子上多了几道菜。 都是她爱吃的云滇菜。 南洲靠近s国的滇省,口味也有点相似。 明漪心头一颤,她问谢意:“这是你点的?” “不是,云礼前几天就预定好的,时令菜,从滇省运的食材过来现做的,你尝尝!” 他给明漪舀了一小碗。 明漪的目光却看向荀云礼。 “谢谢荀大哥!”她故作平静的说。 谢清意:“我已经谢过了,不用和他客气,要是喜欢,以后让家里的师傅给你做!” 明漪尝了一口,眼泪几乎要忍不住掉下来。 谢清意还在旁边说:“好吃吗?” “好吃,我爱你,六哥。” 是姐姐,她就是还活着。 都到这里了,明漪要是再不懂,就真的是蠢钝如猪了。 第97章 发财了,阿漪 “啧,说这个干嘛,有人在…” 谢清意没想到她突然告白,还是当着荀云礼的面,终于是害羞了一回。 明漪是想说,自从遇见你,一切好像都变得有希望了。 男人嘴上这么说,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吃完饭,荀云礼突然让人送来了一些文件。 “之前你们订婚,我没送什么东西,这次就当补的。” 谢清意接过来了一看。 太有诚意了。 这次d国之行,十年内的所有分红一半归他,一半归他老婆。 基金和股票经济,玩的就是时效和操控。 十年,这一茬收割的好的话也有几百亿美金了。 要是成了一个大盘,长久的一茬接一茬的割,那可就真的无法估量。 他老婆真旺夫。 从订婚开始,他就不断的进财。 “荀总大气,却之不恭。”他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签了字。 然后让明漪也签了字。 明漪不懂到底有多少钱。 后来谢清意告诉她,她也震惊到了。 妈的,都可以把南洲买下来了。 “发财了,阿漪,快谢谢云礼哥。” 明漪:………… “荀大哥,加个联系方式吧!”明漪突然说。 谢清意呲着的大牙一下子收了回去,突然升起危机感:“不用加,我有就行了!” “算了,不用谢他!不准加!”他居然把她的手机拿走。 明漪去抢:“你干嘛,还给我!” 幼稚死了。 荀云礼抱着手,笑意加深。 他说:“清意说的对,不用谢我,我也是受朋友所托。” 明漪听他话中有话,立马严肃起来,连手机都不要了。 “什么朋友?” “多年前认识的一位故友,已经去世了,她与明家有亲,托我多多照顾小辈。” 明漪手里还抓着餐巾纸,她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故友?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何时去世?与明家有什么亲?” 她不管不顾毫不客气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是一位女性朋友,多年前,在m国认识的,因病去世了。” 明漪仍旧看着他,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信你才怪。” 谢清意:“什么女性朋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斯人已逝,多提伤怀。”他抬手看了一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开始打发人走:“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回去吧!” 明漪起身捏着拳头直视他。 谢清意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可惜也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其意。 他决定还是先带明漪走。 毕竟她今晚眼珠子一直在姓荀的身上转。 “阿漪,我们先回去。” 他去牵明漪的手。 明漪不着痕迹甩开。 她走向包厢后面的隔间里。 刚刚吃饭的过程中,隔间里弹了一曲高山流水。 她看到荀云礼没怎么动筷子,听得很认真。 明漪用力的把门猛的推开,没有丝毫的停顿或迟疑。 一股雪松的清香顿时扑面而来。 提起来的心又重重的落下,她没有看到想看到的。 隔间里居然只放着一个音乐播放器。 里面空无一人,除了那熟悉的香水味。 心慌的感觉一直未散去,她到了黄河也不死心。 谢清意已经跟过来了,她牵上明漪的手。 问她:“怎么了,阿漪,是不是心情不好?” 在他的认知里,明漪情绪波动的很反常,像上次一样,他又要提心吊胆。 明漪回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说道:“没事,就是这古筝太难听了,这么大一个餐厅连个真人都请不起,居然还用播放器。” 谢清意多云转晴。 他半搂着人说:“我们回去吧!” “好!” 明漪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人活着,却不想见她。 为什么……为什么不见她。 他们走后,荀云礼也出了包厢。 他等在餐厅后门。 一个女人从屏风后面的转角楼梯上走下来。 在路上遇到餐厅的服务员。 她热情的跟女人打招呼,这张脸太好看了,见一面就忘不了, “你好,是你呀!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从这边下去,这边的楼梯有点陡,要小心。” 女人笑笑,微微点了点头,像一阵不凛冽的风格疏离但友善,浅棕色的眼瞳,让她笑起来多了几分的风情。 服务员走出几步以后才想起来,刚刚包厢那位身体不舒服的贵客穿的是绿色的裙子。 这位穿的是白色的裙子。 这不就是包厢客人要找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嘛! 她转头想追出去。 女人已经下了楼梯,不见踪迹…… 荀云礼手里提着一件白色的毛毛披肩。 一看到人下来就上前两步把披肩给人披上。 “过几天要下雪了,以后不准再穿这么薄的衣服。” 他带着人上了车,在车上半跪着替她脱了脚上的高跟鞋。 “累不累?脚疼不疼。” 女人摇摇头。 “见到了人开不开心。”他边替人揉脚边问。 “开心,谢谢你,阿荀。”她在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是这么的空灵纯净,浸润人心。 “为什么不出来和她见见?她好像很在乎你。” “我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还能再拖几年,以后是死是活也说不准,既然小漪已经接受了我去世的事实,不如不见。” 荀云礼穿鞋的动作一怔:“我不准你这么说,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不是吗?” 他今天当着谢清意和明漪的面说出“故友去世”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是最后的底线了。 “看到小漪这么好,我就放心了,还有你的那个朋友,看起来很爱小漪?” 荀云礼笑笑,把捂暖和的脚从自己怀里拿出来,替她穿上鞋子,坐到旁边。 “爱啊!怎么不爱?爱到命都拿给她玩。” 车子渐渐驶出小巷,朝着大路走去。 明漪和谢清意隔着几个路灯,躲在罗马建筑凸出来的墙体造型后面。 她全都看到了,别以为躲着她就有用,她认定的事,掘地三尺也会搞清楚。 就是若若。 虽然没看到正脸。 但她们一母同胞。 一个背影足够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若若看起来瘦了很多,好像风一吹就能倒。 那个男人把她当眼珠子似的护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更不知道能护多久。 她不自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谢清意站在她身后,脑补了无数种可能。 最后问出一句话,“你和云礼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你喜欢他?” 谢清意一直以为荀云礼在这边的恋人是个金发碧眼的欧洲人。 没想到也是华人。 明漪呢,从今天见面开始就一反常态。 现在更是拉着他躲在这里偷窥。 看到荀云礼带着女人走后,竟然哭的满脸是泪。 明漪原本心中有不知道多少情绪交杂在一起,她有太多疑问,却没有一个宣泄口。 如今被谢清意的一句话问的一脸茫然。 男人一边用拇指擦拭她脸颊的泪一边等着审判。 明漪:“啊?” 第98章 我帮你杀了他吧! 谢清意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是不是和谢清珩一样,你们早就认识了,还可能有过感情,你说,只要不骗我,我能接受。” 如果是荀云礼的话,确实是个强劲的对手。 但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明漪,况且对方已经又有新人了。 明漪笑了出来,他怎么会这么想。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给他一个冬天里带着暖意的拥抱。 “他旁边的那个女人,长得很像我姐姐,我想她了!” 谢清意疑惑:“你还有姐姐?” “嗯,我没骗你,我以前也不认识荀云礼,跟他完全没有接触过,我哭是因为那个女人和我姐姐长得真的很像,简直一模一样。” 谢清意松了一口气。 他大手包住她的后脑勺抚摸。 在明漪耳边说道:”那要不要我去把人约过来看一看,万一就是你姐姐呢?” “不用了,她只是长得很像我姐姐而已,谢谢你六哥,我爱你。” 谢清意的心软成了一滩水,他答应过不再管她的事,而且这是明漪今天第三次说爱他。 “明漪!” “嗯?” “要一直爱我。” “好!” ———— 回了家里。 明漪还在想若若的事,谢清意又叫了医生过来。 “刚才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看一看,嗯?”他说。 明漪:“我已经好啦!谢清意,我真的好了。”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不想见医生。 谢清意过来把人按在床上。 明漪看着他的眼睛,扑腾了几下说:“我真的好了,你看,其实刚刚……” 男人突然把头枕在她的小腹上。 几秒钟以后又转头隔着衣服亲吻了一下她的肚子。 明漪一下子就懂了。 “你不会以为我又怀孕了吧?” 谢清意没有说话。 昨晚在地毯上做的时候没有做安全措施。 明漪没有推开他的头,她摸摸他的头发,说:“哪有这么快呀,你当母鸡下蛋啊!” “而且我吃药了,不会怀的。” 谢清意立刻就弹了起来,明明知道却还忍不住脱口而出:“什么药?” “避孕药啊!这还用问,意外怀孕伤身体,堕胎更是!” 这是最正常的也是最保险的做法。 他们现在不适合要孩子。 但为什么听到明漪说这些话,他的心还是疼的像万箭穿心一样。 那天在道观里,她说,我们不问未来。 所以他现在不能妄图违背她的意愿,这样阿漪会不喜欢他的。 明漪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想到那个没有着床而流产的胚胎。 那个时候为了哄着他,什么话都能编,她说,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现在抚摸着男人的脸,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这样稍微安慰他。 谢清意覆上她的手,带到唇边,亲吻她的手心。 “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了,避孕药伤身体。” 明漪:“不用对不起啊,谢清意,是我喜欢的,不是你的问题。” 是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 明漪坐着谢清意的私人飞机回国。 苏子珊只能一个人又换几趟飞机奔波回国,然后微信骚扰她,怒骂她重色轻友。 走之前明漪避开谢清意又去见了欧阳叔叔。 材料已经送了一部分回京城,剩下的运到了南洲。 明漪站在“新的世界”珍品店里,伸手摩挲了一下柜台上的照片,是妈妈和欧阳叔叔。 原本是三个人,还有爸爸。 早些年就被欧阳叔叔剪丢了,是在中东拍的。 三个反战和平主义者为实现理想而相遇,就有了这张照片。 欧阳缙仍旧在修东西,他前几年从世界各地淘回来的东西好多都坏了,秦新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仰天长叹的惋惜。 “欧阳叔叔,我要回去了,你一个人在这边注意身体,等我有空,就过来看你。”明漪对他说。 欧阳放下手里的东西说:“漪漪,你要保重自己!”他说的很沉重。 明漪上前拥抱这位亦父亦叔的长辈,他一辈子都在爱着母亲。 “我会的,欧阳叔叔!” 飞机划过d国的长空,他们回了故土。 ———— 谢清意在远洋被停职的事情,现在整个谢氏和集团上下都知道了。 特地为此召开了一场股东大会。 明漪作为手握百分之五股份的不算小的股东,自然也要参加。 据说还要投票,谢清珩最近和公司的一些高层来往密切。 看来是打算联手把谢清意彻底踢出远洋,然后掌握航运的实控权。 明漪忍不了,谢清意倒是能忍。 她寻了个时间套他的话:“六哥,你真的不打算要远洋了吗?” 谢清意:“航运那值几个钱?” 说完这句话他又想了一下,好吧,可能还是值一些钱。 谢清珩没什么真本事,就会在这些长辈面前装厉害,拉拢人情世故。 在国外那几年也是靠着谢家的名气做出一点小成绩。 这么大一块肥肉,他以为靠吃几顿饭,几个酒局就能扛下来的吗? 谢家最有本事的是谢清桓!要啃也是啃他手里的。 明漪听他这么说,才真的信了他说不在乎从远洋退出来的那些话。 她没问他为什么想要争谢家。 谢清桓有本事,人人都看得到,他就算死了,轮都轮不到他谢六。 更何况谢大伯还老当益壮。 但人活着,总有一些东西是要去做的,就像她要把明家握在手里一样。 男人,特别是有用的男人,从几千年起开疆拓土,统一天下,就是他们的梦想。 争有什么错? 她来到谢清意旁边,跨坐在他身上。 谢清意立马放下手里的事情,抱着她。 只要她在,他的精神就分不开给别的任何事。 明漪把头埋进他脖子里,侧着脸说:“下个月爷爷寿宴要回来,到时候他肯定要骂你。” 谢清意熟练的亲亲她。 “骂就骂,这么多年也不少这一两次。” 明漪想起她刚进谢家,谢清意被用家法打得都是伤痕的样子。 交叠在他背上的双手无意识轻轻上下抚摸他的脊背。 谢清珩,不知好歹的东西,她都放过他一条命了,他竟然还敢来抢她未婚夫的东西。 “我们月底的时候搬回去住几天,到时候好交差。”谢清意说。 他自己倒是不怕,他怕爷爷对准孙媳妇的印象变差。 就是搬回去后,他们又要开始“异地恋”了。 明漪没在认真听,半天不回答他。 谢清意揉了一把她的腰问:“嗯?” 明漪撑起身子来,眼睛里放光:“我帮你杀了他吧,在爷爷回来之前!” 第99章 那是男人该做的事 空气沉默了一秒。 然后谢清意轻笑了起来,他掐掐她的脸。 “刀尖上舔血那是男人该做的事,只有窝囊废才会利用自己的女人谋取利益,别人我不管,在小爷这,只要爷活一天,你就快活一天,就算哪天真的死了,也会给你铺好路再上奈何桥!” 明漪彻底呆住了,世界上应该没有一个女人,不,是没有一个人能抵挡得住他这些话。 谢清意说的很轻松,没有半点斟酌或者遣词造句的嫌疑,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认知。 不爱上他,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她被感动的快哭了,想想之前差点炸了他,更难受了。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你不要对我太好…”她嗫喏的趴在他肩头落泪。 谢清意抬手打她屁股一巴掌,有点咬牙切齿,故作凶狠的说。 “老子就是要对你好,好到我哪天出意外死了,你和别人谈恋爱,亲嘴,上床想的都是我,好到除了我,你谁都看不上,我死了,你就要给我守一辈子寡!不然我做鬼都来缠着你!!” “我不要你死!六哥!”她亲吻爱人的嘴角。 明漪破涕为笑,她不会再爱上别人了,永远不会。 ———— 苏子珊之前在d国查到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和明漪说。 她们抽空约了个地方。 说起来,从苏子珊来京城,两人明面上还没接触过。 加上第一次宴会发生的事情。 所有人都觉得苏家大小姐和明家大小姐肯定势如水火。 明漪私底下也听到一些话。 多数还是骂苏子珊的。 她是全京城各家养女儿的反面教材。 并且因为在家经常殴打弟弟妹妹们,所以全家人都不太喜欢她。 他们各个圈子里的人有个聚会约定什么的,从来都不会带苏家大小姐。 她前几天又把苏子颉的手打断了。 苏妈虽然气这个女儿,但毕竟两个人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姐弟反目成仇。 她叫来苏子珊:“你看看你弟弟的手都被你打断了,他是犯天条了吗你下这么重的手。” 苏子珊不care:“他侮辱长姐,其罪当诛!” 苏妈一大巴掌拍在她身上:“你个死孩子,还长姐,下次他再说你,你直接告诉我,我来收拾他,别和弟弟生分了,去医院看看他,等有一天他当家做主了,也会护着你这个姐姐。” 苏子珊歪头翻一个白眼:“知道了,妈!” 她要先去看苏子颉,才能去见明漪。 她妈让她多带点东西去,苏子珊当做耳旁风。 带什么东西?又不是残了。 苏子珊空着手去。 在车上接到了明漪打来的电话,知道她要去医院看弟弟。 干脆说和她一起过来,毕竟是亲弟弟。 明漪以后要以苏子珊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当然得看看。 两辆车停在医院的地下车库。 苏子珊来的早,坐在车等了她一会儿。 明漪竟然没有开她那辆红色的超跑,而是开了一辆大g。 还挺帅! 苏子珊对着车吹了一个口哨。 明漪没理她,下车去开汽车后座。 苏子珊走过去,看到她买了一大车的礼品。 她们两个人搬不了,还雇了一个保安帮忙。 好不容易进了电梯里,苏子珊说:“来就来,买那么多东西干嘛?” 明漪:“不差这点钱。” “那个小兔崽子敢骂我,还给他买礼品,喝点螺蛳粉汤补补得了。” 叮— 电梯门开了。 苏子珊还在滔滔不绝的说京城哪家螺蛳粉好吃。 明漪提着东西走出去。 这楼只有三个vip病房,很好找。 她甚至都没有问在几号房间。 保安腾出一只手来帮她开门。 苏子珊还追在后面,她手里抱的东西又沉,就没有多想,直接走了进去。 苏子颉半躺在床上,手上打着石膏,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玩。 他听见开门声了。 苏妈妈提前告诉过他苏子珊要来看他。 于是男人连头都懒得抬。 “放在这里就行,谢谢你!” 明漪交代搬东西的人。 听到陌生的声音,苏子颉抬头,对上一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明…明…明小姐。” 明漪也认出他来。 怎么会是这这个男人? 他竟然是苏子珊的弟弟。 上次在宴会窗台边遇到过一次,明漪还说他了。 她毫不掩饰此刻的烦躁,皱着眉不悦。 有点后悔今天来医院的这个决定。 苏子颉看她来到自己病房,先是震惊。 然后立马坐起身来,拉起被子遮住自己残破的手臂。 苏子珊在后面追着进来。 “我的天,明大小姐,这么多东西,你脚上装风火轮了,走这么快干什么?” 她一进门就感受到房间里的不同寻常的气氛。 回来苏家这么多年,苏子颉什么时候露出过现在这副样子? 她看看明漪又看看自己弟弟。 两个人年纪倒是差不多大。 苏子珊走上前,挡到两人中间。 挡掉苏子颉那痴汉一样的目光。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明漪小姐,她陪我一起来看你。” “明漪,这是我弟弟,苏子颉。” 原本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弟弟”在听到明漪跟她是朋友后,立刻就变了脸。 “姐姐,你什么时候跟明小姐玩在一起的,来医院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怠慢了明小姐。” 说着,他的话绕过苏子珊。 “谢谢明小姐来看我。” 明漪:“我陪珊珊来,她给你买了东西,太多了拿不下。” 她可不想又让这人觉得自己有机会。 所以一点疑似示好的态度都不能有。 明漪有点搞不明白。 她身上有什么奇怪的磁场吗? 专门吸这种看起来蠢蠢的弟弟属性的男人。 更别说这个人还是朋友的亲弟弟。 他眼睛都快要发光了,明晃晃的藏都藏不住。 眼神里满是对她皮囊的认可和钦慕。 苏子珊自然也看出来了。 她一如所有去看望病人的惯例一般,削了一个苹果。 然后啪的一声把刀按在桌子上。 明漪站起身说:“我出去一下,有个朋友在这边任职,我去打个招呼。” 哪有什么朋友,这是陆昭的医院,只有他算得上是朋友。 但明漪还是得出去,现在不想在这个病房里待着。 她走后,苏子珊直白的把刀插在苹果上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眼神很冒犯,让我的朋友感到不舒服。” “别记挂着了,人家有未婚夫”。 苏子颉不说话,也不看她。 又恢复了那副冷漠薄情的样子。 苏子珊还想接着说,对方转头骂她:“滚!” “你…”她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 “算了!老娘不跟你计较!”她最后想了想,还是放下手,朝门口走。 前几天才把手打断了,再在这里待一会儿,恐怕会想把他腿也一起打断。 出门的时候,遇到了苏子凝。 她也来看苏子颉的。 苏子珊朝她翻了一个白眼。 对方开门进去,门缝都还没合上。只听见啪的一声。 她刚刚削好的苹果被人砸在墙上,溅出一大滩汁液。 屋里传来苏子颉的咆哮:“你也滚出去。” 第100章 刀架颈侧 苏子凝哭着跑出来。 路过她,她“切”了一声,对方哭的更惨,跑得更快了。 明漪找了个楼梯间,准备待会儿等苏子珊出来,她们就走。 可能受电视剧的影响吧,所有人下意识会觉得医院的楼梯间是个安静人少的地方。 想找清闲的都往这里走。 明漪转进去就看到陆昭站在窗口那里,点了一支烟在抽。 死告状精。 在医院里还抽烟,还是医生,没素质。 她在心中腹诽。 其实陆昭现在基本很少碰烟,最近遇到几台手术压力太大,才偶尔抽一支。 明漪还没来得及转身,对方就看到她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陆三哥。” “明小姐,怎么来医院的?是哪里不舒服吗?清意知道吗” “我来看朋友。” “哦,什么朋友?住在我们医院?你说个名字,医药费算我的。” 神经病。 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像请客一样,包揽医药费的。 “朋友的弟弟,医药费就不用了。” “哦?是苏家大小姐吗,你们关系好像很不错,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艹,这个贱男人老狐狸果然查到了。 明漪刚想说她们是宴会那次认识的。 还没开口,走廊里传来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呀!!杀人啊快来人啊。” “救命啊,救命啊,不要杀我!”……… 陆昭反应迅速的往外面跑。 明漪也跟着出来。 护士站那里有一个人拿着一把长刀四处乱挥。 已经砍到好几个人。 地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跑进病房里,对一些躺在床上的病人挥刀。 陆昭冲上去疏散前面的人。 明漪扶起面前手腕被砍到的护士。 把她们关进护士站后面的房间里。 “先别出来!” 走廊里一下子变得乱七八糟,好多病人抬着架子从病房里跑出来。 引发暴乱的人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 已经通知了安保队,他们提着盾和棍子上来。 明漪往前面走,边走边报警。 走廊的尽头就是vip房间。 拿着刀的人一路上漫无目的无差别砍人。 苏子珊人在走廊的阳台,听见声音探头一看,一个男人提着刀就朝她冲过来。 我去!!!她连忙跳上台阶。 安保队已经赶上来,从后面攻击歹徒。 苏子珊趁机从侧面跑掉。 疯子拿着刀乱挥起来的时候,身边人还真有点按不住他。 陆昭也过来了,还有明漪。 苏子珊想上去帮忙,往前走了几步。 一股力突然推到她腰上,她毫无防备,朝歹徒面前飞过去 明漪伸手去拉她,没拉住。 十几个保安围着歹徒拿着盾挡在前面。 因为苏子珊突然扑过去,撞上其中一个人。 导致保安被乱飞的刀砍中大腿动脉,血一下子喷溅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对方的刀就已经架在她脖子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主要是完全没有防备。 明漪看向下黑手的人,苏子凝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楼梯道上,一直躲在他们后面,趁机推了一把。 她看到朋友被劫持,火大的很,穿着高跟鞋,抬脚踹在女人的左肩,直接将人从最高的楼梯上踢滚落下去。 还好对方现在只是想挟持一个人质,没有直接一刀砍下去。 苏子珊也懵了。 这要是把枪的话对方未必用的比她熟练。 她还能趁他不注意把枪缴了。 不是有句话怎么说的五米之外枪快,五米之内枪……又准又快。 但现在刀架她脖子上了。 “大哥,大哥,你不要杀我呀!我得了癌症活不了几天了,你让我再看一看这个世界……” 她假惺惺的哭诉,希望能唤起对方的良知或者让他走神。 “闭嘴,再叫老子宰了你。” 警察已经来了,楚越带的队。 十几把枪抬了起来正对着歹徒。 “放开人质。” “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她。”歹徒非常激动捏着刀的手一颤一颤的划破了苏子珊脖颈的皮肤, 男人一只手拿刀卡在她脖子上,另一只手揪着她的后领,半拖半拽的拉着她往后走。 苏子珊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疼痛,已经唤醒她身体里暴虐的因子。 “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儿子,我要你们院长出来,让院长出来,我要他给我儿子偿命,不然的话我就把你们都砍死!!!!” 歹徒一边疯狂的咆哮哭喊,手有点拿不稳刀。 苏子珊找准机会,摸上对方的手腕,刚想擒住。 碰—— 一发子弹打到他们背后的窗子上,震碎了玻璃。 “你干什么,谁让你开枪的,蠢货!!没看到人质还在他手里吗?” 楚越有些暴怒的对着旁边的下属说,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犯蠢真的是害人害己。 苏子珊也想骂人。 明漪的心差点被吓的跳出来。 他这一枪打的歹徒更加的残暴疯狂。 那刀已经在脖子划开一个的口子。 楚越尽力安抚着他,把枪扔在了地上,提出由自己换人质。 歹徒又不傻,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和一个会开枪壮硕男人,他肯定选好控制的那个。 陆昭站了出来,他走上前,想开口说话。 明漪拉住他。 “你先不要激动,不要伤害人质,我们已经去叫院长了,他马上就过来,你等一等,不要激动!” 陆昭退了回来,他原本想上去说医院是我开的,用我换人质。 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么说对方肯定就破罐子破摔了。 明漪的几句话,稍微稳定了一点对方的情绪。 在场的警察也跟着附和开始劝解。 “同志,你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冤屈,可以讲,可以报警,不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伤害别人也害了自己。” “我不管我就是要院长给我儿子陪葬,你们说什么都没用,他不过来,我就杀了手里这个女的。” “你,让他们把身上的枪都丢掉,你跟我上天台,让院长过来换人质。其他人不准动。” 他指着楚越,他需要一个人听他诉说冤屈。 等院长来了就让他从天台上跳下去。 然后他再和这个女的一起跳下去。 楚越答应了他的要求。 刀锋不断的在苏子珊脖子上面摩擦。 血从她的脖子流到衣襟上,楚越看得心惊肉跳。 其他人站在下面,对方挟持着苏子珊慢慢的往天台的楼梯上面走。 楚越举着手跟在后面。 天台的门打开,男人问:“院长来了吗?” 楚越:“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不要伤害人质。” 歹徒伸着头往楼梯底下看。 刀锋终于离开了她的大动脉。 苏子珊抓住他的手腕一个翻转,膝盖上压,手肘打在对方的第四根脊柱上。 男人立刻压趴在铁栏杆上,刀掉在楼梯上。 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只为等一个机会。 楚越没料到对方身手竟然这么好。 还没来得及往台阶上走,就看见女人捡起地下的刀。 毫不犹豫的朝歹徒的脖子大动脉上割了下去。 像杀猪一样,动作干净利落。 “不要。”他又一次震惊。 一瞬间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天台的墙壁上。 男人没扑腾几下就断了气 楚越瞪大了眼睛。 几步冲上来,对方已经完全失去生命体征了。 苏子珊看着他动脉的口子,正一股一股的往外喷涌着鲜血。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 “嘶,疼死老娘了!” 楚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几乎已经无法思考。 第101章 楚警官,要找我哦! 站在楼梯里下面的人听到楚越的喊声,连忙跑上来, 明漪腿都脱了力,差点不能走。 看到躺在血泊里的是别人,才慢慢恢复。 她毫不顾忌的冲到尸体旁边。 拉住苏子珊,检查她的伤口:“挺严重的,先下去看看!” 不算特别深,没有割到大动脉,但也翻出皮肉来。 tmd,这些年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幸好是在医院受伤,人及时得到救治。 伤口已经要缝针了。 明漪心里憋着一股气散不出去,真想把苏子凝给千刀万剐了。 苏家待她不薄,她也并非是因为抱错而来了苏家。 是被亲生父母给换掉,苏子珊代替她受了这么多年的罪。 最后真相大白的时候,苏家还是舍不得把她送回去。 她跟苏子珊是同岁,为了能名正言顺的留在苏家,特地改小了几岁让她叫着哥哥姐姐,好吃好喝的养着。 结果恩将仇报。 苏家来人了。 家里三个小孩全都不同程度的受伤,特别是苏子凝,明漪那一脚踢得很重。 对方从楼梯上滚下去的时候,摔得左肩骨折,头骨骨裂,颈椎脊骨也裂了,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没有三四年时间是养不好的,养好了也会有后遗症。 苏妈妈在医务室里哭哭啼啼的看着护士给女儿缝针。 今天就不应该让苏子珊来医院,结果差点把命交代在这。 明漪也一言不发。 要不是苏子珊想上去帮忙,往前走了几步,又恰好着了那个养女的道,根本不至于会受伤。 她太大意了。 谢清意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听说有人受伤,他慌的不行,直到看见明漪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 “阿漪,没事吧!”他拉的人囫囵转着看着。 “我没事,苏小姐受伤比较严重。” 刚刚包扎完。 警察和法医就勘验完了现场。 歹徒死于颈部大动脉出血过多。 切口是横切一刀割断的。 至于怎么定论,还要等做完笔录以后才知道。 况且在这之前,歹徒身上已经背上人命了。 他死不足惜。 鉴于苏子珊受伤,警察局的人过来病房里做了调查。 明漪把明家的律师团队调了过来,苏家也叫了律师过来。 现在的关键在于楚越,他是唯一一个看到苏子珊动手杀人的人。 死者往楼梯下面看的时候明显松懈了。 苏子珊第二招的时候就已经缴了对方的凶器。 她是从地上把凶器捡起来送人上西天的。 并非搏斗中为了维护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而做出的自卫行为。 这出现一个盲点。 但对方确确实实也已经威胁到她的生命,她完全可以压制和反抗。 就看两边的律师怎么打这场官司了。 苏子珊坚持是对方要置她于死地才反抗的。 后续的事交给了律师。 楚越一个人来了病房。 苏子珊认出他 “是你呀,警察叔叔。” 楚越:警察……叔叔……???? “都这么叫的,别介意。”苏子珊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 楚越看着她轻松的样子,似乎完全没将刚才经历的这场生死搏命当做什么很有价值很危险的事。 他问:“你为什么要杀了他,明明已经控制住了。” 苏子珊:“他都把我脖子剌那么大一口子,万一留了疤,难道以后要天天穿高领毛衣吗?再说了,我那是自我防卫……” 她的声音渐渐变小。 “ 那人八成有精神病,今天砍到这么多人,他要是没死我手里,那就不用死了,根本不会判死刑。” “而且……我不是故意的,他差点把我杀了,我是为了不被他杀死做出的正当防卫。” 楚越无力反驳,她猜对了,男人确实有精神病史。 其实怎么判都是正当防卫,但他只要出来说一声,歹徒是在失去威胁的情况下被杀害的,就会反转成防卫过当。 刚才局里调查到死者失去生命之前是否具备威胁人质的能力时,他犹豫了几秒钟最后填了一个“是” 这将是他职业生涯里最大的一个把柄。 收队赶回局里的时候,苏子珊脖子上面裹着纱布,从病房里跑出来找到他。 “楚警官,请等一下。” 她穿着高跟鞋,即使受了伤也丝毫不见狼狈,驼色的大衣是新换的。 白色的纱布裹纤细的脖颈上,明明是极其抓人眼球的长相,反倒因此平添几分破碎和柔弱。 女人扭着细腰来到他面前。 离他特别近,几乎快要贴到胸口。 楚越甚至能感受到她的身体散发出来的热气和香气。 女人个子到她肩膀,抬头看着他,一双狐狸一样的眼睛里写满了勾魂摄魄的笑意。 “楚警官,谢谢你今天救了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一定要加哦!不然的话,我就去警队找你!” 白色的卡片上写了一串数字,还有一个鲜红的唇印。 纤细的手指夹着卡片,点在男人的胸口,然后指尖移到胸前的徽章上,卡片被塞进衣服上里! “ 呦呼~” “哇偶,楚队……” 几个警员开始起哄。 “楚队,楚队,楚队……” 楚越转身,毫无表情的警告他们。 苏子珊笑的妩媚动人。 她放好卡片后,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胸口,健硕的胸肌透过衣服都能感受到。 “要找我哦!楚警官再见~”她踮起脚尖在男人耳畔留下这么一句话。 楚越不为所动,正经的像个假模特。 他把徽章上的卡片拿了下来,胸口那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冰冷的徽章上好像还残留着女人手指的温度,卡片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他单手折了几道,路过垃圾桶时,下意识想丢掉,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指尖一顿又捏回到手心里。 明漪站在病房门口,目睹了她挑逗楚越的全部过程。 “你招惹他干嘛?该不会是想用美人计吧?这人很较真,油盐不进。”她上回提醒过苏子珊注意这个人。 苏子珊:“他手里的那点东西,还不至于我献身,主要是看不得他这么正经,况且长得确实不赖,比你家那个有过之而无不及。” “放屁,你眼睛什么时候瞎的。” 谢清意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这个楚越一个小时做不了三个表情,哪里比得上谢清意。 ———— 因为害怕创口感染,所以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几天。 她们今天的会面从咖啡厅改到了医院病房。 这是一件典型的恶性医闹,造成一死两重伤,十三轻伤。 歹徒已经就地伏诛。 谢清意想带明漪回去。 她说想留在这里照顾朋友。 谢清意不知道她们两个什么时候成了朋友,只能派人过来守在医院附近。 陆昭去了警局配合调查,他带着律师和公关团队赶了过去。 走之前两人在病房外面接吻。 苏子珊隔着玻璃偷看后打趣她。 “啧啧啧啧,幸好上次没把人炸死,不然你就睡不到这种极品帅哥了。” 明漪习惯了她的疯言疯语。 她把门落了锁,坐到窗台前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谈正事。” 第102章 下雪了 苏子珊摇摇头:“我都这样了,你竟然还要剥削我,不能放我一天假!” 明漪认真想了一下她的意见。 确实,伤了脖子还是少说话的好。 “ok,那我在这里陪你,等你哪天好一点再谈。” 苏子珊见她当了真,立马说道:“哎呀,我开玩笑的,一点皮肉伤。” 她让人送了电脑过来,把查到的资料递给明漪。 电磁轨道炮弹确实是从d国造的,造炮弹的团队是两年前新组的。 团队的发起人后面离开了d国,只留下了炮弹的图纸。 根据所有查到的信息组合筛选,可以确定团队的领头羊就是大哥。 但他已经离开d国了,也就是说线索又中断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帝国组建一个团队,研究新武器就不得而知了。 明漪看完资料后推测,只有两种可能,那就是他被人威胁或者利用。 在这批炮弹造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有新型武器被制造。 说明这个团队具有不可替代性。 这样一来,大哥无论是被威胁还是被利用,或者有没有离开d国都至少能保证生命安全。 明漪沉默了,不管是若若还是大哥,好像都和她一开始知道的那些信息渐行渐远。 “不要灰心,小明,我们至少已经确定他们还活着。” 明漪点了点头。 她觉得他们好像瞒着自己很多事情…… 算了,活着就好! 窗外的树叶已经落尽了,只剩下枯枝残叶。 d国提前入了冬,现在应该要下雪了。 大哥,姐姐,你们不想我吗? …… ———— 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 一个男人坐在带院子的小独栋别墅里面。 他煮了一壶从s国运过来的茶。 腾腾的热气,慢慢的飘起,映花了面前巨大的玻璃墙上。 窗外是常青的雪松,夜里下了初雪,白雪皑皑铺的满地都是。 屋里点着黄色的灯光和壁炉。 男人伸手去摸茶壶,不小心被烫到,他握了握拳。 “阿白,下雪了,你母亲最喜欢雪,南洲从来不下雪,你出生之前,你母亲以为是女孩,还想给你取名叫明雪呢!” 明暨白笑了:“欧阳叔,今年的雪比去年大吗?” “大!比往年任何一年都要大。”欧阳缙把茶杯递到他手边。 男人抬手摸索接过,差点又被烫到。 他还是不习惯瞎了的日子。 ———— 明漪用从d国拿回来的材料做了几个小炸弹。 是之前在古堡里的改良版,稳定性更好更容易携带。 她带着人去了明家老宅。 四婶在管家这件事情上面头头是道,经验丰富。 她看出来明漪是有心想让她来做这些。 于是更加卖力。 毕竟在糟老头子手底下做事和在不爱管闲事的大小姐手底下做事,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明善这边有点吃力,她整天泡在实验室,送过来的那些文件能处理掉一半就已经忙得她夙兴夜寐。 明家确实也找不出什么能人了。 明漪想了想,最后明善身上的事落到了他们家这一脉的旁支身上,由他父亲来主持大局。 “我父亲这个人虽然迂腐了一些,但他分得清对错。”明善对她说。 明漪那天坐上家主之位以后,回了家,父亲就对她说: “大小姐是个能成事的,你若要跟着她,成了就是全家的事;成不了,你就要一个人担着,可想好了,要是还有顾虑,就不要去趟这趟浑水。” 大家族里面,一向都是这样,既要懂得荣辱与共,必要时候也要会明哲保身。 她理解。 明善决定站在明漪这边,所以他们那一脉也就差不多等同于站了位。 “四堂叔终归是比我们多见了些世面,以后还要麻烦他提携小辈。” 两人边走边说,转眼就到了祠堂。 明漪让人把周围的事物都清了开来。 明善:“这是要做什么?” “这座祠堂束住了太多人的命和路,从今天起他将不复存在。” 明家的祠堂里最严重的时候打死过人。 以先祖之名,行残忍之事。 早就该废了。 她带着明善和老宅的佣人来了隔着一个池塘的楼阁水榭下。 大概两分钟的倒数,只听见巨大的声响过后,祠堂被炸成了废墟。 明善原本有些震惊,但看到灰烬伴着烟尘上升的那一刻,她突然感觉轻松了不少。 家中的祖老叔伯就已经赶了过来。 黑衣服的保镖将一干人等全部挡在外围。 明漪带着人走向这座她亲手毁掉的坟墓。 后面的辱骂声此起彼伏。 无所谓! 骂吧,祠堂都炸了,不骂也说不过去。 她充耳不闻。 挖开废墟,门已经被炸开,但质量确实很好,门后面的东西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害。 地底下有一间密室。 钢铁造的墙壁。 密室里有数不尽的古玩字画,绝世珍宝,还有几箱黄金。 明漪看都没看一眼。 让人翻找她想要的东西,最后在一个盒子里找到了几封信件。 她没有当场打开而是带回了新楼。 那些古玩字画让人抬了出来建了一个博物馆,公益性对外开放。 还有几件绝世罕有的,捐给了国家博物馆。 ———— 京城的冬天也到来了…… 一夜之间已经穿不了薄衫外套,谢家忙着准备一个月后的寿宴。 明漪看了信封里的内容。 是父亲的笔迹没错。 信里没有提的到底是谁害死他们,但反复提到秦家。 从出生到现在,她从来还没见过秦家人。 明善和她说了一件事, 之前明棋剽窃的事情,最后以明家开放研究院的名额,从此不再享有内推权做了结局。 公关团队写了一大堆慷慨激昂的,把科学和研究还给人民……之类的声明。 并且请了冯屿出山为明家站台,捐了几百个寒门人才培养机构。 网上的舆论风口因此有所转变。 但明家却依旧成了各大世家眼里的败类,时不时就要提出来嘲笑一下。 实际上这些名门大家族里有哪家是干净的? 而京城的那些千金小姐,经常会互相约在一起办个什么小晚宴,小party什么的。 一起骑骑马打打球,然后拍拍照片发发朋友圈,晒晒微博,听别人吹捧一下她们无与伦比的公主生活。 明家的女儿是从来不参加的。 但这次明善和家里其他姐妹却收到了好几个人的邀约。 她问明漪去不去。 其实她们无非就是想借此嘲笑一下明家罢了。 明漪看着接了帖子的人的名单,一个熟悉的姓氏跳进了她的眼睛。 “去,凭什么不去?” 第103章 名媛圈层 所谓名媛聚会,其实就是上下圈层文化,并不是,张家李家王家各当一面,然后约在一起玩。 而是张家和她的塑料姐妹。 然后是她的仆人! 还有她的走狗! 最后和她的狗! 以此类推…… 不过这次,全京城的名媛都聚在一起了,因为听说明大小姐接了帖子。 以前啊,明大小姐清高的要命。 家里没有几个子儿,还喜欢端着。 当然也有喜欢明家大小姐的性格,不与她们为伍的。 这一部分人听说明大小姐都去了,就也接了帖子,想看看是什么聚会才能引起她的兴趣。 一时间,竟然还上了热搜。 然后苏家旗下的公司抓住商机,直接拿下了赞助权,把一个度假山庄拿给她们玩。 谢家以准六少奶奶和股东的名义,借了一条游轮给她们。 聚会用到的所有食品由餐饮业的巨头林家赞助…… 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聚会,硬生生搞成了世纪大会一样轰动。 明漪看着越来越失控的趋势,突然有点社恐。 苏家这个项目交给苏子珊。 她说要搞实时直播。 明漪一口水喷出来。 她三令五申自己不想出现在屏幕里。 最后不得已。 苏子珊只能和当天去的所有客人都签订一个露脸协议。 愿意出镜的才会露脸不愿意的会严格保密。 而且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带男伴。 她还挑了一百个男模进去当服务员,个个是宽肩窄腰大长腿,八块腹肌人鱼线,从南洲之前调过来的人也全部安排进去。 内场场还搭了个舞台请了几个歌后,爱豆,情歌王子什么的上台。 简直是全城轰动。 明漪趁着这个机会,把舒意的工作室推了出去。 她先是打电话向明漪道谢,然后又婉拒了。 接着就匆匆挂断了电话,说是等事情过后约她出来当面解释。 明漪想着可能是和上次礼服抄袭的事情有关,就没有再勉强。 苏家的山庄占了一整个山头。 什么都可以玩。 京城独一份的大。 谢清意也有两个,不过都在边郊。 苏子珊提前一个星期就忙得脚不沾地。 从布置场地到后面所有合作事宜的相关细节她都亲自盯到位。 顺便还邀请了宋拾月一起。 小姑娘一听到又有好玩的东西,兴奋的恨不得跳起来。 这种聚会不用穿礼服,明漪随便画了个妆,穿着简单的吊带长裙就去接她了。 谢清意也知道她们的聚会,听说可以带男伴,硬是要明漪带着他去。 明漪一百个不愿意,本来就已经是舆论中心了,再让他来那还得了。 她和宋十月两个人验了名帖以后进了山庄。 苏子珊玩心很大。 她找了一群cosercos各种不同的形象,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还请了一大群npc。 马术,品酒,茶艺,射箭,手工应有尽有…… 真会玩。 简直就是宋拾月的天堂。 她一进来就放飞自我,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明漪约了明善。 她说自己被拉到了枪击靶场那边。 苏子珊手头上的事情也差不多忙完了。 来到红酒庄去这里与她汇合。 宋拾月早就跑没影了。 明漪生怕又像上次一样,叫了两个保镖男模全程跟着她。 苏子珊向她介绍着山庄里的布局和这次活动的主题,并取名女儿国。 明漪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说:“可惜呀。带男伴的实在太少了,我们这女儿国里,少个玉帝哥哥。” 明漪想起一个人。 “上次那个警察,不就是现成的唐僧,怎么不把他叫来?还没吃上唐僧肉吗?” “别提那个男人,他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丑的惨不忍睹,我连续去警局里找了他七回,回回都板着个脸,老娘耐心都快耗尽了。” 明漪看她真的不想提,就没再往下说。 苏子珊:“你刚刚是不是要去靶场?” 明漪:“嗯,我堂姐在那边。” “走呗。好久没有玩了,今天在我的地盘,尽管放开了玩。” 明漪抱着手,偏了偏头:“带路吧苏大小姐。” ———— 射击靶场里,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有些名媛有喜欢吃吃喝喝,也有喜欢晒珠宝玉石的,晒品酒茶艺的。 高级一点的就骑骑马学学马术学学射击,这边场子里的人几乎都会。 她们自认为与其他人是有所不同的。 明善被人拉了过来这边,已经打了好几轮了。 靶子都没沾到。 不得已才向明漪求助。 砰———— 一枪出去,又脱了靶。 明善甩了甩手腕,把眼镜摘掉准备放下枪。 旁边的人开始议论她。 “这是明家大小姐吗,怎么看起来连枪都拿不动?” “这不是明家大小姐,听说是旁支的,排都排不上号见都没见过。” “就算明家大小姐来了又怎样!” “天天自诩什么书香门第,原来也不过只是剽窃抄袭的货色而已,你们不知道,前几年。我家里动不动就拿我和明家的这些人比,自从她们家的那些事情被抖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提过。 “是吗!我早就觉得明家很装。” “你们少说两句,人家跟我们不一样,人家是拿书的,是才女,我们几个会打个枪算什么呀!还不如人家明大小姐念几句诗,会打枪可勾不住六爷的心。” 明善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又是讽刺又是贬低。 她不善言辞,根本反驳不来。 她算是明白了。 刚刚那群人哄着明月故意把她拉过来,就是为了等着在这里看她的笑话。 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侧方的靶场上突然传来骚动。 “那边有人来了,是谁呀?” “走,过去看看。” 身边的人都走去看热闹,一下子没人再取笑她。 明善突然觉得清静了不少。 她寻着众人的脚步往前看去。 她们围着一个女孩。 好像在表演射击,周围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喝彩。 身边不断的有人经过她。 明善听到她们说,好像是秦家的小姐。 那个天才射击运动员,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拿了好几个世运赛的冠军, 今年好像还要代表我们国家去参加。 “秦家的,秦家人都来了。” “天哪,从来没见过秦家的人参加宴会,快快快,去看看。” 明善提不起兴趣。 管他什么秦家的李家的王家的。 她还在想怎么攻克今天早上那个失败的实验。 第104章 我和你比 远处的喧闹持续了一会。 然后停了下来。 明善再抬头时,那群人已经簇拥着天才小将走到了她面前。 女孩看上去二十岁左右。 眉宇之间桀骜不驯,一看就是个难说话的主。 “你就是明家的人,你是明若?” 女孩扬着下巴问她。 明善放下手里的矿泉水瓶,站起来,与她对视,不卑不亢的回答。 “我是明家的人,但我不是明若,明若是我堂妹。” “你们明家今天来了几个人,明若来了吗?” 她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颐指气使,趾高气扬。 明善不想再搭理这种人。 一直在人群后面的明月窜了上来。 她脸上有一条不大不小的疤痕,靠近下颌骨到耳后的位置,是被明漪用碎石片刻出来的。 “秦小姐,我是明家的,这是我大堂姐,我叫明月。” 她脸上带着些谄媚和急切。 明善看着就觉得丢脸,她呵斥她:“明月,少说两句。” “大堂姐,人家秦小姐只是好心问一句,你没必要这个态度,而且我也没说什么。” 秦穆雪听到这句话是脸上带着些高傲又带着不屑说道:“你们两个,随便哪一个出来和我打一轮,输了,从今天开始,明家人遇见秦家人都要绕着走,如果能赢过我……” “那就……” 她话没说完,话风急转直下。 “没有如果,你们不可能赢得过我。” 明善看着眼前张狂的少女,觉得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她要是答应了那才真的跟白痴一样。 “秦小姐,射击不是我的强项,恕不奉陪。” 她拒绝了对方 “哈哈哈哈哈!”一个穿着近蓝色马术服的少女说:“穆雪,你跟她比枪,她都多少岁了,三十岁的老女人,到现在还没有订婚,你看她戴这么厚一个眼镜,靶子看不到。” 她一说完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这一圈人里面确实没有比明善年龄还大的。 这些话她不知道听过多少遍,要是句句都放在心上那也走不到今天。 秦穆雪也跟着笑笑。 然后把枪递到明月面前:“那你跟我打。” 明月慌忙摆手:“不不不,秦小姐我不会,我不会射击。” 她一慌张,露出了脸上的疤,周围又是一顿哄笑。 “你们明家到底行不行啊,什么都不会干脆从京城搬出去得了,吹嘘的名头一大堆,原来 都是些草包吗,不是说明家的女儿比男人都要强吗? 明善手里的水瓶被捏的变形。 她上前一步接过枪:“我来跟你打。” “虽不是我的强项,但秦小姐既然这样目中无人的邀战,那我就应战,明家人,不至于连这点志气都没有。” “好,就等你这句话,那我今天就告诉你,明家就是个垃圾场,从今天起明家的人见了我们都要绕着走。” 说完,她叫来了裁判。 周围的人自动把场地让出来。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明善的笑话。 且不说明善刚才在这边打的有多垃圾,十发子弹里有九发脱靶。 现在她的对手是十六岁就一枪成名的天才射击小将。 四年来斩获无数块金牌,在国际上都威名远扬的专业运动员。 秦家其他人都从政,只有她走了这条路。 明善也知道自己没有机会赢,但对方这么羞辱明家。 她总不能灰溜溜的真就夹着尾巴逃跑了。 明月那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成不了气候。 都被侮辱成这样了还站在人家旁边笑呵呵的。 随着裁判的枪响。 比赛正式开始,秦穆雪是专业的。 赛制自然也是走专业的流程。 第一轮她打了个九点九环,明善打了一环,第二轮脱靶 围观的人瞬间哄堂大笑。 她叹了口气放下了手。 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秦穆雪标准的摆出射击的动作。 帽子挡住了她的半张脸。 一声枪响过后又打出一个九点八环。 这还只是她随便打打的成绩。 周围的人都为她喝彩。 她转头对着明善说:“哎要不你认输吧!认输以后。只要承认明家是垃圾,就不用见我绕着走。” 明善毫不在乎。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的枪,有些近视的眼睛让她难以瞄准。 虽然结果很现实,但临阵脱逃不是她的性格。 还没打第二轮,外圈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让我看看是谁这么大的口气,在我的地盘上敢让我的客人绕着走。” 第105章 这么喜欢装b 苏子珊和明漪从后面走过来。 众人让出了一条路,并且认出了明家大小姐。 “唉,这不是明家大小姐吗?我见过一回,在她和谢六爷的订婚宴上,她怎么会和苏大小姐一起过来?” “不是说她们两个水火不容,上次在苏小姐的生日宴上明小姐还用酒泼她来着,怎么会走在一起?” “就是明大小姐,听说她早就没去过科院了,明家不是学术造假吗,说不定她也是造假,你想呀!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新的研究成果面世,说不定是没钱买了呢。” …… 明家大小姐的光环从十岁开始就贯穿在她们的人生之中。 一路像是开了挂一样。 如今可逮到的机会让她们证明自己年少并非蠢笨,而是有人投机取巧。 当然恨不得卯足了劲把事情污名化。 两人走到人群中间。 秦穆雪听到周围人的谈论,知道明若过来了,对着她们问:“你们两个谁是明若?” 没人说话。 明漪看了她几眼。 这就是秦家的? 一早就知道秦家人要过来。 怎么是个这种货色。 看起来也没比她小几岁。 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苏子珊先开口:“秦小姐,今天过来的都是我的客人,还请彼此尊重。” “你的客人?”她看一眼苏子珊,然后指着明漪说:“那你是明若了。” 明漪嘴角噙着笑,像看一坨垃圾一样的看着她。 明善走过来说道:“阿漪,我给明家丢脸了,我不会打枪。” 明漪接过她手里训练比赛用的普通射击枪。 看着秦穆雪说:“你要是会打枪,那谁来研究量子力学?” “秦小姐这么喜欢玩枪,不如说一说射击时子弹的受力情况和运动状态,加速度变化,反作用力和能量转化,抛物线运动,空气阻力,弹道运行规律,动量守恒大小……” 她连续说了一大堆专业名词,在座的人全都哑口无言。 “呵!”明漪笑笑。 “这只是高中的物理知识,各位不会一窍不通吧!” “秦小姐,不是会扣动扳机就叫会玩枪,要是说不出来的话,下次见了我堂姐也不用绕着走,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懂这些,我理解。” 秦穆雪被气到,她就像个炮仗,一点就炸。 “明若是吧!我听说你很厉害,你敢不敢跟我比?” 她胸有成竹的回她:“不是懂一点物理知识的人就能拿得稳枪。” 明漪还没有说话,苏子珊先笑了出来。 “你确定要比?” “难不成我还怕了你?”秦穆雪丝毫不服输。 “好,比就比,不过干巴巴的对着那块烂木头打有什么意思!不如玩大点,输的人过去当靶子。” “电视剧不是经常演嘛!头上顶个苹果,不过今天没有准备苹果,荔枝倒是不少,就顶这个,敢不敢玩,秦小姐?” 秦穆雪愣住了,射击她没少练,技术也肯定是在这些人之上的,但对着人射击这种事却从来没遇到过,而且不是百分百永远都能射中自己想要的目标 她赢了,对方想当靶子的话她拦不住。 只是万一打中了人,闹出人命怎么办,她代表的是秦家的名声,沾了人命可不行。 秦穆雪压根就没考虑过自己会当靶子的事。 她从心底里相信自己会把对方打的屁滚尿流。 “哼,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不过我提前说好,要签生死状,不然到时候找到我头上怎么办?还有,我允许你们认输,认输的话要开新闻发布会当着记者的面说明家是败类中的败类,并且以后遇到我都要绕着走,也不准再参加任何宴会。” 她说了一大堆,明漪一个字都不想听,连个表情都不想给。 “多大点事儿,先赢了再说吧!”苏子珊漫不经心的回答她。 秦穆雪看着在旁边一言不发,似笑非笑,像是在嘲讽和轻视她的明漪,直接暴走了。 “我不要听你说,你又不是明家大小姐,我要听她说,你闭嘴!” “你他妈怎么说话的,傻币δ&+¥m&……” 苏子珊在这些人里的名声一直都不好,她不在乎,所以此刻也是鸟语花香满嘴国粹。 明漪比她耐心稍微好那么一点,她拉住朋友:“怎么比,用你刚才那套小孩子过家家的规矩吗?” 秦穆雪自信的说:“二十五米手枪速射二十秒内,计分制” 了解射击的都知道,这个项目难度很高,但了解天才小将秦穆雪的也都知道,她曾经打出过世界第一的好成绩。 呵呵,还不算太蠢知道挑自己的强项来比。 “行!规矩由你定,开始吧秦小姐。”明漪已经在往弹夹里装子弹。 就这么……就开始了。 周围人满脸问号??? 装完子弹以后,她抬手啪的一枪打出去。 子弹落在25米外的靶子上,在纸上打出一个一环的成绩。 她先试试这枪能不能用,看起来像小孩子的玩具。 以前用的都是改装过的,这个枪用起来轻飘飘的。 众人看到靶纸环数。 发出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哈,看她那样子,还以为有多厉害呢,一环!竟然打出一环!我第一次的时候还打了六点几环!” 明善上前来抓住她的手:“阿漪,要不还是我来吧!” 明漪现在身上担着整家输了的话,不可能让她真的顶着荔枝站在那里。 明漪拍拍她的手直接说:“我会打枪,堂姐你放心。” 秦穆雪也极其不屑的看着她。 原本心中的那点怀疑和忐忑此刻已经被完全击碎。 她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那么大的胆子,还敢和她赌命。 既然要玩那就别怪她了。 “我下去换衣服,记得把生死状签了,明大小姐。” 秦穆雪说完就趾高气扬的走了。 射击比赛都有专业的运动服,起到减震的作用。 没想到这个所谓射击小天才如此重视这场比赛,连装备都带来了。 看来是早就打定主意。 明漪还在捣鼓手里的枪。 真的不好用啊! 保险栓倒是做的确实好,以后回南洲可以借鉴一下。 第106章 耍赖 苏子珊本来还觉得无聊,现在干脆让人把遮阳伞,躺椅,还有她的那些消遣的装备都搬到靶场上。 躺在那里准备看戏。 周围有女孩过来问明漪,“明小姐你不换衣服吗?这个枪后坐力很强,专业的衣服,支撑力要好些。” 明漪笑笑,“不用了,而且我也没有。” 那玩意儿都是一比一定制的,她怎么可能会有。 而且她的枪从来都没打过死物,活的东西动来动去哪里等得及换衣服。 明善心里十分焦灼,明家培养的女儿从来没有学过射击。 明漪是比她们聪明很多,但也没听说过会打枪啊,而且她早些年身体不好,哪里有机会练这种东西。 算了,如果输了的话,她就代替她顶着荔枝做靶子。 不知道为什么,明漪安慰她说没事。 明善手里捏了一把汗,她觉得这场比赛很荒唐,但只要明漪一开口,似乎就有一种让人想要无条件信服她的力量。 秦穆雪换了衣服过来。 一身黑白相间射击服,陪她走过很多场赛事,拿过很多块金牌。 她戴着专业的手套帽子耳塞和护目镜,一副今天要大干一场的态度。 反观明漪穿着一条绿色的真丝吊带裙,后面还是镂空露背的款式。 盘了一个头发,发丝还散下一些来和脖子里的项链缠绕在一起。 原本靶场这里没有那么多人,其他区域的人听说明大小姐和秦小姐在这边比赛。 都往这边涌过来,整个射击靶场的安全距离以外围满的人。 连npc都丢了工作过来看戏。 秦穆雪看到明漪的装扮嗤笑了一声。 她率先站到开枪的位置。 专业的裁判,专业的流程。 随着前方的射击信号灯一响。 秦穆雪抬起枪,拿出最专业的态度和水准,八秒内打出去两组子弹,随后五秒内两组,四秒内最后两组,整整六十发子弹。 枪口还有未散去的硝烟,连续不断的枪击声还有回音回荡在空旷的靶场上。 周围已经有人为她鼓掌。 开始计分。 四组射击六十发子弹没有一发脱靶。 没有一发低于九点七环不计分。 有十个十环,一个九点九环。 这已经是相当耀眼的成绩,她曾经参加世锦赛的时候,最好也没打出过十个十环 这已经算是突破了她自己的极限,又可以载入到射击生涯的史册里面。 能打赢她的只有她自己。 这位被称作射击界天之骄子的小姑娘眉飞色舞。 她骄傲的拿掉手里的护目镜,朝着明漪她们扬了扬下巴,用口型说了一句:“等死吧。” 明漪看了一下她的成绩,打的确实不错。 可惜,观赏性很强,杀伤力一般。 轮到她上场了。 她连护目镜都懒得戴。 场上几乎十分之九的人都觉得她输定了。 她们甚至觉得她可能连枪都端不稳。 信号指示灯一响。 啪啪啪啪———— 一阵连续不断的枪声在露天场馆里炸开 第一组射击结束。 她们的视线都在明漪这个人身上,没有人关注靶子。 等枪声再次响起的时候。 场馆里开始有人反应过来。 “我艹,我眼睛花了吗,她是不是全中了,刚才是谁说她会脱靶的。” “不是全中,是全红,我靠,她第一组打了十个十环。” “第二组,只有两个九点九环,其他全部十环!!” “天呐,假的吧,不可能,这种成绩早就去参加世运会了!” “是不是作弊?这不是苏家的地盘吗?” “怎么可能作弊,那么多人看着,枪也是她随手拿的。” 场馆里在她最后一声枪响落幕以后又爆发出呼喊和雷鸣般的掌声。 最为震惊的还是秦穆雪。 教练说,她的水平,s国不会有第二个人比得过。 她跨越警戒线,冲到靶子面前,想确认是否有一丝作假的可能。 六十枪,例无虚发,简直逆天,这在射击史上也没有几个运动员能做到。 明漪放下枪,动了动手臂,站着打,不比打移动的活靶子简单多了。 秦穆雪确实很厉害,也有天赋,但因为她家世够好,家里给她选了这条路,所以被捧得太高了。 这还只是对上她,射击不是她的强项。 苏子珊才是无冕之王,还有那个杀手朔云,枪在她们手里,才叫玩的花,都是拿活人练出来的。 “不可能,你这么厉害,为什么没有被选拔出来,为什么不去拿金牌。” “一定是巧合,不可能,不可能,我要和你重新比。” 秦穆雪根本不愿意接受事实。 明漪把枪重新装上子弹,她最烦别人话多事还多,能玩玩,不能玩一开始装你妈的逼。 这么爱装逼,看姐给你装把大的。 “别废话,到你了,滚过去站着,我让你看看到底是不是巧合!” 她把一个果盘推过去,挑了颗荔枝扔到她怀里。 秦穆雪在原地不动,她的脸上五彩斑斓,窘迫,不甘,愤怒,各种情绪侵蚀着她的神经。 “真不愧是明家大小姐,难怪这么多年能成为京城典范。” “她真的好厉害,简直是六边形战士。” “她十六岁的时候用壁虎研究出断肢生长治疗的就已经在全世界都轰动了,可惜后来退出科院了。” “不只有这个,她刚进科院带团队就研究出让灭绝动物基因重塑的技术,仅仅凭借一块骨头就让化石复生,我现在就是在帝都大学读这个专业,明大小姐是我们领域的神!” “以前家里总是拿我跟她比,原来是我应得的。” 场馆里之前有多少嘲讽,现在就有多少喝彩,只有秦穆雪手里枪掉在了地上,她就这么随便的被拉下神坛。 赢了世界冠军,明大小姐在“别人家的孩子”这一项履历上又添了十分耀眼的一笔。 苏子珊跑过来,搭肩搂背的靠着她。 她小声说:“你怎么打这么好了,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了,人家小姑娘都被你打傻了,万一因此职业生涯受到重创,放弃了射击,那岂不是少了一个天才。” 明漪还记挂着人肉靶子的事。 以前是以前,以前明家是明国栋的一言堂,她巴不得衰落破产,败坏名声一落千丈。 但现在明家是她的私人财产,不容侵犯。 “你说这金牌这么好拿,要不明年我也报一个玩玩,早知道就走这条路了,又有钱又有名气,做什么杀手啊!” 不是金牌好拿。 是在玩枪这件事上,她苏子珊才算专业,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去打比赛,很难不赢。 秦穆雪站在那里不动。 明漪等不及了,对方的戏份结束了,自己还没上场呢。 她把苏子珊搭着自己肩头的手拿了下来。 非常正经的说了一句:“你超龄了!” 你超龄了,报不了名。 然后她走向秦穆雪,问她:“你父亲是秦钧?” 秦穆雪还没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对啊,她父亲是秦钧,就算输了,她父亲也还是秦钧,只要她是秦钧的女儿,射击天才的名头就永远不会凋落。 “是有怎么样,输了又怎么样,你敢让我顶荔枝给你当靶子。” 她的话摆明了要耍赖。 明漪:“玩不起的话就不要玩,言而无信,你们秦家才是垃圾,不敢玩就认输,从今天起,秦家的人见了我,记得绕着走。” 场馆里顿时安静下来…… 她的每个字都侮辱性拉满。 秦家啊,那可是秦家。 秦钧是s国陆军指挥的第一将军,手里握着s国三分之一的兵力。 整个秦家都非常低调,唯一只有这一位秦小姐走了无法低调的路。 但所有人都知道,秦家动一动,京城抖三抖。 “你,你再说一遍,我要杀了你……”秦穆雪捡起地上的枪,对着人。 原本围着她们的人群突然尖叫着散开。 苏子珊几步上前,旋身抬脚踢掉了她手里的枪。 手枪掉在地上,立马四分五裂。 保镖立刻把人群疏散开来。 苏子珊有些生气了:“秦小姐,枪不长眼睛,秦家又怎样,今天来的人里你伤了任何一个都赔不起。” 明漪:“比赛是你挑的头,生死状也是你让签的,现在输了不认账,没这个儿理……你要是现在给明家道个歉,说一句你不敢玩…” “我毕竟长你几岁,也不为难你,就此作罢!” 秦穆雪情绪激动:“你做梦,我就不,你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明漪眼神一变,寒意入眸,她将手中的枪上膛,对着秦穆雪直接扣动了扳机。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坏了,包括苏子珊。 子弹快速的飞出去,在女孩侧身的时候打中她丸子头的花苞。 火药和头发烧焦的味道,弥漫在周边的空气里。 秦穆雪残缺的头发,一半散落,一半被流弹削掉,她被吓的腿软,瘫在原地,显得十分滑稽。 “啊啊啊啊啊啊!”她惊恐的叫出声,抓着飘落的头发朝着明漪冲了过来,然后被保镖拦住。 明漪把手里的枪扔在地上:“game over.”(游戏结束) 第107章 游轮派对 秦穆雪清楚的感受到子弹划过发丝的力量,再偏一点,打爆的就是她的头 明家的,她怎么敢。 她要让爸爸她出气,一定要让明家的跪下来求她。 秦穆雪脸上都是泪水,是被吓破了胆自己流出来的。 苏子珊让人把她送了下去。 毕竟是在她家的地方。 总不能搞的太难收场。 刚才明漪开枪的时候她确实慌了几秒。 以为她真的要杀了这个秦家的小姐。 场馆里已经没有太多人了。 不过明漪这几枪,可是把明家大小姐的名气打得更上一层楼了。 原本一开始抱着嘲笑和看戏来参加聚会的那些人更是说不出一句话了。 靶场上的见闻以极快的速度传播,考虑到颜面问题,苏子珊截下了在网上传播的画面和视频。 最后却成了圈子里的又一个神话。 还没到晚上,谢清意就听到了他老婆在射击场上的壮举。 他只觉得与有荣焉…… 还没来得及和狐朋狗友分享,陆昭先给他打了个电话。 “看到了没有,一个普通的大小姐,能把枪打的这么好,她如果不是南洲的那个榜上有名的杀手k,我把科室里的消毒水都喝下去。” 谢清意才不管他说什么。 k不k的不重要,是她老婆才重要。 不过据说得罪人了。 看了一下,秦家的人。 秦家的人确实有一点棘手。 但谁让他是她男人。 这种小麻烦他私下帮她解决了就是。 谢清意拨了一个号码出去,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接到。 他嘴角还带着得意的笑。 ———— 明漪白天的时候把秦穆雪吓成那样。 本来以为对方至少会找人来报复她或者教训她什么的,结果等到现在也毫无动静。 游轮派对已经开始了, 游轮在她的名下,她还得过来。 party开始前摇了几瓶香槟,喷的她满手都是。 趁大家都在甲板上玩,她来了卫生间简单处理一下。 进了隔间以后,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唉,谢家的邮轮可真豪华呀,还是明小姐命好,和六爷定了婚。” “好什么好啊,你不知道她今天在靶场差点把秦小姐打死,我亲眼看到她对着人家的脑袋开枪。” “真的吗,我的天哪。” “我听说她一直都是这样,之前苏小姐的宴会上也用红酒泼湿了她的裙子。” “那下个月我过生日,办宴会一定要让她坐在最边上那一桌,不能让她搅坏了我的宴会。” 明漪在隔间里,有些无语。 人嘛,听风就是雨,而且这种级别的讨论在她听来还有些单纯,像两个小学生一样。 她总结出一个道理,就是人活着一定不要妄想靠改变自己来讨好别人。 认知有高低,智商有贵贱。 她推门出去。 两个天真的女孩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立马落荒而逃。 明漪独自回到游轮的正厅,想去找找苏子珊。 结果从甲板往里走的时候就发现氛围变了。 原本氛围很轻松快乐,苏子珊找的男模颜值身材都很顶,好几个姐姐妹妹笑的嘴都合不拢, 现在,从甲板上开始就见不到一个男模,连工作人员都不见了。 她走进邮轮里面,正厅里,两边一字排开两列军队。 游轮中间水晶吊灯正对着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看起来三十左右的年纪。 气质和风度都超凡,还颇有几分英气。 她穿着打扮很是利落。 秦穆雪坐在她旁边,又恢复了白天那副了不得的样子。 苏子珊不知道哪里去了,其她的人都被扣在了游轮一楼的房间里。 总算是等到了。 这秦家人可真是难见,不搞点动静出来,怕是,她再等几年也见不到。 明漪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女人也在打量她。 “小姑姑,就是她,她把我的头发打成这样。” 原来是打不过回去叫家长了。 明漪撇了撇嘴角。 真可惜,她家长都死光了。 “你是明若?” 女人问她。 明漪:“改名字了,现在叫明漪,涟漪的漪。” 女人笑笑:“明漪,我叫秦音,是你小姨,” 哦——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秦穆雪的妈呢 “小姑姑,你不是过来帮我撑腰的吗?” 秦音一个眼刀飞过去,秦穆雪不敢再说话。 她一早就知道明漪和自己的关系。 也是从家里人那里听说明家的人是何等的恶劣。 拐骗秦家的大小姐私奔以后还生下了杂种,损害了秦家的面名声。 日积月累她对明家的印象非常差。 再加上明若在京城的名气实在太大。 让秦穆雪觉得自己一个射击天才,居然没有她厉害,所以一直想要见见明家的这位大小姐。 还有了白天的那出戏。 明漪:“没听说过,所以你是来替她出气的吗?” 她走过去坐在两人对面的位置上。 秦音看着女孩桀骜不驯的样子。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姐姐的影子。 她很欣赏明漪的这种态度。 “按道理讲,她是你妹妹,她挑衅在先,又输了比赛不认账在后,你怎么说她都不为过,但不应该拿枪对着她脑袋…” 秦音话还没说完,就被明漪打断。 “不然呢?上去抱抱她,再说,妹妹加油吗?” 明漪很讨厌这种无名无实甚至没有见过的人来她面前充长辈。 秦音无奈的笑了笑。 还真是和她妈一模一样,但凡能听得进去旁人一句话都算她输。 “我不是过来找你麻烦的,明漪,我们是亲人,你可以叫我一声小姨。” 明漪不想和她在这里叙旧: “秦……” 嘶,该怎么叫,秦小姐?秦大姐? “秦小姨,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之后你想出气也好,撑腰也罢,都随便,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秦音对于她这样叫自己,还是有些意外。 她答应和她谈谈。 明漪做出请的手势引着她进到游轮二楼的包厢里。 秦穆雪立马不高兴:“小姑姑……” 秦音在楼梯上呵斥她:“滚回去坐着。” 第108章 我父母怎么死的 明漪还以为秦钧会亲自过来。 不过也是。 将军阁下日理万机。 哪里有空见她这种小角色。 恐怕今天就算是她一枪把秦穆雪打死了。 也顶多是找人把她关进牢里,然后判个死刑。 来的这位小姨也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一进包厢, 小姨就先开口说话:“我前几天刚从珠南部战区回来,这些年一直待在那边,都没有机会看看你。” 是在解释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的原因吗? 明漪没有说话。 她不是来找亲情温暖自己的,她只是想知道,父母是怎么死的, 秦家人把所有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平时也只有在新闻联播里面才见得到人。 也不知道这位小姨能知道多少。 明漪打算直接问,这是她处理这种事情的一贯方式,她绕不来弯子。 秦音却接着开口:“你和你姐姐真的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却不像,还有你大哥,我一直在找他。” 听到这些话,明漪瞬间警觉了起来。 她和若若的事情,连明家自己人都不知道。 秦音怎么会知道? 见她疑惑,对方又解释: “不用觉得不可思议,我和你妈妈是一母同胞,像你和你姐姐一样,她没有离开秦家之前我们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你父母在帕玛安了家后跟我随时都有联系,我还有你们小时候的照片,还抱过你哥哥呢!” 明漪仍旧半信半疑:“那为什么妈妈从来没跟我们提起过你?” 秦音:“秦家和她断绝关系了,兄长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跟她有来往,不然就踢出秦家,所以我们都是私下躲着联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知道若若的事情倒也说得通。 明漪并没有因为她的两句话就完全信任对方。 她问道:“你说找我哥哥,找到了吗?” 秦音:“这几年我一直在查当时船上的幸存者,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阻挠,每次查到一点消息,都会因为各种原因就此中断。当年的幸存者,已经离奇死亡了一半,所以暂时还没有结果。” 听起来比她的进度慢多了。 她又问:“那我父母是怎么死的?” 秦音沉默了。 半晌没有说话,她像是思考纠结了很多,有些沉重开口。 “为了保住,颜面和地位,秦家抹去了去了当年所有的信息,几乎无法查到,知情者就那么几个人,当年我从特战区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最后只见到你父母的尸体。” 明漪转身背过她的去,鼻子一酸,眼泪自己就流了出来。 她的心已经不会痛了,以为自己没有什么不能承受,可是每到这种时候,身体先不争气的给出反应。 秦音还没说完:“ 当年的说法是你父母联合墨西洲往境内运毒,在海上被截获。最后死在缉毒军队手里,尸体掉进了海里,后来又捞上来了,家里的族老嫌他们败坏名声不好就把骨灰烧了以后又撒海里。” 哈……挫骨扬灰。 明漪在听到她的话后无比的激动,她哭的不成样子,却硬是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可能,你少编这些,不准你侮辱我的父母。” 她情绪非常的不稳定,气得浑身颤抖,直接去拔秦音腰上的配枪,指着她: “你们一个两个的,满口仁义道德,往我死去的父母身上泼脏水,别以为你是我小姨,我就不会杀你,大不了同归于尽。” 她父母是明漪心里绝对的底线所在。 是她心中最伟大且无与伦比的存在。 不只是生身父母,更是她这个人精神上的领袖 秦音抬手握住枪管,把枪压了下来。 “你和你妈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什么都敢做,动不动就起玉石俱焚的心思,她因为这样走了很多弯路,吃了很多亏,你才几岁? 动不动就和别人拼命,你有几条命拼。” 明漪胸口剧烈的起伏,没有人懂她对父母的敬仰。 那是她心中的一块高地,容不得半点污蔑。 见她情绪有所缓和。 秦音又说:“你可以不信我,但千万不要把我当敌人,我们是这个世界上血脉相连的亲人,我也不信这个结果,当年的事情,我一直在查。” 明漪把枪扔在沙发上。 坐了回去, “你查到多少关于我父母的事?” 秦音:“”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等我确认以后,自然有分晓。” “那说了跟没说一样。” 秦音:“也不完全是,我听穆雪说见到你,立马就过来。这几年你待在明家,家里的人其实不知道,一直以为你是你姐姐。” “你姐姐刚来京城的时候你父亲带着她到秦家拜访过,后面你爷爷不让秦家和明家来往,两家人闹的很僵,再加上前几年,听说把明大小姐送到国外治疗就一直没去打扰。” “我今天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明若,她还好吗?她去哪了?” “她死了。”明漪冷冷的说。 “你说什么?你哥哥当时不是把她送到国外了吗?”秦音不可置信的站起来。 “对,没错,就是死在国外,骨灰被明家抢了回来,逼我代替若若继续做明家大小姐。” “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她跌坐在沙发上,神情里都是悲伤,似乎真的在为这件事难过。 “那你呢,漪漪,这些年在明家你过得怎么样?” 能怎么样?她进明家的时候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至于让他们搓扁捏圆。 最多就是受点气。 后面直接从从老宅搬出来了。 她一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名动京城的大小姐了。 苦都让若若吃了。 明漪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而是回了一句。 “再不怎么样如今也好过。”如今明家是她的了,她想让明国栋什么时候死,明国栋就得什么时候死。 秦音点点头,脸上的懊悔和心疼还没有散去。 她问明漪:“你想不想回去见你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 好陌生的称呼。 “你外公这几年身体不是很好,经常会一个人对着姐姐房间发呆叹气。” 何必呢? 明漪:“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父母的事情我会查到底。” “”至于其他,随便小姨你怎么做”。 她指的是替秦穆雪报仇的事情。 说完就直接走出了包厢。 楼下的大厅里,之前秦音带来的军队把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客人都从房间里带了出来。 有几个讨好她的围在她身边没有被制裁。 其他人都被看管在正厅里站好,像军训一样。 秦穆雪还在耍威风:“给我听好了,以后我和姓明的势不两立,你们谁敢邀请她参加宴会也好或者敢参加明家的宴会也罢,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我秦穆雪一定不会放过她。” 第109章 这是我小姨 “秦穆雪,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调我的兵?你要是觉得平时训练还不够你忙,那今年的世运会就禁赛不用去,我把你扔到军营里练两个月就老实了。” 秦音皱着眉头,毫不留情面的教训她。 明漪站在秦音旁边,也居高临下的看着秦穆雪。 秦穆雪在这么多人面前背被下了脸,有些气急败坏冲她们吼出来:“小姑姑,你到底站哪边?” 秦音:“谁讲道理我站谁那边,上来打个招呼,这是你姐姐。” 话一落地,周围的人就开始转头议论起来。 “姐姐?什么姐姐?” “明大小姐怎么会是秦家的小姐?” “怪不得他敢得罪秦穆雪,原来秦家的人呢?” “那咱们以后岂不是更加没得玩。” “怎么好事都让她碰上了。” “那我们以后见到她岂不是真的要绕着走!” ………… “小姑姑你说什么?我才不认她,她妈妈是秦家的耻辱。” 秦穆雪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站在二楼的两人说。 任谁再有肚量也忍不住了,三番四次的提及她过世的父母。 她直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速度快到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巴掌打到了秦穆雪脸上。 秦音没来得及叫住她。 她也跟着从楼梯上下来,连忙叫住明漪。 明漪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 哪里忍得住,她一个接一个的打在秦穆雪的嘴上。 边打边说:“你下次再敢提我父母,我撕烂你的嘴。” 是真的撕烂的那种。 “哇,哇,疯子,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小姑姑,救我!!!” 她被按在地上打的还不了手,周边的士兵也不敢贸然上前阻拦,毕竟他们刚才也听见了,这是两个小姐之间的斗殴。” 况且也没有人下命令。 秦音上前把两人拉开。 先是对着秦穆雪说:“下次你再这么口无遮拦,不用别人动手,回家让你父亲把你牙齿敲了。” 秦穆雪还在哭,她又对着明漪说:“一开始就跟你说过,自家人不该下那么重的手。” 明漪丝毫不理会她的说教。 见秦穆雪又抬起手指着她。 “你还敢指!” 她一个健步冲上去,又要按着人打。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听起来像是有很多人整齐划一走。 几人抬头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带着两队人走了进来。 带头的男人看起来年岁不大,却有着让人不怒自威的气质。 身上带着军人的板正和严肃,五官端正,气质出众。 “哇哇哇…哥哥,哥哥救我,你看她把我打成这样。” 秦穆雪看到来人,犹如看到救星一般冲了过去。 她抓住男人的衣角,抬头边哭边喊,还没等来对方一个好脸色。 谢清意就跟在他们后面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自己的未婚妻。 两步并做一步走了过来。 他一接到秦音带兵上了船的消息就过来了。 “阿漪,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谢清意环视了一下四周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秦音身上。 他把明漪护到身后,掷地有声的说道:“秦少将,船是我谢家的船,你带人来访,是不是需要先知会一声,内人性懦,你这么大阵仗要是吓到她了,赔得起吗?” 秦音看向她身后的自己侄女,心想,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明漪拽了一下谢清意的衣服。 他牵住她的手安抚:“”没事,我在这里。” 明漪有点尴尬,她又拽了一下:“六哥,这位……是我小姨.” 谢清意:“什么?” 他是真的不知道。 其实也不怪他,当年父母离开京城后,两家人就一前一后的宣布了死讯,从此当做死人处理。 连若若送回来的时候都说是孤儿,能查的东西少之又少。 “阿漪你说她是你什么人?” 明漪又回答了他一遍。 “她是我小姨,我妈妈的亲妹妹。” 她这一句话相当于把自己暴露了一半在青天白日下。 往后如果有心人顺着这条线去查,难保不会走漏关于帕玛局势信息的一星半点。 但她需要走近秦家,明漪从父亲留下的信里推测,秦家,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秦音没想到她愿意这么介绍自己,有些欣慰 至于谢清意那两句话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她半开玩笑的说:“谢六,就算没有阿漪这层关系,你也要叫我一声秦姑姑,跟姑姑说话这么没礼貌,信不信我告诉你三叔。” “小姨啊,这都是误会,我以为你来找麻烦的。” “你也过来玩?那今天的消费都算我的……” 谢清意嘴里开着玩笑,脸上挂着每个长辈都喜欢的笑。 总算是化解了尴尬严肃的场面。 明漪伸手拧一下他腰间的软肉,想提醒他正经一点。 谢清意搂着她,把人拉到怀里。 “小姨,我是阿漪的未婚夫,名字你知道了,就不介绍了。” 秦音看着他们小两口一唱一和的打情骂俏,也不自觉嘴角上扬。。 秦穆雪还趴在地上,她看着这边其乐融融的认亲现场,彻底的崩溃了。 “哥,哥,你快点让人把她抓起来,你看看我的脸和头发,被她打成这样。”她拽着男人的军装摇晃。 秦音这才走了过来,她站在男人面前。 “沐风,你怎么会过来,你不是还在疆北吗?” “和姑姑你同一天回来的,没来得及告诉家里,谢六说有人滥用军权抓他老婆,让我过来看看。”秦沐风面不改色的说。 谢清意:……不是老兄你…… 秦音:“我接到消息这边有些脏东西,所以带人过来收拾干净。” 她话一说完。 负责搜查的军官就从游轮的顶层带着人下来。 “报告少将,搜到毒品一百克,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们还在吸。”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炸了锅。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吸毒!” “这可是谢家的船,毒品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被抓的人你见过吗?” “好像是今年新出道的爱豆,还有那个男子偶像组合的门面c位队员。” “他们怎么会在这。” 明漪看了一下这几个人的脸。 男男女女都有,原本秦音把所有人都带进了房间,打算封锁消息,后面又被秦穆雪把人都带了出来示威。 现在所有人都听见了,谢家船上有人吸毒。 明漪立马察觉到事情不对,她和谢清意对视了一眼,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你在哪里,下来一下。” 苏子珊看到军队上来就跑了,本来打算去找明漪,后来一直没找到,就躲起来给谢清意报信了。 她从五楼的女卫生间里出来,坐电梯下来。 第110章 你是吸了吗? “hai,晚上好,各位。”她尴尬的打招呼。 无人回答………… 明漪:“这是我朋友苏子珊,活动的人员事宜安排由她负责。” “珊珊,过来认认人。”明漪挑起一个女孩的脸让她看。 苏子珊看了一圈。 “不认识,没在名单里,不知道怎么进来的,查审核和验人的部门就行。” 明漪:“好。” 她话音刚落,谢清意朝站在门口的陈南使了个眼色。 对方心领神会,第一时间带人去控制审验部门。 今晚的游轮派对真的是一波三折。 只有秦穆雪依旧目标明确。 “大哥,姑姑,你们在干什么,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是我叫你们过来的,你们围着她干什么呢!” “她是个杂种,我才不要她当我表姐。”她嘶吼着出声。 谢清意面色不善,他转头目光狠厉的看着秦穆雪。 秦沐风拉着她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扔到沙发上。 “你闹够了没有,不嫌丢脸吗?父亲知道的话,你就再也别想出得了门!” “啊啊啊呜呜呜,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明漪被她吵的头疼。 秦家怎么会教出这样一个蠢货。 秦音也烦,她这个小侄女被嫂子惯坏了。 “收队!”她发号施令。 “人我先带回去审一审,有什么消息会通知你们,剩下的事你们就自己处理了。” 明漪点头。 秦音走出去几步,又回来,她拍了拍明漪的肩膀,说:“想回来看看你外祖他们的话,跟我说一声,我来安排。” 明漪又点了点头,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秦穆雪被一起带走了。 秦沐风看了一眼明漪,也没说半句话,随后和谢清意互相点头示意后就走了。 好好的一场游轮派对现在已经乱七八糟的,而且今天过后,谢家又多了一桩丑闻。 来得人这么多,不传出去是不可能的。 况且现在还要把这些个千金小姐们先安抚好,免得和他们家里结仇。 明漪想说话。 苏子珊先她一步走上楼梯。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作为主办方,今晚的事情是我们的疏忽,吓到了大家,影响了各位的心情,这样,今晚就先到这里,等会我们停在港口,会有司机送大家回家,还望各位见谅……” 她站在上面朝明漪眨了下眼。 明漪知道她想把事情的重心引向自己。 今晚她们回去以后,说“有人带毒品上船吸”和“谢家船上有毒品”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但其实明漪和谢清意心里清楚,这是人为,不是巧合。 船上的人走后, 谢清意又让人把所有房间和片区都查了一遍。 结束以后已经夜里一点多了。 回去太晚了。 谢清意在这艘船上有个私人房间,于是两个人就住下了。 刚一进门,明漪就奔向床,她要先躺一会静一静,今天接收的信息太多了,脑子里乱哄哄了。 谢清意跟在后面,明漪头埋在被子里,男人坐在她旁边,床微微下陷。 谢清意的手放在她背上,她穿了露背的吊带裙,皮肤被海风吹的有些凉意。 男人的掌心像是有一团火,烫得她瑟缩了一下。 火顺着裙子的腰线钻了进去。 明漪被他捏的有些疼。 拉着他的手抽了出来。 “干嘛掐我!” 她转头嗔怪。 谢清意干脆直接俯身把人压在床上。 他低头亲吻女人光洁的背,一下又一下,带着力道吮吸,眼中早已是一片欲色。 明漪看不到的眼睛,不知道他此刻有多少疯狂的念头涌进脑海里。 刚才在下面看到她穿成这样,谢清意用了毕生的忍耐力才控制住自己。 明漪不喜欢自己管太多。 所以他只能克制。 这么白这么美的她被那么多人盯着, 他们和他一样,拥有窥视她身体的资格。 一想到这些他就想发疯。 想把所有人眼睛都剜了。 谢清意原本以为今天的聚会只有女人。 他说要跟着来,明漪骗他说没有带男伴的,大家约好了自己玩,不带男人。 结果,居然还有男模。 他们也看到了只属于他的宝贝,说不定还会在脑子里意淫。 他亲的越发用力,每一次都带着不容抗拒力道,渐渐变成啃咬,不算深的齿痕留在她精致的蝴蝶骨上。 “啊,谢清意你疯了吗?你是狗吗,咬我干什么?” 明漪转身推他。 “不准咬!不准咬!” 谢清意感觉嘴里的滑腻溜走,连忙循着她的脖颈往上一一找寻。 直到找到自己思念了几天的红唇,强硬的撬开了她的唇齿。 彼此气息交换,暧昧的水声伴随着海浪,一个快要将对方溶解的深吻才结束。 明漪从一开始的莫名其妙到顺从到配合她,亲得她差点喘不过来气。 “呼……啊…” 她躺在床上喘气。 这人今天疯了吧。 谢清意撑在她上方,眼睛里都是痴迷。 他低头埋进她的脖子里,嗅着她头发的香味。 她就在他身下,他才感到一丝心安。 明漪觉得他状态有些不对。 她把人撑起来。 问:“你是吸了吗?” 谢清意一下子被拉了回来。 他无奈至极,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最后被气笑了。 “我要真吸了的话,今天就做的你下不了床。” 他气的故意去扯她的衣服。 本来就是一块丝绸破布加一点细细的绳子,一扯直接飞了出去。 “啊啊啊,你走开。”明漪伸手挠他,她发现谢清意越来越不要脸了。 谢清意压住她的手腕,埋下头去。 没过几秒又抬起头来。 嘴里叼着一个东西。 他放开明漪的手拿过来看。 “这是什么?” 又腾出另一只手,两只手扯了一下。 duang duang duang的 明漪抢过来,然后一把拍他脸上。 “胸贴啊,被你咬烂了…!” 肉色的东西粘在男人脸上,有点搞笑。 “哦,怪不得,我还说你怎么不穿内衣!!!” 明漪把人从身上推开:“起开。” 不知道他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 “我穿不穿关你什么事!!” 她拿起地上的衣服挡着胸进了浴室。 第111章 爱与欲与未来 谢清意跟着她,要进浴室,被明漪关在门外。 “宝宝,你要洗澡吗,开门好不好,我们一起洗。” 明漪在卸妆,转身透过镜子看了一下背,全是吻痕,疼倒是不疼。 “不开,你去别的房间洗!” 没几分钟浴室传来水声。 谢清意身上早就已经起了火。 浴室的玻璃是半透明的,透过玻璃他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被打了马赛克的身影。 不由得浮想联翩。 他从来不会压抑自己。 明漪听着他在外面敲门,就是不开。 过了一会敲门声停了,混合着水声,她听到一些其他诡异的声音。 把淋浴关了后,声音更大了。 隔着玻璃还看得见男人的动作。 “谢清意,你不要脸!” 她怒吼。 门外传来男人爽朗得意的笑声。 “我哪里不要脸了,我们几天没有亲密了……” 明漪两眼一黑。 不过三天而已,这人真的…… “而且我这么乖,对着别的女人都没有反应,这辈子只能你负责了!” “啊啊啊啊啊,你闭嘴,你再说我把你舌头割了!” 她没心情洗澡了,现在就要出去揍他一顿。 刚把水停了,一抹脸就看到了谢清意标志性桃花笑眼。 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在玻璃前晃了晃。 玻璃是可以调控的,透明,半透明,不透明! 明漪闭起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的都红温了。 甚至忘记自己一丝不挂。 谢清意就这么赤裸裸的盯着她看。 她拿过浴巾裹了几圈,头发还淋着水。 开了门就冲过去要揍他。 谢清意往床上跑,把遥控器丢的远远的。 明漪一只手按着浴巾另一只手去揪他的耳朵。 把人按在床上,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 “疼疼疼疼,我错了,宝宝,我错了。” 明漪放开下巴,掐他的肚子。 谢清意双手钳制住她的手,用嘴去咬她的浴巾。 “滚开,不给看,你耍无赖。” 明漪腰往后退,带着他的手一起按在他头上。 她头上的水珠滑落在床上,头发还湿的很。 现在还在海上,风大,怕她感冒。 闹了这么一会,谢清意认输了。 “我认输,我认输,我错了,宝宝,先擦头发好不好。” 明漪放松了抵抗的力气。 谢清意突然故意使坏把她浴巾扯掉盖到她头发上。 明漪一把拿下来。 “擦头发不用这块,吹风机在浴室!” “好好好,我们进去擦。” 谢清意哄着她,一把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进了浴室。 他把玻璃调成了不透明,让人上来换了床单被套,顺便送了一盒避孕套。 又闹了一夜…… 没睡多久明漪就惊醒了过来,做了个梦,一睁眼就忘了。 她想叫谢清意,声音沙哑一时说不出来话来。 只能踹他一脚,男人把她搂进怀里,闭着眼睛亲了亲她的额头,好像还没醒。 “六哥,我感冒了~”因为生病,她的嗓音变了。 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尾音,此时又故意放软声音,直接把谢清意给听活了。 “嗯,怎么了,我看看!”他用唇贴着怀里人的额头感受了一下。 没有发烧。 “没事,我让医生过来。”他开始起身穿自己的衣服。 明漪恹恹怏怏的躺着,不想动,谢清意找来衣服帮她穿。 明漪头枕在他肩膀上。 语气软软糯糯的控诉:“都怪你,你昨晚惹我生气,我头发湿着在这里闹,所以生病咯!” 她当然不是真的怪他。 就是想说点什么。 谢清意帮她穿好内衣说:“你确定不是昨晚你说想看着海来一次,在阳台栏杆那里的时候,吹风导致的。” “你不许说。” 明漪的脸腾的就红了,她当然不会承认。 谢清意被她可爱的心都化了,他上前亲亲她的嘴:“好好好,怪我,六哥是坏人,多亲几回,传染给我,嗯?” 明漪没有力气,偏过头半躺在他怀里,等着医生来。 窗外黎明开始破晓,海平面的尽头开始跃出一个小小的光点,海水在阳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 破碎斑斓的光顺着窗子照了进来。 “海上日出诶。”明漪惊叹。 谢清意摸了摸她的脸,用被子把她整个的裹起来。 “抱你过去看。” 阳台上有一个小榻,还有一个超大浴缸。 小榻上昨晚被弄的乱七八糟还没收拾。 浴缸里是干的。 谢清意把她就着被子放进去,然后自己也躺了进去。 红色冲破蔚蓝的海面,犹如一个充满活力的孩子,给每一道波浪都镶了金边。 明漪包在被子里,躺在他怀里,虽然生着病,但却出奇的安心,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连谢清意把她抱回房间都没发觉。 医生说只是普通的感冒,吃几天药就好了。 谢清意哪里都没有去,外面乱成了一锅粥,他就在这里陪她。 原本今天过后,他们计划好搬回老宅住几天。 因为明漪生病所以一直没动作,在新楼住到爷爷回来的的前一天才随便收拾东西回去了一趟。 回了老宅就是各住各的房间。 明漪的感冒也好的差不多了。 爷爷的车明天下午就到了。 到时候他们要出去接。 谢清意带着明漪来他的房间,明漪在谢家住那么久都没看过他的房间。 他把人按坐在床上:“等我一下,我给你看个东西。” 明漪看他神神秘秘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然后从盒子里又掏出一个盒子。 他把它捧到她面前,半跪在地上,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条蓝宝石项链,被切割成心形的样子。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说是给未来媳妇的,我只要你,阿漪,虽然你上次说我们不问未来,但我一定会努力给我们争一个未来,你答应我好不好,不要放弃我。” 明漪还是不能承受他突如其来的猛烈爱意。 砸得她头晕眼花,砸得她总是忍不住想,要不这辈子就这么和他过算了。 她又想哭了。 抬手接过盒子的那一瞬间,眼泪就已经飙了出来。 谢清意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又成功了。 他起身把人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衣服擦擦她的眼泪。 “我帮你带上好不好。” 明漪紧紧的搂住他,点了点头。 明漪忘记了自己脖子里还有一根项链。 谢清意把它取了下来。 放在她手心。 “这颗钻石看起来工艺和纯度都不太好你一直戴着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明漪伸手摸了摸他重新给自己戴上的蓝宝石。 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含义,扔了吧!”说完就扔进垃圾桶里。 谢清意帮她戴好项链后,捧起她的脸赞颂道:“真美。” 骗人! 他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项链,只看得到她梨花带雨的脸。 明漪看着他痴迷于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心动,沦陷。 万千人里,有很多人用这样的眼睛看她,他们总是写满色欲和占有欲,混在一起。 只有他分得清,只有他先给她爱。 “谢清意,你看过泰坦尼克号吗?” “嗯?看过,怎么了?” “欣赏宝石,要这样看。”她伸手解开了他的皮带。 谢清意眼里已经没了理智,从明漪生病以后,他就一直素着。 现在被她一挑逗,直接把人扑倒在床上。 在他睡了十几年的房间里,他拥抱着自己最爱的女人。 轻吻她敏感的耳廓,做着爱人之间最亲密的事。 明漪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说:“乐意之至,宝贝儿,不过,我可不会画画。” 原本的分居还是变成了同住。 ———— 第112章 好惨,谢清意 第二天一大早。 谢清意还要偷偷摸摸的跑到北楼去拿明漪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回来的时候遇到谢清珩。 他一直都住这边,遇到也不奇怪。 隔着楼梯中间的巨大的水晶吊灯,谢清珩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 谢清意看到他那个眼神就想杀人。 不是他冲动。 而是对于谢清珩,他只有一种态度,那就是打死他,无论什么时候,他只想用拳头一拳一拳的把对方头打爆。 所以从小到大。 别人眼里看到的都是他莽撞,爱惹事,随时就被摸了尾巴的老虎一样冲上去,毫无根据的发难,把自己放在众矢之地的位置。 但其实不然,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值得你费心思上脑筋有些人只配得上脑袋开花的结局。 就比如现在,阿漪还在等着穿。 谢清珩看过来的眼神里不知道有多少肮脏的臆想。 他忍不了,放下手里的袋子就冲了过去。 一拳把对方打倒在楼梯上。 谢清珩嘴角带着血,笑的更得意了。 他就知道谢清意还是以前那个一言不合就冲动的废物,一句话就能让他爆炸。 谢清意提起他的领子,带着恨意说:“离我未婚妻远一点,你再敢骚扰她,我一定杀了你。” 谢清珩歪头,那副象征着儒雅的金丝眼镜被谢清意打落在地,他用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你们睡过了对吗?是不是很爽,我也这么觉得。” 谢清意要疯了,他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嘴里的每一个字都在玷污明漪。 玷污他们的感情。 谢清珩也不任由他打。 “你就这点本事嘛?有本事打死我,不然……” 不然以后就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他推开谢清意,被他抬脚踹到下了几层台阶。 佣人们听到声音跑出来看,赶忙上前阻拦:“唉哟,六少爷怎么又打起来,不能打了,再打出事了。” 谢清意从楼梯上冲下来,压在谢清珩身上,一拳又打在他颧骨上。 好几个人一起都拦不住。 明漪穿着谢清意的衣服趴在床上玩手机。 听到外面的动静。 她跑过去贴在门上想听清楚, 外面的人在叫“六少爷……别打了!” 六少爷?怎么又出事了。 她开门跑了出去。 楼梯口那里,谢清意和谢清珩缠打在一起,旁边有人在拉他们。 “六哥,别打了,六哥……” 明漪跑上前去,拽着谢清意的衣领。 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谢清意下手很重,估计谢清珩要躺几天才能下床。 明漪和佣人一起把两人拉开。 谢清意擦了擦嘴角的血,佣人扶着谢清珩从地上起来,他狼狈的弯着腰,看起来是肋骨断了。 他抬头看着明漪:“若若……” 她穿着明显的男款衬衫,从谢清意的房间出来。 他们做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谢清珩的脑子已经完全乱掉。 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崩塌了。 她怎么能让谢清意这种人碰她。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共才牵过几次手。 谢清珩抬头,想看看明漪是什么表情,他为她如此狼狈,她眼里会不会有一点怜惜。 明漪站在谢清意后面,有些冷漠的看着他,对视的时候甚至带着嘲讽。 她像个十足的恶女,把他的样子收入眼底。 谢清意见他还敢用眼神冒犯,往前一步又要动手,被明漪拉住。 “回去吧!” 这边的事惊动了家里其他人,恐怕已经赶过来。 她带着人往回走,还不忘再欣赏一下谢清珩的丑态。 谢清珩撑不住,半跪在地上 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刚刚的那个女人,是若若嘛? 怎么像一个被恶鬼附身了的躯壳。 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 后面听说她射击赢了秦家那个冠军,更是不可思议。 几年时间,人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他脑海里的怀疑越来越多,最后晕了过去。 房间里… 明漪看了一下谢清意身上的伤。 不算严重,但也不轻。 她不理解,为什么他每次一碰上谢清珩就像失控了一样。 她说干脆干掉对方,谢清意又说不行。 然后又往死里下手打。 “你为什么讨厌谢清珩?”明漪问。 她随便给他身上涂了点药酒,让叫医生,他又不叫。 谢清意疼抽气的说:“他每次看你的眼神都很恶心,还有他叫你若若的时候,我都想杀了他。” “就因为这个?” “他把你排挤出公司还有游轮上的毒品不算。” “你也觉得游轮的事情跟他有关。” “就算不是他做的,做这件事的人和他都是一个目的,他们都是敌人,既然是敌人,就得死,因为什么罪死不重要。” 这是独属于她的逻辑。 好一个平摊罪恶论,反正都是顺手的事。 谢清意顿了一下说:“差不多吧!就因为这些!” 明漪不信他:“你每次看见他的反应都很不对,像一条野狗,疯了一样扑上去咬。” “你们以前没有过节才怪,少说什么是因为我。” 谢清意急眼了,他抱着明漪的腰,埋在她胸口蹭。 “我不是说你是导火索,我的意思是我为了扞卫自己的女人和爱情而战斗!” “你怎么这么幼稚啊谢清意!”明漪摸摸他的头。 “因为爱你,好吧,其实确实有一些别的原因!” 明漪:“嗯?说来听听。” “我初中的时侯和他在一个学校,他一直在那些老师面前装模作样。 那个时候妈妈走了,爸爸不要我,刚进学校,他让人针对我,用很低劣的手段毁我的名声,比如让人调戏女生,说是我干的,收买我最好的朋友校园霸凌,作弊,然后算到我头上,最后没有人靠近我,他又找人欺凌我,十几个人按着我打,那个时候打不过就拼命,后来有一次我把空心的金属拖把棍给磨了,捅了五个人,就订婚宴的时候方家那个,肠子都被我捅出来了,差点死掉,他们才不敢惹我。” 明漪听的心里难受,怎么像他这样的人也会遭受这些。 她皱着眉问:“老师不管吗?爷爷呢?还有三叔,他们看起来挺好的!” “这就是谢清珩厉害的地方,他那个时候是什么学生会主席,最擅长伪装和八面玲珑的事,而且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都先把自己摘干净,等闹大了,又出来做好人。后来我去梧市读高中了,他手伸不了这么长才好一点。” 谢清珩不仅虚伪还阴毒。 明漪双手揪着他的耳朵,摸摸男人的脸:“好惨啊,谢清意,听得我想立刻杀了他。” “我这么惨,阿漪多疼疼我好不好。”他觉得这是人生中最为耻辱的一段经历。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多少还是难以启齿点。 明漪心疼的要死,揉着他的耳朵,心里却想着要怎么才能完美无瑕的解决这个人。 她知道谢清意顾念着三叔和长辈们。 她又不用,而且让一个人死的悄无声息有很多种办法。 第113章 为什么太阳会照常升起 爷爷的车在第一天中午的时候到了。 全家人都要去门口迎接。 除了谢清珩,他还躺在病床上。 明漪听到佣人谈论这件事的时候,谢清意已经换好衣服要拉着她出门了。 她把人推进房间。 “不行,你不能去。” 明漪抱着谢清意的脸看了看伤势。 脸上还有些红肿和淤青。 “我没事了,都是皮外伤!”谢清意以为她担心自己,笑着安慰。 明漪:“就是太轻了,所以才不能去。” “我听说谢清珩肋骨都断了!要是爷爷知道,你们打完架你还有力气去接他,肯定要罚你。” “罚就罚!”谢清意无所谓。 “不行,你要是再受罚,我会心疼死的。”她踮起脚尖,亲亲他的脸。 谢清意被她哄人的话取悦到,顿时眉开眼笑。 他抱起人丢在床上。 “那我们不去了,在房间里睡觉!” 明漪刚穿好的衣服被他又弄皱了。 她固定住他的脑袋,“更不行了,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受罚!” “你就在房间里,剩下的交给我!” 谢清意不说话,埋在她耳畔蹭着。 明漪急了,掐他的腰催促:“听见没有?” “好好好,都听老婆大人的!” 明漪又掐他一下,她喜欢轻轻揉捏着他的耳朵。 “爷爷回来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私底下不正经就算了,当着外人,要收敛一点。” “嗯……”谢清意含糊其辞。 明漪觉得自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但只有谢清意才会主动触发她这项技能。 “这点你要学你大哥,又会装又能成事!” 谢清意突然把头抬起来,对她说:“不准你夸别的男人。” “我没夸他,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是我最爱最爱的男人……”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明漪说情话的时候,从语调和眼神都特别认真,就算是别人听见也会沉沦。 谢清意被哄的想把心都掏给她。 她不知道,在床上说这些对一个男人是多大的刺激。 堪比男人哄着女人上床的花言巧语和事后的海誓山盟。 他声音克制又沙哑:“再说真的要溺死在床上了,宝贝儿!” “为什么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 真恨不得随时都是夜里,随时都能在粘稠的爱欲里万劫不复。 明漪听懂了他的意思。 “你又从来不分。” 他们俩都重欲,气氛到了玩的很开。 白天黑夜不分,床上床下不分,谁上谁下也不分…… 谢清意的耳朵红了一点,不知道是被揉的还是羞的。 他这么无赖,居然也会害羞…… …………………… 明漪一个人走出主楼。 坐了一会儿代步车才到庄园门口。 铁艺的大门早早的就开着了,一个管家穿着燕尾服站在前面。 爷爷的车还没到。 明漪来得却稍微迟了。 家里差不多所有人都过来了。 她穿着水粉色刺绣条纹旗袍,外搭一条白色披肩,很有书卷气。 “大伯母,三婶!大哥!””明漪问候身边的长辈。 谢清桓点了点头 大伯母也温婉大方的笑了笑。 三婶一言不发也不看她。 明漪站到最旁边。 女人才开口:“明小姐,还是不要这么叫我,你还没嫁过来呢!受不起。 一时间气氛非常尴尬。 因为从订婚以后就跟着谢清意叫了。 大伯母连忙解围:“你三婶的意思是,她等着喝敬的茶。” 明漪不想和她计较。 毕竟昨天谢清珩才被她未婚夫打到半残。 今天能指望人家亲娘给自己什么好脸色。 谢清桓问她。 “小六呢?怎么到现在还不过来?” “六哥他身体不太舒服,敷了药睡下了。” “叫医生去看了吗?” “看了。” 两人昨天打架的事已经人尽皆知。 三婶依旧抱着手用冷漠又高傲的语气说:“挨了那么两下,皮都没破就躺着不出来见人,还是六少爷金贵,哪像阿珩,肋骨都断了,还想着今天要过来接他爷爷。” “三婶,昨天六哥出手打人是他不对,还希望你们能原谅他的鲁莽,顺便替我向三哥道个歉。” 她温婉小意,把一个明事理好妻子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陆婉宁还在气头上。 本来老爷子就偏心谢清意。 谢琼那个男人也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喜欢别人的儿子。 从小到大只要谢清意在庄园里,一对上。 她儿子就免不了被打的鼻青脸肿。无处说理。 “明大小姐!还是那句话,我们受不起,替“你”赔个不是?你是什么人?还没嫁过来呢,就搬到一起睡一张床住一个房间去了,当我们谢家是什么地方?” “婉宁!!”大伯母出声呵止他。 “你一个长辈,怎么还嚼小辈的舌根?” 陆婉宁不再说话,也不再理他们任何人。 大伯带着管家从代步车上下来。 成熟有风度的中年男人走在前面,管家过来站在他们旁边偏后一点的位置。 明漪连忙自己站的地方让出来。 老爷子的车队已经进了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 吴管家不肯上前来。 明漪压低了嗓子用他们三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我毕竟是晚辈,刚来谢家不久。站在这里不合适,吴管家您是老人,您来站三婶旁边才是最合适的。” “爷爷要是看到,也会觉得,你们俩站在一起,是最合适的。” 年轻的管家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 有些慌乱的抬起头。 陆婉宁也有些震惊,明漪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她。 谢清意查到那么多他们的把柄,竟然还告诉她了。 前方路中间。老爷子已经从车里下来了。 大伯和大伯母迎了上去。 “爸,你终于回来了,身体怎么样累不累?” “爷爷,您回来了。” 老爷子精神抖擞,杵着拐杖应答他们。 随后往前走了几步开始在来的人里面寻找。 “小六呢?还有他三哥哥,他们怎么没来?” 老爷子在一圈人中间看到了明漪。 “孙媳妇儿,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 明漪听到老爷子叫她,转头对着三婶一笑:“爷爷,三婶和吴管家……。” 陆婉宁被吓的急忙拉着她的手。 “爸,小六和阿珩昨天吵了一架,动了手,两个人受了点伤,所以没过来。” ”都几岁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打打闹闹的,还打伤了?严不严重?” 陆婉宁强压下心里的愤怒和满腔早就准备好的告状草稿。 “不严重,一点轻伤。” 第114章 冬天不能睡嘛? “没打死就行,这两个小兔崽子!”老爷子气愤的说。 然后又变了口吻,哄孩子一样对着明漪说:“孙媳妇,你刚才说什么?你三婶怎么了?” 陆婉宁拽着她的手突然用力。 像是要掐断她的血管一样。 明漪若无其事的笑着回答。 “爷爷,三婶和吴管家说明天的寿宴她要亲自下厨,给您做一道菜。” “哦,是这样的,那老头子我明天有口福了。” “哈哈哈哈!”周围人顺着老爷子笑,一句接一句的说话哄他高兴。 “咱们先进去吧,这里风大。”大伯说。 “走走走,进去进去,小漪啊!你来走爷爷旁边。” “诶,爷爷!” 明漪抚开陆婉宁的手,和老爷子走在一起。 路上老爷子对她嘘寒问暖。 问她待在谢家还习惯吗? 有没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 明漪一一应答,把老爷子哄得喜笑颜开。 走在后面的人多少有些不甘心。 嫡亲的孙子也就算了,这个孙媳妇还没嫁进来呢,怎么就宠惯着。 回到了主楼。 谢清珩坐在轮椅上被推了下来。 谢清意也早早的下来,坐在沙发上。 谢安第一眼看到谢清意,提着拐杖就冲过来。 完全没有老人该有的步履蹒跚。 “你个小兔崽子,都要娶媳妇了还打架”? 谢清意从沙发上蹦起来,直接跳到桌子后面躲避。 “爷爷!怎么刚回来就这样?” 明漪看着他敏捷矫健的动作。 两眼一黑。 得,白说了。 老爷子追不到人,这才转向谢清珩。 “阿珩,你不要因为他比你小就让着他,都二十多岁的人了,结婚早的孩子都能到处跑了。做出这种事!!!” 明贬暗护。 老爷子又不是没看见谢清珩都需要轮椅了。 偏心偏到太平洋了。 家里其他人都免不了在心底暗骂两句。 谢清意从那边绕了个圈子跑过来搂着明漪的肩膀,笑得像冬天里的太阳。 “爷爷你一走走那么长时间,我和阿漪都很想你,你要是再不回来啊,真的可以抱孙子。” 这个泼皮! 明漪无奈又宠溺的看着他。 老爷子不经哄。 看他们现在蜜里调油的样子,还要揭他短。 “小漪啊,你要好好管管他,当初订婚的时候,藤杖都打断两根!” “啧,爷爷,你说这些干什么,到时候阿漪跑了,不跟我好咯,你去哪里找孙媳妇。” 明漪打他的手,让他闭嘴。 逗的谢安爽朗大笑。 这边其乐融融,那边面色难堪。 谢清意无父无母,老爷子心疼他,偏爱他一点很正常。 谢清珩脸上快要挂不住了。 有什么是比现在的场面还扎心的。 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被别人搂在怀里,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他气的快要吐血了,嘴里一阵腥甜,翻涌间,冲上了脑子,晕了过去。 “阿珩,你怎么了,快叫医生!”陆婉宁大喊出声。 所有人都围向晕倒的男人。 老爷子也快步走过去:“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明漪看着医生过来,有条不紊的把他抬进西楼。 谢清意还嬉皮笑脸的得意忘形的摸她的脸。 像是在说:“你看小爷厉不厉害,直接给他打废了。” 明漪拍拍他的手,自求多福吧,六哥! ———— “跪下!” 咚的一声,谢清意膝盖接触地面的声音,明漪听到心里一紧。 谢安提着藤杖走来走去。 “小兔崽子,下那么重的手,差点把你三哥打死你知不知道!第几回了?你自己说说!” “啪的一声,藤仗打在他背上。” 老人的力气没吴管家的大,疼不到哪里去,明漪还是看着就难受。 “爷爷,六哥也受了伤,你不要打他了。” 明漪直接跪下去一起求他:“他不是有意的,是三哥说了冒犯的话刺激他,他才动手的。” 谢清意抬头看明漪,脸上表情复杂 阿漪怎么知道谢清珩说话刺激他。 那些话,他一想起来就要杀人,是一星半点都不想让明漪知道,怕脏了她的耳朵。 “就算是这样,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老爷子用藤杖戳他的背。 谢清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打自家人也下死手,说了从来不听。 “爷爷,六哥他知道错了,你不要打他了,他前段时间腰骨裂了,养了好久才养好!” 谢安听到她说谢清意腰受过伤,加上她眼泪都要下来的哭着求情,立马就退了一步。 他问谢清意:“以后还打吗?” 谢清意:“不打了!”再有下次,就让那个败类直接开不了口。 “起来吧!” 谢清意连忙把明漪一起拉起来。 三婶看着他们夫唱妇随的演戏,也不管不顾了:“爸,你也太偏心了,阿珩还没醒过来,怎么能就这么轻松的揭过去!” “要我提醒你们,公司里的那些事嘛?别以为我老头子年龄大了,眼睛也瞎了,不说,是想让他们都练练长个记性!” 陆婉宁噤声,偷偷抹眼泪。 其他人也不再说话。 ———— 明漪带着谢清意回了房间,让人把药拿过来 “不是让你躲在房间里吗?你出来干什么。”明漪脱他的衣服,想要看看有没有伤痕。 “我听见谢清珩的声音,怕他们欺负你!”说着他又要来亲她。 明漪推他的脸。 “就不能歇一会儿,你怎么天天都好像嚼了春药一样!现在是冬天了,谢清意!” “冬天不能睡老婆吗?”谁让明漪一进来就脱他衣服,自投罗网。 “冬天才要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他还会撒娇。 明漪把他的外套和里衣都脱了,才发现他里面还穿着一件羽绒服内胆。 老爷子的力气,就算再来几下,也不会有多疼。 明漪一巴掌呼在他胸膛。 害她白担心一场。 房间里开了暖气。 谢清意上半身脱的精光。 露出他和谐且极具观赏性的身材。 明漪每看一次就笑一次,这个男人从脸到身材,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没忍住,从胸肌摸到腹肌。 “宝宝,你很喜欢我对不对!”谢清意为自己长了副好皮囊而高兴。 “嗯,喜欢!” 喜欢他护着自己满脸焦急的样子,喜欢他哄她,喜欢他无数次为她放下底线的样子,喜欢他在床上孟浪的样子…… 喜欢到她想为他动容一次。 第115章 哥哥 寿宴结束后,谢清意要留在谢家陪爷爷几天。 明漪自己回了新楼。 趁着这几天男人没在,她又去了一趟d国。 欧阳缙让司机来接她。 明漪跟着司机来到了欧阳缙平时住的最多的地方。 男人站在门口等她。 明漪下车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欧阳叔叔,又见面了!” “你上次走的时候,叔叔还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过来了,这次在叔叔这里多住几天。” d国已经完全入了冬,明漪穿着厚厚的大衣和羊绒的围巾,她像他的亲女儿一样,挽着长辈的手往房子里走。 刚踏进门口,屋里的壁炉火烧的很旺,明漪取下脖子里的围巾,用很平常的语调说: “叔叔,我这次过来,是想见见哥哥!” 欧阳愣住了。 明漪的反应太过平静。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而且看她的样子是已经笃定自己知道她哥哥的下落。 “小漪啊,这件事情……”欧阳缙斟酌自己要怎么回答。 “欧阳叔叔,你不必瞒我,我知道哥哥在你这。”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躲着我,不回来找我,但我现在过来找他了,我只想见见他,这些年我一直过的很痛苦。” “唉…” 欧阳缙长叹了一口气。 “你是怎么知道你哥哥在我这的?” 明漪:“上次我和珊珊过来的时候,实验室里的东西被人动过,虽然我最后一次来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但我自己用过的东西,我都记得住,哥哥的习惯会把所有珍稀元素按照元素周期表的位置排列,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这个特殊习惯,广口瓶和研钵里东西有一定程度的氧化,大概是两个星期之内的所以我推测在这段时间里哥哥一定进过实验室。” 欧阳缙:“你说说,你们三兄妹里面就数你心眼最多。” “不是我不让你见他,而是你哥哥他不想见你。” 明漪:“为什么?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想见也不告诉我。这几年来我在京城疯了一样的找他的下落,他是被威胁了吗还是受了什么伤得了什么病不久人世了!” 明漪不喜欢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有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她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 “就算是明天要死了,也要告诉家人不是吗?不然还算什么亲兄妹!”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却都是难过 欧阳缙不再说话 “欧阳叔叔。你了解我,我既然来了就是一定要带一个结果回去。” 男人起来走了几圈。 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他走到楼梯的玄关处。 几分钟以后挂了电话。 “小漪,你哥哥他一切都好,你不用太担心,至于见面,以后有的是时间。” “那欧阳叔你帮我告诉他,我要结婚了,明家订的婚,开春了就办婚礼。” “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提过?”欧阳缙先急了起来。 明漪:“半年前就定下来,我还为他流过一个孩子。” 欧阳缙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京城哪家的,叫什么名字?” “这种男人你还要嫁给他。” 明漪很认真的说:“我就是喜欢他,他已经在新楼和我同吃同住半年多,全家上下都知道。” “岂有此理,他没有房子吗?还跟你住在一起。” “他家里倒是有几家公司,不过因为他的问题亏损严重,所以被股东会除名了。” “现在只是暂时跟我住在一起罢了,以后他一定会成功的!” 欧阳缙像个被刺激到的老父亲:“这还得了。” “既然哥哥不愿意见我,那我结婚总得要通知他一声,不愿意见就算了,到时候喜酒也不用来喝了。” 说着明漪提包就要走了。 欧阳缙连忙拿起手机:“你等我一下,坐着等我一下,先别走”。 明漪坐回到沙发上。 片刻以后他又回来了。 “你哥哥马上就过来了,结婚的事我们从长计议。” 明漪把包包放回在沙发上,半躺在靠背上。 她看着壁炉里的火苗跳跃升腾,张牙舞爪的变化形象,像一群在剪影里跳舞的发疯小人,争先恐后的上来拉扯她的心,让她也忐忑不安起来。 没多久门外传来汽车声,欧阳缙起身去开门。 明漪连头都不敢回。 她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冬天的风裹挟着冰冷的雪从门口吹进来扑在她露出来的脖颈上。 咔嚓一声,门合上了。 久违又日思夜想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漪漪…” 明漪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她颤抖着转身终于见到了如梦魇一般将自己困住的人。 “哥哥!” 她从沙发这里跑过去扑到男人怀里,来几乎是半趴在地上的,因为明暨白坐在轮椅里。 明漪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此刻的真实。 她有些哽咽的抬起头感觉连话都说不清楚。 “哥哥你的腿,你的腿……” 明暨白摸索到她的脸,擦掉她脸上的泪。 “没事,受了点小伤。” 明漪这才发现他眼睛好像也看不见。 她抬起手在男人面前晃了几下。 毫无反应的瞳孔诉说着事实。 这张与她有三分相似的脸上,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显得有些突兀,但却丝毫不减男人英俊的脸庞。 “眼睛呢?眼睛是怎么回事!哥哥你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 “去年出了一点小问题,没事的。” “呜呜呜……哇哇哇。” 明漪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她趴在男人的膝盖上。 上气不接下气,脑子里一片混乱,既心疼又无奈既激动又悲伤。 “为什么会这样,哥哥,怎么会这样?” 明暨白抚摸她的头:“没事的都过去了”。 等明漪哭够了。 他们才能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 明漪抱着哥哥的手臂不放。 她心里有太多的话和思念。 原本想如果能再见到一定要问问他为什么不跟自己联系,为什么不见她。 但此时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的。 他们血浓于水。 所有的事情都不值一提。 “哥哥你是怎么受伤的?” 明漪只关心这个。 明暨白想了一段时间,似乎是在思考要怎么和她解释。 “前年做实验的时候炸伤的。” 不应该呀,以她哥哥的能力,研究什么能炸伤自己。 明漪去掀他小腿上盖着的毯子。 “给我看看你的腿,哥哥。” 明暨白压住。 “别看,都是疤痕,你看了害怕,已经好了很多了,医生每个星期都会过来,哥哥在坚持治疗,会变好的,漪漪,不要担心。” “嗯”。 明漪从鼻腔里发出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明暨白拍拍她的手。 问道:“你说结婚,就是为了把我骗出来是不是。” 明漪:“谁让你躲着不见我,就因为受伤了不想让我看见吗?” “哥哥怕你伤心。” “见不到你我会更伤心,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我也差点不想活了。” 第116章 哥哥呀,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 明暨白抬手,凭着记忆准确无误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不准说这种话,无论哥哥好不好,你都要照顾好自己,我们漪漪长大了。” 明漪把脑袋靠在他的一侧手臂上,然后把眼泪都擦在他衣服上。 “哥哥你跟我回京城吧!我们一起回南洲,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明暨白:“我现在还不能回去了这边的医生已经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这个疗程完了后面还有几个疗程。 “哦,对了,还有若若,我见过她了。” “在哪里见过?”明暨白瞬间急切的问。 “也是d国,不过她也不愿意见我。 当年收到若若的死讯,他派人去找查,整栋医院都被烧了,什么都没留下。 这几年一直在查,今年线索又突然断了。 上天还是比较眷顾明漪的。 除了刚开始那几年,后面她都很顺利。 “还有小姨你知道吗?” “秦音小姨妈” “就是她,她可以相信吗?” “当年爸妈身亡后,我去京城,就是联系的小姨,后面跟她一起查到谢家的船的时候出了问题。” “妈妈活着的时候和小姨经常来往,你和若若小,不知道,我小时候经常见得到小姨。” 明漪听他说完,又问:“那爸妈死亡的死是不是和秦家有关?或者说和那个名义上的舅舅秦均有关。” “你也看到爷爷密室里的信了吗?”