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最强军官被大佬美人拿捏了》 第1章 穿越 谢晚宁醒来的时候,全身发酸,心脏处,还残留着针扎似的疼。 她扶着脑袋,恍然想起,自己在第998个世界里,当战地医生。 为了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一条的人命,过劳猝死。 可这是在哪儿? 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不是尘土跌宕,战火纷飞的残垣断壁。 而是一间很有年代感的房间。 墙壁角落里,放着一个五屉柜。柜面上,靠着墙壁,立着一本明显翻阅过很久的赤脚医生手册。 五屉柜旁边,有一个红色的大衣柜,年代味十足。屋里的灯开着,正中纤尘不染的镜子里,照出她的脸。 此刻的她,扎着一条长长的麻花辫。小脸精致,有一双灵动有神的桃花眼。 所以这么快,就到第999个世界了? 正对着她的方向,是一扇绿色木框的窗户。跟现代设计的不一样,不是推拉的,而是用铁锁别住的。 月光刚好透过窗户照进屋,光映着跟前的水泥地板。 谢晚宁一怔,她竟然坐在地上?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衣,深蓝色的裤子。 就在她好奇自己到底穿到一个怎样的世界时。 陪伴了998个世界的系统君终于来临。 “老大,还有最后一个世界,您老人家就成功退休啦,提前恭喜您。” “少废话,背景,时间,人物。” “老大,这是1974年,其他的,我会采取记忆传输的方式告诉您。” 谢晚宁脸色一白。 华国特殊年代啊。 后世评价,知识分子饱经风霜的时期。 “开局不太好。” “老大,别自暴自弃。特别提醒一下,您的空间和您穿越各个世界学到的技能将直接保留哦!” 废话,没这金手指,她可以扭转乾坤,有这强大的金手指,还不如虎添翼! 在她撑着地板站起来时,原主所有的记忆直接钻入脑海。 原主跟她同名同姓,留过学,是一名医术精湛的医生。年龄二十一岁,家里排行老三。 为了医治大哥的腿,原主熬了两天两夜想治疗方案,结果刚到家,就猝死了。 也许是同一种死法,原主的心悸和疲惫感,谢晚宁也生生体验了一遍。 咚咚咚。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一道女声传进屋。 “宁宁,快开门,你爸出事了!” 谢晚宁快速将门拉开。 一头短发,面有淤青的女人伸手拽住谢晚宁的胳膊,“宁宁,快,快救救你爸。” 因为哭过,女人眼角通红,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也是穿习惯了,谢晚宁适应能力很强,跟着就问,“妈,我爸出什么事了?” “下班的时候,那些人又到实验室闹了,你爸额头被砸出好大的口子。” 谢晚宁蹙眉。 这个节骨眼……能随意打人的。 尤其是打原主父亲这种高知识分子的,只能是那些“小红”。 “爸呢。” “在楼下。” “妈,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 因为太紧张,妇女是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她直接跨了两个台阶,甚至脚底打滑了好几次,若非抓着栏杆,就要摔伤了。 受到原主母亲情绪的感染,谢晚宁就清楚,开局的冲突来了! 楼下沙发上,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色眼镜。身材偏瘦,桃花眼角皱纹斑斓,也无法掩盖他儒雅随和的气质。 此刻男人右手捂着被砸的额头,血水从手指缝里溢出,看得人触目惊心。 可他还是扯出一个浅浅的笑。 没有委屈哭诉,只是试图安抚家人的情绪,“玉兰,就是出了点儿血,没事的,别紧张。” 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 谢晚宁抓着妇女的胳膊,平静地说:“妈,我去拿医药箱,你看着爸!” “好。” 她的母亲赵玉兰是留过学的生物博士。 两周前,也被那伙人拉到操场上,打得头破血流。 经过原主医治,才刚刚好转。 谁想父亲谢云华也遭殃了。 谢云华是留学回来的制药研究员,下班后撞上那些人,挨训受了伤。 谢晚宁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房间拿医药箱给谢云华包扎伤口。 可她发现,她这躯壳熬了夜,没休息好。以至于跑进房间拿东西这一段路,竟觉得双腿如灌铅沉重。 该死的! 原主熬夜的时间一定很长,不然不至于掌控不了。 跑下楼,给谢云华包扎好伤口,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老谢,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碗面。” 赵玉兰说着就要去厨房,被谢云华拉住了胳膊,“我一会儿自己去下面就行,你好好歇着。” “我没事,我都好得差不多了。”赵玉兰面色憔悴地握着老谢的手。 “我去!”看着原主爸妈的模样,谢晚宁于心不忍。 不过遇到她,这事儿就好办了! “爸妈,我去煮面。” 谢晚宁进入厨房,嘴角勾起灿烂的笑。 她就着冰箱里的菜,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等她做好面,刚准备出去,就听到了原主爸妈的对话。 “玉兰,我们这情况,估计挺不了多久,必须早做打算。” “可是老谢,咱们背着孩子们登报断绝关系,他们会伤心的。” “那总比孩子们受苦受累要好,万一上面把咱们下放到不同的地方那可怎么办?” “可是老谢,除了老二,老大还在医院,那腿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万一他残疾,怕只能退伍。而且宁宁还没结婚呢。” “对对对,明天……明天我就跟亲家说一声。” 谢晚宁这时从厨房里走出,面色正经地嘱咐,“爸妈,我们是一家人,绝不能断绝关系。” 原主就是为了治大哥的病,才会过劳猝死。 既然她来了这个世界,自然要完成原主的遗愿。 “宁宁,爸妈也不舍得跟你们断绝关系,可爸妈现在这个情况……” “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的,妈。”谢晚宁把碗放到桌上,斩钉截铁,“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们,我已经想到治疗大哥腿的方案了。” 两人吃惊地看着她。 谢晚宁冲着赵玉兰灿烂一笑,试图用胸有成竹的表情给予母亲一点信心,“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吗?” 赵玉兰摇头,“宁宁说能治好,那就一定能治好,妈的孩子,妈了解。” 她的女儿在国外留学,上学期间得过不少奖。 而且医术高明,因救了大人物,还上过报纸。 “宁宁,爸这里没事了,你赶紧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上班不是吗?” 谢晚宁抬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不过她走之前,特地叮嘱父亲把面吃完。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玉兰,我吃着宁宁做的面,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老谢,我看,你是肚子饿了。” “哈哈,说不准儿……” 二楼靠墙站了一会儿,谢晚宁笑着进入房间。 刚才在厨房,没敢在空间里逗留太久。 现在,可以好好去空间看看,清点一下东西。 看看最后一个世界的空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第2章 拥有的足够多 她用意识唤醒空间,然后抬步走进。 一进空间,眼睛都瞪大了。 这跟以前的空间不太一样。 版本似乎升级了。 空间分为多个存货室,不过系统君怕她寻找东西时,眼花缭乱,瞎耽误时间。 特地关闭了末世、现代乃至古代的出口。 只留了年代的那扇门。 推开那扇门,里面物资又按照时间划分成几个部分。 谢晚宁穿越的是70年代,所以系统君以70年代的货物为基础摆放物资。 直接把符合这个年代,所需的东西全部准备了一份。 当然,这些东西,并不是用完了就空了。 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按下存货按钮,适当添加。 短时间内,物资就可以集齐。 从存货室出来。 还有一栋小别墅,四周是方方块块的空间田园,可供种植。 别墅内,每一栋楼角落都放着饮水桶。 饮水桶上有灵泉颜色口味和数量三个按钮,可以随时更换。 刚才她给父亲做面时,就加了一点灵泉水。 父亲吃完面那句,额头疼痛缓解,可见灵泉起了作用。 她给自己接了一杯喝下,好补充能量,随后离开空间,躺在床上休息。 这一觉睡得很香。 直到早晨六点半醒来。 这很有可能就是原主以往起床的时间。 她成了现在的谢晚宁,也就有了肌肉记忆。 快速洗漱,用红头绳扎上辫子,穿上一件花衬衫,就急忙下楼做好早餐。 等赵玉兰和谢云华出来的时候,只看到院子里,拎着包离开的谢晚宁。 早上女儿给他们做好早餐,貌似已经成了女儿的习惯。 谢晚宁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为了不改变和原主父母的相处方式。 她也是第一时间做了早餐。 唯一的不同,就是在米粥里加了少许的灵泉水。 这对父亲的伤,有好处。 二十分钟后,她循着记忆,来到了原主工作的地点。 京都的中心医院。 街道左右两边种着两棵树,墙壁上写着艰苦奋斗和为人民服务的标语。 大门有点儿古代房檐建筑的韵味,赏心悦目的。 进去后,就看见有挂号的地方。 有不少病患围在那儿排队。 走廊里有绿色的长板凳可供病人家属歇息。 谢晚宁从旁边的楼梯上去,来到自己的部门。 “谢医生,任院长说一会儿要开个会议,让大家都谈谈对谢晚城同志的治疗方案。” 说话的女医生叫陈悦,比谢晚宁年长,是介绍谢晚宁来的人。 她知道谢晚宁来自国外,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不过原主主攻神经外科和骨外科。 如今的谢晚宁因为穿越多个世界,在胸外科、腹部外科等也有过研究。 对方喜欢谢晚宁身上这股执着的劲儿,平时对她很是照顾。即便知道她家里的事,也不在意。 只是这次会议,大家看完病历单后,给出的建议都是截肢。 谢晚宁听得眉头紧蹙:“任院长,我哥是一名军人,他的腿可以恢复,为什么要截肢?” 旁边的同事苦口婆心地说,“谢医生,我们理解你的心情。 可是时间这么久了,谢晚城同志的腿伤严重,如果不截肢的话,是很难痊愈的。 这次我们开这个会议,就是说说我们大家的看法。” 话说得苦口婆心,也没恶意,但谢晚宁知道原主的遗憾,怎能接受。 一位军人,如果残疾,那就意味着他未来的军旅生涯就此止步。 原主懂他的哥哥,哪怕是熬夜,都要想出治疗方案医治。 何况,就他们家现在这个情况,他哥也绝对不能截肢。 不然退伍,也要跟着一起受罪, “不能截肢,我哥的腿能保住!”谢晚宁态度坚决,“我会亲自给我大哥做手术。” 她目光自信地掠过在场所有的同事。 有同事认为她性子倔,把病患当儿戏,跟着争辩。 “截肢这个方案,是我们深思熟虑过的。谢晚宁同志,你已经连续拖了这么久,再这么下去。病情可能会加重,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谢晚宁看向说话的方向,眸光笃定:“李新同志,我大哥的腿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你!”那同志听到这话,脸色就有些挂不住。 旁边的几个同事,也跟着附和。 “谢晚宁同志,我知道你因为家里的事,不想看到你哥截肢。” “但是你要想清楚,是人命重要,还是赌气重要?” “再说了,你要是真有办法,为什么半个月前没有表态?” 同事们一道道灼烫又略带质疑的目光扫向她的脸。 听说要开个会议探讨时,谢晚宁就猜到会有这种可能。 此刻遇到,她并未感到心慌。 反而从容不迫地回怼,“面对重症病患,我们做医生的当然需要反复思考。现在我才确定方案,这并不冲突,不是吗!” “谢晚宁同志,看来你执意这么做了?” 每次治疗方案,谢晚宁跟大家的意见相佐。 大多同事对谢晚宁或多或少都有点儿意见。 “能不能保住我哥的腿,就看这一次手术!” 谢晚宁在穿越998个世界前,本职工作就是外科医生。 这是她最值得骄傲的本事。 “如果试过后没有效果,那时再截肢,也并不会造成多大的损失,不是吗。” 谢晚宁望着面色严肃的任院长,态度真诚,“希望任院长给我一次机会!” 任院长跟着就笑了。 他之前让谢晚宁到医院工作,是因为她傲人的学历。 觉得她是个人才。 但后来,他跟陈悦同志一样,开始喜欢谢晚宁的性格。 需知医生不服输的干劲儿,对每个病患而言,都是绝处逢生,都是希望。 任院长笑着看向几人:“大家先不要生气,咱们都是医生,都是救死扶伤。 谢晚城同志是谢医生的哥哥,又是一名军人。 她的考虑肯定比大家多。 刚才你们也说了,谢医生为了病人熬夜伤神,那她就有资格做这次尝试! 这是骡子是马,都要拉出来溜溜才知道,大家认为呢?” 任院长都这么说了,大家也不好说别的什么。 有的表示理解,有的一直持怀疑态度。 而谢晚宁明白,这一次手术。 是原主大哥能不能活下去的动力! 她只要成功这一个选项! 后来,谢晚宁又反复研究了谢晚城的病历单。 预测了手术会出现的所有问题后,她更自信了! 下午再去病房看望大哥谢晚城。 病房门口撞上了李新同志。 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 还是那几句质疑的话,“谢晚宁同志,病患不是实验品。经不起两次伤害。尤其是……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 谢晚宁冷冷勾唇。 第3章 一战成名 在原主记忆里,李新专业过硬。 两个人平时没什么交集。 可是这次,面对军区送来的病患,因为不同的治疗方案产生了分歧。 谢晚宁在门口转头看了一眼李新的背影。 她唇角扬起自信的笑。 原主大哥一定能站起来。 能回到军人的队伍里! 谢晚宁迈步进入病房。 护士刚给谢晚城检查了输液瓶,确定无误,才推着推车要走。 “谢医生。”离开前,护士还尊敬地喊了她一声。 她轻点头以示回应。 等推车的声音渐行渐远,谢晚宁才提了把凳子坐在了谢晚城的旁边。 原主大哥理着寸头,大概住院时间长,嘴角已经有了明显的胡渣。 虽然面部憔悴不堪,但依然能看出,他继承了原主父亲俊朗的面容。 只是相较谢云华,他的身上多了一丝独属于军人的刚毅。 “宁宁——”谢晚城谨慎地看着四周,朝谢晚宁的方向抬起手。 谢晚宁明白他是有话要说,拎着板凳坐近了些。 “大哥,你说吧,我听着。” 谢晚城如蚊喃喃,“家里怎么样了?” “挺好的,大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爸妈。”谢晚宁握着谢晚城的手,眼神坚定。 “那就好。”谢晚城想到什么,又柔声哄,“宁宁,大哥的腿保不住也没关系,宁宁不用给自己的太大的压力。” 这体贴的话语,让谢晚宁莫名哀伤。 要是他知道原主为了他的病,熬夜猝死。 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哥,你当我瞎说吗。”谢晚宁不悦地抬了抬眉,“相信我,你的腿我真的能治好!” 谢晚城怔住。 他被送到这个医院的时候,宁宁就跟其他医生不一样。 她表情太正经了。 次数多了,他都怀疑自己真的可以站起来。 “哥,就算你不相信,也等手术过后再说。”谢晚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那时候你再相信别人的截肢方案。” “宁宁,哥没有不相信你。” 谢晚宁拧眉,不乐意,“你刚才那眼神就是不信。” “我信,我信。”谢晚城抓着谢晚宁的手,耐心追问,“别说哥了,你跟小宋什么时候领证?” 谢晚宁知道,原主有个订婚对象。 是钢铁厂的五级工。 叫宋元亮。 家境也不错。 原主对他谈不上喜欢,也没什么感情,只是看对方的态度应该很喜欢她。 谢晚宁知道,现在家里这种情况,爸妈操心最多的,就是她的婚事。 如果结婚了,说不定他们能安心。 只是订婚后,那所谓的对象,就再也没有登门一次。 以谢晚宁穿越的经验来看。 这门亲事得吹。 原主不喜欢,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她,更没什么想法。 “我不知道。”谢晚宁望着谢晚城,明智地说,“看缘分。” “什么看缘分,他们家可是说好要娶宁宁的。”谢晚城覆盖着谢晚宁的手,“哥还要喝妹妹的喜酒呢。” 谢晚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好啦,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哥的腿。” 谢晚宁和医院同事,把手术定在了下午两点半。 之间的这段时间,谢晚宁都高度紧张。 甚至还准备了一杯灵泉水,以防止发生意外。 这场手术,持续了几个小时。 可能是习惯了,进入手术室,无影灯亮起,她立马进入了状态。 熟稔地拿起手术刀,落向了大哥的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进行手术缝合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术结束后出来,门口几个同事,簇拥过来。 以任院长带头的几个同事,着急追问,“手术怎么样?” 谢晚宁自信地看着几人:“手术很成功。” 众人一听,面露欣喜。 角落里那位李新同志,看着她,没走近。 但还是微笑地点点头。 这场手术,谢晚宁在医院里“一战成名”。 大家提到她,都是崇拜和欣赏。 说她把不可能的事变成了可能,堪比神医。 因为这,任院长还夸奖她,说谢晚城的事,他部队的领导知道后。 也要好好答谢她救下一个当兵的好苗子。 谢晚宁高兴地眼泪汪汪。 她终于完成了原主的遗愿。 过了一日,谢晚宁再去上班的时候,听到同事提起了李新。 “他走了?” “是啊,之前他担心谢晚城同志的腿,一直没敢走。”陈悦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和一个盒子,“他给你的。” 书信内容只有两句话。 一句,是为之前的质疑表达歉意。 另外一句,是希望她以后能越走越远。 拆开盒子,是一支价格昂贵的钢笔。 谢晚宁看后,神清气爽。 下午,同事转告,任院长在办公室等她。 夸奖的话早在手术后就说过了,谢晚宁对任院长再一次约她见面,感到深深的不安。 会不会跟家里的事有关系? 她忍不住往这个方向想。 “小谢,来了怎么不进来?” 拿着搪瓷杯的任院长,看到她,温和地喊了一声。 谢晚宁这才鼓足勇气走进去。 任院长给她接了杯水,然后说:“军区那边打了电话,谢晚城同志的事,他们要特地谢谢你。” 谢晚宁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谢晚城是她的大哥。 自己保住了大哥的腿,怎么军区那边的人要感谢她? 任院长看她表情木讷,跟着解释:“你大哥这腿,不是训练的时候受伤的,而是救了部队的领导。” 谢晚宁呆了呆。 “部队的领导?” “没错。”任院长一脸自豪地说,“一会儿下午,他们要在国营饭店招待你。” 谢晚宁听了就头疼。 这个时期,她家庭的缘故,跟别人打交道,稍微不注意就容易被人拿捏。 “能不去吗,任院长?” 任院长摇头:“上面的领导做东,怎么能不去呢?” “可是……” 任院长看出来,软语开导,“到时候我也会跟着你一起去,小谢,你别担心。” “可是——” “小谢。上面领导能邀请你,也是对你医术的认可,更是对我们医院的认可!” 言外之意是,不管是看在军区领导面子上,还是看在医院的份上,这饭必须吃。 “好吧,我去。” “这就对了。”任院长开心地站起来,“小谢,那我跟那边的领导说一声。” 第4章 慕强的军官霍景川 后来,谢晚宁去病房见了大哥一面,提到了这件事。 谢晚城满眼震惊。 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火车上救的还是军方的干部。 毕竟穿的是普通的衣服! 看着谢晚城迟疑又纳闷的眼神,谢晚宁禁不住笑了:“哥,真是你救的人吗?” “哥当时没顾及那么多,而且那人也没穿军装。”谢晚城实话实说着,俊朗的面容也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谢晚宁手指顶着下巴:“如果是部队那边的人,认识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 “认识?” “对呀。沾你的光,他们要感谢救命恩人,所以让我去吃饭。” 谢晚城一眼看透:“我看是宁宁治好我的腿,所以上面才想看看宁宁吧。” 一个月前送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他腿保不住,这辈子的军人生涯算完了。 没想到妹妹妙手回春,力抵众议,及时手术,治好了他的腿。 “好吧,那就是沾了哥哥和我自己的光。” 谢晚宁走之前,给大哥准备了灵泉,然后又表示回来,给他带好吃的。 谢晚城眉开眼笑地答应了一声好。 两人徒步去了离中心医院不远的国营饭店。 最先入目的就是两边的标语自力更生和艰苦奋斗。 瞩目的名称国营饭店四个字上,是一个居中的五角星。 五星红旗随风而动。 任院长伸手推开双开式样的红色木门,带着谢晚宁步入国营饭店。 靠近窗户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那人是当下时兴的容貌,儒雅俊秀,一双含情眸把人盯久了,像会说话似的。但他脊背如松一般,坐得端正挺拔。 几年打仗,身上多了一丝肃杀之气。 但依然无法影响他整个人的气质。 谢晚宁在打量这位军人的时候,对方同样在打量她。 一条长长的麻花辫,搭配着的确良衬衫,底下一条淡蓝色的裤子。 虽然跟街面上的蓝灰黑风格相似,但颜值高有卓然气质的人穿起来,就是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 两个容貌同样出众的人,彼此打量的时候,倒被忙着介绍的任院长拉回了视线。 “胡营长,这是我们医院的谢晚宁医生。” 对面的团长霍景川有些难为情地抬起了下巴。 刚准备解释,自己是团长霍景川,替朋友来的。 身后站着的警卫员立马说:“任院长,你误会了,这是我们霍景川霍团长,今天是替胡营长跑这一趟的。” “霍团长?”任院长为自己认错人感到一丝抱歉。 毕竟之前电话联系的人,就是胡营长。 突然变成霍团长,他有些尴尬和无从辩解的不安。 还是霍景川主动出声:“不好意思,胡营长老家的媳妇要生了,他连夜赶回了家。” “没、没关系。”任院长侧眸看了一眼谢晚宁。 一副“这人我也不认识,你自己想办法应对”的表情。 谢晚宁无所谓。 不就是答谢她的人,现在变成一个陌生的干部嘛。 总不能像老虎,还能吃人? “霍团长。” “你好。” 霍景川在打量中,伸手示意:“任院长,谢晚宁同志,你们坐。” 谢晚宁落座,任院长才战战兢兢地坐下。 这位霍团长气势强大,回头看了警卫员一眼。 警卫员就把点的菜端了上来。 仿佛吃顿饭答谢恩人,跟例行公事似的简单。 霍景川倒茶,洗碗筷,一气呵成。 可,谢晚宁这顿饭吃得毫无兴致。 她和任院长因为不熟悉对面坐着的霍景川,找不出话题,陷入到极致尴尬的氛围里。 吃饭时,两眼没有离开桌上饭菜,仿佛这样就不用沟通了。 直到霍景川沉不住气。 他之所以愿意帮胡营长这个忙,除了彼此熟悉,还有个原因。 他是冲着谢晚宁来的。 自从任院长提到一个叫做谢晚宁的女医生妙手回春,救下了本该截肢的谢晚城同志。 将所有医生眼里的不可能变成可能后。 他对谢晚宁这个女医生,就越发欣赏。 当然,更多的,是感兴趣。 他想,无论如何要来见一面。 以前他相亲很多次,但他眼光高,总没有合适的。 政委是跟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友,他希望兄弟能活下去,所以一直有个择偶标准—— 就是医术高的女医生。 胡营长还调侃他慕强。 他没有反对。 如今见到谢晚宁,对方的长相又长到了他的心坎上。 霍景川就动了心。 吃饭的时候,对谢晚宁十分客套有礼。 “晚宁同志,这是胡营长让我转交给你的,他想向你和你哥表达谢意。” 霍景川从旁边拿出一个盒子,轻轻地放在桌上。 身后的警卫员看到那盒子,眼珠子瞪得老大,手不自觉地在耳朵上挠了挠。 奇怪了。 这明明是霍团长自己掏腰包精挑细选买的纱巾。 怎么说成胡营长买的? 胡营长当时那么忙,压根没有时间买礼物。 谢晚宁想,东西是胡营长送的,人家霍团长只是代为转交,自己要是不收,霍团长回去事没办好,也抹不开面。 就没多想地收下,“霍团长,谢谢您,也帮我跟胡营长说一声谢谢。” 感谢胡营长的礼物,感谢他老远送来。单听这话,任院长也觉得骄傲。 有一种医院晚辈有情商,会说话的自豪感。 “不客气。” 霍景川看着谢晚宁的眼神都透着笑。 饭后,霍景川更是亲自护送两人回医院。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霍景川看着任院长和谢晚宁离开。 回头就问警卫员:“小钱,你觉得这位谢晚宁同志结婚没有?” “团长,谢医生看起来挺年轻的,应该没结婚。不过人家长得那么好看,肯定不差追求者的。” 小钱分析得没错。 谢晚宁这位女同志,跟朵花一样,潋滟娇美。 他必须加快速度,把握机会。 “你托人问问情况。” “好嘞,团长,我一定替你打听清楚。” 谢晚宁回到医院病房看望大哥的时候,屋里多了一个人。 她穿着一身军装,扎着麻花辫。 模样清秀,朝气蓬勃。 她拿着刀正在给谢晚城削苹果,听到脚步声,抬头。 眼珠子都亮了,立马起身:“宁宁。” 毋庸置疑,这是疼爱原主的二姐谢晚冰,文工团的人,已结婚一年。 “二姐?” 谢晚冰把苹果递给病床上的谢晚城。 高兴地走到跟前,抓着谢晚宁的胳膊笑:“二姐就是来跟宁宁说,小宋一会儿就过来跟你去领证结婚。” 第5章 有喜欢的 领证? 谢晚宁听了,立马在脑海里搜刮所有的记忆。 他们口中的那位小宋,原主相看的时候,人长得挺好看的,原主也没讨厌。 而且家里有人在部队。 订了婚后,却没过来谢家几次。 可见有问题。 她得见见人,再想想退婚的事。 “二姐,小宋亲口跟你说的,跟我领证结婚?” “对呀,他亲口说的。”谢晚冰抚着谢晚宁的小脸,“我妹妹长得这么漂亮,谁不喜欢,他能娶到,偷着乐吧。” 谢晚冰从小就疼爱自己这个妹妹,在她眼里,妹妹是家里唯一一个按照爸妈优点儿长大的,看多久都不腻的美人。 说笑间,她又回头,“大哥,你说对不对?” 躺在病床上的谢晚城笑着点点头。 如果不是家里发生了这件事,他们绝对不会让留学的妹妹嫁给小宋。 不就长得还行? 也幸亏小宋这个人的人品还行。 “还是算了吧,我们家这个情况,估计他已经跑路了。” “可他同意订婚了呀,相看的时候,妹妹也没讨厌。” 是……原主不讨厌吧。 谢晚宁觉得,还是去见见人,再提没缘分的事。 三人在病房里聊了很长时间,下午的时候,有病患被转入中心医院。 谢晚宁去了才知道,那病患是槐树大队的秦天柱,大队长的儿子。 大队的知青们食物中毒,秦天柱跑去县城买药,结果回去的路上,疾风骤雨,山石垮塌,人被砸伤。 大队里有人是这医院的护士,听说谢晚宁医术高超,所以大家齐心协力把伤者送到这里。 “谢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他媳妇刚刚生了两个娃,这要是……要是……” 槐树大队的队长秦国奎,泪流满面地抓着谢晚宁的胳膊。 谢晚宁轻声安抚:“别担心,我会努力救治的。” 她检查了秦天柱伤口,立刻看着小李护士:“立刻准备手术。” “是,谢医生。” 送医及时,人没有大碍。 但对方被大石碾压,脊椎受损。 为了以后没有后遗症,她还是在把人送回病房时,喂了一点灵泉。 槐树大队送秦天柱过来的那些人,走廊里听说人已经脱离危险,也不会有残疾时,满眼感激地同谢晚宁跪下。 谢晚宁跟着阻止,“大家伙别这样,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们医生的职责。而且,他没有事,是因为你们送医及时,还有小李护士处理妥当。” 做完手术,再看时间,谢晚宁连忙换了衣服,去和二姐二姐夫汇合。 只是三人在民政局外面,等到天色暗沉,都没有看到小宋过来。 谢晚宁惬意,退婚,妥了。 二姐谢晚冰今天专门跟文工团请假忙活妹妹的婚事,结果小宋竟然没出现,心里越想越气,俏脸都愈发难看起来。 “我妹妹天仙似的人,小宋不来是什么意思?”谢晚冰同二姐夫发牢骚,“人是你亲戚介绍的,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二姐夫看到媳妇脸色惨白,立马说去打电话问问。 这时候电话费贵,没几分钟,二姐夫就回来了。 脸色丧丧的,眼神透着愧疚和难安。刚刚眼角还有点儿笑意,这会儿,表情倒是比哭还难看。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啊?” 在没听到丈夫的电话内容时,谢晚冰还想着,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结果听到小宋在电话里道歉,称自己并没有结婚的打算时,她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窜到了头顶。 “他要是不想娶我妹妹,订婚的时候怎么不说,眼看要领证了,才来退婚,把我们当猴耍吗?” 谢晚冰性子急,听到对方说退婚,不仅破口大骂,连眼眶都窝着眼泪。 二姐夫抬手捂住她的嘴,“别骂了,要是被那些人听到,就完了。” 谢晚冰怅然地坐在旁边的花坛上,悲愤交加:“我怎么跟爸妈交代,我怎么对得起……” 她擦着眼泪望着一旁的谢晚宁。 谢晚宁早就知道婚事得吹,这结果在意料之中,原主和她都对那小宋没什么喜欢的想法。 所以她看起来云淡风轻的,丝毫不慌。 只是这个年代,原主还活着时就已经跟姓宋的订婚了。 这事必须由男方带头退婚,才不会对她造成损害,不会拖累他的父母! 毕竟这时候,全家都被人盯着,稍不注意都得玩完。 她的任务是改变命运,拯救家人,而不是保全自己,独自消失! “宁宁,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生气?” 被叫回神的谢晚宁,握着谢晚冰的手,理智地说:“二姐,感情的事不用勉强,既然那小宋不想跟我结婚,那我就选一个愿意的。” 谢晚冰握着手指:“可现在这个时间,我去哪儿给宁宁找个对象啊?” 文工团里稍微好一点儿的男人不是有对象,就是结婚了。 还剩几个,是嫌弃他们家的。 她男人跟她一个文工团,自然也没有别的对象介绍。 “好啦,二姐,马上天都要黑了,我们赶紧回家吧,爸妈肯定要着急了。” “哦,对,回家。”谢晚冰有点儿不敢回去了,总觉得爸妈知道小宋退婚,会担心。 可该来的迟早会来,一到家门口,就看到在厨房忙活的两人。 他们身上还带着伤,却张罗了一大桌子菜,想着要是小宋和晚宁领证回来,必定是要来家里吃饭的。 结果听到声音,回来的,只有两个女儿和二女婿。 “小宋人呢,怎么不让人家回家吃饭?” 谢晚冰看了一眼孙成安,自责地解释:“妈,那姓宋的临时变卦,他、他不打算跟妹妹领证结婚了?” “什么——” 刚从厨房端菜出来的谢父,手一抖,盘子哐当碎在地上。 “爸——” 谢晚宁连忙走过去,“你伤没好,谁让你做饭了?” “爸,你放心,我一定给妹妹找个好对象。” 谢晚冰决定托文工团的姐妹找关系,再给三妹介绍好的。 比那姓宋的好! 可谢云华满面哀伤,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们说。 今天上面来了文件,要把他跟他们研究院的几个同事,下放到槐树大队。 本来想着小女儿今天领证结婚,了了他一桩心事。 结果这小宋又在关键时候掉了链子。 他小女儿从小到大没让他们操过心,无论是人品学历容貌都是一等一的。 怎么就没有人……慧眼识珠呢。 他们这些高知识分子,就这么罪大恶极吗? 谢云华低头捡着地面的碎渣。 谢晚宁抬手覆住谢云华的手:“爸,那小宋退婚好,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 “不喜欢那个小宋?” 谢晚宁斩钉截铁地点头:“之前看他对我那么热情,想着他人品不错,可以试试,结果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不喜欢,那就好。他女儿不用因为退婚难过。 谢晚宁看着父亲,有些尴尬。 谢云华也蹙着眉望着女儿。 “要是宁宁一直找不到对象,再跟爸妈一样,那……” 谢云华本来就因为跟妻子分开感到焦虑。 眼下小女儿的婚事还解决不了,他这心里,更不是滋味。 万一孩子妈后来也离开,小女儿跟着遭殃,那可怎么办? 谢晚宁不想让爸妈有遗憾,想了个法子安抚。 “爸,妈,我其实有喜欢的人。” 一家人同时扭头看着他们:“谁?” 第6章 被看上了 谢晚宁抬起手,在唇边比划了一下,以要保持神秘为由,拒绝透露。 可饭后二姐谢晚冰追到房间打听,谢晚宁才迂回地解释:“二姐,你看爸妈做的那桌菜,就知道他们很担心我。” 谢晚冰立马就悟了:“所以你是骗他们的?” “大哥不是救过部队的营长吗,那营长肯定有单身的部下,那让他帮忙介绍一下,说不定能成。” 谢晚冰拉着谢晚宁的手,面色哀伤:“可是爸他等不到了。” “怎么?” “刚才,我听到爸妈在厨房的谈话,爸明天中午就得走。” 下……放? “去哪儿?” “槐树大队。” 谢晚冰满目担忧,懊恼痛苦,谢晚宁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今天下午就是给槐树大队队长的儿子做的手术,如果说,父亲是去那儿。 说不定可以拜托大队长照顾一下父亲。 “我爸一个人去那里?” “好像是跟研究院的几个叔叔。”谢晚冰神情怅然,“可那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不知道爸能不能受得住。” “二姐,别担心,我有办法。” 姐妹俩说着话,楼底下母亲在喊,说女婿在等她一块儿回去。 “宁宁,二姐先走了。”谢晚冰戴好军帽,抬手扬了扬下巴。 “二姐,我送你。”谢晚宁跟着下了楼。 三人一起把他们送出研究院家属院。 看着二女儿和二女婿,谢云华十分开心,可一转身,看到孤零零的小女儿谢晚宁,又禁不住后怕起来。 这乡下的日子不好过,他的小女儿是宠着长大的,如果去了那种环境恶劣的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还有他可怜的媳妇,上面文件一下达,显然他没办法跟媳妇在一个地方了。 想到这些事,他瞳仁里又一阵失落和不安。 “老谢,别胡思乱想了。” 赵玉兰回头瞟了一眼谢晚宁,想说旁边还站着女儿,不要让女儿看出来他们对她立马找人结婚有多大的执念。 再说小宋人品不行,突然退婚,那就注定跟女儿无缘。 反正真到了那一天,要是还没办法,就跟孩子们断绝关系。 绝对不能连累他们。 “爸,我刚才听二姐说你明天中午就要去槐树大队。” 谢云华一听,眼神一暗,他和媳妇的话,怎么就让二女儿听去了呢。 “宁宁,别担心,爸跟几个叔叔一起去,不会吃苦的。”谢云华还幽默风趣地安慰,“去了也好,那些人就不会跑到家里闹了。” “老谢——”他媳妇听了眼睛都红了。 为国家操劳半生,到头来,还要到那种地方去。 谢晚宁的心情也不好,毕竟后世的人都知道,这是高知识分子最痛苦的时期。 有的一到乡下,就住牛棚,还要被某些人欺负。 为了让谢云华能过得好点儿,谢晚宁决定,见见那位槐树大队的队长。 隔天去医院,谢晚宁病房看望秦天柱的时候,槐树大队的老队长刚好要找她,还要请她吃饭。 “不用了,大队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不不,那不行,要不是谢医生,我儿子就死定了。” 这槐树大队的队长说什么也要请谢晚宁去国营饭店吃一顿。 为了父亲的事,谢晚宁没拒绝。 饭后,小声提起了父亲的事。 谢晚宁便于对方能知道自己父亲是谁,特地拿了谢云华和几位研究员叔叔的合照放在桌上。 “这个人,是我爸谢云华。” 秦队长擦了一把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照片,盯了好几眼。 立马说:“谢医生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你放心,要是去的真是我们那儿,我们一定好好照顾他们。” 谢晚宁心生感激:“谢谢大队长。” 后来饭后付钱,谢晚宁主动给,结果大队长等人拦着,快速把钱付了。 还给谢晚宁留了个联系方式,说是以后可以打电话,或者写信告知情况。 谢晚宁欣喜不已。 她问过,确定谢云华要去的地方就是槐树大队。 自己在城里,帮忙打点好,这样父亲就不用受罪。 而且她看出来了,大队长人品不错,他是发自内心地感激自己救了秦天柱的命。 单就这一点儿,他们也不可能亏待了父亲。 何况再过两年多,这段艰难的时期就结束了,父亲便能回城。 中午谢云华抽空来病房看望儿子,谢晚宁就把人拉到一边,提起了这件事。 谢云华听后,眉头舒展:“真的吗,宁宁?” “爸,我没说谎,你要不信,我带你去病房,见见大队长他儿子。” 秦大队长有重要的事,回了乡下,也没在医院久待,她挺心虚。 “爸爸怎么可能不相信宁宁呢。”谢云华拍拍谢晚宁的胳膊,眉梢含着笑,“一会儿我就要走,能不能见见你的心上人啊?” “爸,人家不一定有空——” 正说着,小李护士走过来传话,“谢医生,有位同志找您。” “找、找我?”谢晚宁满目疑惑,回头看着谢云华,“爸,我先过去一下。” “好。” 小李护士带着谢晚宁过去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看着谢晚宁,一副八卦的笑。 霍景川一身军装,带着警卫员小钱站在大厅,正盯着墙壁上谢晚宁的照片看。 “团长,团长,人来了。”旁边的警卫员小钱看到谢晚宁出现,胳膊肘碰了下霍景川。 霍景川扭头,笑容瞬间敛藏,神情跟着正经。 他望着谢晚宁:“谢医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霍团长。”谢晚宁觉得这个寒暄方式很奇怪。 好像也就隔了几天没见面而已。 “团长,您找我是……” 霍景川笑着道:“不能来看看谢医生吗?” 他找人查过了,这位谢医生之前有个订婚对象因为她家里的事打了退堂鼓。 所以谢晚宁同志是单身。 只要他乘胜追击,以真心换真心,就可以追到这个漂亮能干的媳妇。 不过纵然是战场英雄,对于从没处过对象的他而言,望着自己看上的女人,还是有些无法形容的慌张。 “当然可以。” 在谢晚宁眼里,霍团长容颜俊美,绅士儒雅。 年轻不说,又是团长。 有这样的对象,爸妈那边肯定很高兴。 霍景川从兜里拿出一个礼物盒:“送你,谢医生。” 谢晚宁回神,瞅着礼物盒,一时哑然。 上次的礼物,是因为她救了人。 这次是为什么? 小钱站在后面,憋着笑。 看得出来他们团长上次见面动了心,不然也不会亲自选礼物,还大老远跑过来送给谢医生。 谢晚宁原地杵着,没接。 霍景川笑容满面地说:“谢医生,多亏了你,给我们部队救下了一名兵王。” 谢晚宁琢磨,兵王指的是应该是大哥谢晚城。 “谢谢霍团长。” “不客气。” 谢晚宁无意间触碰到对方的手指。 霍景川心口猛跳,他垂手,忍不住蜷了蜷手指,面颊绯红如霞。 第7章 有心试探 谢云华不舍女儿,跟在后面,默默地看着谢晚宁的背影。 不想看到女儿跟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有说有笑。 那身军装四个兜,这一看就是当干部的。 谢云华心里打鼓。 但想到女儿家里说的有心上人,为了女儿的婚姻幸福。 他还是没忍住走了过去:“宁宁——” 谢云华走到跟前,一副狐疑的表情望向女儿。 这不就撞上了吗,谢晚宁这样想着,转头看向父亲的眼神。 一看就知道他内心活动是什么。 不过她也不害臊,就是有些担忧。 毕竟她也心虚,这霍景川还没有搞定。自己昨晚是为了安抚父亲的情绪,才说出自己有心上人的瞎话的。 这万一误会了,把她的计划打乱了…… 谢晚宁抢先介绍:“爸,这是霍团长,是我哥救过的领导的朋友。” 被这复杂的关系弄得脑袋宕机的谢云华,苦笑着望向女儿。 反倒是没处过对象的霍景川,心里打鼓。 虽然面上努力保持淡定,但想到这是谢医生的父亲,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岳父时。 就总感觉自己今日来看望的举动,显得不够诚心。 大概是看出气氛尴尬,谢云华也不像电灯泡杵在原地了。 只是说了句,自己去病房再看看儿子,就消失在了大厅。 霍景川想表现一下,跟着就道:“谢医生,一会儿有空,大家一起吃顿饭吧?” 他甚至刻意强调了句,“你大哥是我战友的救命恩人,那我也应该请您父亲吃顿饭。” 谢晚宁望向谢云华:“我爸可能没什么时间。” “怎么会呢?”霍景川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如果有事,我一会儿送伯父回去。” “好吧。” 盛情难却,加上霍团长身份的缘故,谢晚宁没再拒绝。 当然她也从霍团长望向自己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端倪。 决定主动出击。 几人仍旧去的国营饭店。 霍景川这次,比上一次请客吃饭,还要殷勤讨好得多。 倒茶,涮筷,点菜,谈吐,每一个细节,都力争做到最好。 唯恐给这个高级知识分子的长辈留下坏印象,连带最后一点儿做女婿的可能都抹杀了。 谢云华早看出这位团长的端倪,心里也早就拿自己女婿的标准来审视。 人长得俊,身材好,又是高官,这都是一眼看出的优点。 其次,有眼力劲儿,会来事儿,舍得花钱,这又是刚刚相处了解到的。 尤其是他看女儿的眼神,那简直是把喜欢演绎得淋漓尽致。 谢云华想着女儿的心上人这么优秀,自己要是问东问西,那就太不懂事了。 要回去的时候,霍团长主动提出,护送谢云华回去。 谢晚宁是想看看自己父亲的意思,但没敢做得太明显,只是推托地说:“不用麻烦了,霍团长,我自己送我爸回去就行。” “没关系,坐车总比走路快。”霍景川没给两人拒绝的机会,就让警卫员去开车。 医院近,谢晚宁很快就到了。 她猜到,这位霍团长大概还要热心肠地把父亲送回家。 她不是傻子,第一次看不出什么,那今天的所作所为,霍团长必定有所图。 作为部队的团长,调查自己的家庭背景,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 得知自己的家庭情况,还愿意聊天接送。 那必定是图她这个人了。 谢晚宁决定,等父亲的事处理好了,她就旁敲侧击地让这位霍团长给自己介绍对象。 如果他对自己有意,必定会拒绝。 如果他对自己无意,那也能借助对方的人脉,找到一个好的对象,了却父母的心事。 谢晚宁想到这里,都不禁佩服自己的智商。 不过,她自然不知道,霍景川这位团长送她爸回家,还有别的原因。 下午,谢晚宁查房后,回到大哥谢晚城的病房。 “哥,你怎么了?” 坐在床边的谢晚城,激动不已地抓住谢晚宁的胳膊:“宁宁,哥好像能站起来了。” “怎么可能那么快?”谢晚宁自然清楚是灵泉起了修复的作用。 但为了让整件事有逻辑,她也只是装作不可思议的表情。 “真的?”谢晚城撑着地板站起来,当着谢晚宁来回地走了几圈。 虽然不像健康的腿那样灵活,但至少有了知觉,还能站起来走几步。 他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宁宁,哥有你这样的妹妹,真是一辈子的福气。” “哥,你说得太夸张了。” “不夸张。”原本谢晚城觉得自己从此变成一个瘸子,再也无法为祖国效力。 那种此生坚定不移的伟大目标,又重新在心上扎根,他不由地热泪盈眶。 “好了,哥,你才好一点点,就这么走来走去,万一出现后遗症,我可不管你。” 谢晚宁眼神示意他到病床歇着。 “好,我听妹妹的。”谢晚城蹦到病床上,乖乖地盖好被褥。 可想起爸说的小宋临时变卦的事,他又按耐不住地安慰,“宁宁,小宋不娶你,那是他没眼光。我们华国这么大,就不相信没一个长了眼睛的男人。” 谢晚宁不置可否:“嗯,我也觉得我挺优秀的。”毕竟她早就知道宋元亮不会娶。 “不过……”谢晚城掀了掀眼皮,不由地问,“宁宁喜欢的人……是谁?” 谢晚宁耷拉着眼皮,她不做没把握的事,等计划成了再坦白! 病房里又有八卦的气息在蔓延。 “大哥,以后再说。” 这时,小李护士带着两人来了病房。 回头,迎上霍景川的目光,谢晚宁吃惊得无以复加。 这都见过面了,怎么又来了? 走神间,霍景川转头看向小钱。 小钱把两个罐头和两罐麦乳精放在桌上。 他眼神掠过诧异的谢晚宁,直接望向了病床的谢晚城。 虽然不是一个军区的,但当兵多年的谢晚城倒立马从对方的军装辨别出此人有身份。 他说着就要起身敬礼,“首长好。” “快别动了,你这腿还没好全呢。”霍景川浅笑着介绍,“我叫霍景川,是京北军区的,这是我警卫员小钱。” 谢晚城认真又恭敬地听着。 “我买了些东西过来看看你。” “让首长破费了。”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霍景川立马打断,“要不是你,胡营长就危险了。” 谢晚城被霍景川说得满面通红。 后来在病房待了大半个小时,才叫着警卫员离去。 谢晚宁替大哥把人送到医院门口。 霍景川在台阶上止步,回想起谢云华的事,心神不宁。 他想,得回去找人打听,看看有没有槐树大队的人。 “霍团长?” 谢晚宁的声音叫回了走神的霍景川。 霍景川疑惑地看着她:“谢医生有事跟我说?” “想让霍团长帮个忙。” 谢晚宁从兜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霍景川:“我从小就崇拜当兵的人,想找一个对象。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霍团长帮忙介绍一下了,谢谢。” 霍景川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得看他的选择。 谢晚宁说完,转身就回了医院。 眉眼间攒足了笑。 第8章 相亲差点儿翻车 在任何一个年代,没有谁会莫名其妙地对一个女人好。 谢晚宁这个后世的人,自然也不会一直互相拉扯来判断对方最后的目的。 所以她试探一下。 倘若霍团长真有情,那也可以说开了,互相相处看一看。 总不能坐以待毙。 到最后还在为找不到对象而头疼。 不过说来也巧,这番试探,倒是让霍景川心虚了。 拿着手里的黑白照片,望着照片里漂亮温婉的女人,他的心里很不得劲儿。 把人家爸妈和哥哥都见了,把自己对谢晚宁同志的欣赏和喜欢转达了出去。 可偏偏到了当事人这里,才猛然发现自己好像把媳妇给推了出去。 政委陈进看他坐在办公室走神,手指推着眼镜,笑容晏晏地走近。 “景川,怎么回来心神不宁的?” 霍景川端起桌上的搪瓷杯,猛地灌了几口茶,下意识地把照片拍在桌上。 “救小胡的谢医生医术高明,我刚好见到了她。” 政委陈进伸手把照片拿起来,龇着大牙笑:“怎么,这医术高的小姑娘惹到你了?” “老陈,我不是这个意思。”霍景川手指着照片,一时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陈进,把他所有的心里话全套出来了。 他言简意赅地总结:“你是看上谢医生,但又觉得人家没看上你。” “倘若对我有意思,怎么可能给我照片,让我介绍我底下的人呢?” 霍景川的想法是,但凡谢晚宁对自己感兴趣,肯定能察觉出来他态度的与众不同。 毕竟她的父亲都看出来,下意识叮嘱自己,说谢晚宁同志是宠着长大的,要好好对待她。 怎么就…… 霍景川在战场上是英明神勇的霍团长,可论到感情的事,就有种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进把照片放回桌,背着手,朝对方的凳子上一站:“你平时那股聪明劲儿去哪儿了?” 政委的话说得模棱两可,霍景川听得糊涂,一脸诧异地抬起头。 “人家让你介绍,又没说排除你。你要是感兴趣,就以相亲对象的身份去见她嘛。” 陈进眼角带笑,“你也老大不小了,遇到喜欢的人,要把握好机会。” 他这个霍团长,人长得俊,本事又出众。 底下给他介绍的女同志也不少。 只是他挑剔又慕强,还非要做医生的对象。 霍景川上次替朋友去答谢的原因,就是听说那医院有了医术高明的谢医生。 他本着见面的目的前往的。 谁知道短短的时间,就对谢晚宁有了说不出的好感。 那天开车去医院,也非闲得没事儿干。 只是满脑子都是谢晚宁这位女同志,他想看见她。 至于请客吃饭,送人回家,也是想看看对方爸妈对他的态度。 无疑,他的用意被猜透,心里也多了一丝自信。 谁想这见一面,竟收到了心上人给予的“媒婆”任务。 什么跟什么。 霍景川越琢磨,心里越堵得慌,直到陈进这个政委过来开导,他心上的阴霾才一扫而空。 “有道理,老陈,你不愧是搞思想工作的。” 霍景川说着就从办公室离开,收拾一番,就打电话到了医院任院长处。 说要跟谢晚宁同志说句话。 谢晚宁在电话里听到“事儿办妥了”的话时,不由地愣了。 看来自己猜错了。 霍团长确实对自己没意思。 不过霍景川嘱咐今天下班后在国营饭店见人,她还是挺高兴的。 能被团长介绍来的,人品应该不错。 为了相亲时能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她还专门回家里挑了一身碎花的布拉吉,白色的复古摩登丁字皮鞋,前去赴约。 到的时候,霍景川身旁的警卫员小钱正笔挺挺地坐在座位上。 时不时地四下张望。 谢晚宁看到相亲对象是熟人,松了一口气。 坐下就跟着说,“小钱同志,谢谢你不辞辛苦来跟我相亲。” 警卫员小钱瞳孔瞪得老大,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 他想确定一下,“谢医生,你、你刚说什么?” 谢晚宁估摸着对方是不好意思,又主动道,“相亲啊,你不是团长给我介绍的吗。哪,我先把我家里的情况跟你说说,其实……” 霍景川买了一包大奶糖回来,就看到这滑稽的一幕。 自己的警卫员这是……在替自己招待? 熟料走近了一听,额头冷汗直冒。 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好媳妇就要没了。 霍景川站在背后,干咳了一声,警卫员小钱立马站起:“团长。” 那张俊脸,明明在笑,可看的人,总觉得阴沉沉的。 仿佛做了什么,惹恼了他。 不过只是一瞬功夫,坐在谢晚宁对面的霍景川就立马笑出声,“不好意思,为了买点东西,迟到了。” 其实两人都早到了。 大概是不想给对方留下坏印象,他们都提前准备。 只是都提前了,以至于霍景川后到,反而觉得自己来晚了,不自觉地生出一丝羞愧来。 谢晚宁抬头看手表:“时间还早呢,是我们早到了。” 霍景川又干咳了两声,警卫员小钱有眼力劲儿,立马说要出去买点儿东西。 谢晚宁这时才恍然大悟。 可能真正跟自己相亲的,不是警卫员小钱,而是……坐在对面的霍团长。 闹了半天,介绍的对象是他?谢晚宁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谢医生生气了吗?”霍景川声音温柔,“知道相亲对象是我以后?” 谢晚宁努力压下刚才认错的尴尬,极力表现得大方得体:“我以为霍团长给我介绍的是小钱同志?” “小钱家里有对象。”霍景川担心谢晚宁喜欢那一类型的,把唯一的可能都堵上了。 “哦。”谢晚宁笑了下。 霍景川把一包大奶糖放在桌上:“给你的。” “谢谢。”谢晚宁没有拒绝,伸手收下。 刚才坐在对面的是小钱同志,她很不习惯。 觉得计划照着不同的方向发展了。 眼下来的人是霍景川,想着他对自己肯定有好感,就没矫情地拒绝。 即便自己空间,这种糖果,多得数不清。 “你对我的印象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我回去就打结婚报告。” 谢晚宁很清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且她对眼前这位的霍团长,有一丝好感。 只是她不敢确定,毕竟现在家里这个情况,都能吓跑一个钢铁厂的工人。 又何况一个身居高位的干部呢? 第9章 起誓! 谢晚宁脑子里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停顿了几秒,然后抬头,小心翼翼地打听。 “你、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在见你之后,我就找人查过了。” “你不在意么?” “你母亲是生物学博士,你父亲是制药研究员,他们都是为国家做贡献的人。” 在霍景川的心里,如果不是时局动乱,他们这些高级知识分子,都应当受到所有人的尊敬。 虽然是在部队,但他也了解现在某些人的所作所为。 即便改变不了现状,但保护自己的心上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的情况,未来可能会影响你。”谢晚宁把话说开,任何一个情况都没有隐瞒。 毕竟未来是要一个屋檐下生活的。 现在不说好,以后要是拌嘴拿这件事说事,那就惨了。 霍景川看着谢晚宁那质疑的目光,二话没说就举手发誓。 “我以我的信仰,我的生命起誓,我说的没有半句假话!” 谢晚宁被他那坚定不移的态度折服,震撼又感动。 “谢谢。” 这两个字,霍景川听了就不乐意了。 他要的不是谢谢这种模棱两可的回复。 而是谢晚宁对他有没有好感,愿不愿意接下来相处。 “那……我需要跟上面提交结婚报告吗?”他换了一种方式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谢晚宁没反应过来他会这么问,吃惊的同时,还有些尴尬。 “我的情况,团长你知道了,那你的家庭情况……” 霍景川想起来,立马解释:“我爸是船厂的,我妈是纺织厂的。” “没啦?” “我有两个姐姐,我大姐在农村,我二姐在文工团。” “文工团?”谢晚宁一怔,“你二姐叫什么名字,我二姐也在文工团。” 霍景川垂眸,有些不好意思:“我二姐叫霍景言,跟你二姐关系还行。” 谢晚宁听到这话,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 心里禁不住怀疑,霍景川之所以献殷勤,是不是也是通过他二姐的口,了解到自己被退婚的事。 “你在想什么?” “没。”谢晚宁面带诧异,“我的情况,你都知道吗?” “我知道。”霍景川温声说,“我已经想好了,你以后可以跟我随军,你这样的人才,部队会欢迎的。” 看自己说了这些话后,谢晚宁表情古怪,又立马补充,“工作还是不工作,都任由你选择。” 他喜欢的是谢晚宁的人,并不是一个工作机器。 而且凭他每个月的能力,养活自己的爱人,不是问题。 “我还有两个问题。”谢晚宁郑重其事地看着霍景川,“这两个问题很重要,不能隐瞒。” “你说。”面对谢晚宁,霍景川的声音都柔和了几个度。 眼角满是宠溺的笑。 “你有没有白月光,朱砂痣?” 怕霍景川听不懂,她努力把话说得更清楚,“暗恋你,背地里喜欢你的女人我管不了,但你不能有别的女人。”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不行。 中央空调也不行。 她要的就是独一无二的偏爱。 这样在这个世界里,她才不至于整天为了感情一点破事哭哭啼啼。 她可以做很多有意义,有价值的事。 为了国家,为了她来此一遭的人生。 霍景川之前提起这些的时候,谢晚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心里还担心,她是不是对自己没有好感。 但此刻她一脸专注地打听起自己感情的事。 心里有点小嘚瑟。 “我霍景川从尸山血海里爬上来,一心只想报效祖国。但活到现在,也就在国营饭店遇到喜欢的人。” 最后那句话说完,他的眼神就全部落在了谢晚宁的脸上。 目光一刻不眨。 好似在说,我就是遇到了喜欢的你,才这么主动地来到你面前,跟你相亲。 被那认真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 谢晚宁快速地别过视线,可滚烫的脸颊还是没能掩盖她此刻的紧张和为数不多的害羞。 霍景川发誓的手还悬在耳边,看着谢晚宁的目光依旧真诚,“你的第二个问题呢?” “我家里这种情况我提前告诉你了,你有没有把我家和我的情况告诉你的家人。” 谢晚宁不希望未来他的亲人也拿这件事对自己指手画脚。 “我来跟你相亲之前,跟家里的每个人都打了电话,他们听到我说要结婚,高兴坏了。” “我的情况……” “我也说了。” 确切地说,他一提,家里的人就都让他好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毕竟什么都没干,就被冤枉,就被人欺负,是挺痛苦的事。 霍景川又语重心长地问了一句:“还有别的问题吗?” 谢晚宁摇头,“没有了。” “那我们的事……” “我答应了。”谢晚宁单刀直入,“今晚跟我回家,见见我妈,可以吗。” 父亲才被下放,趁着母亲还没事,她必须带着霍景川回去,安母亲的心。 霍景川听到这个回答,激动又兴奋。 他离开前,政委陈进还苦口婆心地说,一般女方主动提回家吃饭,那就是有意向。 回到家里,见到未来的岳父岳母,就必须好好表现。 要有眼力劲儿,逮着机会就上。 甚至于,不能有任何不文明的行为。 这些在耳边反复响起的话语,霍景川口干舌燥,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坐车回去的时候,他还整理了仪容,务必让自己看上去足够的稳重靠谱。 车子开进院子,谢晚宁就带着霍景川和小钱走上台阶。 一进屋,就看到屋子里凌乱不堪。 而赵玉兰正蹲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她刚被那些闯进家里的人训了一顿,脸色惨白。 谢晚宁着急地走过去,心疼地问。 “妈,他们又来了是不是?” “宁宁,妈没事儿,别担心。” 赵玉兰收拾被翻得乱糟糟的家时,就后怕女儿突然下班回来。 毕竟自己挨训也就罢了,要是小女儿也出事,她会疯的。 “妈,我来收拾吧,你先起来。” 谢晚宁就想不通了,那些人怎么就逮着她爸妈不放。 “你上了一天的班,还让你干这些,妈自己忙活就好了。” 赵玉兰安慰谢晚宁的时候,一回头,就看到了脱下军装,已经在收拾的霍景川和他的警卫员。 当即瞳孔扩张,难以置信。 老天开眼了吗? 老谢离开时说的话是真的,这真是他们未来的女婿? “宁宁,他是……”赵玉兰指着人,目光看着身旁的女儿谢晚宁,再次确定。 第10章 带回家 谢晚宁循着目光看过去,霍景川正带着他的警卫员小钱,在搬倒在地上的桌椅板凳。 他军装脱了,里面穿着白色衬衣,袖子挽到了胳膊肘,露出麦色的肌肉线条。 臂力够大,偌大的桌子被他轻轻松松地放到了角落。 谢晚宁盯了好几眼,才一本正经道:“妈,这就是你未来的女婿霍景川。” 听到女儿这个斩钉截铁的回答,赵玉兰欣喜若狂。 她擦了把手,连忙站起来,“宁宁,哪有第一天就让人家干活的,快去,给小霍和小钱倒杯水。” 赵玉兰像看老熟人一样,旁边的谢晚宁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好像妈早就认识两人? 她去厨房,找了个下脚的地方,烧了水,泡了四杯茶端出去。 此刻,霍景川里里外外已经规整好了,旁边的警卫员小钱还在扫地。 “都来喝杯水吧。” 赵玉兰拿了两个瓷盆,给人打了水洗脸。 看到霍景川,她眼里似点缀着星辰,好似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谢晚宁看自己也插不上话,只好先回厨房做饭。 从空间里拿了一些菜出来,做到中途,走来一个人。 霍景川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说,“要帮忙吗?” 谢晚宁摇头:“不用了,你在外面陪我妈说话就行。” “我想,外面应该不需要我。”霍景川无奈摊手,目光示意外面,“有小钱在,他很会说话。” 谢晚宁也看了一眼,赵玉兰和小钱聊得很开心。 她浅浅一笑,收回视线,把一盘豆角递到旁边,“那你进来帮我摘豆角。” “好。”霍景川这个一米八七的人一走进厨房。 谢晚宁视觉上,就感觉到了碾压。 但与此同时,也有天塌下来,他能顶着的安全感。 谢晚宁切着葱,玩味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见过我妈?” 霍景川摘着豆角停住,只好解释:“上次送你爸回来的时候,我们在屋里见了一面。” 谢晚宁放下手里的菜刀,扭过脑袋:“你之前乱说话了?” “没、没有。”话是这么说,但他当时表现得太不正常了。 谁家送人回家的,还提前准备了一大堆礼物啊。 而且提起谢晚宁,他情不自禁地说了很多好话。 沙发上,夫妇俩看他的眼神,霍景川根本无法忽略。 “没有才怪。”谢晚宁偏头打趣他红彤彤的脸,“要不然,你摘菜,也能脑补充血吗?” 被喜欢的人调侃,霍景川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他默默摘菜,手上动作却加快了。 霍景川摘完所有的菜,就被谢晚宁推出了厨房。 冰箱里的肉好像不多,她必须去空间里拿一点儿。 四个人吃饭,最少都要五个菜,不能让人看笑话。 霍景川从出去以后,就高度紧张。 不知是急的,还是热的,俊俏的脸以及耳朵,都是红的。 坐得最近的警卫员小钱看得真切,可他也不敢调侃霍团长。 他刚才陪着团长的丈母娘说话,脸也红了好一块。 还从来没有第二个,能不嫌弃他废话多的长辈。 “我、我去看看晚宁的菜好了没有?” 霍景川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从坐下来的那一刻开始,说话就开始结巴。 要再不起身缓缓,他肯定会给岳母留下坏印象。 “晚宁,我来帮你吧。” 之前一口一个谢医生叫着,突然叫得这么亲密。 盛饭的谢晚宁也冷不丁地回头瞅了霍景川一眼。 “好、好啊。” 她答应着,让霍景川把菜端出去。 霍景川端着两碗菜出去的时候,警卫员小钱也着急地跟进来,端了其他的菜出去。 几个人坐在桌上,赵玉兰有些尴尬地解释:“小霍啊,今天家里来了人,唯一的一瓶酒都被抢走了。” 霍景川摇头,笑着说:“伯母,我、我不喜欢喝酒。” 旁边的警卫员小钱也跟着忽悠:“对啊,伯母,谢医生,我们团长那是滴酒不沾。” 听到这些谎话的霍景川,恨不得一脚把小钱这个猪队友踹开。 这么下定义,以后他还怎么敢在媳妇面前喝酒。 抽烟他没瘾,但部队里,一开心了就喝酒。 这可是时常的事。 赵玉兰天真地信以为真:“是吗,小霍不喜欢喝酒啊,那就太好了。” 旁边的谢晚宁倒是看出来,眉开眼笑地给了台阶:“适当小酌,那是情趣,你要不喝,我还没伴儿呢。” 警卫员小钱立马补救:“那我们团长肯定得跟嫂子学。” 这一声嫂子,倒是把霍景川和坐着的赵玉兰哄高兴了。 一个想着有了媳妇,另外一个觉得小女儿有了归宿,就可以不用跟自己一起受罪了。 最近学校那边不太平,听同事说,上面有文件下来。 估计也要离开这里了。 等这顿饭吃完,霍景川忙着去洗碗。 警卫员小钱知道他们霍团长在丈母娘面前要好好表现,也没争抢。 “来我家吃饭就帮忙洗碗,是不是很累。” “不累。”霍景川挺实在,瞥了厨房门口的谢晚宁一眼,“再说了,你做饭已经够累了,我哪能让你洗碗呢?” 谢晚宁趴在门口小声问:“那我以后要是都不想洗碗呢?” 霍景川眸光含笑:“只要我手不残,以后的碗,我洗定了。” “真是好男人。”谢晚宁竖起大拇指。 明明只是打趣,随口一夸,但这话还真让霍景川有了干活的斗志。 碗不仅洗得干干净净,连厨房里里外外都打扫好了。 等出来,额头还沾染了灰尘。 “小霍,来,洗把脸。” 赵玉兰给霍景川打水洗脸的功夫,刻意提了一句结婚申请的事。 霍景川连忙说:“我已经打了结婚申请的报告了,很快就会下来。” “那就好。”赵玉兰说着,眼神含着泪珠,“小霍啊,我女儿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什么苦,要是以后做了什么,你千万别生气。 她要是做错了,你就把人带回来,我好好教训她。” 霍景川看到岳母眼里的泪光,连忙道:“妈,我永远不会辜负晚宁,我会好好照顾她。” 赵玉兰含着眼泪笑看着霍景川点点头 ,一句妈,总算让她定了心。 那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了。 后来,送走霍景川和他的警卫员以后,赵玉兰才拉着女儿到了屋里。 “之前我跟你爸爸把资料和书籍都埋在小院,就是害怕被搜出来。可我刚刚去找,那坑里什么都没有。” 赵玉兰焦灼地拉着谢晚宁的手,“宁宁,这可怎么办,那些东西是不是被发现了?” 第11章 结婚申请 谢云华还在家的时候,就和赵玉兰挖坑埋了资料和书籍。 为这事,他心神不宁,每每都要去坑那边看两眼。 动不动就站在填埋的地方踩两脚,好似那样就牢固一些,不会被发现。 可谢晚宁很清楚,但凡那些人进来搜查,哪怕掘地三尺,都能找出来。 毕竟在搞破坏,找东西这种事儿上,他们脑门上都写着几个字。 ——我们是“专业”的。 为了宽爸妈的心,让他们不至于担惊受怕。 所以谢晚宁等他们休息后,就悄悄地去院里把它们挖了出来,藏在了空间。 还刻意在原来挖坑的地方,放了一点儿白菜种。 “可我没看到那些人在院里翻东西呀。”赵玉兰惶惶不安,“宁宁,更怪的是,那儿还长出了小白菜。” “妈,那些东西,在我这儿,我都藏好了。”谢晚宁握着赵玉兰的手,“白菜种也是我撒的。” “什么,是宁宁拿走了。”赵玉兰忧心忡忡道,“不行不行,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爸妈可不能连累你。” “妈,你想想看,如果我藏的地方那么好找,为什么他们没搜出来?” 谢晚宁眼神明亮,“你知道的,我也有很多书,也需要藏的。” “这……”赵玉兰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她的宁宁在国外留学,各种外文书数不胜数。 没出事,肯定是藏到了一个好地方。 “宁宁,你真藏好了?” “真藏好了,你放心。以前你跟爸保护我们,保护这个家,现在宁宁该保护你们了。” 谢晚宁抬手,擦掉赵玉兰眼角的泪珠。 乌云总有一天会被驱散的。 “宁宁,你说,结婚申请能通过吗?”回到屋里,赵玉兰又关心起女儿的婚事。 尤其害怕小霍那边出现变故。 比如结婚申请不通过什么的。 现在这个特殊时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赵玉兰只希望,自己的宁宁可以跟老大和老二一样,安然无恙。 老谢离开的时候,千叮万嘱,等小霍和宁宁结婚,必须写信说一声。 她知道老谢心里一直在意这个。 霍景川从那天离开,隔了三天都没来。 表姐王琪倒骑了二八杠在医院外面等。 谢晚宁下班后出来,就看到了人。 “晚宁?” 王琪穿着一件杏色的布拉吉裙,头发扎成了两个麻花辫。 她是大姨赵玉梅的女儿,比谢晚宁大一岁。 当初国外留学的时候,谢晚宁就是跟表姐王琪一起去的。 “表姐?” 王琪冲过来,一把抱住谢晚宁,眼眶里都含着泪。 原主的记忆里,这位表姐人特别好。 “晚宁,表姐听说了,那姓宋的,临时反悔了是不是?”她想到谢晚宁现在的处境,又急又气,“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琪磨着后槽牙。 在她眼里,谢晚宁这种漂亮有学问的妹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表姐,我没事。”谢晚宁轻声安抚,“其实我并不喜欢那个小宋。” “不喜欢好,表姐给你介绍好的。”王琪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表姐让你姐夫给你介绍一个当兵的。” “给我?” “是啊,表姐要给你介绍一个比那姓宋的好一百倍的。”王琪温柔地开导,“晚宁,你记住,小宋不娶你,不是你不好,是他没眼光。” 谢晚宁看表姐眼神笃定的模样,不由地笑了:“表姐,其实我已经有对象了。” “有了?”王琪木讷地站着,迟疑了两秒。 兴奋地跳起来,“真的,是什么人,在哪儿工作,人长得怎样?” “你这一口气,问题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 王琪整理好心情,身子往谢晚宁身侧挪了挪,“好,你说,我听着。” 谢晚宁就将自己和霍景川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琪。 王琪听了眉开眼笑,“是团长啊,那真是太好了。” “就是不知道他那结婚申请能不能过?” 过去三天了,谢晚宁还没有见到霍景川。 总感觉,这件事不可能那么顺利。 “为什么申请不过?”王琪柔声安慰,“我嫁给了一个政委,不照样申请过了吗?” “政委?” “是啊,还是团部的呢。”王琪说笑间,眼底划过一片哀伤,“只可惜,我爸下放的时间很快,我结婚,他都没出现。” 谢晚宁听母亲说起过,姨父是武器库的研究员,这次是跟父亲,一起下放到了槐树大队。 大姨是数学博士,她和母亲在同一所学校。 之前母亲挨打,还是大姨背回来,原主及时医治,才抢回一条命。 虽然受苦受难,但他们依然相信,黑暗的地方会有光照进来的那一天。 “晚宁,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最近眼皮直跳,我总觉得会有事发生。” 谢晚宁安慰道,“表姐,也许是你最近没休息好。” “但愿吧。”王琪察觉气氛尴尬,立马转移话题,“好了,说点儿好玩的,团长那人长得怎样?” “该怎么说好呢?”谢晚宁停住脚,有些纠结。 “实话实说啊。”王琪狐疑,“人长得好看吗?” “挺好的。” “晚宁能说一句挺好,那肯定很俊。”王琪哈哈笑起来,“太好了,到时候我一定过来吃喜酒。” 谢晚宁也是害臊地应了一句。 到了家里。 大哥和二姐以及姐夫都在。 文件又下来了,母亲明天一早,就要跟着几个同事离开。 因为这件事,一家人都像蒙在阴影里,表情郁郁。 可看到晚宁,全家又哀伤起来。 小妹和霍团长的事还没圆满,母亲就出事了。 “宁宁,那位霍团长,来消息了么,什么时候领证?” 谢晚宁一时语噎。 霍景川那边并没有任何消息。 甚至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件事受到了阻碍。 第二天,她心神不定的时候,任院长找她去了办公室。 并把霍景川警卫员小钱送来的礼物拿给她。 “他怎么不亲自来一趟?” “哦,部队那边有点儿事,所以他才派人送来了这个。”任院长小声说,“他让我跟你说,结婚申请通过了。” 谢晚宁听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事将至,小谢,恭喜啊。” “谢谢任院长。” 离开院长办公室,谢晚宁看着盒子里的手表,满心欢喜。 一般结婚,都会送三转一响。 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还有手表。 谢晚宁琢磨,这块手表,应该就是霍景川给自己的彩礼。 只可惜,她并不知道,霍景川那边出了事。 第12章 契机 霍景川在将手表和要说的话转述给警卫员小钱以后,就昏迷了。 人被送往部队医院。 急诊室外。 政委陈进背着手,在走廊里徘徊。 “马上都要结婚了,景川怎么就出了这种事。” 霍景川为了捉拿间谍,腰部挨了一枪,陈进担心自己的生死搭档,絮叨个不行。 他媳妇田芳柔声安慰:“你别走来走去的,快坐下吧。你脑袋不疼了啊。” 陈进当初跟着霍景川上战场的时候,脑部还残留着一颗子弹。 没有谁敢做开颅手术,各家医生也只建议保守治疗。 可这两年,陈进头疼频发,甚至有军医看完病历单,表示陈政委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霍景川为了救自己的弟兄,四处打听医术高明的医生。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在胡营长那里,得知有人能治好谢晚城的腿而心生欢喜。 这个契机,让他认识了谢晚宁。 他对谢晚宁的感情,从不认识时的崇拜,到见面后的欢喜,再到相处后的动心,只花了几天。 霍景川是战场英雄,他慕强,所以谢晚宁这样优秀的女同志,他完全抵挡不了。 昏迷前,他嘱咐警卫员小钱说的那些话,搁在以前,陈政委是绝对不敢相信的。 毕竟曾经那个战场英雄,嘴里永远挂着自己还年轻,要多为国家贡献两年的霍团长。 竟然为了女人折了腰,开始关注自己的感情问题。 陈进想着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还能看到搭档结婚,心满意足。 谁曾想,快结婚的时候,跑出个间谍。 虽然间谍被抓,但挨那一子,也不是闹着玩的。 “政委,都是我不好,我应该跟在团长身边的。”警卫员小钱内疚,当初就不该听团长的话,先去搬救兵。 陈进开导:“小钱啊,你团长受伤的事不怪你,要怪就怪间谍太狡猾。” 他看着小钱额头上的汗水,小声打听,“对了,你去见过谢晚宁同志了吧?” “我去的时候,谢医生在给病人做手术。所以把东西交给任院长转交就回来了。” 事实上,他抵达医院后,立马冲到任院长办公室。 把团长嘱咐要给嫂子的东西,以及要转达给嫂子的话,全部告诉了任院长。 然后马不停蹄地开了车返回军区医院。 到时,手术还没结束。 “这突然受了伤,还怎么结婚?”政委陈进头疼不已,“那位谢医生就什么也没问?” 警卫员小钱心虚地低了头。 陈政委一看。 得,小钱肯定找人转达,没有亲眼见到那位谢医生。 “明天一早,我替景川跑一趟吧。” 他媳妇早就听小钱说谢医生的医术高明。 要是能去见见谢医生,说不定她丈夫的病能治好。 “我也去。” 陈进埋怨:“你去做什么,我很快就回来。” “谢医生要真厉害,咱们也求求她,给你做个手术。”他媳妇田芳因为陈进的病,整天以泪洗面。 以前不敢说,怕丈夫伤心。 现在为了丈夫的安危,她不能不上点心。 “人家马上要结婚了,咱们就不要去添乱了。” 陈政委知道谢晚宁医术高,可就怕对方跟其他医生一样束手无策。 本来就是自己的原因,还给谢医生压力。 这让对方怎么安心地跟景川结婚? 田芳清楚自家男人的担忧,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管怎样,总要试一试。 如果检查后,谢医生也没有办法,那再听天由命也不迟啊。” 田芳执拗地望着陈政委,说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陈政委知道媳妇的用心,眼里含着泪,答应了下来:“那好,一起去吧。” 不过谢晚宁那边,是全然不知,会有两位贵客到来。 任院长倒是司空见惯。 毕竟他们医院里的小谢医生,人家医术厉害,现在还有一个当团长的男人。 什么人来,他都觉得不奇怪了。 任院长给陈进和田芳倒了茶,“陈政委,我已经派了人去叫谢医生过来,你们稍等一下。” 陈进摇头,笑着说不着急。 谢晚宁听护士说,是穿着军装的人,误以为是霍景川。 还特地回休息室,打扮了一下。 结果到了办公室,推开门,见到的,却是两个陌生人。 任院长看谢晚宁发呆,连忙走到跟前,劝道:“晚宁,这位是陈政委和他的夫人田芳同志。” 谢晚宁恭敬有礼地打了声招呼。 陈政委微笑着起身,“是景川担心,才让我来的,他怕小钱东西没带到。” “我已经收到了,谢谢政委。”谢晚宁解释。 “收到就好,等他身体好点儿,立马跟你领证结婚。” 谢晚宁听到“等他身体好点儿”这话的时候,眉头拧起,面带疑惑。 “什么身体好点儿,他出什么事了?” “哦,没什么,就是工作太累,生病了,养几天就好。”陈政委害怕走漏风声,立马找了借口补救。 可他目光闪躲时的心虚,还是落在了谢晚宁的眼里。 生病了还派人送彩礼,告诉她结婚申请通过。 霍景川的用心,谢晚宁很感动:“政委,您要是再见到他,麻烦跟他说一声,我会等他。” “好,他听见这话,一定很开心。”陈进想想就替搭档高兴。 旁边的田芳看丈夫这么久都没说自己想看病的事,着急地走出去:“谢医生,您救救我家老陈吧。” 谢晚宁彷徨地问:“政委哪儿不舒服吗?” “他、他脑袋里有一颗子弹。”田芳提起丈夫的病情时,双手都在发抖。 她脸色痛苦纠结,眼里泪水却不自觉地从眼眶掉落。 谢晚宁在后世听说过这种案例,并不觉得稀罕。 如果她没有那么大的金手指,没有穿越那么多世界,大概也不会这么自信。 “如果想要不头疼,脑子里的那颗子弹就必须取出来!”谢晚宁握着田芳的手,“嫂子,这并不是无药可救!” 田芳回头看着丈夫,眼里都攒满了笑,那笑激动,震撼,又透着希望。 “谢医生,谢谢。” 她顿了两秒,双膝一弯,就要给谢晚宁跪下。 被谢晚宁及时阻拦。 “不过,这个开颅手术也有危险,政委得先做个检查。” 谢晚宁看着田芳,语重心长地嘱咐,“这样吧,你们先安排住院!” 第13章 慕名而来 陈进和田芳两口子看谢晚宁都没思索,就让他们安排住院,一时有些不习惯。 田芳又确定:“谢医生,手术有希望吗?” “嫂子,你放心吧,这手术我国外见过,有很大的胜算。” “好,太好了。”田芳拉着陈进的手都在打颤,此刻没有什么语言能形容她的激动。 任院长就在旁边,听到田芳描述的病情,不敢贸然让谢晚宁一个人动手。 急忙插了句,“我让大家一起,咱们开个会,商量商量。” 一般遇到个大病患,就会有这么一个操作。 谢晚宁在这个医院待这一段日子,早已司空见惯。 她平静地朝着任院长点头:“好。” 会议上,因为谢晚宁治好了谢晚城,大家对她高超的医术有自信。 所以这次在听到开颅手术的话题时,先是愣了下,而后才问,“谢医生,您真的有把握吗?” 也有其他科室的医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是啊,毕竟是开颅手术,稍不注意,可是要出人命的。” “何况,我听说这还是部队的政委。万一手术过程中出了事,你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连医院这么多年的老招牌,也得毁于一旦。 谢晚宁坦然直接地打包票:“我保证这次手术能成功。” 同事们看她这么笃定淡然,也不敢像上次那样持反对意见了。 毕竟他们同是医生,也希望能用自己毕生所学,救助更多的病患。 质疑同行,非君子所为。 “也不会给咱们医院丢人!” 一旁的陈悦笑着站起:“这样吧,我同谢医生一起做这个手术。” “谢谢陈姐。” “应该的。” 陈悦是医院老前辈,她站出来,答应辅助谢晚宁手术,同事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手术安排在了两天后。 当天下午,谢晚宁下班回家,只看到了大哥和二姐,母亲赵玉兰不见踪影。 “妈呢?” 谢晚城看着谢晚冰,柔声解释:“文件下来了,妈和大姨她们被下放到了红旗大队。” “红旗大队?” 谢晚冰走到跟前,拉住谢晚宁的手,表情哀伤,“宁宁,妈走得很急。 但她想到你跟小霍的婚事成了,还是很高兴的。 大哥和二姐也在托关系找找人,你别担心。” 谢晚宁沉默,父亲在槐树大队,她至少因为救了槐树大队的儿子秦天柱,可以帮到父亲。 红旗大队,她可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谢晚宁恨不得霍景川赶紧跟自己领证。 指不定随军,还可以找找关系,打听打听。 “宁宁,妈给你准备了结婚用的东西,走,二姐带你上楼看看。” 谢晚冰给谢晚城使了一个眼神,拉着谢晚宁去了楼上。 推开赵玉兰的卧室,只看见几床崭新的被褥。 被褥下还放了几千块以及一些粮票肉票。 甚至还把祖传的金戒指,留给了女儿。 “宁宁,这都是妈给你准备的,旁边这些布拉吉,是二姐挑的。” 谢晚冰看着小妹的表情,就不忍心。 她紧紧搂着谢晚宁,手掌轻轻地拍打着后背,软语哄道,“宁宁,不要不开心,爸妈不在身边,二姐也能照顾你。” 这话太暖。 谢晚宁有些庆幸,原主的家庭环境如此和谐。 看完礼物,谢晚冰又拉着她下楼吃饭。 谢晚城往年都在部队,很少回来,下厨的次数寥寥无几。 谢晚冰和谢晚宁很少吃到大哥做的饭。 所以目睹那一大桌美味佳肴时,瞳仁扩张,不敢相信。 二姐调侃:“大哥,你手艺这么好呢。” “那当然,哥当初上战场的时候,认识炊事班的老同志,他们很会烧菜。” 谢晚城抬手示意,让两个妹妹赶紧吃,别干坐着。 谢晚冰也是一个劲儿地给谢晚宁夹菜,生怕她还在为赵玉兰去红旗大队的事担心。 母亲离开前,特意嘱咐他们,要保护好妹妹。 最好能亲眼看着妹妹跟小霍领证。 可谢晚冰看霍景川一直没出现,总觉得不对劲儿。 等到谢晚宁回了家,她也免不了打听:“宁宁,那位霍团长怎么到现在还没来跟你领证啊?” 她虽极力安慰自己,不会出错,可还是免不了胡思乱想。 小妹的婚事不能再有差错了。 谢晚宁不想让他们担心,把那块手表放到了桌上,“这是他送来的彩礼。” 三转一响的彩礼,对方提前送了块手表,那就表示霍团长是真心喜欢。 “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吗?” 谢晚宁又笑着解释:“他说结婚申请通过,但他生病感冒了。” “原来是生病了才没来啊。” 二姐感慨了一下,总算不是申请没通过,要退婚什么的事了。 又这么过了两天,谢晚城的腿在谢晚宁的调养下,已经恢复如初。 部队领导打来电话,打听他的情况,说有个军事演习。 谢晚城想着不回去,就会错过军事演习,晚上睡不着,一个人在走廊里抽烟。 看到小妹房间的灯还亮着,从枕头底下拿了一笔钱,就出了门。 咚咚。 谢晚宁快速地从空间里出来。 门拉开,一沓钱递上来,“宁宁,这个给你。” 谢晚宁接过,看到五百块钱,又塞回大哥的手里:“大哥,我有钱,我不要。” “这是大哥给你的嫁妆。”谢晚城眉开眼笑,“大哥部队里花不了多少钱。” “可是……” “听话。”谢晚城的手在谢晚宁的头发上挠了挠,目光低垂,似有些难过,“明天大哥就得走了。” “明天,这么着急,不能多待几天么?”谢晚宁踌躇,“你那腿……” “大哥毕竟是当兵的,在家里懒几天,怕以后回去不适应了,而且还有个演习,想参加。” 谢晚宁想了想:“那我明天送你上火车。” “不用了。” “必须。” “好吧。” 第二天火车站,谢晚宁把自己拿灵泉水做的一盒点心给谢晚城带上。 并特意叮嘱是拿药做的,路上要吃完。 谢晚城点头应允。 原主的情绪影响下,大哥的背影,反而让谢晚宁忍不住流了眼泪。 这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绿皮货车轰隆隆地驶向远方,谢晚城坐在窗边挥手:“宁宁,要是遇到了事,就给大哥写封信。” “我知道了,大哥。” “快回去吧。” 火车站人来人往,谢晚宁转身回去,刚到车站口,一个人影撞过来。 她眼疾手快地避开,才没撞出个好歹。 几个没穿制服的男人紧跟着追过来,谢晚宁还没反应过来。 撞上自己的男人就从裤兜掏出刀,抵在了谢晚宁的细颈上…… 第14章 重点保护 谢晚宁阴沉着脸。 今日出门不利。 不等为首的公安说出那句“不要伤害女同志”的话,就见那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同志。 一个过肩摔,就将人撂倒在地。 男人手心的刀脱落,也因为那一摔,胳膊脱臼,倒在地上,嚎啕痛呼。 “铐起来。” 带头的几位,立马将男人抓起来。 再抬头,那勇猛帅气的倩影,早已消失不见。 谢晚宁回去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英姿飒爽的一幕,刚好被火车站一名女记者拍下。 一日后,手术成功,躺着休养的霍景川,听小钱说,政委和嫂子去见了他媳妇。 心里就不如意。 磨磨蹭蹭地拔掉输液针,被警卫员小钱抓了个正着。 “团长,你能不能听话一点儿,你这伤还没养好呢。” 霍景川踌躇:“结婚申请通过了,我到现在还没露面,晚宁会怎么想。” “团长,我把你买的手表已经送过去了,嫂子要是看到,会明白你的意思。” 小钱拿着水和药到跟前递给,“你赶紧吃了药,好好休息。” 霍景川不想困在医院,有两个原因。 一来是担心他媳妇那边会寒心,二来是怕他媳妇万一对老陈的病束手无策,他在跟前好说话。 也不知道怎么,每每想起媳妇那个眼神,他就觉得,他媳妇弱不禁风,需要人保护。 “团长,按我说,你就该把嫂子接过来,嫂子是医生,刚好可以照顾你。” 霍景川也不是没想过把媳妇挖到部队,可他害怕谢晚宁因为不习惯陌生环境而担忧。 自从动了心,打结婚报告,他都寝食难安。 “你说,老陈那手术会成功吧?” 警卫员小钱有些不好意思:“团长,这事儿我哪里懂啊,得问医生。” 再说了,他也不敢分析。毕竟军区的医生都表示,陈政委的病情严重。 没有哪个医生可以打包票说,人一定能安然无恙。 “团长,要是政委的病好治,你这两年也不至于到处寻找医术高明的医生了。”小钱呶呶嘴,不安地低了头。 底下的营长担心霍景川无聊,派人送了几份报纸过来。 说是了解了解国家大事。 霍景川没什么心情,直到小钱收拾桌子,发现报纸上的照片,才疑惑地问出一句。 “团长,这人是不是长得特别像嫂子?” 霍景川闻言,坐起来,一把接过报纸。 聚精会神地看了照片一眼,“狗屁,这就是你嫂子。” 警卫员小钱:团长好凶。 看完报纸上写的内容,霍景川都呆住了。 自己媳妇怎么会在火车站,怎么会遇上间谍,怎么又身手敏捷地收拾了间谍? 这上报能被默许,可能不仅仅是因为火车站那个是排查到的最后一个敌特份子。 或许是觉得敌特份子早就盯上了晚宁,与其如此,不如以此为饵,引蛇出洞,把其他敌特份子消灭干净。 霍景川脑子里有很多问题想弄清楚。 上面是不是有人在专门保护他媳妇? 他非常在意谢晚宁的安危。 这次霍景川没敢耽误,跟着就说,“去跟付医生说,我要出院。” “团长,您现在不适合出院!” “怎么不适合了,我们战场杀敌的时候,谁不是带点儿伤?” 霍景川淡然执着地换下病号服,穿好军装,离开了部队医院。 警卫员知道团长那脾气,倔得跟驴似的,偏偏他这嘴,到了团长跟前又不好使。 以至于团长说走,他就得跟在后面,屁颠屁颠地去开车。 不过霍景川带伤离开医院的事,谢晚宁是不知道的。 她这边的经历,比较传奇。 “谢医生,说说,你身手怎么这么好,一个壮汉都被你过肩摔?” 同事们看到报纸后,习惯性地盯着谢晚宁,像看偶像似的,满眼都透着崇拜。 谢晚宁一脸不自在,她解释:“我上学的时候,学过防身术。” 原主当初去国外留学的时候,担心有危险,不仅加强锻炼,还学习了很多防身术。而她,本就身手不错。 所以谢晚宁在对付那个拿刀抵着脖子的男人时,没有藏拙,很轻松地把人撂倒在地。 “小谢,有人来找。” 谢晚宁正要去病房看看刚刚做完手术的政委陈进,就看到任院长,带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过来。 为首的公安在看到谢晚宁的时候,脸上带笑,随即握住了对方的手。 “谢晚宁同志,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间谍叫袁康,是某船厂的工人,在准备研究如何用国家的原材料代替进口材料的时候,背地里捣鬼。 多名工人死亡,造成了严重影响。 所以各地武装力量出动,只为将人逮捕。 然而这个间谍善于伪装,多次在大家的视线里逃脱。 好不容易才在火车站发现了他的行踪。 而谢晚宁,是让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结束的关键 。 谢晚宁平静地看着望向她的几人。 “我只是自保,才会出手。”她很理智地说了原因。 方公安笑了:“不管谢晚宁同志是否出于自保才将人撂倒,总之,能抓住这个家伙,你是头功。” 他回头,看向女公安,“东西呢?” 女公安把一条写着勇敢无畏白衣天使的红色绶带戴在谢晚宁的身上。 另外一个女公安,将装着一千块钱的文件袋递上:“谢晚宁同志,这是一千块奖金。还有……”他压低声,“我们上面实行最后的收网计划,上报的事你别担心,我们和部队派了同志每天都在保护你的安危!” “谢谢公安同志!” 站在身后的任院长自豪地看着,陈悦已经带头鼓掌。 大家都为谢晚宁所做的事感到骄傲。 耳边鼓掌声不断,谢晚宁面无表情地看着。 这送大哥上火车还撞上敌特,撞上敌特还被秘密保护,就这运气,谁爱要谁要! 后来,任院长也以谢晚宁为医院争光的理由,给予了谢晚宁三百块的奖励。 “任院长,七一年的时候,国外就有了x射线计算机断层成像的技术,这次陈政委的病,让我想了很多。 我打算把这次的奖金,用于购买仪器设备,为更多的脑部患者提供便利。” 任院长和医院同事们听到这话,都无不感动。 他们此生当医生,就是想要救治更多的病人。 可仪器缺乏,有时也让他们束手无策。 谢晚宁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她带头的同时。 其他同事也纷纷表示愿意凑出一百块,为医院购买仪器。 任院长热泪盈眶,当即拍案:“好,那我也拿出五百块,为咱们医院买几台。” 这件事后,谢晚宁得到了院长和同事们的高度重视。 下班后。 刚出门,路边就传来汽笛声。 谢晚宁扭头,霍景川正站在车门口,笑容满面地看着她。 “霍团长好了?” “不,我不好。”霍景川走到谢晚宁的身旁,眸光深情地注视着她,“你没伤到哪里吧?” 第15章 名声响亮 谢晚宁听懂了言外之意。 她扬起巴掌大的脸,笑盈盈地说:“我没事的。” 霍景川目光锁定在谢晚宁的脖子上。 雪白无痕。 他总算松了一口气:“下次要注意安全。” “是危险找上我的。”谢晚宁解释,“当初我去火车站,是为了送大哥。” “我知道。”霍景川表情正经,“但我怕你受伤,万一那间谍……” “我没有受伤。”谢晚宁转了一圈,神采奕奕地说,“你瞧。” “当时怎么那么厉害?” “我有防身术。” “什么时候学的?” “国外上学的时候。” 两人有说有笑地上了车。 刚坐下,霍景川就因为腹部伤口,疼得剑眉蹙紧。 谢晚宁关切地问:“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霍景川还没开口,开车的警卫员小钱,就控制不住了。 “嫂子,你可不知道,我们团长伤还没养好,就因为担心你,自己拔了输液针。 我劝他,他却说以前打仗的时候,没这么矫情。” 小钱这会儿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谢晚宁的眸光暗下去,他都没发现。 “咳咳——” 霍景川干咳掩饰,小钱也没有注意。 妥妥的大嘴巴。 不过也起到了助攻的作用。 毕竟谢晚宁已经伸手去掀霍景川的衣摆。 霍景川大手将谢晚宁握住,含情眼盯着那纤细灵巧的手,心思却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谢晚宁抬头时,四目相对,只是看到对方红着脸,忍俊不禁。 “我是医生。”她挣脱了手,重重地拍在霍景川的手背上,没好气地责备,“医生什么没见过?” 霍景川别过视线,这次不按手了,直接抓了手腕。 力气不大,不会让谢晚宁难受,却也可以让谢晚宁没办法再动手。 霍景川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 有外人在,他害臊。 外人小钱耳朵听到声音,也没敢转头瞄一眼。 在这种事情上,他是火眼金睛。 车子抵达家门口,谢晚宁带着两人进了屋。 “你们先喝水,我去做晚饭。” 霍景川连忙起身:“我帮你。” 警卫员小钱可不敢让带伤的团长上,抬手阻止:“团长,你就坐着吧。” 霍景川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你管我的姿态。 小钱瘪瘪嘴:“我都在行。” 他挽起衣袖,飞快地进了厨房。 “嫂子,团长让我来帮你择菜切菜。” 客厅里还能听到小钱的声音。 霍景川腹部疼得难受,掀开一瞧,有血沁出绷带。 呵,好疼。 果然不如以前年轻的时候那般勇猛坚强了。 他靠着沙发,手指捏着鼻翼,昏昏沉沉地躺着。 谢晚宁把菜准备好,让小钱帮忙炒,自己则端着一杯灵泉水,送到了霍景川的跟前。 她搀起对方,“来,喝杯水。” 霍景川伸手接过,乖乖地喝光。 谢晚宁起身,被坐着的人抓住:“小钱会炒菜。” “我知道。”谢晚宁低头笑他,“我去拿医药箱,给你重新包扎伤口。” “不用了吧?” “你别把自己当人,当成你媳妇包扎的小白鼠就行。” 霍景川:…… 最终,谢晚宁给对方的伤口重新包扎了。 看那伤口,她也猜到了大概。 过后,谢晚宁也没追问。 霍景川小声说,“我以为晚宁你会问我是怎么伤的?” “这对医生来说,不是一件困难的事。”谢晚宁抬头,直视霍景川的眼睛,“你不说,我还逼你?” 霍景川两手抓着膝盖,别扭地看了一眼媳妇:“抓间谍,挨了一枪。” “真厉害。不过幸亏你媳妇是医生,要不然你到时候回去,都没理由交代。” 霍景川竖起大拇指:“媳妇挺了解我。” “那是。”谢晚宁傲娇地扬起下巴。 这时,小钱端着饭菜出了厨房。 一手还假意地捂住眼睛。 霍景川看到显眼包,不乐意:“小心看路,别摔了。” “放心吧,团长。”小钱傻乐,又去厨房端其他的菜去了。 谢晚宁也起身帮忙。 很快,三人就吃上了热乎的晚饭。 霍景川提到随军的事,谢晚宁应承:“什么时候都可以,这边的工作,我会跟院长说。” 没想到媳妇这么快答应,他还以为谢晚宁会因为舍不得不习惯,不同意随军呢。 “那我去安排。” “嗯。”谢晚宁答应着,也有些好奇地追问,“你既然去了医院,为什么不去看看陈政委?” 霍景川拿着筷子,神情呆滞。 还是警卫员小钱说出了原因:“嫂子,实话说吧,我们团长是怕被政委做思想工作!” 看谢晚宁费解的表情,他下意识地指了指霍景川,“因为我们团长不好好在医院养伤啊。” 谢晚宁恍然大悟,忍不住打趣:“原来霍团长也害怕被训啊。” “你是不知道,老陈到底有多絮叨,我犯一丁点儿错,他能说半天。”霍景川无奈道。 当然这趟出来,他也挺担心陈进的,听到媳妇说他手术成功,由衷高兴。 所以他打算回去的时候,找人送点儿礼品过去。 这样既可以看望兄弟,又能不被对方训斥。 毕竟作为上级,都没起到带头作用,一定会挨训。 他太了解自己的哥们了。 “那我明天替你去看看他。”谢晚宁道,“我替你送些东西给他。” 霍景川想了想,立马答应:“那就太好了,你现在可是老陈的救命恩人,他会很安静。” 当晚,谢晚宁留霍景川和小钱在屋里休息了一晚。 “这些东西是我妈和二姐准备的嫁妆,要搬到家属院,但卧室里的东西……要搬吗?” 霍景川笑着说:“宁宁别管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嗯,对了。一会儿中午你能在医院等我吗?” 霍景川想都没想就点头:“可以啊。” “你都不问我要做什么?” “你这么说肯定有你的用意。”霍景川抬手,想拍拍媳妇的肩膀,又不敢。 瑟缩着收回了手。 之后,谢晚宁去查房,看到屋里坐了好几个人。 她敲了下房门,问,“我可以进来吗?” 田芳赶紧去拉了门,然后拽着身旁的女人说:“妈,你不是要找谢医生吗,她就是。” 中年女人留着短发,穿着灰色衬衣蓝色长裤,脖子上戴了条丝巾。 神情激动地握住了谢晚宁的手。 她来不仅仅是因为女婿手术成功,还有别的原因。 第16章 他悄悄来的 田桂是田芳的母亲,更是红旗大队的书记。 赵玉兰和着几位同事被安排到那个地方,就是田桂照应的。 去了几天,大家伙都熟了,田桂听到赵玉兰说自己的女儿是霍景川霍团长的媳妇。 立马就笑了,一番寒暄,也透露自己女儿是陈进的媳妇,陈进就是霍景川的搭档兼好兄弟。 所以这次听到女儿来电话,说女婿陈进的病治好了。 她立马就要进城来看看。 赵玉兰得知做手术的是自己的女儿,就让田桂帮忙带个口信。 可谢晚宁并不知道这些纠葛,以至于田芳说到她妈刻意来找自己,就有些不解。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田桂为了陈进的事跟自己道谢。 “你就是小谢吧?”田桂拉着谢晚宁的手,“我是红旗大队的书记田桂婶子。” “红旗大队?”谢晚宁喜不自胜地打听母亲的情况,“婶婶,你知道赵玉兰同志吗?” “认识,我就是因为赵玉兰同志要找你的。” “真的?”谢晚宁激动地握住田桂的手。 田桂笑着安慰:“我跟赵玉兰同志关系很好,谢医生不用担心。 就算不冲着我女婿跟小霍的关系,就凭谢医生救我女婿性命的恩情,我也会好好照顾你母亲的。” “谢谢,谢谢婶婶。” “什么话啊,谢医生,要不是你,我女婿脑子里这颗子弹还取不出来呢。” 田桂知道自己女儿跟女婿感情好,所以在陈政委发病后,就一直很担心。 倘若女婿有个好歹,她这女儿绝对是不会苟活的。 现在好了,女婿手术成功,危机解除。 女儿也不会每次在电话里哭哭啼啼。 “谢医生,你要是不忙,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谢晚宁想到下午还有重要的事,委婉地拒绝。 田桂理解,当医生的很忙,也就没有执拗,只是当着谢晚宁,承诺以后一定会特别关照赵玉兰。 “婶婶,要是可以的话,能留个电话吗,我想以后没事了,可以跟我妈通个电话。” 现在这时间,不像后世,基本上人手一个手机。 他们打通电话,都要长话短说。 倘若有个熟悉的人,那母亲遇到困难,她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好好好,我以前也是这么跟我女儿联系的。”田桂二话没说就给谢晚宁留了大队长的电话。 母亲的事解决了,谢晚宁心情不错。 下午,从空间里拿了一些礼品,送给了陈进。 “谢医生,你这是……”看着那些昂贵的礼品,田芳纳闷地问。 “这不是我买的。”谢晚宁解释,“是景川让我带过来的。” 陈进脑子转得快,腹部中枪,再怎么也要养一段时间。 不可能这个时候出现。 除非……他因为耐不住思念,所以从部队医院逃出来了。 不想让谢晚宁误会,他立马道歉:“谢医生,抱歉。我之前骗了你,景川其实是抓间谍,腹部受了伤。 他不顾自己的伤,跑出来见你,就是担心让你等久了,你不会怪他吧?” 谢晚宁听到陈进这些话,五官皱紧:“奇了怪了,他还说政委要给他做思想工作,不敢来见你呢。” 陈进还没回复,旁边田芳嫂子跟着打趣:“他一做起思想工作来,没完没了的,谁敢来啊。” “小田,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田芳反问:“我说错了吗?” “哈哈哈哈……”病房里哄堂大笑。 下午,谢晚宁见到霍景川,特地提起送礼给陈进的事。 霍景川着急地辩驳:“晚宁,我可没有说谎,那老陈啊,搞起思想工作,话是真多。” “是不是真的,以后再搞思想工作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呀。”谢晚宁笑着看向霍景川。 霍景川站在原地,默默地想了想谢晚宁几句话,意识到对方是在调侃自己。 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笑着跟上去:“行,等老陈再搞思想工作,我必定让晚宁亲自见识见识。” 两人一起去了百货商场,买了很多东西。 后来谢晚宁把人带到了照相馆处。 “所以晚宁是要带我来照相的?”他立马整理了下西装,“早知道我该准备一件新衣服。” “你这身衣服就挺好的。”谢晚宁徐徐靠近,“要是寄给我爸妈,说不定还能有点儿用呢。” “我已经托人找关系了,爸妈那边不会……” “不用,景川,我已经找好关系了。”谢晚宁从兜里拿出那张纸条,“这是红旗大队队长的电话。” 霍景川听到红旗大队,就觉得熟悉,在看到电话后,忍不住笑:“这个大队长,我认识。” “你认识?” “认识,两年前,他们那边涨洪水,我还去过呢。”霍景川把纸条放进衣服兜,“到时候我亲自联系。” “谢谢你,景川。” “夫妻还说这些。”霍景川小心翼翼地说,“都拍照了,咱们什么时候领证?” “拍照完就去。” 照相馆内。 摄影师望着坐在面前的俊男靓女,提醒两人镜头前不要太拘束。 又苦口婆心地说着革命友情的话,试图让两人靠近些。 谢晚宁和霍景川听话地往里挪动了身子。 果然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拍下了那张完美的夫妻照。 后来去民政局领证,霍景川还宝贝似的看了结婚证好几眼。 谢晚宁也凑到跟前看。 这时的结婚证是一张纸,边角左右,都是伟人语录。 左边写着为全中国人民和全世界人民服务。 右边写着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 底下结婚证三个黑色大字。 再往下,就是相关信息,然后有自愿结婚,符合婚姻法什么的话。 最后下面是记录的时间。 “放在我这儿好吗,晚宁?” “嗯,依你的。” 得到肯定的霍景川立马把结婚证折叠好,揣进了衣服兜。 等回到家属院,他要拿着照片和结婚证好好在团里的兄弟面前炫耀一番。 谁还敢说他太挑剔,会打一辈子光棍。 这不,自己就娶到了一位貌美又能干的女医生吗? “晚宁,我已经安排送货师傅,把那些东西都搬走了。” 谢晚宁扭头看了他一眼,“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家属院那边我都准备好了。”霍景川笑看着对方,“现在就看晚宁你这边了。” “你放心,我速度也很快的。” 霍景川亦步亦趋:“好啊,那我就等我媳妇的好消息了。” “成。” 夫妻俩郎才女貌,走在大街上,一路回头率都高。 而谢晚宁因为上报的事和把奖金捐给医院买仪器的事,名声响亮。 “诶,那不是那位女英雄吗?” 看报的人都认识谢晚宁,这也让他们夫妻俩撞见了熟人。 第17章 家属院 是上次给谢晚宁发奖金的方公安。 对方走过来,刚要同霍景川介绍。 两人对视时,竟像熟人般哈哈大笑起来。 “霍团长?” “方论同志!” 两人握手,熟悉地称呼彼此。 谢晚宁自以为丈夫的尴尬,反而从霍景川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谢晚宁没插上话,只是抿着粉唇,退了两步,静静地站着。 方公安意识到不对劲儿:“霍团长,您跟谢医生……” 霍景川当即拉了谢晚宁一把:“她是我的媳妇。” “真的吗?”方公安不可思议,“你和谢医生都结婚了?” “没错。” “我听冷记者说,你抓间谍不是受伤了吗?”方公安上下打量霍景川。 霍景川不想让旁边的谢晚宁担心,佯装坚定:“是受伤了,不过是小伤。” “那就好。”方公安絮叨着,“我们配合军方,抓住了另外一个,说起来……” 视线立马落到了谢晚宁的身上,“还是你媳妇把间谍撂倒的。” 与此同时,霍景川也喜笑颜开地看向谢晚宁,“我已经看过报纸了。” 简短一句,都充斥着对自己媳妇的欣赏和崇拜。 他的媳妇不仅长得美,医术高,身手还不错。 谁看了不说一句优秀! 霍景川都开始觉得自己配不上自己的媳妇了。 “到我家里去坐坐吧?” “不会打扰吧?” “放心,就我一人。” 方公安跟任院长认识,在家里待的一会儿功夫,就把谢晚宁夸了好几次。 说她得到的奖金,不是给自己添点儿结婚的东西,却是拿出来,给医院买仪器。 当真是让人敬佩。 谢晚宁坐在沙发上,淡淡地笑着。 “别拘束啊,谢医生,吃水果。” 霍景川道了谢,从盘子里拿了一个橘子,剥开皮。 趁着方公安不注意,喂给谢晚宁。 谢晚宁摇头,可霍景川浅笑着安慰,她只能张开粉嫩的唇,吃掉了橘子。 是那种甜甜的小橘子。 谢晚宁一口就吃掉了。 霍景川不厌其烦,又伸手剥一个。 后来,方公安跟霍景川又说了一会儿间谍的事。 默默听着的谢晚宁此时才明白,自己撂倒的,是伤害景川那个间谍的同伙。 方公安原本还要留他们夫妻俩吃饭,可谢晚宁想着家里东西还没收拾,委婉拒绝。 “好吧,那我就不留你们二位了。” 离开的时候,方公安送两人。 出了门,就伸手把霍景川拉到一边,从兜里拿出了一百元钱。 霍景川凝着眉头拒绝:“不行不行,好端端的,给我钱做什么,这是你几个月的工资吧?” “哎呀,你看看你。霍团长,我没成家,一个月也有三十多,凑一百块,给你和谢医生的份子钱。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霍景川推诿。 方公安眼神黯然:“你不收,是不是嫌弃我给得少了。”毕竟女方是医生,她父母工资高,景川也有一百几十块。 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还是交给谢晚宁,钱才收下。 谢晚宁感谢了方公安的份子钱,还表示以后他结婚,一定来。 方公安哈哈大笑:“那敢情好。” 回去的路上,谢晚宁有意地问起警卫员小钱的去处。 霍景川笑得神秘莫测,“小钱自然有重要的事情办。” 等回到家里,看到自己卧室空空如也,谢晚宁才转身问道:“我屋里东西呢?” “我怕你跟我去了家属院不习惯,决定把房间布置成你熟悉的样子。” 霍景川往前走了两步,柔声,“好不好,晚宁?” “好。”谢晚宁心下感动,“谢谢。” 其实她本来打算用空间装大件的东西,哪里这么麻烦。 霍景川的手掌在空中悬了好半天,才落到对方的脑门上:“不许跟我说谢谢。” “谢……” “诶,又来了。”霍景川没顾虑太多,手掌落在谢晚宁的肩上。 透过衬衫,触及柔软的骨头。 霍景川的心提到嗓子眼,有种无法控制的狂躁。 他立马拿开手,装模作样地走进屋里,“晚宁,这次上面分配给我的房子,你一定会喜欢。” 那时谢晚宁还在心里猜了好久,她看霍景川自信满满的模样,打心眼里以为那一定是一个超级完美的房子。 为了早点见到,谢晚宁清早去了医院后,就去任院长办公室提辞职。 任院长听得满目哀伤,他走过来:“小谢啊,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可能今天中午就得走。” “这么快啊?”任院长表情难耐地问,“是随军去?” “对,随军。” 任院长想,小谢父母和大哥都走了,二姐也结了婚,没那么多时间陪伴。 眼下小谢领证结婚,算有了依靠。 按道理来说,去随军,是最明智的路。 “好,小谢,我答应了。”任院长看着谢晚宁的眼睛,欣喜地说,“一会儿中午,在会议室见一面吧。” 谢晚宁想着是要给自己送行,就答应了下来。 十点半以后,会议室内。 任院长带领着医院所有的同事,来跟谢晚宁告别。 谢晚宁说了几句心里话。 “各位,跟你们在一起工作,我很开心,谢谢你们曾经的包容和认可。” 同事们纷纷鼓掌。 任院长把收来的钱整理好,全部递到谢晚宁的跟前。 谢晚宁看着钱:“任院长,这是什么意思?” “大家伙知道你结婚了,没什么能送你的,这是我们凑的份子钱,一共有八百块。” 谢晚宁推辞:“我不能要。” “谢晚宁同志,你就收下吧,这是我们大家的一点心意。” 任院长望着谢晚宁,声音沉沉,“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在同事们一致要求下,谢晚宁只能收下了所有的钱。 不过份子钱的名单,她要了一份。 谢晚宁底下的病患,只有还在休养的政委陈进。 她走时,也打了声招呼。 田芳嫂子说,等再休息一段时间,立马回部队,到时候家属院见面。 中午,谢晚宁就跟着霍景川坐车,去了家属院。 谢晚宁站在家属楼大厅,抬头看着陡峭的楼梯,心都凉了。 有种还没到,就已经不想看房的冲动。 要是有电梯就好了。 霍景川没让她拿东西,和着几个老兵,帮忙搬东西上楼。 等到了所住的宿舍,谢晚宁就呆呆地坐在凳子上乘凉。 她以为是那种平房的院子,来时穿的是搭配衣服的高跟鞋,再加上走了太久,脚后跟就磨出了水泡。 等帮忙的老兵全部走了,霍景川才蹲膝,看着坐在跟前的媳妇。 “晚宁,你脚怎么了?” “没事,起泡了。” 霍景川单膝跪地,伸手拿起谢晚宁的脚。 脱掉鞋子,看到白嫩的脚后跟上,起了好大一个泡,当时就傻眼了。 “怎么这么严重?” “没事的。”谢晚宁也不矫情,等晚上喝点灵泉水,准能止疼。 可霍景川看着媳妇,心里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第18章 换位思考的宠爱 不过谢晚宁是不知道的。 她现在已经被脚后跟的泡折磨坏了。 霍景川蹲膝,拿起用打火机烧了的针:“晚宁,我把泡给挑了,一会儿再敷上药。” 一听要把脚后跟的泡挑破,谢晚宁后怕地缩回脚:“我不挑!” “要挑了,抹上药才能好。” 谢晚宁笑他,“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霍景川抱着她的脚,不让她动弹。 又颇有耐心地解释:“我们以前上战场,连着走了几天几夜,脚后跟磨泡,都是常有的事。” 听着霍景川的话,谢晚宁是打心眼里心疼和崇拜 。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谢晚宁就由着他挑了。 反正真要疼得厉害,晚上一杯灵泉水下去,也能止疼。 “我家晚宁就是懂事。”霍景川像哄孩子,满心满眼都是笑。 可两人打闹间,视线不经意间对上,又害臊地不知道说什么。 至此后,霍景川就一直在忙活谢晚宁的脚伤。 等差不多晚上了,谢晚宁才起身,准备做晚饭。 霍景川拉住她,“你都这样了,咱们还是吃食堂的吧。” “可是我的脚……” “傻了不是,你男人,这不在这儿吗?”霍景川宠溺地笑着,手在膝盖上一拍,“我这腿都好得很呢。” 他去池子洗干净手,从铁皮盒子里拿了票,搀扶着谢晚宁坐到床畔,就转身出了门。 然而霍景川一拿着饭盒出现在食堂,底下的兵看见就忍不住乐了。 这些年,他们霍团长可从来没有拿饭盒打了饭回家吃。 基本上都是在食堂解决,偶尔还要给自己来两瓶啤酒。 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个肉和排骨多来点儿。” “好嘞。”食堂里的老张认识霍景川,应和着。 又大着胆子打听,“团长,听说您结婚了?” “呦,老张,你啊,消息还挺灵。” 霍景川站在原地,磨磨蹭蹭地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对着窗口,向食堂的老张展示,“老张,这就是我的媳妇。” 老张感慨:“团长,你的媳妇也太漂亮了。” “是吧。”霍景川宝贝似的拍了拍照片,包好了,又自言自语,“我也这样觉得。” 食堂老张从没看见霍团长这样,好像深陷爱情,无以自拔。 他平时自带的肃杀之气,都敛藏了不少。 霍景川拿着饭盒,又喜不自胜地走出食堂。 路上碰到结束训练的老兵,凑到跟前,调侃:“团长,你真的娶到你理想中的嫂子了吗?” 霍景川反问:“怎么,你们不相信啊。” “女医生虽多,但要达到团长你的要求,可难了。”老兵发笑,“毕竟你慕强嘛。” 这时,胡营长从远处走来:“你们别笑话团长,人家这次娶的媳妇,可了不得。” 老兵起哄:“营长,怎么个不了得法?” 胡营长从裤兜里拿出报纸:“团长的媳妇上了报纸,人家不仅医术高,长得漂亮,还能抓间谍。” 围绕着的几个老兵发出哇的一声喟叹。 大家都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霍景川。 霍景川没在原地逗留,示意了手里的饭盒:“你们训练吧,我还要给我媳妇带饭回去。” 身后围绕在一起,望着霍景川背影的老兵们,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 霍景川上楼的时候,是用跑的,主要想着刚才耽误了时间,害怕饭菜着了凉。 到屋里时,发现谢晚宁在收拾衣服。 “都放着,别动。晚宁,衣服我来收拾。”霍景川走上来,连忙按住谢晚宁的手。 “不用,我脚不疼了。”她刚才疼得厉害,喝了空间的灵泉水后,舒坦多了。 可即便这样解释,还是让霍景川胆战心惊。 他甚至小题大做地将谢晚宁打横抱起,放到了沙发上。 “听话,坐着吃饭,我来收拾。” “好好好,你收拾,不过……”谢晚宁笑着道,“你要收拾也得先吃饭啊。” “对。”霍景川呆呆地挠了挠后脑勺,“得先吃饭。” 谢晚宁看着霍景川笑,之前没相处的时候,她是不知道对方还有一点天然呆的。 霍景川已经无地自容了,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谢晚宁。 只能将排骨和瘦肉,夹到谢晚宁的碗里。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夹菜的事上,自己还一口没吃。 “景川,别总顾着我,我又不是小孩子。”谢晚宁抱着碗,往后挪了挪。 霍景川看着谢晚宁乐了,这才认真地吃起晚饭来。 饭后,他急急忙忙地收起了饭盒,主动拿到水池边洗得干干净净。 回来,擦干手,将带来的衣服全部叠成豆腐块,放在了衣柜里。 屋子里的格局,跟曾经的卧室是一样的。 霍景川之前有多用心,可想而知。 谢晚宁为了犒劳他,打算明天给他做点儿好吃的。 而且今天那些老兵帮忙搬东西,她也想答谢人家。 不过到底要做什么美食,她得晚上好好想想。 霍景川把东西全部收拾好,看她闷在那里不出声,又压低声问了:“是不是脚又疼了?” “没有。”谢晚宁笑道,“我只是在想明天去买点儿什么。” “要买什么,我找小冯去买,他开补给车,速度快。” 霍景川知道,自己的媳妇是家里人宠着长大的。 他不希望这一随军,媳妇就受委屈。 尤其是今天,来到家属院,一双好脚先打两个泡,也不知道有多疼。 晚上,谢晚宁洗漱完,躺在床上等人。 因为紧张,手指死死地揪着被褥。 霍景川心里装着别的事,没在意,只伸手,给谢晚宁盖上被子。 他又哄孩子似的,拍拍谢晚宁的手:“乖乖睡觉,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做。” “可是……晚上了?” “还早着呢。”霍景川走之前,还把买回来的水果放在凳子上,“没事就吃水果。” 他的声音跟春雨似的,沙沙地响着,响在谢晚宁的心上。 谢晚宁后来是数羊睡着的,她睡着前,已经想到要做的美食了。 当然,另一边。 霍景川在给院子除草。 其实,一开始,分配的房子本来是小院。 是他认为谢晚宁不太喜欢这种环境,就执意要了宿舍。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宿舍好,这种环境清幽的小院也不能少。 至少,媳妇可以根据喜欢,随意选择。 他是军人,长期训练,觉得那几层楼都是小意思。 但媳妇今天脚后跟一起泡,他思想觉悟就高了。 人是必须学会换位思考的。 昏黄的灯照着,蚊虫在光下耀武扬威。 军人家属们坐着乘凉的时候,看到对面院子里有人在收拾。 忍不住踮起脚尖看了眼。 霍团长不是有宿舍吗,不在家里睡? 她们开始猜测原因…… 第19章 他的惊喜 霍团长那么过分吗? 嫂子第一天来家属院,就不回去睡宿舍,把媳妇晾在一边? 几个军属手里拿着蒲扇,猫着眼盯着那边的院子。 心里直嘀咕。 毕竟中午的时候,她们看到了团长的媳妇谢晚宁。 那女同志貌美,身材娇小,温柔地能拧出水来。 打死她们都不相信谢晚宁会发脾气,跟自家男人打架。 可霍团长就不一样了。 听说他慕强,以前相亲的时候,对女同志要求挺高。 曾经还因为女同志医术不够高而拒绝了人家的告白。 军属们对霍景川满是质疑。 甚至为了说服她们自己是胡思乱想,等到了大晚上。 结果看到霍景川直接天为被,地为床,在板凳上睡觉。 心里的疑惑就更深了。 只是,霍景川这边是不知道那些女人的八卦的。 他仅仅想要把这个院子收拾好,明早给自己的媳妇一个惊喜。 忙活了一个晚上,他也不想回宿舍打扰自己媳妇休息,才会选择在这里将就一晚。 然而霍景川完全没有预料到。 他的惊喜……差点儿变成惊吓! 陈进早晨回到部队,就被迫处理起事儿来。 一营长严立和三营长李壮和他们的媳妇闹矛盾了。 没办法,政委只能让媳妇过来找人。 谢晚宁做好早饭,正琢磨着霍景川昨晚的动向,就听到了敲门声。 拉开门,竟是陈进的媳妇田芳。 不及谢晚宁打听政委陈进的恢复情况,田芳就抓着谢晚宁胳膊,“小谢,快,跟嫂子走。” 谢晚宁是糊涂的,可她看田芳嫂子那忧心忡忡的模样 ,也没多问,乖乖地跟着。 一开始,她还担心霍景川遇到了危险。 结果田芳竟然把她拉到了政委陈进的办公室。 霍景川刚好也被两个老兵带过来。 他灰头土脸的,只是看到谢晚宁时,露出了惬意的笑。 不过为了保住自己这个惊喜,他没有立马解释。 政委陈进笑着来到她的跟前,一本正经。 “小谢同志,你说说,昨晚,景川怎么使小性子了?” 谢晚宁茫然:…… 陈政委的表情是认真的,他看向霍景川的那一眼,眼里还藏着愠怒。 可谢晚宁更懵了。 站在旁边的霍景川跟着纳闷,“老陈,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昨晚使性子了,我做错了什么。” 霍景川这时也顾不得其他,跟着就拉住了谢晚宁的手。 护犊子似的把人带在身后,眼神冷冷地觑着陈进。 陈进一看这架势 ,疑惑地挠后脑勺。 想着一营长和三营长以及他们媳妇争吵的点,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 尤其是看到霍景川和谢晚宁交握的手那么自然,他就心里犯嘀咕。 陈进鼓足勇气,望着一营长和三营长问:“是让你们说,还是让你们媳妇说。” 一营长和三营长都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 他们的媳妇都是当兵的,吵起架来,比别人要猛。 “政委,我说吧。”一营长的媳妇段小娟刚站起身。 旁边的一营长脸色就变了。 他觉得吵到政委面前很丢人,“说什么?” “怎么,许你们维护团长,不许我们维护嫂子?”段小娟冷冰冰地回怼了一声。 然后把她们从军属嘴里听到的言论说了出来。 “嫂子昨晚到家属院,结果霍团长当晚就把人撂在宿舍,这也太过分了。” 三营长媳妇柴欢也大大咧咧地附和:“没错,政委,我们打抱不平,他们却说,是团长吃了亏。” 段小娟跟着发表意见,“嫂子是抓过间谍的英雄,但体能总不至于能比得过团长吧。” 简单来说,就是她们觉得霍团长欺负了谢晚宁,而她们的男人则认为,霍团长是被谢晚宁赶出了家。 谢晚宁站在霍景川身后,整个无语。 她什么都没做,一口大锅却从天而降。 砸得她猝不及防,甚至觉得眼下这场面无不滑稽可笑。 这都传的什么闲言碎语。 陈进无奈地朝着霍景川摊手,好似在说,这场误会跟你有关,要不然你想想辙。 霍景川的脸色冷酷如霜,他拉着谢晚宁,把她按在凳子上坐下。 自己站在跟前,把他昨晚去打扫院子的事说了个明明白白。 原来他是想给自己的媳妇一个惊喜,所以才会选择晚上去打扫。 谁知道那院子里里外外还挺脏,他忙活完,已经是大半夜了。 他第一不想打扰自己媳妇休息,第二想在清晨给媳妇一个惊喜。 谁想竟然发生这种事。 在场众人听完霍景川宠妻的故事,为他们搞出这么一个误会,感到无比羞愧。 段小娟和柴欢第一时间站起来,给谢晚宁道歉。 谢晚宁呆杵在原地。 脑子里想的是那两碗可能快要软了的面条。 霍景川以为媳妇不高兴,跟着就说:“这是什么行为,挑唆我和我媳妇的关系!道歉有用?” 她们又立马鞠躬。 霍景川目光转向一营长和二营长,“还有你们,两个营长,不做正经事,还跟自己媳妇吵嘴,没品!” 霍景川发火,两个营长都尴尬地低了头。 之后,他们身边的教导员进来圆场说好话,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众人离去,陈进走到跟前。 笑着道:“景川,你要打扫院子,多找几个人手,省得让小谢同志在家等你啊。” 田芳也絮叨:“可不是吗,小谢说不定一晚都没休息好呢。” 霍景川看了坐在那儿的谢晚宁一眼,为惊喜转变成惊吓自责。 回去的路上,谢晚宁走得很快。 霍景川跟在身后,不敢抢步,也不敢开口解释。 直到快到宿舍楼下,才趁着四周没人,大着胆子,拉住了谢晚宁。 “晚宁,你、你生我气了吗?”他有点儿语无伦次。 谢晚宁摇头:“我没生气。” “你要是没生气,怎么可能不说话,还、还走得那么快?”直觉告诉霍景川,媳妇一定很烦躁。 谢晚宁叹口气:“我是给急的。” “什么?” “田嫂子拉我下来的时候,我刚好煮了两碗面。”谢晚宁郁郁寡欢地说,“肯定软了。” “没事,软了我也吃。”霍景川开心,走到台阶上。 趁其不备,抱着谢晚宁就往楼上跑。 谢晚宁怕人看见,挣扎道:“景川,放我下来,小心被人看见。” 可霍景川执意抱着人,没当回事地冲到了家门口。 该说不说,他体能太好。 抱着她跑上几楼,大气都没喘。 把谢晚宁放下的时候,谢晚宁盯着他看了好长时间。 直到霍景川察觉那眼神太过炽烈的时候,迅速地推开了门。 “晚宁,这就是你给我做的面吗?” 毋庸置疑,这场误会处理完回家,那面已经软成了一坨。 “都坏了,我重新给你做一碗。” “不坏不坏,闻起来就香。”霍景川还惦记着谢晚宁的脚,把她按在凳子上,狼吞虎咽地吃了那碗面。 谢晚宁手指按在太阳穴上,低头看着自己跟前的面。 其实她自己也不想吃软了的面。 然而霍景川吃了,公平起见,她一咬牙,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把面吃干净。 等霍景川反应过来,才意识到问题。 抬起头,两人相视一笑。 “景川,你昨晚忙活的那个房子,是不是可以带我去看看?” “一会儿就带你去。” 霍景川扬起手,刚要拍上谢晚宁的肩膀,又注意到自己昨晚没洗澡,连忙缩回手。 “昨晚太累了,我去洗一下啊。” “注意伤口。” “好嘞。”霍景川进入浴室,又跟着说,“晚宁,碗放着,我来洗。” 谢晚宁没听,直接把两个大碗拿到水池边洗了。 她心里很清楚,再喜欢,如果让对方付出太多,也迟早生出厌恶。 她懂得分寸。 等霍景川出来,看到收拾的碗筷,愣了一瞬:“不是说放着我洗的吗?” “没关系的,谁洗都一样。” 霍景川宠溺地握着谢晚宁的手,眼神深情:“走,带你去看我们第二个家。” “万一我喜欢上那边怎么办?” “我就把要给你买的家具,全部补上,那边常住也行。”霍景川事无巨细,体贴入微。 院门是绿色的铁门 ,推开铁门,院子分成了三块。 靠近大门的左边,是一块四四方方的菜地,离菜地近的,是角落里的厕所。 右边地方宽敞,院子里固定着碗口粗的竹竿,显然是为晾晒衣服准备的。 正对着的是两级台阶,走上台阶,推开绿色的大门,是一条横着的走廊。 走廊上头顶是防雨帘,下雨的时候,可以打开,天晴的时候,太阳可以直接照进走廊里。 走廊上方焊着栏杆,栏杆旁还放着竹子做成的晾衣杆。 正对着走廊,再上两个台阶,就是堂屋和卧室。 堂屋和卧室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敞开的窗户,还被擦过了,窗沿连灰尘都没有。 谢晚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霍景川:“收拾了很久吧?” 霍景川摇头:“不久,很快的。” 他说话时,细细地捕捉谢晚宁的眼神。 当看到谢晚宁眉宇间展露无疑的喜色,心砰砰地跳。 手指紧握着拳头,他背过身,努力克制着欲念:“晚宁,刚刚……刚刚路上,你好像有话要跟我说。” 第20章 在部队的知名度 谢晚宁的面颊上涌现出一丝热意,尤其霍景川背过身后,她也因为被撩到禁不住想笑。 刚刚来到院子的时候,霍景川走路都刻意放缓,还牵着她的手。 而且不经意间对视时,他瞳孔里溢出的喜欢,一点儿也藏不住。 不过对方克制,她也不能表现得太大胆。 毕竟昨晚自己苦等许久,以为对方是紧张逃了,结果早上才知道,霍景川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景川,我想明天去买些东西。”谢晚宁笑着解释,“上次人家帮了我们忙,我们得做点儿东西答谢人家。” “买什么,我跟小冯说。”霍景川立马就拉了两把椅子过来,耐心地询问。 “羊蝎子。” 一般食堂里多的是各种炒菜,羊肉也有,但似羊蝎子这种,谢晚宁觉得不常见。 不常见的东西,当成礼物送的话,还能图个稀罕。 毕竟这个年代,基本上送的就是糖酒烟亦或者罐头麦乳精。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她没说。 她想试试升级版空间的作用,类似这种熟透的食物,是否也可以获取,亦或者保存? 霍景川曾经送给谢晚宁一块手表,但那只是彩礼的一部分 。 他昨晚收拾院子,望着星空时,脑子里想的是补齐剩下的彩礼。 自行车,缝纫机还有电视。 霍景川想好了,上次手表是钻石牌的,那自行车就买凤凰牌的,缝纫机就买蝴蝶牌的,电视就买熊猫牌的。 不然怎么配得上媳妇那绝美的容颜,超高的医术以及傲人的学历呢。 另外,他还想打一个大衣柜。 牌子就选晚宁以前卧室的那种。 这样,无论是这边的平房,还是那边的宿舍,晚宁每次放衣服都不会觉得陌生。 不过在事情没有办好前,他一向不喜欢提前说。 毕竟站在他的角度看,等待的滋味是最难受的。 “景川,景川——” 他思考的这些,谢晚宁不知道,只看到了他在发呆。 霍景川被唤醒,立马回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晚宁,你说。” “我都说完了。”谢晚宁讪讪地看着他。 霍景川心虚地低了头,不敢看谢晚宁。 “你没听我说了什么?” 霍景川立马道歉:“对不起,晚宁,我想事情走神了。” “我是说,你伤口该换药了。”谢晚宁无奈摊手。 可想到他为了给自己惊喜,带伤忙活大晚上收拾小院,就又不忍训斥他。 “哦,好。”