明暨白问她。 “对啊,明家的祠堂被我炸了。”明漪如实回答。 “你……” 明漪瞪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明暨白看不见但也说不了什么重话。 “你这么做爷爷没怪你。” “他被我囚禁了,现在明家我当家,那个老头子他拿假的骨灰骗我,让我和别人订婚,以前还动不动就打若若了,而且我觉得父母的死也跟他有关。” 明暨白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也这么怀疑过。 但他身上多少还是学了一些父亲的君子之风。 哪怕这一位爷爷再过分,他也断然手刃亲人的事。 但如果是自己的亲妹妹做了这种事。 那他也只能作壁上观。 甚至必要的时候托她一把。 谁让她是自己的亲妹妹。 “你呀你,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明家的那些人难缠的要命,全都是些泼皮。你有没有吃亏?” “就那几个,我把枪一掏出来他们就不敢说话。” 明暨白无奈的笑笑。 问她:“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南洲。” “哥哥在这边养伤,等好一点了就回来。” 明暨白要先把她哄回去。 当年他出事以后想的第一时间不是和南洲联系,而是想着怎么隐瞒消息。 这两个妹妹的性格他最是了解的,要是被她们知道只怕要发疯。 “以前是打算找到你就回去,现在还想去见一见若若,然后回去结婚,结完婚就回南洲,等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以后再两边跑……” “结婚?结什么婚?” 明漪的脑袋离开他的手臂,坐正起来。 “我订婚了呀,刚刚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和我未婚夫结婚。” 明暨白:“你不是编来骗我的吗?” “当然不是编的,如果我说我要结婚,你还是不见我的话,我就讨厌你一辈子。” “那孩子呢?” “也是真的啊!就半年前!意外流产。” 其实不算,但她和谢清意都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心结, “所以他真的天天住你的房子。” “他家那边亲戚太多,不好意思住在一起。” 明暨白本来瞎眼,现在又一黑。 明暨白:“别开玩笑了,漪漪。” “我没开玩笑,上次过来d国后面我就一直和他在一起。” “大哥你放心,他人很好的,等我们结婚了以后我带他来看你。” 明暨白:“不准”。 明漪:“嗯?不准什么。” 明暨白:“不准和这种人结婚,又没钱没房子还让你未婚先孕流产,还住你的房子。” 明暨白现在十分后悔。 自己离开的时候,她岁数太小,还没有一个正确的择偶观。 明漪:“他有钱的,而且他对我很好,还送了我一条项链,说是他妈妈留给他的。” 明暨白:“你要的什么项链没有?南洲挖的那些矿,够你带到下辈子。” “回去把婚退了,然后回南洲去。” 明漪不服气。 “凭什么?你当时走了,一声也不说,我跑到京城来找你,在那里熬了几年也没有你的消息。现在你也不跟我回去,还不让我结婚。我又不会带他回南洲,就留在京城,我闲下来了就回来找他就行”。 明漪的算盘打得很好。 她从一开始的打算一走了之,现在已经一退再退愿意给自己和对方一个的机会。 当然,她绝对不可能把谢清意带回南洲。 这个狗资本家,恨不得把抓钱的手伸进世界各国的银行里。 到时候大不了她麻烦一点,两边跑。 明暨白说不过她,但绝对不可能自己的妹妹就这样被猪给拱了。 “那这样,你把人带过来给欧阳叔看一看,结婚还是太仓促了。” 明漪想了想,这样也行。 “好,那我等我回去就跟他说。” 明暨白心想,他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怎么配得上他的妹妹? 要是不识好歹,他就别想回去了。 明漪在这里住了几天。 她找了几次医生想了解大哥的情况。 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医生说完全有治愈的可能,只是时间需要的长一些。 明漪这才放下心来。 她准备回京城和谢清意说,让他过来见见欧阳叔。 走之前明漪约了荀云礼。 她从谢清意那里偷到的联系方式,还是在那家中餐厅里。 荀云礼风尘仆仆的赶过来。 “怎么就明小姐一个人,清意去哪里了?”他将身上的风雪打掉一些。 “我没告诉他。”荀云礼抬头看她。 明漪直接用谢清意的邮箱给她发的邀请。 “明小姐单独约我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荀云礼处变不惊,也料到大概是因为什么事情。 “嗯。是有一些私人的事情想和荀大哥说。” “明小姐请讲,如果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必当竭尽全力。” 明漪知道荀云礼是块难啃的骨头,他要是想藏一个人,估计下辈子她也找不到。 她想起上次在街尾,看到他那副如珠似宝护着她姐姐的样子。 “荀大哥,我喜欢你。” 荀云礼手里的茶杯差点丢在桌子上。 不过片刻就反应过来她在耍什么花招。 男人连语调都不曾变。 “朋友妻不可戏,你和清意快结婚了。” “谢清意是很好,但我从见到荀大哥你的第一眼,就发觉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什么,这次我不远千里跑到d国来,就是为了在结婚前能够表达我的心意,如若不然恐怕至死都难以瞑目。” “呵!” 她说完这句话,对方传来一声轻笑,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第117章 我喜欢男的 “那恐怕要辜负明小姐的厚爱了。” “清意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男的吗?” 现在轮到明漪丢杯子了。 姜还是老的辣。 “我不信,你不可能喜欢男的。”明漪故作悲伤的说。 她拿起手机,站起来,走近他。 “荀大哥,上次见面,你看我的眼神明明不一样,你怎么可能对我没意思?” 荀云礼静静的看她演戏。 “如果你不喜欢我还含情脉脉的看我,难道……你喜欢谢清意!” 他什么时候含情脉脉的看她了。 “要是这么说能让你迷途知返的话,那就姑且这么认为吧!” 明漪一下子眼睛都亮了,她凑过去。 “所以你真的喜欢谢清意!” 荀云礼察觉到有些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嘴比脑子快。 “嗯,我喜欢他,明小姐满意了吗?” 明漪往后退一大步,在手机上随便操作了几下。 嗯……我喜欢他,明小姐满意了吗!男人清晰的的声音从她手机里传出来。 荀云礼瞳孔巨变。 明漪:“哈!你惨了,我现在就发给他,还要发给陆昭他们…” 荀云礼从出生以来,最贫穷的时候捡过瓶子废品求生也不及此时窘迫 “你…” 他站起来,指着明漪。 第一次被气的有些不知所措。 “我怎样,你还想打我吗?死gay,勾着我姐姐,还敢觊觎我的男人……” 如果荀云礼现在嘴里有一大口血的话,估计已经喷她脸上了。 明漪退到门口,保镖一直跟着她。 “明若呢?为什么不来见我,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你让她来见我,不然我就把录音发给谢清意!” 荀云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 他今天在来之前,原本以为对方会不依不饶,声泪俱下。 或者威胁恐吓,没想到她不按常理出牌,更没想到本来也只是配合她,结果把自己绕进去了。 他好不容易平复以后,明漪还在站在那里操纵手机。 “明小姐不会以为这点东西就能让荀某予取予求了吧?” 他话音一落,带的人从楼梯上来,把整个包厢围的水泄不通。 明漪把手机丢过去,被人接住,然后她又从包里掏出一个。 “东西我已经存好了,保管你找不到。” “你敢动我吗?” “谢清意爱我爱到可以为我去死,他叫你一声荀大哥也只是因为你年龄大点,又不是真的怕了你!” “大不了鱼死网破,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来啊,谁怕谁!” 明漪话语间尽是娇纵和蛮横无理。 这男人要是敢动他,她先炸死他。 荀云礼被气的手发抖,都是一个妈生的,一张脸,怎么差距这么大。 他扶住桌角稳定心绪。 还真不能把她怎么样。 先不说谢清意,但凡她今天掉一根汗毛。 他回去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阿荀,你别伤害她,我上来和她说。” 隐形耳机里传来女人温柔清雅的声音,才暂时抚平他心中的火气。 明漪看到他的反应,知道有戏,也知道对方不敢动她,嘴上更加放肆,或许是因为谢清珩的原因。 明漪自然觉得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们喜欢若若的美貌,智慧,名望,身份…… 她成为明家大小姐后不知道遇到多少个男人的示好,全都是这种货色。 若若比她单纯许多,被骗了也说不定。 “三十多岁…” “老牛吃嫩草。” “人家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无数的人身攻击,犹如一把把利剑射向他。 ↘ ↓ ↙ → 荀云礼 ← ↗ ↑ ↖ 他今年二十九,明若二十三 而已…… 包房里原来弹古筝的隔间门打开了。 明若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里有一个暗门直通后台的换衣间,用来方便弹奏古筝的人换衣服的。 明漪隔着中间的桌椅看到那张跟自己照镜子一样的脸。 “漪漪,好久不见。” 明漪顿时红了眼眶。 她踉跄几步往前走。 “若若……” 明若也朝她走过来。 路过荀云礼的时候被他拉住。 现在的明漪在他眼里是个危险分子。 明若捏捏他的手,示意他放心。 明漪疾步上前抱着姐姐反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真的是若若,有体温的活的若若。 “姐姐,若若……,真的是你!”她喜极而泣。 “嗯,我还活着,漪漪!” 明漪细细的看她,脸和自己一模一样,但若若瘦了很多皮肤也更加白,白的有些少了血色,她偶尔还戴眼镜。 “你为什么不找我!我讨厌你,还有哥哥,我讨厌你们……呜呜呜”明漪又哭了,哭着控诉。 要不是荀云礼说漏了嘴,她可能以为明若真的死了。 明若拍着她的背安抚。 “我错了,漪漪,我以为我已经死过一回了,万一哪天真的又走了,你也好接受事实!”她笑着调侃。 “今天听到你的声音,我才知道我很想你,漪漪……姐姐很想你!” “姐姐…我也想你!”明漪抬起头来,吸了吸鼻涕。 幸好谢清意不在这里,要不然这几天的丑态就都被他看了去了。 “你的病好了吗?姐姐…”她当时没有怀疑过明若的死讯,完全是因为所有医生都下了最后通牒,好在明若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 “没有好,我自己做的一种药,慢慢拖着,现在没有什么新突破随时都有可能死掉。” 明若既然选择了坦诚相见就把一切都告诉她。 “啊啊啊啊哇哇呜呜呜。”明漪听她说完又哭了起来,恨不得把勃兰登堡门给哭倒。 “怎么还那么能哭,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别哭了,”明若安慰她。 “哥哥,我们去找哥哥,哥哥也在这,太好了,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明漪抱着她说。 明若看着这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妹妹,眼睛里都是宠溺。 “好,我跟阿荀说一声。” 荀云礼在外面,等得有些焦灼。 他下意识想抽烟,突然想起来自己戒了。 明若出来了。 她叫他:“阿荀!” “若若!”荀云礼迎上去。 他抱着她:“还好吗?” 明若也搂着他,偏头亲亲他的脸。 “嗯,我没事,待会儿我和明漪出去一下。” “还回来吗?你要和她走吗?”荀云礼紧紧的抱住她。 “回来的,我不离开你,阿荀!” 荀云礼捧着怀里人的脸旁若无人的亲吻。 明漪突然出现站在门口。 没眼看,冲击力太强,堪比地球爆炸,特别是若若和她长着同一张脸。 她要找机会挑拨离间,这个男人凭什么做他姐夫。 明若牵着荀云礼的手和他说话。 “阿荀,我妹妹她还小不懂事,你不要怪她好不好,她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明明两个人一样大,在若若心里,明漪永远是小妹妹。 女人的嗓音天生就有些娇甜,加上不会说什么重话,所以求人的时候只稍微软了几分就让人听的心化成了烂泥。 荀云礼哪里还生得起气来。 “我不会在意的,她是你的妹妹,乖乖。” 明若听到他这样叫自己,还是当着妹妹面,脸突然就红了起来,整个人都透着粉色, 荀云礼用了不知道多少意志力才忍住没有把人抱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他安排了车,送她们过去。 明漪坐在后面,看两个人依依不舍的告别,恨不得把荀云礼捶烂。 好不容易开了车。 明若往后看了一眼。 没说什么。 然后看着明漪。 明漪也看着她。 两人同时开口, “你太过分了刚才。” “你不准喜欢他!” “我哪里过分!” “为什么?” 明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阿荀,他人很好的,对我也很好。” 明漪觉得这话莫名有些耳熟。 明漪:“但是他刚才欺负我,如果你不来的话,他还准备让人抓我!” 明若:“我都听到了,是你先惹他的。” 明漪不服耍赖:“哎呀,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我一个随时都会死的人,他图我什么?” 明漪又红了眼眶:“不准你这么说。” 若若惯着她:“好好,我不说,当初要不是阿荀救了我,我可能真的活不到今天,也见不到你。” “漪漪,我喜欢他,以后对他态度好一点好不好,你今天的那些话,阿荀听了会很难过的。” 明漪在嘴里含糊其辞:“他这么有钱,这么厉害,难过什么……” “听到了吗,不准再没礼貌了。” 好吧,看在他救过明若的份上。 “嗯!”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哥哥已经早早的在落地窗前候着。 下车的时候明若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荀云礼给她发的信息。 “披肩别忘了,还有汤婆子。” 明若转头,明漪已经帮她梳理好盖在了身上。 她把暖手袋递过来:“还有这个,姐姐。” 明若笑着接过来。 进了门,欧阳叔叔已经在一楼等着了。 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如今站在面前,他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欧阳缙抹抹眼泪。 明漪和明若一起拥抱他,欧阳叔叔拍了拍她们的背,又抹了抹眼泪。 “你哥哥在楼上,若若,上去看看他吧!” 明若拉着明漪上了楼梯。 明暨白坐在轮椅上,等在楼梯口那里。 “若若,是你吗?” “哥哥!”她哭着过去,俯身抱住坐着的男人。 明若看了他的眼睛,扫到一眼他的腿。 忍不住泪如雨下。 明漪说哥哥的伤是被炮弹炸出来的,她看着不像,但没有说出来。 明漪:“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哥哥姐姐。” 明漪走过去,牵起他们的手。 这么多年的执念终于在此刻得到圆满。 欧阳缙从下面上来。 “今天都在一起,我来下厨,给你们做你妈妈最喜欢吃的菜。”他已经几十年没自己做过菜。 但孩子们今天都在,s国人最平常的表达团聚的方式就是做一桌团圆饭。 明漪:“我也来,欧阳叔叔,我做饭可好吃了。” 她跑下去帮忙。 明若和大哥坐在上面说着这几年的经历。 两个人都辗转来了d国,却到现在才相见。 说起来唏嘘不已。 明若问起大哥的腿。 明暨白抬手打断她。 明若明白他不想让漪漪知道,就没在往下说。 窗外开始飘起来鹅毛大雪。 明若突然想到荀云礼。 “大哥,我和你说件事情。” “嗯。” “我谈男朋友了,他就在下面,能不能让他上来见见,外面下雪了,屋里暖和点。” 荀云礼一直跟在他们的车后面,现在车停在不远处,车是几千万的车,不至于让他冷到。 明若说的像一个孤苦伶仃的男人跪在雪地里一样的即视感。 明暨白从来没这么后悔过。 他听到明若说男朋友的时候,差点气没上来。 自己愧对死去的父母,当初被仇恨冲昏了头,早早的扔下两个妹妹,现在造成了这种局面。 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明漪犟种头铁,她敢直接拉着人私奔。 明若内耗敏感,她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够好。 “那见见吧!”明暨白在心底长叹一口气。 听起来总比明漪那个废物未婚夫好一点。 “嗯!”明若征得同意,给荀云礼打去了电话。 没过多久,底下门铃就响了起来。 明漪去开门,明若从楼上跑了下来。 “阿荀!”荀云礼接住她,又把人推远了一点:“我身上还有没化的雪水!” 他把大衣脱掉,露出里面的西装马甲,才带着体温抱着她。 欧阳缙从厨房出来。 “荀总?” 他看到明若搂着男人。 立马明白了他们的关系。 “欧阳叔。”荀云礼在电话里就知道了,也跟着这么叫。 他让人把礼物送了进来。 放不下的就堆在门口,仓库里。 明漪想起他上次送自己的那些钱。 她斟酌了半天措辞才僵硬开口…“那个,荀总,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 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荀云礼把她当疯小孩,根本没放在心上。 “明小姐把录音删了就行。” 明漪怎么可能删,嘴上随便敷衍了几句,就进厨房处理菜了。 明暨白在楼梯口,他听到了下面的声音和对话。 若若挽着荀云礼上来。 他对若若说的:“”妹妹,哥哥想单独和他聊聊。” 明若理解,但她还是有点怕哥哥为难阿荀, 所以向他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明暨白看不见,明漪他们也在厨房。 荀云礼趁机低头在楼梯上吻她。 “等我一下。” 明若点头答应。 荀云礼上了二楼,伸手去推男人的轮椅。 明暨白先开口:“好久不见,荀总。” 荀云礼:“白先生!好久不见,还是说,现在要叫大哥。” 明暨白摇摇头,不敢想象这人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话的。 “我可担待不起。”他没想到明若的男朋友竟然是他。 第118章 我们结婚吧! “我也没想到白先生竟然会和若若是兄妹关系。” 说起这个明暨白更生气了。 “荀总,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和我同岁。” “比白先生小一岁。” 荀云礼在这件事上无比的抠细节。 明暨白沉默了。 “还是不要叫我白先生了。”他说。 “明大哥。” 明暨白情愿自己是个聋子。 他问:“你和若若是怎么认识的?” 荀云礼:“说来话长。” 他一五一十的把两人相遇相知相爱的过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听起来倒的确是一桩良缘。 唯一让他们都忧心忡忡,就只有若若的病。 “我给若若配了最高级的医疗团队,再加上她自己这么多年的研究,最后一次的实验结果证明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机率,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一定能成功。” 才百分之六十。 明暨白说话的声音有些苦涩:“但愿如此。” “哥哥吃饭了。” 明漪在下面喊他。 接着又传来明若的声音。 “阿荀,哥哥,可以下来了。” “那边有电梯,阿荀你帮我把哥哥推下来。” “走吧!明……大哥。” ………… 明若的身体每天都要进行医疗监测。 吃完饭后她跟着荀云礼回去了。 明漪舍不得她,又不想跟她一起走,也不能让她留在这里,拖到最后,才让人跟着荀云礼回去。 她还说等回京城就让谢清意过来见见她的家人。 没想到让姓荀的捷足先登了。 在d国待了几天。 若若基本两头跑。 只要她在姐妹俩就闲不下来。 这种高强度的情感释放和机能外放对身体的要求比较高。 明若接下来要静养一段时间。 明漪恋恋不舍得回了京城。 若是人不往后看,那么到此时便是圆满。 ……………… 她不爱接人电话这件事一直是个毛病。 谢清意也知道,所以去哪里都想把她带上。 她跑到d国的事情没有和谢清意交代,人在那边住了几天了才想起来说。 手机是个消耗品。 原先用的那个扔给荀云礼了。 没看到谢清意之前的消息。 对方重新联系上她的时候,像疯了一样问她在哪里。 隔着手机明漪都听出他着急的心。 所以她在飞机上反思。 爱人之间是不应该这样的,特别是自己现在已经决定把对方划入未来的轨迹里。 虽说她不可能对他完全坦诚,但这种行为确实有点过了。 像个渣女。 谢清意早早的就来机场等她了。 明漪走了整整一个星期,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去向。 谢清意把海陆空都查遍了才查到她飞往d国的航班。 还不是直飞,转了四趟。 他真的快要疯了。 从老宅回到新楼的时候。 屋里没有一个人。 手机打不通。 消息没人回。 他问了明家的人甚至去问了苏子珊。 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去哪里了。 京城的监控都被他调遍了。 慌乱和害怕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一想到各种失去她的可能,谢清意就觉得像被人扼住了的喉咙一样下一秒就会窒息死亡。 查到她去往d国的航班后。 他立马让人申请的航线飞过去。 然后就接到了明漪的回信。 说她去了d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他说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态。 只觉得天塌了,但又被顶起来了。 也是从这个时候,谢清意明白一件事。 明漪说的不问未来,是真的会随时离开。 她来去自如,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东西绊住脚步。 他不能失去她。 男人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似乎是下了某种重要的决定。 明漪从vip通道里出来。 看到谢清意在那里等她。 或许是因为心虚,觉得对不住他。 她奔向他的步子快乐起来像只遇到花丛的小蝴蝶一样,飞扑到他身上。 谢清意还在生气,站在原地不动,似乎不吃这套。 任由她扑进自己怀里,他才伸手抱住她的腰。 明漪感觉出他风雨欲来的脾气,连忙先发制人:“六哥,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 机场都是人,谢清意一言不发,揽着她的腰几乎是半抱着人往车库走。 明漪也不敢说话了。 谢清意自己开车过来的。 他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把人塞进去,动作里带着怒气。 然后又绕过去开驾驶位的门。 本来就是冬天。 他一坐进来,车里的气温又低了点,快要把她冻死。 明漪主动解开安全带,环上他的脖子:“六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错了,这次是我不对,那天走的太快了,没来得及告诉你。” 谢清意拽掉她的手:“那后面呢,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明漪刚想解释。 谢清意又接着说:“手机又丢了是不是?” “那要不我把硕华的股份划给你,让他们天天给你送新手机。” 硕华是国内目前最大的六g网络运营商。 明漪无语,回到自己座位上。 男人更加来气:“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找都快你找疯了。” 明漪沉默。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他居然还在问。 明漪的脾气其实不算好:“你要我说什么,你又在阴阳怪气些什么,我都说了知道错了,你又不听我解释,一上车就抽风。” 她这一番话简直和男人的那些狡辩通用语录有得一拼。 谢清意气的喘了几口粗气,还是怕她冷到,噼里啪啦的去开空调。 然后突然凑近她。 明漪往椅子上下意识躲了一下身子:“干什么!” 谢清意顿住,眼里有些落寞。 随后带着脾气扯过安全带给她系上,又系上自己的。 跑车飞快的冲了出去。 明漪皱着脸说他:“开这么快干嘛,这里是地下车库不知道嘛!” 谢清意像是没听见,出了机场就像飙车一样的踩油门。 机场建在郊区,有一段弯弯绕绕的下坡路。 他像是故意找刺激一样,疯狂的打弯提速。 明漪知道他在撒气。 完全不想理他。 他是不是还等着她开口说:“慢点…求你慢点,我害怕!” 做梦!!! 车在路上轰鸣声不断,犹如参加拉力赛一样。 速度被提到最快。 幸好这个时间路上没有其他太多的车。 明漪被甩的有些头晕,本来这点速度不算什么,但坐副驾驶和自己开完全是两种体验。 她偏忍着不开口。 谢清意也陪着她倔,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天色出机场的时候就有些黑了。 车子出了隧道以后车灯就打着了。 单行道往下一直走就行。 明漪把头扭向车窗,不看他一眼。 任由他上演速度和激情。 前面突然出现一辆黑色的别克。 没有打灯也没有警示。 并且在高速上掉头逆行。 明漪吓了一大跳:“谢清意,减速,刹车,你疯了吗?” 男人充耳不闻。 他方向盘打到死,在高速上甩尾越过那辆不遵守交通规则的黑色车。 然后又毫不减速的继续往前,很快就下了高速车道。 明漪被吓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这疯子是在干什么,在跟她秀自己的车技吗? 明漪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进了郊区的路上男人仍旧这样操作。 明漪火气也上来了。 他什么意思,是要比谁更疯吗? 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谢清意这才慌了:“干什么?” 刚要减速,明漪直接越过中间,爬到他身上。 她抢过方向盘往左边的试验田里打去。 车子迅速偏向一边,最后明漪踩着男人的脚踩停了刹车。 前面速度很快,好在实验田里种了小麦,阻力比较好,才没有侧翻。 车子滑进田里一大截以后,停了下来。 今年的小麦还带着绿越冬。 这里是农科院的试验田,现在被他们糟蹋了一大片。 谢清意被她不要命的动作震撼住, 虽然他知道明漪一贯是这样的性格,但还是后怕,却难以冷静下来。 好在两人身上都没什么伤,没出什么意外。 只是车的底盘太低卷进了麦子里开不了。 明漪坐回的副驾驶位。 靠在车上,也还没平复下来。 车里沉默的有些可怕,谢清意啪的一声把灯打开。 两人一句话也不说。 天已经完全黑了,夜色如水,墨浓星稀。 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喘息伴随着窗外一些莫名其妙的虫子还是鸟的声音很稀薄但却很清晰。 明漪的脑子一片混乱。 她看到边上有田才往这边打方向盘。 主要是谢清意刚才那个疯劲。 再开下去就到市区了。 她怕他控制不住自己。 现在停下来了。 两个人都说不出指责的话,也没有吵架的心思。 良久的沉默和寂静中,谢清意突然打开车前的收纳。 从里面掏出最后一根烟出来,已经放了很久,他不想抽。 但现在确实不知道要干什么。 点烟器短暂的闪过红光。 车里渐渐弥漫起香烟的味道。 谢清意把车窗打开了一点。 明漪突然凑了过去。 接过他手里的烟,也抽了一口。 动作丝毫不比他生涩。 谢清意看她倚靠在窗边,吐着烟圈的样子。 几乎是迷恋。 车里的灯光是暖黄的色调,正面的可能撞坏了。 侧灯温柔的打在她脸上,伴随着上升的烟雾弥漫了她姣好的面容。 明漪没化妆,也没有涂她过往最偏爱的红色口红。 不似妆后纯粹的明艳。 这张脸其实带着些娇气和英气揉杂在一起的矛盾,真的极好的辨识度。 让他一眼就过目不忘 她此刻的动作像个不良少女,熟练的偷着抽烟。 谢清意就这样盯着她看。 他真的是爱极了她的每种样子,每种表情,每种态度。 但一想到对方毫不在乎自己的情绪,就像针扎一样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看着一根烟自己只抽了一口,剩下的快被明漪抽完了,伸手去抢。 明漪也看着他,脑子里想得和他差不多。 她凑到前面把烟熄灭在中间的烟灰缸里。 跨过中间直接坐到男人身上。 按住他的肩膀,将嘴里的最后一口烟渡进他的喉咙 然后又退了回来,等他喘息几秒,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谢清意也快要疯了,按着她的脑袋,同样疯狂的撕扯着。 他们谁都不说话只喘息,舌头热情的探索彼此,带着强势侵入对方,像是把今天的气都发泄在这里。 谢清意推开她一点。 两人额头抵在一起,喘着气,温热的气息伴随着淡去的烟草味扑在脸上。 暧昧又热情的缠绵让两人都。变得墨澈迷离。 明漪不想先认输。 她去解谢清意的皮带和拉链。 男人托着她往上抬,借力凑近自己,埋头在她锁骨和胸前。 车窗开了一条小缝不断的有冷气进来,谢清意把窗户关起。 手从她的衣服下摆探进去,只是解开扣子往上撩起,没有脱掉。 一切都显得这么迫不及待,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下一件。 明漪埋在他的肩膀上,早已经被晃的没有一丝力气。 他们像是在彼此惩罚,又在彼此爱护。 麦浪被吹风的和车一样,东倒西歪的晃。 两人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都在用行动表达自己压抑和勃发的感情。 在爱与欲望的宣泄上,两个人达到了高度的默契和统一。 他们坦荡到有些荡漾。 一切重归静谧时已经是半夜。 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一半,谢清意拿大衣裹住她,抱在怀里,车的座椅放平了一些角度。 明漪伏在他胸口,听着他逐渐不再荒唐的心跳。 “谢清意,我们结婚吧!” 结完婚,她就回南洲,等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以后,就回来。 她不想放弃他,至少现在,她不想为了任何假设委屈和压抑自己的情感。 至于以后,又不是没有快刀斩乱麻的底气。 他如果背叛或者变心,她也不是拖泥带水的德性。 “你说什么?”谢清意突然抱着她起身。 像是听到什么梦话一样。 还想确认她是不是睡着了。 “我说,我们结婚!” 不结也行,但似乎爱与爱人总是需要一点仪式感。 一张证书,其实也限制不了她什么,但也算他们彼此之间的承诺。 普通夫妻之间也就那么回事,最低的门槛罢了:忠诚和财富共享…… “明天就去领证,婚礼先往后推推,我这边还有些事没有解决。”她认真的说。 谢清意还没缓过来。 “你决定要一直爱我了对吗?阿漪!” “嗯,我爱你,不想错过你!” 谢清意有些激动,事情的发展似乎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简直是峰回路转,绝处逢生…… 他心绪难平,只能不断的亲吻她来表达自己此刻难以抑制的兴奋。 冷寒的夜里,麦田里的车成了最炙热的存在。 “我还没有求婚,阿漪,太快了,我还没有求婚……” 他激动的眼眶都红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颤抖的音。 像他们失去孩子那次,他趴在她腿上,眼泪烫的人心疼。 明漪像一汪清水一样,温柔耐心的回吻他,安慰他。 她又何尝不是,情意从生根发芽到枝芽疯长最后成了遮云蔽日的参天大树,每一个阶段都犹如凤凰涅盘,一次又一次突破和焕新, 夜空似有繁星滑落,惟愿你我不似它那般仓促又好奇的随意坠下,此刻爱意长存。 第119章 领证? 夜渐渐深了,明漪趴在他身上睡的正熟。 谢清意仍旧恍如自己在梦里。 他舍不得睡,怕一睡觉醒过来都是假的。 他轻轻抚摸着女人的睡颜,只觉得爱不释手。 陈南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开了静音,明漪没有听到。 谢清意捏捏她的鼻子。 “宝宝,醒醒,再睡天亮了!” 明漪从睡梦中睁眼。 天亮了,那还得了。 她还处在睡眼惺忪的状态,谢清意帮她把衣服全副武装穿好。 “等太阳出来,就被别人看见了,我们要趁着夜回去。” 远处路边的车灯已经亮起。 实验田后续赔偿的事情交给陈南解决。 谢清意把明漪从车上抱了下来,朝着光亮的地方走过去,就顺着被他们压倒的麦子一直往前。 明漪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了。 她只管死死的把脑袋埋进谢清意的胸前,装作睡了过去。 陈南带了医疗团队一起过来。 老板半夜打电话跟他说在路上出了车祸 让他过来解决一下,陈南还以为多严重。 然后又听见他说不要报警。 要不是这么多年陈南对他多少有点了解。 他真的会以为对方会不会是撞到人,让他过来处理尸体。 麦田里的跑车被拖走。 谢清意没有带明漪回新楼,而是去了他住的地方———那套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 他一夜没睡却丝毫不觉得困。 明漪早上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陌生的环境。 她转头环视了一圈,迅速回忆起来。 “醒了!”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明漪搂过他凑上来的脸。 给他一个早安吻。 两个人亲的如火似荼。 谢清意推开她,抬手捋捋她额角的头发。 说:“还记得昨晚说过什么吗?别以为亲我一下就算了。” “记得记得,领证嘛!”明漪从床上爬起来。 “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她伸了个懒腰。 谢清意绕过床把人抱起来往衣帽间走。 “还不是怕你跑了。 他打开衣帽间的门。 里面是满满一房间的衣服,包包,首饰,鞋子,当季新款,高定全都应有尽有。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明漪惊喜的问。 谢清意低头蹭蹭她的脸:“订完婚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女主人搬过来。” ……………… 明漪说领证不是闹着玩。 她要回去拿户口本了。 谢清意坐在换鞋凳上,直勾勾的盯着她换衣服。 明漪瞥他一眼,把换下来的内衣扔他头上。 “我回去拿户口本,你也是,回老宅把要的材料找全,下午我们就去登记。” 她的资料当初过来的时候重新做了一份,一直自己带着。 谢清意的可能比较麻烦,得回去偷。 他把内衣拿在手里玩,有些不满意的说: “那你在家等我,我找到以后来新楼接你。” 明漪待会儿已经有约。 故意逗他说:“新婚前一天,男女是不能见面的,你先把户口本找到再说,到时候民政局见。” 谢清意见她安排的头头是道,不禁疑惑。 “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不会想给爷下套,然后跑掉吧!” 明漪把长发从衣领里揽了出来。 走过去,俯下身亲吻他的嘴角。 “我约了一个朋友见面而已,跑不了,准老公…” 谢清意被哄的心花怒放,他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加深这个吻。 明漪亲够了以后推开他一点。 “好了,乖,我去化妆了。” 谢清意像是看不够一样,目光一直跟着她。 直到明漪出门了,都还舍不得收回来。 他蹲下身把门口那双属于女人的拖鞋摆好摆正。 又回头看了一眼房子。 他要结婚了。 心仿佛被岩浆烫到一样,热且浓稠。 ………… 明漪的户口本很好找,她收在一个地方。 一本书里只有一页,她一个人是一户户主。 以后会和爱的人,组成一个家。 放在以前,她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能走到这一步。 她要结婚了,浪归于海,燕归于巢,风雪归于严冬,蝉鸣归于盛夏,他们终将归于彼此。 ——— 明漪带着东西出门赴约。 昨天舒意给了给她打了电话,约她今天见面。 地址在一家西餐厅,离民政局远不远。 今天是周末,舒意来的很早,还带了她的女儿。 小女孩乖的要命。 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看明漪。 明漪突然觉得小孩子也能是很可爱的存在。 舒意先是感谢明漪帮她的工作室拉生意。 随后又很惋惜的为自己上次的拒绝而道歉。 “明小姐,谢谢你,因为你,我后面赚了一大笔钱。” 明漪听出一些苦涩,却不知道她从何而起。 “那是你自己有能力有想法。” 舒意惋惜的摇摇头:“明小姐,不好意思,恐怕以后要辜负你的厚爱了,我的工作室要关闭了。” 明漪:“为什么?因为上次盗版礼服的事情吗?”。 她上次把律师借给她了,难道官司没打赢? “有一点关系,但不止因为那一件事。” “真的很遗憾,我还想着等你跟谢少爷结婚的时候为你做一套婚纱感谢你,现在没有机会了。” “我要带安安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生活。” 明漪听她这么说。 确实有点遗憾。 因为舒意的品位和设计真的都很符合她的审美。 “好吧,你想清楚就行。” 明漪没有过多打听私事的习惯。 餐厅服务员端上来了一个冰激凌。 舒意换了一个小点的勺子让孩子拿着吃。 “不能吃太多哦,安安。”她声音温柔,浑身散发着慈爱的母性光辉。 女孩乖乖的点头,不说话。 明漪这才发现安安好像没说过一句话。 舒意解释道:“安安有点轻微的心理疾病,有点认生,但是她很喜欢明小姐你呢”。 明漪觉得很新奇。 小女孩只敢偷偷看她几眼,真的是很喜欢她吗? “明小姐,祝你和谢先生百年好合,幸福美满。”她语气羡艳。 舒意想起来她们在衣帽间里明漪说,她会和自己爱的人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她希望她能得偿所愿。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舒意看了一下来电人。 随后把手机挂断。 铃声又响起来她又挂断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轰炸。 她拿起手机,考虑了一下。 对明漪说… “明小姐可以帮我看一下孩子吗?我回个电话。” “你去吧,我跟她在这里你放心。”小女孩实在太可爱了。 舒意向她道谢以后拿着手机跑了出去。 明漪挪着自己的座位坐的离安安近了一点。 小女孩一口接一口的吃着盘子里的冰激凌。 像个小豚鼠一样让她母爱泛滥。 她突然想到刚刚舒意交代她少吃一点。 “安安我们不吃了好不好,这个很凉,吃多了会生病。” 小女孩不说话挪着盘子往边上走。 明漪很有耐心,想继续劝导。 这时服务员却又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 “小姐你好,今天我们店里做活动,这是你们这桌送的冰激凌。” 明漪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来添乱的。 她机械的扯了一个礼貌的笑,接过放在桌子的那边,确保安安够不到。 小女孩噌的椅子上滑下来,绕过她去抢。 这次是她爱吃的巧克力味。 小孩子的手大概是世界上最快的手。 她的叉子已经,伸进的冰激凌里,挖走一大块。 “安安,不行哦。” 明漪阻止她。 安安突然把勺子递到她嘴边。 明漪愣住了。 她温柔问她:“原来是想给阿姨吃吗?” “给姐姐……给漂亮姐姐。” 小姑娘嘴里冒出这么一句话,听起来还有些稚嫩和不流畅。 明漪的心都被她萌化了。 她居然叫她姐姐呀!这情商也太高了吧。 她一口吃掉上面的冰激凌。 又趁机拿过她的勺子来,吃了好几口。 “姐姐吃了哦,你不能再吃了,听话,要是生病了妈妈会伤心的。” 小女孩乖乖的点点头。 明漪低下头,突然感觉一阵眩晕。 嘴里含着的最后一口冰激凌还没来得及完全化开。 她凭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 tmd……中套了。 手里的叉子勺子掉在地上,两眼一发黑,她听见自己头砸在了桌子上的声音。 剩下的就完全没有知觉。 舒意打完电话回来,位置上已经没有一个人。 安安和明漪都不见了,她在餐厅里找了一下,又看到明漪的手机和包还在原地。 立马去问了餐厅的服务员。 对方死活不让调监控。 舒意已经急疯了。 她连忙拿出手机来给刚才通话的人打电话。 “安安不见了,我们在这里有吃饭。我打完电话回来,她就不见了。” 她的声音带着慌乱和极大的不安。 舒意边报警边往外走。 绕过餐厅的门,一辆黑车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里面伸出一只手,直接把她拖了进去。 舒意口鼻好像被人用什么东西捂住,一股浓烈的化学药品味道穿进鼻子里。 她失去了意识。 ………… 明漪在摇摇晃晃的车里面醒过来,她在脑子里快速的过完了所有细节。 最后把关键锁定在给她们送第二份冰激凌的那个服务员身上。 她看了一下。 自己好像是被放在车厢后面,是那种拉货的中型面包车,车里弥漫着一股劣质汽油和皮革的味道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臭味。 她被绑住手脚,嘴里贴了胶布。 头仍旧昏昏沉沉的,再加上车晃的太厉害。 明漪缓了一会儿才扭头看车厢。 角落里,安安缩在那,也被绳子绑住了手脚。 明漪立刻把她们母女联合下套这个选项从脑海里剔除了。 安安没有昏迷过去,但似乎是哭过,脸上都是泪痕,头发也散了,眼睛里都是惊恐和害怕。 明漪脚蹬着车厢借力往她那边挪。 她躺在安安旁边。 抬起头和脖子蹭到她的手。 安安好像终于反应过来。 费了很大的劲一点一点的才把胶布从她嘴上抠掉。 她终于能说话了。 “别害怕…别害怕,阿姨在这里,阿姨会保护你的。” 她用牙齿帮安安把手上的绳子解开。 安安很聪明,也很配合,自己手上的绳子解开后又去帮明漪解她身后的。 小孩的手比较小,绳子是那种粗麻绳,她努力了很久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急的哭着上去咬。 “不要急,不要怕,慢慢来。” 明漪安慰她。 就在这时,车突然停了下来。 明漪把她护到身后,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两个长得极其猥琐油腻的男人一边开门一边说。 “咱们要是做不干净被抓了怎么办?” “你放心,这女的给人家当小三,你知道那正牌什么身份吗?就算是人死了也查不到她头上,咱们拿钱办事就行。” 原来是把她当成舒意给绑过来了。 两个男人一个高一点,另一个矮一点。 高的瘦一点,矮的胖一点。 唯一的共同特征都是眉目间透着凶神恶煞和各自肮脏的气息。 一看就是常年做这些绑架偷盗的勾当。 其中一个看到明漪嘴上的胶布已经被拿掉。 说:“哟,还想跑吗?”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就是把你扔这,你也跑不出去。” 胖的那个男人几步上了车里,揪着明漪的头发往车外面拖。 她手上的绳子已经解了一半。 另一个瘦男人扯着安安的衣服把她提了起来。 两人拖着她们往旁边的一个仓库去。 明漪看到高男人腰上别着一把短刀。 她有点后悔今天没带家伙出来,想着下午去领证,结果遇上这茬事。 进了仓库。 男人把明漪扔在地上。 安安也被随意的推倒。 “你们是什么人,我没有得罪过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要怪就怪你自己。去给别人做小三,还生了一个杂种,现在有人花钱买你买你的命,怨不得我们。” 明漪装作害怕的样子一边争取时间解着手上的绳子,一边往高瘦男人和安安身边挪。 “能不能放过我,我求求你们,我的孩子还小,她才四岁。” 瘦男人看了一眼安安说道:“人家出了大价钱,买就是买你女儿的命。” “不过你嘛!” 男人用猥琐的眼神看着她。 “你这模样倒是生的确实好,怪不得,人家找你做小三,今天就让我们哥俩也尝尝这有钱人的女人是什么味道,你要是给我们伺候高兴呢?就晚你两天死。” 明漪眼里闪过厌恶和杀意。 瘦男人离她越来越近。 就差一点,再等一会…… 安安突然哭了出来。 “到妈妈这里来。”明漪心惊,连忙喊她。 小女孩连忙爬着过来依偎她身边。 瘦男人朝她们走了过来。 想要把小孩先解决掉。 明漪及时解开了手上的绳子。 她把小孩护到身后。 眼疾手快的拔了瘦男人腰上的匕首 带着安安在地上滚了一圈,远离两个男人。 男人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挣脱了。 但他仍旧丝毫没放在眼里,甚至还有嘲弄,走向他们的步子也没有变快。 明漪握着刀先割掉了脚上的绳子,然后迅速站了起来 她抱起安安,同样利落的割断她脚上的绳子,把人塞到一个巨大的废旧轮胎后面。 坚定的说:“躲好。” 第120章 手臂断了 安安机灵又听话,迅速躲进轮胎里。 胖男人朝明漪侧面扑了上来,抬手想要抢她手里的短刀。 他毫无招式的上前,大概是料定了自己靠蛮力就能拿下眼前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女人。 明漪也不惯着,一点技巧都没用直接刺穿了他的手掌,再一脚踢在男人下体将人踢出去。 拔了刀后看都没看一眼立马又攻击正面的瘦男人。 此时瘦男人原本向前的步子停了下来,一双眼睛冒出精光,开始观察起来。 他已经看出明漪有些身手。 不敢贸然往前。 胖男人的哀嚎和痛苦的叫喊回荡在整个仓库里。 他并没有退缩甚至更加怒气十足,捂着下体叫了几下就又冲上来。 高瘦男人看有人在前面挡刀,立马想要偷袭。 明漪反手握刀,蹲下旋腿踢在其中一个人的脚骨上。 胖男人立马倒在地上打滚,她上前朝着他膝盖猛的扎了一刀。 想剜了他的脆骨,结果刀刃卡在腿骨上,一时之间竟拔不出来。 瘦男人握拳想趁机袭击她的脑袋。 明漪暂时放了手中的刀,双手撑地躲掉。 随后又回去用力拔出卡在骨头上的刀,转身刺进高男人的后腰左肾处。 她打架从来没什么章法,不像苏子珊,喜欢挑个地方,喉咙或者心脏,一刀致命。 明漪从来都是哪里能扎进去往哪里扎。 她握紧刀柄往下一带,腰上就多了一条五六公分宽的口子。 短刀有多长,插进去就有多深。 再往下滑几公分内脏就跳出来。 胖男人看到这一幕吓得要死,连忙往门口那里爬。 明漪追上他,把刀插进对方的跟腱里,挑断了他一条腿。 两个人都被她放倒,比她想象中轻松一些, 看来这两人平时做坏事的时候不靠身手,全靠恶意。 估计被害的对象也是弱势群体为主。 特别是又高又瘦的那个,满嘴的污秽,目露凶光。 明漪走过去时,他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她用刀尖挑着男人的舌头。 “都跟你说了,有孩子在,别乱说话,你偏不,现在记得下去和阎王说你不用进拔舌地狱了” 因为舌头已经没了。 什么阎王,她才是阎王。 话音一落,短刀就贯穿了他的舌头,直插到喉咙壁上。 明漪在余光里看见安安伸出头来看着。 连忙挡在前面说:“乖女儿,转过去,小朋友不可以看。” 安安似乎并不害怕,甚至还没有在车里时惊恐,像只小仓鼠一样缩回了轮胎里。 血腥味很快就弥漫了整个仓库。 明漪撕了自己白色衬衫裙上面的一块布擦干净手。 随后又把匕首上的指纹擦了一下。 其实不擦也没事,这两个人手上肯定不止有一条人命,职业习惯而已。 可惜了,今天穿了这么正式的衣服,还想着去领证呢。 她过去把孩子从轮胎里抱出来。 安安立马环上她的脖子埋在她身上。 明漪单手捂住她的眼睛抱着人走出了仓库。 这里荒无人烟。 连个方向都没有,她还真有点找不到路。 那辆面包车还停在仓库后围废弃的厂房里面。 明漪把小孩放在旁边,上去车里找了一圈,找到一个手机,可惜有密码 她有点不想和警察正面接触,但现在也没办法。 这里路都没有一条,网也有点难找。 好不容易拨通了紧急联系电话才报了警。 这地方离市区非常远。 根据天色判断,他们来的路上至少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已经出了京城。 明漪带着孩子坐在车里。 等着警笛声快点响起。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谢清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偷了户口本。 他给明漪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正在去民政局的路上。 结果一直打不通。 谢清意不断的拨号,一直没人接。 他又气又恼又担心。 开着车到了民政局,才发现今天是周末民政局不开门。 好像所有事都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明漪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不会真跑了吧! 这简直比他妈艺术戏剧还抓马。 他想起明漪说自己在附近的西餐厅吃饭。 不知道具体在哪个位置。 谢清意让陈南把方圆五公里之内的西餐厅都查了一遍。 最后在一条路上看见明漪的车停在路边。 定位发过来后,谢清意脚踩油门立即朝那里过去。 离得不远,两公里路。 他把车停在那辆红色的跑车旁边。 下车去开车门却发现车里空无一人。 接着又去对面的西餐厅找人,餐厅居然关了门! 明漪的车还在这,她人能跑哪儿去?嗯。 谢清意心中顿感不妙,这次好像是真的出事了! 他把人手都调过来,随即又动用关系去公安局那边查了附近所有的监控。 结果只有这一家西餐厅的监控被破坏掉。 对方有备而来,收尾收的很干净。 街道和门外围满了保镖,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枪。 十几辆警车还在来的路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什么特大案件一样。 路过的人都被这阵仗吸引,站在远处偷偷的议论,拍照。 他让人强行破门进去。 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调过来的技术人员立马进行恢复监控的工作 结果不是网络故障,而是机械故障。 意思就是说根本没录上。 店里的监控没有,就调店外的。 排查核对了几个小时以后。 发现一辆黑色的车,车牌是套牌。 这一点非常可疑。 谢清意看了一眼监控里的黑车,立马让人从这里下手找。 浩荡的找人大队寻黑车的行程轨迹一路前行。 在出市区的关卡处发现了被敲坏的两个手机。 谢清意认出其中一个明漪的。 他一下子慌了神,接过手机时候身体都不自觉颤抖。 警方和他的人一直追踪到l京市以外下面的一个小县城里。 最后在报废场看到了黑车 接着几乎是出动了当地所有警力,把进出关卡的人都排查了个遍。 最后锁定在一栋别墅里。 别墅在山里。 不确定里面具体有多少人是什么人? 也不确定明漪在不在其中。 所有的结果都是走访口头调查。 谢清意一刻都等不了。 楚越跟着他奔波了半天,这会儿还要压着他不让他动,说是私闯民宅。 “我老婆现在下落不明,你要我怎么冷静,闯就闯了吧,过了再判我的罪。” 他让自己的人把别墅给围了。 提着枪闯了进去。 屋里没有火力。 不一会儿就控制住了别墅里所有人。 谢清意让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 三楼的阳台上突然跳下来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衣裙,长长的头发披到腰际。 谢清意想起明漪出门时就是穿的白色,为了拍结婚照。 “阿漪!” 他目眦尽裂,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飞一般冲了出去,伸手想接住落下来的人。 底下是草地。 他用双手托住女人的脖颈和头,因为惯性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谢清意感觉手臂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顾不得自己。 赶忙去查看怀里的女人。 她好像已经晕了过去。 这么直直的落下来,他再怎么去接,都难免伤到,能不能保住命才重要? “阿漪…” 他连声音都在抖。 一切发生的太快。 周围的人完全没来得及反应两个人就已经落在草坪 楚越带着人过来,还有医生和担架。 谢清意脑子里空白一片,只剩慌乱和害怕。 他拂开覆盖在女人脸上的头发。 看到的却是一张自己从来没见过的脸。 他几乎是以一种弹射的方式忍着手臂的剧痛往边上飞快挪开。 “这是谁?” 明漪呢? 保镖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他吩咐所有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任何细节都不要错过。 保镖在三楼搜到了一个包包。 拿过来给谢清意看。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今早出门的时候明漪从他房子的衣帽间里背出来的。 那个香家的新款。 他更加确信明漪在这里。 “继续找,一定在这里!” 地上的女人昏了过去已经被担架抬走救治,楚越过来扶了他一把。 刚好扯到谢清意的手臂。 对方摸了摸说:“骨折了。” 一个人从三楼掉下来他直接伸手去接,不骨折才怪。 谢清意已经乱到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脑子里都是早上女人出门时吻别的样子。 楚越理解他,没再多说什么。 他的工作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楚越接起来,随后眉头紧皱又松开。 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放松和欣喜。 “谢清意,你老婆找到了。” 谢清意如听仙乐耳暂明。 “在哪里?” 他急迫又激动的说。 “人没事,已经在回警局的路上了。” 说着他把警员在警车里拍的照片给他看。 明漪坐在警车上,身旁还趴着一个孩子。 在看清的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冲进谢清意的脑海里。 男人伸手想去触摸手机屏幕,却忘了自己手骨折。 紧绷的心弦刚得以松懈,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病房里…… 明漪一个人坐着偷偷抹眼泪。 她联系上警方后第一时间就让人通知谢清意。 结果这边进度实在太快,还是没来得及。 而且谁也不会想中间会现这么一桩事。 她看着男人手臂上打的石膏。 眼泪像不要钱似的一汪一汪的往外淌。 还不想哭出声吵到他。 警方那边已经差不多把事情梳理顺了。 一共有两伙人。 一伙人准备绑架舒意母女。 另一伙人准备绑她。 今天但凡没有阴差阳错,她也不至于被绑走。 偏偏他们把药下在孩子递过来的东西上,谁又会设防? 但要是今天他们没有绑错人。 舒意母女绝对已经…… 要绑她的是莫南鸢,要绑舒意的是安安父亲的原配。 明漪这边的高个子男人已经失血过多死了。 胖的那个被押回警局了。 别墅这边,人也都被抓走了,莫南鸢是主谋还在逃。 舒意夜里的时候已经醒过来了。 她腿骨折了,颅骨受损。 但见到明漪的第一时间就是告诉她别墅里的事。 那群人想要绑架明漪是为了用她威胁谢清珩。 简直离谱。 莫南鸢想借她和谢清珩讲条件。 结果发现绑错的人。 然后就想把舒意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 她听到下面的动静,知道有人来了 别墅里的一个女佣一直看着她。 听见来人就要用枕头捂死她。 舒意被绑住却还是拼死挣扎,最后拿台灯把对方砸伤了才从阳台那里找到机会跳了出来。 当时所有门都被锁死,她也不知道下面的人是谁。 明漪也不能去怪她。 除了罪魁祸首他们每个人都没有错。 她查了绑架舒意到别墅的那群人,包括别墅在谁的名下,还有那个女佣,自杀了。 明漪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楚越说最关键的是餐厅监控录像都没有了。 莫南鸢可没这么大本事,为她布这么大一个局。 明漪让人绑了谢清珩。 本来想着等她和谢清意领完证后再送他上路。 就当是她给他的新婚礼物。 现在看来要提前一点。 明漪起身,摸了摸男人的眉眼唇,在上面落下一个轻吻。 谢清意眼皮轻颤,却没有醒来。 刚刚做手术打了麻醉,可能要明天才醒得过来。 舒意的事让警方来办就行。 她要去处理点私事。 ………… 偷户口本小剧场: 谢清意大大喇喇的回了谢家,然后在主楼的时候鬼鬼祟祟的摸进书房。 爷爷看得太紧,谢家人都要守同气连枝的规矩,他没料到自己结个婚还要走这一遭。 保险柜的门打了好几次才开。 然后第四重警报响了。 艹…… 他在心底暗骂一句。 干脆不再动。 坐到那张只属于家主的办公椅。 脚搭在办公桌上,拽的二五八万,等着人来。 谢清桓带着很多人赶过来。 一进门就抬起一排枪对着他。 他说:“把老子的户口本找出来。” “你开保险箱,就是为了找户口本?” 谢清桓知道谢清意在外面生意做的大,但谢家这几年他也一直在插手,这几个弟弟都不是省油的灯,真抢起来,必定是两败俱伤。 谢清桓不太想看到这样的场面,他和爷爷的想法一样,一个大的家族能长盛不衰,靠得是和睦与齐头并进。 在这里看到谢清意本人撬保险箱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这种方式就算要做也不该亲自动手吧。 谢清意没想这么多,他想着拿了就走的。 “别废话,快点打开,不然我让人过来炸了它。” “你要户口本干什么,要迁出去独立门户吗?爷爷知道吗?” 谢清意不屑,他妈老子独立门户还要等你拿户口本? 黄花菜都凉了。 要不是结婚证少不了这个环节,他还真不想这么麻烦。 只要他想,明天结婚证就能送到他手上,人都不用去。 但是明漪说他们今天去领证,这个过程很不一样。 谢清意:“我要和我老婆领证,快点!” 谢清桓:“明家小姐吗?” “不然还能是谁?” 谢清桓:“你们过完年就办婚礼了,不用这么急,而且,我查到一些东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谢清意突然站起来,蹬了一脚桌子:“谁让你查她的,你多管什么闲事。” 谢清桓了然,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让人把保险柜打开,取了东西给他。 “新婚快乐!” 第121章 爸爸?????? 谢清珩被绑在她在京城的站点基地里,直接电晕了送过来的。 京城的人手已经撤回去了三分之二,她动用了剩下的所有人抓他。 连计划都没有,直接从他住的地方闯进去的。 外面现在已经找疯了,警察局忙着处理这一桩又一桩的事情。 谢家的人也都出动了。 谢清珩从暗房里醒过来的时候,甚至不知自己得罪了谁? 最恨他的只能是谢清意其次是莫南鸢那个女人,竟然敢拿一份亲子鉴定威胁他要谢氏百分之五的股份,简直痴人说梦。 明漪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蹲下身把他眼睛上的布拿下来。 谢清珩毕竟是谢家的人。 杀了他,多多少少有点难收场。 她原本已经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 现在却还是忍不住想亲自动手。 男人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完全处于一个难以置信的状态。 不过没几分钟就明白过来。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若若,你到底是谁?” 他的整个手臂都被绑在后面。 明漪把棒球棍抵在他的胸口说道:“现在才认出来,已经迟了,清珩……哥哥。” “你到底是谁?”他不断的重复问,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明漪没有理他。 让人上来解开他一条手臂。 抬脚踩在他的肩胛骨上。 毫不留情的一棒子下去。 硬生生打碎他的大臂。 “啊啊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到底是谁?” “我们可以谈谈,你提条件,不要再打了。” 明漪坐在自己人搬来的凳子上。 跷了一个二郎腿,看着地上趴着的人。 “谈什么,谈你让莫南鸢绑架我,间接导致我未婚夫断了一只手吗?” 谢清珩狼狈的趴在地上,因为疼痛额角的汗不停的滴落石灰地上。 他疼到肌肉痉挛,拼命的咬紧口腔里的息肉,才撑着抬起头,额角的青筋像是要跳出皮肤一样。 “我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过你,我们也没必要走到今天,至于什么绑架完全与我无关。” “真的吗?” 明漪上前踩住他碎裂的手臂骨头。 “莫南鸢那个蠢货,绑人都直接从大街上绑,而且她找的人连要绑谁都分不清。” “你以为我会信她能把后面的尾巴处理的这么干净。” “你和他的那个私生子,还记得吗?明天我也让他试试断手断脚的感觉,你说怎么样?” “反正你也很喜欢用孩子来做事,我不过是学你罢了。” 谢清珩听着她残忍的话,也终于明白跟面前这个人谈不了条件。 都到这种地步了,他还要说: “就算跟我有关系,你又能怎样,你敢杀我嘛!谢家如果知道你绑了我,你以为还会让你进门吗?” 谢清珩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小旭是他的孩子。 莫南鸢那个女人带着孩子藏起来,他好不容易找到,结果她竟然妄想用孩子逼婚,还说要去找老爷子认孙子。 他说自己非明若不娶,知道莫南鸢想绑架明若后,甚至从中推了一把。 寿宴以后,谢清珩每每想起来,都是她和谢清意苟合为奸的场面。 如果莫南鸢恨毒了明若,绑架成了,那明若不死也遭殃,谢清意大概会疯掉。 如果没成,那谢清意也绝对不会放过莫南鸢,至少除了一个麻烦。 他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令人发指的是听到明漪提起孩子的时候。 他想的还是利用她的手除掉那个累赘。 孩子确实在明漪这里,她让人从莫家绑来的,不过不是为了威胁谢清珩。 这种人根本不会在乎一个私生子的命,是为了逼孩子的母亲出来。 明漪抓他也不是为了逼供,就是单纯的报复。 她让人把谢清珩的手脚都打断了,只吊着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还回得去嘛? ………… 谢清意是在早上醒来的。 明漪一夜没睡,赶在日出的时候回来病房里躺在他身旁眯了会。 床很大,她离的远,不至于压到他的手。 男人才动了一下被子。 明漪就惊醒,她几下就爬到男人身边。 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六哥,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医生说还不可以吃东西……” 谢清意看到她,如至宝失而复得,用好着的那只手把人按到他的胸口。 “老婆!”干涩嘶哑的喉咙里吐出这么一句话。 明漪往上挪,面对面亲吻他的嘴角,眼睛,脸颊,鼻子,一下一下的轻轻啄吻,珍惜无比。 眼泪落在男人脸上。 谢清意摸摸她的头。 明漪抱了他一会儿,起身给他喂水。 两人相顾无言,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却又觉得不至于此,明明就是一个乌龙。 她还没来得及和谢清意解释事情发生的起因经过结果。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条小缝。 两人同时看去,明明空无一人。 最后目光向下,一个小脑袋伸了进来。 安安不知道怎么跑过来了,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们。 “谁家的孩子!”谢清意嘴角带笑。 “安安过来。”明漪向她招手。 小女孩用力的推开门,跑到她身边。 趴在明漪腿上。 谢清意想起来了,这就是照片里那个小孩。 明漪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昨天的事情。 谢清意伸手要孩子。 “来我抱抱。”他是真的喜欢小孩子。 明漪看着安安,怕她不愿意。 结果安安跑到床边,亲了谢清意的脸一口。 她妈妈说了,姐姐和叔叔是她们的救命恩人。 让她永远记着这件事。 舒意不是说安安认生吗,看起来不像啊。 然后,安安搂着她的脖子,也亲了一口。 谢清意逗她:“小宝贝,你怎么亲我老婆啊!” 明漪也被他逗笑,她怜爱的抱着女孩问她: “你一个人找过来的吗?”舒意应该还在病房里。 安安摇摇头。 然后指着门口。 谢清桓推门进来。 安安从明漪腿上下来。 用稚嫩的嗓音叫他:“爸爸!” 爸爸?????? 谢清意立刻就坐直了身体,明漪也一脸懵。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大一个侄女。 谢清桓把孩子抱起来。 “安安乖,这是小叔和婶婶。” 安安还不会说那么多的话,她没有叫。 谢清桓也没有强求她,让人上来带她回舒意的病房。 明漪和谢清意像吃到什么大瓜一样。 特别是谢清意,这简直是天降把柄。 谢清桓有本事,谢家没有不服他的,结果居然也搞出了个私生子。 还有他那个老婆,苏家的,苏子颉的小姑姑,是个相当厉害的角色,够他吃一壶了。 但随后他又想到,绑架明漪的人就是她,已经在被调查了。 好吧,动了他老婆,那不行。 “你是安安的父亲?”明漪怎么也想不到。 谢清桓:“嗯,这次要谢谢你们救了她们。” 明漪看着眼前的男人,轮廓和谢清意有几分像,五官没有他精致,但也不差,加上能力和家世,自然多得是女人前赴后继。 她见过几次大嫂,印象里板着脸不说话。 但谢家人说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啊! 明漪其实对谢清桓印象没那么差,看起来成熟稳重。 没想到是这种人。 她一点都装不了,面露鄙夷。 谢清桓好像看出了她的意思,解释了一下。 “我和舒意认识的时候还没结婚,后来分开了,重逢以后我才知道还有安安。” 然后就是旧情未了,威逼利诱女人和孩子留在他身边。 舒意早就对他死心了,本来已经打算带孩子离开京城,结果被他老婆报复。 几个月前先是工作室被打压,后面直接关了。 舒意也不告诉他。 她早计划好要从谢清桓身边逃走,趁他出差准备好了一切,结果碰上了绑架。 现在伤成这样,更是心灰意冷。 ………… 明漪觉得他就是始乱终弃,毁了两个女人的人生。 她收回以前让谢清意学他的话。 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装什么深情,白白搭上谢清意一条手臂。 明漪在心底腹诽,恨不得也给他几棒球棍。 结果谢清桓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过来除了道谢,还有一件事。” “明小姐,清珩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明漪脸上的表情瞬间就不好看了。 她昨天把人带走的时候过于明目张胆。 谢家查起来确实很快,但既然能查到她把人带走,肯定也能查到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漪没打算跟他绕圈子。 “对,是我让人绑走的,要不是因为他,你的女人和孩子,我未婚夫,就不会受伤,这些大哥不会查不到吧!” 谢清桓沉默了十几秒。 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的开口:“人还活着吗?” 明漪:“还剩口气,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谢清桓立马问:“人在哪里?” 明漪:“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他再怎么也姓谢,也是我血脉相连的兄弟,谢家不可能放任他死在你手里。”他说这句话的时谢清桓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准抗拒和忽视的压迫。 谢家的人就算有错也轮不她执掌生死,他不知道明漪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胆子,就算是仗着谢清意也不至于敢这样。 明漪不以为意。 轻笑出声:“我六哥也是你血脉相连的兄弟,谢清珩怎么对他的,你们都瞎了吗?少在我面前摆你谢家长子的谱,有本事自己去找,找到了还活着的话人归你,死了尸体也归你。” “明小姐你要清楚在京城,这些话轮不到你来说。”还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张狂。 “我说了又怎样?谢清桓,你还欠我两条命,怎么这就开始耍威风起来了。” 明漪跑到谢清意旁边,趴在他怀里,装模作样来了一句:“怎么办啊,老公,他威胁我,我好害怕啊啊!” 谢清意从头到尾没说过话。 他很享受明漪这样护着他的感觉。 自然也乐得配合她演戏。 “谁敢威胁你?我就和他干到底,大不鱼死网破,反正谁也别想捞到好处。” 谢清意抱着她,看一眼谢清桓。 “老公你真好。” 明漪强忍着才没笑出声了。 谢清桓的脸冷到像是冬天里从天而降掉进脖子里的冰凌。 如果表情可以杀人的话,现在明漪和谢清意两个人大概已经被万箭穿心。 谢清桓没想到他这个六弟妹居然也这么无赖。 倒是和谢清意沆瀣一气,疯到一处去了。 讲理又讲不通,硬刚又刚不过。 两个人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让他无从下手。 谢清珩要是死了就等于开了个头。 以后谢家会死更多人。 他说:“算上阿珩,我欠你三条人命。” “他要是死了,谢家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你把他送回来,我答应你三个要求。”他说到这儿。 明漪从谢清意怀里退出来。 “我要做谢家家主。” 谢清桓的脸更黑了,满脸写着想要杀人的心。 “说点实际的,不必和我开这种玩笑。” “那我要谢清意做谢家家主。” 谢清桓不说话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哥以后还是少说这种,你这套对我没用。”明漪像逗狗一样说他。 “他非死不可了吗?” 明漪没有说话。 “既然这样,那明小姐准备好应对谢家接下来的报复,还有小六,爷爷那边你自己去交待。” 说着他就要往外走,临近门口的时候。 明漪说:“我要远洋所有的控制权。” “至于怎么拿到手,老爷子和家里那边要大哥你去周旋,三天之内转到谢清意名下,我把人送回来,不然的话,就照您说的办,要怎么报复随便你。” 男人在门口听她说完。 说了一句:“好。”然后直接走出了病房。 他一走明漪就忍不住想笑。 她觉得自己和谢清意像极了那种小说电视剧里面的恶毒男二和女二。 欺男霸女,狼狈为奸。 她走过去靠回谢清意怀里。 两只手抱着他的腰说:“我们好坏呀!谢清意。” 谢清意搂着她,突然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明漪一头雾水,“谢清意啊!” “不是这句!前面。” 明漪知道了。 她又靠回去:“老公~我这么坏,你还喜欢我吗?” 谢清意笑的腹肌都在抖。 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合自己心意的一个人,每天都让人惊喜。 “就算天塌了,我也替你扛。” 他知道明漪是为了替他出气,所以才做这些事的,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对他好。 他喜欢的要命。 $&$&$&$&$&$&$&$&&&&&&&&&&&&&&&&&& ……………………… 本来想写作者说,结果只让写三百字,就写在这里了: 有时候写着写着会觉得不是我落笔了才有的故事,而是故事已经存在,借我的文字讲出来。 像舒意这个角色,她出现的早,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她来干什么的。 然后写着写着就出现“看似巧合”。 然后我换个角度想了想。 在她的故事里,也有很多的无奈,她喜欢的人是别人的丈夫,她和他有云泥之别,她知道有一位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要嫁进她爱人的家族。 难免心生羡艳,她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有这样的福气。 她想给她做一件婚纱,所以她的出现不是明漪选择了她,而是她主动走向了她。 所以不是我安排的巧合,是角色自己选择的路。 她是一株游离的菟丝花,一边为爱缠绕攀附,一边为孩子独立坚强,男女之间的关系没有纯粹的攀附也没有纯粹的独立,没有任何人能指责她。 她没有好的家世,也没有女强人披荆斩棘的本事,但她努力生活,有才华,爱孩子,想要爱情但并不是毫无底线,这样的人在自己的生命里也该是主角。 第122章 收尾工作 这一变故让两人的领证计划被打乱。 明漪答应谢清意等他手好了他们再去。 谢清意等不了了。 他让民政局的人过来病房里办。 明漪觉得的太招摇了,坚决否定他的想法。 霸道总裁强制爱那套对她不管用。 医生说他的手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好。 谢清意觉得天都要塌了,第二天就要出院。 明漪被他气的想把他腿也打断算了。 最后实在拗不过他,谢清意拖着他的残手去领了证。 两个人从民政局走出来的时候。 谢清意还是懵的。 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明漪让他先别跟家里说,说是太仓促了,怕爷爷接受不了。 谢清意哪里还在乎这些,而且他已经说漏过嘴了。 明漪真的是他老婆了, 他单手就把人抱起来,在民政局门口转圈圈,像无数对新婚的情侣一样。 明漪被他这个举动吓得半死。 拍着他的肩要下来查看他受伤的手。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待会碰到手!” “不放,你现在终于是我老婆了!” 每次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漪都觉得他傻傻的。 今天也是她人生中最难忘也最值得记住的一天,以至于很多年后每每想起都觉得上天如此优待于自己。 ………… 趁着谢清意养伤这几天,明漪开始解决手头上的事情。 苏子珊接到她电话的时候还在床上。 “你说什么,结婚了!骗人的吧!”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听着对方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口气,苏子珊连忙起身穿衣服。 “你等我,咱们见面说。” 她单手挂了电话,反手去摸手铐的钥匙开锁。 被人掐住腰拖了回去。 “楚越,我有正事,你先解开。” “有什么正事……做完再说!” 苏子珊一把推开他又凑过来的脑袋。 然后又是满室的旖旎。 …………………… 明漪再接到她电话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这女人报了一个明漪从来没有去过的地址,让她开车过去接。 房子在一个巷口里,明漪七拐八拐的才找到,还只能把车停在最外面。 苏家不给她钱花吗? 怎么落魄到住这里了? 明漪名下有很多房子,她尽管开口就是。 苏子珊巷口走出来。 烫成大波浪的卷发扎起一个马尾垂在后面。 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像个大学生。 明漪坐在车里,看她绕过面前的路灯时,后面尾随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出于本能,明漪警惕了起来。 她按了一下车喇叭,然后就看到苏子珊停在路灯前。 借着光明漪也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两人月色下旁若无人的接吻,亲的难舍难分。 “我走了,你回去吧。”苏子珊和他告别,明漪看到楚越点了点头。 女人自觉的坐进副驾驶。 明漪伸手扯了一下她的领口,脖子里简直不忍直视。 “进度这么快,来真的啊!” 苏子珊扯过她车后座的围巾围在脖子里说:“这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来真的啊!真结婚了?” 明漪把结婚证从车里拿出来扔在她面前。 苏子珊在并不亮的车里仔细端详,几番确认是不是假证。 “我去……你玩这么大。” 明漪收回小红本。 “想结就结了,以后不行还能离,就算离不了,还能跑,又不是没长腿,怕什么。” 她漫不经心的说,随后又问她: “你呢?还回南洲吗?” 苏子珊: “我肯定是要回的。我又没有老公。” 明漪点点头: “这次回去清算一下,然后我就得两头跑。” 苏子珊:“你不嫌累的话,无所谓,反正现在大哥也找到了。若若也还活着。” 明漪:“过几天,我就带谢清意去d国见见哥哥,你到时候一起过去。” “都行,我随时都可以走。”她没什么好留恋的。 明漪想到刚刚她和楚越的那个黏糊样子:“那个警察怎么办?” “分了得了。”苏子珊说 看来姐又只是玩玩。 难不成也像她和谢清意一样。 别人就算了,苏子珊不可能。 她们回了苏子珊在京城的房子,是槐南路的一栋小洋楼,苏妈妈的嫁妆之一,这几年她妈妈总是偷偷的把这些东西过户到她名下。 苏家也是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苏子珊没有长留的打算。 只有亲妈对她还行,刚回来的时候天天买很多衣服给她,就是太软弱了,护不住自己,也护不住她。 苏子珊前些天让人把朔云带回了南洲,本来明漪想给她下药让她去杀谢清珩,成了就放她自由,不成就是她没本事,生死不论。 结果现在用不上了,朔云差点杀了自己,留她的命到现在,是她心善。 她从苏子珊手里接过之前让人查的资料。 宋拾杨查到的东西很有限,但也足够了。 宋拾月半个月前回了申市,宋家好像出了点问题,后面可能腾不出手来帮她。 明漪了然于心,她这边也差不多了。 从此之后,一切都要走上正轨。 ………… 谢清意不想在医院住着。 明漪带他回了他自己那套京淮区的大平层。 他的骨折不算严重,一个月之后就能拆石膏。 不过到今天已经快两个星期没有洗过澡。 高级护工是个男的,但谢清意不让人家帮忙,又舍不得明漪天天伺候他,就只随便擦了擦身体。 这么多天没洗澡,他快要疯掉了。 明漪答应今晚帮他洗澡。 这里是京淮区最顶级的住宅,前有曲江大桥穿过,旁临邺水朱华旧居。 这里很高,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个京城,下面万家灯火通明,中央街道贯穿整个区,从城北到城南全都一览无余。 浴缸设在在玻璃阳台旁边的转角处,可以边泡澡边欣赏夜景。 明漪把所有东西准备好。 让他过来脱衣服。 谢清意把手臂固定了一下。 两三下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扯掉,裤子也脱了,光溜溜的从客厅走过来。 明漪蹲下身试了试水温,抬头就看到他不要脸的的行为。 “你好歹遮一下呀!” 就这么甩着过来,她眼睛都要瞎掉了。 “遮什么遮,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我哪里你没看过?你不仅看过还用过……” 明漪立马打断他的胡言乱语。 “水凉了,还洗不洗,不洗我走了……” 其实还有点烫。 说完她扶着人走了进去。 受伤的手臂用器械固定放在外面,包了防水膜。 好在伤的是小臂不是关节,勉强能活动。 “抬手。” 明漪任劳任怨的给他洗澡。 上一次这样还是给在南洲养的那条大狗洗澡。 虽然两个星期没下水。 但他每天都擦洗,所以也不脏。 “大腿抬起来。” 明漪指挥着他。 谢清意听话的很。 主要是他觉得这种人生体验这辈子大概也就这么一次,他笑的很开心。 明漪想的却是,结婚才几天,就要伺候他洗澡,那以后还了得。 “老婆,累不累?” 谢清意从水里把手伸出来。 摸摸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的汗,其实是热出来的,水温不低,热气扑到脸上了。 “好了,起来冲一冲。”明漪叫他 “起来了。”他说。 然后人就坐在水里不动。 明漪不小心摸到他的大腿根,才知道他说的“起来”是什么意思。 她一巴掌拍在上面。 “再磨蹭,水真的凉了。” 谢清意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牙齿都快咬碎了:“拍断了怎么办,你下半辈子守活寡吗?” 他又用手弹了一些泡沫在明漪脸上,不知悔改的说:“鸳鸯戏水。” 她没来得及躲开。 幼稚死了。 明漪突然用力握住他 疼的男人叫出来。 “要断了要断了……” 她看着他牙齿都快咬碎了的样子,趴在浴缸边笑的停不下来。 谢清意突然伸出一只手,掐着她的后脖把人压了过来亲了上去。 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就单手牵制住她的脑袋。 带着惩罚的意味攻掠她的唇齿,他的吻缠绵又强势。 明漪受不住想要躲,却被他死死的摁住后脑。 明漪衣服已经湿了一半在水里,又怕伤到他,只能撑着浴缸尽力配合。 好不容易结束了。 谢清意喘的比她还厉害。 他拉住明漪的手往水里带,说:“你要负责……” 四个字都是像吃了春药一样带着欲火。 现在好了,洗个澡洗歪了。 水洗凉了,憋太久了,她手也断了。 明漪把谢清意擦干,又换了自己身上的湿衣服。 明漪决定以后再也不跟他这样胡闹。 特别是手还受着伤。 所以拆石膏前的这半月里,谢清意觉得自己活成了和尚。 特别是医生还说了一大堆忌口的东西,他口腹之欲和别的欲都得不到满足,要疯了。 …… 本来拆完石膏,明漪打算带着他去d国见见哥哥, 结果谢清意拆完石膏的第一晚就说要把洞房花烛夜给补回来。 明漪此时站在他这扇巨大无比的的窗子前俯瞰脚下灯红酒绿的璀璨夜景,对面是世界最着名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底下是夜里也仍旧熙熙攘攘的人。 突然有些感慨,谁又会不喜欢这种犹如把世界踩在脚下的感觉。 连她也偶尔忍不住为这种征服欲沉迷。 红酒加浴袍再配上落地窗,似乎是什么身份标配一般。 明漪出去了一个晚上,再回来屋里的东西全部换成了红,真的像新婚一样,红色的拖鞋红色的床单,还有她身上这件红色的丝绸浴袍。 谢清意洗完澡出来。 看她一个人站在窗前喝红酒,从背后上来搂住她 “想什么呢,老婆?” “ 想你呀,老公!” 这次明漪没说谎,站在这里的二十分钟里,她过完了能查到的aaron的所有资料。 虽然对他在事业上的成就,明漪早就有了一定的认知和心理准备。 但还是免不了惊讶。 她的爱人,现在是她的丈夫。 比她想象中优秀很多。 优秀到什么程度呢?世间罕有也不为过。 南洲那点底细,怕是被他摸的差不多了。 他们随随便便就能垄断世界上任意一个独立小国的经济命脉。 只要他想,整个南洲能在最短时间内,秩序紊乱,经济彻底崩盘。 这群人眼里的那地方是块肥肉。 他希望谢清意不要把主意再打这上面。 他们之间虽然没有明说。 但从上次之后他的确没有查下去。 再查下去也无所谓,再查下去就应该明白。 她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有多坚决。 “新婚快乐,老婆。”谢清意难掩饰心中的激动,已经开始亲吻她的脖子。 “新婚快乐老公。”明漪转头回应他的吻。 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在落地窗前拥吻。 明漪闭着眼睛忽然觉得有光闪过,再睁眼时,面前已经闪现巨大的烟花。 就正对着窗外爆开,隔着窗户,盛大又灿烂。 这是谢清意准备的惊喜,本来早就该有了。 红色的真丝浴袍滑落在地上两两堆叠在一起。 她撑在落地窗上,一窗之隔的外面是热烈的盛景。 肌肤相贴的后面,是他炙热的体温。 谢清意受伤的那只手还不太敢怎么使力。 只能用右手托着她的腰。 他又蛊惑她:“不要怕,宝宝,睁开眼睛来看看,玻璃是不透视的,从外面看不到。” 咻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粉紫色烟花,冲到天空,在他们面前炸开。 虽然京城没有彻底禁烟花爆竹,但也是有很多审核的。 也不知道这人花了多少心思才做到这般地步。 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放了一个多小时,屋里爱意缠绵不休止。 这是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狂欢。 ……………… 第二天…… 明漪抽空回了一趟明家。 如果回南洲的话,可能短时间内明家需要有人出来撑着。 明善研究所的工作实在是忙得很,很多事情都无暇顾及。 明漪给明蔺尧发邮让他回来。 她准备分一部分事情先让他试试手。 明家剩下旁系的小辈里。 男的不争气,有几个妹妹不错,但年龄还小,大一点的又都嫁出去了。 这么大一个家族,竟然一时挑不出人来。 普通富人不注重后辈的培养就只能坐吃山空,富不过三代。 大富之家也一样,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说起嫁人。 明漪今天才知道明棋要结婚了。 据说是四叔和四婶一起给她找的联姻对象。 明棋因为上次的事情名声尽毁。 但对方条件还不错,听说那个男的和明棋是多年的同学并且追求他追求了很久。 联姻的资本给的很丰厚,就是人长得不尽如人意。 她问了四婶。 明棋的手已经废了,再做别的也做不了。 明漪讨厌她,但更讨厌明家这些人的糟粕制度。 她去找明棋。 从那天以后明棋就将自己关在房再也没有出来过 见到明漪过来,她装都懒得装:“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的吗?” 明漪:“差不多吧!毕竟你咎由自取。” 明棋有些凄凉笑了笑,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明漪。 她说: “你不是明若,你是她的姐妹,你们是双胞胎。” 明漪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明棋:“我输给她,还要输给你。” 她回她:“谁都没想过和你比,是你自己不放过自己。” 明棋突然吼出来:“现在我已经废了,明家也在你手里,你当然说什么都可以。” 明漪想想了,站在她的视角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她不是过来好为人师说教的。 “你明白就好,所以如果你不想嫁的话,我可以想想办法,废了你的手,我们就已经两清了。” 明棋丝毫不领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摇尾乞怜的感谢,或者被你感动觉得你宽宏大量愿意放过一条生路,还愿意帮我。” “你做梦!” “我嫁给谁是我自己决定的,他家有国内最大的医药生物科技公司,我就算没了这双手,退居二线也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 “我就是要和你们比,不止以前以后也是,我就是要证明,我明棋不比你们差。” 明漪倚靠在门框上,沉默了一会儿说:“随你。” 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处在什么环境都会结出痛苦的果子。 不过是你拿着你的,我拿着我的,然后劝对方,你尝一口我的,我的更苦。 她转身走出了明家,不想尝她的果子。 身后明棋还在不甘心的说:“我不比你差。” 明漪视若无闻。 自己选的路自己去走,以后各走各的阳关道独木桥。 只要别再犯到她头上,爱怎么样都行。 写在后面: 男主是做投行和基金的,华尔街那种金融经济的顶尖行业,操控市场和投资收割韭菜,特别是资本主义国家和一些货币市场不稳定的小国家,一不小心就被搞破产了,他已经做到行业第一,但像一些大的实力强劲国家和社会主义国家还是不容易受影响。 之前我看过一个新闻就是讲华尔街的一群精英他们在每天开市交易的时候,提前在一个群里固定好点数,然后人为调控,十几秒就是几百个亿的钱,最后肯定也被抓到了。 特别是m国,因为我们历史里都学过的那个“货币政策”他们吃了很多很长时间的红利,好多小国家都要在他们的手底下苟延残喘。 第123章 什么,双胞胎? 谢清意现在又回远洋了,也就是说,船运这条线已经是完全掌握在他手里了。 明漪手里还握着百分之五的股份,以前觉得没什么大用,因为她要回南洲,分红很难直接到她手里,现在打算留下来了,反倒可以从长计议。 她把其他的一部分资产变了现,还做了基金管理和置换,包括在d国荀云礼送的那些,当时签了两份合同,是直接到她手里的,算一算真是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她准备告诉谢清意一些事,然后带他去见家人。 明漪先给明蔺尧发了邮件,通知他回来。 然后一封一封的查看他发来的那些垃圾邮件。 在一堆废话和电子垃圾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洛川上个月给她发的。 明漪没有看到,今天才打开。 他在邮件里说自己到澳洲了,然后发了几张风景图片。 明漪想到自己那里还有几套房产。 而且上次拿给他的钱他也没要,银行卡还在郊区的别墅里。 洛川算是帮了她很多忙。 明漪多少有些愧对他。 她重新联系了洛川。 然后发现国内的号码互联网在那边都用不了。 只能发邮件。 明漪回了他的邮件,又给他新发了一封。 却像石沉大海一样。 她心里有些不安,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洛川没必要跑到澳洲。 她给原来远洋的同事打了电话询问。 林灵是了解洛川的。 她一听到明漪打听洛川就求她帮忙:“秦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认不认识外交部的人,洛川被扣在澳洲,护照也丢了,回不来!” 她是公司里唯一一个相信洛川的失踪不是畏罪潜逃的。 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公司停止了调查。 林灵却不死心,一直在找人 直到前几天洛川主动联系了她。 他之前拿到的聘书是伪造的,是一个做的非常高级和完美的空壳公司。 到了以后才发现不对劲,然后紧接着就遭遇抢劫,再后来,发现自己身份信息全都没了。 大伯的也是早就没了,求助大使馆也被当成红色通缉犯拒绝。 以为签证和护照到期了至少还能遣返,结果直接查无此人。 洛川知道自己大概是被什么人给针对了。 被逼无奈,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在当地华人的店里打黑工的工作,然后用别人的信息才联系上林灵。 但国内目前对他的定位属于嫌疑人的范畴,林灵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一遍,在最束手无策的时候接到了明漪的电话。 她本来机票都买好了,要飞过去找洛川。 明漪听得更加愧疚了。 洛川的这件事跟她脱不了关系。 她当时只顾着自己,收尾没有收干净。 因为洛松柏的情况确实也不适合在国内待了,所以就考虑的不够周全。 她安慰林灵:“这样,你先别急,我来想办法,你不要一个人过去,我让人和你一起!” 林灵听到她愿意帮忙,立马像找到了救星一样。 她知道,明漪家里有钱有人脉,而且还有谢家做靠山。 只要她相信洛川是无辜的,事情说不定真的会有转机。 要是她知道所有得事情是因为明漪而起,大概也会怪她吧。 明漪想撤回了给明蔺尧的邮件,结果对方已经看到了。 她干脆重新联系他,这人好像是守在电脑前面一样,基本秒回。 明漪把洛川的资料发给他,让他去澳洲和林灵汇合,先找到人,安排好。 她去和谢清意沟通,让他先撤案。 然后再去找外交部走正常流程把人引渡回来。 ………… 明漪第一次以老板娘的身份进公司。 谢清意在开跨国会议。 她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等。 新来的秘书给她泡了杯咖啡送进来,还拿了很多零食。 明漪带了早饭过来。 等他下班一起吃。 谢清意会议室里出来,西装革履,看起来比平时正经很多,居然还有些雅痞的味道。 他身后跟着一众公司高层,走路的步子快的他们都有点跟不上。 陈南告诉他明漪过来了。 他有种新婚老婆公司查岗的新奇和兴奋。 在公司的时候。 谢清意多数是以一个禁欲系严苛上司的形象示人,偶尔脾气不太好,比如那次在食堂打架。 所以没人知道他此刻心底的雀跃。 办公室门被锁上,玻璃被调暗。 明漪听见动静回头看他。 她过来的时候穿了大衣,戴了同色系的复古羊毛贝雷帽,现在都脱了,搭在沙发上。 只穿了里面香家的蝴蝶结上衣和长到脚腕的裙子。 戴了一对珍珠耳钉。 谢清意一下子就想起来。 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是这种淑女闲雅的打扮。 当时他在想什么呢? 呃,算了,想不起来了。 反正他爱她就是了。 谢清意走过来,弯下腰吻她。 “老婆,好想你。” 明漪摸摸他的耳朵。 “我带了早饭过来,先吃饭。” 明漪拉着他的手坐到桌子前。 截至此刻,谢清意觉得人生完美。 如果没有明漪接下来问的事情的话。 她说:“老公,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情。” 谢清意帮她把筷子拿出来,“坦白什么?”他笑着问。 “洛川你还记得吗,他失踪的事其实是我做的。” 明漪既然已经决定未来和他相伴,有些事应该给彼此多一点信任。 她可以和他慢慢来。 上次她拿着谢清珩偷资料的证据回去的时候,谢清意应该就知道了。 但他没有问。 加上洛川已经要走了。 明漪也就没有提。 现在她只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罢了。 谢清意愣了一秒钟。 然后若无其事的说…“嗯,我知道,猜出来了。”谢清意给她夹菜。 他不想让明漪知道自己早就查过。 明漪松了一口气:“那现在你回来了,谢清珩也退出公司了,能和警方那边沟通一下撤案吗?” “他现在滞留在海外,处境危险,我想把他弄回来,他之前帮过我忙,也是因为我才落到这种地步……” 她停了下来,因为发现谢清意没说话,只顾着吃饭。 她试探性的问:“很难做到吗?” 如果他很为难,她就自己想办法。 谢清意还是没有说话。 但明显没有刚才的状态。 明漪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 她也不高兴了。 “是你做的?” 谢清意当然不想承认,但他知道不承认没有用,因为明漪已经认定他了。 “为什么呀?我不是已经把证据给你了吗,泄露的事情和他无关!” 明漪是真的生气了。 洛川遇到他们两个真的是倒了大霉了。 谢清意不想和她吵架。 “老婆……”他伸手去拉明漪的手。 明漪想到陈南说他没吃早餐。 她把手抽回来。 “算了,先吃饭。” …… 饭后,明漪没有再问,她不想让这些事情破坏他们的感情。 而且,本来就是她有错在先。 怪不得谢清意。 他们之间,她是明面上的不坦诚,谢清意是你不问,他就不说,你问了他也不会骗你。 明漪自己拿着找到的证据去警局销案,警察过来公司调查的时候,谢清意也没有拦着,很配合的把事情解决了。 谢清意心里仍旧不甘心,他只是用了一点手段让洛川留在那里回不来罢了。 明漪反应让他难受。 他太了解她了,对着自己时嘴甜心硬的哄,知道他喜欢什么样子就都顺着他来。 对别人可从来没耐心,更没有多少情绪。 他喜欢她的这种特别的爱。 但那个洛川凭什么。 明漪对他有别的情绪。 虽然可能只是因为愧疚。 他还是嫉妒的发疯。 明明一开始是明漪先惹上他的,为什么不能一直骗他。 她把在京城的人手都调走,是要去哪里? 她为什么要变卖名下资产。 她为什么要和自己结婚? 为什么结婚了,他还是患得患失。 谢清意知道,一张结婚证,困不住明漪。 她要是想离开他,随时就能消失。 …………………… 明漪自己找人脉联系了外交部。 明家有几位堂姑表姨是在外交部工作。 她拜托对方约了负责处理这件事的相关工作人员,想先给他看看资料询问一下。 明漪和他约在一家茶馆里。 来人是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男人。 长得很是俊俏。 像书里写的玉面书生,风度翩翩的那种清俊。 这么年轻,就这么有为,也是少见。 明漪看了眼他胸前的徽章,觉得又显得他更正气了。 “明小姐,你带过来的资料是符合的,我需要回去上报并且核实,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 “嗯,好,谢谢你,玉先生,那我就静候佳音!”明漪站起来和他握手告别。 男人姓玉,叫玉淮之,确实是人如其名。 明蔺尧那边也已经和林灵汇合找到洛川了。 明漪解决好这件事后决心和谢清意好好的的深入的谈谈。 ……………… 晚上她躺在浴缸里的时候,谢清意过来了。 他拿着红酒和杯子。 穿着浴袍,站在她面前。 明漪把手从水里拿出来,伸向他。 “要不要一起泡,老公!” 谢清意原本有些委屈,他怕明漪真生气了。 他不想和她吵架,想找她好好谈谈。 现在听她的邀请,立马就把浴袍脱了进浴缸抱她。 明漪看到他做手术的疤上早就裹好了防水膜。 看来是早就想泡了。 浴缸很大,圆形的,够五个人一起泡。 谢清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受伤的手放在外面,另一只手还是要把人抱在怀里。 明漪亲亲他的脸颊。 说:“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还带来这么多的麻烦的。” 谢清意受宠若惊,以为明漪肯定很生气。 他单手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然后说:“是我不好。” 虽然他不知道哪里不好。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 明漪趴在他胸口,捏了一个玫瑰花苞在他胸肌上搓。 边搓边说:“你知道我和南洲那边有些渊源,原本我打算办完了事情,就回去,但是我爱上你了,所以我想为你留下来,想和你结婚。” 谢清意在她说要离开的时候,浑身僵住。 然后又听到她说为了他留下来。 他心如擂鼓。 “所以,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吗?”他从始至终都想要这一个答案而已。 明漪撑起身来:“还是要走的,我手上的事情很复杂,没办法完全交接出去,等带你见了我的家人,我就两头跑,但我保证,我只爱你,不会不要你,等过几年,我大哥身体好了,就让他回去接手,我就留在京城。” 男人皱眉,他觉得这并不是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他一刻都不想和明漪分开。 谢清意不知道,她做到这一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她的故土,她的理想乌托邦,她的信仰加起来,天平还是偏向了他给的爱。 所以他一定要用生命来一直爱她,不然就赔给她。 “我把这些都告诉你了,我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等过几天,我们去d国看他们。” 明漪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自己的情况。 谢清意到今天为止查到的也只是她和南洲关系密切,可能是被培养的杀手或者分区负责人,反正地位不低。 他也怀疑过她是不是明家的大小姐,后来发现时间线和证据完全对得上。 她在明家那几年又不是没人见过她。 但谢清意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和南洲那种地方扯上关系。 也从来没听说过明家还有别的少爷小姐流落在外,秦家人还和她母亲有关系。 “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是谁都无所谓。”谢清意看着她说。 帕玛掌权人的身份是机密,外人查不到,不是他们保密工作做的有多好,而是那个位置上就没有人坐。 人人知道他们有一个能力强劲,实力恐怖的掌权人。 实际上是一个组织,类似于s国的军政系统。 没人见过最主位的人长什么样子。 开始是她母亲,后面是她哥哥,然后是她。 只有核心的几个人知道,其他人都只看得到命令。 比如他们一家人,在别人眼里只是有钱的在军政府工作的一家人。 军令什么从她母亲嘴里出来,会一层层往下传,中间还会经过三次她母亲的手。 比如现在,她说完要怎么做,最有话语权的是苏子珊,会往下传,然后回到她手里,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苏子珊手底下的一个杀手。 所以谢清意大概率查不到她的真实身份。 “你不问问我哥哥和姐姐的事吗?”明漪说。 谢清意的确不在乎。 现在明漪愿意都告诉他,说明他们的未来越来越敞亮了。 “是上次和荀云礼一起的那个女人吗?” 明漪说:“嗯,就是她,我之前以为她死了,难过了好久,好在她还活着,他们是情侣了现在,而且荀云礼已经见过我家人了。” 谢清意还在思考荀云礼,他这两年都频繁的在国外跑,最后这半年更是直接定居了。 没想到是为了明漪的姐姐,那以后他岂不是要叫他姐夫。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姐姐和我是双胞胎,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明漪觉得有必要先提醒他,免得到时候见到了吓到。 “什么?双胞胎?” 第124章 回去,立刻,连夜走 谢清意复盘了一下。 这样一来前面调查的那些不合理处就都能说通了。 “所以之前的那个明家大小姐不是你的,那个日记本。” “我姐姐的,谢清珩是她初恋。” 谢清意至今都在乎这件事情,他一想到明漪把爱给别人就难受得要命。 他要她所有的偏爱,要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你是我的初恋,我只爱过你。”明漪主动亲他。 谢清意突然单手扯过她的大腿,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我也是,我只有你一个,这辈子都只爱你一个!” 他额头抵住她。 明漪被上升的热气氤氲的有些缺氧。 脸蛋红红的像可口的樱桃初熟的样子,他想把她摘下藏起来。 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在她那些话术里陷落。 以前总觉得明漪演技拙劣,特别是刚认识的时候,满身都写着目的。 谢清意到后面越来越分不清她是真情还是假意。 怎么会有人一边眼泪说掉就掉的撒娇,一边拿枪瞄准他的脑袋。 如果爱是假的,那她应该可以当影后,如果是真的,那她也可以当影后。 明漪像是一个被编织出来的梦,谁在做,都是自己喜欢的场景。 他希望这次,梦不会醒。 ……………… 明漪定下了去d国的时间,等谢清意手头上这点事处理完就走,他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 明漪能告诉他的基本都告诉他了。 谢清意有一个非常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就是明漪有一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姐。 还和荀云礼在一起了。 这简直太奇怪了。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就是太奇怪了。 明漪问他:“你也觉得非常不能接受对吧,我那天还看到他们两个亲嘴了!我简直要疯了。” 谢清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简直恐怖如斯。 “没事,到时候我们也亲,当着他们面亲,让他们也震撼震撼。”他说。 出发前天,明漪通知了苏子珊。 她还没正式介绍过她和谢清意认识,趁着这个机会,明天一起过去。 苏子珊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也在犹豫着要不要主动给她打电话。 “小明,你有时间吗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见面说。”透过手机明漪听出她语气认真严肃。 立刻说道:“我过来找你。” 苏子珊的性格一直都大大咧咧的很少有这种时刻。 明漪心里有些忐忑,只能是南洲那边有大事情发生。 她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苏子珊还在看电脑里的资料。 她把电脑拿给明漪:“你看看。” “东南战区山里刚挖出来的。” 明漪操纵着鼠标浏览上面的图片。 “这是……炘的原矿。” 明漪面色大变,她一时说不出什么感觉。 目前世界上唯一只有d国开采出炘的原矿。 他们每年出口一部分到各国用来制造高精尖端核武器,几乎是以毫克计量。 这种原矿提取出来的稀有元素能用于制导系统和高性能材料的制造。 由于产地问题,已经被d国垄断了世界上所有的导弹原料市场。 毫不夸张的说拥有了炘就拥有了全世界。 当然还需要人才储备和技术支持,但这些都是可以培养的。 没有一个国家会不忌惮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破坏力和威慑力。 倘若真的是炘原矿。 那离实现整个南洲的统一和建立岂不是又进了一大步。 这是父亲母亲生前的愿望。 他们希望世上再无战争。 南洲能像帕马一样成为一个真正和平安宁的地方,如果你去过战场就会知道,这听起来就跟实现造梦乌托邦你一样荒谬。 但如今有了炘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从今以后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肆意的对南洲发起战争。 明漪激动到有些拿不起鼠标,上天真是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她的理想,她的信仰在此刻重拾希望。 犹如一团烈火,烧的血液沸腾。 苏子珊不太懂这些,她也只是猜测是炘的原矿。 看明漪现在的样子反正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但她已经决定留在这里。 如果这些矿石提炼出来以后能够用在武器制造上。 那明漪大概率是不会留在京城也不会再回来。 毕竟,这是她们一直以来的梦想。 所以她才犹豫要不要跟她说, 明漪镇定下来:“封锁消息了吗?” 苏子珊:“第一时间就封锁了。” 明漪起来前后走了几步,似乎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她摇摇头说:“立刻回去,今晚就走,连夜走。” “从港城出境,找黑船偷渡回去, 她拿起自己的包往外走,动作有些急切,到门口的时候,又好像才有了答案一样。 她定了几秒说:”我去告个别。” “你这边的事情也是,处理一下不要等我,先走,如果一个星期内我还没到的话,就说明出问题了,带人回京城来接我。” 苏子珊也是这么打算的,她想先安顿好妈妈再走。 除了妈妈以外,还有一个人,她打开手机,想着要不要告别,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 露水情缘而已,别耽误了人家 ………… 回去的路上,明漪的心情十分沉重但却丝毫不纠结。 天意替她做出了选择。 但她现在还想好好抱抱他。 谢清意还没回来。 她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 想全部记住。 她不会带谢清意回帕玛,何况他还是大名鼎鼎的aaron,万恶的资本家里最厉害的那几个之一。 一旦证实挖出来的原矿是炘,那将会有无数的虎狼之辈蜂拥而至,她不敢赌一丝一毫。 客厅里传来开门声。 谢清意回来了。 他开门进来了看到明漪的衣服和鞋子。 一边脱身上的冬衣,一边喊她。 “老婆,你在吗?” 明漪从房间里出来。 谢清意笑着过来抱她。 明漪站在原地看着他,胸腔里像是塞满了潮湿的棉花沉甸甸又湿漉漉的,每一次心跳都想在奋力挣扎却又始终冲不破束缚。 她搂住他,酝酿了好久了难受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一波一波的冲垮她。 谢清意半天得不到回应。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推开一点问:“怎么了,不高兴吗?明天不是要去d国吗?我休假了,攒了好几年没休,我们趁这个机会去度蜜月。” 明漪不知道怎么开口。 喉咙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一样说不出半个字。 回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给他个交代。 “我们明天不去d国了,我要回趟南洲,回去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 谢清意恍若听到惊天炸雷,思维都被冻结住了。 他试图从氛围里面寻找一丝开玩笑的迹象。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是什么意思。为什么?” “不是说去见你的亲人吗?我们明天就启程。” 他现在还在勉强的笑着问她。 “谢清意对不起!我尽量……回来。” 明漪不知道那边的事情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解决。 她一旦回去就不只是为了交接手底下的事情。 每一个字都像尖锐的冰刃直直刺入谢清意的心窝,带着一阵彻骨的寒冷。 他拥上明漪的肩膀说:“没关系,你要去哪里我陪你过去,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明漪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我不能带你回去,你也不要来找我,因为你不可能找得到我。” “为什么?南洲到底有什么?”他声音突然变大带着无尽的凄凉和破碎。。 “你又要放弃我了,对吗?” “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是我的妻子,你要离开我,还不让我跟随。” 他突然一把把明漪拽进怀里,像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用力的拥着她。 用恳求的语气说:“你带我回去,我什么都顺着你。” 明漪心如刀绞。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上天跟自己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她原本都已经放弃那片充满战争毒品诈骗的土地。 只想守着他父母留下来的净土过一辈子,她放弃她的南洲和平梦。 自愿从一个一个理想主义的救世主变成了现实主义的爱情奴。 可是上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对不起,我不会带你回去的,我不能坏了规矩,但我保证,不会放弃回到你身边的想法。” “那你要多久回来?一个月?” 上次明漪走了一个星期,他整个人和疯了一样的在京城扫荡。 一个月太长了。 明漪没有说话。 谢清意偏了偏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奢求变成了冰冷。 “一年?”他又问。 一年不可能,明漪去拉他的手。 “可能五年,或者十年,也可能再也回不来的。” 她或许会失败,然后死在那片土地上。 谢清意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一把甩开她。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跟我说,我来帮你?”他不信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你帮不了我!” 南洲是一片没有完整政权的土地,五个区各自有地头蛇,罪恶丛生的同时还伴随着资源抢夺。 谢清意一旦用他的势力介入,就不是他们两个人之间事,一不小心就成了国际罪犯,联合国会通缉他,这个世界容不下他。 她不一样,她本来就属于那里。 帕玛现在和s国的关系尚且不错。 如果南洲内战,那第一时间就要先和s国脱离关系。 确保他们不会受牵连被国际法庭审判。 这样以后如果真的赢了,才有机会重修旧好,得到庇护。 于公于私,谢清意都不能介入。 “明漪!!!”谢清意激动的吼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五年,十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等你这么久?” 他矗立在原地,双目圆睁,眼中似乎有烧不尽的怒火,又伴随着巨大的痛苦。 明漪已经被痛苦彻底侵蚀,她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剥落。 嗓子像是被千刀万剐到吐不出一个字,却还是要说。 “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我们把婚离了吧!” 其实离不离都无所谓,和结不结一样,对她不过是一张证的区别。 她走了,不能耽误他。 谢清意原本侧对着她,掩饰自己的怒气。 听到这些话,直接冲了过来。 他掐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力道有些重,他从来没这么对过她。 明漪看到他脸上的泪和近乎赤红的双目。 “你想得美,谢家在京城什么地位,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把我当狗玩啊。” 谢清意的人格都几乎要崩塌了,声音破碎而凄厉的说出这些话。 从她说结婚以来,谢清意觉得自己每天都活在梦里。 他今天回来的时候,还在想去见她的家人要准备些什么。 结果她就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从来没在明漪脸上见过这么坚定的表情。 好像世界等着她去拯救一样。 明漪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几步,背靠在卧室的门上,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除了苦和涩,大概还有酸。 这是她的选择,她不后悔。 谢清意突然吻她,掐着下巴的手换成了两只手捧住。 两人的眼泪一起滚落的唇边,漫进嘴里。 他说:“为什么偏偏是你?” 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你,。 他认定的事从来都偏执到令人发指。 他恨她自作主张,恨她不能依附于他。 但她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爱上她, 他吻的激烈又暴力,明漪感觉自己的舌尖都要断了。 她用力推他,谢清意不配合,一只手钳制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皮带。 明漪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挣扎之下,抬脚踢到了他的膝盖。 谢清意疼的跪在地上,却还是不松手,明漪想反手擒拿把他按在地上,又想起他的手臂刚拆线。 她被吻的气息乱做一团,松了身上的力气。 谢清意把她拽倒在地,掀她的裙子,他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强硬的占有她。 两个人倒在地板上,他从身后死死的抱着她,仿佛只有这一刻,才真正拥有她。 彼此心意不相通的性爱犹如上刑,两个人都不舒服。 明漪趴在地上,没忍住喊了一句“疼” 谢清意慢慢温柔起来,他把头埋进她脖子里,明漪感受到一些湿意。 他求她:“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明漪眼里毫无波澜,承受着他的爱欲。 他突然细密的吻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些话。 明漪闭起眼睛,不想再思考,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 如果她不光顾着痛苦,就会听到,他说的是:“你哪里都别想去……” 房子里有地暖,就算是都脱光也不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停下。 明漪只感觉身边已经万籁俱寂。 谢清意从背后抱了她好久,突然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走进房间放到床上,给她盖了被子。 然后没说一句话,直接就出门去了。 明漪平静了一会,从床上起来去浴室洗澡。 分手炮也打了,她该走了。 ………… 洗完澡出来,谢清意已经回来了。 明漪出浴室门的时候刚好和他对上。 她立刻逃避眼神。 谢清意接了热水送进来。 他手里提着药,把热水放在桌子上。 “过来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原来是怕刚才太过分了,弄伤她。 明漪心头又一酸,愧疚感蔓延到全身。 她走过去坐在床上,谢清意新开了一盒避孕药拿给她。 “不是要走了吗?怀孕了又麻烦!” 他是知道怎么戳她心的。 明漪接过药和水吃了下去。 他似乎恢复了平静,接受了事实一般问她。 “现在立刻就要走吗?还是明天早上走,现在太晚了,睡一会,我明天早上送你去!” 明漪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现在就走,已经都安排好了。” 谢清意自嘲的笑笑。 还真是符合她一贯的做事方式,动作快到看不出一丝留恋。 看来他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心意了。 明漪在衣帽间穿好衣服,她眼睛都哭红了,不敢去照镜子,怕自己生出一丝一毫的悔意。 她深吸一口气,去拿架子上的大衣。 大衣怎么这么重,像块石头。 原来不是大衣重,是她的头重。 倒下的一瞬间,她没感受到疼痛,却知道自己在熟悉的人怀里。 第125章 你敢囚禁我 明漪梦见了玉眠花,花开百日红。 南洲人家家户户都会养一盆。 传说是伊斯特哈族人有一种特别有趣的婚俗。 他们自古以来临水而居。 凡是有女儿的人家都会早早的在临近房屋的水面上用竹木筑成一个浮动的小花园。 里面种满玉眠花,用绳索系在房屋边。 等到女儿出嫁的那一天。 她坐在浮动的小花园里,砍断绳索任其顺水漂流。 新郎等在岸边,只需要抓住绳索把人拉上岸,就能通向爱情的幸福。 ……………… 她睁开眼睛,窗外早已经天光大亮。 空气里有玉眠花香薰的味道,用于安神助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的太久,她感觉到身上酸软无力。 想起身活动活动。 一动就发现自己被束缚住。 她的右脚上被绑了一条锁链。 脚踝的地方里面垫了一圈绒毛,防止磨破皮肤。 明漪抬腿扯了几下,锁链碰撞的声音在空气里格外明显。 这个王八蛋,竟然敢给她下药,还敢拿链子锁着她。 明漪恨不得给他几巴掌。 谢清意听见动静,从外面进来,他忽略明漪怨恨的眼神来到她身旁。 他拿了一个真丝发圈,帮她顺了顺头发扎起来, “饿不饿,想吃什么?” 明漪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她用了很大的力道,落在谢清意脸上却轻飘飘的,因为他下了药。 他知道明漪身手不错,自己大概率打不过她,所以下了一点没有副作用的软骨药。 谢清意捏住她的手揉了揉。 “手打疼了吧!” 明漪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她沉不住气,骂他。 “你是不是想死,你这是囚禁,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她话一说出来才发觉自己有多可笑,简直是口不择言。 犯法的事他们俩做的还少吗? 于是自嘲的笑了笑。 “你最好有把握绑我一辈子,不然我从这出去你也别想好过。” 谢清意已经触及到她的底线了。 爱人又如何,当初在明家,处处要忍着的时候也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他居然敢囚禁她。 谢清意听着她的话,心犹如掉进了冰窖里。 他从明漪的眼中看不出一丝爱意,铺天盖地的怀疑和慌乱如潮水般袭来。 他有无数的问题想从她嘴里得到答案,又不敢开口,怕听到更难听的话。 明漪坐在床上,蜷起膝盖,扭过头不看她。 谢清意抬手想要触碰她,手半握了握,还是缩了回来。 “我去给你拿吃的!”他挤出这几个字。 明漪看他出去后开始在床头柜里四处翻找。 谢清意怎么可能把钥匙放在这里。 她坐起来去扯脚上的链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坚固的很。 这个疯子,这个神经病。 居然想出这么个办法,她最恨别人对她用手段。 谢清意听到她挣扎的声音,连忙又进来了。 手里还端着饭菜。 明漪不善的看着他。 “你是打算让我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嘛?” “本来好聚好散,你非要消磨我们最后的那点夫妻情分……” “别以为这样做我会觉得你有多爱我,不过是那点控制欲作祟罢了……” “你绑错人了,我只会讨厌你…” 她不想装的时候真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谢清意手里的东西落在地上,碗筷落地的时候如此的凄惨。 他依旧没有说话,想出去拿工具来打扫。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我跟你说,谢清意,从来还没有人这么绑过我,上一次让人按住我的是明国栋,他马上就要死了!!!” “别搞得我有多对不起你一样,你以前不就是这样吗?换做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和你联姻的女人,你怕是恨不得一脚踹到太平洋去了……” “你他妈敢囚禁我,你有把我当个人看吗?还是当什么小猫小狗拴起来?” 她是真的被气到了,在她的观念里,这种行为就跟养狗差不多。 “够了!!” 谢清意站在床前,见她说话越来越难听,每个字都跟淬了毒一样,张口就能把人毒死,他几乎绝望的控诉。 “那你呢?你有把我当人看吗?带着目的接近我,让我上钩,看我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用炸弹炸我,和我结婚,又要抛弃我,你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被你折磨的快疯了,阿漪!” 明漪并没有因为他几句话就理亏: “凭什么我和你结婚,我爱上了你,就要在你身边,就要完全和你绑定在一起,你有你的事要做,我也有我的事要做,你扪心自问,离婚结婚对你来说是什么不可改变,很神圣的事吗,你在这里装情圣给谁看?” 她不仅否定自己还否定他。 谢清意心里掀起巨大的波澜,仿佛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出不来。 明漪有一个堪称完美的地方,就是她嘴里吐出来的所有话,都像她说情话一样真。 即使是狠话,她也最会让人破防。 谢清意:“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想法对吗?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是不是。” 明漪懒得跟他扯:“我爱你,包括到现在都没有变,我从来没否认过自己对你的感情,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说好听的话哄你也好,为你哭也好,每一次都是真情实意,但我没有爱到离不开,爱到要为你放弃一切的地步,你要是觉得无法接受的话,不如大家都洒脱点。” 明漪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她昨天还在为离开他而难过,谁知道他居然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她把人生中爱情这一条单程的线毫无保留的给他,已经是她能为此作出的最大努力。 他说:“所以你还是要离开我。” 明漪不想和他说了。 谢清意一直都不是好说话的人,也不是没骨的赘婿。 只是在她面前这样,就像明漪在他面前一样,他们把彼此最好的一面留给了对方。 “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上次,道观那次,是不是就想把我绑起来!!!” 明漪问他,她早就察觉到他的疯劲。 在游轮上,她那条露背的裙子和布满吻痕的背,后面每次他都故意在显眼的地方留痕迹。 还有洛川的事。 她差点忘记了,他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人,明漪第一次见到他,想的就是把他囚禁起来。 不过她向来没什么道德底线,现在也学不会推己及人,她可以这么对他,反过来不行。这是对她人格的蔑视。 他想要的是形影不离,随时随地都泡在蜜罐里一样,黏着他爱他,给他提供无限的情绪价值,朝着他撒娇,为他哭,为他高兴,填补他内心爱情的所有想象的爱。 说白了就是男人的通病,控制欲。 哄哄别人还行,她厌恶的很,从来都是她控制别人。 明漪一口气说完,气的胸膛起伏不定。 谢清意说不出什么话来。 明漪说的一点都没错,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知道她不喜欢被人过多的入侵自己的领地,所以才尊重她。 他想要长久的爱,但现在留不住她,所以只能换点别的手段。 “你还爱我就行。”他坐在床上抱住她,耳朵里只听得进去这么一句话。 明漪没有躲开。 她也快被逼疯了。 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说的话也难听,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多少心疼。 心疼归心疼。 但离开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有归期也是事实。 他们之间,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明漪回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肩膀上。 像是终于平复了一样说:“对不起,老公,我不该说那么难听的话。” 谢清意身体一僵,轻轻抚摸她的脊背。 “没关系。” 他们像一对吵架以后都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情侣一样,依偎在一起。 明漪软了声音哄着他:“我知道你是怕我不回来才这样,但是我真的不喜欢,我其实也舍不得你,你能不能把锁先打开,我不舒服。” 谢清意抚摸的动作猛的停下。 他推开人,那双笑起来很好看的眼睛盯着她的。 想从里面看出半点虚假的成分,却还是败下阵来。 他真的分不清,也不明白她怎么还能对她说这些。 在明漪眼里反倒没这么复杂,爱他是真的,所以根本不需要伪装。 他没有别的事重要也是真的,所以都只是她得到结果的手段。 看吧,句句都是爱,却都是为了偏离爱。 谢清意没有说话,他去查看她的脚踝有没有受伤。 然后说:“没有受伤!”