霍景川如同上课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本能站起,偏又脑子空空。 他主动掀起了衣摆。 谢晚宁坐在凳子上,仰头看着又累,只能站起来,俯身望向伤口。 长期的训练,霍景川的腹肌精瘦有力,虽然不是健美那种,但足够博人眼球。 只是伤口那里,一圈都缠了绷带,那勾人的人鱼线神秘莫测地。 谢晚宁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指 ,触碰了下没有缠绕绷带的地方。 冰凉的指尖划过,霍景川全身一震,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谢晚宁。 当然,谢晚宁早就感觉头顶有滚烫的目光,她没逗趣他,毕竟抬头对视,霍景川必定尴尬。 只是迅速地拆解绷带,然后从裤兜里拿出了药膏抹上。 帮忙缠好,谢晚宁感觉脸颊滚烫。 偏这张脸,被霍景川瞧见。 他意味深长地笑着。 一直紧盯媳妇的眼睛。 “笑什么笑。”要不是有灵泉止疼修复,谢晚宁真不敢让霍景川洗澡。 可这表情,霍景川心满意足,在他眼里,自己的媳妇脸红成这样的次数并不多。 能对自己产生兴趣,那必定是不讨厌的。 “晚宁,昨晚我不该……”他想说不该不打一声招呼出门,结果谢晚宁误会。 她脱口就回,直接打断,“昨晚怎么了,我本来就没想着做那些事。” 她以为霍景川会调侃自己昨晚太期待。 再说了,人要脸树要皮,任何事情都得循序渐进。 霍景川听到这话,真信了。 他潜意识里认为媳妇年轻,可能对那些事会紧张。 索性还是打算把洞房的事延后。 他愿意等到水到渠成的那天。 谢晚宁要是知道他这么想,大晚上想起来,能说一句她真该死啊。 琢磨着夫妻之间那点儿事,对方肯定要延后。 虽然有些遗憾,但想着霍景川腹部的伤,她很快就同自己和解了。 下午,霍景川团里有任务,跟谢晚宁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走了几步,回头看看,再走几步,再回头看看。 霍景川心不安:“晚宁,你站门口做什么?” “目送你的背影。”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霍景川小跑到门口,软语哄,“这大太阳晒着,别中暑了,快,回屋里去。” 他执意要看着谢晚宁回房,谢晚宁拗不过他,伸手把院门关上。 人却站在门口,没走。 “晚宁,你别唬我,你脚步声都没有呢。” 谢晚宁笑笑,“好啦,赶紧去,一会儿迟到了,政委又给你做思想工作。” 霍景川一听,一句我怕了,就转身离开。 院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谢晚宁立马回到房间,从空间拿出梳子,镜子以及一些小东西填充房间。 随后又利用空间,拿到了制作羊蝎子的汤底。 谢晚宁想,自己可以试着做做羊蝎子,要是不好吃,有了空间辅助,也会有补救,倒是一举两得。 没多久,又有人敲门。 谢晚宁纳闷,拉开院门,就看到了站着的田芳嫂子。 “嫂子,你怎么来了?” 田芳把手里的碗递出:“今天做了几个肉包子,给你和景川拿的。” 她递包子的时候,四下环顾,谢晚宁立马就明白了来意,“嫂子,咱们屋里谈。” “好。”田芳进屋坐下,跟着道,“我妈来信了,信上说有件事,务必要嘱咐你。” “什么事?” “她说,现在这个节骨眼,如果有谁要跟你套近乎,那绝对有问题,让你多留个心眼。” “嫂子,晚宁明白。” 田芳松了一口气:“最近没有什么人找过你吧?” “没有。”谢晚宁摇头。 “那就好。”田芳心烦意乱地解释,“最近这段时间,上面一直在调查间谍,大家都比较慎重。” 在大家心里,部队虽然安全,但也免不了有“老鼠”混进来。 田芳是听自家男人提到可能会有其他间谍暗地里报复。 特地来嘱咐谢晚宁一声。 “谢谢你,嫂子。”谢晚宁在离开前,还拿了一包大白兔奶糖送给田芳。 对带消息的事,表达感谢。 田芳再三拒绝都没用,只能拿着一袋大白兔奶糖走了。 谢晚宁把人送到门口,恳求对方再跟母亲那边通口信,田芳应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送走田芳,她琢磨现在自己已经在家属院住下。 也是时候给爸妈哥哥和二姐说一声。 所以从空间掏出纸笔,伏在桌上,写了四封信,都装了她跟霍景川的照片。 然后拿着信封,走出院子,准备把信全部寄出去。 可一路走来,好些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你就是……谢医生吧?” 谢晚宁循着声音抬头,看到面前穿着军装的女人异常熟悉。 好像是一营长的媳妇,有身份有背景。 可她记不住对方的名字。 “是我呀,谢医生,一营长屋里的,我叫段小娟。” 段小娟看到对方迷糊,冲过来,抓着谢晚宁的手, “你竟然能撂倒间谍,我真佩服你。” 谢晚宁苦笑着解释:“我只是为了自保才用了防身术。” “谢医生,你可别谦虚。要不是你出手,指不定那间谍还跑了呢。”段小娟这人热情又开朗。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谢晚宁静静地看着她。 段小娟盯着她手里的信件:“谢医生,你是要寄信?” “嗯,给家人寄的。”谢晚宁握着信件的手缓缓垂下。 段小娟瞪着眼睛问:“你知道在哪儿寄信吗?” 谢晚宁刚想说“一会儿问问”,对方就拉住了她的手:“我带你过去。” 段小娟觉得谢晚宁长得跟电影里的明星还要好看,忍不住跟对方贴贴。 抓着对方的手,跟打了鸡血似的,充满了斗志。 相较谢晚宁,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被长辈领着的孩子,从这里到那里。 直到信件邮寄完回来,四周看她们的人就更多了。 “谢医生,你给政委做开颅手术的时候,害怕吗?” 谢晚宁:“……”怕啥,她可是医生! 谢晚宁不是那种初见就可以超级热情的人。 但同为军嫂,段小娟也无恶意,她也就笑着回了两句。 “害怕的,不过,还好。”其实有灵泉,她也没那么怕。 毕竟熟能生巧,无论原主还是她,都做过外科医生,还能害怕做手术么? “真厉害。”段小娟苦笑道,“我妈妈就没敢给政委做手术。” 谢晚宁疑惑不定:“你妈妈?” “哦,忘了跟你说。我妈妈是军医,当初政委昏迷,医院检查出病症,却没敢做这个开颅手术。” 段小娟苦恼地摊手,“我妈妈为此愧疚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她转头,望着谢晚宁灿烂一笑,“不过幸亏遇到了谢医生,也幸亏你主攻神经外科和骨科。” 何止,她还研究过其他科。 谢晚宁不知道,这次和段小娟闲聊后,有更惊奇的事等着她! 第21章 上面的命令 “不行!” 霍景川看着政委陈进的眼睛,坚定不移留下这两个字。 陈进手里拿着烟,看着苦闷地坐在椅子上的霍景川,语重心长地劝,“可这是师长的命令。” “那也不行!”霍景川眼神冷冷,“老陈,你要知道,师长的岳父已经七十多了。” 这样的老人,身体机能差,给他做开颅手术,对自己的媳妇而言,则是一项挑战。 “你要知道,我媳妇不是神仙,她医术高,但不代表着她就不会有压力。 万一手术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你让我媳妇到时候怎么自处? 何况,你大概忘记了,我媳妇刚来随军,她这还没有歇息几天,就交给她这么一个任务。 有考虑过我媳妇吗?” 陈进看着霍景川字里行间的在意,连忙安抚:“我知道你担心 你媳妇,可是现在这情况……” 部队里的人,几乎都知道谢晚宁开颅手术成功。 这样一位医术高明的医生,在大家的心里,早已是一个“神”。 “师长的岳父救过很多人,因为我手术成功,他就一直盼望着有人能救救他的岳父。” 上面的人就是担心这会对谢晚宁同志造成压力。 所以师长让他这个政委来做思想工作的时候,特地提到,不用有压力。 尽管如此,霍景川还是彷徨,“师长他们肯定不会说什么,但难保他岳父的儿女在手术失败后不会说什么。” 他早就清楚,师长岳父的二儿子文常鸿是新闻报社的员工。 万一他们在报纸上写什么,晚宁那边可就麻烦了。 “我答应过我岳父岳母,要好好照顾晚宁,怎么能刚刚随军,就给她那么大的压力 ?” 霍景川反正不希望上面给媳妇安排这么一个工作。 他这一关,过不了。 后来,霍景川让老陈先保密,不要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然后回去从小冯那里,拎着买回来的羊蝎子回了家。 “晚宁,我这回去一趟,你把屋里收拾得可真好。” 谢晚宁伸手去抱羊蝎子,霍景川直接把拿羊蝎子的手抬高。 然后用另外一只干净的左手,搂住了纤瘦的谢晚宁:“有油,还挺重,我拿进屋就成。” 谢晚宁瞥了他一眼,他虽然嘴角带着笑。 但眼眶里那种不自觉流露出来的不安,倒引起了她的注意。 “到底什么任务啊?” “哦,军事演习。”霍景川只说了一部分的事,有关给师长岳父治病的事,他没提。 他是要找机会好好跟师长谈谈。 毕竟他跟师长很熟,这种事,总不能让老陈当这个中间人。 “我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我媳妇这么好。” 霍景川把羊蝎子放好,洗了手,坐在凳子上。 看着面前好几个硬菜,不由地问:“今天是有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真要有什么,就是给我爸妈哥哥和二姐寄了信。”谢晚宁握着筷子,笑看着霍景川。 霍景川一听,立马自责起来:“那你知道在哪儿寄信吗,哎,是我不好,也忘记带你过去。” “一开始我是想着找人问问邮局,结果遇到了一营长的媳妇段小娟。”谢晚宁笑着回。 “要是小段同志,那就正常了。”霍景川回答,“她这人热情活泼,是女兵,她很崇拜你。” 谢晚宁想着在家属院,全程挨自己很近的段小娟,点点头:“或许……景川分析得是对的。” 霍景川夹了菜放进嘴里,因为没在意那么多,结果被烫得连连斯哈。 谢晚宁倒是忘记了告诉霍景川,在霍景川敲门前,她才把饭菜从空间拿出来。 “今天段小娟还跟我说,她妈妈是军医。” “嗯,没错,杨主任在部队医院。”霍景川听完又忍不住怀疑,“不过她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她问我给政委做开颅手术的时候怕不怕?” 霍景川一脸严肃地问:“那你怕吗?” “我说有点害怕,不过还好。”谢晚宁坦然直白,“这不,政委就好了吗?” 霍景川握着筷子,苦笑着夹了菜放进嘴里:“晚宁,如果七十多岁的长辈做这种手术,你害怕吗?” “那肯定是有危险的。”谢晚宁用专业的角度分析,“年纪越大,身上的病就多,要做开颅手术比较凶险。” 话锋一转,她疑惑,“景川,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些?” “没事。” “我还以为你要让我给谁做手术呢。”谢晚宁讪讪一笑。 夫妻俩饭后,霍景川抢着把碗洗了。 谢晚宁则拿着斧头劈砍羊蝎子。 “晚宁,你坐着等就好,我来宰。”霍景川着急地从媳妇手里拿过斧头。 眉眼间都写满了担忧。 他这么娇小的媳妇,可别砸伤了。 宰完了羊蝎子,霍景川才去外面水井处洗碗。 谢晚宁把宰好的羊蝎子处理好,去空间将提前准备好的各种佐料拿出。 等霍景川在院子里打水把碗洗完了,一进屋就看到早已下锅的羊蝎子。 “晚宁,你厨艺真好。” “还没吃到嘴里,我厨艺就好了?” “我媳妇我知道,什么都好。”霍景川拍着马屁,谢晚宁被逗得满眼灿烂。 临近黄昏的时候,有人敲院门。 正在打理菜地的霍景川,腾地一下直起腰。 在看到门口站着部队医院的院长文怀和杨主任,他的脸立刻就僵住了。 “霍团长,好久不见。” 文院长和杨主任拎着大白兔奶糖和罐头站在院门外打招呼。 “文院长,杨主任,您们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霍景川早就知道,文院长是师长媳妇的大哥。 这次带着礼物登门,多半是为了他父亲,想让谢晚宁出面给老爷子做手术。 “是这样的,霍团长,我们刚从师长那儿过来,想见见您媳妇谢晚宁同志。”杨主任热情地笑着。 霍景川立在门口,也没说什么进屋坐之类的话。 他就像一个木头,竭尽全力地想要把那件会给媳妇带来压力的事,拒之门外。 可他也不是没素质没教养,公然这么拦着,时间一长,他都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文院长,杨主任,我们在门外谈吧。” 文院长和杨主任对视一眼,心里有谱了。 霍团长这是心有顾虑呢。 谢晚宁在厨房炖羊蝎子的时候,听到门外有声音。 走到院子,发现菜地里放着锄头,而院门正虚掩着。 她谨慎小心地走过去,就听到几人的谈话。 “文院长,万一手术失败呢,你们确定不会把过失怪在我媳妇身上。” “霍团长,你放心,我回去会跟我弟弟妹妹商量的。” “那就等商量好了再来,尤其是手术失败,老爷子性命不保,到那时,他们会做什么打算?”霍景川说得苦口婆心。 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先不说他爱自己的媳妇。 就单单是在岳父岳母面前发下的誓言。 他也绝对不能让谢晚宁受半点委屈。 “霍团长,政委的病,当初也是无人敢治,可你到处寻找医生。”文院长苦闷地说,“师长也 同样如此啊。” 靠着门站着的谢晚宁眼看矛盾激化,伸手拉开院门。 笑盈盈地问:“景川,有客人来,你怎么不让进去?” “我?”霍景川望向谢晚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文院长和杨主任初见谢晚宁,就被对方的长相惊讶住了。 他们也见过不少好看的女同志,但像谢晚宁这种仙气又独特的,还是头一次。 眼底不由地生出喜欢。 当然,他们也没忘记这次来见谢晚宁的目的。 “谢晚宁同志,我们是来请你去部队医院上班的?” “部队医院?”谢晚宁看向霍景川,跟着解释,“其实我刚辞职,身心俱疲,挺想休息一段时间的。” 文院长正遗憾,杨主任立马笑道:“那没关系,谢晚宁同志什么时候来医院上班都行。” “好啊。”谢晚宁看了霍景川一眼,伸手示意,“抱歉,我家景川他是顾及我,才会生气的。” “没关系,我们理解。”杨主任回答。 “那咱们进屋聊吧。”谢晚宁给文院长和杨主任让开路。 两人走在前面,谢晚宁趁四周没人,抱着霍景川的胳膊,小声说了句“别担心,我来解决”的话。 刚才霍景川觉得心烦意乱,可看着媳妇脸上洋溢着绚烂的笑,蒙在头顶那层阴霾似乎也消散了。 谢晚宁跟着进屋,霍景川尾随。 他没进去,只在院子菜地里打扫。 差不多聊了半个小时,文院长和杨主任就出了门。 霍景川看他们心想事成的模样,放下锄头,走到跟前问:“晚宁,你答应他们了?” “嗯,我答应了。”师长岳父是名英雄,英雄有难,能救自然要救! 而且救下这样的人,日后若是遇到难关,说不定靠得住。 谢晚宁有自己的打算。 霍景川却愧疚不已:“不想让我为难,被迫答应,对吗,晚宁?” “你又胡说了。”谢晚宁安慰霍景川,“我还有别的原因。” 霍景川木讷地看着谢晚宁。 谢晚宁语重心长地说:“景川,我是一名医生,如果可以救下病患,不挺好的吗? 倘若因为没能救下病患就畏惧做医生,那我一开始就不会选择做医生?” 灵泉也给了她莫大的底气,“而且,我也不相信,你师长的家人都是一些是非不分的人,让我救,又不敢承担后果!” 就在这时,院外响起了鼓掌声…… 第22章 这是直接火爆了! 谢晚宁和霍景川抬眼望去,院门口站着两个人。 鼓掌的师长大步走进,笑着看向霍景川:“小霍,我不请自来,没事吧?” 霍景川身体站得笔直,跟陈进旁边穿着军装的男人行了一个军礼:“师长好!” “小霍,我还头一次看到你这么在意一个人呢。” 师长想起几个月前的霍景川。 那时候一听介绍人说女方不是医生,他就心灰意冷。 很多介绍的女同志,还没见到人,就没了下文。 大家对霍景川的统一看法是。 这团长,太挑了。 如今看到霍景川对一个女同志这般好。 师长隐隐好奇。 所以登门,想来看看,霍景川娶的媳妇到底有多好看。 另外,也说说岳父的事儿。 未曾想,他来的时候,听到谢晚宁跟霍景川说的那些话,莫名感动。 “师长,你别笑话我了,说实在的,我这也是学以致用。”霍景川不卑不亢地回复。 “哦,这还能学以致用?” 霍景川跟着说,“你爱嫂子,所以想让晚宁给老爷子做手术。 可我也爱我的媳妇,所以我不希望我的媳妇一随军就烦心,给自己一身的压力!” 身旁的政委陈进担心自己的搭档说错话,重新组织语言。 “师长,您别生气,景川的意思是,谢医生才刚来家属院,人还没休息好呢。” 师长看着痴情的霍景川,忍不住哈哈大笑。 谢晚宁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师长的头发有一半都是白的,面色和蔼慈祥。 身上也有股同霍景川一样的冷肃气质。 他看着霍景川,温和地说:“景川,其实我岳父在听说要做手术后,就立马拒绝了。” 师长的目光又从霍景川身上移动到谢晚宁的身上,“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给你们夫妻俩带来了不安。” 谢晚宁没有在意这些,只深思道:“老爷子跟政委是一样的病情吗?”原主主攻神经外科和骨外科,如果一样的病情,那就有些把握。 师长点头:“对。” 刚刚谢晚宁听文院长和杨主任提到过。 师长的岳父曾经是一名赤脚医生,在战场上当了军医,救过无数战士的性命。 现在人到老年,生了重病,反倒没有谁可以救他的命。 医不自医,这该是一件多么悲伤的事。 谢晚宁想救这位老英雄。 “师长,刚刚文院长和杨主任来找过我,我答应了他们。 既然我已经承诺,那这个手术,肯定得做。” 师长震惊的同时,还有些欣喜。 谢晚宁太明白坐着等死的感觉。 “不过要治病,就得先了解病情。 老爷子必须做一个全身检查,了解其他的病症,才能确保手术万无一失。” 谢晚宁目光徐徐地看向师长,“师长,您觉得呢?” 师长踌躇:“可老爷子已经拒绝做手术。” “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几日好活,不想在临死之前,再受一次罪。” 谢晚宁眼神笃定地望着他们。 旁边的霍景川心思沉沉。 他下意识地觉得晚宁这么了解的原因是亲身经历过。 “师长,您可以回去试试,问问他,如果手术成功的几率是百分之八十,他愿意吗?” 师长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突然攀升。 谢晚宁的目光,热忱,笃定,且让人充满了希望。 师长眼眶通红,心里动容。 之前听媳妇说起过,从来没有哪个医生,在面对这场手术时,能说出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 部队医院里,唯一的专业医生,也只敢说手术成功几率是百分之五十。 “好,小谢同志,我一定把话带到。” 最终,师长和陈进走了。 看人影消失,霍景川连忙反锁院门,拉着谢晚宁就进了屋。 他瞳仁里藏着惊喜,“晚宁,手术成功的几率真有这么大吗?” 谢晚宁笑着问:“景川,你心里也是希望我能救的吧?” 霍景川张开手,紧紧搂着谢晚宁 :“我不是医生,我没有资格替晚宁做这个抉择。 可我是你的男人,我会担心你。 毕竟手术成功率不大,最后的结果也是晚宁要承担的。 我不想让我爱的人遭受可能存在的不公平。” “谢谢你,景川,我主攻神经外科和骨科,所以师长的岳父是有希望的,就等看到他的体检单送来,我看看他身体素质怎样,能不能尽快做手术了。” 霍景川为她想到所有的后果,真心为她,这种暖,如同蜜糖,在嘴里久久不散。 可她闻到厨房的香味,尖叫一声:“哎呀,灶上还炖着羊蝎子呢?” 夫妻俩赶紧去到灶台。 火灭了,羊蝎子没事。 谢晚宁如释重负。 低头朝着正在往灶坑里放柴的霍景川,噗嗤一声乐了。 霍景川不解:“笑什么,晚宁?” “你等我一下啊。”谢晚宁飞奔进卧室,拿起一面镜子,捧到了霍景川的跟前。 霍景川定睛一看。 呵,好脏。 他的脸和鼻子上沾了锅灰。 黑漆漆的。 霍景川想都没想,就应付媳妇的话:“明天、不对,今晚,今晚就弄炉子!” 谢晚宁捧腹大笑。 当晚,她熬到了九点,羊蝎子就做好了。 谢晚宁让霍景川品尝了一下味道。 东西还没夹到嘴里,霍景川就竖起了大拇指:“好吃。” 谢晚宁说他是捧场王。 霍景川只能真诚地解释,“这汤都能这么香,肉肯定很好吃。” “那也得亲自尝到嘴里才说好吃这话。”谢晚宁拿着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对方嘴里。 这一次,霍景川一边咀嚼,一边竖起大拇指:“香,真香。” “骗我的?” “不信你尝。” 谢晚宁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便找了几个铝制饭盒,把羊蝎子一一分好。 “不是只有三个人帮忙吗,这多出来的几份是怎么回事?” “帮忙抬东西的老兵,政委一家,还有那两个替你打抱不平的营长以及帮忙买羊蝎子回来的小冯。” “我有点担心。”霍景川挠了下头发。 谢晚宁听得纳闷:“担心什么?” 霍景川不想扫兴,“我胡思乱想,没什么,就这样安排吧,晚宁。” 谢晚宁把东西全部放到霍景川的面前:“那这个任务就交给景川了。” “好。”霍景川屈着手指,在谢晚宁的鼻尖上勾了勾,“你做好,我跑腿,绝配。” “……” 第二天清早,霍景川就按照谢晚宁交代的,把羊蝎子分发。 结果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 谢晚宁的厨艺就弄得全团皆知。 几个老兵带到各自的班,忍不住品尝,被其他的老兵看见,个个眼馋。 一来二去,底下就传开了。 段小娟和柴欢是有身份背景的军嫂,更是谢晚宁的迷妹,在品尝到羊蝎子后。 对谢晚宁的认识,除了惊艳的长相,超高的医术,矫健的身手。 现在又多了一项惊人的厨艺。 两人在女兵堆里一宣传,这件事就传得沸沸扬扬。 她中午不想做饭,跟着霍景川去食堂吃。 底下的人还刻意朝着他们的方向坐近了些,企图看个仔细。 坐在对面的霍景川看媳妇不适应,那双含情眼立马盛满了冰霜雨剑。 一哼一瞪,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转移。 “晚宁,你要是不习惯,下次我在食堂打好,直接带回家。” 谢晚宁此刻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其中一个臭屁哄哄地说,兵哥哥多怎么了,他们不是人啊。另外一个明显的烦躁。 霍景川看媳妇吃了半天,菜都没往嘴里喂。 直接握着筷子,夹了瘦肉放到谢晚宁的碗里。 要命的是,中途,上面派人来找霍景川去一趟。 霍景川头疼:“现在?” “对,现在。” 霍景川看着谢晚宁,眼神不安。 谢晚宁察觉多了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头顶。 她立马转身,笑意盈盈地说了句,“景川,你去吧,我没事。” 霍景川走之前把菜推到谢晚宁的跟前,又喊了一声自己的警卫员小钱。 “小钱,陪着你嫂子。” “是,团长!”警卫员小钱接下命令。 多亏对面坐着个熟人,一直在跟自己说话。 要不然谢晚宁根本无法忽略其他桌子上坐着的兵。 “嫂子,听说部队医院院长挖你去上班?” 谢晚宁平静地回:“他们是来过,可我暂时不想去上班。” 医生这个职业的人,工作量大,时间长。 神经一直是绷着的。 谢晚宁辞职来随军的那一天,躺在霍景川的怀里,美美地睡了一个安稳觉。 心里就决定要休息好才上班。 “理解,毕竟做医生是挺累的。”警卫员小钱说着,想起一茬,“嫂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谢晚宁迷糊:“什么?” “你送的那美食,在部队火了。” “那挺好。”谢晚宁思索道,“小钱,刚才那人叫团长过去,该不是为了羊蝎子吧……” “嫂子,那我就不知道了。”警卫员小钱憨笑。 可谢晚宁的好奇心更大了。 食堂吃完饭,等不到人,她就自己回了家。 霍景川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肩上扛着一大堆东西。 烟,苹果,麦乳精,橘子,大白兔糖等等。 全是别人送的。 “你这到底是去见谁,抱这么多吃的回来。” 霍景川把东西放在桌上,眉开眼笑:“师长说是底下的营长连长还有老兵们送的。” “那他们怎么把礼物送到师长那里了?” “师长也送了。”霍景川解释。 他走到谢晚宁身旁,抓着媳妇的手,面容正经,“我之前就是担心会爆火。” 谢晚宁淡笑:“火了,不过是说我厨艺好,能有什么影响?” 霍景川直接从衣兜里掏出一封文件,放在桌上,嘴角带笑,“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第23章 超级独特的一日 谢晚宁伸手拆开,是一封手写的聘任书。 聘任时间是一天,工资是八十块。 谢晚宁疑惑地看着霍景川:“景川,这会不会太多了。” 上次杨主任还特地提到了军嫂们随军的一天生活。 在将孩子们送到部队学校后,就会去直属工厂干活,基本上每个人的工资都是二十八到三十块之间,有的还不拿工资,只为国家服务。 自己去食堂工作一天,就能得到八十块,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霍景川笑容满面地问:“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吗?” 谢晚宁顺着他问:“为什么?” 霍景川咧嘴笑:“大家都知道我媳妇貌美,医术高,一般不会去受这个罪。 而且还是我霍景川的媳妇,他们要忽悠你去工作一天,也得拿出点儿诚意啊。 那羊蝎子的美味 ,尝过的,都知道是美食。” 谢晚宁坐下,那食堂里后勤部的,都是生面孔。 这显然是要提前做功课的意思。 谢晚宁知道,熟悉他们,也只能靠霍景川! “景川,你知道的,我对食堂的人不熟悉,办事不方便。” “我知道,你放心。”霍景川平心静气 ,“我熟悉,我跟你说。” 他坐下,从兜里拿出早就写好的纸条,和几张照片。 谢晚宁看他将东西放到桌上,愣怔了几秒,“这是什么?” “照片里的人,就是明天你可能会见到的人,我按照顺序,把他们的名字和特征写好了。”霍景川耐心地拉着谢晚宁的手,“你别害怕,下训了,我就在食堂陪你。” 谢晚宁深呼吸,“这么暖心?” “废话,你可是我霍景川的媳妇,我不宠,谁宠。” 霍景川拿起第一张照片,指着里面上了年纪的老张,“这个,是跟着我上过战场的,是各方面都优秀的炊事员。” 他在介绍那些人的时候,谢晚宁注意到,眼里都是欣赏和崇敬。 大多数人可能会误以为炊事兵是体能不好,只能到后勤部做饭的兵。 实际上,他们能力出众,尤其是打仗的时候,前面子弹飞,他们在后方依旧能从容不迫地做饭。 即便需要穿过危险的地方支援,他们也可以背着锅,真枪实战的应付敌人。 谢晚宁清楚,所以同样尊敬。 “晚宁,老张人很好,你去了别害怕,他是一个做饭很好的长辈。” “嗯。”谢晚宁拿起第二张照片,“那这位是……” 为了记住他们的名字,明天去食堂不至于尴尬。 谢晚宁展现了自己强大的记忆力。 毕竟当初穿到古代做夫子,为了证明自己,连着几天背诵了差不多一百首诗。 如今,只是记住炊事兵的名字和相貌,又有什么难的呢? 忙活到了晚上,霍景川洗漱完,谢晚宁还坐在板凳上记忆。 “晚宁,很晚了,休息吧?” “你先睡吧,景川。”名字倒是背得滚瓜烂熟,但羊蝎子需要准备的食材,她忘记过一遍了。 为了方便明天讲解,谢晚宁把它们整理好,放在了厨房。 洗漱完进屋,本以为景川已经睡了,结果她刚爬上床,霍景川就坐起身问,“背好了吗?” 谢晚宁点点头:“烂熟于心。” “那我考考晚宁?” 谢晚宁一听,正襟危坐:“好嘞,你说。” 霍景川把事先洗好的水果拿过来:“要是答对了……” 谢晚宁补上下句,“就有水果吃。” 不过她精神状态不好,一个小时后就开始打瞌睡。 抱着水果,整个人倒进霍景川的怀里。 霍景川手指捏着谢晚宁吹弹可破的手,把水果放在桌上。 又伸手拿起被褥,给媳妇盖好,然后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早上,霍景川提前醒的,收拾完,立马叫醒谢晚宁。 明明头发是乱的,但搁在他媳妇那张天仙似的脸颊上,也徒生一种凌乱美。 “看什么?” 霍景川憋着笑,“漂亮。” “就一天没个正形。”谢晚宁被说得害羞,快速地起身,刷牙洗脸。 她没拖后腿,差不多十分钟就完事了。 霍景川迟疑:“不是,晚宁,不着急,你慢慢来?” 谢晚宁疑惑地问:“是我这身衣服选得不好吗?” 为了方便做饭,肯定不能穿什么布拉吉,让自己漂亮,这没必要。 “你不用打扮也好看。”霍景川走到跟前,帮忙整理了下谢晚宁的麻花辫。 “以后别在外人面前这么说。”谢晚宁叮嘱,“别人会笑话你的。” 霍景川傲娇地回答:“怎么可能,你这颜值,大家有目共睹。” 在这件事上,他从来都很自信。 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能看不出来他媳妇漂亮。 霍景川带着谢晚宁抵达食堂,刚想着跟食堂的老张打声招呼。 老张就带着众人喊了一声团长夫人。 谢晚宁也是落落大方地说:“张师傅,你们别这样,喊我小谢就行。” 老张立马摇头:“那怎么行呢?” “你要是带着大家一直喊我团长夫人,我琢磨,今天做羊蝎子,我会跑。” 老张等人一听,连忙改口叫谢师傅。 谢晚宁呆了呆。 身后的王二虎笑着说:“谢师傅要是不让我们叫啊,我们今天学习都不敢了。” 谢晚宁拿他们没办法,只能妥协。 她将自己带来的一大堆佐料放在桌上:“这是做羊蝎子火锅,需要的东西。” “谢师傅,这是什么?” 有些常见的佐料,大家是认识的。 但有些,他们见都没见过。 谢晚宁解释:“药材,也可以用来做菜。” 大家一怔,心里想,不愧是医生。 “好了,我们开始吧。”有人拿了一根新的围裙递给谢晚宁,“谢师傅,来,戴上这个。” “谢谢你,王二虎。” 王二虎一愣,团长的仙女媳妇认识他,后面照顾得就更加贴心了。 为了让全团吃到羊蝎子,他们后勤部食材采买了很多。 甚至还安排了人,将羊蝎子宰成了小段,谢晚宁一开始不知情,后来亲眼看到,松了一口气。 王二虎凑到谢晚宁跟前:“谢师傅,这是团长找人帮的忙,说担心你到时候抡斧头。” 谢晚宁听了这话,小脸又一阵红。 “按道理来说,冷的时候做羊蝎子更好,吃了会觉得全身都暖暖的。” 旁边的老张立马就道:“大家听见了么,要好好学,等冬天的时候,咱们做给全团的战士们吃。” “好!” 后勤部内气氛祥和。 时间长了,谢晚宁觉得这一天工作挺有意思。 大家伙熟悉了谢晚宁,纷纷把提前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分享。 谢晚宁耐不住大家的热情,只能乖乖收下。 “看来相处得很愉快嘛。”霍景川下训后,就来了食堂。 在门口暗暗地观察了好半天。 当看到媳妇跟大家相处不错,还有水果吃,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地了。 他自掏腰包,买了一袋大白兔奶糖,给后勤部的人送来,一边发,还一边情商在线地感谢众人这么照顾自己的媳妇。 老张反驳:“团长,我们也不能免费学手艺啊。” “就是。”大家伙也跟着附和。 谢晚宁侧眸看着赶到的霍景川,心里涌起一丝暖意。 正午,团部上下都来食堂吃羊蝎子。 谢晚宁在火锅内加入了不少的蔬菜,大家的兴致就更高了。 还根据地域不同,调了多种口味。 满足了大家对家乡菜的需求。 总之,谢晚宁只做了中午这一顿,口号就打响了。 下午就是站在旁边,看那些“徒弟”亲自操作。 然后口味由战士们亲自试验,确定差不到哪儿去,谢晚宁才相信今天的工作结束。 当然,这期间,师长也带着夫人文天兰来到食堂。 饭后,众人散去,师长让霍景川把谢晚宁叫到跟前。 师长夫人亲眼见到谢晚宁,立马起身。 她伸手握住谢晚宁的手:“小谢同志,你好,我叫文天兰。” “嫂子好。”谢晚宁温柔地喊了一声。 “你上次嘱咐老傅的话,我跟我父亲说了,他愿意做手术 。” 文天兰就是知道政委陈进是谢晚宁医治好的,所以一丝一毫的怀疑都没有。 谢晚宁也没多此一举,说什么手术成功率还有百分之二十不成功的话。 毕竟有灵泉傍身。 哪怕是比年轻人见效慢一点,也到底是能救人的 。 “那就太好了。”谢晚宁心平气和地说,“不过我要看到对方的体检结果。” “等医院的体检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找人给小谢送来。” “好,嫂子,如果体检结果没什么大问题,我会立刻安排手术。”谢晚宁大方承诺。 “小谢同志,真是太感激了。”文天兰说着眼眶都红了。 抓间谍,救政委本就让谢晚宁成了部队的名人。 如今食堂做羊蝎子和接下为师长岳父做手术的事,又一度把她推到了新高度。 因为霍景川还要跟陈进等人商量军事演习的事,所以谢晚宁不得不一个人回去。 “师长,你们先去,我马上就到。”霍景川折返食堂,跑到收拾东西回家的谢晚宁身旁。 谢晚宁纳闷地看着对方:“不是还有任务吗,怎么又回来了?” “今天小钱有事,没办法送你,能找到路回去吗?”霍景川整天提心吊胆的。 谢晚宁都禁不住乐了:“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霍景川看对方胸有成竹的模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谢晚宁回去的路上,一个叼着烟袋的老头儿拦住了她的路:“小谢同志?” 谢晚宁不认识这个人,“大爷,你是?” “哦,我是三连长司国文的父亲,我刚从乡下来。” “嗯。” 老大爷见谢晚宁不想搭理,抓着帽子笑,“你那羊蝎子做得挺不错的。” 她礼貌地回:“谢谢。”然后就想绕开对方,回家。 结果老头子直接伸手拦阻,“那个……过几天我儿媳妇的父亲要来部队吃饭。你能不能去帮着做一顿羊蝎子火锅啊?” 第24章 故人到访的企图 谢晚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只是拒绝得比较委婉。 “不好意思,大爷,我最近要为师长的岳父做手术,实在没空帮你这个忙。” 她说完就走,那大爷更不依不饶了。 一个箭步跑上来,再次拦住谢晚宁的路。 这是通往家属院的路,四周也没人。 谢晚宁被他缠得有些烦,反手一拧,大爷胳膊疼得直叫唤:“大爷,我刚说了,没空!” 大爷的脸立时暗沉下去:“好歹是一个家属院的,这个小忙都不能帮吗,果然,我们普通人帮个忙,就没空,换成领导,就巴巴地去做。” 谢晚宁原本想给那老大爷留个面子。 谁知道他变本加厉。 谢晚宁也不惯着,直接冷言回怼:“是啊,你知道你是普通人还来找我帮忙,不多此一举?” 冷哼一声,她转身就走。 气得那老大爷在后面连连跺脚。 这一天其实她没有出多少力气,而且后勤部的人都是专业的,做起羊蝎子,一点即通。 所以,这八十块,谢晚宁赚得非常轻松。 她回到院子,沾沾自喜地数钱。 快到七点多的时候,杨主任和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来见谢晚宁。 谢晚宁疑惑地问:“杨主任,你们这是?” “哦,我替文院长送体检单来的。” 谢晚宁伸手接过,目光扫过单子,神情冷郁地看完,笑着说:“挺好,情况一切正常。” 身体没什么其他的毛病,那做手术就安全得多。 谢晚宁笑容满面地嘱咐:“什么时候安排手术吧。” 杨主任跟着摇头:“谢晚宁同志,文老爷子的手术恐怕得推迟了。” “出什么事了?” “文老爷子昨晚着凉了。” “感冒了?”谢晚宁踌躇,“那就等感冒好了,咱们再安排手术。” “好嘞,那这几天我就不来了。” 谢晚宁随和地点头:“行。” “那我就先走了。”杨主任刚要转身,身旁中年男人干咳了两声。 她这时才退回来介绍,“对了,谢晚宁同志,这位,是制药研究院的同志,你父亲认识的。” 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东西:“晚宁啊,我是苟承伯伯,你还记得吗?” 原主记忆里要真熟悉他,刚才她也不至于认不出来。 男人自爆身份的时候,谢晚宁的眼神里并没有丝毫的喜悦。 七零年代,这个特殊时期,父亲遭殃,被下\/放。 跟他差不多的同事偏偏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这不能不让谢晚宁多想。 “晚宁,你……这是不记得苟承伯伯了吗,你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眼下没有证据,也不知道此人到来的目的。 谢晚宁决定装傻充愣。 “苟伯伯,我这在医院上班时间长了,脑子不清不楚的,实话说,我刚刚都没认出你呢。” 谢晚宁侧身:“来,苟伯伯,进屋坐吧。” 苟承把带来的礼物递给了谢晚宁,跟着就落了座。 起初他只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亦或者问询自己过得怎么样,谢晚宁看不透彻。 直到后来,他突然面色正经地说:“晚宁,其实伯伯这次来,是有事想让你帮忙。” 谢晚宁故作好奇地看着他:“什么忙啊,苟伯伯,你直接说,不用跟我客气。” “你父亲走之前,我们的项目还没结束,需要你父亲手里的资料才能继续研究,不知道……” 谢晚宁听到对方说出这话,心中一滞,她装作天真地问:“苟伯伯,你难道不知道我家的情况吗?” “什么?” “那些人跑到我家里好几次,掘地三尺,将你说的那些书啊,资料啊,全部给抢走了。” 谢晚宁说着,眼角就挂上了泪珠,主打一个不知道,我可以给你编出一套故事的精神状态。 “抢走了?” “应该是,我爸妈都因为这个被训了好几次呢。”谢晚宁浮夸地望着苟承,“不好意思,苟伯伯。” 苟承看着谢晚宁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说:“没、没事,只是回去不好交代。” “你就实话实说,苟伯伯,总不能让你撒谎吧?”谢晚宁面露真诚。 苟承叹口气,只能跟谢晚宁告别离开。 谢晚宁站在门口,望着那男人离开的背影,目光沉沉。 这个男人一定有问题。 她得联系父亲谢云华,问问苟承的情况。 谢晚宁要回屋,发现反方向走来了一个人。 看清楚是霍景川后,她开心地迎了上去。 “景川,事儿商量完了。” “商量完了。” 走进屋,看到桌上放着礼品,霍景川怀疑道:“晚宁,刚才有客人来啊?” “对。” “谁啊?” “我父亲的同事,来向我打听我父亲的制药资料,说什么会影响下一个项目的进程。”谢晚宁一五一十地说完。 霍景川立马变得警惕起来:“晚宁,这不正常!” 谢晚宁扬起笑 :“景川也发现了?” “影响制药项目进程?那他早干嘛去了。这个时候跑来找你要东西,也太可笑了。” 霍景川不用思考,就能猜到这个苟承有问题。 就算不是什么坏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这是独属于军人的敏感和警惕 。 “我也觉得这个男人有问题,所以我想通知我爸。”谢晚宁起身,把记录本拿过来,“我准备打给秦大队长,问问情况。” 霍景川伸手接过,就要往外走。 谢晚宁急忙伸手拉住他:“等明天再去。” “行。”霍景川把纸条折叠好,揣进兜里。 坐下后,盯着对方带过来的礼品:“那这些东西不会有毒吧?” “应该没到这种猖狂的地步。” 霍景川不罢休:“那可说不准。”他起身把那点儿东西往垃圾桶一扔,“不差这点。” 媳妇大意,他不能。 他应承过岳父岳母,要保护好晚宁。 不让晚宁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更何况媳妇抓住间谍的事上了报纸,难免背后的间谍虎视眈眈,暗地里谋害自己的媳妇。 “哦,对了,忘记跟你说,我跟红旗大队长通过电话,妈跟底下的人相处得挺好的。” 谢晚宁应了一声:“我知道。” “你也通电话了?” “不是。”谢晚宁解释,“那天田芳嫂子过来传话,说我妈让我警惕身边的人,尤其是打听他们的人。” “难怪你刚才那么警惕?”霍景川取下帽子,坐在座位上,凝神看着谢晚宁,“之前天有点儿冷,转眼又热得出奇。” 谢晚宁落座,伸了一个懒腰:“这段时间没怎么下雨吧。” 霍景川跟着就站起来:“那菜地,我还没挖完。” “别去了,累不累。” “不累,我得抓紧时间把活干完,省得那几天忙着工作,帮不了你。” 霍景川拎着锄头走到菜地。 谢晚宁在心里数了一二三,丈夫果然出声喊她,“晚宁,你快出来呀。” 她起身,走到院子,明知故问:“怎么了?” 霍景川指着之前挖完的地,好笑地问:“奇了怪了,你不是昨晚撒的白菜种吗?” “对呀。” “那怎么发芽了。”霍景川一脸看稀罕的眼神,“这太奇怪了。” 说完目光落在谢晚宁的身上,“晚宁,你这在哪儿买的白菜种?” “我家里拿的。”谢晚宁走到跟前,也浮夸地演戏,“呀,这确实长得有点儿出乎意料,或许是这土壤有营养。” 她不过就是嫌弃人家菜园子有很多白菜,为了让白菜迅速长出来,所以给白菜种洒了两滴灵泉。 早知道,她就该等景川把菜地挖完了再种。 “应该是土壤的缘故。”霍景川又开玩笑道,“晚宁,看见没,你长得好看,白菜种都给力。” 谢晚宁:…… 该说不说,景川的话戳中了她的萌点。 她一时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霍景川耸肩,一副‘我说得不对,为什么白菜种长得这么快’的傲娇表情。 谢晚宁憋笑:“那谢谢景川的夸奖了。” 霍景川得意:“既然白菜长得这么快,那我可得把另一块地赶紧挖出来。” 他扁起衣袖,露出结实的小臂,微微躬身。 锄头落下,就是好大一块土。 因为很久没人住,菜地里面长得都是杂草。 即便杂草除掉,也因为根在,难以挖起。 霍景川想,得亏没让媳妇来,这土,他挖起来费劲,要是媳妇,手心还不得磨出厚厚的茧子。 “明天我再去供销社买点儿肥料,这边土质就不如那边好。” 霍景川说着,抬头,就看到谢晚宁从里屋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谢晚宁端着茶杯走到旁边:“过来,喝了茶再挖。” “我不累,晚宁。” “你不喝,我就白泡了。”谢晚宁软语撒娇,“难得人家给你端来。” 心上人一撒娇,他骨头都酥了,丢下锄头,就走到谢晚宁的旁边。 正要伸手,看到手上好多泥巴。 “你蹲下,我给你喂。” “不用。”霍景川说完,注意到谢晚宁表情不悦,乖乖地凑过去,喝茶。 谢晚宁拿着茶杯,霍景川速度很快 ,咕噜咕噜,一口气把茶全干完。 等再拿着锄头干的时候,他明显感觉自己力气都大了几倍。 挖起来也比之前轻松许多。 霍景川心里又得意了。 看吧,只要有晚宁在身边,他干活的动力十足。 夜里,谢晚宁坐在床边看书,洗漱完的霍景川抱着盆进卧室。 她一抬头,就看到人赤着上身进了屋。 没擦干的水渍顺着胸膛坠下,划过结实紧致的腹肌…… 第25章 追查 谢晚宁瞳仁瞪大,眼神定格在他的身上。 可能盯得太久,站着的霍景川有些尴尬。 担心媳妇觉得自己有些刻意,立马找了件蓝色背心穿上。 谢晚宁扭头枕头躺下,心里扑通扑通跳,该说不说,身材真好。 霍景川在身侧两手抱着后脑勺,眼睛盯着床罩,心中懊恼。 刚刚不应该光着衣服进来,像她媳妇这种的小仙女,肯定很讨厌自己这样的粗俗。 谢晚宁翻了个身,脑子里想,伤应该好了吧。 她刚转身,就被霍景川掖住了被子,然后紧紧地抱在怀里。 不乱动,不触碰,心就能静下来。 谢晚宁看着他的神操作,心里憋着笑。 第二天,霍景川去办公室的路上,听到了不少闲言碎语。 他手里的钢笔砰地一声拍在桌案上,没好气地吐槽:“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怎么传出来的?” “我一听说,就安排人去打听去了,过不了多久,就能查出源头所在。”政委陈进抽着烟,“谢医生那边,你安慰一下。” 毕竟接下来,谢医生还要给师长岳父做那个手术。 可别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心情,更何况,如今部队里边不少人把谢晚宁当成崇拜的对象。 他们闹起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其中就有一位迷妹,情况特殊。 她是司连长的媳妇叫石春梅,被石大队的石树山捡到,养育成人。 石树山在当时大队里,是一名医生。因为写了一本医书,被身边的人举报。 书收了,人也被赶到了农场。 家里成分问题,哥哥石春林跟着父亲一样被欺负。 石家父子为了保护石春梅不被迫害 。 在对方生父,也就是城里的厂长郭武找来时,二话没说就让石春梅跟着她亲生父亲回去。 有了这个厂长父亲,石春梅在介绍下,嫁给了现在的司连长。 但回想起当时养父家的处境,石春梅一度想过自杀。 也许是感同身受,她在听到谢晚宁的那些闲言碎语后,非常担忧。 趁着空闲她伏案,写了一封安慰信。 【谢晚宁同志,困难是会过去的,你一定要相信,铅云终会被阳光驱散。】 她把信件装进信封里,用口袋装着,挂在了谢晚宁院门门栓上。 谢晚宁听到动静,拉开门,就看到挂着的书信以及两个苹果。 信上的暖心话语,让她又感动又纳闷。 “这是谁送的?” 谢晚宁拿起信件,暗暗揣测,送信的人。 墙壁上的爬山虎,在风中摇曳。 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谢晚宁只能进屋。 霍景川下训回来,手里提了几个包子。 在他还没查到是谁散布谣言前,没准备把糟心的事告诉媳妇谢晚宁。 “热乎乎的包子,晚宁,过来吃。” 谢晚宁拿着书信走出,坐在霍景川的身旁。 霍景川好奇:“手里拿的什么,我瞅瞅。” 谢晚宁两指夹着信件递给霍景川,霍景川看到信上内容,眸光一沉。 “这什么东西?” “不知道,刚刚有人挂在我门上的,里面还有两个大苹果,我吃了一个。”谢晚宁把剩下一个推给霍景川。 霍景川吹鼻子瞪眼:“外人的东西不要吃。” 谢晚宁苦笑,她光想着有灵泉傍身,以至于没想那么多。 “苹果挺大挺脆的,我就没忍住。”谢晚宁把苹果递出,“我吃了没事,给你的。” “喜欢吃苹果?” “嗯。” “我以后给你买,别吃别人的,记住了吗?”霍景川抓着她的手,把一个热腾腾的包子放到手心,“吃这个,肉馅的。” 谢晚宁轻点头:“我记住了。” “晚宁,最近我有点儿事,你在家里好好等我,可以吗?” 谢晚宁托着腮帮子,不明所以:“我怎么觉得景川你害怕我出门啊?” “没、没有的事。”霍景川挠挠谢晚宁的碎发,“我怕你不识路,走丢了。” 谢晚宁被逗得发笑:“可是不出门会很无聊。” 她猜肯定出了事,不过景川不肯说,她就自己打探! “怎么会无聊呢?”霍景川指着他昨天挖好的菜地,“你可以在菜地里种点儿白菜 ,像另一块地……” 目光再次扫向白菜,霍景川吓得站起。 好家伙。 白菜又高了一些 ? 谢晚宁看着异常给力的白菜,单手拍在额头上。 这次白菜不能撒灵泉了,省得景川反应太夸张。 “晚宁,看来田芳嫂子那里借的肥料挺不错。” 霍景川总是能把不正常的事,说得非常正常。 谢晚宁只能附和:“一定是这样。” “不对不对。” 霍景川一蹙眉,谢晚宁脑子里就在想怎么折转话题。 结果他看完,走过来,伸手搂住谢晚宁:“还得是我媳妇撒的白菜种不错,要不然不会长得这么大。” 谢晚宁打趣:“景川,说不定白菜种听到你的话,下次不长了。” 霍景川连连拍嘴呸呸呸。 砰。 院外有人敲门。 霍景川大嗓门喊了一声:“谁啊?” “团长,是我,小钱。”警卫员小钱就是替霍团长去打听闲言碎语的散布者。 霍景川拉开门,故意道:“是老陈找我过去吧?” 警卫员小钱懵了一瞬,立马会意了团长的用意:“对,就是政委让我来找团长你的。” “那走吧。”霍景川笑着回到院子,戴上帽子,“晚宁,我去去就回来。” “哦,好。” 谢晚宁目送着对方离开,眉眼凝得紧紧的。 霍景川在离开院子后,她才站起来,瞥向菜地。 暂时不用灵泉了! 警卫员小钱摸了摸鼻子:“团长,我说你不能告诉嫂子吗?” “你懂什么,我是去训人。你嫂子要是看到我生气的样子,讨厌我怎么办?” 不至于吧…… 警卫员小钱听得直翻白眼。 这都是夫妻了,还要保持神秘。 他们团长还真是一个幼稚的人。 “还不快走——”霍景川背着手,快步走到前面,冷冰冰地吼了声。 警卫员小钱屁颠屁颠地跟上他。 然后一路走一路说,“团长,我从李大娘问到南大娘,从南大娘问到了赵大娘,从赵大娘问到了洪大娘,从洪大娘问到了马大爷,从马大爷问到了……” 他为了找出真正的散布流言者,一口气问了差不多二十多个老大娘老大爷。 霍景川脑袋都快炸了:“说重点!” 第26章 得有战略 小钱脱口而出:“是三连长父亲司强富。” 霍景川埋头疾行,势必要找那人算账。 “团长,关心则乱。你这样去找人算账,影响不好。” 警卫员小钱追上来的几句话,提醒了霍景川。 霍景川停下脚步,思索一阵,笑了,“那我就换个人找!” 训他老父亲有失身份,那训自己的部下,总说得过去吧。 他回到团长办公室,然后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陈进。 陈进一听,也惊呆了:“什么,是三连长的父亲。” “可不,他传些乱七八糟的话,祸害晚宁。我必须想办法好好收拾一下他那不懂事大爷!” 霍景川一巴掌拍在桌面,陈进耳朵一震。 立马意识到,团长发飙了。 “好,我这就去跟小左说说。” 左睿才是三连的指导员,他跟三连长商量一下这件事,是最直接 ,见效最快的。 他走到一边,拿起电话,打给了三连指导员左睿才。 左睿才还在琢磨,怎么政委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了呢? 结果电话里听了这件事后,他的脸色都变了。 立马找人去叫了好搭档司国文。 司国文来到办公室,看到站在窗边,表情郁郁的左睿才。 “老左,你怎么这副表情?” “你摊上大事了。”左睿才手在桌上点了点,“刚才团部政委给我打来的电话。” 司国文纳闷地坐下,最近大家都在为军事演习加强训练。 他也一样。 又没偷懒,怎么就被团部的政委给盯上了。 “我什么也没做。”司国文烦躁地拨了烟点上。 左睿才走到身后,看到发牢骚的司国文,“是你父亲摊上事了。” “我爸?”司国文慢吞吞地坐下。 指导员左睿才将他父亲司强富在军属们面前说团长夫人的不是,告诉了司国文。 司国文一气之下,返回了家属院,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司强富。 “爸,谁让你在部队瞎说团长媳妇坏话的?” 司强富装傻充愣:“谁、谁说了?” “但凡你没说,也不至于说话结巴。”司国文一语拆穿,“爸,我告诉你,你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 他们部队里都知道谢晚宁同志是霍团长的媳妇,是医术高超的医生。 一天前,她跟食堂的人做的羊蝎子火锅,更是美味。 司强富不甘心,手指着司国文:“你这个臭小子,当上连长就了不得了,敢训老子了。” “司强富,这里不是大队老家,而是部队,你在部队里胡言乱语,那就不行!” “臭小子,老子今天还不信邪!”司强富刚要上手,外面冲过来一个老太太。 刚好是司强富的媳妇崔凤英,她哭诉道:“老头子,我跟你说了多少回,缺德的事不能做,你怎么就是不听啊。” 司国文听到母亲说这话,眼神凛然地看过去:“妈,你说,爸为什么说那些有的没的?” 看着儿子那怒火冲天的表情,老太太崔凤英站在原地局促不安。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恰在这时,媳妇石春梅从卧室出来,她看着丈夫:“爸是想分文不花,就让谢晚宁同志过来做羊蝎子火锅!” 司国文右手握拳,重重地敲在桌上:“当时食堂里不是做了羊蝎子火锅吗,你不也吃到了吗?” 他想不通这背地里的逻辑。 石春梅握着拳头,又跟司国文说:“爸哪里是想吃羊蝎子火锅,他是想以此讨好我生父?” 当时在厨房,她还听到公公跟婆婆拌嘴。 公公说谢晚宁同志自以为是,要不是嫁给了霍团长,也要跟着思想有问题的爸妈一起乡下受罪。 他还特地贬低了自己的养父和哥哥。 说谢晚宁同志跟他们是一丘之貉。 当时她听了还担心公公胡说八道,结果早上回来,她出门的时候,就听到了那些老太太在传八卦。 其中就说到了谢晚宁同志。 她平时跟三营长的夫人柴欢关系好。 在石春梅心里,谢晚宁是一个有才华却又“可怜”的同志。 她因为自己的亲身经历,心疼着同样身为女儿无可奈何的谢晚宁。 这就是为什么她得知公公胡言乱语,害怕谢晚宁想不通闹自杀,写信去安慰的重要原因。 看着那些扎堆坐在一起,前一秒说着谢晚宁同志漂亮能力强,后一秒就吐槽人家家庭有问题的老太太们。 石春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就因为一个老头子的话,就肆意伤害别人。 “是你告状的对吧,石春梅,你说,是不是?” “我是想告,可我还没来得及,国文就回来了。”石春梅对这位公公极其讨厌。 公公骂养父的那些话,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你!”司强富气愤不已。 旁边老太太崔凤英拉着人:“老头子,你真的做错了。” “我为什么找霍团长媳妇过来做羊蝎子,还不是为了咱们国泰!” 国泰是他们的二儿子,人还不错,有个城里姑娘对象,但没什么文凭,没办法在城里安家。 一直想让儿媳妇帮忙,但石春梅都不肯跟厂长生父说。 想着石春梅现在怀孕了,那郭厂长要来,就有了这个想法。 司强富说着,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我让她帮忙跟她爸爸说说,把国泰安排到厂里,可她不乐意。” 所以他才会略过石春梅,想着请谢晚宁过来做一桌羊蝎子。 毕竟谢晚宁是一名医生,肯定是个热心肠的人。 殊不知自己舔着老脸,最后却是热脸贴了冷股。 他当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后来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制药研究院的文化人。 两人站着随便聊了几句,就知道谢晚宁的父母出了事,被安排到乡下去了。 “被安排到乡下干活的,那能是啥好人,国文,爸只不过是说了几句真话!” “谢晚宁同志不愿意给你做羊蝎子火锅,你就在背后编排她父母有问题,你不觉得过分吗?” “石春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挑拨离间,不就是因为你那思想有问题的养父!” 石春梅彻底被激怒了:“我养父只是一个医生,他给大队很多人看过病,他甚至给你看过病!” “你少跟我说那么多,石树山要是没问题,上边为啥要把他安排去猪场啊,啊,你自己说。” “好了,爸,你不要说了。”司国文生气地指责,“你今天惹了这祸事,明天跟我到政委面前去说!” 司强富一听害怕了,连连求饶,“国文,你不能这样对你亲爹啊!” 三连长气愤,晚上拉着媳妇和母亲就去了食堂吃饭。 隔壁和对面的老太太们看到这一家人吵得不可开交,都在看热闹 。 被安排过来看情况的小钱,瞧见三连长拉着母亲和媳妇出门后,立马消失在人群。 办公室里,他给霍景川汇报了所有的情况。 霍景川神情得意地说,“好戏还在后面呢。” 第27章 看出端倪 霍景川最后背着手,兴致高昂地回了家。 刚推开院门,就看到谢晚宁的背影。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了谢晚宁的腰。 霍景川从来没有这么反常,谢晚宁不适应,腾出手拍拍他的手臂。 “说吧,出什么事了?”谢晚宁平静地问出这句话。 “晚宁 ,我会保护好你。”霍景川突然站在身后,贴近耳语,反让谢晚宁更加困惑。 她笑道:“没随军的时候,你不就一直在保护我吗?” “我答应过爸妈!” “嗯,没错,你一直都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谢晚宁柔声轻哄,“但是景川,能不能先放开我,咱有事说事。” 此时霍景川才注意到自己抱着谢晚宁很长时间了。 他着急地松开手,不好意思地转过话题:“媳妇,你在种什么,我来帮你吧。” “洋葱。”谢晚宁解释,“你上次买的洋葱快烂了,我想把它种地里,让它重新发。” 霍景川蹲膝,看着都坏了一半的洋葱:“烂成这样,真的能活吗?” “当然了。”谢晚宁疑惑重重,“你不相信啊?” 霍景川一本正经:“不信。” “那我们打赌!” 霍景川轻拍着谢晚宁的肩膀笑:“好啊,那赌什么呢?” 谢晚宁手指托腮:“如果我赢了,你给我洗一周的衣服,如果你赢了,我给你洗一周的衣服。” “换一个吧。”霍景川拎了把椅子,坐到院子里,笑着望向谢晚宁,“即便没有洋葱,洗一周衣服也没问题。” 谢晚宁听着这些暖心窝子的话,满脸都是甜蜜的笑。 她走到霍景川的跟前,“那……你说赌什么?” “赌满足对方一个要求。”霍景川步步逼近,“怎样?” 谢晚宁觉得可以借此问出他心烦的原因,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成交!” 当天晚上,谢晚宁睡得很好,第二天,因为家里没了面条。 她就没做早饭,想着去食堂的地方买几个包子。 结果一路行来,家属院的老头老太太们,都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她。 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那躲闪和飘忽的眼神,谢晚宁看懂了。 嫌弃! 能被什么嫌弃? 只能说家庭原因! 等到了食堂,老张开口的话,谢晚宁确定了理由。 “小谢啊,你没事儿吧?” 谢晚宁摇头:“老张,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那些人都在说你父母的事。”老张压低了声,“团长昨天听到也很生气,还找了人打听呢。” 谢晚宁紧锁细眉。 霍景川回来的状态不对,果然是这个理由。 担心自己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他才隐瞒不说的吧。 老张看谢晚宁的表情不对,立马道:“小谢,你千万别难过,我们都理解。” 谢晚宁态度坚定:“老张,我从来没有觉得我爸妈有什么问题。 我只是替他们难过,一个教书,一个制药,到最后,却成了有问题的人。” 老张听到这话,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老张,我先走了。”谢晚宁买完包子,转身就走。 食堂大门口,就撞上了警卫员小钱。 “嫂子,你果然在这儿。” 谢晚宁道:“小钱,你团长呢?” “师长来了,把团长叫走了。” 刚刚霍景川下训后回家,看到谢晚宁不在。 急地让警卫员小钱去找。 结果师长派了人叫他过去。 霍景川原本是想让媳妇装病一天,看他怎么惩罚造谣者。 结果偏偏媳妇出了门。 为了能达成目的,他只能换个借口。 “师长,我媳妇昨晚哭了一晚上,就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霍景川瞎编一通,决定把这事儿捅破,讨个公道,“估计一时半会儿做不了手术。” 师长愣了下,抬头看着霍景川。 要不是了解霍景川这人,他早就要被猴精的他忽悠得不知姓甚名谁了。 “好啦,景川,我知道你会生气,所以才来处理这件事。”师长看着门口站着的陈进,“让他们进来吧。” 陈进点头,转身,望向门外站着的三连长和他父亲司强富。 司强富走进来的时候,垮着脸,霍景川一看就知道是被三连长训过了。 不过,他造谣的事,可没那么容易翻篇。 霍景川是当着师长的面,给那老大爷甩脸子。 从政委嘴里得知详情的师长,一脸严肃地站起来:“司强富同志,你的行为,给部队造成了严重影响。” “师长,没这么……这么严重吧。”司强富脑袋一直垂着,可嘴里还在嘀咕,“我不就说了几句实话吗?” 师长刚要训斥,就被角落里已经站不住脚的霍景川抢先一步。 “呵,实话,还真是实话啊,三连长。” 霍景川:呵,小样儿,收拾不了你,还不能收拾你儿子。 三连长司国文跟着就道歉:“团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好啦。”师长知道,这要再不出口制止。 两个人能吵到猴年马月。 他撑着桌沿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司强富:“三连长,你父亲因为谢晚宁同志不帮忙就在背地里说闲话,影响恶劣。 谢晚宁同志不仅是收拾特务的英雄,更是医术高明的医生。 何况她还是霍团长的夫人。 你明知她的身份,还在背后造谣,实在可恶。明天亲自跟谢晚宁同志道歉,再写一份检讨。” 司强富一听要道歉,还要写检讨,当时就傻眼了。 可他觉得自己大儿子官不高,没什么地位,被人合起伙来训斥,除了妥协也没别的办法。 “司大爷,你这么爱说闲话,我觉得还是回乡下种地,比较适合你!” 霍景川补上这句,看了三连长一眼。 师长最后说:“就按团长说得办。” 他来到霍景川的身边,笑容满面地说,“景川,就麻烦你回去好好安慰谢晚宁同志,拜托了。” 霍景川高傲地扬起下巴,一副“我的媳妇我当然会安慰”的表情。 师长提前离开,霍景川回头看了政委陈进一眼,也大步流星地离去。 一走出房子,激动地跟打了鸡血似的。 只是蹦下台阶,刚好看到媳妇站在不远处。 她笑着,示意了下手里的饭盒。 霍景川别扭又害臊地走到媳妇的跟前。 谢晚宁走得离霍景川近了些,仰起头,就可以看到他那长长的眼睫。 霍景川心情振奋,脸颊通红,想着媳妇是不是要夸夸自己。 结果就听到那句低若蚊喃的话,“我刚刚……碰到师长了。” 第28章 跟他很熟吗? 霍景川听后,尴尬地扬起脸,笑容僵在嘴角。 “他、没说什么吧?” 谢晚宁笑着转身:“你不希望师长说什么吗?” “他说什么也不会影响晚宁跟我的关系呀。”霍景川笑着跟上已经转身的谢晚宁。 夫妻俩并排走着,警卫员小钱给团长使了个眼神,跟着走开。 “小钱跟我说,他为了查到是谁胡说八道,从这个大娘问到那个大娘,从那个大娘又问到了其他的大爷。” 霍景川附和着谢晚宁的话说,“小钱为了调查是挺辛苦的。” “你辛苦吗?”谢晚宁走到僻静的小路,才停住问霍景川。 每次媳妇那双桃花眼看着自己的时候,霍景川就慌乱得不知所措,“为了你,不、不辛苦。” 说话也跟着结巴。 谢晚宁眯着眼睛看着他:“谢谢你,景川。” “跟我别这么客气,晚宁。”霍景川言之凿凿。 “好,不客气。”谢晚宁把手里的饭盒放到霍景川,“包子你拿。” “好嘞。”霍景川眉眼灿烂。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院子,霍景川经过菜地,都刻意停下来,看看刚撒的白菜种有什么变化。 “奇怪了,这边的白菜种怎么不像之前的白菜种生得那么快呢?” 谢晚宁打趣:“是啊,它们怎么不给面子!” 霍景川双手抱臂:“那大概是肥料不给力。” “或许是我的白菜种不给力呢。”谢晚宁幽默风趣地回复着。 理由很简单。 谢晚宁那天发现景川这人敏感谨慎,就没有给白菜种洒灵泉。 再则,景川不相信烂掉的洋葱会发新芽。 她必须用事实证明。 为了赌注没有任何水分,自然要公平公正。 使用灵泉,不就意味着作弊了。 霍景川听完,说要去抱别人地里的“娃娃”来养。 谢晚宁直接拒绝,她表示外面军嫂们听到,一定会笑话他们种不出菜。 为此,霍景川只能放弃 。 早饭吃完包子,谢晚宁才问起三连长的父亲。 “师长决定,让他亲自跟晚宁道歉,再写一份检讨书。当然这件事过后,立马让他回老家。” 霍景川抬手,覆盖着谢晚宁的,“晚宁,我还没问你的意见?” “我不接受道歉。”谢晚宁直白,“对这种人,我做不到原谅。” “有志气,这种小人,确实不值得原谅。”霍景川拉过谢晚宁的手,一本正经,“那明天不出面。” “如果我不出面,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谢晚宁疑惑地看着霍景川。 霍景川哈哈大笑:“什么麻烦,你要是不出面,我还高兴呢。” 谢晚宁狐疑地看着对方:“我不出面,不会丢你脸么?” 霍景川掰开包子,喂到谢晚宁嘴边:“道歉是上面让他道的,原不原谅是我们说了算,你不去,多正常。” 这个家伙,怎么什么都依着她? 谢晚宁心下感动,突然伸手,抱住了霍景川。 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燥意席卷全身,霍景川呆滞得跟个木头似的。 拿着包子的手就这么悬空。 “景川,遇上你真是我的福气。”谢晚宁的脸颊在对方的胸膛上蹭了蹭。 温香软玉,霍景川完全招架不住。 可想着媳妇跟自己都有明显的肢体接触。 霍景川心里又生出了一种自豪感。 嘴角笑着,刚想将那只没拿包子的手抚上媳妇的后背。 谢晚宁就离开了,“景川,吃包子吧。” 霍景川:…… 早饭吃完,他立马拿着碗去了水井边。 走的时候,说起师长岳父手术的事。 “他感冒好了?” “嗯,好了。”霍景川分析,“师长这么说,肯定会找人来接你去军区医院。” “哦。” 霍景川看谢晚宁一瞬失落:“放心吧,晚宁,我到时候会陪着你去的。” “你们不是要忙什么演习吗?” “我已经安排好了,再说了,我就陪你去一趟部队医院,能耽误多少时间。”霍景川宠溺地说着。 其实,他能这么小心谨慎,主要在于这次流言的事,还没结束。 他害怕部队医院也有一些心存不良,是非不分的人,趁着这机会,欺负自己的媳妇。 如果他跟着一起去,让大家知道,他是媳妇脑。 那以后医院的人要是欺负他,想到他霍景川,在得罪晚宁的同时,至少还能掂量掂量。 虽然没有明说,但聪慧如谢晚宁。 她非常清楚霍景川要跟着自己的良苦用心。 这个男人处事能力强,又事事依着自己。 谢晚宁真是越看越喜欢。 “对了,给你这个。”霍景川从衣兜里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红苹果。 谢晚宁疑惑:“买了一个啊?” “想什么呢,这是老陈给我的。”霍景川放到谢晚宁莹白的掌心,“我不爱吃,给晚宁吃。” “我手酸,想吃一块一块的。”谢晚宁撒娇暗示。 霍景川会意,他跟着就起身:“好啊,我给晚宁削成一块一块的。” 他冲进厨房,在拿起菜刀前,还专门洗了一遍。 唯恐菜刀上残留的大蒜味道破坏了甜甜的苹果。 惹得媳妇不快。 毕竟……他小时候,可经常吃大蒜味的西瓜。 想想那味道,就似曾相识的可怕。 霍景川端着苹果放到跟前,两个人同时拿起苹果块喂到彼此嘴边。 下意识地做出这个动作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相视一笑后,都从善如流地吃掉了对方递到唇边的苹果。 咚咚,院门敲响。 霍景川起身:“应该是杨主任来了。” 院门打开,段小娟就笑着冲上来,握住谢晚宁的手。 “谢医生——” 她喊得热情又温柔。 结果被杨主任拽到了身边,“小娟,你这一惊一乍的,别吓着谢医生。” 杨主任也是对这个女儿感到无奈。 像个假小子就算了,都结婚了,还这么淘气。 “杨主任,没关系,小娟人挺好的。” “谢晚宁同志,你可别惯着她。” 谢晚宁叫着她们进屋。 霍景川配合得当,端上了茶水。 杨主任看着谢晚宁:“文业同志这两天捂着被子出了一身汗,又洗了个热水澡,感冒也好了。 不知道那个手术,谢晚宁同志打算什么时候做?” “最迟今晚吧。”谢晚宁随口回。 “最迟今晚?”杨主任虽然震惊,但还是很开心,“好,那我到时候找车来接你。” 谢晚宁摇头拒绝:“不用了,景川一会儿送我去医院。” 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跟着就打听。 “杨主任,上次跟你一起来找我的那个叫制药员,你跟他……很熟吗?” 第29章 大显身手 遗憾的是,谢晚宁问起苟承,杨主任却当场摇头。 “我跟那人不熟,是来找你的路上偶遇的。他跟我说是制药员,还是你父亲的同事。” 本来谢晚宁还以为可以通过杨主任,摸清楚那人的底细。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不行。 “谢谢你杨主任。” 段小娟水汪汪的眼睛漾出笑:“谢医生,你这表情好像是在生气!” 谢晚宁连忙收敛,挤出笑来:“我没有。” 自己跟三连长的父亲闹出矛盾来,也最多以后走在路上,不打招呼。 可偏偏司强富知道了自己父母的事。 这太不可思议了。 部队也没几个人知道她父母被安排到乡下的事。 所以谢晚宁怀疑,司强富或许是有心之人推出来的棋子。 目的就是借助别人的手对付自己。 谢晚宁现在怀疑的,就是那位跟父亲共事的苟承。 “谢医生,谢医生……” 一不留神思绪飘飞,幸好段小娟叫回了谢晚宁。 谢晚宁看着母女俩笑笑:“我一会儿会准时到部队医院的。” 段小娟抓着谢晚宁的手,不舍得松。 杨主任拿胳膊肘撞了下女儿,试图让她停止臣服在谢晚宁同志的魅力里。 “好,那我们就走了。”杨主任站起身,还专门感谢了霍景川,“霍团长,我会在医院门口等你们。” 霍景川望着两人,点了点头。 等杨主任和段小娟离开后,他才坐在谢晚宁的身边:“今晚就做手术,会不会太早了?” “早点做手术,师长那边也不用着急。”谢晚宁握着霍景川的手,“而且后面我还有重要的事。” “对付那个姓苟的家伙。” 谢晚宁手指在霍景川的下巴挠了挠:“果然景川很懂我。” 霍景川抓着谢晚宁的手放在掌心:“当然,毕竟你是我媳妇。” “哎呦,真会说话。”谢晚宁打趣着,又一脸严肃地叮嘱,“你觉得我们能找到证据吗,景川。” “人不可能永远不露出马脚,有些时候,我们得主动出手。” 谢晚宁忍俊不禁:“看来景川跟我一样有谱了。” “彼此彼此。”没证据,就制造证据! 反正,谢晚宁是不会放过背地里举报自己父母的人,之前打伤自己父母的红袖章,伤害全部反弹了呢。 无声无息的,都没人知道是她! 中午两个人吃了饭后,坐在走廊通风处吹冷风。 谢晚宁又重温了一下文业同志的体检单。 最后预想了手术过程中会遇到的各种可能。 然后跟着霍景川一起出门。 出院门的时候,霍景川还拿了一把雨伞。 像个仆人,在旁边,撑着雨伞。 媳妇走,他也走,媳妇停,他也停。 谢晚宁别扭地看着四周碰到了军属们:“景川,把伞收起来吧,这种感觉怪怪的。” “有什么好笑话的,我们是夫妻。再说,太阳这么大,大家都这么做,以防止晒伤。”霍景川软语安慰,“我倒无所谓,但晚宁你不是不喜欢大太阳?” 他媳妇的皮肤又白又嫩,要是搁在这么大的太阳下烤。 那脸得多难受。 他不在意媳妇被晒黑,但他介意媳妇被晒伤。 霍景川娶了谢晚宁开始,就一直很注重细节。 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很是拿捏谢晚宁的心。 不知不觉,谢晚宁对霍景川的依赖越来越强。 “你这么照顾我,等哪天你有事离开一阵,我就恢复不过来了。” 谢晚宁小声嘀咕一句,霍景川听到了,一脸自豪的笑,“没关系,太阳大,我就提醒你带伞。” 谢晚宁哭笑不得,这是伞的事儿吗? 警卫员小钱早已把车开到跟前:“团长,嫂子,上车吧。” “好。” 没多久,抵达部队医院大门口。 三人一起走上台阶。 大厅内,杨主任带着医院几个护士在迎接。 他们身上还戴着欢迎谢晚宁同志的绶带。 一进屋,两旁忽然响起哗哗哗的掌声。 杨主任走到跟前:“霍团长,谢晚宁同志。” 谢晚宁礼貌地说:“杨主任,麻烦您带我去文业同志的病房了。” 杨主任穿着正装,立刻伸手示意:“好,请随我来。” 病房是在四楼,霍景川和谢晚宁走的楼梯。 在踏入病房时,里面的文老爷子正靠着枕头,目光专注地盯着门口的人。 “霍团长——” 知道霍景川的威名,文老爷子撑着床畔坐起身,态度十分恭敬。 霍景川走在前头,立马阻止:“文业同志,您老太客气了,今天是我来看您啊。” 不等谢晚宁整理好心情,霍景川立马转身,拉着谢晚宁来到身边介绍,“这位,是我的媳妇,也是这次的主刀医生。” 文业看到霍景川介绍,瞪着眼睛,看了谢晚宁好几眼。 许久才欣喜地说,“您就是报纸上出现的那位女英雄吗?” “老同志,我是不是女英雄不要紧,但我一定是您的主刀医生。” 谢晚宁这幽默的回答,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杨主任走到跟前,把自己提前准备的体检单交给对方:“谢晚宁同志,我这里也准备了一份。” 谢晚宁摇头:“不用了,你给我的那份,我看完了。” 她望着眼前精神头大好的文业,“我看不用等到大晚上了,手术马上开始吧。” 提前进行,手术就能提前结束。 指不准还可以跟景川一起回去。 杨主任看谢晚宁眼神专注不像说笑,立马答应:“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我也去。” 换上无菌手术衣,戴上口罩。 谢晚宁心平气和地走进了手术室。 配合的几位医生,都是脑科的。 他们全部出马,一是知道主刀是谢晚宁,打心眼里佩服。 二是知道文业是师长的岳父,身份尊贵,为了保证手术的万无一失,他们必须陪同。 可谢晚宁就比较从容了。 在打下麻醉的那一刻,那双灵巧的手,就极其稳便地拿起了手术刀。 这个过程对手术室内的每一个医生和护士而言,都是一次极大的挑战。 主刀的谢晚宁中途累得满头大汗,旁边的护士长聚精会神地擦冷汗,递医用工具。 大家配合得非常默契。 可就在这时,病患的情况越来越不稳定。 操作台上显示的数据呈现出极其危险的架势。 大家提心吊胆,都在为这场手术的结果担惊受怕。 直到主刀医生谢晚宁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别慌”,大家才发现。 她已经将那颗子弹取了出来。 此刻正在缝合脑部的伤口。 而仪器的数据终于恢复正常。 四个小时后,手术室门打开。 走廊里正站着一群人。 谢晚宁却一眼看到了苟承。 奇怪,他怎么会在这儿? 第30章 改变主意! 谢晚宁摘下口罩,发现苟承已经拎着东西离开了。 “怎么样了,谢晚宁同志?”师长的媳妇文天兰期待地看着她。 “手术成功。” “太好了。”文天兰看着丈夫,满眼是泪。 “事实上,老同志伤的位置比陈政委要好很多,只不过年龄上来了,手术才比较危险。” 谢晚宁看着被推走的文业:“老同志好好养护,很快就能出院。” “谢谢,谢谢——” 走廊家属们喜极而泣,纷纷同以谢晚宁为首的医生们鞠躬。 杨主任走到身旁,“谢晚宁同志,我们院长要见你。” 谢晚宁去休息室脱掉无菌手术衣,摘下手术帽和口罩,才跟着杨主任去见文院长。 咚咚。 门敲响。 “人来了。”文院长三步并两步地走到门口。 一见到谢晚宁,就喜笑颜开地握住对方的手,用力晃动。 有多兴奋,可见一斑。 “谢晚宁同志,谢谢你救了我父亲。” “不客气。” 文院长可能没休息好,还有黑眼圈。大概哭过了,眼眶也红红的。 他忍不住,又同谢晚宁鞠躬致谢。 谢晚宁拦住他:“文院长,您别这样。” “谢晚宁同志,你可是我们文家的救命恩人啊。”文院长眼里满是感激。 甚至还跟杨主任说,要请谢晚宁吃饭。 谢晚宁想着苟承的出现,摇头拒绝:“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吃饭了。”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我们帮谢晚宁同志办好就成。”文院长戴着眼镜,镜片下,泪光盈盈。 盛情难却,谢晚宁感觉推辞不了,只能搬出丈夫霍景川。 谁料这时师长大步走来:“景川那边,我也已经找人过去了,今天,必须一起吃顿饭。” 谢晚宁最终妥协。 后来她去病房看望文业老同志。 进屋就看到有人坐在床畔守着文业。 一番寒暄,得知对方是文业的二儿子文常鸿。 “谢晚宁同志,是你啊。”文常鸿等人看到她,也立马冲过来道谢。 “谢晚宁同志,我爸的手术多亏了你。” 谢晚宁被文家的谢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客气,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种话连着说,嘴巴都干了。 “谢晚宁同志,我父亲这种情况,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好好调养的话,一两周的时间就行。”谢晚宁跟着安慰,“当然饮食上要注意,多吃一些补脑的药膳。” “药膳?”文常鸿怔住,“谢晚宁同志,药膳该怎么做,麻烦您跟我们说。” “最近我会来医院,药膳我做好就行。” 谢晚宁想,她在每次药膳里加入一两滴灵泉,师长岳父的病情就会加快恢复。 以后苟承的事,就可以得到师长的帮衬。 “谢晚宁同志,那真是太感谢了。”文常鸿毕恭毕敬地问,“药膳需要什么食材,我给你送去。” 谢晚宁直截了当地说:“我自己挑选就好。” 文家等人看她这么说,心里更加感激。 下午五点半。 文家保姆就做好了饭,文院长和文常鸿等人开车护送谢晚宁前往。 抵达目的地,谢晚宁正为来到陌生环境苦恼。 未料一抬头,就看到站在大门口等待的霍景川。 “景川——”她欣喜地走过去。 霍景川脸上也立马带了笑:“刚刚我本来是要在医院等你的,结果部队有事就先回去了。” “没关系。”幸好她需要的时候,他来了。 霍景川小声打听:“听说手术很成功。” “嗯。” “那太好了。”霍景川想拉谢晚宁的手,注意到四周人多,影响不好。 就默默地收回了手,只是擦身而过时,说了句,别怕,晚宁,有我在。 谢晚宁默默地跟上霍景川,跟文家的人进屋吃饭。 文家别墅宽阔气派。 从台阶进去,角落里,挂着鸟笼。 笼子里关着一只黑色羽毛的鹦鹉。 鹦鹉嘴里嚷着“欢迎,欢迎”的口号。 “景川,这只鹦鹉真有趣!” 她驻足停步,眼底流落出浅浅的温柔。 霍景川看得入迷,当然,心里也有了养鹦鹉的决定。 文家的人邀请谢晚宁和霍景川落座,师长的夫人文天兰就跟着追问:“谢晚宁同志,您现在在哪儿工作?” “还没工作。” “是吗,你要是没工作的话,来我们宣传科吧。” 文天兰这话刚说完,旁边的文院长就立马阻拦:“三妹,谢晚宁同志以后会是我们医院的医生。” “大哥,我不跟你抢,但是在谢晚宁同志没去医院之前,可以来我们新闻科。”文常鸿也插了一句。 两人在病房里相谈甚欢,文常鸿知道谢晚宁在国内是高中毕业,是人才,肯定是写文章的一把好手。 所以也由衷希望她能去他们那儿上班。 谢晚宁一时有些尴尬。 她能不能说,她不想去工作。 霍景川看出媳妇的心思,笑着婉拒:“各位,我媳妇才刚刚随军,她还不想这么快就去工作。” “哈哈哈哈……” 大家笑着摇头,都为此感到遗憾。 文院长也及时折转话题,带着媳妇弟弟妹妹们举杯敬谢晚宁酒。 这次有霍景川在,她没顾虑太多,都喝了。 起初还好,到了中途,竟然贪杯喝醉了。 谢晚宁脸颊红彤彤。 脑袋快磕到桌沿时,被身旁的霍景川眼疾手快地捞入怀里。 “不好意思,我家小谢酒量不好。”霍景川起身,把人抱起,“我先送她回去了,谢谢大家的招待。” 师长叮嘱警卫员小钱:“开车小心。” “是,师长。”小钱敬了一个礼。 霍景川浅笑,叫上警卫员小钱就上了车。 小钱在文家一口酒没喝,就是因为来时团长嘱咐过。 怕万一喝酒,不方便开车。 小钱把着方向盘咧嘴笑:“团长,嫂子这次只怕又要出名了。” 霍景川笑得一脸宠溺:“她这么优秀,出名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团长,嫂子喝得这么醉,明天应该很难起来吧。” 小钱想到三连长还要带着司强富给嫂子道歉,不由提醒。 霍景川看了一眼脑袋枕在腿上的妻子谢晚宁:“那正好有理由。” 可是大半夜谢晚宁醒来,因为醉酒头疼,她没忍住喝了灵泉。 第二天天没亮,就睡不着,起来给文业老同志做药膳。 这边霍景川睁眼,刚准备给媳妇盖被褥,就发现旁边的人不见了。 诶,人呢? “晚宁——”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谢晚宁穿着围裙,出现在卧室:“我在这儿。” 霍景川循着声音抬头,看到谢晚宁已经起了,有些不敢相信。 “这么大早起来,脑袋不疼?” 谢晚宁喜笑颜开:“你昨晚把我照顾得太好,以至于完全没有宿醉的感觉。” 霍景川被这几句话哄得莫名开心,红着脸去了院子上厕所。 回来后,洗漱完,去卧室把被褥叠好,才出来吃饭。 轰隆,一声闷雷响起。 接着就是瓢泼大雨。 两人驻足在廊下,看着外面如注的雨帘,各有心思。 “晚宁,我会跟三连长说,你喝醉了。” “我要去。”谢晚宁想过了,不原谅这三个字,亲口说,才能表示出她内心的不满。 霍景川莞尔:“不是说不想见吗?” “我觉得这个疑惑,得问问当事人,才知道是谁说的。” 谢晚宁必须打听清楚,爸妈的事,是不是司强富问的。 霍景川解释:“我可以帮晚宁问。” “不了,景川,我刚好要去医院把药膳拿给文业老同志。” 她觉得,反正都要出门,索性两件事就一起办,不矛盾,也节省时间。 霍景川不再废话,转身回房,拿了一把黑色的大伞,在走廊下撑开,“那行,咱们一起。” 大伞罩在两人的头顶,在没入雨里,伞面倾斜,大部分都到了女方的旁边。 两人就这么并排着走出了家门。 办公室内。 政委陈进让三连长和司强富坐着等霍景川和谢晚宁过来。 应该是批评过,三连长如坐针毡,司强富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听到脚步声,陈进欣喜,他把桌上的检讨书递出,“景川,小谢,这是他写的检讨书。” 霍景川脸色严肃,看都不想看:“老陈,你看吧。” 陈进转而问旁边谢晚宁:“小谢,你说呢?” “一份看不到真心实意的检讨书,没什么价值。”谢晚宁直白,“政委,我无法原谅司大爷!” 司强富听到这话,心都揪起来:“不是,小同志,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道歉有用吗?”谢晚宁目光如雪地扫向司强富。 司强富是个急性子,他脱口而出:“我哪儿说错了,你父母思想要是没问题,上边怎么会把人下\/放?” 霍景川刚想要说什么,被谢晚宁伸手拉住。 她来到了司强富的跟前:“我妈是生物博士,我爸是制药专家,他们都是优秀的人才。 如果不是因为有一颗建设祖国的心。 他们为什么无视高工资,非要回国? 这个世界,就是因为身边有太多像你这种心肠歹毒、是非不分的人。 我爸妈这样的人才,才会遭受不公平待遇!” 司强富本来以为谢晚宁跟她长相一样,娇滴滴,只敢躲在男人背后。 结果刚刚这番话,直接把他怼得哑口无言。 就连儿子都露出嫌恶的眼神。 政委陈进气得拍案而起:“司强富同志,你的检讨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纠正思想错误,这就是你纠正的结果吗?” 司强富杵在原地,面色惨白。 显然,他知道自己不占理了。 第31章 巧施妙计 “三连长,你爸既然这么无药可救,我们只能请他立刻离开部队!” 说是请,实际上,是直接让司强富滚。 三连长打心眼里认为这件事是父亲的错。 他听了媳妇的委屈后,也不打算再把人接到家属院。 指导员左睿才也特地叮嘱,作为部队干部,不能有任何私心。 “是,政委。”三连长恭敬地回复。 正准备走,谢晚宁又开口道,“政委,还有一件事,我想当面问问。” 陈进示意:“小谢,你问吧。” 视线从政委身上,缓缓移向司强富:“我拒绝帮司大爷做羊蝎子火锅,按道理来说,他只见过我一面。 怎么会那么清楚我爸妈的事,到底是谁告诉他的?” 司强富脑子轰然炸开,忽然回想起上次进家属院的那个中年男人。 陈进听出来谢晚宁的用意,转头看着司强富:“司强富同志,到底是谁跟你说的小谢父母的事?” “我也不知道那人具体叫什么名字。”司强富瑟瑟发抖,“我当时跟家属院的几个大爷坐在一起下象棋,他来问路。” “问个路,你就打听我爸妈的事?”谢晚宁追根究底。 司强富立马辩驳:“我可没打听,是他自己说的,你要不信,可以去问洪大娘。” 陈进跟着就嘱咐:“小谢,我这就派人去把家属院的洪大娘叫过来问问。” 霍景川和谢晚宁对视一眼,坐在办公室内等。 没多久,洪大娘就被叫了过来。 出发前,军嫂让她要实话实说,不许编瞎话。 所以洪大娘来的时候,格外真诚。 政委陈进一问,她就一五一十地说了,“当时那个人提着东西,看到我们在看棋,就打听团长媳妇的住处。” “他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说,团长媳妇的爸妈很可怜,被安排到农村去了,他准备了点儿东西,要去看望团长媳妇。” 陈进又问,“还有呢?” “他还说,团长媳妇是从国外回来的,要不是结婚了,可能也要到农村改造。” 单单这些话,谢晚宁也可以确定,那苟承是敌非友了。 “政委,我还要去部队医院,就不多待了,这儿,你处理吧。” “谢晚宁同志!”三连长连忙喊住她,“我替我父亲真诚地向你道歉。” 谢晚宁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跟你无关就走了。 流言四起,她最在意的是背后的人。 现在已经确定,她就安了心。 “我送送我媳妇。”霍景川面无表情地走出办公室。 到了院子,他还有些担忧,“晚宁,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去忙吧。” 霍景川想送谢晚宁去部队医院,可还有事要做,只能说,“我让小钱送你去医院。” 他立刻安排警卫员小钱陪着谢晚宁去医院。 “团长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嫂子。” 尽管谢晚宁用不着谁保护,但景川这么安排,她也不想辜负。 就笑着回了句,“还是景川最心疼我。” “那是。”霍景川呵呵笑着,看着谢晚宁上了车,才返回。 车上,谢晚宁想起那封信,跟小钱打听:“小钱,咱们部队,还有父母被安排到农村的军嫂吗?” “嫂子,还真有一位,在你没来之前,闹过好几次,每次都是左指导员安抚的。” 警卫员小钱一直在霍景川身边,有什么事,就要他去调查。 上次传闲话的时候,他还从军属们嘴里打听到,三连长媳妇石春梅的养父母也在改造。 “三连长的媳妇,叫石春梅,她的养父是医生,不知道因为什么犯了错。” 小钱说起黯然神伤,“她好像还自杀过,哦,杨主任救的她。” “三连长,就是跟我道歉那人的儿子?”谢晚宁疑惑地打听。 “没错,嫂子。” 谢晚宁嘴里嘀咕一句‘那就对了’,便没继续问了。 小钱纳闷:“嫂子,你为什么问我这个?” “没什么。”谢晚宁没有透露石春梅送信送苹果的事。 但也因为这件事,她觉得下次自己要好好认识这个从未了解且心地善良的军嫂了。 没多久,就到了部队医院。 谢晚宁拎着饭盒往楼上走。 “嫂子,刚才就看你一直拎着个饭盒,你是给文业老同志送的吗?” “嗯,补脑的,就跟药膳差不多,喝了对身体好。”谢晚宁回道。 “药膳啊,那……我们团长有份吗?” “我觉得你们团长最好还是别喝的好。”谢晚宁在小钱错愕的眼神里补了一句,“毕竟谁喜欢生病呢。” “那倒是。”小钱听到最后这句,额头都写着替团长高兴。 她提着东西进入病房,好巧不巧看到了苟承。 苟承抓着文业的手,看上去,好像是认识的。 谢晚宁看到那一幕都愣住了。 “小谢医生来了。”文业听到动静,眸光徐徐地转向谢晚宁。 坐在凳子上的苟承却明显有些心虚。 可为了不尴尬,他立马就站起来,套近乎:“小谢,文老师能恢复健康,多亏了你啊。” “文老师?”谢晚宁疑惑地看着文业,“原来苟伯伯认识文业同志?” 苟承还没说话,靠着的文业却率先开了口:“小谢医生,苟承写得一手毛笔字呢。” “毛笔字?”谢晚宁担心苟承是想借助文业,搭上师长这条线。 趁机插了一脚,“苟伯伯,其实我的毛笔字也不错。” 文业就是因为苟承写的毛笔字,才会跟苟承往来频繁。 谢晚宁借此打破这个局。 “真的吗,小谢医生?” “真的。”谢晚宁眼睛死盯着苟承,露出笑来,“我明天还过来,然后带着我以前写的毛笔字。” 苟承已经潜意识地察觉到谢晚宁故意针对,表情有些难看。 躺着的文业没察觉出端倪,只是笑着捧场:“那敢情好。” “文老师,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苟承打了声招呼就要走。 “苟伯伯等等。”谢晚宁来到他跟前,“家属院的人说,我父母的那些事,是你告诉的。” 苟承急得冒冷汗,嘴上却在说:“他们肯定是冤枉伯伯,小谢啊,你可别被他们给骗了。” 谢晚宁正经的脸上一秒露出灿烂的笑。 “我想也是。” 说完这四个字,她就背过身,只是往病房走的时候,笑容转瞬即逝。 苟承被谢晚宁这话说得心头打鼓。 在下台阶的时候,没注意,脚底打滑,直接滚下去,当场摔得头破血流。 回到病房,文业还因为好奇提起苟承。 谢晚宁就将父亲跟苟承的关系一一讲给了文业听。 文业听得眉头高高蹙起:“你父母被安排去改造,他出现就问你要你父亲的资料?” “是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之前我们家被翻过好几次,哪里还有什么资料。” 谢晚宁故作糊涂天真,实际上这若有似无的疑惑,反而让文业分析出猫腻来。 那一刻,文业对苟承的身份有了怀疑…… 第32章 谢专家被争抢 听了谢晚宁父母的遭遇,文业的神情黯淡。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自己二儿子文常鸿的故事。 文常鸿曾经为了交一篇文章绞尽脑汁,但写不出来的原因不是他不会,而是他迷茫。 他自己走访调查后,发现自己所要写的主人公,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将一个坏人写成大英雄,他实在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毕竟他的文章是面向群众,应当追求真实,为此他痛不欲生,甚至他的领导和身边的家人都不得不提醒他要三思而后行。 所以最后文章还没写出来,就大病一场。 此刻在文业眼里,谢晚宁的痛苦不亚于他的儿子。 大部分的人都认为被安排去改造的人,就一定是思想有问题的人。 即便他们并没看出来到底哪儿错了,也还是会主观意识地认为,就是他们有问题。 不相信却又被迫认为那是错的,该多痛苦。 “小谢同志,对不起。”文业面色难耐地看着谢晚宁。 谢晚宁摇头:“别可怜我了,老同志,赶紧喝药膳,都快冷了。” “好好好,我喝。”文业也不继续伤感,直接揭开饭盒。 还没吃,先闻到一股清香,“这、这就是药膳啊?” “没错。”谢晚宁想,自己药材加得不多,但灵泉加了一滴,对他脑部的伤口有好处。 文业拿着勺子只尝了一口,就兴奋起来:“这药膳口味真特别,我喜欢。” “喜欢就全部吃掉,明天我还给你送。” “小谢同志,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老同志,你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谢晚宁争取在一周之内,让师长的岳父休养好,这样她就可以安心去做别的事。 这时,杨主任突然推门进来,看到谢晚宁,疑惑了一声:“诶,小谢同志,你在啊?” 之前生疏称呼谢晚宁同志,后来吃了一顿饭,就改口称呼小谢同志。医院里的同事都这样称呼,谢晚宁早已见怪不怪。 杨主任走到跟前,纳闷地看着饭盒,“这是……” 文业举起饭盒:“杨主任,这是小谢同志给我准备的药膳。” “药膳?”杨主任惊诧。 谢晚宁指着脑袋:“对伤口好。” “别说,味道真不错。”文业在杨主任面前不吝惜用任何美好的词汇夸奖谢晚宁。 “老同志,您再这样,我就流口水了。”杨主任打趣着,把谢晚宁拉到一边,“小谢同志,院长正找你呢。” 谢晚宁疑惑,“找我做什么?” “咱们过去不就知道了。”杨主任拉着谢晚宁的胳膊来到院长办公室。 文院长递出聘任书。 谢晚宁打开看了一眼,“我不是专家呀,院长。” “我们医院医生不能治的病患,你却把人治好了,医术之高,当不起专家二字吗?”文院长跟杨主任对视了一眼,反问。 谢晚宁同志,不是普通的军嫂,那可是个“神医”。 她本人这么优秀,又是霍团长的媳妇,外面想找她工作的人数不胜数。 就单单文家,他们几个兄弟姐妹,就为了得到谢晚宁这个人才,争得死去活来。 再不努力一把,谢神医就被人抢走了。 所以他们才想出这个办法。 “可我暂时不想来医院工作。” 原主是熬夜猝死的。 她在上一个世界也是为了救人过劳猝死。 无论是身,还是心,那种感觉真实地可怕。 所以她既然辞职了,就要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 “没关系没关系,专家嘛,只要医院重大病例,亦或者有重大会议的时候,你再出现,怎么样?” 文院长看谢晚宁迟疑,又给杨主任使眼色。 杨主任立马挽住了谢晚宁的胳膊,开始拿工资说事。 “小谢同志,这份工作,工资不错,每月六十八块,也不用天天来。”她晃动着谢晚宁的胳膊,“考虑考虑吧?” 文院长和杨主任的欣赏,谢晚宁再推辞就不礼貌了。 何况,他们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 如果不用天天来医院,还能拿一份工资,何乐而不为呢。 谢晚宁想了想,立马同意:“好吧,我接受这份工作。” “那就说定了。”文院长端起搪瓷杯,猛地喝了一杯水,心中莫名激动。 后来离开办公室,她想起石春梅的事,小心翼翼地同杨主任打听。 杨主任一听石春梅三个字,就跟着叹气:“那孩子过得苦哇。” 石树山和石春林父子俩被安排到农场猪场后,石春梅那段时间经常被人欺负。 身边所有的人都碍于她家庭成分不好,背地里蛐蛐。 后来厂长这位生父将她接回城里,也没有摆脱那些说闲话的人。 她那时状态不好,过于担心养父和哥哥,加上被人欺负的时间长了,就开始抑郁,想自杀。 “石春梅同志孝顺善良,能痛苦到自杀,肯定是无法接受外人对她父母的指责。” 谢晚宁听完石春梅的经历,想起上次石春梅写给自己的暖心信,愈发感动。 “小谢同志,你怎么关心起春梅同志来了?” “我、我挺喜欢她,想做个朋友。”谢晚宁笑着回。 “那敢情好,小娟和柴欢肯定会替春梅高兴,交上你这样的朋友。” 不一会儿,小丽护士着急地跑过来,“杨主任,苟承同志摔得头破血流,需要缝针。” “什么?”杨主任转身看着谢晚宁,伸手邀请,“小谢同志,跟我一起去看看?” “不了,杨主任,我、我肚子疼。” “啊,肚子疼。那我先陪你去检查,可别生病了。” 在杨主任心里,谢晚宁是他们医院的“宝”,绝不能生病。 “我就是想去上个厕所。”谢晚宁假意捂着肚子,转身就往厕所跑。 杨主任不得不先去见苟承。 等走廊里没了人,谢晚宁才出来,回了病房。 文业已经把药膳喝完了,还让自己的护工把饭盒洗干净,交给了谢晚宁。 “老同志,我家里还有点儿事,就先走了。” “好。” 谢晚宁带着饭盒,叫上小钱,匆匆离开。 坐上车,小钱笑出声:“嫂子,现在崇拜你的人可真多。” “有吗?” “那可不,文老同志都佩服你,她说,你那手艺都堪比大厨师。”小钱把文业夸奖的话全告诉了谢晚宁。 谢晚宁都被说得不好意思了。 可她心底也很高兴。 尤其是这一次来医院送药膳,她让苟承难堪,离间了他和文业的关系。 毕竟文业这种有智慧的人,不可能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 去医院这一趟差不多待了一个半小时。 坐车来回,抵达家属院,差不多两个小时。 到了家里,谢晚宁立马进入空间,打理自己的菜园子。 院子地方不大,种的菜又受季节影响。 所以谢晚宁在空间的菜地里也种了各种各样的菜。 她不需要打理,不需要每天施肥,甚至不需要除草,空间都可以解决,只要洒上种子,过段时间就能收获新鲜的蔬菜。 对她这种有点儿惰性的人,空间的田地,好处可真是太多了。 可在她闲着闲着,猛地想起答应文业同志的事来。 她的书法,才是文业未来疏远苟承的“资格证”。 谢晚宁坐在空间别墅内,拿了笔墨纸砚,准备写一篇毛笔字。 她的毛笔字遒劲有力,飘逸传神。 没有几十年功夫是写不出来的。 不过,这都是她穿越998个世界里,所会的一项技能。 当然,原主会写毛笔字,如虎添翼。 习惯性的肌肉记忆让她写起毛笔字来更加自信。 “晚宁——”院子里突然响起霍景川的声音。 坐在空间别墅里写字的谢晚宁,心一慌,毛笔尖的墨水砸在了纸上,晕出好大一个黑点…… 第33章 爱和鹦鹉 谢晚宁急急忙忙地从空间出去,卧室里,假装换衣服。 “晚宁,你在……” 霍景川手里拎着只鹦鹉,推开卧室门,看到眼前一幕,立马从外面上门。 “晚宁,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 谢晚宁:这纯情的,都让她怀疑是不是真的结婚了? “景川,我好啦,可以开了。” 霍景川顶着绯红的脸,故作镇定:“给你的。” 可那双含情眼偏偏盯着地板。 “鹦鹉?”谢晚宁激动地笑了笑,“哪儿来的?” “我今天撞见师长,特地问他鹦鹉哪儿有卖的,他一听你喜欢,就去市场买了只,让我带给你。” 霍景川手指着笼子里的鸟,“我跟你说,这鸟会说你好。” 谢晚宁拿到手里,试探着说了你好两个字,那鹦鹉眼睛一眨,立马就开始说你好你好。 “就会说你好啊。” 霍景川一阵尴尬:“师长说,其他的,就得咱们自己教了。” 谢晚宁穿越各个世界,也养过鹦鹉。 只要有耐心,就能教会它很多词汇量。 “把鸟笼挂在走廊上吧?” “听晚宁的。”霍景川往厨房走,“我给它盛点儿水喝。” 谢晚宁伸手拉住他,“我来吧,你满头大汗,赶紧坐下休息。” 她进入厨房,快速地盛了水,走出来。 倒水的时候,那只鹦鹉来来回回就是两个字。 “你好,你好。” 霍景川手指着鸟笼:“兄弟,下次给我学点儿别的。” “我保证一个月之内,它就会说除了你好以外的词汇量。”谢晚宁面向霍景川,目光笃定。 “这么自信啊?”霍景川不以为然。 “当然了。”谢晚宁手臂往院子一指,“就像洋葱。” “发芽了?”霍景川嘴里嘀咕着,人已经跑到了菜地里看。 在看到烂掉的洋葱从里间发芽,甘拜下风道:“晚宁,我这输给你了。” 谢晚宁走到他身后,“那你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行,你说,做什么。”霍景川拍拍手掌站起来,“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晚宁提的。” 谢晚宁扬起手:“你下来一点。” 霍景川低头,谢晚宁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吻了下。 他双瞳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妻子。 “晚宁,你刚刚……” “怎么,不能亲啊。”谢晚宁拍拍霍景川的胳膊,“好啦,进屋,该吃饭了。” 谢晚宁从冰箱里拿了葱,鸡蛋和番茄,简单地做了两碗面。 霍景川盯着眼前的面,顿了顿。 “景川,愣着做什么,吃面啊。” 霍景川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有些无奈:“最近上火了。” “张嘴,我瞅瞅。”谢晚宁逼近。 霍景川低头就看到谢晚宁长长的眼睫以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等了许久都没见丈夫张嘴,谢晚宁抬头,瞪着他:“听话,我可是医生。” 霍景川不好意思地张开嘴,谢晚宁靠近,盯了口腔好几眼。 发现腮帮子处有好大一块口腔溃疡,“哦,确实上火了,还挺严重。” 她低头看着自己下的那碗面,青辣椒小米辣,直接铺满。 顿时有些后悔,“我重新给你下碗面。” 刚起身,手腕就被霍景川拉住,“不用了,晚宁,一个口腔溃疡还能干倒我一个壮汉。快,坐下,就吃这碗。” “那我把表面的辣椒给你弄掉,你等我一下。” “真不用了。”霍景川一脸宠溺地阻拦。 谢晚宁皱着眉头:“你可以不用,但我也可以要求。” 她笑了下,端起霍景川的面碗,就进了厨房。 然后快速地滴入了一滴灵泉,重新端给了霍景川。 “好了,我重新用汤汁给你过了过表面的辣椒油。”谢晚宁伸手把筷子放到霍景川手心,“快尝尝。” “谢谢你,晚宁。”霍景川拿起筷子吃了两口面,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之前吃面,每次碰到口腔溃疡,都会疼得要死要活。 可现在吃着看上去还有很多辣椒的面条,竟然没觉得有多疼了。 误以为是自己没碰到,他又猛地往嘴里吃了两口面条。 结果还是跟第一口一样,没觉得上火的地方疼。 他一脸警惕地看着谢晚宁。 谢晚宁被看得头皮发麻:“你、你盯着我做什么,景川?” 霍景川一脸谨慎:“晚宁,你这面条做得太好吃了,我感觉我嘴里上火的地方都不疼了。” “有那么夸张,我才不相信呢。”谢晚宁担心霍景川怀疑,拿起筷子就说,“我尝尝,是不是你拍马屁呢。” “绝对没有,甚至比以前做的番茄鸡蛋面还好吃。”霍景川特地把自己的碗捧到了谢晚宁的跟前。 谢晚宁夹起一根放进嘴里,平常心对待:“这不跟寻常一样吗,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 “不可能,你没尝出来吗?”霍景川心下疑惑,“晚宁,让我尝一口你的。” 谢晚宁抱着碗就跑远了:“我的面这么多辣椒,你要是吃了,嘴里的溃疡加重了怎么办。” 没滴灵泉和滴灵泉的面,味道太不一样。 她急急忙忙地往嘴里扒,“乖,你要听话。” 霍景川看着媳妇的举动,泪眼汪汪。 他以前打仗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成家。 可现在,他是发自内心地庆幸,自己拥有这样一个善良的妻子,幸福的家庭。 吃着面,霍景川拿着水盆去院子里清洗。 院外有自行车的响动。 跟着就有人敲门:“霍团长,谢医生,您在吗?” 霍景川擦把手,去开门,见是师长身边的小顾:“小顾,怎么是你啊?” “哦,团长,师长代他岳父让我给谢医生送礼物过来。” “礼物?”霍景川纳闷地接过。 结果发现是毛笔,墨水还有一些大字本。 霍景川转身,看着走来的谢晚宁,一脸困惑。 他不太理解,为什么送这些东西? 不能吃不能用的。 “小顾,麻烦帮我们跟师长和文业老同志说声谢谢,就说,这份礼物我很喜欢。”谢晚宁笑着道。 小顾看到团长那天仙似的媳妇,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蹬着二八杠,快速地离开了。 霍景川觑着手里的东西,笑着问:“晚宁,能不能先告诉我,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那文业老同志应该不会平白无故送毛笔,墨水和大字本。 “今天我在医院,看到了苟承。” 霍景川一听,神情冷肃:“就是那个来打听岳父资料的家伙?” “嗯。”谢晚宁点头,又跟着分析,“知道吗,他竟然称呼文业老同志一声文老师。” “怎么回事?” “我问了才知道,那苟承有一手好书法。我琢磨,他是以此拉近跟文业老同志的关系。” 谢晚宁手指抵着下巴,深思,“我要阻止他。” “怎么阻止?”霍景川反问,“晚宁该不会也说自己会写毛笔字吧?” 谢晚宁双手抱臂:“景川,我说过我不会吗?” 霍景川眼里的星星更亮了。 他是一个超级慕强的人,自己媳妇不仅医术高,厨艺好,现在还会书法。 他简直不要太爱。 “晚宁,展示一下好不好?” “好啊。”谢晚宁走到凳子上,“你帮我把桌子搬过来。” “行。”霍景川干脆利落地把桌子搬过来,又找了报纸垫上。 谢晚宁拿起毛笔,蘸上墨水,就准备给霍景川展示一下自己的书法。 结果写完一个字,准备写第二个字,墨汁不小心滴落,将那页直接毁掉了。 谢晚宁在写字方面追求完美,一看有个黑点。 随手扯下来,丢到一边。 霍景川将那张纸拿起来,看到纸上写着两个字。 霍和景。 他不是门内人,只能从门外人的角度看。 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词汇形容内心的感受,但在他眼里。 媳妇这两个字,对他的眼睛很舒服。 几分钟后,谢晚宁写了一大张。 她提起,轻轻地放到一边,“等墨干了,我明天要拿给文业老同志看的。” 霍景川看着那张毛笔字,一直拍马屁。 “我媳妇真棒!” 他正拍着马屁,鸟笼里挂着的鹦鹉毛发耸立,声嘶力竭。 “哎呀我的妈,脚下有蛇啊——” 谢晚宁下意识低头,一条菜花蛇刚好朝着霍景川的脚边爬过去。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抓着那蛇的尾巴,就朝院子一甩。 而抓蛇的手,本能地颤栗着。 旁边的霍景川担忧地扯过谢晚宁的手,发现她的手在抖,心疼地将她纤瘦的身子带入宽阔的怀抱…… 第34章 思想高度决定宠妻程度 霍景川发现谢晚宁整个人都在发抖,立马行动,“晚宁,你别怕,我这就去把那蛇处理了。” 他转身离开,虚掩上门,快速地处理了菜花蛇,用麻布口袋带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回来,发现媳妇还站在原地,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触碰了蛇尾巴的手,不听使唤似的颤抖着。 霍景川温声开口:“晚宁,我在这儿,你别害怕。” 谢晚宁什么都没说,但因为紧张,粉唇都在哆嗦,说话也开始结巴:“我、我要洗手。” “好,我给你洗。”霍景川拿了水盆,搭上毛巾,又端了香皂,抓着谢晚宁的手,就到了水井处。 谢晚宁看着掌心泡沫,手指和指缝被揉搓,跟着又嘱咐:“景川,给我多洗几遍。” “好,多洗几遍。” 估计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敢用手拿东西了。 毕竟刚才她亲眼目睹那菜花蛇的形状和颜色,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晚宁,你怎么那么勇敢,那么长的菜花蛇,都敢拎起来。”霍景川宠溺又感动地问。 谢晚宁解释:“我不是担心咬到你吗,被蛇咬到,很疼的。” 霍景川讪讪:“我以前打仗的时候,被咬过,没死。” “那就更不能让你再被咬。”谢晚宁气鼓鼓地说,“虽然我会有阴影,但我不后悔把蛇甩出去!” 等霍景川清洗后,拿毛巾擦干净,谢晚宁才平复呼吸,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写了几张毛笔字。 “等明天去医院,我就把这些给文业同志看。” 霍景川信心十足:“我想他一定会夸你。” 说到这里,他凝神看向鸟笼,“不过,晚宁,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问你。” “什么?” “好像是那只鹦鹉提醒我们有蛇的。”霍景川背着手,绕着鸟笼看了好几眼,“它不是只会说你好吗?” 笼子里的鹦鹉摇着脑袋说:“谁说的,谁说的。” “诶,晚宁,听见没,这小东西还会跟我对话。” 鹦鹉扑闪着翅膀,在鸟笼里蹦蹦跳跳:“那又怎样,那又怎样?” 谢晚宁摸了摸鼻子。 怪她。 乘凉时她看鹦鹉耸着翅膀,病恹恹的,担心它是生病了,就在饮水里加了两滴灵泉。 没曾想,就这一点儿功夫,它就进化了似的,还能对话了。 “奇迹,景川,真是奇迹。” “不对不对,它变成这样肯定有猫腻。”霍景川手指着水,“这水……” 谢晚宁立马扑过去,踮脚吻住局面。 霍景川身体紧绷,僵得动都动不了。 他高兴地指着自己的嘴,又慌张地放下手,拈了拈指腹,“晚宁,你、你怎么……”这个时候亲他呢? “怎么了,不能亲啊。”谢晚宁瞪了一眼鸟笼,“谁让你老关注鹦鹉,不关注我的。” 鹦鹉又在笼子里蹦蹦跳跳,鸟嘴里叫着:“关注晚宁,关注晚宁。” 谢晚宁恨不得把手伸进鸟笼,捂住鹦鹉的嘴巴。 “晚宁,你怎么还吃鹦鹉的醋,你不喜欢它吗?” “我喜欢啊,可是……它突然说这么多话,万一你出门,告诉别人,他们会不会说咱们俩是怪物啊。” 霍景川面容冷肃:“不至于吧。” “那、那万一呢。”谢晚宁眨巴着眼睛,继续忽悠,“而且这才买回来几个小时,它就说这么多话,人家肯定会怀疑的?” 霍景川嘿嘿笑着,“我不是大嘴巴,晚宁放心吧。” “你是我男人,我当然放心。”谢晚宁挽着霍景川的胳膊,往屋里带,“我想吃苹果,景川,你给我削。” 这撒娇的语调,霍景川的心都酥了:“好好好,我这就去给晚宁削苹果,你在这等我啊。” “嗯,我等你。” 看霍景川跑去厨房,无法专注鸟笼里的鹦鹉,谢晚宁长舒了一口气。 厨房内,丈夫问到取名。 谢晚宁幽默:“它长这么黑,就叫煤球。” 鸟笼里的鹦鹉再次炸毛:“难听,难听。” 霍景川在厨房哈哈大笑:“晚宁,它看上去很不满意这个名字。” 谢晚宁尬在原地,最后给它取了一个稍微好听的名字。 叫墨宝。 “墨宝,嗯,不错。” 谢晚宁后来去空间查了下资料,才发现,师长找人送来的这只黑乌鸦价格昂贵,聪明霸气。 “景川,师长免费送鹦鹉给我,咱们回个什么礼呢?” 霍景川端着苹果走出来:“不用,师长这是答谢你救了他岳父。” “可文院长又聘请我去医院做专家,不用天天去,都给我发工资。” 霍景川思索道:“那……要不买点儿东西?” “普通的礼物,师长都不缺,咱们要送,就得送一个让他称心如意的。”谢晚宁分析道。 霍景川双手拍在膝盖上:“晚宁,下次再送吧。这段时间,师长忙坏了,腰酸腿疼的。” 谢晚宁灵机一动:“既然师长累,那我给他做一碗药膳,喝了能缓解腰酸背疼的。” “亲自动手,诚意满满。晚宁,这份礼物,师长一定会喜欢。”霍景川大力支持。 夫妻俩商量好,谢晚宁打算晚上的时候再熬制。 可不到下午五点,谢晚宁就因为例假来了,连连跑了几趟厕所。 回来的时候,坐在廊檐的凳子下,额冒虚汗,脸色泛白。 屋里,霍景川把那张弄脏,但写了两个毛笔字的纸折叠好,放进自己的衣兜里。 她媳妇这么好看的毛笔字,必须好好珍藏。 走出卧室,看到谢晚宁捂着肚子,蹲在那儿,霍景川神色一凛,着急地走过去:“晚宁,你怎么了?” 谢晚宁解释:“特殊时期,肚子不舒服。” 霍景川听到这话,转了转眼珠子,声音柔和:“晚宁,那个东西还有么?” 谢晚宁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特殊用品。 “我、我自己去供销社买就行了,你不用管了,景川。” “那怎么行,你疼成这样。”霍景川把装满苹果小块的盘子放桌,手掌轻轻地拍在谢晚宁的肩上,眼神宠溺,“晚宁,刚好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就当顺路吧!” 霍景川一走,谢晚宁就跑到空间喝灵泉。 刚才她还以为是吃坏了拉肚子。 直到要死要活,她才知道是来例假的征兆。 她最怕疼了,每次例假都得吃药。 可她都有灵泉了,还吃什么药啊。 药虽然能止疼,但每次都吃,也会产生依赖性。 不想自己的一个例假,就试出了枕边人的真实人品。 霍景川的言行,谢晚宁挺满意。 显然,她赌对了。 警卫员小钱听到霍景川要买女人的特殊用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唯恐他们团长把这个宠妻的好差事丢给他。 结果团长下车都没搭理他,拿了票买了特殊用品出来,还给嫂子捎了一瓶雪花膏。 警卫员小钱走在身侧,小声道:“团长,在我们老家,男人不能干这种事儿,会、会倒霉的。” 此话一出,霍景川霸气开怼,“所以活该你没媳妇呢。这种封建迷信,你也信?” 第35章 玩转空间 霍景川还冷冷地瞪了一眼警卫员小钱。 如果给媳妇买点特殊用品,就倒霉了,那娶媳妇的时候,怎么不倒霉? 被教训了的小钱在心里发誓,团长说的话有道理。 回家他要讲给他爹娘听,好提升一下爹娘的思想觉悟。 不然什么时候才能跟团长一样找到像嫂子那样优秀的媳妇呢。 谢晚宁这边没干等着霍景川买东西回来,空间物资挺多的,她什么都不缺。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就先去厨房忙活晚饭。 旁边雪花牌的浅绿色冰箱里,有早就切成小块冻着的排骨。 景川这个男人细心就细心在,她只是随口说了句想吃排骨,对方就安排好了。 甚至担心她用斧头伤了自己,还把排骨切好。 谢晚宁欣慰,打算做一盘红烧排骨,等着景川回来一起吃。 只是做好两样菜,霍景川就带着两个战友回来了。 一个是副团长,另外一个是副政委。 副团长左边脸颊下面有一块疤痕,整个人刚毅非常。副政委跟谢云华一样,是瘦弱儒雅的形象。 “晚宁,这是我的两个好兄弟,副团长聂风,这位是副政委,徐锦绣。” 谢晚宁柔声喊:“聂同志,徐同志,很高兴认识你们。” 聂风看到徐锦绣,拍了下霍景川:“看来运气不错,找个这么漂亮的弟妹。” “那是,我家晚宁优秀的地方多着呢。”霍景川把人带着往院子里走,“咱们坐会儿,喝口水。” “景川,我已经炒好两样菜了,就在家里吃吧。” 霍景川不想媳妇辛苦,才决定出去吃饭的。 结果媳妇晚饭已经做好了。 谢晚宁看米饭不够,直接趁着三人说话的空隙,去空间盛了一大碗米饭出来。 然后又随手炒了麻婆豆腐,油焖茄子,干煸四季豆,和红烧排骨,青椒肉丝一起上桌。 霍景川坐立不安,给两个兄弟倒了茶,就跑到厨房帮忙:“晚宁,你快去歇着,剩下的菜我来炒。” 他今天主要是去供销社,给媳妇买特殊用品。 未料门外偶遇两个兄弟,给他和媳妇带了一大堆新婚礼物。 所以他只能把人带进来了。 倒没想过让媳妇忙活几人的饭菜。 “我肚子不疼了,景川,你快出去陪聊,别让两兄弟尴尬。”谢晚宁伸手把霍景川推出厨房,小声絮叨,“一会儿你洗碗就行。” 霍景川看着厨房门尴尬,他挠头,乖乖地坐回原位陪两位战友。 徐锦绣开了一个他感兴趣的话匣子:“景川,我听说弟妹是个神医啊?” “她可不只医术高。”霍景川笑着从兜里拿出那张写了两个字的纸,“看见没,我媳妇毛笔字写得也不错。” 聂风和徐锦绣凑到一旁,认真地看那张被折叠完整的纸条,入目的霍和景飘逸灵动。 书法是徐锦绣的爱好,他笑着评价:“写得是真好。” 聂风是门外汉:“主要看着就高端大气上档次。”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霍景川又小心翼翼地把纸条叠好。 等饭菜好了,霍景川第一时间冲进去端盘。 于是,饭桌上,两人又对谢晚宁的厨艺大加赞赏。 “那可不,我家晚宁还去部队食堂做了一天的谢师傅,那羊蝎子火锅,你们是没福气吃到咯。” 看着那炫耀的表情,谢晚宁小脸绯红,被说得都不敢发言了。 饭后坐了一个小时,景川就送战友出门。 回来后小跑到厨房,抱着谢晚宁就往卧室走:“不是说了吗,剩下的我来收拾,你生病要好好休息。” 走到房间,他把买来的东西放在被褥上:“都在这儿,不够我再去买。” 谢晚宁趴在门框看着进进出出收拾的霍景川,满眼都是笑。 第二天,她去医院,给文业同志送毛笔字和药膳的时候。 听到杨主任说,文业同志不知什么原因对苟承发了脾气。 她没多问,但心里特别痛快。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霍景川风尘仆仆的回来。 说师长媳妇邀请他们去部队的英才学校看露天电影。 谢晚宁被霍景川的描述勾起了好奇心,便答应前往。 他们是坐车去的。 到的时候,操场人声鼎沸。 文天兰给两人安排了靠前的位置。 坐下没多久,霍景川就把自己端了一路的饭盒拿出来。 “你不爱吃糖,我就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苹果。”对他的体贴,谢晚宁会心一笑。 在这个艰难的时期里,播放的电影显得尤为温馨。 主人公妻子去世后,独自抚养三个孩子,甚至没有再婚。 即便是在经济状况紧张的情况下,也要让孩子受教育。 谢晚宁看完电影,在操场吹风的时候,她就打趣说:“我总觉得景川你也是男主那样的……” “不不不,我不是。”霍景川连忙辩驳,“我的媳妇会长命百岁,死在我后面。” 谢晚宁被逗笑:“我是说你跟那位男主一样暖心。” 霍景川像一只听话的狼狗,惬意地晃着尾巴。 他耳语道,“媳妇,我会比他更暖心。” 夜色下,夫妻俩漫步在操场,不多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 定睛一看,竟然是苟承。 他客套道:“晚宁,你和团长也在这儿看电影?” “对,朋友邀请的。”谢晚宁不知道苟承是从什么时候盯上他们的话,“苟伯伯也来看电影?” “对对对,我家离这儿不远,刚好听说今天放露天电影。” 苟承前两天在医院不被文业待见,心里郁闷。 就想让谢晚宁出面,帮帮忙:“晚宁,到伯伯家去坐会儿吧?” 夫妻俩对视一眼,没有拒绝。 苟家在部队外不远的地方,跟文宅相比,较小。 但房子是那种两层楼的。 绿色的铁门内,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还有两棵树。 “苟伯伯,我想去上个厕所。” “好啊,我让林婶带你去。” 林婶这个佣人,干练十足,挽起的衣袖能看到结实有力的小臂。 一看就是练过的。 “谢同志,就在这儿。”她领着谢晚宁上楼,拐角处示意了厕所的门。 可谢晚宁进去后,对方就在门口站着,脚都没有挪动一步。 谢晚宁心中嗤笑,跟她斗。 那就太可笑了! 升级版的空间不制约任何环境的禁锢。 她按下空间移动按钮,可以直接穿过厕所门走出。 在林婶以为严防死守的时候,谢晚宁已经通过空间上了二楼。 来到了被锁好的书房。 墙角放着一个水盆,盆里一堆黑色的纸灰。 谢晚宁怕弄出动静,没敢翻阅,直接把桌柜和书柜放进了空间。 再在空间里砸开了锁住的桌柜。 不过桌柜和书柜内除了一些外文书籍和资料,没有特别的东西。 谢晚宁思索。 就算这个特务心机深层,隐藏得好。 但这一次,他绝对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 ps:猜猜女主会怎么对付苟承? 第36章 好戏开场! 搬空了苟承的书房后,她就再以空间回到了厕所。 然后拉开了厕所门。 门口守着的林婶狂放不羁地坐在楼道里。 手里还拿了一个熊猫牌的香烟。 谢晚宁想,一个干活的,抽的是熊猫牌的香烟。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林婶注意到谢晚宁疑惑的目光,连忙起身,拍拍裤子的灰渍,露出谄媚的笑。 “谢同志,这是我活干得好,苟同志奖励我的,您要一支吗?” 谢晚宁摇摇头:“谢谢,我不抽烟。” 林婶尬笑着,把烟盒重新放回衣服兜里,然后领着谢晚宁往客厅走。 霍景川跟苟承磁场不对,两个人在谢晚宁上厕所的那段时间,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团长真是年轻有为。” “那孩子命苦,团长你要好好照顾她。” “要是老谢还在,我们小组的项目就保住了。” 这种类似的话只换回了霍景川三句。 “哦。” “我知道。” “可惜了。” 然后彼此沉默地坐着,苟承给霍景川找烟,霍景川也只是笑着拒绝。 并表示他媳妇不喜欢这个味道。 实际上,对于从特务连出来的,他一向谨慎又清醒。 何况,苟承之前还在家属院里胡言乱语,害得流言四起,她媳妇被人编排。 早就进了霍景川的“黑名单”。 “景川——” 谢晚宁从楼上下来,快步来到了霍景川的身旁。 “苟伯伯,你今天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苟承握着手指,有些做作和扭捏,“我不知道什么地方惹到了文老师,晚宁能不能帮忙劝劝。” “好啊。”谢晚宁暗笑,我嘴上答应你,但又没有发誓一定能办到。 苟承听到肯定回答,笑容满面地站起身:“晚宁,伯伯真是太感谢你了。” “举手之劳而已,苟伯伯不用见外的。”谢晚宁淡淡地回了一句。 苟承见目的达到,心上的阴霾消散。 只要还能搭上师长那条线,扩宽自己的人脉,同晚辈求情,那又怎样呢。 “苟伯伯,你来找我之后,我给我爸写了一封信。” 苟承听完,僵着脸,低低地问:“老谢还好吗,有没有吃苦,哎,我们好多同事都很挂念他。” “我爸挺好的,过得也不错,只是担心我被坏人陷害。”谢晚宁回复的时候,眼珠子定在苟承脸上。 明明什么也没说,可偏偏把苟承吓了一身冷汗。 毕竟那个项目上,谢云华和其他几位同事都被安排去改造了。 唯独他,还像一棵树挺在那儿,就现在实验室还有些向着谢云华的人在背后怀疑他。 也是因为被怀疑,他才会买了礼物去找谢云华的女儿。 琢磨着只要跟谢晚宁搞好关系,就能打脸实验室的那些人。 “晚宁,来,吃苹果。” “不用麻烦了,苟同志,我媳妇爱吃削成块的,我自己带了。”霍景川把随身携带的饭盒打开。 里面一块一块的苹果,整整齐齐地放着。 闲坐了半个小时,谢晚宁拽拽霍景川的衣袖,两人就告辞离开。 “晚宁,下次再来伯伯这里玩啊。”苟承笑着把人送到大门口。 那热情的姿态,唯恐过路人看不到他的殷切。 霍景川站在谢晚宁的旁边,压低了声:“晚宁,这个人不简单啊。” “你发现了什么?” “他是生物研究院的,工资高,奢侈倒也说得过去,但他的佣人,兜里还揣着熊猫牌的香烟。” “你也看见了?”谢晚宁惊喜。 霍景川看媳妇的眼神,纳闷地问:“看来晚宁也发现了。” “我去厕所的时候,那林婶可是我把当犯人一样监视着,出来就看到她抽着熊猫牌的香烟。” 虽然林婶说是苟承奖励的,但谢晚宁觉得多半是瞎话。 庆幸的是,不用他们做什么,苟承也完了。 家里只有林婶这么一个搭档,书房空了,第一时间该怪谁呢。 谢晚宁盘算了这个好计划。 不过苟承那边的阵仗貌似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晚上。 苟承和林婶为书房东西失踪的事大打出手。 两个人都是知道彼此秘密的人,所以出手都是玩命的。 林婶给了苟承一棒,本就破相的苟承,此刻捂着鲜血淋漓的额头,面色愤恨。 “那只不过是一些外文书籍,你拿走又怎样,林芳,我告诉你,我才是真正的接头人。” 林芳嘴巴都快说干了,她懊恼道:“臭不要脸的 ,我到底要说多少回,我没空搬走你书房那些破烂。” “到现在,你还不承认!”苟承气闷地嚷道,“这屋子里只有你我,除了你,谁还能搬空我的书房?” “那个女同志和男同志呢,就不能是他们吗?”林婶看着苟承冷冷质问。 “霍景川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书房也是锁了的,谢晚宁不可能进得去!” 苟承叫嚣着问,“就算进去了,谢晚宁那细胳膊细腿的,她能搬空我的书房?林芳,我没瞎!” 谢晚宁和霍景川走的时候,除了那个装着苹果的饭盒,什么也没拿。 他不相信,书房的桌子和柜子,还能像纸一样叠起来,揣进衣服兜被带走。 他又不是蠢货? 可能趁着他不在,搬空那些东西,就只有林芳这一个人。 “老东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些东西,你到底还不还?” 林婶气愤不已:“我说了,老娘没拿。”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苟承颤颤巍巍地从背后拿出一把枪来,对准了林婶的胸膛。 “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你、你真是一个疯……啊!” 林婶被吓得后退,没注意,脚底一滑,整个人翻下楼梯。 后脑勺朝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苟承跌坐在地…… 家属院。 谢晚宁在厨房熬制药膳的时候,霍景川靠在厨房看。 “晚宁,这哪里是药膳啊,分明是好吃的。”他轻嗅了下,“闻闻就觉得好香。” 谢晚宁想都没想,就给霍景川盛了一碗:“给,尝尝。” 霍景川摆摆手:“晚宁,你惯着我吗,这不是给师长的吗?” “那有什么,不够再做。”谢晚宁随手拿了个勺子,丢到碗里,“何况,我看你最近也挺累的。” 霍景川看着手里的碗,垂涎欲滴:“那我就不客气了。” “快快快,赶紧吃,看看符合不符合大众的口味?” 文业毕竟是老同志,如果像景川这种年轻人无法接受这种药膳的口味。 那她就必须及时调整。 “好吃好吃,晚宁,我敢保证,你这药膳,师长肯定喜欢。 再说了,良药苦口利于病,药不好吃,也正常。不过……” “不过什么?” 第37章 完美收尾! 霍景川端着碗走进厨房,有些不好意思:“晚宁,我觉得你的药膳真的很厉害。” “啊?” “喝了以后,身体特别舒爽。”霍景川笑道,“就跟上次你煮的面条一样好。” “是你太捧场了,景川。”谢晚宁咧嘴,药膳香,她肯定。 毕竟她吃过。 不过起到最大作用的,还得是灵泉。 说起灵泉,谢晚宁想,既然空间里的灵泉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那她要是每三个月给部队的战士做一次掺杂了灵泉的药膳,岂不是能造福国家。 对因为训练和战场落下病根的战友们,也是一件好事。 “景川,如果师长觉得药膳味道好,我就给咱们部队食堂做一次。” 霍景川喜笑颜开:“晚宁,你好伟大,我很崇拜。” “别这么说。”谢晚宁是觉得上次因为那司强富,害自己名声不好。这么一来,说不定,能让某些人直接闭嘴。 要适应现在这个环境,就得提高自己的影响力。 只要存在绝对的价值,未来就没人敢在部队里嚼舌根! “景川,天很晚了,你赶紧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早起呢。” “没关系,我以前打仗,睡一个小时的情况都有。”霍景川笑眯眯地坐在门口板凳上。 他是正规的军人坐姿。 脊背挺得笔直 ,两脚分开,双手放在膝盖上。 只是看着谢晚宁的眼神,透着温柔。 谢晚宁虽然不希望霍景川太辛苦,但她要是执意让对方回屋休息。 景川肯定也是躺在床上等。 干脆就由他去了。 而且刚刚喝下的药膳加了灵泉,估计也能起到缓解疲劳的作用。 翌日。 谢晚宁伸了个懒腰,一侧身,就发现旁边没了人。 与此同时,屋外传来可口的香气。 谢晚宁走到门口:“景川,这大早上,你干嘛呢。” “晚宁,要是醒了,就洗漱吃饭。”霍景川身上穿着围裙,已经做好了早餐。 他是煎的肉饼,从色泽上来看,香气扑鼻。 “晚宁,洗漱一下,咱们该吃饭了。”霍景川把早餐端出来,放桌上。 “好。”谢晚宁上了厕所回来,就换了一身衣服。 他把煎的肉饼放到了谢晚宁跟前,又递了一双筷子:“晚宁,尝尝。” 谢晚宁狐疑地问:“景川,你怎么一大早就在做早饭啊。” “每次都是你给我做早饭,我也想做给你吃。”