他轻轻摩挲抚摸她的脚背。 “明天就解开了,我带你走,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什么都不管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了。” 这个疯子。 你不要,我还要。 明漪现在只想解开链子跑掉,她知道,要是谢清意真的带她到什么私人小岛上,那真的就跑不了了。 他捧着她的脚看 似乎是觉得枷锁太坚硬,怕伤到她,准备起身去拿棉花垫一下。 明漪在他离开的瞬间,从地上捞了一块碎瓷片。 “你干什么?”谢清意被她吓的魂飞魄散。 明漪当然没有抵在脖子上。 她就算威胁要自杀,谢清意也不会信,都死光了现在的她也不会去死。 她把瓷片抵在脚筋上。 “你要是不解开,我就把它挑断,要是现在有斧头,我直接把脚砍掉,也不至于让你用链子锁着我侮辱我。” 这个她是真的做的出来。 谢清意认输了。 他出去客厅拿了钥匙,几下就开了锁。 “我看看有没有受伤!”他紧张的拉过她的手查看。 明漪又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把人推开。 她下床往外走,果不其然门窗都锁住了。 她找了一圈,气的坐在客厅里,感觉自己快被逼成了个歇斯底里的疯妇。 她走进了衣帽间,找到一个从新楼那边带过来的包。 里面有上次从南洲弄过来的药,她从来没用过,副作用太强,一不小心就容易脑出血死了。 谢清意比她更难受,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大错,他只想和她在一起而已。 …… 明漪把药下在他的牙刷和漱口杯上,这种事她才在行,王八蛋居然给她下软骨散。 她控制着剂量,这药无色无味,她不信他不洗漱。 谢清意没有再锁着她 任由明漪在屋里走来走去。 可见他下了多大功夫才确保她插翅难飞。 她现在的力气只够走来走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明漪洗完澡上床。 谢清意从浴室里出来。 身上还带着水雾的气,从背后抱她。 “我们明天就走。”他让人把岛上的所有东西都备齐了,手上的事情也交接给大哥了。 明漪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 她凑近他,转头在他唇上亲吻了一下,蜻蜓点水一样。 有水蜜桃的香气,是她选的牙膏。 谢清意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呆住,笑意还没来得及爬到脸上,就昏了过去。 他在失去意识前用力的拽住她的衣角。 明漪确定他昏了过去。 抽出衣服,还帮他把被子盖上才走。 她的手机,屋里的网络通讯都被谢清意给剪了。 入户门要谢清意本人虹膜识别。 她想到这种平层一般都会做一个消防通道。 明漪在屋子里找了下,最后在杂物间找到一扇上了锁的门。 一般人家不太用得上这扇门,所以钥匙交房的时候在哪里,现在也就在哪里,凭借常识和推测。 她最后在工具箱里找到一串钥匙,顺利打开了门。 明漪没有任何留恋的走出了他的房子。 苏子珊昨夜就已经走了,现在应该到了南洲,她得一个人偷偷走。 给谢清意下的药剂量不多,又是以刷牙的方式入口,最多能让他睡一天一夜。 不过完全足够她去到云省。 她没有宋拾杨特制的网卡,这边的联网通讯和帕玛不互通,只有云省才接得上帕玛的通讯, 明漪掐着时间,给陆昭打了电话,他的电话挂在医院的墙上,她看过一眼就记住了。 她让他去看看谢清意。 然后即刻出了跨国边境的关卡,她联系上苏子珊以后第一时间报了自己的位置,让她带人顺着湄江河过来接自己。 两个人会面时已经是晚上了。 明漪等在边境的港口处,望着一江之隔的故土。 再过两个小时,她就能回去了。 苏子珊没带几个人过来。 船也是老船,普通的中型渔船。 不过走的不慢。 当明漪终于能看到一点南洲灯塔亮起的光时,身后也投来一束强光。 第126章 她知道他要干什么。 她绕过船舱来到船尾,苏子珊也出来了。 还有她带的人手,一共就二十几个。 在夜色茫茫的公海上,他们连背后什么时候跟了一艘船都不知道。 明漪让人把探照灯打开。 她一眼就看出是谢家的船。 怎么这么快就追上了。 灯光晃到对面船头,打在谢清意脸上,明漪只看得清他扶着栏杆的动作。 苏子珊看了一眼说:“我靠,中了这么厉害的药还能撑到这!” 她进去船舱让人提速。 明漪听的心里一紧。 药效还没过,到底是有多大的信念撑着他强行醒过来。 那药一不小心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 谢清意也看到她了。 他的好老婆真是聪明到有点可恨。 他看到明漪望向这边,随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船舱。 那艘看起来又破又烂的小渔船在这时候提速。 谢清意对着后面的人招了招手,扶着栏杆强行稳住身体,“截住他们。” 他的头昏昏沉沉的,站在船边一不小心摔倒就会掉进海里。 明漪看着越来越近的船,终于绷不住了。 都这样了还甩不掉。 他们的小渔船哪里有人家高级舰船跑得快。 船长和其他人看着甚至超过他们挡在前面的军舰。 问苏子珊:“k姐,要不要撞上去?” 苏子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明漪无比冷静,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十分坚定。开口:“撞上去…” 虽然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要对方随便加足马力反撞回来,那他们肯定直接完蛋。 夜色如墨凝结在她好看的眉眼里,她赌谢清意舍不得,不会撞她, 小船撞上对方的大船的时候,是可控的。 谢清意只是被撞的晃了晃身子。 有人扶着才没有倒下。 他知道明漪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自己回去的决心有多大。 “六爷,要不要攻击对方?”他手底下的人已经架好火炮。 “不准,把炮弹撤了,谁也不准开枪。” 话音刚落。 那艘不自量力的船上打过来几发子弹。 有的卡在了钢板里,有的反弹回去,有的打在船身上滑落进海里。 谢清意心在滴血。 他恨她无情。 有人上来将他按倒在地,害怕下一轮攻击。 明漪让人瞄准船身开枪,不会伤的他们的人。 见对方迟迟没有动静,于是让船长掉头。 那边突然发来一个肩扛式火箭筒炮,打在他们旁边的海域里,意在警告和阻拦他们前进的去路。 明漪进了船舱操纵着船舵又撞了他一下。 她知道谢清意想干什么了。 …… “老板,他们好像从水里上来了。”手底下的人问。 “只要不动手杀人其他的不用管。”他也在赌,赌她至少还留有一丝余地。 两边没有持续的火力输出,明漪的人上了船以后,轻松的就把对方给绑了。 谢清意没带几个人。 他在看到从甲板上走上来的女人时,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明漪站在他面前,谢清意侧躺在地上,似乎因为药效的原因,缩成一团,有些颤抖的惊厥。 硕大的光束打在明漪身上,却只留一个阴影把夹板上的男人遮住。 夜里的海被风吹的不算静谧,她却觉得十分孤寂,无奈叹了口气。 费这么大的力气,不惜拿自己的命来赌,她蹲下身,伸手从男人的眉眼抚摸到嘴唇。 这次是他赢了。 “把他们武器卸了,绑到渔船上,送回港口,地上没有武器的这个,绑起来,送进船舱,我们开这艘船回去。” 谢清意已经浑身发烫,再不打解药,可能真的撑不住。 有了新的船,他们速度很快的回到了帕玛的港口。 守在那里的人看到有新船进来立马把火力对准他们。 直到两边进行交涉,拿出对应的暗号和证据。 才安全的驶进停泊的地方。 下了船以后就是苏子珊的事情了。 港口之外有人过来接应, 领头的是为数不多知道明漪真实身份的人之一。 名字叫罗起,混名叫起子。 寸头,长着一双狭长的毒蛇一样眸子,棕瞳黑眉,宽肩窄腰,腰上别着一把军刀,脚下穿着一双黑色的军靴。 他们都叫明漪:小姐。 因为她的父亲曾经是临时军政机构里面的二把手。 后来是他哥哥。 现在是苏子珊。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身份。 “k姐。 ”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明漪朝他点了点头。 苏子珊问:“带医生过来吗?” 起子说:“带过来了。” “‘横死’的解药,给船上那个男人打一支,然后绑起来,等我们回来再说。” 医生站在后面,听她说完,立马拿着药上船。 起子浓郁的眉毛透出杀气,几乎是有些狠吝和冰冷的问。 “什么男人?” 他直接越过两人上船要查看。 这才发现忘了问船的事情。 开出去的明明不是这艘 明漪闪到他面前拦住,将人推了回去。 “少管闲事!”她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当年她要从帕玛跑出去找哥哥的时候。 起子像是疯了一样的拦她,还差点把她的腿打断。 两个人因此彻底闹掰。 明暨白有时候对罗起比对自己都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才是他亲弟弟。 罗起攥紧拳头,指骨咯咯作响,还偏偏拿她没有一点办法,大哥走的时候,让他务必用命护着明漪。 “起子,先去矿山。”苏子珊提醒他。 罗起这才慢慢的放开拳头,眼下矿山才是最紧要的。 他带着她们过去。 矿山早就被严格监控起来。 连卫星都探测不到。 但估计也只是起到拖延作用。 死守秘密的情况下,最多一两年。 但是炘原矿开采难度大。 明漪绕着山走了半圈,用测绘工具勉强估算了一下十年以内是用不完的。 被世界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目前来看应该是原矿,但性质还需要检测和提纯,不一定能完全稳定和符合武器制造需要的标准。”明漪说。 明漪和他们一起进行矿洞连夜查看了目前开采出来的这一批,并把它运到南郊的厂子里。 随后又去见了大哥之前组建的那一批专业材料和工程学家,以及之前所有的团队副手。 通知他们准备重启研究和制造。 所有事情办完以后,她才想起来谢清意。 回到帕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明漪朝苏子珊使了个眼色。 苏子珊立马问:“带回来的那个男人绑在哪里?” 起子看着两人的互动,知道那个男人肯定跟明漪有关系。 他语气并不友好的说:“带回来的人,不都是绑在水牢里。” 明漪一听就变了脸色,都来不及说他就直接往水牢跑。 第127章 臣服 水牢是什么地方? 南洲的各区的水牢都建在湄江河腹地,上面都是沼泽,瘴气,下面都是食人鱼,吸血水蛭,用来关叛徒还有俘虏。 一个笼子把人吊起来,晚上放到水里被撕咬,反反复复被感染,伤口无法愈合作腐肉。 偏偏还给吃给喝,吊着命,就是为了把人活生生耗死罢了。 谢清意现在的身体状况关进水牢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明漪匆匆忙忙的赶过去。 河岸的两边是吊脚楼,半栏杆式的建筑。 只不过很早期的竹木结构变成了现代钢架加水泥木板,沿着河岸建了一排。 谢清意就被关在它们其中一间,隐在茂密的丛林里。 明漪过来的时候,他还没有醒,不过幸好没有被关到水牢里。 而是被随意的扔在原木搭就的地板上。 身上五花大绑的绳子倒是解了,手脚还绑着,下面随时都有人看守。 医生也一直在旁看着,因为是kk亲自交代的。 明漪蹲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谢清意嘴唇泛着白,看起来有些虚弱,她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情况怎么样?” 医生回答她:“药效已经解了,现在就等醒过来了。” 她听完放下心来,又有些不忿。 活该这个王八蛋现在躺在这里,有福不享,非要来这里受罪。 他手上的绳子勒的死死,已经有些血液不通导致发紫。 明漪拔了身边人黑色军靴上的小刀,往上一挑,割断了他手里的绳子。 起子和苏子珊正好赶过来。 “你在干什么?不能放了他。”罗起蹲下身来阻拦她。 明漪把手里的军刀插在面前的木板上,冷冽又不耐烦的说的:“让你少管我的事,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罗起也是年轻气盛不服管的脾气,他直接回击。 “你把人带回来已经坏了规矩,至少要砍断他一只手或者脚,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南洲。” “你敢!你要是敢动他,别怪我不顾情分。”明漪直接威胁他。 她最不喜罗起永远一副发号施令的样子。 虽然她现在也只是嘴上说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也不是第一次这么针锋相对。 苏子珊刚要上前拉开他们。 地上躺着的人突然咳了声,似乎是被吵醒。 罗起迅速去拔了插在地板里的军刀进入警戒状态,朝谢清意就直接刺去。 明漪也马上反应过来,闪身挡在谢清意面前。 他手中的刀尖直冲明漪的面门,她却丝毫不眨眼。 罗起胸膛起伏,怒意十足的停下动作。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对明漪这么重要,那更加不能留了。 明漪身子往右一偏,随后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拔了他腰里的枪。 先发制人的抵在谢清意的脑袋上。 她知道带人回来坏了规矩,但不可能让谢清意真死在这里。 “我的人我自己会处理。” 罗起脸上没有一丝温度,他对明漪很失望,手中的军刀被随意的飞了出去插到墙壁上。 谢清意虚弱的睁开眼睛,最先看见的就是明漪的脸。 他颤抖着想开口叫她,然后就感受到冰冷的枪口抵在自己的额头。 吊脚楼里的黄色的老式灯泡晃的他眼睛发晕,眼前的女人好像重合又交叠成了几个。 明漪听见他的动静。 有些玩味的伸手拍拍他的脸,把人彻底拍醒。 他现在看清了,除了他心心念念用尽心思想见的人,还有一个熟悉的人,好像是苏家的。 还有一个男的,像毒蛇一样的盯着他。 谢清意目光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明漪身上。 她不要他,他还是想尽办法跟来了。 甚至被她用枪抵着头,还是心满意足。 好像达到了目的一样,竟然还能笑出来。 他不顾自己的命掌握在她手里,伸手去拉的明漪的手。 还没碰到她,被罗起上前一脚踢开。 黑色军靴的前头都镶了铁进去,这一脚踢的可不轻。 幸好踢的是手掌,不是手臂。 明漪没来得及拦住。 手里的枪突然转向,子弹擦着罗起的腿,打到身后的墙壁上。 “滚下去。”她生气的吼他。 苏子珊连忙上前揽住罗起:“走走走,我们先下去,她的事情她自己心里也有数……” 他们踩着木头楼梯下去,明漪才扔了手里的枪,拿刀割断他脚上的绳子。 “老婆……”他开口叫她,声音嘶哑又干涩。 明漪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坐在旁边的床上。 从墙上拿下水壶给他喂了点水。 下药囚禁她,还非要跟过来。 谢清意身体恢复了点,立马凑过来要抱她。 明漪面无表情的推开他。 她还没有原谅他。 “你跟过来,就回不去了!”明漪望着他的眼睛说。 “我只有你了……”谢清意答非所问。 每个字却都重重地撞在她心上。 她起身想避开他诚挚到有些荒谬的眼神,背对着他,站在二楼的露台上。 明漪双手撑上栏杆,看着这丛林里沿着江而筑起的的边防。 有炮台,有基地,有训练场,有重型机枪和无处不在的守卫,信号灯塔犹如一条长龙,绵延而去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谢清意从身后抱她,明漪转身躲掉他的怀抱。 推着他贴到栏杆上,枪口又抵上了他的后腰。 这个位置居高临下,适合远眺。 他即将看到和她一样的“风景”。 “谢清意,欢迎来到帕玛,这里是我的主场。” 既然来了,那么从现在开始,规矩由她来定。 …… 明漪把他带回了城区的房子里,是他父母留下的,一座不算小的别墅庄园,但比起谢家就只能用穷酸来形容。 她刚回来事情多,连轴转了好几天。 别墅里安排了医生和军队守着。 谢清意除了房间门,走不出去一步。 他不以为意的看了看这栋房子,猜到这里大概是明漪以前常住和生活的地方。 她说回来有很多事,看来不是骗他的。 比他刚创业的时候还忙。 几天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这里连个手机都没有,也没有电脑 谢清意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囚鸟。 他只能待在她房间里,睡她的床,感受她的世界,然后等着她回来。 这简直倒反天罡。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女性会这么容易陷入婚姻的困境里。 换谁谁不疯? ………… 好不容易才把人等回来。 明漪在矿山和基地待了这几天,觉都没有好好睡过几个小时。 门口的军队守了好几天,明漪让人撤了下去。 她踏进门就找人,最后在房间里看到抱着她枕头,穿着家居服睡着的男人。 开门声都没吵醒他。 医生说他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 明漪走到床边,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在柜子上,然后开始找东西。 谢清意听到声响,这才醒过来了。 咔嗒一声。 什么东西落了锁。 他抬头看去。 脚踝已经被明漪如法炮制的锁在床边。 谢清意抬腿扯了扯链子,声音哗啦啦作响。 明漪这是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站在旁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想从谢清意脸上看出一点破碎的表情。 让他也试试这种被当狗拴着的侮辱。 结果他的表情居然肉眼可见的兴奋。 谢清意扯着她的手,将人拉到床上,翻转了压在身下,两个人的身体密不可分的贴在一起。 他好像很久没有见到她一样,认真又细致的看她的脸:“好想你!” 是真的很想。 明漪还没有解气,不想理他。 她按着他的肩膀往上一转,坐到了他身上,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毛绒耳朵发箍和皮质的chocker。 然后把发箍戴到他头上。 她捏了捏,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谢清意看她笑了,更加凑近她,坐起身来和她面对面贴在一起。 “原来你喜欢这个啊!”语气里带着些莫名其妙的新奇。 明漪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更气了。 这人怎么没有羞耻心。 她直接把chocker套他脖子上。 这个够过分了吧! 她想,一定要让他崩溃求饶才行。 谢清意突然压着她的臀部贴向自己,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样凑上来吻她。 “你喜欢毛绒绒的狗狗吗?宝宝,我喜欢的小动物是兔子小兔子,下次我们一起穿!”他声音已经变喑哑,气息完全乱掉了。 明漪知道没救了。 她恼怒的推开他,终于开口说话。 “不准亲我!”她命令他。 谢清意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说:“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离不开你,以后都听你的。” 她的目的是为了囚禁他吗? 她没这方面的癖好。 谢清意也只是把这些当作情趣。 明漪捧着他的脸,看他带着发箍样子,越看越喜欢。 现在他是完全属于她的。 明漪亲了他一下,像打赏一样,又退了回来。 “谢清意,你还有一次机会,趁现在还没有走出这扇门,我送你回去。” 谢清意好不容易才让她带自己回来,怎么可能回去。 “我不要机会,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他搂紧她的腰,把头埋在她身上。 明漪摸了一下他的耳朵。 “留在这里,就要听话了。”她玩味的说。 “听话就听话,我心甘情愿。” “傻子一样。”明漪捧着他的脸,望着他迷人的眼睛的说。 她闭眼睛吻上他的唇,谢清意立刻反客为主回应她。 在京城的时候,明漪真的被气的恨不得立马离开他,再也不回头。 下药迷晕了他后,一直心惊胆颤,就怕药不稳定,给他留下什么后遗症。 她跑路都跑不安宁。 这个男人真的是要把她逼疯了。 看到他躺在甲板上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凌迟一样,几乎是立刻就做出来带他回来的决定,或许这一次未必会像自己想的一样悲观。 她为什么非要二选一,都要不可以吗? 她在他面前走了一百步,然后被发现是原地踏步,谢清意就直接向她走了一百零一步。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两个人的姿势没变,衣服已经全脱了。 谢清意抱着她。 他知道明漪喜欢这样。 他也喜欢。 动情之际,她摸摸他的真耳朵,又捏捏他的发箍上的假耳朵。。 谢清意突然低头用带着毛茸茸的耳朵蹭她的下巴和脖子。 明漪被蹭的痒着偏头,笑意更甚。 她突然取下可爱的发箍,戴在自己头上,然后拽着他的脖子里的项链去吻他。 谢清意被刺激到,搂着她腰的手变成掐住,重新占据了主导地位。 脚上的链子碰撞在床尾,不断的发出响声。 这次,是他们臣服于彼此。 ………… 第二天明漪就解了他脚上的链子。 虽然原本打算让他再也离不开那张床的,但最后还是不忍心。 她和谢清意约法三章。 第一,不能告诉任何人他的身份。 虽然谢家和他在京城都不是什么善茬,但谢清意自己一个人就敢偷跑过来。 他身边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有跟过来。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如果有人把主意打到他头上,哪里等得到人过来。 第二, 没有第二 其他的都是可控因素。 在她的地盘,都握在她手里,唯独有他这么一个意外。 明漪给他配了电脑和手机。 他以前的工作本来也大部分都是通过电脑完成。 明漪允许他继续,但是这里没有接入国际网,而是她们团队独立研发的,能自行调控的网络。 他无论做什么都会被监控。 除此之外,明漪把南洲近十年的经济发展资料拿给他看。 让他一个月里做出一套可行的方案,至少要帮帕玛的人均收入水平再往上提一个小数点。 谢清意粗略的扫了一眼。 “这报表和资料谁做的?” 明漪意识到他下一句话一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果不其然。 “格式都不对,账对错了好几处,这样么人还留着干什么,吃白饭吗?” 两人还是共用一个书房。 明漪没忍住:“我做的!” 谢清意不说话了。 明漪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本来是想虚心求教的,结果,被他一把揽到腿上, 谢清意说着违心的话,“其实老婆你字体选的很好看。” 明漪气愤死了,把他当椅子,弯腰趴在桌子上查看电脑。 “我本来就不太会。”她直截了当的承认。 能做出这些,还是接手明家的时候去帝都大学金融系上了几节mba课。(工商管理硕士) “原来有一个s国过来的经济学家负责这部分,后来他叛变了,被起子一枪崩了,剩下的人里都做不出什么突破性的成绩。” 这些资料谢清意早几年前就看过,而且比这个很详细。 甚至包括南洲后十年的经济走向预测,甚至连全面战争下的趋势都模拟出来过。 都不用他亲自动手。他公司里随便挑几个人出来都是行业的头部从业者。 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坐在这里给这些落后了不知道几年的资料改格式,那真的不用混了。 aaron的名字将从世界金融界被抹掉。 谢清意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接过鼠标,把她做的文件拖进了垃圾桶。 “你居然打算用自己的钱补贴整个区,老婆,你太天真了。” 明漪把准备从荀云礼和他那里得到的钱都砸进国民经济建设里。 想什么呢? 这种运作方式就是一个无底洞。 砸得越多,垮的越快,然后货币贬值,彻底崩盘。 明漪听完以后也觉得自己有点天真。 其实也是没办法,他们接入不了国际经济轨道。 帕玛没有支柱性产业,矿产资源开发总会有枯竭的那天。 南洲其他四个区唯一和国际接轨的就是毒品和人体器官买卖。 她搂住谢清意的脖子。 “那怎么办,老公,你要帮我!” 谢清意听到这久违的称呼,又被晃了神。 他住进来这几天,房子里来过很多人。 明漪连表情都没有几个,也不和他亲密。 别人只怕都以为他是她包养的男人。 都叫老公了。 怎么能不帮。 “帮!一个月就给你出成效。” 而不是出计划书。 明漪高兴的打赏他两个吻。 谢清意突然想到一件事。 “老婆,你是学什么的。” 南洲没有大学。 既然那个被誉为天才的明家大小姐不是她。 那些什么科学专利,生物奇迹的研究到底是谁在做。 明漪其实不想回答他,她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在意。 谢清意会不会因为那些名头对她失望,毕竟那不属于她。 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她有一点点想要面子。 “我学历可没你们高。”又是硕士又是博士的。 她的大学只有一个标准。 不对外招生,毕业率百分之一,也没有学位制。 “我是前联邦帝国理工大学毕业的,学的是尖端军工制造工程与新型武器材料科学双学位,我们学校没有硕士和博士学位。” 明暨白也是这所学校,没有年限,学成了就毕业。 明漪用了两年就读完了。 谢清意被震惊到了。 “就是中洲的那个从不对外招生的军事学校。” “嗯呐!”这有什么好震惊的,她妈妈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 谢清意彻底不说话了。 人各有长。 不会做金融分析报表算什么。 要知道如果常青藤的名校排行榜里把前联邦理工帝国大学排进去。 那还有别的学校什么事。 全世界各国的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甚至是总统,首相,主席,几乎都出自那里。 是他冒犯了。 他老婆优秀到令人发指。 越是这样,谢清意的占有欲就越强,他害怕她被别人吸引目光,谢清意想起那个像毒蛇一样,瞳孔是金褐色的男人。 他心里危机四起,赶忙又把怀里的人搂紧,亲了好几口才罢休。 第128章 全世界男人都喜欢我,我喜欢你 明漪确实也是虚心请教,毕竟世界上也找不出几个比他更优秀的经济学老师了。 她自在的赖在男人怀里,看他不一会儿就重新整理出一份新的资料。 然后耐心的分版块教她,应该从哪里下手整顿。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要不把他永远留在这里干苦力的想法。 精英就是精英,几句话就让明漪醍醐灌顶。 谢清意走到哪里都能帮她大忙。 明漪高兴的亲亲他的脸颊,她乐意说些好听的话哄他。 这男人有时候就像小孩一样,你只要多哄哄,他就晕头转向了。 前提是真心实意,明漪此刻就是真心的。 “老公,你真厉害,你太棒了,我好喜欢你。”她边说边亲他。 谢清意很吃她这套,恨不得立马就把南洲和帕玛抬进发达地区给她看。 两人这边郎情妾意,明漪一个接一个的彩虹屁哄他,直哄的谢清意合不拢嘴角。 那边罗起已经进了别墅,上了二楼书房,他来从来不用通报。 因为身份摆在那里,虽然现在和明漪吵架了。 苏子珊还在院子里调戏保镖,他就先上来了。 书房是从阳台的楼梯上去,有一个玻璃门。 刚踏上二楼楼梯,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老公,你好厉害!” 仔细一听,不是明漪还能是谁。 他看了一眼没关没锁还是透明的玻璃门。 明漪居然堕落成这样,连门都不关。 脸噗嗤一下就红起来,加上他本来就偏古铜色的皮肤,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也才二十一岁,七八岁就跟在明暨白身边。 在帕玛这个还算稳定的区长大,外面再乱,明暨白也把这几个弟弟妹妹护得很好。 实在是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况且还是对方还是明漪。 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姐一样的存在。 他眼中的羞赧被狠吝取代。 不管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他绝对不能让他留在明漪身边。 苏子珊从下面追上他:“站在这里干什么,进去啊!” 她拍了拍罗起的背,就越过他直接往里走。 罗起伸出去的手没能拉住她。 这………简直 他连忙追上去。 然后和她的脚步一起停在了阳台门口 明漪还被谢清意抱在怀里,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讲话。 两个人都笑得比南洲一年四季都开的很好的扶桑花还灿烂。 罗起脑子里紧绷的弦松了,幸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谢清意先转头看到他们,他丝毫不以为意。 明漪看见来人,立马把手从男人脖子里抽回来,从他身上下来。 谢清意骤然失去怀里的温香软玉心里还不舒服。 这两个人真扫兴。 特别是那个寸头黑脸的男人。 每次都是一副要撕了他的表情。 看起来想和他抢老婆。 他脸肉眼可见的黑了,并且丝毫不怵的瞪了回去。 明漪有点尴尬,她站起来拉他。 “你先过去,我有点事情!” 她推着他往客厅这边的门走。 谢清意不想让明漪不好做。 拿着电脑听话的走了。 出门的时候给了黑皮男一个挑衅的眼神。 对方比他还沉不住气,立马握紧拳头,要走向他。 明漪挡在门前,一把将人推了回去,关上书房门。 谢清意隔着门板,听见里面传来质问和争辩。 “你为什么让他留在这里,还让他进书房。” 是罗起的声音。 他的五官偏深邃,有点像混血王子,动不动就拧着眉毛,看起来随时又邪气又暴躁。 “你搞清楚,这是我的房子,我说了算!” 明漪从来没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过一句话。 两个人见面不是互掐就是吵架。 “我看你是被这个男人迷昏了头,跑出去四年不回来,回来就和他大白天鬼混!” 明漪不爱听了,她觉得罗起骂的很脏。 “罗起,我警告你,你不要学大哥说话,我和他怎么了!” “我们结婚了,他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 罗起不可置信, “什么结婚,你怎么可以随便接受他成为你的丈夫,大哥知道吗?” 明漪:“我的丈夫我自己决定,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你太任性了,小姐!”罗起恨铁不成钢的说。 …… 苏子珊叹了一口气,她注定要当一辈子的和事佬。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都吵了多少年了!” “罗起,你是不是喜欢她,最好不要,你是在玩火!” 她话音刚落,罗起明显脾气更甚,立马反驳说:“我不喜欢她,但也不能看她变成现在这样……” “我现在什么样,你给老子说清楚…”明漪气的脏话都出来了。 …… “还谈不谈正事!”苏子珊吼他们。 明漪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罗起坐到茶桌边的沙发上,半靠着,单脚搭着膝盖,又糙又拽的样子。 苏子珊看两人终于停了,把投影打开,旁边的黑板翻转了过来。 上面是帕玛近两个月重新规划的城防点和布防图,投影里是最近一年被攻击和入侵的薄弱点和操作模拟视频。 帕玛和其他几个区有一座山做分界线,易守难攻。 南洲五个区,缅区,帕玛,佤昌,果境和泰丰。 其中果境和泰丰与东南亚 帕玛和s国接壤,缅区和佤昌在中北部,是最混乱的地方。 几个区天天打仗。 泰丰海岸线最长,港口多,勉强有一些海外出口生意。 果境赌博最甚。 帕玛矿产最多, 其他两个就臭名昭着了,杀人越货,毒品诈骗,器官买卖…… 但总体来说,五个区的经济产业基本还是互通。 每个地方都多少有些干净或者不干净的勾当。 帕玛就是被觊觎最多的那个,谁都想吞并它。 但碍于他们精良的武器装备,且没有攻击别人的习惯,这么多年一直也算相安无事。 但近一年里,区边境却总是大战不起,小战不断。 明漪还在京城的时候,就让罗起查了两件事。 一是武器从d国运到s国通过唯一接壤的帕玛入境的事,这涉及到外交安全,要严查。 二是朔云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身份,会来杀她,如果不是他们三个人里面出了叛徒,那就是被人猜出来了。 她离开四年还能把目光放在她身上,说明这个人很熟悉他们中的一个,或者很熟悉明暨白,明父明母。 武器的事情查过了。 罗起说:“是我的问题,我的人里叛变,开了关卡,蒙混过去,被我逮住了。” “已经审了,宋哥那边也查了买家,是京城的。” 明漪想起来了。 那批炮弹是荀云礼买的。 上次她去见哥哥的时候问过,是他之前在欧洲的研发的。 当时是受人胁迫,后来跑出来才受的伤。 所以炮弹是买去干什么,从谁那里买的? 明漪打算直接去问谢清意,差点把他忘了,这东西十有八九和他有关。 除此之外,果境那几个孙子,天天在边线上跳一跳的蹦跶。 又不敢打进来,今天打几枪,明天发个炮的。 还有就是帕玛的珠宝商过去做生意,已经出了十几桩绑架撕票案。 看来是有意要和他们撕破脸。 因为听说现在的二把手是个女人,帕玛只有起子一个人扛。 苏子珊气愤不过,想先从这里下手。 恰好明漪输给她的那条矿脉就是在这里 她要去验收一下产业。 罗起也同意给他们点教训看看。 主要就是上面那几个地头蛇作怪。 果境好歹有些正经生活做生意的人,还有老弱妇孺。 火力打不进去,只能亲自去一趟,解决那几个人。 三人定下了计划,起子就和苏子珊走了。 明漪去找谢清意。 他跑到一楼的小花园里坐着,南洲没有冬天,甚至中午的时候太阳还不小。 他也想当黑皮拽哥吗? 明漪走过去,把遮阳伞调开,顿时舒服了不少。 她坐到旁边被太阳晒的有些烫屁股的铁艺椅子上。 “怎么来这里坐着,一楼不是还有一个书房。” “闲杂人员,不可入内。”他这么说。 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明漪有些好笑。 她拿帕子擦擦他额头的汗,谢清意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 手里的动作不停,把脸贴过来让她擦。 明漪知道他在跟自己置气,他们在楼上吵的那么大声,想不听到都难。 “谁敢说你是闲杂人员?你是我老公,是我最亲密的人。”明漪站到他身后给他捏肩膀。 谢清意勾了勾嘴角,被明漪逮到。 他说:“还能是谁,那个黑鬼!” 明漪掐他的手用力了点。 “不准这么说!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就是倔驴脾气而已,你不要生他的气。” 谢清意听到她说“一起长大”,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喜欢你,所以对我充满敌意,你还护着他!” 明漪从后面趴在他背上,搂住他的脖子,头贴着他的耳朵。 说:“没有护着他,我是护着你,老公~” “你答应我,以后遇到他离远一点,不要正面对上,你打不过他。” 谢清意一听直接炸了毛,他啪的一声把电脑合上,转头和面对面。 “他要和我抢女人,我还要绕着他走,是这个意思吗?” 明漪知道他又要开始抽风了。 现在她对他多了点耐心。 她直接坐到他身上。 又亲又哄。 “他没有要和你抢女人,我不是在这嘛,还是说你还有别的女人。” 她现在学会了转移矛盾。 “他喜欢你!”谢清意一句一句的往外蹦,一副高冷又禁欲不为所动的样子。 明漪觉得他有时候挺可爱的,虽然用“可爱”来形容谢六爷有点离谱。 但在爱人眼里,有些人就是怎么都可爱。 她也起了逗逗他的心思:“好好好,全世界的男人都喜欢我,但我只喜欢谢清意,只爱我老公,行了吧!” 谢清意听出来她在揶揄自己像个妒夫。 手突然用力掐住她的腰,把人往上一提,凶狠的吻了上去。 “嗯……轻点,好了,不亲了!” 明漪推开他一点。 “不生气了吧!” 谢清意本来就没有生气。 明漪摸摸他的脸如珠似宝的捧着,声音又甜又软的哄他,准备进入正题:“老公~” 谢清意眉心一跳。 来活了! 他洗耳恭听。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那晚吗?” 怎么会记不得。 “记得,做了六次,换了十几个姿势……” 前面如果是因为中了药,后面就是他故意的。 第一次开荤就这么激烈,控制的住才怪。 反倒是明漪,当时一定演的很辛苦。 谢清意的眼底突然带了些别的意味看她,明漪心虚了一秒钟。 其实她也不是演的。 是真的完全被压制住了。 那天晚上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非常疯狂。 明漪回忆了一下。 然后反应过来自己不是要说这个。 “不是说这个。”她打断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是说我那天去申市,是为了南洲截获炮弹的事,那批炮弹想走私过去,是你的好大哥,荀云礼买的,你家船械基地里有能够完全匹配的战舰,我想问你,你买了干什么?从谁手里买的?” 她一口气说完。 谢清意有点印象。 好像荀云礼确实说过给他运了些炮弹过来。 说是残次品,让他做战船测速实验的。 但东西他早就接到了。 在“一夜六次”的前几天。 “无功不受禄,要有报酬!”他说。 明漪:“什么报酬。” 谢清意凑近她耳朵,说了什么。 明漪思考了下。 “行,我答应你。” 谢清意发狠亲她一下,又说狠话。 “等着吧。” 然后他把所有的地方细节都告诉了他。 明漪挺听完以后,眉头紧锁,面色不悦。 如果说不是他的,那就是有两批炮弹过来。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明漪没有直接接起。 她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很少。 思索下,明漪点开接听。 “阿漪姐,是你吗?你救救我,我在……” 嘟嘟嘟—— 手机被挂断。 “小月,小月——” 明漪听出她的声音。 她怎么会打得通帕玛的网。 难道她在南洲。 明漪立马起身去了网络通讯部。 她让他们查通话号码的ip。 地址显示——南洲果境。 | 第129章 如果你因此腐败 明漪当机立断。 她指挥网络通讯部的人:“联系你们宋部长!” “小姐,宋部长那边早就失联了。” “妈的!!”明漪猜到了,她走到重型计算机前,自己上手调试了几下。 宋拾杨走的时候做了一套系统,密钥除了明漪就只有他有。 他想什么时候失联,就什么什么时候失联。 之前让他查的那些事情,如果主要问题出在他本人身上。 那就是背叛。 她要将他碎尸万段。 这么多年,他手里掌握的东西,轻轻松松就能让整个帕马乃至边城五个区都陷入困境。 “把原先的那套网络系统重做,所有从宋拾杨那里经手过的数据全都剔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更新。” 明漪有条不紊的重新安排。 她回来的之前,宋家出了点事,谢清意说是商业上的战争,而且是他们集团内部的矛盾。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宋拾月为什么会跑到南洲? 最好不要是她预想的最坏结果。 不然她一定要宋拾杨死。 明漪回了帕玛城的总部。 把所有的部门的负责人都召集起来开了一场。 她坐在侧边,罗起坐在她对面。 站主位的是苏子珊。 之前的战略部署已经重新通知他们。 帕玛一共有十三城,主城是总部,也就是明漪他们在的地方——濯城。 往下有一套完整的地方城镇划分体系,是明漪的父亲从s国的社会体系里借鉴过来的。 但因为地方割据混乱,所以帕玛多了一个武装政权。 副司令是罗起。 总司令是苏子珊。 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前几年带人端了边境的一坐城区控制权,帕玛从十二城到十三城。 回来的时候,只剩半条命了。 明暨白走的时候把她推到这个位置上,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她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腰带一丝不苟的系在腰上,肩章上的星辉比在座的任何人都多。 全场只有明漪一个人穿的不够正式。 她目前没有任职。 “各位,先介绍一下,我的副手,明漪小姐。”苏子珊对着众人说。 明漪起身鞠了个躬。 她斜对面的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不屑一提的说:“知道,前总司令的妹妹,前前总司令的女儿。” “哈哈啊哈!” “哈哈!” 会议室里顿时哄堂大笑。 帕玛的军队比不上s国的正规军守规矩。 坐在这里的人都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身上难免沾染了一些兵痞的混气。 他们不服明漪也正常。 而且现在还只是个副手。 要是知道掌权人是她,那岂不是要掀翻了天。 苏子珊这几年一直在致力于把军队往正规军上靠,现在看来,任重道远。 “素昂,你不服?”她语调冷凝,似乎是询问,又似乎是威胁。 其实他们哪里是不服明漪,不过还是不服她。 罗起拔了军刀,扔在桌子上,不说一句话。 被称作素昂的男人立马闭嘴。 “武器库她不来,你来行不行,素昂?” 罗起愠怒的问。 素昂偏头,做了一个舌头顶腮的动作,似乎在憋着气。 苏子珊已经决定要拿素昂开刀,换个人顶上去。 上次武器走私的事情最后查到了他头上。 这样的人留不得。 只是一直都缺一个合理且不寒心的借口罢了。 于是,在会议结算的最后她故意提拔了素昂的死对头和最铁的兄弟。 如果他无缘无故,甚至有缘有故的死掉。 再怎么样,别人也会因为他的死,产生不一样的情绪。 或许不真情实感但留人口舌是不可避免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犯众怒,然后借刀杀人。 会议过后。 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事情就都算是勉强定下了。 以后该怎么转就怎么转。 …… 明漪和苏子珊要去一趟果境,罗起留在帕玛坐镇和解决宋拾杨的事。 知道她们行程的人很少。 果境有三大政权,走的政商结合加自卫武装的路。 半山翡翠半山茶,桌上一推全梭哈。 果境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跟在她们身边的亲信已经提前过去了。 苏子珊到时候要和她分开。 她在明处。 明漪在暗处。 一直都是这样。 她们走正规路线入境。 出发之前,苏子珊让明漪陪她去了帕玛边境最高的山上。 那里埋葬了她…… 以前体能训练的时候,她们两个每天要爬五六趟,苏子珊跟疯了一样的拼命的练 她今天抱了一束花,小朵茉莉,可以做茶。 冬天的山林却依旧郁郁葱葱,越往上爬,紫外线越强。 明漪想起来在京城的时候,基本不出门,后来出门就涂防晒。 在这里都快忘了。 谢清意昨晚在床上还说她晒黑了。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 山顶的视野很好,甚至能看清隔壁在打仗。 一个小小坟堆矗立在山顶,苏子珊把花放到墓碑上。 “星星,我又来看你啦!” “明漪也来了,你都没见过她……” 明漪对着墓碑鞠躬,然后就去了边防站,留给他们彼此一点空间。 纪星是苏子珊少年时的男朋友,回苏家之前就在一起的。 他们生长在南方的一个小镇上,那里也种茶。 苏子珊的养父母常常虐打她,纪星是她隔壁同岁的青梅竹马。 她那个时候不叫苏子珊。 叫蓝珊。 每次她家里一打她,纪星就跑来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打断施暴。 每天早上,蓝珊八点上学,六点还要去采茶。 纪星五点五十就会来叫她,帮她采完茶,一起去读书。 后来上了高中,她养父母不让她读书了。 纪星四处打零工,和她一起攒钱交学费。 后来被养父母发现她偷偷攒钱,又开始一起打她,逼他的钱交出来。 纪星为了保护她,打晕了她养父,推了他养母一把。 她的后脑勺钉在木门突出来的钉子上,挣扎了几下就没了气。 那时候纪星刚满十八岁,还等着高考完去读大学。 他们年纪小,信息又闭塞,不懂什么法律,苏子珊觉得天都塌了。 她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搜出来,拿给他。 她让纪星跑,准备自己去顶罪,然后用修茶枝的剪刀刺瞎了养父的眼睛。 后来警察来了,核对她的身份信息时发现不对劲,接着苏家就找来了。 他们轻轻松松就解决了这件事。 苏子珊和苏家人回了京城。 她提过几次让家里人帮忙寻找朋友,不是被忽视,就是被告知要和过去割席。 去求妈妈,妈妈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拿着苏家给的钱自己找,却被严格的管控起来。 后来还被苏子凝陷害在全家人面前丢脸。 纪星已经完全和她失去了联系。 少年在惊恐和害怕里流浪逃难。 他出了城以后,往边境跑,因为听说那里能赚大钱,很多犯了事的都往那跑。 他杀了人,读不了书了,等赚够了钱回来,就带蓝珊离开那里,去大城市。 少年对后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苏子珊卖了苏家给她的所有东西,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消息,她跑出来找他。 南洲这么大,大海捞针一样,怎么可能找得到。 她被卖到窑子里,然后又被纪星救了出来。 纪星过来以后,才发现这里的“赚大钱”是诈骗和贩毒。 他反抗过几回,然后就被打了毒品,变成了一个走狗傀儡。 他长得好看,他们就把他丢到窑子里,做打手,做鸭子,什么都做。 纪星本来已经麻木了。 押送新拐骗来的少女时看到了苏子珊。 他背叛了组织,拼了命才把她救出来。 两个人一路往南跑,终于跑到s国的边境线上的一个小村庄里。 本来想越过边境回国。 纪星的毒瘾犯了,当时给他们给他打的量特别大。 他差不多每天注射。 而且在南洲的这段时间,他被逼无奈,手上也不干净。 两人只能在村里住了下来。 他们就像一对很平常的小夫妻一样。 打点散工赚点钱维持生计,东躲西藏的活着。 苏子珊陪着纪星戒赌,但他吸的量实在是太大 每次毒瘾一犯,就神志不清,把家里砸的稀巴烂,然后打她。 她被打的起不来,爬都要爬过去抱住他安慰他。 纪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犯毒瘾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经常被打的遍体鳞伤,比在她养父养母手里的时候还惨。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了,两个人又抱在一起哭。 然后下一次循环往复。 即使是这样,她仍然觉得那段日子很珍贵。 后来有一次,打的实在太严重了。 苏子珊安慰他,纪星跪在地上疯了一样的不停的磕头撞墙。 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出来的事情。 那个时候苏子珊已经打算带他回国。 她想着带他去自首,无论判多少年她都等他出来。 结果第二天,纪星就自杀了。 他知道自己活不长,毒性太大,身体器官已经严重受损。 来到这里。就基本等于留了半条命下来。 他在遗书里写:已经无法接受一个这样的自己。 无法接受他对苏子珊做出的那些事情。 所以他用死来赎罪。 希望他们能有来世。 苏子珊抱着他的尸体坐了三天。 看着爱人一点点腐烂。 吸毒的人尸体腐败的比别人甚至更快。 她永远都会记得,十五岁的那个暑假。 他们站在茶山上,纪星对着山谷大喊,他说:“我以后要当警察,把打蓝珊的人都抓起来判刑。” 他们的未来和梦都腐败在了这一年里。 她掏出小刀准备割腕自杀。 帕玛的势力在那时候打了进来。 收编了这个相对安宁一点的村镇 明暨白把她带回来了,说要她自己报仇。 现在仇也报了。 苏子珊偶尔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纪星坟墓正对着远方,有整个南洲最大的罂粟种植基地。 是明漪站在这里告诉她,她说:“我们要把那给铲平”。 苏子珊靠在墓碑上。 任由眼泪流到脸上,流到石板上。 她伸手抱了抱冰冷坚硬的石碑。 “星星,我们要去做大事了,下次回来再来看你。” 明漪站在远处。 不曾打扰她。 以往每次来,苏子珊总是要待很久。 回去后要半个月都缓不过来。 她朝着明漪走过来。 这次似乎很快调整好状态。 两人一路无言,相伴走下山。 明漪知道她和纪星之间的事。 也知道这十年来,她没有一天是不念着的。 可死了的人死了,活着的人却总是要活着。 世事总是无常,他教会我们,你和爱人的每一天或许都是最后一天。 …… 明漪回了别墅。 她不知道要去多久,走之前把谢清意的所有东西都安排好,以求最大程度保证他的安全。 她还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谢清意在亲自下厨做饭。 都说君子远庖厨。 他说他算不得君子。 其实谢清意是心疼明漪,她每天忙的要命,哪里还有一点以前的样子。 站在她的角度,志愿实在太宏大。 他恨不得自己变成她,去替她出征,做她最完美的刀。 晚上的时候。 明漪格外的热情。 谢清意去给她端水,慢慢喂给她。 明漪躺在他怀里。 突然说:“谢清意,你回去吧,回京城去,这里不适合你。” 他有他的一番天地,有他计划好的未来。 以前的谢六爷名声多响亮。 怎么能天天窝在她这一亩三分地里做饭陪床的。 她不想他为自己葬送了一辈子。 谢清意浑身僵住,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为什么她又不要他。 “为什么,我不想离开你,老婆,你不要赶我走。” 他对着自己低声下气的次数越来越多。 明漪没忍住,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是那种发泄情绪的哭出声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爱我……真的会死的,谢清意,你在这里真的会死的,” 可能是被苏子珊今天的情绪影响。 她觉得自己有些敏感。 她也可能会死,但她绝不能让谢清意死。 谢清意被她吓到。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的那么厉害,只能手足无措的哄。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也不听任何的话,只要你还要我……老婆,结婚的时候,誓词里不是说过了吗,不论生死!” 明漪扑在他怀里,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这样。 谢清意是她所有情绪的开关,只有他见过她全部的样子。 出了帕玛,就没有一寸净土了。 或许在和平里长大的人,对战争的认知还停留在电视新闻里。 事实上,这些黑暗面,远比能接触到的残酷一千一万倍。 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成了她不可失去的存在。 谢清意摸着她的头安抚, “你的一切都大于我的任何利益,信我一回,让我留在这里好不好!” 第130章 戏精夫妻爱玩cosplay “我信你!”她说。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之间缺的不过就是这么一句话罢了。 谢清意擦干她脸上的泪痕,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离开?” 他早就注意到了别墅最近的变化,好像又调了一支军队过来。 “确实有点事。”明漪点点头,又说:“你想跟我一起去吗?可能会很危险。” 谢清意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说她:“我不跟你去谁跟你去,你想让那个黑鬼跟你去吗?” “我是你男人,是你丈夫!!” 明漪拉着他的手哄人:“好了,好了,我错了,老公。” 谢清意熄了火,来抱她,声音带着恳求却十分坚定的说:“老婆,答应我,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先想到我,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做,我都是你可以依靠的那个。” “好!”她脆生生的答应他。 两个人在床上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久久都分不开。 像两颗心贴在一起,如胶似漆。 …………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明漪直接把人带上了车。 罗起来送他们。 看见谢清意,他先是横眉冷对随后立马质问明漪。 “你要带他去吗?还有没有底线?” “他一个人留在这边不安全,我不放心。”明漪理亏,解释道。 罗起立马不屑的嘲讽用骂垃圾一样的语气说道。 “呵,还从来没听说过需要女人护着的男人,这样的人也配站在你身边。” “罗起,你越界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评判。”明漪生气了。 谢清意早早的被她推上了车,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当然听见了。 换做以前,他绝对受不了这气。 其实现在也受不了,但为了明漪,他再忍忍。 等过了这段日子,他要把这小子打的满地找牙。 明漪又和罗起吵了一架。 吵完了上车以后还要安慰谢清意 “你不要往心里去,他一直都是那种样子。” 这辆黑色的商务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司机。 苏子珊在另一辆车里,她让司机把挡板升了起来。 随后才抱住男人的手臂头靠在他肩膀上。 “好老公你不要跟他计较,他脾气不好,你不要听他乱说。” 每次她哄人的时候,声音就自动甜的发腻。 谢清意已经免疫了,他把她的头推走,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打不过他?” 明漪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你连我都打不过。” “整个南洲没有第二个人能打过罗起。” 谢清意想了想。 好吧,这么说的话,他确实打不过。 “我打不过你那是因为我没打,我怎么可能跟自己的女人动手?” 至于罗起。 他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又不是像谢清珩一样,躺在那让他打。 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去拼。 养这么多人是吃白饭的吗。 他这么有钱,连架都还自己打的话。 那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他以前啊,特别是后面这几年,和别人拼什么都不会拼命。 又不是像十五六岁一股子疯劲的时候。 自从遇到明漪,一切都偏离轨道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舍不得打我。” 明漪敷衍的配合他,她默认谢清意打不过自己。 车在国道上走了四个小时,南洲的基建不太行,区和区之间离的不远,所以没有飞机高铁。 帕玛和泰丰的中部有一个机场,是几年前两个区一起出资建的。 其他的都是各管各的港口,各修各的路。 也有很多有钱的富豪有私人飞机直升机什么的。 谢清意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走过这么颠簸的路。 明漪还能靠在他身上睡着,他把人抱到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睡。 到了果境。 他们对外就说是过来做生意的珠宝商。 果境的翡翠出了名的好。 帕玛都是宝石多,翡翠也有,成色不比这边,但产量高。 果境还有博彩行业。 行业巨头是从澳门过来的一个叠马仔。 把澳门那套模式带了过来,加上早些年用在那边做叠码仔赚的钱投资,后来扩建,短短十年拿下了整个果境的赌博行业。 除此之外他们还参与洗钱,走私。等各种灰色交易。 谢清意陪她一起入住了一所酒店,占了半个中心商业街道。 酒店就是街道,街道属于酒店。 里面应有尽有,可以逛街游泳吃火锅,还能开台赌博打打球。 到处都金碧辉煌,一副极尽奢靡的样子,怪不得被称为小澳门。 “这酒店是不是仿照澳门建的?”谢清意问。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明漪说。 到了晚上,整栋楼开始亮起了灯, 三楼是整个南洲最大的赌场。 赌客们开始纷纷入局。 这还是谢清意第一次做这种特工杀手的活计。 他问明漪:“我的任务是什么?老婆大人。” 明漪忽然呆住,随即笑了起来,。 和谢清意待在一起做这些事,感觉很新奇,像拍电影一样。 她搂着男人的脖子躺倒在床上。 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我记得你牌打的不错。” “会南洲这边的玩法吗?” 谢清意包住她的柔荑,轻吻她的手心。 “小爷我这么多年,名声烂就烂在这些地方,什么不会玩?” 澳门那个销金窟,也能给他玩到他跪伏。 这点小场子算什么。 这边有一个规矩,什么都能上赌桌。 连赢一百场能和他们的“赌王”玩,赌注可以自己定。 可以是钱,也可以是场子。 也可以是他名下的任何东西。 甚至是他的命。 输了也一样。 这边的人嗜赌,信赌,要想从他们手里拿东西,不可避免的要赌上几回。 酒店的房门被敲响,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明漪从电子屏监控上看到自己的人来送装备。 她让谢清意去开门拿东西。 是一些做好的身份文件以及衣服还有武器。 “我们要先把赌王给引出来,然后杀了他。” 明漪省略了一大堆废话直接把关键词说了出来。 “他身边的安保太多,之前让人过来暗杀几回都没有成功,我只能亲自动手” 这个赌王神龙见首不见尾,光替身就有好几个,就是怕做这档子生意被人觊觎上。 谢清意在那里边翻行李箱里的东西,边问她:“杀了以后呢?” 他提起一件橙红黄绿各种颜色相间的旗袍。 有点像一部出名的电影—《花样年华》里面那样的大胆配色。 明漪以前也穿旗袍,但大多数都是刺绣和单色提花的简单款式。 她从他手里接过来,换了衣服,回答他。 “当然是让他的钱装进我的口袋里,让他的赌场变成我的赌场。” 这样啊!谢清意若有所思。 嗯,他老婆想要的东西他一定会帮着抢过来。 这件花色艳丽的旗袍,比她以前穿过的腰掐的更细更贴身,将整个人最完美的线条都勾勒出来。前凸后翘,腰臀秀美。 她的身份是珠宝富商的情妇。 一般有钱人只会带情妇来这种地方。 谢清意的衣服是一身比较舒适的休闲装。 不是很正式的款式。 但都是私人订制的大牌,透着一股老钱低调奢侈的味道。 这些都是事先做过功课的。 赌场里的人,人精似的,你前脚踏进门里,后脚就给你分出三六九等。 你下得起一千还是两百万的注,立马就有人推到面前。 明漪特地涂了个偏红的口红色号,挽起的头发放了下来垂到腰际 一下子让她又多了几分风情,连带着眉眼也多了些媚意。 谢清意过来搂她的腰,几乎痴迷的说:“我这辈子都没想到,娶个老婆还能天天玩cosy,你太美了!老婆!” 这个男人从不吝啬对她的赞美。 “ 我现在是你的情妇,请尽快进入角色,秦先生。” 明漪勾着他的脖子,上前亲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口红沾到他的嘴角,带着樱桃花儿的香气。 退回来时又不小心印在他的衣服领口上。 原本低调的装扮掩盖了他身上的一些戾气。 明漪都快忘了,这人在外人面前是什么样子。 从不做人事,狂到无法无天的男人,只有在他面前才像小狗一样摇尾巴。 平添上去的鲜红唇印,又把他身上那股子浪荡不羁的风流韵给勾了出来。 像她去“锦里添花”找他那回,两边各坐了一个身材好大美女。 谢清意双手环抱住她,顺着腰线摸到臀线,暧昧的停在那里。 薄唇轻轻蹭着她的耳廓,用骚到没边的声音说。 “那我现在岂不是背着老婆在外面偷吃!她凶的很,宝贝儿,你怕不怕?。” “ 哼哈哈哈!” 明漪后退一步, 轻笑出声了。 她被油到了。 就是这样,对味儿了! 一个有钱且堕落的珠宝世家混账公子哥形象。 谢清意不懂她在笑什么。 连忙把人捉回来,掐着她的腰,挠她的痒痒肉。 “你笑什么啊?不是你说是情妇的吗?” “还敢笑,我可告诉你,我老婆是个母老虎。到时候被她抓到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怎么办?你要护着我啊!哥哥~”明漪笑得越来越爽朗,还能时不时回逗他一句。 这声哥哥叫的谢清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不准这样叫!” 明漪在床上滚来滚去,躲避他的攻击。 “好了好了,不闹了。”明漪笑着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谢清意抱住她,想亲她的嘴,然后看到她的刚涂好的口红转而亲向一边的脸颊。 “啵”— 很响亮的一个吻。 “走吧,宝贝儿~” ………… 明漪挽着他的手下了楼。 三楼就是一个巨大的赌场。 演戏这种事她最在行。 进门前要先安检,任何武器都不能带进去。 女人一把水腰一扭一扭的,像是没了骨头似的靠在男人身上。 说话声音娇滴滴的带着钩子一样 一个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了过来。 再加上看起来都价值不菲的穿着。 谢清意手上那块表一千万,明漪脖子里那条项链也值几千万了。 赌场的叠马仔和公关闻声而动,立马安排高级服务和待遇。 穿着职业服的几个女人和男人对着眼色。 立马有人注意他们这边。 谢清意带着明漪在赌场里转了一圈。 问她:“宝贝儿想玩什么?” 明漪忍着笑:“不是你说带人家过来见见世面的吗? 我又不会玩,讨厌~” 她要被自己演吐了。 谢清意也受不了了,但又觉得颇有乐趣。 刚准备再说几句话逗逗她。 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短裙的女公关就站在他们旁边,非常有礼貌的询问。 “你好,请问两位是第一次来我们吗来我们赌场吗?” 其实第几次来他们都知道,这种新面孔看起来有好宰的大鱼一眼就能记住。 明漪立马故作吃醋,高傲的揽住谢清意的手臂。 女公关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仍旧保持她良好的职业素养。 “我带二位逛一逛介绍一下,你们再决定要不要下注。” “有什么好逛的,这点钱洒水似的,还用决不决定,把你们这最大的筹码抬上来。” 他搂着怀里的女人坐到vip座位上,像个暴发户。 “咳。”明漪靠在他怀里,一双红酥嫩手扶上他的胸膛,轻微的咳嗽了一下,告诉他不要演太过。 “亲爱的,这怎么玩,你教我好不好?” “教教教,荷官发牌。” 谢清意随手从托盘里拿了一只上品雪茄点起来。 又抽烟! 明漪放在后面的手伸上去掐他的后腰。 疼的男人差点把烟给咬断。 他三两下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熄灭以后。 带这些嫌弃的说道:“这什么烟,给老子丢远点。” 这场玩的叫十六点,荷官发牌。 可以叫停也可以弃牌。 可以加倍赔率有一赔一,一赔一点五,一赔十,三种。 谢清意换了两千万的筹码。 全押。 赌场里大概有三十个明漪的人。 混迹在其中,负责关键时候出老千。 没办法,在别人的场子里,你是赌神也很难做到连赢一百把,连她都要出老千,可见赌博到底是谁输谁赢。 天空中飘下来金色的彩带,纯金做的散落满场。 一个巨大的铂金礼花炸开,表示有大台面要开。 其他人可以在看台上围观喝彩。 中央厅的灯有调亮,配上满室的金碧辉煌。 简直把销金窟的做派拉满。 明漪朝着她的人使眼色。 他们在必要的时候出手换牌。 第一轮铃铛敲响。 谢清意拿起酒杯,示意旁边的服务员倒酒。。 到了开牌的时刻,他似乎一点都不慌乱,还能悠闲的把酒杯里的酒喂给旁边的女人喝。 “宝贝儿,你来开。” 明漪媚眼如丝的朝他笑了笑。 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入戏太深?演的太忘我了。 她故作害羞的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牌面上,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翻开了第一张牌。 是个小点数,四周发出一声叹息。 除非第二张牌能刚好和这个小点组成游戏规则里的一对王。 否则不可能逆转。 两千万眨眼间就打了水漂 这种赌大小的牌没有多少技巧,很大概率都是靠运气。 但对他们来说无所谓,不管输赢今晚的名气都打出去了。 牌面翻过来以后。 上天可能都比较眷顾他们,居然真的是想要的那张牌,一赔一,两千万变四千万。 明漪装作不懂规则的样子拿着牌给他看。 “ 哈哈哈哈哈哈,赢了,宝贝儿,我们赢了。 你真是我的幸运星。”男人一个吻亲在她脸上。 很多人都凑过来看。 “运气真好,赌那么大,全压居然翻倍。” “是啊。两千万轻轻松松就到手了。” “嗐,也得像人家拿得出这么多钱不是。” 女公关和赌场的其他荷官明显也愣住了,但只是一秒。 赌场这种东西,不怕你赢钱,就怕你不来。 “还玩吗?”谢清意摸着她的腰问。 众人再次把目光投向他身旁这个堪称绝色的女人。 等待着她红唇轻启下的答案。 他们的目光在她身上四处流连。 也难怪勾的男人为他一掷千金,长得那叫一个带劲。 好像是会勾人魂一样。 在场的所有男人除了盯着赌台,就只是盯着她了。 谢清意看到几个猥琐的眼神,已经起了想杀人的心。 “玩嘛~我想看看下一把能不能赢。” “行都听你的。” 女人娇媚的靠回他怀里,谢清意又让人开了一把。 第131章 她认可他,钦佩他,却不盲目跟随他 这次直接四千万全押。 又赢。 然后再押,再赢。 赌场里沸腾起来了。 明漪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的人都没动过。 “还玩不玩!”男人转头问她。 明漪立马接道:“你好厉害啊!亲爱的,我们玩玩别的,这个玩腻了。” 明漪看到谢清意问完她后,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发牌的荷官,这不是她安排的人。 谢清意笑着同意。 “行,你想玩什么?” 明漪随手指了一个地方。 旁边的台子上是另一种玩法。 庄、闲、和。 一赔一,一赔八。 有点类似于猜大小。 明漪直接把所有筹码推到“和”上。 她动作轻佻,看起来是一个完全不懂规矩胸大无脑的蠢女人。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连谢清意也顿了一秒,但只是一秒。 赌博的人都知道“和”出现的比率是百分之十不到,剩下两种结果庄,闲分别在百分之五十左右。 虽然赔率是一赔八。 但这可是一亿六千万啊! 就那么水灵灵的送出去赌这百分之十不到的结果。 这俩人疯了吧!! 再有钱也不是这么拿给女人玩的。 这位爷要哄女人,到了这种地步也该生气了吧! 几乎所有的赌客都凑了过来,看着谢清意,等他接下来的反应。 真可惜,这么漂亮的女人,怕是今晚要留在这里了。 场子里已经有人在唱衰摇头,等着看他们的下场。 只有两个公关目露精光。 “两位确定好了吗我们就要开盘了。” 他们也怕有钱的大款反悔, 结果大款毫不犹豫的说:“开。” 所有人都觉得必输无疑。 在牌面打开的那一刻,厅堂里爆发出强烈的吸气和吼叫。 接着一个礼炮打到天上。 没错他们又赢了。 一赔八直接翻到十几亿。 以前不是没出过“和”,只是能直接下一亿的注的确实少见。 这下子连公关都慌了。 她看了一眼开牌的荷官。 不可能! 怎么可能会有人连赢那么多局,还把把都是小概率。 肯定是出老千,在他们这里出不老千可是付出代价的。 “二位稍等!”女公关往楼上去了,她要把事情报上去。 谢清意还在笑着,明漪已经冷了脸看他一眼。 “回去给你好看。”她在他耳边悄悄说。 谢清意的笑立马戛然而止。 公关带着打手和负责人去调监控。 赌场里有他们的人一直在巡视。 如果有人出老千,立马就会被识破。 但这两个人,从进来到现在,都是很正常的在赌。 并没有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真的是天降大运? 不可能,赌博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让人赢? 久赌必输。 别人不知道,他们做这行的还能不知道。 女公关对着负责人说:“要不要报给九爷?” 他们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两人有出老千的痕迹。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自己的人里面出了问题。 因为赌场从来不信有人真的能天降大运。 只能私底下把之前发牌的荷官给绑了起来。 总不可能赖账,要不然以赌为尊的果境还怎么混。 赌场里的人在围观这场赌局和座上的男女。 莫非这女的真是什么幸运星,这样都能赢。 “是不是出了千,我不信,每次都是全押,还能都赢。” “我也不信,肯定是赌场找人来联合做局,让我们觉得钱好赢吧。” “这里这么多打手和监控,不至于出老千吧!” “而且我们一直在旁边看着怎么出老千”。 “那就是他们赌场自导自演呗。” 周围的人开始就事情发表意见。 女公关已经回来了。 他们重新调整了赌场里面的人员部署。 她笑着问:“二位下一把想玩什么?由我来亲自为你们开牌。” 明漪掐一下谢清意的手。 男人立马说道:“不玩了,不玩了,无聊的要命,回房间去了,记得把钱给我打到卡上了,你们这边要交税吗?” 女公关的脸已经僵到不能再僵,却还要陪着笑。 “呃,不……不用。” “二位在哪间房休息了我让人送你们过去。” 开赌场的最怕就是有人大赢特赢以后说不玩了。 但是也不能强行把人留在这里。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 要是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敢来。 她只能能恭恭敬敬的让人把他们送回了酒店房间。 并且告知严格监督两人酒店外的行程,绝不能让他们拿着钱直接回去。 从哪里赢的就得吐回到哪里,这是赌场的规矩。 为了留住他们继续赌博。 酒店让人过来提供了很多没有的高级服务。 生怕他们跑掉。 酒店房间里…… 明漪把衣服换了,卸掉嘴上的口红。 谢清意坐在窗台前的沙发上。 明漪从卫生间里出来,说:“去把衣服换了,刚刚沾了那么多烟味。” 赌场里没有窗子通风效果要差一点。 要不怎么说这地方乌烟瘴气。 没有窗子,没有钟表,是为了让赌客忘记时间,他们还会往赌厅里打氧,让人兴奋。 谢清意心里还记挂着明漪在赌场里说的话,现在马不停蹄的就按照她的指示做事。 他用最快的时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出来以后看到明漪坐在床边上。 她拍了拍床垫说:“老公,过来坐。” 她是笑着的,但笑中却透出一股冷意。 谢清意知道少不了这个环节。 他连忙坐到旁边。 “老婆。”他贴上去想要抱她。 明漪把他推到安全距离。 “今晚怎么回事?别跟我说你赌运已经好到逢押必中,我不会信啊”。 谢清意只能坦白。 “发牌的那几个荷官,是从澳门调过来的,我之前经常去玩,他们认识我。” “认识你就给你开小灶,就没有职业操守,要是几百块也就算了,那是十几个亿啊,谢清意你当我傻子。” 谢清意知道瞒不过她。 “好吧,其实是从我的赌场里调过来的。” “这边的场子是王景砚投资的,早几年前的事了。” “当年他看中了南洲这一块的绝对潜力,但是因为打仗混乱,所以做不起来。” “恰好你要找的那个什么赌王找到他。” “想让他出钱把这澳门的那套模式在这边做起来,然后等着利滚利就行。” “他不怎么会做生意搞风控,投资的眼光倒是不错!” “我一直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那个什么九爷我见都没见过。” “干这些勾当的也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拿了一点钱而已。” “他做的那些我一点都没参与过。” “我保证,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把这几年的流水和所有的账册都调给你,而且这地方一年才几个钱,我没必要自己参与到其中……” 谢清意越说越多只差把自己的心掏出来证明给她看。 “我信你我信你。” 他有一句话说的对。 这边这场子一年才几个钱,确实用不上他亲自动手。 那位人称赌王的九爷在这边这几年借着赌博大赚特赚就算了。 私底下有不少肮脏的勾当。 就算是开赌场也不正规,大多数时候都是把人骗进来输精光然后连命都输在这里被当成器官贩卖掉。 明漪想到这里和他们扯上关系就难受的很。 “你知不知道他们手底下有多黑?如果是王景砚投的钱的话,那他真的是丧尽天良。” “其实他估计都快忘了有这么个地方。每年有多少钱上供都不知道,根本没时间来这么个小地方看他们是怎么具体运作的!” “全世界的有钱人都这样,老婆,你知道的,你看到人里,没有人手里的钱是干净的。” “就像我在阿拉斯维加的那几个赌场一样,各有各的手段,只是不至于杀人抢钱罢了。” “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里就有一套这样不明不白的系统在,我们只是巧妙的利用了这些,我不用,别人也会用。” 谢清意突然蹲在地上,抱住她的双臂,认真的说: “你也要学会用,你想要长久稳定,就先要把涉足这些灰暗的地方,想要永远高举光明的旗帜,就必须先从黑暗里杀出来,然后掌握黑暗,最后有的放矢的处理他们,这样才能让你要守护的人,你的帕玛,只看得到光明。” 明漪开始陷入深思,花了几分钟时间想过以后他觉得他说的对。 有光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影子。 其实这和明漪一开始的想法也算不谋而合,不过她始终是理想主义一点。 所以她并不能完全苟同谢清意的想法。 其实论道理,她手底下也不干净,但是总归还是有底线在的——不杀好人,不伤对自己没有威胁的人,不碰毒品。 她心里过不去的地方在于 这个九爷的人什么都干,毫无底线。 对于王景砚可能就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他也不知情,不在乎。 但真真切切是死了好多人的。 明漪其实是一个很难听的进去别人给她讲大道理的人。 谢清意对于她真的是很好的恋人。 她认可他,钦佩他,却不完全盲目跟随他。 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物质上,能帮到她的地方都是实实在在。 要是有一天他敢爱上别人,不如死了算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原来的计划被打乱了,这些都是你们的,不如直接划给我行了。” 明漪故意这么说,想看看他的反应。 谢清意想了想,王景砚兜里那点钱给她倒是没问题。 只是现在这赌场不完全属于他。 而且山高皇帝远的,每年拿点分红,手伸不得这么长。 现在的局势还是九爷自己拢起来的。 跟王景砚其实没多大关系。 重点还是在那个九爷 要想做到控制果境赌博这一行业巨头,还是要拿下这条地头蛇。 但赌场有自卫武装队,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他说:“这样,我把在阿拉斯维加那个最大的赌场给你,至于这个,你自己去抢,我会帮你。” 只要明漪想要的他都会帮的。 “我……开玩笑的。” 明漪没想到他真给,有点失策了。 都到这一步了,人她肯定是要自己杀的。 不过借了一点谢清意的势倒的确是方便多了。 今晚原本可能要赢一百场才见得到赌王,现在一下子翻了十几个亿。 只怕是那位九爷都急得睡不着觉。 估计最多明天,就能见到了。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铃被按响,两人都警惕了起来。 赢了这么多钱,没有在出赌场的时候就横尸街头,已经算是这些人有点良心。 明漪的人分布在酒店周围,旁边几个房间里住的都是他的人。 他们随时戒备着,赌客赢了钱以后离奇死亡的事情又不是只有一桩两桩。 “你好,客房服务。” 他们没叫客房服务。 明漪没有开门,通过电子显示屏告诉外面的人不需要客房服务。 屏幕里是个女服务员。 推着一辆推车,上面有红酒香薰,玫瑰花瓣什么的。 明漪看了一眼,突然来了兴趣,转头问他:“想泡玫瑰花瓣浴吗?” “泡!” 谢清意一说完,明漪拉着他往浴室走,然后把门关上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枪。 然后去开了门。 客房服务员进门以后,明漪端起她车上的花瓣和精油闻了闻,都是很正常的东西。 她把东西放到浴缸旁边的台子上。 说:“剩下的我来就行,你可以走了。” 服务员推着车走了。 看来就是正常的客房夜床服务。 不是她杯弓蛇影,实在是这些人手脏的很。 人走了以后,明漪开了浴室门。 “出来吧!” 她往落地窗前的大浴缸里放水。 谢清意从浴室里出来,来到她身边,他从后面抱住她。 “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再敢一个人上试试。”他声音还有些后怕。 明漪把他推进去,还把门锁上,他反应过来想拍门,然后听到外面的动静,大气都不敢出。 明漪拍拍他的手安慰。 “四周都是我的人,没事的。” “我也是你的人,你为什么要一个人面对。”男人声音委屈,却不是责怪。 “我想护你周全,你抛下一切跟着我过来,我不想你有任何闪失。”明漪转身搂住他的脖子。 然后慢慢的脱他的衣服。 上衣被她脱完了。 谢清意双眸通红,突然掐着她的腰,把人抱到大理石花纹台面上亲吻她。 两人像是玩游戏一样,你来我往的玩了一会。 水就放满了。 明漪摸摸他的耳朵,让他把自己从石台上抱下来,弯腰把玫瑰花瓣洒了进去。 然后脱了衣服,拉着谢清意的手一起躺了进去。 他们经常一起泡澡,因为是很放松,很舒服的时刻。 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嵌在一起,仿佛他们生来就应该是这样。 谢清意抱着她,看着窗外。 窗外是果境的夜景,没有京城的高楼林立,灯火通明,只是银星点点的铺开,一直到山脚下。 他亲亲她的侧脸。 真好,从京城到这里,他们还是一直在一起。 第132章 虚虚实实 夜里几乎没怎么睡,一是因为要警惕赌场里的人夜袭。 二是谢清意真的很爱闹她,缠人的很。 要是这死酒店有监控的话,那他们该出名了。 这酒店两万一晚,能住得起的人非富即贵,一般不会也不敢随意安装监控赚那点腌臜钱。 第二天一早,酒店无微不至的客房服务又来了。 那个女公关也来了,送了很多吃的过来。 话里话外的问他们接下来去哪。 因为他们看起来不像很喜欢赌博的样子。 谢清意从房间里出来,说:“钱给我打过去了吗?今天汇率多少,能兑换成人民币吗?” 女公关答非所问:“秦先生,您是第一次来果境,不妨多玩几天,我们为你安排了完善的服务,一应俱全,随叫随到。” 说着,她让门外早已经准备好的人进来。 一长串美女排着队进了房间客厅。 有两个是按照明漪的身材相貌挑的,其他的形态各异,但都是极品。 赌场是懂得怎么留人的。 明漪穿着真丝吊带睡衣从房间里出来。 谢清意莫名其妙的慌了一下。 他连眼睛都不敢乱看,但还是慌了一下。 已经变成本能的反应了。 直到明漪走过来,贴在他身上,用娇柔做作的嗓音说:“亲爱的,她们是谁,让她们出去~” 说完还白了女公关一眼。 她演的真的太过了。 谢清意想。 但是他还是要配合她。 “好好好,都听你的,宝贝!” 他一副任予任求的昏君样。 女公关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已经把明漪骂了千百回。 她怀疑这女人是对家赌场派过来的托。 但现在也不能不听她的话,毕竟这个昨晚赢了他们十几个亿的男人也听她的。 “柳小姐,赌场新出了几种玩法,有没有兴趣试试呢?”她礼貌又微笑着问。 柳絮是明漪现在的身份。 做她们这一行的,身份多了去了。 女公关把目标转向她,不管是谁,她需要让这些钱留在果境,如果实在不行,就只有用些例外的手段。 明漪拉着男人的衣服和手臂晃:“亲爱的,我们再去看看嘛?昨天都是你在玩,让我也玩一次好不好。” 她嗓音甜腻的有些齁,说话的时候还像条水蛇一样在男人身上攀爬。 女公关疑惑,这种胸大无脑的妖艳贱货是怎么把这个男人迷的神魂颠倒的。 然后她就听到男人说:“行,你想玩多久玩多久,爷有的是钱。” 女公关震惊。 或许人家就是喜欢这一类型。 她仔细的看了看“妖艳贱货”的脸和身材,确实是绝色。 女人脖子上和胸前还有暧昧的红色吻痕,衣服根本遮不住。 看起来确实是情妇了,如果是哪里来演戏的间谍,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是谁都无所谓,只要这两人今天能进赌场就行。 明漪拉着谢清意进房间里换衣服。 她给谢清意塞了枪和子弹,还有几个改良版的小炸弹。 自己身上也装备齐全以后才出门。 她依然像橡皮糖一样和男人粘在一起。 有女公关带着,进赌场的时候没有麻烦还需要安检什么的。 明漪早上看到女公关的时候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进了赌场的门,明漪环了四周一圈,今天的人比昨天少了很多。 虽然现在是早上,但赌场里可没有时间限制。 昨天几个面熟的荷官,也不见了。 好在她安排的人是很早之前就打下的桩子,还剩十几个。 但是可以看出来,这里完成了一场极其大的人事变动。 除了几个公关,其他的人身上都配着枪,可能是害怕引起酒店其他几层的动乱,枪上都配了消音器。 有几张散客台,也总是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这边,看起来不像是来赌博的。 是早就摆好鸿门宴,请君入瓮。 “亲爱的,我要上厕所,这里有没有厕所?” 她拉住谢清意前进的脚步,跺了一下脚,扭捏的说。 谢清意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很配合的说:“厕所在哪里?” 女公关立马上前:“我带你去。” “我要你陪我去,我不要她。” 她扯着谢清意的手臂娇嗔道。 “好好好,我陪你去。” 女公关忍不住在心里翻一个白眼。 明漪不放心谢清意一个人在这里。 他跟着过去,一群人在金碧辉煌的厕所外面等她。 进了厕所以后,明漪联系了苏子珊。 之前她说过解决完手头上的事情就过来会合,现在恐怕要提前过来支援,而且是在果境的所有人都要调过来。 出了厕所以后。 公关带着他们往昨天的赌台那边走,越走人越少。 赌台的最中间,坐着一个男人。 光头亮脸,油头粉面,身材矮松胖,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西服做荷官,和之前都是美女帅哥的荷官天差地别。 明漪多看了几眼,实在太辣眼睛了。 就在此时,正对两人二楼的地方,居高临下的走出来一个披着貂的男人。 南洲这种天气还披貂皮。 纯粹就是为了装呗。 说话也装:“谢六爷,来我的场子里玩,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怠慢了你,还望多多海涵。” 明漪心中了然,从进门发现所有荷官被换掉开始,她就知道谢清意的身份大概暴露了。 “亲爱的,他说什么呀,什么谢六爷,什么意思嘛?”明漪嘟着嘴撒娇。 想看看对方接下来的反应,也是故意试探对方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谢清意拍拍她的腰安抚:“没事没事,跟你没关系。” “你是哪家场子里的?来我的地盘做托,不怕把命留这里吗?”貂皮九爷对着明漪说。 看来认出了谢清意,却只能查到明漪现在的身份是南洲人。 明漪将计就计躲到男人身后说:“亲爱的,他说什么呀!什么把命留着?好害怕。” 谢清意拍拍她的手:“没事,我在这呢。” 明明是演戏,却莫名透着一股踏实。 他直接坐到赌厅最中间的真皮沙发上面,单手搂着明漪抱在怀里,把以前在外人眼里那副张狂风流,眼高于顶的坐派拉满。 他说道:“既然认出我了,那下来谈谈吧!搞这么大阵势,是不是这几年被喂的太饱了!” “哈哈哈!”披着貂皮的男人爽朗的笑几声,从楼上走下来坐到沙发对面。 “我没见过谢六爷,却早已久仰大名,没想到六爷你能来我这小场子逛一逛。要是京城那边觉得合作需要再调整,直接说一声就是,怎么还亲自过来。” 他说着谄媚的话语调却不见一丝讨好。 清空赌场,另有目的在。 这位六爷似乎是只身一人过来的。 没有从京城带人来。 为的什么目的也不知道? 但既然是冲他来的,还拿了这么大一笔钱,那自然就不会再放他走。 南洲的信息闭塞,有别于其他国家。 就是这位六爷今天死在这,他也能把人处理的干干净净。 十几亿也不过每年分红的一半不到。 但他的钱,自然不是别人想带就能带走的。 明漪瞧着时间,苏子珊他们应该快赶过来了。 谢清意有的是左右逢源的本事,他说:“你们生意上的事我从来不插手,这一次过来是为了一些别的事情。” 对面的男人洗耳恭听。 “我听说这边赌场里有规矩,连赢一百场可以和九爷你一较高下,小爷我生平就好两件事一是美人,二是赌技。” 说到美人时还伸手轻挑的摸了一下明漪的脸。 他这样子看起来像是很熟练,很有经验,不像演的。 明漪在紧张的氛围中,脑子还开了这么一个小差。 “早就知道九爷您名号赌王,小爷我想跟你赌一把。” “哼。” 九爷不以为意。 昨天他们赢了十几亿是如何胜之不武的难道忘了吗? 要不是拷问了那几个荷官? 还真不知道,是这位爷跑到他场子里来兴风作浪。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不用回去。 “六爷想玩,我就陪你玩一把,既然知道场子的规矩,那应该也知道,这一把赌的可不是钱那么简单。” “谢六爷,我要赌你的命,赌你今日走不出南洲” 貂皮九爷猖狂至极的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其实是一把必输局。 明漪坐上赌台就看出来了。 牌被他们动了手脚。 温变牌。 里面有一张极其薄的芯片可以调控,随着温度大小而改变牌面。 也就是说今天谢清意就算是赌圣附体也赢不了这一局。 她在厕所的时候给枪装了消音器,场外有赌场的自卫武装军队在巡逻。 在苏子珊带人过来之前,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 那位九爷已经站到了赌桌的对面,准备开始这场赌命局。 反正都是他的瓮中之鳖,陪他玩一局又怎样。 顺便让这些从京城来的二世祖们都知道,谁的地盘该谁做主? 这边在发他们的牌。 明漪已经开始暗中部署。 她的人都有自创的类似摩斯密码的暗号作为联系。 场内的气氛其实不算紧张。 因为对方的人虽然拿着枪,但却是些双眼发红,不择手段的赌徒。 赌局一开始就自然松懈了起来。 女公关悄悄退出去,拉了一个男人交代道:“待会赌局结束了,先控制住那个男人,九爷要拿他开刀。” “那个女人呢?” “那么个蠢货管她干嘛?杀了。” 说完她又像是想到什么,“等等,先别杀,事情结束绑到窑子里去。” 女公关看了一下远处坐在男人腿上穿着旗袍一脸狐媚的女人。 心想,待会儿动起手来,别鬼叫着四处乱跑就行,这么个美人,要是枪不长眼睛崩了的话那多可惜。 明漪掐算好时间,在不考虑折损的情况下 赌场里,对方部署了一共四十八个人。 这些人里她的人有十五个。 在对方不知情和偷袭的情况下。 每人干掉一个,还剩十八个。 她可以把离她近的五个人先第一时间干掉。 就只剩十三个。 两边这时候火力差不多对等。 然后擒贼先擒王。 她看向对面的“九爷”。 擒住了他,就算军队听见动静进来了也不敢轻易开枪。 这边的赌局进行的如火如荼。 明漪已经没有心情再看。 输赢无所谓,一切等她摔杯为号。 她左手举着红酒杯摇曳,右手已经摸到绑在腿上的枪。 正要发动。谢清意突然搂着她的腰站了起来。 “赢了!” 他像邀功似的看向明漪。 “爷打的不错吧!” 最后这局玩的确实是凭脑力和本事。 但牌被动了手脚。 明漪转头,看见他把所有牌都插到旁边放酒的冰桶里。 就这么赤裸裸的当着所有人的面。 九爷的脸黑的像是门口被踏了几万遍的的地毯。 “赢了啊,那就是九爷技不如人该死了。”她笑笑,声音突然从甜媚变的狠厉。 明漪把红酒杯丢在地上,从旗袍侧边拔出枪来。 将谢清意护到身后,转身对着侧方位的五个人连开五枪。 每一枪都命中要害,只留一个圆圆的弹孔从额头渗出血来。 第一枪就是女公关。 她离的最,近且事情发生的时候没听清明漪说什么,往前踏了两步结果被一枪爆了头。 她到死大概也想不通自己居然是这么个死法。 谢清意的枪法也不差。 只是没有系统训练过。 属于站桩打靶连十的水平。 又因为之前九爷吩咐了要抓活口。 所以这些人没来得及朝他开枪就被他毙了几个。 “九爷”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软了腿。 他看了一眼赌桌。 随后就让剩下的人护着往楼上走。 明漪的人分了一半去追他。 赌场里的火力瞬间少了一半。 她自己却一个翻身滚上圆形赌桌上。 几下就滚到了对面,筹码被踢得散落一地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场内还有消音枪连绵起伏的闷闷的声音。 或者偶尔打到金碧辉煌的吊灯上,吊灯落地噼里啪啦的响。 谢清意一时间没看懂她要干什么。 只能把枪口对着向明漪扑过来的人,替她打退他们。 抬头时只见先前站在圆桌中间发牌的荷官手伸到桌子下面,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枪。 明漪躺在赌桌上,脚先够到对方,一个侧踢把他手里的枪踢了出去。 单手撑桌子起身一转身,枪口就恰好抵到了对方的太阳穴上。 “别动,我的枪可不长眼睛。” 她声音如同鬼魅似乎从地狱里来,带着些邪气和得胜后的威胁,仔细听还有察觉不了的兴奋。 油头粉面的荷官自然不敢动。 但还是敢说话:“居然是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 说罢。 他又看向谢清意 “我说谢六爷怎么敢不带一个人就闯南洲,原来是早就部署好了,这些人在赌场里这么多年,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谁会想得到这女人看起来草包一样,身手居然这么好。 刚刚看到她开枪的时候,他也愣住了,拔枪晚了点。 拔得快也没用,明漪看他没武器想活捉他,不然一枪就给他崩了,哪还轮得到他低头拿枪。 明漪笑笑,从进场开始她留意到了。 那个女公关从来不看假的貂皮九爷而是一直看着这个油头粉面的真九爷。 长这么丑,当什么荷官,也不怕来的赌客看见他倒胃口。 明漪回他:“彼此彼此,不过九爷,你后面的这些话也要对着我说才是。” 光头九爷一怔,问道:“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 苏子珊就带着军队进来了。 外面的据点已经被她拿下了。 “苏司令!”九爷看着一身军装军靴走进来的女人,这才把事情联系到一起。 原来是帕玛要拿他,还请了京城的谢家的人来助阵。 苏子珊让人过来接替了明漪的位置。 随后把场内的活口都绑了。 “九爷认得我?我倒是第一次见你。” 怎么会认不得帕玛新上任的司令是个女的,谁不知道,虽说少露面,但各区的掌权人却还是费尽心思弄到了一些消息。 苏子珊:“介绍一下,这是我新上任的副手,明漪小姐。” 说完她拿出了让渡书以及一系列完备的流程手续。 关于赌场和他名下所有在果境的资产合理转让的所需的文件以及公证。 果境勉强也算比较稳定的地方之一,这一套流程还真省不了。 这要是在北区,那就是谁打下来就是谁的。 在果境你得服众。 你得让赌徒信服。 而且今天的赌局是实打实赢了的。 “你们帕玛公然破坏五区之间的协议,不怕被群起而攻之吗?果境和赌场是我的地盘,你们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攻进来,以为能高枕无忧了吗?” 这个真九爷确实沉得住气。 都到如今这种地步了,一丝慌乱都没有。 还能连用三个成语。 比起那个披着貂皮大衣逃跑的人不知道强了多少。 都说他替身多,谁又能想到本人居然长这副模样,看起来贼眉鼠眼,活像明清时候宫里的大太监。 所幸说话的声音不是太尖细不然就更像了。 “少废话,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要么今天地盘归我,要么今天你的命归我。”苏子珊不耐烦的说道。 他们只在城区这边的据点安了桩,跨境带的人手有限,如果边防的军队赶过来,恐怕顶不住。 实在没心情听这个大太监叽里呱啦的。 九爷还算识时务,知道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隐忍下来。 等其他几个区知道果境和自己被攻下来的消息,就有机会重新翻身。 毕竟是他们破坏协议,越界在先。 他按照明漪他们准备的材料把所有的流程都完整的过了一遍。 明天果境的新闻推送和以及各大赌场的告示第一条就会是“果境第一赌场”易主的消息。 这场还只是属于文谋。 主要还是这只老狐狸藏的太深掉不出来。 明漪让谢清意确认了一遍所有的资料文件以及转让流程视频公证。 没有任何问题后。 她突然拿起台面上的枪,站在离九爷只有三步之遥的距离扣动扳机,直直打在他的心脏上。 顿时鲜血流如注,喷涌而出。 身后擒住他的人放开了他的手。 任人躺到地上。 男人瞪大双眼,临死前还是不可置信这样子,他微微颤抖的指尖伸出来指着明漪: “你……你!” 为什么要杀他,明明他已经……这也太突然了。 明漪把枪丢回在赌台上,指了指苏子珊:“是她说的,我可没说过不要你的命。” 苏子珊挑眉:“干得漂亮!” 她们俩想到一起去了,这人绝对不能留下来。 要是留下来,那以后还怎么玩。 第133章 血迹 她们两个一唱一和的,就把命给索了。 这是明漪第一次在谢清意面前杀人,也是他和苏子珊第一次正式互相认识。 之前确实没留意到这个苏家的大小姐。 居然是帕玛的军队总司令。 这世界癫了。 苏子珊:我拿的是《真千金是大佬》的剧本。 ………… 场内的人都控制住了,明漪跑过来找谢清意,第一时间就关心他的安危。 “没事吧!” 刚才打起来的时候,难免疏忽,就怕护不住他。 好在谢清意枪法不错。 关键时还能帮她大忙。 谢清意原本觉得明漪有时候把他想的太弱鸡。 但看到她满心满眼的关心,他又觉得不是每个男人都有老婆疼。 在别人面前不能怂,在老婆面前要学会示弱,这样她就会在乎你。 特别是明漪,她吃软不吃硬。 这是上次给她下药的时候谢清意得出来的教训。 “我没事,就是差点被流弹打到。”他平常的说,丝毫听不出猫腻。 果然,明漪立马心疼的扒拉着他转过来转过去的查看。 “流弹从哪里过来的,我看看。” “好像是在大腿上,我们回去再看吧!老婆。” 明漪牵着他的手,刻不容缓的就要离开赌场。 苏子珊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明漪就是典型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么低质量的手段都上当。 不过人家夫妻之间的情趣,关她什么事。 苏子珊留下来收尾,明漪带着谢清意回了酒店房间。 她的人已经把干净的换洗衣服送来了。 她一进门就去脱他的裤子。 左边腿的裤子破了一点,不过好在没有伤到皮肉。 明漪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始换自己的衣服。 谢清意被扒了裤子,站在门口。 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 明漪确认他没受伤后就走开了。 裤子也没给他提上。 他追过去时,明漪已经把衣服脱光进了浴室。 他干脆把裤子踢飞,跟着她进去。 明漪打开淋浴,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冲洗。 她在镜子面前站了一会,对视上镜子里的自己的眼睛。 谢清意跟进来了,她动作有些慌乱的抹了一把脸上被溅到血点子。 这种慌乱来的有些不明所以。 他自己也说不清。 谢清意的上衣已经被他脱掉丢在浴室外面。 明漪转头看他。 两个人赤裸裸的相对。 彼此已经很坦然了。 她几乎没有在谢清意这里体会过害羞脸红。 因为她毫不掩饰的贪恋他的身体和爱。 明漪在性和爱上坦荡却不滥情。 坦荡到他们脱光了站在这里。 她却没有世俗的欲望和情绪。 谢清意了解她,从一开始就了解她。 即使以前她一副小白花的样子接近他。 他看出来她在装,却也仍然乐在其中。 他一直知道明漪是什么样的人,他爱的就是一个完整的她,和她扮演成什么样子从来无关。 就像刚刚他看到了明漪似乎随意抹掉血迹的动作的瞬间,几乎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要一起洗吗?”明漪笑着伸手邀请他。 还是那么直接又充满诱惑。 谢清意握上她的手,一把把人拽进怀里。 他紧紧的拥抱着她,两个人肌肤相贴,像是要融合在一起。 浴室的水还在开着,不一会儿,这个不算大的空间就起了一层雾气。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明漪回抱着他,她不知道谢清意为什么突然这样,但她爱他。 谢清意抱着她来到了镜子前,接了一点水擦了擦她的脸。 又用手把覆盖在镜子上的水珠擦掉。 他从身后禁锢住她,带着她一起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声音温柔又蛊惑:“我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都已经疯了,就算有一天你要毁灭世界我也爱你。” 明漪从不是质疑他的爱, 她是质疑自己的决定和选择是否真的能按照计划走下去。 因为这条路很难而且会死很多人。 并且即使到现在她也依旧还想着谢清意送走。 男人的大手突然揽上她的腰,另一覆盖在她小腹上。 另一只手一寸一寸在她身上游走。 他说:“宝宝,你看看镜子里的你,多么美,到处都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连灵魂都是上帝亲手刻画的,他赋予了你最美好的东西,要你完成他的使命。” 他懂她,连哄她都这么含蓄。 明漪在外面从来不这样。 谢清意是她所有的偏爱的和例外,她的好与坏,脆弱与顽强都可以像淌着他过河一样的流露。 这可能就是爱人存在的意义。 明漪拉着他一起站在淋浴下,任由从天而降的水把两人浇透。 他们在水的缠绵里拥吻,爱抚。 情到深处,明漪想,感谢上帝,或者不管哪个天神。 总之,感谢把他送到我身边。 ……………… 从浴室里出来,谢清意给她擦头发。 明漪的头发越来越长了。 谢清意用吹风机一点一点的帮她吹干。 他站在床边,明漪搂着他的腰。 脸贴在他的腹肌上,他还没穿上衣,精壮的身材就这么露在外面。 明漪很爱逗他。 她用脸颊蹭蹭他的腹肌。 是一种极其充满性暗示的动作。 谢清意轻轻掐她的脸颊:“是不是不想下床了!还敢撩拨我。” 他对她从来都是溃不成军,经不起一点挑逗。 明漪不说话,笑着仰头看看他,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从他居高临下的视角看去,实在太可爱了。 明漪很少主动向他释放可爱,除非有事求他。 谢清意没忍住,丢了吹风机。 实在太可爱了。 他低头捧着她的脸就疯狂亲吻起来,像是要把她吃进肚子里一样。 像她以前想一口咬掉可爱小猫的头那样。 两人亲着亲着就又滚到床上去了,眼看又要擦枪走火。 房间的门铃响了起来。 谢清意从她身上起来,替她理了理头发,指尖插进她的发缝里摸摸,说:“还有点湿,自己吹会,我去看看是谁。” 明漪点点头,拿起吹风机吹了起来。 谢清意在显示屏里看到来人————苏子珊和她的手下 她来干什么? 谢清意疑惑,但还是穿好衣服开了门。 苏子珊看到是他,说道:“谢六,你老婆呢?” 谢清意转身进去看了一眼,明漪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转身往客厅里走,让开位置放他们进来。 明漪找了根皮筋在绑头发。 苏子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一边绑头发一边往外走。 谢清意过来伸手接过黑色的皮筋,两三下就帮她绑好一个马尾。 她问坐着的人:“你怎么来了,事情解决了吗?” 苏子珊急了:“你还好意思说,我给你发了多少消息和电话一个都不接不回。” 谢清意主动进卧室收拾东西。 他猜她们下一步应该就要离开这里。 明漪跑进房间把手机拿了出来,确实有很多未接电话,刚刚没有顾得上听 “我的错我的错。”明漪连忙道歉,顺便看了一下苏子珊给她发的信息。 随即抬头问道:“小月找到了?” 他们过来的时候分了一部分人去直接根据宋拾月的坐标去找人。 “找到了,不止她,还有那个死叛徒。” 她说的是宋拾杨。 “人在哪儿?” 明漪有很多事情想找他问清,她其实不太相信宋拾杨直接背叛了他们。 “在浮屠寨,他妹妹也在那儿,让我们过去一趟,说是会把事情交代清楚。” “ 那走吧!直接过去。”明漪毫不犹豫的说。 “车已经备好了,立刻就能出发。”苏子珊回答。 “好,那你先下去我们,我马上就来。” 苏子珊点点头。 出了他们的酒店房间。 明漪立马跑回到卧室。 明漪谢清意坐在床上,明显不高兴。 因为明天是他的生日,谢清意想要的生日礼物是明天在酒店陪他一天。 一早就答应过他。 明漪现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谢清意先说,“走吧,你的事情要紧。” 明漪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 “对不起!老公,等过了这几天我们回帕玛,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 谢清意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一言为定。” 他答应的太爽快,明漪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 她知道谢清意其实很黏人,随他去吧。 去浮屠寨的路上还是分了两辆车。 浮屠寨在果境边界的大山里。 四周都是茶山,云雾缭绕,层层梯梯,美不胜收。 这里是整个果境最宁静祥和的地方。 人们采茶为生,卖茶为营。 浮屠寨的寨主对外人称猜叔,全名叫宋猜。 是从泰语音译过来的名字。 猜叔,本人是泰籍华裔。 整个浮屠寨在他手里已经经营了三十年,和明漪的父母差不多年纪。 他在浮屠寨的名声很好,都说他乐善好施。帮扶群众,带领大家走上致富的道路。 明漪之前做过背调。 这个人的资料做得很干净。 但她不信,在南洲这种地方没有绝对的好人。 越是这样声势浩大,名望滔天的人,背后越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宋拾杨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 到了猜叔的地,几人下了车。 他们带了兵过来,但在半山腰就被拦住了。 完全能理解。 所以最后苏子珊留在下面。 一旦有什么事总不至于被别人一网打尽。 浮屠寨的茶山上建了很多高高的亭子既可以用来当了望台,又可以坐在上面看看云起云卷云深云舒。 明漪和谢清意一起坐缆车上去,到的时候。 宋拾杨就坐在亭子里。 宋拾月被他禁锢在身旁动弹不得。 明漪坐到对面。 盯着他,却不发一言,似乎要等他先开口解释。 心里已经有了些怒气。 一旦宋拾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今天一定要把他的命留在这里了。 啪啪啪— 嘎吱嘎吱嘎吱。— 沉稳又有节奏的脚步声伴随木板的声音响起。 有人从下面走了上来。 他看了看亭子里的四人,随即走向旁边坐在另一面。 明漪打量了他一番。 来人年过半百,两鬓已有斑白。 一张国字脸,黑且亮的皮肤加上浓密的眉毛和有些拉垮的法令纹。 穿着一身唐装,上面的装饰颜色却是泰国常见的图案和风格。 长相………… 身上的气度却带着压迫感和不怒自威的气势。 明漪以前没有见过她 但听她父母提起过。 约莫是旧相识。 只是终归不像欧阳叔那样。 所以谁好谁坏她不能直接评判。 得先接触过以后才知道 “苏司令!”他叫她。 老斑鸠,装模作样。 苏子珊留在半山腰不是他的手笔? 连九爷都知道“苏司令”是谁,他在这里装信息闭塞给谁看。 “猜叔,久仰大名。” “我不是苏司令,我是她的副手明漪。” 她配合对方。 猜叔立马一脸惊讶。 “你是明司令的女儿。”他说的是她父亲。 “正是家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猜叔爽朗的笑,好像什么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样。 “原来是侄女你啊,我与你父母关系甚好。论理你你真可以叫我一声叔叔。” 明漪笑着回应。 “你是前辈,我理应早些拜访才是。不过现在也不迟。今天过来主要是为我这两位朋友。”。 “阿漪姐救我。” 宋拾月突然从旁边窜出来说了这么一句。 宋拾杨扯上她腰里的绳子把人拖了回来。 “坐好!” “宋拾杨我恨你,你有病,放了我,你有病!!”宋拾月的手被绑着,抬起来打他的脸。 宋拾杨把人钳制住。 明漪有点看不清他们这是什么关系,在闹哪出。 还有这个猜叔,他说:“这个小姑娘自己跑到我这里来,幸好是在浮屠寨,不然就遭殃了,宋部长知道后立马就跑过来找人。” 明漪不想听他说,她要听宋拾杨说,猜叔也只是随便解释,他明显对明漪身旁的男人更感兴趣。 “侄女,这位是?” 又开始装了。 只怕是她们前脚才拿下赌城,后脚所有消息就传过来,会不知道谢清意是谁? “这是我丈夫!”明漪只这么介绍,其他的大家心照不宣。 “好好好好啊,你们结婚我这个做叔叔的也不知道,礼都没送一份。” 明漪对别人的耐性一向不好。 她没有心思和老头在这里虚与委蛇。 “猜叔,我可以带他们走了吗?晚辈还有些事,就不叨扰了。” 宋猜的皮肤本来就黑,现在更难看了。 这个小辈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第134章 宋家那些事 没办法,明漪真的很烦这套假把式。 她不想在这里磨蹭时间。 浮屠寨啊! 迟早收编了。 “侄女不要心急,我也是听说你们在赌城的事情。” “刚好宋部长找过来, 顺带着就把你们一起叫了过来。” “还有翡翠商会,我听说现在也是已经换人接手了。” “果境就这么点地方,老头子我一辈子种种茶,卖卖茶,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了解,” “不过看架势你们这是要拿下果境,先派宋部长过来探探浮屠寨的风口吗?” 明漪听懂了。 原来是宋拾杨他们被扣这里了。 她还以为他投靠浮屠山寨了。 “猜叔想多了,宋拾杨已经卸任,和帕玛没有任何关系,” “他来浮屠寨我们完全不知情。” “至于赌城和翡翠商会,您知道的,帕玛禁毒禁赌,九爷他手伸的太长,要剁掉。” “商会陈会长半年绑了帕玛十几个翡翠商,破坏了通商协议,既然这样,不如换个守信用的人来当这个会长。” “浮屠寨一向和平自足,井水不犯河水,猜叔你放心,我们今天就回帕玛了,我的人不会踏进浮屠寨一步。” 她给下承诺。 他们所在的这个亭子视野很好,明漪转头就看见这里群山环绕的布局。 四十八亭,九曲回肠,山脚下都是农户也都是武装,他们种茶也杀人,家家户户都有枪 硬打下来也没用。 况且只是种种茶怎么可能盘踞成一方势力,背后肯定藏了见不得人的交易。 这块骨头太硬,啃不下来。 和她原本预想也差不多。 浮屠寨可以慢慢来。 ……………… 宋猜手头上有一批货要出,近一个月里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以为帕玛的人要朝他下手了,要是他们铁了心的朝浮屠寨开枪,自己也讨不到一点好处。 先息事宁人,后面再见机行事。 果境已经三分之二都掌握在他们手里,不能轻举妄动。 而且他们带了军队过来,都驻扎在半山腰。 “看来你说话比苏司令还管用。”宋猜意味深长的笑着说。 “人你们可以带走,如果以后帕玛的人再踏进浮屠寨一步,绝对乱枪打死。” 明漪没有答应但也没反驳,她只是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宋猜站起身,沿着楼梯下去。 明漪这才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宋拾杨。 不是挺有本事吗? 敢断联还敢给她输送假的消息。 怎么也会被扣在这? “阿漪姐,你带我走,我不要跟在他身边。”宋拾月挣脱他跑了过来。 明漪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山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们没带几个人上来。 明漪拉着谢清意下山,让人把他们俩带回去。 他们上山这半小时,苏子珊又调了人过来。 整个半山腰都围满了他们的军队,就怕山上出点什么突发意外。 明漪把宋拾杨绑了起来,他却一反常态一句话都不说。 山脚下,是一支雇佣兵,他们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没想到是宋拾杨找的人,他让他们先回去。 在回帕玛的路上。 宋拾月不想和他坐一辆车。 于是就单独给他安排了一辆。 途经一个水电站的时候,宋拾杨坐的那辆车突然转向冲了出去,撞到大桥边的栏杆上。 前面的车走出去了很远才发现,立马就在高桥上熄了火。 他们转回来看的时候,车里只有被打晕了的司机。 宋拾阳早就不知所踪。 这个王八蛋。 宋拾月从看着被撞坏的车头,只觉得心惊胆颤。 她想到昨天宋拾阳交代她的那些话。 “阿漪姐,他说……” 明漪正在气头上,差点忽略了她还在这。 “他说什么?”明漪问,语气有些生硬。 宋拾月自知理亏,她这一遭,没少闯祸惹麻烦。 “他说他会回申市,让我跟着你,还说其他事情会通过帕玛的私网向你解释。” “私网?” 明漪疑惑又愠怒。 私网她已经让人重做系统了,他居然还能进去。 明漪问:“什么叫让你跟着我?” 他把宋拾月扔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家里出了些事情,我回去以后他就把我关起来,好不容易逃出来后,我想起来你回南洲了,就跑来找你了,然后宋拾杨追来了,我误闯了寨子,他一个人上来找我,不知道和那个猜叔谈了什么,你们就来了。” 这是她视角下所有事情的经过。 宋拾阳逼死了她父亲,抢走了家里的公司,还囚禁她。 她想到他以前跟自己提过一些在南洲的事情。 想到他和明漪之间的关系,于是就来寻求她的帮助。 车里…… 明漪听完她的解释。 大致梳理了一遍她说的所有信息。 宋拾阳原名叫杨言澈。 杨父和宋父是商业仇敌。 杨家的公司十几年前竞争失败,杨父被逼到破产跳楼自杀。 宋家收养了他,他知道真相以后跑了,流落南洲。 后来又回去了。 现在联合其他人和把她父亲逼到脑梗塞去世,就是为了报当年的仇。 好混乱的关系。 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孙子要报仇也罢,吃人家小姑娘绝户也好。 他不该在任务上面做手脚。 明漪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帕玛。 网络信息部已经收到了他传过来的东西。 是一份新的密钥和系统。 网络部的人分析查验后说像铜墙铁壁一样,可以媲美世界上最发达国家的网络安全度。 要不要用,就看明漪的决定。 和密钥一起传过来的还有他的解释,和宋拾月说的差不多。 就是有一些细节上的误差。 比如,他一开始确实是为了报仇。 但后来发现一切都不是某个人的错。 事情发展到他家破人亡的地步中间有太多的因素。 如果只归咎于宋家,那他后面这十几年要怎么算。 他和宋拾月要怎么算。 宋拾杨放弃了这十几年来的所有仇恨。 宋父的死,和他有关系,但没有直接关系。 公司的事,他想清楚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挽回了。 在他极力阻止的挽救损失的时候,宋拾月知道了一切,和他决裂了。 她四处发疯乱跑,宋拾杨把人关在家里,然后宋拾月自己跑出来南洲找明漪。 她推测明漪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制住宋拾杨,让他给南洲卖命。 她要报复他。 所以来找她。 最后,宋拾杨把人托付给她。 说等他解决完手里的事。 如果有机会再来接宋拾月回去,没机会的话,就让明漪护她平安。 那套系统是他迄今为止的毕生心血,能保证帕玛二十年内不受任何国家的网络入侵和干扰。 还有一套芯片,他之后会让人送过来。 ………… “小姐,这套系统我们要不要接收?”网络信息工程部新上任的部长问她。 明漪想了想,宋拾杨和她认识的时间不算短。 他身上背负的那些与帕玛无关,也不能保证他说的都是真话。 “先放放。”她说。 …… 宋拾月跟她回了别墅。 宋拾杨在浮屠寨找到她的时候她差点就被杀了。 这小姑娘还算聪明,她还知道南洲帕玛外人进不去。 其他几个区危险重重,所以要先从稍微稳定的果境走。 被浮屠寨的人抓到,还会报他哥哥和明漪还有苏子珊的名字保命。 猜叔原本想要杀人灭口。 宋拾杨及时赶到了。 他告诉宋拾月,跟着他的话,还没出南洲两人就要一起死在半路上。 所以让她跟着明漪。 他一个人回申市。 ………… 明漪在一楼给她安排了房间。 宋拾月趴在外面的花坛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月?”明漪叫她。 宋拾月不知道从哪里抠了一块石头下来,捧着东西跑过来。 “明漪姐,你家的花坛都是用翡翠镶嵌的,这也太奢侈了吧!” 都是些边角料,懒得车成珠子,她就让工匠随便打磨了一下铺在花坛上了。 还有一些宝石什么的。 “你要是喜欢的话,西郊有个矿场,拿着背箩去捡就行。”明漪逗她。 她叫她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 “你说你被抓住的第一时间就报了你哥和我们的名字,宋猜还要杀你?为什么?” 明漪觉得不对劲,看宋猜那天的态度,完全没有要和她们撕破脸的意思。 那听到宋拾月自报家门,怎么也应该斟酌一下。 宋拾月这才说:“我忘记跟你说了。”其实她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明漪,害怕又给她带来麻烦。 但现在明漪都已经直接问了。 她只能全盘托出。 “我看到他们的制毒基地了,规模很大很齐全,还有村里的人,他们全部都制毒贩毒,那么大一个地方,那么多的人,我才去了一天就被发现是新面孔抓了起来。” 明漪心中一沉,果然。 其实整个南洲各区都多少知道浮屠寨的勾当。 但重点在于,这摊子有多大,销路在哪里? 明漪怀疑,他们和美洲那边互通,是世界上最大毒品制作地。 而且,她父母的死就是因为一桩特大毒品走私案,很有可能和浮屠寨有关。 只是她暂时还动不了这地方。 后面的一年里,她会把重心放在武器研发上。 泰丰城是她下一个目标。 他们和t国那边联系紧密,并且这几年有被收编的趋势。 因为属于三不管地带,所以不被国际认可,但又同时不允许任何一个国家能吃下这块地。 “你想好了,确定要留在南洲了?”明漪问她。 宋拾月扔了手里的石头说: “我确定,明漪姐,宋拾杨能做的我也能做,你只要给我机会,我会比他做的更好。” 明漪:“然后呢?” 比他做的更好不需要靠她来实现。 宋拾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用了什么办法让他能听你的话?”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明漪突然觉得她真的很聪明。 她没有直接告诉她,而是说:“你留下来,也要听我的话。” “不一样。”宋拾月说。 她听话是心甘情愿。 宋拾杨他没必要也没理由心甘情愿,而且明漪好像从来不担心他会真的叛变。 明漪回她:“有什么不一样,因为信任,因为义气,因为感情,就这些……你既然选择留下来,就也要具备这些品质,而且,我这里不养闲人,你明天就去网络信息工程部报道。” 她新婚的老公,来了南洲,也要干活,还是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 宋拾月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却还是垂头丧气的听了她的话。 不能吃闲饭是肯定的。 或许等时间长了,明漪就告诉她了,或者她自己就找到答案了。 其实什么义气信任当然都是明漪哄她的。 让人臣服,无非,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她那个时候太小,做事太毒辣,想了很多歪门邪道的手段。 帕玛所有的毒药都是她想出来找人研发的,还有一部分是她让明若做的。 手底下人都被她下了药,每年都要用暂缓药剂 七年前已经死过一批有二心的,现在活下来的,都是他大哥一点一点收拢的。 后来已经忠心到了自愿服毒的地步。 以为明若死了以后,明漪就一直在加紧重新研发解药。 她当年意识到自己的做法不可取的时候已经晚了。 虽然现在没有人提这件事,但明漪心里还是记挂着。 只是解药的研究进度慢,成果不显着。 要是若若再就好了。 也不知道她身体好一点没有。 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去看看他们。 …… 宋拾月住进别墅,最不喜欢的是谢清意。 明漪这房子,是个人就能随便进,外面的军队也不知道在守什么。 而且一有外人,她就端着,连个表情都没有,还会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怕在下属面前丢了面子。 谢清意就要忍受她忽冷忽热的折磨。 现在有人和他们住在一起,那不就等于没有一点二人世界了。 宋拾月住了几天。 他连老婆的手都没机会牵。 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刚好互补。 明漪是那种私底下和爱人亲人朋友很玩得开的人。 特别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完全就换了一副样子。 在别人面前完全就是套了一个壳子一样,高冷,掌控,克制。 谢清意是表面上混里混气,吊儿郎当,但私底下正经做事很有范。 在公司里时候就是,远洋的人都觉得他说一不二,严肃,认真,负责。 人都是多面的,明漪有很多面,但只有他看见过。 他厌烦所有插入他们彼此之间的多余东西。 明漪无奈,她房子倒是挺多的,但不放心让宋拾月一个人住,也分不出一支军队单独保护她。 所以最后,宋拾月去和苏子珊住了。 她又能和谢清意在沙发上亲嘴了。 第135章 爱人 果境之后明漪把战略部署重新做了调整。 后面的一年里,明漪的时间基本都花在炘的开发和武器研究上。 她整天和武器工程部的人泡在实验室和基地。 谢清意有时候一连半个月见不到她。 明漪几乎没有再管控他的人身自由,偶尔话里话外的还让他回京城看看。 谢清意怕一回去就进不来了。 他哪里也不去。 谢家他已经等于完全放权了,只做股东拿分红。 陆昭偶尔和他联系,说他为个女人疯到这种地步,兄弟没得做。 疯吗? 谢清意不这样觉得,从他认定明漪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他不可或缺的存在。 她是他的心脏。 如果没有她,他不知道要怎么活。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没有意义的。 金钱,权利,名望。 都是他唾手可得的东西。 他不是唯爱情主义。 只是唯明漪主义。 ……………… 明漪又一次忙到深夜才回来。 其实可以在基地直接休息的,但她知道谢清意会等她。 一楼客厅的灯一亮。 谢清意从二楼书房里出来,他穿着一套银灰色的睡衣,从圆形的转角楼梯上走下来。 他偶尔戴一副银丝边框的眼镜,不是因为近视眼只是长时间看电脑防辐射蓝光用的。 他也经常工作到半夜。 明漪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说不清楚什么感觉。 她只开了一盏壁灯。 微光里,不是很看得清男人此刻的表情,只觉得他好像变的内敛了很多。 有他在,像此时偏橘黄调的光给人的感觉一样,很暖。 他像一座港湾,给了她一个停靠的地方。 “回来了!”谢清意走过来要抱她。 明漪做实验的衣服已经换掉,还洗过了澡,不怕那些化学元素的副作用伤到他。 她可以安心的和他拥抱。 “回来了,好想你,老公。” 谢清意包住她后脑勺的大手摸摸她的头,他嘴角上扬,心满意足的说: “我也好想你,老婆!” 明漪的头发剪短了。 原本齐腰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短发。 谢清意亲手帮她剪的。 她头发发质很好,长发的时候又黑又亮,像丝绸一样垂下来。 谢清意很喜欢,他以前总是爱抚它珍惜它。 偶尔把脸埋进她头发里,闻到的是精油的香气。 但训练场上,高强度的工作里,头发成了她的负担和累赘。 剪掉的时候,他的心疼一点都不比明漪少。 心疼头发,实则是在心疼她。 但他从未让她放弃过任何一件事,并且竭尽全力的支持她的一切想法。 像现在这样,两个人相濡以沫的抱在一起。 全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然后细水长流的过一辈子。 ………… 明漪抱了他一会儿,接着抬头亲他的下巴。 谢清意搂着她的腰的手换成捧住脸,给了她一个绵长温柔的亲吻,像细腻的月光流淌在静谧的水面,柔和中都是爱意。 一吻毕, 退回来时,明漪眼中水光潋滟,他们好久没这样接吻了。 “我从明天开始休假,未来几天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第二个男人可以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明漪对他的愧疚与日俱增,爱也与日俱增。 谢清意没说话,又吻了过来。 比刚才多了很多力道。 他不再克制,思念和爱意化成掠夺的动作。 舌头长驱直入,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 明漪往后仰着腰,有些不舒服,她发出一声嘤咛,谢清意立马托住她的腰。 不知道吻了多久,天旋地转以后,他们一起躺倒在了沙发里。 过程里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已经来不及去看了。 因为比它们更破碎的是他们彼此的欲望。 睡衣松松散散,最好脱了。 幸好沙发够软够大,足够他们云雨。 恩爱过后,男人把她抱在怀里。 两人不着寸缕,肌肤相贴,明漪很喜欢这样坦诚的时刻。 在沙发的方寸之间,他们能紧紧的抱着,天地这么大,却好像除了对方再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年的时间,足够他们学会怎么更好的去爱。 人这一生其实都在成长,他们都是对方在这条路上的老师。 …… 第二天 明漪终于有机会睡了这一年以来的第一个懒觉。 谢清意起的很早,舍不得叫醒她,又想多看看她,就把工作搬来卧室了。 明漪睁眼的时候,肚子已经饿的不行了。 一看时间都快一点了。 她伸了个懒腰,窗外有一棵凤凰花,枝叶已经探进窗台,火红的花一簇一簇的开,耀眼夺目到不像话。 又是一年夏天。 前年的这个时候,她还不认识谢清意。 再过三个月,就是他们订婚两年的纪念日。 当初谁会想到居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谢清意看到她在被子里动,放下手里的事情走过来。 “醒了,饿不饿,老婆?”他温柔的不像话。 明明才一年时间,他褪去了快半身狂吝,多了耐心和沉稳。 其实不是什么改变了谢清意,而是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所以竭尽所能的宠她,宠到她再也离不开自己一步。 “你怎么不叫我,还说要陪你,眼睛一睁就过去半天了。”明漪趴在他肩头怪他。 “嗯,都怪我,昨晚也怪我,不然不会这么晚才起。” 他把人像袋鼠一样抱起来,明漪顺势把腿盘在他腰上,一起去了卫生间。 她洗漱的时候,谢清意把吃的拿到了楼上。 这一年来,他经常自己下厨,因为家里的保姆做的菜不好吃, 是真的不好吃,或者说南洲就没几个做菜好吃的保姆,招过来的大多是本地人。 明漪的口味偏大陆西南部,他就学了更多西南菜的做法,只要有空就下厨。 每次都按照她的口味来。 明漪感觉自己真的离不开他了。 吃完饭,她想拉着谢清意出去转转。 他来帕玛这一年,他们一起出门的机会简直屈指可数。 “要不要陪我去靶场?”谢清意提议。 这一年来,明漪督促他练枪练散打拳击肉搏,生怕哪天他被人给偷袭了。 平时也是,把人当眼珠子护起来。 调了一支军队随时待命,整个南洲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待遇。 不过谢清意值得,他这一年里帮帕玛打通了从s国到洲际海的上的通商之路 帕玛的茶叶和翡翠宝石生意已经占领了半个欧洲。 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靠他的人脉和运作。 他还为南洲重建了一套货币系统,抬高他们的汇率。 实现经济可持续发展与向上趋势的稳定增长。 在明漪心里,他现在有八尺那么高。 她依着他来了靶场上—— 然后这个八尺高的男子汉缠着老婆教他打枪。 其实谢清意枪法本来就不差,后面又练了这么久的移动靶子,早就已经是next level。 今天来这里当然不是他有多勤学好练,而是为了调情,不然谁他妈约会跑这种地方。 明漪先示范了一遍,她只拿着一把枪,没有任何其他装备。 靶场里是移动靶子,对面机器随机发射飞盘和球体。 极其考验人的眼力和预判能力,与站桩打靶完全不一样。 必要的时候还要移动位置。 然而就算是这样,难度也依然比上战场小很多,因为这里没有掩体也没有障碍物干扰。 明漪站在旁边教他, “你可以往前一点点,手臂不要弯。” 谢清意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能过。 他说:“我不会打,老婆。” 接着一把把明漪拉进怀里, 他禁锢住她,一起面对着靶场,双臂轻轻松松就把人圈在中间。 随后带着明漪的手一起握住枪。 微微偏头,下巴刚好蹭到她的耳朵。 “明副官,你要好好教教我。” 明漪终于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 她就说嘛。 在果境的时候明明见过谢清意开枪。 怎么还越练越退步? 退化到连枪都不会握了。 男人在她背后,故意用嘴唇蹭她的耳朵。 呼出来的热气扑在她整个侧脸上。 痒痒的,热热的。 明漪握住枪,谢清意握住她的手。 说是让她教他,其实看起来更像是他把人圈在怀里,亲自教学,带着她开枪。 砰砰砰—— 十几发子弹连续打出去。 明漪握的枪,男人却全程端直手臂,帮她减缓了几乎所有的后坐力。 她没有一点开枪的感觉。 在半空中乱飞的飞盘和球体被连续击中。 谢清意的大手握着她的手变换方向,扣动扳机,每一下都精准利落。 这反应和速度比起她来不遑多让。 看起来这一年里他的进步不是一般大。 打完一轮后。 谢清意突然来咬她的耳朵。 靶场里早就被清空了。 男人用温柔且正经的声音在她耳畔说:“明副官教的真好,我受益匪浅。” 明明听起来一点都不正经。 他故意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自己看到他现在有多厉害。 还是和以前一样幼稚。 但确实很厉害。 明漪无奈的笑笑,转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奖励好学的人一个甜美的吻。 “打的不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谢清意还保持圈住他的姿势,追着她亲吻,寻求更多奖励。 两人在靶场上肆无忌惮的亲了起来。 这恐怕是最奇葩的约会地点了。 但真的挺刺激的。 还好一进来,明漪就清空了人。 和自己老公亲一亲又何妨。 ……… “我们的军队优势就在于完全正规的军事化管理,训练一天都不能落下………………” 场外的声音渐渐近了。 等到明漪他们听见的时候。 军队已经进了靶场。 她几乎是立刻就把男人推开了。 谢清意还有点意犹未尽。 想看看是谁这么不识趣。 抬眼一看到又是这个黑鬼,他的脸立马冷了下来。 