霍景川覆盖着谢晚宁的手,“你昨晚辛苦了。” “药膳换那只小东西,不辛苦。” “不叫东西,叫墨宝,墨宝。” 夫妻俩循着声音望过去,发现鸟笼没关,而那只雄赳赳气昂昂的鹦鹉正盘旋在鸟笼边。 谢晚宁知道原因,没什么表情,倒是身旁坐着的霍景川瞠目结舌地看着。 他想,这还是一只鹦鹉吗? 这可比小孩聪明多了。 “好,墨宝,到我这儿来。”谢晚宁抬起胳膊,那只黑鹦鹉忽地一下落下。 鹦鹉盯着盘子里的肉饼:“吃饼,吃饼。” 谢晚宁伸手盖住:“去你的,你是鸟,吃什么肉饼。” “小气,小气。”鹦鹉气呼呼,又飞到了霍景川肩膀上。 霍景川手指碰了碰鹦鹉的嘴:“这是我给我媳妇做的,你当然没份儿了。” “没品,没品。” 鹦鹉飞离霍景川的肩膀,拿翅膀推开鸟笼的门,直接挤了进去生闷气。 霍景川不安地凑到耳边:“晚宁,我听说这种聪明的鹦鹉内心比较敏感,它不会把自己的毛全部拔光吧。” 谢晚宁放下筷子:“怎么会呢,它可不是寻常的鹦鹉。” “啊?” “哦,我的意思是说……墨宝是我喂的鹦鹉嘛,必定天天开心,怎么会抑郁呢。”谢晚宁拿了食物喂给黑鹦鹉,“墨宝乖,说爱妈妈。” 墨宝静静地看了一眼谢晚宁,没办法,主人家里地位最大。 “墨宝爱妈妈,爱妈妈。”墨宝还挺会来事儿地补充,“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 谢晚宁双手抱臂:“是吗?” 墨宝:鹦鹉界,还是我这样的比较耐看。 早饭后,霍景川提着手里的药膳走了。 谢晚宁返回屋子,换了一件斑点的布拉吉裙子,也笑容满面地出了门。 今天她要去苟宅好好瞧瞧,看看计划进行得怎么样。 毕竟苟承书房里的东西还在空间装着呢。 东西消失无踪,她不相信苟承不会怀疑那位林婶。 苟宅的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大家你一言我一句。 “这苟承同志可真倒霉,工作忙,偏偏还摊上那样恶毒的保姆。” “是啊,听说苟承同志平时没亏待过那个叫林婶的,她怎么就恩将仇报,搬空人家的书房呢。” “嗨,所以老天有眼,让她从楼梯上摔下来,当场丢命了呀。” “快快快,别说了,公安来了。” 谢晚宁听后就笑了。 那林婶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说不定和苟承还是同伙。 自己搬空书房,苟承只会怀疑家里待着的林婶。 两个人闹矛盾,大打出手,不是没这个可能。 所以林婶一死,苟承便将计就计,让林婶出来顶包。 谢晚宁抚着手指,惬意一笑。 只可惜,苟承千算万算都不会想到,长脚飞了的文件,某一天也会突兀地回到原地。 而且现在有这么多人在场,尤其是戴着袖章,掌管生杀予夺权利的特殊人群。 “苟承同志,你屋里发生了命案,我们还需要搜集线索。” 苟承知道,自己家里也就书房的东西比较重要。 现在书房的东西被林芳这个老女人给搬走了。 他还害怕个什么劲儿。 当下就主动放人进去搜查。 未料那些公安来到二楼书房,推开门就惊呆了。 “苟承同志,您能不能告诉我们,你被抢走的书房,为什么完好无损?” 苟承的手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一整个惊讶起来。 书房早就被林芳搬空了,自己的东西怎么又回来了。 一公安从抽屉里拿出文件和书籍,随意翻看后,递给了身旁的同事。 “快,抓住他!” 站在人群里的苟承,知道自己死路一条,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结果当场跌下楼梯。 那些外文书籍和资料,落在众人的眼里。 “这……苟承同志家里还敢藏这些书籍,明显的思想不正啊。” “就是,这种人不抓,也得送去改造。” “……” 听着那些话,谢晚宁心情振奋。 转身,慢悠悠地离去。 当晚,霍景川一回来,欣喜若狂地提到苟承被抓的事。 谢晚宁故作惊讶:“真的吗,那太好了,因果循环,他也倒了大霉。” 霍景川犹豫了下:“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谢晚宁看景川的表情,也觉得是一件大事…… ps:是什么事呢,宝宝们,咱们明日更精彩。 第38章 实力展示 霍景川看着谢晚宁面色严肃,一动不动地站在跟前。 两手抚平她蹙紧的眉梢:“晚 宁,别这个表情,不是什么大事。” 谢晚宁郁闷地往院子里走:“那是什么事,你别喘大气,直接说啊,景川。” “是师长想让你去咱们部队的学校教写大楷。” 七零年代的有一节书法课,叫写大楷。 英才学校老师们反应,孩子们的字迹跟画符似的,不规范。 急需这方面的人才。 而教书法的老师病重离开,到现在还没找到代课老师。 谢晚宁觉得这个提议不好:“景川,你知道,我已经答应文院长去医院做专家。” “我知道,所以我也把这件事跟师长说了。可师长打电话跟文院长打了声招呼,所以去当代课老师就没顾虑了。” 言外之意是,医院不忙,先顾及学校的事。 何况现在学校急需一位代课老师。 那天谢晚宁带着毛笔字给了文业同志看。 文业同志觉得谢晚宁的书法造诣高,就在电话上,把恩人谢晚宁介绍给了自己的老朋友苏校长。 苏校长只听过谢晚宁医术高,厨艺好,本事大,还不清楚她书法的能力。 专业不对口,谢晚宁又有工作,说不定来了没几天就要离开学校。 在封老师还没回来的时候就走,对孩子们会造成第二次伤害。 对此,苏校长很是担忧。 不想老朋友文业电话里热情推荐,又找了师长做说客。 苏校长只能等谢老师来了,再视情况而定。 所以他这边一答应,师长就将这件事转达给了霍景川。 谢晚宁听完霍景川说的,反倒有些不自信了:“景川,你觉得以我的能力,可以胜任这名代课老师吗?” 霍景川手指握着谢晚宁的麻花辫:“当然可以,锦绣那种专业的人看了,都觉得你写得很好。” 他挠了挠谢晚宁的碎发,“不过晚宁要是不想做代课老师也没关系,我去跟师长说一声。” 在谢晚宁还没拒绝的时候,霍景川就伸手搂住了她,“晚宁,不喜欢的事,是可以拒绝的,知道吗?” 做代课老师有工资又怎样,他不差那三瓜俩枣! 谢晚宁笑着摇头:“我没说拒绝呀。” “所以晚宁愿意去?” “去。”谢晚宁两手搭在霍景川的肩膀上,“你把我那毛笔字装在兜里,见战友就炫耀,我要不去,那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霍景川一阵愧疚,“对不起,晚宁,我不是故意要跟他们炫耀,就、就没忍住。” “我没生气。”谢晚宁盈盈一笑,握着霍景川的胳膊,“我只是害怕别人背后议论你对我过于关注……” 霍景川表情恢复正经:“我被大家吐槽挑剔,以后要打光棍的次数也不少,怎么,现在我有媳妇,多疼疼媳妇,又有错了?” 疼媳妇怎么了,疼媳妇的男人有福气。 霍景川原本想送谢晚宁去英才学校的,但有个军事会议,他只能回团部。 去的时候,原本不放心谢晚宁,直到师长的媳妇文天兰亲自过来送人,他才舒了一口气。 “小谢,走,嫂子带你去学校见苏校长。” 霍景川看到文天兰护送媳妇过去,心定了定,又柔声安慰了几句:“晚宁,你今天去试试,要是不行咱们就不做了。” 旁边站着的文天兰嫌弃霍景川比女人还絮叨,“好啦,小霍,你放心,以小谢的能力,一个书法老师还当不了吗?” 她挽着谢晚宁的胳膊,往外走,“小谢,苏校长已经在等你了,咱们先过去。” 部队的小学挺大,有些学历不错的军嫂就在这里担任老师。 谢晚宁到的时候,刚好是下课时间,一部分老师是谢晚宁的迷妹,都凑到门口欢迎她的到来。 个别跟原来封老师相处很好的,觉得找个不专业的老师来替代封老师的课,是不明智的行为。 担心封老师昔日的努力毁于一旦,所以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小谢,苏校长是个喜欢人才的,一会儿你先别说话,看嫂子的。” 文天兰一本正经的表情,都把谢晚宁惊呆了。 不过既然嫂子要给自己开个好头,她也不能阻拦。 “苏校长——” 苏校长看是师长的媳妇,恭敬地走过来:“文天兰同志。” “我家妹子原本是部队医院挖过去的人才。可我爸不是说咱们部队小学差个教孩子写字的老师吗。 所以就费尽心思从医院把妹子抢过来当代课老师。” 她将谢晚宁写给父亲的毛笔字拿了出来,就是担心苏校长认为他们做领导的以权谋私。 “苏校长,您瞧瞧,我这妹子的毛笔字还可以吧,能做教孩子们写大楷的老师不?” 苏校长一脸疑惑地接过看了两眼:“这、这字写得也太好了。” 身侧的语文老师石春梅笑着说:“是啊,苏校长,谢老师是有实力的。” 上了年纪的温老师,是封老师的朋友,在学校有一定的资历。 她质疑那些毛笔字不是谢晚宁写的,而是师长找的师傅代笔。 “苏校长,说句实话,封老师毛笔字写得有多好,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为了让同事们心里服气,我希望谢老师能当着大伙的面展示展示。” 苏校长听了,垮着一张脸:“温老师,我知道你跟封老师感情好。但谢老师刚来学校,你不能这么刁难人。再说了,你们成了同事,多的是时间互相了解。” 苏校长是个爱才的,他认识老朋友文业的字迹。 这明显不是文业代笔的。 所以他选择相信谢晚宁。 可身侧的温老师不服气:“这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 再说了,这到英才小学来上学的,多数是军人的孩子。咱们每一位老师都需要用实力服人! 封老师没生病前,对孩子们的教育非常认真。倘若谢老师实力不够,等封老师回来,她之前在教学上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石春梅走到跟前打抱不平:“温老师,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谢晚宁同志可是我们部队的英雄。” 温老师倔强道:“我只知道教育不是儿戏,没有实力的老师到我们学校,那就是混日子。 石老师,孩子们是祖国的花朵,选对老师才能对孩子们负责。 何况,你做代课老师的时候,不也向我们大家展示了你的才华吗?” 温老师是学校年纪最大,最有资历的老师。 她的教学方式,深受家长和孩子们的喜欢。 所以她一提出质疑,四周的同事们也跟着喋喋不休。 谢晚宁看站在原地的老师们露出怀疑的眸光。 目光移向苏校长,郑重其事地说:“苏校长,这位老师说得对。我虽然只是一名代课老师,但孩子们的学业也不能毁在我的手上。何况我要是没有能力,为什么要来学校,难道我已经无聊到来学校混日子了?” 谢晚宁一脸平静地反驳,“我现在就可以展示,只是我没带学习用具,不知道苏校长可不可以帮忙准备一下。” 苏校长还没发话,温老师就开口道:“谢老师,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第39章 牵肠挂肚 真是笑话,她几种书法,随意切换,都能吊打众人。 毕竟之前那998个世界里,也有做夫子的角色。 技能保留,那不是动手就行! 苏校长也想亲眼看看谢晚宁的本事,便带着老师们一起去了教室。 桌上的毛笔并不好,是那种秃秃的,墨水是有点儿臭的百泉墨水。 石春梅看了一眼毛笔,打抱不平:“温老师,这些毛笔和字帖,可是学生们用的。” 温老师看向谢晚宁:“对不起,谢老师。封老师在的时候,也常用孩子们的学习用具,她写得很好。” “没事,我也可以。”谢晚宁不卑不亢,“学习用具不好,是有影响,但功底这东西,也不是学习用具就能制约的。” 苏校长感慨:“说得好。” 谢晚宁拿起毛笔,沾上墨水,用楷书草书行书,写了霍这个字。 老师们看着谢晚宁那灵动纤细的手腕带动毛笔,连续写下几种书法的霍字,眼底流露出欣赏。 起初有成见的温老师也态度大变:“谢老师,刚才的质疑我很抱歉,对不起。” “没关系,我知道温老师的初衷是为了孩子们的学习。” 温老师感激:“谢谢你,谢老师。” 谢晚宁伸手:“以后就是同事了,多多指教啊,温老师。” 温老师紧紧握住谢晚宁的手,眉开眼笑:“好,一起为祖国培养人才。” 想到老朋友封老师,她又难过起来,“谢老师,要是封老师在这儿,你们一定能成为朋友。” “那我们等她好起来。” “嗯,等她好起来。” 其他同事看两人握手言和,跟着鼓掌。 上课铃声敲响,苏校长就将谢晚宁带到了班上。 底下孩子们没有一个敢说悄悄话的。 谢晚宁内心错愕。 后来介绍的时候才知道,她是他们爸爸妈妈的偶像。 能抓特务的英雄,他们要是敢调皮,不用老师收拾,回去就得挨骂。 而且他们爸爸今早特地嘱咐过,来的是他们团长的媳妇,必须有礼貌。 做不到,回去就会感受父母爱的巴掌! 谁敢? 谢晚宁听乐了,她想,等放学回去,要跟景川说说那些幽默的话啊。 上午她过得非常轻松。 下课后,她为了跟孩子们熟悉,加入了孩子们的抓石子、跳绳以及打沙包的游戏。 有个孩子不小心把沙包打到了谢晚宁的腿上,内疚又担忧。 谢晚宁只是笑呵呵地说:“真厉害,老师就这么被淘汰了。” 正担心犯错的孩子,终于笑出声。 后来上课时,谢晚宁从空间拿了大白兔奶糖,以此奖励上课乖巧的孩子。 孩子们为了吃糖,比之寻常还要认真。 他们把小手背在后面,脊背挺直,红红的脸蛋上挂着灿烂的笑。 仿佛在说,嘿,老师,看我,值得一颗大白兔奶糖吧。 不过谢晚宁精准拿捏孩子们的心理,没有无缘无故的奖励。 而是以自己要跟大家交朋友为由,送给了孩子们每人一颗大白兔奶糖。 下课后,回到办公室,突兀地发现自己的桌上多出各种各样的礼物。 她盯着桌子,满面狐疑地问在批改作业的温老师。 温老师推推眼镜,笑着说:“谢老师,那些都是喜欢你的老师送的。” “喜欢我的老师?” 温老师看谢晚宁疑惑,手指握着笔,往窗外一指,“比如那位,那位,还有那位,都喜欢你。” 谢晚宁诧异,她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 “不好啦,温老师,您快去看看吧,你班上的小朋胳膊都动不了了。”隔壁的祁老师跑进办公室喊。 “什么?”温老师脸一白,放下手里的事就往外跑,到操场时,只看到小朋坐在地上,手臂垂着。 旁边老师轻轻触碰一下,小朋就大叫着疼。 老师们一时手足无措,只能催促着送医院。 跟出来的谢晚宁看了几眼,拨开人群说,“各位,让我试试吧。” 有同事附和:“对对对,谢老师是医生,可以试试。” 大家纷纷让出路来。 谢晚宁走到跟前,细心观察后,两手抚着孩子的手臂。 猝不及防地用力,孩子脱臼的手立马恢复如初。 “好了,活动看看。” 小朋动了动手,惊喜地抬起头:“老师,我的手真的不疼了。” 温老师惊诧:“谢老师,这、这就好了?” “孩子的手只是脱臼,不用去医院就能好。”谢晚宁耐心解释。 旁边的几位老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整个人都傻了。 看来谢老师其实是上天降临来解救他们的“神”,他们很庆幸。 亲眼目睹这件事的迷妹迷弟们,更加崇拜谢晚宁。 后来放学。 谢晚宁在笔记本上记录孩子们的座位和名字。 这样即便早晨来学校,见到班上学生,也不会叫不出名字,给家长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就是这耽误的功夫,外面起了风,校园里栽种的柳树,左右摆动,呼呼呼呼地刮着。 天空乌云罩顶,看得出来,一会儿快下雨了。 温老师检查的时候,看到教室内谢晚宁还没走,跟着叮嘱。 “谢老师,你刚来学校,不认识孩子们,也没关系的。天要变了,赶紧收拾着回家吧。” “好嘞,我马上就走。”谢晚宁抱着那些礼物,快速地往校门口赶。 谢晚宁走的时候,学校的孩子基本上走光了。 叮叮。 前方响起自行车铃铛的声音,谢晚宁抬头,发现不远处,霍景川推着二八杠站在那儿。 “景川——”她笑着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霍景川语气温柔:“你第一天来上班,人生地不熟,我当然要来接你。” 凉风把他的军装衣摆都吹成褶皱,他眯着眼,“风这么大,怕是要下雨了。” 谢晚宁有空间,不管下雨刮风,只要她想,就不会淋一个落汤鸡。 “没事的。” 霍景川拍拍用海绵裹了的二八杠后座,宠溺地说:“晚宁,坐上来,咱们回家。” “好。” 谢晚宁刚走过去,就被霍景川单手抱上后座。 他两手撑在两侧,圈住谢晚宁娇小的身躯。 “大家都走了,怎么我的晚宁这么慢,害得我牵肠挂肚。” 此话一出,霍景川自行车篓里响起鹦鹉的声音。 “牵肠挂肚,牵肠挂肚。” 谢晚宁下了地,走到前面,手指拿开布袋:“你怎么让它跟出来了?” 墨宝扇动翅膀抗议:“接妈妈,接妈妈。” 霍景川无奈摊手:“它说了,接晚宁。” 谢晚宁欣喜,手指点了点鹦鹉的嘴巴,“小可爱。” 坐上二八杠,夫妻俩返回家属院。 谢晚宁问起他怎么会想着骑二八杠来。 霍景川没回。 他自然不会告诉媳妇,他是怕开车,学校老师们说他以权谋私,还爱显摆。 人性是复杂的。 他自然要替媳妇想到这一层。 “想跟晚宁独处呗。” “我才不信呢。”谢晚宁从后面环抱住霍景川的腰,鼻梁在霍景川的后背蹭了蹭,“你是为我担心吧,景川。” 霍景川只觉得被蹭的地方一股莫名的痒,身体都是绷着的。 “对了,你怎么不问我在学校的情况?” “我的媳妇本事大,还用问吗?” 其实霍景川今天在办公室心不在焉,一来担心班上孩子们调皮捣蛋,欺负媳妇。 二来害怕部队流言的事,让媳妇成了老师们的谈资。 谁知到学校,听了媳妇的事迹,他觉得自己终究是担心过头了。 刚到家,就看到家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夫妻俩对视一眼,立马走了过去…… ps: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宝宝们。猜猜看,咱们明日更精彩。 第40章 交给她的重大任务! “谢老师回来了,在那儿。” 人群里有人看过来,在瞥见谢晚宁的身影时,激动地奔到跟前。 “谢老师,我已经听苏校长说过了,要不是你,我儿子小朋就死定了。” 说话的这位是小朋的母亲王红艳,平时在部队直属工厂工作,是五连长谭成的妻子,更是劳动标兵。 她紧紧地握着谢晚宁的手,跟着将自己的儿子小朋扯到跟前:“小朋,快给你们谢老师磕头。” 谢晚宁都没来得及阻止,那小朋双膝一跪,立马开始磕头。 “嫂子,使不得。” “哎呀,怎么使不得,不是谢老师,这小兔崽子就没命了。”王红艳说着也要下跪,“谢老师,我也要给你磕个头。” “嫂子,小朋当时只是手脱臼了,没大事。您快起来。”看模样,这位军嫂的年纪比自己大,所以她也就称呼了一声嫂子。 王红艳回身,把自己的罐头递出:“谢老师,这是我自己做的辣椒酱,您一定要收下。” “这……”谢晚宁迟疑。 王红艳又向身旁的霍景川求助:“团长,这是我的心意,您让谢老师收下吧。” 霍景川看了一眼谢晚宁,点头收下。 谢晚宁伸手示意:“嫂子,要不到家里坐坐吧。” “不了不了,我还要回去给我家那口子做饭。谢老师,这风太大了,快回去吧,看样子要下雨了。” 王红艳又嬉笑着,带着一群军属朋友离开了院门。 谢晚宁盯着好大一瓶辣椒酱,被王嫂子的朴实善良打动。 “哈哈,谁能想到我晚宁去做代课老师,还成了学生的救命恩人呢。” 霍景川把辣椒酱放到车篓里,推着二八杠就进了院子。 “晚宁,晚饭已经做好了,等我去热热。” 谢晚宁奔到厨房看了一眼,激动不已:“不是,你连晚饭都做了。” “这话说得,好像我特殊,我不能给媳妇做饭。你忙一天肯定累了,快歇着,我来伺候。”霍景川把炒好的菜热热端了上来,“快来吃。” 霍景川把桌子搬到过道,这时,风呼呼吹,过道凉爽又惬意,两人坐下,一阵小雨急下。 啪嗒啪嗒的雨声回荡在耳边。 “好烦,好烦。”在墙头吹冷风的鹦鹉墨宝被毛毛雨打湿了毛发,生气地钻进了笼子。 听到的两人相视一笑。 霍景川夹了块肉放到谢晚宁的碗里,忍不住又补了一嘴:“晚宁,你在那边罐头里泡的什么东西。” “那是我打算一会儿去厨房熬制的药膳,专门给战士们喝的。”谢晚宁郑重其事地说,“等雨停了,你陪我去?” 霍景川又给谢晚宁的碗里夹了菜:“好,先吃饭。” 抵达部队食堂,后勤部门看着那个玻璃瓶子追问泡的什么,谢晚宁随口解释是药材。 大家伙想学药膳,霍景川把他们全部都打发了。 谢晚宁看他一个人站在那儿,不解地问:“你怎么把他们都打发出去了?” “药膳毕竟也有药,如果轻易给他们瞧,万一他们学着自己做,吃坏了人怎么办?我可不希望我媳妇摊上那些破事。” 谢晚宁回头,笑了一下:“可是他们应该不好说服吧?” “我跟他们说,这是我媳妇的祖传秘方,不能随便给人看。”霍景川走到跟前,低声问,“我要不要也捂着眼睛?” 谢晚宁:…… 什么跟什么? 她就是担心有人看,所以用灵泉水提前泡好了自己要加的东西。 没想到景川心细如发到连复杂的人性都考虑到了。 真是让她受宠若惊,“景川,你对我这么好,要不然做好了,给你一碗。” “够吃吗?” “你还真要啊。” “不不不。”霍景川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等药膳熬得差不多了,她才跟食堂里的人嘱咐,明天中午吃饭前,每个人一小碗。 “谢师傅,你放心,你这美食……” “不是美食,是药膳。”霍景川帮着纠正。 夫妻俩从部队食堂离开以后,路上碰到了警卫员小钱。 “团长,政委有事找你。” “有说什么事吗?”霍景川疑惑地问。 小钱摇头:“没说,不过看政委的脸色,不大好看。” “我知道了。晚宁,咱们走。”霍景川拉着谢晚宁就去了办公室。 到的时候,政委陈进一脸焦灼。 “出什么事了,老陈?” “上次你不是让我……”一转身,看到谢晚宁在,陈进干咳了下。 谢晚宁注意到,看向霍景川:“景川,政委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跟你商量,那我就先回家了。” “等等,晚宁。”霍景川拉住媳妇,直白地问,“老陈,是部队的事吗?” 陈进摇头:“那不是。” “既然不是要保密的事,那可以不用避着我媳妇吧。”霍景川拉着谢晚宁走进办公室。 陈进看霍景川都不在意,便开门见山了:“之前你不是让我注意公安那边的情况吗,我打听了。” 谢晚宁想知道苟承的结局,目露期待。 一旁的霍景川捕捉到妻子的情绪,目光移动到陈进身上:“苟承不是被抓了吗?” 陈进跟着点头:“是被抓了,但上面的人,想挖出他背后的人。然后意外发现,他跟袁康几年前有过联系。” “什么?”霍景川吃惊地站起来。 谢晚宁抬起小手,低声问:“打断一下,袁康是谁?” “小谢啊,这个姓袁的,跟你还有点关系呢。”陈进从桌柜里拿出一张折叠的报纸,拆开,转身递给谢晚宁,“看看。” 谢晚宁不解,立马将报纸打开,然后看到了上面那张自己在火车站撂倒坏人的照片。 她恍然大悟:“所以他就是袁康,公安追缉的那个特务?” “就是他。”陈进回应。 “可既然苟承跟他有关系,那就说明苟承也是特务,为什么不弄死他?” 谢晚宁一想到很多跟父母一样的人所受的罪,就恨不得千倍万倍地报复在苟承的身上。 坐在一旁的霍景川说出自己的看法:“难不成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陈进一拍膝盖:“对咯,苟承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如果这么轻易杀了他,那就亏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苟承是制药研究院的,他们小组的实验还没有完成,万一他已经把国家机密转走,那我们就亏大了。” 谢晚宁反问:“袁康跟他不是一个职业,所以苟承背后的同伙不一定跟他一样。” “没错,所以公安那边打算把人揪出来一网打尽。” 陈进担心,不连根拔起,以后特务扩散到其他行业,很有可能出现同伙帮苟承洗刷嫌疑。 他眉头一挑,说到重点:“现在抓捕其他特务的任务,就靠小谢你了。” 谢晚宁狐疑,手指着自己:“靠我?” 第41章 安全感 “可我能做什么?” “苟承被抓,还有人逮着他曾经的外文书籍说他思想不正,要安排他去改造。我觉得他会趁着改造的机会联系外面的特务。” 陈进总结,说出最终的用意,“所以,小谢,我想让你给他做手术,这样我们才好引蛇出洞。” 霍景川蹙眉,他不想让媳妇牵扯过多:“医院不是有其他医生?” “这个计划非常关键,不能被太多的人知道。 何况苟承之前一直在巴结小谢,如果小谢出面。 他或许会觉得自己的计划并没有失败!” 陈进是想让苟承放松警惕。 “好吧,我答应你。” 谢晚宁认为,她能治疗也能在计划完成后打断苟承的腿。 这一点,她压根不担心。 只是她希望上面给力一点儿,快速地揪出苟承背后的人。 “政委,如果能揪出他背后的特务,那我这也就相当于为国家出了一份力,我会努力!” 谢晚宁能支持和理解他们的计划,陈进非常感动。 刚刚他就不敢当着团长的面提起此事,怕谢晚宁会担心。 眼下听到这个回复,陈进激动地握住了谢晚宁的手:“小谢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 “什么时候做手术?”她可以做做手脚,让苟承死不了,活着也痛苦。 “越快越好!” “那就今晚。”谢晚宁解释道,“白天我要上课没时间。” “好,没问题。” 当晚,霍景川陪着谢晚宁一起去了部队医院。 谢晚宁要去病房见苟承一面,就没让霍景川陪同。 见到谢晚宁的脸,苟承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在他心里,他举报谢云华的事,谢晚宁是不知道的。 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是被特务暗算的。 谢晚宁走到跟前,蹲膝,伪装得一副关切的表情问:“苟伯伯,你还好吗?” 苟承跟着就红了眼眶,他拉着谢晚宁的手:“晚宁,苟伯伯是被冤枉的,苟伯伯没有做对不起国家的事。” 谢晚宁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但面上还是佯装得善解人意:“我相信你,苟伯伯,我爸就是被冤枉的,我理解你的感受。” 她站起来,瞥向苟承的腿,“今晚我就是来给你做手术的,你的腿一定能好起来。”啧,看我这么对付你! 苟承误以为谢晚宁能出面给自己做手术,是完全信任自己的。 那他只要跟外界的同伴联系,让他继续潜伏,就可以拿到更多的机密文件。 一想到自己日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待遇,苟承心里莫不得意。 这之后,谢晚宁在文院长和杨主任的安排下,成功给苟承做了手术。 他的腿不严重,谢晚宁对此还怀疑是苟承故意摔断的腿,可能就是想拖延时间,同外界联系。 只是她做了手脚,苟承必定不会太好过。 手术结束后,她换好衣服出来,霍景川和陈进就把她叫到跟前:“怎么样,手术可成功?” “我出马,怎么可能不成功。”谢晚宁没有告诉政委,她做的手脚,“政委,接下来监视的事,就靠你了。” 霍景川斩钉截铁:“老陈,剩下的交给我。” “好,那明天我们先跟负责这起案件的公安同志见一面。”陈进安排好明日的计划,霍景川应允。 家属院门口。 推开车门下来,谢晚宁揉了揉酸软的肩膀。 “怎么了?” “今天干的事太多,有点儿累。” 已经过了晚上九点,谢晚宁浑身酸痛,但她一想到可以揪出好多特务,报效祖国,心中自豪。 “晚宁,我去给你烧水洗澡。”霍景川进屋,脱了外套,就去烧水。 谢晚宁坐在板凳上,看着事无巨细的霍景川,大受感动。 “生气,很生气,丢下我。” 黑色的鹦鹉,从鸟笼上蹦到了电风扇上。 谢晚宁哎呦一声提醒:“墨宝,别怪我没提醒你,停在电风扇上,很容易搅断爪子。” “不早说。”墨宝鸟脸一僵,停在了谢晚宁的膝盖上。 翅膀扇了扇,“去哪儿了,菜地,老鼠。” “那你就不知道赶跑它吗?” “不行,不行。”墨宝提醒,“找猫,找猫。” 谢晚宁想,喝了灵泉的鹦鹉墨宝这么厉害,那可以让它多学习一些词汇量。 以后说话就可以蹦出长句了。 霍景川上次补齐了彩礼,三转一响,除了手表,都放在家里。 要是平时开开电视,放放收音机,或许能给墨宝找个免费老师。 “景川,以后我能不能给墨宝看电视,听收音机。” “晚宁,家里你做主。”霍景川提着水壶,转身,“怎么,晚宁要给墨宝上课了吗?” “趁着它脑袋瓜聪明,多学点儿,说不定以后可以跟我们说长句子,帮我们做任务呢。” 霍景川十分赞同,“有道理。墨宝确实要比普通的鹦鹉聪明,可以好好培养。” 他把烧好的热水全部放好,然后放了毛巾和香皂,才催促谢晚宁:“晚宁,可以洗澡了。” 谢晚宁起身,看着霍景川:“那等我洗完了,给你烧热水。”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霍景川走到跟前,连人带板凳地端进了屋子,“换洗的衣服我放那儿了。” “好。”谢晚宁发现自己的手臂都晒黑了,立马从空间拿了一瓶灵泉。 这年头的人都辛苦,还是要好好对待自己。 谢晚宁匆匆洗完,换上衣服,就把屋里收拾好。 轮到霍景川洗澡的时候,谢晚宁发现刚刚停了的雨下得很大。 哗哗哗的雨声,敲打着院子的台阶。 好好的电,停了。 突然失去光芒的刹那,谢晚宁喊了一声。 本来是习惯问题,可洗澡的霍景川怕媳妇出事,摸着黑,急急忙忙地套了条裤子。 “晚宁,别害怕,我给你点蜡烛。” 蜡烛的朦胧光晕下,霍景川光着个膀子,颇有安全感地站在门口。 谢晚宁盯了两眼,视线不自觉地从霍景川的上半身划过。 背转身,捂着眼,在那里窃喜。 这么好的身材,真是让人垂涎三尺。 “晚宁,你哭什么?”霍景川误会,走到谢晚宁身边蹲下。 烛光摇曳在风里,将两人的身影落拓在墙壁上。 谢晚宁单手撑着腮帮子,笑看着霍景川:“景川,你冷不冷?” 霍景川此时才发现自己光着膀子,顿时有些羞赧。 谢晚宁倾身,那张仙气精致的小脸凑到跟前。 两人的呼吸都好似交缠在一起…… 第42章 浮出水面,沉着应对! 谢晚宁看他整个人屏住呼吸,手指团紧,放在膝盖上,粉唇掠过霍景川的嘴角,在霍景川的侧脸蜻蜓点水了下。 那一刻,他目中的寒霜快速消融,不可置信盈满了他的瞳孔,仿若潺潺流动的湖水,拯救了恍若沙漠的干涸。 寻常严肃正经到骨子里的眸子,此刻消融后,灿若星辰,抬头正视刹那,竟生出几分别样的光来。 他嘴角动了动,抓着膝盖,紧张又欣喜:“我、我去穿衣服。” 走到屋门口,又连忙退出来,把手里的白蜡烛放到谢晚宁的手里:“晚宁,放地上,别被蜡烫到。” “可是你没有蜡烛会……” 谢晚宁刚准备进屋给,就发现门被反锁了。 她能清晰地听到霍景川不小心撞上墙壁的痛呼音,“景川,你没事吧?” “没事,我、我没事,不小心磕到了。” 谢晚宁不逗他了,转身回屋点了一盘蚊香。 因为浓烟大,所以她把蚊香放在了门口。 霍景川忙了很久都没进来,谢晚宁又困又累,就先睡了。 至于他什么时候忙完,什么时候进屋,进入梦乡的谢晚宁并不知道。 第二天清早,谢晚宁起来的时候,霍景川已经走了。 外面桌子放着碗盖着的饼子,还有一张字条,以及一袋芝麻糖。 字条上留:晚宁,记得吃了早饭再去学校,二八杠留给你。 谢晚宁洗漱后,简单吃完早饭,一出门,就发现二八杠的座位调整过。 她嘴里嘀咕景川自信体贴的话已经太多次,都有点儿习以为常。 到的时候,苏校长带着温老师在门口等。 “谢老师,你来了。” “苏校长,温老师。”谢晚宁跟两人打了一声招呼。 苏校长从温老师手里接过锦旗,走到了谢晚宁的跟前,“上次要不是你救了小朋,学校真不知道怎么跟孩子父母交代。” 他把一面锦旗放到谢晚宁的手里,眼里掩盖不住的欣赏和赞扬。 四周响起大家啪啦啪啦的掌声。 谢晚宁摇头解释:“我作为一名医生,看到孩子骨折却不救,那才说不过去呢。” “谢老师谦虚了,你这样有品貌有才华的人,来到我们学校,是值得我们每个人好好学习的。” 谢晚宁被说得都没办法拒绝那面锦旗。 上午一节课后,石春梅找到她:“谢老师,有个小学全体教职工长跑比赛,你愿意跟我一起参加吗?” 谢晚宁迟疑:“长跑比赛?” 不远处的温老师絮叨:“这个长跑比赛是几个小学一起办的,考的是我们老师的体力。” 又有李老师接上话茬:“我一听到这个长跑比赛就头疼,跑得一身病,最后还输了。” 走廊里响起苏校长的笑声,李老师摇摇头:“哎,校长又来做无用功。” 苏校长带着西瓜,走到教研室门口,立马察觉气氛怪异。 “我想你们都听说了,小学教职工的长跑比赛又要开始了,咱们今年可要努力战胜其他学校,拿个名次回来。” 温老师无奈地摇头:“苏校长你放心,哪怕是凑数,我这把老骨头也去。” “还是温老师有干劲儿。” “校长你就取笑我吧,年年我都没有跑完全程的。” 温老师觉得自己半途而废都成了习惯,骨子里也有些瞧不起自己了。 苏校长无奈一笑:“拿不到奖励也没关系,比不过其他学校更没关系,咱们是老师,又不是长跑运动员。” “话不能这么说,苏校长,我们年年被其他部队小学教职工碾压,人家不说每年得奖,也总有得奖的。 就咱们学校比较倒霉,没有一次拿到名次的。” 苏校长背着手笑:“别自暴自弃嘛,说不定这一次你能脱颖而出呢。” “脱颖而出?”李老师又哈哈笑出声,“但愿我真能如校长说的那样,拔得头筹。” “会的会的。再说了……”苏校长笑容满面地望着谢晚宁,“今年谢老师也要参加呢。” 几位老师看向身材纤瘦的谢晚宁,眼里流露出哀伤。 靠谢老师扳回一局更不可能。 他们的眼里,谢晚宁娇滴滴的,就像剥皮的鸡蛋,软乎乎不说,还触手即破。 何况,那是考验体力,又不是考验书法? 再有才华的老师在持续消耗体力的比赛面前,也是百无一用。 “谢老师,没关系,体力不行又怎样,咱们重在参与。”石春梅抓着谢晚宁的手,鼓舞打气。 “谢谢你啊,石老师。”谢晚宁扬起眉梢,“也许……我们今年真能得奖也说不定呢。” 不远处的李老师听到这话,惊喜地问:“真的能得奖吗?” 显然,她心里无比期待他们小学能赢一次。 谢晚宁笑道:“其实我挺喜欢长跑的。” “诶,谢老师,你要是真能替我们学校拿一次奖,我……我给你打扫一个月的办公桌面。” 石春梅目光含笑:“李老师,你可说话算话啊,我帮谢老师记着呢。” 温老师附和:“是啊,你是男同志,可不能欺骗我们女同志。” 李老师抬起手发誓:“我保证,要是有半句谎话,天打五雷轰。” “哈哈哈哈……” 教研室内一阵笑声。 门口的苏校长也跟着安慰:“谢老师,你要是真能替我们学校拿到名次,李老师不给你收拾,我都给你收拾。” 其实苏校长也只是当个笑话听,在他心里并没抱多大的希望。 不过考虑到谢晚宁的身份,他还是立马给了个台阶,“当然,拿不到名次也没关系,毕竟这体力不好又不代表我们教资不行。” 谢晚宁也没把话说满,只是说会竭尽全力,为学校一战。 后来,放学后,她就做了个决定,让霍景川陪着自己练习长跑。 霍景川听了,眉头凝着:“这长跑比赛我知道,每年都有累倒的。” “没错,而且我们学校年年失败,没有拿到任何名次。”谢晚宁握着霍景川的手,“我也是学校一份子,应该为学校一战。” “既然晚宁有这份信心,那我过两天就陪你。” 饭后,霍景川收拾碗筷,提到最近有护士跟苟承来往密切。 “你的意思那护士是特务?” “不清楚,不过我们已经对她进行了监视。”霍景川回答。 “苟承做特务这么久没被发现,他一定是聪明的人。现在这个节骨眼,有人去找他,会不会是假象?” 霍景川疑惑:“她为什么就不是特务呢?”他也想过媳妇所想,但他更倾向护士是特务。 “因为知道自己不是特务,心无旁骛,所以才无所畏惧啊。”谢晚宁笑容满面,“护士不是特务,那能是因为什么去照顾苟承呢?” 霍景川眯着深邃的眼睛:“晚宁是想说苟承他……” “不管是护士看上苟承,主动勾搭人,还是苟承主动引诱,利用护士转移你们的注意力,都说明苟承这个人不简单。” “你说得对。”霍景川知道,要想破局 ,得从护士的家人入手,“我会想办法调查清楚那护士究竟是被利用,还是同伙。” 谢晚宁拉住霍景川的手臂:“你现在是要去哪儿?” “跟老陈说一声,让老陈打电话给我们安排在医院的人。” 谢晚宁问:“我可以知道是哪个护士吗?” 霍景川被逗乐了:“这个计划,一开始就没隐瞒晚宁。”随后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张黑白的小照片,“就是这位护士。” 这几日,谢晚宁不是在英才学校上课,教孩子们练字。 就是跟着几个年轻的同事跑操场练习长跑。 日子过得平铺直叙。 然而这天,差不多十点的时候,霍景川才回来。 谢晚宁疑惑地打听:“景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霍景川把外套脱了挂好:“今天又来了十几个人看望苟承。” “做什么的?” 霍景川苦恼道:“有的来自文工团,有的来自宣传科,有的来自武器研究院,有的来自报社,有的来自钢铁厂,还有的还来自纺织厂……” 他清楚,这是敌人混淆视听,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谢晚宁也清楚,这是苟承的同伙出手了! “晚宁,短短几天时间,我们已经抓了差不多几十个人了,我觉得他们会有所行动。”霍景川表情沉稳。 谢晚宁提着凳子,挨着霍景川坐下:“景川,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霍景川单手搂住谢晚宁的腰,含情眼直视:“那得先听听晚宁的意思,看看我们是不是想到一块儿了?” 第43章 发现端倪! “能成特务的,脑子都比较好使,景川,你如果一直抓人,那就中了他们的圈套。” 霍景川专注地盯着身侧的媳妇,仰慕和欣赏充斥在瞳仁里,“的确!” “与其抓人,不如静观其变。”谢晚宁慢条斯理地看着跟前的霍景川,轻声发问,“我问你,苟承的同伙让那么多人来医院,为了什么?” “试探。”霍景川全方位理解,“有可能是借此机会送同伙进来接头。” “不管是他的同伙,还是不是他的同伙。反正他们是要接头的。”谢晚宁摊手,“我们打不过,那就加入嘛。” “加入?”霍景川好奇谢晚宁的脑回路,不知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你们安排人监视,尤其是有人来看望苟承的前提下。” 霍景川解释:“我们已经安排了人在走廊记录。” “为什么病房里不安排人?”谢晚宁反问。 霍景川似疑非疑:“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 “突然来这么多人看望,显然就是打草惊蛇了啊。”谢晚宁一脸平静,“他们兵行险招,我们也可以出其不意。” “说得对。可记录了名字,也没有什么收获。而且身份是假的呢?”扣下来,严加审讯,还是直接处决? “没用的处决,不过我相信他们还没有勇气在眼皮子底下捣鬼。最近出现那么多人看望,是不正常的。可见特务有行动。 因此,但凡跟苟承近距离接触的,眼神交流的,就要注意。”谢晚宁叮嘱,“这就要求……你们安排的人要有侦查的能力。” 霍景川淡笑:“这想法比我的还要全面,晚宁,我会转告老陈的。” “好。” 谢晚宁想,明天放假以后,她刚好可以去试探苟承。 自己有空间,比记录人员都还容易观察。 周五的时候,一大早晨,苏校长就带领着诸位老师晨跑。 这次学生们在旁边给老师们加油。 寻常他们累死累活,今天搁老师们在操场上受苦,他们天真稚嫩的小脸红扑扑的。 眼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得意。 谢晚宁早晨心不在焉,跑步没怎么认真,一直跟着几个年老的教师在后面磨叽。 苏校长看到,心都死了。 得,谢老师一看就是长跑比赛陪跑的类型。 怕老师们跑出毛病来,跑了三圈,苏校长就让大家停下休息。 “今天是一个好的开始,咱们下周再接再厉。”苏校长发号施令后,就让老师们带各班的学生上课了。 周五的课,是在下午,谢晚宁回教研室的时候,看到石春梅背对着坐在那儿看什么。 她走到身后,石春梅吓了一跳。 立马将一本包着报纸书皮的书藏在身后,“谢、谢老师?” 谢晚宁疑惑:“石老师,你在看什么好东西呢?” 石春梅左右看了两眼,见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便将手里的书拿了出来。 她指着书说:“谢老师,这是我养父写的医书。” “医书,自己写的,真厉害。”谢晚宁好奇心爆棚,“我可以看看吗?” 石春梅打心眼里觉得谢晚宁父母的遭遇跟她养父的遭遇是一样的。所以没藏着掖着,极其信任地把书递给了谢晚宁。 谢晚宁翻到第一页,默读了一遍,就很感兴趣 :“我喜欢这书。” “我养父要是知道,他一定很高兴有谢老师这样的知音。”石春梅手指掐着书皮,“可惜,我养父就是因为这书倒霉的。” “你养父是医生,写的医书是造福人类,能有什么错,错的是这个世道。”谢晚宁柔声安慰,“石老师,我们要相信黑暗终会被阳光驱散。何况,你之前不是写信安慰我,让我坚强起来。” 石春梅目光闪烁了下,不可置信:“你、你怎么知道我写了信给你……” “大概是缘分吧。” 石春梅想起司强富的所作所为,望着谢晚宁内疚:“对不起,谢老师,要不是我公公,你也不会……” 谢晚宁握住石春梅的手:“司强富已经得到了惩罚,不会再来部队。而且像他这种人,身边有很多,难不成每一个,我都要生气,内耗一下吗?再说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石春梅感动,“谢老师,你人真好。” “我们这是志同道合。”谢晚宁眉开眼笑,“石老师,以后请多指教啊。” 石春梅感动地伸出手握住。 虽然她跟部队的军嫂关系处得还可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除了两个好友,基本上私底下都会探讨她曾经的身份。 因她骨子里不认同,时刻想要维护养父一家,才会如此痛苦。 谢晚宁征求意见:“这本书可以给我看看吗?” “可以。只是……”石春梅彷徨,“这书不能让别人看见,不然会出事的。” “放心,我明白。” 谢晚宁想,看完了,扔空间,或者直接去空间看,谁能发现得了。 有了朋友,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石春梅就成了谢晚宁的饭搭子。 “晚宁,我觉得,当面说你父母坏话的那个同志,一定有问题。”石春梅握着筷子,小声道,“我养父那书,就是被大队里的人举报的。” 谢晚宁竖起大拇指,她早就知道。 石春梅感慨道:“不过幸好那男人被公安抓走了。” 谢晚宁疑惑:“你知道?” “我听小娟说的。”石春梅回。 “哦。” 谢晚宁庆幸段小娟不知道太多,要不然苟承的事传出去,那可能会影响景川他们的计划。 以至于后来石春梅再提起,她就直接岔开了话题。 下午,等孩子们放学,她就直奔医院。 走廊门口摆放着一张桌子,有两个年轻的公安在记录人员往来名单。 霍景川果然听取了她的意见,谢晚宁很开心。 苟承所在的病房门是开着的,谢晚宁脖子往里探,就发现病房里挤满了很多人。 礼物如同小山丘,堆放在桌上。 谢晚宁故意走进病房:“苟伯伯,你最近怎么样?” “好多了。”才怪,他每次用力行走,就疼得要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看到谢晚宁,苟承还得装,不然就是质疑谢晚宁医术,容易得罪人。 他笑着跟在场的人介绍,“这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那个抓到特务的谢神医谢晚宁同志。” 谢晚宁讽笑。 他完全可以说自己上过报纸,偏偏要说自己抓到特务。 不就是跟自己的同伙交代! 谢晚宁扫向面前冲她说笑的众人。 精准地捕捉到,那二十人里,有一位是靠边站着,面色严肃,一言不发的中年男人。 站在苟承的角度,甚至一眼就可以看到那人的眼睛。 中年男人发际线后移,穿着一件蓝色的外套。 最明显的,是他嘴角有一颗非常突出的痣。 待了几分钟,躺在病床上的苟承便装作困意满满。 谢晚宁听出苟承送人离开的心思,顺了对方的意,“苟伯伯,我们就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出了病房,刚准备利用空间尾随那中年男人,就看见了跟着政委陈进走来的霍景川…… 第44章 夫妇齐心 霍景川和陈进看到出现在面前的谢晚宁,也有些吃惊。 政委问,“小谢,你怎么来了?” “政委,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谢晚宁目光望着远去的背影,压低声,“必须赶紧抓住有黑痣的男人。” “你说的是朱克森同志?” 刚才来的路上,他们在楼梯间撞上了朱克森,彼此寒暄了两句,还为此怀疑了一通。 “反正是个中年男人,发际线很高那位。”谢晚宁焦灼地说,“他绝对有问题。” 霍景川二话没说,就看向政委陈进:“赶紧找人去抓。” 他媳妇来得比他们早,既然媳妇说此人有问题,那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陈进拉住她:“我去安排,景川,你护着你媳妇。” 后来杨主任过来,把夫妻俩叫去了办公室小坐。 霍景川疑惑:“晚宁怎么会觉得那人有问题?” “苟承跟现场的人介绍我,明明可以说我是医生,偏偏要告诉他们,我曾抓住过特务。” “什么?”霍景川听完不安了起来。 苟承这狗特务当着他的同伙说,晚宁抓住过特务,那不就意味着对方是想让别人关注自己的媳妇。 说不定……说不定还会来一波背地里暗杀。 霍景川握着手指,决定这两天假期,不让媳妇出门了。 杨主任听得心口跳得老快:“那苟承真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抓到人查一查就知道了。”谢晚宁迎上杨主任的目光,“杨主任,这件事非比寻常,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小娟。” 杨主任立马应承:“我懂,我会保守秘密。” “那就好。” 夫妻俩回家属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谢晚宁问了杨主任医院的情况。 杨主任不想让谢晚宁太过辛苦,就笑着说:“医院的事,我们都能解决,好不容易放假,你最近好好休息。” 谢晚宁淡笑:“如果有事,明天我可以来。” “不!”霍景川脱口而出。 谢晚宁狐疑地看着霍景川。 霍景川尴尬地解释:“晚宁,你答应过要练习长跑的。” “哦,对了,差点儿忘了这茬。”谢晚宁同杨主任道歉,“对不起,等长跑比赛结束,我会找个时间来医院。” “好啦,放心,小谢啊,你安心回去,要有事,我肯定跟政委通电话。”杨主任的手落在谢晚宁的肩上。 谢晚宁点头。 身侧霍景川这才牵起媳妇的手,“晚宁,我们走。” 夫妻俩出了医院,就看到了开车赶到的警卫员小钱在喊。 两人坐车抵达家属院。 推开车门,霍景川就拉着谢晚宁,仔仔细细地查看。 谢晚宁笑道:“我没事儿,景川,我就是进去看了一眼苟承,没打架。” “我知道,所以晚宁,这两日放假,你尽量别出门。”霍景川面色凝重,“我总觉得外面不安全。” “但我得练习一下长跑。”谢晚宁道,“毕竟小学教职工长跑比赛迫在眉睫。” 何况以她的身手,真有人暗杀,未必是她的对手! 霍景川却很担忧:“长跑比赛重在参与,难不成真要为了名次,把自己累坏吗?” “我想赢。”谢晚宁握着霍景川的手,“这种感觉就跟抓不到苟承背后的特务,是一样的道理。不过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在院子跑。” “晚宁,我要保卫国家,也要保护你。”霍景川像在做一个承诺,“我一定能揪住背后的特务,你相信我吗?” 谢晚宁点头:“当然,我永远相信你,而且我也会努力。” 周六的早晨,她一睁眼,就看到霍景川坐在床畔,给她盖被褥。 “这大热的天,还盖被子呀。” “不管什么时候,肚子一定得盖上,小心着凉。”霍景川把汗水黏住的发丝拨到耳后。 谢晚宁看他一身军装,旁边凳子上还拿着饭盒,当即笑了,“你下训回来了?” “嗯,下训回来了。”霍景川把饭盒拿起,放到谢晚宁的手心,“还是热的,吃吗?” 谢晚宁坐起身,表情正经:“我洗漱后再吃。” 等她收拾好回来,就看到打开的饭盒里,有新鲜的排骨。 谢晚宁急了:“大早上就吃这么好?” “这是老张他媳妇做的,他一直嚷着腰疼,结果那天喝了你熬制的药膳后,浑身舒畅。” 霍景川指着排骨,“这是他专门做出来感谢晚宁的。” 谢晚宁凝神:“剩这么多,你吃了吗?” “我吃了。”霍景川只吃了老陈带来的玉米饼子。 这种香喷喷的排骨全留给了媳妇。 他觉得媳妇身材纤瘦,肯定是营养没跟上。 “一起吃吧。”谢晚宁没给霍景川拒绝的机会,“我胃口小,吃不完。你这个做团长的,总不能看着媳妇浪费粮食吧?” 霍景川被谢晚宁这么一说,也不敢废话,当即就答应:“好,我陪着晚宁吃。” “这还差不多。” 可谢晚宁发现,他只夹了一块就再也没动筷了。 只是告诉她政委那边已经抓住了那位朱克森同志。 “打听到什么了?” 霍景川覆盖着谢晚宁的手:“别着急,晚宁,等到下午,估计就有结果了。” “那太好了。”谢晚宁眉开眼笑,“特务抓一个少一个,也不枉我给苟承做这个手术。” “那是,我家晚宁有格局。”霍景川竖起大拇指,又夹了排骨到谢晚宁碗里,“赶紧吃。” 担心谢晚宁出门,走的时候,霍景川还跟鸟笼里的墨宝打招呼。 墨宝像个小战士一般,回复着。 “看住妈妈,看住妈妈。” “对咯。”霍景川命令似的警告,“照顾好妈妈,不然回来拔你的毛!” 鹦鹉墨宝鸟眼无语:这爸爸肯定是觊觎我无与伦比的美貌! 谢晚宁在门口听到这一切,为了不让他担心,真就一下午都没出门。 只是去了卧室,跑进空间,查看自己在空间田地里种下的各种药草和小麦以及一些果树。 空间的土壤跟外面土壤不同,不受任何限制。 而且但凡有东西种在空间,土壤都可以根据作物需要的肥料替换成它们所需要的土壤。 不得不说,最后这个世界的空间,真的要比每一个世界的空间还要完善。 她还跑去空间的别墅喝了灵泉,好好休息了一会儿,结果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听到有什么动静。 出了空间别墅,就看到走廊上,鸟笼里,墨宝一个劲儿的叫唤。 “爸爸回来,开门,开门。” 谢晚宁立马出了空间去开门。 门打开,就看到霍景川的脚边有好多好多的包裹。 有的大,有的小。 谢晚宁好奇地凑到身旁:“景川,这什么东西?” 第45章 给谢英雄的奖励! “晚宁啊,咱们先进屋。”霍景川拍拍手掌,扛起大包小包,就往院子里走。 谢晚宁把院门关好,才跟着霍景川进去。 想给霍景川倒杯热茶,结果自己在空间睡着,忘记烧水,“对不起啊,景川,我睡过头了。” “没事,冷水又不是不能喝。”霍景川把搪瓷杯里的冷水灌入喉咙,然后起身,把谢晚宁按在自己的凳子上,“晚宁,这是我爸妈大姐二姐寄给咱们的包裹,你拆开看看。” “这么多礼物?”谢晚宁吃惊,“都是给咱们的?” “没错,本来一早就寄了的,只是现在才收到。” 霍景川徒手把包裹打开,然后从里面抱出了几床被单被褥,还有专门弹的棉絮一床。 那是新的,摸起来不但暖和,重量还沉沉的。 “晚宁,这是大姐给你做的,大姐心灵手巧。”霍景川又拿出一双鞋垫,“这是她纳的鞋垫,咱们一人两双。” 谢晚宁欣喜。 霍景川又拆开了二姐的包裹,二姐在文工团,送的东西是好几件布拉吉长裙还有两双小皮鞋,都是给谢晚宁的。 “我二姐知道晚宁漂亮,所以送来了这些。” 谢晚宁挺感动,毕竟她结婚的时候,二姐也准备了好多布拉吉长裙。 她现在有两个喜欢送自己布拉吉长裙的二姐。 霍景川又拆开了公婆寄来的包裹。 公婆寄的比较实在,是各种粮票,布票还有鞋票。 同时还有一封书信,信封口袋里旁边还有一张全家福。 “没想到我爸妈想得还挺周到。”霍景川拿起全家福,指着照片里的人,“晚宁,一会儿我跟你介绍介绍。” “趁热打铁,就现在介绍吧。”谢晚宁站起身,“其他两个我知道,这里谁是大姐,谁是二姐?” 霍景川笑着坐下,伸手把人拉怀里,“也是,我大姐和二姐没结婚前都长得差不多。不过两个麻花辫的是我二姐,另外那位……” “是大姐。” “呦,都会抢答了。”霍景川打趣。 “看你这话说得,我又不是傻子。”谢晚宁把照片拿过来,“爸妈,大姐和二姐都给我们寄了这么多东西,我也想寄点儿东西给他们。” 霍景川手掌拍拍谢晚宁的胳膊:“好,等过了这段时间,要寄什么,我陪你去买。” “他们寄的东西这么好,我们随便买点儿东西不合适。”谢晚宁考虑周到,“还是等我想好了再说。” 等到时候,他也可以给自己爸妈,大哥和二姐寄点儿东西。 随军有一段日子了,说实话,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她很是想念自己的家人。其他的世界,没一个原生家庭这么和谐的。 “好,依你。” 砰砰。 有人拍门,“团长,你在家吗?” 抱着谢晚宁的霍景川听到警卫员小钱的声音,忙解释,“晚宁,估计是那朱克森的事,我去去就回。” “那好,我做好晚饭等你。” “成。” 谢晚宁看警卫员小钱那慌乱的表情心绪不宁。 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 霍景川心慌意乱地赶到办公室,谁知道政委陈进却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 “景川啊,太好了,我们完美完成任务。” 霍景川疑惑地坐在凳子上:“所以朱克森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们已经证实他的身份,朱克森卖国求荣,甚至提前买了机票,准备带着机密文件逃走。” “可恶!”霍景川手指握拳砸在膝盖上,“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处理?” “等到明日咱们去见那姓苟的,看看他到底怎么说!”政委陈进握着拳头,势必要为祖国铲除这个败类。 说完,他又跟着笑了,“师长知道了这件事,问起了我,我将小谢发现端倪的事告诉了他,所以这次的功劳有小谢一份。” 能拥有晚宁这样的媳妇,霍景川既自豪,又欣喜。 “这是上面给谢英雄的奖励。” 霍景川接过文件袋,只觉得摸起来鼓鼓的:“这是什么东西?” “我没看过,具体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是奖金。”政委陈进手指着霍景川,笑着叮嘱,“可不许拿出来看,让小谢同志高兴高兴。” “放心,我绝对不做对不起我媳妇的事。”霍景川抬手发誓。 “好了,我还不知道你,眼里心里装的都是你的好媳妇。不过,我喜欢这样的你。男人就该对自己媳妇好。” 陈进望着自己这兄弟,当初他们是一起从硝烟战火里爬出来的。 他们都希望对方能过得幸福。 “对了,听营长说,你大包小包扛了不少东西回家?” “那是我爸妈,大姐和二姐给我和晚宁寄的东西。”霍景川两手放在膝盖上,“我们一家人在不同的地方工作,所以包裹多。” “那你有没有把你和你媳妇的照片寄给他们瞧瞧?”政委像个老母亲,替兄弟操碎了心,“家里人到底啥意见。” 霍景川讪讪一笑:“他们巴不得我早点儿结婚呢。” 家里的人甚至觉得他太挑剔,没女同志喜欢,可能会打一辈子光棍。 好不容易有女同志如天使降临,拯救了他,大家只有高兴的份儿。 不然不会给晚宁寄那么多好东西。 “记住啊,小谢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绝对不能欺负人家。”政委陈进说出这话时。 霍景川默默地做了个鬼脸。 要是文天兰嫂子在这儿,必定也会像那天批评他唠叨一样批评老陈。 “老陈,没事儿了吧?” 陈进摆摆手:“看你那样,好了,赶紧回去吧,顺便给小谢一个惊喜。” 霍景川揣着那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就回了家属院。 谢晚宁已经在做饭了,她把空间灵泉水浇灌的白菜拔起来,洗干净,准备炒一盘素菜,又拿玉米胡萝卜炖了红烧排骨。 用碗默默地盖上,才去收拾那些废弃的口袋。 吱嘎,院门被推开,霍景川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院子里。 “晚宁,你做了什么,好香啊。”老远就嗅到香味。 “赶紧洗手,咱们开饭了。” “好。”霍景川拿了盆,打了井水,把手洗干净了,才坐到凳子上。 谢晚宁眼神示意:“你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霍景川掀开盖子,立马竖起大拇指:“厨艺真好。” “你啊,真能捧场。”谢晚宁笑着,给霍景川倒了一杯啤酒,这才问起正事,“政委叫你做什么?” 她想到什么,又补充,“如果是不能透露的事,就别告诉我。” 谢晚宁心里很清楚,有些军事,是不能随便打听的。 “不是需要保密的事。”霍景川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谢晚宁,“奖励。” 谢晚宁发愣:“你每个月的钱都给了我,我们已经存了很多钱了。” “这不是我给的,是上面领导奖励你的。”霍景川在妻子疑惑的目光中笑出了声,“抓特务的奖励。” “所以那个朱克森已经全部交代了?”谢晚宁喜不自胜,“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让那个姓苟的死了。” “明天我会和老陈一起去见那姓苟的特务。”霍景川握紧拳头,眼里泛着犀利的光芒,“一定要揪出他背后的同伙!” 倘若不是为了揪出背后的同伙,谢晚宁将不动声色地杀掉苟承。 “晚宁,不是我说,我也吃过别人炒的白菜,唯独你这白菜,最可口。”霍景川指着那盘菜发表意见。 谢晚宁没搭话,心里却在想。 废话,这可是灵泉水养出来的白菜啊。 不过她也试过普通白菜和灵泉水白菜的区别。 无外乎就是灵泉水浇灌的白菜吃起来比冬天打过霜的白菜还要清甜可口。 而普通白菜,却带着点点苦涩。 谢晚宁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因为我做饭的时候,想着你心情好,所以做的味道很好。而景川你呢,爱着我,便也很喜欢吃我做的饭。” 霍景川惯会抓重点:“晚宁做饭还想着我?” 谢晚宁:…… 清早,谢晚宁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她。 睁开眼,就看到望着她的景川。 他表情凝重地说:“晚宁,快起来,跟我去一个地方。” ps: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明日内容更精彩哦。 第46章 思维碾压 “什么事啊,景川?” 谢晚宁坐起身,霍景川把外套披到媳妇的身上:“晚宁,咱们路上说。” “哦。”她也不磨叽,直接洗漱穿衣,快速地收拾好,跟着霍景川出门。 两人坐车来到医院,到了医院门口,就有一群人簇拥到谢晚宁的身边,他们声音拔高,嘴里喊着。 “谢神医来了,那人就有救了。” 谢晚宁进入医院,看到师长,政委以及公安同志,都聚在那儿。 据说苟承昨晚被人毒杀,毒杀他的是之前那位护士。 “苟承死了?” “一个小时前。”霍景川目光望向医院,“是被护士下了毒。” 谢晚宁深思,苟承被毒死,景川应该知道把她叫过来也无济于事。 所以刚才医院外站的那些人,肯定是故意为之。 “你把我找来的用意是……蒙蔽外面那些特务,让他们以为我们救下了苟承?” “小谢这脑子就是好使!”师长背着手,看着谢晚宁点头,“估计是我们控制了朱克森,让他们失去了一位高官特务,所以把火气发到苟承身上,认为苟承没有存活的必要!” 政委陈进站在一旁附和:“师长说得对,那些特务狗急跳墙了,还使用离间计,让那护士冒着生命危险杀人。” 霍景川拉着谢晚宁:“晚宁,我让你过来,就是想借此让外面特务误会,苟承被你救活了。” “那他们担心苟承泄露秘密,一定会再次派人。”谢晚宁分析,“这一次,必须让特务有来无回。” 师长握着拳头,眼神凛然而专注:“是啊,他们折了一个运送图纸的专家,我就不相信他们还敢猖狂地送死。” 在这动荡的年代,国家投入国防尖端项目的任务重,谁想这个时候有特务出没,并企图盗走机密图纸。 连部分专家都难以抵抗金钱的蛊惑, 真是令人心寒。 作为军人,他们对朱克森这种卖国求荣的特务,骨子里是愤恨的。 同样愤恨这种人的,还有来自后世的谢晚宁。 虽然在她的眼里,华国终将成功。 但身处同样艰难的环境中,看到华国研究员在背后做出的努力,差点儿被特务窃取,她就气愤不平。 朱克森这样的人该死,苟承这样的也该死! “那姓苟的特务呢?” “他的尸首还有用。”霍景川眼神笃定,像战到最后一刻也要冲锋的勇士。 谢晚宁思量着说:“我也想参与到抓捕特务的计划里!” “小谢,这个计划,你不一直在参与吗?”师长看着霍景川,“景川啊,上面给你媳妇的奖励你给了吗?” 霍景川唯恐被误会:“我给了,师长,我真给了。” 只不过他们当时一心扑在特务的事上,压根没有太多的心思探讨奖励的多少。 “谢谢师长,景川真的把东西给我了。”谢晚宁连忙替男人说话。。 师长:看这俩人一脸恩爱的样,他都想念自己的媳妇了。 老陈在旁边插了段话,“好了,景川,咱们跟师长一起找个地方坐,今天的目的就是抓捕特务。” 几人一起来到办公室,谢晚宁就提出了质疑。 她以为特务不是傻子,既然他们跟外界营造的是,自己这个医生已经把苟承救下来了。 特务们肯定会猜到他们在医院布了局,势必不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行动。 “那小谢的意见呢?” “咱们让制药研究院的院长派人来医院通知,说有重要的任务让苟承回去。 然后我们就带着苟承的尸首坐车返回,这样一来,特务说不定会认为有了钻空子的机会,路上出手呢。” 陈进眼里带着惊喜 :“小谢,你说得有道理。” 师长也觉得有理,跟着命令:“景川,你跟公安同志商量一下,咱们立刻行动。” “是。” 霍景川起身走出办公室。 “师长,我也去叮嘱景川一声。”谢晚宁急忙跑了出去。 十点的时候,制药研究院的人来了医院通知。 然后霍景川找了个跟苟承身形差不多的人上了军车。 谢晚宁拉着霍景川的手,温和地嘱咐:“你要小心一点,别出事了。” “不会。”霍景川走的时候,回答得斩钉截铁。 谢晚宁担心路上出事,在无人的地方,步入空间,上了他们的车。 果不其然,军车在走出医院没多久,就遭遇袭击。 然而,倒霉的不是他们,而是那些特务。 在空间坐着的谢晚宁正准备不动声色地帮衬霍景川除掉所有特务。 负责暗杀的两个特务被当场逮捕。 霍景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再鬼的对手都能赶出华国,何况你们!” “而且,去制药研究院,只有这条路,你们来,必定死路一条!”霍景川那双眼凝结着寒霜,“带走!” 他们配合公安同志,将两个特务抓捕。 与此同时,霍景川带人返回医院。 师长和政委这边也没闲着,发现了可疑的人员。 那名男病患手持匕首,架在一名护士的脖颈上。 他正是苟承认识的人。 师长和政委碍于对方手里有人质而苦恼。 谢晚宁却想到一个好办法。 她找了一个无人的病房,从空间出来后,直奔大厅。 “不要伤害这位女同志,我可以做你的人质!” “我也可以。” “……” 谢晚宁灵机一动,想出个妙招,“师长,政委,咱们不用受他威胁,指不定那护士就是他的人!” 特务看眼前的女人察觉,当场就急了:“她不是我的人,她不是!” 谢晚宁莞尔一笑:“不是,你急什么,是急上面的领导安排的任务完成不了了吧?” 特务看着四周的人没刚才那般急切,拔高了声音,“我最后给你们一次选择,再不让开,我就杀了她。” “她是你的同伙,是来帮助你完成逃脱的计划,你要杀你同伙,我们能怎么办?”谢晚宁做出一个你请的姿势。 她还故意加了一把火,“景川,上次就有护士跟苟承走得很近吧?” 霍景川知道是激将法,跟着附和谢晚宁:“没错,我还记得那个护士叫张丽。” 特务没料到谢晚宁猜出自己精心逃跑的计划,更加气愤:“我说了,她不是特务,不是——” “她就是!” “她不是——” 男特务都快被谢晚宁这骚\/操作逼疯了。 趁着这会儿对方情绪失控,谢晚宁忽然握着拳头朝着护士的脸逼近。 男特务见状,抬手护住护士的脸,将护士往身旁一推,拿着刀对准了谢晚宁。 结果被谢晚宁重踹一脚,拽住手臂,用力拧下。 特务膝盖跪地,两条手臂也跟着脱臼,连尖刀都掉在了地上…… (还有两章,立马掉落。) 第47章 能力碾压 霍景川配合默契,也将准备反抗的护士按倒在地。 就刚才媳妇出手时,男特务的反应,也能证明这个护士有问题,必须得好好审审。 谢晚宁站起身,看了倒在地上手臂脱臼,哀嚎痛苦的男特务一眼。 “好了,可以拷住他。” 其他公安迅速上前将人按住。 师长和政委之前看过报纸,上次那个叫袁康的特务,就是在火车站,被谢晚宁给拦住的。 当时他们心里还在想,有朝一日要看看这位女同志的身手。 如今亲眼看到,他们才发现,谢晚宁真不是一般的军嫂。 “小谢同志,你、你就这么把人撂倒了?” 刚才他们以为谢晚宁只是用激将法,谁知道谢晚宁是将激将法和试探合二为一。 直接让两个特务都暴露了身份。 师长和政委都很高兴,至少苟承被毒死后,还有其他的收获。 就连负责这起案件的公安同志,都跟谢晚宁表示感谢。 这之后,上面极力要求将这件事公布出去,震慑隐藏在各个角落的特务。 连续三日,调查出来的特务,就达到二十多个。 尤其是跟苟承以及朱克森等有联系的同志,最后都被扣住调查。 也因为这,霍景川走哪儿都带着那份报纸。 陪着的政委陈进看不下去了:“景川,吃饭看,下训看,喝水看,你到底累不累?” “老陈,你这就不懂了,这报纸代表着我们抓捕特务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当然,我不否认,我是因为上面给我媳妇的称号才这么激动。” 霍景川的手在报纸上弹了弹,“知道吗,我刚开始带媳妇来的时候。 军人家属们都说我媳妇手无缚鸡之力,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 而这篇我媳妇是女英雄的报道,可以直接让他们闭嘴!” 陈进一听,眼珠子转了转:“闹了半天,你带着这报纸到处炫耀,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霍景川笑问:“不好吗?” “挺好。”陈进给霍景川竖起大拇指,“景川啊,人家小谢同志都成英雄了,你这不是该把生小英雄的事,提上日程了。” 霍景川一听老陈催生,冷冰冰地瞪了一眼他一眼,嘴里嘀咕着,“不跟你说了,一天不正经。” 他背着手,脚下生风似的,走得老快。 惹得后面的政委频频挠头。 不是,自从结婚后,他是越来越不懂自己这个好兄弟了。 下午。 霍景川看没啥事了,就提前十分钟走的。 回去的时候,没见到谢晚宁,倒是碰到了小朋和她的母亲王红艳同志。 “王大嫂子,你去接孩子,看到我家晚宁了吗?” “哦,苏校长说长跑比赛的日子快到了,便留了所有老师在操场跑步呢。” “跑步?”霍景川琢磨,最近忙着抓特务,也没时间带媳妇晨跑。 也不知道媳妇要跑几圈,能不能承受得住。 可转头一想,媳妇身手那么好,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谢谢王大嫂子。”霍景川内心矛盾,推着二八杠跑了两下,直接坐上去,飞快地踩着二八杠,骑着去了英才小学。 抵达学校的时候,就看到操场瘫倒一众老师。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 唯独不见他媳妇谢晚宁。 坐在台阶上的石春梅看到霍景川的身影,告诉了他谢晚宁的去向。 于是厕所外面不远的走廊里,霍景川停着二八杠在等人。 从厕所出来的谢晚宁,一眼看到在等的霍景川。 “景川,我就知道你会来。” 霍景川手指着操场方向:“那些老师都是跑步跑累了?” “苏校长说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所以让我们提前感受一下,放学后就多跑了两圈。”谢晚宁解释。 霍景川绕着谢晚宁转了一圈,神情紧绷:“不对啊,那些老师都倒地上了,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我也有啊,没看到我脸都红了吗,还有这大把的汗。”谢晚宁指着自己额头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和跑得太急发红的小脸。 霍景川软语哄:“既然我媳妇这么辛苦,那我给你换根冰棍吃?” 冰棍?谢晚宁心里想,这个时期应该是计划经济,不是市场经济啊。 “我以前回老家看我大姐,她就会用酒瓶子跟卖货郎换个冰棍吃,我们通常拿酒瓶子换,刚好,我也带了。” 霍景川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谢晚宁,“话说,你们老师还跑吗?” 谢晚宁往操场看了一眼:“我想大家应该不会再跑了。” 不过为了礼貌起见,她还是决定过去跟校长和老师们打一声招呼再回家属院。 陪跑的苏校长盘腿坐在操场,看谢晚宁说回去,他立马扬起手招了招:“回去吧,我们大家休息完了,也要回去了。” “大家再见。” “再见。” 之前他们对谢晚宁没抱什么希望,可今天亲测一番,才发现,人家是高手中的高手。 围着操场那么多圈,其他老师抵达终点恨不得倒在地上好好休息休息。 结果谢晚宁就只是红了个脸,出了个汗。 就好像刚才那不是跑步,而是散步。 “哦,对了。谢老师,有个家长跟我夸你了,说你一出马,他家那孩子的字,不爬地了,不飞天了,能直立行走了!” 温老师坐起身,也跟着念叨:“没错,我也听见了,那家长还说以后要好好报答你呢。” 谢晚宁被说得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诶,能被家长认可,是好事,谢老师,你千万别谦虚。”苏校长带头鼓掌,其他老师们眼里都是崇拜。 虽然心里有点儿小疙瘩,但看报纸上宣传的那些,他们也就明白,谢晚宁这样的女同志,是人才。 来他们学校当老师,都是因为师长的岳父文业跟苏校长关系好,把人才挖来顶替一段时间。 何况,人家只是代课老师,等封老师病好了回来,谢老师就离开了。 能跟“英雄”相处一段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这次北城部队所有小学职工长跑比赛 ,谢老师这种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同志,要是得了名次,就会有一种反差感。 未来他们英才小学也可以摆脱几年都没取得名次的烂名声。 原本是要吃冰棍的,但谢晚宁觉得刚跑完步就吃冰冷的东西,可能会拉肚子。 所以买了一份芝麻饼。 看着上面的芝麻,谢晚宁突然想到送给公婆姐姐们以及娘家人的东西了。 今晚就可以实践一下。 ps:还有一更,之前说了加更的哦,宝宝们。 第48章 爱是双向的 谢晚宁停在供销社外面,霍景川喊了两声才回过神。 霍景川看出她的心思:“说说还有什么想买的,我去给你买。” 他拍拍自己的衣兜,“各种票我都攒着呢。” 谢晚宁看着霍景川:“我想买芝麻。” “芝麻?”霍景川二话没说就返回供销社,“行,咱们去买。” 他把二八杠锁在外面,牵着谢晚宁的手就进了供销社。 谢晚宁买了十斤的芝麻。 霍景川拎着出来还纳闷:“晚宁,你买这么多芝麻做什么?” “做芝麻油。”谢晚宁解释,“做了寄给爸妈哥哥姐姐们。” “那也不用买这么多吧?” “你不懂,一斤芝麻,大概能出一百六十克的香油。买十斤,每个人分不了多少。” 除了打仗熟,霍景川其他的不了解,但他觉得芝麻油的制作过程一定很麻烦。 “之前忙着抓特务,又要为长跑比赛做准备,晚宁,你这在做香油,不累吗?”霍景川知道说服不了媳妇,索性加入,“要不然你教教我。” “你要不帮忙,我可能还没勇气买这么多芝麻。” 霍景川立马高兴了:“帮,肯定帮,你让我做的事,我一定帮。” “景川,好男人。”谢晚宁竖起大拇指。 霍景川一只手撑着二八杠,另外一只手抓住大拇指 :“晚宁喜欢我就好。” “?” 回到家属院,两人简单地做了一碗面打发晚饭,然后就忙着做芝麻油。 “晚宁,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你去烧热水。” “成。”霍景川脱掉外套,麻利地拎着茶壶去烧水。 谢晚宁趁着他没注意,取了灵泉水,加入了泡芝麻的清水里。 泡了一会儿,就烧锅开始翻炒,一直翻炒到芝麻发黄。 “景川,你在烧水吗?” “烧着呢。” 谢晚宁正琢磨,要怎么去空间把芝麻打成粉末,就发现身侧出现了一个粉碎机。 所以,只要心里对空间发号施令,里面的任何东西都能听她这个主人的话。 发现这个操作技巧后,谢晚宁轻松了不少。 她将芝麻放进特大的粉碎机,然后用意念送进空间打成粉末,再拿了出来。 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其实石磨也可以,可到底没有粉碎机速度快。 霍景川烧完水过来,发现谢晚宁拿捣蒜的石臼(jiu四声)在敲打,就纳闷地问了一嘴:“晚宁,你是不是需要石磨?” “是需要,可家里不是没有吗?”谢晚宁摇头解释,“没关系,已经差不多了。” 她装模作样地敷衍过去,才笑着问霍景川:“对了,景川,你烧的热水呢。” “已经好了。” 霍景川把茶壶拎过来,就看到媳妇在那大盘芝麻里加入了热水。 一边加一边搅拌,随后用勺子轻轻拍打,以此让芝麻油浮出来。 最后将芝麻油放置沉淀。 “好啦,等明天拿罐头一个一个装好。” 霍景川走到跟前,好奇追问:“这十斤能出多少芝麻油?” “一斤大概一百六十克,十斤的话,你自己算算。”谢晚宁打了一个哈欠,“等明天我把那些罐头腾出来,洗干净再装。” 谢晚宁做这些东西并不贵,贵就贵在它是灵泉水做成的。 而且大姐家里有孩子,孩子咳嗽的话,做香油姜丝鸡蛋吃的话可以缓解,也不会怀疑她这香油加了灵泉。 霍景川口头上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很是心疼媳妇的付出。 毕竟十斤芝麻,累死累活,出来的香油却没多少。 “晚宁,以后要吃香油,我出去买,你别做了。” “你觉得我手艺不好吗?”谢晚宁问他。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做这些太辛苦了。” 尤其是拿捣蒜的石臼来打成粉。 要早知道做芝麻油需要石磨,他高低去买一个,或者找人做一个,背回来。 这样就能帮助媳妇做这些繁琐的步骤。 谢晚宁笑他:“大姐他们给我们的东西还不是自己做的,将心比心,我是不是也该送东西过去。” 霍景川立马追问:“你除了做这个,还要做什么?” “嗯,蘑菇酱,猪肉干什么的,好存放,寄出去也方便。” 谢晚宁一说,霍景川就在心里默默记忆。 他明天必须给媳妇把工具和材料都准备好,省得到时候自己帮不上忙。 “那我明天联系补给车,让小冯给咱们买一块瘦肉。” 霍景川这话刚说完,谢晚宁就跟着打断。 “一块哪够啊,至少得好几块,而且是猪的后腿肉。”谢晚宁抓着霍景川的手臂,“到时候,我也给你做一罐。” “我还有份呢。”霍景川沾沾自喜。 “你是我男人,我当然不可能忽略你了。”谢晚宁按了按太阳穴,“好了,洗漱一下,睡觉,我困了。” “行,我去给你烧水。” “不用,冷水冲冲就行。”谢晚宁端着水盆往院子里走,“偶尔模仿一下你的风格。” “我的风格,晚宁可学不来。”霍景川憋着笑。 “啊,你说什么?” 被发现后,霍景川连连摇头:“没、没什么。” 谢晚宁犯困,沾床就睡。 霍景川不比谢晚宁,他睡不着,一个人坐在外面看电视。 但怕吵到媳妇,他开的无声。 然后鸟笼里没睡觉的鹦鹉墨宝,开始了抗议。 “没声音,看个屁。” 霍景川听到这话,腾地一下站起来:“谁让你说脏话的,你信不信我拔你毛。” 墨宝被吓到了,它扇翅而飞,进了卧室告状。 “妈妈,她欺负鸟,欺负鸟。” “你给我出来!”敢打扰他媳妇休息,讨厌。 谢晚宁本来就热得睡不好,这一被吵醒,整个人汗流浃背。 “墨宝,我说你跟人吵架干嘛。” 墨宝歪着脑袋,鸟眼眨动:“妈妈护犊子,不护鸟?” 然后生气地飞出去了。 谢晚宁正被热得心烦意乱,霍景川就走到了跟前:“晚宁,你睡,我给你扇扇子?” “……”好贴心。 翌日,政委陈进忙工作的时候,霍景川顶着黑眼圈就到了。 昨晚做啥了,这么惊世骇俗! 陈进憋着取笑的心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随手递给身旁的霍景川,“翻开看看!” 第49章 命令下达 霍景川打开,发现是上级的命令,他是要跟几个营长出门执行任务。 这事儿是由特务的事引起的,他是知情者,去更方便。 但每一次执行任务都危险重重,纵然自信潇洒的霍景川,也突然出现了曾经从未出现过的迷茫。 这是成家后才有的感觉。 牵挂,内疚和担忧。 陈进笑看着霍景川:“放心,我这个老搭档也陪着你去。” “你又不是练家子,你去做什么?”霍景川眉头蹙着,毕竟曾经这家伙上战场,脑子那颗子弹,差点儿要了他的命,“你这不是给我添乱么?” “我是搞思想工作的,我还能给你出谋划策,你可别小瞧人。”陈进拍了一下霍景川的胳膊,“再说了,这抓特务的事,我也在场。” “你去了,我媳妇一个人在家属院,那……” “这有什么,我家小田会替我去陪她的,而且我家那小子很喜欢你媳妇。”陈进笑容满面地说,“他最近那字啊,不坐飞机了。” 霍景川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合着你儿子也在我媳妇班上。” “不是我儿子在你媳妇班上。是学校所有的写大楷的课,都是你媳妇上的。”陈进坦白,“不过她是真有办法,让字写得不好看的孩子改变。” “什么办法?” “诶,你媳妇没跟你说过吗?”陈进像拿捏了兄弟似的,傲娇地挺直胸膛,“让他们抄连环画上的字,说是字写得好,就有新的连环画看。” “连环画?”霍景川一听就笑了。 他小的时候,也爱看连环画,当初可劲让两个姐姐给自己买。 “不过这次出任务的时间在后天,部队几个小学教职工长跑比赛,估计你是看不到了。” “我刚忘记,你又提醒我。”霍景川烦躁地坐下,“我多想看我媳妇得到奖品,你不是不知道?” “没抓特务前,我不相信小谢能跑出名次来,可看她抓特务的身手,我也觉得这次英才小学有指望。”陈进乐呵呵地笑。 “有指望也看不到。”霍景川把文件放下,“后天一早出发是吗?” “对。” “我知道了。”霍景川落座,想起什么,随即问,“老陈,我想要一个小一点儿的石磨。” “你要石磨干什么?”陈进笑了笑,“那玩意儿可以找个石匠打出来。” “好,你帮我个忙,最好在我出发前做出来。”霍景川把昨晚写出来的工具单放在了桌上,“你看着点儿,帮我去供销社买点儿东西。” 陈进拿起来,窃喜道:“小谢是不是要做美食呀?” “做什么美食,是给家人送回礼。”霍景川解释。 陈进想起上次的羊蝎子火锅,摩挲着手指问:“有多余的吗?” 部队里都说谢晚宁的厨艺好,做的东西好吃又新奇。 连他这个不怎么馋嘴的政委都禁不住死皮赖脸地要了。 霍景川斜了他一眼:“我都没有呢。” 虽然媳妇说给他做,但他担心到时候做得不够。 所以这会儿也不会在老陈面前打包票。 毕竟要给媳妇留条退路。 陈进沮丧:“真伤心。” “对了,那个张丽护士虽然看着疯了,但也有可能是装疯!” 陈进背着手:“她不是在外面住院,而是在蹲号子呢,装疯有用,还要公安做什么?” “苟家的人呢?” “大概是身份原因,他没有结婚,家里也没什么人。”陈进端起搪瓷杯,猛地喝了一口水,“又或者早就把家人转移到国外了。” “那就好,我就担心背后有人对我家晚宁打击报复。” 这马上出任务,他可不想媳妇再遇到什么事。 身为军人,职业就是保家卫国。 虽然她媳妇身手不错,但到底是肉眼凡胎,明枪暗箭也难防。 陈进看出他的担忧:“你要实在不放心,就让小钱在部队看着,万一出事了,他也能帮上忙不是吗?” “嘿,有道理。”老陈这一安排,霍景川眼底阴霾一扫而空。 他安心了。 另一边,苏校长中午的时候,开了个教师会议。 再次提到了部队所有小学教职工长跑比赛。 “小谢,之前我们学校干不过其他学校,没有本事得到名次,这次看到了你的实力,我们大家都希望你能在比赛中脱颖而出。”苏校长对谢晚宁寄予了厚望。 其实别的小学里,大部分老师都是年轻同志。 唯独他们英才小学,只有几位年轻同志。 其他的,年纪大,身体素质还不行。 最多能踊跃参加比赛,享受比赛过程,拿名次,就比较难了。 温老师看了一眼苏校长,觉得他不会说话 :“校长,我们都是人,是人就会有失误。你别还没比赛就给人家那么大压力嘛。” “是是是,毕竟参赛选手那么多,也存在发挥失常的情况。” 苏校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 这几年,英才小学在体力方面总是不如部队其他小学。 他这个校长出门在外,都觉得没脸。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谢晚宁这样有本事的同志,他当然要高兴一番。 其他老师知道比赛是怎样的场面,所以他们跟苏校长说的那句不要给谢晚宁压力太大的话,无形中也是一种安慰。 谢晚宁清楚他们心底的想法,也知道这次苏校长是极其需要一个名次来挽回脸面。 只是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自有强中手。其他小学每年都能拿名次,肯定是高手如云。 她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食堂里,石春梅吃饭心不在焉,谢晚宁打听:“怎么不开心了,家里出事了,还是你婆婆她……” “自从我公公离开家属院,我婆就心不在焉,后来也回老家了,没在家属院。我就是……”石春梅神情恍惚,“我家小司去执行任务了。” “所以你担心他?” “能不担心吗,谢老师,你说,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石春梅有些话忘记说。 她怀孕了。 这一怀孕,就开始多愁善感,甚至晚上还容易做噩梦。 谢晚宁抬手,覆盖在石春梅的手背上:“别担心,司连长会安然无恙的。” 石春梅看着谢晚宁的眼睛,没说话。 她在心底为自己男人祈祷。 只是谢晚宁没想到,真到了面临石老师一样的处境时,同样心烦意乱。 她是最讨厌生离死别的。 “所以景川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一早。”霍景川发现谢晚宁坐在那儿,脸色不好看,又跟着补了一句,“我跟小钱说好了,你要有事就找他。” “他是你警卫员,你还是把他带上吧。”谢晚宁一本正经,“我在家属院,不需要人保护。” 霍景川起身,把板凳挪到谢晚宁的身旁。 他握着媳妇的手:“留小钱不是为了帮你打架,是怕你万一遇到事儿,没人传话。” 这时,院门响起。 霍景川兴致高昂地站起身:“来了。” (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50章 主动靠近吧 谢晚宁正要问,霍景川就大步走到了院子,放了那些人进来。 是两个送货的师傅。 她注意到,有猪后腿肉,有蒸笼,还有各种所需的佐料。 这是…… 莫非景川知道自己要出任务,担心她拿不回来东西,所以特地找了师傅,给自己做的。 谢晚宁蹲身,盯着那些东西:“有了这些,我可以做猪肉干,蘑菇酱了。” “只可惜,我只剩一天多的时间帮忙。”霍景川满眼期待地看着谢晚宁,“一天之内能做好吗?” “没关系,做不好我就慢慢来,到时候去寄包裹,让小钱帮我不就行了。”谢晚宁说话宽他的心。 “要是一会儿能做,我多干一点,争取能再帮你做点事。”霍景川不想她一个人在家里忙活。 虽然有只唠叨的鹦鹉,但也只能陪着说话而已。 怎么都比不上他这个管用的人。 “两位师傅,真是麻烦你们了。”送走两位师傅,霍景川才转身看着谢晚宁:“晚宁,后天我就走,能做完的事,就一起做吧。” “你是跟司连长他们一起的吗?” “不是一起的。”霍景川纳闷地问,“怎么这么问?” “石老师今天吃饭心不在焉的,我问她,才知道三连长也去执行任务了。” 谢晚宁叹口气,“我当时还特别真诚地安慰了她。” 霍景川没听懂,“所以……” “所以刚才你一跟我说你后天出任务,我突然就理解了石老师的心情,觉得安慰那些话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霍景川握着手指,耐心解释:“晚宁,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会安全回来见你。”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每一次执行任务,他们都是抱着赴死的决心。 所以那时老陈说他结婚了就理解他的苦。 现在结婚了,老陈嘴里所说的苦,他终于能领悟了。 “我知道景川是守信的英雄,一定会安然回来。” 谢晚宁知道,自己身为军嫂,在丈夫心情低落的时候,更不应该跟着哀伤。 容易彼此影响。 “景川,你放心去执行任务,我在家属院等着你。” “我去执行任务,还不知道会花几天,你一个人……” “做的事有很多,比如,做好东西邮寄给爸妈姐姐哥哥他们,再比如这次小学教职工比赛拿到名次,再再比如好好当我的代课老师。” 谢晚宁一脸自信地看着霍景川道,“景川,我绝对不会无聊。”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霍景川扁起衣袖,将桌子上的东西转移到厨房。 谢晚宁跟上去:“我也来帮忙。” “那长跑比赛,你有信心赢得名次是好事。但那时人多,你要注意安全。” 霍景川以前可见过全县钢铁厂工人长跑比赛。 一开始,就有好多人因为拥挤,直接摔了个大跟头。 好的膝盖擦破了皮,不好的受了重伤。 自己媳妇在女同志里还好说,要是遇到男同志,就比较容易摔跤。 “哎呀,景川,你实在是太唠叨了。” 霍景川来气了,扯着嗓子吼:“谢晚宁同志!” 谢晚宁看到那身军装,反射性地站了起来。 霍景川干咳一声:“那个,我就是想让你注意安全,别摔着。” 他忍不住表扬,“真不愧是我的媳妇,这反应。” “霍景川同志!”谢晚宁也气势如虹地喊了一声。 霍景川也是想都没想就昂首挺胸:“到!” 谢晚宁托着腮帮子:“呦呵,你不一样?” 霍景川:…… 当晚,霍景川站在一边帮助媳妇做猪肉干。 工具充足,他能帮忙的地方就多了。 在谢晚宁把后腿肉上的肥肉和筋膜全部切下来后,他就可以直接上手将肉切成条。 “这宽度可以吗?” “还行。”谢晚宁把生姜大蒜花椒辣椒胡椒等佐料放在一起搅拌,然后蒸煮,等完事后拿出来晾干。 霍景川看着晾在那儿的东西:“会不会有老鼠啊。” “不会的。”谢晚宁凝神看着走廊里的鹦鹉,“墨宝帮忙盯着呢。” “好吧。” 夫妻俩忙活到了大晚上,因为天气热,烧完水后,先后去洗澡。 可能是太累了,两个人洗澡的速度特别快。 夫妻俩躺在床上,盯着蚊帐走神。 穿得挺单薄,谁都没敢动。 谢晚宁翻了个身,坐起来,盘着腿:“景川,你口渴吗?” 霍景川秒懂:“等着,我去给你端水。” 谢晚宁摸了摸鼻子,她对霍景川的好感,是他的人品和外貌。爱上他,是他婚姻里的细节。 如果全天下的另一半都这么好,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谢晚宁尝了一口:“水怎么是甜的?” “我加了一勺糖。” “?” 谢晚宁左思右想,这么长时间,男人不主动。 干脆她就主动一下。 结果刚把扣子解开。 霍景川就嘀咕着往卧室外面走:“晚宁,你先休息,我出去乘凉。” 他出去的时候,走路姿势怪怪的。 谢晚宁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猜到,就憋不住笑。 闹了半天,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他太能忍。 “景川,那你乘凉,我先睡了——”她本来是想等人进屋。 但她等得眼皮都耷拉下去了,霍景川还没进来,撑不住,就睡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谢晚宁进入梦乡,霍景川才进屋。 把媳妇手里的扇子拿出来放好,又在旁边躺下。 侧身盯着长得异常好看的媳妇,霍景川心里默默地想。 虽然有些事他不是不想,但是这次去执行任务,说不定会有危险,所以…… “晚宁,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霍景川单手搂着谢晚宁,闭着眼睛吻了额头。 这最后一天时间,他起来得很早。 把昨晚还剩的事,全部做完,还给谢晚宁下了面。 等谢晚宁满头大汗地醒来,刚想走出房间,念叨一下不要在夏天给自己盖被子的话时,就看到厨房里忙活的身影,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那些抱怨的话,哽在喉咙里。 “晚宁,洗漱一下,吃早饭。”霍景川解下围裙,把面端出来,“我做了两次,都没你之前那个味道好。” 谢晚宁愣了一下:“那等明天一早,你离开前,我给你做你喜欢的口味。” “不用,我走得早,你多睡会儿。” 要跟媳妇分开,去执行一个危险的任务,已经很难受了。 他当然不希望媳妇大清早目送自己的背影远去。 “景川——”听着暖心的话,谢晚宁喊他。 霍景川侧过脸,还不知道媳妇叫自己的用意。 脖子就被一只素白的手勾住拉近,粉唇也跟着凑了上来…… (还有一更哦。) 第51章 舍不得 这个吻装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是担忧,是欢喜,更是牵挂。 她松开手,转身,握住筷子,往嘴里喂面。 不知道是不是景川对自己要求太高,做的面条明明味道十足,他却没自信。 “晚宁,要是不好吃你就将就一下,等我执行任务回来,还是去食堂给你买。” “不用,很好吃。”谢晚宁看着霍景川笑笑,“明天我给你做你爱吃的面。” “晚宁,你不用麻烦,我到时候自己……” 霍景川刚想拒绝,就被谢晚宁抬手捂住了嘴巴。 谢晚宁嘘声:“不许打断我的话,这事儿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真拿你没办法。” “好了吃面,你不是说还要帮我做蘑菇酱吗?” 谢晚宁刚才看过了,昨晚做猪肉干剩下的活,已经被景川干完了。 接下来就是做蘑菇酱了。 谢晚宁本来打算去山上采野蘑菇,但她又担心自己认不到,吃了会中毒,好在景川让人从供销社买了新鲜的蘑菇。 蘑菇酱比猪肉干简单多了。 “晚宁,我能帮你做什么?” “把这些新鲜的蘑菇全部洗干净,我把配料准备好。” 看到谢晚宁准备切洋葱,霍景川着急地制止:“我来吧晚宁,这玩意切了伤眼睛。” “没事。” “听话。”霍景川把菜刀抢在手,快速地切下洋葱,“晚宁,走远点。” 他可不想她媳妇啪嗒啪嗒地流眼泪。 等香菇切好,谢晚宁就开始倒油下葱姜蒜洋葱,炒出香味,她再加入自己自制的酱料。 翻炒过程中,把事先准备好的一点点灵泉水倒入,等着炒熟后,才准备装瓶。 因为起得早,忙活完,两人各自去忙工作了。 谢晚宁骑着二八杠,赶往英才小学。 她的书法课在上午,孩子们交上来的作业,整体进步很大。 尤其是被罚写连环画字的孩子们,兴趣增加,也因为新的连环画奖品有了更大的动力。 课后,谢晚宁去厕所,出来的时候,看到石春梅抚着墙壁在犯恶心。 她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儿,随手拉过石春梅的手,把完脉才确定了怀疑:“你是怀孕了。” 石春梅惊讶谢晚宁的医术:“你瞧得真准,我怀孕有一个月了。” 谢晚宁听到石春梅说起这事,想着司连长去执行任务,家里只有石春梅一人,就替她担心。 “告诉跟苏校长,长跑比赛你不参加。” 石春梅听了,心里不安:“可是我不能拖大家的后腿啊。” “那你也不能看着肚子里的孩子有生命危险吧。”谢晚宁拉着石春梅的手,“我是医生,你刚怀孕,如果跑步,很容易失去孩子。” 石春梅沉默。 “春梅,司连长执行完任务回来,要是知道你为了长跑比赛,把孩子都跑掉,他肯定会伤心。” 石春梅一想到丈夫,乖乖点头:“那好,我去跟苏校长说,不跑了。” “这才乖。”谢晚宁拍拍石春梅的肩膀,“有我在,你的孩子一定能健健康康的。” 石春梅欣喜:“你要给我开小灶啊。” “也不是不行。” 石春梅握着谢晚宁的手:“那行,我一个月的工资分你一半,就当工钱。” “行。”谢晚宁打了个响指,“一言为定。” 当天下午,孩子们放学后,苏校长又准备组织教职工练习跑步。 谢晚宁想提前下班,就去跟苏校长打了一声招呼。 “你不练习了?” “校长,我家景川明天一早就得执行任务,我想早点儿回去给他做饭,另外帮他收拾一下行李。” “谢老师,你的本事我知道,只是长跑比赛在明天下午,你可千万别跟石老师一样在这个节骨眼……” 苏校长想起这个就挺慌的。 万一人家夫妻俩打得火热,怀孕了,那可就麻烦了。 英才小学的脸面能不能挽回,就看这次长跑比赛。 谢晚宁抬手:“放心,苏校长,我没有这种可能。” 她跟自己那男人还没有亲密接触过呢。 就连昨晚主动,都被忽视了。 估计不执行任务回来,景川都无法下定决心。 苏校长眼神一亮:“既然这样,那谢老师就赶紧回家吧。” “谢谢苏校长。”谢晚宁眉开眼笑,“长跑比赛一定给你拿一个名次。” 苏校长背手看着谢老师那欢快的背影,忍不住吐槽太恩爱。 一转身,就又恢复成那严肃正经的模样发号施令:“同志们,咱们继续跑五圈。” 五圈啊……一众老师听到,腿都软了。 不过为了学校的荣誉,大家只能拼命去干。 谢晚宁骑着二八杠,载着同事石春梅先回了她的家里,熟悉了下石春梅所在的院子,方便她以后过来看望。 石春梅还想拉着谢晚宁吃晚饭,“晚宁,就在我这儿吃吧,我做晚饭很快的。” “不用,我着急回去给我家那位做晚饭,外加收拾东西。”谢晚宁叹气,“跟你家的一样,明天一早就走。” “啊?”石春梅立马感同身受,“那以后咱们常来往。” “成。” 谢晚宁离开的时候,石春梅还专门把中午做的肉包,给谢晚宁包了四个。 学校里,她跟石春梅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所以也没客气。 回到家,霍景川还没回来,谢晚宁快速地准备晚饭。 她做得丰盛,鱼香肉丝,虎皮辣椒,麻婆豆腐,宫保鸡丁,外加糖醋排骨。 完成一桌丰盛的晚餐,谢晚宁就默默地等着霍景川回来。 院门被推开,霍景川搂着一个小石磨走进来。 “晚宁,以后别用石臼,用石磨吧。”他心情激动,“老陈答应我今天会做好,果然就做好了。” “你别抱着杵在这儿了,很重的。”谢晚宁示意他放院子里。 霍景川想展示自己的厉害,单手把那石磨放小桌上:“晚宁,你还需要什么工具,我一次性给你买好。” “你又不是马上就走。”谢晚宁挽着霍景川的胳膊,走进屋,“听话,咱们先进屋。” 霍景川在看到一大桌饭菜时,惊喜的同时也有些伤感。 这就像在给自己践行一样。 “是不是很感动?” 霍景川宠溺地附和:“嗯,很感动。” “正好有礼物要送你。”谢晚宁还没从桌子底下取出给景川的惊喜。 隔壁院里的嫂子就急急忙忙地敲响了院门……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这是第三更。) 第52章 攻破对手的战术 隔壁的女人叫贾玉莲,是刚来随军的,是卓连长乡下的老婆。 她来的时候,还带来了自己那个六岁的孩子。 还听自家男人说过,隔壁住着的是霍团长的媳妇谢晚宁,是一个神医。 所以她立马跑来找谢晚宁,救治被糖卡住喉咙的儿子。 听了贾大嫂子说的,谢晚宁起身就走:“嫂子,你先别急,我这就去瞧瞧。” 谢晚宁是跑着过去救人的,她用海姆立克法,让那孩子及时把卡在喉咙的东西吐了出来。 孩子活过来了,只是脸憋得太厉害,发白通红。 贾媛媛看到孩子没事了,拉着谢晚宁的手感激了好几回。 谢晚宁担心还会遇到这种情况,还手把手地教了贾嫂子有关海姆立克法的步骤。 走的时候,贾媛媛感恩,还塞了谢晚宁不少家乡的特产。 “嫂子,东西就不用了。”谢晚宁婉拒。 “哎呀 ,妹子还跟嫂子客气。”她把一大口袋特产塞到谢晚宁的手里,眼神真诚,“要不是妹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晚宁只能将东西收下,告别后,同霍景川返回院子。 “景川,咱们家属院带孩子的军嫂多吗?” “挺多的。”霍景川思索,“刚刚晚宁的那个什么立克法,挺不错的,要是能推广就更好了。” 谢晚宁重复了一遍:“那叫海姆立克法。” “嗯,海姆立克法不错。” “等我代课老师结束,就把这个海姆立克法推广下去,让家属院的军嫂们都能学会。” 霍景川当即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我媳妇最伟大。” “这算什么,医学基础知识,就要推广才显得有意义,而且大家都会了,以后这类事情就不找我了。” “有道理。” 重新坐在桌子上,谢晚宁还准备了两杯苹果汁味道的灵泉水。 “来,咱们就当喝酒了。” 霍景川看到有颜色的灵泉水,狐疑:“这是饮料吗?” “差不多,我自制饮料。”谢晚宁伸手推了下,“你赶紧喝。” 霍景川拿起茶缸子猛灌几口,发现这独特的“饮料”味道与众不同,“这饮料真不错,我喜欢。” “喜欢就喝光。”谢晚宁伸手推了一下。 毕竟是专门给霍景川准备的。 虽然霍景川本人聪明谨慎,一口就察觉味道不对,但这不要紧。 之前很多次,他都怀疑,到最后还是自己攻略了自己的。 “刚好,我给你准备一些东西,你明天带上吃。”谢晚宁把没拿出来的“惊喜”放在桌上。 霍景川吃惊:“猪肉干和蘑菇酱?” “我当时答应过给你做的。”谢晚宁说,“你去执行任务,如果饿了可以吃。” “可你不是要寄出去的吗?” “数量够了。”谢晚宁解释,“这是你的。” 她还特地提醒,“如果老陈以及别的战友问你要,你就给,别怕,吃完了回来给你做新的。” 霍景川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想:最多给老陈吃点儿,媳妇的美食,他可舍不得给别人。 毕竟这制作步骤,他全程参与,媳妇真累。 谢晚宁看丈夫那小表情,就猜到不会给,所以又拎了一瓶水,“这是药膳熬制的水,危急时刻喝一口,可以缓解疼痛。” 霍景川:太好了,有了这个,真受伤,大家都能舒坦些 。 “好啦,东西交代完了,我还有两句话要嘱咐你。”谢晚宁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霍景川聚精会神:“好,媳妇,你说。” “出门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做危险的事情前,要考虑一下有没有更好的法子。” “收到。” “好了,你有没有什么要嘱咐我的?” 霍景川认真思索:“如果遇到别人欺负你,不要怕,直接干。回来我兜着。” 他的媳妇不会直接惹事,但凡惹事,必定是某些人心术不正,故意招惹。 晚上,两人都没睡好,彼此都陷在分别的情绪里难以自拔。 早上四点半的时候,谢晚宁迷迷糊糊察觉身侧压下去的床褥变高了。 猜到霍景川应该走了。 她想着之前他说的不想看着自己相送的话,默默地翻身,没睁眼,也没起身。 一直到霍景川走到屋里,给她盖被子。 “不管怎么说,被子是必须要盖的,不然得着凉。” 他笑了下,走出门,背着个大包裹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看一眼,发现院门后藏着一个人。 可不就是他媳妇吗? 这良苦用心,他看得都有点儿悲伤。 霍景川走后的当天,谢晚宁就没再生火做饭了。 直接在空间别墅里住着。 为了打发墨宝,她会开着电视,让它自学。 直到教职工小学长跑比赛的到来。 石春梅无法参赛,准备了水果和糖水,站在外面给参赛的老师们加油。 参赛的老师们穿着舒适,青春靓丽,活力四射。 谢晚宁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来到这里比赛,身边的同事们都露出心慌的眼神了。 主要是年轻有活力的老师们太多,竞争对手多,导致取得名次的几率低。 在没比赛前,谢晚宁就去看了奖品。 第一名是两百块钱,第二名是毛毯,第三名是锅,参与奖是三条毛巾。 几百个人拼,能取得名次,确实不容易。 苏校长心慌意乱地站在英才小学老师们的跟前,叮嘱道:“你们一会儿起跑的时候不要去抢第一名,容易摔跤。 尤其是温老师,你年纪最大,重在参与就行。” 说完,又望向谢晚宁,“谢老师,参赛人这么多,你有把握吗?” “有。” “那就行,不拿第一名,也没事。咱们学校拿一个参与奖也不错。”苏校长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谢晚宁的身上。 “校长你放心,我肯定能取得名次 。” 谢晚宁都打听过了,里面跑得最厉害的,是那一位叫宋元庄的。 只要她跟在宋元庄那几个男同志后面,不脱离他们的距离,再在最后的时候反超,必定能取得名次。 来部队演出的文工团女同志宋元喜在比赛开始后,就在搜寻弟弟的身影。 结果好巧不巧,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女人。 身旁同伴笑着说:“元喜,没想到还有跟你弟体力差不多的女老师。” 宋元庄起跑的冲力和长跑的耐力是最厉害的。 这才是他每次能拿第一名的原因。 而紧随其后的,都是一个学校的同事。 看战略,他们是想包揽所有的名次。 可眼下,竟然混了个谢晚宁! 宋元喜气得手指都掐在了掌心:“呸,谁能跑得过我弟这个连续三年的冠军!” (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53章 告她诽谤 “这几年小学教职工长跑比赛,我都参加了,哪一次不是你弟弟第一。” “没错那女人再能跑,也终究是个女的,我还不相信能跑得过男老师。” “可是她老跟着你弟弟,也很可怕。”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女人偷奸耍滑,别人看不见吗?不过我想她也赢不了我弟!” 宋元喜和同伴你一句我一句地捧踩,可比赛即将接近尾声时,她们就看到那个跟在宋元庄和男同志身旁的女人,加快了速度。 步伐碾压不了,速度却翻倍。 最终,谢晚宁率先抵达终点,在哨声中,拿到了第一。 苏校长从一开始,目光就紧盯自己的人。 眼看着自己所有的老师全部都被那宋元庄甩在后面,他就没勇气看了。 还是在观众台的石春梅老师跑过来告诉他,谢晚宁一直跟在宋元庄那群老师的身旁。 甚至最后还赶超了他们,跑了个第一。 第一名就意味着英才小学教职工的体力,再也不会被诟病。 “快快快,赶紧过去接第一名啊。” 苏校长话说完,一旁的老师们早已簇拥到谢晚宁的身边,祝贺她得了第一名。 “谢晚宁!” 站在后面,忽然冲上来身穿军装的文工团女兵。 扎着俩麻花辫的是宋元喜,另外一个是她的同伴。 谢晚宁听到背后有人喊她,好奇回头。在看到宋元喜那张脸时,过去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现。 这位女同志,是宋元亮的二妹宋元喜。 多久不见,还进文工团了? “有事?” “谢晚宁,你这是偷奸耍滑,你赢了也不光明正大!” “脑子有病就去看医生,别逮着人乱咬!”谢晚宁讥讽。 “你跟在我弟身边,等快到终点的时候,再赶超他,不是偷奸耍滑是什么?” “你这话挺奇怪,我一没绑着你弟的腿,二没推他阻拦他不要跟我夺第一,怎么最后我有力气到终点,就成了偷奸耍滑?” 谢晚宁扫向四周站着的老师们,“大家伙说,她是不是有问题!” 温老师单手叉腰:“看你穿这身,是文工团的女兵吧。你怎么说话不讲道理呢,我们学校的谢老师本来就有能力。” 李老师紧随其后:“是啊,你弟拿不到第一名,你就怨别人太厉害,这也太可笑了。谁不知道我们谢老师名声在外,你还是去打听一下比较好!” 石春梅听不下去,具体讲道,“谢神医,谢专家,谢英雄,谢师傅,都是谢老师。今天,她还是谢冠军!” “什么冠军,呸,真不害臊!”宋元喜听得心烦,走上前,还伸手推了石春梅一把。 石春梅重心不稳,差点儿摔倒,幸好谢晚宁及时拉住了人。 啪。 她回身,不由分说就甩了宋元喜一巴掌。 宋元喜捂着脸,反应迟钝。回过神,就骂:“你敢打我,谢晚宁!” “我们石老师怀孕了,你刚才那一下,要是她摔地上,孩子没了,你就死定了!”谢晚宁冷冰冰地剜了对方一眼。 苏校长看不过去,强势护犊子:“你是文工团的,叫什么名字,我要把你攻击团长媳妇的行为反映给你的领导。” 宋元喜呆住了。 可听到谢晚宁嫁给了团长,心里不服气。 又开始颠倒黑白:“什么,你、你竟然嫁给了团长?” “有问题吗?” “谢晚宁,你知不知道,我大哥和你领证的时候,因为你家的破事,被打得浑身是血。”宋元喜忍无可忍地吐槽,“你怎么这么狠心,竟然嫁给了别人。” “宋元喜同志,说话要讲究证据!”谢晚宁冷傲地瞥了她一眼,“还有爽约的是你们,退婚的也是你们,最后我这个受害人却有罪,什么道理?。” “可我大哥那时在医院抢救?”宋元喜没好气地反驳,“他因为你谢家的事,才被打得头破血流,你亏欠我大哥一辈子!” 谢晚宁怒目圆睁:“你们没长嘴吗,就这么喜欢倒打一耙?” 她步步逼近,“宋元喜同志,我等他,他出事,你们应该告诉我,而不是直接退婚!” 那时候宋家父母看到自己儿子被打得头破血流,果断认为谢晚宁是灾星。 可喜欢谢晚宁,执意要娶她的是他们儿子。 他们不好意思,就冷处理。 要不是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到单位,被逼得没办法了,宋家爸妈不会回电话说退婚。 “我相看的时候就说过,我是医生,以及我们家庭的种种情况。是你们宋家说不介意。 明明答应了不介意,非要订婚,过后出事又反悔,还倒打一耙,这就是你们老宋家的德行!” “……”宋元喜被怼得哑口无言。 “今天是我们教职工长跑比赛,我拿了第一,你就阴阳怪气地跑到我跟前说我偷奸耍滑,这跑步跑快了还有问题,那以前你弟弟连续几年第一名,是不是也是因为偷奸耍滑了?” 温老师附和:“就是,要这么不讲理,那宋元庄同志年年作弊!” 四周的教职工听出温老师话里对宋元喜女同志的冷嘲热讽,站在原地哈哈大笑。 宋元喜气得脸色发白,那边注意到情况的宋元庄,把毛巾随手递给同事,快跑到宋元喜跟前。 刚刚看到抵达终点是谢晚宁这个女同志,他就惊呆了。 他没想到大哥相亲的娇娇女,竟然这么厉害! 他输得心服口服: “谢晚宁同志,恭喜你得了第一名!” 他伸手想跟谢晚宁打招呼,却被宋元喜拉了一把。 “元庄,你糊涂啦,你忘记她谢晚宁抛弃咱们大哥的事儿吗?”宋元喜把宋元庄拽过来,一字一句道,“呸,无情无义的女人!” 谢晚宁冷笑,明明是宋家人出尔反尔要在电话上退婚。 现在落在宋元喜的口中,反倒是她谢晚宁的错! 竟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既然宋元喜同志这么喜欢诽谤,那我就找公安好好说说!” 身边的老师们附和:“没错,这么不要脸的女同志,找什么领导,就该找公安,告她诽谤!” 宋元喜手脚发软,向同伴求救。 同伴也不敢得罪大人物。 后来文工团的刘主任走过来,替宋元喜道歉。 “不找公安可以,除非她宋元喜亲自跟我道歉!”谢晚宁冷冷道。 王霞拉了拉宋元喜的衣袖,宋元喜想到她如果真跟谢晚宁闹起来,部队的军官们知道了,以后她的形象就毁了。 宋元喜深呼吸,敷衍了一声。 “对不起!”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宋元喜气愤,又拔高了声音:“对不起!” “就这态度,还是找公安吧!”谢晚宁激将法。 刘主任瞪了宋元喜几眼。 宋元喜害怕,柔和了语调,赶忙道歉,“对不起,谢晚宁同志,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回!” (还有第三更。) 第54章 谢冠军的反击! “我得第一,是靠的实力,不是你嘴里的偷奸耍滑,承认吗?”谢晚宁质问。 一句要报公安,宋元喜被吓得腿软,现在当面对峙,她更不敢说话。 何况旁边还站着自己的领导。 她当然只能妥协地承认:“是,谢老师拿第一名,靠的是实力!” “还有,是你们宋家悔婚后,我才嫁人的,对吧?” 宋元喜知道,现场这么多人,如果承认,以后就再也不能拿这件事说教了。 谢晚宁这是在领导和众人面前威胁她! 看宋元喜不说话,谢晚宁冷呵一声,“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现在就去找公安,我好好跟你算算这诽谤罪……” “等等。”宋元喜立即打断谢晚宁的话。 谢晚宁站住脚,轻嗤:“承认的速度快点儿,我没时间跟你耗!” “是、是宋家爽约然后退婚的,你、你没错!” “所以既然是你们宋家爽约退婚,我当然可以跟别人结婚。”谢晚宁看着四周,笑问,“大家觉得我说得对吗?” 有正义的老师开口帮衬。 “都被退婚了,当然可以重新嫁人了。” “就是,被退婚了,还不能重新选择,那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文工团的人怎么能随便毁人的名声呢?” “……” 谢晚宁这第一名的号召力过于强大,伸张正义的人也多了。 “既然我说了你想听的话,我可以走了吧。” 谢晚宁立马就抓住了重点:“什么叫我想听的话,那难道不是事实吗?” 宋元喜不回答。 “看来还是要去见公安。” “等等,谢老师。”旁边的宋元庄提心吊胆,急忙出声,“大哥是想娶你的,只是那天被打伤了,至于退婚……不是我大哥的意思,是我们爸妈的意思。” “可你二姐的意思,这是我的错!” 宋元庄看了宋元喜一眼,内疚地回:“不,是我们宋家的错,我们向你道歉。” “宋元喜,你弟弟的话,认同吗?” 宋元喜别扭,宋元庄踌躇地喊了一声:“二姐……” “是我们宋家的错!”这话脱口说出,宋元喜委屈地跑走了。 谢晚冰抢走了她暗恋的男人,现在她妹妹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威胁她。 实在是太过分了! 宋元喜在心里默默祈祷,以后再也不要见到谢晚宁这个狡诈的女人! 就在现场气氛凝滞的时候,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苏校长跟着催促:“小谢,快去领奖品,你是第一名。” 李老师也兴奋得感慨:“我们英才小学终于榜上有名了,不容易啊。” 温老师激动连连:“知道小谢能力强,能拿到奖,还真没想过小谢能直接拿第一呢。” 石春梅也附和:“以后谁还敢说我们英才小学老师的体力不行,我们谢老师这种看起来娇滴滴的,都能跑过男同志呢。” “就是。” “……” 谢晚宁知道自己代表着英才小学的脸面,所以大步流星地上了领奖台。 在众人的注视下,收下了奖品两百元钱。 其中还有一份一等奖的奖状。 奖品在校长那里没什么意义。 但那张奖状在每年的小学教职工长跑比赛中,意义非凡。 所以谢晚宁下来,苏校长看见那张奖状,眼眶红了一圈。 谁能想到,他学校的老师还有机会拿到一等奖呢。 “谢老师,今晚,今晚咱们学校教职工在食堂聚餐后再回去。” 此话一出,英才小学所有教职工都露出了喜悦的笑。 因为苏校长会来事,回去前,还会把老公和孩子的那份饭菜带上。 可以说,他们今晚很轻松。 餐桌上是两大盆菜。 一盆是番茄炒蛋,一盆是青椒炒肉。 四个老师一桌。 谢晚宁,石春梅,苏校长和温老师坐的一桌。 苏校长倒了一小杯高粱酒:“来,小谢啊,今天校长敬你一杯。” 谢晚宁婉拒:“校长,酒就算了,我还要骑车回家呢,干脆我就以水替代酒,跟你干一个。” “这也不是不行。”苏校长跟谢晚宁手里的茶缸子碰了杯,开心大笑。 甚至到最后还喝醉了。 过后,谢晚宁踌躇:“苏校长没事吧,温老师?” “没关系,苏校长难得喝醉,他今天啊,是因为比赛得了名次,高兴呢。” 温老师找了几个男老师,把苏校长送回家。然后吃了饭,就打发所有的老师回去了。 谢晚宁骑二八杠,载着石春梅回的家属院。 等把人安排好了,她才回自己的院子。 未料刚推着二八杠到门口,就看到站在院门外,手里拿着饭盒的警卫员小钱。 小钱笑着跑到谢晚宁跟前,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嫂子下午好。” “……”谢晚宁疑惑地看着他,“你这是来送饭的?” “啊,不是。”小钱摇头,“嫂子,我们团长走之前特地嘱咐过,有事没事都要来看看嫂子。” 他把饭盒递出,“嫂子今天得了第一名,田嫂子让我给你送了排骨。” “谢谢你啊,小钱。”谢晚宁伸手接过,笑容满面地打开院门:“进来坐会儿,喝杯水吧。” “我不渴,嫂子。” “哎呀,来都来了,坐会儿又能耽误多少时间。”谢晚宁把人迎进屋,“刚好我也有重要的事,要你帮忙呢。” 一听谢晚宁有事帮忙,小钱就没犹豫,立刻进了屋,“嫂子,你有什么事,尽管说,不用跟我客气。” “我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是太多了,拿到邮局寄的话,需要有人帮我送过去。”谢晚宁说明。 “那我开车送嫂子过去吧。”小钱站起来,“东西在哪儿,多吗?” “挺多的。”谢晚宁起身,手指着放在桌上的瓶瓶罐罐。 小钱看到就笑了:“没事,嫂子,开车的话很快就能到。但你是一起寄到一个地方,还是分开寄?” “哦,分开寄。”谢晚宁拿出一个单子,“家人都不在一个地方。” “哦,没事,我来搬。” 警卫员小钱看着瓶瓶罐罐里的美食,口水都来了。 谢晚宁自然注意到,在上车前,也给小钱装了一小瓶尝鲜。 部队所有小学教职工长跑比赛颇受关注,谢晚宁来寄东西的时候,那邮局的负责人就认出了谢晚宁。 “你就是那位谢冠军谢晚宁同志!” 女同志穿着军装,脸圆圆的,笑起来,脸颊还有酒窝。 她没控制住激动的情绪,握住了谢晚宁的手。 警卫员小钱在旁边夸奖:“唐姐,我们嫂子优秀的地方多着呢。” 他以前跟在团长身边的时候,团长每次都会从兜里掏出报纸亦或者毛笔字之类的东西跟他炫耀。 久而久之,他也认为谢晚宁是一个人才。 “是啊,谢晚宁同志优秀的地方多着呢。” 话音刚落,里屋又走出来一位女同志。 看清来人,警卫员小钱的表情都凝固了。 (宝宝们,三更完毕,明日更精彩。) 第55章 记者特邀的 这人穿着一件碎花布拉吉,眉宇的碎发,修饰了她的脸部轮廓。 修剪的短发,显得人果决干练,她还拥有一双又有神又漂亮的眼睛。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长城135机械相机。 谢晚宁不认识这个女同志,女同志却认真地看着她。 冷松月跟着就笑了:“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啊。”她晃动手里的相机,“你在火车站大显身手的照片,可是我拍下的呢。” 她是军长冷建国的小孙女,是报社一名专栏小组的摄影师。 她拍下的照片,无论是写实方面还是摄影角度,都很好。 大家都会恭敬地称呼冷松月一声冷记者。 霍景川相亲的事,她听说过不少,每次都是还没见面,就把择偶标准抬得很高。 有的以为他霍景川是故意打一辈子光棍,还有的,则认为他是太挑剔,太慕强。 可她后来听说霍景川相中一位女同志。 她就特别好奇,直到发现霍景川媳妇是自己登报的谢晚宁同志。 便发自内心地觉得,此人完美。 只是她一直从报纸和长辈口中了解这位女同志,还没真正接触过。 “谢晚宁同志,你好,我叫冷松月,是一名记者。” 冷松月伸出手,跟谢晚宁打招呼。 谢晚宁大方一笑,伸手过去:“你也好,冷记者。” “部队小学教职工长跑比赛,我已经拍下来了。”冷松月示意自己的相机,“这次你又会成为我们写实小组最厉害的作品。” “最厉害的作品?” “没错,题目是,谁说女人不如男!”冷松月幽默风趣地笑道,“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谢谢冷记者的夸奖。”谢晚宁回以一笑。 冷松月看着她拿进来的瓶瓶罐罐,不由地问:“你这是要寄给家人?” “嗯。” “那等寄完了,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冷记者。” “用的用的,你可是我们女人当中的翘楚,我能见到,得多荣幸。” 谢晚宁也跟着回夸:“我要是翘楚,那冷记者就是发现翘楚的伯乐!”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 旁边的警卫员小钱插不上话,只能帮忙搬动包裹。 然后按照谢晚宁写的地址,把分好的东西全部寄出。 在邮局寄完包裹后,谢晚宁又拿着自己的小笔记本,去打了电话。 她一个一个地打,其中,还给两个大队的队长打了。 估计人家大队队长也能理解她的用意是为了他们帮忙照顾家人。 电话打完了回来,冷松月还叫上了警卫员小钱,一起去国营饭店。 谢晚宁没有推辞,三人就坐车去的。 落座在桌边,冷松月还追着打听。 “谢晚宁同志,我记得你是英才小学的书法老师对吗?” “对。” “那太好了,我小姨是部队妇联的主任,你有没有兴趣到那里上班?” 冷松月认为,谢晚宁反正是代课老师,等代课结束后,这样的人才就放在家属院里,亏大了。 还不如去妇联广播站工作,哪怕一个月出现一两天,也能带动广大妇女的积极性。 而且她那小姨是谢晚宁同志的超级粉丝。 眉眼里都是对谢晚宁同志的赞扬。 所以昨天让她帮忙,下次见到谢晚宁,帮忙说服偶像去自己的妇联工作。 从小疼她的小姨,这忙必须帮啊! 谢晚宁听到冷松月的话,满脸震惊。 这分明又来一个介绍工作的? “但我现在是英才小学的老师,我可能没办法去其他地方工作。” 冷松月眨眼:“没关系,等代课结束后,也行。” “可我还在部队医院上班。” “嗨,我知道,小娟的妈妈杨主任跟我说过,你是谢专家,要医院有难以解决的病例,才会让你出面。”冷松月一语中的。 今天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 “谢晚宁同志,你放心,妇联主任是我的小姨,你不用天天去,一个月去个一两次这种,好不好?” 谢晚宁一怔,这意思是让自己走后台。 如果进了部队妇联,以后联合妇联的同志,对家属院的军嫂们大力推广海姆立克法是有好处的。 未来如果还有什么医学基础知识,她都可以做宣传。 而且不是每天都去上班,自由自在,有什么不好。 足够强大,站得足够高,未来对自己的父母家人,必定是有好处的。 “好,我去。” 冷松月听完,手掌拍在桌面:“那就太好了,谢晚宁同志,等我回去后,就跟我小姨说。” “谢谢你啊,冷记者。” “诶,不谢不谢。”冷松月笑颜如花,“是你帮了我大忙。” 冷松月心情好,在国营饭店点了一大桌饭菜,请谢晚宁吃。 连警卫员小钱都说是沾了嫂子的福气。 等饭后,冷松月才跟两人分开。 车上,小钱徐徐地问:“嫂子,你是不是不敢拒绝,所以才答应去妇联工作的呀?”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有必要通知团长,让团长出面拒绝 。 谢晚宁摇头:“这工作挺好,我喜欢。” 小钱看谢晚宁这么说,也就闭嘴不提了。 冷松月请他们吃饭的缘故,到了家属院,谢晚宁也没留小钱。 只是将一罐猪肉干交给小钱,答谢他开车带自己去邮局。 小钱是个吃货,上次羊蝎子火锅,他就很喜欢。 自然非常痛快地收下了。 咧嘴露出那排排大白牙,憨憨笑着道了谢。 “小钱,开车慢点。” “好嘞,嫂子。”小钱开着车,兴奋地离去。 团长给他派的这个任务,又能蹭饭又能得美食,真好啊。 谢晚宁看车子远去,把院门关好,慢腾腾地进入房间。 鹦鹉墨宝扇翅飞到院子:“妈妈,妈妈,有猫。” “猫?”谢晚宁疑惑地问,“在哪儿呢?” 墨宝翅膀一扇,鸟眼停留在菜地里。 谢晚宁走近,发现是一只奶牛猫。 它的四肢还在流血,躺在菜地,已经到了快要见它太奶奶的地步。 “救它,救它。”墨宝急了。 谢晚宁立马起身,去空间,取出了针剂,然后出来给猫咪的腿上打了一针。 随后又给它喝了一点点灵泉水。 结果等了好几分钟,受伤的猫咪都没动静。 不会吧,它死了吗? (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56章 结缘背后的事 正纠结的时候,墨宝耷拉着鸟眼,在旁边戏谑:“妈妈医术,不过关,不过关啦。” 谢晚宁生气地凝眉,手拎起墨宝的腿,在空中抖动了下:“你再敢说!” 就在这时,那只受伤的猫咪趁着她们不注意,溜之大吉。 好歹打声招呼再走吧。 墙头那边只有喵呜一声~ 晚上,谢晚宁拎着灵泉水种出来的蔬菜,给石老师送去。 石春梅之前看过她养父所写的医书,她有些地方不太理解,谢晚宁答应跟她讲,刚好今晚有时间。 院门是开着的,石春梅拿着菜篮子沐浴着灯光,在接瓜果。 “还在忙活,累不累。” 石春梅站在菜地里,听到熟悉的声音,直起身回头:“晚宁,你来了。” 谢晚宁提着一口袋小白菜示意,“我种的。” “真绿。我撒的白菜种上次被雨水淋坏了,刚好没吃的。”石春梅走出菜地,从手里接过袋子,“走,今晚在我这里吃肉包子。” “我其实……吃过晚饭了。” “那有什么打紧,一个肉包子又不多。”石春梅拉着谢晚宁坐下,把水果洗干净放到桌上,“晚宁,你吃,我,我给你倒杯水啊。” 等石春梅忙完回来 ,就看到谢晚宁手里握着那本医书。 “你看完了?” 谢晚宁窃喜:“差不多。跟赤脚医生手册搭配着一起看更好,你不是让我给你讲讲吗。” “好嘞。” 家里没男人,也没孩子,家属院内,开着灯,讲多久都没人管。 只是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段小娟和柴欢来了。 因为知道石春梅怀孕家里没人,所以才赶来看望。 “你们人来就行了,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 “过来看看你嘛。”柴欢说着,推开门,看到谢晚宁,立即笑出声,“原来谢冠军也在这儿。” 段小娟跟进来:“太好了,我们省得过去找谢冠军了。” 谢晚宁心想,谢冠军这个称号也要火一段时间了。 她问段小娟:“你们找我有事吗?” “当然有事。”段小娟坐在身旁,“有文工团来咱们部队演出,据说文工团的两支花也要来。” 两枝花? “就是霍景言和谢晚冰啊,你不知道啊?” 谢晚宁兴奋:“果然有我二姐。” “你二姐是两枝花里的一位?” “谢晚冰就是我二姐。”谢晚宁解释,“她们在哪里演出,我们可以去看吗?” “谢冠军,一般来说,是部队军官战士们看,我们军属没机会。”段小娟手指托着下巴,“不过等结束了,她们还会演一次。” 谢晚宁知道这个时候的文工团男女兵有着较高的精神风貌。无论是唱歌还是跳舞,都是极其专业的。 没穿过年代文的世界,谢晚宁还是挺好奇。 何况还有二姐谢晚冰,以及景川的二姐霍景言两位亲人。 “到时候有机会,我和柴欢来接你和春梅。” 石春梅装了三袋肉包子,一人给了一袋。 段小娟和柴欢不客气地收下了,“我们就爱春梅做的肉包子。” 石春梅坐在一旁,调侃:“那下次你们再来,我还做。” “那敢情好。” 坐了十分钟,段小娟和柴欢就有事回去了。 谢晚宁陪着石春梅多坐了一会儿,然后约定早晨一起去英才小学。 另一边,谢晚冰并不知道妹妹会有时间来看文工团演出。 但她无所谓,本来这次演出,她就有一个目的。 看看妹妹谢晚宁在部队家属院过得怎么样? 另外书信里看到她寄去的信件,说是养了一只鹦鹉。 她就在慰问演出,给妹妹做了一个宝贝。 想着到时候给妹妹一个惊喜。 “这么大晚上,还没休息啊?”霍景言从外面走进来,随手给了谢晚冰一块饼干,“来,吃饼干。” 谢晚冰回头:“演出结束,咱们一起去见我妹妹,成吗?” “没问题。”霍景言爬上床,又掀开帘子说,“哦,对了,文工团的新人宋元喜,是不是跟你有过节?” “她就是那个宋云亮的亲妹妹,那个临时反悔的宋家人。”谢晚冰生气地解释。 霍景言跟谢晚冰两个人都是文工团的优秀舞蹈演员,刚开始,听到别人说谢晚冰作风有问题,父母也犯了错。 她心里纳闷,一次偶然成了搭档,霍景言了解了才知道,那些闲言碎语都是没有依据的。 谢晚冰同志进文工团靠的是实力,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搭档。 且她父母是被人恶意举|报的。她心里觉得,这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 再后来,她弟弟霍景川打听起谢晚冰,并说出自己喜欢谢晚宁的话后,霍景言就上了心。 一听到那姓宋的跟谢晚宁的婚事吹了,她立马电话打到团部,告诉了弟弟霍景川。 就是调查清楚了,霍景川才会信心十足地去见谢晚宁。 现在谢霍两家结了亲家,她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就长了,关系也越发好了。 “诶,景言,我妹妹还挺厉害……” 刚躺下的霍景言听到谢晚冰激动的声音,立马翻身下地,来到身后。 然后就看到了报纸上写着部队几所小学教职工长跑比赛的冠军是谢晚宁同志。 “你还说宁宁身娇体弱,跑不过,明明很厉害嘛?” 谢晚冰自黑:“看来我眼瞎。” 霍景言:“……” 冷松月看谢晚宁同志答应了去妇联工作,两天都忍不下去,又在今天下午找到了英才小学。 放学的时间,谢晚宁推着二八杠,刚出校门,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冷松月推着二八杠,笑着追上来:“谢老师——” 谢晚宁回头,满脸疑惑,“冷记者,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答应见我小姨吗,走,我带你去她工作的地方。” “现在?” “对,晚饭我小姨包了。”冷松月叫着谢晚宁就走。 谢晚宁也没推脱,反正早见晚见都要见。 冷记者把谢晚宁带过去的时候,墙角一个穿着灰色衬衣的妇女,正在训话。 “你说说你们,这墙上的标语,就这么难写吗? 大字报歪七扭八的,上面的领导检查怎么办? 女人能撑半边天,怎么一个个都撑不起来了!” (还有一更,立马掉落。) 第57章 推广计划 冷松月看到这一幕,都急得跳脚。 这就跟偶像发现了粉丝的真面目那样无语。 她站在原地,清了清嗓子,试图叫醒自己的小姨。 然而白翠梅还在气头上,压根没听到。 冷松月着急地走过去:“小姨,你哪天训人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训!” “你这小丫头知道什么,小姨是妇联主任,可你看看这大字报和墙报写得,能看吗?” 