真的是一点表情都不想给,看起来像对方欠了他几百个亿。 但不止罗起一个人。 整个队伍都看到了。 “哟哟哟,呦呼!” “哇塞,哇偶。” “副官,你们真会玩!” 一群糙汉子开始起哄。 明漪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她破天荒的脸红了一次。 明明已经清场了。 她他还让人在外面守着。 怎么他们又进来了? 这一年天天躲在实验室倒是比以前更白了 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红起来这么明显。 “明副官…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谁呀?” “是啊!明副官,不要害羞嘛。” 她这辈子何曾被人这样说过? 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实帕玛军政府的人都知道明漪已经结婚了。 丈夫听说是个从京城来的经济学家。 帮帕马做了很多事。 只是没有几个人见过写谢清意。 都以为他是个戴着眼镜文绉绉的学者之类的。 如今看到两人在靶场上又打枪又亲嘴的。 这种大瓜怎么可能会不吃。 而且明漪推测,不出今日,整个军政府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明漪看到围着他们的这群人,第一次感受到哑口无言四个字。 “呃呃!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她硬着头皮向他们介绍。 谢清意微微点头示意,看起来真的很懂礼貌又儒雅。 “爱人~” “哟哟哟!” …… 她说完以后这群人更加添乱。 恨不得把周围所有的人都吸引过来。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原地三百个俯卧撑。” 罗起原本站在队伍最前面,已经被他们挤到了后面,他突然对着人群发号施令。 “副司令,不是说好来练枪的吗?” 有人叫苦连天,轻声质问了一句。 罗起:“四百!” 所有人立马闭嘴。 匍匐在地,开始做俯卧撑。 明漪这才找到机会拉着谢清意跑掉。 她维持了这么多年的人设。 从今天起彻底崩塌。 以后谁还听她的话? 谢清意还一直在笑。 “你还笑,脸都丢光了。”她朝他抱怨。 谢清意伸手摸摸她还在红透的脸。 今天一点都不亏,他居然看到她害羞了。 走着走着,他突然夸她,“老婆,你真可爱!” 他的心依旧为她蓬勃的跳动,像第一次情根深种。 明漪知道……他其实……是在说:我爱你。 她回以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其实……我的爱人,你也很可爱…… 第136章 爱和理想长存 明漪趁着闲下来这几天,每天都和谢清意形影不离的腻在一起 她自己调了五天的假期出来。 五天之后,有一些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这一年来,随着帕玛的经济和武装水平越来越高。 缅区和佤昌的人收敛了很多,而且又有果境沦陷的消息在前。 他们不太敢把手伸进她的地盘。 但明漪的胃口很大,她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五个区的控制权。 即便不能达到完全掌握在她手里,也要做到让整个南洲正常运转起来。 让罪恶从这一片土地上消失。 泰丰在半年前主动和他们建立关系。 那边主要挂靠在t国身上,以一些进出口贸易为主。 因为临海经济发展的不错。 帕玛的很多东西都要从那边运过来,所以两边暂时达成合作共处的关系。 罗起带了两支军队过去,帮他们调整内部政权。 五天后也该回来了。 等他回来以后。 明漪要把所有的火力对准缅区和佤昌。 打掉这两块地方,让毒品,诈骗,器官买卖,武器走私……让所有都无所遁形。 提取的珍稀元素已经广泛应用到武器研发上。 但是却又有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南洲每个区里都有生活着的普通人。 如果使用大型杀伤力武器发动战争,必定血流成河。 但普通机枪步枪手枪又没有太大的威慑力。 况且他们不是约架。 两方找一个地方就在这块空地上打。 现在是实打实的攻占,她在和他们抢土地,抢资源,争权利。 军队势必是要打到城区里。 而且由于其他资源的匮乏。 帕玛即使拥有一整座珍稀元素矿山,也没有办法达到快速高精度的提纯,并且立刻用于武器研发中。 别的不说,最基本的铁,他们都要靠进口。 更别说那些高精尖工艺需要的技术和材料。 在种种条件的限制之下。 明漪向邻国的发出了合作与帮助请求。 s国在世界上数一数二。 想要维护南洲的长治久安,就要先结束内乱然后找个大国挂靠被庇护起来。 她抛出了炘作为橄榄枝。 s国委派了一支专业的工程团队和外交团过来。 会留在这里帮他们解决一些技术上的问题。 除此之外还运了一批现成的武器过来,并且承诺从今以后所有入关互通的贸易往来都将大大的减少限制。 因为一些国际上的问题。 他们无法直接插手南洲的内乱。 这些外联也是私底下进行的。 除此之外在,内乱结束前,两方都不会再有过多的联系。 到了友邦来人入境的这一天。 明漪甚至都不敢派很多人过去接。 只能自己带人亲自走一趟。 她带着谢清意一起过去,说不定还有他认识的人。 科研队包了一辆专机过来。 停在帕玛和泰丰一起建的那个机场里。 一共五个科研人员和三个外交官。 没带其他太多的人。 他们在这边的安全将由明漪全权负责。 她派专车把人带到安排好的住处。 是一年前就在东郊动工新盖的两栋别墅。 专门为他们造的。 离军政府和矿场都不是很远。 濯城城区也安排了房子,包括出行安保都一应俱全。 来人全都顺利入住。 明漪站别墅楼下,负责安全检查的人跑到她面前汇报。 “报告副官确认完毕。” 明漪朝他回礼,然后点点头。 除了回家的时候,她任职期间基本都是穿军装。 一些特色的文化活动或者场合也偶尔穿这边的特色服装,有点类似于傣族和景颇族结合在一起的传统服饰。 谢清意坐在廊下的凉亭里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处理事情。 越看越着迷。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让他反复的心动。 反复的体会到一见钟情的感觉。 士兵走后,明漪看到他看着自己,与他眼神相对,温柔似水的笑笑。 她真的抵挡不了谢清意此刻那满是爱意的眼神。 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与他拥抱在一起。 但现在不合适。 所以只能笑笑。 “明小姐。” 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叫她。 明漪回头,看到一个男人从别墅里走出来,有些眼熟。 直到男人走到明漪面前,她才认出来这个人是谁。 在京城的时候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外交官,玉淮之。 真是碰巧。 这批人过来的时候,明漪手里甚至是没有名单,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只能叫代号。 玉淮之刚刚走在后面。 明漪没有看到他。 “玉先生,是你,真巧!”她语气中有几分惊讶 “明小姐,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别来无恙。”玉淮之确实十分惊喜。 虽然他们只见过一次。 但有些人见一次就足够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面前的女人穿着军装气质与一年多以前有些不同。 挺拔中带着些秀气,像暴雨里燃烧的烈火玫瑰。 她怎么会来到南洲,而且看样子似乎是一位职位不低的军官。 明漪和他握手。 谢清意从花架凉亭里快步走了过来。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依稀听到他与明漪似乎是旧识。 明漪身边居然还有他不知道的男人。 而且这个人还是从京城来的。 他来到明漪身旁。 抬手搂住她的胳膊,与她并立。 明漪大方的介绍。 “玉先生,这是我的丈夫,谢清意!” “清意,这是之前在京城帮我解决洛川那件事情的外交官。玉淮之,玉先生。” 玉淮之看向谢清意。 谢清意也看着他。 随后他主动伸出手:“你好,玉先生。” 玉淮之和他握手。 这位谢少爷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和明大小姐订婚的事情也是满城风雨。 却在一年前突然没了消息。 原定的结婚时间也往后推迟,婚礼没办成。 京城的人都说他们出国定居了。 没想到居然在南洲这个地方做了一对鸳鸯。 玉淮之不是很看得懂现在这是什么局势? 他们两个s国人怎么跑到南洲帕玛这边来。 这是很危险的行为。 没等他问。 明漪开口先解释。 “我父母早年在这边,他们走了以后我就过来了,我丈夫是陪我过来的。” 她只简单的陈述了一下。 剩下的在后续合作里面对方自然会慢慢知晓。 他们远道而来,明漪作为东道主最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要有。 明天有简单的欢迎礼。 今天舟车劳顿,不好多耽误玉淮之的时间。 明漪让他早些休息。 别墅里安排了佣人和管家,有什么事直接向他们提。 周边还有两支军队二十四小时轮值,安全和需求都能够得到足够的保障。 玉淮之回了别墅,谢清意搂着她的劲却一点都松。 他的占有欲又在作祟。 特别是想到这个男人是明漪为了洛川的事情才会认识的。 他突然就有点悔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有亲自处理这些。 这个玉淮之绝对不安好心。 他刚才眼里的那一抹喜色和热情藏都藏不住。 谢清意已经不是以前那样冲动又不计后果的样子。 他完全能理解。 没有一个男人在见过明漪以后能够完全的做到心如止水。 哪怕是只这张脸,也能随意的让所有过目不忘。 更何况他的爱人还很优秀,如此独一无二,如此令人……痴心妄想。 不过这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应该不会像洛川这么无耻。 上赶着想当男小三。 ………… 明漪感受到他在吃醋,她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把所有都归咎在谢清意的占有欲强上。 她主动牵他的手。 “走吧,老公,我们回家,今天提前下班。” 谢清意握住她的手。 明漪对他越来越温柔。 这一年来他们都没有吵过架。 幸好……幸好他们已经结婚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刚才向玉淮之介绍的时候。 明漪叫他清意,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 或者说很少有人这样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听起来有点中性。 单叫两个字容易被人误会成女孩名字。 但从明漪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却是这样的婉转动听与众不同。 “老婆,你刚刚是不是叫我名字了?” 明漪抱着他的手臂。 他帮她把头上的军帽拿下来。 端正的放在臂弯。 “叫了呀,怎么啦,叫错了吗?” 没结婚以前,明漪为了哄他,都是叫他六哥。 后来结婚了很自觉的就改了称呼叫老公。 但在外人面前介绍,直接这么称呼介绍太难为情。 所以明漪就选了一个听起来既不生硬又正式的称呼。 “你没叫错,很好听,我很喜欢。” “那你最喜欢我叫你什么?”明漪问他。 “我都喜欢,你骂我的时候,我也喜欢。” 明漪不高兴就会喊他的全名。 只要是她,无论怎么叫,他都会答应。 明漪偏头靠在他的手臂上。 两人走了一段路出了东郊场。 司机开车来接他们。 上了车明漪突然叫他:“清意老公,我今晚想吃烧椒米线,酸木瓜鸡可以吗?” 谢清意放好象征她理想的帽子。 曲起手指点在她的鼻梁。 “当然可以,我们先去超市买点菜,然后我回去给你做。” 明漪抬头吻了他的脸颊一下。 谢清意宠溺的摸摸她的半边侧脸。 两个人像是一对最普通最平凡的小夫妻一样。 下班以后,去超市买点菜你下厨我打杂。 做一桌好吃的饭,打打闹闹的过日子。 谁说理想和爱不能共存。 他愿意退让,更愿意托举,为了他……和她的信仰……不仅共存而且长存。 ………… 第二天一大早。 罗起从泰丰回来。 明漪早上六点就起来去开会。 她匆匆忙忙的走掉。 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谢清意的粥刚煮到一半。 从厨房出来时,客厅已经没了人影。 她甚至都来不及和他告别。 作为老婆身背后的男人。 他势必不可能任由她就这样去做事情。 时间一长,身体先垮掉。 以前他在远洋上班的时候,自己就算连着好几顿都不吃,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现在换到自己在乎的人身上,便觉得如临大敌。 谢清意提着保温桶直接来了军政府的大楼找人。 这里守卫森严。 楼顶甚至还有防空袭装置。 谢清意曾经认真看过周边以及整个帕玛的布防。 固若金汤般的存在,易守难攻。 如若被人打到市区来,它甚至至会启动同归于尽的自我引爆装置。 三分之二的南洲都要被沦为一片灰烬。 军政大楼是有些西洋风的建筑,可能是上个世纪被殖民遗留下来的产物,但保存的很完好。 守门的军队没有见他,把人拦了下来。 谢清意想给明漪打电话,又怕她在开会打扰了她,掏出手机后又作罢。 提着保温桶坐在大楼下的复古旧椅子那里等人上去通报。 等了将近半小时左右,没有任何进展,上去通报的人也不见下来。 在南洲,坐到明漪这个位置,事务繁忙程度确实堪比国家首脑。 谢清意叹了口气,他打算让士兵把东西带进去就走 然后过一会儿再打电话给明漪。 正要起身准备走,就看见玉淮之从一辆专车里下来。 身后跟着两个保镖,然后军队毕恭毕敬的把他迎了进去。 说不失落是假的。 但人家确实都是有理有据有条可依。 目送玉淮之进去后,谢清意来到院子里,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到一楼大厅。 不远处大楼里,明漪跑下楼梯。 她在在二楼隔着围栏探头看到他的身影,下楼的步子一步比一步快。 朝他飞奔而去。 楼下,一个士兵刚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桶。 “老公!” 谢清意转身,连忙伸手接住从几层台阶上直接跳下来的女人。 她扑在他怀里, “你来给我送早餐吗?” 谢清意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她没戴帽子。 腰带上的铁扣子撞到他身上,肩章上的星辉也刮到他的脸。 有一点点疼,但却无比的满足和幸福。 “嗯,怕你不吃东西胃疼。”谢清意揉揉她齐耳的短发。 明漪退回来,从士兵手里接过保温桶,拉着他的手进了大楼。 她已经吩咐下去,以后只要谢清意过来都可以随意进出。 大楼有五层,老派建筑的走廊做的都很通透,雕花的围栏上站满了出来吃瓜的人。 他们一早就听闻明副官家里有个贤内助老公,什么都会。 如今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郎才女貌,好不登对。 罗起和玉淮之也站在楼道上往下看。 一个愤恨,一个惋惜。 罗起对谢清意的偏见不是一般的大。 至于玉淮之…… 他自己说不出此刻什么感觉。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对!本就无情无义…… …… 不过“自是寻春去较迟,不须惆怅怨芳时,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荫子满枝。”罢了。 办公室里。 明漪打开保温桶,看到全是自己最爱吃的东西,心头一阵暖流涌过。 她老公现在已经进化成了全能丈夫了。 还坚定不移的做她的后盾,这谁不感动啊! …… 谢清意在看她的办公室。 她这里面积不算小,但东西太多,虽然不乱,却显得很拥挤。 红木的办公桌上一台电脑,上面放着一个地球仪和一张战略图。 办公桌后面是一整墙的书,谢清意扫了一眼,涉猎很广,各个领域都有。 他对面有一张沙发, 沙发后面挂着一张军事地形图。 前面还有一个战略模拟沙盘,他随手拿了一面小旗子插在一个据点上问: “下一步是不是要打这里了?” 番外之珊姐赌石 (主线的一部分,本来不打算发正文,发在讨论里怎么都发不出去,发了三四遍都发不出去,发在正文有水字数的嫌疑而且影响后观感,但还是想让大家看到。) 正文明天还有一章,可能会晚点发。 苏子珊带人来了翡翠商会。 陈会长没在。 说是去了东洲,那边开出了一个老坑翡翠矿。 她让人查了一下。 什么狗屁老坑种。 老滑头躲她呢! 以为这样就能避免被端掉的命运吗? 想得美! 这几年提醒过他们多少回了。 仗着罗起不太懂这些石头上的事。 又坑钱又绑架帕玛的翡翠宝石商。 这么爱惹祸,惹了祸又躲的话,那就最好躲一辈子,有本事永远不要回来。 苏子珊把翡翠商会所有的分会点都处理干净,换上了自己的人。 陈会长会把所有的势力和钱都移到了境外。 留下的都是一些酒囊饭袋无用之辈。 苏子珊只相当于打下了一个空壳子,也没有多大用处。 她要把人逼回来然后一网打尽。 明天就是世界翡翠展览会。 她不信这人当真不回来。 他手底上那批货就等明天出。 能沉得住气才怪。 展览会由周边几个盛产翡翠玉石的国家主办,是世界最大级别的翡翠玉石交易会。 整个果境最爱赌博,玩石头的人赌的一点都不比在赌桌上玩筹码的人小。 苏子珊在展览会上逛了一会儿,已经收了七八块石头,全都是开了窗喊价的。 最小的有巴掌大,那上面有一条绿色的纹路,像蚯蚓一样用钻刀磨出了一小块脉络,露出里面碧绿的肉质来。 她花了十万左右拿下,这要是切涨了的话,得翻一百个倍 赌石这玩意儿,跟开盲盒一样上瘾。 但说白了其实也是外行看运气,内行看门路。 成年累月的经验足以让大部分翡翠玩家不至被坑蒙拐骗。 除非想开出大货奇货,好吧,这还是得靠运气 旁边就有现成的油切线切工厂,她手痒让人全都对半开,就当玩了,也没想着再开一个小窗或者切上一两刀卖出去。 一共十二块石头,最大的有三十公斤,还不如切块大理石,只有那条色带上面的种水和色都比较好,应该能车成珠子或者磨几个蛋面。 最便宜的两千块。居然还开出了阳绿的一抹颜色,至少能磨十几个蛋面。 大涨啊! 一趟下来。陈会长那个老贼没找到。 她居然还亏了几十万。 苏子珊坐在地上,看着开出来的这堆废物~ 她叹了一口气,果然,人有时候玩心不能太重。 展览会上突然来了一个大件。 用卡车拉着过来。 一块六吨的大石头。 皮又老又厚。 说是从老挝的一个坑里面刨出来的。 这是第一次面世。 上面既没开窗也没有切过,完全就是盲赌。 不过重量却超过同等体积的石头很多。 相同条件下翡翠会比普通石头重一些。 所以有人赌里面有大货。 石头一落地,从全世界各地来的翡翠专家和商家全都拿着灯围上去, 对着上面又照又射,用衣服用各种东西擦一擦打磨一下。 希望能够看出一点端倪。 毕竟这么大的原石这几年也没有见过。 那些高精度的仪器找了一大堆,左探右探,也看不出什么三四五六来。 苏子珊带着人走上去。 也跟随人群围着石头转了一圈。 从石头表面的痕迹来看,这绝对是一个九乘九的稀罕货。 这么大一块原石盲赌的话。 不知道得有多少钱才能拿得下来。 石头的卖家好像是原产当地政府。 由于不让开窗也没有切所以只能自由开价。 “两万块。”一个背着斜挎包大腹便便的男人竖起两根手指。 两万块,只是这种体积普通石材的价格。 “我看这石头啊也就是块普通石头。” “你放屁,这上面的坑和风皮都这么明显,怎么可能是块普通石头,就算开不出帝王绿,也肯定是翡翠,我出二十万。” 石头的负责方听得他们离谱的谈论,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上来保了最低价。 “一千万!” 一千万谁会买一块什么都看不到的石头回去,疯了吧! 这块石头的皮实在是太厚。 给价等于瞎子过河。 骚乱的人群里正在讨论。 一个戴着眼镜梳着背头的男人走出来。 “一千五百万!” 苏子珊把旁边的翡翠专员拉过来:“这是谁?” “李先生,行家,开出过涨了千倍的翡翠石。” 她若有所思。 “两千万。”突然不知道哪里的人,重新叫了一个价。 她让手下的人盯住i后面所有叫价的人。 苏子珊站在巨石的后面。 她让人抬价。” “四千万,今天付款。 赌石的场子里很少有陌生的面孔,苏子珊没有出面。 这么大的石头也确实罕见。 要是开出来是糯种。 就雕个狮子放军政府门口看门得了。 要开出来还不如大理石呢?那就给他磨成砖,铺在军政府的门口当垫脚石。 “四千万。!!!” 旁边的手下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苏司令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立马说。 “五千万。” 他又抬了一千万。 大手笔,在果境能这么叫价的没几个。 她也抬了一千万。 眼镜男眉头一皱,随后退出了人群。 苏子珊让人跟踪,发现他在打电话似乎是与商家联系。 几分钟后男人又回来了。 “八千万!” 居然又抬了两千万。 八千万呢!居然已经八千万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赌八千万打水漂,这东西开出垃圾的概率太大了。 不知道这两人是哪里来的暴发户。 花那么多钱。 玩呢!! 在场的人都纷纷昨舌。 手下提醒苏子珊。 “苏司令我们没带多少钱过来!” “没关系,从明小姐的保险库拿。” 是的,这里只接受现金交易,可以分批次。 因为银行流水容易仙人跳。 这边有好几个地下安全宝库,存放着很多人的钱和宝石。 明漪有好几个保险库在这边。 她是没钱,她的钱都在国家银行里。 只要s国不灭国,那她的钱就很安全。 唯一的缺点就是存进去容易,取出来难。 况且这么多流水会被查。 反正明漪有的是钱。 给她用一点怎么了? 她的钱用光了,还有她老公,几辈子都花不完。 要钱的短信才发过去。 宝库的人就过来和苏子珊对接。 拿了钱回来。 第一场拍卖,卖家原本也不确定,但看到两个人抬价抬得这么厉害,于是故意流拍。 把她气死。 晚上的时候。 卖家私下找到苏子珊。 要和她谈价。 苏子珊很厌烦他们这种手段。 人都没去见。只让手底下的人问问对方预期价格是多少? 找她谈了,肯定也找眼镜谈了。 果境目前能一次性拿出那么多现金来的除了陈会长,估计也没别人了。 那个眼镜男就是他安排的。 这块翡翠他们势在必得。 手下问了价以后回来报给她。 “司令,对方要四百亿。” “什么,你说什么?” 她啪的一声拍在酒店的桌子上站起来。 四百亿!!!! 他妈的老娘买什么石头,直接去买几辆坦克大炮过来,能把果境都踏平了。 “司令你消消火,稍安勿躁,缅币,缅币,四百亿缅币。” 缅币呀!哦哦那还好。 也不好……缅币也有一亿人民币了! 穷疯了吧。 这玩意儿四千万顶天了。 盲赌还敢开一亿! 真的是狮子大开口。 “把石头给我运回来,钱给他们送过去。”她还是买了。 石头连夜运到了他们的切割工厂里,摆在院子的正中心。 第二天一大早卖家就放出消息说,石头已经卖了出去。 他这边也放出消息。 要现场公开切割。 工厂外围满的人,苏子珊站在旁边别墅的楼上,观察着底下每一个人。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也来了。 根据卖家的说法他们找他先谈,谈垮了才卖给她。 这种开石的日子谁不想来看看? 几个专家围着石头划线,研究要从哪里开。 虽然在他们看怎么开都开不出好东西来。 从来没见过皮这么厚的石头。 中间开出好玉的可能性很小。 果不其然。 第一刀下去,白花花的,别说翡翠连玉的结构都没有。 准备开第二刀。 所有人都不再抱幻想。 认定这块石头绝对孬了。 因为开出品次这么低的纯石头,那现在转手二卖都卖不出去。 一人转头和旁边的人讨论。 却发现刚才还站在他身后的眼镜男不知道哪里去了。 苏子珊把人先绑在地下室。 她要先去看第二刀。 第二刀从侧面竖下去大概四厘米厚,终于看到了一点充满棉絮和裂纹粗到不能再粗的豆种。 靠,难不成真要亏了,该死的陈会长。 她没处发泄。 苏子珊回了地下室,她掏出一把刀来,在眼镜男的下颌骨上刮痧。 “联系你的上线,就说这块翡翠开出了玻璃种阳绿帝王色,让他带人过来买,不然太抢手了。就被别人买走了”。她如同鬼魅一样和他说话。 眼镜男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 苏子珊一刀从他的下颌角割到下巴。 血立马涌了出来。 这个人不知道苏子珊的身份,但也感受到了这滔天的威胁。 这女人说,陈会长晚来一天,就往他脸上划一刀,直到剥下整张脸皮。 然后又给他止血植皮。 也不知道这女人有什么来头? 先是抢石,现在还说又要把他沉尸湄江河。 陈会长一家已经回了大陆,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 这期间在果境的生意全部由他出面来谈。 那石头开出一堆豆种,他要怎么才能把人骗过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他不来死,你就得死。” 姓陈的逃回s国以后,这辈子都别想再抓住他,以后一旦不小心还给他机会卷土重来。 她一定要弄死他。 手底下的人来问:“苏司令,这块翡翠还要不要再切。” 有人出两万块钱回收。 两万块钱,老子还不如磨了坐地板。她想。 赌石赌的就是翡翠内部变化莫测。 一刀穷一刀富,一根本不知道下一秒开出来的会是什么。 反正都已经开出这么垃圾的豆种出来。 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给它从中间割了。 “继续切,对半切。”她对着来人说道。 眼镜男这才知道她是谁。 南洲的女司令,只有帕玛那位。 他立马表示配合,苏子珊给他手机,联系上线。 工厂的院子里。 看戏的人已经走了一半,他们对这块石头也没有什么幻想了。 水管从上方不断的淋水。 切到一半的时候似乎有一束绿色的光透了出来。 一个翡翠行家看到。 立马凑上去。 “出绿了,好像出绿了!!” 他甚至不不顾犹豫在锯刀的危险,快要贴石头上。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唤了回来。 大家看到那隐隐约约的绿,大气都不敢出的的等在周围。 石头一切到底。 几个工人将一侧缓缓的移开。 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叹和呐喊,仿佛这是他的东西一样。 “天哪!满绿满绿!还是帝王绿,这么大一块。” 所有人都凑了上来拿着强光手电不断的在上面照。 伸手摸一摸。 那莹光四起,冷意寒寒,分明是上等的极品。 罕世奇玉啊!!!!。 “大涨,大涨啊!老板呢?老板在哪里?卖我一片卖我一片卖我一片卖我一片”。 翡翠都是按片卖的。 这么大一块石头,除去边上那包了厚浆的皮。 整个中心都是一块巨大的帝王绿冰种翡翠,纹裂极少。 光手镯就可以出几千条。 院子里的骚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苏子珊在地下室里听见有人喊:“大涨,大涨……” 她跑出去看。 眼镜男的脸上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听见以后忍不住从那狭窄框窗里扒拉着看。 只见在地上的院子里。 一块巨大的石头被分成两半,躺在院落中。 像是沉了一汪碧绿的清水在中间一样透彻浓郁。 他从业几十年从未看走眼过任何一块翡翠。 这块大玩意,没抬到会场之前他们就看过。 当时他就料定这中间一定有货,但又不是很确定。 就想着来展览上多让人看看抬抬价。 谁知被人中途截走了。 亏了亏了。 这么大一块翡翠,至少三十个亿。 眼镜躺在地上,已经顾不得脸上的疼。 倘若这块翡翠当时被他买下了。 那他将成为业界的新神话。 而不是如今躺在这狭小阴暗的地方,命都差点丢掉。 苏子珊看到以后,恨不得立马就拍照片发给明漪。 这等于躺赚三十亿呀。 钱是明漪,输了算她的,赢了对半分。 这一趟来的值。 现在哪里还要眼镜男帮她把人骗回来。 不出三天,陈会长必然出现在这块石头面前。 不到半天,全城都在传一位从国外来的神秘买家买下了开出了这几十年以来最极品的帝王绿翡翠,号称翡翠王。 苏子珊让人把东西放到广场上。 办了一个开放式的展览,所有人都可以看。 与此同时所有人也都埋伏好。 陈会长玩了一辈子的翡翠。 何况是这差点唾手可得的东西。 他根本忍不住。 明知帕玛的人会拦他,却还乔装打扮来看了这翡翠王。 甚至有意合作。 然后就被拿下了。 这人滑头,极尽谄媚拼命的推卸责任,却还是逃不了被一枪送走的命运。 苏子珊让人把翡翠王的外壳都磨掉。 留了一半糯种的地方,露出里面高冰玻璃种。 没有进行雕刻只简单的塑形,然后放在了商会大堂里。 红布一揭,从此以后,她在,玉在。 玉在,商会在。 第137章 打,打死得了 前情提要: (谢清意在看她的办公室。 她这里面积不算小,但东西太多,虽然不乱,却显得很拥挤。 红木的办公桌上一台电脑,上面放着一个地球仪和一张战略图。 办公桌后面是一整墙的书,谢清意扫了一眼,涉猎很广,各个领域都有。 他对面有一张沙发, 沙发后面挂着一张军事地形图。 前面还有一个战略模拟沙盘,他随手拿了一面小旗子插在一个据点上问: “下一步是不是要打这里了?”) ………… 明漪隔着一段距离看到他标记的地点。 恰好早餐也吃的差不多了,于是放下碗筷走过来同他站在一起,并肩而立。 她将兵力部署和阵地据点都放上。 给他讲解他们的战略:“这里的地形地貌不适合大型武器,打起来可能会有点麻烦。” 谢清意看出来了。 边防多是山地丘陵,一旦打起来必定翻山越岭。 按照他们的部署,似乎要在一年内就把这个地方拿下来。 他突然想起来,于是问: “你也要上战场吗?” 明漪知道他这么问的用意,拉着他的手坐到了沙发上,回答道:“肯定得去。” 罗起留在帕玛守城,她和苏子珊两个人要亲自指挥作战。 手底下倒是还有一些可以用的人,但在南洲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没有一个人能够靠坐着就把和平拿到手。 谢清意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说。 “带我一起去,你在哪里,我去哪里!” 明漪像是已经预料到一样,下意识想绕过这趴。 她没打算带谢清意去,只能含糊其辞的说: “还早呢,边防的越野战我只是指挥,到时候搭个棚子坐着就行。” 她把战争说的很轻松。 “到时候把城区的据点打下来几个,我们再一起过去。” 谢清意依然不信她的解释,他仍旧只是认真的问明漪: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拖你的后腿?像罗起说的那样,我需要靠你保护……” 明漪连忙打断他的话,声音有些激动的说: “当然不是!” 她从来没怀疑过谢清意的本事,更别说觉得他是拖累。 她爱他也敬他。 换做以前就算了。 现在她做不到能眼睁睁的看着爱人无端陷入危险之中。 “我怕你受伤,我很怕,谢清意。”她说。 谢清意立马反驳她,声音高了一个度。 他说。:“我不怕吗?你一个人走了,我比你更怕!!!” 明漪从正面去抱住他。 她安抚道:“我知道,我知道,老公,我知道你在乎我,我也在乎你,所以我们都是为了对方好……” 谢清意不是在朝她生气,他只是一想到明漪又要抛下他,就觉得心里郁结难消。 他不接受明漪用任何理由把他和他的爱驱逐出去,哪怕是安全地带也不行。 明漪安慰着他,只是想把事情揭过去,却没有就谈论的事情表态。 她不会让他陪自己上战场,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 谢清意足够了解她,所以他一定要一个答案。 他推着明漪的肩头,看着她,郑重其事的想把事情说清楚。 还没开口。 厚重的红木门突然传来敲门声。 明漪立马拂开他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手,起身坐回到办公桌前。 总算是逃脱了一劫。 “进!”她严肃的开口。 门从外面被推开,进来一个士兵,看起来应该也是个副官之类。 他站的笔直英挺,有模有样。 先是给明漪敬礼,然后又转向谢清意点头示礼。 最后朝着明漪说: “报告副官,会议人已经都到齐,是否进入下一阶段,请指示。” 他说的是外交会。 六点到八点,她就休息了吃东西这么一会儿, 士兵出去后,明漪看向他。 后面可能数不清的事情等着她解决,要不是自己过来,她可能连着几分钟的休息都没有。 谢清意再也不忍心说她一句。 明漪走过来,温声细语的说: “老公,我现在还有事,你要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吗?还是派车送你回去。” 谢清意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摸摸她的头说: “去吧,我先回去。” 明漪走之前抱了他一下,还蜻蜓点水一般吻了他的侧脸,随后就一刻都不敢耽搁的跑去了会议室。 谢清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转头收拾好桌子上的碗筷,提着东西往外走。 到了楼下。 明漪安排了司机送他回去。 他去开车门,却突然从侧方伸出来一只手,先他一步握住了把手。 “军政府的车,从来不送没用的人。”冷冽又鄙夷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谢清意抬头一看。 又是这个黑鬼。 每次一见到他都少不了一顿明嘲暗讽。 这要是在京城。 他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是在南洲,他不想给明漪惹麻烦。 一年前的谢清意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年后面对这样的挑衅还能心平气和的与他辩解。 “ 我是你们帕马军政府特聘的经济学家。你不知道吗?罗副司令?” 谢清意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 如此内敛且深沉与当初判若两人。 “呵!一个名头而已,你居然真的信?还好意思拿出来说,要不是明漪在,我早就打断你的腿了。” 罗起一如既往的张狂邪气,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去年在泰丰被刺杀,眉间多了一条伤疤,从眉尾横截成了断眉,在做表情时眉尾飞扬起来,又给整个人都添了几分狠劲。 这样的狂妄和轻蔑跟谢清意二十出头的时候倒是有些像。 谢清意为了能留在明漪身边,忍让了太多。 但不代表他没脾气。 罗起是算准的时间在这里拦他,故意让他下不来台。 加上因为刚刚的事情,他心里其实也憋着气。 恨不得一拳把面前这个男人打倒在地。 他记得明漪说他打不过罗起。 打不打得过,要打过才知道。 南洲第一吗? 他也是京城第一。 打过了出口气,打不过明漪肯定要心疼他 于是谢清意故意刺激他,这是他从谢清珩那里学来的, 不过他没有罗起这么蠢,他就是纯粹的想动手罢了 “那又怎么样?明漪他喜欢我,我们结婚了,她还把我带回了南洲,站在她身边的一直是我,你再想杀了我又有什么用?” 谢清意一直觉得罗起喜欢明漪。 但明漪自己清楚,一个男人喜不喜欢她。 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至于罗起,他就是纯粹的榆木脑袋。 明漪和谢清意解释过,他不信。 罗起听完他的话,能沉得住气才怪,果不其然,他一拳打到谢清意的脸上。 谢清意往后退了几步硬生生挨下了这一拳。 手里的保温桶砸在车上,松手之后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哐的一声。 两人看起来像是一场荒诞至极的马戏。 他就是在等他先动手。 罗起的这一拳打到他的颧骨下面。 谢清意毫不犹豫的朝同一个地方往他脸上打了一拳。 罗起对他的还手有些猝不及防,没反应过来谢清意已经把他按在车窗上。 他连续砸了好几拳头下来。 罗起这才回过神来。 他靠在车窗上一扭头,谢清意的拳头打空,砸在了车窗上玻璃上。 玻璃立马像蜘蛛网一样碎裂开来。 随后他揪着罗起领子想要再打。 罗起转身挣脱了他的钳制,用膝盖抵在他的胸口。 谢清意一拳打在他的肋骨。 对方马上退了回去。 随后又立马缠斗上来,两个人在军政府的大门口你一下我一下打的难舍难分。 士兵看到了连忙上来拉开他们,周围还有人过来围观,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这要是传出去那脸还要不要。 士兵拦住罗起,却按住了谢清意。 他动弹不得。 好在罗起没那么无耻。 他要的是光明正大的把这个窝囊废给打趴下。 谢清意半跪在地上。 脸上带了伤痕,却丝毫不狼狈,额角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 他嘴角肿了一点,于是抬起手背抹掉那一丝留下来的血迹。 谢清意舌头顶了顶口腔,破了一点皮。 他抬眼看罗起,明明自己是矮一头的,却投去了一个威慑的眼神。 罗也好不到哪,肋骨挨了谢清意几下。 强撑着才能直得起腰。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看起来不怎么样。 动起手来居然又阴又狠。 两人交手了几下。 罗起就知道对方也是个练家子。 他抬了抬手,示意周围的士兵散开。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和人这样打过。 罗起感觉体内的血液又在奔流不息,似乎有各种其他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激发他嗜血,好斗,好赢的心…… 随着周围的骚动越来越大,士兵也已经放开了谢清意。 他朝着谢清意你扬了扬下巴说:“那边有个决斗场,敢打吗?” 谢清意:“带路。” 他乐意用拳头让这个男人知道,他凭什么能站在明漪身边。 罗起带着人来到一个类似于斗兽场的地方,就在军政府大楼的后面,是很多年前就修建的。 历史可以追溯到被殖民的那个年代。 后来又重新修缮过。 一开始是用来供以前的军队取乐的地方,他们把人和动物猛兽放到同一个场子里任其撕扯。 最后把赢的人再一枪打死。 那都是近五十年前的历史了。 后来没有再这么用过。 只是这里仍旧被改成俘虏叛徒的禁地。 斗兽场的最下面是一个巨大的铁笼。 下面的场地用的特殊感应装置。 能感应到上面有几个人。 一旦进去以后,铁笼就会自动关闭。 一直要到只剩一个人的心跳和生机的时候才会打开。 并且没有主动数控系统。 这地方就是设计来为了把人逼死的。 不巧的是,也是明漪的杰作。 现在已经被废除了,好几年没启动过。 罗起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谢清意死。 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没有由来的恨。 斗兽场在闹市区,是一个下沉式的巨大中心圆台,正上方有一块电子屏,用来记录台上人的心率和脉搏以及人数。 这才是真正的生死局。 随着铁栅栏一落下。 电子屏迅速闪动起来。 由于在地下。 与地面平齐的地方伸出两块天幕合拢在一起,将整个圆台罩住包括边上层级座位。 这里形成了一个封闭式的场馆。 馆内一片黑暗,接着就亮起灯来来。 原本看戏的路人从另一条通道挤了进来。 还有一些士兵他们是跟着罗起过来的,都坐在最前排。 斗兽场的负责人。 把路人们驱逐了出去。 这里早在很多年前就被上一届司令禁止开放了。 出于人道主义。 这里的俘虏和叛徒都换了方法处置。 司令说要永久的废除这种以人为畜的暴行。 但现在是副司令要用。 他态度强硬,场馆负责人不得不遵从。 他害怕万一出了什么事,找到自己头上,还是让人立刻去了军政大楼把事情报给总司令。 随着路人都被驱逐,涌进来的士兵却越来越多。 他们好斗。 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何况还是他们奉为神的罗副司令亲自上场。 这可是战无不胜的南洲兵王。 不敢想象接下来这决斗会是怎样的视觉盛宴。 有人已经开始吹起了口哨,他们喝彩呐喊,将场下的氛围沸腾起来。 还有嘲讽讥笑,也有好奇和探索看着对面与南洲第一兵王为敌的这个男人。 他们都等着看罗起怎么碾压他。 ………… 十八岁以后,谢清意的生活基本趋于平静。 人人都说他狂妄,说他像一条疯狗。 但只有见过年少时的他才知道。 在京城的时候,他其实是个春风化雨派。 只是偶尔化的暴风雨罢了。 场上的呐喊都是为他的对手,这才是真正的兴奋剂。 一条阴鸷的毒蛇和一头伪装起来的野狼打起来。 大概谁都讨不到好处。 罗起刚刚在大街上挨了他几拳,立马就知道自己以前轻敌了, 现在他会用十足的戾气。 让这个闯入家园的外来人知道什么叫不可侵犯的权利。 他从腰上拔出了一把军刀。 谢清意赤手空拳。 见他拿着刀,不禁哂笑。 就算没有武器,他也要拼死拿下今天这一局。 罗起看了看他,随后将军刀扔出场外。 还有军靴里的装备,也全都拆卸下来。 打归打,胜之不武不是他的性格。 谢清意看着他的动作,心想,算他有几分自知之明。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两个人很快的缠斗到一起,下手的时候拳拳到肉。 没有任何章法也不讲武德。 罗起被他压制在栏杆上。 谢清意一脚踹在男人胸口硬生生将人踹出吐了几口血。 但很快就被人反扑回来。 脑袋重重的砸在地上,鲜红的血从额角流到脸上。 大屏幕上的心跳和脉搏不断的攀升。 场内突然闪起了红色,代表已经有人到了临界值。 肾上腺素不断的在飙升。 每当罗起的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他身上时,场内就响起激动的喝彩和叫唤。 每当他占了上风,场馆里又只剩下喝倒彩和嘲讽。 在这样巨大的心理压力下,谢清意还能在那不受任何影响的继续打下去。 一时间也看不出谁更厉害一点。 罗起承受着他的拳头,突然觉得自己不是轻敌,是太太太大意了。 这个男人的身手不在他之下,这么危险的人,他居然让他留在明漪身边这么久。 想到这,他顿时杀意四起。 猛力把谢清意掀翻在地…… 两人身上很快就沾了血,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场台上也是,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血印子。 …… 军政府大楼里。 明漪还在会上,她和s国来的三个外交专家一起在探讨一些合作以及置换的事项。 斗兽场的负责人和之前他们在楼底下打架时就上来报信士兵都站在门外,他们犹豫了,想着要不要进去。 思想向后,最后还是敲响了门。 因为他们都知道,站在那个台上只有一个人能活着下来。 明漪开会前特地吩咐过,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断她。 她对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有些不满意。 报信的人进来后,第一眼找到苏子珊,有些担惊受怕,颤颤巍巍的说:“苏苏苏司令。斗兽场启动了,罗副司令带着明副官的爱人在那边决斗。” “我们拦不住,也阻止不了,只能过来先报信。” “什么?”苏子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是禁地,罗起知法犯法。 听到这句反应最大的就是明漪,她拔腿就跑。 那个台子是她设置的出来的。 是真真正正的囚笼,进去以后就只有一颗心脏能跳动。 罗起是疯了吗,他怎么敢把谢清意带去那里去决斗。 明漪跑出几步,吩咐人带着武器一起过去。 她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大,恨不得会飞,只祈祷两个神经病还没开始。 如果他们觉得已经开始了,那是真的麻烦的很。 这种搬起石头来砸自己脚的事情,她不知道已经吃过多少回亏了。 两个地方离的不远。 她直接跑着去比较快。 听闻消息以后会议上的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往斗兽场跑。 没有一个人追上明漪的脚步,她将人远远的甩在后面。 她的祈祷失败了,到地方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打到像是半残一样的躺在地上。 不知道哪个部位流出那么多的血,甚至能顺着台子淌下来。 看得人触目惊心。 谢清意早上换的衣服,现在的乱七八糟的。 血渍透出身体粘在上面。 脸上已经肿的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胸膛起伏时而缓慢,时而急促。 罗起看起来也很夸张,他趴在地上一口一口的往外吐着血。 都这样了。 两人还撑着栏杆站起来,又向对方冲了过去。 真是疯了。 明漪跑到斗兽场里,站在下面拍打栏杆。 “他妈的,你们两个有病是吗?给我住手,听到没有,停下来,谢清意,停下来,你不要命了吗?” 她又生气又心痛,嘴里已经口不择言。 “罗起,你想死吗?你他妈再打就给我滚出南洲,谢清意,你要是再不住手,给我滚回京城。” 台上的两个人打到这种地步,已经充耳不闻。 甚至都不看她一眼。 明漪拼命的喊着。 她已经让人去破坏监测生命体征的装置。 不然这钢筋用电锯都锯不开,只能等场上死了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自己起来。 她气的差点晕过去。 看着谢清意被打的躺在地上,像是五脏六腑都快要打散了一样,眼泪不自觉顺着眼角流下来。 嗓子已经喊哑了。 “罗起,我他妈让你住手,你听到没有,你要是敢把他打死,我就跟他一起去死”。 她刚说完。 谢清意突然站起来,把罗起的头往栏杆下一下又一下的接着撞,像是要把人活活撞死一样。 明漪又叫喊着阻止他。 “谢清意,不要打了,你也疯了是吗?” 根本没人听她的。 明漪突然掏出枪朝着整块电子监测屏打了十几枪。 闪烁的数字应声场地,子弹用完了,她把枪砸过去。 随后又拔了旁边士兵腰上的枪,找到几个装置的平衡点,依次全部打碎。 但仍旧没有什么作用。 工程部的人还拿着工具在赶来的路上。 等他们来,两个人都死透了。 明漪让人从武器里找了几个非爆破型炸弹,贴在装置的下面。 然后又把周围的人疏散开来。 再这么让他们打下去,都得死。 但炸弹放在屏幕背面,装置下面,离中心台还有一段距离,炸不死两人。 “啪”的一声。 位于电子监测屏后的机械装置被她整个的炸掉。 这里在地下,根据南洲的地理环境来说,这种中大型的爆炸很有可能引起地面塌陷。 况且这里是市中心,这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 但在出门的时候明漪就已经把结果预料到最坏。 强大的冲击把离得近的人都推了飞出去,还有几个看戏的士兵被埋在了废墟底下。 明漪让人去把人淘出来。 两个在笼子里的男人被冲的飞向台子的一侧。 好在没有爆破的火力。 但还是像粉身碎骨一样倒在地上动不了。 到了这种地步。 铁栏杆才缓缓的自己抬起。 谢清意脸上都是血,看起来奄奄一息。 罗起仰躺在地面上,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进气出气。 两个人都下了死手攻击对方。 居然能打个平手。 她还真是小看谢清意了。 还有罗起这个王八蛋,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违抗她的命令。 第138章 医院 谢清意看着从台下跑上来的明漪,竟然还能强撑着睁开眼皮,朝她勾了勾嘴角。 明漪跪在他旁边,上前摸了摸他的大动脉,俯下身听了听心跳,确定没死才又去看了罗起的。 她的眼泪和嘶喊在刚刚一起迸发出来,此刻脸上还带着泪痕,来不及擦。 罗起也睁开眼睛,看到明漪在探他的脉,眼神里都是倔强。 明漪一看他居然还一脸不服的样子,还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她再也忍不住。 啪——的一个巴掌打到他脸上。 “你发狠卖命的给谁看?” 罗起被打的偏过头去,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谢清意抬手扯她的衣角,想让她过来他这边。 明漪又是啪的一巴掌把男人的手打落在地。 谢清意又抬了抬,没抬起来。 “打死了一了百了!”她恨不得也给他一巴掌,只是他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罗起打人从来都是打脸。 他吃亏了。 他们一个于她是亲兄弟一样的存在,一个是她无法割舍的血肉肋骨。 她在乎的爱着的两个人在这里自相残杀。 这比什么还让明漪心累。 看到他们倒在血泊,像是没气了的时候,明漪握着栏杆的手颤抖的和她知道父母生死的时候一样夸张。 这两个人完全没有在乎过他的感受。 医生和担架很快就围了上来。 她跪在台上,看着他们把两个人被抬下去。 谢清意还在朝她伸手。 明漪看着这满地的血迹,却久久站不起来。 这一切又是因她而起,她开始怀疑自己让谢清意留在南洲是不是错了。 谢清意和罗起被送进了医院。 明漪一直没去看他们。 医院外,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掩,只透出些许黯淡的光线,仿佛也在为这混乱的局面而感到忧愁。 病房内,谢清意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那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青一块紫一块,肿胀的眼角和破皮的嘴角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心中满是懊悔和担忧 他知道这次还是有些冲动,不仅让自己身负重伤,还打乱了明漪的计划。 一想到明漪可能因此对他失望,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而罗起的病房里,气氛同样压抑。 他紧皱着眉头,五官因疼痛而扭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原本强健的身躯此刻显得如此脆弱,往日的威风凛凛早已消失不见。 他的心里充满了不甘和倔强,对自己的鲁莽行为虽有一丝后悔,但更多的是对谢清意的不服气。 明漪始终未曾露面。 战前打架,险些致死。 这样的下属和丈夫,着实令人不省心。 两人受的伤都不轻。 尤其是罗起,五脏六腑皆有损伤,没个几月休想下床。 他这么多年都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上回不过是流弹擦过眉毛,仅留一小道口子。 他难道不清楚自己对南洲的重要性? 如此鲁莽行事,打乱了她的计划。 就凭这一点,她就能撤了他的职。 事实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苏司令下达命令。 掌权者发话,暂时免除罗起的副司令职责,由明漪暂代。 市中心的地下斗兽场坍塌了一半。 原本是个早已封闭的场所。 如今却完全暴露于世人眼前,即便想永久封存,却还是以这般方式重现。 那斗兽场周围弥漫着尘埃,残垣断壁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凄凉。 坍塌的石块和扭曲的钢筋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残酷与疯狂。 她索性让施工队将其改建成一个地下大型电影院对外开放。 基建的费用从他们二人手中出。 谢清意的脸消肿后,他才敢照镜子。 他庆幸明漪没来探望, 不然夫妻感情必定出问题。 明漪大概极为喜爱他的脸,他早就有所察觉。 每次亲密之时,她都是先捧着他的脸亲吻。 可一想到自己住院这些天,明漪一次都未来过! 肯定是生气了。 夫妻感情照样危机重重!!! 医院给他安排了两个男护工。 他不喜欢,却也不敢有异议。 只得以力求事事亲力亲为。 脏器受损出血,两个月内无法进行任何运动。 仔细思量后,还是觉得太过冲动,如今明漪肯定要撇下他奔赴战场了。 正郁闷着,病房的门被推开。 明漪早已在门口伫立许久,观察着他。 她感觉谢清意的状态有些异样。 自从来到南洲,这个男人以往的脾气改了许多。 也为她委屈隐忍,与从前简直判若两人。 她实在承受不起。 那个洒脱肆意如同旷野般的谢六爷此刻躺在这狭小的病床上,望着窗外。 他眉头紧蹙,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满面愁容。 那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光彩,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无助。 瞧着令人心疼。 明漪推门而入。 谢清意看到来人,旋即意识到自己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 他立马想转头避开明漪的视线。 但人已到他面前,如此举动太过欲盖弥彰。 他只得硬着头皮看向她,语气带着喜悦与小心翼翼:“老婆,你来看我了。” 谢清意心里一阵忐忑: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弃我现在这副模样。 明漪将手中提的东西放在对面的沙发上。 缓缓走近他。 她的动作平淡无奇,极为寻常。 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特别是在男人开口喊她老婆的瞬间。 明漪险些忍不住当场落泪。 南洲束缚住了她,而她束缚住了谢清意。 明漪想要开口。 却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涌出,并非言语,而是苦涩的爱意,以及满溢而出的心疼。 她应当责怪他的。 她不该责怪他。 思绪在脑海中转了一圈。 最终还是未能抵御本能。 她站着。 谢清意半靠在床上撑起身子。 明漪走上前,将人抱入怀中。 什么都未说,只是相依相偎的姿态。 男人的脑袋恰好靠在她的胸口。 谢清意悬着的心落回肚里,他真的很怕明漪让他回京城。 他的手环上她的腰,相拥了一会儿。 明漪捧着他的脑袋退了出来。 用拇指轻柔地摩挲着他脸上的伤痕。 “怎么这么傻?你要是真被打死了,我怎么办?”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个字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 那天的情形着实夸张。 她在战场上见过尸体,见过死亡。 他们躺在地上的时候,真的与地狱近在咫尺。 明漪若再晚去几分,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她知道罗起是故意为之,这件事他要负八成的责任。 因为关于斗兽场里的机关,谢清意不知晓,可他在帕玛长大,怎么会不知道? “你下次要是再因我拿自己的命去拼,那我宁愿从未认识过你。” 明漪来医院前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想了诸多说教他的话语,此刻却最狠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不是因为你。” 谢清意赶忙打断,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他眼角还有破了皮的地方,高高地肿起。 明漪心疼地抬手轻轻抚了一下。 谢清意郑重地告知她: “我来南洲,与黑鬼打架,留在此处……都不是为了你。是我需要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明漪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其实这么多年,她几乎未曾在他人面前落泪。 此刻却捧着谢清意的脸。 低下头轻轻吻他的唇。 谢清意闭上眼睛。 明漪从他的眉头吻到眉心。 然后是眼角、鼻梁、嘴唇、脸颊和下巴。 她的动作轻柔小心,仿佛在亲吻一件心爱的易碎珍宝。 每一下都饱含着珍视的爱意。 温热的泪落在他脸上,烫到他的伤口,男人的睫毛如小扇子般,微微颤抖。 明漪心想,谢清意定然是变笨了。 他说……不是为了她。 那还能是为了什么,在帕玛的这一年多时间,他自己往里投入了多少钱财。 明漪不是不知道。 他图什么? 精明的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还不是因为交易由她决定。 这个男人为她付出太多。 明漪这辈子都认定他了。 谢清意抬起受伤的手臂。 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微微使力,迫使她的唇不再乱动。 他贪婪地亲吻着她,没有什么比她更令自己痴迷上瘾。 和黑鬼打架虽然没赢,却也未输。 所以我的爱人啊! 你看到了吗? 我不只是你身后的盾,我也能够成为冲锋陷阵的勇士。 无论天涯海角,请带上我。 不要遗弃我……和我的爱。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 明漪看着医生给谢清意打完药后,哄着他睡一会儿。 男人睡着后,她独自跑了出来。 前往罗起的病房。 夜晚的医院走廊显得格外寂静,只有明漪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灯光有些昏暗,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独。 罗起的病房里,他疼得龇牙咧嘴,根本无法入眠。 还不敢在他人面前表现出来。 病房里只有他自己时,动作幅度才稍大一些。 明漪未敲门,瞧了他两眼便直接推门而入。 罗起正把脚从床上挪下。 不顾及上面打着的绷带和直板,硬扛着就要下床。 “你干什么?想落下终身残疾吗?滚回去躺着!” 明漪心里又急又气,这个罗起,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罗起的医疗方案有四个周期,明漪刚刚看过。 他似乎伤得比谢清意更重一些。 实则是因为谢清意打人喜欢往暗处和薄弱处下手。 对手受的皆是内伤,自然好得慢些。 “你来做什么?姓谢的没把我打死,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吗?” 他觉得肯定是来责怪他,来兴师问罪的。 他偏过头,依旧不服气。 南洲专养犟种。 明漪随手拎了个凳子,坐在他的病床边。 她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哥走的时候跟我说,你性子急,我也是,但我是姐姐,要让着你。我跑去京城的时候,帕玛一直是你在支撑着,你于我于帕玛都极为重要。如今伤成这样躺在这儿,计划全盘打乱不说。你觉得我的心里能好受吗?” “谢清意他不是居心叵测之人,他是我的丈夫,是我的爱人。为了我,他可以说是抛弃了一切来到这片土地。我接纳他,希望你也能接纳他。在此之前我已强调无数回,你却还是差点害死他。倘若你们那天在台上真出了什么事,无论死的是你还是他,最痛苦的都只会是我。” 罗起沉默不语。 也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 虽说他和明漪时常争吵。 但只有他自己明白,在他心中,不管是明漪、大哥还是若若,他们都是他可以用生命扞卫的人,和帕玛这片土地一样,是他的家。 谢清意不仅是个外来者,还是个卑劣的男人,他不知用了何种手段让明漪带他回来,还为他破了众多先例。 除此之外,罗起最无法忍受的便是这个男人给不了明漪十足的安全感,若他保护不了明漪,那凭什么站在她身旁? 虽然这一点如今已经验证失败。 但罗起依旧不认为自己有错。 只是反思了一下自己冲动行事会带来的后果,稍有后悔罢了。 “这两个月,军队里的事交给我,你安心养伤。”明漪正式告知他。 罗起纵有万般不情愿也无可奈何,他身受重伤,不知是否会致使计划推迟。 他自觉理亏,刚想与她好好聊聊,明漪接着开口,语气不如刚才那般温和。 “还有,此次之事过后,你要是再敢找他的麻烦,我就带着他离开这里,再不回来。” 罗起欲言又止的“好好谈谈”瞬间咽回肚里。 明漪见他低着头,又说了一遍。 “听见没有,不准再找我老公的麻烦!不然我让大哥回来收拾你。” 罗起点点头。 早已没了白天那副傲慢狂野的模样。 明漪摇摇头,无奈至极。 罗起这几年都未曾睡过一个安稳觉。 帕玛的一切都压在他身上。 只怕每日都是提心吊胆、时刻警觉的状态。 对外还得拿出军官的气势与胆识。 她也心疼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自己。 她不负责任,她愧对每一个人。 明漪将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依照原本的计划,罗起留在帕玛调兵,她和苏子珊前往边境。 如今换成她一人带队过去。 后方不能缺人。 不过谢清意倒是有理由让他留在这儿了。 第139章 她的信仰,我心之所向 战争一触即发,她明天就要赶往边境。 医院里派了人守着,罗起和谢清意都被她强制留在医院里,没能来送行。 明漪带着武器和军队还有车踏上征程。 明漪坐在车里,目光坚定地望着车窗外。 关口处,苏子珊笑着向她招手,明漪从车上跳下来。 苏子珊来到她身边。 这么多年以来,两人早已成了对方最默契最信任的人。 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子珊只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嘱咐道:“万事小心。” 她们不止是闺蜜,更是彼此最坚实的的后背。 风呼呼地吹着,扬起她额前的碎发。 苏子珊强装轻松地说道:“明副司令,祝你早日凯旋。” 明漪也笑了,她抬手敬了一个军礼。 “收到,长官,定不辱使命,大获全胜。” 苏子珊上前给她一个拥抱,拍了拍她的背。 周围的士兵们严阵以待,凝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偶尔传来的车辆发动机低沉的轰鸣,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未知。 苏子珊退回来时,微红的眼眶和紧抿嘴唇藏不住她心底的担忧与不舍。 明漪与她相视一笑。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明漪的既有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有些紧张。 但使命感和朋友的牵挂鼓舞着她。 她责任重大,这片土地和人民靠她和身后的军人们共同守护。 忐忑只能促使她练成更多的沉着和冷静。 身后的车子已经在打火。 就在这时,宋拾月从远处跑来。 “等一下,等一下,kk姐,明漪姐,等我一下。”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两人面前。 明漪想着,她来都来了,花几分钟告个别也不算什么大事。 如今的小月已经今非昔比了。 这一年她在网络信息工从基层做到副部长的位置。 宋拾月做的那套系统被她重新查应该查缺补漏用在了整区域网上。 也算是用实力让所有人知道她认可她。 她听说明漪要上战场了,立马带着人赶了过来。 “明漪姐,我要跟你一起去!” 明漪皱了皱眉,“不行,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虽说这一年以来,她的体能训练一直没有落下,但是还不足到上战场的地步。 宋拾月没有说话。 带她一起过来的人从车上抬下来几个大箱子。 她从里面拿出遥控器,把什么东西绑到一架无人机上。 随着她的操控,无人机飞起。 面前的屏幕上立即显现出周围的地形环境并且作出了分析报告。 在方圆3公里左右有一个爆破场。 无人机被操纵着躲过侦察飞进爆破场里向底下投掷了两颗炸弹。 轰的一声在爆破场里炸开。 她们透过屏幕观测到,这批无人机的精密度和可控性都非常好。 “这是我半年前带人一起研发的,专门为作战系统准备的,明漪姐你不带我去的话,谁来替你操纵他们?” 明漪看着她神采飞扬信心十足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但一定听我的命令!” 宋拾月立马敬礼。 苏子珊和明漪都笑了,让人把东西搬上车。 