旁边的几位跟着解释。 “白主任,我们也不想,大字报还可以找字写得好的,重新写。可在墙上写字,想要好看实在是太难了。” “是啊,白主任,我们不是不好好工作,实在是写不出来。实在不行,找个专业的人来写吧。” 冷松月胳膊肘碰了碰白翠梅:“小姨,谢晚宁同志答应来你这里工作。” 一听谢晚宁来了,妇女脸上愠怒立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讨好和欢喜:“小谢在哪儿?” “在你后面啊。”冷松月是咬牙提醒。 白翠梅一把握住谢晚宁的手:“小谢,你的事迹我全都听说了,我们妇联真的很崇拜你。” 谢晚宁把手从白翠梅的手里拿出来,有些受不了对方过于的热情。 白翠梅跟着就问:“谢冠军,我听说你在英才小学教书,那我这大字墙报,你能帮忙写吗?” 她又补充,“要是完成墙报,一天之内发三天的工资。” 谢晚宁看了一眼那面墙,反问:“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白翠梅看谢晚宁的反应,知道有戏,心里舒了一口气,“那这墙报……” “我写。”她冷静地问,“标语是什么?” 白翠梅一听眼睛都亮了:“快快快,把标语写出来,交给小谢。” 谢晚宁清楚地知道,大字墙报上的字多是美术字。如果会书法,没有一点美术天赋,那这字写出来也不好看。 好在谢晚宁美术和书法都会。 “用什么写?” 白翠梅赶忙嘱咐:“拿东西拿东西,赶紧的。” 谢晚宁爬上梯子,在墙壁上比划了一下,就开始拿起刷子,写标语。 身后白翠梅,冷记者等人默默地注视着。 她们看着谢晚宁写字,有一种眼睛会了,但手废了的错觉。 “月月,你是怎么说服谢冠军来我妇联上班的?” 冷松月小声解释:“我跟她说,工作自由,一个月来两三次就能拿工资,然后她就同意了。” 白主任同冷松月竖起大拇指。 谢冠军能力出众,在部队名声大,如果一个月能来两三次,那就能带动妇联工作人员的工作积极性。 谢晚宁写完,从梯子上下来,一本正经地问:“这样成吗?” 妇联工作人员看到墙报这么快完成,都凑到跟前看。 有谢晚宁出马,那墙报上红色油漆写的大字就完成了。 可在大家认出眼前的人就是谢晚宁时,又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不是教职工长跑比赛的谢晚宁同志吗,人家可是冠军诶。” “这还是之前上过报纸的谢神医!” “何止啊,我还吃过她做的羊蝎子火锅,味道特别好。” “……” 谢晚宁也想单独跟白主任聊聊。 尤其是推广海姆立克法的事。 “白主任,字我也写好了,咱们能不能坐下单独谈谈?” 白翠梅看了一眼冷松月。 冷松月解释:“小姨,人家是有事跟你商量。” “这样啊,那去我办公室聊。”白翠梅在前面带路,谢晚宁跟在后面。 冷松月看任务完成,离开前打了声招呼,“小姨,谢冠军就由你照顾了,我先回去了。” “好。你去吧。”白翠梅应了声,就领着谢晚宁上了楼。 “小谢啊,你坐,我给你倒水。”她倒了一杯水,双手捧到了自己偶像的跟前。 谢晚宁开门见山道:“白主任,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白翠梅坐在对面,手指抚了下镜框,“小谢,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事,你都可以说。” 谢晚宁就把自己隔壁贾嫂子孩子被糖卡住喉咙差点儿没命的事儿说了出来。 白翠梅一听:“那小谢啊,你是怎么救人的?” “我用的是海姆立克法。”谢晚宁站起身,开始比划,“像这样按在这儿,抱住人,用力往上提。” 白翠梅看了两下,摇摇头:“我看不懂。” “这样吧,主任,你站起来,我在你身上试验一下。” 白翠梅感觉那个海姆立克法挺痛苦,犹豫着不敢站起,“还是算了吧,小谢。” “白主任,这个海姆立克法是救人的,学了有利无害。”谢晚宁走到白翠梅的身后,用力将人拉起。 绕到身后,开始演示海姆立克法。 谢晚宁问:“有没有觉得每次一按,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吐出来似的。”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白翠梅擦了把汗,“挺不好受的。” “可这能吐出堵塞物。”谢晚宁柔声解释,“关键时候可以保命。” 白翠梅听了谢晚宁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小谢说得对,可是我们怎么能保证其他人会愿意学习这个什么立克法呢?” “海姆立克法。”谢晚宁重复。 “对,海姆立克法,怎么能确保大家愿意学习呢?”白翠梅自己都觉得体验不舒服,难保军嫂们不会觉得无理取闹。 “我们军嫂都是好学的,要不然咱们部队直属工厂,就没有军属去工作了,而且……” 谢晚宁又满面笑意地坐下,“说服军属们愿意学习这个海姆立克法,不也是我们妇联的工作么?” 白翠梅疑惑:“那小谢要怎么做?” “我们必须先写一份通讯稿,在广播上详细地说明海姆立克法的作用。 然后再告知军属们,我们会派妇联同志在小学操场或者食堂等地方宣传,让大家踊跃参加?” 白翠梅听了这话,会心一笑:“我们妇联的同志,没有谁比小谢更了解海姆立克法的,所以这个通讯稿就由你来写。” 既然推广海姆立克法,景川也认同,那她就必须在景川回来前,完成这个计划。 “好,我写。”谢晚宁一针见血。 白翠梅看谢晚宁的执行力这么强,又一阵欣喜:“那这个任务,就交给小谢了。” “那白主任,我就先回去了。” 谢晚宁要离开,被白翠梅拦住了:“小谢啊,你回去还要做饭,干脆跟我们一起吃了再回去吧。” “这多不好意思。”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再帮我们妇联做件事。”白翠梅抓住时机,提起那件特别的事来。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58章 妇联的难题! 谢晚宁心平气和地看着白翠梅:“白主任,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你直接说?” “这个工作难度系数挺大。”白翠梅的脸色划过一丝无奈,“主要原因在于,咱们女同志害臊,男同志又拉不下来脸。” 能让男女同志都这么无奈地,那肯定是跟计生用品有关。 她拉了把椅子,沉着冷静:“白主任,您给详细说说。” 白翠梅为难地说,“两个月前,我们有个年纪大点儿的军嫂生了三个孩子,她不想再生,就来问我,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怀孕。” “所以……”谢晚宁想听后文。 白翠梅知道谢晚宁嫁给了霍团长,跟她们一样结过婚,也就畅所欲言了,“可男同志女同志夫妻关系不能就这么僵持着啊,我就给推荐了那个东西。” 说那个东西的时候,白翠梅眨巴了下眼睛。 谢晚宁秒懂,应该是避孕的东西。 “可从我推荐后,女同志就不来了,我后来一打听,得,两人因为这事在家属院吵架了,闹得还挺大。”白翠梅面色犯难,“可这什么时代了,这些事不能不懂!” 谢晚宁叹口气:“白主任是想让我去处理这件事?” “小谢啊,你看你现在的名气。谢神医,谢专家,谢师傅,谢老师,谢冠军这么多称号,部队里有不少人崇拜你敬佩你。如果你能出面,必定可以调动大家工作积极性,加大军属们的配合力度!” 谢晚宁思索,这件事比教海姆立克法还要艰难。 毕竟普遍存在一些让男同志和女同志放不开的问题。 所以谢晚宁要办这件事,就得有个先后顺序。 “白主任,要想办好这件事,就得先打好一个基础,尤其得让军属们知道,我们妇联宣传的事,是好事。” 白翠梅拿着茶缸子,猛灌水:“小谢,你说,有什么好办法?” “推广海姆立克法后,再宣传计生用品。” 她得等霍景川回来以后,再找自家男人配合。 女同志在这方面比较受罪,男同志好点儿,所以男同志也必须参与进来。 而唯一的办法,就是派自己的男人出面。 “到时候,咱们也得先写通讯稿,在广播上打声招呼。” 到时候把人聚集起来,推广海姆立克法,当场教,公开处刑,还有人练手,一举两得。 白翠梅看着自己的偶像,眼里都泛着光:“那好,小谢,这两件事要是办妥了,我给你涨工资。” “那行,白主任,你等我好消息。” 白翠梅再次拉住她:“小谢,吃了晚饭再走。” 她拽着谢晚宁就出了房间。 晚饭用过后,白翠梅当天就把人带到了广播站,同工作人员好好地认识了一下。 紧跟着又写了一个工作证,“这个工作证是暂时的,等过个两天,就给你补发新的,写这东西,是方便你最近做事。” 谢晚宁心想,这白主任真是考虑周到。 “好,谢谢白主任。” 回到家属院,推开院门,就看到在空中咆哮的鹦鹉墨宝。 “妈妈,注意,注意,老鼠长龙。” “完了,已经眼花了。” 从院门口开始,每隔三步,就有一只死老鼠,死老鼠排到了家门口。 总共有个6只死了的胖老鼠。 “谁干的,墨宝!” “猫,救的猫。” 猫咪在墙头一跃而下,傲娇地摆动着尾巴走到院子里,爪子指着第一只胖老鼠。 那动作,总给它一种对方在说怎么样,恩人,感动吧的话。 谢晚宁暴跳如雷:“三分钟,我不要见到它们,你,懂不懂,喵!” 猫呆了。 迅速挪动六只老鼠。 但凡它晚上给恩人惊喜,自己就可能是猫尸体! 老鼠转眼消失,谢晚宁拿水冲干净院子,又赶紧回屋,拿东西消毒。 它接受不了猫咪的感恩方式。 忍不了一点! 墨宝踌躇:“看见没,她不喜欢。” 谢晚宁郁闷地进了屋子,准备把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结果忙完了出来,发现那只猫还蹲在门口。 “好啦,你要留在我家里可以,但你不能再把老鼠拎到这里的任何一个地方。”谢晚宁耐心解释,“我真的很不喜欢老鼠和蛇等东西。” 就上次,那条菜花蛇,给她造成了可怕的阴影。 猫咪好像能听懂,开心地在院子里绕了几圈。 尾巴一晃一晃地,煞是可爱。 鹦鹉墨宝:“会说话吗,会说话吗?” “喵……” “难过,它不会说话!”鹦鹉墨宝停在墙壁上。 猫咪呼地一下掠到墙头。 墨宝:不会说人话,可以靠墙坐一起,挺好。 后来,谢晚宁去空间,整理自己种的果树和药材。 在空间别墅里忙活了好一段时间。 天暗下去的时候,有人来敲门,是段小娟和柴欢。 “部队演练场那边文工团演出开始了,我们正要去呢,谢冠军你呢?” “我们军属应该进不去。”谢晚宁迟疑,“等可以的时候再去看。” “可以去看!”这时身后出现两个人。 刚好是师长和警卫员小钱。 “你二姐和景川二姐都在打听你呢。” 师长大步流星地走到跟前,“她们一会儿就要演出,我带你过去看看。” “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文工团两大优秀舞蹈演员都是你的家人,她们还四处打听你呢。”师长背着手,迈步走出,“好了,我给你开这个后台。” 有师长这个后台,去看表演节目也不是不行。 “那谢谢师长。” “不客气。”师长带头,“车就在前面,走吧。” “谢冠军,你先去,我们去找春梅。”段小娟拉着柴欢就跑。 谢晚宁答应着,想起上次跟姐姐写的书信内容,又立马喊了一声走廊里的鹦鹉。 “墨宝,我去看演出,你去不去?” “去!” 鹦鹉墨宝看了猫咪一眼,开心地飞了出去。 “墨宝现在训练得怎么样了。”师长当初送谢晚宁的时候,特地挑选的鹦鹉。 “挺好的,也挺乖的。”谢晚宁手指抚摸着鹦鹉的脑袋,“就是越来越话痨了。” “话痨?”师长听到这形容词,忍俊不禁,“鹦鹉学舌,它竟然修炼成了一个话痨。” 鹦鹉墨宝要面子,炸毛了。 “不是话痨,讨厌!” 鹦鹉扇翅起飞。 师长慌张地喊道:“完了,鹦鹉飞高了,视野广阔,容易迷路,找不到家!” 第59章 实践出真知 警卫员小钱赶忙说:“师长,我这就找人去抓鹦鹉回来。” “不用去找了,小钱。”谢晚宁连忙出声。 “再不找,鹦鹉就回不来了。”师长面色沉重。 “不会不回来的。”自从墨宝喝了灵泉后,就变得异常聪慧。 这吃一顿,还是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区别,墨宝还是分辨得很清楚的。 “墨宝很聪明的,它会飞回来的。”谢晚宁嚷了一声,“墨宝,你不回来,就自己回家吧,我们去看演出了。” 墨宝直接落在了屋顶,然后瞪着谢晚宁:“带我出来,扔下我,坏!” 要上车的师长步子停住,不可思议地望向鹦鹉:“这墨宝……还真回来了。” 难不成成精了? 谢晚宁笑道:“我要坐车去,你怎么办?” 墨宝飞到谢晚宁的手臂上,“跟妈妈一起。” 师长又是一惊,看谢晚宁的眼神都透着欣赏。 没想到谢冠军还是一个训练鹦鹉的高手。 等空闲了,让晚宁去家里训训文家那只鹦鹉。 文工团第一次演出,谢晚宁虽然在下面坐着,但运气不好,也没能和两个姐姐相处。 毕竟演出结束后,很晚了,而且明天还有一场演出,文工团的同志们都需要好好休息。 所以谢晚宁就没打扰,直接坐师长的车回去了。 车内,谢晚宁打听起霍景川那边的情况。 师长乐呵呵地说:“景川仅凭一人之力,就揪出了十八个特务,还杀了特务的头!” “景川这么厉害啊?” “当然厉害,景川上战场那会儿,是神枪手,体力和速度都是最好的。” 师长挑了好的消息告诉谢晚宁,而霍景川为了救两百多普通民众,冒着生命危险拆除炸弹,和敌人近距离搏斗,受了小伤的事,直接过滤掉了。 “原来景川在打仗方面是真厉害。”谢晚宁自言自语。 师长心里倒是有重要的事问谢晚宁:“我那天碰到了冷松月同志,她说,你去了妇联工作。” “对,我想宣传海姆立克法。”谢晚宁语重心长地解释,“就是在被异物卡住时,一种专业的救急方案。” 师长听了也感兴趣:“我能参与进来吗?” “要是师长参与,那就太好了。”谢晚宁想,这对后面宣传计生用品,奠定了基础。 师长一脸灿烂:“行,你要是推广的时候,记得跟我打声招呼。” “一言为定!” 谢晚宁当晚到家,熬夜查资料,写了一篇通讯稿。 等着放周末去妇联,跟白主任说一声。 然后将宣传的时间地点 ,做一下细致的划分。 争取在三天时间内,将海姆立克法教给军属们。 当然,师长到场,那这个海姆立克法就可以往部队宣传。 谢晚宁在空间别墅里开灯完成了通讯稿以后。 隔天就拿着通讯稿交给了白翠梅主任。 白主任看完,写得非常好。 这有学问的人写文章,错别字都看不到一个。 “小谢啊,这通讯稿是你写的,那就由你播报吧。”白翠梅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出,“等广播站的工作证下来,就不用我手写的工作证了。” “谢谢白主任的信任。” “怎么这么说,咱们都是妇联的人,都是为妇女同志服务嘛。”白翠梅笑着摇手。 谢晚宁拿到工作证明后,就去播报。 她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从广播里传出来的时候,谢晚宁的同事和迷弟迷妹们听到,非常震撼。 “我们走访调查发现,但凡家里有孩子的军属,都不清楚海姆立克法。 所以我们妇联准备邀请军医配合我们将海姆立克法宣传出去。 请军属们调整好时间,来部队食堂等地,免费学习海姆立克法。 凡是积极到场和学习的同志,都有机会获得一次抽取礼物的机会!” 谢晚宁念完稿子,说完个人感想,就离开了广播站。 站在门口的白翠梅两手紧紧握着谢晚宁的手腕:“谢晚宁同志,没想到你普通话说得这么好。” 谢晚宁:主要原主本身就说得好。 “白主任,我们单单在广播上播放了还不行,必须落实到实处。”谢晚宁分析,“上次那个大字报没多少人看见,我建议动员同志去家属院宣传。” 那家属院大门口经常坐一些老头老太太,哪家的八卦,没一个能瞒住的。 所以谢晚宁以为派妇联的同志去家属院蹲点宣传,比起自己在广播站吼,更有价值。 白翠梅同意:“行,那我现在就派人。” “好。”谢晚宁应承。 等军属们基本上都掌握了海姆立克法,她才将海姆立克法往部队医院宣传,以达到救很多人的目的。 “白主任,海姆立克法是从我们妇联宣传出去的,可如果我们这里面的工作人员都不懂海姆立克法。 那派人出去,不仅完不成任务,还有可能被人嘲讽奚落。” “那以小谢的意思呢?” 谢晚宁从容地说:“去将我们妇联所有的同志都找来,我有话跟他们说。” 白翠梅听完,立马就懂了:“行,我这就把所有的同志聚集在一起。” 妇联底下的同志们在广播听到海姆立克法就非常感兴趣。 本来还担心她们去家属院宣传,会有人问他们。 “那太好了,谢冠军教了我们,我们再去宣传,就不会被人质疑了。” “就是,谢冠军什么都能为我们想到,真是细心。” “……” 赞扬的话不绝于耳,白翠梅也很欣慰。 看吧,这就是谢冠军的影响力。 总能让一些懈怠的年轻同志在工作岗位上干劲十足。 “白主任,办公室太狭小了,咱们去外面示范。” 白翠梅疑惑:“外面?” “对。” “那好,我们全部都去外面。” 妇联的办公楼下面,聚集了妇联上班的同志。 谢晚宁让她们围成一个圈,然后自己走进圈里,拉了白翠梅充当自己的助手。 “各位,现在我就跟你们先说说海姆立克法是什么意思?” 谢晚宁言简意赅地讲了主题,随后就到了实践部分。 白翠梅一开始是害怕的,但在外面,她这个“搭档”就放宽多了。 路过的妇女同志,看到这一幕,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接下来还有一更。) 第60章 被采访 “像我这么大的孩子呢,没法站立,怕是不能用这个急救方案吧?” 说话的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问得好。”谢晚宁平静地解释,“那方法又不同了。” “怎么个不同法?”妇女也好奇了起来,抱着孩子走到谢晚宁的跟前。 谢晚宁压低声问:“可不可以用你的孩子做个示范呢?” 妇女非常信任:“当然可以了,谢神医。” “谢谢你。”谢晚宁从妇女怀里接过婴儿。 然后当着在场同事的面,用手的虎口固定住孩子的下颌:“大家看好了么,手的虎口,固定的是孩子的下颌。” 围成一圈的工作人员,聚精会神地应和:“看到了。” “接下来,咱们坐下,把孩子固定在我们的膝盖上,处于什么位置呢,看好了,臀高头低。” 妇联的同志拿了笔记本的,已经在记录了。 “接下来咱们再用手掌,冲击孩子的背心,五次。”谢晚宁深呼吸,缓慢地将孩子翻到正面,“咱们又把孩子翻过来,还是头低臀高。” 那妇女看得十分认真,“还有呢,谢神医?” “然后两指放在孩子这个位置,也是用力地冲击,直到异物咳出。” 这时,婴儿哇哇大哭起来。 谢晚宁连忙搂起来,哄了哄:“刚才我教的,你们看见了么?” 在场众人异口同声:“看见了。” 谢晚宁快步走到那位妇女的跟前,把婴儿还给对方:“大姐,多亏你提醒,不然我就快忘记,还有可能存在这种情况。” “别这么说,谢神医,因为你,我今天还学到海姆立克法呢。”妇女笑哈哈地打着招呼。 “大姐,你要是觉得我讲得好,那你回家跟家属院的邻居们说一声,到时候我们妇联去宣传,记得来学习。” “好嘞,我呀,今天忙,等有空了,也还来学习两遍。” “那就太好了。” 等那妇女走了,谢晚宁才转身看着白翠梅:“白主任,你看,我们今天不过是内部学习,就因为位置选得好,引起了宝妈的注意力。” “宝妈?” “哦,就是有孩子的军嫂啊。” “对对对,是这么个理。”白翠梅都有自信了,“小谢啊,你这办事有条理,我们妇联的同志都有干劲儿。” 她胳膊肘撞了下谢晚宁,“你看,你说的,人家都知道拿记录本记下了呢。” 谢晚宁看到,笑了笑。 今天这一讲,她好像也有了自信。 这海姆立克法一定能宣传出去。 等再讲解了两遍,谢晚宁再一个接一个考试。 考到大家都会了,这堂“课”才结束。 谢晚宁忙完了,推着二八杠回去。 “谢冠军,我才来你就要走啊。” 谢晚宁定睛一看,竟然是冷松月:“冷记者,你有事吗?” 冷松月浅笑:“我今天是有正事要跟你谈。” “正事?” “对,跟谢冠军单独谈。”冷松月拍了拍谢晚宁的肩膀,“要不咱们去部队食堂吃顿饭?” “成。” “我还没在部队食堂吃过饭呢。”冷松月馋嘴,“听说你的羊蝎子火锅,现在食堂做得次数很多。” “好久没在食堂吃了,我也不太清楚。” 两人一起骑着二八杠去了部队食堂。 刚到,老张就认出来人,笑着说:“谢师傅,要不尝尝我们做的羊蝎子火锅,看看跟你做的味道是不是一样的?” 旁边站着的冷松月定定地观察着谢晚宁和老张的互动。 她甚至拿相机拍下了一张照片。 等谢晚宁反应过来的时候,冷松月才打趣 :“谢冠军,说真的,我发自内心地喜欢你。” “喜欢我?”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欣赏你这样的人,要知道一个被大家当成偶像的人,那必定是优秀得没话说的。” 谢晚宁苦笑:“可现在这个时期,有很多优秀的人都没我幸运。” 冷松月也听出了言外之意,内心悲凉:“是啊,优秀的人,命运有时候也会掌控在别人的手里。” 她前几天去牢里看望曾经采访过的老前辈。 老前辈被病痛折磨,整个人略显老态,可他痛苦的,是精神状态。 他说:“我相信会有公道的那一天。” 然而今天他死了。 谢晚宁察觉气氛不对,叫着冷松月坐:“像我们这样伤春悲秋,这饭是别想吃了。” 冷松月也就直入主题:“你推广海姆立克法的广播我听了,我也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的朋友。 他是电视台采访组的,如果你接受采访,或许对你推广海姆立克法有帮助。谢冠军,你觉得怎么样?” 谢晚宁琢磨,这机会来之不易,以后自己要是办点儿其他的事。 被电视台采访,就是自己的底气。 “好,我答应你。” 冷松月办事儿快,回去就跟朋友说了一声,安排的是第二天中午。 谢晚宁到学校,当天就去办公室跟苏校长说了这件事。 “小谢啊,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不过这海姆立克法,我们学校老师们也应该学习一下。”苏校长提醒,“你什么时候也教教我们。” “校长,我是打算先从军属们开始,然后扩大到部队医院,学校等地方。”谢晚宁不希望自己的节奏被打乱。 苏校长闻言,放心了,“那好,我把你下午的课调到明天,你可以专心接受采访。” “谢谢苏校长。” 苏校长没说什么。 他们英才小学的老师被采访,光荣的可是他们整个学校。 采访的时候,谢晚宁处之泰然,记者问的每一个问题,她都对答如流。 嘴上也没有忘记自己是部队医院的谢专家,英才小学的代课老师以及妇联的特约通讯员。 她一碗水端平,没有偏向哪一方。 字里行间对医院,学校乃至妇联领导的欣赏和认同表达了感谢。 采访结束后,被人问起接下来的目标。 谢晚宁立马提到了把海姆立克法推广到部队,学校,让更多的人都能运用到生活中。 被采访是要上电视的,她觉得冷记者给自己出的这个办法给日后办事打下了基础。 至少妇联的难题,有办法解决了。 采访结束后,谢晚宁刚准备找地方休息,警卫员小钱就火急火燎地赶到学校。 “嫂子,出事了,你快跟我走——”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61章 谢晚宁举报她! 看小钱跑得满头大汗,谢晚宁觉得事儿不小,一问才知道,文工团的女同志生病了,急需要过去一趟。 谢晚宁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自己的二姐谢晚冰和景川二姐霍景言。 谢晚冰面颊上全是红疹子,对面站着以宋元喜以及其他文工团女同志们。 文工团的团长卢风鸣看谢神医来了,心宽了不少。 他走到跟前,伸手打招呼:“谢神医,我叫卢风鸣,我是文工团团长。” “你也好,卢团长。这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是这样的,谢神医。谢晚冰和霍景言两位同志今天脸上出现了很多红疹子,大家伙担心是水痘,所以让你来看看。” 谢晚宁走到跟前观察了下,摇头:“这不是水痘!” “怎么可能不是?”站在人群里的宋元喜拨开众人走到跟前,“谢晚宁,你不能因为两位同志是你的家属,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晚宁扭头一看,发现眼前这位是之前长跑比赛,质疑自己偷奸耍滑的女同志。 “宋元喜,对吧?”她起身,笑道,“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证明这就是水痘呢?” “我不是医生,但我小时候得过啊,我记得非常清楚,那就是水痘。”宋元喜一副慌张不安的表情,“这是会传染的。” 这一提,文艺兵们纷纷退后几步,甚至捂住了口鼻,仿佛那水痘像空气,能瞬间包围他们。 谢晚冰无语:“宋元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这不可能是水痘。” 霍景言也辩驳:“就是,我们明明只是长得红疙瘩,过几天就好,你非得说传\/染,宋元喜,你就这么希望我们无法演出吗?” “嘿,你这话怎么说的,要是得了水痘,那无法演出的不只你们两位,还有我们这里的所有同志。”宋元喜生气地说,“你们不能这么自私。” “那你就不自私吗,宋元喜同志!”谢晚宁走到跟前,拉过两个姐姐,眼神示意她们安心。 宋元喜反问:“我哪里自私了,我让她们暂时不要演出,也是为了她们好啊。” “你只凭自己的猜测,就断定这是传染的,还让团长停止了她们的演出。如果她们真的只是过敏导致,你这不就相当于打乱了演出,让大家的心血毁于一旦?” “你!”宋元喜嘟囔,“那你证明一下啊,让我们知道,这真的就只是过敏的红疹。” 谢晚宁睿智反问:“过敏也要有个时间才会好,你让我陷入自证的陷阱,不太可笑了。那我让你拿出证据,证明是水痘,你能拿出来吗?” 宋元喜看着扫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尴尬地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你看,你明明没法证明,还说那么多废话,显然你是故意不想让两位同志演出。” 谢晚宁转身看向卢风鸣,跟着道,“卢团长,我举报宋元喜同志,故意抹黑两位优秀的舞蹈演员,故意撒谎给文工团众人造成恐慌的行为!” “谁故意抹黑了,谁故意撒谎了?” 谢晚宁歪头,神色惬意:“你啊。” “卢团长,我没有!” 卢团长已经看出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了,冷冷瞪向宋元喜:“好了,宋元喜同志,人家谢神医的话是有道理的。” “可是我也是为了咱们演出能顺利啊。” “那你就不该没有根据就冤枉人!”卢团长背着手,“演出结束后,打扫任务你一个人完成!” “我……” “再多说一个字,回去后,打扫一个月。” 宋元喜顿时僵在原地,看着谢晚宁,脸气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可真是倒霉。 但凡遇到谢晚宁,就没好事! 得亏大哥没娶,要不然他们宋家就真完了。 牙尖嘴利,不讲道理。 宋元喜委屈地转身就走。 谢晚宁看人气鼓鼓地离开,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良久看着卢团长道:“团长,我两位姐姐是过敏起的红疹,没有任何传染,等我到时候拿点药,吃了就好。” “好好好,谢神医,那我这两位优秀的舞蹈演员就交给你照顾了。” “好。”谢晚宁打包票,“我一定照顾得特别好。” 等演出的人四下散去后,谢晚宁才欣喜地握住谢晚冰的手。 谢晚冰开心地抱着妹妹转了个圈,两手捧着谢晚宁的脸,“我谢晚冰的妹妹真厉害,几句话就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不是我厉害,而是……你们这确实不是什么水痘啊。”谢晚宁摊手,“话说你们吃什么了?” “就饼干,还有芒果罐头。”谢晚冰说着,转向霍景言,“景言,咱们还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没?” “没了。”霍景言踌躇,“不过咱们只有吃一样的东西,才会同时过敏。” 谢晚冰垂头丧气地说:“那就只有饼干。” “走,宁宁,二姐给你准备了礼物。” 霍景言看到照片就觉得弟妹漂亮,亲眼目睹,更是惊为天人。 难怪能让自己那弟弟迫不及待就要结婚。 “嫂子,你们姐妹聚,我先忙去了。” “好,谢谢你啊,小钱。” 小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回 了句,“不客气。” 他跑这一趟,见到文工团两枝花,运气不错。 两人挽着谢晚宁的胳膊,去了住宿的地方。 谢晚宁在看了饼干成分后,无奈摊手:“你们肯定是过敏了,这样,一会儿我就去给你们拿药。” “晚上是第二次演出,你记得来看。”谢晚冰叮嘱,“看你的两位姐姐跳得有多美。” 霍景言从枕头底下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递出:“来,我给宁宁的。” “景言姐,什么东西啊?” “拆开看看。” 谢晚宁打开,发现礼物盒里装的是一个口琴。 “真漂亮。” 霍景言小声道:“姐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我挺喜欢的。”谢晚宁说完,目光转向谢晚冰,“二姐,你的礼物呢?” “等着啊,二姐的礼物就比较特别了。”谢晚冰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你拆开瞅瞅。” “这是——” 霍景言在旁边道,“为了这份礼物,晚冰当时可是跑了老远的路,去向有经验的老同志取的经。” (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62章 助力太多 这是一个浅黄色的竹子做成的鸟哨,鸟哨口用红色的袋子系住的。 “哨子?” “没错。”谢晚冰抬手落在谢晚宁的手背上,“我是向鸟哨技艺传承人请教的,它检查过了,非常好吹。” 谢晚宁开怀:“给我做来,逗墨宝的?” “是啊,说起来我们俩还好奇你的鹦鹉呢。”谢晚冰看着霍景言,“你给我们的信,我们只能想到鹦鹉是黑色的。” 霍景言附和:“乌鸦一样的黑。” “哈哈哈哈……” 三人哈哈大笑。 其实,她的鹦鹉,不需要哨子,就能回来。但二姐的一番苦心,谢晚宁不想浪费。 霍景言看着谢晚宁,若有所思地问:“对了,宁宁,你上次是不是来看我们演出了?” “本来是想跟你们见面的,可是你们演出太晚了,怕影响你们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对不起啊,宁宁,我们是休息的时候听别人说的,要不然,哪怕是大晚上,我们也会去找你的。” “二姐,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现在不是也见到了吗?”谢晚宁拉了把凳子坐下,“先跟我说说,你们脸上的红疹子痒不痒?” “有点刺痒。”谢晚冰说完,看着霍景言,“景言,你呢?” “我抓了一把,就更痒了。”霍景言撩起裤腿,“身上也看。” 那些红疹子抓过后,更红。 谢晚宁看了一眼:“这不能抓,我一会儿就去药店,买了药拿来。” 担心情况严重,她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二姐,你们要是不忙,就跟我一起去医院检查。” “一会儿我们还要增加个新节目。” “那算了,我把药给你们送来。”谢晚宁把鸟哨和口琴拿出来,就往外走。 霍景言拉了谢晚冰一把:“咱们还有东西忘记给宁宁了。” “啊,对,还有。”谢晚冰把这一个月凑出来的钱和粮票装在盒子里,“宁宁,我和景言凑的。” 谢晚宁犹豫,又把盒子推回去:“两个好姐姐,把钱和票收起来吧,我也不缺钱。” “我们知道你不缺钱,可是宁宁,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来见你呢,多点儿钱在身上,我们才放心。” 谢晚冰说话的时候,给霍景言使眼色。 霍景言立马附和:“是啊,宁宁,这可是我这个二姐,第一次见你,你要是不收,哎,那就是不喜欢我这个二姐。” 她说完,就开始委屈地抽泣。 谢晚宁:这特殊的宠溺啊。 “好吧,宁宁收下了,谢谢两个二姐。” “这小丫头。”谢晚冰轻碰了下谢晚宁的额头,“现在看到你过得这么开心,二姐就放心了。” 谢晚宁不解:“二姐,你怎么会觉得我过得不开心呢?” “没什么,没不开心就好。” 谢晚宁想,既然妹妹过得开心,那宋元亮的事,为什么要告诉妹妹。 宋元亮就算当初不是故意爽约,但宋家的人因为这事儿就打电话退婚。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妹妹找到了一个好归宿,自己还跟霍景言处成了好姐妹。 未来妹妹要是被欺负,她就…… “晚冰,你这咬牙切齿得干嘛呢。” “没什么。”谢晚冰张开手,“就是舍不得宁宁。” 从演出的地方离开后,谢晚宁立马去了部队医院。 文院长听说她回来,亲自到医院大门口接人。 “院长,您怎么在这儿?” “我听说你在妇联,要推广海姆立克法。” 既然文院长知道了,谢晚宁干脆就趁着这机会,把要医院医生配合的事跟他提一提。 “对,院长,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医院的。” “走,我们去办公室说。” “好。” 谢晚宁跟着文院长上了二楼办公室。 文院长在听了她推广海姆立克法的事情后,立马表示支持:“海姆立克法是救急方案。 如果在部队大力推广,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我也要参加。” “文院长如果参加,那就是我的荣幸,我以妇联特约通讯员的身份向您表示感谢。” “诶,小谢啊,你可别感谢我,说起来,你还是我们医院的谢专家呢。 要不是我爸,我可舍不得把人才暂时让给英才小学。” 文院长说着起身,“那这样,我通知杨主任,让医院所有的医生开会,到时候你跟大家谈谈你的想法。” “好,谢谢文院长。” “不客气。” 文院长扬起手,给谢晚宁倒了一杯水,又把水果捧到跟前:“小谢,你先在我办公室坐会儿,等人来了,咱们再开会。” “好。” 文院长叫来了杨主任,把这件事一提,早就想加入的杨主任,激动地跑去找人了。 会议室内。 “谢专家,你到台上来,跟我们在座的各位,谈谈这个海姆立刻法。” 谢晚宁挺直胸膛,大步走到台上,拿了两个搪瓷杯,跟在场的医生们演示。 “我把海姆立克法分成两个阶段,一阶段是婴儿以及无法站立的孩子,另外一个阶段是可以站立的孩子和成人。 第一个阶段和第二个阶段的急救步骤是不同的,所以我现在就跟大家讲一讲它们之间的共同点和区别。” 有了上次妇联楼下的讲解经验,谢晚宁这次讲解得更加细致具体, 作为医生们的同事也没有让谢晚宁失望。 不过两遍,就都明白了。 在演示时,大家基本上手就会,记忆力惊人。 “文院长,不得不说,我们部队的医生个个是精英,学习能力都很强。”谢晚宁竖起大拇指说,“有同事们配合,海姆立克法必定能宣传到位。” 文院长被夸,也很高兴:“那好,接下来要怎么做,小谢你直接安排,我们都听你的。” “好,那我回去写个推广方案,我会准备三份,分别交给学校,妇联,以及医院。”谢晚宁问,“文院长,你觉得呢?” “挺好的,到时候还有师长助力,这件事必定能取得成功!” 文院长这么一提,谢晚宁明白了。他肯定听师长说了一嘴,所以才要加入宣传海姆立克法的活动中来。 会议开完,谢晚宁去买了氯雷他定等药就准备走。 下楼时,撞见有战士一个接一个地送进急救室,场面高度紧张…… (第二更掉落,马上第三更。) 第63章 时机刚好 谢晚宁纳闷,随手拉过一个护士打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受伤?” “临县发洪水了,战士们去抗洪,为了送物资,受了重伤。”护士说着,“谢专家,好几位战士腿部受伤严重。” “别磨蹭了,快,把人推进手术室。”杨主任低头看到站着的谢晚宁,“小谢你着急吗?” “杨主任,你帮我把这些药送到文工团一个叫谢晚冰同志的手里,我留下,给他们做手术。” 谢晚宁看那些受伤的战士,总是无意识地想起自己的大哥谢晚城。 倘若因为救治耽误时间,双腿残疾,那他们的军旅生涯就毁了。 到时候习惯部队生活的她们又能去干什么呢? “把伤得最严重的战士送进手术室,云医生,你来帮我。” 谢晚宁同走廊站着的云医生打了声招呼,立马去换手术衣。 她一共做了三台手术,伤得不严重的,交给了其他的医生。 等忙完出来,她歇息的档口,问起走廊里站着的一营长。 “一营长,发洪水的地方离咱们这儿远吗?” “远是不远,就是靠河,而且河水的另一边,是前行大队。那边洪水导致山石垮塌,道路受损,出行挺不方便的。” 谢晚宁追问:“那有医生吗?” “已经安排好了。”一营长回答。 “那就好。” 一营长不安地看着谢晚宁:“嫂子,他们的腿没事儿吧?” “放心吧,腿部受伤最严重的都不会落下残疾!”谢晚宁自信地看向一营长,“你的胳膊怎么样?” “脱臼了。”一营长不敢动弹。 谢晚宁:难怪他额头冷汗直冒。 “你忍着点。”她将一营长的胳膊轻轻地握住,话落地时,用力拧过,脱臼的手臂恢复了。 看一营长一声没哼,谢晚宁笑了:“一营长,这样你都没吭一声,佩服。” 一营长:怎么不疼,主要没猜到嫂子所谓的瞧瞧,就是直接上手治疗。 “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谢晚宁跟杨主任说了一声,刚要回家属院,就看到停在医院门口的车。 警卫员小钱看到人,连忙探出脑袋:“嫂子?” 谢晚宁吃惊:“小钱,你怎么会在这儿?” “哦,杨主任去文工团带话后遇到了我,说你可能在医院,我担心晚上走夜路,害怕,就来接你。”小钱始终把团长离开前的话牢记在心。 “谢谢你啊,小钱。” “不说这个,嫂子,上车,我送你回家属院。” 因为太累,谢晚宁疲惫不堪,抵达家属院,她沾床就睡。 鹦鹉墨宝飞进卧室,想起以前爸爸时常做的事,拿嘴巴叼起被褥一角,给谢晚宁盖上了薄被。 “这才乖。”它扇动着翅膀,回了鸟笼。 一觉睡到早晨九点半,睁眼的谢晚宁翻身下地,穿鞋洗漱。 早饭没吃,骑着二八杠赶到学校,苏校长才疑惑地问:“小谢啊,你不是让杨主任帮你请假了吗?” 原来杨主任请假了,谢晚宁松了一口气:“对不起,我给忘了。” “没事,小谢啊,我看你黑眼圈这么重,是没休息好吧。”苏校长关切道,“明天放假了,正好,你连着休息三天。” “谢谢校长。” “不客气。”苏校长想起一茬,“对了,推广海姆立克法的事怎么样了?” “方案已经写好了,我们会动员医院的同事,在部队和学校进行宣传。”谢晚宁自信满满地说,“校长就等着看吧。” “好,我期待那一天。”苏校长满眼骄傲,“小谢你上了电视,估计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了。” 上了电视,就有了名气,影响力也就更大了。 “那今天下午就可以进行宣传。”谢晚宁想到这里,兴致高昂地跑出去,“我先走了,苏校长。” “路上小心。”苏校长看着谢晚宁骑着二八杠的身影消失后,笑着回了办公室。 谢晚宁本来打算回家属院补觉的,现在就趁着特殊时间,抓一波热度。 抵达妇联的工作楼。 白翠梅一听要行动,激动地站起身:“小谢啊,我这就去安排,让她们准备好。” “白主任,让她们两两一组,安排固定的地点宣传,再派活动的小组进行走访宣传。另外别忘记了安排人去英才小学。” “就是多个场所宣传嘛,我懂。”白翠梅刚要走,停下步,就疑惑道,“那我们呢?” “我们则去部队食堂外面宣传,马上到中午了,人流量大,花十几分钟讲解一下海姆立克法,挺好。” 谢晚宁眼神坚定道,“刚好,我也可以通知师长。” 白翠梅一听愣住了:“师长都会参加?” “会。”谢晚宁认为,有师长打响第一枪,给部队宣传的机会就来了。 到时候就是部队医院医生上场的时间。 “白主任,你安排好以后,咱们再出发。” 谢晚宁坐在凳子上,在脑子里又重复了一遍海姆立克法的步骤。 白翠梅没耽误时间,离开办公室,找自己得力的手下安排任务去了。 忙完了再回到办公室,她意外发现谢晚宁的脸色比刚才进来时要好。 仿佛黑眼圈都消失了。 “小谢,你到底干嘛了,我怎么觉得你精神状态还挺好。” “可能时间长了,就淡了。”谢晚宁可没敢说,自己刚刚趁她不注意,进入空间喝了灵泉,“白主任,你可以出发了吗?” “可以。”白翠梅拿上重要的东西,就跟着谢晚宁出发。 抵达部队食堂后,刚好撞见了警卫员小钱。 谢晚宁让小钱帮忙给师长传话,没多久,师长就带着夫人文天兰赶到了现场。 到时,她们这边已经开始。 谢晚宁是提前在部队食堂准备的,以至于那些前往食堂打饭的军属们,就都撞上了这一幕。 师长的加入,也让这场“活动”显得更加重要。 谢晚宁半个小时讲解完,准备进入反复练习阶段。 她问,“谁愿意来做我的搭档,配合我完成海姆立克法呢?” 话落,前方传来熟悉的男声,“我来!” 对上那人的视线,谢晚宁眼神都变得温柔…… (这是第三更,明日更精彩哦。) 第64章 归心似箭 霍景川交完任务,把东西放好,就要去见媳妇谢晚宁。 人没见到。 只是回家属院这一路,听到了媳妇不少的传说。 谢神医,谢专家,谢英雄,谢师傅,谢老师,谢冠军,妇联特约通讯员……身份是一个接一个。 霍景川听着,内心感到无比自豪。 他认真听了听,军属们探讨最多的话题就是海姆立克法。 曾经救隔壁邻居贾嫂子的孩子时,霍景川亲眼看过谢晚宁操作海姆立克法。 那种急救措施非常有效,当时他就觉得媳妇可以把海姆立克法推广。 没想到自己去执行任务回来,媳妇就已经展开了行动。 听到警卫员小钱说,晚宁在部队食堂。 他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过来了。 人一旦有了牵挂,就什么都惦记着。 虽然他拆除炸弹是专业的,但在那个时候,他竟然比以往多出了一丝担忧。 想着要是自己失误怎么办? 家里还有他的媳妇! 这大概就是他变化最多的一点。 他昂首挺胸地走到大家的面前。 谢晚宁幽默地说:“这个试验对象挺高大?” 底下哈哈大笑。 霍景川回头:“我是太高了吗?” “还好,我一米六五,也不算矮。”谢晚宁当着军属们的面,展示了手的动作,然后走到霍景川的身后,“大家要记住正确的手势,然后用力地向上冲击。” 媳妇力气还真大! 霍景川亲身体验后,只觉得那股冲击的力道,像要把自己所吃的东西全部勒出去似的。 “好了,大家看到了吗?”谢晚宁一提。 底下的师长带头回答:“看得清清楚楚。” 谢晚宁目光望向身侧的白翠梅:“白主任,接下来由你安排底下的军属,一个接一个的操作。” “好,我来。” 一旦人多,这位白主任,做事就积极多了。 谢晚宁也轻松了许多。 这个时代的人有一个优点,但凡对自身有好处的事,学习就特别努力。 谢晚宁才安排下去,短短半个小时,就有差不多三十个人成功操作。 “咱们坐在底下的,也可以互相操作,亦或者找自己熟悉的朋友和家人操作。”谢晚宁补充了几句。 底下也马上开始了行动。 谢晚宁站在旁边,绕着那些人走了一圈。 仔仔细细地检查有没有谁的手势是错误的。 又半个小时,观看的人基本上都学会了。 “各位,刚刚是成人,咱们现在来说说小婴儿。” 谢晚宁把事先准备好的假婴儿道具拿出来。 当着众人的面演示婴儿卡喉的步骤。 在有道具帮衬的情况下,操作起来非常简单。 那些家里刚生了孩子不久的家属学得比较给力,而那些还没生孩子的,则是拿着记录本做笔记。 谢晚宁站在旁边,光明正大地望向身旁的霍景川。 有趣的是,对方刚好也盯着他。 四目撞上,两人都笑了。 “你傻乐什么?” “没想到我去执行任务这段时间,晚宁做了这么多事。”霍景川竖起大拇指,“真厉害。” “说海姆立克法好,是你,让我推广出去的也是你,所以……”谢晚宁往霍景川的身旁挪动了几步,同样竖起大拇指,“功劳有你一份。” “我来的路上还看到妇联的人在推广,也是晚宁的主意?” “对。” “那应该过不了几天,大家基本都会了。”霍景川小声,“晚宁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实话说,我现在就期待着结束。”谢晚宁压低声。 霍景川柔声哄:“应该差不多就好了,再忍忍。” 底下师长看着谢晚宁和霍景川越挨越近,小两口都恨不得赶紧回家闲聊。 他就忍俊不禁,最后起身跟底下的人说:“时间不早了,该吃午饭了,今天受益匪浅,等明天咱们再继续。” 师长一给台阶,底下的人纷纷散去。 大家往部队食堂里走,唯独谢晚宁,跟妇联的白主任打了声招呼,拽着霍景川的胳膊就往家里走。 霍景川疑惑地问:“今天不在食堂吃午饭吗?” “食堂人多,不好说话,我回家给你做。”谢晚宁走了几步,回头,“这么久不见,你好不好?” “挺好的,这次任务圆满完成。”霍景川神情得意,“老陈还说,我肯定能立大功。” “厉害。” 说着话,两人就到了院门口。 “喵……” “哪儿来的猫叫声?”霍景川疑惑地朝着墙头看去。 墨宝正和那只猫盯着他们。 “我养的流浪猫。”谢晚宁解释,“我救了它,它送了我几只又大又胖的死老鼠。” 霍景川调侃:“晚宁挺会挑,竟然是只知道感恩的猫。” “这感恩的方式,爱不了一点儿。好了,别干站着,进屋。”谢晚宁伸手挽着霍景川进屋,“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什么都可以。”霍景川回。 “我还以为你会说一大堆好吃的。” 霍景川笑了:“有人做就不错了,还敢挑剔?” “有觉悟。”谢晚宁走进厨房,关上门,全挑的空间的蔬菜。 霍景川洗了一个冷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晚宁……”他刚想着帮忙就看到谢晚宁坐在凳子上,身前好几个菜。 红烧鸡腿,双椒肉丝,还有一盘素炒白菜,和凉拌黄瓜。 霍景川凝着眉头坐下,“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好了饭。” “只要火够大,速度够快,一顿饭就花不了多少时间。”谢晚宁压低声,“任务完成,今天下午还要出去吗?” “上面给我放了半天假。” 其实上面是担心他的伤没好全,让他在家里好好休养。 加上最近做任务,都得熬夜,怕他扛不住。 “那太好了。”谢晚宁握着霍景川的手,“正好我有任务要你帮忙。” “什么忙,我现在就去干。”霍景川放下筷子,毫不犹豫地起身。 被谢晚宁拦住了,“好了,有些事现在干不了,你先坐下,饭吃了再说。” 霍景川面色狐疑地坐下。 他从开吃到结束都没琢磨出谢晚宁嘴里所谓的“任务”。 饭后洗碗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猜:“晚宁,是不是上次包裹的事?” “包裹早就寄完了。” “那就是咱们家缺什么东西?” “也不缺。” 霍景川不明所以地看着谢晚宁:“是这次海姆立克法的事儿?” 谢晚宁摇头:“那就更不是了。” “那是什么事?” 谢晚宁蹲在台阶上,盯着院子里洗碗的霍景川,神秘莫测地说:“晚上再跟你说。” 霍景川嘀咕。 什么事儿啊,需要晚上说! (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65章 他的意见 “那行,等我把碗洗完了,什么没忙完的家务都可以交给我。” 霍景川说着,洗碗的速度都变快了。 洗完,倒水,无意间发现自家菜园里的白菜长势很好,就连之前烂掉的洋葱都长出了厚重的叶柄。 “晚宁,你这是天天浇水除草吧?”霍景川看着菜地,“我走的时候,菜才发芽呢。” “我买了肥料,淋了水。” 家属院的军嫂们看到自己菜园子的菜长得不好,经常送菜给她。 为了回礼,她脑袋都炸了。谢晚宁不想欠人情,就大晚上浇了灵泉,寄希望它们争气点。 洗了碗,霍景川又打水把房间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 他不是洁癖,他就是习惯性地勤快。 就连家里的被褥,都要随时晾晒,然后折成豆腐块。 但他只严格要求他自己,不要求她,这点儿就很好。 “景川,吃西瓜——” 谢晚宁把放在井水里的西瓜捞出来,捧着进屋去找霍景川。 发现他人已经在被褥上睡着了。 原本是要跟他谈谈妇联留下来的难题。 然而看他困倦成这样,谢晚宁也不好打扰。 她走过去,把外套挂好,盖了被褥,就出了门。 海姆立克法已经大肆推广,等她联系文院长,让医生同战士们宣传一下,此事就可以告一段落。 “墨宝,我要去供销社买点儿东西,你爸要是问起,你就跟他说一声。” 鹦鹉墨宝从墙头飞到鸟笼边。 “没问题,没问题。” “再见。” “bye。” 我去,外语? 这鹦鹉墨宝学舌的能力愈发强了。 谢晚宁提着篮子,去供销社,刚好坐的补给车。 补给车上也有一些军嫂。 大家都是认识的。 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尤其是提到海姆立克法,大家都表示受益匪浅。 “嫂子,你要觉得好,以后回了老家,记得跟自己的亲朋好友也提一下,那样的话,也不枉费我们在部队的努力。” “谢神医,我早就打电话告诉我爸妈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谢晚宁只希望自己在这个世界里,为国家,为人民,为爱人,为同胞多做一些事。 此生不悔入华夏,来世还做华国人! 谢晚宁拿着之前两个姐姐给的票,去供销社买了一些所需的调料。 “小谢?” 听到有人喊她,谢晚宁回头,恰好是白翠梅白主任。 “你也来供销社买东西啊?” “对,主任,我给我家景川买了只鸭子补补。”谢晚宁笑着看向白翠梅,“白主任买了什么?” “买些布料,做几件衣服。”白翠梅上下打量了谢晚宁一眼,“你身段好,我也给你做一件。” “白主任,那我怎么好意思呢?” 白翠梅笑得灿烂:“这有什么不好意思,你就当我奖励你。尤其是这次海姆立克法,都上电视台了。” 谢晚宁想,冷记者想的办法,确实帮衬了不少,改天要好好谢谢她。 “主任,别这么说,都是我应该做的。”谢晚宁情商颇高,“我入妇联是您批准的,我成为妇联特约通讯员,也是您给的机会。” “诶,话不能这么说,你要是能力不好,我怎么可能用你呢?”白翠梅挽着谢晚宁的胳膊,“一会儿跟我一起坐车回去,走,咱们再转转。” “那我跟补给车的小冯说一声。” “不用,我找个人说一声就行。”白翠梅拉着谢晚宁,逛到好吃的好看的,就会给谢晚宁买一份。 谢晚宁看这人情越来越大,主动提起了上次妇联的难题。 “白主任,你上次跟我说的事,我已经写了稿子,等明天我就拿给你。” 白翠梅正要提此事呢,谢晚宁就主动说出口,“这是有方案了。” “有了。”谢晚宁犹豫了下,“不过那计生用品,我得试试。” 白翠梅就喜欢谢晚宁这种可以商量的同志。 之前她一跟身边的年轻同志提起计生用品。 她们就开始害臊,不肯正面应对。 可那多正常啊,有什么好别扭的。 何况都结婚了。 也因为谢晚宁的直白坦诚,白翠梅觉得她跟自己是一条道上的人。 有这样勇敢聪明的同志,什么事儿干不成。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我囤货了一些,给你拿几个,试试。” 谢晚宁脸不红心不跳:“好,我试试,正好看看那东西的质量过不过关。” 白翠梅听得开怀:“我家那口子,一开始不情愿,是我说了好久。那霍团长……” 谢晚宁随口就来:“他一般听我的,如果不听,我就逼着他听我的。” “哈哈哈哈,还是小谢厉害。”白翠梅同谢晚宁竖起大拇指。 这跟志同道合的人说话就是痛快。不像某些同志,说句打屁,人家说她粗俗。说句说计生用品是好东西,建议试用,人家脸红半天。 好像这是什么丢脸的事。 更离谱的是,稍微一说,那些年纪大点的女人就要在背后指指点点。 这妇联的工作难,不肯配合的女同志更让人心累。 所以松月能把这么能干的谢晚宁同志弄到妇联。 真是帮了她天大的忙。 她回去要跟姐姐说一声,好好感谢一下松月。 谢晚宁从妇联那边回来的时候,霍景川已经醒了。 正在厨房里切菜。 “这么勤快,一执行完任务就开始干活。” “我一回来,你就跑去供销社买那么多东西,累不累啊,晚宁?”霍景川把菜切好装盘,“你中午做的饭,晚上我做,不好吗?” 他回来干点儿活还睡着了。 真是年纪越大越不中用。 想当初他在战场上,在艰苦的环境下两天两夜不睡觉,也不至于沾床就睡。 “景川,吃晚饭的时间还早,你过来一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看什么?”霍景川解下围裙,把手擦干,才坐到凳子上。 谢晚宁递出稿件,对方伸手拿,她犹豫了一下:“如果你看完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 她要最真实的信息。 旁观者的看法。 “好,我看完立马发表意见。”霍景川接过稿子,从头扫到尾。 在看到信息内容后,虽然脸红,但还是一字不差地把稿子看完。 谢晚宁小声:“你怎么想?” 霍景川回答:“挺好的。” “你真得觉得挺好?” “站在我的角度看,女人确实在那方面比男人吃亏。”霍景川目光真诚,“所以如果计生用品真能减少怀孕,那不就是造福人类吗。” 谢晚宁心里想,这该不会是拍她的马屁吧? 就在她质疑时,霍景川话锋一转,又道:“可是……” 来了,来了。 谢晚宁挺直脊背,乖乖地听着……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马上降落。) 第66章 攻破难关 霍景川非常认真地看着谢晚宁:“晚宁,我们部队战士们的文化程度高的人很少。 他们对计生用品的想法,可能不是那么包容。 当然大部分都是能理解的,只不过他们害臊那一关,心里头过不去。” 谢晚宁听完,五官皱紧:“可是你就可以给我买特别用品,你没觉得倒霉呀?” “那是因为我不是一个固执的人,我愿意去纠正错误的思想。”霍景川眼神真诚地说,“你比我的理想型还要完美,在我眼里,娶到你可能用尽我一生的好运气。” 将表白的话讲得这么漂亮,谢晚宁又吃惊又受用。 “你这是想着方儿地跟我表白吗,景川?” 霍景川抓着谢晚宁的手:“晚宁,我在跟你说正经的。这份稿子播出去,大家都会觉得尴尬。” “你说的很有道理。”谢晚宁也有些踌躇了。 霍景川思索:“如果能够直白地让大家明白这个东西的好处,或许就能改变她们的看法。” 他想起什么,又道,“如果让部队医生去跟他们讲呢?” “我调查过了,胆子大的去了医院提起这种事,医生说了,他们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谢晚宁单手托着腮帮子,烦闷,“你当你媳妇都不动脑子的吗?” “那医生不管用,妇联的同志呢?” “这就是白主任解决不了的难题啊,景川。你这不绕回去了吗?”谢晚宁吐槽。 “要不然明天我去调查一下,看看几个营长的思想觉悟?” “好,景川,我就知道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谢晚宁拉着霍景川的手笑。 霍景川宠溺地回:“那能怎么办,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媳妇。” “那你打听的时候,可别说漏嘴,等我想出好办法了,再实施计划。” “好,我只打听,什么也不跟她们说。”霍景川抬手,“我发誓。” “发什么誓啊?我相信你,不过……” 白主任给的那些计生用品,谢晚宁决定找人亲自试验一下。 而能试验的,就只有自己嫁的这个男人霍景川。 霍景川感觉媳妇此刻的笑容有些古怪。 他抓着谢晚宁的胳膊:“晚宁,你怎么笑得这么渗人啊?” “这、这明明是……”最后四个字风情万种都被生生咽回去了。 谢晚宁心道,不开窍是吧,那就我主动。 这几天她也想清楚了,如果霍景川觉得自己的行为反常。 她也最多可以说以前是装的,自己受过国外的教育,在这种事情上本来就比较开放。 “景川。” “晚宁,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这么红?” 谢晚宁装傻:“有么,红了么,我怎么不觉得。” “你自己肯定看不到,要不去镜子前看看。”霍景川没见过这样黏着自己的谢晚宁,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还能想什么,当然是想睡|你了。” “什么?”霍景川听到这话,都震惊了。 谢晚宁回头,深呼吸,一鼓作气地转身:“实话跟你说吧,景川,我想这事儿很久了。 我主动,怕毁了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想靠你吧,你又磨磨唧唧。 现在妇联白主任给了我一个艰难的任务,必须用到你。 但某些产品质量总要亲自试试,才能知道这个东西的体验感,也才能更好地宣传! 你今晚愿不愿意都得配合,反正我就这样,你总不希望我任务完不成吧……” 这话没把霍景川吓到,反而挑起了他的动力。 实话说,他盼洞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憋着,担心自己太过粗鲁,破坏了自己在媳妇心中的形象。 眼下媳妇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他也不能太怂。 伸手将媳妇打横抱起,到床畔坐下:“那晚宁想怎么做?” 谢晚宁抬头看着天花板笑。 嘿,成了。 她一把将人推倒在床,眯着眼笑:“那你今晚得听我的。” 霍景川双手搂着人,目光灼灼:“今晚是拿我做实验的吗?” “就说愿不愿意吧?” “晚宁交代的事,一定办好。”霍景川松开了被媳妇紧握住的手。 …… 猩红的眸子藏着欲念。 谢晚宁心里那一点难耐,被那猝不及防的吻打乱。 立时天崩地裂。 谢晚宁双手捧着对方的脸,粉唇落在他的眼睑上。 婚姻这个东西,美满幸福的时候,两个人总是出奇的契合。 谢晚宁彼时才明白古人写的那几句,忍把千金酬一笑?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的深意。 “笑什么呢?” “没事。” 后来,霍景川起身,抱着人去清洗,那表情三分欢喜,七分得意。 谢晚宁不由得感慨。 实践出真知,腰酸背痛,自己实在不该招惹他。 翌日清晨。 霍景川睡得香,谢晚宁已经伏在桌上写稿子了。 妇联的白主任对她那么信任,她坚决不想让白主任失望。 经历太多,谢晚宁遇到困难时,往往喜欢迎难而上。 常态,她要习惯。 “要吃什么,晚宁,我去食堂给你买吧。” 谢晚宁刚想拒绝,人家就快速洗漱,然后跑出了院子,“晚宁,我去食堂打早饭,等我啊。” 部队食堂。 老张看到一大清早,霍团长买饼买鸡蛋又买肉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一次性买四个人的饭,可是头一次。 后面的王二虎拍拍老张的胳膊,懂事地说:“人家霍团长心疼媳妇呢。” 今天早上这么猛,肯定是做了什么事对不起谢师傅的事。 快跑到院子,霍景川拿着两个饭盒就走到了谢晚宁的跟前。 把饭盒打开,还去削了一个苹果,捧到了谢晚宁的跟前。 “晚宁,我想跟你说……” “先打住,我有话问你。”谢晚宁抬手,“感想。” 霍景川这人也实在,一丁点犹豫都没有:“质量好不好,也是分人的,展开不太好说。” 听懂了的谢晚宁:这是什么社死发言! “景川,赶紧吃早饭吧,我今天还得去食堂抽查,看看海姆立克法推广得怎么样了。” “应该宣传得挺成功的,回来的路上碰到好多要感谢你的军属。”霍景川握着谢晚宁的手,示意桌上的早饭,“别写了,吃早饭。” 院外响起汽笛声。 谢晚宁和霍景川对视一眼,不知所以然…… (这是第三更,后面内容更精彩。) 第67章 有办法了 “谁会这个时候过来?” 霍景川同样疑惑,毕竟刚刚去打早饭的时候,警卫员小钱开车走了。 不可能是他。 夫妻俩把院门拉开,门口站着师长和老陈。 “师长,老陈,你们怎么来了?”霍景川笑着把人迎进屋,“快,进屋坐。” “坐就不坐了,我今天来,是传达上面的命令。”师长看了政委陈进一眼,“小陈,把东西拿出来。” 政委陈进去车里把东西拿出来,盒子打开,是一枚一等功奖章。 中间耀眼的红星,象征着无上荣耀。 “原本是要今天给你庆祝的,但我担心你喝酒不好,就把奖章给你带来了。” 虽然师长没说明,但旁边的谢晚宁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 昨晚,她看到了霍景川身后的那块疤痕。 缝过针。 当时他问疼不疼,霍景川盘着腿跟她解释。 “刚开始是疼的,可后来被包扎后,吃着你的东西,嘿,感觉也没多严重。” 谢晚宁庆幸之前担忧,给霍景川准备了灵泉水做的食物。 不至于受伤了,痛不欲生。 当然,师长和老陈是不知道灵泉水这东西的,只能给霍景川放假休养。 所以一等功奖章就亲自送上门了。 霍景川敬了个军礼,师长亲自帮他把奖章戴上。 谢晚宁不由自主地鼓掌,旁边的师长和老陈也跟着鼓掌。 随后他们又拿了一个文件袋出来,递给霍景川:“军区给你的奖励。” 霍景川转手递给谢晚宁,谢晚宁笑着说,“那我给你保管好!” “欸,小谢,我们还有东西给你呢。”师长拿出一张奖状和一份部队筹集的奖金,递给谢晚宁。 谢晚宁疑惑:“师长,这是?” “你让医院把海姆立克法推广到部队,让战士们也学会了这门急救措施,所以,这是上面对你这一举措的嘉奖。” 师长说着,旁边政委老陈言简意赅地补充,“这是上面发给你的一笔资金,以示对你的赞赏和认同。” 谢晚宁立马道谢:“谢谢师长和政委。” “这是你应得的,跟我们可没多大关系啊。”师长看着陈进,“小陈,走,咱们上车。” “好嘞。”陈进跟着师长上了车。 车子驶离家属院,其他看热闹的军属们,望着霍景川和谢晚宁,用力地鼓掌。 谢晚宁朝着众人轻轻颔首,才叫着霍景川进了屋。 “我谢晚宁真是嫁了一个英雄!”谢晚宁看着对方身前那奖章,眉眼自豪。 霍景川搂着谢晚宁:“再厉害也没有我家晚宁厉害呀,这些日子做的事,可以说家喻户晓。” “你这一提醒,我又得思考怎么解决妇联的难题了。”谢晚宁惆怅地坐回凳子。 霍景川走到谢晚宁身后,两手按捏着对方的肩膀:“好啦,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要改通讯稿,也得先吃饭。” 鹦鹉墨宝停在电视上,一只爪子轻轻地拍了拍。 “爸爸,开电视,开电视。” “这墨宝。”霍景川说着,无奈地给那只鹦鹉开了电视。 电视此刻在播放话剧,谢晚宁猛盯了两眼,突然起身。 “我有办法了!” “这就有办法了?”霍景川疑惑,“你想的什么办法?” 谢晚宁朝着电视走了几步,看着里面的画面,留下两个字:“话剧团啊。” “话剧跟你解决妇联难题有关系?” “我写个剧本,拿到话剧团投稿,如果话剧团觉得我写的不错,肯定会用。”谢晚宁回答。 “不是我泼你冷水啊,万一那话剧团没看上你的剧本呢?”霍景川摸了摸鼻子,不该总是这么全面,把事情往最悲观的结局上说。 可他只有替谢晚宁考虑全面,这样晚宁才能提前做好准备。 谢晚宁乐了:“问得非常好,所以我必须拿出最好的诚意来。景川,我是医院专家,是学校老师,也是登报的谢英雄,妇联的特约通讯员。” 她跟着补充,“这些身份如果没有用,我就只能拿团长媳妇的身份做文章了。” “晚宁,到时候不行,我找师长打电话过去。”霍景川认为媳妇所作所为,都是为人民服务。 既然这样,那遇到点儿问题,部队肯定能想办法。 谢晚宁得意地扬起眉梢:“果然嫁一个好男人,就是最大的靠山。” 媳妇说他是靠山,霍景川脸上笑得灿烂。 学校放假,霍景川又被上面安排休息,夫妻俩都有了空闲的时间。 看媳妇在写剧本,他就坐在旁边看书。 两个人一起努力,谁也不打扰谁。 等写完剧本,已经差不多两个小时了。 谢晚宁伸了一个懒腰。 “喝水,晚宁。”霍景川端了一杯水过来,“怎么样,写完了吗?” 谢晚宁点点头:“嗯,已经写完了。”她把剧本递出,“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 “相信我?” “相信啊。”谢晚宁说,“我写的剧本,我自己看不出问题。你作为观众,你看看,哪些不符合逻辑,哪些话不够好。都可以提提意见。” 霍景川拿起笔,认认真真地看完后,提了自己的想法:“晚宁,剧本大体走向都很好,不过我觉得你某些人物得用上方言。” “比如呢?” “比如这俩夫妻的话,你想啊,如果他们说的是方言,不仅可以因为反差大让台词幽默有趣,还能侧面反应这俩夫妻文化程度不高,面对事情,手足无措的特点。” 谢晚宁听了霍景川的话,看着剧本,面色一喜:“别说,如果按照景川的话改改,是有点儿不一样了。” 霍景川拍拍谢晚宁的肩膀:“到时候你去话剧团,打听一下这里面的人,哪里的人比较多,就用哪种方言。” 谢晚宁专注地瞅着霍景川。 霍景川紧张,立马解释:“人情世故复杂,迎合别人喜好,不是什么坏事。晚宁,我经历得多,比你了解。” “我又没说你,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啊。”谢晚宁手抚着霍景川的下颚,“昨晚你那么凶悍的劲儿哪儿去了?” 霍景川危险地眯着眼睛,立马套路道:“媳妇你喜欢我昨晚的表现?” (还有两更马上掉落。) 第68章 是否有戏? 谢晚宁伸手把他推开:“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我表现好。” “哦,对,晚宁昨晚的表现真的让我眼前一亮。” 谢晚宁瞪他:“不许说。” “好,我不说了,别生气。” 霍景川发自内心地想。 自己媳妇的另一面,他娘的好喜欢。 “不跟你说了,好好待在家,我这就去县里话剧团。” 霍景川立马从怀里掏钱和票,放在谢晚宁的手里:“这儿去县里还是有一段路,要是中午赶不回来,就去饭店吃了再回来。” “那行,谢谢景川。”谢晚宁看了霍景川一眼,“祝我好运。” 离开前,谢晚宁担心剧本选不上,还去空间用打印机,多打了几份剧本备用。 谢晚宁从家属院出来,要搭车的时候,碰到了冷松月。 冷松月刚好要去采访话剧团优秀的话剧演员郑霞姐。 看了谢晚宁写的剧本,满脸认同:“这样的剧本不仅新奇挺大胆,还用幽默风趣的语言,侧面反映了妇女对计生用品的抵触和忽视。” 谢晚宁困惑:“冷松月觉得我这剧本能选上吗?” “选不上就不选,咱们直接拉人演。”冷松月胸有成竹地说,“谢冠军今天撞大运了!” “?” “因为我要采访的刚好就是县剧团的前辈郑霞同志,人家不仅人长得漂亮,话剧演得也不错。” 谢晚宁一听就觉得妥了。 “一会儿中午的时候,我会邀请人家到国营饭店吃饭,你呢就跟在我身边,我到时候好跟她介绍你。” 谢晚宁听完:“要是冷记者能帮我忙,那我就太感激了。” “你要真感激的话,剧本过了,让我演一个小角色。”冷松月讨好地问,“怎么样?” “那你要演哪个小角色?”谢晚宁纳闷地问。 冷松月手指着剧本里一个恶毒女配,“就演这个恶婆婆。” “你要演她?” “放心,我演恶人很有一套。”冷松月满目自信,“我要是演得可恨,那观众看了过瘾,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好,我同意。”谢晚宁一口答应。 “一言为定。”冷松月松手,“拉钩。” 谢晚宁配合拉钩。 两人下车,就去了国营饭店等人。 十分钟后,一位穿着杏色布拉吉长裙,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人走进来。 她五官单看都很普通,但结合起来,就是一种小白花的脸型。 楚楚可怜,含苞带怯。 关键是,她身上有一种气质,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的。 同冷松月的果决干练和谢晚宁的温柔清冷完全不一样。 谢晚宁都暗暗赞叹这个女人保养得那么好。 “是小冷啊,快,你坐,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几分钟。” 冷松月客气地笑着:“郑姐这是什么话,本来就是我要来找你的,你那么忙,能来见我,是我的荣幸。” “谢谢小冷理解。”郑霞看着冷松月笑,“今天小冷要问什么,随便问。” 冷松月转眸看了谢晚宁一眼,跟着介绍:“郑姐,我有个剧本给你看。” “剧本?”郑霞听着好奇,“什么剧本,拿来我瞅瞅。” 冷松月来采访之前就了解多了,郑霞的演技很好,尤其是话剧,演得深入人心。 现在几乎很多人都认识郑霞这个话剧演员。 谢晚宁立马把剧本交给郑霞。 郑霞拿过去,打开剧本台词,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台词幽默又有趣,关键……还有我家乡的方言。” 谢晚宁:幸亏景川给意见,冷记者也告知了郑霞的方言,临时改好了。 郑霞看了又跟着夸奖:“这剧本的立意也很好,台词也幽默风趣,而且鼓励咱们妇女保护自己,确实不错。” 为人民服务,保护妇女同志。 这一句,就是谢晚宁写在剧本里,升华主题的。 郑霞目光如炬:“说实话,我以前也为这种事尴尬苦恼,可惜努力了始终没有成效,现在有小冷,有你们这样的同志,我更有信心了。这话剧,我必须演!” “那就太好了!”谢晚宁站起身,伸出手道,“郑姐,有你的加入,咱们妇联什么事办不成啊。” “谢谢认同。”郑霞说着,又犹豫了,“不过这些事情,我还得跟我领导说一声。” 冷松月听后和谢晚宁对视一眼,喜不自胜:“郑姐,这样,我和谢晚宁同志在楼下等你,你把这剧本拿给话剧团的负责人看看。” “成,如果负责剧本的编导同意,我免费为你们演一回!”郑霞十分爽快。 谢晚宁暗想,有了郑霞的帮衬,这件事就方便多了。 殊不知……郑霞那边却出了事。 办公室。 郑霞把东西交给编导黄勇,黄勇看完剧本,会心一笑:“立意不错,是郑霞同志写的吗?” “黄勇同志,这不是我写的,但是我把写剧本的人给您带来了。” “是吗,那我要见见这位同志。” “好。”郑霞刚拉开门,又被黄勇叫住,“这剧本不过关,还是不用叫了。” 黄勇瞥见底下署名谢晚宁,眸光晦暗阴沉,死去的记忆又突然攻击了他! 当初他儿子和谢家老二谢晚冰定了娃娃亲。 结果谢晚冰不乐意,说什么新时代了, 她要退婚。 结果过了一年,就跟文工团的小子勾搭上。 得亏老天有眼。 谢家倒霉,谢家父母直接被下、放。 呵,国外回来的又怎么样呢? 郑霞不理解黄勇态度的转变,刚刚他明明发自内心地承认写得不错:“黄勇同志,你刚才不是觉得剧本写得很好吗?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黄勇不耐烦: “好了,郑霞同志,不好的剧本收上来也没用,浪费我们话剧的金钱和精力!” “这怎么能是浪费金钱和精力呢,黄勇同志,我觉得剧本写得很好,是为了咱们妇女同志……” 郑霞话没说完,就被黄勇同志打断,“郑霞同志!这写剧本的人该不会是你的亲戚吧,你这么卖力地宣传?” “当然不是,只是她们……” 黄勇面色愈发冷:“最好不是!不然,到时候被人举报,说你以权谋私。那就不好了!” (这是第二更,马上第三更。) 第69章 以牙还牙 谢晚宁和冷松月都以为有郑霞帮忙,剧本一定会被选上,因此她们心情都很好。 直到郑霞垂头丧气地拿着剧本走出来。 “怎么样,郑姐?”冷松月和谢晚宁都围了上去。 “那负责人怎么说?” “刚开始看剧本还好好的,觉得台词各方面都不错,结果……看到了署名,他生气了。”郑霞目光望向谢晚宁,“谢晚宁同志,你是不是得罪过我们负责人?” 谢晚宁平心静气地问:“你们负责人叫什么名字?” “黄勇同志。” 黄勇? 谢晚宁一听这个名字,就明白里边的弯弯绕绕了。 “他哪里是拒绝我的剧本,而是拒绝我们谢家人啊。” 冷松月和郑霞目光同时望向谢晚宁:“为什么?” “我们两家有点儿小过节。”谢晚宁走到郑霞的面前,“郑姐,你让我见见他。” “可是他不肯见你啊,我要是带你过去,万一他……” “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谢晚宁莞尔一笑,“你只要把我带到办公室门口就行。” 冷松月抓着郑霞的手:“郑姐,谢晚宁同志是团长的媳妇,是部队的医生,是部队小学的老师,还是妇联的特约通讯员,甚至上过电视。这样的朋友,你都不肯帮?” 郑霞知道冷松月的身份,也愿意相信她说的话。 可若是谢晚宁这么优秀,那帮她一把,也不是什么坏事,“好,我带你过去。” 咚咚。 郑霞敲门,坐着的黄勇不耐烦地问:“谁啊?” 外面没人说话。 谢晚宁不想连累郑霞,就让她赶紧离开。 黄勇心烦意乱地拉开办公室的门,一看是谢家老三谢晚宁,作势锁门。 被谢晚宁抬脚挡住:“黄勇同志,我们谈一谈。” 黄勇同志背着手,没好气地问:“我不想跟你们谢家人谈。” “你必须谈!” 谢晚宁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她用力将门推开,然后反锁上门,直截了当道:“黄勇同志,我二姐和你儿子的事已经和解了。退了娃娃亲,是他们两个人的主意。难道你儿子没有告诉你,他并不喜欢我二姐吗?既然他们都不喜欢,为什么一定要捆绑呢?” 黄勇一听就来气了:“你胡说,我儿子就是被谢晚冰伤了心。” “瞎说。”谢晚宁面色冷毅,“有本事找你儿子当面对质。” 黄勇不发一言,但面部表情写满了憎恶。 谢晚宁早就看在眼里,但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你不用做出这副表情,我来不是求你的,而是警告你。 说起来,话剧团,你的职位也不是最高的。 如果我把剧本给其他的负责人,让她们支持我,那你就相当于失去了一个跟军方干部见面的机会。” 黄勇冷笑:“就凭你,还能见到军方干部?” “就凭我。”谢晚宁直截了当地说,“我现在就以霍团长媳妇的身份,去见话剧团的团长。” 黄勇立马就慌了。 他倒不是害怕谢晚宁,而是担心团长知道他是因为和谢家有过节,才会拒绝剧本,肯定会说他以权谋私。 何况团长特别喜欢郑霞这名话剧演员。 郑霞跟谢晚宁关系那么好,万一她在团长面前说点什么。 自己的麻烦就大了。 “算了,黄勇同志既然这么固执,那我也不浪费时间了,再见。” 谢晚宁刚起身,在心里默念一二三,黄勇就立马叫住她:“等等。” “黄勇同志这是改变主意了?” 黄勇从专业角度来看,谢晚宁的剧本是有可取之处的。 他本人也很感兴趣。 只是太想为儿子报仇,然后发泄一下内心的不快。 “我跟你们谢家是私事,剧本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黄勇立马换了个副嘴脸。 谢晚宁心里门清。 还说自己大度,明明是怕事儿捅到上面被问责。 “那好,如果剧本能用,我希望能尽快安排话剧演员排练。”谢晚宁开门见山,“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当然,这出话剧我也可以投资。” “投资?”黄勇疑惑。 谢晚宁解释:“就是出点儿钱,或者管话剧演员的伙食。” 黄勇冷冷地瞥了谢晚宁一眼。 故意打听:“我听说你爸妈因为思想有问题,下牛棚改造了?” “你了解得这么清楚,该不会是你举报的吧。” “你别瞎说,那是能随意举报的吗,稍不注意,就是要命的。”黄勇想,可不是他害的人。 他最多因为儿子的婚事,厌恶谢家的每一个人,但还不至于莫名其妙地举报为国效力的人才。 谢晚宁决定回去,好好调查黄勇儿子黄浩,了解具体情况后,再跟黄勇当面对质。 不解决了这个误会,他老爸万一在演话剧的当天想出什么幺蛾子,那就打乱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跟黄勇谈妥后,谢晚宁走出办公室。 走廊等待的郑霞和冷松月迎上来,打听结果。 谢晚宁笑道:“他同意了。” “你怎么说服他的?”冷松月疑惑。 “既然黄勇说郑姐以权谋私,那我们可以到他的领导面前说他公报私仇!” 谢晚宁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厉害!”冷松月压低了声,随后又纳闷,“说起来,他到底跟你有什么过节啊?” “反正理由挺无语的。”谢晚宁解释,“他儿子跟我二姐是娃娃亲,两个人长大退了婚,所以心里不爽。” “啊,这么屁大点儿事,他找茬,这也太无语了。”冷松月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郑霞踌躇:“那万一他这会儿答应,过后不答应怎么办?” “所以啊,这就需要郑姐帮忙了。”谢晚宁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我还能帮到什么,你尽管说。”郑霞好奇心满满。 “剧本不能只交给黄勇一个人看。”谢晚宁唇角带笑,“郑姐,你把这些备份的剧本交到话剧院其他人的手里,争取让大家都知道。” 黄勇可信,但不能全信,必须给自己留好退路。 郑霞同意后,谢晚宁和冷松月就一起坐车回去。 “谢晚宁同志,如果话剧团演员出演了这个话剧,你觉得妇女们真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吗?” 冷松月觉得,一个人根深蒂固的思维模式,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在短时间内改变是不可能的,但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加快速度。” “什么办法?” “过来。” 谢晚宁招手,冷松月贴耳过去。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70章 名人效应 冷松月听完这个计划就笑了。 到时候话剧演出时,自己带人采访拍摄造势。 那话剧就会迅速地传出去。 一旦登报,范围就能波及到全国。 “名人效应用完,再利用电视和报纸等媒介宣传,谁能说我们就一定会失败呢。” 冷松月欣喜:“真有你的,谢晚宁同志。” “那也得冷记者热心帮忙啊。” “作为女同志,这个面肯定给。”冷松月拉着谢晚宁的手,往前走,“黄勇这边,要出乱子,怎么应对?” “等黄勇下班,然后我们去一趟黄家,见见他儿子黄浩。”谢晚宁直截了当。 她记得很清楚,二姐跟黄浩都同意退了娃娃亲。 并且黄浩还有一个在追求的女同志,尽管她不知道女同志叫什么! 黄勇对谢家的成见,就在他儿子黄浩身上? “可你知道黄家在哪儿吗?” “以前没搬家时,我知道,搬家后,就不清楚了,比如黄勇成了县剧团的负责人一事。”谢晚宁回答。 冷松月无奈摊手:“得,那还怎么找人?” 谢晚宁嘘声:“跟踪呗。” 冷松月觉得又好笑又有趣:“行,听你的。” 两人坐在车里休息,等到下班,两人就跟上了骑着二八杠的黄勇。 半个小时后,黄勇锁上车,直接进了筒子楼。 冷松月啧啧舌:“这怎么跟,住这么多人。” “那更好办了,咱们问问就行。” 谢晚宁带着冷松月进屋后,向过道上的住户打听了一下黄勇的家庭住址。 “你们找黄勇同志做什么?” “哦,采访。”谢晚宁转头回答。 那妇人一听采访,跟着就笑了:“哎呦喂,采访诶,老黄啊,有人拜访你——” 谢晚宁跟冷松月使了一个眼神,立马跟了上去。 就这样,见到了那个一下班回家,就愁眉苦脸的黄勇。 黄勇没好气地瞪着谢晚宁:“谢晚宁同志,你跟踪我?” “我是来见你儿子的。”谢晚宁往屋里瞄,“人呢?” “你想干什么?” “当面对质,澄清误会。”谢晚宁说,“这样黄勇同志也不用张嘴就怪我二姐,然后背地里搞事。” “我说,我这不已经答应你,通过剧本了吗,你还想怎样。”黄勇不耐烦,“要不是你二姐,我儿子也不会连续那么久都不回家。”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黄勇同志了。”谢晚宁拉着冷松月离开筒子楼。 楼外,冷松月压低声问:“你真信他说的?” “我刚才看了,家里确实没人。”谢晚宁安慰冷松月,“你在这儿等着,我再问问邻居,是不是真的没在。” “那我们明天还来吗?” “不来了,我给了郑姐一个电话号码,到时候有消息,她会直接打到我们部队。”谢晚宁拍拍冷松月,“我就不信,我处理不好这件事。” 当天,两人返程,在家属院分开。 一个去妇联见白翠梅主任,另外一个回家属院,找人调查黄勇。 谢晚宁走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笑声。 “妹夫,别说,你们养这鹦鹉还真听话!” 这是二姐的声音? 谢晚宁赶忙推开院门:“二姐?” 霍景言和谢晚冰同时转身。 “宁宁回来啦?”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哦,我们这不是马上要离开部队,去其他地方汇演了吗,景川把我们叫过来,想着一起吃顿晚饭。” 谢晚冰解释着,看了她一眼,“怎么样,今天去话剧团顺利吗?” 谢晚宁报喜不报忧:“还行,我运气挺好的,先是遇到冷记者,搭了顺风车,又因为她,遇到了话剧团的演员郑姐。” “你说的是郑霞?”霍景言忙凑到跟前笑,“我跟她见过面的,她这个人的人品挺好的。” “郑姐是挺好,还要帮忙呢。”说着话,谢晚宁想起黄浩,拉着谢晚冰问,“二姐,你还记不记得你那个娃娃亲?” “当然记得,就是黄叔叔的儿子黄浩嘛,最近经常来这儿给宋元喜送东西。”谢晚冰分析,“看那感情,怎么也有个几年了。” “黄浩经常来文工团?”谢晚宁惊讶地站起。 “没错。”谢晚冰望着霍景言,“景言跟我撞见了好几回,对吧?” “没错,好像是县上钢铁厂的工人。”霍景言嘀咕,“不过我也没听见宋元喜承认过黄浩是她的什么人。” 谢晚宁听说黄浩喜欢的是宋元喜 ,所有的烦恼,立时消散无踪。 “要是这样的话,事儿就好办了。” “到底什么事儿啊?”谢晚冰和霍景言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霍景川从厨房端出切好的西瓜。 谢晚宁随手拿了一块,跟着就笑了:“竟然没有大蒜味。” “宁宁,我告诉你,我这个弟弟,吃过太多大蒜味的水果,可有经验了。”霍景言跟着就笑。 谢晚宁目光移向霍景川,霍景川挺直胸膛,眼里亮晶晶的,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我家景川就是体贴细心。”她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 霍景川被说得嘚瑟。 晚饭,是谢晚宁和霍景川一起做的。 霍景言和谢晚冰要帮忙,被两人拒绝了。 来者是客,是他们一致的理由。 两人后来就坐在院子里,嗑着瓜子,时不时朝他们的厨房瞄一眼。 谢晚宁都被看出鸡皮疙瘩来了:“景川,你说咱们这两个姐姐是不是有看八卦的潜质。” 霍景川附和:“像每天围在家属院门口乘凉的大爷大妈。” “那咱们就让她们更加浮想联翩一下。”谢晚宁拉了霍景川一把,不动声色地吻了他的脸颊一下。 然后余光就看到两个姐姐嘴里磕着的瓜子掉地了。 甚至因为害臊迅速地扭过了脑袋。 霍景川择着菜:“晚宁,你真够厉害的。” “那是。”谢晚宁笑着笑着,又想起黄浩那一茬,“景川,我得让两个姐姐帮我留意黄浩,我得见他一面。” “见他做什么?” “话剧团一个负责人,跟我们谢家的过结就在这个黄浩的身上,以防背后妨碍我计划,我得赶紧把事儿解决。”谢晚宁解释。 霍景川疑惑:“有什么是需要我可以帮忙的事吗?” 谢晚宁放下菜刀,凝神看着霍景川,一本正经地说:“还真有一件。” (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71章 了解原因? 霍景川放下菜,眼神专注:“好,晚宁,你说,什么事?” “等我一下啊。”谢晚宁转身进屋,把之前画的烤箱图纸拿出来,递给了霍景川,“这个东西,能找专业的人做出来吗?” 霍景川锐利的目光扫过图纸,随后就笑了:“我先研究研究。” “你也感兴趣吗?”谢晚宁疑惑道。 “我想试试能不能做出来。”霍景川单手落在谢晚宁的肩上,“可以等等我吗?” “没问题。”谢晚宁笑颜如花,“我现在忙着妇联的事,我一点儿也不着急。” 霍景川低头吻了下谢晚宁的额头:“谢谢。” “不客气。”谢晚宁再次瞥向院外,两个姐姐那嘀嘀咕咕的模样。 指不准是在琢磨他们什么时候生孩子了。 谢晚宁叮嘱:“今晚不许欺负我,明天我得早起。” 霍景川词不达意:“可以。” 第一次就是媳妇主动,他才不相信媳妇能忍得住。 “一看你这表情,就没什么好事。”谢晚宁手指挠了挠他的下颚,“快说,琢磨什么呢。” 霍景川咧嘴:“琢磨晚上的任务。” “嘿,你这人!”谢晚宁无语地抄起铲子,准备炒菜了。 半个小时,她做了一大桌子菜放在了桌上。 霍景言和谢晚冰看得直流口水。 她们自从进了文工团,每天脑子里就是训练训练。 起初的时候,打杂跑步,后来,要练舞。 时不时还要跟文工团的一些男女同志斗智斗勇。 好好吃饭都是奋斗好久才得到的结果。 “两位姐姐好不容易来一次,我拿我们种的菜招待你们,快尝尝。” 灵泉种出来的菜,味道比普通的菜好,而且有利于身体健康。 看两个姐姐脸上的红疹,喝了那天他拿的药,好像已经消退了不少。 等吃完这顿饭,说不定过敏的红疹就能全部消失了。 “两位姐姐别客气啊,随便吃。”谢晚宁叮嘱,“这次回去,帮我盯着那位黄浩,他要是再出现,务必帮我留住他。” 谢晚冰一口应承:“好,记住了,我的好宁宁。”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两个二姐不好区分。”谢晚宁指着霍景言说,“以后就叫景言姐。” 霍景言已经被美食蛊惑了,哪里还想探讨别的事,听到什么,也就一个劲儿的点头。 “那好,二姐,景言姐,监视黄浩的任务就指望你们了,一旦他出现,你们就打电话告诉景川。”谢晚宁转头看着霍景川,“你也要替我盯着电话。” “成。” 吃完饭,霍景言和谢晚冰就要回去了。 夫妻俩把她们送到门口才回的家。 “碗筷我不洗了,我还得去写一个宣传方案。” “放心吧,碗筷我洗,你去忙。” 看霍景川戴上围裙,挽起衣袖,跟着就收拾桌上的碗筷。 谢晚宁也就安心地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她走进卧室,忽然发现屋子里旧桌被新桌替代。 还有配套的椅子。 甚至连椅子上都摆放了一个坐垫。 海绵坐垫? 谢晚宁跑到卧室门口,探出头:“景川,那桌子和椅子,是你找师傅做的吗?” “晚宁,之前那个腿好像坏了,凳子的高度也不方便,我给你重新弄了一个。”霍景川抱着盆经过卧室的时候说,“这不方便你写工作方案吗?” “谢啦,这桌面,这高度,都合适。”谢晚宁握着钢笔笑。 霍景川灵机一动,来到门口:“这么开心,是不是有点儿奖励?” “你要什么奖励?” 霍景川直白:“你亲我一下!” “景川,你之前不是挺害羞的么,现在怎么什么都敢说。”谢晚宁步步紧逼。 霍景川俯身:“我家晚宁的另一面都暴露了,我还不能在跟前说点儿实话。” 他把侧脸贴过来,“趁着没人,快,亲一个。” 谢晚宁依他,亲吻了下他的脸:“这下可以了吧?” “我说还不够,你能怎么办?” 谢晚宁瞪了他一眼:“自己去玩,我真的要写方案了,这关系着妇联主任交给我的重大任务。” “好,你慢慢写。”霍景川乖乖地去洗碗。 之后霍景川就去菜园子除草,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谢晚宁决定,第一步先让话剧上场,让大家先站在观众视角,了解问题。 然后再由冷记者通过电视台和报纸宣传。 紧跟着她去广播站,以特约通讯员的身份播放自己写的稿子。 最后,她才让部队所有的医生,妇联同志设置固定点宣传。 妇女同志这边,她可以让大家明白,计生用品是保护自己,不是丢脸的东西。 至于男同志那边,就得看景川的影响力了。 能带一个是一个,慢慢来。 她还不相信妇联白主任说的那个难题,不能攻破。 写好方案,谢晚宁伸了个懒腰。 往院子看去,发现大半菜地,陷在日光里。 有他的光影,他的美。 穿着件红色背心的霍景川把除的草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景川,有没有理解到那句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的意境?” 谢晚宁蹲在那里调侃。 霍景川转头看过来,“草长得快没什么,主要就这么个菜园子,蚊子倒挺多。” 谢晚宁出主意:“要不点盘蚊香?” 霍景川摇手:“那还是算了,晚宁,这要让别人知道我菜地除草还要点蚊香,不知道会被人怎么说。” “那有什么关系,这是在你媳妇的面前。”谢晚宁摊手,“再说了,我们又不花别人的钱买蚊香。” 霍景川起身,逼仄的身高,落下暗影,罩着蹲着的谢晚宁,“去里面坐着,这会儿还有太阳,照着脑门,不热啊。” “那你呢,这会儿跑菜地里,被蚊子咬累不累?”谢晚宁进屋,倒了杯水端出来,“快,过来喝水。” “好。”霍景川拿着锄头,走出菜地。 他乌黑繁茂的头发上沾了草屑,谢晚宁拉他的袖子,“蹲下,有草,我帮你。” 霍景川半蹲,脑袋靠向谢晚宁。 他视线微垂,问谢晚宁:“方案写完了吗?” “我拿给你瞅瞅。”谢晚宁去卧室把自己写的拿给霍景川看。 霍景川把锄头放一边,又像老师似的检查起来。 “部队的男同志可以交给我。” 良久,他说了这句话。 谢晚宁悻悻地靠过去:“景川打算怎么办?”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马上掉落。) 第72章 试试看! 霍景川亮出自己的拳头。 手指从额头滑落眼角,谢晚宁哭笑不得。 这是用拳头揍啊。 “晚宁,你别笑,我这些部下都挺听话的,他们虽然不理解,但他们尊重。 而且有我这个榜样,他们娶了媳妇敢不听媳妇的话,那就得挨揍!” “你这么凶。”谢晚宁打趣。 方案放到一边,霍景川凝神看着她,“我这做得不好吗?” “挺好的,只是……”谢晚宁专拣关键的话:“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是什么榜样?” 霍景川一阵尴尬。 这自己夸自己是宠媳妇的榜样,确实太自恋了。 “那个、我去烧水洗澡。” 谢晚宁:都说今晚不要来了,这还洗澡套路,绝! 她凝神,去到空间,想了想手撕烤鸭的做法。 然后在空间里快速地抄录下来步骤。 等再出来坐下,就听到霍景川的喊声:“晚宁啊?” 谢晚宁走出去:“怎么了?” “太烫了,想要桶冷水。” “哦,等着我给你提进来。”谢晚宁提着冷水,敲门。 呵,好家伙。 人家站在屋里,衣服都没穿。 谢晚宁自认为自己被套路了。 一身腱子肉,还是自己男人的。 这就有点儿…… “霍景川同志!” 她声似洪钟的一声喊,把桶一放,就跳到了霍景川的身上,“很好,你今晚的目的达到了。” 年轻人嘛,干柴烈火后就热情过度。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谢晚宁腰酸背痛。 醒来后,霍景川已经带着早饭回来了。 与此同时,还带来了黄浩的消息。 谢晚宁震惊:“二姐来电话了,黄浩真的去给宋元喜送早餐去了。” “是啊,她们已经把人留住了,特地打电话,让我回来通知你。”霍景川转达了电话的内容。 谢晚宁着急:“那我现在就过去见黄浩。” 霍景川拉住她的手:“我已经安排了小钱送你过去,你先把早饭吃了再出门。” “行。”谢晚宁抓起铝饭盒里的肉包子,快速地往嘴里喂。 “你这一遇到事儿就着急得不行,这要是在战场上,毛毛躁躁的,会出事的。” “所以我家景川才适合打仗嘛。” 霍景川叹口气,给谢晚宁身旁的茶缸子倒了杯水,“快,喝点儿水,别噎着。” “你不赶紧去工作呀。”谢晚宁望着霍景川的脸,“上面还给你放假?” “没有,只是吃顿早饭的时间还是有的。”霍景川又拿起一个鸡腿,“给你买的。” 谢晚宁伸手推开:“大早上不吃这么多,会长胖。” “你这小身板能有几斤肉。”霍景川乖乖送到谢晚宁嘴边,“我上次买了,你好像很喜欢吃。” “还行。”谢晚宁吃着鸡腿,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霍景川,“下次别老买这么多,老张看见了没什么,别人看见了还以为……” 以为有孩子了呢。 霍景川没反应过来:“晚宁,我的工资够养家的,也不是天天吃肉,没人会说。” “那别人要觉得我怀孕了呢。”谢晚宁直白地提出来。 霍景川笑着说:“这怀孕也不是坏事。” “我觉得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霍景川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自己回了一个字,“好。” 谢晚宁:啧,挺乖的。 霍景川本来还想说点儿别的话,但想着自己答应了,也不能反悔。 所以送谢晚宁去小钱的车上,他都是用哼,哈,嗯等词汇代替的。 惹得警卫员小钱一脸怀疑,他食指还指着自己的脑袋。 无言以对地瞟向了外面站得笔直的霍景川,“嫂子,我们团长是不是这儿有毛病了呀?” 声音虽然是低低的,但车外站着的霍景川还是听了个仔仔细细。 他手抵着嘴角,假意咳嗽,“咳咳咳。” 小钱眼看霍景川眼里透着杀气,立马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谢晚宁:好有眼力劲儿,在狼狗面前成功逃过了一劫。 到了汇演的地方。 谢晚宁赶忙去找了两位姐姐。 到的时候,霍景言和谢晚冰正拦着黄浩在说话。 “谢晚冰,我又不是来找你的,你拦着我做什么?” “我的两个姐姐拦住你,当然是为了你好!”谢晚宁大步流星地走到黄浩的面前。 黄浩冷冰冰地看了谢晚宁一眼:“谢晚宁,怎么是你?” 谢晚宁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开门见山道:“我是来找劝你的。” “劝我,劝我什么,谢晚宁同志,我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黄浩喜欢宋元喜,宋元喜讨厌的人,他也发自内心的讨厌。 因为太喜欢,有的时候,判断是非的天平倾斜,也完全没有意识到。 “宋元喜同志如果喜欢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嫁给你?” 黄浩听到谢晚宁这话,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冒起来了:“她又不像你,父母被下放,必须找人嫁了,才可以避免跟着一起去的危险。” “可是她进了文工团,文工团就是很容易接触到军队的干部。”谢晚宁毫不客气地回怼。 这一番话,说得黄浩都没信心了。 “谢晚宁同志,我告诉你,我跟宋元喜同志在谈对象,你要是胡说八道,挑拨我们关系,我会去找领导好好管管你!” “好吓人啊。”谢晚宁云淡风轻,“我两个姐姐可都是文工团的,那宋元喜在文工团,从来没有说她跟你谈对象。” 旁边霍景言神补刀,“最多说一句,你是在追求她!” 黄浩完全不相信:“不可能,小宋不是这样的人!” “你不相信,那行,我们今天就试一试,她是不是真的愿意嫁给你!”谢晚宁一脸专注地看着黄浩,“敢赌吗。” 黄浩瞪了谢晚宁一眼,跟着就要走:“你有病吧!” 谢晚宁故意刺激他:“我现在明白了,原来文工团那些文艺兵说的是真话,就是黄浩同志一直在追求宋元喜同志。” “你胡说什么,我和小宋谈对象几年了!”黄浩气鼓鼓的。 “真看不出来。” 霍景言和谢晚冰附和:“完全看不出。” 谢晚宁趁机又道,“如果真的在处对象,那想试探还不容易啊,就是可惜,黄浩同志不敢试。” 火气一寸寸蔓延到心口,黄浩垂着的手紧握成拳。 他望向谢晚宁:“好,你说,怎么试?” (这是第三更,后面内容更精彩。) 第73章 如愿以偿 “黄浩同志,我也不是存心找你麻烦。 只是你刚刚说,你跟宋元喜同志谈对象几年,她都还没嫁给你。 不觉得哪里奇怪吗?” 黄浩立马找补:“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家小宋还年轻,想晚几年嫁给我,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在文工团,外人问起,她也没说你是她的对象啊。”霍景言跟着补刀。 “我们谈我们的,为什么要告诉别人?” 霍景言这爆脾气又上来了:“不是,你怎么就这么蠢。” 谢晚宁拉住霍景言的胳膊,贴耳说,“景言姐,蠢人是叫不醒的,除非他自己栽了跟头。” 霍景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晚宁。 黄浩蹙着眉头,不悦道:“好了,别废话了,谢晚宁,说吧,怎么试!” “你得跟我去一个地方。”谢晚宁扬起惬意的笑。 另一边,上次得罪谢晚宁的宋元喜运气不太好。 最近一直在打杂。 同伴听说了黄浩出车祸,残疾,被送往医院的事。 特地来告诉了宋元喜。 “你没听错吧?” “是真的,人还是谢晚冰和霍景言两位同志送去部队医院的呢。” 文工团的李红同志替宋元喜出主意,“小宋,那不是追求了你好几年的男同志吗? 你再不喜欢,就凭你收了人家那么多礼物,也该去看一眼啊。” 宋元喜心想。 自己现在在文工团。 如果不去医院看望,万一闹大了,对自己影响不好。 之前被黄浩追求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何况每次都送那么多粮票和钱。 如果他这次残疾了,自己也得赶紧想办法,跟黄浩撇清关系。 不然以后文工团汇演,看台底下的军官会因为闲言碎语看不上她。 宋元喜这么思索着,立马拿了钱,买了麦乳精和罐头,就去了部队医院。 到的时候,打听到黄浩所在的病房。 “黄浩同志,黄浩同志……” 躺在床上,左脚被悬挂,脸颊被包成粽子的黄浩同志听到宋元喜的声音,刚要起身。 被谢晚宁用力按住,“你不要命了,黄浩同志。 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有必要告诉你,你这条腿已经残了,后半辈子都必须坐在轮椅上。” 旁边的谢晚冰和霍景言无比震撼。 妹妹好淡定,谎话说来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躺着的黄浩:这女人有病吧,至于把我说得那么惨? 宋元喜听到这话,脸色一白,嘴角一抽。 “腿残疾了?” “是啊,不仅腿残疾了,脸上也伤得不轻,我琢磨可能会留疤,不过宋元喜同志放心,命算是保住了。 你的对象应该会好好跟你结婚的。” 宋元喜听到这话,立马就心慌了:“你说什么呢,什么对象,什么结婚?” “黄浩同志每天给你送早餐送礼物,要不是对象,是什么?”谢晚冰故作疑惑。 霍景言跟着唱反调:“晚冰,那不叫对象,那是黄浩同志一厢情愿,故意追求。” “对对对,是他单方面追求我,我还没答应呢?” 黄浩正因为宋元喜的到来沾沾自喜,结果因为听到这话,心都凉了。 手用力地握着被角,努力压住内心的怒火。 谢晚宁看了一眼两个姐姐。 谢晚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宋元喜同志,黄浩同志一直跟我们说,你是他对象,还处了几年。” 谢晚宁跟着补刀:“是啊,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他单方面喜欢呢?” “本来就是他单方面追求我,再说了,我又不喜欢他。凭什么要被你们道德绑架?”宋元喜冷冰冰地看了病床上的黄浩一眼。 看那被包成粽子的脸,她就觉得黄浩情况不妙。 虽然黄家的家境还可以,但也不能嫁给残废,毁了自己一辈子啊。 这年头,谁不想往高处爬。 她要嫁给军官,她要富裕的生活。 “如果不是处对象,你收人家东西做什么?”谢晚宁反问,“不喜欢还要人家东西,那你这人情欠得可挺大的。” “是他自己要送的,又不是我逼着他送我。”宋元喜没好气地瞪着谢晚宁,“谢晚宁,你不是嫁给了团长吗,怎么还管别人家的闲事!” 啪。 谢晚宁狠狠甩了宋元喜一巴掌,“你还好意思说,我二姐跟黄浩同志退了娃娃亲以后,你在中间起了什么作用,别以为我不知道!” 宋元喜咬牙切齿地瞪着谢晚宁。 她是因为讨厌情敌谢晚冰,所以故意不让黄浩跟家里人说。 这样的话,黄家的人就会以为黄浩离开,是因为跟谢晚冰退婚而伤心。 那黄家就可以和谢家撇清关系了。 宋元喜不以为意:“谢晚宁,我魅力大,被人追求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现在是没关系,可黄浩同志知道了你的心里话,那就有关系了。” 谢晚宁这话说完,黄浩就坐了起来。 神情冷淡地望向站在床畔的宋元喜:“宋元喜,我以为你拖了这么长时间不跟我结婚,是因为你刚进文工团。 原来是我一厢情愿,拖累了你。” 黄浩坐起身,自己解开缠在脸上的绷带以及挂着的腿。 他脸上满是失落。 “你、你没有……” 黄浩目光望向谢晚宁,“谢晚宁同志,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办到的。” 他一脸绝望地离开了病房。 宋元喜呆愣在原地,手指着谢晚宁:“好啊,你算计我。” 谢晚宁无所畏惧地扬起脸:“这不就跟上次我两个姐姐过敏,你冤枉她们得了传染病是一个道理吗?” 她叫着两个姐姐就走,徒留宋元喜在原地怒不可遏,哑口无言。 医院外。 霍景言和谢晚冰都恭喜谢晚宁大功告成。 “黄浩回去告诉了黄勇真相,那他就不会在背后捅刀子了。”谢晚宁欣喜,“我趁着今天还有空,先回妇联跟白主任商量一下。” “那行,你赶紧去吧,我们也先回去了。” “好,景言姐,二姐,我们到时候再联系。”谢晚宁看到警卫员小钱的车开过来,立马跳上车,“去妇联大楼。” “是。”车子掉头,疾驰。 谢晚宁赶到的时候,刚好冷松月也在。 “晚宁,你来得正好,郑姐说,你的剧本被另外一个话剧团的团长看上了,想让您去应聘编导!” (第一更,还有两更马上掉落。) 第74章 再被赏识 谢晚宁满眼的不可置信。 “真的?” “当然是真的,晚宁,就算那黄勇同志不答应,咱们也可以自己做主。” 谢晚宁欣慰:“其实黄勇那边的事儿,我已经处理好了,现在你给我带来的这个好消息,我们的宣传计划,成功率更大了。” 郑姐是话剧团的优秀演员,这次话剧,就是奔着她去的。 不过其他县的话剧团既然看中了她的剧本。 那她也可以答应下来,做一个为话剧团投剧本的特约编导。 只要少拿一点儿工资,有个证书,未来再遇到需要演话剧的事,可就比现在容易了。 “松月,你替我跟那边说一声,我愿意应聘这个编导,只要让我自由创作,不用去话剧团上班,少拿工资都没问题。” 冷松月侃侃而谈:“我早就按照这个标准转达郑姐了,相信她会帮忙的。” 话锋一转,她又跟着问,“对了,现在黄勇同志的事儿已经处理好了,我们什么时候演话剧?” “事情得趁早,明天上午吧。”谢晚宁觉得,妇联的任务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自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应该看到一点效果了。 “那好,我今晚回去加班,熟悉台词,争取演好这个恶毒婆婆。”冷松月给自己打气。 “好,明天上班,我找几位老师帮我,把幕布和舞台搭好。” 谢晚宁走到白主任和冷松月的跟前,伸出手背:“来,让我们给自己打气,争取这一次能成功。” 白翠梅看了冷松月一眼,两人在谢晚宁的眼神注视下,也将手伸了过去。 谢晚宁的手盖在冷松月的手上,用力往下一甩,“一起加油!” 其他两人齐声道:“加油!” 白主任去会议室,找了妇联所有的同志,听了谢晚宁交代的工作任务,以及她的宣传方案。 大家听了,各有各的意见。 但大部分的同志都希望妇联纠结的难题,能尽快解决。 尽管她们没有信心,也愿意听从谢晚宁的安排,试一试。 隔天去英才小学的路上,谢晚宁把这件事告诉了石春梅。 石春梅是个热心肠,二话没说就答应加入设计幕布,搭建舞台的活动里。 “谢谢,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石春梅疑惑:“这些准备工作好做,可是部队的人也没办法过来看啊?” “这是妇联的难题,主要针对的是妇女同志。又不是让部队的战士过来,难道家里还请不来人观看吗?” 石春梅听了这话,在二八杠上松了一口气:“晚宁,真有你的。” 于是上学,石春梅就去替谢晚宁找了几个年轻又感兴趣的女同志帮忙。 谢晚宁还去了校长办公室,打声招呼。 苏校长得知是对计生用品的宣传,手里拿着茶缸子,还有些苦恼:“小谢啊,不是校长迂腐,你说这……能宣传吗?” 谢晚宁苦口婆心地说:“怎么不能? 校长,我们妇联的同志们,就是为妇女解决问题。 不能因为这种事儿不好放到台面上说,就不管了吧。 咱们总要替大家想出一个解决办法。” 苏校长十分尴尬地看了谢晚宁几眼,对上她过于认真的双眸,又不好意思地望向别处。 “小谢啊,校长反对也没用,这学校的女同志,都答应帮你的忙。”苏校长忍不住自黑,“我就是老古董,老封建,觉得怪害臊的。” “了解了有好处,校长?”谢晚宁目光温柔地说,“还有免费的话剧看呢,还是郑霞演的呢。” 苏校长的老婆很喜欢看话剧,尤其是喜欢话剧女演员郑霞。 所以谢晚宁一提,苏校长就一改常态:“真的,郑霞也会来演?” “对,我们都说好了,这话剧,她是主演。” 苏校长喜笑颜开:“好,我也去帮忙,早点布置好,早点看话剧。” 谢晚宁:果然名人效应搁在哪个时代都管用。 当天下午,舞台都搭建好了,冷松月来了后,还特地拍了照片。 为了不让别人损坏,全校的老师跟底下孩子们念叨了好几次。 让大家互相监督,不要有人在上学和放学前后故意损毁幕布和舞台。 孩子们都是有集体荣誉感的,回去以后,不仅成为了监视保护舞台布置的角色,还充当了告诉家长们第二天看话剧的转达者。 转达的基础,都是清一色的台词。 老师说的啊,老师交代过了,老师让你们必须去……(省略内容)。 不过谢晚宁细心。 放学后,一出校门,就看到了等待着的霍景川和小钱。 “景川,你怎么来了?” 霍景川解释:“有电话打到我们团部,说是县话剧团某团长想见见你。 虽然不是你说的那个话剧团,但我觉得有人看上你的剧本也不错。最起码……也是一条关系。” 谢晚宁竖起大拇指:“景川,你考虑真周到。” 其实她也担心明天上午的话剧会出现纰漏,所以想替自己找好退路。 一旦出事,立马就可以补上。 “走,上车,我们一起去见见那些话剧团的团长。” “成。”谢晚宁握着霍景川的手,“那我们走吧。”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饭店。 霍景川跟谢晚宁一起进去见人。 靠窗的桌子上坐着副政委徐锦绣和一个陌生男人。 “景川,那好像是副政委?”上次见过面,谢晚宁记忆犹新。 “别说,晚宁记性还真好。” “什么话,那是景川你的战友,我的朋友,你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我当然也把你的战友兄弟记在心里了。” “那就好,一会儿我就不用再介绍了。”霍景川拉着谢晚宁的手走到座位上。 “老成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谢晚宁同志。”副政委一看谢晚宁,立马转身跟旁边的成团长介绍。 成团长惊喜地起身:“谢晚宁同志,我是特地来请你去咱们话剧团工作的。” “成团长,之前冷记者是否跟你们说了我的工作局限……” “说了说了。”成团长爱惜人才,自然不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我们话剧团邀请谢晚宁同志成为特聘编导。” 霍景川给徐锦绣使了一个眼神。 徐锦绣立马补充道:“老成啊,小谢还是某小学的代课老师,不能大量提供剧本。” “没关系,只要有灵感,写出来的剧本,第一时间给我们话剧团就行。” 谢晚宁没了后顾之忧,当即应承:“好,成团长,我答应了。刚好我现在有个剧本,要跟成团长谈。”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马上掉落。) 第75章 解除危机 等跟成团长谈好以后,谢晚宁才跟着霍景川离开饭店。 路上,谢晚宁好奇:“我以为景川会问我,明明跟这个话剧团商量好了,又跟成团长谈。” “晚宁,你又没有把你的剧本卖掉,再说了,就算两个团演一样的剧本又怎样,反正都是做宣传,为妇女同志服务!”霍景川握着谢晚宁的手,“而且,我觉得,我的晚宁应该也不会欺骗成团长。” “真了解我。”谢晚宁扬起眉梢道,“其实,我没有必要欺骗成团长,话剧团内部,这些消息也是互通的,而且也有郑姐帮忙。” “什么时候到部队演?”霍景川笑着问,“我也想看看剧本的成果。” “那你要等一段时间了,我已经在英才小学搭好了舞台,上午,军嫂们会在学校操场观看。” 霍景川一脸遗憾:“那有的等了。” “也不难等。”谢晚宁眼神笃定,“万一明天这话剧火了呢,那也许你们就能看到话剧了。” 这次的话剧,主演是郑霞,是观众熟悉的话剧演员。 再则,配角冷松月的家人地位很高,部队必定能引起轰动。 到时候演话剧时,会有人采访摄影,也能达到宣传的作用。 只要话剧火了,接下来的事儿一切好办。 两人回到家属院,快速洗漱就上了床。 谢晚宁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明天的事儿,正踌躇呢,霍景川伸手把人捞到怀里:“还在想话剧的事。” “不想不行,我毕竟是这场计划的主导者。”谢晚宁侧过身,手指着自己的眼皮,“这会儿眼皮直跳,我有点儿担心。” 霍景川宽阔的手掌轻轻地拍着谢晚宁的肩膀:“你是太累了,想多了,话剧团的事不都安排好了吗,而且成团长那边也答应帮忙。” “也是,都还没演呢,我就瞎操心。”谢晚宁有被霍景川的话安慰到。 “对了。”霍景川坐起身,“你让我给你做的那个东西,我研究透了以后,帮你做好了。” “你这都能研究出来。”谢晚宁双手捧着霍景川的脑袋,“脑袋瓜装的什么,这么厉害。” “不怕你笑话,我当兵的时候,部队各界人士都有,我学的手艺不少,研究那些东西很有一套。”霍景川盘着腿,越说越兴奋。 好像一肚子话,一直没这么畅快地吐露过。 谢晚宁靠着枕头,耐心地听着,“师长说你以前当兵,十项全能。” “师长怎么跟你说这些?”霍景川抚着谢晚宁的脸,“晚宁,你真的很优秀,我总觉得你嫁给我挺吃亏的。” “别这么说,你要是不优秀,我就看不上你了。” 谢晚宁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方面让霍景川这种人都生出自卑来。 她一把抓过霍景川纤瘦有力的手,打了个比喻,“就比如你这双手吧,对于我这种手控的人而言, 每天看十遍都不过瘾。” 霍景川被夸得抬起自己的手,来回打量。 末了,凝神看着谢晚宁,“手控?” “对啊,就是我很喜欢你的手。” “我的手还有茧子,这样也好看吗?” “好看的想亲一口。” 谢晚宁抓着那双纤细修长又有力的手,粉唇在手背上蜻蜓点水地掠过。 那丝温润,击溃了霍景川的心防。 “晚宁,这又是你先亲我的。” “亲你怎么了,我还会点儿别的。” 她撩完,故意倒头就睡。 霍景川看着旁边仿佛睡死了的媳妇,被磨得浑身不适。 霍景川拿手指戳了戳媳妇的胳膊:“真睡了啊?” 谢晚宁偷笑着,一手抓住手指,一手抬高被褥:“娱乐时间,不容错过。” 霍景川:到底谁套路谁? 一开始领证结婚后,谢晚宁还以为霍景川不主动是因为对自己不感兴趣。 可自从开了荤,男人就没节制,像匹狼,不知疲倦。 明明每次是她挑起的火,最后却是她败下阵来。 良久,谢晚宁双手紧紧搂着霍景川的脖子,她道:“看来我妇联工作在家里面是做到位了的。” “家属都不配合你的工作,那怎么行?”霍景川从善如流,“不想太早怀孕,我懂。” 在这种事儿上,牢记计生用品。 谢晚宁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厉害。 最起码,自己的男人贯彻执行。 可这也间接导致,她早上起来晚了。 “景川,你起来也不喊我。” 谢晚宁抚着酸疼的腰起身,就看见桌上放着早餐。 “不着急,晚宁,喝了热水,吃了早餐,我让小钱送你去学校,保证在半个小时内赶到目的地。”霍景川处之泰然地说着。 然后把媳妇按在了凳子上,“吃了饭,才有力气工作。” 霍景川的话是有道理的,谢晚宁也庆幸早上吃了早餐。 不然不仅着急,还要饿着肚子。 …… 一通电话打到学校,苏校长接的。 他跑过来告诉谢晚宁,话剧女演员郑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妇联的同志,学校的老师,包括冷松月带来的采访组,都为这出话剧紧张万分。 苏校长更是直接打起退堂鼓:“小谢啊,实在不行,咱们暂停演出吧。” “不行。”有很多军嫂都是请假半天来看话剧,自己这边要是掉链子,那以后自己每出一个决策,她们势必会担忧揣测。 所以话剧不能中断。 “晚宁。”霍景言和谢晚冰也着急地赶到英才小学。 身旁还跟着黄浩同志,“谢晚宁同志,我爸说,郑霞同志伤得很严重,他留在医院了。其他的演员就在门口。” 谢晚宁点头:“好,你让配角的演员先去,主演我会重新找人。” 她转身,又叮嘱石春梅,“春梅,报幕人是你,你准备好上台。” 跟着成团长来的是一个叫做蔡雪的话剧女演员,名气自然不能跟郑霞相提并论。 但成团长极力推荐她,肯定是有过人之处。 谢晚宁决定今天卖一个人情,助攻新人蔡雪成为话剧的主演。 “蔡雪同志,您来演这部话剧吧。” 蔡雪迟疑:“可我的名气没法跟郑姐相提并论。” “可是这话剧你也会演,那早点上台,又怎么样呢。”谢晚宁握住蔡雪的手,一脸希冀的表情,“你早上跟我说的那些话,就说明你是看懂剧本了的。” 蔡雪大受鼓舞:“好,既然小谢信任我,那我就上台。” 谢晚宁站在台下,直到话剧成功开演,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不过,郑霞在来的路上遭遇车祸,也太古怪了。 这背后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76章 话剧反响 话剧准时开始的时候,底下军属们的气氛高涨。 比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也许是采访组在后面,大家观看话剧的纪律很好。 那挺胸抬头的架势,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们是军属,他们能够起到带头作用。 不会给军人丢脸。 渐渐的,话剧演到中途,摄影组也开始放松心态,到了幽默风趣的地方,也忍不住笑一笑。 这一下,军嫂们和摄影组们的人都不再绷着了。 石春梅跑过来,笑着道:“晚宁,你还真有本事,找了这些摄影组的人来,又让观看的人保持纪律,又让台上的演员认真演出,还让摄影组的人给话剧团造势。” “不这么做,咱们妇联的那个难题,根本无法冲破。这样至少先开个好头。” 石春梅犹豫:“不过,那个表演很好的话剧演员,不是郑霞同志,能起到宣传效果吗?” “有名的演员都是时间磨练出来的,哪有天赋异禀,一上来,老天爷就赏饭吃。”谢晚宁安慰,“我觉得她演技很好,以后说不定能长期合作。” “郑霞那边?” “她这车祸不简单,我得查一查。” 石春梅竖起大拇指:“这话剧结束还早,咱们要不上几个节目。” 谢晚宁手指托着下巴:“咱们学校不是有拉手风琴的吗,让它们上台表演。” “有道理。”石春梅笑,“温老师歌唱得好,我再跟温老师说一声,再让她唱一首歌。” “你安排吧。” 谢晚宁去把自己提前带来的零食瓜果拿出来,准备一会儿免费赠送到场所有人员,做好后续准备工作。 她还找了几位老师,帮忙发放礼物。 快到正午的时候,谢晚宁准备去学校食堂帮忙做两个菜,谁想发现了老张。 老张拿着勺子笑呵呵地说:“小谢,团长老早安排我过来帮你做菜。”他示意,“你看看我这几样小菜,怎么样?” 谢晚宁看了一眼,感激道:“老张,谢谢你支持咱们的工作。” “那是当然。”老张小声道,“我都听团长说了,你这是为妇女同志服务。” “老张,那景川有没有跟你说具体的?” 老张脱口而出:“有啊,团长说你宣传的那个东西,可以让老婆身体好,不用动不动怀孕生孩子,有利于家庭和夫妻关系和谐。” 谢晚宁内心窃喜。 别说,她家景川还真的用心宣传了。 听听那遣词造句,一点儿都不让人尴尬。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明白具体操作。 “小谢啊,团长是真的好好宣传了的。”老张可不希望因为自己这张嘴说错了话。 谢晚宁点头:“我懂。”她看了看时间,觉得马上要结束了,就提前回去,跟同事们分发礼物。 她特地走到蔡雪话剧演员的身旁:“蔡雪同志,你这次真是帮了我大忙。” “别这么说,我也有私心。”蔡雪同志解释,“我演这部话剧,也是想让我男人理解我。” 她走到谢晚宁的身旁,小声嘀咕:“以后如果有帮的上的地方,都可以找我,只要你不嫌弃我名气低。” “你长得漂亮,名气好,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能成为优秀的话剧女演员。”谢晚宁祝贺。 “好,谢谢你。”蔡雪伸出手,“谢晚宁同志,以后有好的剧本,可以再合作。” “没问题。” 英才小学忙活了一上午,开开心心地送走了所有观众。 因为表演好,又是为了妇女同志着想,后续服务态度还不错。 还有电视台的人。 所以这件事被军属们传开了。 谢晚宁的话剧在第二天也赢来了部队领导的喜欢。 军长找人送来了旗帜,交给了霍景川。 霍景川那天提前回去,将放在背后的旗帜拿出来。 谢晚宁笑他:“别藏了,我都看到了。” 霍景川拿出锦旗,声音嘹亮:“谢晚宁同志,这是我们军区对你的认可!” 谢晚宁接过,骄傲地看了一眼,摊开手:“我表现这么好,你的奖励呢?” 霍景川往前走了两步:“把我给你。” 谢晚宁走开:“我可不要。” 霍景川遗憾:“真不要啊,那我兜里的礼物……” 谢晚宁连忙转身,伸手把对方兜里的礼物拿出来。 原来是一个金戒指,戒指中间那一块是一朵花,花的内部,有好几瓣。 “我喜欢这份礼物。”谢晚宁戴在手指上,不等欣赏。就被霍景川拉到院子,“走,还有一样东西给你。” 谢晚宁看东西那么大,猛地想起来:“你是说你在研究的那个东西?” “对。你不是说可以做手撕……烤鸭?” “没错。”谢晚宁拉开罩子,看到成品以后,整个人惊呆了,“景川,你还真厉害。” “我也研究了好长时间,中间试错好几次。好在不懂可以找专业的师傅。”霍景川拍拍谢晚宁的胳膊,“主要你有图纸介绍,就不至于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谢晚宁扭头:“那我们一起把它抬进去。” 霍景川连忙道:“你别碰了,太重,我来就行。” 他把外套脱掉,扛起东西就往里屋走。 大概是媳妇在旁边,他连喘气都不敢,怕影响他威武勇猛的形象。 “不用这么,景川,你在我眼里,很优秀。”谢晚宁顺手递上一杯水,又抬起袖子擦了把他脸上的汗渍,“对了,谢谢你昨天帮我做的事,还有你最近的宣传。” “战士们啥时候能看到话剧?”霍景川道,“今天早上,我听一营长他们说,媳妇把话剧的事儿告诉他们了。” 谢晚宁激动:“他们什么反应,话剧有效果吗?” “当然有,要不然能跑到我面前,附和我之前跟他们说过的话。”霍景川笑了笑,又想起一茬,“不能理解的人,我让老陈批评教育了。” “没关系,只要咱们妇女同志明白,那是在保护自己,那我这就算成功的。毕竟不按要求办事,就不跟他们发生关系。”谢晚宁跟妇联同志出的小妙招,应该很管用。 霍景川看媳妇看着自己笑的那个表情,也知道她的意思:“放心,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一直很乖。” 他犹豫了下,“不过他们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77章 其中古怪 谢晚宁没想到霍景川不仅替自己宣传,还在其他家属那里拿到了反馈结果。 她拽着霍景川坐下:“快说,他们有什么问题?” 霍景川凑到耳边,声音压低:“他们问,如果想要孩子,怎么办?” “废话。”谢晚宁忍俊不禁,“双方都要孩子,就不戴呗。” “哦,原来是这样。”霍景川淡笑,“我明天就去跟他们说。” “等等。”谢晚宁拉住霍景川的胳膊,“你一定得告诉他们,这怀孕要双方同意,单方面,我不支持。” 这次她这么努力,就是希望妇女同志是真的能得到尊重和理解。 霍景川手掌轻轻地拍了拍媳妇的后脑勺:“放心,我知道。” 想起之前去执行任务的事,他的脸色不太好,“晚宁,上次我去执行的任务,跟找间谍有关。 我从苟承身边的人,查到妈所在学校的老师跟苟承有来往。” 谢晚宁一怔。 “不过妈在学校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想要找到陷害妈的人,很难。所以我找了人,以讨债的身份去向学校打听,有人跳了出来。” 霍景川神色带喜,“跟苟承有关系的老师不是间谍,是苟承放在表面,替真正的间谍赴死的。 相反,跳出来的这位老师,才是跟苟承同流合污的人。” 谢晚宁神情凝重:“简单点,人呢,在哪儿?” “那个被苟承拉出来挡枪的人,在蹲号子。至于那个间谍,我们就是撬出了她嘴里的消息,所以执行任务,才能圆满成功!” 谢晚宁直接:“间谍死了吗?” “暂时还没杀她,因为我以她为饵,找出了更多的线索。” 话锋一转,霍景川目光转向谢晚宁,又跟着分析:“郑霞平时没什么仇人,她最红的时候,都没发生过车祸。 可演出话剧那天,竟然在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这说明什么?” “原来景川跟我一样怀疑。”谢晚宁托着腮,静静地看着霍景川,“哪,你先说。” “郑霞偏偏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显然,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谢晚宁附和道:“我也这样想,这一看就是为了破坏我们的活动。” “但背后的人肯定没想到晚宁还留了后手,郑霞没法演,你又重新找了一个话剧女演员顶上。” 谢晚宁点点头:“是啊,演技自然,长相出众,背后的人知道计划失败肯定很后悔。但是……” 她突然担心地站起,“不行,我得去跟蔡雪同志说一声。” 如果背后的人知道她又找了人演话剧,肯定会再出手。 谢晚宁要提前做好准备,殊不知刚迈开步子,就被霍景川拉住了手腕。 “别去了,晚宁,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霍景川就是因为把这些顾虑全部都考虑到了。 才会在这个时候,一五一十地跟谢晚宁分析。 “那就好。”谢晚宁眼角含笑,“景川,这个间谍会怎么样?” “等到她身上没有了任何可利用的价值,就会被判处死刑。”霍景川笑看着谢晚宁,“就这种人,上面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你说得对。” 谢晚宁担心蔡雪同志发生意外,便将鹦鹉墨宝交给了霍景川。 霍景川听了她的计划,百思不得其解:“真的舍得让墨宝过去?” “墨宝不是一只普通的鹦鹉,反应快,速度快,会学舌。让它跟在蔡雪同志身边,有好处。” 霍景川疑惑:“墨宝或许不会愿意。” 墨宝呼地一下停在霍景川的手臂上,鸟眼对着霍景川:“门缝里看鸟,小心把鸟看扁了。” 谢晚宁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养的墨宝。” 墨宝嘚瑟地扬高自己的鸟嘴:“那是!” 夫妻两人看墨宝戏精,都禁不住乐了。 “那好,我就把墨宝交给蔡雪同志养两天!” 墨宝又开始说话:“也许我能找到什么证据呢。” “如果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墨宝一定要找一个好区分的标志,不然就是大海捞针。” 墨宝扇扇翅膀,像小战士一样汇报着:“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最近这几日,谢晚宁比较忙。 之前为了解决妇联难题,因为话剧耽误,落下来的功课,全部补上了。 军属们对谢晚宁这个老师的评价也变高了。 那日演出的话剧上了电视台,军属们和英才小学的老师们,也在电视上亮相。 所以谢晚宁赢得了很多人的尊敬和喜欢。 家属院里到处都是谢晚宁的传说事迹。 又过了两日,冷松月找到谢晚宁,表示妇联的白翠梅主任要让妇联的同事们聚餐。 谢晚宁在邀请名单上。 大家聚在国营饭店里,有说有笑。 妇联白主任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了一张奖状和一份礼物。 “谢晚宁同志,这是我们妇联给你辛苦工作的报酬和奖状。”白翠梅双手递出。 谢晚宁欣喜,双手接过东西:“白主任,我以后在妇联会更加努力的。” 四周的同事们迷妹似的鼓掌! 她说着,纳闷地问,“那位女同志现在没跟家里的老公吵架吧?” “没有,她说看了话剧后,茅塞顿开,最近不管她男人高不高兴,都坚持自己的主意。 虽然她男人刚开始有点儿不乐意,说了几嘴,可慢慢地,后面也接受了。” 谢晚宁欣喜:“所以嘛,很多事,我们只要自己坚持自己的意见,保护自己。谁也伤害不了我们!” “没错。”白主任一脸激动道,“所以这个难题解决了。” 冷松月也在旁边夸赞:“现在我们海姆立克法和计生用品的宣传非常成功,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谢晚宁老早就把自己要宣传的计划单写好了,转手递给白翠梅:“白主任,接下来的事也是重中之重。” 白翠梅看到满满一张单子,欣慰不已:“你写的这些,还真是我们妇联应该努力解决的难题。” 谢晚宁叹气:“只可惜郑姐出了车祸,不然我们聚餐,也可以加她一个。” 冷松月手掌覆盖着谢晚宁的手背:“要不然,咱们过两天去医院见见郑姐!” “好!”谢晚宁也答应了。 不过在暑假快来之前,她希望能揪出背后的凶手。 聚会结束后,谢晚宁骑着二八杠回到家属院。 霍景川就拎起罐头麦乳精,准备带她出门:“走,晚宁,我带你去见个人!” 到底什么人啊,谢晚宁笑笑,她又忍不住好奇了。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立马掉落。) 第78章 特聘助理 她问,霍景川也只是说,到了就知道。 所以谢晚宁也没啰嗦。 只是每每路过一个院子,就会有军属们笑着跟谢晚宁打招呼。 态度之热情,难以形容。 连霍景川都在自豪:“这才多久啊,大家都崇拜晚宁喜欢晚宁了。” 谢晚宁侧眸:“你媳妇受欢迎不好吗?” “好。”霍景川五指紧握谢晚宁的手,笑着说,“一会儿等你见到人,你就会更开心了。” 谢晚宁疑惑不定:“我怎么觉得要见的这个人我认识。” “晚宁本来就是认识的。”霍景川回了一句。 筒子楼。 谢晚宁抬头看了一眼:“所以,这个人住在楼上啊?” “对,锦绣他们刚回来,上面分配的是楼房。”霍景川说着,抬头一看。 发现已经有人跑到楼下了。 “来接你了,晚宁。” 定睛一看,竟然是表姐王琪。 王琪快跑到楼下,抓着谢晚宁的两手:“原来外面传的人真的是宁宁,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军嫂。” “表姐嫁的是……徐政委。” “是啊。”王琪摇头道,“不过我们的故事,两天两夜都说不完。” 王琪拉着谢晚宁的手,“我们住在二楼,不用爬太久,你别担心。”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表姐王琪就是跟原主在一起的。 王琪对原主很是照顾,双方都非常了解。 “还是表姐好。” “废话,我是你表姐。”王琪瞄了一眼霍团长,“我当初听我们老徐说,霍团长娶了一个媳妇,我还在琢磨是不是你呢。” “主要你们之前没在家属院,要不然早就见面了。”跟在后面的霍景川也跟着插话。 “啊,对,我跟老徐在外面执行任务,刚回来不久。而且我画稿拿了奖,点名要我去参加,就回来得更晚了。” 王琪双手捧着谢晚宁的脸,“让表姐看看,有没有瘦了。” “没有。吃得好睡得好。” 王琪小声嘀咕:“我爸和我妈来信,说因为你,他们过得还不错,没吃苦没受罪。” “那也多亏我运气好,而且……”谢晚宁小声,“我家景川也帮了我不少忙。” “我现在知道你之前为什么那么高评价了。”表姐王琪打趣。 “我虽然跟副政委了解不深,但看他的为人,也知道很好。” 王琪害臊:“我跟他是因为墙绘结缘的。” “他也喜欢画?” “他喜欢国画。”王琪跟着道,“他上次带回来的毛笔字,说是你写的。” “写得不怎么样,没练习,就生疏了。” “哪有,以前你只写楷书,我还以为你只会楷书,没想到还能写点儿别的字体。”王琪竖起大拇指,“真厉害。” “那也是练了好久。” 三人说着话,来到了门口。 徐锦绣准备了不少水果零食。 “景川,弟妹,你们来了,快坐。” 霍景川看着他:“我们来,你准备这么多吃的?” “难得团聚。”徐锦绣看了妻子王琪和谢晚宁一眼,“她们也难得聚聚。” 刚开始,几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后来霍景川看谢晚宁望着自己的眼神。 明白媳妇是要单独跟表姐王琪说话,就拉着徐锦绣到了里屋。 等人一走,表姐王琪就表情严肃地问:“宁宁,我听锦绣说,污蔑小姨和我妈思想有问题的人抓到了。” “是抓到了。” “那太好了。之前锦绣就去学校查过,可一直找不到举报妈和小姨的人。”王琪面露悲伤,“没想到被霍团长揪出来了。” “那些特务分布在各行各业,说实话,举报我爸的特务已经死了,我家景川就是从那个特务入手,找出了人。” 谢晚宁镇定自若地说,“表姐,那个举报我妈和大姨的人,我不会轻易放过她。” “可她不是在坐牢吗?”王琪疑惑,“你要怎么做?” “坐牢只不过环境差点儿,我要让她每天生活在痛苦中。”谢晚宁摩挲着手指。 犯我华夏的特务,该死 ! 夫妻俩待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晚上九点才离开。 出了门,霍景川问起谢晚宁:“表姐跟你说了什么,我看你心情不好。” “聊举报我妈的特务。” 谢晚宁站定脚,“景川,你能不能安排一下,让我去见见那个特务。” 霍景川犹豫。 “这次郑姐的车祸,或许就是那个特务的同伙干的,我要是能问出什么,就能早点揪出凶手。”谢晚宁笑着问,“你说对吧,景川?” “我和老陈想尽了一切办法。”霍景川解释,“她骨头硬,死活不说。” “那或许是你们的方法不对。”谢晚宁拉住霍景川的手,“让我试试,行不行?” “好吧,反正特务是我揪出来的,让我媳妇审审又不会跑。”霍景川这么说着的时候。 谢晚宁腹诽,不会跑是真的,但会不会痛不欲生,那就得看特务到底有多大的意志力了。 “那我要看看特务的背景资料。”谢晚宁眯着眼,盯着霍景川,“景川,你查过了吧?” “她的身份背景我当然要查探清楚了,不仅如此,我还安排了人,把她的家人控制了。” 霍景川说着一脸犯难,“但我曾经拿家人威胁,她似乎不为所动。” 谢晚宁踌躇:“有没有可能,特务的家人都是假的?” “假的,什么意思?” 谢晚宁立马说出自己想到的各种可能性,“特务也是他们组织安排下来的,那肯定要给他们一个长期潜藏的身份。” “你认为她的身份是造假?” “连家人的死活都威胁不了她,那不就正好说明她的家人都是假的吗?” 霍景川拳头捶在掌心:“有道理,那我想个办法明天就审审。” 谢晚宁眼神专注:“交给我审。” 霍景川食指微屈,轻勾了下谢晚宁的高鼻梁,宠溺地说:“要是问出结果,我汇报上去,给我家晚宁发面锦旗。” 谢晚宁当机立断:“一言为定。” 隔天到了学校后,谢晚宁去到教研室,就发现多了一位老师。 温老师站在旁边有说有笑,应该是封老师无疑。 “封老师,现在好了,我可以把学生们重新交到您的手里了。” 谢晚宁把自己的记录本交给封老师,“这是这段时间孩子们的学习情况。” 等做完交接,她就去了办公室见苏校长。 苏校长不想让学校错失谢晚宁这个人才,可也知道谢晚宁不会时刻来学校。 为此,学着医院、妇联、话剧团那些领导,给谢晚宁安排了一个自由的职位。 特聘助理。 谢晚宁觉得不可思议:“苏校长,我现在任务重,封老师既然回来了,我就不能天天来学校上课了。” “你是特聘助理,不用天天来上课,只要偶尔来学校,帮我处理一点儿事儿就行。” 苏校长跟着又道,“小谢啊,你要是愿意留下,你的工资会比代课老师高。” “那好,我答应。” 彼此互惠,为什么要拒绝呢? 接过工作证后,谢晚宁告别苏校长就离开了学校。 未料学校门口,有人在等。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79章 特殊待遇 谢晚宁推着二八杠来到冷松月的跟前。 她笑着说:“晚宁,恭喜,这下你自由了。” “松月好像知道什么。” “封老师的儿子,在采访组,她恢复回学校,我当然知道。” “原来是这样。” 冷松月回头,示意车子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去医院看望郑姐!” “对对对,我现在不代课了,刚好有空。”谢晚宁把二八杠锁好,“走,一起。” 两人先去供销社买了些水果和麦乳精,然后才去了医院。 病房里,郑霞因为心烦,一句话也不说。 黄勇开导她,嘴皮子都磨烂了:“小谢那天安排的很好,话剧及时上演,郑霞同志,你不用自责。再说了,这车祸,谁想遇到呢。” 郑霞脸色难耐:“如果她们没生我的气,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医院?” “她们做的事,辛苦受累。可能暂时没空,说不准过两天就来了。”黄勇劝解道,“你要好好治疗,争取早日出院。” 郑霞表情难耐,没说话。 “谁说我们不来了?”冷松月笑容满面地走到身后,“这不来了吗?” “是啊,郑姐,我们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谢晚宁把东西放在桌上,握住郑霞的手,“话剧圆满成功。” 冷松月也跟着附和:“军嫂们提升了思想觉悟,懂得拒绝和保护的意义。” “那就好。”郑霞听得眼眶都红了。 黄勇看了谢晚宁一眼:“小谢,我们出去聊聊。” “好。”谢晚宁跟着黄勇到了医院走廊。 黄勇有种想道歉又担心丢了面子的偷感。 可能是因为难为情,他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小谢啊……上次……那个上次……” “别上次了,黄勇同志,你儿子黄浩应该跟你说了,他是自愿退婚,跟我二姐没有任何关系。” 谢晚宁望着黄勇,“你最后没有落井下石,还帮忙排练话剧,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那不跟我计较,能不能到我们剧团工作?” 谢晚宁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黄勇同志,已经有其他话剧团的人找上我,让我给他们团提供剧本。” 黄勇同志赶忙拦住谢晚宁:“我们团不多要,高价买剧本,怎么样?” 谢晚宁摇头:“不行,我创作灵感不多,要是卖给了你们,那我就违背了约定。” 黄勇垂头丧气地看着:“偶尔一次也行啊,再说了,你不是跟郑霞同志还没合作过吗,难道你以后不打算合作了?” 他十分纠结地看着谢晚宁,“你要是愿意来我们话剧团,我就……” “给我几天时间想一想,到时候给你答复。”谢晚宁看了黄勇一眼,就返回了病房。 刚才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冷松月给郑霞讲解了当时演出话剧的情况。 并表示他们的话剧已经上了电视和报纸。 现在部队军嫂们也非常认同她们的观点。 “小谢,你真是太厉害了,有你出马,我们妇女同志真是解决了一大难题。” 这种羞于启齿的事,可以光明正大地放在台面上谈论,多亏了谢晚宁的宣传方案。 郑霞激动地拉住谢晚宁:“小谢,等我好了,咱们一定要合作一次。” “没问题,郑姐的演技那么好,到时候我专门给你写一个角色。”谢晚宁宽慰郑霞的心,“所以你要好好治疗,早日出院。” “没错。”冷松月在旁边附和,“晚宁,记得还给我安排恶毒的角色,我爷爷都说我有天赋。” “不能安排好的角色吗?” “不行。”冷松月摸了摸鼻子,“我演坏人很有一套。” 谢晚宁和郑霞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从医院离开后,冷松月好奇地看着谢晚宁:“晚宁,你怎么会打听车祸的事,难道是郑姐这次车祸有问题?” “郑姐是在来的路上发生车祸的,有可能是意外,但更有可能是人为。”谢晚宁解释。 “人为?”冷松月想了想,也没觉得哪里不对,“郑姐是优秀的话剧演员,背后有人嫉妒也是有可能的。” “我还在调查,要是有情况,再跟你说。”谢晚宁拉着冷松月的手,“几次都是你请客,走,今天我请客。” “行,没问题。”冷松月乐了,“刚好我有东西要给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冷松月挽着谢晚宁的胳膊,“走,先去车上,我拿给你。” “是什么东西啊?” “是我爷爷送你的礼物。” 谢晚宁坐在车上,拆开盒子,发现盒子内是一支钢笔。 钢笔上还有军长的名字。 “我爷爷用过的钢笔,我爷爷还说,如果未来有需要的地方,可以动用它,相当于给你的一个承诺。” 谢晚宁忍俊不禁:“我运气这么好啊,不仅跟松月你这种摄影师成了朋友,军长还送我一个承诺。” “那是因为你本人太优秀!”冷松月手落在谢晚宁的肩膀上,“是我们妇女同志的楷模!” “谢谢冷记者高度评价!”谢晚宁拱手。 冷松月瞪了她一眼:“去你的。” 两人在国营饭店吃完饭,又逛了下供销社。 下午的时候,也是坐冷松月的车回的部队。 她让开补给车的小冯给自己买了十几只处理好的鸭子回来。 回到家属院就开始忙活做手撕烤鸭。 她把所有鸭子全部处理干净,然后把手撕烤鸭的各种调料准备好,然后将它们全部腌制,放在冰箱。 忙完这些,才开始做晚饭。 霍景川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朵南瓜花,走到门口,顺手放进衣服兜。 谢晚宁看到人回来,激动地给了一个熊抱。 霍景川着急地拍了拍媳妇的后背:“晚宁,快下来,花、花坏了。” 花? 谢晚宁落到地上,不由地看着他:“什么花?” 霍景川把那朵已经有些蔫巴的南瓜花拿出来:“就是送给你的花,老陈家菜园子里摘的。” “南瓜花?”谢晚宁笑了,这收到南瓜花,还是头一次。 “我觉得挺好看的!”霍景川解释,“老陈还说南瓜叶子全身是宝。” 谢晚宁是学医的,她附和道:“这话是真的,南瓜叶子确实是宝。” 就上次石春梅的养父写的那本医书里面,就记录了南瓜叶子的功效。 什么清热解暑、安胎,止血止痛。 谢晚宁把那朵南瓜花戴在头顶:“再等几年,咱们自己种花。” 霍景川没反驳:“好。” “景川,你什么时候安排我见举报我妈的那个女特务?” 霍景川坐下道:“咱们吃了饭再过去。好不好?” (第一更,还有两更马上掉落。) 第80章 睿智套话 谢晚宁看霍景川都安排好了,心里莫不期待见到那狗特务。 “别着急,好好吃饭,吃完了,咱们再去审。” “不,是我单独审。”谢晚宁嘟囔道,“你跟着我一起,不方便我套话。” 只要谢晚宁想做的事,霍景川都甘之如饴。 “好,我答应你。” “谢谢霍团长。”谢晚宁双手合十拜了拜。 霍景川握着谢晚宁的手,语气温柔,“你啊,别搞怪~” 晚饭后。 他就带着谢晚宁去牢里见那名特务。 特务是个女的,叫胡数珍。 长相温柔大方,倘若不知道她是特务,估计很难被揪出来。 “景川,你先出去,我跟胡老师好好聊聊。” “好。”霍景川拍拍谢晚宁的胳膊,小声道,“注意安全。” “我知道,去吧。”谢晚宁轻点头,让霍景川放心。 等霍景川一走,谢晚宁就蹲膝,一把抓住了坐在地上,蓬头垢面的女特务。 “胡老师,好久不见。” 胡数珍知道谢晚宁是霍景川的媳妇,所以她清楚,对方来到这里的原因。 “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即便你们拿我的家人威胁我,那也无所谓。” 谢晚宁拍拍手掌,坐在胡数珍的身旁,贴耳道:“那是你的家人吗,实话说,我去威胁他们,不是浪费时间?”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都把组织交代的任务办砸了,你还有资格活着吗?” “你、你什么意思?”胡数珍愣了下,又跟着笑了,“你是霍团长的媳妇,你觉得和着霍团长套路我有用吗?” 她一副“你怎么可能跟我是同一类人”的表情。 但谢晚宁完全不在乎,毕竟她有备而来。 手放身后,在心中默念着苟承书桌里的文件,那些文件就全部到了手里。 谢晚宁把文件递到胡数珍的面前:“好好看看吧,苟承同志知道自己身份暴露,特地把这些机密文件转给了我。” 这些文件能让苟承把书房上锁,就证明它们很重要。 胡数珍看了一眼,瞳仁放大,已经开始怀疑谢晚宁真的跟苟承同志有关了。 如果他们真的有关系,那她算什么呢? 苟承为什么要欺骗她的感情? “你也喜欢苟承?” “什么喜欢,我们不过是同志。”谢晚宁翻了一个白眼,“组织信任我,给我安排的男人,可比苟承同志强得多。” “不可能,霍景川可是部队的团长,你竟然能接近他,谁相信?”胡数珍谨慎小心,依旧不上当。 “你爱信不信,我为什么要跟你一个死囚证明呢。”谢晚宁手掌落在胡数珍的胳膊上,“我是来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弄死你。” 胡数珍吓得慌张后退,禁不住喊救命。 谢晚宁眼神冷淡:“在大家的眼里,你可是狗特务,谁会管你的死活。 而我就不一样了,我是霍团长的女人。动你,也可以说,是为了自卫。” “你、你不能杀我!”胡数珍崩溃大哭,“我为苟承做了那么多事!” 谢晚宁声音低低的:“为什么不能杀你,我们组织上的人,还有不得完成的任务吗?” 她握着胡数珍的胳膊,用力一拧。 监狱里响起胡数珍痛不欲生的声音。 听到动静的霍景川知道是胡数珍的喊声,倒也心平气和。 有同志提议进去看看,霍景川把着门,也没人敢动。 “放、放了我,放了我,求求你,谢晚宁同志……” “我为什么要冒着得罪组织的风险放了你,胡数珍同志!”谢晚宁蹲在跟前,看着胳膊脱臼,冷汗直冒的胡数珍,窃喜。 胡数珍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右手摊在地面上。 “我为了组织做了这么多事,到头来,他们竟然要杀了我。” “哭什么,由我亲自解决你,你该高兴才是。” 胡数珍身体颤抖着,眼眶通红,却还是不甘心地笑出声:“哈哈哈,你是组织的人又怎样,我派人对付郑霞,直接打乱了你的计划!” “区区一个郑霞,你觉得能让组织付出多大的代价?”谢晚宁嗤笑道,“我早找了另外的话剧团女演员做好了第二手准备。” 她眼神一冷,手上用力。 胡数珍另外一只胳膊也脱臼了。 跟她玩阴的,下辈子吧。 谢晚宁站起来,狠狠地踹了狗特务几脚。 “狗特务,这一脚,是你欠我爸妈的!” “啊!” “这第二脚,是你欠郑姐的!” “啊!” 胡数珍就像案板上,等着人宰杀的鱼肉,毫无招架之力。 可刚刚还说是组织上的人,怎么就开始喊她狗特务了。 她恍惚了下,立马反应过来,“你、你不是组织上的人?” “废话,我华夏儿女,怎么会跟狗特务在一起!只不过对付你这种狗特务,需要动动脑子。” 谢晚宁说完,又狠狠地踢了两脚。 胡数珍躺在地上哀嚎…… 谢晚宁笑着走出牢房,大步流星地去见霍景川。 “怎么样了,晚宁?” “审出来了。”谢晚宁拉着霍景川的手走到一边,“最近跟胡数珍见过面的人,也是特务,赶紧抓起来。” “那送饭的同志就有问题。” “等会儿。”谢晚宁拉着人又叮嘱,“胡数珍不担心家人的安危,是因为胡数珍是组织安排给她的假身份。” “那得把这件事告诉胡数珍的爸妈!”霍景川提议。 “可以,另外,我证明了一件事。”谢晚宁眼神笃定,“我刚才一诱|导,她就说不该帮忙整蛊郑霞。所以郑霞车祸,确实跟特务有关。” “那个送饭的同志如果是跟她接头的,那找出伤害郑霞同志的凶手,就易如反掌。”霍景川拍拍谢晚宁的胳膊,“我回去就安排。” “回来,我话还没说完!”谢晚宁把人拉过来,“我刚才把那特务的手弄脱臼了,你不要找人给她治,就让她痛着,反正死不了!” “举报咱妈思想有问题,暗中伤害同胞的特务,谁会管她的死活!”霍景川抓着谢晚宁的手就走,“在这儿等我,安排好了,咱们一起走。” “嗯。” 霍景川发号施令后,送饭的特务也抓了起来,同胡数珍带消息的特务,为了守口如瓶,当场自杀。 可回家属院的路上,霍景川感到匪夷所思:“晚宁,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那胡数珍的?” 特务是受过专门训练的,逼她说出一切,无异于加速死亡。 晚宁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在短时间内就让特务说了实话。 霍景川忍不住怀疑…… (第二更,第三更马上掉落。) 第81章 无法拿捏 谢晚宁看霍景川怀疑,并没有多么担忧。 事实上,在去审讯胡数珍这个女特务的时候,她就想好了所有的对策。 包括霍景川怀疑,打探原因。 “景川,我去见那个胡数珍的时候,我套路她,说我跟她是同一类人。” 谢晚宁一提,霍景川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 “怎么可能,都是特务了,那必定比普通人谨慎小心。”谢晚宁端起茶缸子,猛灌了一口茶,“所以她死活不信。” “然后呢?” “我说我是组织派来的,要杀了没用的她!”谢晚宁越说越兴奋,“为了证明我要杀了她的决心,我把她的右手弄脱臼了。” 霍景川摸了摸鼻子。 难怪当时里面惨叫连连。 “她还是怀疑我,不过我也没有慌张,直接把她另外一只胳膊弄脱臼了。她当时便不敢再怀疑我要杀她的决心!” 霍景川追问:“那送饭的人是特务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为她上面的人做了很多事,到头来又要被杀,一不甘心,就说出了不该对付郑霞的事。 你想啊,她被抓的时候,是在郑霞出车祸之前,每天连牢都离不开,怎么就知道得那么清楚? 我当时就怀疑有人跟她随时保持联系。 所以送饭的同志,我第一时间怀疑。当然还是要好好调查,不能冤枉一个人,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特务!” 谢晚宁只说了自己不讲武德,暴揍胡数珍的事。 却没有说,自己从苟承书房里拿到了很多机密文件,且让胡数珍毫无怀疑地认为谢晚宁跟她就是同一类人。 霍景川点点头:“我知道了,晚宁,我会好好调查。” “要是有好消息的话,记得告诉我。” “成。”霍景川拍拍膝盖,站起身,“洗漱睡觉吧。” 此时天空闪烁着几颗星子。 夜里的风还是闷热的。 霍景川去烧了水,谢晚宁先洗的澡,后来就坐在卧室里等人。 她拿了本子和笔,趁着灵感爆棚,又创作了一个剧本。 删删改改,台词上延续了上次的风格。 霍景川洗完澡进屋,原本还担心自己吵醒了媳妇。 结果蹑手蹑脚地走进,就看到还坐在那儿写剧本的谢晚宁。 “还不睡?” “我刚想出一个剧本。”谢晚宁把自己写的剧本合上,就被霍景川抢过去。 他笑着说,“那我要做剧本的第一个读者!” 谢晚宁站起来,把剧本拿走,伸手搂着他:“别看了,看了要是需要改,我也没精力了。” “不让我现在看啊。”霍景川笑得意味深长。 “我的意思是,咱们说会儿悄悄话。”谢晚宁把剧本往桌上一丢,跟着就掀被褥,滚进被窝,“景川,你想不想……” 霍景川面上极力隐藏内心的汹涌,伪装得好像有没有夫妻生活,都无所谓。 他抓着谢晚宁的手,戏谑,“晚宁不会又忍不了了吧?” “ 你伪装得倒挺好。”谢晚宁笑话他,“谁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那晚宁觉得我在想什么?”霍景川侧身,搂着谢晚宁。 谢晚宁讪讪一笑:“我又不蠢,你可以控制你的表情,但你控制不住你的身体啊。” 该死,霍景川在心里咒骂自己。 他媳妇的另一面,竟拿捏不了一点。 “算了算了,景川要装正经人,那你就装吧。”谢晚宁的手划过腹肌,她扬眉一笑,“反正我忍不了一点。” 最后,对方的反应,总是证明她判断无误。 霍景川知道她喜欢什么,由着她。 外表清冷天仙,骨子里又是这样的热情小撩精。 极致的反差,本就让他难以自拔。 既然自己对媳妇已经喜欢到这种程度,那势必要想点儿办法,让媳妇也对她爱不释手。 唯一的办法就只能靠他这副被媳妇钟爱的皮囊和身材! 以前的霍景川不太能够理解,一个男人能对自己理想型的媳妇喜欢到何种地步。 现在他知道了,那就是看着人,心里暖洋洋的,特别有干劲儿。 自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谢晚宁心里的地位。 当一个颜值,身材,人品,钱财和地位,都让人满意的对象。 那种感觉,就跟后世追星,喜欢到嘴上总会挂一句要是我家的就好了。 谢晚宁低头,用鼻梁贴了贴霍景川的鼻梁。 视线下移,一个深吻落下,屋子里的声音,掩映在夏日院外嘈杂的虫鸣声里。 但是……玩脱了。 第二天早晨,人家没事,她腰酸背痛不想起。 霍景川坐在旁边系扣子,一边系,一边看着躺着的谢晚宁笑:“我昨晚就提醒晚宁了,是晚宁自己不乖的。” 放纵和享受的后果就是,他媳妇会时时回怼反击。 “我也没见你不喜欢呀。” 然后他就只能第一时间道歉。 说,我的错。 良久,霍景川做了一碗鸡蛋面端进来,放在了桌上。 离开前,还不忘拿起剧本,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 谢晚宁不磨叽,“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好,就给我改改,笔就在桌上。” 霍景川听话地拿起笔,把剧本上的错别字,以及值得注意的地方,给出了实质性的建议。 “我标注的地方,如果你觉得可以,就用,不可以,就重新改。” “嗯。” “快起来,不然面要软了。”霍景川喊了一声,“这不代课了,就好好在家休息。” “那个特务的事……”谢晚宁心里还惦记着。 “我会安排人继续追查,如果有情况,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霍景川走到床畔,软语叮嘱,“不想做饭,就去食堂,别委屈自己。” “嗯,我知道。” 今天谢晚宁还要忙着继续做手撕烤鸭。 腌制的时间太长了不好。 谢晚宁把手撕烤鸭做好后,拿着修改好的剧本,搭车去县里见了成团长。 成团长一拿到话剧剧本,不敢相信地问:“小谢啊,你创作得这么快?” “我也是刚好有灵感。”谢晚宁递过剧本,“成团长,您看看哪些地方不好。” 成团长喜欢谢晚宁的谦卑和才华,他伸手接过。 只是刚看了开头,就倍感兴趣。 她是拿人工呼吸这种急救方式做文章,把救人者的名节捆绑,以此写出来的剧本。 深意就是让人正确认识人工呼吸,它存在的意义是救人,而不是捆绑救人者和患者。 “不错不错,小谢啊,你可真是我们话剧团的人才。” “谢谢成团长。其实,我今天来这里,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82章 格局很大 “好啊,小谢同志,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 这次谢晚宁有事情商量,所以她主动要求请客,后来就带着成团长来了国营饭店。 还没点菜前,成团长看她这么客气,误以为对方后悔加入他们话剧团。 心思惶惶,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留下谢晚宁。 直到谢晚宁说,“成团长,我之所以写剧本,让人演我写的话剧,目的不是为了赚钱。 之前我去找的话剧团女演员是郑霞同志,如今她因为我们出了车祸。 于情于理,我都无法跟她划清界限。 所以我想告诉你,我以后还是会写剧本同她合作。 如果这违背了你之前的要求,我感到非常抱歉。” 成团长听了肃然起敬。 他其实找谢晚宁加入他们话剧团,也是有私心的。 他调查过谢晚宁,这个女同志在部队的名气很高。 而且上过电视台和报纸,这样优秀的女同志,一心为了部队,为了妇女同志着想,可敬可佩。 而他单单只是爱才,单单只是为了让他们话剧团发扬光大。 格局如此小,倒让他十分惭愧。 “谢晚宁同志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成团长摇头道,“你也想跟另外一个话剧团合作,对吗?” “是,我希望加大宣传力度,两个剧团,刚刚可以满足我们妇联的需要。 这样,我才能知道,我此刻坚持去做的事情是有意义,有价值的。 我谢晚宁,并不是想靠写话剧出名。 我只希望能够用话剧,让观众共鸣,让观众更加具体形象的理解到,有些事不该逃避,而是直面应对。 我想为七零年代的国家和人民乃至社会做出贡献。 且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成团长听得热泪盈眶。 他从前听的都是,怎么写出好的剧本,怎么让观众喜欢,什么样的演技才算好等等。 谢晚宁这一句让自己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话,还是第一次听到。 “小谢同志,你完全可以无视我,去为另外一个话剧团提供剧本,然而你却主动来找我,告诉我真相。 这说明,你是信守承诺的人。 我很高兴,同时也愿意和你一起,证明你所坚持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我也相信,我们话剧团的每一个演员,都会跟你一样,为祖国,为社会,为人民服务!” 谢晚宁欣喜:“所以成团长不会介意我为另外的剧团提供剧本。” “当然不介意,毕竟小谢同志也说了,你的目的不在于工资,而在于利用话剧宣传你所坚持的真理!”成团长伸手,“小谢同志,希望我们未来合作顺利!” “谢谢。”谢晚宁跟着伸手,而后把剧本递出,“成团长,刚刚那个剧本,是我免费赠送给剧团的。” 成团长听后一喜:“那我就按照剧本找人排练了。” “没问题,只要不改变剧本的主旨,哪怕需要修改,我都接受。”谢晚宁真诚道。 “小谢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亲自监督大家排练,不辜负你的好意。”成团长说完,起身就要走。 “成团长,还没点菜呢。” 成团长又跟着笑了:“我已经让小谢同志免费赠送剧本了,难道还要让小谢同志破费吗?” “这……” “小谢同志,我忙着回去找人排练,就不在原地废话了。”成团长笑着,带着剧本快速离去。 谢晚宁望着成团长的背影,暗暗欣喜。 有三观有格局的人,果然处事方法不一样。 下午,谢晚宁回到家属院。 旁边的贾大嫂子又送来自家种的甜玉米。 谢晚宁拿新鲜玉米,做了玉米排骨。 又盛了一碗,端给了贾大嫂子。 贾大嫂子捏着围裙,不好意思道:“谢老师,你跟霍团长吃就行了,怎么还要给我呢。” “嫂子,看你这话说的。没有你这新鲜的甜玉米,就不会有我这盘菜。” 贾大嫂子不好意思:“我送点儿玉米,你就给我端来一碗排骨,你这让我怎么好意思收?” 看对方坚持不肯,谢晚宁立马戏精起来:“看来贾大嫂子肯定是嫌弃我做的玉米排骨不好吃。” “不不不,谢老师,嫂子没这么想。” 谢晚宁把碗一递:“那你收下。” 贾大嫂子只能客气有礼地收下了,“晚宁,你先等我一下啊。” 她跑到屋里,倒了排骨后,把碗洗干净了,又抱着几个玉米交给了谢晚宁。 二蛋吃着那碗玉米排骨,乐呵呵地问:“妈妈,谢老师做得好香,她为什么说不好吃啊。” “傻儿子,你们谢老师是想让我收下这碗炖排骨呢。”贾大嫂子摸着儿子的脑袋瓜,“咱们能成为谢老师的邻居,真是荣幸。” “可我爸爸说,那也是因为妈妈人好,谢老师才喜欢你。”二蛋扬起脸蛋笑。 贾大嫂子听到这话就暖了:“你爸爸就兴这么打趣妈妈。” 嘴上这么吐槽,心却是暖的。 这几日,中午吃完饭,谢晚宁就习惯性地去看空鸟笼。 虽然墨宝以前挺唠叨,可习惯了以后,谢晚宁才发现,失去了墨宝的日子,也索然无味。 “算了,还是去看看我的手撕烤鸭。” 谢晚宁拿了一盘白芝麻,给烤鸭的表皮涂上,然后放入烤箱回笼。 “多亏了景川,提前按照我的模型,做了这么多铁板,要不然,还不好烤。” 谢晚宁嘀咕着,听到有人敲院门。 “谁啊?” “嫂子,是我,小钱。”小钱敲了敲房门,笑道,“师长来了,正找你过去呢。” “现在?” “没错,我们团长让我回来叫你的。” “你等我一下。”谢晚宁拉上门,跟着小钱去了团部。 办公室,她一冒头,坐着的师长就站了起来。 “小谢来了——”师长立马起身。 谢晚宁恭敬地喊了一声:“师长。” “快进来,我们刚说到你呢。” 谢晚宁不明所以地望向旁边的霍景川。 霍景川笑着跟媳妇解释:“我把你套路特务的事儿,告诉了师长。” “跟胡数珍在一起的人,都查了吗?”谢晚宁再次打听。 “跟你猜得一样,那送饭的李大勇确实有问题。”霍景川背着手道,“不过,我们还找出了陷害郑霞同志的凶手。” “你抓的吗,这么厉害?” 霍景川摇头,“不是我。”目光往窗户一抬。 一只黑色的鹦鹉,傲娇地扬起脑袋,“切,妈妈贵人多忘事!”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降落。) 第83章 墨宝立功 谢晚宁听到熟悉的鹦鹉学舌声,惊喜地望向墨宝。 “所以,墨宝,你真的做到了。” “瞧不起鸟,那就别让鸟出马啊。” 墨宝一只脚爪在地面上踩了踩,翅膀耸着,鸟眼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 “小谢啊,墨宝可是立了大功了。”师长在旁边乐呵呵地笑。 这鹦鹉是他亲自挑选的,所以他本人也很自豪。 当然文家的鹦鹉就没墨宝这么厉害。 说话都是成段成段的往外蹦,关键它不仅有才华,还有智慧。 霍景川也忍不住夸奖自己的媳妇:“晚宁,要不是你把墨宝培养得这么厉害,这次就抓不到陷害郑霞的凶手?” “凶手抓住了,在哪儿?”谢晚宁追问。 “为了逃跑,已经被我击毙。”霍景川解释。 “小谢,这次多亏了你,我会汇报给上面的。”师长刚说出这话,鹦鹉墨宝就不乐意了。 从窗户那边飞过来,在几人头顶盘旋了一圈。 “我呢,你们抢鸟的功劳,过分!” 谢晚宁抬起手,接住飞累的墨宝:“墨宝,师长只是说我有功劳,又没说全是我的功劳。” 她伸手,用另外一只手指挠了挠鸟脑袋,“我的墨宝最厉害了,连特务都能抓住的。” “不是我抓的,鸡蛋碰石头,万一丢了鸟命怎么办?”鹦鹉墨宝反驳。 “难得,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谢晚宁软语哄,“等回家我给我们的大功臣,准备礼物。” “我的礼物可多了呢。”鹦鹉墨宝飞到一边的桌子上。 桌面的所有吃食,全部都是蔡雪同志买的。 只因鹦鹉墨宝是跟在蔡雪同志身边,才发现了特务的行踪。 毕竟特务是冲着他们,既然郑霞住院,那他们为了破坏自己的计划,势必要对蔡雪动手。 谢晚宁看了一眼,“蔡雪同志给你买的?” “当然,漂亮姐姐可喜欢我这只鸟了,再加上我立功了,自然会给我买很多礼物,不像……” 它说话时,鸟眼转向屋子里所有的人。 谢晚宁朝着霍景川无奈摊手:“看见没,跟我抱怨呢,回去不准备几份像样的礼物,估计都不会认我了。” “什么话,我可是一只忠心耿耿的鸟。”墨宝再次飞到谢晚宁的肩膀上,嘴巴啄了啄谢晚宁的麻花辫,“你挺好的,我不嫌弃。” “哈哈哈哈哈……” 鹦鹉墨宝的可爱和机灵,瞬间俘获了在场所有的人。 师长想起一茬:“晚宁啊,你这么会教鹦鹉,我岳父家的鹦鹉,就麻烦你培养一下了。” 鹦鹉墨宝鸟眼瞪大:“等等,妈妈培养出这么一个我,多辛苦啊。” 师长又说:“给你买东西吃。” “不需要。”鹦鹉墨宝不被收买,“我妈妈工作辛苦,不能帮忙培养。” 谢晚宁想,自己给墨宝喂灵泉,是因为当初误以为它生病了。 如今自己必定不能开先河。 否则以后但凡有喂养鹦鹉的人,都来找自己。 那必定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 “哈哈,墨宝啊,你妈妈累,我让你培养行不行?”师长也只是随口逗趣一下墨宝。 谁知道人家压根没放在心上:“培养可以啊,给我妈妈奖励,还要给我奖励。” “呦,你们听到了么,这只鹦鹉还会要奖励呢。”师长同身旁的政委陈进说笑。 谢晚宁在旁边补充道:“师长,墨宝是真的很聪明的,说不定真能帮忙培养鹦鹉呢。” “嗯,有道理。”师长看着谢晚宁,“鹦鹉毕竟是你教的,这样,我看看咱们部队还有谁养鹦鹉的,我们都让你教,教好了,奖励少不了。” 谢晚宁会心一笑:“墨宝,还不赶快跟师长说谢谢。” 鹦鹉墨宝雄赳赳气昂昂:“谢啦。” “好傲娇啊你。”谢晚宁笑着望向师长,“师长,我这只鹦鹉,对谁都这么傲娇,不好意思。” “傲娇好,有个性,我们都喜欢。”政委陈进在旁边圆场。 离开时,谢晚宁主动叫住师长和政委陈进:“师长,政委,今晚去我家吃饭吧?” “这……怎么突然请我们吃饭啊。”师长不明所以地问。 “我刚做了美食。”谢晚宁笑道,“想让师长和政委给点儿意见。” 师长和政委一听有美食,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小谢同志做了美食,那必须去!” 就这样,谢晚宁便把手撕烤鸭上桌了。 还简单地炒了几样小菜。 师长和政委吃得欢快,还一起喝了饮料。 天暗下去的时候,夫妻两人把他们送到门口。 “师长,政委,一人一只手撕烤鸭,带回去给嫂子们尝尝。” “哎呀,这又吃又拿,我们可不好意思。” 两人嘴上客气着,却还是按耐不住嘴馋,收下了礼物。 等人一走,霍景川就忙着进屋收拾碗筷。 进厨房,看到用油纸包好的烤鸭。 “这是要送人吗?” “对。”谢晚宁笑道,“我要答谢之前演话剧帮衬的同事和朋友。” 墨宝盯着空荡荡的盆:“啊,爸爸好惨,一只都没给你留呢。” 霍景川压根没想到这些,可听到墨宝说的话,只觉得一口气没喘上来。 不等说话,谢晚宁就伸手拎住了墨宝的脚:“你要是再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我就做手撕鹦鹉。” “啊,母老虎啊。”鹦鹉墨宝挣扎着,在谢晚宁松手后,立马飞进笼子里,关上了门。 “我给你留了两只,放在冰箱里了。”谢晚宁两手捧着霍景川的脸,“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的。” 霍景川听完,心里美滋滋的,脸上洋溢着媳妇最爱我的笑意。 那瞪向鹦鹉墨宝的冷厉双瞳才稍稍和缓,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 “晚宁,师长让你帮忙训练鹦鹉的任务,你怎么没拒绝?” “我为什么要拒绝。”谢晚宁笑着道,“要培训的,又不是我。” 墨宝鸟眼仿佛流露出一丝无语:“爸爸,你老记性真不好,帮忙训练的是我好吗?” 霍景川靠着自家媳妇,狐疑地问:“墨宝能训练得了吗?” “管它的。训练不好,被批评的是它。” 墨宝不乐意了:“两个人,欺负我一只鸟,没品!” 噗…… 霍景川回头,看到谢晚宁的细眉上有汗珠,抬手抹去。 由于常年机械留下的厚厚茧子,刮蹭得谢晚宁白嫩的肌肤生疼。 “要做这么多手撕烤鸭,怎么不等我回来,我跟你一起做!” “不累,我是分批做的。”谢晚宁看着霍景川,“景川,等我忙完了,你陪我出去一下啊。” “去哪儿啊,晚宁?”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马上掉落。) 第84章 配合默契 谢晚宁把手撕烤鸭装进篮子,浅笑:“我要去看表姐和石老师。” 石老师怀了孕,家里一个人没有,这两天比较忙,也不知道怎么样。 她担心,所以想着去看看。 另外,表姐王琪是她的亲人,她们俩现在都在部队,谢晚宁做了美食,肯定要给她送一份过去。 “家属院比较近,那就先去石老师那里吧。”霍景川说出自己的想法,“三连长任务结束,也应该回来了。” “我就担心她家里没人,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谢晚宁知道司强富被赶出家属院,人尽皆知,石老师的婆婆也跟自己男人一起回了老家。 若是三连长出门执行任务,家里面也就只有石春梅一人。 虽然平时段小娟和柴欢都会去看看,但她们家的距离始终比自己远,去一趟不容易。 “那我们走快点儿。” “好。” 路上,霍景川紧握着谢晚宁的手,时刻防备状态。 “在部队,没必要这么谨慎吧。” “现在哪里都有可能潜藏特务,部队也免不了。”霍景川谨慎,“晚宁,最近发生的事情不少,你也要时时小心。” “我知道啦,你放心。” “你现在的名气,我很不放心。”他媳妇漂亮有才华,现在部队,谁不认识。 可也恰恰是这高人气,很容易让特务钻了空子。 “但是景川,你握得太紧了,手都快断了。”谢晚宁小声道,“能不能换个方式?” 霍景川正思索,要换个什么方式。 这一松手,就被谢晚宁拉过手臂,放在了纤腰上,“要不,你就这么搂着我走。” “晚宁,这样应该有些别扭吧。” 谢晚宁停住脚,微微倾身,笑话他:“搂一下自己的媳妇,你就别扭了?” 霍景川反应迅速:“搂着别扭,抱着就不别扭了?” 他忽然伸手,把人抱起身。 好巧不巧,撞到了带着孩子回家的贾大嫂子。 “谢老师,霍团长?” 已经把媳妇抱在怀里的霍景川和已经在老公怀里的谢晚宁,同时演戏。 “真不好意思,贾嫂子,我这出个门,还把脚后跟扭了。” 旁边的霍景川也是第一时间配合自己的媳妇:“这事儿怪我,我要好好拉着她,也不至于把脚扭了。” “脚扭了那滋味可不好受,霍团长,你赶紧带谢老师去部队医院看看吧。” “嫂子,你忘记了,我是医生,我自己就能治。”谢晚宁为了让戏更加逼真,立马望向霍景川,“景川,把我抱到前面坐会儿,我给自己揉一揉。” “成。”霍景川看了谢晚宁一眼,只能按照自家媳妇的意思,走到前面拐角处把人放下。 谢晚宁拍拍霍景川的胳膊,嘘声:“看看嫂子走了没有?” 霍景川瞄了一眼,转过脸笑:“晚宁,这抱自己媳妇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 “当然不是,可我不是担心你不好意思吗?”谢晚宁盯着天空,“你应该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谁说的?”霍景川直接伸手把媳妇抱到了怀里,“这一路,我都可以不松手。” 谢晚宁原本有点儿别扭,可后来她想通了。 自己让自己男人抱一下怎么了。 “景川?” “嗯。”霍景川刚低头,谢晚宁的粉唇就迎了上去。 霍景川反应过来的时候,有点儿意外。 谢晚宁笑他:“景川,你不在乎,我就更不在乎了,别说被你抱,就是当着人亲你,我都敢。” 霍景川苦笑:“别后悔,晚宁,你后面有人。” “啊?”谢晚宁反应敏捷,直接从霍景川的怀里跳下地,在看到前面站着的是石春梅时,松了一口气,“我朋友,你还吓我。” 她拿着一包手撕烤鸭,走到了石春梅的跟前:“春梅,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 “他做任务回来了,刚去见政委了,我在这儿等他。” “三连长回来了?”谢晚宁握着石春梅的手,“太好了,这样你就不至于一个人在家了。” 石春梅看着身后跟着的霍景川,纳闷地问:“别说我了,晚宁,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去见见我表姐。”谢晚宁指着手撕烤鸭,“这是我做的美食,给你一份。” “晚宁,这是什么?” “手撕烤鸭,很香的。” 谢晚宁看到三连长的身影,也不留下做电灯泡了,“我先走了,春梅。” “去我屋里坐会儿呀,晚宁。” “不打扰你们夫妻团聚,我下次再来。”谢晚宁高声回应着,颇有眼力劲儿地拽着霍景川走。 她把自己代入石春梅,也就明白,跟丈夫团聚的晚上,是不希望被人打扰的。 “你笑什么?” 霍景川回:“晚宁真有眼力劲儿。” “废话,谁希望团聚的时候有人造访啊。”谢晚宁挽着霍景川的胳膊,“人家口头上不说,但我们心里要明白。” 霍景川直接举一反三:“我当时回来的时候,可没见晚宁这么着急?” “我当然着急,可当时底下坐着师长,突然结束宣传,那别人怎么说?”谢晚宁两手重重地落在霍景川的肩上,“其实我恨不得立马拽着你回家躺被窝。” “躺被窝?”霍景川吃惊地握住谢晚宁的嘴,“小祖宗,这要是被人听到,你的形象就完了。” “我形象,我什么形象?”谢晚宁两手叉腰,“你说,霍景川。” “媳妇,我呢,看过你最真实的一面。”霍景川勾唇笑。 “说得我就不知道你真实的一面是什么。”谢晚宁冷哼一声,转头就跑进了旁边的筒子楼。 霍景川追上。 夫妻俩到时,表姐王琪的门敞开着。 里面传来说话声。 表姐王琪眼含泪花,不安地问旁边坐着的副团长:“那怎么办,这么大的洪水,就没人敢送物资过去吗?” “那边一直在下暴雨,而且山路垮塌,通行不便。我们部队的人去救援,还没有任何消息。”副团长开导,“锦绣是去临县办事,才滞留在那边,你不能一个人去找他。” “副团长,我求你了,我就跟那些护士一起去送救援物资,不可以吗?再说了,那边已经是放晴了,可以过去。” 门口听到这些话的霍景川和谢晚宁对视一眼,跟着进了屋。 谢晚宁不安地追问道:“表姐,发生什么事了?” 王琪看到谢晚宁,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晚宁,你帮我跟副团长说说,让我去临县一趟好不好?”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哦。) 第85章 两人有猫腻 王琪哭着说:“你表姐夫去县里办事,结果因为洪灾被滞留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你要去找表姐夫?” “有一段时间了,我这心里总是不安,宁宁,你帮我跟他们说说,我就趁着放晴去看看,好不好?” 霍景川看了副团长聂风一眼,两人对视的目光透着古怪。 谢晚宁恰好逮了一个正着。 “表姐,明天我亲自去接锦绣回来。” 霍景川发话,表姐王琪松了一口气,心里也踏实了。 “好了,表姐,你别在这里杵着,看看我给你带的美食。”谢晚宁分好的烤鸭全部放在空间了,出门拿了三份,送了一份出去,“这一份本来是想让表姐夫带给聂团长的,现在直接给聂团长。” 聂风伸手接过,只觉得一股烤肉香味传入鼻尖,“谢谢小谢。” “聂风,我跟你说,我媳妇这手撕烤鸭可不是一般的香……”霍景川揽着副团长聂风的肩膀,就出了屋。 谢晚宁知道景川是故意的,也没喊住人,只是拉着王琪坐到了沙发上:“表姐,你快尝尝。” 王琪打开油纸包裹的手撕烤鸭:“好香啊,这鸭子到底是怎么做的?” “其实我们这边国营饭店也有烤鸭,不过饭店烤鸭的味道跟我做的有点儿区别。”谢晚宁扯了一块,喂到嘴里,“你快尝尝。” 王琪吃了一块,就竖起大拇指夸赞。 但实际上,她心里总是惦记着副政委徐锦绣。 以至于她吃了一块就放下了,“还是留给你表姐夫回来吃。” “成。”谢晚宁想了想,笑道,“那个叫胡数珍的女特务,因为受不住折磨,在牢里撞墙自尽。”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那天晚上,她跟景川说悄悄话,对方就透了个底。 说那个被她把胳膊弄脱臼的女特务因为受不住折磨,自己撞墙自尽了。 当时她听到那话,后半夜不知疲倦,主动了很长时间。 连霍景川都调侃,心情好的女人,果然不一样。 “宁宁,你脸红什么?” 谢晚宁捂住半边脸:“我有吗,表姐,你看错了。” 王琪不拆穿,换了个话题道:“之前我给爸妈写信,他们就让我不要轻举妄动,没想到霍团长的速度比我快。” “是他去执行任务,无意中碰到的。而且……我妈和大姨在学校跟同事相处得很好。如果不是苟承的身份暴露,或许景川根本没办法知道,特务狡猾,会安排一个替罪羔羊,背地里在藏着一个胡数珍女特务。” 王琪紧握着拳头,重重地敲在桌面:“想起特务就生气,我爸和伯伯们,从国外回来,就一直投身在为国家服务的事上,怎么就思想有问题了?光凭几本外文书,就是思想有问题?” 谢晚宁单手落在王琪的肩膀:“表姐,你放心,人在做,天在看,我相信,没多久,我们父母就能洗脱冤屈,重新投入他们热爱的事业上!” 等着76年到来,到那时,改|革的春风,必将吹满北城。 “他们这是去哪儿了?”王琪这才注意到副团长聂风和霍景川的动静。 谢晚宁立马圆场:“可能是觉得待在房间里,会打扰我们说话吧,就出去了。” 刚刚霍景川跟聂风对视时那眼神,她也清楚,他们两个人有秘密。 秘密也不难猜,肯定是跟临县发洪水的事有关。 上次去医院,碰到一营长,谢晚宁就听说临县下暴雨,发洪水,当时她还留下在部队医院做了三台手术。 刚刚霍景川那一眼,肯定是知道猫腻的。 “晚宁,已经很晚了,咱们别打扰表姐休息了。”霍景川从楼下上来的时候,副团长聂风没有跟着。 王琪疑惑:“副团长人呢?” “哦,他困了,就先回去了。”霍景川走到谢晚宁的身边,“晚宁,表姐夫的事,我会管,咱们也先回去吧。” 谢晚宁应声:“好,我们回去。”走到门口,又转身叮嘱,“表姐,你要是有空,记得到我家里来玩。” “行,一有空我就过来。”王琪答应着,送两人到门口,一为手撕烤鸭道谢,二为徐锦绣的事。 霍景川拍着胸膛保证:“放心,我明天就去接人。” “慢走啊。” “回去吧,表姐。”谢晚宁摆摆手,拉着霍景川出了筒子楼。 一到楼下,她就单刀直入地问:“景川,快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霍景川装傻。 “你别装,我知道,临县发洪水,副政委肯定是去帮忙了。” 霍景川不得已说出实情:“副政委的妹妹嫁到了前行大队,那边发洪水,他就去帮忙了,但又不好意思跟表姐说。” “原来是这样。”谢晚宁嘀咕,“那你明天真要去那边吗?” “我去看看情况。” 谢晚宁叮嘱:“那你小心点。” “放心吧,那边没下雨了,我估计我去就能接到人。”霍景川安慰谢晚宁,“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那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我先去见见老陈。”霍景川平静地说,“明天我走的时候,会跟你打声招呼。” “好。”谢晚宁走了两步,手指着霍景川,“不许忘记啊。” “谢晚宁同志,我,霍景川保证。”霍景川一本正经地发誓。 谢晚宁瞪他一眼:“去你的。” 回到家属院,两人飞快地洗漱,随后就上了床。 酱酱酿酿好一番,都乐此不疲。 谢晚宁趴在枕头上嘀咕:“景川,你会不会开车?” “我会的可不少。”当时他可是兵王,为了全面发展,别说开车了,就是装甲坦克也不在话下。 更重要地是,遇到问题,他还能熟练地修车。 这基本上是他们学车的一个技能。 谢晚宁会开车,原主国外也学过,但要短时间会,还得从霍景川这里入手。 “我学过车,但那是在国外,没有在马路上训练过。” “晚宁想学?”霍景川疑惑地转过脸。 “准确来说,是练习。”谢晚宁胸有成竹地说,“我会,但不熟练。” 霍景川犹豫:“那等我办好这件事……” 谢晚宁直接打断:“不行。”如果医院众人要去送物资,那她作为医院的一员,有必要跟大家共进退。 何况,她身怀金手指,为人民服务,比其他的同志,要方便多了。 “景川,要不你帮我跟开补给车的小冯说一声,让他做我几天的教练。” 霍景川似疑非疑:“小钱车开得不错,让他做你教练不行吗,为什么要让小冯过来?”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86章 紧急任务 以后送救援物资,就是开解|放车。 小冯经常开补给车,方便省事,找他做教练,再适合不过了。 谢晚宁想到这儿,翻了个身:“你不懂,我现在就对大车感兴趣。” 霍景川犹豫:“这很辛苦,晚宁。” “你要是不答应,明天我就不搭理你了。”谢晚宁背身,使用激将法。 他是侧躺的,可以看到那雪色美背上的印迹。 霍景川笑笑,伸手把人捞到怀里:“行,你别生气,我答应你,明天一早就去跟小冯同志说。” “一言为定?”谢晚宁伸出手指,“拉钩。” 霍景川看着这略略幼稚的做法,笑着勾住了谢晚宁的小指,“行,一言为定。” “我就知道景川最好。”谢晚宁的手指捏着霍景川的下巴,“还要~” 霍景川顿觉脑子里电闪雷鸣,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顷刻间浮现脑海。 当然,他脸上是笑着的。 抬手抓住那手,霍景川眯起一双眼睛,死装:“晚宁,很晚了,该睡了。” 然后如他脑子里那腹黑的画面一般,女人直接把他捞到了怀里。 “乖,我跟你说过要听媳妇的话。” 霍景川:…… 第二天,谢晚宁老早起身,在空间里,拿灵泉水洗了一个澡。 紧跟着又给她家景川做了一顿营养早餐。 霍景川在六点半的时候,打算起来给媳妇做早饭,结果发现身旁媳妇不见。 “晚宁?”他快速地穿好衣服,未料卧室门口,就看到厨房的灯亮着,“不好好休息一会儿,折腾啥呢?” “看不见,我在给你做早餐补偿你吗?”谢晚宁端着两碗酸菜肉丝面上桌。 霍景川调侃:“你以前不是腰酸背痛起不来,我才会去食堂给你买饭。” 谢晚宁没好气地掀了掀眼皮:“我没那么弱,我也不是次次都起不来。所以……”她两手啪的一下拍在桌沿,“我的体力比你好,你输了。” 昨晚的赌注,他媳妇竟然还记着? 饭后,谢晚宁和霍景川以及鹦鹉墨宝同时出的门。 一个带上手撕烤鸭,准备去妇联送给白主任和冷松月记者。 一个是去跟政委说说临县下暴雨的事,准备去接徐锦绣。 至于墨宝,则由霍景川转交给陈进,让他交给师长,培训其他的鹦鹉。 一家人都走了,剩下一只猫,在家里看门,尤其是跟它最近结交的小猫吹牛皮。 当然,这还是鹦鹉墨宝发现后,光明正大说出来的。 当时谢晚宁还笑墨宝是跟踪狂! 墨宝没说人话,直接吐了一大堆鸟语,虽然听不懂,但谢晚宁觉得,它应该骂得很难听。 妇联大楼内。 白主任办公室。 收到一只手撕烤鸭,白翠梅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这太好吃了。”白翠梅跟旁边坐着的冷松月示意,“松月,你快尝一口。” 冷松月也尝了一口:“别说,小姨,我以前也吃过烤鸭,但第一次吃这种口味的。” “这一包是白主任的,这一包是松月的,剩下的一包,麻烦带给你爷爷,谢谢他送我的钢笔。” 冷松月道谢:“晚宁,我爷爷一定会喜欢的。” 谢晚宁笑答:“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对了,晚宁,听说你又写了剧本。”白翠梅好奇谢晚宁最近在做的事。 谢晚宁也就把自己写的剧本内容简单地跟白主任和冷松月提了提。 “那我们妇联需要做什么工作呢?” “这是我的宣传稿。”谢晚宁递出,“找人先播放。” “这次可以先播放?” “之前我们成功宣传过海姆立克法和计生用品,我们现在已经有了较高的影响力。如今再宣传人工呼吸急救法,就算他们不太理解,也会碍于对我们妇联的好评,努力尊重和包容。” 冷松月跟着开导:“小姨,你要相信晚宁,晚宁自从加入妇联,就没有一次让你失望的,对吧?” “对对对,那我就听小谢的,找人播放宣传稿。”白翠梅接过宣传稿。 谢晚宁嘱咐:“稿子是熬夜写的,白主任,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错别字和语句不通的情况。” “好,我一会儿就检查。”白翠梅应了一声。 “还有件事。”谢晚宁提了一嘴,“我最近不能来妇联了,临县那边下暴雨,部队医生都出动了,我是医院的,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冷松月想起来:“你要去送医用物资?” “我先问问情况,等到时候再决定。”谢晚宁思索,“如果到时候大家都去救助,我必定要去帮忙的。” 作为一名医生,她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的金手指呢? 白翠梅柔声安慰:“我听说临县已经放晴了,灾情很快就能恢复。” “但愿吧。”谢晚宁送完宣传稿和手撕烤鸭,就跟两人告别,去了部队医院。 文院长等医生去了临县,到现在还没消息。 医院都是杨主任坐镇。 因为被紧急送回的重伤战士太多,杨主任都有些力不从心。 看到谢晚宁出现,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小谢,太好了,你回来,咱们就多一份力量。” “出什么事了,杨主任?” “因为山石垮塌,送回来的人比较多,尤其是重伤需要做手术的。”杨主任说到重点,“留下的医生工作量太多了,好多都没休息好。” “这样,杨主任,你把同事全部叫到会议室,我好了解一下情况。” 工作任务必须分配好,这样每一位医生才不至于因为工作负荷太大发生猝死的危险。 所有医生聚集会议室的时候,谢晚宁把放在空间里的手撕烤鸭切成片,放在桌面。 每人准备了一杯温水,温水内都滴入了灵泉。 以此保证所有医生都能有精力汇报情况。 医生们本来是疲惫的,可后来看到谢专家带来了自己做的美食,还给他们准备了温水,非常激动。 “大家尝尝我带来的美食,都别拘束,我看看伤患的单子。” 同事们其实都有些疲惫,可喝了谢晚宁准备的水以及片成片的手撕烤鸭,疲惫一扫而空,精神状态似乎也好了。 “这几天,我们把上班时间调节下,每个人的工作时间不能超过九小时,最好都在医院吃住。” 谢晚宁拿了一份名单出来:“这样分的话,虽然每个人轮流的次数多一些,但不至于太累。” 杨主任赞同:“正合我意,小谢啊,这件事我来安排吧。” “嗯。” 杨主任看了所有医生一眼,“那行,各位都下去忙吧。” 谢晚宁看在自己的美食和灵泉水的作用下,同事们精神状态比刚来开会的时候要好,放心了许多。 可回头,就察觉杨主任心绪不宁。 “杨主任,你怎么了?”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马上降落。) 第87章 熟悉掌握 “小谢,明天文院长要是还不回来。这周三,我就跟着三营长他们去送医用物资,医院这边,你看着点。” 杨主任担心文院长那边的情况,也深知医用物资的重要性。 “不,你不能去。”谢晚宁直接打断她,“文院长把你留在医院,就是因为你是医院的主心骨。” “山路垮塌压伤的人数不胜数,我必须趁着部队护送救援物资的时间,带着几个同事过去帮忙。” “杨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谢晚宁直白地说,“但我已经决定,我去。” “你去,不不不,这不行啊,小谢。” “杨主任如果相信我,那就提前把人找好,把医用物资准备好,到时候我会跟部队的人一起出发。” 如果真那么危险,与其让杨主任去,还不如她这个拥有强大金手指的人去。 至少可以保证两个人都没有生命危险。 “不行,太危险了。”杨主任摇头否决。 谢晚宁反问,“杨主任去就不危险了?” 杨主任叹气,“小谢,我跟你不一样,你还年轻。” “杨主任,你这话说的,怎么,年纪大了就该去送死?”谢晚宁走上前,“相反,我年轻,跑得快,抢救伤患我至少体力比你好。” “这事不许再提,总之,我去,别跟我争,不然霍团长知道了会担心的。” 杨主任最终还是没有答应谢晚宁。 在她眼里,谢晚宁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如果从她们当中选一个留下。 那必定是留下年轻又优秀的谢晚宁同志,才更有意义。 谢晚宁说不通,只能等学会了开车以后,再来个先斩后奏。 离开部队医院时,她还去伤患那里了解了一下情况。 临县灾情最严重的就是前行大队,那里是在河对面,且又是深山里。 虽然修了一条可以运输物资的公路,但因为山石垮塌,有好几处地方不能通行。 到了目的地,还要走一段山路。 那一段山路崎岖不平,如果不下暴雨,可能还好,关键就怕下了暴雨,途中遇到山石垮塌,亦或车轮陷进泥里的情况。 了解灾情后,谢晚宁就离开了部队医院。 她打算直接去团部,跟景川谈一谈。 殊不知她抵达的时候,霍景川正因为任务,打算去跟媳妇告别。 结果回到家,媳妇还没回去。 屋子里空荡荡,唯独墙头坐着一只猫。 霍景川失落,看来媳妇去妇联送烤鸭还没回来。 他走进屋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了几句话。 【晚宁,我跟老陈必须去临县前行大队一趟,小冯那边我也打了招呼,学车直接去。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留下那张纸条后,他就离开了家属院。 当谢晚宁找到团部,就听到警卫员小钱告诉她。 霍团长和陈政委已经出发,去临县前行大队了。 “走了?”谢晚宁心不在焉。 她虽然理解,但不能送行,她有些失落。 返回家属院,墙头的猫咪直接蹦到了菜园子里。 摇晃着尾巴,带着谢晚宁到卧室。 轻盈地跃上书桌,坐在书信边。 “原来他还是给我留了书信的。” 谢晚宁两手枕着桌沿,眼睛盯着那张废纸写的内容。 霍景川没在她跟前写过几回字,但谢晚宁对他的字印象深刻。 他的字就跟他人一样,一看就很大气。 “喵~” “好。我给你吃小鱼干。”谢晚宁心里默念着鱼干,鱼干就出现在手心。 她把小鱼干塞到小猫的嘴边,一连喂了三个,“好了,奖励完了,出去玩。” 猫咪喵了一声,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谢晚宁拉开凳子,想了想,换了一身干练的衣服,就出了门。 既然景川已经跟小冯打过招呼,那她现在就去练车。 去的时候,她还特地带了纸笔,拿油纸包了一只烤鸭。 “嫂子,你来了。”小冯坐在车里,看到来人,兴致高昂地跳下来,“团长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说嫂子要来学车。” “我是学过的,只是不熟练。”谢晚宁看着小冯道,“你今天可以教教我吗?” “好好好,那我们今天就先熟悉车。” 小冯知道谢晚宁不是普通的军嫂。 所以他在教谢晚宁之前,得先考考谢晚宁。 看看她对车子内部的掌握情况,这样以便教学。 谢晚宁料到小冯会这么说,顺其自然道:“好,那小冯同志就多考我一点,我好记录。” “那嫂子跟我来。” 上了车以后,谢晚宁才把烤鸭递出:“小冯同志,嫂子做了一些美食,这是给你的。” 小冯一看美食,双瞳放光。 之前嫂子给做的羊蝎子火锅,他拿回家以后,就开心得不行。 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以至于小冯都没有过分地考验谢晚宁,还是谢晚宁主动提起了小冯遗落的问题。 “不错,嫂子都能自问自答了。”小冯竖起大拇指,“那你说说这些东西的功能。” “这个圆盘,是汽油油压,旁边是机油油压,最外面的圆盘,是公里数,这是……” 小冯看着谢晚宁一股脑说完,都不带打结的,一脸兴奋。 谢晚宁犹豫:“小冯同志,我要是说错了,你记得提醒我呀。” “嫂子,你这么熟悉,我觉得你应该了解了这车的内部结构。只是……”小冯犹豫道,“学车,还得学会修车。” “我知道。” 毕竟这个年代,能开车的人,那都是有本事的。 不仅是司机,还是修车师傅。 小冯把自己准备好的一本书递出:“嫂子拿回去,再加强记忆。” 谢晚宁接过道了一声谢。 “还有,开这车,你需要注意几个地方。”小冯提到了用钥匙启动,脚踩的部位,以及熄火时,单手提一把等重要工具。 之后,小冯启动车子,带着谢晚宁去供销社进货。 谢晚宁把小冯开车的步骤全部记在了脑海里,只等一会儿回去,就在空间里,搞一辆一模一样的车子好好练习。 小冯为了感谢谢晚宁的手撕烤鸭,还专门拿票,给谢晚宁买了一包糖饼。 “谢谢你啊,小冯同志。” 小冯摸着后脑勺,憨笑。 等返回家属院,谢晚宁推开门,就从空间拿了猫粮,喂了猫咪,进了卧室。 然后直接进入空间,在仓库的屏幕上按下了和小冯开的一模一样的解放车。 趁着景川不在家里,她可以好好地在空间练习练习。 夜里,狂风暴雨,小猫坐在房梁下,听雨。 谢晚宁披着衣服打开卧室门,看着那雨,心慌意乱。 直到第二天清晨,去食堂打饭,从老张嘴里听到了一件事。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88章 上面的安排 临县那边好不容易放晴,昨夜却又下了一场大雨。 让本就重灾区的前行大队,雪上加霜。 谢晚宁听得老张的话,有些走神。 如果那边那么危险,估计部队送救援物资会提前去。 部队医院那边,杨主任说不定也会加快时间准备。 谢晚宁不安心,打了饭,就回了家属院。 “吃早饭还走神,妈妈,你这样真的很不乖。” 猛地听到鹦鹉墨宝的声音,谢晚宁扭头,不可置信:“我说,你不是去培训鹦鹉去了吗?” 墨宝在空中扇了扇翅膀:“在我的培训下,它们把聪明发挥到了极致。” “啊。”谢晚宁正疑惑,几只鹦鹉扑簌一声,落在了墙头,“墨宝,这是……” 墨宝淡定自若地飞过来,落在谢晚宁的肩膀上:“妈妈,这是墨宝打下的江山。” “你这台词……” “电视上学到的。”墨宝嘚瑟,它可会学以致用了。 谢晚宁瞅着那几只鹦鹉:“它们能听你的吗?” “当然了。”鹦鹉墨宝挥挥翅膀,手指着一只彩色鹦鹉,“彩虹,过来,见见我漂亮的妈妈。” 彩虹一掠而下,盯着谢晚宁:“老大妈妈好。” “老大妈妈?”谢晚宁疑惑。 “我是它们老大,你是妈妈,可不就是老大妈妈?”墨宝嫌弃地看了谢晚宁一眼。 自己培训出这么多乖巧服从的同伴。 应该替自己高兴吧。 那什么眼神! “恭喜你啊,墨宝。”谢晚宁走进堂屋,把墨宝的吃食拿出来,“你自己分享给你的同伴,妈妈还有事,就不跟你唠嗑了。” 她还要去空间熟悉解放车,之前自己挺自信,可现在的车子跟七零年代的车子还是有些区别。 尤其是操作功能繁琐复杂,这就代表她要更加的专心细致。 墨宝不乐意了,飞到谢晚宁的面前:“妈妈,爸爸去接人,现在变成了赈灾!” 谢晚宁疑惑地看着它。 墨宝解释:“我就在师长的院子里训练它们,所以他们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谢晚宁拉了把椅子坐下,心想,难怪景川没回来。 敢情跟政委陈进去了前行大队。 如果是这样,那运送医用物资,她就非去不可了。 “我知道了,你们自己玩。”谢晚宁不想再浪费练车的时间了。 进入卧室,锁住门,就进了空间,上了停放在别墅外的解放车 。 熟能生巧,所以她必须在短时间内掌握要领。 被锁在外面的墨宝,鸟眼吃惊。 妈妈心,海底针,爸爸地位没我高,哦耶。 墙头一众鹦鹉。 老大还是个争宠的货! 上午在空间练习完,中午去食堂吃饭,下午再去跟小冯练习。 她也趁着机会,得到了二十分钟的开车时间。 小冯起初战战兢兢,害怕翻车,结果二十分钟下来,他意外发现谢晚宁比之前要熟悉得多。 甚至摸方向盘那模样,就跟一个老手无疑。 优秀的人,学习能力都这么强的吗? “小冯,时间到了,你来开吧。”谢晚宁把车子停好。 小冯意外:“嫂子,我总感觉你好像私底下练习过似的?” 谢晚宁:那可不,空间里溜车不是白溜的。 不把车子摸熟到一定的地步,她没有这个信心。 跟着小冯进货回来,刚到家属院,就看到师长的车。 “师长,您怎么在这儿?” “小霍跟我提过你要练车的事。”师长笑着提议,“还说你学过,我想着你既然学过,不如去考一个证件。” 师长记得景川说过,她媳妇虽然学过车,但不知道掌握的情况。 因此,他希望自己能帮忙找个专业的地方让他媳妇去学习一下。 师长想,如果她都能得到运输车队里老师傅的认同,那就说明是真的学过。 如果得不到认可,就运输队里廖师傅的批评,小谢同志都受不了会放弃。 谢晚宁清楚这是一个考验,二话没说就答应:“好,师长,我一定好好学。” “那成,一会儿我就让我的人安排你过去。” 下午一点。 谢晚宁前一秒抵达目的地,墨宝和同伴们后一秒就到了。 运输队的同志们看到来了一个漂亮的女同志,都伸长脖子看。 本来运输队的女同志就少,这还来一个这么漂亮的。 大家都热情地打招呼。 谢晚宁也大方地回以一笑。 后来,师长警卫员把她带到了办公室,见了运输队的队长。 “你就是师长那边安排过来的小同志吧?”队长伸手示意,“这次来,我也给你安排了我们运输队的老师傅带你。” “谢谢队长。” “你先坐下来等,我已经派人去叫他了。” 师长警卫员跟谢晚宁说了声,就离开了。 谢晚宁独坐在办公室,等了十几分钟。 就进来一个老同志。 右边脸颊上有好长一块疤,身穿深蓝色工服,头上戴着一顶浅色的帽子,脖子上搭着一块白色的毛巾。 老同志叫廖建华,眼睛很大,长得凶狠,属于那种看第一眼就不觉得是好人的那种面容。 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不等廖建华走到跟前,谢晚宁就站起身:“师傅好。” 廖建华一愣,平时女同志看到他,就跟看到阎罗似的,怎么这个小同志,还这么大方主动。 廖建华干咳一声,摘下手套道:“小同志,是你要跟我学习练车是吧?” “对。”谢晚宁点头。 “那好,以后我就负责带你,记住,人要勤快,不要敷衍了事,我不喜欢懒虫。” 这话一出,队长赶忙圆场:“谢晚宁同志,我们廖同志就是这个脾气。不过你放心,他带出来的徒弟,在运输队个个优秀。” 其实他也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师长让他安排一个严厉的师傅。 毕竟谢晚宁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同志,廖师傅要是把人给凶了,那不就给运输队惹祸了吗。 “师傅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廖建华看了谢晚宁一眼,跟着道:“那你跟我来。” 他把人带到一辆熄火的解放车前,随手递出一把扳手:“今天咱们就先学习修车。” “是。”谢晚宁最近在空间一直都在练车。 所以一听修车,心里特兴奋。 旁边坐着抽烟的廖建华会心一笑。 他教过这么多徒弟,一开始教修车,大家都心有怨言。 有时候还会抱怨一句,练车的时间竟然来修车。 “愿意修车?” 谢晚宁跟着就笑了:“师傅,你这问得不对,我们学车的,不应该既会开车,又会修车吗?” “说得好,说得真好啊!”有人走过来。 听着那陌生的笑声,谢晚宁纳闷地转过头……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马上降落。) 第89章 这场考验得赢! 来的是一个潇洒干练的女人,她穿着军装。 看军装上的兜,也知道是一个干部。 “我说,让你带这么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同志,你怎么还摆起谱来了。” 女人犀利目光扫向坐着的廖建华,“小谢这个同志,优秀聪慧,我很喜欢。” 那坐着的廖建华,面对眼前的女人,目光都透出一丝温柔来。 “你跑来做啥?” “我不跑来看看,你万一把我喜欢的小同志给欺负了可怎么办?” 女人叫周云霞,是女兵团长,更是这廖建华的媳妇。 她听师长说到,自己喜欢的小同志被安排到运输队,在自己男人手下练车,就特地过来看看。 周云霞走到谢晚宁的跟前,伸手把人拉起来:“小谢同志,很荣幸能在这儿见到你。” “您是……”看这干部的热情程度,谢晚宁觉得,她一定认识自己。 “小谢同志,我叫周云霞,我在报纸和电视上看见过你。你之前安排大家在学校演的那出话剧,真不错,我喜欢。” 谢晚宁尴尬,这是碰到长辈似的粉丝了。 周云霞握着谢晚宁的手,“你可是我们妇女同志中的楷模,我们女兵心目中的优秀军嫂。” 她冷哼了一声,“喂,老廖啊,你可不许欺负我们女兵的偶像,不然,我们可不依的。” “知道啦。”廖建华没好气地看她一眼,“在你心里,你男人都没个小同志好。” 周云霞翻了个白眼:“外人面前你说啥呢你。” 廖建华立马就认怂了。 “好啦,我还有事,小谢同志。要是你这师傅不靠谱,我托人重新给你找。” 谢晚宁立马摇头:“周姐,廖师傅对我挺好的,真的。” “那最好,哈哈哈。”周云霞想起一茬,又说,“小谢,周姐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嗯,好。” 等周云霞离开,廖建华才放下东西站起来:“之前那话剧的剧本是你写的?” “对,廖师傅。” 廖师傅竖起大拇指:“太会写了你。” “廖师傅好像不高兴!” “咋不高兴,我明明很高兴!” 廖建华这个人脾气挺好,一遍不懂,就会耐心地说第二遍。 谢晚宁不仅练习,还拿本子做了记录。 廖建华看她这么认真,站在身后吃惊地问:“小谢啊,我听说你是霍团长的媳妇,怎么想着练车的?” 谢晚宁解释:“多门技术,为国家和人民服务。就像这次临县发生洪灾,我也希望开车去给大家送医用物资。” 廖建华一听,大为震撼。 心里对谢晚宁这个小同志的印象又好了十几分。 修车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 等忙完了,廖建华带谢晚宁去水池洗了一把脸。 “好了,时间很晚了,小谢啊,你可以回家了,明天再来学。” 离开运输队后,谢晚宁回到家属院,直接瘫在被褥上。 该说不说,修车是真累。 尤其是把引擎盖打开,就费了老半天的劲儿,需要足够的力气,还得有技巧,跟后世的车子完全不一样。 而且后世要求开车,没要求会修车,所以修车这方面,她不太行。 好在廖师傅一上来就教她修车,真是太对她胃口了。 为了在运输队打好关系,谢晚宁决定明天买点儿东西,分享给大家。 “练得怎么样了?” 谢晚宁抱着后脑勺,盯着天花板盘旋的墨宝:“还行,就是好累。” 墨宝一听,落在桌上:“妈妈,你好弱啊。妈妈,想念爸爸了吧。妈妈,都没人给你做晚饭诶,妈妈,你好可怜哦。” 谢晚宁气得一鞋子丢过去,鹦鹉墨宝贱嗖嗖地飞了出去,嘴里嚷着。 妈妈发火了,要谋杀墨宝诶。 可墨宝嘴贱,却挺孝顺,看屋里半天没动静了,就飞去了部队食堂。 “老张同志,我妈妈手受伤了,她都饿得在地上打滚了。” 食堂老张一听团长媳妇都饿得在地上打滚了,火急火燎地跟着墨宝去了家属院送饭。 结果谢晚宁从老张嘴里听到这话,一整个无语。 “师傅,你说墨宝说我饿得在地上打滚?” “是啊,墨宝还说小谢你瘫倒在地。”老张看着眼前精神状态很好的谢晚宁,挠挠头道,“既然小谢没事,那我就先回食堂了。” 谢晚宁绷着脸,一把关上院门,“你到底在干嘛!” 一般妈妈名字都不喊,那就是真的生气了。 墨宝开始说好话解救自己:“妈妈,我独一无二的妈妈,不这么套路,没人给你送饭啊。 我这样的好鹦鹉,你应该奖励我。” “我生气是因为你找人给我带饭吗,是你嘴欠啊,一只鹦鹉,嘴欠的这种地步,我真的服。” 墨宝:那你就服吧! 谢晚宁跟墨宝在家里打闹,霍景川那边的情况却不太好。 临县前行大队再次下暴雨,垮塌次数增加。 霍景川跟大家救援回来,瘫倒在地。 这会儿,太累了,沾地就睡。 衣服上的汗水,被风吹干了,又被雨打湿了。 “景川?”政委陈进端着茶缸子过来叫醒了霍景川,“快喝杯水。” 霍景川坐起身,喝了水,问陈进:“锦绣那边怎么样?” “他们那边伤患挺多。有村民被划伤了口子,文院长带医生在给她们打破伤风的针,只是……”陈进神情暗淡,“医用物资不多了。” 言外之意是,如果继续这么下雨,山石垮塌就会加重。 而且有段路,被损坏的树干拦着。 无论是他们出去,还是有人进来,都是一件痛苦的事。 “让大队长打电话给部队。”霍景川坐起身,沉着冷静地说,“等晴好了,我们就带着人去把山路的树木锯了,务必保证道路通畅。” 政委陈进阻拦:“谁知道一会儿会不会下雨,这个时候带人去,很危险。 何况,有个地方,地势险要。一棵被折断的百年古树,就挡在路中间。左边靠河,右边又是山。 战士们在那儿栽了几回了,我们必须慎重!” 霍景川生气:“可不把公路疏通,怎么让运输物资的人进来,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 政委陈进犹豫:“就算要锯。也得等天晴了再去!” 啪嗒。 好像又下雨了…… (第二更,第三更马上掉落。) 第90章 拿捏运输队的人 啪嗒啪嗒的雨声,让灾区所有人的心都紧绷起来。 这注定是一场老天爷给他们的考验。 临县再次被暴雨侵袭的事儿,一度传到了部队。 那些老家在临县的战士们,都恨不得去报名赶去赈灾。 然而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他们必须等到雨停。 那天之后,表姐王琪虽然没能等到丈夫徐锦绣回来,但是雨停后,接到了一通电话。 听说丈夫在赈灾,她不敢施加压力,就应了声好。 可实在担心,就带着东西来家属院找表妹谢晚宁。 院门打开,一看是表姐王琪,谢晚宁兴致高昂:“表姐,是你啊,来,进屋。” 知道霍景川也去了前行大队,王琪都有些不好意思:“宁宁,对不起啊,如果不是为了我,估计霍团长也不会去的。” “表姐,就算不是表姐夫,景川也会去的。”谢晚宁从容地分析,“我了解他。而且我也在想,怎么帮他的忙。” 表姐王琪立马道:“宁宁,表姐也可以帮你的忙。” 谢晚宁手指抵着下巴,思索:“表姐,你会开车吗?” “当然了。”王琪笑道,“我比我家锦绣的技术还好。” “真的?”谢晚宁嘟囔,“其实我最近在运输队,跟廖师傅学车。” 王琪纳闷:“你学车做什么?” “给灾区送医用物资什么的。”谢晚宁解释,“我想代替杨主任过去,但她不肯,我打算先斩后奏。” “我会开车,那带我一起去,好不好?”王琪终于觉得自己可以派上用场了。 谢晚宁同意:“行,我答应你。” 王琪松口气:“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部队医院那边准备好了,我再联系你。” 王琪应了声:“那我等你消息。” 谢晚宁思索:“我觉得现在临县下暴雨,医院的人也不能贸然送物资过去,所以会等到天晴。”她拍拍表姐王琪的手背,“你最近做好准备,一有消息,我们就出发。” “嗯,好。”表姐王琪把自己带来的东西交到谢晚宁的手里,紧跟着就道,“晚宁,我看过你的话剧了,我也想加入你们妇联。” “你画画是专业的,妇联肯定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谢晚宁想起一茬,“到时候我把你引荐给白主任。” 后来谢晚宁亲自下厨,留王琪在家里吃了饭。 “怎么样,我妈妈做的饭好吃吧,是不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呀,你别不说话呀,快说说啊。” 王琪拿着烤鸭,瞥了鸟笼里站着的鹦鹉一眼:“宁宁,你养的那只乌鸦,怎么那么絮叨?” 谢晚宁冲着墨宝笑:“它一直有个最让人无语的地方,就是嘴欠。” 表姐王琪猛点头:“我赞同。” 鹦鹉墨宝在鸟笼里,气得炸毛。 它多聪明啊,它在鹦鹉界,被捧得那么高。 只有不懂欣赏的人类才说它絮叨。 它这是絮叨吗,它明明是幽默风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好吗。 等吃完了饭,谢晚宁送完表姐王琪后,进屋,就看到墨宝生气地蹲在桌子上。 “妈妈,你交一个嘲笑我的朋友很过分!” “哦,王琪不是我朋友,她是我表姐,很好很好的表姐。”谢晚宁杀鸟诛心,“你本来就嘴欠。” 鹦鹉墨宝:“……”它哭死! 第二天,去练车,谢晚宁是早上去的,还特地带了东西给运输队的人。 她买了很多大白兔奶糖,给运输队的同志分发。 最后才去到廖建华跟前学习修车。 廖建华来的时候听说运输队的人都在夸谢晚宁人美心善好相处。 他就笑了:“买那么多东西打好关系,很会啊,小谢。” “廖师傅,我也给您带了。”谢晚宁把油纸包的烤鸭递出,“您尝尝。” 廖建华闻到香味,随手拆开一块喂进嘴里,满足地竖起大拇指:“不错,好吃。” “等过段时间我还给师傅带。” 廖师傅听了,蹙起眉头:“不对,你讨好大家,是不是有事让师傅帮忙啊?” 谢晚宁趁机提了个意见:“廖师傅,临县发生暴雨,我家景川还在前行大队抗洪,我想帮忙护送医用物资过去。” “可这不是部队医院该安排的事吗?” “我就是部队医院的人,但是我们医院的杨主任不肯答应我。”谢晚宁失落。 “所以你就讨好我们运输队的人啊?” “那万一上面安排你们运送物资过去,师傅带我一个,也没关系吧。”谢晚宁笑道,“廖师傅,其实这车我会开,之前还跟小冯练习过。” “小冯?” “就是开补给车的小冯同志啊。”谢晚宁解释。 廖建华一听,就乐了:“原来你说的是冯良那小子。” “廖师傅认识小冯同志?” “能不认识吗,他就是在我这里练的车。”廖建华说着,看了谢晚宁一眼。 还误以为是小冯透露给师长的。 殊不知是霍景川提议,认为找小冯帮忙,还不如去找教他练车的廖建华同志。 “小谢,你够聪明,上面确实安排我们运输队等天晴了给前行大队送救援物资过去。” 廖建华说,以前上面还安排他们运输队,帮前行大队拉几百吨的肥料过去。 就是因为去前行大队那条道有段路地势险要,所以运送物资的这个任务,就只有他们车队愿意。 何况这次受灾地区,偏偏又是临县的前行大队。 会不会去那个地方,也毋庸置疑了。 谢晚宁一看自己猜对了:“所以师傅到时候会运送救援物资过去吗?” 廖建华点头:“会。” “那可不可以……多两个人?” 廖建华示意手里的烤鸭:“吃人嘴软,我能不答应吗?” 谢晚宁开心:“谢谢廖师傅。” “我昨天教你的,你给我重复一遍。”廖师傅坐在凳子上,一板一眼地命令。 “好嘞。”谢晚宁昨晚还在空间复习了,保证能惊艳廖师傅。 结果刚准备上手,运输队的队长就急匆匆地赶来:“廖师傅,临县的事,咱们需要开个会。” “好,走。”廖师傅看了谢晚宁一眼,“好好练习,我忙完了再过来。” “哦。” 谢晚宁蹲在原地踌躇,这突然召开会议。 肯定跟临县的事情有关……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91章 障碍物的难题 这场会议持续了很长时间,谢晚宁注意到廖建华回来的时候,状况不对。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回家。” 谢晚宁想了想:“好,那我走了。” 她知道,上边开会,多半是要给临县的前行大队送物资过去。 时间这么紧迫,廖师傅肯定是害怕多去一个人多一份危险,所以才不告诉她。 谢晚宁与其在他面前耽误时间,恳求对方带上自己。 不如自己重新想办法。 她离开运输队,第一时间去通知了表姐王琪。 表姐王琪带上证件,犹豫不决:“可是我们去哪里弄车,这运送物资需要有车才行啊,宁宁?” “走,去找小冯。” 可谢晚宁找到小冯,对方立马就拒绝了:“嫂子,这可是大事,上面没安排我,我这样,会违反纪律的。” “小冯,这是救人啊,再说了,上次你也去过临县买东西。受灾的地方是前行大队,我们没让你陪着我们一起去前行大队,只是拉我们去临县。” 谢晚宁努力游说,“我们部队医院的同事去救人了,医院就靠杨主任处理事情,我去,比她方便多了。” “这……” “你就听我的。”谢晚宁苦口婆心地分析,“再说了,如果下暴雨去不了,我们不也只能乖乖地回来吗?” “是啊,小冯同志,你就帮帮我们吧。”表姐王琪也在旁边附和。 小冯被两个嫂子给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两位嫂子,你们要是真想去,必须让我跟你们一路。” 笑话,他一个男人,能让两个女同志去冒险。 违反纪律就违反纪律吧,反正他也想去救人。 说不定还可以替自己的好哥们去他老家看看灾情。 谢晚宁和王琪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好。” “那你先把车开到外面等我们,我们先去趟医院。” “好。” 跟小冯说好后,谢晚宁拉着表姐王琪去了部队医院一趟。 杨主任听到谢晚宁的意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你去做呢。” “杨主任,你误会了,我是跟着运输队的同志去,要是有危险,他们会第一时间保护我的。” 谢晚宁拉着杨主任的手,“您是医院的主任,医院的事,您处理起来方便。”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要是去不成,医用物资就拉回来,能有什么问题。”谢晚宁软语央求。 杨主任想,如果道路不通,前面运输队的同志就会停下。 小谢和她这表姐也只能等着。 就算换了自己,该过不去,还是过不去。 意识到这跟谁去没多少关系的时候,杨主任就同意了谢晚宁的意见。 “小谢,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跟我保证,不鲁莽,听指挥。” 谢晚宁举起手:“我发誓,杨主任,绝对不鲁莽行动。” “那好吧,我找人把医用物资给你拉过去。” “谢谢杨主任。”谢晚宁笑道,“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不给咱们部队医院丢脸。” “说什么丢脸的话,你只要给我注意安全就好。”杨主任笑着,拍拍谢晚宁的肩膀,“要是安全到了目的地,记得打通电话到医院。” “我知道。”谢晚宁拉着表姐王琪就走。 医院的人把医用物资拉到外面,见到开补给车的小冯,愣了一瞬。 “不是运输队的同志么,怎么是小冯同志?” 小冯急中生智:“哦,运输队提前出发了,我顺便去临县,就帮忙把医用物资送到临县。” 谢晚宁赶到,立马冲上去:“没错,小冯同志只是护送我们两个到临县。” “原来是这样啊。”那人笑着道,“同志,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医用物资,我们一定安全送到。”小冯说完,就跟着上了车。 谢晚宁和表姐王琪也挤进了后面的车棚内,等着出发去临县。 王琪小声絮叨:“真希望这一路不要发生任何危险。” “表姐,不能乌鸦嘴。”谢晚宁眼里漾出灿烂的笑。 强大的金手指在手,她还不相信不能安全把医用物资送过去。 他们出发去临县这一路很安全,只是抵达临县,就看到运送救援物资的人全部停在那儿。 手里拿着烟,个个愁眉苦脸。 “嫂子,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前面打听一下。” 下车的小冯说了一声,就去找了个运输队的同志询问情况。 这一打听,大家才知道,去往前行大队的某段路,有百年古树拦路。 要想通过,必须想办法把它锯掉。 轰隆。 一个闷雷打下来,伴随着席卷的狂风,雨水啪嗒啪嗒地砸在地面上。 王琪看着地面的雨点:“这怎么又下雨了?” 谢晚宁手指狠狠地按了按太阳穴。 这老天爷,真是害人不浅! “估计要等到雨停了。” 王琪干着急:“那怎么办?” “没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谢晚宁压低声,“咱们慢慢等吧。” 等小冯问完了情况回来,就把前面被百年古树拦路的事告诉了谢晚宁和王琪。 “那棵百年古树在哪儿啊?” “前面一公里的地方,大家决定,等天晴了,再一起想办法挪动。”小冯说明情况。 王琪犹豫:“百年古树拦路,要把它弄断挪动,很花费时间的。要是再一直下雨,万一发生山体滑坡,那就更危险了。” “你说得对,所以他们才那么愁眉苦脸呢。” 谢晚宁想,她必须趁着下雨这段时间,把那棵拦路的百年古树给挪动到河里。 这样大家会以为树是被大水冲走的,不是平白无故消失的。 可是这雨下得没完没了,一直到了晚上,还没停。 谢晚宁不想再等,佯装肚子疼,离开了补给车。 然后借助空间,绕过了所有车队。 那棵倒在路上的百年古树,从根部断掉,耷拉在湖面上。 树枝在汹涌的洪水里荡来荡去。 “树再大有什么用,被我挪动很轻松。”谢晚宁在空间这么说着的时候。 那棵拦路的百年古树直接到了空间。 谢晚宁回头看着落在空间别墅前方的百年古树干,笑容灿烂。 趁着这时间,再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拦路,一并挪走。 谁知走了一段路,意外发现一群人冒着雨在挪动石头。 “团长,您先回去吧,这儿的石头我们来搬就行了,你都忙活一天了。” “不着急,前面还有一棵百年古树拦路,我们必须赶在明天一早,让道路畅通无阻。”霍景川面不改色地命令,“大家继续。”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92章 恰到好处的帮助 景川也在这儿? 待在空间里的谢晚宁沉思。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必须想想办法,帮景川等人,挪动拦路的大石头。 这么多石头,靠人工搬是不行的。 也因为障碍物个别太大,大家的工作任务越来越重。 在黑漆漆的环境下,挪动巨石,很不安全。 可为了救援物资拉到大队,赶紧救治受伤的战士们,霍景川始终坚持自己的看法。 “团长,这些石头太重了,挪动它真的不容易。”旁边有人开导,“你忙活一天了,团长,回去歇着吧,不然我们去叫政委了。” 霍景川完全不当回事:“你别婆婆妈妈的,你们政委就是在这儿,我也得抓紧时间干。 要不然再下雨,那些救援物资怎么能运进来。 我们耽误一分钟,受伤的同志就多一份危险。要不是担心你们政委生病,我也不至于把他打晕。” “团长,你咋还把政委打晕呢。”一战士抱怨。 “不打晕,他那脾气肯定会跟着过来。这黑漆漆的公路,搬石头都得拿手电筒,他来能怎么办?”霍景川命令,“别废话,赶紧移。” 前面还有一棵折断的古树,那才是重中之重。 谢晚宁在空间里,听到了景川说的那些话,心里敬佩。 决定趁着天黑没人看见,帮他们一把。 她在心里默念着大石头,然后所有大石头就全部进入了空间。 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你看,功夫不负有心人,刚才没拿手电筒仔细看,这条道马上就要被咱们清理出来了。” 霍景川兴奋地提起手里钢筋,“大家加把劲,咱们赶紧把小石头弄走。” “好,赶紧干,争取能在今天晚上,去到古树拦路那里。” 大石头没了大半,霍景川等众人信心十足。 坐在空间里看着这一幕的谢晚宁,也没准备回去。 这会儿雨虽然停了,但还是挺危险。 她如果能在空间里守护这群赈灾的人,也不枉大半夜来一趟。 “霍团长,那棵百年古树好像被洪水冲跑了,你看,那河里还有树枝呢。” 没多久,一个战士跑过来汇报情况。 霍景川听了,哈哈大笑:“太好了,这老天爷也不是那么残忍的嘛!” 谢晚宁憋不住笑。 要是景川知道是我做的手脚,那估计就不会夸奖老天爷了。 “团长,百年古树没了,咱们从前行大队到这里的障碍物也清除完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一下了。” “那当然。”霍景川喜不自胜,“回去告诉老陈和锦绣这个好消息。” 大家收拾着东西,一身是泥地朝着原路返回。 谢晚宁跟在身后,看着霍景川命令众人跑步离开,才安心地回去。 到时,表姐王琪和小冯四处找她。 “表姐,小冯,我在这儿。” “宁宁,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出事了。”表姐王琪拉着她的手,再三查看。 谢晚宁解释:“我就是拉肚子,然后又找地方躲雨,所以回来晚了,对不起啊,表姐。” “你也要跟小冯同志道歉,知道吗,他到处找你,都快去找运输队的同志帮忙了。”王琪说着,把人拉到了小冯的跟前。 谢晚宁道歉又道谢,小冯只是笑:“嫂子没事就好,没事,我就好跟团长交代了。” “团长?” “对啊,刚刚运输队的同志接到了团长的电话,说是障碍物全部解除,让我们明早过去。”小冯提起来就激动。 谁能知道,霍团长他们熬夜都把障碍物全部扫清了呢。 “知道么,嫂子,团长他们真是太厉害了,老天爷都帮忙,就那棵百年古树,都被洪水冲到河里了。” 谢晚宁配合得天衣无缝:“真的么,那太好了,路上没有障碍物,我们车子就可以开到前行大队了。” “那是当然。”小冯越说越起劲儿,眼里遍布星辰。 谢晚宁面上平静自然,心里却得意。 废话,有空间在,再可怕的障碍物,她都能挪走。 绝对会第一时间保证医用物资准时送到前行大队。 一想到这件事,谢晚宁就高兴得睡不着觉。 同样开心的,还有表姐王琪。 所以两个人在临县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清早,他们就跟着运输队的同志们出发去了前行大队。 帮忙搬运救援物资的时候,王琪看到徐锦绣,就下了车。 “真好,表姐如愿以偿。”谢晚宁站在车后边,盯着不远处的两人,满面带笑。 霍景川刚才听到小冯说自己媳妇过来了,开心得眼睛都放光。 飞快地赶过来找媳妇。 “好看吗?” “好看啊,我表姐好不容易见到表姐夫,两人多幸福啊。” 谢晚宁回复时,猜准了是霍景川的声音。 她装作受了惊吓,“霍景川同志,能不能不吓人。” “一来就喊我大名!”霍景川给谢晚宁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渍,“我说,这儿这么危险,你怎么来了?” “我可是替医院来送医用物资的。”谢晚宁正义凛然,“我也是可以为国家,为人民,为社会服务的!” “是是是,我的晚宁同志,赶了这么久的路,口渴吗?” 霍景川拉着谢晚宁的胳膊,走到一边,拿茶缸子倒了杯水递给谢晚宁,“快喝。” 谢晚宁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就见霍景川拿来一块玉米饼,“这么大早上,还没吃饭吧,来。” “我们在路上就吃了。”谢晚宁忍不住饿,不动声色地从空间取了食物,跟小冯和表姐王琪分享。 “那就不吃,晚宁,我带你进屋子坐会儿。” “不用,还有医用物资需要搬。”谢晚宁细心地嘱咐,“这些东西需要轻拿轻放,万一碰坏了。” “那我来搬,你监督。”霍景川靠近补给车,小声询问谢晚宁的意见。 “你一晚上没休息,还搬什么,我来吧。”谢晚宁也爬上了车。 霍景川纳闷地问:“晚宁,你怎么知道我一晚上没睡?” 谢晚宁心道,该死,差点儿说漏嘴,“你打电话汇报,小冯从运输队的同志那里知道的。” 她绕着霍景川转了一圈,转移话题,“我说,你没伤到哪儿吧?” 霍景川摇头:“没有。” “要是有就告诉我,我给你处理伤口。”谢晚宁爬上补给车,搬医用物资。 霍景川站在下面接。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只是谢晚宁搬着物资,发现有个盒子突然动了下。 紧跟着其他盒子都动了……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马上降落。) 第93章 启发 真邪门了。 医用物资里还有什么东西。 那一拱一拱的到底是啥。 车下站着的霍景川看到有东西动,立马警惕:“晚宁,把盒子放下,我来!” 谢晚宁摆摆手,好不怯懦,“没事,我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行。”霍景川担心,立马拒绝,“还是我来打开!” 见媳妇没搭理他,霍景川单手握着车沿,快速地爬上了车。 一只黑色的鹦鹉挤出盒子,冒出个黑色的脑袋。 “哎呀,我的妈,快憋死本鹦鹉了。” 谢晚宁和霍景川对视一眼,心道。 是墨宝? “谁让你来这儿的?”谢晚宁提起墨宝的爪子,“还躲在医用物资里,你真不省心!” 墨宝扇动着翅膀求饶,“刀下留鸟啊,妈妈。” 谢晚宁松手,它飞到霍景川的肩膀上,“我也是怕你们有危险,所以来跟你们死一块儿啊。” “乌鸦嘴!”谢晚宁瞪她。 墨宝反驳:“妈妈,错了,我这是鹦鹉嘴!” 原本谢晚宁还有些生气,但听到墨宝的话,她也就不在意了。 霍景川挽起衣袖,赶紧伸手帮忙搬动。 没一会儿小冯等人过来,谢晚宁就被赶下了车休息。 理由是男同志在侧,女同志还干什么力气活! 谢晚宁也知趣,只嘱咐慢慢搬动。 等所有物资抵达后,霍景川就带着谢晚宁去见文院长。 文院长带领同事们在给伤患打针。 谢晚宁到的时候,他跟着追问:“小谢,这一路还顺利吧?” “顺利,非常顺利。文院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那边还有几个知青,腿上受了伤,我们这边忙不过来,你去给她们包扎一下!” “好。”谢晚宁拿着医药箱,赶紧去给女知青们的伤口消毒包扎。 她刚来灾区,精神状态好,所以速度比其他同事快了一倍。 没过一个小时,在场的伤患就包扎了一半。 因为是灾区,她的鞋子和裤腿全部都是泥巴。 政委陈进和副政委徐锦绣等人在给大伙儿做饭。 饭菜有荤有素,香味十足。 “景川,快去叫文院长他们过来吃饭了。”陈进跟霍景川说了一声。 霍景川就拍拍衣袖,过来寻谢晚宁。 结果看到文院长等一堆人簇拥在院子里。 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好奇地走过去,人一到,就就听到文院长在跟人说话。 “这位女同志,我们的医生是有对象的人,你怎么能逼着人家娶你女儿呢?” 李秀花叉着腰,嚷嚷:“刚才大家可都看见了。这位黄医生一直在占我女儿便宜。占了便宜又不娶,那怎么行?” 说话的这位叫李秀花,是二丫的母亲。 二丫刚才溺水,被大队的人发现救了上来。 幸好被部队的黄医生看见。 想起之前妇联宣传的人工呼吸急救方案,他就拿来用了。 没想到救了人,就被二丫的母亲冤枉。 “这女人的名节多重要啊。 我家二丫这还没对象呢,就这么被黄医生摸了亲了,那还了得。”李秀花一个劲儿的嚷嚷,“反正今天黄医生必须娶我女儿。” 谢晚宁听不下去了,“不娶你女儿咋的!” 李秀花以为自己占理,更来劲儿:“他要不娶,我跟我女儿就去跳河!” 太无耻了。 谢晚宁之前让妇联的同志宣传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 部队的军属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但是这种远离部队的地方,貌似还不知道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的意义和价值。 李秀花这个真实的案例,给谢晚宁带来了启发。 “跳,赶紧去跳!” 李秀花听到谢晚宁这话,立马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哎呦,这小同志是要逼我们娘俩去死啊……” 这一吵嚷,不远处就有人赶了过来。 大队长了解了具体情况,嫌弃地看了一眼李秀花:“李秀花,人家部队的医生不顾名声救了你女儿,你倒好,还赖上人家黄医生了。” 书记也跟着批评,“是啊,李秀花,这就是你的思想觉悟吗,竟然恩将仇报!” “书记,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我女儿被这个黄医生那样了,你们还怪我。 咋的,医生就能占病人的便宜啊。啊。你们说,你们自己说!” 李秀花不服气地瞪着黄医生。 黄医生战战兢兢的,他可是有心上人的。 这不能出来赈灾救人,还救出个媳妇来啊。 那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心上人。 黄医生目光转向谢晚宁求救:“谢医生,你帮我跟她说啊,我是按照你们宣传的溺水急救措施救的人啊。” “我知道。”谢晚宁柔声安慰,“黄医生,你别担心,咱们不怕她。” 她目光扫向李秀花,一板一眼,“李秀花,黄医生有心上人,不会娶你的女儿!” 李秀花不乐意,“他都那样对我女儿了,怎么能不娶?” 谢晚宁冷冰冰:“那叫人工呼吸,不做,你女儿就没命了!” 她蹲膝,怒不可遏道,“我们部队的医生救了你女儿,你不但不感激,还逼着人家娶你女儿。 行,比谁不要脸对吧。那我今天也不要脸一回。 大家伙,咱们刚才在哪里救的她女儿,现在就把她女儿扔回去,让这个不要脸的女同志体会一下失去女儿的痛苦!” 谢晚宁说完,单手去拽躲在李秀花身后的二丫,“走,我把你扔到河里去!” 大家看到都愣住了。 李秀花一看谢晚宁动真格的,也吓坏了,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小同志,我错了,你别把我女儿扔下去。” “还让黄医生娶你女儿吗?”谢晚宁俯瞰着李秀花。 李秀花摆摆手:“不不不,不让黄医生娶。” “现在带着你家二丫回去换衣服,不要感冒了,还怪人家黄医生!” 李秀花觉得谢晚宁太凶悍了,抓着女儿的手就跑。 四周响起哈哈哈的笑声。 谢晚宁理智,跟大队长闲聊。 “大队长,人工呼吸的步骤是有些特殊,等灾情稳定,我会让专业的人到你们大队好好讲解一下。 这只是一个急救措施,没刚才那位女同志想得那么脏!” 本来治病救人是医生的职责,可如果有一天,医生发现自己生平所学,害了他一辈子。 那这医生,该有多后悔,该有多心寒。 谢晚宁心想,等回去后,她要联系话剧团,赶紧找人排练话剧。 宣传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刻不容缓。 “小谢啊,好了,别吓唬她了,咱们还要给那边的伤患包扎。”文院长示意谢晚宁见好就收。 谢晚宁点头一笑,转身就走。 目睹全过程的霍景川走过来:“晚宁,你刚才还挺凶悍。” “不凶悍,怎么能对付那不讲理的人?”谢晚宁扫了身后那李秀花一眼,“不过经历这一次,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霍景川目光转向自己的媳妇。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94章 心疼自己的媳妇 “什么想法?” 谢晚宁靠近霍景川,声音低低地说:“这次的经历,不就是一个剧本吗,原型人物的台词刚好用上。” “可是我记得晚宁之前写了一个剧本,就是跟人工呼吸有关的,这再写……不会重复了吗?” “之前的剧本是幽默诙谐的台词,但是另外一个版本,我打算写得直白点,不然我怕没文化的人看不懂。” 谢晚宁也是亲眼见到,才明白这个时代对人工呼吸这个急救措施的看法。 也因为是真实案例,逐渐认识到有些幽默讽刺的写法并不符合穷山恶水的刁民。 她得玩另外一种风格。 幽默风趣的台词,是给能看懂的人准备的。 直白干脆的台词,就给那些看不懂的人准备。 两种风格,必定能起到不同的作用。 “怎么,景川,你不支持我啊?” “没有,我只是觉得晚宁是一个有想法的人。”霍景川竖起大拇指。 “你刚才也看到了,明明是救人的黄医生,却偏偏被诬陷。这对治病救人的医生而言,是一种侮辱。” 谢晚宁五官绷紧,眉目里没有一丝温柔。 霍景川握着谢晚宁的手:“好了,别生气啦,这会儿开饭了。” “你通知文院长他们了吗 ?” “刚才就说了。”霍景川低头,把谢晚宁身上的泥巴擦掉,“手上哪儿来的泥巴?” “刚刚给知青们包扎碰到的。”谢晚宁看着地上的水坑,“不过这地方,想不碰到泥巴也难。” 她叹气的时候,霍景川正盯着她的脚来回打量。 “这鞋子是不是进水了?” “对,泥和水混合,鞋子还挺重。”谢晚宁苦笑,“不过比起你这几天在这儿赈灾,我这不值一提。”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清楚自己的矫情只会给霍景川丢脸。 不过不要紧,等一会儿有空了,去空间洗脚换鞋,直接给自己安排一条龙服务。 能跟这群可爱的人同甘共苦,是一种与众不同的体验。 但愿她可以竭尽所能,救治伤患。 不过她的不在意,霍景川看在眼里。 对方等午饭吃完后,从运输队的同志那里拿了一双解放鞋,又打了一盆清水过来。 “好了,晚宁啊,过来,我给你洗脚,换双鞋。” “不用。”谢晚宁望了眼四周,“我可以自己洗。” “听话,我看你脚后跟好像被什么东西划出血了。”霍景川坐在那儿,面色正经,“文院长他们为了给受伤的战士包扎,也这么做过。” 言外之意是,我给我媳妇处理下伤口,又能怎么样呢。 “再说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午休,哪里有空来观察我们。”霍景川霸道,把站起来的谢晚宁又重新拉到身边。 然后帮忙脱掉泥巴和水渍混合的鞋袜。 清洗洗了脚,又拿一条帕子擦干净,再递上了一双干净的鞋子。 “脚割伤的时候,你就要说出来,别扛着,医生也是人,受伤了也痛。” 谢晚宁摇头:“可能不怎么疼,所以我就没在乎。” 看着灾区的情况,她又打听:“今天谁做的午饭?” “老陈和锦绣,表姐也帮了忙。”霍景川犹豫,“你怎么问我这个?” 谢晚宁看着眼前那些倒地躺着,疲惫不堪的战士们,鼓足勇气道:“晚饭我来做,你跟大家说一声。” “啊?”霍景川迟疑,“这么多人的饭,很累的,真做吗?” “我掌勺,你找几个人帮我准备好菜就行。”谢晚宁握着霍景川的手道,“我会做药膳,你知道的。” “是给大家调养身体用的?” “至少能保证他们熬夜的人,精神状态也能好。”穿好鞋子,谢晚宁想起一茬,“你等我一下。” 谢晚宁将手伸进自己的衣服兜,心里默念了一句,西瓜味的灵泉。 然后兜里就真的多出了一个小玻璃瓶。 谢晚宁把玻璃瓶拿出来,递给霍景川:“好东西,你尝一口。” 霍景川疑惑地看着红色的水,“这是果汁吗?” “对,西瓜汁。”谢晚宁打开玻璃盖,“尝一口。” 霍景川尝了一小口,就立马盖上玻璃瓶,放进了衣服兜。 谢晚宁不解:“你怎么不喝完?” “挺好喝的,等一会儿口渴再喝。”霍景川视若珍宝地放进衣服兜里。 昨天晚上,他带着战士清除障碍物的时候,有巨石滚落下来。 如果他反应再慢半拍,估计命都得没了。 那时候他脑子里亲人和爱人一闪而过。 心底那点痛无限放大。 “你要爱喝,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霍景川开怀:“晚宁,你对我可真好。” “废话,你是我男人,我能不对你好吗?” 谢晚宁托着腮帮子想,昨晚上,霍景川那种临危不乱,稳定军心的气魄,由衷佩服。 “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时候老天爷能不下雨了。” 霍景川笑着安慰:“很快的。就好像昨晚,我们一群人打算挪动那棵百年古树干,结果被洪水冲走了。 这说明老天爷还是长了眼的。” “哈哈哈哈……” 谢晚宁忍不了一点。 “这有什么好笑的!”霍景川迷惑。 “我觉得那棵树挺有眼力劲儿。”谢晚宁幽默。 霍景川讪讪:“也许。” 可惜老天不作美,又下雨了。 那些还没休息多久的战士们又得重新投入工作。 霍景川不放心,大家走的时候,她要求一起去。 “你就别去了,听话,女同志都不去。”霍景川软语哄了下,叫着大家就走。 因为连续下雨,前行大队的农作物也毁了一半。 就在这时,大队长急匆匆地跑来:“不好啦,咱们大队的猪圈坏了,猪跑了。” 跟着一起的人都慌张不已:“是啊,那可是咱们大队的人过年吃的肉啊。” “大队长,你先别急,咱们去把猪抓回来不就行了。”谢晚宁安抚大家的心,“只要不掉进河里,一切好办。” “对对对,赶紧的,动起来,一起抓猪。”大队长吆喝着剩下的人去抓猪。 谢晚宁担心,连忙去见了文院长:“院长,伤患都包扎好了吧?” “差不多了。”文院长回答。 “那我能不能去帮大队长抓猪,刚才他们跑来说,猪圈坏了,猪跑了。” 文院长之前就看到过,那是大队里的三头猪,专门养着过年再杀的。 之前洪水冲走了好多鸡鸭,这再冲走年猪,那前行大队的人一年就都白忙活了! (第一更,还有两更。) 第95章 又得到一称呼! “小谢,这样,叫上大伙,我们一起去帮忙抓年猪。” 文院长都脱掉了外套,准备加入抓猪的队伍。 可雨下得越来越大,山路湿滑,因为有人抓猪不小心摔伤,他们就愈发没有了信心。 “算了,这不能猪没抓到,还让大家伙受了伤。” 大队长对这天气妥协了。 他望着书记,“你带着文院长等人回去,让几个力气大的男同志留下,再到处找找。” “大队长,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旁边的书记惶恐不安,“你留下抓猪,也危险啊。” “听话,让文院长等人先回去,可别出事了,我们前行大队承担不起。”大队长又催促书记。 前行大队的年猪没了,那是他们的事,他们绝对不能连累部队医院的同志,不顾性命抓猪。 “嘘,别说话。”谢晚宁瞅着最近的那头躺下的猪,“我去把那只抓住。” “小谢,你跑去干嘛,那路狭窄得很。”旁边的文院长出声阻拦。 “院长,你别担心,那头猪就在那儿,很容易抓。” 谢晚宁从疯长的野草里爬过去的时候,手里已经多出了注射针管和麻醉剂。 等她利用空间,闪现在肥猪身侧的时候,麻醉针已经打在了猪的身上。 猪叫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野草里。 大家没有发现谢晚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身边还有人絮叨个不停。 “大队长,这小谢同志不会出事了吧。” “是啊,大队长,那边好像没有动静了啊。” “走,咱们过去看看。” 大队长带着人,齐齐往野草里走去,谁知就看到了趴在草丛里的两头猪。 “这、这另外一头猪好像是野猪啊。” “没错,我刚才逮猪的时候,发现它从那里出来,就把它一起弄晕了。”谢晚宁手臂用力一指,“这里到处都是野猪窝,会有野猪出没很正常。” “可这猪这么大,你怎么把它们打晕的?”前行大队的同志不敢相信地看着谢晚宁。 小谢同志这么纤瘦的身板,怎么将那么胖的猪,弄晕的。 还是两头,这简直匪夷所思! “弄晕它,靠的是这个重要的东西。”谢晚宁示意手里的麻醉剂,“缺了它,那也不行。” 文院长等医院同事们,脸上扬起自豪的笑。 仿佛在说,看吧,我们医院这么娇滴滴的女同志,也是很厉害的。 “原来小谢来抓猪,什么都考虑到了。” “那当然了,院长,大队长说了,这是前行大队过年才杀的猪,我肯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帮大家抓到。” 谢晚宁可以确定的是,只要发现年猪的踪迹,就可以第一时间将它们抓获。 “好了,大队长,我看刚才其他的猪好像到那个山头去了,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抓了它们,再叫你们。” “不行!”大队长急忙跑到跟前,拦住谢晚宁。 “为什么不行?”谢晚宁反问,“我弄晕了,再喊你们过来抬,不是挺方便的吗。” “可是那边山坡是靠河的,地势险要,万一不小心摔下去,那可是要命的。” 大队长苦口婆心地劝,“年猪能回来一头,我们就很感激了,小谢同志,不要冒险啊。” “大队长,另外两头挺肥的,你就让我去看看,要是危险,我立马回来。” 谢晚宁不喜欢在雨里抓猪,被打湿的衣服裤子紧贴着皮肤,很难受。 不仅笨重,走路还不方便。 而且她为了抓猪都跑到这里来了,不抓住另外两只,那不是白上山一趟。 谢晚宁想方便行动,走的小路穿过去。 大队长等人担心,想要跟上她,结果进入竹林,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见谢晚宁了。 “小谢同志,小谢同志——” 叫了半天无人应,文院长着急地走上来:“大队长,我们分开找人。” “好。” 那两头猪大概是被吓坏了,全部缩在那棵松树底下。 谢晚宁站在松树边缘,往下望,是汹涌污浊的洪水。 有石头掉进洪水,转眼就被吞噬。 “得亏遇到了我,不然你们这身肉白养了。”谢晚宁蹲膝,看着松树底下的两头猪。 直接把它们收进了空间利用麻醉枪,当场将他们收服。 然后把那两头猪放到了比较安全的地方,才去喊大队长等人。 耗费了大概一个小时多,才将猪全部抬回去。 到了院子,大队长等人还在感谢谢晚宁帮忙抓猪。 “小谢同志,要不是你,我们前行大队的年猪就都死光了。” “大队长,你说笑了,这是大家的功劳,不是你们,咱们这猪还在山上。何况这猪跑得也不快,要不然我也抓不住它们。” 谢晚宁情商高,说完这话,目光又望向文院长,“还有我们部队医院医用物资的功劳,不然,也不容易抓住猪。” 她说功劳不仅仅是自己的,还是前行大队的人和医院的同事的。 大家听了都觉得高兴。 “小谢同志真会说话,要不是你,我们这年猪哪里还有希望抬回来啊。” “就是,小谢同志还给我们多弄了一头野猪。” “今天不但年猪没丢,还多了头野猪,咱们大队运气真好!” 大队长跟着提议:“这样吧,一会儿咱们就把野猪给炖了。” 这一说,其他的人也馋,磨刀得磨刀,烧水的烧水。 知青们和医院同事们也都围着谢晚宁。 聊得话题就是怕不怕,怎么弄晕野猪的之类的。 谢晚宁自然不可能说实话,直接一句,运气好,麻醉剂有效。 不过她不知道,这追回年猪,逮住野猪的事迹,一传十,十传百。 晚饭的时候,部队战士们全部知道了。 谢晚宁曾经的那些称呼——谢老师,谢医生,谢专家,谢师傅,特聘编导,特约通讯员,全部被翻出来。 现在又多了一个称呼——抓猪能手! 晚饭,野猪是他们做的,有股腥味,谢晚宁不喜欢。 大家夹菜的时候,她就因为无法拒绝对方的热情而苦恼。 霍景川看出来,悄无声息地换了一个手拿碗。 谢晚宁把碗里的野猪肉顺手夹给霍景川。 本来他们坐在角落里,无人看见,偏偏被紧盯自己的老婆婆看到。 老婆婆跟着就笑了,“小谢同志对霍团长真好,野猪肉一块都舍不得吃,全给了霍团长。”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立马掉落。) 第96章 快出师了 谢晚宁听到这话,差点儿被呛到。 旁边的霍景川却也很有眼力劲儿地点头,还浮夸地说:“是啊,我媳妇一直很心疼我。” 他说这话时,那含情眼还盯着谢晚宁,让谢晚宁很有安全感。 好像不管真相是什么,只要她愿意,霍景川就一定会主动给自己背锅。 大家目光望向两人,霍团长和小谢同志对视的那个眼神,满是爱意。 谢晚宁亲自做的晚饭,给大家分发的药膳米粥,也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可。 这后来,在灾区多待的一天,她走哪儿,都知道她是谁。 亦或者说出一句话。 【那就是抓猪能手谢晚宁同志吗?】 这传言还行,就是这个称呼挺俗气。 抓猪能手,怪怪的。 运输队的同志第二天下午就要走,而霍景川等人还要留在前行大队。 谢晚宁不肯单独回去,希望霍景川能答应让她留下来。 “物资全部送到了,这边只要天晴,过几天我们就会赶回部队,晚宁,听话。” 谢晚宁摇头道:“让我留下来帮你不行吗?” “这里环境不好,你看你,脚上还有伤口呢。” 谢晚宁辩驳:“我这割伤不严重……” “听话!”霍景川强势命令,“必须回去。”他看着盘旋在头顶的鹦鹉墨宝,“再说了,墨宝不适合长期淋雨,它又喜欢跟着晚宁。” “我让墨宝自己回去也行。”谢晚宁挽住霍景川的胳膊,软语道,“让我留下来帮你吧。” “小冯,记得带你嫂子回去。”霍景川直接忽略了谢晚宁的话。 我去? 软硬不吃啊。 “霍景川同志 !”谢晚宁拔高声调。 霍景川走了几步停住,不敢再态度强硬,又笑着哄,“晚宁,等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准备一份礼物。” “不需要。”礼物也没你安危重要啊。 “是一份很好的礼物,到时候,你会大吃一惊的。” 这地方,媳妇还是离开比较安全。 霍景川哄完,离开的速度都加快了。 走到前面跟政委陈进汇合,陈进还笑他:“我说,你怎么说服小谢的?” “就是说服不了。”霍景川踌躇,“她那脚在这地方连续泡水,会感染,我必须让她跟运输队回去。” “她肯了吗?”陈进背着手笑。 毕竟当初他出门,他媳妇也是那样固执,每次都得用特殊手段,才能让媳妇远离危险。 霍景川抿着唇,冷冷地扫了政委陈进一眼,“我媳妇很聪明,她知道我的用心。” “呦,你还生气了!” “我要去想想送我媳妇什么礼物合适。” 谢晚宁看霍景川的态度,估计是不想她留在灾区。 她看救援物资和医用物资充足,就不打算为难景川了。 倒是表姐王琪,没难过一点儿,说回去就回去。走的时候,她脸上都是笑着的。 谢晚宁纳闷地问:“表姐,你因为见不到表姐夫特别伤心,怎么要走了,反而不伤心了。” 王琪握着手:“因为我见到他了呀,也知道他没出事。” “表姐心态真好。”谢晚宁啧啧舌,“我就不行。” 她那天晚上,亲眼看到霍景川带着人徒手搬动巨石。 即便熬夜,他们都要清除公路障碍。 如果没有她,没有空间来帮衬,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下雨都危险,何况下着雨呢。 “宁宁,如果霍团长希望你离开,你却不离开,那他肯定不高兴,状态不好还怎么执行任务?”王琪柔声开导。 谢晚宁眼神黯然:“我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点,所以才会答应离开的。” 她看着车外的天空,寄希望这场天灾,能赶紧过去。 回到家属院后,谢晚宁的日子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只是同去运送救援物资的同志们,对谢晚宁大加赞赏。 认识的,不认识,在那些传言的加持下,谢晚宁的名气在运输队各个班里火起来了。 只是散布的传言……比较夸张,那是狗听了都要狂吠两声的地步。 廖建华师傅还是第一次沾了学徒的光。 他很开心:“小谢,你这本事还挺大。” 谢晚宁不用猜也清楚廖建华要说什么:“师傅不会是听他们说我徒手打死了四只肥猪吧?” 廖建华疑惑:“不是这样吗,这运输队的同志都这么说。” “我没有徒手打死四只猪,我只是靠着智慧,麻醉了四只猪。”谢晚宁纠正传言。 可惜廖师傅当时没在场,不然应该不会相信运输队同志说的话。 廖建华啧啧舌,“那也挺厉害的。” 谢晚宁谦虚,“不厉害。” “别谦虚。我听说当时还下着雨呢,山路湿滑,你能逮住年猪,还抓一只野猪,也不错了。” 廖建华说着就高兴得不行。 甚至最后直接拿走了谢晚宁跟前的修车工具,干脆地说,“小谢,今天咱们不修车了!” “不修车做什么?” “学车呗。”廖建华笑道,“省得你再跑去蹭小冯同志的车。” 谢晚宁找借口:“我是代表我们医院去送救援物资的!” “所以啊,就因为这个理由,没人敢说你的不是!” 廖建华哈哈笑着,拉开车门,伸手示意:“小谢,上去。” “哦,好。” 之前廖建华听说谢晚宁会开车,来运输队只是练习。 当时他以为是谢晚宁说大话,可坐在副驾驶,看着谢晚宁亲自操作。 他才明白自己是看走了眼。 就那熟练程度,都赶上老司机了。 “小谢,你开车这么厉害,怎么还来学?” “可能是我今天发挥好。”谢晚宁回。 廖建华看谢晚宁开车那熟练的程度,决定从最难的地方教起。 这样就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培训出一个学徒。 离开运输队的时候,廖建华就提议谢晚宁考试。 “这么快啊?” “你的技术不错,我相信考试那点儿题难不住你。” 廖建华这个人一向固执,所以他亲眼见识过谢晚宁开车的技术,就更加认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有能力马上出师,自己也可以轻松自在。 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留人一直学车呢。 他又不傻。 谢晚宁反问:“您不怕我考不上吗?” “考不上那就继续考。”运输队的队长忽然走过来。 谢晚宁按耐不住地好奇:“队长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97章 成救命恩人 “是这样的,小谢同志,下周会有领导到我们运输队来,我们运输队要排练几个节目。 往年都是唱歌,舞蹈这种节目,这次我们打算来个不一样的。 听说小谢同志是县剧团的特聘编导,所以我们想让你写一个剧本,宣传宣传咱们运输队。” 本来就是在运输队练车,谢晚宁也不好意思不帮这个小忙。 而且她写的剧本如果在运输队广泛宣传,那她所做的事,就有了更多的发展空间。 以后运输队的同志都知道她,她的人脉广,要想办点儿事,那就容易多了。 “好,队长,我答应您。” “谢谢你啊,小谢同志。”队长笑道,“那现在我把宣传科的同志介绍给你认识。” 之后,运输队的队长就把谢晚宁带到了宣传科。 宣传科的主任叫叶昆,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他三十多岁,身上有一种饱读诗书的气质。 运输队的队长介绍的时候,他说话柔和,面相看着就让人觉得亲近。 “这就是谢晚宁同志吧?” “对,这次我给咱们宣传科请来了小谢同志,老叶,你就不用头疼了。”队长笑道,“之前你说的那两个剧本,就是小谢同志写的。” 叶昆恍然大悟:“所以谢晚宁同志是县剧团的人才啊?” “那可不。人家老廖可说了,你们宣传科抓紧时间,小谢同志还要考试。”队长背着手嘱咐,“一会儿你带着小谢同志认识一下你宣传科的人,我呢,就先回去了。” “好,队长,你放心,这些事交给我。”叶昆浅笑。 队长转向谢晚宁,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叶昆跟着就让谢晚宁坐,随后又把自己抽屉里的水果,糖果找出来,搬到了桌前。 “小谢同志,你别拘束,吃水果。我去找宣传科的其他同志过来。” “嗯。” 叶昆回到椅子上,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几分钟后,宣传科的十几位同志都到了。 男同志比较多,女同志只有三位。 “大家进来,我跟你们介绍一下……” 叶昆介绍的时候,谢晚宁跟着起身,走到身旁。 宣传科的男同志早就听过谢晚宁的事迹,崇拜地看着,加上谢晚宁长得漂亮,大家表现得相当热情。 唯独一位叫郭佳佳的女同志,盯着谢晚宁冷冷地看了好几眼。 看完她,又看旁边的叶昆,发现主任介绍人时,脸颊还浮现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红晕。 这让郭佳佳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显叶昆主任很欣赏新来的女同志。 “总之谢晚宁同志非常优秀,是大队长安排过来的,她到时候提供的剧本,你们必须好好表演。” 郭佳佳举手,叶昆主任看着她,“你有事,郭佳佳同志?” “我想问谢晚宁同志一个问题。” “好,你问。”谢晚宁主动提。 郭佳佳眼睛扫向谢晚宁,不假思索道:“下周剧本就必须写出来,你能保证在几天内上交不一样的剧本吗?” 叶昆在旁边冷了脸:“郭佳佳同志,不要新同志一来,就咄咄逼人。” 郭佳佳解释:“主任,我是实事求是,刚来您也说了,谢晚宁同志本事出众,我也只是说了我们宣传科当下的处境。” 她看着谢晚宁,“之前我也有写剧本,写的都是灾区人民感谢我们运输队运送救援物资的情节。 谢晚宁同志应该不会跟我一样的想法吧?” 谢晚宁听出意思了。 对方是想说,她必须在短时间内,写出跟她不一样的剧本,才能服众。 谢晚宁完全不怕事:“当然可以。” 郭佳佳一愣,她竟然直接答应了。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叶昆主任和在场众人听后,都露出了欣赏和期待的表情。 郭佳佳不信邪,她就要看看这个谢晚宁,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还是靠着那张脸赢得主任的青睐! 不过其他宣传科的同志都很开心,他们听说过谢晚宁的故事。 尤其是最近运输队传的那一出,谢晚宁同志徒手打死四只肥猪的事。 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同志,有那么震撼的事迹,实在让他们发自内心地敬佩。 后来谢晚宁离开宣传科,还有男同志追上来问, “谢晚宁同志,你真的徒手打死了四只肥猪了吗?” 谢晚宁苦笑。 流言蜚语传出来,果然版本多多,听一遍都让人觉得惊叹。 “那这么说,谢晚宁同志反应也挺快啊。” “废话,人家谢晚宁同志是神医。” 谢晚宁:描述得太夸张了。 这之后的一周,谢晚宁写了两个剧本,一个是跟人工呼吸有关的,还有一个是跟运输队有关的。 她灵感来了,写得特别快。 写完,她还趁着白天有空,去县里,把剧本拿给了黄勇瞅瞅。 “这个剧本跟给成团长的剧本是不同的风格!”黄勇感慨。 “是。这次去运送医用物资,我亲眼看到了一个案例,就在想,剧本改变一下风格,或许也能起到不同的作用。”谢晚宁说明。 黄勇称赞道:“你的想法很好,小谢,我这就去把剧本拿给团长和郑霞同志看看。” “谢谢黄勇同志。” “诶,话不能这么说,我儿子的事,多亏了你。”黄勇美滋滋的,“他那天去相亲,嘿,还相到一个志道同合的。比那宋元喜好多了。” 谢晚宁看得出来,解决了他儿子的婚姻大事。 黄家跟谢家也没啥矛盾了。 送完剧本,谢晚宁就离开了,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运输队的同志鲍二,他护送一个夹着包的男同志去运输队。 那夹包的男同志路上胃痛,鲍二就把车停在路边休息。 谢晚宁之前给鲍二发过大白兔奶糖,人家认识她,就打了声招呼。 “鲍二同志,这位同志怎么了?” “小谢同志,他胃痛。” 谢晚宁看着夹着包的男同志道:“以前胃痛的时候多吗?” “不多。” “他吃饭没?” “吃了。” 那就是急性的胃肠炎,有可能是受了凉,还有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好的食物。 看男同志疼得脸色发白,冷汗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谢晚宁医者仁心。 将手伸进裤兜,利用空间唤出陈香露白露。 随后拿了几颗出来,“他这应该是急性胃肠炎,我刚好带了胃药。” 鲍二看到这儿,伸手接过,立马道谢:“谢谢你啊,小谢同志。” “不客气。”谢晚宁看了他们一眼,“没事我就先走了。” “谢医生,我们运输队顺路,直接送你回部队吧。” 谢晚宁没拒绝。 那夹包的男同志路上跟谢晚宁道了谢,也记住了谢晚宁这个名字。 他的救命恩人。 (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98章 需要真实有效的素材! 回去后,谢晚宁就先去了妇联。 白主任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看到等候的谢晚宁,满脸惊喜:“小谢,你来了。” 她把外套放在椅子上,拉起谢晚宁上下打量:“我前几天听说你忽悠开补给车的小冯,去送医用物资了,怎么样,没受伤吧?” “我没事,白主任。”谢晚宁摇摇头。 “没事就好,我和松月担心了你几天。” 白翠梅把自己刚买的苹果拿出来,洗干净塞到谢晚宁手里。 “快跟我说说,受灾地区情况怎么样了?”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谢晚宁实话实说:“受灾地区情况很严重,有的同志,那房子都被洪水冲坏了。” 只要一受灾,家园重建劳民伤财。 “那我们妇联得出一份力,想想办法,给前行大队捐款捐物。”白主任说着,又道,“对了,我听说,你得了个抓猪能手的称呼?” 谢晚宁无奈:“是不是挺难听的。” “要不是你,人家年猪都没了,这怎么能难听呢。”白主任跟着纠正,“这是你的荣誉,是大家对你的称赞。” 谢晚宁咬了一口苹果:“但传出去就变成了我徒手打死四只猪。” “是吗 ,这么离谱的吗?”白主任哈哈笑完,又安慰,“说得就是浮夸点,传言嘛,都这样。” 她竖起大拇指,“要不是小谢你优秀,谁能传出你能徒手打死四只肥猪的事儿,你自己说。” “白主任,你把我捧得太高了。” “哈哈哈……”白主任笑完,又追问道,“对了,你之前人工呼吸的宣传稿我们念了,也做了推广。部队医院的医生非常配合。” “别提了,这次去送医用物资,我经历了一件事,就跟这人工呼吸急救措施有关。”谢晚宁郁闷道。 白翠梅感兴趣了,“你都郁闷的事,那我可得好好听听。” 于是谢晚宁就把二丫溺水,黄医生救人反而被二丫母亲逼迫黄医生娶女儿的事说了出来。 白翠梅听了,手指握拳,在桌沿重重一拍:“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我当时很不服气,狠狠地怼了她,可后来我往深了一想,有了一些别的想法。”谢晚宁感慨道。 在落后的地区,还不清楚人工呼吸是什么。 更不知道人工呼吸存在的意义是救人。 所以他们在看到人工呼吸的步骤,很难不会产生抗拒心理。 白翠梅狐疑道:“那小谢有什么启发?” “我觉得我必须排练话剧,而且跟人工呼吸类似的话剧必须落实到乡下,乡下其实也需要宣传。 