车子缓缓启动,明漪最后看了一眼苏子珊,然后转过头,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前方的挑战。 军队第一天就抵达边境。 她们驻扎在山里的一片河滩上。 分了六个组,在不同的地方准备好武器。 边防线上常年都在作战,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陡峭的山峰为敌人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贩毒分子和诈骗犯们嚣张地站在对面,一山之隔的那边充满了贪婪和凶残。 战事说来就来,战场上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硝烟弥漫,他们翻山越岭的打掉对方的边防点从一条条路深入到腹地。 明漪站在指挥车上,紧握着对讲机,密切关注着战场的局势。 每隔几天就需要挪动一个站点。 宋拾月跟着她,跋山涉水的趟过茂密的原始森林。 这里没有好吃好喝的,也没有干净的衣服,军队里的每个人都是汗湿了衣服夹杂着泥土和树叶。 连打带谈判将近半个月,眼看着就要攻破最后一道防线了。 明漪这边收到消息,两个区的掌权人联合在一起了。 原本打掉缅区就可以越边境进到佤昌,现在佤昌调动了火力过来增援。 他们也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一队,从左侧迂回,注意敌人的火力点!” “二队,利用地形掩护,推进!” “小月,启动无人机,侦查敌人后方情况!” 明漪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根据地形和敌人的动向不断调整作战策略。 突然,敌人的一枚炮弹在附近爆炸,掀起一阵尘土。 明漪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眼神更加坚定。 “三队,火力压制,给一队创造突破机会!” 在明漪的指挥下,战士们奋勇作战,敌人仍在负隅顽抗,战斗进入了胶着状态。 明漪看着不断倒下的战友,心中充满了悲愤,但她知道,此刻不能退缩,必须坚持到底。 边境的周边有几个村庄。 如果把杀伤力大的炮弹投过去确实不用再往下打,但会死很多很多人。 宋拾月带着一队人从后方将无人机全部投入到战斗中。 在上面绑了一些小而散的炸弹精准的命中。 明漪让士兵都退了回来,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小伤亡。 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获得了国际上某几个国家的暗地里支持,手里也有不少武器。 飞出去的无人机很快就被打落下来变成了空弹。 “带一队人绕到山顶,从山顶飞。”明漪说。 宋拾月立马准备好东西带着人往山顶去。 到了山顶,她发现半山腰上有一条路,可以直接越过边防线去到对方的阵地。 这地方估计是以前走私挖出来的路,洞口狭小且长满了藤蔓。 对面居然没有设防。 山洞狭小只够一人通过,刚好适合她。 思索之下宋拾月自己一个人带着东西越过山洞和崖壁。 潜伏到了对面的阵线上。 其他几个人都过不去,只能把东西递过去。 她带着炸弹和无人机。 沿着边境线往东走,找到了对方的一个炮台和具体的指挥点。 她只要把无人机投过去,那么下一秒对方就可能监测到她的位置。 她不投过去就只能原路返回,还要保证路上不被人发现。 赌一把!!!她坚定信念想 无人机一升空,敌方就开始关注到。 有一些散弹和狙击枪开始瞄准她。 宋拾月整个人包裹在草地里,幸好这里掩体比较多。 明漪不放心她一个人带队,赶了上来。 知道她一个人越过了防线,去了敌方的阵营之后。 立马就带着几个身形比较小的女军官来寻她。 宋拾月一边躲避远处的狙击枪一边在地上匍匐,利用高大的灌木做掩,操纵着直升机往据点上飞。 局势愈发紧张,山势峻峭,给作战增添了巨大的难度。 明漪作为高级指挥官,往前线跑是很不明智的举动。 她一走,敌方的火力异常凶猛。 明漪知道宋拾月在赌什么。 赌赢了立马就能结束战争。 “小月,小心!”明漪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看到趴在地上的宋拾月。 与此同时不知道哪个山头的狙击手向他开了一枪,明漪大声呼喊着。 宋拾月眼睛紧紧盯着无人机,没有察觉到背后。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呼啸而来,明漪上前挡住。 她只觉肩膀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指挥官!”身旁的战士们惊呼。 宋拾月看到明漪为了掩护自己中枪,心中无比心痛和震惊。 她回头想要拉明漪。 “继续,不要停。”明漪疼的脸色发白,额头的汗珠瞬间冒了出来,她带着伤滚进一个战壕里。 宋拾月深知此刻任务的重要性,立马转头全神贯注继续操控着无人机前行。 “一定要成功!”她咬着牙,额头上满是汗水,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倒,眼中满是坚定和对明漪的愧疚。 终于,无人机突破了重重防线,成功带着炸弹进入了敌方战区。 随着一声巨响,敌方阵营陷入一片混乱。 前线的战士们士气大振,如潮水般向敌人冲去。 剩下的人掩护他们回到山顶。 对方的指挥台已破,加上武器装备逐渐耗尽,边防的十二个站点很快就被他们全都拉了下来。 硝烟渐渐散去,宋拾月飞奔到明漪身边扶着她,看着她受伤的肩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明漪疲惫地坐在地上,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虚弱地说:“别担心,这伤算不了什么,我们赢了,小月。” 战争胜利的那一刻,整个战场都被欢呼声所淹没。 战士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眼中闪烁着喜悦的泪光。 明漪尽管肩膀负伤,却也被这胜利的喜悦所感染,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曾经硝烟弥漫的土地上,从此刻将迎来新的生机与希望。 明漪他们把边防线上的几座城市都占了下来,找了一家医院。 简单的把子弹取了出来对伤口做了处理。 宋拾月一直关注着她的伤势,明漪却告诉她,这一次的胜利,她占头功。 这三座城里的据点都已经换成她们的。 城里所有的诈骗窝点和制毒点都进行了销毁,还有正在种植的罂粟大麻也全部被销毁。 不出三个月城市就能正常进行运转。 她离她的信仰又近了一步。 因为受伤,所有的士兵和明漪都就地就医。 当地的医疗条件极其的落后。 明漪的伤好的很慢。 转眼过去了一个多月。 苏子珊看罗起已经能正常走路,就把事情交给他一部分。 带着药,医生和军队赶到了攻下来的城里。 一起过来的还有谢清意,他知道明漪一个人上战场后,疯了一样的要跟过来了。 自己伤都没好,还不停的折腾。 幸好明漪有先见之明,让人24小时看着他。 十几天前听说明漪在战场受了伤,差点把医院拆了。 苏子珊不得已只能答应带着他过来。 他得知明漪受伤的消息,心急如焚,一下车就马不停蹄的往地方跑,终于赶到了医院。 一踏进医院,谢清意眉头就不自觉皱了起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破旧的床单,薄且脏兮兮的床垫,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医疗架,锈迹斑斑成就不堪的医疗设备。 他咬紧的牙关,无法想象明漪在这样的地方接受治疗。 找到病房的时候,明漪刚做完清创出来。 她从来不打麻药,打麻药会影响神经系统,反应力和脑力会下降。 伤口又反复发炎化脓,她此时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闭着眼睛。 谢清意看到她的那一刻,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深深刺入,每一根都刺痛着他的神经,让他痛苦得无法呼吸。 除了自责,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明漪躺在那里,像是一碰就会碎掉,谢清意曾经无数次梦见过她在战场上受伤的的情景, 真正见到,却化成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头顶,仿佛瞬间将他冻结在原地。 他小心翼翼靠近,明漪瞬间警觉的睁开了眼。 看到是他才全身放松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身上的伤好了吗?” 她坐起来一点,第一句话就是问他。 谢清意心如刀绞,他坐到床边揭开盖在明漪身上的被子。 看到她肩头那血肉模糊的枪伤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红了。 伤口周围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颜色,周围的肌肤红肿不堪,触目惊心。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想要轻轻触碰那伤口,却又怕弄疼了她,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怎么会这么严重。”谢清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看着明漪虚弱的面容,心中满是疼惜,仿佛那伤口不是在她身上,而是在他的灵魂深处,让他痛彻心扉。 明漪挤出一丝微笑,想要安慰他:“不疼的,老公,很快就好了,只是看起来害怕……” 她覆盖住他的手,体温顺带着传递给他。 谢清意根本听不进去,他在心里一遍遍地责怪自己。 为什么没有在她身边,为什么让她受了这样重的伤。 明漪不想她难过。 她把头枕在他肩膀上,说话的声音很小却带着哄人的感觉。 “你看你,现在知道心疼了,之前和罗起打架的时候,我比你更心疼,也该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谢清意:“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不会再打架了,也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对不对,我们现在真像一对难夫难妻!”明漪笑着调侃他和自己。 其实谢清意的意思是,不会再让你受伤了,你要的东西,我来替你拿。 他的人已经全部调进了南洲,除了帕玛以外,其他地方基本都布了明暗线。 前几年,他想过用整个南洲作为跳板,直接垄断t国和东洲几个国家所有的经济。 然后,这里就会彻底沦为服务于资本的脂膏之地,什么经济人文社会都将彻底崩盘。 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是牧羊人,只要羊毛能源源不断的产出就行。 这可比打下这个兵连祸结的地方简单多了。 建设它,带给这片土地希望。 谢清意想都没想过。 但这是明漪的信仰,从此刻起,也将是他的信仰。 第140章 养伤 明漪虽然比谢清意伤得晚,医疗条件跟上以后,她好起来的速度令人惊喜。 边城四周青山环绕,绿水悠悠,宛如一幅宁静的田园画卷。 谢清意的内伤却好得很慢。 于是,这对难夫难妻一起留在边城养伤。 后续的城建事宜全部转交到了苏子珊手里。 他们俩找了个靠近小溪的房子住着,屋前的小溪潺潺流淌,水波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也算是闲下来了。 这一闲就闲了大半个月,明漪的伤好得很快。 谢清意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时刻都满是关切,主动包揽了给她换药的任务。 现在已经不用绷带和纱布了。 明漪把衣服脱了,背对着他,那白皙的后背如羊脂玉般光滑,唯独受伤的地方这么不合时宜。 谢清意小心翼翼地上完药,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她肩头。 明漪转头看他,那灵动的眼眸里满是深情,两个人毫无意外地对视了一眼。 夜晚的帷幕悄然落下,月光如水般洒在寂静的窗棂上。 夜空中繁星点点,仿佛璀璨的宝石镶嵌在黑色的天幕。 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如同那若有若无的薄雾。 他忍不住伸手把她肩头的头发捋到耳后,手指轻轻触碰到她的脸颊。 那一瞬间,仿佛有电流传遍全身,欲望的火花即将燎原。 明明都是老夫老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 此刻的氛围纯得像是情窦初开的小情侣第一次接吻。 谢清意没想做什么,他已经素了三个月了。 而且明漪有伤,他要是再有什么想法,真就是禽兽不如了。 他脸上此刻写满了克制。 明漪却没这么想,是她渴望他。 于是,火热的唇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 她偏着头,姿势不是很舒服,娇俏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谢清意一边要护着她的肩膀,一边又要配合她的吻。 明漪转身坐到他怀里,加深这个吻。 她贴近男人的身体,却被他掐着腰往外推,控制在离自己十几公分的地方。 她不顾身上的伤,想要和他肌肤相贴。 谢清意把人推远,好不容易空出了嘴说话。 “宝宝,你的伤,乖一点。”他抵住她的头,说着让她冷静的话,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实际上自己却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你不想我嘛?老公。”明漪用唇瓣蹭他的鼻梁鼻尖,眼神中透着渴望。 他们真的很久没亲热了,她很想他。 谢清意的呼吸彻底乱掉,他想的要命。 “伤还没好,不可以。”他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能拒绝她的诱惑,紧咬着牙关。 “可以的~我们伤的都是上半身,而且我都快好了!”她急了,眉头微微蹙起。 谢清意除了哄她回应她的吻以外就没有别的动作。 任她怎么挑逗都不动如山。 明漪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男人的自制力居然好到这种程度,坐怀不乱在他这里具象化了。 “我们轻一点好不好。”明漪一句接一句的想让他突破防线。 谢清意最后还是缴械投降,他闭了闭眼,拿她无可奈何,只能像她说的那样,轻一点。 泡在爱河里的人,一夜好眠。 ………… 清晨,阳光懒洋洋地照进房间,给整个房间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谢清意醒得早,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准备去做早餐。他身姿修长,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疲惫。 谁知刚一动,明漪就迷迷糊糊地拉住他的手,嘟囔着:“别走,再陪我睡会儿。”明漪那睡眼惺忪的模样可爱极了。 谢清意笑着摸摸她的脸,低下头来亲吻她,他道:“我去给你做吃的。” 明漪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 他一走,明漪也睡不着了,她起来像跟屁虫一样去找他。 看到谢清意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明漪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说:“老公~有你真好。” 这里没有保姆,他们平时偶尔下厨,明漪的肩胛骨受伤,左手用不上力。 谢清意包揽了大部分活,她心疼他,所以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吃苏子珊让人送过来的大锅饭。 也很好吃。 昨天晚上明漪突然说想吃饺子,谢清意一大早就起来给她做,还是从现揉面皮开始。 谢清意回头,用沾满面粉的手点了点她的鼻子:“就你嘴甜。” 午后,两人坐在小院的树荫下。 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 明漪随手拿着一本诗集,念道: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自己……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 是舒婷的《致橡树》 谢清意躺在她腿上,打趣道:“故意念给我听,点我呢?” 明漪一脸认真:“嗯,念给你听的,不过我是借花献佛,献给我的挚爱着的……丈夫。” 她笑意加深,目光深情而炽热,低头看他。 谢清意揽下她的脑袋,吻住她的唇,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 他吻得温柔又细腻,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无尽的眷恋和深情,仿佛在诉说着他们内心深处对彼此的渴望和爱意。 从一开始遇见的那一天,谢清意就心甘情愿地落进她编织出来的爱网里,他的偏执第一次用对了地方。 偏执地爱着一个她,只爱一个她。 这段日子,在战火纷飞的土地里片刻的宁静宛如狂风巨浪中的一叶片舟,脆弱又珍贵无比。 明漪养了一个月,事情积攒了一大堆。 她搞事业的心根本拦不住。 在医院最后复查了一次, 出了门就直接往地点赶。 原先的武装部楼是一所学校改的,现在是他们的军政大楼。 大楼庄严肃穆,在阳光下闪耀着威严的光芒。 战略部署方案一个月前就做出来了。 第141章 卧底 明漪要再带人过去。 苏子珊不同意。 “这回该我了,军功都让你拿了,谁还服我!”她眉飞色舞的说,那活泼的模样充满了活力。 最后的方案定了下来。 明漪在边城做后方,苏子珊带人把缅区最大的园区给打掉, 明漪在这之前就和 s 国那边的警方达成了合作,这里诈骗居多,还都是从 s 国拉的人头。 打掉是迟早的事。 她开放了关口,让人和武器进来。 那群罪犯原先还有心抗衡一下,一看到 s 国的警方就慌了,最后弃了园区逃跑。 又被苏子珊带人拦住。 所有 s 国籍的人都被运回了国内。 苏子珊用了半个月就拿下了缅区的控制权。 她回来的时候,押了一车的人。 其中有一个,直接被她带回了家。 明漪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下属在开玩笑。 她带个毒贩回去干什么? 另一边,苏子珊带着男人回了她的别墅。 这座别墅原本是之前逃脱的缅区副手自建的豪华大别墅,四周绿树成荫,花香四溢。 这个男人是从她俘虏的一百三十四个毒贩和诈骗头目里面挑出来的。 明漪不知道她挑这么一个人出来干什么,还往家里带? 不至于玩到这种地步吧!虽然她相信苏子珊的人品,但还是决定过来一探究竟。 别墅里,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在石桌石凳上。 苏子珊和带回来的男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桌丰盛的菜肴。 男人正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仿佛饿了许久。 他头发凌乱,衣服破旧且沾满污渍,眼神中透着疲惫与迷茫。 她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男人吃,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充满疑惑。 明漪直接绕到他们前面,她紧蹙着眉头,满脸的不理解。 男人抬头看向来人,明漪也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楚越?你怎么会在这里?” 面前的人熟悉却又不那么熟悉。 因为他的左脸从额头到太阳穴贯穿了一道非常明显的疤痕,那疤痕犹如一条狰狞的蜈蚣,扭曲着趴在他的脸上。 他脸上也都是血迹和脏污,看起来像是几天没洗澡,皮肤也更加的黑,还留了一圈乱糟糟的胡子。 怎么看都和曾经那个英姿飒爽的楚警官判若两人。 男人愣了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闪躲,随后立刻就继续低头扒饭。 明漪看向苏子珊,她耸了耸肩,眼神里透着无奈,意思是她也不知道。 既然见到了人,明漪的担心便是多余的,她转身回了家。 别墅里又只剩苏子珊和楚越两个人。 苏子珊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轻柔地擦了擦他额头滴下来的汗,温柔地说:“慢点吃。” 她不小心碰到他太阳穴那道狰狞的疤痕,那疤痕突兀地立在那里。 苏子珊忍不住问:“这个疤怎么伤的?” 楚越放下了碗,目光变得深邃,缓缓说道: “在国内的时候就伤的,有暴乱分子劫持了学校里的孩子。搏斗的时候被他用碎玻璃插进去,就留了疤。” 苏子珊在他的疤痕上轻轻触摸了一下,心中泛起一阵怜惜。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她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开口问了,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苏子珊带兵把逃犯截下以后,就一起绑了扔进车里。也没给吃喝,不眠不休地往这边赶。 快到地方了她才在那群人里面发现楚越。 男人依旧沉默,他低垂着眼眸,一句话都不说,紧握着拳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苏子珊在京城的时候也知道楚越的家。 他父亲是高级警司,母亲是一级警督,他也走了这条路,却没有仰仗家里。 在京城读完警校没有回港城,一个人在京城从基层升到区警长的位置。 每次出任务都身先士卒,肩上扛着荣誉和责任,又有实绩。 这样有本事又顺风顺水的人。 跑到这里干什么,其实很好猜。 “你是 s 国的卧底。对不对?” 他现在这副样子。 楚越仍旧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苏子珊能认出他来,楚越已经很意外了。 从他在缅区见到她人的那一刻。 他这两年以来埋藏在心里所有的疑惑立马全都解开了。 过往的那些日子,查到的那些疑点,以及苏子珊失踪以后他翻过的所有卷宗。 最后都指向一个地方。 当警长拿着机密文件找到他时。 他一看到南洲两个字就立马申请了。 国家需要他。 而他需要一个答案。 现在一切就在眼前。 他却只能回以沉默。 如果是卧底,苏子珊这么问,也不可能得到回答 她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并且完全理解。 “行,我知道了,那你现在要怎么办?在这里住下还是我送你回京城。” “先去洗个澡吧,多久没碰水了?” 楚越依旧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就那么呆呆地坐着。 苏子珊的耐心逐渐耗尽,她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怒。 她起身就要走。 楚越突然拉住她的手。 憋出一句话:“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路过来,楚越的内心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海面,波涛汹涌。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但还是想问。 其实想问的也不是这一句。 他是想问:你为什么要抛下我走掉? 苏子珊毫不犹豫地甩开他的手,脸上满是冷漠。 “我没逼问你,你也别问我,赶快洗,洗完了我送你出关,回京城去” 楚越手心一空,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失落。 他没有去洗澡,而是转身出了别墅的大门。 苏子珊往正厅里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下意识地转头,身后却没人跟上了。 随后又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楚越已经到了大门口,被士兵们持枪拦住。 苏子珊追上来,一把拽着他的衣角,用力把人拖进来。 “你干什么,要去哪?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信不信今天踏出这门,下一秒就能给你打成筛子。” 楚越一向话少。 又在毒贩窝里磨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他紧抿着嘴唇,脸色阴沉,眼神却无比坚定。 虽然一言不发,却让人莫名觉得他似乎在委屈。 苏子珊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她气得胸脯起伏不定。 楚越往外要闯出去。 他不能留在这里。 他还要回佤昌。 不然这半年多来的布局就全都崩盘了。 晚上夕阳的余晖洒在别墅的庭院里,将一切都染成了橙红色。 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们站在一起,心中各有谋算,然后把对方越推越远。 苏子珊不知道他要考虑那么多。 她想的是把人平安送回去。 不管楚越是因为什么过来,现在是什么身份? 佤昌那边总有一天他们会打下来的。 所以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用不上。 留在这里徒增风险罢了。 第142章 毒贩 楚越身子绷得紧紧的,犹如一根拉满的弓弦,双脚像是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他心里还在怪苏子珊,又不会说好听的话,只能用动作表达他的情绪,像个作死的小孩要吸引大人的注意力一样。 苏子珊气得直跺脚,地上的尘土都被震得飞扬起来,“行行行,大哥,我服了你了,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急促。 额头上的青筋也微微凸起,美丽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恼怒。 苏子珊看着他这副倔强得不可理喻的模样,心里的怒火像被一盆冷水浇灭,渐渐被无奈所取代。 她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起伏不定的胸口逐渐平静下来,随后掏出手机来叫车送他。 电话才接通,楚越突然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因为长时间的风吹日晒而略显粗糙,掌心的温度却清晰地传递过来。 “我想先洗澡。”他语气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涟漪。 苏子珊对他多少了解一些,她知道这人平日里沉默寡言,能开口表达自己的想法就已经是难得了。 “好!” 她应道,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带着人往屋里快步走去。 ……… 楚越在浴室洗澡,温热的水汽弥漫在整个空间。 苏子珊坐在客厅里,听着浴室索索不断的水声,神色淡漠,眉头轻蹙,目光游离。 她没想到还会在这里遇到他。 之前不告而别,就是想着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可命运总是这般捉弄人,如今的重逢让她的思绪走上了一条岔路,内心无比纠结。 此客厅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窗外的微风轻轻吹动着窗帘, 浴室的水声停了。 楚越叫她:“珊珊…这里有新的换洗衣服和毛巾吗?”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诱惑。 珊珊是她的小名,之前钓他的时候,苏子珊强迫他这么叫。 现在她怀疑楚越是故意的。 “等着。”她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苏子珊拿了东西去敲浴室的门。 “开门。”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些许紧张。 咔嗒一声,门开了一条小缝,里面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来。 那手修长有力,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她把东西递进去,门突然被打开,那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强大的力量将苏子珊整个人拖了进去。 她完全没有防备,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还来不及去捡,她已经被人按在墙上。 楚越高大的身躯紧紧贴着她,他的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滑落,划过他不好看的疤然后从线条分明的下巴滴下。 楚越把她的双手钳制住,举在头顶。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疯狂的欲望,仿佛要将她吞噬。 疯狂的吻重重地落下,那吻炽热而急切,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不着寸缕,动作粗暴地来撕扯她的衣服。 苏子珊挣扎了几下,眼神中透着冷漠和抗拒,但很快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楚越用膝盖顶开她的腿,把人抱起来,向上举高,苏子珊的背靠在浴室冰冷的墙上。 男人的吻逐渐蔓延到她的锁骨、胸口,她仰头承受着,神情淡漠中又带着一丝迷茫。 身上的衣服湿了,也被扯烂了,破碎的衣物挂在她身上,更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氛围。 苏子珊从开始的象征性挣脱几下到后来的逐渐放弃抵抗。 久违的感觉遍布全身,矛盾和渴望同时把她完全淹没。 ………… 第143章 你要去哪? 楚越把人抱出浴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夜如浓稠的墨汁,将整个世界都浸染得寂静而深沉。 他只腰上系了一条苏子珊常用的浴巾,那浴巾松松垮垮地系着,隐约露出他结实的腹肌。 然后把人用浴室里她自己的浴袍裹了裹,动作轻柔得仿佛怀中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轻易就找到了她的卧室,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那是属于她的独特味道,像夏日里的茉莉,清幽而迷人。 粉色的床幔轻轻飘动,仿佛在诉说着温柔的梦。 苏子珊劳累过度,睡了过去。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中仍有未解开的烦恼, 他们一路颠簸地回来,又在浴室里激烈地胡闹。 铁做的身子也受不住。 楚越大概是铁做的,他还有精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她。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楚越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眷恋,有疑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棱角分明的脸此刻线条也变得柔和起来。 这样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 苏子珊不想醒也醒了 对她来说,事情发生得有些突然。 她不想睁开眼睛面对他,内心纠结万分。 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之前的事情和现在的场面。 干脆选择逃避。 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几分钟以后,她感受到身边的床铺轻了。 楚越好像起身走了。 苏子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果然已经空了。 她立马下床去找人,心中满是疑惑和担忧。 脚下的地毯柔软而厚实,却无法减轻她此刻急切的心情。 她一路找到楼下的的浴室,推开门发现楚越想要蹑手蹑脚地穿他之前的那套脏衣服。 苏子珊现在有点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这人一下要走一下要留的,难道就是为了和她上次床?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透着质问。 楚越穿衣服的动作愣住,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耳朵尖微微泛红。 他回头看到苏子珊穿着睡衣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眼神似乎有些不满意和不高兴。 “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要回去。”他说,紧抿的嘴唇显示出他的坚决。 “回去继续当你的卧底吗?你现在在他们眼里已经是死人了。”苏子珊说,眉头紧锁,表情严肃,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但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楚越紧握着拳头,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苏子珊没问他是什么任务。 她知道无论楚越要做什么,对他们来说,对帕玛来说,都是有利的。 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乱,却又强装镇定,努力维持着冷漠的表情。 他的任务不是为她服务,所以苏子珊说不了那些发号施令或者阻止的话。 她只能说。 “太晚了,明天再走吧。你很多天没睡觉了,明天我再放几个人然后陪你们演出戏,名正言顺的让你们逃走。”她的声音平静,好像真的是在为他考虑。 果然,楚越那一向淡漠的眼里终于有所动容,似乎在思考她提出的方案可行性,目光深邃而专注。 如果苏子珊能够帮他,那么他回到佤昌的路会更加顺利。 任务也更好完成。 楚越点点头,答应了,抬头看到苏子珊直勾勾的打量他,眼神中带着审视和探究。 楚越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偏过头,不敢看她,手指不安地扯着浴巾的边角。 他有些羞涩和难为情,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他身上只系了块浴巾,衣服脏了,烂了穿不了。 刚才已经走出了那间属于她的卧室,难道还能堂而皇之的再走进去吗。 “回来睡觉。” 苏子珊突然叫他,她说得很随意,说完转身话就走,转身的瞬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勾。 楚越像听到什么天籁之音一样,立马朝她走过来,一把把人打横抱起来。 “啊!”苏子珊被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楚越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高高的抛起来,又落回到他怀里,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苏子珊看到他向来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来,他笑起来很开朗,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阴霾。 门一落锁,男人又把她抛回床上,随后俯身下来,吻上他日思夜想的人。 夜…还长……!! 第144章 合作 明漪的电话打过去时,苏子珊还在睡觉。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艰难地在房间里洒下几缕微光。 她其实是有些懒散的性格,床上的被子被她卷成一团,头发也乱蓬蓬的。 好不容易从那边回来,恨不得睡到天昏地暗。 换别人也没有谁敢在这个点给她打电话。 “啊啊啊啊!明漪我要杀了你。”她把蒙住头的被子扯下来,睡眼惺忪,脸上满是恼怒,像个发脾气的孩子。 楚越就这样坐在旁边,痴痴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温柔和宠溺,也不管边上疯狂响铃的手机。 她睁眼猛然对上他的眼睛,吓了一跳。 “吓死我了,你干坐着干什么?”她只是随口一说,声音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楚越立马就误会了,他脸上的表情从热变冷,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眼神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我今天必须要走了。”他说,语气坚决声音却不大。 苏子珊不以为意,她说:“等会儿,我先接电话。”说完,随手抓了抓头发,睡袍的带子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说着她拿着手机走进了浴室洗漱,看起来完全不在意楚越说了什么,只是自顾自地打开水龙头, 楚越落寞地坐在床边,满是心酸,望着地面,似乎在思考什么。 …… 明漪让人查了一下楚越的信息,关于他在南洲这部分的完全查不到。 s 国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他一个首都高级警官,总不可能也是流落到这些地方。 大概率是带着任务来的。 既然这样,他们可以联手。 明漪刚刚得到消息。 有几个世界上排前几的大国暗地里支持缅区和佤昌的罪行,不断的给他们提供武器,还开放关口让罪犯逃窜到他们国家。 而且佤昌那边调整了兵力部署,把战区从郊外调到了住宅生活片区。 毒贩是最丧尽天良的,他们是打算用整个区里活人做盾,赌他们不敢直接打进去。 所以,原先的强攻计划作废,这回要智取。 楚越出现在这里,只可能是卧底。 来都来了,哪有不用的道理。 她和苏子珊说了她的谋划。 对方沉默了很久,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最后说:“明漪,我想送他回京城。”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纠结。 明漪也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说:“好。” 电话挂断以后,苏子珊转身,看到楚越已经站在浴室门口。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她若无其事地准备洗漱,拿起牙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若无其事地问他:“想吃什么,都中午了……” 话还没说完。 楚越打断她:“我不会回京城的,你要是为难,我自己回佤昌。” 他的眉头紧皱,眼神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决定。 苏子珊皱眉,她在刷牙,牙膏沫还挂在嘴角。 放下水晶杯,问他 “你的任务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楚越紧紧抿住嘴唇,一言不发,脸上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苏子珊看着他。 楚越身形高大,犹如一棵苍劲的青松,五官深邃而立体,浓密的剑眉下是一双如海的眼睛。 第一次见他,她就沉溺于这样好而充满正气的皮囊。 大概是在南洲被晒得有些黑,却更加凸显出成熟男人的魅力。 额头到太阳穴上的那道疤却太过于突兀,狰狞到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 她走近他,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触碰到那扭曲的伤疤。 用以往蛊惑他时的那副样子,吐气如兰的说:“我舍不得你啊,楚警官,那里这么危险,你一个人,我放心不下。” 这么优秀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烂在南洲这种地方! 楚越才刚刚死火复燃的心轻易的就被她撩拨的卷起燎原之势。 他比谁都清楚的知道,苏子珊哪里会舍不得他? 从京城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像她闯进他的世界那样,鲁莽而又无所谓,仿佛所有一切都是这个女人踩在脚底下的玩物一般。 随心所欲。 第145章 合作(2) 明漪挂了电话,坐在桌前,双手交叠,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如果楚越这条路行不通的话,那就只有她自己去一趟。 她在心中暗自思量。 她是帕玛所有有军衔的人里露面最少,底细最干净的。 如今重新培养一个人耗时费力,且不稳定因素众多,她亲自上场或许是胜算最高的选择。 根据带回来的那一批毒贩透露,他们一个月以后有一批货要从港口用轮渡运出去,有大概两三吨的毒品将运往美洲那边。 这几年因为资金短缺,佤昌做了很多大风险的交易。 他们的人打过去以后,佤昌方面已是慌不择路,这才将城区和住宅区的人都撵到战区做挡箭牌,一心只想拖到等这一批货送出去。 钱一到账,他们便有了反扑的底气。 轮渡和港口的控制权以泰丰最多,佤昌的那几个势力,根本吃不下这么大的船。 而且佤昌的地形地貌压根不适合种植毒品制作的原材料,种植原材料的地方,在果境的浮屠寨。 明漪细细梳理了一圈下来,只觉看似是胜利在望,实则处处暗藏漏洞。 自己这几年像是在拆东墙补西墙,顾此失彼,实在是无趣得很。 她临时改变了战略,暗地里让人先在泰丰附近的港口布下天罗地网。 即便到了运货的这一步,也仍有机会将其打掉。 他们这批货的货尾应该还没结清,三吨的毒品,至少有两吨半从浮屠寨出来的。 一年前帕玛各方面综合实力有待考量,所以暂时没有对浮屠寨动手。 如今若再动手,又得提防对方气急败坏,最后鱼死网破,破坏了当下的计划。 所以要找一和帕玛无关的动手,输赢不重要,她要一个人帮她切断源头,拖延时间。 等拿下佤昌,她再调头回来打浮屠寨就绰绰有余了。 她准备把浮屠寨的罂粟种植基地给烧了,然后把他们的生产基地给炸了。 这并非正规保守的方法,但确实是最为快捷有效的。这套流程下来,那片土地,十年内都难以种出任何作物。 这就是战争留下的创伤,经久难愈。 明漪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朔云。 当时本打算让她去杀谢清珩,这样谢家人就不会找到自己头上。 结果未能成事。 现在看起来又能发挥出她最大的价值了。 朔云自从被他们带回兰州以后,就一直被囚禁起来。 但也没有遭受用刑折磨。 明漪早在想这个人必定有用得上的一天。 依旧是以前一样的条件。 朔云吃了她的毒药,一个月以内要回帕玛拿解药,要不然就得死。 这一个月里,如果任务失败,大概率也难以存活。 所以能做到什么程度全凭她自己的本事,成功以后,便放她自由。 朔云被关在深山里的一个村寨,手脚随时都戴着沉重的锁链,但却不限制她的行动。 周围的人都是平日里种茶、盘石头,有事便练兵上战场的军队。 她在这里过得倒是安逸。 对于明漪的到来,朔云显得十分惊讶。她原以为明漪打算就这样将她囚禁一辈子。 明漪提出条件以后,朔云毫不犹豫地答应。 其实有一点明漪一直觉得很好奇。 朔云当初被抓到的时候,宁可自杀也不愿意做俘虏。 为什么过了短短几个月就改变心意,想要活着了? 朔云摇摇头,没有说话,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 明漪也没有再问。 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她只要最终的结果。 其实事情就是很简单。 朔云是个标准的杀手,她的父亲是黑帮的重要成员之一。 但她的母亲却不知是谁,大概是众多乱七八糟的女人中的一个。 她有很多兄弟姐妹,他们从小被当做畜生养大,接受着非人般的残酷训练。 被明漪抓了以后,她们将她关在笼子里。 废旧的厂房夜里下起了雨,雨水顺着破烂的屋顶流淌下来,浸湿了笼子下面的地面,汇聚成一滩不怎么清亮的水坑。 她从水面的反光里看到自己时,内心骤然一震。 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极度恐惧和死前对生存的强烈渴望。 她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感受过真正的世界。 因为在杀手的世界里,死亡向来不值一提,除了组织洗脑让他们保持忠诚,似乎不允许产生其他任何心理。 第二天,苏子珊去的时候,看到她浑身湿透,便让人把笼子挪到干燥的位置,还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她想要活下去。想活,不过是人之本性罢了。 第146章 合作3 安排好一切以后,明漪准备一个人先潜入境探探底细。 她没有和谢清意说,甚至连苏子珊都被蒙在鼓里。 直到出发前夕,楚越找上了她。 那天,他和苏子珊僵持不下,谁都不肯让步。最后,他没忍住扯到她抛下他不告而别的事。 苏子珊的话语如利箭般刺来:“我们两个之间充其量只算炮友,楚警官,是我拿枪逼着你和我上床的吗?”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满是冷漠与不屑。 楚越先是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随后彻底心灰意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苏子珊说得更加难听:“我勾勾手指头,你就主动爬了我的床,一开始我就只是玩玩罢了,你现在纠缠到这里,是想证明什么嘛?还是说,陪你睡了几次,你就情根深种了,难不成你还能娶我回家吗?”她嘴角上扬,眼神中透着嘲讽。 楚越的脸色愈发苍白,他嘴唇颤抖着,不敢相信自己的感情竟被如此无情地践踏。 但是在她说出“娶我回家”那一刻,他脑子里却无比清晰地跳出一个想法。 他刚想抬头反驳,苏子珊却已经转身走上了楼,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他跑了出来,没有被打成筛子。在城里躲了几天,也没人动他。 他猜到可能是苏子珊下了令护着他。 想起那天明漪的电话,楚越觉得和她谈更利落一点,于是直接找了过来。 谢清意在厨房炖汤,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 明漪让人把楚越带进来。 “你说,你直接从她房子里走出来,还在街上逛了这么几天?”明漪坐在沙发上,微微歪着头,目光审视地问道。 楚越点点头,神色疲惫。 他一开始为了躲避追捕,换了苏子珊给他准备的衣服,穿着难民的衣服在街上晃悠。 有好几个抓他的军官明明见过他,却还是视若无睹。 “行,我知道了,说说你的计划。”明漪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直奔主题。 炖汤的香味愈发浓郁,从厨房悠悠飘出,他们同时闻到。 明漪看着楚越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又想到他说在街上逛了几天,大概也几天没吃饭了。 算了。 “先吃饭吧!”她放下交叠的二郎腿,站起身说道。 随后,明漪转身进了厨房。 谢清意已经把汤盛了出来,她亲昵地挽上他的胳膊。 “老公,你好棒,怎么可以做出这么香的美食,我要吃一辈子。” 明漪娇嗔地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睛里满是崇拜。 谢清意无奈地笑笑,他老婆这熟悉的流程,不是为了哄他,就是有求于他。 算了,自己老婆自己宠,总比满嘴带刺的好。 楚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不算清楚的调笑声,心中有些酸涩。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大概这辈子都想不到谢清意这种人会留在这种地方,在一个女人身边,洗手作羹汤。 这比谢清意是 gay 还令人难以相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 你永远都不知道人会因为什么面目全非,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乐在其中。 夫妻俩从厨房里出来。 楚越顿时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刚刚他话都没说完,明漪就走了。 她说先吃饭,那他怎么办? 他压根没想过明漪说的吃饭包括他。 特别是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明漪让谢清意去拿一套他的衣服给楚越换掉,然后让人上桌吃饭。 谢清意不情愿地把衣服送到他面前。 这还是明漪上次和他一起挑的,便宜楚越了。 “前面右拐卫生间!”谢清意把衣服递到他眼前,别过头去,一脸的不爽。 楚越起身:“不用,明小姐有事的话我先走,待会再过来!”他的眼神不闪躲,只是稍微局促。 明漪:“来都来了,吃完饭再谈,你和六哥以前是旧识,吃顿饭罢了,没什么大碍。”她一边摆放着三个人的碗筷,一边说道。 谢清意转头看他老婆一眼,然后把衣服扔到楚越身上。 “别不识好歹,我老婆留你吃饭还磨磨唧唧的,过了这个村,你下辈子都吃不上老子亲手做的饭。”谢清意凑近他,小声又欠欠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挑衅。 楚越立马回瞪他,像以前一样,目光中带着审判和制裁。 果然,他就说,还以为谢清意变了,没想到还是以前那副样子。 原来只是在他老婆面前装装罢了。 不要脸。 明漪放好了东西,看着他们,谢清意转身向她走去,他们眼睛里只有彼此,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第147章 合作(4) 楚越最后还是没留在这里吃饭。 他可做不来像谢清意那样没脸没皮的事儿。 他也没换谢清意给的衣服,心里想着,身上这套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换了多可惜。 他离开了他们家,独自一人去了边城的一个山谷里。 佤昌在缅区的毒贩都有各自的窝点,以他为首,抓了二十三个。 其他人大概经不住严刑拷打,早就把窝点供了出去。 帕玛的人估计也已经把那些地方给端了。 他之前协助 s 国警方破获走私毒品案的时候藏了一批货。 如果明漪她们不和他合作,楚越就打算先把东西挖出来,然后带回佤昌,就说是他拼死保下来的,看看大毒枭能给他几分活路。 事到如今,他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刚把东西挖出来,明漪就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追到了。 楚越走后,她又给苏子珊打了电话,想听听她的意见,看她怎么定夺。 苏子珊不置可否,其实不说话不表态就是她的答案。 所以明漪把事情全权揽了过来。 山谷地处偏僻深处,谷底有潺潺流水,是湄江河的支流之一。 她把抓到的毒贩都绑了过来,挑了几个看起来胆小怕事、不会坏事的,让他们暂时活着,其他人则都被当作了弃子。 楚越的计划还来不及说出口,几乎全程都是被明漪牵着鼻子走。 他原本打算让帕玛的人佯装杀他,然后身上挂点彩,中几枪,再放个人和他一起回去,这样看起来更可信一些。 可明漪倒好,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让楚越不得不跟着她的谋算走。 她把所有人的头都蒙上,带到了湄江河边上。又让人把楚越五花大绑地押了过来,连带他的那些“货”。 明漪把楚越狠狠踩在脚底下,脸上满是轻狂与不屑,大声说道:“挺有本事啊!看这么严都能跑出来,活腻了是吧!” 随后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殴打声和凄惨的叫喊声。 其他人全部蒙着头,什么都看不见,心里却更加心惊胆战。 都知道帕玛的人手黑程度丝毫不比他们差,刚被抓的时候他们就清楚自己活不成了,此刻更是抖成了筛子,牙齿咯咯打颤。 明漪让人把他们的头套拿掉,他们看到的便是她的人拿着麻编口袋把楚越装进去,口袋上瞬间就溢出血来。 随后楚越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湄江河里。 紧接着,上来一群士兵把其他人也装进了口袋,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开枪—”明漪面无表情地下令。 一片浓重的血色在那不算清澈的河里缓缓漾开,犹如一朵绽放的邪恶之花,扩散、交融,让人看了忍不住心底发怵。 除了楚越和被特意选中的那几个,其他人都必须保证死透了。 楚越的袋子里事先放置了血包,制造出他重伤濒死的假象。 麻袋的口也系得最为松散,只要他稍微挣扎一下便能轻易打开。 明漪还给他留了几个活口,至于剩下的,就全看他自己如何巧妙运用了。 楚越在麻袋中,能感受到那血包破裂后液体的温热,以及河水逐渐渗透麻袋带来的潮湿。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明漪站在岸边,神色冷峻,目光紧紧盯着河中那些逐渐下沉的麻袋,风吹动她的衣角,却吹不散她眼中的坚定与决绝。 她在等待着这场精心策划的“死亡游戏”按照她的设想发展,期待着楚越能不辜负她的安排,成功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第148章 回去 麻袋一路往北漂,死了人的有的如沉重的石头般迅速沉入河底,有的则像是破败的浮木带着尸体磕磕绊绊地被拍到岸边。 楚越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被人粗鲁地摇醒,他头晕目眩,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几个“同伙”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叫醒他的人叫桑波,他小腿中了一枪,伤口处血肉模糊,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在河里的时候,他清晰地感受到枪子狠狠地打到自己的小腿,那一刻,死亡的恐惧如冰冷的毒蛇般瞬间在他心头迅速攀升,让他几乎窒息。 谁知道那一阵乱枪之后,居然奇迹般地再也没有子弹打向他,他就像一条幸运的小鱼,从密不透风的渔网中逃脱,成了那条不可思议的漏网之鱼。 桑波好不容易从紧窄的袋子里艰难地钻了出来,顾不上浑身的酸痛,立马紧张地查看身边一起飘过来的麻袋。 除了他以外,还有三个活口。 一个动脉枪伤,伤口触目惊心,血如泉涌,没撑多久便在痛苦的呻吟中咽了气。 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另外就是楚越了。 楚越麻袋里狼狈地钻出来,“哇”地吐出一口带着浓烈泥腥味的水,脸色苍白如纸。 “还撑得住吗?冯涛?”桑波声音颤抖地喊他。 冯涛是他现在的名字。 他看起来满身血迹,衣衫褴褛,实际上却没有什么危及生命的大伤口。 他顺着桑波的话演戏,故意装出虚弱的样子,说大臂上有伤。 与此同时,另一个麻袋里的苏帕也悠悠转醒。 桑波拖着受伤的腿,爬过去查看。 苏帕肩头中了一枪,子弹因为水的阻力打得较浅,没有穿透,失血不算多,大腿上有流弹擦过,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也只是轻伤。 三人死里逃生后,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躲起来。 桑波是常年运毒的司机,他没有杀过人也没劫过货。 苏帕是负责在徐城贩毒的头子,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中透着凶狠与愤怒。 三人在山洞里烧了一堆火,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映照着他们疲惫而沧桑的脸。 楚越腿上没伤,他自告奋勇地出去找了一些草药回来给两人。 “冯涛,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桑波急切地说,眼神中满是关切。 “我在路上敷过了。”他捂着自己的手臂,轻轻活动了一下,眉头紧皱,装出痛苦难忍的模样。 苏帕立马抬眼狠狠盯着他,那眼神像头敏锐而凶狠的狼,仿佛要将他看穿。 “苏帕,我来给你敷。”桑波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对付,立马改换口风,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神却闪烁不定。 苏帕毫不领情地挡开他的手,怒吼道:“滚一边去。” 他气急败坏地捡起地上一块石头,不顾一切地扑向楚越的脑袋,眼睛瞪得滚圆,怒吼道:“你怎么还活着!” 他最好的兄弟死了,都是因为面前这个人在关键时刻逃跑,帕玛的人恼羞成怒,这才要把他们都赶尽杀绝。 这个罪魁祸首反倒活了下来。 楚越惊慌地往后一躲,假装牵动了手上的伤口。 他捂住手臂,五官痛苦地挤在一起,佯装痛苦地呻吟着。 桑波连忙拦住苏帕,满脸惊恐地说:“你干什么?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活着,还是先想想怎么回佤昌。” 他是个胆小怕事的人,现在捡了一条命,只想息事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帕愤怒地把石头砸向火堆,火星四溅,他用力拉着桑波的手臂拼命摇晃。 “你他妈还想回去,我们现在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他的脸涨得通红,表情狰狞得如同魔鬼。 “我得回去啊,我老婆孩子都在那里。”桑波带着哭腔惊恐地说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不顾一切地挣脱苏帕,手脚并用地爬向楚越。 “冯涛,冯涛,你呢?你回不回去?”至少要有一个人回去作证。 楚越沉默不语,只是抬头冷冷地对上苏帕,目光狠厉,像个真真正正穷凶极恶的毒贩。 苏帕突然站起来,恶狠狠地捡起一根烧火棍,对着他们两个人说:“这小子藏着货呢,现在回去就自寻死路,不如把他的货拿出来,我们分了卖了钱各走各的。” 桑波听他说完以后,眼神慌乱地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嘴唇哆嗦着,没有任何主意定夺。 楚越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对上苏帕,声音低沉而凶狠地说道:“货已经都被帕玛的人毁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佤昌必须回去,这几年老子赚的钱都留在那里。” “就这么跑了,老子不甘心。” 他紧握着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第149章 合谈 明漪一直在密切监控着几人的行踪,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屏幕,直到他们狼狈地越过河逃回了佤昌。 随后,她也开始动身往那边去。谢清意被她巧妙地支回了帕玛。 区里十三城中有两个城发生了暴乱,罗起要出城去收拾这棘手的事情。 帕玛需要有人坐镇。 虽说谢清意未曾带过兵,但上次在斗兽场里那一场激烈的搏斗打得人尽皆知。 一个代副官的职,还是能够服众的。 明漪一示弱求他,哄着他说自己需要他,谢清意顿时就来了劲。 为了他的亲亲老婆不烦心,谢清意毫不犹豫地连夜赶回她的城,全心全意地替她主持大局。 按照原来的打算,她要一个人深入毒窝。 佤昌里有她们的暗线,在闹市区的一家娱乐城,里面的老板是明暨白布下的人。 原本的计划是以娱乐城里新“女仆”的身份进去探探虚实。 因为佤昌做贩毒的那个头子“毒狼”经常在那里逍遥快活。 明漪仔细推敲过一番后,觉得这个计划太过麻烦,而且很难不让人产生怀疑。 况且她哥哥以前布下的人未必一定会全心全意地配合她。 这里是南洲,s 国的警察解决问题的方式是楚越那样。 而她是南洲政权的把握者之一,自然要用南洲的方式来。 于是,什么卧底,什么探查,都被她毅然抛开在外。 她带着一队装备精良的人马直接去了备战场,然后气势汹汹地和对方提出了谈判。 敲门砖是之前从缅区开始清剿毒枭收揽的一吨左右的毒品。 他们杀了对方众多的人,原本没有一丝谈判的可能。 但毒贩眼中最重要的永远是毒品,听到他们开出的诱人条件以后,立马就毫不犹豫地答应和谈。 果境的厂子被炸了,短期内根本没可能再供货源,他们还差将近一半的货。 刚好够明漪手里的这一批。 明漪让人把从 s 国过来的几个外交家送了回去,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没有向他们透露自己的计划。 而在南洲,毒品就像土地一样,是通行的货币,也是合理被争夺的存在。 所以当玉淮之听说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急如焚,立马就赶到了边城,不停地给明漪做思想工作。 另外的人回去以后,他独自留在了边城,决心要把明漪从这危险的泥沼里拉出来。 明漪只能先敷衍应付着,私下的动作却一刻也没停。 到了和佤昌的代表见面这天,她英姿飒爽地带了一队人就去了。 来人是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长得不算丑,但眉宇间尽是凶狠之相。 他那粗壮的眉毛拧在一起,犹如两条愤怒的毛毛虫。 他看到明漪是个女人,还只带了一队人,立马就放松了警惕,甚至不屑一顾地撇撇嘴,眼神中满是轻视。 双方坐在谈判桌两侧。 准备文谈。 凶男人是毒狼手底下的得力干将,是他的左膀右臂,镶着一颗大金牙,骂骂咧咧地说:“你是哪个,老子咋个从来没见过…” 男人操着一口地道的邻省方言,唾沫星子横飞。 和谈的中间人介绍:“骁哥,这是帕玛新上任的副司令,明小姐。” “咋个整个女人来当!”骁哥粗俗的舔舔他的金牙齿说。 和谈的中间人赶忙赔着笑脸,然后给明漪介绍。 “明司令,这是骁哥,负责狼哥手底下的人和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