我现在做得还不够,部队的军属们听我说,尚且存在偏见,更何况闭塞环境下的他们。” 谢晚宁一番发言,震撼了白翠梅。 白翠梅端着茶缸子站起来:“有志气,小谢,你要宣传,要提高贫下中农的思想问题,我支持,我们妇联都支持。” “谢谢白主任。”谢晚宁想了想,“这次的剧本我已经写好了,还拿给了剧团,估计马上就要排练了,可能会有点儿忙。” “没关系,你是我特聘的,你要做什么,随时去做。”白翠梅淡笑,“实在不行,我让松月帮你。” “我正好有事跟她商量呢。”谢晚宁起身,来到白翠梅的身边,“白主任,我啊,在运输队练车。” “这个我倒是听说了。”白翠梅停下笔,看她一眼,“然后呢?” “然后运输队的夏队长说上面有领导来,想让我排个节目,当然不是唱歌和舞蹈。”谢晚宁两手拍在桌沿,“是宣传运输队工作的。” “那你写剧本呗?” “我写好了。”谢晚宁从兜里拿出来,然后道,“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行吧,我也当个观众,帮你瞅瞅。”白翠梅接过剧本看了一眼,“嘿,没有错别字。” “那你瞧瞧,我这样的写作方式和写作内容,运输队的同志能喜欢吗?”谢晚宁也让两个剧团的熟人帮忙看了。 他们说他们是专业的,专业的看,觉得剧本很有价值。 甚至让给运输队的人表演完,再拿给剧院,找专业的话剧演员演戏宣传。 谢晚宁听了很高兴,可他们又说,运输队的同志万一看不出深意,觉得宣传过度。 那可有些麻烦,建议让不是专业的人看看,或许能看出什么问题。 所以谢晚宁拿给妇联的白主任看看。 白翠梅看完就乐了:“还挺好玩的。 别人一般会写运送物资到后,就被当地的同志感谢。 你这剧本,却写了运输队的同志在去的路上那几天遭遇的事情。 酸甜苦辣,磨难重重。到了目的地,却只写了短短两句话。 嗯,有意思。” 谢晚宁没想到白翠梅看出了自己的用意:“白主任,谢谢你。不过为了不让人批评。 我必须得去请教一下运输队的同志。只要我用事实说话,大家就不会质疑我。” 如果她做个真实调查,从运输队的同志那里搜集到资料,一定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白翠梅看着她笃定的目光:“凡事别着急,慢慢来,小谢,你只要记得,如果有需要,我们妇联必定全力支持。” “谢谢白主任。”谢晚宁往外走,“那我先走了。” “再多拿一个苹果。”白翠梅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你不爱吃么?” “谢谢白主任。”谢晚宁拿着东西挥手告别。 白翠梅和他的丈夫有过一个大女儿,大女儿生病走了。 这件事她一直藏在心里,没跟别人提过。 看到谢晚宁跟自己那么像,又有股冲劲儿,还爱吃苹果,她打心眼里偏爱。 这边,谢晚宁去部队医院见了杨主任,承认错误后。 不但没被批评,还得到了杨主任的奖励。 杨主任给她买了一大袋精细面,单独答谢她不顾生命危险运送医用物资。 “杨主任,看你这话说的,我也是医院的人,人家可以去救人,我还不能去吗?”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家景川那时也在灾区呢,你也跑去,我这心里提心吊胆的。”杨主任红着眼眶道,“幸好你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谢晚宁苦恼:“可景川还在灾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霍团长了?” 谢晚宁不害臊地回怼:“他好久没回来了,我不仅想,我还担心呢。” 就在这时,文院长推门过来,刚好看到谢晚宁。 “原来小谢来医院了啊,正好,霍团长的胳膊受伤了,找我拿点儿药。” “他回来了?”谢晚宁急得往外跑。 一个满身淤泥的霍景川,身姿挺拔地站在楼道里。 左手扶着右手的胳膊,俊朗的面容疲惫又憔悴。 霍景川也刚好听到脚步声,转头就看到了媳妇谢晚宁……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99章 彼此澎湃的爱意 谢晚宁忙走上前,盯着他的胳膊:“这是怎么了?” “救了前行大队的一个同志,不小心磕伤了胳膊。”霍景川拉着谢晚宁的手,“晚宁,我没事。” “没事儿你还来医院,是不是要等胳膊废了才开心!”谢晚宁生气地瞪了他两眼。 “怎么我一出事,你就火急火燎的,别的病人,晚宁都处变不惊。”霍景川摸了摸鼻子。 说实话,他挺开心的。 尤其是听到媳妇那句“你能一样吗”的回答时,他就觉得自己幸福满满。 后来谢晚宁给他胳膊做了个检查,确定没有大毛病才放宽心。 拿了药,就挽着霍景川回了家属院。 到家,谢晚宁洗了葡萄端出来,发现霍景川坐在那里,喝之前她给的西瓜味灵泉。 谢晚宁吃惊:“这么点,你怎么还没喝完?” “在灾区忙着干活,我想着,这么好喝的东西,回来喝更享受。” 也不知道是不是思念媳妇的缘故,霍景川回来的路上只喝了一口“果汁”。 他就觉得神清气爽,胳膊的疼痛,也不像刚受伤那会儿那般疼。 谢晚宁从他兜里拿出那小瓶灵泉,单手捏着霍景川的下颚,直接灌了进去。 “你要爱喝,我多给你做几瓶。” 反正空间灵泉多的是,尤其是不同口味的灵泉。 霍景川眉开眼笑:“那我就有福气了。” 谢晚宁双手捧着霍景川的脸:“当然了,谁让你是我的人呢。” 霍景川看着媳妇这样撩人的举动,心里痒痒的。 迟疑了下,“哦,对了,晚宁,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谢晚宁喜欢拆礼物的感觉:“礼物在哪儿?” “在那个包里。” 她去角落里把背包拆开,发现一个火纸包裹着一棵树苗。 谢晚宁不解地拎出来:“是这个吗?” “对。”霍景川打趣道,“晚宁,你猜猜,那是什么树?” 谢晚宁在空间种过果树,一眼就看懂了,“苹果树,对吧?” “没错,我知道你爱吃苹果,就问了前行大队的队长,他们那儿刚好有,就送了我一株。” 霍景川站起来,指着它,“他说把这棵树种在院子里,过个几年,就能吃苹果。” 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的礼物,但对谢晚宁而言,这种用心到记住自己的喜好,且能付出实际行动的,那就是好男人。 “谢谢你啊,景川。”谢晚宁踮起脚尖,双手搂着霍景川的脖颈,桃花眼里星辰漫天,“我好想你。” 霍景川被撩得俊脸泛红,他用力桎梏着谢晚宁,“我也想晚宁啊。” 谢晚宁瘪瘪嘴:“想哪儿?” 霍景川:这是能说的吗? 因为去灾区经常熬夜,加上霍景川为了救人胳膊受伤,所以上面给他放了三天假。 谢晚宁听到这个消息,晚上嘚瑟了好久。 霍景川望着媳妇的小表情:“有这么开心嘛?” “有啊,这样你就可以陪我三天的时间。”谢晚宁窝在霍景川的怀里,“景川,我给你洗澡吧。” 霍景川双瞳瞪大,立马拒绝:“我自己去洗,你等我就行。” 他这媳妇比小妖精还撩人,磨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景川,我给你提热水来了,开开门。”谢晚宁知道他手不方便洗澡,索性找借口进屋帮忙。 里屋的霍景川深呼吸,握着拳头,一把拉开了门。 媳妇的心思,他都司空见惯了。 以前刚结婚那时候,政委老陈就总跟他说,要爱干净,要讲文明,晚上最好再穿件睡衣。 可霍景川感觉,这些习惯也分人。 比如他家晚宁就很随意,被褥习惯铺好,不习惯折成豆腐块,平时没那么多要求。 到了晚上,更别提穿睡衣了,他媳妇自己都不爱穿睡衣。 偶尔还能尴尬地来一句。 你长这么英俊,不穿更英俊。 就像现在,霍景川看着怀里的媳妇,明知故问:“晚宁,你怎么怪怪的?” 谢晚宁枕着霍景川的胳膊:“你说呢?” 霍景川把谢晚宁搂到怀里:“你这一会儿拍脸,一会儿拍腹肌,是不是……” “诶,你真聪明。”谢晚宁低声道,“不过你放心,你媳妇可体贴了,不让你主动。” 霍景川苦笑,用力把人搂怀里,笑得人畜无害:“还是我来吧,我要有担当。” 谢晚宁手指戳了戳霍景川的脸,“我家景川这么好看,不用太有担当。” “晚宁,老陈以前跟我说,大部分的媳妇都是比较……” 谢晚宁补充,“你是想说我不矜持啊。” “我没有这个意思。”霍景川努力想找出一个可以让媳妇不生气的词语。 结果他媳妇完全不介意地来了一句,“这年头,矜持能赚钱吗。” 霍景川无话可说了:“……” 第二天清晨,他一起床,就看到谢晚宁在院子里,哼着小曲种苹果树。 还把之前买的肥料埋在树苗的旁边,不敢碰到树根,怕烧死了。 可霍景川看着活力四射的媳妇,傻眼了。 明明折腾了一晚上,他媳妇怎么还有力气大清早种那棵葡萄树呢,霍景川又吃惊又震撼。 “晚宁,这几天已经出伏了,早上有些冷了,你穿多一点再出门。”霍景川叮嘱了一声。 谢晚宁拎着锄头站起身:“干活的时候哪里会冷,再说了,你给我找回来的苹果树,我昨天就该种好。” 她目光望向霍景川,“你只穿一件衣服出来,不冷啊。” “那我马上洗漱给你做早饭。”霍景川连忙答应着。 谢晚宁瞥他一眼:“不用了,我已经做好了,在厨房里,你直接吃。” 她没煮面,怕霍景川醒不来,面软了,所以煎的肉饼,面是用灵泉水和的。 霍景川去厨房里端出来还问她吃过没。 “早吃过了。”谢晚宁解释,“那全部都是给你的。” “一早上六个肉饼啊。” “你都受伤了,得补补。”谢晚宁还拿了一瓶葡萄味的灵泉过去,“先喝了这个,再吃肉饼。” 早餐的时间,谢晚宁就说起了自己最近在忙的任务。 霍景川知道媳妇被师长安排到了运输队练车,但不知道运输队的队长会让他媳妇忙着编排节目。 “那剧本写出来了吗?” “写是写出来了,但是宣传科有女同志看不惯我,所以我必须做到素材真实有效。” 谢晚宁挽着霍景川的胳膊,“我一会儿要去做个调查,你在家等我。” 霍景川听这意思,运输队宣传科有人欺负自己媳妇,当下就道:“我陪你去运输队调查。” 难得丈夫有时间,谢晚宁没拒绝。 夫妻俩收拾好出门时,鹦鹉墨宝飞到跟前。 “外面有人喊你们的名字,你们没听到吗?” (这是第三更,明天内容更精彩。) 第100章 书信内容 霍景川和谢晚宁连忙走出院子,这才明白鹦鹉墨宝嘴里那话的意思。 邮差送包裹,在外面喊谢晚宁的名字。 在部队,往来的书信,物品,比较频繁。 每次家属院一看到邮差来了,都会习惯性地聚集到那里看看。 好像稍不注意就能被邮差喊到名字。 夫妻俩到的时候,谢晚宁的名字一连喊了四五次。 不是婆婆寄的,就是公公寄的,还有两个姐姐和大哥寄来的。 霍景川看媳妇高兴,站在身后负责拎那大包小包。 站着的军属们也跟着笑:“谢老师,你这包裹赶上我们一年的包裹了。” 谢晚宁解释:“家里的人多。”家里的人,是丈夫家的人。 霍景川在一旁补充:“没办法,我爸妈姐都不在一个地方。” 夫妻俩你唱我和地走了,拎着包裹,满脸都是笑。 谢晚宁控制不住,决定现在就把包裹全部拆掉。 文工团两个二姐都写了一封书信。 谢晚冰写的是宋元喜,说她在军官面前积极表现,结果后来知道军官是离婚的,还有孩子,气急败坏,某次文艺汇演不小心摔伤了腿,为此退出了文工团。 霍景言写的是她和二姐因为表现出色,被文工团的团长奖励了。 还告诉谢晚宁,说之前的话剧宣传到了老家,老家的人都夸她聪明能干。 “两个二姐给我写的都是好消息。”谢晚宁把看完的信交到霍景川的手心。 霍景川接过,也认真地看了起来:“这个宋元喜,是之前在你长跑比赛说风凉话的那位吗!” “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她记得当时霍景川出去执行任务了。 霍景川看了媳妇一眼:“你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哪怕当时不知道,他回到家属院,也会打听。 “哈,不过宋元喜现在得到报应了,这就是她骗人感情,挑拨离间的下场。”谢晚宁之前还担心宋元喜作妖。 不过看样子,宋元喜被迫离开了文工团,不会在两个姐姐面前反复蹦哒,好事。 “我再看看爸妈给我送的什么。”谢晚宁拆开婆婆的礼物,是两件布拉吉裙子。 婆婆是纺织厂的,布料选的都是特别鲜艳的颜色。 公公是船厂的,送给她一个手工模型摆件。信上还说,在老家,他们合力买了一套新房子,等他们过年回去住。 还有一封来自部队的书信,是大哥谢晚城寄来的。 信上表达了对收到礼物的喜悦之情,还说收到了照片,觉得自己妹夫俊俏帅气。 最后做了一个鸟哨,说是送给鹦鹉墨宝的。 “景川,我哥夸你呢。”谢晚宁把书信再次递出,随手打开盒子,一个跟二姐谢晚冰做得不一样的鸟哨映入眼底。 她一吹,墨宝飞快地到了跟过去,“哎呀,正睡觉呢,妈妈。” “不好意思,妈妈错了。” 夫妻俩拆完包裹,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没大姐的书信,会不会大姐不太喜欢我啊!” 霍景川冷声打断:“不可能,从小到大,我喜欢的人,我大姐也爱屋及乌。她……还比较护短。之所以没来信,大概是因为她还没收到包裹。” 他大姐霍景清在乡下,山路十八弯,在霍景川的絮叨声里,刚刚听到大队喇叭的呼喊声。 “一定是我弟妹寄来的包裹,铁蛋,走,咱们拿包裹去!” 霍景清风风火火地往大队长家跑,结果踩滑摔到了田埂里。 对面挖地的风家夫妇笑。 “景清啊,你别包裹没取到,人再摔出个好歹来!” “呸,乌鸦嘴。挖你的地吧!” 霍景清抚着疼痛的老腰爬起来,拍拍哭诉的铁蛋:“铁蛋,走,取包裹去。” 旁边站着看热闹的,都哈哈大笑。 毕竟他们大队里,霍景清是个“名人”。 有个团长弟弟,有个漂亮弟媳,父母妹妹都在城市,不缺钱花。 她虽然泼妇性子,但人勤快又上进。 找的男人是十里八乡最好看的男人,文质彬彬的。 人家特别疼爱霍景清。 母子俩跑到大队上,接过包裹,整个人都兴奋了。 “霍景清同志,听说你团长弟弟娶媳妇了,咋样啊,有照片吗,给我们瞅瞅呗?” 霍景清知道自己那个弟弟,相亲无数回,因为要求高,没女同志喜欢。 本来以为弟弟要打一辈子光棍,把青春奉献给国家,谁知道那小子开了窍,结了婚。 上次打电话,弟弟也只是通知她,娶了一个漂亮媳妇。 她弟弟那样挑,能让他说漂亮,那不美得跟个天仙似的。 “当然可以了,只是我还没看到照片。”霍景清解释。 身旁站着的人嗑着瓜子笑,“霍团长长得那样好看,说不定人家娶媳妇,就不看脸了。” “想多了,我弟弟说我弟妹特别好看。”霍景清抱着包裹,叫着铁蛋就回去。 她不能在大队拆包裹,怕被这贼惦记。 回到家里,她进屋,就催促铁蛋锁门。 拆开包裹后,就看到四盒猪肉干和蘑菇酱,还有一些粮票和肉票。 有东西掉地,铁蛋好奇捡起来。 “妈呀——” 霍景清拍了下儿子的脑瓜:“哎呀,你咋咋呼呼做什么?” “妈,你看看,我舅妈好漂亮呀。”铁蛋举起一张结婚照。 霍景清接过照片看了一眼,郑重其事地嘱咐:“听着,铁蛋。明天带这张照片到学校,见人就吹嘘你舅妈美。” “妈妈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霍景清得意地打开盒子,用筷子拿了两根肉干。 自己嘴里塞了一根,又递了一根给铁蛋,母子俩同时露出了津津有味的表情。 自然。 谢晚宁并不知道,霍景川的亲大姐,已经把她夸火了。 这边,夫妻俩直接去了运输队。 有霍景川作陪,运输队的男同志们也不敢像之前那样热情。 规规矩矩地配合谢晚宁的询问。 谢晚宁把运输队路上遭遇的经历用记录本写好。 就靠在解放车旁,把稿子里的事件替换成真实案例,随后誊抄一份新的。 “景川,你帮我检查一下错别字,顺便看看有没有不符合逻辑的地方。” 霍景川把她被风吹的头发别到耳后:“怎么这么着急?” “我想一会儿把它拿给宣传科的叶主任看看。”谢晚宁道。 霍景川看媳妇着急,就帮忙看了看,越看越来劲儿,“虽然这一路运输队很惨,但别说,真实案例挺让人有共鸣感。” “希望叶主任不会认为是虚假的。” “虚假的也没事,创作就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只要达到目的就行了。” 霍景川安慰谢晚宁大胆去见叶主任,他会陪着她。 (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01章 她还有后手! 到叶主任办公室的时候,郭佳佳也在。 谢晚宁小声道:“我先进去了。” “嗯,我就在楼道里等你。”霍景川笑着给谢晚宁加油。 “我也这么觉得。”谢晚宁胸有成竹地回复着。 办公室内,里面除了叶主任,还有上次那位质疑自己的女同志郭佳佳。 咚咚。 “进。”看到敲门的谢晚宁,叶主任笑着问了一句,“怎么样,谢晚宁同志,剧本写好了吗?” “写好了。”谢晚宁拿出来,递给叶主任,“你看看。” 叶主任伸手接过,认认真真地看了一段时间:“这是把运输队运输物资的艰难险阻放大……嗯,挺有意思。” 旁边的郭佳佳看叶主任这么认同,没好气地反问道:“叶主任,我可以看一下吗?” 叶主任随手把剧本递给了郭佳佳。 郭佳佳扫描一眼就笑了:“谢晚宁同志,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写得太不切实际了。” 谢晚宁反问:“不切实际?” “我们运输队才不可能遇到你写的这些事,你瞎编的吧。”郭佳佳翻了一个白眼,“你不能过度宣传运输队,不然就失了真。” 如果是挑其他的毛病,谢晚宁还可以说自己的剧本不被认可。 但她挑自己写的事件失真,那纯粹是郭佳佳对运输队的事迹不了解。 “有没有可能郭佳佳同志,自己没有做好调查?”谢晚宁不卑不亢地反驳。 “你要是不改,我们宣传科的同志们是不会答应配合的。” 谢晚宁淡漠: “哦,你还能代表运输队所有同志?” 郭佳佳抱着双臂,气急败坏。 她甚至不依不饶,“我们运输队有那么多案例写,你非得写运输队倒霉透顶的事。 你就不怕吓到了准备进入运输队的同志!” 谢晚宁摊手:“我想愿意进入运输队的同志,应该也知道不是每一次任务,都会行驶在城里宽阔平坦的公路上。 偶尔也会有乡下的泥巴路,或者,崎岖的山路!” “谢晚宁同志,我说的是你案例不真实。你案例不真实,大家会觉得没意思。”郭佳佳没好气地指责,“再说了,你写的剧本态度极其消极。” “生活都有酸甜苦辣,剧本还不能真实乐观!这位女同志管得挺宽!” 走廊的霍景川忍不了一点。 他在门口,斜睨了一眼郭佳佳,怒不可遏地提醒,“还有,这排练节目,是运输队的队长让我媳妇帮忙写的!” 言外之意是,人家队长看不上媳妇的才华,大可以不要让他家晚宁帮忙。 累死累活写出来,不好好给意见就算了,还莫名其妙地挑剔。 真是恶心! 叶主任看着说话的那位军官,倏地站起身,态度恭敬。 谢晚宁看了一下现场凝重的气氛,连忙道:“叶主任,他是我的丈夫霍景川同志。” 叶主任立马走到门口:“是霍团长吧,您好。” 霍景川没有迁怒外人,很快收敛情绪,同叶主任握手。 “您好,叶主任,我媳妇就是担心剧本失真,所以向运输队有经验的老同志调查后才写的剧本。” 霍景川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记录本递出,“叶主任,这上面就是我媳妇调查的数据,你可以看看。” 谢晚宁提前做好记录,目的就是,如果在叶主任这边,遇到了说她案例不符合事实的情况。 她就可以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没有造假。 “没错,这些都是我从运输队老同志那里问到的情况,如果不是真实的……” 谢晚宁给霍景川使了一个眼神,霍景川立马心领神会地补充道,“不是真实的,就证明运输队的老同志撒谎。” “那就不怪我写得不真实了,只能当成浮夸点的创作!”谢晚宁也跟着附上一句。 站在旁边的郭佳佳看他们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哑口无言。 叶主任回头看了一眼郭佳佳,找补道:“郭佳佳同志,下次说话要过过脑子。” “知道了,主任。”郭佳佳离开时,看着谢晚宁还瘪瘪嘴。 不就是靠着那张脸才得到了叶主任的欣赏吗? 哼。 等到时候节目出来,我就不相信上面的领导都会喜欢! 郭佳佳一走,谢晚宁就跟叶主任说明了自己的见解。 叶主任感慨道:“我没想到谢晚宁同志还为了剧本能引起共鸣,亲自询问运输队同志曾经运输途中的遭遇。” “那是因为上次运送医用物资,我亲眼见到运输队同志的付出。” 当时道路障碍虽然被自己和景川清除了,但运输队同志开着解放车爬山途中,就因为山路陡峭,泥巴路太烂,多次冒雨修车。 叶住想起运输队里流传的抓猪能手,跟着就笑了:“是啊,就凭谢晚宁同志去灾区运送医用物资这一举动,我相信上面的领导也会喜欢这个剧本的。” “剧本可以了,那就安排宣传科的同志排练了吧?” 叶主任拿着剧本:“我会根据你的剧本认真选人。” “谢谢,叶主任,那我先走了。” “好,慢走。” 谢晚宁拽着霍景川的胳膊,就离开了宣传科办公室。 她对霍景川刚刚出现护犊子的行为非常感动。 即便当时她完全可以逆转乾坤,让郭佳佳哑口无言。 “晚宁,我后悔了。” 没来由地冒出这一句,谢晚宁傻眼:“后悔,后悔什么?” “后悔不该让师长给你找个地方练车。”霍景川本意是担心媳妇受伤,让她知难而退。 没想到媳妇越挫越勇。 “你后悔,我可不后悔。”谢晚宁走几步,就有运输队的同志跟他打招呼。 她拍拍霍景川的胳膊说:“看到没,以后这都是人脉。” “晚宁需要他们做什么?” “现在不需要,但来日方长。”谢晚宁认为,自己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价值的。 不管什么年代,人脉广,做事才方便。 霍景川压低声:“赶紧练完车,离开运输队,我看刚才那个叫郭佳佳的女同志,很忌妒你!” “景川,你还不了解我?之前那女特务,哭天抹泪地求饶。”谢晚宁挽着霍景川的胳膊,“如果运输队的同志真不喜欢我的剧本,那我就把它送给县剧团,还可以有剧本费。” 霍景川思量,如果能赚钱,那媳妇就不算白忙活,挺好。 “谢晚宁同志,你等等——”不远处,刚从车里下来的男同志,看到谢晚宁,拔高了声音喊……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马上降落。) 第102章 用实力说服! 谢晚宁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才知道是运输队的同志鲍二。 之前在县城撞见,他还送自己回来的。 “鲍二同志,你找我?” “谢晚宁同志,有人托我谢谢你。”他把手里的盒子递过来,“说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谢晚宁忽然想起来了。 之前那个夹着包的男同志胃疼,是她拿的药。 “这太客气了。” “我可是受人之托,谢晚宁同志,你可不能不收啊。”鲍二解释道,“这是上好的茶叶。” “好,那鲍二同志帮我跟那位同志说声谢谢。”谢晚宁接过茶叶盒,“我还有事,先走了。” “行,下次再见。”鲍二送完东西,也忙去了。 谢晚宁把手里的茶叶盒塞到霍景川的手里,软语叮嘱:“景川,你帮我拿着,我去见见廖师傅。” “我陪你去吧。”霍景川不安。 “不用。”谢晚宁饶有兴致地说,“就在那儿呢。” 廖建华还是跟之前一样,坐在解放车旁,旁边放着个茶缸子,悠闲惬意地眯着眼睛打盹儿。 不过他听力很好,谢晚宁到的时候,廖健华就知道是她:“小谢啊,什么时候考试?” “廖师傅,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走路的声音,很轻。我听了好几回,早就熟悉了。” 廖建华睁开眼,从身后拿出一本书递过来。 谢晚宁看了一眼,“这是……” “你考试有用。”廖建华催促,“有空帮大队长想节目,你也别忘记考试,我还等着你早点儿出师呢。” “我知道,廖师傅,我在排练节目的时候,也一定不会忘记好好练车。”谢晚宁扬了扬下巴,“你大可以放心。” “那最好,我看你开车挺熟练的,赶紧考试,就完事了。”廖建华说完,看向不远处的霍景川,“赶紧回去吧,那儿好像有人在等你。” “您发现了?” “那么高的大个子杵在那儿,谁还能看不见。”廖建华笑着打趣。 谢晚宁回头看着那边等待的霍景川。 确实如廖师傅所说,高大显眼。 “那廖师傅,我先走了。”谢晚宁小跑着到了霍景川跟前,拉着人就走。 出了运输队,霍景川才知道,自己的媳妇已经得到了师傅的认可,可以参加考试了。 “但是你不是说最近很忙吗?” “还是要练习。”谢晚宁心里想,等晚上回去,好好看看手里的书。 至少要熟记知识点,做到考试必过。 霍景川心里想的是,要考试,操作很重要。 他必须想办法去借一辆解放车,晚饭吃完,好陪着媳妇训练。 他属于行动派,一旦想法扎根,就要付诸实践。 所以吃完晚饭,霍景川就不见人。 再回来的时候,满头大汗的。 “晚宁,快,跟我去训练场。” “啊?”谢晚宁想推辞,“很晚了,不去了吧。” “你不是要考试吗,趁着放假,我陪你练习。” 霍景川走过来,把谢晚宁手里的书拿开,拽着人就走,一直到了宽阔无人的训练场。 警卫员小钱开着解放车过来,看到霍景川就问:“团长,你让我借解放车干嘛?” “你嫂子要练车。”霍景川说了一声,“你下来,让你嫂子上去。” “好吧,既然景川这么有心,我肯定不能辜负你。”谢晚宁拍拍手,爬上解放车。 刚要关门,身边的车门被拉开,霍景川也跟着上了车。 警卫员小钱松口气,嫂子是外行,可能会出事,但团长坐在嫂子的旁边,关键时候还能控制方向盘。 “你怎么跟上来了,不是看我给你展示技术吗?”谢晚宁疑惑。 霍景川皱了皱眉头:“我上来安全一点。” 明显这是不相信她会开车啊? 必须露一手。 谢晚宁咳嗽了声:“坐好了景川,我启动了。” “好。” 谢晚宁刚要拧动钥匙,霍景川又跟着问:“有把握吗?” “放心,我要是没开过,廖师傅也不会催促我去考试了。”谢晚宁瞪他一眼,“你要试着相信我。” 霍景川:与生命挂钩,他必须谨慎。 “开始吧。” 三个字落下,解放车一下子疾驰而出。 不愧是上过战场的,谢晚宁余光瞟了一眼霍景川,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镇定自若。 炯炯有神的目光紧盯着……她的手。 “专心。” “好。”谢晚宁没想到他全程注意着自己的手和脚。 但他试图在危险的时刻,及时出谋划策的表情,让人安心。 “开得很稳,很好。”霍景川准备加大难度,“前面拐弯看看。” “成。”谢晚宁发现,此刻的霍景川显然成了一个教练。 他把控着所有的命题。 “拐弯会,倒车呢?”霍景川又加大难度。 “没问题。”谢晚宁心定,也不慌不忙地应付着霍景川给出的任何一个难题。 直到解放车稳稳停靠。 两人都还没有下车。 “晚宁,刚才你开得很稳。”兜风两圈,霍景川就明白廖建华同志催促自己媳妇考试的原因了。 就这熟练程度,谁还会说没基础。 估计考试,也必定是一关就好。 “你的实际操作,已经过关了。晚宁,只要你把那本理论知识记在脑子里,就不怕考不好。”霍景川说得苦口婆心。 谢晚宁看了霍景川一眼:“你说,我要是会开解放车了,那以后要是运送物资什么的,我是不是可以陪你去啊。” “到时候再说吧。”上次灾区差点儿被洪水冲走,山石砸中的阴影犹在,霍景川不敢说得太坚定。 “好吧,等我考试过了再说。”谢晚宁推开车门,跳下车。 霍景川喊了警卫员小钱,让人把解放车开走,顺便跟那边的人道声谢谢。 “来的时候我以为要花费很长时间呢,没想到,这么快。”霍景川是越看媳妇越高兴,“我家晚宁学什么都快。” 考试不担心,现在就等着运输队那出话剧了。 谢晚宁为了防止郭佳佳找茬,这几天排练,她都会去盯着。 但郭佳佳似乎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排练节目,她并没有找茬。 谢晚宁一度因为郭佳佳太安分,开始放松警惕。 直到上面的领导来到运输队的这一日…… (这是第三更,明日更精彩。) 第103章 委以重任 这出话剧是在谢晚宁的监督下完成的,只是不想让运输队上面的领导不满意。 因此,当报幕人说到最后一个节目是话剧时,谢晚宁就认真地观察着领导的反应和运输队同志的反应。 显然大家是非常认同剧情的,也因为谢晚宁故意设计的幽默台词,没让这个话剧显得过于压抑无聊。 大家时而伤悲,时而大笑,完全被话剧的内容给吸引了。 就连那位宣传科的郭佳佳女同志,也因为现场观众的反应感到无奈。 闹了半天,大家还真喜欢这种表现形式! 好烦。 郭佳佳都开始自暴自弃。 不过话剧接近尾声后,领导周盛文突然起身离开。 当时她就乐了,双手抱臂挖苦:“呦,看来谢晚宁同志这话剧不吸引领导的注意力啊,刚结束就走。” 谢晚宁咋舌:“不好意思,我不跟脑子不好的人说话。” “你说谁脑子不好使?”郭佳佳鼓动宣传科的其他同志,“大家刚才也看到了,话剧一结束,领导话都不说就走了。” 宣传科的其他同志虽然觉得郭佳佳说话不好听,但也挺让人怀疑的。 他们觉得话剧好看,领导觉得不好看也是有可能的。 “谢晚宁同志,所以说,在写话剧的时候,也要听取别人的意见,不然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郭佳佳看局势有利,越说越得意,“现在因为你的节目,得罪了上面的领导,真不知道对咱们运输队会有什么影响。” 谢晚宁刚想一顿输出,走了的领导周盛文又回来了。 “郭佳佳,你是我们肚子里的蛔虫吗,能代替我们,表达对话剧的看法!” “不,不是。” 谢晚宁看到这一幕,就乐了。 刚才出去的周盛文,就是把自己当成救命恩人还送上好茶叶的那位。 话剧不好看,也不可能扭头就走。 所以郭佳佳在旁边吐槽半天,她全当放屁。 就像现在,郭佳佳想说出来,训斥谢晚宁的话,全部被迫咽下。 “郭佳佳同志,我记得你。你之前也写过话剧,但你写的剧本,过于失真。” 郭佳佳的剧本设计是,运输队哪怕赈灾,路上都会有人送吃的。 最后运送物资,大家也会大张旗鼓地迎接。 在这位曾经跟随过运输队送过救援物资的领导而言。 郭佳佳剧本敷衍地叫人觉得寒心。 郭佳佳不服气,“我写的剧本都是为了宣传咱们运输队。” “送救援物资,那是遭了灾。哪里有时间和精力在路上等待,并送美味佳肴?”周盛文怒不可遏,“你说,你写得现实?” “如果真有呢?” “如果,呵,看来你写剧本前,都不会做调查,了解一下咱们运输队的真实情况。 你这样的宣传,就没想过以后进入运输队的同志,会误以为他们运输任务永远顺利吗?” 郭佳佳被逼得哑口无言。 运输队队长大步走到跟前,眼神冷冰冰地望向郭佳佳:“郭佳佳同志,你作为宣传科的一员,不团结同志就算了,还搞内部矛盾?” “队长,我、我没有。”郭佳佳辩驳。 “还说没有,你觉得我们耳背,听不到你针对谢晚宁同志的话!”周盛文淡漠地扫向郭佳佳。 郭佳佳一看领导发火,当时腿就软了。 搞不好要丢了宣传科的工作。 叶主任走到谢晚宁的跟前,要当时调查的记录本看一眼。 谢晚宁随手就递了出去。 “郭佳佳,你看,这是谢晚宁同志写剧本前,记录的名单,之前你也在场。 可刚才你还要说谢晚宁同志写的剧本不切实际。 难道你认为是那些有经验的老同志说了谎!” 这时鲍二站出来,也跟着指责:“谢晚宁同志写的剧本,里面的情况还有我的亲身经历。 车子在烂泥地坏了,方圆几里都没人,还是我自己跑老远的路,找人过来帮的忙。 找不到人,还要滞留在原地一天一夜。” 周盛文目光望向叶昆:“叶主任,宣传科同志的思想素质,也代表着运输队的脸面。 你要选择有能力有格局的好同志,而不是因为忌妒她人,就使坏心眼的人!” 运输队队长看出领导生气了,当下就道:“叶主任,宣传科不需要这种破坏团结的同志。” 言外之意是,让郭佳佳离开宣传科。 看领导、秦队长和叶主任说出了他们的心声,四周响起阵阵掌声。 “谢晚宁同志,上次有事没能好好跟你道声谢。”周盛文伸手打招呼,“我听了不少你的事迹,真是让我敬佩啊。” “同志说笑了,我也没做什么。”谢晚宁真不希望再听到那一个人徒手打死四只肥猪的传言,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廖建华背着手在门口等她:“原来你那天询问运输队同志的所见所闻,是为了写剧本啊。” “为了做到真实,让人有共鸣感嘛。”谢晚宁纳闷地问,“廖师傅怎么在这儿?” “我就是过来问问你,书背得怎么样了?” 谢晚宁无奈:“背了一大半了。” “抓紧时间,赶紧背完。”廖建华苦口婆心道,“我家那位问了好几天了。” 谢晚宁承诺:“我知道了,我今晚就背完。” “记住,笔试很重要,你必须考好。”廖建华背着手,絮叨着,“场地驾驶和公路驾驶你应该没问题。” 谢晚宁道:“师傅,笔试内容考什么?” “考交通规则,机械常识。差不多十道题吧。但是每一道题都很重要,十分一道。你必须给我答对六道,才能及格。” 谢晚宁纳闷:“那要是我考试合格了呢?” “那就会由监理所颁发实习驾驶证。” 谢晚宁又追问:“不发正式驾照啊?” “会发的,只要你一年没有违反交通规则,没有任何肇事行为,就会发正式的。”廖建华眼里泛着温柔的光,“小谢,我看好你。” “谢谢廖师傅,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家属院内,霍景川一回来,就把考试的事同媳妇谢晚宁提了。 “倒车入库你做得很好,移库桥形倒车你自己注意。其他的考试资格,我已经帮你弄好了。” 霍景川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在了桌上。 “拆开看看。”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马上掉落。) 第104章 各个工作单位的保驾护航! 谢晚宁打开,看到那信件上的内容,打听,“是师长写的介绍信?” “对,你不是要去考试吗?”霍景川软语分析,“考驾照是有名额的,有师长给你安排,你放心去。” “谢谢景川,我会拿到驾照的。”谢晚宁举起手里那本理论书,“等我把理论书的后半部分背完,笔试就会很轻松。” 霍景川的手落在媳妇的脑门上:“那我等着我家晚宁成功拿到驾照。” “我一定会的,不信,你就等着瞧。”谢晚宁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 “如果考试过关,晚宁可以要求一份礼物。”霍景川一本正经地说,“什么礼物都行。” 谢晚宁啧啧舌:“真的,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行。” 霍景川经常准备一些惊喜,就上次从灾区回来,准备的那棵苹果树苗,都让谢晚宁很吃惊。 礼物不在大小,贵在用心。 这浪漫的仪式感。太多了。 报名考试的前一天,英才小学的校长写了信,托石春梅老师拿给了谢晚宁。 谢晚宁看到介绍信,愣了一秒,“校长怎么会知道我要考驾照的?” “霍团长带着你去训练场练习的事,传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你要考驾照。”石春梅指着介绍信,“考驾照需要名额,工作单位得给你开这个。” “哦。”谢晚宁想起霍景川找师长给自己写的介绍信,立刻了然。 不过除了英才小学,还有两个县剧团,妇联以及部队医院,给开了介绍信。 并找了熟悉的人给谢晚宁送到了考试地点。 当考官看到谢晚宁这位女同志,工作单位好几个,还全部托人送到他们那里。 顿时明白,这是一个才华出众的全能人才。 通俗的说,也是有各路关系的人。 所以他们态度格外好。 谢晚宁考试的从容和速度,也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这是超级优秀生。 毕竟每一个来考驾照的人,都是优秀的,有人脉的。 谢晚宁属于超级优秀那一挂。 笔试时间还没到,她就答完了题。 下午的场景驾驶和公路驾驶,谢晚宁跟几位老同志一起过的。 考试结束后,需要等几天,才能知道结果。 也有几位出了纰漏,在现场懊恼的。 走出考场后,谢晚宁意外看到廖建华在门口等待。 “廖师傅?”她笑着走过去。 廖建华看着她的表情揣测:“看你这么高兴,应该考得不错?” 谢晚宁没有隐藏实力,直接附和一句:“廖师傅,我有信心。” “那就太好了。”廖建华心里挺知足。 从来没有一个学徒,这么快就交了差。 运输队里,谢晚宁名气好,不少人巴结和夸赞他这个师傅。 大家总会热情地说。 【那可是抓猪能手谢晚宁练车师傅廖建华同志啊。】 次数一多,廖建华也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因为谢晚宁这个学徒脸上有光。 媳妇喜欢谢晚宁,他又因为谢晚宁,屡屡沾光。 自然,对谢晚宁也就愈发欣赏了。 此刻问她考试情况,她不像其他的考生那样来一句,不清楚,而是笑容满面地回道,我有信心。 “要是考过了,我这个师傅送你一份礼物。” 谢晚宁听得兴奋:“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就当做你考试过关的奖励。”廖建华反问道,“小谢,好不好呀。” “那简直是太好了。”谢晚宁心里想,廖师傅的礼物,她拿定了。 廖建华是开车来的,还送了谢晚宁回了家属院。 她前脚刚到,正准备做饭,霍景川就提着饭盒回来了。 “晚宁,别做了,刚刚师长叫我去吃饭,我也给你带回来一份。” 谢晚宁在厨房探出身子,一边解围裙,一边端水:“师长找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这无缘无故吃饭,她觉得不太可能。 “还真有事。”霍景川把饭盒放桌打开,里面一荤一素,色彩搭配异常好看,“师长说,周盛文同志在打听,部队有没有会外语的?” 谢晚宁眸子里闪过一丝希冀,他喜笑颜开:“我会啊。” 首先,原主是留学的,她本身英语水平就不错,其次,她上大学,也过了好几级。 “没错,师长就是觉得你会,才找我确定情况。要不是你今天考试,咱们就一起过去了。” 说完这个,霍景川的脸色又划过一丝悲伤。 首先媳妇过于优秀,按道理来说,霍景川该自豪。 但也因为媳妇过于优秀,霍景川开始担心媳妇的身体状况。 “晚宁,你刚考试,肯定是需要休息的,所以我自作主张替你推辞了两日,你接下来可以好好休息。” “挺好的,我本来也想着考试完休息两天的。” 听到霍景川转达的事情,谢晚宁还是很高兴的。 虽然自己像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但在各行各业里游走,人脉广,至关重要。 等以后有了孩子,就相当于提前给自己的孩子创造了更多的发展机遇。 谁会讨厌一个全方面的人才呢。 “还有一件事。”霍景川起身,把凳子往谢晚宁的身边靠了靠,“晚宁,你这次考试过关了吧?” “我及格还做不到吗?”谢晚宁拍拍胸膛,“你相信我。” 虽然驾照不好考,但她在考试之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并不担忧。 笔试部分,都是些基础题,谢晚宁毫不犹豫就选出来了。 至于实际操作部分,那成功率更高了。 她每天在空间里也不是白练的,总要有所收获。 “师长说如果你考试成功,就会送你一份礼物。”霍景川小心翼翼地问,“你猜,他会送你什么?” 谢晚宁胳膊枕着光滑的桌面,两手托腮:“送什么?” 霍景川目光从媳妇的脸上,移动到走廊挂着的鸟笼。 谢晚宁反应过来:“不会给我家墨宝送个媳妇吧?” “师长是这么说的。” “墨宝大概率不会同意地。”谢晚宁分析完。 墨宝直接飞到了桌上,背对着夫妻俩。 “不要媳妇,墨宝不要媳妇!” 它这么自由自在,为什么要找媳妇?万一比自己蠢呢。 再说了,它那么多同伴呢,全听它号令,不好吗? 怎么能被“包|办婚姻”束缚一生? “这不好推托吧,晚宁?” (这是第二更,还有第三更。) 第105章 沾她的光! 谢晚宁食指往走廊方向指了指,霍景川就懂了。 反正跟墨宝有关,要拒绝,就让墨宝出面。 墨宝有思想,会说话,这就不需要他们花费心思拒绝师长好意了。 “放心,我不要媳妇,但我会帮妈妈要礼物的。” 谢晚宁手指戳了戳墨宝的翅膀:“墨宝是世上最聪明乖巧孝顺的鹦鹉!” 墨宝不懂pua,完全认同地笑! 当天晚上。 谢晚宁把运输队那个节目的剧本重新改动了一下。 霍景川烧完水,进来找媳妇的时候,就看到谢晚宁在修改。 “这改了以后,是送到县剧团去吗?” “嗯。”谢晚宁放下笔,整个人转过来,抓住了霍景川放在肩膀上的手,“我是觉得运输队的同志这么辛苦,那必须外界知道。” 而能被外界知道,传播速度快的,除了登报上电视,就是这演话剧了。 她有这个机会,就要好好珍惜。 “那你怎么还改动,剧本不是写好了吗?” “上次运输队同志的小动作很传神,我要具体描述一下,这样话剧演员才能更了解人物的性格特征。” 虽然运输队宣传科的同志演得很自然,但也有不如专业话剧演员的一面。 谢晚宁当时观察仔细,这会儿打算对剧本小小的修改一下,让它更完美。 “改完了吗?” “还差一点点。”谢晚宁回复完,就被人从腋下抱起,带到了外面的板凳上,“今天这么累,先泡脚再改。” “成,那咱们一起泡吧?” 她家景川泡脚的水非常烫脚。 谢晚宁要坚持下来,必须踩在他的脚背上。 霍景川自己准备的水,他不觉得烫,乐呵呵地笑着,视线落在谢晚宁的脚背上。 她媳妇的脚又白又瘦,在瓷盆里。 小麦色和雪白,对比明显。 夫妻俩泡着脚,就闹了起来,那水溅到盆边,有一圈水点点。 等泡脚洗漱后,霍景川先把第二天洗脸以及喝的水掺进铝水壶才放心。 “晚宁,你先去修改剧本,我收拾好了就进来。” “好,那我等你啊。” 谢晚宁进了卧室,快速地把剧本修改完,就坐在凳子上等人。 看人进来,才伸了个懒腰,进了被窝。 霍景川紧紧地把人搂在怀里。 谢晚宁看了他一眼:“天挺热的,你躲开一点,成吗?” 霍景川回神听到这话,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不要。” 男人是真不知道,夏天他们能热成火炉,能要人命么? “你之前就不嫌热。”霍景川凑近,在谢晚宁的鼻尖蹭了蹭。 谢晚宁听他这意思,一秒起身:“你别后悔!” 霍景川霸道地把人拉怀里:“绝不后悔。” 一番交流,后半夜,谢晚宁睡得迷糊,发现有人吻她的脸。 “你还不困?” 霍景川理由找得快:“之前晚宁也这样亲我。” “那你就要亲回来啊?”谢晚宁抬起手指,点了点他的脸颊,“你之前不还说我不矜持。” 霍景川轻声细语:“我没说不喜欢。” 这么说,谢晚宁可上头了。 不好好效劳一下,都对不起霍景川的深情暧语。 隔天清早,谢晚宁睁开眼,就看到自家男人在穿外套。 “起床号还没响,你就起来做什么?” “我想给你做早饭。”霍景川披着外套,“时间还早,你多睡会儿。” “我身体素质不差。”谢晚宁一把将霍景川拉到怀里,“要不玩点儿好玩儿?” 霍景川:又玩脱了。 最终夫妻俩还是节省时间,乖乖去部队食堂吃的。 谢晚宁端着南瓜粥和馒头,看着霍景川:“一般什么时候我才能知道考试结果啊?” “别着急,就几天的事。而且你考驾照的事,英才小学,妇联,医院,运输队,包括师长,都很在意。” 霍景川觉得,这考试结果下来,估计第一时间知道的,绝对不是自己的晚宁。 “景川,你说他们为什么这么关注我能不能拿到驾照啊?” “因为考驾照的名额有限,能去参加考试的,都是佼佼者。你的工作单位那么多,要是你考上了,大家都跟着沾光。” 谢晚宁掀了掀眼皮:“那景川是不是也能跟着沾光啊?” 霍景川抓着媳妇的手,握在掌心:“我就更不用说了,一直在沾晚宁你的光。” “那就行了。” 谢晚宁不在乎别的人能不能沾光,只要自己的爱人可以得到好处。 那就证明她的辛苦是有价值有意义的! “晚宁,你早就风靡家属院了,知道吗?”霍景川夸奖媳妇的时候,满眼的真诚。 谢晚宁打趣:“那如果我没考上,会怎样?” 霍景川听了哈哈笑:“别说我不信,晚宁,你自己都不相信吧?” “还挺相信我。”谢晚宁起身,拍拍霍景川的肩,“你说得我都迫不及待了。” “你的实力不只廖师傅知道,我也知道。”霍景川之前给媳妇借解放车的时候,就闹得“满城风雨”。 他部队的那些老熟人都知道了。 现在不只那些工作单位,就连部队里的战士们,都在等一个结果。 有的认为驾照难考,谢晚宁不一定能考上。 还有的认为谢晚宁这个徒手抓住四只肥猪的女同志,肯定能考上。 因为部队这两种意见,才让这件事有这么高的热度。 谢晚宁是下午去了妇联,见到了冷松月记者,才知道了这些事。 “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在等一个结果?” “那是当然。”冷松月得意道,“我还跟我那些同事打赌了呢。” “你赌我……” “赢啊。”冷松月竖起大拇指,“徒手打死四只野猪的女英雄。” 谢晚宁扶额,传言永远行驶在离谱的道路上。 “反正你这次要是考到了驾照,那就给我们妇女同志争了光。” 冷松月知道,女同志开解放车的数量一直不如男同志。 她也想学车,但没那个天赋。 上次她试了下,车子撞坏了院墙,害得她爷爷当场决定,再不让她碰车。 把这窝囊事说出来的时候,冷松月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所以晚宁,只要你带个头,未来咱们妇女考驾照的同志,绝对会与日俱增!” 三人说着话,底下职工敲门说,上面来人了。 特地来妇联,点名要见谢晚宁。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06章 荣誉奖章 来的人,是县城妇联上面的领导马应兰。 马应兰点名要见谢晚宁,白翠梅不敢耽误时间,立马带着谢晚宁过去了。 “马大姐,这就是小谢同志。” 马应兰是个大姐,年纪比白翠梅还大,但她挺直的胸膛和乌黑油亮的短发,显得整个人气质卓绝。 因为特地调查过,所以她一眼就看到白翠梅身后的谢晚宁。 毫无疑问,那就是妇女同志们嘴里长得漂亮的军嫂,女兵们心目中的英雄。 马应兰双手握住谢晚宁的手:“小谢同志,我们总算见面了。” 谢晚宁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犹豫了几秒,就听见白翠梅介绍道,“小谢,副主席马应兰。” 马应兰跟着强调:“叫我马大姐就好。” 谢晚宁恭敬地喊了一声:“马大姐。” 马应兰兴致高昂地点头,随后才示意大家坐下谈。 “小谢同志,你之前宣传的海姆立克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有不少妇女同志曾写信给我,连白主任都多次夸赞,你的聪慧和优秀。 妇联能有你这种为了妇女服务的同志,真是同志们的福气。 我代表上级领导,对你所做的事,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马应兰看了一眼身旁的同志,那人将证书捧上,转交给了谢晚宁。 谢晚宁双手接过,一脸喜悦地点头:“谢谢马大姐。” “谢我做什么,这是你应得的。”马应兰想起一茬,跟着催更,“最近县剧团有一出新的话剧上映,叫什么人工呼吸,是你写的剧本吧?” 谢晚宁点头:“是我,不过我还不清楚这剧本的进度。” “是是是,我知道,你前不久很忙,还代表部队医院前往灾区运送医用物资,甚至徒手打死……” 谢晚宁无奈地解释:“不是徒手打死,是利用麻醉抓住了四只猪。” 马应兰哈哈大笑,心想,她当时也怀疑了,可想着谢晚宁那些事迹,竟不觉得有什么违和感。 “不管怎么说,小谢同志都是我们妇联的人才。”马应兰笑道,“我们大家都看好你。” 谢晚宁郑重其事地鞠躬:“谢谢马大姐,我会更加努力工作的。” “很好,那咱们下次有机会再见啦。”马应兰背着手,笑容满面地离开。 等几人送走马应兰,冷松月和白翠梅才簇拥到谢晚宁的旁边,催促道:“晚宁,看看证书。” 谢晚宁跟着将证书打开,发现里面还有一枚奖章。 “晚宁,你这是被上面认可了。” “真的。”谢晚宁望着冷松月,“这东西可以戴吗?” “当然可以了,这次我们报社也有素材了。”冷松月露出了笑意,“我这期本来就要采访一个大人物。” 谢晚宁苦笑:“我可不是什么大人物。” “在我眼里,为我们妇女同志付出的人,不是大人物,也是有着杰出贡献的好同志。”冷松月抓着谢晚宁的手腕,“必须接受我的采访。” 谢晚宁提醒:“这样会很高调的,你确定吗?” 冷松月单刀直入:“我非常确定。” 谢晚宁并没矫情,她想,如果松月真要采访,也不是不行。 她的名气大,对未来父母回归,大哥和二姐都是有帮助的。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不是她所想。但她成了原主,原主又是被家人们捧在手掌心的宝。 那当然要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本事,守护好家人。 “谢谢松月,不过我有一个想法。”谢晚宁抬起食指,眼神示意。 冷松月拍了拍手,言行随意,“你说。” “把我拍得漂亮点儿。” “哎呀,你长这么漂亮,还担心这个。你上次上电视,可没这么顾虑。”冷松月笑着,凝神看向谢晚宁,“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谢晚宁只能实话实说:“其实我还想为话剧团宣传一下。” “你放心,我采访你,时间给够。”冷松月挽着谢晚宁的胳膊,“毕竟郑姐那边邀请我出演坏人。” “不是,我给你写了一个好角色,你怎么还要演坏人?” 冷松月吐槽:“你懂啥,我演坏人有一套。” 谢晚宁哭笑不得,“好好好,等你坏人的角色深入人心,你可别哭。” “不会,你相信我。” 谢晚宁摇摇头,这要是搁在后世,坏人演的深入人心,还会被无脑黑。 资本每次都会拿恶毒女配的剧本给她。 那简直是在恶毒女配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冷松月想了想:“要不,咱们一起吃顿饭吧。” 谢晚宁心想,这都下午了,景川回来肯定要吃晚饭。 今天拿到了上面给的奖章,她必须回家做饭,跟霍景川庆祝一下。 说不定一高兴,景川晚上兴致高,也能配合一下,好好磨合一下他们的夫妻关系。 她家景川最近那个身材,可是相当地养眼。 “松月,抱歉,我今天就不去吃饭了。” 冷松月一脸遗憾:“为什么?” “松月,我今天想早点儿回去。”谢晚宁直白。 “那怎么行,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冷松月不悦,“今天你必须去跟我吃饭!” 白翠梅结了婚,理解谢晚宁想要早点儿回家的原因,伸手拉住冷松月,“哎呀,小谢结婚了,想早点儿回去跟团长聚聚。你怎么就是看不懂呢。” 她手指戳了下冷松月的额头,宠溺道,“这次回去,我非要跟你妈说,赶紧让你领证结婚。” “小姨,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冷松月抱着白翠梅撒娇道,“你不是最疼我了吗?” “那你还不让人家小谢回去。”白翠梅掀了掀眼皮。 冷松月无可奈何:“那你记得采访和话剧的事儿。” “放心,我忘不了!” 从妇联离开,谢晚宁就去了最近的镇上买东西。 她之前没来过,这次走路,到了镇上的供销社,准备买条鱼庆祝。 供销社的老板,腿有点儿瘸,但走起路来,脊背挺如松。这种精神头,显然只有军人身上才能看得到。 谢晚宁怀疑这是位老兵。 同样的,供销社老板看到谢晚宁的脸后。 他心慌地走到柜台,快速拿起旁边的报纸看了两眼,确定道:“你、你就是谢晚宁同志吧?” 谢晚宁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耐心地问:“您是……” (这是第一更,马上两更掉落。) 第107章 夫妻俩的庆祝 “你是谢晚宁同志吧,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供销社的老板大方热情地说,“前行大队是我老家,谢晚宁同志,你是前行大队的英雄。” “……” 后来寒暄一番,谢晚宁才知道,这个老板是退伍的老兵。 他感激谢晚宁不顾危险运送医用物资过去和冒雨帮大队追赶年猪的事。 因此,他老早就想见见谢晚宁这个女英雄。 总没有机会。 “谢晚宁同志,你要买什么,我直接送给你。” 谢晚宁连忙婉拒:“不不不,老板,我这里有票。” “要的要的,你可是我们前行大队的恩人啊。”供销社老板的热情不容拒绝。 最后没办法,谢晚宁只能收下了那条胖乎乎的鱼,想着下次再来,也给老板送点东西回礼。 供销社老板帮忙把那条鱼处理得干干净净。 谢晚宁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只清洗三遍,就可以做鱼了。 她先把所有的蔬菜洗干净切好,看时间差不多了,再淘米做饭。 完全是掐着点,做了那一大桌菜。 听到外面军属跟霍景川打招呼的声音,耳尖的谢晚宁立马把门关上,藏了起来。 推开院门后,霍景川看到屋子里房门紧闭,一时纳闷。 可走了两步,嗅到厨房里的香味,跟着就笑了:“晚宁,你这惊喜藏不住了。” 谢晚宁垂头丧气地把门拉开:“是啊,某些人的鼻子厉害呗。” 霍景川走上前,正要问今天怎么做这么丰盛的晚餐时。 谢晚宁就像个树袋熊,挂在了他身上。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脑子里过滤了各种纪念日。 谢晚宁摇头,“不是什么好日子。景川,你再猜猜看!” 霍景川两手托着身上的树袋熊媳妇,纳闷地分析:“我这边没有收到你驾照的消息,应该不是考试结果。” “嗯,不是考试结果。”谢晚宁回应。 “那肯定是你之前做的什么事,得到了谁的夸奖。”霍景川又跟着道,“我说得对吧?” 谢晚宁一副又被你看穿的无奈表情:“你怎么什么都猜得到?” 霍景川搂着谢晚宁的腿:“那是因为老陈今天碰到了妇联的领导马应兰同志,虽然没说什么,但她大概率是去妇联。” “脑袋瓜这么聪明啊,那你认为我这么早做晚饭,有什么目的吗?”谢晚宁轻轻地咬了下霍景川的嘴角。 霍景川的脸一闪而过的红晕。 他也不想往那方面想,但他属实控制不住。 自己这媳妇太撩人了。 “不管做什么,先吃了饭再说。”霍景川像哄孩子。 “成。”谢晚宁蹦下地,懒洋洋地问,“咱们把柜子里的酒拿过来庆祝怎么样?” 霍景川轻轻地把人放地上:“那要是喝醉了怎么办?” “不喝多不就行了。”谢晚宁靠在霍景川身边,手掌贴了贴霍景川的俊脸,“小酌叫情\/趣。” “好吧。”霍景川拿了两个杯子出来,给自己和媳妇各自倒了一小杯,就放进了柜子。 再出来,谢晚宁就将证书和奖章放到了霍景川的跟前。 霍景川细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奖章。 虽然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奖章背后,代表着媳妇曾经的努力,被上面的领导看见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你媳妇特别厉害?” 霍景川手指拿开谢晚宁下巴的米饭:“那你今天去妇联做什么?” “哦,是这样,我去妇联,问问人工呼吸急救方案的宣传工作。刚好松月说要采访我。”谢晚宁得意。 霍景川疑惑:“因为奖章采访你?” “对,松月说我是优秀的女同志。”谢晚宁单手托腮,“景川,等我接受采访后,我肯定能更出名。” “晚宁,你一直在努力进步,谁都追不上你的速度。” “那是不是有什么奖励啊?”谢晚宁暗示得很明显,“比如说咱们晚上做点儿运动啥的?” 霍景川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 他拿起筷子,笑容直接窝在了嘴角:“晚宁,等吃完饭,咱们再说奖励的事好不好。” “哦。”谢晚宁瘪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霍景川拿着筷子的手。 那手骨节分明,是看上去就觉得很有力气的一类。 这种手,是后世的手控者很喜欢的款。 刚好她这个人能理解,还能赏鉴。 “晚宁,你看着我的手做什么?” “没什么。”谢晚宁夹了鱼肉到霍景川的碗里,“就是我想告诉你,这是免费的鱼。” “免费的鱼?”霍景川这就有些糊涂了,“这也没有河,你去哪儿钓上来这么一条大鱼。” “我去哪儿钓鱼啊,我的意思是,这鱼是别人送我的。”谢晚宁喜笑颜开地说,“今天我去的是镇上的供销社。” 霍景川忙问:“你是走路去的?” “不然我去镇上的供销社,而不是去县城?”谢晚宁手指着那盘鱼,“送我这条鱼的老板,老家应该是前行大队的。” “所以他是不是听说你给前行大队运送过救援物资,就特别感激?” “对啊,然后就送了我一条鱼。我不想要,但架不住他那么热情。”谢晚宁摊手,面色无奈。 霍景川听完,倒是大大方方地说,“人家送给晚宁鱼,是感激晚宁做的事。 晚宁可以大大方方地收下,如果觉得不好意思,下次可以回礼。” “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才收了这鱼。”谢晚宁盯了霍景川一眼,“景川,你是不是认识那位老板?” 霍景川点头:“他叫居德华,对吧?” “对。” “他亲戚还有我的部下。”霍景川解释,“那位同志是个很好的人,只可惜……” 谢晚宁看景川话题转得这么快,不由地打听:“可惜什么?” “可惜他的儿子二十岁就死了,他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霍景川提起,脸色也跟着黯淡。 谢晚宁疑惑:“怎么死的?” “三年前,抢险救灾的路上。”霍景川放下手里的筷子,难耐地说。 谢晚宁听在心里,无力又伤感。 儿子年纪轻轻的死了,那打击该多大啊。 霍景川也夹了一块肉到谢晚宁的碗里:“不过他亲戚的孩子挺多,都在部队,对他们挺照顾。其中一位,你还认识。” 谢晚宁满脸困惑。 谁啊,她还认识?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08章 为了奖励 霍景川立马道:“就是我的战友,你大哥救下的人,胡营长。” “胡营长竟然是那老兵的亲戚?”谢晚宁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 兜兜转转,好像知道的人都或多或少都存在关系。 “所以如果供销社的老板知道,大哥还救过胡营长,估计还会留晚宁吃饭。”霍景川饶有兴致地说。 “好了,别想了,吃饭吧。”谢晚宁示意她的鱼,“要不是为了回来跟景川庆祝,晚饭我就跟白主任她们一起吃了。” “以后晚宁要是想在外面吃饭,不用回来给我做,我到时候可以去部队食堂吃。” 霍景川不希望媳妇太累,何况,政委老陈也经常留他吃饭。 他就是担心媳妇会给自己做晚饭,所以每次老陈喊他,他都拒绝。 “也是,外面要是有朋友请我们吃饭,我们也不能总是推辞。”谢晚宁当即决定,“以后就这么办。” 霍景川欣慰,他跟媳妇最合拍的地方,就是能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 哪怕是不沟通商量,说开了,也能第一时间共情。 从结婚到现在,他们几乎没有吵过架。 坦诚真挚,成了这段感情的保鲜剂。 夫妻俩一起享受着这顿美味的大餐。 等吃完了,谢晚宁琢磨着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得到“奖励”了。 “晚宁,师长今天又问我翻译的事情,我觉得,他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来找你……” 霍景川刚准备烧水洗漱,就听见咚咚的敲门声。 “有人来了?”谢晚宁起身。 “说曹操曹操到。”霍景川嘀咕着,走过去拉开院门。 师长带着他的警卫员站在门口。 “师长,你怎么突然来了?” “上次我问你的事,你就推辞请假。现在假期过了,我可以见见你媳妇了吧?”师长态度温和。 谢晚宁怕霍景川说话不好听,在屋子里就笑了:“师长,我就在等您呢。” “哦?”师长意外。 “景川跟我说,师长找我有事。”谢晚宁还给两人倒了水。 师长进屋坐下,提到了那位周盛文同志的诉求。 “晚宁,景川应该跟你说了吧,有一批先进仪器,说明书是外文的,他恳求我们部队帮忙找一位外语不错的。” 谢晚宁的背景,师长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像那些戴着红袖章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 。 何况谢晚宁在部队所做的一切,包括她立下的功劳,都足以说明她思想很高 。 所以周盛文寻找翻译,师长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谢晚宁。 “师长,这没问题。”谢晚宁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师长本来还以为要磨破嘴皮子。 结果谢晚宁没有丝毫的犹豫。 “真的吗?”他意外。 “当然。师长,麻烦您转告周盛文同志,这个忙我帮了。”谢晚宁直截了当,“不过我喜欢自由,需要翻译的仪器说明书,能不能明天就拿给我。” 师长赶忙答应:“好,明天我就把东西交给景川,让他拿给你。” “什么时候需要?” “我还没看到样品,但我觉得应该会花些时间。”师长自己想了个时间,“那就半个月翻译完。” “成。” 空间在手,有什么害怕的。 遇到难点的语句,可以启动现代仓库的笔记本电脑。 到时候不管多长的句子,都能轻松拿捏。 “我来主要是为了这件事,既然小谢同意了,那我就先走了。”师长也不好留在这里,打扰人家夫妻俩的好事。 谢晚宁听到师长说要走,心里特别高兴,“我送你,师长。” 这时鸟笼里的墨宝急不可耐地喊出声:“师长,墨宝不要媳妇,给妈妈准备礼物就行。谢啦,谢啦。” 师长听到鹦鹉学舌的声音,忽然抬头,望向盘旋在空的墨宝。 按耐不住地笑:“知道了,墨宝真调皮。” 墨宝重复谢啦两个字,又开心地进了鸟笼。 到了院门口,她还叮嘱,“师长,您到时候把要翻译的东西,直接交给景川,我会趁着空闲时间翻译的。” 师长应和着,带着警卫员走远了。 等人一走,谢晚宁拽着霍景川就进了院子,反锁上了门。 “晚宁,你刚才怎么答应得那么快?”霍景川总觉得这次翻译的任务重。 要不然周盛文不至于找师长帮忙,且还特别要求找一个外语特别了解的同志。 谢晚宁看着霍景川担忧的表情,笑着反问:“我不答应师长,他们肯定还要唠叨很久。” 霍景川憋不住笑:“就为了不唠叨,便答应师长了啊。” “师长早点儿走,我就可以得到我的奖励了吧。”谢晚宁上下打量了一眼霍景川,“说话要算话。” “非要这种奖励吗?”霍景川反问。 谢晚宁忍俊不禁:“别的奖励不过瘾。” “真是拿你没办法。”霍景川抱着谢晚宁进屋,“陪我去烧热水洗漱。” “一起洗啊?” 没来由的一句,惹的霍景川心痒难耐。 他媳妇这特别的一面,足以让人上头。 洗漱得早,两人磨合的时间更长了。 不过这次,谁都没有提前起床。 清晨,谢晚宁睁眼,就看到自家男人盯着天花板。 “这次挺乖,没有提前起来。” 霍景川解释:“晚宁不是说,一起去部队食堂吃饭吗,我记得。” “好像还有时间……”谢晚宁近距离地看着霍景川的眼睛。 然后在他鼻梁上,吻了下。霍景川感觉到,视线放大。 “媳妇,你怎么这么磨人!”他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没办法,就这么磨人。”谢晚宁掀开被褥,主动攻城掠地。 部队食堂。 后勤部的几个同志很少看到两人大早上同框。 所以对最近几日,一起来食堂吃早饭的事,非常怀疑。 王二虎啧啧舌:“霍团长和谢师傅感情真好。” 老张笑话他:“羡慕的话,就赶紧找个媳妇结婚。 不过不是每一对夫妻都像霍团长和小谢那样甜蜜。 尤其是有了孩子后。 这是过来人的经验,小王,你一定要牢牢记住我的话。” 王二虎瞥了一眼老张:“你别说得这么渗人好不?” “哎。”老张一脸无奈地扫了眼王二虎,“不相信,就等着瞧吧。” 王二虎望着谢晚宁和霍景川你侬我侬的模样,内心感慨。 老张肯定是年纪大了,才不懂爱情。 和霍景川分开,回家的时候。 谢晚宁看到,一对陌生夫妻站在她家院门口。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09章 熟人的约定 男同志是个干部,女同志留着两根长长的麻花辫。 只是头上裹着深蓝色波点发箍,脸蛋胖胖的,但很有灵气。 两个人的面相都很好。 这两人是谁? 谢晚宁思索着走上前,不等她礼貌地打听一下。 那男同志就热情地伸手:“嫂子,你好。” “您是?”谢晚宁回礼后问。 “我就是你哥哥谢晚城同志救下的那人。” 谢晚宁恍然大悟,这应该就是回老家看望媳妇的胡营长,“胡营长,是你啊。” “对,是我。嫂子,这是我媳妇姚丽丽。”胡营长笑着跟谢晚宁介绍。 姚丽丽立马打了声招呼:“嫂子,谢谢你们救了老胡。” 人是大哥谢晚城救下的,但谢晚城的腿却是谢晚宁救下的。 所以胡营长一回到部队,就携着媳妇来答谢谢晚宁。 “嫂子,我们就不坐了。只是今天晚上,还请你和小霍赏光,来我们家吃顿饭。” 谢晚宁想到之前,自己跟霍景川相见的契机,是因为胡营长。 估摸着两人的关系不错,就笑着答应了,“好,胡营长,丽丽,我一定到。” “团长知道我家住在那儿,我也通知他了,到时候就等你们夫妻俩了。” 谢晚宁笑着点头:“成,我和景川一定到。” 胡营长和媳妇来之前还怕人家会婉拒,心里担忧得不行。 没想到谢晚宁直接又痛快。 他就喜欢这样干脆的人,和媳妇姚丽丽回家的时候还絮叨了半天。 中午的时候,谢晚宁想起冷松月要做的采访,写了自己采访的内容。 将要当着镜头说的话和接下来要完成的任务都按照顺序记录下来了。 还把自己宣传的稿子也准备了一份。 到时候再跟松月说,让她当着镜头,提起人工呼吸的话题。 毕竟前行大队的案例,还历历在目,得抓住机会为话剧做准备。 下午,谢晚宁把家里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 然后将自己之前做的手撕烤鸭准备了一份,带了几件礼品就出发去了镇上的供销社,看望那位失去儿子的老兵。 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外面,盯着身旁倒在地上吐着舌头的军犬。 那是一只体型消瘦的昆明犬,年纪有些大了,脸上的毛有些发白,精神状态很不好。 居德华眼泪汪汪地看着,粗糙的手掌抚着犬:“老伙计,你坚持一下,基地的兽医马上就来了。” 谢晚宁纳闷地走到跟前:“老同志,犬怎么了?” “它生病了。”居德华无奈地解释,“最近一直这么躺着。” 谢晚宁手掌触碰了下昆明犬的额头。 虽然犬一向温度高,但生病了的体温还是比较明显。 “应该是发烧,我有体温计给它测测。”谢晚宁背过身,手放篮子里。 就出现了她需要的医用工具和药物。 “你把它扶好。”谢晚宁将体温计放在犬股,等了几分钟,才把体温计拿起来看。 一瞧体温,呵,好家伙。 这都快烧坏了。 “发烧了。”谢晚宁看着居德华说,“老同志,走,咱们抬它进屋。” “好。” 谢晚宁帮着把昆明犬抬进屋子里,先向居德华打听了狗子最近的进食情况。 居德华伤心地表示,犬两天没吃了。 所以谢晚宁准备了不伤胃又能降温的药物,灌入注射器,扎在了犬的耳朵上。 居德华疑惑地问:“这样就行了吗?” “等一会儿看看情况,如果体温降低,那就有效果。”谢晚宁养过不少的宠物。 这只军犬明显是感冒发烧。 居德华疑惑道:“没想到小谢同志还能给狗治病?” 谢晚宁笑着说:“我养了只鹦鹉,它就老生病。” 她庆幸墨宝没在这里,不然依墨宝那个唠叨的嘴,铁定说漏。 “原来是这样。”居德华想起什么,这才道,“小谢同志,你要买什么,我拿给你。” 谢晚宁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递给居德华:“我今天是专程来看看老同志您的。” “看我?” “是啊,谢谢您上次送我的鱼。” “小谢同志,你替我们前行大队做了那么多,我送你一条鱼,你怎么还这么客气?” “那不一样,运送医用物资,是因为我是我们部队医院的一员。帮忙抓猪,也是顺手。” 谢晚宁从霍景川嘴里知道,老居的儿子是死于救灾,所以她也不想邀功。 “小谢,听你这番话,我就想起了我儿子。”居德华看着谢晚宁,难过地说,“要是他还活着,估计跟你差不多大了。” 因为这,谢晚宁一直在开导居德华同志。 后来居德华收下了礼物,就邀请谢晚宁去家里坐坐。 直到外面传来车子的响动。 居德华笑着站起身:“应该是鲍二来了。” “鲍二同志?”谢晚宁诧异。 居德华不解地问:“你认识啊,小谢同志?” “我在运输队练车的时候认识的。”谢晚宁跟着居德华走到门口。 然后就看到了拿着药,带着小战士过来的鲍二。 “居大爷,黑猛咋样了?” “我今天运气好,遇到了小谢同志,小谢同志给黑猛扎了针,我看它的状态好像好一些了。”居德华连忙让跟来的小战士进屋。 鲍二正把人往屋里带,就看到了谢晚宁,惊喜地喊出声:“谢晚宁同志?” “我来买点儿东西。”谢晚宁走到他跟前,“鲍二同志,这就是你带过来给犬治病的医生吧。” “我只是顺路过来一趟,而且这只犬是我找给居大爷的,我得负责到底嘛。”鲍二走过去,摸了摸黑猛的脑袋,“谢晚宁同志,没想到你还会给犬看病?” “我喂了只鹦鹉。”谢晚宁连忙岔开话题道,“对了,犬叫什么名字?” “黑猛,它是我们的战士,更是我们的伙伴。”鲍二的大手在黑猛的脑袋上抚了抚,“只可惜,黑猛跟人一样,都会老。” 谢晚宁看气氛不对,立马折转话题:“鲍二同志,你这开车是去哪儿啊?” “前行大队不是遭灾了吗,农作物死了不少,上面让我给那边运送肥料过去,看看能不能补救。” 鲍二没信心地感慨,“不过灾情那么严重,想补救也难啊。”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10章 同路前往 谢晚宁听了这话,忍不住问:“鲍二同志,你去前行大队,什么时候能回来?” “下午四点多应该能回来。”鲍二好奇,“怎么了,小谢同志?” 谢晚宁知道,前行大队遭了水灾,不仅家园毁了,种植的庄稼也毁了大半。 她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 “哦,我刚好要写一个剧本,想去前行大队找找灵感。” 鲍二心想,县剧团的特聘编导,去他们前行大队找灵感。 那说不定以后前行大队能火。 前行大队能被上面的领导多多关注,对重建也是好事,立马答应了下来,“好,小谢同志,我带你过去。” 鲍二同志跟给军犬治病的小战士打了声招呼,就叫上谢晚宁走了。 只是去前行大队这一路并不顺利。 在拐进山坳的时候,车子出了问题。 “小谢同志,车子熄火了,你等着,我修一下。”鲍二从车内跳下,手摇起引擎盖。 拿着装着各种工具的小箱子,一阵捣鼓。 然后又拿了根管子,给车加上油。 谢晚宁知道,这年头的司机,开车修车全靠自己,就连汽油味,基本都入嘴过。 能成为司机,是优秀的人才,但能成为一位老司机,那必定吃过不少苦。 “鲍二同志,需要我帮忙吗?”谢晚宁问。 鲍二笑着拒绝:“不用。小谢同志,这条路,我走得最多。就这条从镇上到前行大队的小路,都是我摸索出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车子就好了。 鲍二的手套上还有黑漆漆的机油,他取下,爬上车,“小谢同志,你打算写什么内容?” “我还没想好。” “这样啊。”鲍二想了想,“那一会儿到了前行大队,我找几个人带你四处转转。” “行,谢谢你啊,鲍二同志。”谢晚宁感激。 鲍二赶忙摇头:“别客气,小事一桩。” 两人赶到前行大队后,大队长老早就带着人在等待了。 家家户户还端着茶缸子,站在路口等待。 “小同志,是你?”大队长认出谢晚宁来,眼底都有了光。 两人把谢晚宁和鲍二叫着去屋里喝茶。 书记看到谢晚宁,愣了一瞬,把大队长拉到了一边。 没多久,大队长面色尴尬地走到跟前:“小同志,我们公社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谢晚宁凝起眉梢,没琢磨出什么事。 “可以啊,只要是我能办到,什么忙都行。” 大队长一听,眼睛都亮了:“小同志,你是医生,你肯定能办到。” 然后大队长把谢晚宁带去了猪场。 原来有头年猪生病了,之前大队经常给猪打针的同志又去了县城奔丧。 担心猪出事,就寄希望有人帮忙给猪打一针。 大家听说谢晚宁同志医术高,想着工具齐全,应该也能给猪打针。 “给猪打针?” 大队长小心翼翼地问:“可以给猪打一针吗?” 谢晚宁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可以啊,我给猪打过针,不难。” 她是个行动派,也不耽误时间,就让大队长带着谢晚宁去猪场。 病了那头猪,直接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精神状态,确实是生病了。 谢晚宁站在门口,把药物注入针筒,直接推门进了猪圈。 猪场的人都好奇地盯着。 外面站着的大队长问:“小谢同志,要我们进来帮忙吗?” “不用,猪它不会跑。”谢晚宁看出来,猪已经病得不想起身了。 这种情况下,要么等着人救治它,要么就等着死亡的到来。 谢晚宁拍了拍猪耳朵,娴熟地给猪打了针。 外面的书记疑惑:“这专家就是厉害啊,能给人看病,还能给猪看病?” 大队长压低声回复:“人家小谢同志可不是普通的军嫂,上次人家徒手抓住年猪,本事大着嘞。” 两人眼中除了崇拜,还有感激。 他们认为谢晚宁和同伴给他们前行大队拉那么多肥料。 到了家,水没喝上一口,就来给猪打针。 他们必须给点儿什么,表达感谢。 “你以为我这么不懂事。”大队长心平气和地说,“我早准备好了。” 谢晚宁给年猪打完了针以后,趁着大家没注意,把手上沾的灵泉,滴在了猪槽里。 然后放心地推开了猪圈的门。 “大队长,我们小谢同志是来你们前行大队找灵感的,你能不能找两位知青,带着小谢同志四下转转。” “好呀,我立马安排。”大队长背着手,走到一边,喊了两个刚回来的知青。 一个叫朱珍,一个叫陶文。 两个女知青听到谢晚宁要逛逛前行大队找灵感,立马来了兴趣。 “同志,你是要写什么呢?”朱珍打听。 谢晚宁直白道,“我写的是话剧。” “什么内容呢?”陶文追问。 谢晚宁摇摇头:“我就是没想好,才想来前行大队看看的。” 她看着远处,因为遭遇洪灾,好几块田的玉米都毁了。 还有几块田的玉米,虽然扶起来了,但以后产量,必定好不到哪儿去。 就连一些瓜果蔬菜也因为洪水洗涤,奄奄一息地倒着。 不过田地里的杂草被除得干干净净,可见大队的人有多勤快,多想拯救费尽心思种起来的庄稼。 两个知青性子活泼,看谢晚宁没说话,主动找话题。 “同志,你上次说的人工呼吸能教教我们吗?” “当然可以。”谢晚宁跟着就道,“不过你们都得配合我。” 朱珍和陶文对视了一眼,“好。” 她们很快就明白为什么要互相配合了。 没有病患和医生,这人工呼吸还真不好直观操作。 “不过如果不是到了紧急的时候,最好别做。”谢晚宁把之前前行大队,部队医生救人反而被牵扯的事跟两位知青讲了。 两位知青跟着笑:“刚刚我们按照你的要求做人工呼吸的时候,就清楚这不能乱用。” 幸亏是知青,这要换成前行大队的同志,保不准在心里怎么蛐蛐她呢。 两位知青带着谢晚宁逛到农场的时候,突然压低了声音,“谢同志,我们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谢晚宁疑惑地看着两人:“什么事啊?” 陶文犹豫道:“我们到那边说。” 谢晚宁看两人小心翼翼的表情,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11章 求助她 两位知青把谢晚宁拉到了一边的松树下。 讲述了她们室友年秀珠的悲惨经历。 年秀珠是她们几个知青里年纪最小,长得最漂亮的。 她是来自沪上的知青,才艺多。 可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被农场场长钟古化多次算计。 “这种事儿不能跟大队长和书记说吗?” “试过了,不管用。”陶文知青苦恼地说,“你不知道,那个场主在大队人缘关系不错。” 朱珍点头附和:“他太会伪装了,不仅家里老婆孩子相信他,就连……就连大队的人都信。” 陶文知青还说,某一次,场长以工作为诱饵,把人叫过去。 年秀珠性子倔强,不肯屈服他,所以刚来不久就开始被欺负。 场长经常给年秀珠安排各种又累又脏的活,还美其名曰是改造她的思想。 下乡插队的知青刚开始还不错,不仅能免费获得一年的口粮,还能得到几块的生活费。 可就因为年秀珠得罪了人,所以场长安排了熟人,瞒着书记,把她口粮减半,且肆意克扣人家的生活费。 “那年秀珠同志现在怎么样了?” “她精神状况不太好。”朱珍脸色悲伤,“要是能让她对象过去看看就好了。” “她有对象?” 陶文知青哀伤:“张知青更惨。” “怎么回事?” “张知青可以得到工农学员上大学的机会,结果家里被戴了帽子,也就失去了资格。 之前还被红袖章那些人给赶到偏僻的地方住了,怕连累年秀珠,一直没敢来。 有一次我跟陶文亲眼看到秀珠被那个老家伙拦在仓库,要不是有人及时出现,真不知道秀珠……” 朱珍和陶文知道她们都是下乡的知青,人微言轻,即便有心救人,也没有能力。 “谢同志,求求您,帮帮秀珠吧。” 这故事太悲情,谢晚宁听得很气愤。 “都把人逼得精神错乱了,必须想办法惩治那个老家伙。”谢晚宁手指紧紧地掐进掌心。 朱珍和陶文看到义愤填膺的谢晚宁,暗暗欣喜。 秀珠终于可以脱离魔掌了。 “既然你们找到了我,那我必定想办法,收拾了那个祸害。”谢晚宁下定决心,“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干。” 朱珍和陶文就像两个小跟班,带着谢晚宁去了集体宿舍。 进入房间,就看到大通铺。 年秀珠年轻,扎着两个长辫,皮肤雪白,温柔又好看。 然而那双本该泛着光亮的大眼睛,此刻倒多出几丝惶恐和迷茫来。 谢晚宁看了两眼,心疼得很。 “秀珠,你快起来,给你介绍一个人。” 朱珍和陶文拉着年秀珠起来的时候,她也有些木木的,像一个提线木偶。 “谢同志,你别误会,秀珠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明白。”谢晚宁握住年秀珠的手,斩钉截铁地说,“秀珠的事,我管了。” 这话后,年秀珠瞳仁突然瞪大,她望向谢晚宁,露出了久违的笑。 “秀珠,你想不想彻底摆脱那个老家伙?” 年秀珠捣蒜般的点头。 “那好,接下来你按照我说的去办!” 原本谢晚宁还想让陶文和朱珍带自己去见见那个四十多岁的场长。 谁想那个老家伙就来了。 谢晚宁透过窗户,看到此人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头顶戴着个同色的帽子,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倘若不是听了年秀珠的故事,她可能不知道这样看起来和善的老同志,会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朱珍,陶文,你们走后门,去跟大队长和书记说,我找到了灵感,让他们到集体宿舍来一趟。” 谢晚宁拍拍年秀珠的肩膀,让她一会儿见到钟古化,不要害怕。 有机会的话,挠破他的手背。 谢晚宁叮嘱完,就藏了起来。 钟古化推开门,嘴角就露出了得逞的笑。 他来之前打听过了,听说年知青生病,一个人在知青宿舍,所以才趁着空闲,过来找人。 他一副今晚必定得手的表情。 所以进了集体宿舍后,立马反锁上了门。 “秀珠,我早跟你说了,得罪我没有好下场,你看看你,干活累倒了吧。” 钟古化急不可耐地奔到床畔,色眯眯地笑着。 “你走开!” 年秀珠的应激反应,比谢晚宁想象的还要强烈。 谢晚宁从空间里拿了相机拍了照片,随后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一脚将那钟古化踹到了地上。 “哎呦~”钟古化直接摔在了地上,胳膊肘撞上柜子,疼得他嚎啕大叫。 后来在朱珍和陶文带着大队长和书记来了以后。 谢晚宁才伸手拉开了集体宿舍的房门。 “小同志,你让知青来找我说,找到灵感了。” 谢晚宁让开路,“是找到灵感了,就在场长钟古化同志的身上。” 大队长和书记目光望向宿舍内,钟古化坐在地上,抱着胳膊,脸色苍白。 年秀珠站在一边,泪眼汪汪。 “这是怎么回事?” 谢晚宁解释:“我来的时候看了一出好戏。”她手臂用力一指,“场长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欺负人家女同志啊。” 她声音嚷得特别大,听到的人都聚集到了宿舍外面看热闹。 大队长不敢相信:“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老钟这人挺好的呀。” “大队长,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谢晚宁眼神淡漠地扫向钟古化,“我之前还听大队里的同志说,钟古化同志人好,为咱们大队干了不少好事。 原本还想着把人写进剧本,谁知道一进屋,就看到他欺负人家小姑娘!” “她胡说,明明……明明是年知青想偷懒,求我帮忙!” 谢晚宁转眸,眼神冷冽:“我胡说,呵,她来这么久,怎么不早点偷懒啊,非得等生病再找你,还有,这是知青居住的地方,不是你的家?” 四周的人开始议论纷纷,他们平时看到的场长,那是一个热心肠的老实人。 没想到竟然做出这样恶心的事来。 纷纷打抱不平。 “大队长,有一种坏人表面装得谦逊和善,骨子里却是歹毒心肠,就跟场长一样。” 钟古化还在垂死挣扎:“是年知青勾搭我——” 谢晚宁啧舌,“人家李知青下乡插队,那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我问你,你一把年纪,有媳妇有孩子,人家为什么要选你勾搭,图你老,图你丑,还是图你臭?” 这时,钟古化的媳妇带着孩子跑到了集体宿舍,嘴里嚷嚷着,“你胡说,我男人是好人!” 谢晚宁不屑地笑:“嘘,别着急,我有的是让你们心服口服的证据!” (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12章 不虚此行 “证据,什么证据,拿出来看看!” 谢晚宁笑着走到了年秀珠的身边,抓起她的手,指着她带血的指甲:“这就是。” “这……” “这是年知青正当防卫的证据,毕竟要是关系真好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抓伤场长的手背呢。 ”谢晚宁面无表情地分析,“其他的证据我会拿给县城的公安。” 她担心自己离开,几个知青会出事,特地跟大队长嘱咐了一声。 大队长瞪着地上的场长:“你啊你啊,真是丢了我们大队的脸!” 前行大队的其他人,唾沫星子都快淹死那恶心的钟古化了。 后来谢晚宁还没走,大队长就叫人把钟古化关了起来。 毕竟这人在现场,做事不麻利点,人家小谢同志回去一提,指不定丢脸的还有他这个大队长。 谢晚宁就是秉持着这样的心思,叫着鲍二多坐了一会儿。 甚至还带着年知青去看了她被恶意针对的对象,也就是那位男知青康云。 家里边的东西被人摔得到处都是,唯有一张和对象的照片还被保存完好。 谢晚宁打听了一下两人的家庭情况,知道都是来自沪上的知青。 要不是家里出了事,就他们那家庭环境,以后的前途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会跟大队长说一声,不会让那些人再找你麻烦。” “我家被迫害,我以工农兵学员上大学的资格也被取消了,他们找不找麻烦都没什么意义了。” 康云知青的脖子上还有条深深的刀疤, 显然是被人欺负了。 而且六六年取消高考,后来就是工农兵学员上大学,从实践经验的工人农民里选拔学生,学完又回到生产实践中去。 眼下他资格没了,他本人也觉得未来的前途渺茫。 何况父母出事,他在这里生活都困难,谁知道能活到哪一天。 “取消就取消了,你可以等以后高考啊。” “可是高考不也取消了吗?” 谢晚宁莞尔一笑:“谁又知道高考某一天不会恢复呢。”她看着男知青,“到那时候,直接靠知识翻身。” 其他知青从没听过这么大胆的话,都不敢相信地看着谢晚宁。 但是谢晚宁的本事,她们有目共睹。 刚才当着大队长的面,她说话有理有据,硬是让那个场长吃了瘪。 “好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从我见过你开始,你就不会再被人欺负。” 康云回头,看到对象年秀珠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有些相信了。 “康知青,我今天带你对象过来,就是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话!” 谢晚宁看了一眼房间,望着年秀珠,“年知青,我先回去了,钟古化那边,我会安排好再走的。” 跟着鲍二回家属院的路上,鲍二问谢晚宁:“这下好了,那个钟古化已经被大队长送进去了。” “是好事。” “那你的灵感找到了吗?”鲍二又插嘴问。 谢晚宁点头道:“找到了。” “就是那场长?” “还有知青。”谢晚宁解释,“上次来,前行大队让我有感悟,这次来,又有了感悟。” 鲍二看着谢晚宁的表情,很多想问的问题,最后都化成了那几个字。 “恭喜啊。” 谢晚宁下午逛着去见那位男知青康云时,吃了果园的苹果,还洒了灵泉。 那几棵苹果树,肯定能好好活着。 其次,又给生病的年猪打了针,公社过年的肉保住了。 再者,她凭着自己的能力,抓住了场长,保护了年轻的知青,也做了件好事。 最后,因为知青,得到了下一个话剧的灵感。 所以,这一趟,不虚此行。 谢晚宁笑着出声:“鲍二同志,刚才书记叫你做什么?” “书记给我们准备了一些礼物,怕你生气,没敢跟你说,只让我转交。”鲍二看了谢晚宁一眼。 发现面色没刚才上车前那么冷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新的话剧什么时候出来?”鲍二催新。 谢晚宁想了想:“过不了几天。” “那到时候我一定准时看。” “谢谢。”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返回了部队。 到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谢晚宁回到家属院,就看到正在除草的霍景川。 “晚宁,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霍景川把锄头放好,洗了手,就去给谢晚宁端水,“今天胡营长让咱们去吃饭。” “他们来过了。”谢晚宁笑道,“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掐着点回来的。” “今天去哪儿了?”霍景川好奇。 “去了前行大队。” “前行大队?”霍景川疑惑,“出什么事了吗?” “我就是为了话剧去找灵感的。”谢晚宁说完,发现霍景川表情疑惑,又道,“灵感找到了。” “那就好,也不白跑一趟。”霍景川洗了手,催促,“咱们该去胡营长家里了,晚宁,你赶紧收拾一下。” “等等,帮忙搬东西啊。”谢晚宁手指着院门外,“前行大队的队长为了感谢我,送了些东西。” “晚宁去大队,是不是又帮忙做什么了?”霍景川挽起衣袖,跑到院门口,把那一篮子蔬菜和水果提到了屋里。 谢晚宁伸手去接,霍景川觉得太重,没给。 “年猪生病了,我帮忙打了针。” “是吗?” “我打完,还办了一件大事。”谢晚宁说的话太吊人胃口。 霍景川放好东西,就忍不住询问是什么大事。 谢晚宁挽着霍景川的胳膊,笑道:“我们路上慢慢说。” “行。”霍景川期待地应了声。 胡营长的家没多远,到的时候,他媳妇姚丽丽在厨房。 谢晚宁和霍景川一到,胡营长就倒了水。 “嫂子,团长,快,喝水。” “谢谢。”谢晚宁看了一眼霍景川,“我去帮丽丽。” 姚丽丽看到谢晚宁突然出现在厨房,客气地推托:“嫂子,我这里不用帮忙,你快去外面坐着。” “这做饭,就是需要有人生火,有人炒菜,不然忙不过来。”谢晚宁主动走到火前,“你炒,我给你看着火。” “嫂子,你人真好。”姚丽丽感慨着,快速地起油烧菜。 谢晚宁注意到姚丽丽烧茄子的时候,很舍得放油。 她心里感慨,今晚的菜,茄子必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姚丽丽不解地看着谢晚宁:“嫂子,你在笑什么?” “没有,我觉得你做的菜真香。” 谢晚宁敷衍了一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回头,一个穿着深蓝府绸衬衫的女妇,怀里抱着个孩子,站在厨房门口。 “人家团长媳妇来这儿是吃饭的,你还让她来帮你生火!”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马上掉落。) 第113章 互利共赢 谢晚宁打量了一眼那妇女,眉眼间跟胡营长相似。 应该是姚丽丽的婆婆。 “是我主动来帮忙的。”她说了一声,那妇女的脸没刚才那么暗沉了,直接抱着孩子回了卧室。 等人走了,姚丽丽才跟着道歉,“对不起啊,嫂子,那是我婆婆。”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一个亘古不变的难题。 显然,姚丽丽跟她婆婆也难对付。 “我婆婆这个人,最小气了。”姚丽丽小声嘀咕。 谢晚宁八卦:“怎么回事?” “我在老家原本是小学老师,因为我想来随军,我婆婆就觉得我没工作,家里负担重了,心里很不高兴。” 谢晚宁听这意思,丽丽敢情是被自己的婆婆当成吃闲饭的了。 “可你不是在带孩子吗?” 姚丽丽无奈:“我婆婆说她带。” “那你……” “我刚来随军,很多都不了解。”姚丽丽踌躇不定地炒着菜,“老胡说只要我想,他会帮忙找找关系。” 谢晚宁摇头:“怎么会呢,你不是老师吗?” “我是老师,还生了孩子,可能很难找到工作吧。”姚丽丽低头时,眼底一瞬的自卑闯入了谢晚宁的眼里。 谢晚宁安慰:“别这么想,你还年轻。” “嫂子,我马上十九了。”姚丽丽回复。 谢晚宁僵在那儿,果然这个年代结婚早,生孩子也早。 “不要因为自己生了孩子,就觉得自己没用了。”谢晚宁覆盖着姚丽丽的手背,“相信我。” 没一会儿,外面的胡营长和霍景川都进来帮忙端菜了。 因为饭菜可口的缘故,谢晚宁和霍景川吃得都挺好。 饭后下桌,胡营长还准备了瓜子和水果。 霍景川没客气,拿了水果刀,就开始削苹果。 苹果削完,在掌心切成小块,等胡营长离开功夫,自然地摊到谢晚宁面前。 谢晚宁随手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胡营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记录本。 “团长,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我写了一个总结,你看看。” 胡营长翻开他手里的记录本,一张纸掉在了地上。 谢晚宁蹲膝,将东西捡起来:“胡营长,这是谁写的钢笔字啊,这么好看?” “是我写的。”端着葡萄出来的姚丽丽刚好看见,忙走过来,“我写得不好,嫂子别见笑。” “哪有不好,多漂亮,这是楷书吧?” “对,是楷书。”胡营长在旁边附和。 谢晚宁一眼看破胡营长的刻意,跟着道:“丽丽,我给你介绍一份工作怎么样?” 姚丽丽赶忙说:“那就太好了。” 胡营长听完,一脸激动:“谢谢团长,谢谢嫂子。” 霍景川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了自家媳妇一眼。 后来聊了半个小时,夫妻俩才回去。 远离胡营长的院子,霍景川才背着手问:“晚宁,你明明知道小胡是故意让你看到那张钢笔字的?” 谢晚宁笑着回答:“我知道啊。” “你知道,怎么还答应给别人找工作?”霍景川了解胡营长,知道他人不错。 但他不了解他媳妇姚丽丽的为人,更担心晚宁万一帮了忙,最后学校觉得姚丽丽没水准,把人开除。 那到时候不仅朋友做不成,指不定还会在背后责备帮忙的媳妇。 “景川,你太小看我了。姚丽丽那钢笔字确实写得不错,就这一点,就说明姚丽丽是有本事的。 我现在不是英才小学的书法老师了,而是苏校长特聘的老师。 等暑假过去后,学校没有了教孩子写大楷的老师,苏校长肯定着急。 可我要是送一个书法老师过去,是不是给苏校长减轻了负担。 那苏校长是不是就会更加器重我,觉得我真的可以为英才小学做宣传?” 霍景川听了这话,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谢晚宁。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霍景川伸手,轻捏着媳妇的脸颊,“我不知道我媳妇这么圆滑。” “作为小学的特聘助理,替学校招揽人才,解决校长的难题,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谢晚宁摊手,“我哪儿做错了?” 让姚丽丽去做书法老师,既帮助胡营长的媳妇找到了工作,也让自己在苏校长面前留下了一个能力出众的印象。 这是互利共赢的好事! 霍景川神色担忧:“你啊,估计忘记了师长给你那一摞需要翻译的书籍。” 谢晚宁疑惑脸:“让我翻译的东西很多吗?” “那不是很多,那是……相当多!”霍景川无奈一笑,“我都替晚宁头疼。” 谢晚宁淡笑:“没关系,反正我会外语,半个月呢,有的是时间。” 霍景川默默出主意:“要不然找表姐帮忙。” “表姐?”谢晚宁想,如果在师长不知道的情况下,找表姐帮忙。 那师长肯定会觉得她耍小聪明。 而且表姐也没说最近空闲,突然麻烦人家,表姐无法拒绝,一定很为难。 “不用了,表姐万一有事,我这样,表姐又不好拒绝,心里肯定不高兴。”谢晚宁思量,“还是我自己翻译比较好。” 霍景川追在媳妇身后:“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的吗?” 谢晚宁停住脚,回头道:“那今天晚上,你听我的。” 霍景川苦笑。 他真是被自己的媳妇带坏了,明明说得挺含蓄,可一深想,他脑子里全部都是那些事。 “景川,你还没回答我呢。” 霍景川害臊,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得飞快。 谢晚宁急问:“不回答就是默认。” “你这一天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废话,想你们男人想的事。” 霍景川真是哭笑不得。 夫妻俩你追我赶地到了家属院,一番洗漱后,就上了床。 折腾到后半夜,两个人睡不着,爬起来吃橘子。 霍景川盯着谢晚宁:“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欺负知青的场长?” “我以后还会过去,大队长不敢把人留着,所以钟古化必定去坐牢。”谢晚宁嫉恶如仇,见不惯那种恶心的老家伙。 霍景川担心:“那下次叫我一路去。” “你能去吗?” “怎么不能?”霍景川说,“前行大队房屋还要重建,我还是要去一趟的。” 谢晚宁双手搂住霍景川:“那到时候我就指着霍团长您了。” “好。”霍景川手指在谢晚宁的额头轻点,“另外……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跟你说!” (这是第二更,还有第三更。) 第114章 名气持续提升中! 这一说到好消息,谢晚宁就控制不住了。 她下巴贴着霍景川的胸膛,盯着那长长的眼睫:“快说,什么好消息?” 霍景川手掌轻轻地拍了拍谢晚宁的后脑勺,笑容满面道:“我跟监理所那边打了一声招呼,估计你的实习驾照证已经在路上了。” “真的?”谢晚宁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激动,“那有没有说,我笔试和实际操作多少分?” 霍景川坐起身,两手捧着媳妇的小脸:“这个我还不清楚,明天问问。” “好吧。” “我相信不会差到哪儿去。”霍景川竖起大拇指,“我媳妇这么厉害的人。” 谢晚宁听到这话,嘴角浮现出一丝奇怪的笑。 霍景川心道不好,果然她媳妇伸手抓住了他的白色背心。 “我考了满分,这么厉害,景川是不是要奖励我呀?” 不等他回答,就被谢晚宁按倒,柔软的粉唇跟着贴了上去。 两人又闹了一夜,好在隔天霍景川按时起床,还做了早饭。 “媳妇,该起床了。” 谢晚宁手抚着快断了的腰:“我好累。” 霍景川笑话她:“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胡来!” 谢晚宁摊手,傲娇十足:“就来。” 年轻的时候,不赶紧造。以后她和景川都老了,就算想闹腾,也没精力了。 “起来吃早饭,我下了面。”霍景川两只手臂桎梏着媳妇的腰,把人抱到了凳子上,又将拖鞋拿过来。 谢晚宁伸了个懒腰,简单洗漱后,才坐在凳子上吃面。 “景川,姚丽丽十九不到就生了孩子,你会不会有压力啊?” “我们霍家没早生孩子的观念。再说了,我的晚宁还年轻,没必要生那么早。” 霍景川听两个姐姐说到过,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他的二姐霍景言在文工团工作,这么久了,也没有想结婚生孩子的想法,就是知道怀孕苦。 大姐霍景清还因为生孩子大出血,差点儿没命。 在霍景川眼里,他娶谢晚宁,是爱,又不是专门娶过来生孩子的。 时间到了,水到渠成,自然可以像政委那样,生孩子。 “可是胡营长媳妇生了孩子,你不会觉得……” 霍景川笑着打断:“晚宁,他生孩子早,那是他们的选择。我们没必要跟别人比,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最重要。” 他筷子在碗沿点了点,“赶紧吃,面软了,就不好吃了。” “哦。那你什么时候陪我去前行大队?” “过两天,我这边手头上没事了,就陪你去。好不好?” 谢晚宁做了一个ok的手势:“那行,我等着。” 霍景川准备收拾碗筷,谢晚宁阻拦:“老规矩,你做饭,我洗碗。” “可是你腰不是……” “还没到走不了路的地步。”谢晚宁心想,景川一走,她立马回空间喝灵泉,压根不担心。 霍景川看媳妇收拾碗筷,就同意了。 人走后,谢晚宁反锁院门,打发鹦鹉墨宝出了门,自己则锁了卧室,进了空间。 别墅门口停放着解放车,谢晚宁溜达了一圈,才下来。 拎着那一摞翻译的文件,推开别墅的门。 把各种美食准备一份,手里抱了个电脑,就开始翻译文件。 可能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以至于谢晚宁翻开书籍的第一页,好多生僻的单词,不用查询,都知道意思。 还能在短暂的时间里,把句子翻译出来。 谢晚宁拿起记录本,就开始手动翻译。 在空间别墅内翻译了三个小时,才停下休息了一会儿。 中午霍景川不回来,她也没有做午饭,在空间点了美食,吃完又继续工作。 下午两点半以后,她睡了个午觉, 这一觉,就睡到了四点半。 因为监理所的人送实习驾驶证过来,霍景川老早就回了家。 伸手推院门,却发现门反锁上了。 “晚宁,晚宁——” 叫了好几声,谢晚宁都没听到。 霍景川直接翻墙进了院子,看卧室门关着,估计媳妇还在午睡,就没打扰。 自己倒了茶给监理所的两个同志,又拿了奶糖和橘子招待。 “团长,这是嫂子的证件,您收好。” “谢谢。” “嫂子是我们监理所唯一笔试和操作满分的女同志,所以这是我们监理所的领导,给嫂子准备的礼物。” 监理所同志把一个崭新的工具箱放在桌上。 霍景川道谢后,两个小同志就站了起来,以还要去其他地方送驾照为由离开了。 往年监理所都是要自己去领驾照证,但今年特殊。 不仅团长的媳妇来考试,还考了满分。 直接把监理所的名气推到最高点。 监理所的领导为了吸引更多的女同志学车,就主动派了宣传科的同志,来家属院送驾照。 霍景川刚才虽然被关在院门口,但跟着监理所同志,听着四周对媳妇赞不绝口的话语,他心里美滋滋的。 有的夸他媳妇是家属院唯一考了满分的女同志! 有的说以后称呼他媳妇为谢司机。 还有的当面说他有福气,能娶到全能人才。 甚至有的女同志还要以媳妇为榜样,去考驾照。 要不是担心吵到媳妇,他恨不得推开卧室门,抱着媳妇转三圈,告诉她这个消息。 半个小时后,谢晚宁在空间别墅苏醒,听到外面响动,连忙拿着翻译文件出了空间。 “对不起啊,景川,我太困了,就没有做晚饭。” 霍景川走到门口,毫不犹豫道:“没关系,今天咱们出去吃。” “出去吃?”谢晚宁还不知道驾照的事,一脸困惑,“为什么?” 霍景川走过去,把桌上的实习驾照证拿给了谢晚宁:“看看。” 谢晚宁注意到那个证件是实习驾驶证,激动地抱住霍景川:“太好了,我现在又多了一门技术。” “是啊,我媳妇真厉害。”霍景川两手搂着媳妇的腰,“赶紧收拾,咱们去食堂吃饭!” “好。”谢晚宁简单洗漱后,就去了食堂。 谢晚宁以满分考上驾照的事儿,在家属院传开。 去部队食堂那一路,遇到的军属都会打声招呼,说一声祝贺的话。 唯独霍景川左顾右盼,好像有什么心事。 “景川,你在看什么呢,疑神疑鬼的?”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15章 扎堆的惊喜! 霍景川轻咳了一声,没有说出这个特大的惊喜。 毕竟不是关系着他个人,“先吃饭吧,吃完饭,你就知道了。” 可是谢晚宁注意到,即便是吃饭,食堂老张送来的都是肉包和排骨。 谢晚宁有种上面来了领导,必须做好吃的展现一下部队食堂风采的错觉。 “今天什么好日子,景川你点这么多?” 霍景川摇头:“不是我点的。” “不是?” “当然不是了,小谢,这是我们食堂后勤部对你考上驾驶证的奖励。”老张又端着一样荤菜出来。 谢晚宁瞠目结舌地看着。 早上就吃这么丰盛,绝。 食堂老张也没有说,今天来给谢晚宁道贺的人,只有他们几个人。 现在挤在后勤部,等着谢晚宁和霍景川吃饭的几人,如坐针毡。 “谢老师什么时候才能吃完?”苏校长摩拳擦掌。 县剧团的成团长回:“小谢才坐下没多久。” 妇联的白主任嚷嚷:“谁让咱们忍不了,非得大早上来呢。” 另一个剧团的黄勇喊了一声:“真好,霍团长放碗了。” 几人笑着聚过去看。 冷松月带着摄影组和采访组的人也在等待吃饭结束。 本来不想在这个时候搞突袭,实在是太多的领导聚集在这里。 为了给好姐妹的话剧造势,冷松月决定跟大家一样,早上工作。 谢晚宁吃完,擦了嘴,笑着起身:“景川,走吧。” 刚迈步,就被霍景川拉住了:“晚宁,先别走,还有人在等你呢。” 谢晚宁疑惑发言:“谁在等我?” 然后她就看见,那些熟面孔,一个一个,从食堂的后勤部走了出来。 为首的苏校长手里还抱着一束不知道从哪里拿回来的花束。 “小谢,我代表英才小学的所有教职工,对你表示感谢。” 谢晚宁伸手接过花,有礼地回:“谢谢苏校长。” “不客气。” 谢晚宁小声嘟囔:“一会儿先别走,有事跟苏校长说。” “成。”苏校长笑着回了一句。 身后两个县剧团的也走过来,对谢晚宁考上驾驶证表示祝贺。 谢晚宁都和他们握了手。 “晚宁,来。”妇联的白主任同谢晚宁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软语支持,“我们妇联也为你感到高兴。” “要不是白主任您的教导,也没有今天的我。”谢晚宁高情商哄人。 白主任像个妈妈一样,满脸骄傲。 “谢专家——”这时,部队医院的文院长也带着杨主任走了进来。 “文院长,杨主任。”谢晚宁走过去,和他们握手。 知道其他领导这个时候来给谢晚宁庆祝,他们也不想落后。 毕竟万一做得不当,把谢晚宁这个优秀同志给弄丢了,那就是部队医院的损失。 此刻所有人,都恨不得露个面,运输队的师傅廖建华也如此。 他还带了一份礼物过来见谢晚宁。 “师傅,我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廖建华满脸骄傲:“是啊,我们小谢可是师傅所有的学员里,唯一一个考试拿了满分的女同志。” “那是师傅你教得好。” 廖建华跟着就乐了,“就小谢嘴甜。” “哈哈哈哈……”在场众人都笑起来。 该来的人都到齐了,冷松月带着所有的人最后一个登场。 谢晚宁虽然震惊,但面上表示平静。 那种从容不惊,也让冷松月不那么绷着了。 其他的人没有碍眼,谢晚宁就在食堂,接受了冷松月的采访。 谢晚宁回想着自己写了的采访稿,处变不惊地应付着。 因为姣好的面容,有条不紊的处事风格,饱受采访组的喜爱。 采访组的心里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谢晚宁这个女同志,天生就该火的。 毕竟人家不仅拥有一个漂亮的皮囊,还拥有无法企及的才学。 谢晚宁在镜头前没有忘记自己两个话剧宣传。 甚至对来到食堂给她鼓舞打气的领导表达了感谢。 镜头全部扫向领导们,大家自豪地挺起了腰杆。 采访结束后,冷松月拉着谢晚宁的手,笑着走到一边:“你让我做的事,我办到了。” “谢谢松月,不愧是我的好朋友。”谢晚宁竖起大拇指。 “给我写的角色狠一点。”冷松月挑眉。 谢晚宁乐了:“放心,这次的角色又坏又欠。” 冷松月心满意足地走了。 等采访结束,送走各位领导,跟霍景川告别后,谢晚宁才走过去见等待的苏校长。 “小谢,你说有重要的事,跟我商量,到底什么事啊?”苏校长脑袋都想破了,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谢晚宁神采奕奕地解释:“现在是暑假期间,等暑假过了,孩子们开学,是不是需要一位写大楷的老师?” 苏校长背着手,思索道:“怎么,这个人选,小谢帮忙找到了?” 谢晚宁打了一个响指:“没错,找到了。” “在哪儿呢?”苏校长四下打量。 谢晚宁解释:“是胡营长家的媳妇,老家就是当老师的,还写得一手钢笔字。” 苏校长想,谢晚宁这么说,肯定是亲眼见过人家的钢笔字。 而且她介绍的人,还是营长的媳妇,这对英才小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小谢是他的特聘助理,主动介绍,他得采纳人家的意见啊。 何况,他确实最近为了写大楷的老师头疼。 “好,我收下了,小谢啊,你到时候带着那位老师来一趟,我们见个面。” “校长不考验一下了?”谢晚宁嘟囔,“我还记得被你考验的日子呢。” “我可记得是温老师为了好友才这样的啊。”苏校长扬起手笑,“不许冤枉我。” “是是是,我的错。”谢晚宁嘟囔了一嘴,不由地问,“那到时候我就带人去学校见校长了。” “一言为定。”苏校长跟着就答应了。 等人走后,谢晚宁转身,发现不远处站着师长。 知道师长找自己的用意,她走过:“已经翻译一大半了,师长,您放心,用不着半个月,我就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师长欣喜:“这么快就翻译了大半,小谢可真是太优秀了,我果然没找错人。” 说完他又道,“不过我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16章 重用她,又双叒叕! 谢晚宁一脸不解:“不是为了翻译的事,那是为了什么事?” “上面因为周盛文同志的要求,深刻意识到,我们部队战士们学习的不足。尤其是这外文,部队竟找不出像样的人才。 即便有想学外文的,在这个节骨眼,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条件。” 谢晚宁心里赌气,这怪得了谁。现在这大环境,人才全部弄走了。 不是死了,就是逃走,亦或者被安排到了乡下住牛棚。 师长发现说到这话的时候,谢晚宁的表情不好看,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不好意思,小谢,本来翻译的任务就重,我还想让你来部队当外文老师,给战士们上课。” 谢晚宁摇头:“师长,我不是不同意。只是学外文允许吗,您不担心现在这个环境……” “我们部队各个领域,一旦遇到这翻译的事,脑袋就疼。遇到的次数这么多,还不想办法改变现状。 那我们就跟政委说的那样,思想觉悟永远在原地徘徊 别的地方不敢说,在部队,那就不能固步自封!” 师长说起这些话时,格外诚恳,谢晚宁心里想,如果这段艰难的时期,大家都能这么想,那该多好。 像自己父母那样的优秀人才,就都能为这个国家做出贡献。 “师长,我要是多给咱们部队找位外文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师长意外:“还有其他人外语能力不错吗?” “当然有。” “人才越多越好嘛,我们部队都乐意。”师长心情愉悦,“要不这件事包在小谢的身上了?” 谢晚宁迟疑:“可以是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我要是需要经费,上下打点,那……” 师长听了跟着笑:“所需经费,全部报销。” 谢晚宁笑得灿烂:“谢谢师长。” “该师长谢谢你啊。”师长走的时候,还特地补充了一句,“恭喜你,又成了一名专业的司机。” “还是实习驾驶证。”谢晚宁回。 “现在是实习,一年后没有发生事故,不就是正式了吗?”师长笑容满面地说,“我们大家都看好你。” “谢谢师长。” “又开始客气了。” 师长带着警卫员,背着手走了,谢晚宁在原地,给自己鼓舞打气。 只要人脉扩宽,往上多走一步,自己想办的事,都能办成。 未来她一定要混出名堂,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乡下看望父母。 在部队食堂这一采访后,谢晚宁的名气直线飙升。 由谢晚宁剧本上演的话剧,也扩散到了各个公社。 乡下的谢云华,跟制药研究院的几个同事干完活后,就被通知去学校操场看话剧。 “大队长,今天到底看什么话剧啊?”谢云华的同事压低声问了一句。 秦国奎神秘莫测地说:“是由北城县剧团演绎的,演员也是最近最火的话剧演员。” “是得好好看看。” 谢云华好研究,一向喜欢安静。 他身边的同事不想他整日窝在破败的宿舍里看书,就拽着他一起来看。 大队长也说这是一个惊喜。 谢云华不敢麻烦对自己颇为照顾的大队长,就同意前往。 到了操场后,跟着几个同事坐下。 因为女儿的缘故,谢云华没吃什么苦,可环境的差异,每天工作任务的内容,谢云华一直提不起劲儿来。 他觉得每天最多的内容,估计就是吃饭干活,再吃饭再干活,枯燥乏味。 殊不知像放电影一样放出来的话剧还挑起了他的兴趣。 里面主人公的哀伤和高兴,紧紧牵动着他的心。 虽然刚开始播放时,乡下的老老少少觉得害臊又离谱。 可看到话剧中途,看到女主人公难产死亡时,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就算他们无法共情生孩子的媳妇,但想到自己的母亲,还是会落泪。 因为这,话剧结束,还有很强的后劲儿。 乡下的妇女主任按照上面下达的命令,特地要求所有同志前来观看。 她的一番发言,让在场的女同志们都觉得诧异。 有些女知青看着,虽然觉得害臊,但还是开心妇联注意到了她们身为女人的“苦”。 这无疑让他们跟人处对象,有了最起码的安全保障。 也能对男同志们起到一些警醒作用。 一共有两个话剧。 本来秦国奎是想分开放的,但他看了第一个话剧,后劲儿上来了。 没忍住,就让人放了第二个话剧。 是说的海姆立克法。 这一个话剧没第一个话剧敏感,知识性满满。 那些有孩子的家长,老的少的,都瞪大了眼睛,盯着里面的步骤学习。 站在后面的,已经开始研究起来。 他们的热情空前高涨,就连乡下的老师们也站起,开始学习海姆立克法。 海姆立克法的步骤措施,不难,多学几遍,就会了。 虽然大家并不期待自己的家人发生吃东西噎住的情况。 但是学了有备无患嘛。 一出话剧,让大队的人精神饱满,大队长和妇女主任都无比欣慰。 后来看完,家家户户都离开,大队长却走过来,叫住了谢云华。 “谢云华同志,你知道这话剧的剧本是谁写的吗?” 谢云华和身边的同事满脸疑惑。 “是您的女儿谢晚宁同志。”大队长从书记那里拿过来几张报纸,转手递给谢云华,“谢晚宁同志上了好几次报纸了。” 这次书记去城里,看到报纸上写的,由衷地敬仰谢晚宁。 想着英雄的父亲在他们大队,就买了报纸带回来,想着能亲力亲为,做点儿什么。 谢云华拿到报纸,手都在发抖。 上次女儿寄过来的美食,大家都说好吃。 本来还担心女儿婚后的生活会被他们连累,现在看来。 她的女儿完全可以靠自己撑起一半天。 谢云华扫向报纸。 什么演话剧,什么特聘编导,什么上电视节目,什么为妇女服务,什么满分考试…… 他看得眼花缭乱的同时,心里也感到无比自豪。 尤其是被身边的同事夸赞,他内心更骄傲了。 他最担忧的小女儿,像一棵树,那样高,那样壮。 可他看到某份报纸的内容时,脸色惨淡。 “这……” 其他同事看到他的表情,纷纷凑过来,看报纸上的内容。 就连送报纸的书记和大队长都露出了狐疑的目光……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17章 还有很重要的目的! “谢云华同志,这报纸上写了什么吗?” 谢云华摇头道:“没什么,大队长。” “谢晚宁同志是我儿子的恩人,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秦国奎温柔地叮嘱。 谢云华没有说实话:“真没什么事,大队长,你放心。” 看大家都摇头,秦国奎就没在意:“那要是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谢云华答应了一声。 不过和同事们回到住宿的地方后,大家的脸色都是黑的。 他们还不知道,在背后举报他们思想有问题的人,竟然是他们一起努力多年的同事苟承。 苟承那样一个有才华的人,他怎么就当了敌特呢。 现在看到苟承死了,他们一方面痛恨,另一方面又惋惜。 倘若不是敌特,华夏就能多一个为国效力的人才。 他们也就能站在岗位上,报效祖国! “别难过了,老谢,亏得你没来得及把资料交到那个家伙的手里,不然不知道要祸害华夏多少同志!” 另外一个同事也安慰:“也亏得老谢有那么好的女儿女婿,要不然,怎么能揪出那些藏起来的敌特?” 谢云华欣慰:“那俩孩子真的给了我很大的惊喜。” 他走到旁边坐下,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拿出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媳妇赵玉兰的,还有一张是霍景川和谢晚宁的结婚照。 “可惜,咱们不能光明正大地跟家里面联系。” 他们打电话,内容最好普通简洁,不然被哪个专线员听见了。 那就真没秘密了。 不过,他并不知道,自己女儿谢晚宁的名气,比他想象中要高个好几倍。 这边谢晚宁跟师长见面后就回到家里,去空间继续翻译文件。 两点半过后,随便吃点东西打发,然后出门去找表姐王琪。 到的时候,表姐王琪的门开着,副政委徐锦绣放假,正在打扫卫生。 看到谢晚宁,笑着打招呼:“小谢啊,你怎么来了?” “表姐夫,我表姐呢?”她往里看了一眼。 徐锦绣解释:“她在书房。” “那我去找她。”谢晚宁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转身进了书房。 表姐王琪拿着笔正在本子上涂涂画画,谢晚宁从身后走过的时候,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表姐!” “啊,你吓死我了。”王琪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谢晚宁,“宁宁,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想问问你最近忙不忙。”谢晚宁无奈摇头,“不过看样子,表姐你是没时间了。” “我最近是有点儿忙。”王琪苦恼地看着手里的记录本,“你不知道,上面让我参与部队八一节日的板报。” 谢晚宁坐在凳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和表姐的底细,上面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表姐会画画,就被安排着忙八一的板报了。 难怪师长听到她说有其他人才时,表现出来的不是惊喜,而是惊讶! “上面又给我安排了一个任务,我本来是想让表姐陪我的,可我看……”谢晚宁眼珠子扫了那图画本,“还是得靠自己。” 表姐心疼谢晚宁,伸手拉住她手腕:“如果时间不长,我可以抽空帮你。” “具体的时间我也不知道,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谢晚宁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徐锦绣追出来:“小谢,留下来吃晚饭吧。” “不用了,我跟景川约好了。”谢晚宁婉拒,然后就下了楼。 既然表姐也有要忙的事,她决定靠自己,完成师长交代的任务! 离开住宿大楼后,谢晚宁直接去见了胡营长的媳妇姚丽丽。 她来得不凑巧。 人家婆媳在闹矛盾。 看到谢晚宁出现在院门口,那婆婆抱着孩子就进了卧室。 谢晚宁走到姚丽丽跟前:“怎么吵起来了,没事儿吧?” “没事。”姚丽丽摇头,“我们只是观念不合。” “能跟我说说吗?”谢晚宁嘴角抿出浅浅的笑,“我可以帮你。” 姚丽丽踌躇了一会儿,小声嘀咕:“嫂子,实话说吧。那天是我男人故意把我的钢笔字拿给你看的,对不起,我没告诉你。” 谢晚宁没料到姚丽丽会实话实说:“那又怎样?” “做朋友最重要的,就是真诚待人,我不能撒谎骗你啊。但我想说实话,我婆婆认为我想把工作搞砸。”姚丽丽是真喜欢谢晚宁这样的朋友,不想欺骗。 她觉得难堪,要走。被谢晚宁伸手拉住了手腕:“好了,你都实话说了,我也跟你透个底。” 姚丽丽停下来,一脸专注地看向谢晚宁。 谢晚宁的手落在姚丽丽肩上:“钢笔字的事我早就知道,我也没介意。何况校长安排我为学校,那我为学校介绍人才,也是挺正常的。 而且我已经跟苏校长说了,他答应跟你见一面。” “真的吗?”姚丽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谢谢你,嫂子。” “哪儿的话,我只是把你介绍给苏校长,最终能不能去英才小学上学,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谢晚宁把之前去英才小学代课的事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姚丽丽,并叮嘱她到时候准备一本写的很好的钢笔字。 毕竟敲门砖能证明本人的实力。 姚丽丽则是千恩万谢。 处理好了姚丽丽的事情后,谢晚宁就回了家属院,去空间继续埋头翻译书籍。 四点半过后,她从空间摘了一些玉米出来,准备做玉米饭。 霍景川回来,看到忙得不可开交的媳妇。 外套一脱,挽起衣袖就进去帮忙。 “我遇到锦绣,说他留你吃晚饭,你拒绝了?” “我想等你回来一起吃。”谢晚宁拿着铲子翻炒着,“据说夫妻间一起吃饭的次数越多,就越有利于夫妻感情和睦。” “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霍景川忍不住笑。 谢晚宁瞪他一眼:“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霍景川打听:“那你今天去找表姐,是因为翻译的事儿吗?” “也不是。”谢晚宁摇头,把师长找自己当战士们外语老师的事说了出来。 霍景川听完,犹豫道:“我去跟师长说,让他不要给你再安排任务。” 谢晚宁伸手拉住他:“别,景川,我不是累才找表姐的,我是想多找几个老师。” 在她眼里,师长在如今的环境下,能顶着压力找外文老师教战士们。 是希望部队各个领域都能进步,是为国家做贡献的好事! “师长找我,那是器重我,我肯定要好好干啊。”谢晚宁砸在霍景川的胸膛上,抬起下巴笑。 霍景川手指碰了碰媳妇的鼻尖:“这就不是我媳妇能说出来的话。哪,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 谢晚宁淡淡一笑,她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被师长器重。 她还有一个目的! 很重要,很重要……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18章 藏哪儿了? 霍景川看谢晚宁郑重其事的表情,觉得这个目的不太容易达到。 同时,他也感到好奇:“什么目的,快说说看。” 谢晚宁望向他,面色凝重道:“这个时候的老师,都或多或少受到了迫害。无论是留过学的,还是没留过学的。 他们被人称为臭老九,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理解。 我想着,如果我能成为出名的外文老师。 说不定能改变外界的看法。 哪怕……是救赎一位老师呢,也是好事,不是吗?” 霍景川一怔,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媳妇的思想觉悟这么高。 就像披着万丈霞光的天使。 “我支持你,晚宁。”霍景川看着谢晚宁的眼睛,一脸的欣赏。 “谢谢。”谢晚宁笑着,把炒好的菜上桌。 夫妻俩又在饭桌上磨磨蹭蹭一个小时。 中途霍景川提起一茬:“那些翻译文件还多吗?” “不多了。”谢晚宁摇头道,“估计明天晚上就能忙完。” 霍景川吃惊:“明天晚上就翻译完了?” 他一开始猜到的是,半个月都不一定能翻译完。 “如果我不懂外文,那半个月都完成不了,但如果我认识,速度就快多了。” 连谢晚宁自己都以为要用到笔记本和翻译词典。 后来试过才明白,这些东西用到的次数,少之又少。 “师长那边有说什么时候去给战士们上课吗?”霍景川打听。 谢晚宁握着筷子回答:“他没说,不过景川,你到时候可以帮我问问。” “要是别的事,我或许还能帮上晚宁的忙,可这外文……”霍景川就有些头疼了。 谢晚宁笑:“我都说了,明天就完成了,哪里还需要你帮忙。” 霍景川瞥了媳妇,放下手里的筷子,踌躇:“我是心疼你。” “想要达到我的目的,就得有所付出。”谢晚宁胸有成竹,“我相信我能赢。” 话锋一转,她提起休假的事。 霍景川早就安排好:“明天我就能陪你去前行大队。” “成。”谢晚宁欣慰地点头。 这一次,知青能不能脱离苦海,就看那个钟古化能不能去坐牢。 “晚宁,你做的菜是越来越好吃了。”霍景川夸着,狠狠地往嘴里喂了几口。 谢晚宁压低声叮嘱:“景川,你以后不许在外面夸我厨艺好。” 霍景川解释:“我只在你跟前夸,从不在外人跟前提醒。” “诶,为什么?” 霍景川还记得上次司强富的事,他解释:“晚宁厨艺好,就一定要给别人做饭吗?凭什么,你有拒绝的权利。 就算是我,也不能拿着你厨艺好做借口,让你天天忙活!” “真体贴。”谢晚宁紧握着霍景川的手,“你这么善解人意,要不我奖励点什么吧?” 一听到奖励两个字,霍景川还是反射性地脸红。 谢晚宁推开他的手:“想什么呢,我说的不是那种奖励。” 霍景川一脸失落:“不是那种奖励啊?” 该说不说,虽然媳妇每次提到那种事,过于的直白。 但他心里喜欢得很。 甚至早就习惯了。 谢晚宁得意挑眉,趁机说:“你要是表现好,那种奖励也不是不行。” 霍景川立马道:“碗我洗,厨房我打扫,烧水也包在我身上。” “我逗你的,景川。” 他能控制得住,她可不行。 如霍景川保证的那样,饭后,他就开始洗碗。 他做任何事情都很细心,哪怕是洗碗,都会将水渍擦干净。 有条不紊的,让人看着都赏心悦目。 而她洗碗,经常不会擦干,所以很多时候,会滴得家里都是水渍。 “景川,我要是做事能有你这么仔细就好了。” 霍景川笑着抬头:“那还是不要。” “为什么?” “晚宁太细心了,我的细心就无用武之地了。”霍景川宠溺地回。 这话倒把谢晚宁逗乐了。 就连晚上进被窝,心情都不错。 她心情不错了,霍景川得到的“回馈”也多了。 清早,谢晚宁醒来,警卫员小钱就在了。 他还在部队食堂给两人打了饭。 “晚宁,过来吃早饭,小钱帮忙打的。” “嗯,好。”谢晚宁洗漱后,打开铝饭盒。 小钱说,一会儿开车去前行大队。 霍景川让媳妇把具体的情况跟小钱说了说。 小钱疑惑:“那咱们是不是得叫上公安一起去。” 霍景川一脸平静:“我已经安排好了。” “团长,你找的熟人?” 霍景川应了一声,他是找的老熟人,中午的时间就到。 这样去前行大队,他们就能快速处理好钟古化的事。 那样还能省下不少时间跟媳妇单独相处。 “团长,嫂子,那咱们走吧。” “行。”霍景川起身,叫着谢晚宁就上了小钱开来的车。 上次鲍二选的那条小路比之前运输物资时走的路要近。 谢晚宁将路线告知了警卫员小钱。 小钱开得顺畅,不由地询问:“嫂子,你怎么知道这条路的?” “运输队的鲍二同志带我走的这条路。”谢晚宁回。 “下次要去前行大队,走这条路省时。” 谢晚宁提醒:“不过要注意,这条路也挺险的,容易坏车。” “上次坏过车?”霍景川会抓重点。 谢晚宁点头:“坏过,不过鲍二修车技术好,很快就走了。” 因为夫妻俩是突然去前行大队的,没打招呼。 大队长也不知道。 可也正因为是悄悄去的,他们俩恰好听说钟古化逃跑的事。 霍景川镇定自若地问:“他被关在哪儿?” “就关在咱们大队。” 谢晚宁紧跟着问:“消失多久了?” “早上跑的。”大队长赶忙说,“我们找了好几个小时,就是没什么线索。” 知道这是团长媳妇要找的人,大队长没敢懈怠。 然而他派了不少人找,家家户户都提醒,要是见到人,就要举报。 甚至担心钟古化对知青不利,还给年秀珠等人换了地方。 “我要去看看他被关押的地方!”霍景川面色严肃。 来到关押的房间,霍景川眼神如剑芒似的扫向大队长:“这是砖房,逃走不容易。除非有人帮忙?” 他神色淡漠,“谁看守的?”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19章 祸患终除! 谢晚宁注意到霍景川的眼神,才知平时他在自己面前有多温柔。 此刻,眼神凶戾,周身肃杀之气叫人不寒而栗。 从战场上下来的,都是有血性的人。 大队长目光望向身侧的小安。他就是看守钟古化的同志。这会儿,看到霍景川,腿一软,脸也跟着白了。 “小安啊,是你把人放了的?” “大队长,我也不想啊。可我送饭的时候,他突然掐住我脖子,要是我不开门,他就要杀了我呀。” 大队长气愤:“刚才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小安因为惶恐害怕,瑟瑟发抖。 大队长听小安这么说,也不好再训斥,只能把错揽在自己的身上。 霍景川没废话,直接问:“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小安解释道:“往山上跑了。” “山上?”霍景川看着大队长,“大队长,请让我打一通电话。” 大队长听完,恭敬地示意:“霍团长,跟我来。” 谢晚宁跟着一起过去的,她也想到了好办法。 就等景川的计划失败后,再出手。 殊不知夫妻俩不谋而合。 “我们得先去钟古化的媳妇家,找一件钟古化穿过的衣服。” 毕竟警犬要根据味道,来判定犯人的藏身之处。 “大队长,能不能带我们去钟家看看?” “当然可以。”大队长带着谢晚宁和霍景川去找钟古化的媳妇。 不过到钟家后,钟古化的媳妇始终沉默。 她甚至老早就将钟古化的衣服藏了起来。 大队长生气:“你怎么回事,你男人犯了错,你还包庇?” “大队长怎么胡说,我哪儿包庇了,我男人一犯错,不就被你找人关起来了么。” 妇女看他们的眼神是冷的,连说话都带着怨气。 “你以为你藏起来,我们就没办法了吗?”谢晚宁瞪了那妇女一眼。 直接走进屋,抽走了泛黄的枕巾。 谢晚宁清楚,一般男同志汗多,如果不特别注意的话,枕头的地方,跟女同志的明显不同。 从两个枕巾对比,她坚信泛黄的是钟古化枕的。 “那是我儿子枕的枕巾!”妇女着急,伸手来抢,谢晚宁随手挣开。 她反问,“既然是你儿子枕的,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霍景川在旁补充道:“做贼心虚!” 夫妻俩拿着枕巾出去后,那妇女一下子就坐在地上哭天抹泪。 谢晚宁叮嘱大队长:“找人看住他们。” “凭什么看住我,我们又没犯错!”那妇女气急败坏地嚷。 霍景川冷冷地怼:“当然是防止你通风报信!” 大队长找人看住他们后,还纳闷地问,“她要是通风报信,不就被抓住了吗,霍团长。” 霍景川解释:“她如果拿着钟古化的衣服,迷惑警犬,那不就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大队长听完这解释,一副受教的表情。 由于抓人紧迫,霍景川那通电话打完后,没多久,公安就来了。 带上了一条凶猛的警犬。 甚至还把居德华那条退休的军犬带上了。 两犬同时出动,霍景川和谢晚宁相视一笑,跟着犬追出去。 确实是往山上去的。 不过到了半山腰,就分了三条岔路。 “得分开找。”谢晚宁看着霍景川,“他大概把衣服扔到不同地方了。” “奸诈狡猾。”霍景川选了最陡峭险要的路,另外两条平坦的给了媳妇和公安,“我去那边,公安同志去另一边,晚宁,你走这条,小心点。” “好。” 安排好以后,谢晚宁快步走开。 方便等人,她走到树后,直接进了空间。 也因为这个原因,从河沟爬上来,穿着件蓝色背心的钟古化也因此暴露了踪迹。 “钟古化,你跑什么!” “你、你明明往那边走了,怎么会在我后面?”钟古化心里想,真是见鬼了。 他刚才没有看到人才走的。 谢晚宁冷瞳悠悠:“我早跟你说过,你跑不掉!” “别忘记了,你只是一个女人!” 钟古化爬起来就跑,以为体力完胜女同志。 结果他不知道为什么,不管跑多快,都能被谢晚宁追上。 有时候明明看到身后没人,下一秒,人家就出现前面。 “啊——”钟古化尖叫起来。 谢晚宁一拳打在对方的鼻子上。 登时钟古化就流了鼻血。 等霍景川和公安同志原路返回,只看到跪在地上嚎啕的钟古化。 公安同志上前,将钟古化铐上。 谢晚宁拍拍手掌,走到霍景川的跟前:“他刚才耍小聪明,躲在河沟里。” 霍景川上下打量:“你没受伤吧?” “没有。”谢晚宁看着钟古化,“抓他,没问题。” 不管是城市还是乡下,大家都爱看热闹。 钟古化被逮住后那一路,就如同古代犯人被游街那样。 从田埂到公社外,到处都是指指点点的人。 “活该,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欺负小姑娘?” “可不是吗,自己有媳妇有孩子,还做这么无耻的事,我呸,就该蹲号子。” “我算是看出来了,面相随和的人也不一定是好人。亏得我以前以为这老钟宠媳妇,敢情是做给我们看的。” “可怜了英嫂子了,儿子还没长大,男人先犯错进去了。” “他可怜,我呸。人家知青才多大啊,十几岁,他四十多了。不要脸的老东西。” “可不是吗,一大把年纪,还不给家里人积点儿德。” 人群里,闲聊的闲聊,说笑的说笑,抨击的抨击,惋惜的惋惜。 “霍团长,这人我们就先带走了。” “好。” 公安同志说完,谢晚宁将一张可做证据的黑白照片给了对方。 照片清晰,足以让钟古化判刑。 钟古化被带走后,前行大队又恢复了平静。 “前行大队的受灾情况已经报上去了,过不了多久,上面就会派人过来帮忙重建家园。” 霍景川从兜里拿出离开家属院前,商量好要捐给前行大队众人的一笔钱。 大队长跟着摇头:“这、这怎么行?” “收下吧,这代表着我们夫妻俩的一点心意。”霍景川说完看向谢晚宁。 谢晚宁视线落在那堆知青的方向:“大队长,那些知青麻烦您以后多多照顾了。” 因为钟古化的案例,大队长也没脸反驳:“小谢同志放心,以后我会多注意,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谢谢。”谢晚宁道了声。 “应该的。” 不一会儿功夫,以年秀珠,康云带头的知青跑过来相送。 年秀珠拉着谢晚宁的手,眼里含泪:“姐,你帮了我,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不客气,确切地说你也得谢谢你的几个好室友。”谢晚宁说着话,想起来问,“年知青,我听说你在学校能跳能唱的,特别有才华?” 旁边的知青附和:“没错,年知青会得不少呢。” 谢晚宁跟着就笑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20章 试岗 钟古化的事件,让知青们心生感激,年秀珠等人还称呼谢晚宁一声姐。 “有什么事,姐直说就行。” “你们帮我在前行大队宣传一下人工呼吸和海姆立克法。” 年秀珠一口答应:“没问题,姐,你放心。” “然后打电话的时候,跟老家的人也宣传一下?” “姐,你救我之后,我就打电话跟爸妈那边说了情况,我相信,他们早就买报了解姐的事迹了。”年秀珠崇拜地看着谢晚宁。 大队的人,谁不知道谢晚宁同志! “那就好。”谢晚宁离开前,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堆废话,“女知青不要随便跟人处对象,要懂得拒绝,懂得保护自己。 男知青如果不能保证以后回城市也带上女同志,就不要随便感动和撩拨。 大家不要因为害怕吃苦,就欺骗别人的感情,毕竟人在做,天在看。” 有的记住了谢晚宁的忠告,有的当成姐姐对他们的絮叨。 不过谢晚宁自认为自己不是神。 她能做的,也就只有好心提醒。 上了车以后,霍景川的眼睛一直盯着谢晚宁。 谢晚宁察觉,看了他一眼:“景川在想什么?” “想刚才晚宁说的那些话。” “哪儿不对吗?” “没有。” “人性复杂,我说的全是实在话,他们要是听进去,以后日子一定好过。”谢晚宁看着霍景川,“景川,现在这个时代的人淳朴吗?” 霍景川听着就笑了:“晚宁,你如果问我,有淳朴的人吗,我可能会告诉你,有。 但如果你问我,都是淳朴的人吗,那钟古化这样的人怎么会存在呢? 无论哪个年代,都有咱们看不见的腌臜事。” “所以嘛,我才叮嘱那些知青。”谢晚宁有感而发。 她无法告诉霍景川,她以前看过一部电影。 女知青太漂亮被人看上了,结果她因为拒绝,被派到了训马场。 从最初的天真烂漫,到最后的麻木至死,都只是为了回城。 开车的警卫员小钱打了个哈欠,拉回了谢晚宁的思绪。 “这次的事件,激发了我很多灵感,我觉得有必要拿起笔写一写。” 宣传范围扩宽,必定能让她的话剧传播下去。 之前海姆立克法就是一个很好的案例。 从前行大队返回到家属院,谢晚宁灵感爆棚直接跑进了卧室。 霍景川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发现她媳妇已经拿了笔,在记录了。 “果然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他笑着,回到厨房,倒了水。 默默端进去,放在媳妇的书桌上,就退出了房门。 下午的时候,师长带着人来到门口,询问那件事的进展。 一到院门口,就被霍景川示意小声。 师长凑近了打听:“小谢这是干嘛呢?” “写剧本。”霍景川给师长倒水,“应该是一个寓意不错的剧本。” “哦?”师长一脸意外,“刚刚我来了一次,你们去哪儿了。” 霍景川落座在对面,跟着道:“去了前行大队,抓一个犯人。” “犯人?”师长听得来劲儿,“这前行大队不是才遭灾吗,怎么又出现犯人了。” 霍景川就一五一十地把钟古化的事,告诉了师长。 师长听完,手指握拳,重拍在桌面上:“可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所以啊,知青求助我媳妇,我媳妇就帮了忙。”霍景川脸上露出笑意,“好在坏人坐了牢。” 师长沉思:“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有了灵感吧?” “对,就是这件事,她还问我,这个年代的人都是淳朴的吗?”霍景川对媳妇的话记忆深刻。 他认为媳妇的思想高度不是一般人能理解。 “你是说你媳妇怪?” 霍景川摆摆手:“我媳妇怎么就不能是有思想有深度的人呢?” “说得好。”师长又探头探脑,“也不知道小谢写完了没?” 霍景川看出来了,帮衬道:“师长,这还没到半个月呢。” “我不是问这个。” 霍景川一愣:“你是问外文老师的事?” “对。”师长认同地点头,“小谢告诉你了?” “晚宁说过一嘴,不过只有她一个人。”霍景川不客气地说,“表姐那边没空。” “那小谢什么时候可以上岗试试?” 霍景川咳嗽了一声:“师长,一会儿我媳妇出来,您再问。只是……”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师长,“我也要学习外文。” 这一句话,着实把师长震撼到了。 倒是谢晚宁,拿着剧本出来就笑:“那挺好,以后景川就是机会最多的学生。” 霍景川风趣道:“那我不是很快就能学好?” “那可不嘛,我作为老师,可以给景川你随时学习的机会。”谢晚宁回道,“不过时间长了,你别哭,我这个老师很严肃的。” 师长看这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笑话,跟着插嘴,“那什么时间上岗?” “什么时候都可以。”谢晚宁坐下,把剧本往师长跟前一放,“师长你们看看我的剧本。” 师长狐疑地问:“写的什么?” “跟知青有关的事。” 师长看完,发表意见:“难怪景川说你有深度,竟然写出这样的剧本。” 后世的人,诸多案例,深入人心。 谢晚宁提前警醒大家而已。 “可万一知青跟贫下中农的对象是真爱呢?”师长说出自己的想法。 谢晚宁摊手道:“我并没有反对爱情,相反,倘若他们真能携手未来,那就说明他们是真爱。” 霍景川赞同:“没错,剧本只是用两人做对比,提醒所有的知青,做任何事情前,多考虑考虑自己的未来。” “就是这个意思。毕竟大部分的知青,一开始相恋,都是因为日子不好过,干活辛苦吃不饱饭,才会结婚的。” “小谢啊,会不会太夸张了?”师长疑惑。 谢晚宁笃定地否决:“不会。这次要不是亲自接触知青,我不会知道他们的生活环境和面临的困境。” “实践出真知,没错,看来我思想觉悟也该提高了!”师长放下剧本,“我期待它的成效。” …… 谢晚宁将自己试岗时间安排在晚上七点。 师长同意了。 谢晚宁站上讲台时,战士们还在想,有这么漂亮的嫂子当外文老师,何愁外文不进步? 直到霍团长出现在教室,成了他们的同学!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21章 志趣相投 战士们因为霍团长如坐针毡,一开始想要问谢老师的问题,也终究没敢问出口。 谢晚宁为了缓解气氛,出了一道题,让大家说说,华夏曾自创的英文单词。 这一下,底下炸开了锅。 心里想,还有谁会发明英文单词。 谢晚宁见大家说不上来,就把单词写在了黑板上。 paper tiger(意思是纸老虎) 众人看后,立马明白发明单词的人是谁了。 谢晚宁笑着来了一段开场白:“汉语博大精深,在我的眼中,我们汉语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 之所以学习外文,不是让它替代我们母语,而是击败敌人,就得透过语言了解他们,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另外,外来文化,我们得吸取好的,丢弃不好的。不能一味排外。这样才能进步!” 底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谢晚宁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口令。 起立,问好,下课,再见。 这是后世上外文课,老师要求的。 谢晚宁觉得也可以用在当下。 而且战士们的纪律貌似要比他们这些后世的孩子好管多了。 果不其然,在她教了三遍,开始实践的时候。 包括霍景川在内的所有战士都完成了上课前的问候。 “大家学得很快,以后由咱们每天的值日生来喊起立,听懂了吗?” 底下青一色的战士们,朗声回复:“知道了。” “我们学外文,得先学会音标。”谢晚宁刚说完,底下有战士举手。 “你说。” “音标有什么作用呢?”一般外文老师不是该教单词。 谢晚宁解释:“学会音标,就会拼读单词,只要我们能区别单词重音,那学起来就快多了。” 大家对谢晚宁所教内容非常感兴趣。 所以上课极其认真。 “霍景川以后跟你们一样,都是同学。 不要有心理压力,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告诉他,让他转达。 等我上课时,会跟大家讲明。” 底下的霍景川被媳妇突然艾特,脊背挺得直直的,唯恐丢了媳妇作为老师的脸。 结果,谢晚宁不明所以地问:“霍景川同学,以后老师说话的时候,你要记得站起来,回答我。” “是,谢老师。”霍景川立马起身,相当配合。 正襟危坐的战士们,低着头,憋不住笑。 等下课后,谢晚宁看着一直没说话的霍景川,还以为刚才的行为,让他生气了。 “景川,我第一天当老师,要是不服众,肯定不行,所以就拿你试验一下,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霍景川停下脚步,看着谢晚宁:“我没在想这个。” 看谢晚宁不肯相信的表情,他跟着说,“其实我坐在那里,那帮小子就不敢不听你的话。” 谢晚宁笑道:“那我不是担心那些人里面有不服你管的吗?” “那些都是尖子生。”霍景川手指着太阳穴,“最起码,脑子不笨。” “难怪我教一点知识,他们很快就记住了。”谢晚宁惬意,“那我明天上课加大难度。” 霍景川压低声笑了:“听起来有点儿可怕。” 谢晚宁轻声安慰:“你不会,我单独给你教,不收你学费。” “谢谢我媳妇。” “拿出实际行动来谢。” 霍景川哈哈笑:“那行,今晚我一定努力。” 第二天早上,谢晚宁在家属院翻译文件的时候,冷松月便带着礼物来找她。 最近话剧排练,她太累了,一进屋,就趴在桌子上。 “这次这个坏蛋演的我有罪恶感。” 谢晚宁反笑:“你下次也可以不演坏蛋。” “不行,演坏蛋有经验。”冷松月托着腮帮子,“你这院子里的菜地挖得真好,土都是细的。” “是景川挖的,连草都是他除的。”谢晚宁说着,给冷松月倒了一杯水,“你怎么来找我了?” 冷松月拿起茶缸子,喝完一杯水,笑着道:“当然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在剧团排练的时候,成团长让我过来通知你。”冷松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剧本费。” “不是给过了吗?”谢晚宁疑惑。 “你先听我说完。”冷松月解释道,“你的剧本在其他城市引起了强烈的反响,所以其他的剧团就联系了成团长他们,想着互相合作。” “所以……” “成团长想着你当初写剧本的初衷,就答应了合作。如此一来,就会有更多的人知道海姆立克法,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了。”冷松月歪着脑袋,笑道,“开心吧?” 谢晚宁点头如捣蒜:“简直太开心了。” “而这钱,就是合作的费用,你跟剧团五五分。”冷松月两手抓着谢晚宁,“以后我们晚宁啊,就火到大江南北。” “我火了,你这个常用演员不也火了吗?”谢晚宁反问。 冷松月哈哈大笑:“也是。” “我昨天写了剧本,是以知青为立意的,你要不要看看?”谢晚宁迫不及待地分享。 冷松月感兴趣,伸手接过,在看了剧本后,怀疑地问:“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谢晚宁回答:“亲眼见到。” “亲眼见到?剧本里这个女知青这么惨,那咱们得想办法救救她啊。”冷松月善良正义,看到那么惨的知青,就忍不住搭把手。 谢晚宁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你觉得我遇到这种事,不会帮忙?实话说,我早就把这个恶心的老家伙送去蹲号子了。” “你最近去哪儿了,还送大坏蛋去了监狱!”冷松月瞳孔瞪得大大的,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谢晚宁和盘托出:“我去前行大队找灵感,人家知青求助我,我才亲眼看到的。所以有了这个剧本。” 冷松月惆怅:“这剧本坏蛋是男的,我怎么演呢?” 谢晚宁淡笑:“小傻瓜,那不还有坏蛋的媳妇吗?” “说得也对。”冷松月打量了谢晚宁一眼,纳闷地问,“对了,之前对你的采访,上面领导夸了我。怎么样,我请客,出去吃。” “你都来了,还出去吃什么。”谢晚宁站起来,笑容满面地说,“等着啊,今天咱们姐妹俩吃大餐,不醉不归。” “霍团长不会回来吧,那我是不是太打扰了?”冷松月不好意思。 “放心,他中午不回来吃饭。”谢晚宁起身忙活,“你很少来这儿,今天必须留下吃饭。” 冷松月扁起衣袖:“那我来帮你生火。” “那行。” 两个好朋友生火的生火,炒菜的炒菜,不一会功夫,就做出了五菜一汤。 谢晚宁拿着一瓶营口啤酒出来,跟冷松月倒了一小杯。 志趣相投,两人相谈甚欢。 只是冷松月中途有些难过:“唉,这次的采访主题我还没想到呢。” “如果我说我已经替你想到了呢?” (这是第一更,后面还有两更。) 第122章 她出主意的真正原因 冷松月目光透着惊喜:“真的,说说看,什么主题?” 谢晚宁放下酒杯,覆盖着冷松月的手背:“采访乡下的知青啊,了解和走进他们的生活。 现在可很少有记者去采访知青,你要是出马,那这第一名,就是你的?” “成,那我去前行大队……” “诶,前行大队受过灾,家园还在重建,去那儿采访多没意思。”谢晚宁及时阻拦。 冷松月微微转眸:“那你说,我去哪儿采访比较好?” “我要是跟你说了,你答应带我一个。”谢晚宁试探地问,“怎么样?” “哎呀,多大点事儿啊,我答应你。”冷松月单刀直入,“现在该告诉我,去哪里采访知青了吧。” “红旗大队,田芳嫂子的老家。”谢晚宁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愿意吗?” 冷松月托着下巴:“红旗大队怎么那么熟悉?” “好吧,我实话说,那是我妈和我大姨她们下放的地方。”谢晚宁抓着冷松月的手,“松月,我想去看看,如果你能……” 冷松月毫不犹豫:“我帮你。” “谢谢你,松月。你放心,你帮我的事,我会记在心上。”谢晚宁满眼真诚。 “既然是朋友,那帮一个小忙,又怎么样呢,而且……”冷松月发自肺腑地说,“刚看了你的剧本,我对知青下乡插队生活和他们的处境感到非常好奇。” “那就这么说定了。”谢晚宁神情自得,“我做司机。” “行。” “那我要是多带一个人,没问题吧?” 看谢晚宁一脸期待的表情,冷松月按耐不住地笑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你表姐王琪,对吧?” “没错。”谢晚宁承认,“我一会儿晚上就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可我听说你在给战士们当外文老师?”冷松月惆怅,“你确定师长会放人?” “我是老师,他们又不是。而且今晚我会去教他们音标,外加一些语法,我就说,等我回来,默写记忆。” 冷松月苦笑着竖起大拇指:“晚宁真是一个可怕的外文老师。” 谢晚宁一眼看破道:“该不会松月害怕学习外文吧?” 冷松月大大方方地承认:“没错,是有点儿。”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干杯。”谢晚宁端起茶缸子里的啤酒。 冷松月碰了碰茶缸子笑,“好,干杯。” 两个人吃了饭 ,谢晚宁留好友在家里坐了会儿。 等冷松月苏醒后,她才把人送到家门口。 两个人约定这周的周五出发。 晚上,霍景川回来,谢晚宁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你要去红旗大队?” “没错,我让松月去那里采访知青,松月答应了。”谢晚宁就是找机会去看望家人。 虽然自己救了政委,田芳嫂子的母亲会多加照顾。 但自己的母亲在红旗大队究竟过得怎么样,还是需要亲自去了解一下。 不然谢晚宁根本不放心。 “可是你去我不放心。”霍景川的手轻抚着谢晚宁的额头,“万一路上有危险怎么办?” “我这又不是去干坏事,是跟着松月和她的几个同事,去采访下乡知青。”谢晚宁背转身,“再说了我还想开车去呢。” “开车?” 谢晚宁亮出实习驾驶证:“开解放车。” “哪儿来的车啊?” 谢晚宁眨巴着眼睛,霍景川一愣,反应过来了:“让我给你借。” “对呀。”谢晚宁分析,“红旗大队,那可是要爬山越岭的,等走了平坦的路,就要走山路,解放车最合适。” 霍景川竖起大拇指,一副媳妇你牛的神情。 “那景川帮不帮我借?”谢晚宁笑眼弯弯。 霍景川受不住媳妇的撒娇,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借。” “景川对我这么好,我必定在我妈面前好好地夸夸你。” “那到时候帮我给妈带点儿东西。”霍景川叮嘱。 “没问题,有车,多少东西都能放得下。”谢晚宁伸了一个懒腰,“快,吃了晚饭咱们就去上课。” “你今天打算教我们学什么?” “为了我能安心去红旗大队,我打算多上一个小时,把这几日的课程全部补上。”谢晚宁解释,“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说什么了。” 霍景川面上镇定,嘴上却笑:“看来谢老师的学习任务很重。” “学习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尤其是学习外文。”谢晚宁站起身,手掌在霍景川的头顶拍了拍,“霍景川同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知道吗?” 霍景川哭笑不得:“……” 晚上。 谢晚宁一到教室,就告知所有战士,上课时间加一个小时。 尖子生个个好学,没有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谢晚宁拿着粉笔,把音标全部写到了黑板上。 战士们看到那一黑板,瞠目结舌。 谢晚宁看出大家的吃惊,跟着就笑了:“背诵和记忆才最难。” 底下有战士举手。 “你说。” 战士站起身,铿锵有力道:“谢老师,给我们多少时间记忆?” “放心,过段时间我要出门,所以会留给你们充足的时间背诵,等我回来以后检查就行。” 底下战士们一听松了一口气。 “现在我就教大家音标,一个一个认识完以后,我们再来读。”谢晚宁凌厉的视线扫向底下的尖子生,“可以吗?” 霍景川拔高声调,和着所有战士们回应谢晚宁。 “可以!” 路过的师长和政委陈进,透过窗户看到坐着端正的霍景川:“政委,看见没,景川思想觉悟提高了,也在接受教育呢。” 陈进乐呵呵地说:“以前哪里见过这么好学的景川,没想到娶了小谢这个媳妇后,越来越上进了。” “那有什么办法,毕竟小谢本事出众,在咱们部队都出了名,咱们这霍团长再不努力,媳妇还能瞧得他吗?” 政委陈进跟着附和:“师长说的有道理。” “学习好外文,对我们部队战士而言,还是有帮助的。 老陈啊,你有时间也学学,作为政委,必须起到带头作用。”师长柔声叮嘱。 “师长放心,我明天就学,认认真真地学。” “那行,咱们谢老师,多收一个学员,她也不会生气的。” 师长背着手,往窗户看了两眼,谢晚宁已经不在讲台上了。 “师长,我有事跟你说。” (这是第二更,还有第三更。) 第123章 约定后的准备 师长回头,谢晚宁站在身后,表情有些慎重。 “小谢啊,你有事吗?” 谢晚宁点头:“有事跟师长单独谈谈。” “好,你说。”师长示意她说。 谢晚宁便把自己要跟着好友冷松月下乡采访的事告诉了师长。 师长虽然纳闷,但还是同意了:“没问题。” “谢谢师长,你放心,等我回来,会把缺席的课全部补回来。”谢晚宁认真地承诺着。 师长言笑晏晏:“什么时候休息,是小谢的自由。要不是小谢牺牲休息时间过来教大家,估计还没外文老师呢。” 看说服了师长,谢晚宁就心安了。 上课时间结束,她拉着霍景川回去的路上,又一次提到了借车的事。 霍景川温柔地哄:“我答应给你借,就一定会借,我的晚宁要多给我一点儿信任。” 而且他也相信,就算自己不帮忙,晚宁靠自己的名气,也可以在运输队借到解放车。 找他,不过是想展示对他的依赖。 霍景川心里还挺得意的。 媳妇太细心,连这都替自己想到了。 “景川,你后面有人。” 霍景川回头,结果谢晚宁撒丫子就跑。 远远的,传来谢晚宁的笑声。 “我逗你玩的。” “好啊,晚宁,你敢骗我。”霍景川跟着就追。 在体能上,他还没有输过。 当初特务连,高强度的训练,霍景川永远都是第一名。 所以在还没有抵达院子的时候,他就追上了谢晚宁,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这跑步就跑步,怎么还把人抱怀里?” 霍景川低头一笑:“我抱自己的媳妇,难道也有错?” “没错啊。”谢晚宁回抱住霍景川,“那回屋呗。回屋在被窝里一决生死!” 霍景川惊了惊:“这可是晚宁你自己邀请的。” “对,是我。” 谢晚宁踮脚吻了下霍景川的侧脸,抬腿就往院里走。 不信他就能忍得住。 事实上,确实没忍住,两人一晚闹腾到大清早。 起床了,霍景川已经走了,桌子上放了张纸条。 【媳妇,早餐已经做好了。】 谢晚宁进入厨房,掀开锅里的玉米饼,吃完早饭,就去找表姐王琪。 “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可以去看妈和小姨吗?”王琪期待地看着谢晚宁的眼睛。 “当然了,我已经找到机会了,不过……你能抽出时间吗,不是还有个板报要画?” “放心,我已经构思好了。”王琪太想去看看母亲,“到时候回来抽空画快点儿,也不是不行。” “那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谢晚宁把出发的时间和地点说了个具体。 过后又嘱咐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外人。 毕竟好友冷松月是去采访知青,对方答应她们前往。 她们也不能找麻烦。 “我今晚就跟你表姐夫说一声,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去红旗大队。” 表姐王琪兴奋得找不到北了,可一看额头紧绷的谢晚宁,又跟着说,“宁宁,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是去看望小姨和母亲。” “这就对咯。”谢晚宁跟表姐约定好,就回去了。 隔天,谢晚宁去了县剧团,见了两个团长。 “这里是我刚写的剧本,你们如果觉得可以用,那就找人排练。 不可以用的话,等我回来还有新的,这个剧本给我留着。” 成团长看了一眼,十分感兴趣:“这是换人物了,改写知青了。” “我那天去前行大队,亲眼看到,才有的启发,所以无论如何,这剧本都得用,就算是为了知青,为了祖国的未来。”谢晚宁笑道,“而且等我回来后,你们会发现,跟知青有关的采访也会多出来。” 两个团长狐疑地看着谢晚宁,总觉得她脑袋里有别人想不出的故事。 “好,那我们就等着你的新剧本!” “谢谢两位团长。”谢晚宁起身,“我先回去了,我还要去其他工作单位,跟领导们打声招呼。” “行。”成团长想了想问道,“那你们决定去哪儿采访呢?” 谢晚宁有顾虑,没透露太多:“我就是一个跟班,具体去哪儿,还得看我朋友的意思。” “那我们就不送你了,要是遇到困难,可以给我们剧团打电话。”成团长还留了剧团的电话。 谢晚宁接过,有礼地道谢。 剧团的事忙完了,她又去了部队医院。 文院长安慰她:“小谢,你可以安心地出远门。我们最近医院也没什么忙的。” “谢谢院长。” 旁边的杨主任也插嘴道:“那小谢具体要去哪儿呢?” “嗯,我就是陪朋友去采访,具体去哪儿,到时候才知道。”谢晚宁随口敷衍着。 “那行,要是遇到事儿,记得给我们医院打电话。”文院长端着茶缸子,“小谢,你有我们部队医院的电话吧?” “有,我记下了。” 离开部队医院,谢晚宁下一站又去了妇联。 白翠梅从冷松月那里知道谢晚宁要出远门,还提前发了一个月的工资给谢晚宁。 “白主任,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废话,你是我们妇联的同志,我当然要对你好。”白翠梅叮嘱,“我就不送你了,你和松月去的时候要小心。” “我知道,白主任,你放心,我也一定照顾好松月。”谢晚宁拍拍胸膛保证。 白翠梅踌躇地坐下:“对了,有个事要跟你说。” “什么?” “胡营长的媳妇姚丽丽跟她婆婆闹了矛盾,我们的人去了一趟,不管用。”白翠梅苦恼,“她婆婆闹了好几次了。” “丽丽不是已经去工作了么,她婆婆为什么不依不饶?”谢晚宁不解。 “是要去工作,但这不是放暑假吗?”白翠梅苦恼,“隔壁邻居都来找了我好几次,听说他们俩动手了。我也亲自找人去沟通了,但效果不行。” “我倒是有个好办法。”谢晚宁凑到白主任的跟前,贴耳说了自己的妙计。 白翠梅竖起大拇指:“我说,小谢,真有你的。” “那是,我接触过姚丽丽,人家老师反正没多大问题,主要在她那个婆婆。”谢晚宁抱手,“所以用这招,她婆婆肯定会乖乖就范。” “那我试试你的办法。”白翠梅又忍不住夸赞,“以后小谢肯定能斗过自己的婆婆。” 谢晚宁自信满满地回:“我跟婆婆不会有多大的矛盾。” 毕竟她们分开住,离得远,而且景川挺聪明,能处理好婆婆和她之间的关系。 两人说着笑,电话响了。 白翠梅接通后,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晚宁,良久,拽着谢晚宁就出了办公室:“走,咱们去家属院看看热闹去。” “什么热闹啊?” “跟你家那位有关的热闹。” “……”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24章 看她的面子! 谢晚宁和白主任赶到部队一看,呵,几辆不同型号的解放车开到了训练场。 霍景川正在试开其中一辆。 等他把车停下,昂首挺胸地走到了媳妇的跟前。 谢晚宁瞪了他一眼:“景川,你这是在干嘛?” 这也太高调了。 借一辆就行了,还好几辆。 听着这无奈的语气,霍景川赶忙解释:“不怪我这么高调,主要我去借车,大家一听你是你要用,都抢着要借。” 当时霍景川就笑了。 心里也知道媳妇风靡的不仅仅是家属院,还有部队各个营区。 “廖建华同志知道你要开车出门,也给你借了一辆。”霍景川牵着谢晚宁的手,“跟我过来。” 谢晚宁跟着霍景川来到解放车的跟前,耐心介绍,“晚宁,我全部试开过了。这一辆是最方便,也是最适合你的。” “真的?” “真的。”霍景川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夸奖,“不信的话,你试试。” 谢晚宁就听从霍景川的意思,上了那辆车。 在众人的目睹下,游刃有余地开着解放车绕了一个圈。 不会开的,崇拜地看着。 会开的,托着腮说是谢晚宁老司机。 谢晚宁内心:景川真够了解她。 选定解放车后,霍景川从小钱那里拿了烟,给几个同志都找了一根,表达了谢意。 谢晚宁更是挨个打招呼,感激他们送车过来。 这样一来,最终即便没用他们的车,大家心里也是高兴的。 他们甚至觉得这来送车挺好,毕竟,谢晚宁同志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谢晚宁是谁,那可是部队的名人啊。 “小谢,我这还担心你跟松月下乡采访不方便,现在看来,方便得很。”白主任背着手走过来,笑容满面的。 “出门在外,我肯定要安排好。”谢晚宁示意了下家属院,“来都来了,白主任,去我家里坐坐。” “算了,我就不去了,我打算去姚丽丽同志的家里看看。”白翠梅头疼地说,“顺便试试你的办法。” “行。不过你必须当着大家的面说,不然不管用。” 谢晚宁相信,姚丽丽那个婆婆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了话剧的人物。 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白主任拍拍谢晚宁的肩膀:“那我就先走了,说不定……下次见面,就是小谢回来的时候了。” “我回来给白主任带礼物。” “哈,那敢情好。”白主任招手,身影消失在拐角。 谢晚宁等白主任走了,才转身看着霍景川:“把选的车停在哪儿啊?” “我找个地方给你放着,等到时候我送晚宁走。”霍景川温柔地笑了笑。 “那你现在还忙么,要是不忙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谢晚宁打听。 “我还有任务要做,晚宁,你先回去。” “那行吧。”谢晚宁不舍得看了霍景川一眼,“你慢慢忙,借车的事,辛苦你了。” “不辛苦。” 老远看到这俩黏糊的政委陈进,笑哈哈地说:“看到没,小钱,咱们霍团长,人家结婚,就跟处对象一样甜。” 小钱崇拜脸:“是啊,我们团长真体贴。” “算了,我还得回去。”政委陈进背着手转身。 小钱追上来,不解地问:“怎么突然就走了,政委?” “得赶紧回去背音标。” “什么是音标?” “要想知道,下次我也让你去谢老师跟前上课。” “那还是算了吧,政委。” 两人的对话声渐渐消失在训练场。 谢晚宁回到家属院就进入空间,把最后一点文件翻译完毕。 这次她用的是电子翻译,速度很快,只需要誊写出来就行了。 随后又出了空间,把今晚上课需要教给大家的be动词,介词整理了出来。 准备到时候全部灌输给那些战士。 反正师长说过,那些人是尖子生,如果是尖子生,理解能力应该不错。 霍景川忙完回来,手里拿了个饭盒,还拿了一个布袋子。 “这是什么东西?” “政委让我给你带的晚饭。”霍景川解释,“他和田芳嫂子买了两件衣服,让你带给田桂婶子。” “什么东西都可以带,毕竟是车背,又不是我背。还有啊,你怎么这么早就吃了晚饭?”她都还没来得及做。 “是我要求的,我担心如果我回来晚了,你就做了。”霍景川絮叨道,“你先吃。” 谢晚宁发现霍景川又抱了一大堆东西,带出来的时候,又默默地收到一边。 “那不是吃的吗,你怎么又放起来了?” 霍景川坐到了凳子上,解释:“这是我之前买的,本来想着你回去看妈,带过去。 可后来一想,东西太多了,你们拎着太累。” 他又拿着一个盒子出来,“之前的工资交给你了,你不要,这些钱,是后来的工资,你带给妈吧。” “你把钱收起来,我这里够了。”谢晚宁把盒子塞回去,“给妈的钱和票,我准备好了,你不用操心。” 再说了,她母亲在下放,如果塞很多钱,万一被贼惦记。 而且她这次去红旗大队,就是要看看,自己母亲过得是不是真的好,有没有被什么人欺负。 “还有,你买了那么多好吃的,与其放在那里坏了,不如给我路上吃,到时候我会在妈的面前说很多你的好话。” “呵,晚宁这意思,你男人不好啊。”霍景川傲娇地扬起下巴,不高兴。 谢晚宁拉住他的胳膊:“你这就不懂了,大部分的父母都会经由孩子的口,了解自己的女婿。所以啊,学着点。” “懂了。”霍景川两手拍在膝盖上,“等下次回老家,我也在爸妈面前可劲儿的夸我媳妇。” 其实哪里需要夸。 他爸妈早就从报纸和电视上了解自己媳妇的厉害之处。 回家过年,说不定还担心他做得太少,弄丢了全能的媳妇! 谢晚宁吃完早饭,把翻译的文件全部带上,准备到时候拿给师长。 媳妇写的楷书,一张一张,整整齐齐。 “这么多,你就短短几天便翻译完了。” “那英文字大,其实用汉语翻译出来,没多少。 而且我之前就在师长面前放话用不了几天。哪,景川,你记得交给师长。” “不,暂时不交。” 霍景川蹙着眉头,说出这话阻拦,谢晚宁就不太理解了。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25章 优待 “为什么,我不是已经翻译完了吗?” 放在她这儿,也耽误地方,干脆交给师长。 “我去开会的时候,听其他的同志说了,同样的文件还交给了专业人士翻译。” 霍景川并不否定自己媳妇的本事,同样的,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媳妇太受罪。 一旦翻译文件提前交出去,那大家就会把自己的媳妇捧得太高。 “你提前交了,那以后其他营区的干部把你捧得过高,以后这类文件,全部送到你这里,让你一个人累死累活地翻译。” 霍景川心疼地看着谢晚宁,“不能把我媳妇当成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啊。” 谢晚宁郑重其事地点头:“景川,你说得有道理。” 得亏自己男人了解到,这些文件,不只她一人翻译。 要不然以后处处麻烦她,还真挺辛苦。 “那好,这些翻译的文件,就由景川转交,日子你定。” 霍景川这才放心:“好。”他会提前交,但他不会今天就交。 他准备去供销社买了铁夹子,把东西全部都整理好,再过两天交上去。 谢晚宁看了眼时间,准备起身去上课。 霍景川已经替她拿上备课记录和提包了。 “我说我东西不见了,原来你拿着。”谢晚宁走到院子。 霍景川饶有兴致道:“晚宁,我这叫尊重老师,只不过我是个特殊的学生而已。” “上课能有你这么一个帮忙提包抱书的学生,是我这老师的福气啊。”谢晚宁笑着走出了家门。 这次课上,多了一个政委陈进。 谢晚宁站在讲台上,从容不迫地点了他的名字。 “谢老师,您说。” “上节课的音标,你从霍景川同学那里抄来背诵记忆,等我回来,会检查。” 陈进点头一笑:“是,谢老师。” 声音同样的洪亮。 这节课教的是be动词和介词。 谢晚宁课后准备了一套手写的卷子,交给了霍景川。 让他拿给报社印刷出来,分发给上课的学员。 “这报纸上做题,还挺新鲜。”有战士笑道。 谢晚宁很想说一声,这在后世不稀罕。 尤其是后世高考里,报纸试卷,折磨了无数学子。 老师宣传,报纸试卷一套接一套地买,可他们压根没有时间做。 甚至最后高考结束,有的试卷还是新的。 …… 时间转眼就到了下乡去红旗大队的这一天。 晴空万里,是个好天气。 出发时,霍景川亲自把解放车送过去。 “我先走了,出门在外,记得好好吃饭。 晚上也有些冷了,要多穿衣服。 路上开车要小心,遇到困难,记得打电话转达。” 冷松月和表姐王琪看着絮叨的霍团长,哭笑不得。 夫妻俩分开,竟然是霍团长先露出这楚楚可怜的一面。 “我知道了。”谢晚宁拉着霍景川到一边,“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在卧室里。” 说完话,谢晚宁拉开了车门,透过窗子看了底下站着的霍景川两眼,疾驰离去。 去红旗大队的路线,昨晚霍景川提前给谢晚宁打听了。 这一路,顺畅无比。 累了就停车吃东西,休息一下。 甚至在路上,还帮助了不少“靠脚踏车”的同志。 那些同志为了答谢她们捎一段的恩情,还送了各种瓜果。 路上解渴,绰绰有余。 和着表姐冷松月换着开了好久,才抵达县城。 他们因为身份的缘故,得到了优待。 政委媳妇的母亲田桂书记亲自带着人来接的她们。 “小谢啊,你们这次是来干嘛的?” “下乡采访知青。”谢晚宁解释。 “我们大队知青就有好几个呢。”田桂婶子和善大方,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眯成了月牙。 接到谢晚宁等人,心情愉悦:“我接到电话说你要来,我还跟赵老师他们说了。” 赵老师指的是自己的母亲,谢晚宁感激道,“谢谢田婶。” “哪里的话,要不是你,我女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等车子开到红旗大队,她还专门拉了谢晚宁到一边;“上次我让小芳转告你的话,你收到了没?” “我收到了,谢谢田婶。”当时登门询问父母的苟承,就有很大的嫌疑,后来他们弄死了那敌特。 田桂摇手:“是你妈妈让我转达的。” 谢晚宁若有所思。 “好了,我给你们安排几间房。”田桂帮忙提着东西,“小谢,你们几个女同志到我家住啊。” “谢谢田婶。” 谢晚宁他们早在路上把送给大家伙的礼物准备好了。 到了田桂家里,谢晚宁就把东西给了田桂一份。 “来就来,这么破费干什么。” “田婶要是不收,我们只能睡在大马路上了。”谢晚宁故意拎包要走。 会演戏的冷松月和表姐王琪也是第一时间尾随。 田桂连忙拦住三人:“好好好,婶婶错了,婶婶收下这些礼物。” “还有,这是政委和田芳嫂子让我给您带的。”谢晚宁又从包里取出东西。 田桂接过那衣服,思念涌上眼角,泪眼汪汪的。 “田婶,这些是给我们公社的干部买的一些礼物,你帮我们送过去,成吗?” 田桂知道这是几位女同志的心意,就拎着礼物去公社分发了。 “你们长途跋涉,肯定累了,快去坐着,等我送完东西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 不一会儿, 表姐王琪把谢晚宁拉到一边,小声询问:“宁宁,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母亲和小姨?” “我们这次是跟松月来采访知青的,如果第一时间就去看望我们母亲,不太好。”谢晚宁叮嘱,“吃了饭,让田婶带我们先去看望知青。” 冷松月喝了一口凉水下肚,觉得精气神都恢复了。 这才走过来问谢晚宁一会儿的安排。 “先吃饭,吃了饭,我们去知青点。”谢晚宁尤其认真,“既然是采访知青的,我们就要付诸行动。” 冷松月点头:“那行,一会儿我去通知其他同志。” 田桂送完礼物回来后,还带来了不少蔬菜猪肉。 她说是公社的干部知道京北有贵客来,特地买的。 谢晚宁等人和田婶一起做的午饭。 吃过饭以后,才准备去知青点。 红旗大队那条路,到处都是人。 拿着锄头看的,抄着手看的,坐在地里看的,拿着簸箕看的,站在墙头看的。 个个好奇怀疑。 冷松月不解地看着四面八方:“我们来的时候,他们这么看还能理解。怎么又在看,还看得那么起劲儿?” “那还不简单。” 谢晚宁早就发现了端倪。 (这是第二更,还有第三更。) 第126章 女婿养的晚宁不一般 谢晚宁站住脚,拍拍冷松月的肩膀,食指指着身后男同志扛着的机器。 冷松月秒懂:“看机器去了?” “他们想,那扛的是啥东西,我们来红旗大队是干嘛的,说不定他们还会对我们的穿着,长相一通评价。” 后世里,看热闹,都会评头论足一番,谢晚宁早就司空见惯。 他们路过一户人家,院子里的小黄狗,突然立起了耳朵,汪汪汪地不停。 但是脖子上都拴着链子,它龇牙咧嘴一会儿,也甩起了尾巴欢迎。 带头的田桂书记跑过来,小声嘟囔:“那边刚干完活的,就是赵老师她们。” 表姐王琪已经看到了,视线盯着那边很久,也好想上去打声招呼。 谢晚宁及时拉住她的胳膊:“不急在一时,先去看看知青,别本末倒置。” 王琪赞同地点头。 红旗大队的知青点靠近田园,有两间房,是分开的。 左边住着男知青,右边住着女知青。 有个茅房,臭烘烘的,外面放着纸牌。 还是男女共用。 冷松月一个劲儿地吐槽:“那厕所,上不了一点!” 谢晚宁开口道:“采访知青的时候,问问她们的困境。” 厕所环境糟糕,男女共用,有时也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困难。 去的时候,知青点的外面,刚上演着一出大戏。 “于芊芊,你就是个偷瓜贼!” 留着短发的妇女叫郑童芬,一双丹凤眼透着狠,她双手叉腰,咄咄逼人地骂着。 对面年轻的女知青十六岁年纪,整个人很瘦弱,穿着件格子衬衫。 她的脸颊被打过,有几条长长的指痕,“我没偷,是刘叔给的。” 田桂看到,忙走过去:“你干啥打人,郑童芬?” “我干啥打人,你问她,是不是偷了老娘地里的黄瓜!” 于芊芊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书记,我没有偷吃,真的,这是刘叔给我的。” 刘叔是郑童芬的男人,看这孩子饿得难受,才从地里掰了根黄瓜给。 不料,郑童芬看见了。 认为于知青勾搭她男人,所以才来知青点找茬。 “婶儿,我真的没有偷你地里的黄瓜,是刘叔送我的!” “呸,不要脸!” 田桂走到跟前,立马道:“郑童芬,这偷没偷,你等老刘回来,问问不就行了吗?” 谢晚宁疑惑:“这个老刘同志去哪儿了?” “跟大队的人买化肥去了。”田桂解释着,“郑童芬,这件事,你不是知道吗?” 谢晚宁一听,立马明白了来龙去脉。 她阴阳怪气地说:“田婶,这位同志很奇怪啊,明明知道等她男人回来后问问事情真相,偏偏要过来打人家知青?” “关你屁事,哪儿冒出来的狐狸精!” 她话一出口,谢晚宁一巴掌就挥过去了。 “嘴巴放干净点儿,还有我是谁,你没有资格知道! 倒是你,明明知道黄瓜是你男人送的,还要找知青的茬,就说明你是故事闹事! 我要把你带去县城,找公安评评理!” 谢晚宁一通输出,旁边的冷松月也跟着附和,“说那么多做什么,见公安去!” 表姐王琪顶上:“对,直接绑了人,去县城见公安!” “她、她偷我东西,凭什么送我去派出所!”郑童芬听到要送公安,脸色惨白。 由于害怕,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 知青们看有人撑腰,个个嚷嚷着去大队长跟前说理。 “好,我这就找人去把大队长叫来。” “书记,等等,这……就是件小事。”郑童芬知道事儿闹大了,立马拉住田桂,想要息事宁人,“那根黄瓜我不追究了,别找大队长过来了。” 谢晚宁心里清楚,要是这么算了,那些还没成年的知青,下次还会被人欺负。 索性做个主,直接怼:“不好意思,你不追究,我还要追究呢。” 郑童芬捂着侧脸:“你……你还打我了呢。” “你那臭嘴,就该被打!”谢晚宁挽起衣袖,“等大队长来了,咱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田桂力挺谢晚宁,还真把大队长叫来了。 大队长一听闹事打人,跟着就要惩罚郑童芬。 可为了红旗大队的名声,还是跟谢晚宁求饶。 谢晚宁目光望向知青:“你愿意就这么被误会成偷瓜贼!” 那于芊芊握着拳头:“我不愿意,可是刘叔对我很好,她……” 冷松月气急败坏:“不能就这么罢休,必须惩罚她!” 谢晚宁也应声:“没错,必须惩罚!” 表姐王琪顶上:“写检讨,还要让她赔偿!” “你们、你们欺负我一个!”郑童芬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没天理啊,黄瓜被偷,打了人,还要让我赔偿!” “哭,大点儿声,我们仪器拍着呢!”谢晚宁给冷松月使了个眼神,“没错,我一定好好地好好录下来,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这无赖的形象!” 郑童芬看到冷松月身后男同志扛着的东西,身子一缩,哭声也停了,跟着跪地求饶。 谢晚宁看着郑童芬:“第一,你打了人家知青,要让知青打回去! 第二,你必须为冤枉知青的事道歉。 第三,你得有所赔偿。比如,赔偿别人几根黄瓜作为精神损失费。” “啥,赔偿?” “啊,你不赔偿也没关系,那我就还是把你送去见公安吧,几根黄瓜,赔偿得还是轻了……”谢晚宁话还没说完,那郑童芬就答应了。 知青还回去的几巴掌,看得四周的人,格外振奋。 毕竟这个郑童芬,在红旗大队,就是个搅事精。 好多人看不惯她。 可她男人为大队做贡献,实打实的好人。 大家都看老刘的面子,不跟她计较! 没想到……几个外来的女同志不惯着她,直接开怼。 真是过瘾! 站在后面的赵玉梅和赵玉兰,瞳孔都瞪大了。 她们都没见过女儿这样厉害的一面。 “玉兰,宁宁在家也这么厉害吗?” 赵玉兰握着手,看向赵玉梅,“我也从来没看到过这一面。” 赵玉梅嘚瑟:“这样也好,省得被人欺负。那个女同志,天天骂我们臭老九,现在宁宁和琪琪算给我们出气了。” 赵玉兰看着大姐,忍不住想,自己的女婿好,把女儿养得都有锋芒了。 以后还愁会被别人欺负吗? “出事啦——” 等赵玉兰再往院子里看去,竟发现有人倒地昏迷…… (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27章 得想办法改变! 知青于芊芊病倒了。 谢晚宁、冷松月和王琪叫着几个知青,把人给抬进了屋里。 “到底怎么回事,吃过什么?”谢晚宁看于芊芊脸上没有血色,怀疑没吃饭。 于芊芊身后的知青们解释:“芊芊好久没吃饭了,有时候就是靠别人给的瓜果充饥。” “那就是饿的。”谢晚宁想,这种情况下晕倒,那就得输水。 得输点儿葡萄糖什么的。 热心的冷松月听见这么大的孩子,好几天不吃饭,靠点儿瓜果充饥,就特别心疼。 “干活还没有饭吃,口粮呢,不是要发送口粮吗?” 王琪转向旁边的田桂询问:“田婶,知青们的口粮呢?” “是这样的,我们大队遭过灾,粮食产量不好,家家户户的口粮都没有分多少。 有的知青们的口粮分给了底下的贫困户,所以……” 田桂婶神情苦闷,“我家里还剩一些口粮,我去拿来给知青们吃。” 知青们年轻,饭量大,没怎么吃过苦,干活吃不上饭,身体营养跟不上,就容易生病。 后世里看过的案例太多,谢晚宁太理解,跟着就出了门。 去解放车里拿了输液瓶,又拎了一些口粮回来。 交给了底下的知青,“你们快去做点儿米粥来。” 知青们看有了口粮,眼里生出了一丝希望。 她们赶忙把口粮分给了隔壁的男知青。 比起她们女知青,男知青有时候饿得都想去偷队里的生玉米吃。 冷松月看到知青们生活的环境和遭遇,心疼的同时,也暗暗决定要好好做这一期采访。 知青下乡插队的那么多,可能每个地方都存在或多或少的问题。 如果这期采访能起到作用,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等谢晚宁给于芊芊知青挂上吊瓶,输上葡萄糖,人才给救了过来。 等人醒来,喝上一点米粥,大家才吃上饭。 表姐王琪听到田桂婶的话,拉着谢晚宁到一边:“宁宁,既然大队的人都没分到足够的粮食,我们妈妈……” 谢晚宁一怔,赶忙道:“今晚,我们让田桂婶带我们去看看。” “好。” 赵玉兰和赵玉梅担心孩子们出事,又害怕她们这身份,影响谢晚宁和王琪,所以看热闹都站得老远。 出门的田桂婶婶看见,给谢晚宁和王琪使了一个眼神。 两人便大步走到窄巷子里去见了个面。 “妈——” “妈——” 谢晚宁和王琪都忍不住喊出一声,然后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 赵玉兰和赵玉梅欣慰能在这个时候见面,一时开心不已。 “妈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妈,这不就见到了吗?”谢晚宁无法告诉她们。 后世78年的某月,一场春风能吹遍五湖四海。 她们有机会被接回城里。 “妈,我听田婶说咱们队里遭灾,你们口粮不够吃。”王琪急问,“你们吃饭了吗?” “田婶对我们很好,一直紧着我们。”赵玉兰解释,“口粮少,也是没办法的事。” “等晚上我再过来,给你们做好吃的。”谢晚宁握着赵玉兰和赵玉梅的手,“妈,大姨,我既然来了,就给你们解决所有难题。” 哪怕是队里没粮食,她也会扭转乾坤。务必要让大家吃得饱饭! “妈,我去看看你们住的地方。” “好,就在前面,不远。”赵玉兰安慰女儿,“我跟你大姨住的地方,离知青点不远,我们还经常在一起交流呢。” “是啊,大姨还经常跟她们去学校上课。” 想起之前去学校上课,有些人背地里喊她们臭老九。 赵玉梅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谢晚宁和王琪都察觉到这异样,不过谁都没有说破。 一直到进了屋子。 屋子里东西凌乱,头顶那颗电灯泡泛黄,底下还坐着几个同样被安排到乡下改造的老师。 “诶,这不是小谢吗?”几个跟赵玉兰关系好的同事,都知道赵玉兰有个当医生的女儿,赵玉梅有个艺术家的女儿。 两个孩子长得漂亮又优秀,因为嫁给了军区的干部,才没有跟着她们一起受罪。 “妈,你们睡这上面?”谢晚宁坐过去,手触碰了下被褥。 发现被褥表面有些发霉。 赵玉兰赶忙解释:“宁宁,之前下雨,房顶漏雨,所以这被褥才潮了,不过我们都把被褥晒过了。” 谢晚宁抬起头,房顶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漏洞。 月光从那洞,漏下一根光柱。 “房顶没人修吗?” “大家农活忙,我们也不好老是麻烦人家,而且田大姐身体不好,爬到上面给我们修屋顶,我们也担心啊。” 她们的身份特殊,不敢过于麻烦田桂。 要是出了事,被人盯上也麻烦。 所以最近下雨,她们都是在铺上放一个水盆。 雨水从屋顶漏下来,啪嗒啪嗒地掉进盆里。 凄惶又无奈。 谢晚宁没说什么,但已经决定晚上替母亲她们把屋顶修好。 后来回田婶家,冷松月就拉着她们出了门。 一探讨,好家伙,田桂家的米缸里还有一两天的口粮。 “怎么会这样?” “田婶一直煮粥,我们来了,才做的米饭,又把家里的口粮送了一半给知青。” 冷松月眸光笃定道,“我们明天必须想办法,去弄点米,不然大家日子可怎么过。” 谢晚宁点头:“不只田婶和知青,我妈和大姨她们也是。” 表姐王琪:“我身上还带了钱和粮票,要不然去买点儿。” “明天我去城里看看,表姐,你和松月在红旗大队等我,顺便告诉大队长,在村口等我们,卸粮食。” 冷松月一把拉住谢晚宁的手:“我跟你一块儿去。” “不用,我们到达县城的那一天,我问过了,熟门熟路。”谢晚宁笑着安慰,“放心,我有的是办法。” 冷松月担心:“可你一个人去,我们会担心。” “放心吧,我要是遇到了事,会直接给大队打电话。”谢晚宁拍拍冷松月的肩膀,“你在,看着点,我才放心。” “好吧,我听你的。”冷松月答应了。 谢晚宁昨晚趁着大家睡着了以后,去给父母修好了屋顶。 然后又在空间别墅记录了大队所缺的东西。 她认为除了粮食问题,还有厕所问题。 大队里男女共用一个厕所,很可怕。 何况母亲大姨她们也得跑去跟知青们共用一个厕所。 她的担忧就更大了。 清晨,冷松月爬起来送她出门,谢晚宁问她要了个工作证。 冷松月拿出来,看着她,“要这做什么?”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28章 她的妙计 谢晚宁手指弹了弹证件:“有这东西,我能替咱们大队搞到口粮回来。” 家家户户,差多少粮食才够,她早晨起来,让田桂把记录本拿过来看了看。 田桂不想让她花钱受累,可谢晚宁说,如果能搞来粮食,大家就不会挨饿。 有办法,又为什么要放弃呢? 田桂送的人,谢晚宁开着那辆解放车一到县城,就直奔粮油站。 原本以为亮出证件会让他们答应贡献一部分口粮,可人家粮站单位的领导,委婉地拒绝了。 还说年年都有大队遭灾,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他们扛。 谢晚宁听到这话,不得不换个战略。 “主任,你再好好看看这个工作证。”她手指着工作单位,“我们都是北城来的记者。” 那领导端着茶缸子愣住。 谢晚宁又语重心长地解释,“换句话说,我们来采访,就是体会当地的风俗民情,了解她们的生活处境。 红旗大队因为天气问题,粮食产量减少,家家户户口粮减半,但大家干活,不吃饭哪行? 而且,我来时打听过了,除了红旗大队的情况最惨 ,其他地方的庄稼就没受灾。 如果主任你这个时候愿意献点儿爱心,等我们回北城,必定会好好宣传。” 谢晚宁看领导犹豫,她立马起身:“算了,献爱心的事还是要主动,我不能逼着您献。这毕竟是要登报上电视的大事。” 说完,她转身,在心里默念着一二三,结果三还没念完。 粮油站的主任立马叫住她,“等等,小同志啊,既然是献爱心,我这个主任自然要起个带头作用了。” 于是粮油站把人召集起来,贡献了两袋面粉,一袋精细面,还有一桶油。 谢晚宁欣喜地说:“主任,你的爱心我收到了,我已经记住你的名字了,等我们回去,务必将你粮油站献爱心的事宣传出去。” “那小同志,我送你。”粮油站的主任叫着人帮忙搬运东西的时候。 发现谢晚宁开的是解放车,一时瞠目结舌。 幸亏他献爱心及时。 毕竟小同志明显是大人物,要不然怎么会开得起那么大的车子。 “主任,谢谢你,哦,我叫谢晚宁。” 粮油站的主任一听谢晚宁三个字,焦灼不安地跑回去。 拿起桌上的报纸一看,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妈呀,见到女英雄了。 女英雄真人比照片还漂亮。 他真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谢晚宁下一个目标是食品厂。 靠着身份背景,见到了食品厂的主任。 食品厂的主任看她肤白貌美,又有气质,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最后谢晚宁说了自己的来意,并表示是北城来的,专门下乡来采访知青, 还将红旗大队的情况同食品厂的主任描述了下。 不过这次谢晚宁从粮油站主任那里尝到了甜头,开门见山道, “主任,您要是献了爱心,我们回去,采访一出,您的事迹就会上报纸的。 哦,对了,我刚从粮油站那边过来,人家捐了两袋面,一桶油,一袋米。” 食品厂主任一想,人家粮油站的人都捐了,她要是不捐。 以后上了报纸,人家提起来,该多丢人。 再说了,露脸出名的机会,谁不想要。 当下就同意,捐一些东西。 不过机械厂只能给机器,罐头厂给罐头,纺织厂给布料。 为了换成粮食,谢晚宁只能拿着工作证,去了当地的县剧团,还有妇联。 他们知道谢晚宁就是那个上过电视节目,多次被采访,抓过敌特,写过海姆立克法等剧本的谢晚宁同志。 格外恭敬。 “谢晚宁同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谢晚宁坦白:“我要把其他厂捐献的东西,全部换成粮食带回红旗大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帮忙?” 妇联带头表示愿意帮忙,县剧本也答应帮衬。 没多久,谢晚宁的解放车里就装了满满的粮食。 她同所有同志道谢后,才开车回的红旗大队。 走到山路时,碰到了去城里拉肥料的几个同志。 汽油用光了,司机只能等待着上面的同志开车送来汽油再走。 眼看着太阳西下,司机和几位同路的同志等得心不在焉。 谢晚宁打开车窗,冲着那边喊了一声:“同志,你们怎么了?” 那司机看到谢晚宁的解放车,欣喜若狂:“汽油用光了,正等单位同志送来呢。” “别等了,我这里有。”谢晚宁推开车窗,把自己带着的一桶汽油递出,“我的车够了,这汽油全给你吧。” “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等我回去,好把汽油还你。”那司机还掏了支烟递出。 谢晚宁笑着摇头,“我不抽烟。” 司机又打听:“那同志你这是去哪儿啊?” “去红旗大队。”谢晚宁回。 “红旗大队?”司机听后,惊诧地转头,冲着坐在那里,穿着白色褂子的老头喊,“刘叔,咱们运气不错,遇到去你们大队的同志了。” 坐着的刘叔手里提着烟袋跑到跟前,耐心地盯了谢晚宁好几眼。 他们红旗大队的知青,他都认识,没见过有谢晚宁啊。 而且也没知青有解放车的啊。 “你就是刘叔?”谢晚宁心想,这就是那个郑童芬的男人。 果然这个人言谈举止要谦和多了。 “是我,小同志,你知道我?” “我是刚到红旗大队的,听田书记说起过你。”谢晚宁笑了笑,“要不然一起回去吧。” “成啊,刘叔,反正都顺路,一起吧。”那司机看谢晚宁长得漂亮,人又心善,特别有好感。 刘叔等几个同志看出来,也想撮合,就笑着同意了。 结果下了车,谢晚宁就发现那司机特别地讨好。 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儿:“同志,我结婚了,我的另一半是部队的。” “部队的?”司机听完,脸色惨白。想起自己这好感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掐死在了萌芽的摇篮里,一阵羞愧,“小谢同志,我很抱歉。” 后来司机没多待就走了,还让刘叔带话,回去就把汽油送过来。 冷松月和王琪带着人过来,看到那满车的粮食:“晚宁你真拿到了,这也太厉害了。” 表姐王琪看着车里的粮食,忍不住打听:“我说,宁宁,你怎么弄到粮食的?” “说来话长。”谢晚宁笑道,“先让大队长把口粮给大家补足,咱们再回去说。” “行,正好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冷松月表情严肃地看了谢晚宁一眼。 (这是第二更,还有第三更。) 第129章 大刀阔斧 她们三个站在车后面,等着大队长带着红旗大队的人过来。 谢晚宁看着所有人道:“大家先排成队,咱们把之前没有发完的口粮补齐。” 一听发口粮,大队所有的人都很开心,平时最不服管教的人,都乖乖地排队。 田桂看谢晚宁一个人去县城忙活着给大家弄粮食。 在分到粮食后的第一时间,就给赵玉兰几位老师送去了。 “书记,我们口粮都够,你别扛来了。” “哎呀,赵老师,别说这么多,这些口粮要不是小谢弄来,咱们还吃不着呢。”田桂握着赵玉兰的手,满眼感激,“小谢真是救了我们大队的人啊。” 赵玉兰听了这话,一头雾水。 田桂跟着说:“你们出去看看吧。小谢她们在村头给我们大队的人补齐口粮呢。” 赵玉兰诧异,叫着所有的同事出了门。 今早她们发现屋顶的漏洞被补上了,当时还纳闷是谁干的。这一看宁宁发口粮,顿时反应过来。 赵玉兰困惑:“宁宁这是从哪儿弄来的粮食啊?” “这几个孩子难不成是拿粮票买的?”赵玉梅不解。 等粮食分发完了,谢晚宁才把解放车停好,进了屋。 到了田桂家里,冷松月,王琪和田婶都在打听那些粮食从哪里来的。 “当然不是拿粮票买的。” 谢晚宁勾手,几人凑过去。 大家这才知道,那些粮食是谢晚宁凭着自己的名声和智慧,找几个厂子捐献的。 “小谢啊,你可真是太聪明了。” “那是,我们晚宁一直很聪明。”冷松月看着谢晚宁满脸骄傲。 她这个朋友胆子大,脑子转得快,办法总是多。 冷松月打心眼里欣赏谢晚宁! 特别是……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都能轻松搞到一车口粮,救红旗大队的人于水火。 真是让她好生敬佩。 冷松月决定,等她回到北城,一定要写一个专栏。 专门讲述谢晚宁事迹的专栏。 表姐王琪好奇:“那屋顶上的漏洞,也是宁宁补好的?” “月亮那么大,我没事,就搬了梯子,把房顶补好了。”谢晚宁纳闷,“表姐,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你还有谁。”王琪吐槽,“你也不叫我起来帮你扶梯子,万一摔了,可怎么好?” “大半夜的,我叫醒你们做什么,再说了,我是睡不着,不是专门去补屋顶的。”谢晚宁尽量不让大家想太多。 “对了,松月,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跟我说吗?” 谢晚宁还记得分发粮食前,冷松月严肃的表情。 那必定是有事情解决不了。 冷松月就把今天她在知青点遇到的事说了一通。 听说知青们的厕所外面的牌子翻了,女知青在上厕所的时候,大队里有男同志跑进去上厕所,吓得女知青哇哇大哭。 谢晚宁听得后怕,无论是上厕所的,还是跑进去的,这么一通吓,保不准留下阴影。 “知青们能干,大家都想修个厕所。”冷松月转达了知青们的意见。 谢晚宁赞同道:“那还不好,不用请零工了。” 她挽起衣袖,站起来,“我也想给我妈她们修一个卫生间和浴室。” 田桂举起手道:“正好,宁宁,婶也可以帮忙。” “我和王琪不会修,但可以打下手。”冷松月拉着王琪的手抬得高高的。 “成,就这么办。”谢晚宁打算一会儿就在空间别墅里画几张图纸。 当然,她的计划是,男女洗手间分开。 把任何误会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天色变暗的时候,谢晚宁就坐不住了,“田婶,你跟松月先休息,我要去看看我妈妈。” 田桂点头:“小心一点,大晚上,别摔了。” “放心吧,田婶。”谢晚宁提着东西就走了。 王琪穿好鞋,也跟着追出去:“宁宁,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拎着东西,去见赵玉兰和赵玉梅。 人一到,就把空间里带来的手撕烤鸭放在桌上。 赵玉梅凑到跟前,看着油纸包着的烤鸭切成片,香味扑鼻,不由地感慨:“闻起来还挺香的,这鸭子是宁宁买的吗?” 表姐王琪解释:“妈,这是宁宁亲手做的,专门带给你们的。” 其他老师品尝了一口,都给谢晚宁竖起了大拇指,说手撕烤鸭味质鲜嫩。 “哦,还有好东西。”谢晚宁把加了灵泉的果汁拿出来,“表姐,去拿茶缸子。” 她这次来看望母亲,就是想着亲眼看看母亲的居住环境。 可看着男女共用的厕所,狭小的浴室,核桃大小的电灯。 谢晚宁就心痛。 母亲她们干完了活,休息的时候,肯定都喜欢看看书,写写东西。 这灯光太暗,不利于视力。 “妈,明天我给你们在家里多安几个电灯。” “千万别,宁宁。咱们别搞特殊,大队的人要是知道,会胡言乱语的。”赵玉兰急忙拦阻。 赵玉梅也跟着劝:“是啊,宁宁,你是孝顺的孩子,我们都知道。可是我们的身份,不能大张旗鼓地享受特殊待遇。” “妈,大姨,我能有那么愚蠢么?”谢晚宁胸有成竹道,“我能这么说,那肯定是有说服大队长的办法。” 屋里的几位老师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谢晚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唯独表姐王琪,信任谢晚宁的本事。 隔天,谢晚宁叫着田桂书记去跟大队长常国庆说了自己的想法。 常国庆想着谢晚宁是部队的媳妇,又是名人,还是为了红旗大队找到口粮的恩人。 赶忙让田桂把人带进屋,还亲力亲为地倒了茶递给谢晚宁。 “大队长,我这次来找你,其实是为了咱们大队的知青,孩子们和老师来的。” 大队长认真地看着谢晚宁:“你是说装电灯和修厕所的事?” “没错。”谢晚宁坦然自若地说,“厕所男女共用容易出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得修。 另外五瓦的电灯太暗了,对视力很不好,我建议多安几个。” 常国庆听完,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好,这些事就由小谢同志安排,需要的经费,材料还有劳工,我们大队提供。” 毕竟是为了他们红旗大队考虑,他这个做大队长的,必须支持! 谢晚宁这边忙得如火如荼,部队的霍团长却很是无奈。 媳妇离开后,他相思成疾,天天做饭,都是两份。 这种情况持续了两天后,霍景川终于决定用学习麻痹自己。 于是,霍景川一整天都在背音标和语法。 “老陈,我听说小霍最近一直在找人挑战背音标?” “小谢一走,人都魔怔了。”政委陈进笑着吐槽。 “他马上就能清醒了。”师长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毕竟马上有任务要霍景川去办。 上面指定了他。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30章 顾虑什么? 指定霍景川去的原因是因为他跟其他营区的团长都是从特务连往上升的,属于尖子中的尖子。 这次炮兵团等几位团长,让他过去讲习。 他不得不去。 况且最近因为国内局势,演习训练迫在眉睫。 政委陈进同霍景川说了这件事后,他立马应下:“好,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吧,正好你也有时间收拾一下东西。”政委陈进笑道,“当然,我跟你一起去。” “好。”要说霍景川唯一担心的,就是过两天媳妇高高兴兴的回来。 自己却离开做任务,没人迎接她,怕她生气。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清早收拾包裹走的时候,霍景川就把准备偷溜一路的鹦鹉墨宝拎了出来。 “为什么不让我去?” 霍景川冷哼:“鹦鹉不能去。” 墨宝气呼呼:“不可能,爸爸骗鸟。” “好吧,不让你去有两个原因。你必须替爸爸照看小猫,它挺笨,容易饿死,有你这么聪明的鹦鹉照顾,它才能安然无恙。” 墨宝翅膀一扇:“爸爸,理由太离谱,不成立。” 它早就想到这个问题,前一天就开始实践。 小猫已经可以第一时间找到食物。 “好吧,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你妈妈回来,如果屋里无人迎接,会很难过。” 墨宝傲娇:“我是鸟,不是人。” “这么唠叨,相当于一个人了。”霍景川的手指在墨宝的脑袋上点了点,“我媳妇回来,会给你带礼物。” 墨宝听到礼物,鸟眼震惊。 最终妥协。 红旗大队。 谢晚宁得到了大队长的认同后,说干就干。 她从空间里拿了很多灯泡,然后亲自上手,给知青宿舍、学校和母亲的住所安装了五个。 一开灯,灯光就能照亮整间屋子。 红旗大队的人也都是知恩图报的,看谢晚宁等外地来的同志,竭尽全力地帮衬她们这儿的知青和孩子们。 心生感激,家家户户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往田桂书记家里送,说是要给几个瘦弱的女同志补补身体。 当然也有自发组成的队员,给正在修厕所的谢晚宁,冷松月和王琪等人送茶水。 男知青疑惑:“看这图纸,这小的不是厕所?” 谢晚宁跟着就笑了:“这当然不是厕所,这是给你们修的浴室。到时候男女各一个,方便。” 知青们眼睛都亮了:“还给我们修浴室?” “你们城里来的,应该不希望洗澡还得到处找地方?”谢晚宁笑容满面地说,“不过环境好了,记得休息时努力学习。” “努力学习?” 谢晚宁看着几人笑:“未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高考呢,杀一个回马枪,你们有准备,高考的成功率不就大了?” 知青们听得舒坦:“姐说得有道理。” “到时候给你们一个联系方式,没准姐以后跟你们一样上大学。” “没问题。” 谢晚宁戴着手套,娴熟地贴着瓷砖。 大队长请来的师傅看到人家那贴瓷砖的手艺,心里就明白了,他们来,也只是帮着打杂的。 人家女同志会设计,也会修建,比他们能干多了。 “姐,这根水管是干嘛的?” “我会搭个台子,以后好刷鞋,洗衣服。”谢晚宁心里想,自己把这些修得足够好,她母亲和那些老师们,也能享受这待遇。 毕竟原主母亲没吃过苦,她必须靠自己的力量,给赵玉兰营造一个跟城市差不多的生活环境。 毕竟离开乡下,还得等两年呢。 连着这么忙了几天,从早到晚,厕所和浴室初见雏形。 冷松月不仅帮着干活,还会抽空采访一同修建厕所的知青们。 知青们青春靓丽的面庞出现在镜头前,说了各自的经历和感悟。 谢晚宁望着采访的地方,听着知青们的回答。 想着后世记录的,知青回城艰难的问题,就打心眼里希望这些知青能坚持自己的初衷。 能平安顺遂,安然地回到城里。 毕竟谁希望一辈子待在远离自己家乡的乡下呢。 “谢晚宁同志,请问你为什么要帮助知青们修建厕所和浴室呢?” 好友冷松月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跟前采访,让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谢晚宁在镜头呆了一瞬。 脑子里疯狂地打转着,最后总结出像样的回复。 “如果每天干活吃不好,生活环境恶劣,那身体都损坏了,还怎么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呢。 而且我修建厕所和浴室,是造福整个红旗大队。毕竟厕所和浴室不会轻易损坏,不是吗?” 冷松月露出欣喜的笑容,去采访别的知青了。 谢晚宁看着远方,寄希望自己所做的一切,真能造福很多人。 “不知道,景川怎么样了?”休息的时候,她端着茶缸子,还在想念霍景川。 乡里的帅小伙送东西献殷勤,谢晚宁全部婉拒。 冷松月笑呵呵地说:“我们小谢同志的男人是部队的,你们没希望了。” 帅小伙唉声叹气地走了。 “晚宁,你看看,长得漂亮就是招人喜欢。”冷松月感慨着,“出来几天,你就不想家?” “想啊,可是我妈妈在这里,我要解决好我妈妈所有的困难后,才会离开的。” 谢晚宁这次来,给妈妈和同事们带了一些可以光明正大看的书籍,墨水、和纸笔。 现在她在红旗大队,关系搞得不错。 未来大家也会看在自己为红旗大队做的事情上,对她们多多关照。 而且从这次筹集口粮来看,大队里的干部好像都挺认可她。 还知恩图报,往田婶那里送了不少好东西。 晚上,谢晚宁跟表姐和冷松月谈心。 “厕所和浴室再过两天就建好了,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我听知青们说,我妈和大姨她们有时候会去学校上课,我想去看看学校!”谢晚宁看着两人,“我们一块去?” 表姐王琪立马点头:“好,一起去。” 冷松月不明所以地问:“晚宁,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谢晚宁手指抵着下巴:“我就是想看看,我的顾虑会不会成真。” 冷松月和表姐王琪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谢晚宁心里的顾虑是什么。 可因为过于了解她,所以从来不觉得她是胡思乱想。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31章 独特的出气方式 谢晚宁怎么安排,她们就怎么照做。 隔天一大早,田婶就带着她们去学校了。 之前去过,教室环境还不算太糟糕,尤其是在谢晚宁多安了几个电灯泡后。 她相信,下雨的时候,开灯必定有惊喜。 红旗大队的学校只有两位老师,一个人任课好几门。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任务重,她们看起来苦大仇深,脸上没有丁点儿笑意。 冷松月小声问谢晚宁:“她们看起来不太高兴,是不是不怎么欢迎我们?” “不至于,都是老师,我们又不吃了她们,再说了,这么多孩子,有人帮忙不挺开心的吗?” 表姐王琪已经在打招呼:“云老师,你好。” 那位叫云晴的老师也笑着伸手握住表姐的手,“你也好。” “你们今天有时间吗,咱们一起聊聊?”王琪温柔地问。 “我和苏老师也正想请你们吃饭呢,要不然中午一起?” “好啊,那我也去帮忙。”王琪跟云老师打好关系,回头跟谢晚宁和冷松月挤了下眼睛。 谢晚宁和冷松月不动声色地竖起大拇指。 不过云老师上那一节课,大家都懂了她们愁眉苦脸的原因。 红旗大队有部分人背地里骂她们臭老九,连同他们的孩子。 冷松月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下课后,一把揪着那调皮蛋的衣领:“我说,谁让你骂老师臭老九的?” 刘虎仰着下巴,不服气地说:“大队里谁不知道她们是臭老九。” “嘿,我这暴脾气。”冷松月演坏人习惯了,跟着就要挽衣袖收拾熊孩子。 王琪立马拉住她:“松月,四周好多眼睛盯着呢。” “忍不了,真的忍不了,老师教他们念书,不落下好就算了,还被叫臭老九。”冷松月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谢晚宁胳膊肘碰了碰冷松月:“松月啊,这么多人看着,打起来多不过瘾。” “你的意思是……” “放学了,找个地方揍,没人看见,也找不上我们。”谢晚宁小声叮嘱。 冷松月开心了:“真有你的,晚宁。” “我也想揍。” 也因为这件事,谢晚宁知道了学校两位老师苦大仇深的原因了。 饭桌上,两位老师提到地位的问题,冷松月就安慰她们。 “别担心,我是记者,我到时候给你们做一个专栏。” “我觉得还是露个脸比较好,这样的话,但凡被欺负的老师,就都能因为采访,引起共鸣。” “没错,我赞同。松月,其实我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们,我妈她们也来过学校代课,结果被骂成臭老九了。” 谢晚宁一听:“还有这回事?” “没错,后来她们几个老师就不来上课了。据说刘虎同学,还给赵老师弄了一裤子的粉笔灰。” 谢晚宁和表姐王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紧跟着拳头都握紧了。 揍,必须揍。 一放学,谢晚宁,冷松月和王琪,监督的监督,放哨的放哨。 谢晚宁因为有金手指傍身,主动揽下了揍熊孩子的任务。 “晚宁,你身手这么厉害,别打坏了?”冷松月觉得能擒特务的人,对付熊孩子,那是一揍一个准。 表姐王琪却跟着笑:“松月,你忘记我表妹是干什么的了,医生诶,怎么揍人且不会伤害到要害,她应该比我们了解。” “没错。”谢晚宁咧嘴,“我表姐很了解我嘛。” “那可不。”国外留学遇到坏人,表妹对付起人来,是轻轻松松。 刘虎回家,要经过巷子,且还是一条杂草丛生的羊肠小道。 放学后,早就把路线调查清楚的三人各司其职。 表姐王琪负责监视人,然后把消息透露给了早就等待好的冷松月。 冷松月再将消息示意埋伏的谢晚宁。 所以刘虎毫无征兆地掉进了她们的“陷阱”。 谢晚宁利用空间扮鬼,告诉刘虎辱骂老师臭老九,会倒霉运,把刘虎吓得哇哇大哭。 然后在他仓皇逃跑的时候,没站稳,直接摔了一个大跟头。 谢晚宁站在空间里,得意洋洋。 随后回去找了表姐王琪和冷松月去看热闹。 冷松月无奈:“晚宁,咱们现在去看热闹,不就露馅了吗?” “那熊孩子不知道是我揍的他,而且我估计他不敢再辱骂老师了。”谢晚宁扬起眉梢,惬意地说。 “真的?”冷松月和王琪不敢相信。 “相信我。”谢晚宁解释,“一会儿我们去找刘叔商量件事,趁机看看热闹。” 冷松月和王琪笑着答应了。 谢晚宁过于自信和冷静,所以她们也很相信她。 三人刚到刘叔家里,就看到刘虎在跟郑童芬哭诉。 “妈,是真的,我真的碰上鬼了,太可怕了,臭老九这种骂人的话,我再也不敢说了。” “呸,胡说八道,肯定是你的老师糊弄你呢。”郑童芬跪在地上,给儿子擦着药,“虎子,妈明天去找学校老师算账。” “不要不要,妈,你要是去找老师,还会有鬼来找我的,呜呜……”刘虎哭天抹泪地抓着郑童芬的衣袖。 郑童芬头疼地训斥儿子:“好了,别哭了。这世界上哪里有鬼,指不定就是那几个臭老九故意吓你呢。” “我就知道,爸说的话是真的,骂老师臭老九就是会遭到报应,妈,你现在高兴了,你儿子被鬼缠上了。” 刘虎哭着跑到屋里哭去了。 “刘叔,刘叔在家吗?”谢晚宁事先这一喊,郑童芬就纳闷地站起身。 她看着不请自来的三人,狐疑地问,“你们来我家干嘛?” “你耳背,没听到我们喊的是刘叔吗?”冷松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晚宁,我看这人上次没跪够。” 谢晚宁和王琪异口同声:“有道理。” “嘿,你们今天是来找茬的吧,信不信我……”郑童芬刚准备找扫帚。 堂屋刘叔就走了出来:“诶,是小谢啊,你们怎么来找我了?” “老刘,她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你们没在家的时候就欺负我。” “住口。”刘叔瞪了郑童芬一眼,“要不是小谢她们,咱们过年的口粮都没有,一家全部饿死。” 骂完了,转头跟谢晚宁道歉,随后又道,“小谢,有什么事,我们直接去书记家说吧。” “哦,是这样,刘叔,我们去了一趟学校采访老师。刚好拍到你家孩子骂老师臭老九的画面。” 谢晚宁想到了一个为老师出气的好机会。 她看了一眼冷松月,冷松月立马配合默契,“我们这采访的画面,以后是要上电视的,估计……” 刘叔听完脸色都变了,郑童芬误以为儿子要在电视上丢人,跟着就同谢晚宁跪下……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32章 她的深意 “小谢同志,我儿子我会好好教的,能不能想办法删除机器录制的那段内容啊?” 郑童芬求饶地说,“只要能删除,我做什么都行。”。 谢晚宁故作为难的表情,“这……恐怕不行啊。” 她胳膊肘碰了下冷松月,冷松月立刻附和道:“是啊,这采访是大家的心血,要是随随便便删除,会很麻烦的。” “那不能重新采访一次吗?”郑童芬忧心忡忡地打听。 “重新采访费时费力,而且其他同志也不会愿意的。” 谢晚宁目光望向表姐王琪。 王琪跟着就补充道,“是啊,刘叔,这大队里还有这么多骂人家老师臭老九的,万一重新拍一遍……” 谢晚宁紧跟着续上:“是啊,重新拍的话,再拍到骂老师臭老九的画面,我们这岂不是又要继续拍下去。那得拍到什么时候啊?” “那怎么办啊,我儿子当着全国人民的面骂老师臭老九,以后还怎么敢读书啊,会挨骂的?”郑童芬忍不住哭起来,“求求你们,帮帮我儿子吧。” 站着的刘叔刚正不阿:“那能怪得了谁,我让你不要带着儿子跟那几个碎嘴的女人学乱七八糟的话,你就是不听!” “我不跟那些人说老师是什么臭老九了,真的,我再也不说了,老刘,我会改的。”郑童芬梨花带雨地恳求,“三位同志,我求求你们了。” “哎,松月,刘虎到底是红旗大队的人,要是当着全国人民的面丢了人,大队长他们也会为难的。 干脆我们就辛苦一下,重新拍一遍。”谢晚宁根本没有录制刘虎骂人的画面,可这一场戏演得自然,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在大家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她又直接过渡到了骂老师臭老九的话题上。 “可是刘叔,这骂老师终归不是什么好话,要不你跟大队长说说,给大伙开个会!” 谢晚宁这一提,刘叔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好,小谢同志,我这就去跟大队长商量,说说这件事。” “刘叔,那我这就回去,看看能不能删除那段采访,再重新来一次吧。”谢晚宁走之前还叹气,“希望别再拍到骂老师臭老九的画面了,哎。” 等人一走,刘叔就提着烟袋去见了大队长。 大队长听完,背着手问:“还有这种事儿?” “可不是吗,大队长,这骂老师臭老九的风气确实不太好,老师们毕竟是教孩子们念书的人才。” 刘叔手里的烟枪在桌面敲了敲,“不说别的,我那儿子和媳妇就该好好批评批评。” 他犹豫道,“可惜,我说话终究没什么分量。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希望大队长召开会议。 毕竟小谢那几位同志是从外地来的,这以后要是回去了,提起我们红旗大队的人,别落得个没素质的名头!” 大队长也捣蒜般点头:“老刘啊,你说的是对的,小谢她们都是有来头的,不能让人家看我们笑话!” 刘叔小声问:“那就安排在今晚开会!” “行,今晚咱们召集所有的人,好好谈谈。”大队长手指握拳在桌面敲了敲。 红旗大队那些祸害一锅粥的“老鼠屎”非得揪出来不可。 书记家。 “看见没,这下,红旗大队不敢再有那些话传出来了。”谢晚宁悠闲惬意地说,“不过今晚,咱们还得扛着机器去参加会议。” “还要拍摄吗?”王琪疑惑。 冷松月笑着解释:“自然是假装的。” “哈哈,那估计能把大队的人吓得够呛。”谢晚宁小声叮嘱,“不过我们要提前过去。” “为什么?” “这样可以知道到底是哪几个嘴毒的人骂出来的话。”谢晚宁伸了一个懒腰,“我去跟我妈说说这件事。” 她去见了赵玉兰等人,闲聊一会儿,趴在被褥上睡着了。 赵玉兰看谢晚宁睡着了,把被褥盖在身上,心疼地看着女儿:“这孩子最近都累坏了。” “是啊,又是修浴室,又是盖厕所,还给咱们安了这么多个电灯泡。”赵玉梅端着水杯惆怅,“我这个做大姨的也心疼啊。” “妈?” 表姐王琪过来看望,赵玉兰和赵玉梅手指落在唇上,“嘘,小声点儿。” “宁宁睡了?” “累坏了。”赵玉梅拉着女儿的手,笑着示意院门,“走,出去聊聊锦绣的事。” 同事们也没打扰谢晚宁休息,都出去了。 谢晚宁睡了一个小时醒来,头昏脑胀。 手心一摊,“一杯灵泉。” 空间里装着灵泉的茶杯就出现在掌心。 谢晚宁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然后把杯子送到空间。 伸了一个懒腰出门。 这一下,可以去看看刘叔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表姐王琪看到谢晚宁醒了,激动地说:“刚才大队长广播通知召开会议,让所有的人到学校操场集合呢。” 谢晚宁得意:“走,咱们去叫松月。” 这项会议内容很简单。 知青和学校老师都参加了。 谢晚宁让男同志故意把那个机器放在高桌上。 她们站在台上的右边,表情严肃地俯瞰着下面所有的人。 大队长常国庆心想人家录着呢,必须给个好印象。 所以脊背挺直,面容正经地讲话。 “底下坐着的每一位同志,都是咱们红旗大队的一份子。咱们大队思想觉悟要想提高,就不能有这种思想败坏的碎嘴同志! 郑童芬同志,王芳同志,牛萍萍同志,朱大春同志等人公开辱骂老师是臭老九的行为不当,今天当面批评。 孩子们是祖国的花朵,老师是培养他们的园丁。以后再出现任何诋毁老师,辱骂老师的行为,我们大队会严厉处罚! 这一次,就让田书记好好监督,再有臭老九类似的事情出现,我们会没收之前所发口粮!” 说完后,谢晚宁、冷松月和王琪等同志像商量好的那样,用力鼓掌! “哗哗哗……” 台下也是掌声不断。 常国庆为了博得好感,视线朝着谢晚宁等人看了一眼 谢晚宁故意干咳了两声。 常国庆立马就懂了。 这场会议还差了重要的步骤!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33章 新的问题出现 “现在有请其他三位同志讲话。”常国庆让谢晚宁等人出面讲话。 冷松月第一个来的:“刚刚大队长说的,也是我们几人的期许,希望红旗大队所有的同志,都能理解和包容老师。” 言外之意,不要再骂老师臭老九,她这记者很不喜欢。 说完,冷松月退回去,让谢晚宁出面说了其他的话题。 “各位,我要提的是,虽然我们这次是为知青修建的浴室和厕所。 但大家都是红旗大队的一员,谁都可以使用,但要注意保护,每天要保持整洁卫生。 另外,学校集中安了电灯泡,是为了让孩子们能在明亮的环境下学习。 希望学校领导和外来人员在干活或者放假时,懂得节约用电,不要浪费。” 最后谢晚宁说完,看了一眼大队长。 常国庆点头,一本正经地问底下的同志们:“大家听到两位同志交代的事情了吗?” “听到了。” “大点声!” “听到了!” 得到高声回应后,大队长心满意足地说,“要不是几位同志,我们红旗大队过年就没有口粮,所以我们理应感谢几位同志的帮助。” 底下掌声一片。 谢晚宁在这场大队会议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带着其他几位同志走了。 大队长这才松了一口气。 隔了一天,谢晚宁,冷松月和王琪再前往学校打探。 云老师也露出了久违的笑:“谢同志,冷同志,王同志,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刘虎同学跟我们道歉了。” “不骂人了?” “还没开会之前,就跟我们道歉了。”云晴老师满脸感激,“就连那几个婶子今早也跟我们道歉了。” “不客气,本来你们就该得到他们的尊重。”谢晚宁温柔地开导,“云老师,希望你永远在这个行业有一份热忱和信心。” 现在这个时期,太难了,老师们能不负初心,站在这个讲台上,需要很大的勇气。 谢晚宁希望自己所做,能温暖她们的心。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是有价值有意义的! 当得知这件事,是几个孩子完成的,赵玉兰等人感动得泪眼汪汪。 说实话,之前来的时候,大队长让她们去帮忙代课一天。 听到臭老九称呼时,她们这种一直待在讲台上的老师,狠狠共情后,余留下来是无限的悲伤。 可因为能力不够,无法改变,导致不敢再迈出步去。 “妈,你们不要难过,有我们在,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不过这次多亏了松月。” 谢晚宁拉着冷松月的手,眼里透着感激。 王琪附和:“是啊,妈,小姨,要不是松月能有下乡采访的机会,我们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看望你们。” 冷松月最害怕被人夸奖了,一被夸,脸就红成了苹果。 “你们再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她热心地笑了笑。 “谢谢小冷,真是太感谢了。”其他老师们也纷纷表达口头的感谢。 冷松月谦虚:“你们都是优秀的前辈,本来就该得到优待。” 谢晚宁举起身边的茶盅:“我们干脆敬松月一杯吧。” 那是她拿灵泉做的果汁,用于今天的聚会。 毕竟现在红旗大队的困难已经解决了,过不了多久,她们就得回去了。 夜里,赵玉兰睡不着,拉着女儿的手,在巷子闲聊。 走在凄清的路上,她提到了谢云华的事,“宁宁,要是你能有机会去看看你爸就好了,他以前做研究,身体不太好。” “放心,我也会找机会过去的。”谢晚宁两手捧着赵玉兰的脸,“妈,我现在能保护你们。” “我知道,宁宁长大了。”赵玉兰眼里透着宠溺,“你从小就是被爸妈哥哥和姐姐宠着长大的,这次随军习惯吗?” “挺习惯的。”谢晚宁挽着赵玉兰的胳膊,“景川这人考虑事情全面,细心体贴还温柔。” “真难得。” “是啊,嫁给他挺幸福的。”谢晚宁小声嘟囔,“他还会给我洗衣服。” 赵玉兰看到自己女儿那强大自信的一面,就清楚女儿自己找的这个对象,是非常优秀的。 “只要你幸福,爸妈就开心了。” 赵玉兰这段时间非常快乐。 女儿替她们考虑到了所有的难题,让她们几个一起下|放的同事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后来谢晚宁把母亲送回去,才拿着手电筒返回田书记家里的。 表姐王琪坐在院子里,心神不宁。 谢晚宁走到跟前,她还没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表姐?” 表姐王琪仰起头:“宁宁,我刚才问过我妈,她说我爸也在这个县城,可不是这个队。” “我知道啊。”谢晚宁笑着坐下,“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 王琪不解:“宁宁,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妈说了,大姨夫就在这个县城,不过是东方大队,离这儿没多远。” 谢晚宁的手落在王琪的肩膀上,软语安慰,“上次去找人捐粮,我就打听过路线了。” “咱们要去东方大队?” “当然要去。”谢晚宁反问,“都挨在一块儿,为什么不去?” 表姐王琪欣喜,“谢谢你,宁宁。” “谢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 谢晚宁清晰地记得,大姨夫从小就喜欢抱着原主和表姐到处玩。 冲这,她也要去看看的。 只是她没想到,抵达东方大队,大姨夫的处境是那样的糟糕。 居住在牛棚里,有一个同事,却不在一个地方。 大队里的人对大姨夫关心很少,就连表姐王琪所寄的包裹,都没有到大姨夫的手里。 听说当天被下放,车坏在泥沟了,还要求他一人冒雨推车。 最可恨的是,推完车后,司机直接开车走了,让大姨夫冒雨走了一段路。 因为他曾经做研究,脸上受过伤,那块疤也让大队的人把他划分到了坏人那一行列。 冷松月想她好好的科研人员,到最后被基层的人员这么无视,气得打抱不平,“该死的,人情怎么能如此淡漠呢?” 大姨夫已经习以为常了,他黑黝黝的脸上还挂着笑。 只是那笑,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心酸。 哐当。 有石头砸进窗子,碎了一地的玻璃…… (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34章 相当于对照组! 谢晚宁伸手拉开门,院外几个孩子作鸟兽散。 “大姨夫,怎么一些孩子都欺负你。” 大姨夫背着手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嗨,他们可能觉得我脸上这疤,看起来像坏人吧。” 做科研受伤,这疤,分明是父亲的勋章,荣誉的象征。 可现在却…… 表姐王琪气到了心坎里:“太过分了,我要去找大队长评理!” 大姨夫伸手把女儿王琪拉住:“别去了,那大队长不是什么好人,去了也没用。” 谢晚宁、冷松月和王琪一脸费解。 大姨夫便将大队长威胁知青,被自己撞见,然后为此打击报复的事说了出来。 “所以闹了半天,大姨夫,是那个林队长为了报复,故意欺负你?”谢晚宁深呼吸,“这么歹毒,必须想办法除了他!” “别去了,听说那个大队长上面有关系。” 大姨夫这得过且过的话语一出,旁边冷松月霸气道:“他有关系,我们也有关系。” 谢晚宁从容:“那先把他的关系掐断,再收拾他。” 冷松月踌躇:“在全国人民面前曝光他。” “咱们该怎么做?”王琪困惑。 谢晚宁惬意:“咱们不是来采访知青的吗,红旗大队可以采访,东方大队就不能采访了?” 冷松月和王琪对视一笑,立马就明白了。 东方大队知青的生活环境比红旗大队好太多。 只是东方大队的知青,远不如红旗大队那样团结。 其中一个知青,像落队了的大雁,坐在墙角,孤零零的。 表姐王琪去打听后过来,谢晚宁和冷松月才知道。 那个知青叫李海青,因为今天在大队长办公室待了许久才出来,大家认为她行为不检点。 冷松月听得心里鬼火直冒:“晚宁,这次出来,我真是长了见识。红旗大队知青的事,和东方大队的比起来真是小菜一碟。” 谢晚宁没说话,她之前在前行大队就见识过了。 “走,过去问问。” 王琪和冷松月走到李海青的身旁,还没问话,知青就火爆脾气上来了。 “你们到底想怎样,是大队长想娶我,我不乐意,所以他为了报复我,故意把我关在他的办公室!” 李海青委屈地哭诉,“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冤枉我,咱们的大队长,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嘿,这还敢胡乱攀咬人家大队长,明明是送上门,人家大队长不要!” “就是,大队长人多好啊,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没错,就她那狐狸精的样,还好意思勾搭大队长!” 几个知青你一句我一句,直往人家心口戳。 李海青知青红着眼眶,有苦难辩。 “等等。”谢晚宁目光转向那几位知青,“我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对面站着的知青叫安南,她不屑地问谢晚宁:“你谁啊,凭什么问我们问题?” “我们是北城来的记者。”冷松月翻了个白眼,直接亮出手里的证件。 跟在冷松月身后的男同志,接收到她们的眼神,直接把那机器扛到了肩膀上。 知青们都是有些文化的,这一看有机器有证件,顿时就尴尬了。 毕竟这要是拍下来,那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就太影响形象了。 说不定以后回城都没机会。 “不好意思,刚刚。可是……我们说的也不是假话啊?” 谢晚宁面色严肃道:“我好像没有评判你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而是说有几个问题想问。” 刚刚几个知青态度和缓了许多。 “大队长三十来岁吧。” “哦,三十来岁啊~”谢晚宁点点头,手指着身旁的知青李海青,“那她多少岁啊?” “李海青跟我们是一个地方的,我们当然知道她多少岁了。”牧红解释,“她十九岁。” “十九?”谢晚宁饶有兴致地问,“这李知青年纪小,长得美,为什么要选择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呢?” “人家是大队长啊。” “哦,那意思是说,你愿意嫁给三十多岁的大队长咯?”谢晚宁故作不可思议的表情,“哎呀,我是听错了吗?” “不是,同志,你说什么呢。”牧红感觉自己被套路了,有些不悦地瞪向谢晚宁。 谢晚宁冷傲地说:“同是城里来的知青,你们什么都不了解就造谣。 万一是假的,李海青知青告你们诽谤怎么办?” “都在人办公室待了一个小时,有没有做过,谁知道啊?” 冷松月两手叉腰:“哎呦,在办公室多待一下,就是做过什么事的,那下次轮到你们,也说明你们做过什么呗。” “是啊,这做没做,都靠一张嘴,那要是能证明人家是清白的,你们是不是得去坐牢啊。”王琪跟着回怼。 “那照你们的意思,李海青是清白的呗,可是你们这么维护她,就拿出证据来啊。”对面的知青咄咄逼人。 谢晚宁深邃的目光扫向几人:“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证明,李知青是清白的,你们愿意坐牢吗?” 刚刚发狠话的一些知青不敢说话了。 唯独牧红不屑一顾:“你别拿坐牢的事吓唬我,如果她是清白的,大不了我们道歉。” “道歉,道歉可不值钱。”冷松月附和。 王琪出主意:“除了道歉,还要实质性的赔偿!” “不,这可关系着别人的名声,松月,表姐,咱们要钱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谢晚宁跟着补充,“如果我们证明李知青是清白的,那这位知青就得敲锣打鼓,从村头敲到村尾,说大队长撒谎!” “啊!”知青闻言,不敢相信地看着。 谢晚宁手伸入裤兜,从空间里唤出自己医院专家的资格证和工作证。 “我们会通知大队长,去县城医院做检查,我刚好是医生!” 王琪拉着李海青的手:“李知青,你要名声的话,我表妹给你讨。” 李海青毫不犹豫:“好,我愿意去医院检查。” “等等——” 不一会儿,知青们口中三十来岁的大队长,就出现在了知青点。 他从书记嘴里得知,一辆解放车开到了他们东方大队。 想着来人身份特殊,赶紧过来见见。 只是刚在那边听到了谢晚宁维护李海青的谈话,瞬间火冒三丈。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35章 得除掉他! 看着那大队长出现后,冷松月和王琪已经忍不了了。 就是这个家伙,恶意对待爱国的科研人员! 谢晚宁担心两人打乱了自己的计划,立马拉住已经控制不住骂人冲动的表姐和冷记者。 “你们先稳住。” 冷松月和王琪看了谢晚宁一眼,握着的拳头才松开。 大队长跑到谢晚宁跟前,看到对方的脸,眸光亮了亮,想着可能是带头的,就格外客气。 “这位同志,欢迎你和你的同事来到我们东方大队,我是咱们东方大队的队长林朝阳。” “大队长的名字,我们来之前就听说了。”谢晚宁故意阴阳他,“好事做多了名声大,坏事做多了,也一样。” 大队长察觉来者不善。 可毕竟是大老远来的同志,还开着解放车。 他也不好得罪。 只是刚才这女同志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明显是怀疑他欺负李知青。 他当时就有些担心。 “几位同志,我已经找人准备了酒菜,咱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谢晚宁摇头:“不好意思,大队长,我们现在有事,等证明好了,再来吃你的饭。” 她看了冷松月和王琪一眼,“我们刚好有车,走,你们几个女知青跟我们一起去趟县城。” 女知青本就想出门逛逛,看大队长对谢晚宁等人那么客套,知道他们身份特殊,就答应了。 抵达县医院后,谢晚宁拿出手里的证件,递给吴院长。 吴院长看了一眼证件,着急地拿出桌上的报纸比对。 现场见到的谢英雄,比报纸上的谢英雄容貌还要明艳动人。 “您就是谢专家,谢晚宁同志?”吴院长欣喜地说,“我是任院长的朋友,我叫吴大连啊。” 任院长是该县吴院长的朋友,因着这层关系,谢晚宁提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吴院长立马就安排人,找来了妇科专门的女医生,给李知青做了检查。 女医生看了检查单后,把谢晚宁和那些女知青叫到办公室,说了检查的结果。 确定了李海青知青是清白的。 冷松月阴沉着脸,望向几人:“看见没,李知青是清清白白的。” “可如果是清白的,她怎么会在大队长的屋里呢?” 谢晚宁冷冷地笑了下,转头看着李海青,“李知青,你现在可以跟大家解释一下了。” 李海青感觉自己拥有了说话的权利。 她将这段时间,大队长对自己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还告诉其他知青,大队长因为她不愿意,一直在背地里算计。 大队长为人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那天她只是去办公室找大队长评理,就被关在办公室一个小时。 目的就是毁了她的名声,让她不得不答应。 跟着来的知青质疑:“可大队长对我们挺好的呀?” “如果不做做样子,万一你们都相信李知青,那他这个大队长的名声不就完了!” 谢晚宁面色沉沉地看了那知青一眼,“这边建议你去好好问问大队上的人。” 冷松月一本正经:“牧知青,你打赌输了。” 王琪也道:“你必须敲锣打鼓说出大队长撒谎的话。” 打赌的知青牧红眼神慌张起来。 “不,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不然等你们走了,大队长会针对我的,到时候我就完了。” 李海青冷笑:“你也会害怕被针对,那我呢,被他威胁那么久,我是什么感受,你凭什么冤枉我?” 牧红知青踌躇:“我以后不说了,好不好,李海青,那可是大队长啊,他上面有关系的。” 谢晚宁一脸惊诧:“你还知道他上面有关系?” 牧红知青立马捂住嘴。 “不说,你就别想离开。” 牧红知青害怕,只好把知道的告诉谢晚宁。 原来大队长有个妹妹叫林书婷,林书婷嫁给了再婚的齐主任。 因为这,齐主任跟林队长往来频繁。 大队上的人都知道他们那大队长县里有关系,不能惹,否则会被穿小鞋。 “你放心,只要你说,我保证大队长能换个人当。”谢晚宁已经想好怎么对付这个恶心的大队长了。 让他失去一切,不敢兴风作浪,是谢晚宁的目标。 必须保护大姨夫,才能安然的离开东方大队。 虽然谢晚宁跟吴院长关系不错,但几个知青并不觉得谢晚宁能有这个本事。 所以磨磨唧唧,犹豫再三。 冷松月没好气:“怎么,你想耍赖啊,在东方大队,是你要赌的好吗?” 王琪帮忙:“你现在后悔,打赌的时候怎么不说!” “可是那是大队长啊,我一个小知青,要是真说了那些话,我就没办法在这里待下去了。”牧红知青无奈地解释。 其他知青也跟着帮衬:“对不起,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不对,可是这个赌注确实太可怕了,要不,你换个赌注?” 有知青毛遂自荐道,“谢同志,我们可以给李海青干几天的农活,以此道歉也行啊。” “或者洗半个月的衣服?” “要不一人出五毛,赔给李知青?” 谢晚宁转头看向李海青。 李海青不答应:“我可以自己干活,也可以自己洗衣服,我家里给我寄了钱,我也不需要赔偿。” 谢晚宁耸肩:“不好意思,李知青要一个公道。” 牧红知青跟着就跪在地上:“求求你们,我真的不想得罪大队长。” 谢晚宁想了想:“不敲锣打鼓说大队长撒谎也行,那换个赌注。” 知青牧红松了一口气:“行,你说。” “我要写一张举报信,你们几个得签下你们的名字。” “那我们签了名字,会不会……” “放心,危害不到你们,而且签名字的又不只你一个。”谢晚宁心里有数。 旁边的冷松月瞪了她们一眼:“怕什么,难道你们做了亏心事,害怕鬼敲门啊。” 李海青看着谢晚宁,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签吗?” “你受过大队长欺负,你当然该签。李知青,等到时候还需要你作证呢。” 谢晚宁看了冷松月和王琪一眼,同吴院长打了声招呼,就把知青们全部送回去了。 一到东方大队,她立马找到大姨夫,拿了纸笔询问记录。 “宁宁,写这个有用吗?” “大姨夫不是说那个大队长不是个东西吗,那你肯定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谢晚宁手指点了点纸,“我打算写份举报信上去。” “你信不信,你这举报信刚送上去,就被打下来了?” 大姨夫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么容易。 认为最后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谢晚宁笑了笑,“大姨夫,我就是坐等举报信被打下来!” 这下,大家都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36章 不知她唱的戏! 谢晚宁拎着那封举报信,神秘兮兮地跟几人说,“这只是开胃菜,仅此而已。” 既然那大队长上面有关系,那必定要斩草除根,把他的人脉也一并拔除。 否则做坏事的人就有了保护伞,那还怎么伸张正义? “大姨夫,我一定替你出一口恶气,绝对不会让你忍气吞声!” 表姐王琪看着眼神笃定的谢晚宁,单手支持:“我觉得宁宁说得没错,既然我们来了,那这坏人就必须除掉,省得他欺负爸爸你。” “哎呦,这么孝顺,爸爸受宠若惊啊。” 大姨夫的手落在王琪的头顶,轻轻抚过,又温柔地劝。 “你比宁宁大,要听爸爸的话,这事儿别胡闹。” 王琪斜了父亲一眼,一副你不了解你女儿,也不了解宁宁的表情。 旁边冷松月小声嘀咕:“晚宁,王琪跟王老的小表情都一样。” “这才叫父女嘛。”谢晚宁碰了碰冷松月的胳膊肘。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表姐王琪不乐意。 谢晚宁和冷松月咯吱咯吱笑。 许久回归正题,她就打算带着同志们,去大队其他同志的家里了解情况。 刚开始去的时候,老大爷还挺防备,在听了她们是记者,要了解大队长的所作所为时,这才说了实话。 “我们这大队长不好惹啊。前几天,他把我们小组的队长撤了,然后换了一个他的跟班。 他这跟班跟我们小组队长不对付,处处找我们的茬,不是错记工分,就是说我们偷懒。” 谢晚宁知道,这年头,工分就代表着成绩。 那是家家户户吃饭的保证。 要是随意更改工分,不就相当于故意克扣别人的粮食。 “还有呢?” “之前上面的齐主任来,他把我们几个同志养的鸡禽直接抢过去杀了招待。”老大爷泪眼婆娑,委屈道,“他是一句好话也没有说啊。” 冷松月气得拍桌:“我以为他是阴着来,没想到是明面着欺负人。” 王琪疑惑:“都这么过分了,您也不举报他?” “举报有啥用啊,我们东方大队的邵老师悄悄举报,回来后就一身是伤,连着住了半个月。” 冷松月听到老头的话,脸色大变:“举报了还被打?” 她说着看向一旁坐着的谢晚宁,有点儿担心她们自己举报后,会不会遭遇那林队长的报复。 “大爷,这个公道,我们会替你讨回来,不过……这封举报信,需要你签字。”谢晚宁把写好的书信放在桌上。 那老大爷连连摆手:“别举报了,小心把命给丢了。” 毕竟山高皇帝远,万一那林队长不做人,这几个女娃就没命了。 “大爷,你不让我们试试,怎么知道一定会失败呢?”谢晚宁言辞恳切地劝,“我们同样有背景有关系。” 老大爷一听:“你们也有背景有关系?” 冷松月害怕老大爷不相信,影响了自己好友的计划,“当然有,我们还是部队的。” 这一提,那老大爷来了信心,当时就说:“好好好,我签。” 出了门,谢晚宁、冷松月和王琪总结出来了。 有背景有关系,就说部队来的。 比在之前说些废话管用得多。 于是到了下一家,谢晚宁打听起大队长的所作所为之前,特地补充她们是有背景有关系的人。 这一操作,大家就没藏着掖着,跟她们说了大队长背地里的狠。 说是现在的小组队长公报私仇,把之前小组队长打趴在地。 就连家里以工农学员上大学的孩子,也被他找人替换了。 那孩子错失被推荐上大学的机会,精神状况失常。 “还有这种事?” “真的,就咱们大队前两年发生的事。” 谢晚宁把这整件事桩桩件件记录在笔记本上,让那户人家签了名。 后来又连着走了几户人家,记录了大队长所做的坏事。 结果不知道哪家的人有奸细,跑去跟大队长通风报信。 一会儿功夫,大队长就带着人找到了谢晚宁她们。 “同志啊,你们这逛大队,看风景,都行。怎么偏偏要没事找事呢?”大队长背着手嗤笑,“这年头,想对付我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我知道,这不问了一圈,没人说你好话。”谢晚宁感慨,“你这大队长当得真恶心。” “你说什么?”那大队长一把将头顶深蓝色的帽子抓下来,“你竟然敢这么说!” 谢晚宁不想跟他耽搁时间,把手里记录本交给了身旁的冷松月。 慢条斯理地挽衣袖,“你这人挺烦的。” “你、你想干嘛?”大队长着急了,看了看身旁的两个跟班,“给我把这个冒充记者的家伙,抓起来。” 那两个精瘦的家伙直接冲过来,谢晚宁侧身,抬头一挡,直接摔到了地上。 疼得哎呦叫唤。 “该你了,林队长!”谢晚宁大步走上前,一把拽住大队长的左手,用力往地上一摔。 右手胳膊肘狠狠地朝着对方膝盖用力一砸,咔嗒一声,左手脱臼,右腿骨折。 “你嚣张有什么用,还不是倒在地上哀嚎。”谢晚宁单手托住下颚,狠狠甩了一巴掌,“好心提醒,赶紧带他去看医生,兴许能活。” 千万别这个时候死了,不然那些被欺负的可怜人,心里得多堵得慌。 两个小跟班看大队长直接被撂倒在地,不敢再上前,快速地抬着人走了。 谢晚宁拍拍手,放下衣袖,拿起记录本和笔:“松月,表姐,咱们走。” 因为是当着乡下人打架的,平时耀武扬威的大队长遭殃的事,传遍了东方大队。 再去其他农户家里询问大队长的恶事迹,农户也没有那么谨小慎微,开始畅所欲言了。 大家觉得开着解放车,是记者,又是部队的,还会拳脚的同志,肯定能对付林队长。 “同志,你要是能给咱们东方大队换个大队长,我们这些人的生活也会好过很多。” 冷松月疑惑:“那些知青说他人很好,是怎么回事?” “哎,还不是因为我们大队长喜欢讨好那些知青,经常抢了我们的东西送过去。” 那大婶跟着就说,“我们呢,都知道大队长有关系,所以我们就算心里有数,也不敢跟他对着来。” 谢晚宁沉思两秒,小声道:“那这个大队长跟那个齐主任有过什么别的往来吗?” 这话刚问出口,外面跑进来一个人。 “哎呀,不好啦,小同志啊,他那妹夫,也就是齐主任,带着他的人到咱们东方大队来了——”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37章 钓出背后的大鱼 谢晚宁拍案而起:“来得好啊,我正好当面问问。” 冷松月拉住谢晚宁的手,愁容满面地说:“晚宁,稳住啊。” “放心吧,我知道的。”谢晚宁还要靠这个齐主任,放长线钓大鱼。 她把记录本随手丢进了空间,然后望向面前走来的齐主任。 齐主任啤酒肚,五官线条冷硬。看起来不好惹,脚下一双皮鞋,怀里还夹着个包,走得那叫一个嚣张傲慢。 “你们几个就是冒充记者的无赖!” 谢晚宁笑看着他们,没有发表意见。 “怎么不回话,你耳朵聋了?” 谢晚宁反驳:“不跟牲畜说话!” “你还敢骂人!” “骂的就是你!”冷松月嘲讽,“你能拿我们怎样?” 没多久,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女人跑到齐主任跟前。 悄无声息地说了什么,那齐主任的脸色都变了。 瞪向谢晚宁他们的眼神都透着难以置信。 表姐王琪瞟着齐主任身后跟过来,手里拿着农具那些人,刻意压低声:“宁宁,他好像带了不少人。” “表姐,我看见了。”谢晚宁给了表姐和冷松月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我能处理。” 冷松月和王琪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明明提心吊胆,偏偏又谢晚宁在那,无形中有一股安全感,包裹着她们。 “你就是齐主任,林队长的妹夫?”谢晚宁一针见血。 “你想说什么?”齐主任还没见过气势这么足的女同志。 看起来娇滴滴,可那双眼神又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有个词,叫官官相护,我觉得你挺适合的。” 齐主任刚才来的路上就听大队长身边的人说了。 这几个人没憋什么好屁,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翻了出来。 很有可能对他们不利。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 只是大队长被一个女同志打得送去见村医了。 伤得挺严重。 要是直接下手,万一他的人不顶用,说不准自己也会瘫痪在床。 与其如此,不如想其他办法。 “齐主任对吧,你来得正好。通知你一声,我已经写了举报信,你就等着被上面的领导撤职吧。”谢晚宁放下大话。 齐主任心想,自己最近给身边的干部送了不少的礼,大家对他非常信任。 只要举报信在他这里过不去,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可要是动手,闹出人命,被乡下的人看见。 那真就洗刷不了他的嫌疑了。 这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我今天不跟你计较,但你们的身份,我会找人核实,不信你等着瞧。” 谢晚宁一听这意思,就知道齐主任不敢找茬,笑着摊手:“好啊,我等着你查清楚了,再带人来抓我们。” “你——”齐主任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嚣张狂妄的女同志,可顾及到自己的性命,只能带着人离开。 表姐王琪乐呵呵的笑:“总感觉是落荒而逃了。” “那不是感觉,那就是!”谢晚宁胸有成竹地转向两人,“刚才那个传话的,应该是告诉齐主任,我把那林队长打进了卫生所。” “是吗?”冷松月踮起脚尖看那位离开的妇女,“要不咱们追上去问问。” “问什么问,耽误时间。”谢晚宁笑眯眯地说,“正好不用揍人,直接忙咱们的去。” “忙什么?” “当然是忙着记录大队长恶心的事迹,然后把他从大队长的位置拉下来,再把他身后那些爪牙,全部拔除!”谢晚宁执着得回。 这之后,她又去几户人家问了一些关于大队长的事。 自然也遭遇了一些白眼。 不过谢晚宁收集的证据还不少。 看着举报信上,那密密麻麻的名字,谢晚宁觉得这次有戏了。 “好了,咱们问问人,去见见那位老师。” “老师?”冷松月疑惑。 表姐王琪补充道:“你忘记了,松月,刚刚有户人家说,邵老师举报不成功,被大队长的人打伤了的事。” “啊。对对对,我倒是把这茬忘记了。”冷松月恍然大悟似的,“那我们是要去看看人家老师。” 一路打听,才找到那位老师的家里。 是在学校旁边的一间茅草屋里。 家里到处都是被砸伤的痕迹,到现在还没收拾。 有人坐在里屋,一个劲儿的咳嗽着。 谢晚宁伸手敲门,里面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 “谁啊?” “是邵老师吗?” 听到陌生的声音,邵老师纳闷地往门口看了一眼。 然后撑着膝盖,杵着一根竹子,艰难地走到门口。 一开门,迎上几张漂亮的脸。 这是大队里没有见到过的生面孔。 邵老师犹豫了下,很是怀疑:“三位同志找我的?” 谢晚宁上下打量眼前的邵老师,伤痕累累。 穿了一条深蓝色的裤子,身上的棉绸外套打了好几块补丁。脚下一双胶鞋,但是胶鞋破了好几个洞。 他的眼睛很大,双眼皮凹陷下去,眸光深邃中又夹杂着无限的哀伤。因为礼貌,嘴角努力扯出了一丝笑。 谢晚宁承认:“邵老师,我们听说你的事,专门来看看你,顺便问问林队长的事。” 一听打听大队长,邵老师跟着就敏感起来。 “是他派你们来的吧,是想让我承认,他什么也没做,他是个好人对吧。 那你们回去告诉他,我邵文远就是被打死,也不会承认他是个好人,相反,现在没弄死我,我就还能写举报信!” 冷松月和王琪都被邵老师这反应震撼到了。 谢晚宁却带头鼓掌:“有志气,我喜欢,邵老师,我们不是坏人,是专门来对付他的!” “……”邵老师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谢晚宁,他以为是大队长派来的。 没想到不是跟大队长一伙的。 “你们是……”谢晚宁递出自己的证件,“这是我的证件。” 邵文远一看是医院的专家,连忙把人叫进屋。 想去给三人倒茶,却发现自己伤重期间,开水都没烧。 他手忙脚乱的,看得几人有些着急。 谢晚宁连忙喊住他:“邵老师,你伤还没好,别忙活了,我们也不是为了喝水来的。” 邵老师站着,有些尴尬和难耐。 冷松月提了一把凳子,给邵老师坐:“邵老师,你快坐吧。你站着,我们还怎么向你打听那些事呢。” 邵老师深深地看了几人一眼,觉得非常奇怪。 (这是第二更,还有第三更。) 第138章 狗急跳墙了! “邵老师,我们真的是好人,跟那大队长不是一伙的,你不要害怕。”冷松月看得心里窝火,忍不住劝解。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邵老师怕被误会,有些着急。 谢晚宁倒是看穿了他的质疑心思:“我知道,你担心我们没有那个能力对付林朝阳,还为此丢了命。” 王琪跟着插嘴,“邵老师这一身伤,就是那大队长的缘故吧。” “不只是这一身伤,连我家里的东西都被砸了抢了。”邵老师叹着气,看了谢晚宁一眼,“想对付他,不容易。” “还没做,你怎么就知道我们对付不了那个人呢?”谢晚宁把自己写的举报信拿出来,“看看这个。” 邵老师拿起举报信看了一眼,眼底的希望彻底消失。 “这封举报信写得很好,可惜,没有谁能看得见。就算有人看到,也会被处理了。” “就因为那个姓林的有关系,所以邵老师便认为我们没办法对付他?”谢晚宁洋洋自得地说,“其实我们也有关系。” 冷松月补充:“部队的哦。” 邵老师愣了一秒,喜不自胜,“真的?” “相信我们,邵老师,总之,我们要收拾了那个家伙才会走,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没错。”谢晚宁附和,“等着看!” 邵老师一开始没什么底气,可看几位同志那朝气蓬勃的样子,心里多了一丝信心。 谢晚宁从裤兜里拿出一抹从空间变出来的药膏,随手递出:“邵老师,你不是被打了吗,抹这个药膏。” 邵老师刚才看见了谢晚宁是医院的专家,所以收到药物十分感激。 谢晚宁踌躇道:“我真有点儿口渴,能不能喝完水再走啊。” 冷松月直接:“我去烧吧。” “我也去。” 王琪笑了笑,尴尬地跟出门,“我也去,邵老师,你记得抹药。” 谢晚宁就是借着打水的功夫滴入灵泉,想着就算不能短时间帮助邵老师养好身体,也能让邵老师少一点伤痛的折磨。 离开的时候,她还特地检查了邵老师腿。 “骨头没事,就是外伤,我明天再给你拿药过来。 对了,邵老师,麻烦你给我的举报信签上你的名字可以吗?” 邵老师想都没想就签下了,还感激谢晚宁赠药。 “不客气,那我们先走了。” 出了门,谢晚宁看着举报信,乐开花。 旁边的冷松月踌躇:“晚宁,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你为什么盼望举报信被打下来呢?” 王琪也糊涂:“是啊,举报信打下来,咱们不就对付不了那林队长了吗,那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谢晚宁笑着同两人解释:“齐主任是大队长的关系,那齐主任身边的关系,要是包庇他,咱们知道是谁吗?” “所以……” “我举报信写成几份,全部寄出去,然后一一寄给县城的干部。要是举报信没什么效果,不就证明,那全部都是齐主任的同伙。” 这样就可以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冷松月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而且我还会把写有大队签名的举报信,越级寄出。”谢晚宁胸有成竹道,“你们就等着看吧。” 她越级写的举报信,内容有一部分是不同的。 越级的领导如果知道,底下的人拿着国家的钱,不为人民服务,肯定会管。 到时候再按照谢晚宁在举报信上说的,秘密调查,必定能找出蛛丝马迹。 同谢晚宁想的那样,在举报信送出去两日后,都没有任何消息。 大队里那些联名举报的乡民,都不禁担忧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谢同志啊,这举报信是不是又被拦下来了?” 谢晚宁没有否决,点点头:“这样看的话,应该是被拦下来了。” “那咱们不是又失败了吗?”邵老师一脸失落地说,“你们不是有背景吗,想想办法啊。” “大家别着急,首先,那林朝阳现在没办法来找茬。” 老大爷着急道:“林朝阳来不了,那齐主任来得了啊。” “他啊,更不敢来了。”谢晚宁惬意地说,“那天他带着那么多的人,就是来找我们算账的。结果直接走了。这说明什么?” 冷松月配合默契:“说明齐主任害怕被揍,害怕跟林朝阳一样去卫生所哭天抹泪。” 四周站着的农户一听,禁不住哈哈大笑。 “可是他不是找人去调查你们吗?” 谢晚宁得意洋洋地说:“去调查呀,我们的身份又不是假的!” 谢晚宁预料得太真了。 齐主任现在正坐在办公室哭诉。 “完蛋了,完蛋了呀。”齐主任指着自己的老婆,“都是你,都是你那大哥,给我惹的祸事。” “诶,你把话说清楚,我哥怎么你了?”林书婷替林朝阳打抱不平。 “怎么我了?”齐主任苦笑着敲了敲桌面,“知道么,那三个外来的同志,个个不好惹。尤其是那谢晚宁同志。” “怎么了,不是说是个女记者吗?” “你懂个屁。”齐主任背着手,满脸沮丧道,“今天我去县城一问,你知道吗,替红旗大队找口粮的,就是她。” 机械厂,纺织厂,粮油站,食品厂,还有医院,妇联什么的,那都是知道谢晚宁的人。 他一个小小的主任,跟她们斗,简直是以卵击石。 最可怕的是,他以为举报信只写了一封。 谁知几个主任都收到了举报信,县长为此还开了个会议。 就连之前他请客吃饭的几人,都因为这件事,要跟他划清界限。 齐主任红着眼眶说:“我完了,我逃不掉了。” 林书婷看着自家男人哭哭啼啼的样,替他出主意:“以前不也被举报过吗,那怕什么?” “都说了人家身份不一般。”齐主任沮丧。 “就是因为她们身份不一般,所以我们才能对付她呀。”林书婷暗地里出主意,“我也有个好办法对付她们。” 齐主任看自己媳妇那胸有成竹的表情,一脸好奇地凑到身旁问:“你快说,有什么办法能对付他们?” “你平时那么机灵,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傻了吧唧的。” 林书婷手指戳了一下齐主任的额头,神采奕奕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跟你说啊,你到时候就……” (这是第三更,后面内容更精彩。) 第139章 干脆利落地处理! 谢晚宁,冷松月和王琪给王老打扫卫生的时候。 林书婷带着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拉来凑数的女妇,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大家快来看啊,这一进咱们东方大队,就跑到这儿跟这个老家伙亲热,真是不要脸啊。” “你们看那老家伙脸上的疤痕了吗,就是因为作风有问题,才被下\/放到咱们这儿来的。” “哎呦,这三个女同志,该不会是那老家伙的相好吧。” “……” 林书婷嗑着瓜子在旁边起哄,其他的妇女拿了钱,也就替人办事,指指点点学得有模有样。 谢晚宁这边的同志已经配合默契,准备开干。 冷松月直接现场摄影。 等把那些人的嘴脸全部都拍下来以后。 谢晚宁才走上前,单手揪住林书婷的衣领:“这么喜欢造谣是吧?” 啪的一巴掌甩过去,“觉得这样就可以扳倒我们了?” 又啪地呼了林书婷一巴掌。 林书婷一开始被打蒙了,嘴里咕哝着你还敢打我的话,就被谢晚宁一脚踹到了膝盖上。 猝不及防地跪地,再抬头,跟前又站了两个同志。 恰好是王琪和冷松月。 两个人同时抡出一巴掌。 片刻,林书婷左右两边脸颊上,全部都是深深的红痕。 谢晚宁随手揪住一起闹事的女妇:“说,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没、没有。” “没有是吧,行啊,我这就报公安。” “别别别,给了、给了十块。”妇女从兜里拿出了十块钱。 谢晚宁气愤。 如果是别的事,她或许打一通就算了。 但想到杀鸡儆猴,让东方大队的人再不出现这种毁人名声的事。 她决定干脆利落地把人处理了。 “松月,去大队打电话,今天这些人,一个也别想跑。” 冷松月一鼓作气:“好嘞,我这就去打。” “大姨夫,你把咱们的凉白开拿出来,给大家伙一人倒一杯,我今天要坐等公安来。” 林书婷带来的妇女同志脚发软,想跑。 又听见谢晚宁冷傲的声音,“先提前申明,谁要是敢跑,腿打断!” 她甚至给大家演示了一下,直接把林书婷的左腿给弄脱臼了。 疼得林书婷在原地嚎啕大哭。 却无一人敢上前帮衬。 那通电话打完以后,等了一个多小时,公安就来了。 谢晚宁赶到的时候,把林书婷为了对付她们造谣的事说了出来。 这年头,造谣诽谤,那无异于害人命。 一告一个准。 所以林书婷以及她雇来的那些人全部被带走。 大队的人看着这结局,惊喜地望着谢晚宁等几位同志。 这大队长的妹妹,直接给送进去蹲号子了。 “谢同志,你们、你们真是太厉害了。”刚刚还如坐针毡的老大爷,高兴地走到跟前,“就这么,直接把齐主任的老婆给送进去了。” “接下来就该那互相包庇和欺负压榨我们的大队长和齐主任付出代价了。”谢晚宁转向冷松月,“松月,你那份稿子寄出去了没?” “早就寄出去了,用不了几天。”冷松月兴致高昂地说,“我撰稿能力可是很强的,必定被主编选上。” “那就好。”谢晚宁看着表姐王琪,“表姐,给部队的电话打了吗?” “也打了,上面的人会成立小组调查该县。”表姐王琪一脸兴奋。 “大爷,咱们东方大队有没有比较负责的干部?”谢晚宁温和地打听。 “咱们明书记人不错。”老大爷嘘声道,“他手里有很多证据,应该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他人在哪儿?” “之前有天晚上他房子被烧了,命捡回来,就被大队长赶到猪场去住了,我已经找了人去通知他。”老大爷想起明书记的遭遇,无比心疼。 好好的房子,大晚上突然就起了火。 这不是被大队长算计,怎会如此? “他一直想下山,我们大伙担心他的安危不让。现在好了,谢同志你们来了,他也可以下山了。” 谢晚宁听说东方大队的明书记都遭遇林朝阳的迫害,愈发生气。 这林朝阳欺人太甚,必须除掉。 后来,林书婷进去后,齐主任买了东西来找谢晚宁求情。 谢晚宁直接拒绝。 不曾想,县长带着人亲自来了东方大队。 冷松月冷幽幽地说:“你老人家来得真晚。” 对方自然是找各种理由,说举报信没有收到。 谢晚宁也没有过多为难,反正上面已经成立了小组在调查。 现在就先借助他们的势,把齐主任和林朝阳等人扳倒再说。 “举报信你也看了,这林朝阳和齐主任该怎么处理,你应该懂吧?” 几个领导畏惧她们的身份,恭敬又讨好地点头。 当着东方大队的面,撤了他们的职。 紧跟着,谢晚宁做主,去把大队长家里抢来的财物,一一还给受害的同志。 老大爷急问:“谢同志,虽然林朝阳撤了职,但他要是报复我们,那可怎么办?” “大爷放心,他做的那些坏事,足以让他跟他妹妹林书婷一样,进去吃牢饭了。” 而且松月写的稿子已经被送了出去,过不了多久,全国人民都会知道, 东方大队的队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回去的时候,表姐王琪还纳闷:“晚宁,你为什么让松月夸了县城那几个厂的主任啊,他们一开始不是没想捐粮吗?” 冷松月却笑了:“一个县里,有些人在做好事,有些人却在做坏事。两两对照,写出来的稿子更好。” “没错,松月不愧是专业的。”谢晚宁赞同地伸出大拇指。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这年头,做好人难。 不求回报的人,也太少。 一般人,顶着压力,做了一件大好事,最后连个名声都得不到。 那他们哪里有什么动力? 未来再听说哪里受了灾,指不定认为她之前所作所为都是敷衍。 做好事的热情也大大的降低! 谢晚宁拿捐款捐物的他们做案例,相当于起到了一个宣传的作用。 让更多做领导的人明白,做好事会被人欣赏和认可。 做坏事,只会遭来全国人民的唾骂! 看报的人那么多,传播速度快,她最终的目的就达到了。 新上任的大队长是东方大队的乡民自己选出来的,得到了很多人的爱戴。 谢晚宁、冷松月和王琪等人带着礼物去祝贺老大爷当选大队长。 当然,她们不仅仅是为了祝贺才去见那位大爷的。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 第140章 谢晚宁改变了处境 还有个重要原因,是提了提自己大姨父,也就是王老的事。 谢晚宁将王老脸上的疤痕,以及之所以会被送到东方大队的理由告诉了新任大队长。 “我这大姨夫是科研人员,他为国奉献,原本前途光明,只是被小人陷害,才会被安排到这儿来改造。” 为了她们走后,王老和他同事能被照顾,她更是和表姐王琪打配合,说了一堆大道理。 “我们这次来,就是因为上面有意让王老回去继续为国效力。 只是现在局势不稳,坏人太多。为了我大姨夫的安全,所以让我们这些小辈过来先探亲,看看他有没有被欺负。” 做了大队长的老大爷以及屋里的人听得一愣愣的。 反正他们已经相信了谢晚宁说的话。 “不曾想,本来是惊喜,结果却是惊吓。我大姨夫要是运气再差点儿,就被那林朝阳欺负死了。到时候林朝阳就不是坐牢,而是被当场枪毙了。” 谢晚宁看着旁边的表姐王琪,“表姐,你说,是不是?” 王琪立马会意了谢晚宁的意思,跟着点头:“可不是吗,我们原本的目的,就是探亲第一,采访第二。” 谢晚宁紧跟着表姐的话,继续道,“这要不是我大姨夫被那林朝阳欺负,我们也不会大动干戈,四处调查。甚至着急地写举报信。” 这一番话,似是直接告诉了大家,东方大队的坏人能被揪出来,都是因为王老。 等人一走,新的大队长立马安排:“咱们给那位王同志和他的同事,安排一个好住处。” “好。” “还有,以后不许任何一个人去欺负王同志。” 刚刚那小同志一番话说得直白又干脆。 王老以后要是再被人欺负,估计自己就是下一个林朝阳。 即便不是因为心狠手辣倒霉,也会因为不管事被撤职。 出了院门后,表姐王琪若有所思:“宁宁,咱们好像撒谎了。” “怕什么,山高皇帝远,谁知道。再说了,我们只是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是为了保护为国奉献的科研人员。” 谢晚宁记得,在这个时期,有很多有海外关系,却心系国家的科研人员。 他们甚至为了留在祖国,做了很多自伤的事情。 谢晚宁敬佩这类人。 如果能靠几句谎言,就保护一个心心念念为了祖国的科学家,那便是值得的。 “只要能让我爸爸不被人欺负,能生活得好点,这谎言我也愿意撒。”表姐王琪拉住谢晚宁的手腕,态度决绝,“宁宁,如果被追究,你就推到表姐的身上。” 谢晚宁看着她笑:“好了,这也不是大事,别自己吓自己。现在咱们该去做另外一件事了。” “什么事啊?” “上次那些砸大姨夫玻璃的熊孩子,我要找他们算账!” “好,一起。” 坏人被撤职坐牢,邵老师心情舒畅。 抹了药膏,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 学校给他安排了新的住所,邵老师变得更有动力了。 谢晚宁等人造访时,对方笑着请她们进屋。 “谢同志,你们今天留下一起吃饭吧。我亲自下厨。”邵老师感激她们对东方大队的帮衬。 谢晚宁摇头:“吃饭就不用了,只是我有一件事需要跟邵老师说明。” “好,你说。”邵老师坐在对面,目光专注。 “我大姨夫是科研人员,他是被人陷害,才会来到这儿。他脸上的伤,是因为做科研留下的,是荣誉的象征。” 谢晚宁说完,敏锐的目光扫向邵老师,“但是我们大队的某些孩子,多次找茬,对他很不好。” “找茬?”邵老师困惑,“有这事?” 一旁的王琪忍不住:“没错,他们经常找我父亲的麻烦。” “如果我大姨夫刚好站在窗前,可能会被石头砸伤。”谢晚宁开门见山道,“所以我想让邵老师好好处罚一下那几个孩子。” 邵老师认同地点头:“好。” “那几个孩子,我们已经打听到了,我希望你能帮我留住接送他们的家长。”谢晚宁又跟着道,“成吗?” “没问题。”谢晚宁从冷松月的手里拿过了名单,放到了桌上。 下午四点半过后,邵老师果然通知学校其他老师,将那几个孩子留在了学校。 连同家长也一并留下了。 那些家长都是些明事理的,虽然心疼孩子,但也没有宠着惯着。 就让邵老师帮忙惩戒。 邵老师交给了谢晚宁她们。 “你们当时为什么要拿石头砸玻璃?” 一男孩解释道:“因为大队长跟我们说,他是坏人,被送来改造的,我们讨厌坏人。” “坏人和好人没有写在脸上,你们就因为别人一两句教唆的话,就定了别人的罪,这是愚蠢的行为!” 孩子被说得呆住。 表姐王琪也气愤地指责:“如果有一天你们爸妈被别人冤枉是坏蛋,你们是不是也要欺负他们?” “我爸妈不是坏蛋。” “那对了,我也这么认为。”王琪深呼吸,“被你们欺负的那个脸上有疤的同志,是我的爸爸。我也很生气!” “谁是大坏蛋,等回到家,你们的父母和老师会告诉你们。” 谢晚宁把事先准备好的细竹拿出来,“如果你们的石头砸伤人,那你们就得坐牢。 一旦坐牢,你爸妈就会难过,所以为了让你们长长记性,我要打你们每人手板三下。 如果你们知道错了,就会接受处罚,对吧?” 谢晚宁怒目圆睁。 几个孩子看着邵老师,瑟缩着脖子,伸出了手。 谢晚宁每个孩子都打了三下,是重重的打的。 打完以后,又跟着说:“我打你们的时候,你们都主动伸出了手,没有骂人,很好。 我喜欢知错能改的孩子,很想跟你们做好朋友,所以今天我请你们吃大白兔奶糖。” 站在一旁看戏的冷松月这才知道谢晚宁带来大白兔奶糖的用意。 谢晚宁给他们一人发了三颗大白兔奶糖,又伸出小拇指,跟他们拉钩,“作为好朋友,姐姐如果走了,那我的家人,你们也会帮忙照看的,对吧?” “放心吧,大姐姐,以后我们不会再欺负爷爷,也会帮你看着,不让爷爷被别的人欺负!”带头的孩子拍着胸膛保证。 谢晚宁会心一笑:“很好,以后再见面,我还请你们吃糖。” “谢谢大姐姐。” 几个孩子后来就被家长带去给王老道了歉。 谢晚宁暗暗得意,等再过段时间,确定大姨父能安然无恙了,她们再离开。 殊不知,后面还有惊喜在等着她。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41章 前途光明 这个惊喜在于一通电话。 不过打电话来的,不是人,而是家属院那只在家属院等得心慌,孤单空虚的鹦鹉墨宝。 谢晚宁接到电话,好奇地问:“不是有爸爸陪着吗?” “他,你快别提了。他一个人走的,还把我一只鸟留家里照顾猫。” 鹦鹉墨宝说话的时候,替它拿着电话的师长忍俊不禁。 这告状撒娇的意味非常明显。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墨宝那么厉害那么温柔那么优秀呢?”谢晚宁套路。 墨宝无语:“妈妈,你这是捧杀,鸟不认。” “好啦,等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礼物怎么样?”谢晚宁在电话里软语哄劝,“墨宝,妈妈还有很多事要做。” “那你累了就要好好休息。”墨宝心软地说,“家里的猫我会照顾好的。” “记得自己照顾好自己啊。”谢晚宁柔声打听,“爸爸离开给你留了食物吧?” “废话,没留食物,我就饿死啦,怎么让师长给你打电话?” 谢晚宁:忘了这茬。 师长把电话放到耳边:“王琪同志把电话打给了锦绣,锦绣转达时,墨宝刚好听见,所以才给你打了电话过来。” 谢晚宁立马感谢:“谢谢师长。” “不客气。” 师长想起那位王老,刻意打听了一下:“王老现在怎么样?” 谢晚宁听到师长问,心想机会不就来了吗。 她故意拔高了声音道:“我来了这里才知道。大姨父一直在被欺负,我,松月还有我表姐,好不容易才把坏人送去坐牢。” “可恶。”电话里,师长发了火。 “我们松月写的稿件已经登报了,你可以买份报纸看看,等我回去,也会告诉师长,我们这里的所见所闻。” “那好,我等着小谢同志你们的归来。” “是。”谢晚宁最后跟师长和墨宝说了声再见,才挂断了电话。 最近这三番四次的电话,东方大队的干部都听到了。 他们内心只有一种想法。 不步林朝阳的后路,好好做人,做个为人民服务的干部。 谢晚宁她们又在东方大队待了两周。 眼见暑假都快过去,气温却不降,一天下来酷热难耐。 好在东方大队的庄稼长得不错,所以她们在这里,生活的这段时间,非常舒坦。 王老和他一起的同事被分到了一块儿。 两人见面时,眼眶里含着泪,虽然无话,但互相拉着手腕看着对方的举止,都让人分外感动。 谁都没有说这段时间被欺负的苦楚,似乎都不想让对方担心。 只是他们不知道,短短时间,处境就改变了。 新的大队长把他们分到了一起,还住的是砖房。 破茅草屋里,刮风下雨时,一室水渍,那满屋潮湿的气味,他们都忘不掉。 谢晚宁给他们做了个检查,还留了很多药膏。 想着以后要是有个小病小痛,吃了药就没事。 当然,他们吃的那几顿饭,谢晚宁都加入了灵泉。 可以说,这算是为大姨父调养了身体。 他们还去县城买了过冬的衣服和干净厚实的被褥。 总之,王老和他的同事,会过一个好年。 而且再也不会被欺负。 离开时,知青们都来相送。 都在感谢她们揭穿林朝阳真面目的事情。 “大家都是下乡插队的知青,我希望经历了这次的事,你们能团结友爱,不要再互相针对。 还有,你们要向李知青学习,注意保护好自己,也别做缺德的事。” “我们都记住了。” “那我就走了。” 谢晚宁准备离开的时候,李海青忽然双膝跪地。 “你这是做什么?”大家拦住她。 “几位姐姐,谢谢你们帮了我,我一定会记得你们的恩情。” 谢晚宁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笑道:“恩情就算了,以后努力,争取上大学。” “上大学?” “说不定未来要高考。”谢晚宁眨了下眼睛,“别忘了劳逸结合。” “我记住了。”李海青写了一份家庭地址,交给谢晚宁,“姐,这是我家里的地址,以后有机会记得去我家里做客。” 几人笑着回应,说了句好。 冷松月带着其他同志,坐的后面。 会开车的谢晚宁和王琪坐的前排。 毕竟,中途开累了,还可以换着开。 “怎么不跟大姨父告别?” 王琪不舍地看着窗户:“我爸不喜欢分别,一到这个时候,他就会偷偷抹眼泪。” “但是大姨父肯定会送咱们的。” “或许……”王琪望着远处,“他会在那座山上目送我们。” 果不其然,谢晚宁抬头,发现那座山上,站着两个人影。 还有一段她们听不到的话。 “怎么不去送送?” “站在这儿送也是一样的,我女儿和媳妇都不喜欢离别,我也不喜欢。” “其实,能在这儿见一面也挺幸福的。” “倒也是。” …… 这段时间的工作,霍景川都是处在忙碌的状态。 今天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天。 政委老陈拎着一份报纸,走到了屋里。 看见人就吐槽,“哎呀,你这一天,音标背得滚瓜烂熟了,怎么还在背?” 他将音标拿到一边,踌躇地问,“你这一天不是做外文试卷,就是背音标,不知道的还以为马上要考试呢。” “我要是背好了,以后回去,我媳妇能开心。”霍景川温和地笑了笑。 “你别背了,看看这份报纸。”政委老陈兴致高昂地说,“这是冷记者写的稿,不过你可以了解一下小谢她们这次的成就。” 霍景川喜不自胜地拿起报纸,一目十行,看完后表情大变:“晚宁她们遇到麻烦了?” “是遇到了,不过这稿子都出来了,那坏人应该解决了。”政委陈进道,“我也跟岳母打了电话,她夸了小谢她们好长时间呢。” 陈进心想,田桂是红旗大队的书记,能被她这么夸奖,小谢她们一定做了不少好事。 等回家属院,要好好问问岳母家里的情况。 “老陈,我暂时不回去,我想去看看我岳父。” 霍景川来之前,就听说这里离槐树大队不远。 所以决定,等讲习完,要坐车过去看看谢云华,毕竟媳妇那边没他离得近。 政委老陈没否决:“那行,我陪你一起去。” 霍景川同意了。 不过后面的操作,可是惊呆了老陈……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42章 感触颇深 太细心了。 细心到老陈咋舌。 霍景川就像一个家庭煮夫。 “换洗的衣服,里里外外,你都准备了。”陈进感慨万千,“景川,你以前可没有这样的思想觉悟。” 霍景川解释:“主要我媳妇教的好。” 他看晚宁去见岳母,也是买了一大堆东西,大到外套,小到里面穿的。 久而久之,他也就学以致用了。 不过他二人买了东西回去,就听说他旁边宿舍的人生了病。 政委陈进拉住一人:“这到底生的啥病啊?” “还不清楚,不过医生不让我们靠近。说是那些人突发高烧,频繁呕吐,头疼剧烈,反正很严重。” 霍景川心里琢磨,听起来就觉得挺严重。 几个团长为了确保他和政委不出事,老早就派了车,要送他们走。 两人坐在车里还在担心。 陈进看了霍景川一眼:“好了,谁这辈子不生病,没事的,别担心。” 霍景川当时打听了宿舍的位置,就在自己隔壁的隔壁。 这么近,他们宿舍的人全部病倒。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抵达槐树大队的时候,秦国奎知道霍团长和陈政委来,兴致高昂地前去迎接。 “霍团长,陈政委,快,我饭菜都准备好了。” 老陈把买给他们的礼物拿出来:“秦队长,这一来就麻烦你们,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和老霍的一点儿心意。” “哎呀,你们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呢。”秦国奎不好意思。 “必须拿着,这些时间,辛苦你们照顾我岳父了。”霍景川小声说着。 “哪里哪里,要不是团长夫人,我儿子还不知道咋样呢。”秦国奎收下礼物,带着两人回了屋。 等吃了饭,坐了一会儿,霍景川就要去看谢云华。 秦国奎带的路。 抵达目的地,看着岳父和同事们居住的地方,霍景川格外舒心。 至少环境不错,如果媳妇晚宁看见,也能安心。 “霍团长,陈政委,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团聚了。” “好,谢谢秦队长啊。” 等人走后,霍景川立马拿出老战友送的相机,对准了岳父生活的地方一通拍照。 政委陈进知道他要跟小谢报备,看破不说破。 只是小声提醒:“好了,别拍了,咱们先进屋看了人再说。” “啊,对,先进屋。”霍景川把相机收好,然后提着大包小包就去敲了岳父的门。 其他的同事都干活去了,秦队长专门安排谢云华在家里休息一天。 让他帮忙整理一下资料。 谢云华没拒绝,不曾想,是大队长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和女婿见面的好机会。 门拉开,看到自己的女婿,他有些吃惊。 “小霍,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爸,我和老陈来做任务,路过这里,特地过来看看你。” 看霍景川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谢云华连忙让开路,“快快快,你们快进来坐。” 谢云华一进去,就忙给两人拿茶缸子倒水。 “爸,这是我给你买的一些礼物,还有的东西是给大家的。” 谢云华接过来放在桌上:“小霍啊,你来一趟,花这么多钱,爸让你破费了。” “爸,我是你女婿,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秦队长对我们挺好的,什么东西都置办了。”谢云华夸赞道,“就连屋顶漏水,之前小秦都帮我们补好了。” 说完,他感慨道,“对了,小霍,秦队长给我带回来不少报纸,上面那些跟宁宁有关的事,是真的吗?” “都是真的,晚宁特别优秀,现在都成了部队的名人了。” 旁边的政委陈进笑着补充:“不,谢老,何止是部队的名人,现在都成全国的名人了。” 霍景川认同地点点头:“没错,是成全国的名人。除了写的剧本以外,还有最近在松县,为红旗大队和东方大队做的事。” “诶,红旗大队不是我媳妇所在的地方吗?”谢云华激动地问,“宁宁去那个地方了?” “她跟冷松月记者去那里采访知青。”霍景川跟着又补充,“不过真正的目的是去看望妈的。” “那太好了,我也不就担心了。”谢云华说到这儿,“你们还没吃饭吧,等着我去下面。” 霍景川伸手拉住谢云华:“岳父,我和老陈在秦队长那里吃过了。” 谢云华听完,也就没忙活。 他转身,将一份厚厚的手写资料拿出来,放到了霍景川的手里。 霍景川犹豫不决:“爸,这是什么东西?” “我们几个一起整理出来的资料,下放时,没处理好,就走的。”谢云华的脸上透着无奈。 本来还以为这些资料回不到研究院,现在女婿来了,说不定能帮上忙。 毕竟他们小组这药物研发资料,是相当重要的。 霍景川握在手里,明明不重,可因为那份爱国心,资料沉甸甸的。 谢晚宁这边,途中停下休息,三人找了个地方闲聊。 出来这么久,终于要回去,大家的心情都很复杂。 尤其是看到了太多从没遇见的事情,感想颇多。 冷松月还有点儿不敢相信:“晚宁,咱们现在真的准备回去了?” “总不能一直说知青采访吧,而且咱们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暑假都过了,学生也要开学了,我们要是还不回去,那也不合适。” 谢晚宁记得这个时间段,知青被迫害的事情才浮出水面。 如果趁热打铁,把她们收集到的资料,让松月写成文章。 自己写的跟知青有关的话剧再跟一波热度,不仅帮助松月完成了的工作任务。 还保护了知青,潜意识里警告了那些背地里使坏的人。 “松月,知青采访的事,就是你的专题,你必须写出好的稿子来。”谢晚宁郑重其事地看着冷松月,“这不仅是工作,还是在救人!” 冷松月明白谢晚宁的意思:“我知道,你放心吧,你给我提供了主题,怎么发挥到最大的作用,那就看我了。” “我相信你。” 表姐王琪凑过来:“我也有灵感,我想动笔画连环画。” 谢晚宁提醒:“画好了,先让我们看看,这样至少能保证内容不敏感,不会引来祸患。” “没问题。” 谢晚宁望着连绵群山,冷松月托着腮帮子,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谢晚宁的脸上,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她发现,不由地问,“松月,别这么盯着我,你有事说事!”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43章 闺蜜的特别邀请 冷松月一把抱住谢晚宁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追问:“晚宁,我觉得你很有天赋。” “什么天赋?”谢晚宁不懂其意。 “晚宁,这次去采访下乡知青的主意是你出的,那天让我攥稿寄出去,也是你。我觉得……” 冷松月手指托着下巴,“你有天赋。” “我当不了记者。”谢晚宁可不喜欢天天都要去上班的工作。 可冷松月笑了:“我不是让你当记者,我是想让你做我的助手。” “助手?” “没错,我冷松月的助手。”冷松月一本正经地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不让你天天上班,就是偶尔跟我在一起处理工作的职位。” 谢晚宁犹豫:“这个嘛……” “不让你白干,我给你发工资。”冷松月戳了戳谢晚宁的胸膛,“你考虑一下嘛?” 谢晚宁想着能跟好友在一起工作,又能分到钱,立马同意了,“好,我答应你。” 最主要的不是钱,而是以后办大事,能有一个宣传的媒介。 做了松月这个记者的助手,自己干什么没有噱头。 “那就一言为定,等我回新闻社,就把你的证件做好拿过来。”冷松月伸出手,眉眼绚丽,“以后请多指教啦,谢晚宁同志。” “彼此彼此。”谢晚宁笑着回答。 旁边的表姐王琪愁眉苦脸。 两人对视一眼,都凑到跟前打听。 王琪无奈地说:“这暑假过了,我那个板报还没有画好。” 冷松月靠过来:“我虽然不会画画,但是我帮你打个下手没问题。” 谢晚宁跟着附和:“我也可以。” 表姐王琪兴奋:“那我一次性拥有两个帮手了。” “你这次陪着我们出来,也是我们齐头并进的同志,我们当然要帮你这个忙。”冷松月站起来,拍拍裤子,“晚宁,王琪,咱们也别耽误时间,走。” 表姐王琪毛遂自荐:“你开车累了,宁宁,接下来,表姐开。” “那好,我给你说路线。” 冷松月吆喝着其他休息的同志,爬上了车,就颠簸着返家了。 来的时候不熟悉路,时而停歇。回去的时候,熟门熟路,车速都快了不少。 抵达家属院,是某日清早,雾气朦胧。 来往的军属,身影模糊糊。 谢晚宁把车开好停在门口,站岗的小战士认识他们,很快放行。 来接冷松月的车子已经停好。 冷松月坐上车,趴着窗户说了一声:“晚宁,王琪,我先回去了,下次联系。” “好,下次再联系。” 谢晚宁和王琪挥手告别。 两人到了某个路口也分开走,一个去家属院,另外一个回宿舍。 虽然好久没回来,但回到院门口,还是有种渗透到骨子里的熟悉感。 只是刚要推开院门,墙头出现一只炸毛的鹦鹉,挺傲娇的。 “还知道回来呀,都把我忘了得了,反正你们心里都没我这只鸟。” 谢晚宁故意打趣墨宝:“我是人,心里干嘛要有鸟啊。” 她回话时,斜了一眼那只鹦鹉。 墨宝的眼睛里明明看不出什么伤心,可它把翅膀一缩,鸟脸一瞥,委屈的劲儿就上来了。 “早知道就该把你的宠物猫饿死,省得我这鸟出了大力气,别人心里却没我。” 墙头的猫咪好像听出来了,甩着尾巴喵喵喵的欢迎。 谢晚宁推开门,大步走进。 身后在空中凌乱的墨宝:不在意鸟,忽略鸟,果然它就不该这么激动迎接。 谢晚宁逗趣完墨宝,发现好半天,那只鹦鹉没见影,连忙走到门口哄。 “生气啦,墨宝?” 墨宝翅膀一扇:“很生气。” “你要是生气,那我这礼物,就干脆送给小猫吧。”谢晚宁手里拿着东西一转身。 墨宝气鼓鼓地飞到眼前:“礼物呢,妈妈?” 谢晚宁乐呵呵地把手里的铃铛戴在鹦鹉的脖子上。 墨宝看了一眼:“你确定这玩意好看吗?”跟自己的羽毛不是一个颜色,多难看。 “你懂什么,这个红色的铃铛很衬你,你往你的鹦鹉伙伴们中间一站,呵,万花丛中一点红。” 墨宝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高兴地飞起来,试了试自己的铃铛。 叮咛,叮咛,声音很小,却脆。 自然谢晚宁绝对不会告诉墨宝,自己送的礼物旁边有一个定位芯片的小珠子。 这就相当于和自己的空间挂钩了,以后不管它在哪里,只要自己在空间里搜索一番 ,就能快速地找到墨宝所在的位置。 “墨宝,你千万别把它弄丢了啊。”谢晚宁还是耐心地叮嘱了一下。 墨宝在空中绕了一圈:“放心吧,不会弄丢的,妈妈。” 有了礼物后,墨宝可就热心多了,一会儿问她吃饭了没有,一会儿问她要不要休息。 谢晚宁手里拎着包裹放在桌上,洗了个澡,就去休息。 卧室里的被褥被霍景川洗干净,放在了可以照射到阳光的位置。 谢晚宁铺好,只觉得被褥上充斥着阳光的味道,让人暖心。 几日的奔波,她睡得很香,中间又无人打扰,就这么一直睡到了下午四点多。 谢晚宁起来,直接从菜地里拔了一些白菜,做了一碗酸菜肉丝面垫了肚子。 然后把之前出的几张外文试卷拿出来,提前做好。 这次出门采访知青,耽误的时间挺多。 所以谢晚宁决定晚上就去给战士们上课。 墨宝不理解:“刚回来,你就要去上课?” “你懂啥,这样才不落下话柄。” 谢晚宁还把之前准备好的备课记录拿出来温习了一遍,决定给战士们来个声临其境的教学。 “妈妈,爸爸都没在,你还上课,他回来怎么办?”墨宝提出质疑。 谢晚宁浅笑:“你爸爸那可是跟我最亲热的人,等他回来,每天有的是时间补课。” “爸爸真能跟上进度吗?”墨宝站在桌子上,表示怀疑。 “废话,你爸爸比你聪明。” 墨宝:一天就知道秀恩爱!切。 当晚通知小战士们准时上课的师长都感到意外。 战士们知道谢晚宁回来要抽查外文,背不到的紧张,背完了的惬意。 “抽查的事情放到这周末,今天咱们来学习新的内容,周末的时候有用。” 霍景川没在,战士们胆子大得多,每个都有问题。 在大家都庆幸可以学外文句子的时候,谢晚宁接下来的一番话,把大家吓得够呛。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44章 特殊的礼物 “如果我们每天只是背背单词,了解语法,而不走出去,跟人交流,估计我们的外文也不会进步!” 谢晚宁可是知道后世,那些男团女团,去泡菜国,一开始不会他们那里的语言。 也是慢慢学习,才逐渐会的。 同样的,学外文也是,如果一味地应付考试,死记硬背,那到时候会的也只是书面用语。 所以她决定学习常见句式,有机会把大家包装成普通的大学生,去跟老外见面相处。 当然底下的战士们一听要跟老外面对面交流,心里就开始忐忑。 “谢老师。” “这位同学。”谢晚宁一示意,那小战士就站了起来。 跟着道,“我们这半吊子水平能跟老外交流吗?” 谢晚宁柔声安慰:“这位同学问得好。万事开头难,老师理解你们的紧张。 不过到时候我会找汉语不错的老外跟你们互动。 时间长了,你们看见老外,脑子里就会想起我们练习过的语句,不至于这么紧张了。 你们知道我们华国的留学生是怎么学好外文的吗?” 底下的小战士一脸听故事的诧异表情。 谢晚宁笑着道:“就是把每个留学生安排到老外的家里,一起交流互动,所以大家的外文学得特别好。 那些华裔,生活在国外,即便没有刻意学习外文,耳濡目染,也比我们强得多。” 她想,自己说这么多大道理,也没意思。 等她找机会安排学生们试一试就知道效果了。 不过底下有捣鬼的小战士故意问:“谢老师,霍团长也会参加吗?” “每一个学生都逃不掉。”谢晚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说了一个非常公正的回复。 随后课堂上就响起了一阵笑声。 “好了,现在让我们来学习基本的打招呼的句式……” 这堂课,谢晚宁多上了半个小时,最后提醒大家在这周务必背诵完所有的音标。 台下的师长眼里承载着认可和欣赏。 果然,这老师,请的很有必要。 隔天,谢晚宁和冷松月约定好了,一起去找表姐王琪。 到的时候,冷松月就把工作证递给了谢晚宁。 工作证照片的位置是空着的,下面写的是冷松月记者特聘助手。 “贴上你的证件照就行了。” “看来我以后不愁没工作了。” “那是,我们谢同志的优秀,可是有目共睹的。”冷松月指着证件,“以后你办事,拿它找我,也方便。” “好了,你们两个快过来吃早饭,吃完,咱们就出发。” 表姐王琪多准备了两份早饭,吃完了,就带着她们去自己的任务地画板报。 板报上的内容,是冷松月想的,谢晚宁书写的。 谢晚宁不吝啬地夸奖:“松月,你文采可真好。” 冷松月谦虚:“别拍我马屁了,你的文采要是不好,那些话剧是怎么写出来的?” “一个会学,一个会说。我看你们文采都好。” 王琪站在梯子上,手指拿着画笔,快速地在板报上,画下了一面随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为了主题贴合八一,她画的是革命前辈徒步走草地的画面。 光看人物五官的饱满,就能清楚作者是一个出色的画家。 三人配合完美,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就画好了。 副政委徐锦绣给三人打了午饭,亲自送到了现场。 三人去水池处洗了手,才接过饭盒,坐在阴凉处吃了起来。 “今天有朋友送我几块巧克力,来,给你们尝尝。” 徐锦绣刚好有三颗巧克力。 一人分发了一块。 旁边的王琪把巧克力掰成两半,不动声色地塞到了徐锦绣的嘴里。 注意到的谢晚宁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哇哦,好恩爱~” “宁宁,你别笑我。你跟霍团长恩爱的时候,我们不是没见过。”王琪虽然害臊,但还是反驳了几句。 冷松月傲娇地扬起下巴:“果然,就我最乖。” “哈哈哈哈哈……” 冷松月离开的时候,谢晚宁拜托对方替自己找两个老外。 最好是外语和国语都不错的。 得知谢晚宁的用意,冷松月表示自己会尽力。 三日后,中央的调查小组在松县调查后,撤了不少贪污的干部。 松县形势大好,当地的事迹也因为再版的报纸彻底火爆全国。 而以知青为主题的各种报道接踵而至。 谢晚宁书写的话剧也是跟知青有关的,也起到了宣传的作用。 冷松月再来的时候,还特地告诉谢晚宁。 说新闻社的主编,夸奖了她,认为她很会选主题。 知青们的事,在全国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冷松月把谢晚宁写进专栏里,也让谢晚宁得到了新闻社所有同志的尊敬。 下午,霍景川背着包裹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谢晚宁挂在墙壁上的锦旗。 “呀,我家晚宁这么优秀,连新闻社都来夸你。” 谢晚宁听到熟悉的声音,笑着奔过去,抓住了霍景川的胳膊,“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呀。” “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霍景川把包裹打开,将谢云华的礼物递出,“这是爸让我交给你的。” “你去见了爸?” “离得近就去了,爸那边很好。” 谢晚宁随手接过盒子,入目的是草蜻蜓,编的栩栩如生。 “爸处在那个环境下,也没办法给你送别的,就亲手用棕榈叶给你编了这个草蜻蜓。” “好漂亮,我喜欢。”谢晚宁想,在后世,这就是非遗文化遗产。 “景川,你会不会编这个?” “我从小就会。” “那能不能多帮我编一些,我要鲜花。”谢晚宁眸光绚烂,“我有大作用。” “好吧,我明天给你编。”霍景川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是我给晚宁的礼物。” “是什么?”谢晚宁随手打开,竟然是一个做工精致的水蓝色发夹。 “这么浪漫?”她把那发夹递给霍景川,“给我戴上。” 霍景川在头发上比划了好几下,才别好。 定睛一看,呵,发夹的颜色把媳妇衬得更加水灵了。 其实后世的谢晚宁见过不少漂亮的发夹,但一个年代一个欣赏水平。 可能是自己的爱人送的,里面掺杂了美好的情意,她看到那发夹的第一眼,就心生欢喜。 “景川,我还想要别的。” 别的? 霍景川蹙着眉头正在思索媳妇想要什么的时候,就感觉侧脸被人吻了下。 一个轻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别想了,说的就是你。”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45章 完完整整的家才好 霍景川把包裹放下,了然于胸地表情:“那行,我去洗澡。” 谢晚宁看着他笑:“以前你不还扭捏一下吗,现在,这么从容?” 霍景川站住脚看了她一眼,故意逗趣:“晚宁难道不是我媳妇吗?” 谢晚宁乐了,伸手拉了他一把:“我没说现在,咱们总还要吃饭吧?” 鸟笼里的墨宝鸟眼无语,这俩人又秀又秀又秀。 它服气! 霍景川瞪它一眼,墨宝扇着翅膀飞出来,傲娇地落在桌面。 “墨宝的礼物呢?” 霍景川尴尬沉默。 “他是去做任务,没办法给你带礼物。”谢晚宁手指点了点墨宝的脑袋,“下次补上,不许嘴碎。” 墨宝无语地飞回鸟笼:“骗鸟,骗鸟,爸爸一直在骗鸟。” 霍景川:…… 虽然很生气,但墨宝还是高兴霍景川能回去的。 家,还是完完整整,才比较幸福。缺女主人,男主人天天背诗。缺男主人,女主人天天工作! …… 后来,是谢晚宁做的晚饭。夫妻俩吃完,就坐着闲聊了一会儿。 霍景川在槐树大队把拍的照片洗了出来,顺手放在了桌上。 “爸那边一切安好,秦队长对他和同事们都很照顾。” 谢晚宁拿起照片,犹豫道:“这是什么照片?” “你看看就知道了。”霍景川拿出一张,“这是爸的居住环境,这是爸和同事们的午餐,他还说你寄的罐头很好吃,大家都说味道好。” 谢晚宁看了两眼,一脸失落:“爸的照片怎么没看见?” 霍景川笑了下,伸手入兜:“我怕你想第一时间看看爸现在的情况,所以我把照片挑出来,想单独拿给晚宁看。” “景川——”谢晚宁感动地吻了霍景川的嘴角,“你真是细心又周到,活该你能娶到爱你的媳妇。” 霍景川:听着像媳妇夸他,怎么感觉是媳妇变相地夸她自己呢? 单独照就有三张,还有景川,老陈和父亲一起拍的。 从照片就可以看出来,父亲比大姨父过得好,至少没有受欺负。 只是头发仍旧是白了些,大概是无法再坚守岗位为国家制药的缘故。 谢晚宁心疼地看了两眼,霍景川的手落在了她的肩上:“你这次能去看看妈,下次一定有机会可以去看看爸。” “你能代替我去看爸,还给我拍了照片,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谢晚宁两手捧着霍景川的脸,“哎呀,我的景川一定有在爸爸面前好好表现吧?” 霍景川反问:“你猜猜看?” “看你心情这么好,准做了不少好事。”谢晚宁嘚瑟,“真好,直接给我爸留下了好印象,而我……” “等过年,我带你回去,也见见公婆。”霍景川握着谢晚宁的手,“晚宁可比我幸运,还没见面,爸妈和姐姐们就已经对你了如指掌了。” “有吗?” “大江南北的谢晚宁同志,谁不认识?”霍景川为了证实自己所说无误,还特地把自己买到的报纸,拿了出来。 一一摆在谢晚宁的面前。 谢晚宁瞄了一眼,知道是松县干部被撤职的事。 “主要那林队长和齐主任太坏了,背后还有人包庇,不连根拔除,大姨父就还要受罪。” 霍景川认同:“有道理,晚宁考虑周到。” 他思索着问,“不过那封写满了名字的举报信,你到底是寄给了谁?” “没写名字的举报信寄了很多,写了名字的举报信,我当然是寄给靠谱的人了。” 这就是为什么上面小组调查,很快松县那些贪污的干部就被撤职了。 霍景川手指点了点谢晚宁的鼻尖:“亏得我出门替你担心,现在看来,我媳妇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不好么,在外靠自己,完全不给你拖后腿。”谢晚宁满脸喜悦,“你该高兴啊。” “嗯,我高兴,不仅我高兴,爸也高兴。”霍景川小声说,“我还跟爸说了你做的事。” “我爸什么反应?” 霍景川把人往怀里一拉:“当然是为他的女儿,我的媳妇骄傲了!” “真会说话。” “谢谢夸奖。” 霍景川准备洗漱,走到门口,回转头。 谢晚宁笑着看他。 两个人第一次不谋而合地来了句。 “一起洗!” 自然,这洗个澡耽误了不少时间。 但两个人柔情蜜意,感情持续升温。 后来进被窝的时候,两个人是累倒的。 打闹时的水渍洒满在地,拖地都拖了将近一个小时。 “看见没,果然洗澡的时候是不能两个人一起的。” 谢晚宁翻了个白眼:“那你还邀请?” “谁让你经常邀请,亲自试验后,你下次不就听话了?” “好啊,我们霍团长把自己心里的花花肠子摘得干干净净。”谢晚宁坐起身,一把桎梏着霍景川的手,“你完了。” 霍景川满脸宠溺,等着享受。 “嗯,我完了。” 谢晚宁咬着牙:“起来,给我背音标,背语法,背错一个,就不许睡觉。” 霍景川:早知道就不嘴欠,现在惹生气了,还得哄。 幸亏他熟记音标,通关顺利。 不然这个晚上,注定是不眠之夜。 清早,谢晚宁看霍景川顶着黑眼圈,特地在水果沙拉和鸡蛋煎饼里放入了灵泉。 霍景川吃得心满意足:“所以你那天一回来,就上了外文课?” “对。” 霍景川听得委屈:“那我不是落下很多课程了吗?” 谢晚宁依旧从容:“没错。” “那我怎么办?” “凉拌。”谢晚宁两手搭在他肩上,“我逗你的,别生气啊,霍景川同学,作为跟你关系最亲近的谢老师,肯定会单独辅导你。” “然后再让我单独辅导老陈?” “老陈给你做思想工作的时候,你不是挺委屈。”谢晚宁捂着霍景川的右脸,“媳妇给你争取一次小老师的机会,不要太感动。” 霍景川在心里嘀咕,那能一样吗? 教外文诶? 等霍景川去工作后,谢晚宁就率先去了妇联看望白翠梅。 问起姚丽丽跟她婆婆的情况,白翠梅就乐了。 “别说,小谢,你那办法还真管用。因为害怕胡营长丢人,她婆婆也不经常说教了。” “那姚丽丽同志应该很高兴。” 谢晚宁撑着下巴想,姚丽丽已经替代春梅的职位,去了英才小学做语文老师。 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有时间要去学校看看才行。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46章 抓住机会 从妇联离开后,谢晚宁带着礼物去看望了石春梅老师。 路上碰到了柴欢和段小娟。 两人簇拥过去,抓着谢晚宁的手再三打量。 “你吓死我们了,嫂子,看了松县的事,我们真替你担心,还好你安然无恙。” “我怎么会有事呢,小娟,你想多了。”谢晚宁看着两人,笑问,“你们看春梅的?” “没错。” 谢晚宁目光示意:“一起?” “好,一起。” 段小娟和柴欢左右两边,一人站一个,挽着谢晚宁的胳膊就进了院子。 这一晃不见,石春梅已经明显有了肚子。 她行动力不便,但是家里多了个人照顾,是隔壁的军属。 “婶婶,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来了?” 年婶人热情,跟谢晚宁她们都认识。 看谢晚宁手指放唇噤声,她立马配合道:“春梅,什么人都没有,你听错了。” “怎么会呢,我明明听见晚宁和小娟她们……”石春梅撑着椅子站起来。 刚探头,就看到谢晚宁,段小娟和柴欢带着礼物进来了。 “哎呀,你们三个,真是一点儿招呼都不打。” “这不想给你一个惊喜吗?”柴欢伸手扶住石春梅再次坐下,“最近怎么样?” “不怎么吐了,就是行动不便,时常能感觉孩子在肚子里踢我。”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石春梅的脸上多了一层母\/性的光辉 。 “我看了松县的事,晚宁,我替你骄傲。”石春梅抚着肚皮,想起一茬,“哦,对了,那天温老师来看我,说到了书法比赛。” “书法比赛?”段小娟听到,笑着推荐,“嫂子,你必须参加。” “是啊,嫂子,每年的书法大赛都是一些长辈,你要是参加,肯定能认识很多人。”柴欢也跟着附和。 谢晚宁托着下巴深思:“会有老外吗?” 石春梅、段小娟和柴欢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算了,我去学校问问去。” “留下吃饭吧?” “我下次再吃。” 石春梅一把抓住谢晚宁的手:“晚宁,你帮我跟苏校长问个好。” “没问题。”谢晚宁刚要迈步。 石春梅把早就洗好的脆苹果塞到谢晚宁手里:“哪,路上吃。” “还是你最爱我。”谢晚宁挥动着苹果,就跑出了院子。 石春梅回头,一脸疑惑地问两个朋友:“晚宁找外国人做什么?” 段小娟和柴欢露出同款不解的表情。 学校,办公室。 “什么事?”苏校长在忙工作的时候,听到敲门声。 “过来看看学校好不好,苏校长好不好?” 谢晚宁的声音一出来,苏校长就放下了手里的笔:“小谢,你回来了。” “早就回来了。” “刚开学没几天,你就来找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苏校长泡了好茶,给谢晚宁喝。 谢晚宁坐在凳子上,一本正经地问:“校长,书法比赛是什么时候?” “我正想跟你说说书法比赛的事儿呢。”苏校长端着茶缸子,温和道,“我已经替你把名额交上去了。” “书法比赛会有外国人参加吗?”谢晚宁纳闷地问。 苏校长狐疑:“怎么这么问?” “我想找个会外语和国语的外国人,帮助我的学生练习口语。”谢晚宁随口解释。 苏校长思索:“这每年的书法比赛,都是一些有名气的前辈。要不,你去碰碰运气,多认识一些人,让他们帮你找找这……” 谢晚宁补充道:“会外文和国语的外国人。” “啊,对。” 谢晚宁看苏校长好像确实不清楚,只好作罢:“那好吧,我会在这次书法比赛中脱颖而出。” “等等。”苏校长把抽屉拉开,从里面取出比赛资格证,“我替你报名了,这是你的资格证。” “谢谢校长。” “不客气,毕竟是我的特聘助手,你要是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也是为咱们小学争光。” 苏校长这话都说腻了,毕竟人家谢晚宁同志,争光的次数太多了。 “那我先走了啊。”谢晚宁看了苏校长一眼,“真走了啊?” “嗯,别弄丢了,有比赛资格证,才能进去。” “记住了。”谢晚宁又风风火火地离开校长办公室。 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姚丽丽。 看见谢晚宁回来,姚丽丽欣喜地走到跟前,“谢老师,你回来了?” “回来了,丽丽,重回岗位怎么样?” 姚丽丽笑着回答:“连着上了好几天了,感觉还不错。” “看吧,我就知道你一定行。”谢晚宁盯了姚丽丽好几眼,压低声,“你婆婆那边……没为难你吧?” “自从我工作后,她不找茬了。”姚丽丽嘀咕,“虽然偶尔会吐槽,但至少买点儿东西,不会说我败家。不过,我听白主任多了,多亏了你。” “自古婆媳关系不好处。”谢晚宁心平气和地安慰,“对付讨厌的人,可以采取捧杀战略。” “捧杀?”姚丽丽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你只管夸她,可劲儿的夸。反正你心里怎么想,她又不知道。”谢晚宁给她打气。 “谢谢,那我试试你的捧杀战略。”姚丽丽笑着点点头。 离开学校后,谢晚宁盯着手里的比赛资格证看了好几眼。 上面也标注了比赛的时间和地点。 是在县城某个学校考试,谢晚宁看了一眼不清楚路线。 想着到时候还要找人打听一下。 不过意外的是,文业为了这件事,派人来找谢晚宁。 是让师长的媳妇文天兰转达的。 “小谢,我父亲说,他见过你的墨宝,很不错。 如果你想参加,我父亲会帮你弄到比赛名额。” 谢晚宁把那张比赛资格证拿出来:“嫂子,我已经报名了。” “所以你是想参加的?”文天兰万分激动。 本来还以为完成不了老父亲交代的任务。 谁料人家正有此意。 “不过我不熟路。”谢晚宁解释,“我得先打听清楚比赛的地点才行。” “这有什么,到时候我找人开车把你送过去。”文天兰兴奋地站起身,“只要你愿意参加,其他的事都不叫事儿。” 谢晚宁看文天兰那固执地不想她拒绝的表情,总感觉书法比赛的背后还有点别的什么事。 但文天兰走得太着急,她都没来得及询问。 不过既然是为了去找会外文和国语的外国人。 那她就得抓住机会。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47章 运气爆棚 明明已经是九月份,可今年持续高温。 导致书法比赛的那天,天气热得让人不想出门。 离开的时候,霍景川再三叮嘱:“天气热就买些冰棍吃,不要在太阳底下晒着。” “我知道。”谢晚宁示意了一下不远处靠车站着且正盯着他们俩的嫂子文天兰。 霍景川没当回事,他疼媳妇,部队上下谁不知道:“别中暑了,要不把伞带着?” “不用,我是坐车过去。”谢晚宁不想让大家看笑话,“先走了,回来给我的好景川带礼物。” “好好考,加油。”霍景川小声说完,看见她媳妇快速地上了师长的车。 一上车,就发现文天兰笑得欢快,谢晚宁纳闷好几次,可问嫂子,她也回得含糊不清。 后来,谢晚宁也懒得问了。 反正背后有什么秘密,今天就会见分晓。 车子大概开了一个小时半才抵达目的地。 老远看到学校大门口站着几个老同志,穿着工装,精神抖擞的。 文业老同学笑着走到跟前:“小谢同志,你来了?” “文老,您也在啊?” “我是书法比赛的主办方,这几位呢,是业界有名的书法大家,他们是这次评委老师。” 文业一番介绍,谢晚宁才察觉出哪里不对。 就好像是故意办这么一个书法比赛等着她来。 不过谢晚宁也有一个目的,就没想那么多。 为了找到会两种语言的老外。 因此,她趁热打铁,直接就问了文业:“文老,咱们这里面有没有会国语和外文两种语言的外国人?” “外国人?”大家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身旁评委老师穆老疑惑地问:“这不是外国人行吗,我那女婿就会这两门语言。” “好啊。”谢晚宁尴尬地笑了笑。 虽然不是外国人,但多认识一个朋友也挺好。而且松月那边也会替自己寻找。要是个混血,也不错。 让谢晚宁意外的是,她还真幸运地见到了一个外国人。 在考试之前,她就走过去打招呼:“这位同志,您好。” 长相老外的男人侧眸,在看到谢晚宁的脸时,双眼大睁,激动道:“你就是谢晚宁同志?” 这长得像老外的男人国语说得太标准了,字正腔圆的,让谢晚宁非常吃惊。 文业笑着走过来:“小谢啊,这位就是穆老的女婿那兴学。” 谢晚宁想说,这不妥妥外国人的长相吗? 穆老似是看出来,笑着解释:“小谢同志,我女婿是混血,他去世的母亲是国外的,他是华国的国籍。” 谢晚宁才不管那么多,总之,这个家伙长得很像老外,又会两门语言。 那自己完全可以跟他打好关系,到时候让他陪着自己那些学生学习外文口语。 “你好,那兴学同志,我叫谢晚宁,很高兴认识你。” “谢晚宁同志,我早就听说你了,能在这儿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那兴学眉间微蹙,“听文伯伯说,你书法不错?” “也就一般。”谢晚宁谦虚。 “考试加油。”那兴学看着讲台上的东西,“要是得了前五名,就可以拥有一份礼物。” 谢晚宁才不管什么礼物不礼物。 她现在的目的,就是比完赛,跟这个叫那兴学的打好关系,然后说服他答应自己的事。 这是她现在能找到的唯一一位符合她要求的老外了。 一阵铃声响起。 比赛时间开始了,大家各就各位。 谢晚宁拿起毛笔,蘸上墨汁,像之前在苏校长面前那样写了三种字体。 行书,楷书和草书。 三张都是同一句话。 为人民服务,为社会服务,为国家服务。 写完落笔,目光不动声色地望向那兴学。 殊不知对方也落笔,视线转向了自己。 她慌了一瞬,用一个笑容,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后来比赛结束,有专门的人将书法作品送到评委老师们的面前。 评委老师们快速地在一众作品里挑选出自己喜欢的作品。 谢晚宁写了三种不同的字体,恰好满足了几个评委的喜好。 最后评委们一致把她列为了最佳书法作品。 谢晚宁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评委老师穆老就已经在点评了,甚至还举起它的书法,告诉在场的人。 “小谢同志年纪轻轻,就会三种书法,且有如此造诣,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不错。” 谢晚宁心想,自己这么卖弄,那是想拉拢那兴学同志。 毕竟只有强者才会互相欣赏。 结果,反而用这样方式,得了第一名。 运气爆棚啊。 现场响起热烈的鼓掌声,大家都在祝贺谢晚宁。 等比赛结束后,颁发奖品时,谢晚宁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兴学。 那兴学的楷书非常漂亮,谢晚宁刚才认真地看了好几眼。 “小谢,你喜欢兴学手里的奖品吗?” “对,喜欢。” 那是70年代,某书画社出版发行的小楷字帖,差不多六分钱就可以买到。 是爱好书法的人最喜欢的东西。 “我愿意把它送给你。”那兴学抬头看着穆老,“爸,我家里也有一本,这本小楷字帖,就送给谢晚宁同志吧。” “不不不,我怎么好意思让那兴学同志送我呢?” “小谢啊,这是我女婿的奖品,我女婿愿意给你,你就收下嘛。” 穆老都这么说了,谢晚宁也不好推辞,便答应道,“谢谢你啊,那兴学同志。” “只是一本小楷字帖,谢晚宁同志不用客气。”那兴学笑着摇了摇头。 谢晚宁想着一会儿要请那兴学同志吃饭,好好说说自己的目的。 未料,文业忽然起身道:“小谢啊,你今天得到了这么多评委的认同,咱们一起吃顿饭吧?” “那兴学同志也去吗?”谢晚宁脱口而出。 文业和在场的评委老师都愣了一下。 谢晚宁担心大家误会,立马说出了真实原因:“文老,是这样的,我有一些学些外文的同学,我想找一个老师,跟他们互动交流,所以……” 穆老听出来了:“所以你才要找会两门语言的外国人?” 谢晚宁手示意旁边的那兴学:“也可以是长得像老外的老外。” 大家听完这话,哈哈大笑起来。 文业心情最好,毕竟这个书法比赛,他是有用意的。 正好可以在吃饭的时候跟谢晚宁提一提。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48章 早安排好的 一大群人去国营饭店吃饭,热闹得很。 谢晚宁跟陌生人吃饭见面的次数一多,也愈发得游刃自如。 几个评委对谢晚宁赞不绝口,打听来去,都在好奇谢晚宁为什么能写好三种字体? 谢晚宁只能忽悠着说自己从小埋头苦学。 “这埋头苦学,还能熟练掌握三种字体,可见谢晚宁同志是有天赋的。”旁边坐着的那兴学同志跟着搭话。 谢晚宁看着那兴学有礼地笑了笑。 文业跟着就说:“小谢啊,咱们书画社办了这么多年,就缺一个宣传队长。” “宣传队长?”谢晚宁琢磨,不会是想让她干吧。 文业之前就是担心几个老友不认可谢晚宁的能力,所以才会办了书法比赛,邀请谢晚宁参加。 就是因为所有的好友都认可谢晚宁的本事,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提出担任宣传队长的事。 穆老等人听出文业的意思,当即帮衬道:“小谢啊,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到了。 要是你能来做这个宣传队长,我们的书画社必定能吸引全国各地的书法爱好者前来。” 一旁的那兴学也跟着拉人:“谢晚宁同志,加入我们书画社吧,这样我们就多一个志同道合的同伴了?” “谢谢大家能认可我,只是我平时事儿太多了,如果天天去书画社上班,可能没办法……” 谢晚宁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完,文业就言辞果决地拒绝了:“小谢,你别担心。这宣传队长不用天天来书画社,只要偶尔大型活动前来参加就行了。” 他既然想让谢晚宁入他们书画社,那必定是调查清楚,且做好准备了。 为什么学校,话剧团,妇联,医院这些地方,都要给谢晚宁安排一个职位,就是看重谢晚宁的才华! 如今谢晚宁红透大江南北,她若是加入书画社,必定能吸引越来越多的爱好者前来。 一个人站在那儿就相当于宣传了,又为什么非要天天去书画社坐班呢? 谢晚宁惊喜:“不用天天去?” 文业摇头道:“不用。” 谢晚宁跟着就笑了:“那这么好的差事,我怎么可能不接呢。” 文业看她答应,连着几日的愁绪消散无踪。 其他几人也觉得自己这个好友为书画社尽心尽力,看着他,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事情说开了,席间,其乐融融。 只是那兴学同志因为工作离开得早,谢晚宁没能提外文老师的事。 但跟那兴学约定好第二天早上,还在这个国营饭店见面。 那兴学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还是文天兰亲自来接的谢晚宁。 文天兰没见到文老,不知道事情的进展,只能迂回地问:“小谢,我爸今天跟你说什么了吗?” 谢晚宁明白嫂子的意思,直接说了,没隐瞒:“文老让我做书画社的宣传队长,我答应了。” “真的?” “没错,我也挺喜欢书法的。”谢晚宁没说自己喜欢的不是书法,而是这个职位。 从今天结识穆老女婿的事情来看,未来她在各行业都能拥有足够的人脉。 不管是为人民,还是为社会,亦或者为国家,都是极其有利的。 对方看重她的名气,她看重书画社的人脉。 这叫互惠共赢。 “我们这个县城参赛人员不多,比赛完当天就出成绩,所以晚宁考得怎么样?” 谢晚宁把包里的奖状拿出来,交给文天兰:“嫂子,不负众望。” 文天兰拿到奖状,看到父亲的字迹,依旧祝贺:“小谢,嫂子真替你高兴。” “谢谢嫂子。” 有一点,谢晚宁确定,文老肯定是联系苏校长,点名自己来参加的比赛。 所以苏校长才会替自己争取了比赛的资格。 苏校长给了自己结识朋友的机会,她必须拿点儿东西去感谢一下。 谢晚宁称自己要见苏校长一面,让司机把自己放在学校门口。 “小谢,那嫂子就先回去了,你帮我跟苏校长问好。” “没问题,嫂子,再见。” “再见。” 谢晚宁看到车走了,才转身,用意识催动空间仓库。 “一瓶麦乳精和一盒香烟。” 心里这么想着时,手提的包就变重了。 谢晚宁低头,恰好看到包里多了麦乳精和香烟。 苏校长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 她刚走到门口,对方就看到了她。 “小谢——”苏校长放下手里的茶盅,跟着就走过来问,“怎么样,这书法比赛得了第几名?” 谢晚宁拿出奖状递出。 苏校长看到,眼里闪烁着泪花,激动的心情显而易见:“果然,我就知道小谢能拿第一。” 当时她可是亲眼看到了谢晚宁的墨宝。 几种字体,信手拈来,完全可以满足每一位评委老师的喜好。 她不拿第一,谁拿第一? “校长,我今天是来谢谢你的。”她把麦乳精和香烟放在桌上。 苏校长看了费解:“你这么破费做什么,这都是你自己的功劳。” “要是没有校长给我报名,我也去不了。”谢晚宁感激地说了一声。 苏校长犹豫片刻,跟着就打听:“小谢啊,文老没跟你说什么?” “他应该跟我说什么吗?”谢晚宁故意打趣。 “不可能啊,他还专门来拜托我,让我说服你参赛。”苏校长自己都把谎话戳破了。 结果说完,谢晚宁笑着看他。 苏校长反应过来:“诶,不对,小谢,你这是套路我呢?” “我要不这样,校长都先斩后奏了。”谢晚宁跟着说,“我是你的特聘助手,您要站在我这边,替我谋划。” “我怎么可能没站在你这边,我还跟老文说,你不喜欢长期的工作。”苏校长背着手,皱着眉头道,“难不成他说谎了?” “原来是这样。”谢晚宁立马道歉,“是我冤枉我最敬爱的校长了,抱歉。” “宣传队长好当,就你这名字,只要一当,时而到书画社亮个相,还怕不能宣传?”苏校长当时听到老文说起,立马答应帮忙。 “我其实是因为别的事,才当宣传队长的。”谢晚宁看着苏校长解释,“我这次来,就是感谢校长为我争取了比赛资格。” “不用谢我,就算我不给你留,老文也会给你弄到名额。”苏校长像父亲对待女儿那般,轻声嘱咐,“小谢,你不是要找什么老外吗,这个宣传队长能帮到你。” 谢晚宁噗嗤乐了:“校长,别说,我运气好,还真找到了符合我要求的人选。” 就是害怕他工作太忙,不肯帮忙!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49章 给媳妇长脸! 谢晚宁就是因为这件事心事重重,回去的时候,想了各种明天说服那兴学的理由。 “算了,他那里不行,我就把希望寄托在松月那里。” 松月是当记者的,应该有机会认识老外。 “在想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霍景川出现在身后。 “回来了?”谢晚宁转身,握着霍景川的手,“等着,我去端菜。” 霍景川也走过去帮忙:“晚宁,你看起来心绪不宁的,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当然是找老外啊。”谢晚宁说了原因,“我最近不是教了你们很多跟老外沟通的外文吗,我想让你们学以致用。” 霍景川疑惑:“没找到外国人?” “也不是,找到了一个差不多的,但是我担心他不会答应。”谢晚宁挽着霍景川的胳膊,“毕竟大家都忙。” 霍景川分析:“如果花钱呢,他来吗?” “难说。”谢晚宁思索,“人家看上去不像是没钱的人,关键他还结婚了。” 霍景川听了这话明白了,这个老外,是男的。 “我家晚宁考虑得真周到。” “那是,景川毕竟相信我不会乱来,可是人家的媳妇不代表不会胡思乱想。毕竟你媳妇长得还可以,对吧?” 前面这些话,霍景川一本正经地点头,打心眼里的赞同。 听到后面那句,他就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手指点了点媳妇的鼻梁,“该说不说,我晚宁对自己的认知还挺……” 谢晚宁反问:“难道我长得不算可以那一款?” “是长得非常可以。”霍景川情绪价值给到位,“一瞬间就闯入了某人的心底。” “某人?” “你男人。”霍景川说话绕了个圈子。 走后面的时候,意外发现媳妇的头发上别着他送的那个发夹,心里那点惬意,直接转变成沾沾自喜了。 “晚宁,你到时候要是找到了老外,又怎么安排我们这些人跟他互动呢。”霍景川问出了难点。 谢晚宁机智地看了他一眼:“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问。说实话,我当时提出来,课堂上大家都开始紧张了。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有人问我,霍景川同学会不会参加啊?”谢晚宁模仿道。 “这些人,平时训练太少了,等明天训练我给他们加几组。”霍景川握着筷子生气。 谢晚宁瞥了他一眼:“我非常坦然地告诉他,你也是班上的一员。然后那小战士立马闭嘴了。” 霍景川手指着自己:“可是我这半吊子水平,走到老外跟前,还没说就忘了吧?” “怎么会,你是我最傲娇的学生了。”谢晚宁得意地拍了拍霍景川的肩膀,“要知道,那晚你的音标和语法背得好熟。” “那是我背了一周的成果。”霍景川解释,“何况当时你太蛊惑人。” “现在还记得到吗?”谢晚宁小声问。 霍景川胸有成竹地说:“当然,烂熟于心。” “很好,今晚上课靠你了。”谢晚宁今天上外文课有谱了。 霍景川熟记自己教过的音标和语法,课堂上带个头,不但能给自己长脸,还可以激发战士们的积极性。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吃完饭闲聊的时候,谢晚宁还再三叮嘱。 什么,必须熟记音标,不要背错,要给自己撑场子。 霍景川也是为了不给自己的媳妇拖后腿,吃完饭,还自己背了三遍。 上课的时候,谢晚宁提起背诵音标,霍景川还真就第一个上场。 看到那熟练的程度,底下小战士们有的瞠目结舌,有的得意洋洋,有的无奈惶恐。 “这次检查,基本上都会背,但大家的熟练程度各不相同,我建议,速度慢的,每天训练结束好好背诵,最好像霍景川同学一样!” 谢晚宁说这段话,表情严肃,眼神里没有丝毫紧张。 大概是因为曾经在古代,老师做多了,已经锻炼出了一种讲课游刃自如的气势。 底下所有战士挺胸抬头,应了一个是。 霍景川虽然镇定自若,但刚才被媳妇夸奖时,脸颊的颜色还是毫无疑问地出卖了他的惬意。 被媳妇夸了,被媳妇公开表扬了呢。 “现在音标背诵结束,我们来复习一下上节课所教的语法和常见句子。” 谢晚宁从自己的讲桌底下拿起一根用竹子做的教棍。 底下小战士们也因为教棍的出现,变得异常严肃。 包括霍景川和政委老陈。 窗外,师长背着手,跟媳妇文天兰说笑:“媳妇,你说爸让小谢去担当什么职务来着?” “哦,书画社的宣传队长。” 师长赞同道:“别说,咱爸真有眼光,小谢同志站在那儿,都能宣传出花来。” “是啊,尤其是这次松县的事。听说冷记者专门给小谢开了个专栏,记录了她此次所有的成就。”文听兰给予了高度评价,“小谢挺勇敢。” “为人民服务,为社会服务,为国家服务,她把这三个全记在脑子里了。”师长看那些话剧的内容,也深有体会。 “啊,对了,我听我爸说,小谢在找老外。”文天兰看着教室里的那些战士,“该不会是为了他们吧?” “上次上课,小谢好像说到要让大家假扮大学生去跟外国人互动。”师长背着手,面色严肃,“我觉得有道理。” 文天兰的目光又再次落到了讲台上谢晚宁的身上:“小谢总是有独特的想法。” “或许从国外回来的,想法就是跟咱们不一样。” “也许是。” 夫妻俩说着,就离开了。 九点半后,这节课才结束,谢晚宁和霍景川同时回的家属院。 路上,夫妻俩就开始角色扮演,用的是英文。 可能比较熟悉,霍景川并没有想象中的畏惧,一上来就是一连串的问好,问来自哪里,问职业。 “很好,景川,等我把老外找到,你再试试。”如果能做到在自己的面前这么熟练。 那后续练习绝对不会有问题。 “不过晚宁,你为什么要让我们记住i can speak a little english.” 谢晚宁笑着摊手:“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只会说一点点外文。面对突发情况,对方也能理解。” 霍景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而,跟那兴学同志在国营饭店见面后,那兴学委婉地拒绝了。 这意味着她只能靠好友松月寻找。 然而,那兴学话锋一转又道:“谢晚宁同志,我虽然没办法,但有人可以。”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50章 好友的推荐 “什么人?”谢晚宁问。 那兴学温和地解释:“他是我朋友,不过今天有些忙,我明天再把他带过来。” 他特别耐心地补充了一句,“或许,我这好朋友,比我更适合帮谢晚宁同志这个忙。” 看着那兴学那高深莫测的表情,谢晚宁心里非常好奇。 在国营饭店吃饭的钱,是那兴学给的,说是对此感到抱歉。 谢晚宁没问那兴学拒绝自己的理由,直到出了国营饭店看到。 他跟一个穿着柠檬碎花布拉吉的女同志抱在了一起。 才恍然明白自己猜得准确。 真是为了避嫌。 虽然自己的目标没有达到,但看那兴学同志对自己的媳妇那样好,她就很高兴。 毕竟她家的景川也一样知分寸,非常让人有安全感。 后来她去了妇联。 谢晚宁一到楼下,遇到的同志就跟她打招呼。 转弯上楼,看到白主任的门开着。 好友冷松月坐在凳子上。 谢晚宁听到冷松月说,“小姨,我现在就去见晚宁。” “刚好,我也要见你。”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坐着的白翠梅和冷松月同时抬头。 “小谢来了——” “晚宁——”冷松月起身,拉住谢晚宁的手,“我刚说到你,你就出现了。” 谢晚宁看着她,直入主题:“怎么样,老外找到了吗?” “找到了。”冷松月想到什么,又有些为难,“不过他的国语不是那么标准。” “不是字正腔圆也没问题,主要是长得像老外,外文说得好就行。” 谢晚宁主要是给学生们营造一种跟老外对话的氛围。 这样就能让他们紧张起来,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老外。 “哪国的人?” “威格兰。”冷松月淡然自若地笑了,“而且人长得特别俊俏。” 谢晚宁后世见过不少俊俏的男人,也没多么好奇。 冷松月觉得稀罕:“你不好奇他有多俊么?” 谢晚宁望着白翠梅笑:“不敢好奇。” 冷松月:“……” 白翠梅中途插话:“松月,人家晚宁可是结婚了的,霍团长名副其实的俊俏,哪里还有心思关心其他的男人?” 谢晚宁朝着白翠梅竖起了大拇指。 “那人长得浓眉大眼,还是个华国通,他擅长摄影,拍出来的照片格外漂亮。” “那你跟她说过,我的目的吗?”谢晚宁直接岔开话题问关键,“给钱就行。” 在谢晚宁眼里,帮忙还亏欠人情,要是收钱的话,自己做事更方便。 冷松月摇头:“他不差钱,而且他是一个很特别的同志,我个人认为,他可能会要求别的。” “要求别的?”谢晚宁一脸踌躇,“我什么都没有啊。” “哎呦,看你吓的,纳森同志是听说了你的事迹,很好奇你这个人。”冷松月纠正。 “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还是在国营饭店见。”冷松月托腮,“到时候我介绍他给你认识。” “成。”谢晚宁感激,“谢谢松月,过段时间,我请客。” “好。”冷松月想到话剧的事,刻意提道,“对了,郑霞姐联系我,让我去演话剧。” “什么时候开演?” “这周周末,就在县剧团演,郑霞姐让我通知你一声。”冷松月交代了这件事后,就拎着包走了。 白翠梅看冷松月离开,又叹了一口气。 谢晚宁走到跟前:“老这么叹气,会变老的?” “哎,早就变老了。”白翠梅答应着,看了一眼谢晚宁,“又有部队军属吵架了。” “怎么回事?”谢晚宁忍不住打听。 “据说是因为包裹的事,这军嫂跟小姑子闹起来了。”白翠梅拿了记录本,“我刚好要去处理,咱们路上说。” “成,我跟你去。” 家属院里,云大妈的女儿王灯灯和她的嫂子苏言吵架了。 苏言同志的娘家,重男轻女,苏家给几个儿子都寄了包裹,唯独落下了苏言。 小姑子王灯灯了解到这件事,心存不满,认为嫂子一门心思想着娘家,结果娘家的包裹从没嫂子的份,心里亏得慌。 嫂子则认为这是她和丈夫的事,反而觉得小姑子赖在家属院挑拨离间,不是东西。 谢晚宁听完,尴尬地问:“主任,你是怎么解决的?” “嗨,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事儿能怎么说。”白翠梅无奈,“我只能两边劝,反正两个都有点儿问题。” 谢晚宁直接:“我觉得这件事必须让男方掺和进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有啥用呢?”白翠梅两手一摊,“都不听我的。” “这还不好办,是谁的部下,我跟景川说一声,让他出面。”谢晚宁笑道。 白翠梅一思索,嘴边挂上了淡淡的笑意:“有道理,霍团好像能找到那人。” 因为这,白翠梅就原路折返了。 谢晚宁也直接回的院子。 出去一趟,她累坏了,不想做饭,就在空间,点了已经做好的,放在了厨房。 想着霍景川回来,热热就能吃。 霍景川到家,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晚宁,困就盖上被子睡,别趴桌子上,容易着凉。” 谢晚宁从凳子上站起,无力地走到霍景川的跟前:“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这不是想着回来看你吗?”霍景川张开手,搂住扑到跟前的谢晚宁,“怎么样,那人答应了?” 谢晚宁扬起头:“跟我猜得一样,那兴学同志直接拒绝了。” “别着急,咱们慢慢找。”霍景川的手摸了摸谢晚宁的头发,声音轻柔。 “我不着急。”谢晚宁不想让霍景川担心,又说了好消息,“那人虽然拒绝了,但他说要把好友介绍给我认识。” 何况他那好友不行,松月也要给自己推荐。 “那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今天太累了,腰酸背痛。” “那一会儿晚上我给你按一按?” “成。”谢晚宁脸埋在对方的怀里,深吸一口气,“景川,王灯灯和苏言吵架,我想让王幻同志参与进去,王幻同志,你能管吧?” “我能,我明早就跟王幻同志提,让他对家事多上心,不要当甩手掌柜。” 霍景川说完,拉着谢晚宁的手坐在凳子上,“以后晚宁要是不想做饭,就不做,我回来下面。” “可我担心你累啊?” “我要是累了,咱们就去食堂吃。”霍景川蹲膝,盯着谢晚宁的脸,“你一天那么多事情要做,真是辛苦了。” “那是不是有奖励啊。”谢晚宁仰起头。 “了解。”霍景川低头,捧着媳妇的脸,吻了下额头。 柔情道,“其他的,晚上给。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51章 太有缘了 霍景川的大手覆盖着谢晚宁的手背:“你还记得你上次翻译的那些资料吗?” 谢晚宁迷惑地看着他:“别告诉我,你还没有交给师长?” “没有的事。在你离开两天后,我就交了,谁知道即便晚交两天,你也还是最快的翻译。”霍景川幽幽叹气。 谢晚宁满是费解:“出什么事了?” “周盛文同志说,你翻译资料又快又准确,所以他们那边想要邀请你,参与资料翻译工作。”霍景川解释说明。 “应该不只我一个人吧?”谢晚宁反问。 “当然不会,我特地问了周盛文同志。她说你是被选中的一员。”霍景川转达,“我想这件事的选择权还是该由晚宁自己决定。” 谢晚宁二话没说就点头:“我愿意。” 霍景川迷糊的表情:“你刚刚那表情,我以为晚宁不愿意呢?” “这么好的机会呢,不能错过。” 谢晚宁的目标就是渗透到各行各业,这样才可以发挥自己的优势,把祖国建设得更美好。 毕竟身怀金手指,不成就自己的事业,不为人民和社会服务,不为国家效力,怎么能全了她一腔爱国之心! “才担任了宣传队长,这就要参与翻译书的工作,不觉得累吗?” “那也是幸福的累。”谢晚宁这次出门,清晰地认识到,人脉广,职位多,名气大。 做什么事,都顺畅许多。 霍景川纤瘦的手掌轻轻地抚过谢晚宁的脸颊:“那好,我明天去跟他们说。” 他说完,一脸无奈,“我媳妇这么优秀,可怎么办?” 谢晚宁把凳子挪近了些,满面笑容:“怎么,景川害怕我太优秀了,就跑了吗?” “可不,一直忙着工作,都忽略我了。”霍景川说得小声。 谢晚宁眉峰一挑:“那我今晚好好宠你。” “那我要提要求的。”霍景川把人提到膝盖上坐着,唇靠近媳妇的耳畔,小声说了句。 谢晚宁手指捏着霍景川的俊脸:“没看出来呀,我的景川长得好看,玩得还挺花。” “彼此彼此。”霍景川不厌其烦地补充道,“都怪晚宁教的好。” 谢晚宁一把揪住霍景川的手,“你最好不要蛊惑我,小心让你饭都吃不成。” “饭也不是非要这个时候吃……” 两人刚浓情蜜意时,墙头的猫咪啪地一下,摔菜地了。 鸟笼里的鹦鹉墨宝无语吐槽:“你们俩能矜持一点吗?” 夫妻二人:“……” 无疑,第二天,谢晚宁起来晚了,蓬头垢面的。 霍景川给她拿衣服:“你说冷记者在国营饭店等你,我才叫你的。” 谢晚宁无奈:“睡眠质量堪忧。” 霍景川笑话:“这是提醒晚宁下次要浅尝辄止,不要太贪。” 谢晚宁抬脚踹了下霍景川,微嗔:“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霍景川含笑,眼底流淌着温柔的光:“是是是,我错了,晚宁,快起来,我给你做了早饭。” 谢晚宁张开手:“抱一下。” “好吧。”霍景川伸手把人提到怀里,又蹲膝拿了鞋给媳妇穿好。 两人出门,洗漱了,才坐过来吃早饭。 桌上除了稀饭和包子,还有桂花饼。 “这桂花饼?” “我让小钱给我带的。”霍景川夹了个包子到谢晚宁碗里,“对了,晚宁,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我要去之前讲习的地方,送些东西,可能这两天没办法陪你了。” 霍景川害怕谢晚宁担心,就没告诉谢晚宁,炮兵团那边战友们生病的事。 谢晚宁看了霍景川一眼,平心静气地说:“可以啊,你去。” “我答应你,很快就回来。” “你什么时候走啊?”谢晚宁扭头看他。 “今天下午。” “那你下午能回来一趟吗?” 霍景川看媳妇这么要求,也没拒绝:“好,我下午回来一趟。” 谢晚宁想着要去县城,正好给他买点儿东西带上。 所以才提到下午回去一趟。 知道霍景川要离开,谢晚宁也没再耽误时间了。 两人一起出的门,霍景川找了小钱送的谢晚宁。 “我觉得未来我得有一辆车放在那儿,这样出门也不用麻烦小钱了。”谢晚宁有些羞愧。 警卫员小钱立马摇头:“不麻烦不麻烦,嫂子,送您是我的荣幸。” 现在谁不知道谢晚宁这个人? 他那些战友知道自己跟谢晚宁这个嫂子接触,非常羡慕。 “谢谢你啊,小钱。”谢晚宁道谢后,回头看了一眼台阶上站着的霍景川。 霍景川背手站在那儿:“下午三点之前,我在家里等你。” “好,下午三点,我记住了。”谢晚宁挥手告别后离去。 县城。 国营饭店内。 好友冷松月提前到的。 谢晚宁进去还愣了一下:“不是看时间,我还以为我迟到了?” “你没迟到,是我们这位朋友有事,所以我提前找他来的。”冷松月眼神示意旁边的两人。 谢晚宁扭头,就注意到拿着饮料过来的那兴学,难以置信:“那兴学同志,你怎么会来?” 那兴学笑着解释:“我们跟松月都是一起工作的。” “所以那兴学同志要给我推荐的好友,也就是松月要给我推荐的好友咯?” 冷松月和那兴学异口同声:“没错。” “那你们之前怎么不说?” “之前还不知道,后来我们俩碰见了,一打听都认识你。”冷松月拉着谢晚宁坐在凳子上。 这就如愿和那位老外同志撞上了。 跟冷松月描述得一样,纳森同志标准的外国帅哥。 每一个五官都无可挑剔。 深邃的眼眸里含着笑。 同样,还有着中式的儒雅温润。 “您就是谢晚宁,那位大名鼎鼎的女同志?” 谢晚宁刚想谦虚一句不敢当,旁边的冷松月就跟着附和。 “那是,所以啊,跟我做同事是有好处的。”冷松月把谢晚宁按在凳子上,“纳森同志,我跟你提的事,你答应吗?” “跟谢晚宁同志的学生用外文互动?”纳森彷徨道,“可我这国语说得很不好呀。” “其实还好。”谢晚宁心里想说,虽然不是字正腔圆,但还能接受,“没关系我能听懂,大家也就能听懂。” 本来以为这件事目的达成,谁知道下一秒,对方补了句,“但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52章 纳森的要求 谢晚宁苦笑着看了好友冷松月,冷松月一副‘看吧,我早就告诉过你’的表情。 “纳森同志先说说看,如果你提的要求我能办到的话,我就答应你。” 纳森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我听说谢晚宁同志养了一只特别厉害的宠物。” 谢晚宁一愣,当即问:“纳森同志是说墨宝?” “对,我有幸拍到过墨宝的照片,它是我见过最有趣最聪慧的宠物。” 纳森现在还记得自己采访文老,在文家后院里看到那只英明神武的鹦鹉,在训练自己的同伴。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只鹦鹉,竟然有那么大的词汇量。 之前他还拿食物诱哄,希望墨宝能愿意让他收养。 结果还挨了墨宝的训。 既然讨要墨宝不可能,那就讨要过来养两天。 “所以纳森同志的意思是……” “你让我养两天墨宝,我就可以帮你的忙。”纳森后怕谢晚宁不愿意,语重心长地补充道,“只要你答应我,帮多久都行。” 看得出来,纳森同志很喜欢自己的墨宝。 虽然墨宝不一定愿意跟纳森同志生活两天,但她只要告诉墨宝,这是交代给它的任务。 以墨宝立功的心思,必定会答应自己。 谢晚宁想都没想:“好,一言为定。” 纳森狐疑地问:“不跟墨宝商量一下吗?” “墨宝很乖的,它很听我的话。”谢晚宁看着纳森,“不过纳森同志答应我的事,绝对不能反悔。” “放心,我答应谢晚宁同志的事,一定做到。”纳森还用外文说了句,“please trust me(请相信我)!” 纳森同志如果不说国语,那以他的颜值,加上说外文的气势,妥妥的帅哥。 可如果切换成国语,就像一个沙雕。 谢晚宁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旁边的那兴学听他们说了半天,也开始好奇起来:“墨宝是狗吗?” “当然不是。”纳森立马反驳,“墨宝是只鹦鹉。” “你要是喜欢鹦鹉,自己买一只就行了,怎么非要养谢晚宁同志的宠物?”那兴学又一阵不解。 “兴学,你不懂,谢晚宁同志的鹦鹉,跟别的鹦鹉不一样。”如果不是相信科学,纳森都会怀疑,鹦鹉墨宝是不是成精了。 谢晚宁自然知道自己墨宝的魅力,她也没想到,今天目的达成,竟然是因为它的面子。 所以她盘算着,吃完了饭,回去的时候,给景川买东西的同时,也给墨宝准备一份礼物。 好说服墨宝替自己哄好这个纳森同志。 饭后,那兴学问出了自己的顾虑:“谢晚宁同志,你让纳森跟你的那些学生们互动,那打算在哪儿见面呢?” 既然要有沟通的氛围,肯定不能在部队,所以谢晚宁想都没想就回答:“在县城。” “县城?” 谢晚宁解释:“我到时候会在县城租间房子。”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在县城刚好有间房子,还有独立的小院。谢晚宁同志要是愿意的话……” 谢晚宁犹豫,“那怎么好意思呢?” “其实我也有事想要谢晚宁同志帮忙。”那兴学上次拒绝后,回去被岳父训了一顿。 所以他才想着弥补。 谢晚宁习惯开门见山:“什么忙需要我帮?” “是这样的,我们书画社刚好想出三个样本,楷书我负责,行书我岳父负责,但这草书,就想到你了。” 那兴学把兜里拿出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是工资。” 谢晚宁把信件袋推回去:“不用了,那兴学同志,我作为书画社的宣传队长,这个忙,我免费帮。” “诶,一码归一码,你要是不收钱,我就不敢提这件事了。”那兴学把信件袋又推回去。 那兴学清楚,谢晚宁非普通的学员。 自己找她帮忙,最好处理得当。 如果贪便宜,人家可能越来越不会跟自己有交集。 冷松月看两人推拒,忙打趣道:“晚宁,这帮忙都是要花费时间的,再说了,你还是我的助手呢,我用你,也给钱。” 她把钱塞到谢晚宁的手心,眉开眼笑地说,“在我眼里,你值得。对吧,那兴学同志?” “对对对。”那兴学感谢冷松月劝说。 “好吧,这些钱我收了。”谢晚宁把钱放到桌上,跟着道,“你把房子借给我们使用,那我就得交房租。” 那兴学说不过,只能从里面抽了一张二十块:“这些钱就够房租了,剩下的,是你的。” “谢谢你,那兴学同志。”谢晚宁看向那兴学,“帮我找到了一位好老师。” “纳森同志也是有自己的目的。”那兴学调侃,“人家可是冲着谢晚宁同志的鹦鹉来的。” 纳森用蹩脚的国语回复:“分析得没错。” 后来谢晚宁跟纳森同志看了那兴学的房子,又约定了时间,才跟大家告别。 谢晚宁把买好的东西全部整理好,放在了空间,又装了一杯灵泉果汁。 然后和警卫员小钱汇合,坐车回了家属院。 到的时候,才一点整。 以至于她回去时,霍景川还没回来。 她把所需东西整理好,装进了霍景川的包里。 想着一会儿回家,就可以陪她多说一会儿话。 可快三点了,人还没回来,谢晚宁就关了院门,出去找。 警卫员小钱看到谢晚宁身影,连忙去跟霍景川汇报。 “团长,政委,别吵了,嫂子来了。” 政委陈进指着霍景川:“等你媳妇来了再说。” “我媳妇来了,也照样会答应我。” 谢晚宁被带进来时,还纳闷地问:“不是说要出去执行任务吗,怎么还在办公室?” 政委陈进连忙吐槽:“小谢,你来得正好,帮我劝劝景川,这次的任务,让他不要去了。” “为什么?” “上面已经安排我去了。”政委陈进听师长说了,当时那些人得的是流脑。 陈进知道,那病还是不容小觑的。 他不希望霍景川替代自己过去。 再说,要是出事,他也不好跟弟妹交代。 霍景川语重心长地说:“老陈,你不用隐瞒,我看了我岳父的资料,那就不是感冒。” 他瞪了政委陈进一眼,“你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如我,我过去,比你强。” 谢晚宁站在旁边,看着两人争论的话题,忍不住打听:“你们是在说流脑吗?” 争吵的霍景川和陈进同时看向了谢晚宁……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53章 支持他的决定 他们的表情似在怀疑谢晚宁是怎么会知道的。 谢晚宁笑了笑。 刚才霍景川说那不是感冒的时候,她就在脑海里搜刮了各种跟感冒类似的病。 六六年的时候,华国爆发过流脑,所以谢晚宁很快就有了那方面的猜测。 流脑临床表现也是发烧,流涕,头痛,咳嗽,严重的抽搐呕吐。 过了几年就研究出了多糖疫苗,到最后人人接种,慢慢的,流脑造成的死亡率才下降。 谢晚宁看着两人紧张的表情,努力解释:“刚刚听你们说到不是感冒,我就在想,会不会是六六年爆发过的流脑。” 政委陈进着急地走到跟前道:“小谢也知道?” “了解一些。”谢晚宁看着陈进问,“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控制起来吗?” “朱团长说一会儿会打电话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很快,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喂,老朱,怎么样了?” “治疗及时,控制住了。”朱团长说,“老陈啊,你也不用过来了。” “可那些资料,不是用于做研究的吗?”政委陈进指的是谢云华和他的小组成员研究的资料。 朱团长解释:“研究院的同事们确实很需要那些资料,但是等几天也没关系。毕竟安全起见。” 霍景川着急地走过去:“我已经准备好了,我送过去就回来,老朱。” “老霍啊,你要听老陈的话,不要总是惦记我们,我们命大着呢。” “老朱,我……”霍景川话还没说完,了解他的朱团长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政委陈进终于心安:“老朱既然打了电话过来,景川,你就别去了。” 霍景川有些心不在焉。 他当时回来就该把那些资料送过去,这样研究院的同志们,也能根据资料,早日研究出疫苗。 “景川,我们出去吧。”谢晚宁走到霍景川的跟前,小声道,“我有事跟你说。” 她牵着霍景川的手,手指狠狠地在掌心按了按。 接收到信号的霍景川,跟着谢晚宁出了办公室。 “那么危险,上面为什么要安排政委过去?” 霍景川看着谢晚宁解释:“不是上面安排的,而是老陈知道我要送资料,跟师长要求的。他是在糊弄我而已。” “你不想政委去吗?” “他身体素质不如我,而且我答应过父亲,要把资料送到研究院,那边需要,我当然该跑一趟。”霍景川解释。 谢晚宁每日给霍景川的饭菜里放了灵泉,能够提高身体抵抗力。 “可刚刚那边的人,不让你们去了。” “不,晚宁,我了解老陈,那边不让,他也会找时间过去的。”霍景川解释道,“那些资料他都准备好了。” 谢晚宁看得出霍景川很担心政委,只好出主意:“那景川就抢先一步送资料过去,不就行了?” 霍景川不敢相信地看着谢晚宁:“你是说……悄悄去?” 谢晚宁摊手道:“刚才那边打电话让你们都别去,老陈瞒着你去,你当然也可以瞒着他。” 霍景川转头,诧异地盯着谢晚宁的脸:“你会让我去?” “为什么不让?”谢晚宁握着霍景川的手,“刚才人家说已经控制了,就说明没什么问题。你只是去送完资料,不会出事的。” 她心平气和地说,“为了这一趟有价值,你可以顺便送些医用物资过去。” 后来,谢晚宁跟小冯打了声招呼,借了他的车。 “我给你准备的果汁路上喝,然后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你把资料和医用物资送到,第二天就回来。” 霍景川探出脑袋,“老陈那边?” “你走了,我立马去跟政委说,让他不要再去了。”谢晚宁拍拍胸膛保证,“我一定说服他安心等你。” 霍景川哀愁的面容转瞬被笑容取代。 对媳妇的支持,他既感动又开心。 这种感觉微妙又让人开怀。 “晚宁,谢谢你。” “等你回来的时候,再好好谢我吧。”谢晚宁挥手,“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 等霍景川离开以后,谢晚宁就让小钱转告了政委陈进,说了自己送霍景川离开的事。 陈进刚准备收拾行李,就被打断了。 无可奈何地笑:“小谢,你怎么跟他一样倔呢?” “他答应我父亲,把资料带回来,可那边研究院需要,他当然想要送过去。而且……” 谢晚宁直视着陈进的目光。 “他不去,政委也会去,不是吗?” 陈进点点头:“没错,我是打算单独去的。” “政委,你和景川是彼此了解的生死搭档,谁去都可以的,你可以试着支持他的决定。” 谢晚宁突然理解当初陈进脑子里有子弹,景川四下寻医,始终不曾放弃的原因了。 因为战友情,上过战场,闯过刀山血海的那份生死搭档情。 “我话带到了,政委,景川去了,你就不能再去了,不然他会怪我的。”谢晚宁高情商地说,“你不会让我为难吧?” 陈进摇头笑:“你们小两口,我拿你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谢晚宁淡笑不语。 后来离开的时候,她要了那份研究资料的备份。 陈进拿给谢晚宁时,还好奇追问:“你看这个做什么?” 谢晚宁解释:“打算多备几份。” 父亲和他的小组成员研究出来的资料,如果分享给所有的研究院。 那研究的速度会加快,对人民和国家都是有利的。 谢晚宁希望父亲和他同事们的心血,不白费的同时,还能被大家看到。 “因为这是我父亲他们的心血。” 回到家属院,谢晚宁去到空间里,把那些资料复制了好多份。 当天晚上给战士们上外文课,就带着那些资料去见了师长。 “所以这是你父亲谢云华同志和他小组成员的研究资料?” “没错。”谢晚宁直截了当地说,“这些有价值的资料,应该分享给全国所有的制药专家。” 师长认同:“有道理。” “这些资料的署名是需要公布的,毕竟代表着他们的心血和努力。”谢晚宁又提了一句。 “以往都是这样的。” “师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谢晚宁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师长叫住了。 对方问,“小谢,老外找到了吗?” 谢晚宁自信满满地回答:“已经找到了。” 说完,她想到什么,突然提醒,“不过师长,我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 端着茶盅的师长,疑惑地看着她的眼睛。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54章 特别的训练 谢晚宁看着师长说:“那些学习外文的学员,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带着他们出去,跟老外沟通。” “嗯。所以……” “他们的服装,身份都由我提供,师长不能插手。” 师长信任地点点头:“那是自然。” “我会把他们分成小组带出去训练,最近可能不会经常上课。”谢晚宁又跟着解释。 师长听了这些话,瞬间理解谢晚宁的用意了:“小谢,你是他们的老师,一切由你负责。只要能学好外文,经费由我们部队负责。” “那就好。”谢晚宁没什么要说的了,跟着就站起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师长让警卫员送谢晚宁出门。 谢晚宁准备先安排几个学习速度最快的,试一试他们的胆量。 不过为了让他们不暴露身份,她还特地提醒他们,不要太端着,让纳森看出来。 尤其是喊到名字就站起来回答到的行为举止,必须克制。 大家一一点头,有的还拿笔做了记录。 她把所有学生划分成了几个小组,每一个小组都有聪慧的,圆滑的,机智的成员。 谢晚宁觉得,这样下来,才不至于遇到问题,手忙脚乱。 深夜。 她回到家属院,叫了墨宝到跟前。 墨宝盯着谢晚宁,总觉得此刻的妈妈有点儿疑神疑鬼,又有点儿高深莫测。 尤其是妈妈那双手抚着它脖子的时候,仿佛扼住了它命运的咽喉。 它试图逃离桎梏时,就听到谢晚宁说。 “墨宝,你现在长大了,是变成鹦鹉老大了,妈妈觉得是时候放你出去历练了。” 墨宝:啊呸,妈妈的嘴,骗人的鬼。 “妈妈,你不用铺垫这么久,到底让墨宝做什么,直接说!” “妈妈不是上外文课吗,找了一个老师。这个老师看上了你,所以……” 墨宝一听炸毛了:“我不去我不去,我死也要死在家里。” 谢晚宁拨弄着鹦鹉的翅膀:“你先听妈妈说完,别动不动就耸毛吓唬妈妈。” 墨宝鸟眼泪汪汪:“妈妈,你真的要抛弃我了吗?” “只是让你去应付两天,然后我就接你回来。”谢晚宁小声叮嘱,“你爸爸保家卫国,他说要离开两天,妈妈有像你一样哭鼻子吗?” 墨宝委屈:“可你是大人。” “那你还是鹦鹉呢。” 墨宝耷拉着肩膀:“好吧,我答应你,去给别人当宠物。” “好。” 墨宝飞回笼子,又探出脑袋,委屈巴巴:“最多两天,两天后,就不行了哦。” “好。”谢晚宁把纳森同志的情况跟墨宝说明。 在得知是自己粉丝的时候,墨宝鸟眼震惊。 “所以他会对我很好很好的吗?” “如果他对你很好很好,你就会抛弃我们,重新选择一个主人吗?”谢晚宁跟着套路对方。 墨宝落在谢晚宁的肩上,拿脑袋蹭蹭谢晚宁下巴:“不会哒,虽然你总是欺负我,但我还是最爱妈妈啦。” 谢晚宁手指触碰着墨宝的嘴角:“算你识相。”末了,提醒它,不准任何人触碰脖子上的小铃铛。 墨宝一鼓作气:“放心。” “我们的口号是……” “为人民服务,为社会服务,为国家服务!”墨宝高声回答。 谢晚宁转身,唇角微微扬起。 心里想,搞定! …… 霍景川开车抵达训练场时,炮兵团的都跟出来看。 “哎呦哎呦,你啊,真是让人不省心。”朱团长围着他的车嘀咕。 “你懂什么,我这是救人。”霍景川手拍了下车身,“哪,帮个忙,后面是我拉过来的医用物资,这病,用得上。” 他牢记媳妇跟自己说的话,所以一下车,第一时间就让老朱的人把东西搬了出来。 “我们部队医院确实缺这些药。”朱团长费解,“你该不会去咨询了医生吧?” “哦,忘记跟你说,我媳妇,医术高明,她懂这个病。”霍景川夸赞着,还从自己的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证件照,给朱团长看。 朱团长无奈,小谢确实漂亮,可自己这好战友,怎么走哪儿都炫。 “好了,我接到老陈电话,就准备了酒菜,走,去喝一杯。” “酒就不用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忙。”霍景川把那份重要的资料拿在手里,“你得先送我去制药研究院。” “那成,我们先绕路去送资料,然后再去我家吃饭。”朱团长带着霍景川,就先去制药研究院了。 霍景川转交资料时,将完成资料的人员名单一一说明。 制药员李评是负责人,在看到资料是谢云华等人完成后,眼里生出喜悦。 他们这些奔赴在同一条战线的研究员,有名的研究员。基本都了解。 所以霍景川一提,她们都很感激,同时也感谢冒着风险送资料过来的霍团长。 “好了,老霍啊,你刚来,咱们先吃完饭再说。”朱团长在旁边说了一声。 霍景川看了那些研究员一眼,跟着就走了。 岳父的资料送到了研究院,可以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而霍景川也因为完成了这个任务,心情舒畅。 吃饭时,问到了那些战士们的情况。 朱团长笑道:“我不说了吗,稳住了。而且流脑爆发也过了好几年了,我们医生有了充足的经验应对。” “那就好。”霍景川松口气。 朱团长疑惑不定地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霍景川解释,“我还在学外文,不能耽误时间。” “我说你的老师到底是什么人,你这么上心?”朱团长想起之前,每次想找霍景川聊天下棋,他都闷在宿舍。 问政委老陈,对方也只是说,他在背外文音标和语法。 霍景川不藏着掖着,直接表明:“我的媳妇就是我的外文老师。” “呦,是吗?”朱团长越发好奇谢晚宁这个人了。 他只知道谢晚宁长相貌美,还不清楚那个人是怎样的。 “我们以前几个都要给你介绍对象,你一个都不喜欢。那这个小谢同志,是你自己找的?” 霍景川言简意赅地回答:“对,自己找的。” 他提起媳妇时,眼里满满的爱意,“晚宁医术好,长得漂亮,人还不错,我运气好,能找到这样一位伴侣。” “别谦虚,当初你在特务连里,可是长相俊美,你的战绩,可没人能比 。” 朱团长话锋一转,“要说毛病,那也只能是……” 霍景川纳闷地看着他。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55章 周盛文到访的目的 他表情凝重,但听得很专注。如果他真有什么毛病,那必须改正。 不能给自己的媳妇也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朱团长看着战友一本正经的表情,跟着就乐了:“毛病就是眼光太高,太挑。可话说回来,你这不还是找到媳妇了吗?” 霍景川笑笑,没想到老战友是调侃。 隔天,他见了其他几个好友,就准备回部队。 大家带了东西来送他,还让他跟弟妹问好。 “放心,我会告诉晚宁,这些都是你们的心意。”霍景川坐上车,凝神看了朱团长一眼,“老朱,注意身体。” “你也是。”朱团长等人挥手送别,“一路顺风。” 霍景川点头。 这边,清早。 谢晚宁带着穿了深蓝工服的第一组成员去了县城。 安顿好他们后,就领着墨宝,在路边和纳森见了面。 纳森看到站在主人胳膊上的鹦鹉,眼里缀满了星子似的,闪闪发光。 “又见面了,墨宝。” 墨宝看着纳森的脸:“你为什么要养我,你说,我到底哪里吸引你了,我改还不行吗?” 谢晚宁一把捏住鹦鹉的嘴,小心翼翼道:“它嘴欠。纳森同志,你别误会。” 墨宝知道,妈妈这样温柔的人,听到它说的话,都着急地捂住鸟嘴,肯定是做错了。 纳森不在意:“谢晚宁同志,你把墨宝放开吧,它这么可爱,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谢晚宁松开手,鹦鹉墨宝直接掠到了纳森的肩膀上。 一只鸟爪傲娇地在纳森的肩膀上点了点。 那嘚瑟的劲儿,仿佛在说,妈妈,不许再凶我,再凶我,就绝交。 “纳森同志,你的要求我已经满足了,那你答应我的事……”纳森彷徨道,“随时都可以开始。” 谢晚宁当即道:“那就趁现在吧。” 纳森为自己嘴太快感到无奈。 于是只能带着墨宝,跟着谢晚宁,去屋子。 到时,屋里坐了六个人。 这六个人穿的是深蓝色的工装,看似工人,可坐如松,看起来就很有气质。 纳森明显感觉有些紧张,刚要脱口的国语直接变成了他擅长的语言。 “who are they?” 谢晚宁挑了下眉毛。 六人记得很清楚,谢老师说了,如果挑眉,那就要立马起身用外文做自我介绍。 大家刚开始有些紧张,说得磕磕绊绊的。 可后来慢慢习惯了,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自我介绍这部分完成得很好。 “说的好。” 纳森没来由的冒出一句国语,大家听了憋不住笑,后来争先恐后地纠正对方的发音。 到后面,纳森说汉语被大家纠正,战士们说外文,错误了,纳森也会帮忙纠正。 看着他们共同进步,谢晚宁觉得,自己的训练方式是有用的。 于是进屋,把自己买的西瓜切成块,带了出去。 出来时,发现他们围着鹦鹉墨宝有说有笑。 说的是国语和外文混合的语言。 谢晚宁端着盘子走到几人的跟前:“hey,everyone 。e here and eat watermelon.”(大家来这儿吃西瓜的意思。) 他们默契地坐过来。 谢晚宁询问后才知道,让他们这么熟悉的原因,是因为纳森同志本人看起来就比较温和。 所以越相处,越轻松自在。 可也因为这个原因,谢晚宁觉得训练可能还差点儿什么。 中午的时候,谢晚宁才带着几人回去。 “谢老师,别想了,吃饭吧。”一小战士看他们的外文老师在走神,主动打了饭给谢晚宁。 谢晚宁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记得回去把你小组成员说过的外文句子写出来交给我。” 她需要看看几十个句子,他们都用到了什么,自己下次要做什么调整。 “是,谢老师,我保证完成任务。” “谢谢你给我打的饭。” “不客气,谢老师。”战士们乐呵呵地走了。 谢晚宁吃完饭,离开食堂,回了家属院。 刚到门口,就发现有人在等。 定睛一看,竟然是熟人。 “小谢?” “周盛文同志——”谢晚宁认出人,立马走过去,伸手示意,“快,进屋坐。” 周盛文把带来的水果递出:“自家种的苹果,给小谢带了点儿。” “周盛文同志,来就行了,怎么还这么客套。”谢晚宁推开院门,走到厨房,拿热水壶倒了热水,“来,喝水。” “谢谢。”周盛文喝了一口,把茶缸子放到桌上,紧跟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资料,“小谢同志,你看看这个。” 谢晚宁猜到是霍景川说的翻译的事,直截了当道:“周盛文同志,我记得我让师长转达了我的意见。” “不是那件事。小谢同志,你上次帮忙翻译的资料非常准确,我们部门想邀请你来做我们翻译书籍出版的审查员。” 谢晚宁想起后世行走的五十万的所作所为,立马点头答应:“我答应你,周盛文同志。” “那真是太好了,有小谢这样优秀的同志监督,我们运输队的机器说明书必定能成功出版。” 谢晚宁看周盛文同志都能跟出版社的人认识,肯定大有来头,当即问,“周盛文同志,我也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小谢啊,你别客气,有什么需要我帮的,尽管说。” “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外文授课,但我手里边没有任何书籍。”谢晚宁直白地问,“周盛文同志,你能不能帮我找到这个时间段,小学初中乃至高中的英文书籍?” 周盛文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我刚好有几个朋友,家里有孩子,我把他们学过的外文书籍拿给你。” 谢晚宁欣喜:“周盛文同志,那就太感谢了。” “别这么说,要不是小谢你愿意帮忙,我们运输队的同志可能很难看懂那些外文说明书。”周盛文十分认可谢晚宁的翻译水平。 加上之前谢晚宁救命的恩情,周盛文这个干部,做什么都想着她。 借几本外文书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一日后,谢晚宁从师长那里拿到外文书才知道。 原来那些外文书,所配插图,人物生动形象,积极乐观。如同语文课本。每次翻开,都是毛爷爷语录,每一节单元,也都是情景对话。 她好像有些理解那些战士们学习的第一天看到她教英语音标,不教情景对话,脸上流露出的震撼和疑惑了。 “哦,对了,小谢,周盛文同志说,最后一本书里还夹了东西,是给你的。”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56章 又被选中了? 谢晚宁伸手拿出来,发现纸条上写了一个地址,还有一句话。 【小谢同志,如果还需要外文书籍,可找此人。】 周盛文是担心给她找来的外文书籍不够用,所以推荐了一个可以提供书籍的同志。 “这周盛文同志人真好。”谢晚宁想,他算替自己找了后路。 师长找人帮忙搬动外文书籍,谢晚宁拒绝了。 后世高中生人人桌上累着厚厚书籍,每每换教室,挪动厚厚的书本,早已是家常便饭。 她经历过,也习惯。 回去的路上,她刚拐弯,抬头看见提着包,站在树下的霍景川。 不等她问两句,霍景川就笑着跑过来。 赶忙把她手里的外文书籍抢到怀里:“你怎么一个人搬这么多书?” “没几本。”谢晚宁伸手去夺,“你刚回来就帮我搬东西,不累呀,给我吧,景川?” “我们以前都负重跑,这算什么。”霍景川把手里的外文书籍举得高高的,不准她伸手拿。 还刻意找了个话题,“对了,晚宁,这些外文书籍是做什么的?” “七零年代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的外文书籍。”谢晚宁解释,“我有用,就找了周盛文同志帮我这个忙。” “所以这些书是用来教我们的?”霍景川一针见血地问。 “不然呢,我可用不着。”谢晚宁笑着看了霍景川一眼,“我昨天还带着第一组成员去了外面,跟那位纳森同志用外语沟通。” 霍景川追问:“效果怎么样?” “第一组组长还没给我交总结,等明天我就可以看看,他们的问题。”谢晚宁不想太形式化。 所以她要慢慢琢磨,任何一个方案都要反省总结。 最后必定能找到一个适合大家学习外文的方法。 “那我是第几组?”霍景川疑惑。 “你和政委各管三组。也就是说,每一次,你都必须带着小组去县城。这次就算是我替你去的。”谢晚宁站住脚,抬头瞥他,“你到时候可以完成我的计划吧?” “没问题。”霍景川现在每天早上见到警卫员小钱,都会习惯性地跟他对一下外文。 小钱不懂意思,可听的次数多了,也慢慢配合霍景川。 “那行,到时候我带你去认识一下纳森同志,我就可以忙我的事了。”谢晚宁伸了一个懒腰。 霍景川一开始是走在前面的,后来步子就慢了下来,走到了媳妇的身旁。 谢晚宁时而回头看他一眼:“我让你送了资料就回来,你就真的送完资料回来。这么听话。” “我刚回来的时候,去见了老陈。老陈说,你还帮我求情。”霍景川抱着外文书籍,看媳妇的目光满是笑意,“晚宁这么宠我,我当然得听你的话了。” 谢晚宁挽住霍景川的胳膊:“说真的,我还担心你不会按时回来。” “为什么?” “感情很好的夫妻,分别就是折磨。”谢晚宁无奈摊手,“你想不想我,我不知道。反正我挺想你。” 她还特地加了个形容词,来说明自己的喜欢,“你走的时候,我就在想,要不还是劝你别去了,遵守纪律。” “那你怎么还是帮我了?”霍景川目不转睛。 谢晚宁解释:“那是因为,我爱你啊,看到你不开心,我好像也不怎么开心。所以才想办法让你开心。” 如果能短短两天见不到,就可以让自己的爱人开心。 这对于谢晚宁而言,也是一件小事。 很多跨不过的坎,随着时间流逝,也会慢慢跨过。 这是她一直明白的道理。 霍景川听到这些话,很激动。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在外面,他真想伸手将媳妇紧紧抱住。 “哦,还有一件事。”谢晚宁说了周盛文同志来家属院找自己的全部经过。 霍景川疑惑:“审查员?” “就是审查出版的书籍有没有问题。”谢晚宁通俗地解释 。 “可那些资料不是你翻译过的吗?”霍景川一深思,恍然大悟,“所以他让审查的不只你之前翻译的内容?” “我觉得挺好的,如果未来有间谍从书籍上做文章,我就能及时发现。”谢晚宁并不觉得麻烦。 霍景川听到媳妇的理由,由衷地崇拜。 他还没有谢晚宁想得这么深。 “而且那些外文书籍都是跟机器和零件有关的。周盛文同志把外文的书籍翻译成国语,不仅可以造福运输队的同志,还能造福部队的汽修班呢。” 霍景川捣蒜般点头:“有道理。” “我帮忙翻译,最后由我审查,那出版书籍上就会有我的名字。” 谢晚宁深以为自己这个外文老师有了名气,不仅可以提高老师们的地位,还可以靠自己的才学,培养人才,为国家效力。 上次去乡下采访知青一行,看到那些老师们的遭遇,她就在心里默默督促自己。 要做一个很红的老师,一个可以替全国老师们说得上话的老师。 在红旗大队和东方大队见到的案例,只是冰山一角。 回到家属院,谢晚宁正要伸手去拿外文书籍,就被霍景川举着放到了桌上。 再伸手去够背包,霍景川又绕过她,直接放到了凳子上。 “这里面还装了不少好东西。”他伸手入包,掏出红枣和花生出来,还特地强调,“这都是我以前那些战友送的,说是给你的礼物。” “哎呀,要是早知道,我也准备一些礼物,给他们送过去。”谢晚宁一脸遗憾,“你该提醒我的,景川。” “没关系,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带你过去,他们也很想跟你认识一下呢。” 霍景川想,他天天炫,战友们肯定心烦。 可如果真的见到自己媳妇本人,了解了媳妇的那些事迹,必定能理解他的骄傲从何而来了。 “在这儿等着,我去做饭。”谢晚宁穿着围裙进屋的时候,还拿了两个甜橘出来,“先垫垫,马上晚饭就好。” “别忙了,去食堂吃也行。” “没关系,马上就好。” 谢晚宁认为霍景川赶路回来,浑身疲惫,与其再跑去食堂吃,不如在家里吃了算了。 霍景川吃着橘子,看到鸟笼里空荡荡的,一脸好奇地问厨房的媳妇:“这墨宝跑哪儿去了?” 谢晚宁笑着探出脑袋:“它自然是去执行一个大任务。” “霍团长——”隔壁爬上梯子上的嫂子给夫妻俩端了一碗新鲜的豆腐过来。 期间,她疑神疑鬼地问:“霍团长,听说那件事儿了吗?”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57章 已红透大江南北! 霍景川手里端着豆腐,不明所以地问隔壁卓连长的媳妇贾媛媛:“嫂子,什么事儿啊?” “制药研究院来了一批新专家的事儿啊。”贾媛媛狐疑地看着霍景川,“霍团,你不知道这件事儿吗?” 霍景川笑着解释:“我外出做任务,不知道。” “哦,我们老卓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一批新专家坐火车过来的,说是要研究治疗什么流什么脑的疫苗。”贾媛媛脑子宕机,不由得拍拍脑门。 另一边院子里,传来了小孩子的声音,“妈,别聊天了,爸爸喊你吃饭了。” “就来。”贾媛媛说了两句,低头看着霍景川,“霍团,这是我新做的豆腐,给你们尝尝鲜。我先走了啊。” “谢谢嫂子,一会儿我就把碗给你送去。” “不着急,你和弟妹忙。”贾媛媛说完,从梯子上下去。 霍景川看声音没了,才转身走去厨房。 媳妇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谢晚宁看着碗里的豆腐:“贾大嫂子送的?” “嗯。”霍景川放下碗,“贾大嫂子自己做的。” “真好。”谢晚宁看他表情严肃,疑惑地问,“想什么,这么认真?” 霍景川复述道:“刚才贾大嫂子说来了一批新专家,在研究流脑的疫苗。” “那不是好事吗?”谢晚宁不解地看着他,“疫苗早些时候研究出来,大家就不用担心流脑这个病了。” 霍景川正经地说:“我只是看上面突然派专家过来,总有些心绪不宁,担心那病又像以前一样爆发。” 谢晚宁脱口而出:“不可能。” 霍景川看着媳妇:“晚宁怎么这么肯定?” “哦,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国家一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谢晚宁举例说明,“曾经的肺结核,鼠疫,血吸虫,天花,不都战胜她们了吗?” 霍景川想想也对,就转移了话题:“好了,不想那么多了,晚宁,你做饭速度可真快。” “就两个人吃饭,又不是做一桌子菜。” 谢晚宁拿着勺子,给霍景川盛了一大碗米饭,自己吃不了太多,盛了小半碗。 霍景川刚伸手去端,谢晚宁就着急阻拦:“景川,别端我的。” 霍景川纳闷地问:“为什么,我一起端出去不挺好吗?” “一起端出去,你就会把你碗里的米饭给我一大半。”谢晚宁一语道破,“我猜的可对?” 霍景川眼珠子打转,心里想,媳妇观察力这么惊人。 怎么什么都注意到了? “不过我明白景川的好意。”这个年代,多的是吃不起饭的人,霍景川拼命往自己碗里塞白米饭的举动,也不过是担心她吃不饱。 爱意从细节就能看出来,谢晚宁清楚,一直没说破。 但是与其吃不了硬吃,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盛太多。 省得最后生病还花钱。 霍景川说出了原因:“我总觉得我家晚宁是故意留给我的。” “怎么可能,我只是吃得少。”谢晚宁拍拍霍景川的胳膊,“你是男人,你每天那么累,吃多点儿很正常。” 看霍景川没反应,谢晚宁灵机一动,“景川,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可不敢再让你帮我端饭了?” 霍景川无奈妥协。 这次,谢晚宁拿着饭碗,就刻意注意了饭量。 “晚宁放心,你不喜欢我就不做。” “我就知道设身处地,体贴入微,一直是景川身上的闪光点。” 霍景川被夸得心花怒放,“你啊,就会哄我。” “我说的是事实。”谢晚宁扬起眉梢,神采奕奕。 如往常一样,饭后,霍景川在院子里洗碗,谢晚宁在桌子上备课。 她备课的时候,注意力集中,有人走近,也没发现。 直到影子落拓在记录本上,才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站着的霍景川。 “每次过来都没声音。” 霍景川窃喜:“可能是以前训练过,怎么一击即中?” “啊。”谢晚宁幽默打趣,“我是坏人吗,你要一击即中?” 霍景川连忙解释,说只是想看看她在写什么。 “这是我借的外文书籍,我从一年级开始教。”谢晚宁手指着外文书上的内容,“这书上基本都是一些情景对话,学好了有用。” 主要她不用花费脑子跑到空间里,查书籍,想着每天教什么内容了。 可霍景川的注意力反而落在了旁边那个小的记录本上。 记录本上写着谢晚宁所有的成就。 英才小学老师,苏校长特聘助手,出版书籍审查员,书画社的宣传队长,妇联的特聘约稿员,部队医院的专家,外文老师,翻译员,冷记者的贴身助手、话剧编导。 不过霍景川看完后,又跟着补充,“逮捕特务的谢英雄,救过政委和师长的谢神医,唯一以满分考到驾照的女司机。 小学长跑比赛第一,书法比赛第一,部队食堂的谢师傅,运输队廖建华的好徒弟。 两个话剧的创作者,还是被人称赞的抓猪小能手。” 谢晚宁吃惊地抬起头:“这都记得呢。” 霍景川手指点了点谢晚宁的鼻梁:“晚宁上过多少报纸,是大江南北的名人,我怎么能不知道。” 主要每次他都把谢晚宁登报的内容全部珍藏。 没事的时候看个好几遍,想不记住都难。 “不过晚宁,你记这些做什么?” “我怕忘记了自己的工作,毕竟人家让你做这些是发工资的,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谢晚宁认为大家信任她,她也得做出成就,不能让他们后悔。 夜里,又一次上外文课。 政委老陈把谢晚宁分出的组员名单交给了谢晚宁。 谢晚宁请上次去的小组组长分享了跟外国人纳森同志交流互动的经验。 张正同志说得生动:“当见到老外的那一刻,之前背了的所有常见句子好像全忘了,紧跟着就开始着急担忧。 不过等对方问出那句how are you?,我立马习惯性地说出i ''m fine ,thanks.and you?(我很好,谢谢,你呢?) 等第一句开口,再自我介绍,慢慢地相处,就会发现,其实老外也是人。他们说国语,跟我们学外文一样发愁。 我们没必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底下响起笑声。 谢晚宁带头鼓掌:“我们小组组长说得非常好,因此接下来的训练,大家都要有信心。陈进同学和霍景川同学负责你们的外文交流训练。” 提到这里,底下政委陈进忽然举起了手来,“谢老师——” 谢晚宁示意:“陈进同学请说。” “这一周我有事,可能得找人替代。” 什么事儿,得缺课?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58章 她出面解决 谢晚宁转头看着他,心平气和地问:“什么事?” 政委陈进看着四周战士们的眼神,干咳了一声:“谢老师,我们课下说。” 他可不敢耽误谢晚宁上课时间,不然一会儿下来会被师长批评。 谢晚宁自然地接话:“那行,咱们课下再说这件事。” 她随意地拎起一本外文书籍,同战士们道:“这是我从朋友那里借来的外文书籍,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 也就是说,我在授课期间,会带大家学习完这所有的书籍。” 她说完,看底下战士们露出惶惶的表情,当即安抚:“但是大家不用害怕,我并不要求在有限的时间内死记硬背。 我的意思是,在我授课期间,这些都会教大家熟读认识。毕竟要运用,就得先认识它们。” 她把自己口袋里抄录的几十份情景对话拿出来,然后分发给了底下所有的小战士。 “大家一人一份,今天我们要学的就是第一课自我介绍。”谢晚宁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很庆幸的是,这节课的内容,跟我之前教的内容有相似之处,比如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在黑板上写下来, 紧跟着开始讲解。 快要下课结束的时候,她走到每个战士的跟前,开始随机抽查。 答对的战士,就能得到一颗大白兔奶糖。 唯独霍景川拿到大白兔奶糖,一脸灿烂地放进了衣服兜里。 课后。 谢晚宁看着政委陈进打听:“政委,你刚才说你这周有事情,不能带你的组员去训练,到底是什么事?” 陈进解释:“有一批专家是是锦绣从火车站接来的。她们有的还是军属,要住在咱们家属院,我得同他下去安排一下。” “看来真有这回事?”谢晚宁回头看着霍景川,“那好,你不用管了,我先让景川顶上。” “那我就放心了。”政委陈进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了,谢老师,等我忙完,一定好好训练。” “没问题。”谢晚宁点头。 下午,谢晚宁收到了周盛文两本模板,一本外文,一本国语。 国语是翻译的外文,谢晚宁作为出版书籍的审查员,需要校正印刷内容是否准确。 所以回到家属院,就忙着对比。 但也恰恰是任务太重,她把寄养在纳森同志家里的墨宝给忘了。 此刻,墨宝还在纳森同志的屋子里生闷气。 纳森同志为了让它活动自由,鸟笼一天都没关。 “我说墨宝,我为了你做到这种程度,你还不高兴啊?” “你挺好的,是个好人。”墨宝拿鸟眼看了纳森一眼,又有气无力地说,“可也仅限于好人了。” “不是,祖宗,我都快把你供上了,你怎么还在想谢晚宁同志。”纳森虽然很伤心,但又感到吃惊,“按照时间来算,这两天还没到呢。” 墨宝神情悲伤:“早就到了,就在一分钟前。” 纳森:连只鹦鹉都哄不好,他真的好挫败啊。 “你去忙吧,好人。”墨宝跟纳森说,“你对我这么好,我打算免费赠送你一个小时的陪护时间。” 纳森懵了:“什么,一个小时的陪护时间?” 难道墨宝要走? “一会儿我朋友们就要来接我,一起回家了。”墨宝扇动翅膀,停在窗户上,“妈妈不来接我,我还不能主动回去吗?” “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纳森踌躇,“还是明天我送你去吧。” “不用。”墨宝目光望着窗外,就像一只准备翱翔天空的雄鹰,“我自己就可以回去。” 作为鹦鹉老大,这点儿小事都要人护送,那就太可笑了。 只要它不飞得太高,被方向迷惑,沿路再询问所有的鹦鹉同伴,再混进小冯的补给车,回到部队家属院轻而易举。 纳森不相信墨宝有这样的魄力,她还真就盯着手表,看看一个小时后墨宝的举动。 结果最后差三分钟,墨宝就已经振翅而飞。 “不是,时间还没到呢。” “还差三分钟而已,别那么小气——” 纳森杵在原地,不由地瞠目结舌。 敢情这墨宝已经厉害得能看清楚自己墙壁上挂着的时钟? …… 谢晚宁校正了大半,有问题的地方写在了记录本上。 霍景川不想她太累,回到家属院,就要拉着她去部队食堂吃饭。 从院子里出去的时候,意外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聚集了不少人。 还不时有骂架的声音传出来。 “专家就得特殊对待吗,我男人也在保家卫国,怎么就不能吃肉了。再说了,我给你肉票不行,非得把上锅的肉端给你?” “秦红同志,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专家坐火车千里迢迢来这儿,那是为国效力。 你作为军属,怎么能拿走补贴给他们的肉呢。你这样,不是丢了八连长的脸吗?” “我丢什么脸了,我不就买了块肉给炖了吗,家里婆婆生病,孩子嘴馋,怎么就不能吃肉了!” “你不要借题发挥。肉本来就是小冯带的,你拿走分好的肉,那就不对。那些专家为了研究抵挡流脑的疫苗,得多辛苦,你想过吗。你故意拿走肉,思想存在严重的问题!” “呵,我思想有问题。我男人出去执行任务,我在家里炖肉给生病的婆婆和孩子们吃,有什么错。我是买,又不是偷。我们就不是人吗?” 四周站着的人立马要去找妇联主任白翠梅过来。 作为妇联一员,谢晚宁在后面听了来龙去脉,也没干站着,直接挤了过去。 “秦嫂,小田同志,你们别吵了。” 她走到那位小田同志的跟前,压低声音道,“小田,她孩子还在哭,男人也出去执行任务了,屋里还有个生病的婆婆,你就当她心情不好,别跟她吵了,好吗。” 小田委屈哭诉: “谢老师,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上面安排我来分肉,分完还差一名专家没给呢。这会儿,小冯也不可能再去买呀。” 谢晚宁看秦嫂背上的孩子哇哇大哭,小田又气得小脸通红,只好道: “那这样,小田,秦嫂的猪肉算借的我的。我家里还有块肉,你拿给专家。不要跟她置气,就当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那行,谢老师,我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不跟她计较的!” “成。” 谢晚宁让霍景川去拿肉,她在原地等,结果回头,就看到一个人。 正望着她笑。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59章 这是对你的考验! 这位女同志看着眼生,好像不是之前住在家属院的人。 谢晚宁正怀疑,对方笑着走到了跟前。 “你好,谢晚宁同志。”女同志握住谢晚宁的手。 谢晚宁茫然地看着对方的脸:“您是?” “我叫孙雅兰,我是跟着我男人来的。”孙雅兰看向小田的方向,“我是想来跟小田说一声,没有肉也没关系……” 后面她自己觉得尴尬,都不好意思说,她就是没分到肉的那户人。 谢晚宁了解了,目光含着真诚的笑:“孙雅兰同志,你先等我一下,这件事马上就处理好。” 她回头看向不远处拎着肉跑来的霍景川,欣喜地使了个眼神。 然后霍景川就把肉交给了小田,小田任务完成,拎着肉跑到孙雅兰同志的跟前。 因为谢晚宁给的肉和所分的肉分量差不多,所以小田才没那么大的压力,“雅兰姐,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 “小田,姐其实来找你,是想跟你说算了的。”孙雅兰看闹了这么一出,已经没心情接肉了。 “孙姐,别这样,这本来就是上面补贴给你们的。”小田把肉挂在 孙雅兰的手里,“再说了,谢老师已经帮忙把这件事解决了。” 孙雅兰还在犹豫,谢晚宁笑道:“会不会是我的肉不够新鲜,孙雅兰同志都不肯接受。” “哪有的事。”孙雅兰心慌地否决。 “那就赶紧收下。”谢晚宁握着孙雅兰的手道,“我父亲曾经也是制药研究院的,他做梦都希望能重返岗位。孙雅兰同志,希望你们能早日研究出扼制流脑的疫苗。” “我们小组所有成员都会努力的。”孙雅兰提着那块肉笑道,“不辜负谢晚宁同志的好意。”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就分开了。 霍景川盯着自己的媳妇:“晚宁好像认识那位同志?” “这不,刚认识的?”谢晚宁挽着霍景川的胳膊,“她叫孙雅兰,是那批专家中的一员。” “果然晚宁名气大,人家看见你就认识。” 谢晚宁挠挠头,实话说,她还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好了,我家晚宁被别人认出来很正常,报纸都不知道上几回了。”霍景川牵着谢晚宁的手,笑了笑,“走,咱们吃饭去。” 一到食堂,老张和王二虎等人就笑了。 “吃什么,小谢?”老张拿着勺子,示意餐盘里的东西。 霍景川在一旁笑:“晚宁,看见没,同样来食堂,老张就会先问你,不会问我。” 谢晚宁回头:“师傅,看见没,这么大的人,还在吃醋呢。” 食堂老张拿了碗,笑呵呵地问:“霍团长,我这不是按照顺序来么,哪,您说,要吃什么?” “看看我媳妇吃什么,我就吃什么。”霍景川目光深情地望着谢晚宁。 王二虎在身侧哭笑不得,未来不用再搭理霍团长了。 “谢老师,霍团长——” 这名气好就是不好,两人光坐在那里,就有人到跟前,打了差不多十来次招呼。 有的是学习外文的战士,有的是崇拜谢晚宁的战士,还有的是霍景川的部下。 连食堂老张都觉得这夫妻俩的名气太高了。 “景川,我刚才看到她们吵架,又有了一个灵感。” 霍景川笑道:“那等剧本写好了,拿给我,我也想看看,你这次的剧本有什么新意。”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谢晚宁胳膊肘碰了碰霍景川,满脸自信。 可莞尔又叹气,“我最近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又想不起来少了什么。” “会不会是太累了?” “不至于,我以前翻译那么多,眼睛都不带眨的,怎么昨天忙一下,就累了。”谢晚宁手指按着太阳穴,脑子昏昏沉沉。 一道鸟影划过食堂的大门,噗的一下落在桌子上。 霍景川和谢晚宁看清落在桌上的东西,瞳孔瞪大。 鸟脸什么表情,夫妻俩看不出来。但墨宝站在桌子上,那张开的翅膀看起来非常生气。 谢晚宁此时才想起来,要去接墨宝回家的事。 看墨宝的火气不那么容易打消,她打算反其道而行。 只是一眼,就跟霍景川通了口气儿。 “墨宝,妈妈一开始还以为你完成不了任务,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墨宝还在生气:“别废话,妈妈,你把我忘在人家屋里,就不觉得愧疚吗?” 谢晚宁眼睛眨动,装得一本正经:“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为什么要愧疚?” 墨宝听得心塞:“我听过一个故事,叫做放羊的小孩。妈妈,你这样不守承诺,真的好吗?” “可是妈妈是想给你一个独立完成任务的计划。”谢晚宁手指落在墨宝的脑袋上,“你好好想想看,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去那么远的地方做任务?” “嗯,对,是没有。比较远的还是跟在那位明星姐姐身边逮大坏蛋。” “是吧,所以啊,妈妈派你到纳森同志那里,一方面哄好纳森同志,让妈妈的学生可以得到和老外沟通的机会。另一方面,就是考验你的方向感和独自回家的能力。” 墨宝还真就相信了:“闹了半天,妈妈你是在考验我啊?” “那当然了。”谢晚宁开始顺毛,“在妈妈心里,墨宝一直是能独当一面的鹦鹉。而独自回家,就是你迈开的第一步。” 她说完又夸奖,“显然墨宝出色地完成了任务,给妈妈一个大大的惊喜。所以啊,墨宝可以要一份礼物 。” 墨宝高兴了:“什么礼物都可以吗?” “当然,什么礼物都可以。”谢晚宁托着腮帮子,心里惬意,总算哄好了墨宝。 “妈妈,下次你早说,不然我还以为我被抛弃了呢。”墨宝咕哝了一句,开心地飞了,“好了,我回家吃饭了。” “好,食物在老地方,你自己拿。爸妈一会儿就回来。”谢晚宁站起身,还刻意挥了挥手。 外面盘旋的几只五颜六色的鹦鹉,望了食堂一眼,四下飞去。 “晚宁,墨宝已经不生气了,你一直盯着它做什么?” “景川,你不知道。宠物在自己的好友面前,也要面子。我这个做主人的目送它,墨宝就会开心。它开心,就不会总抓住我忘记接它这件事了。” 霍景川蹙着眉头,这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夫妻俩在食堂吃完饭,刚要走,就有人找了过来。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60章 伉俪情深 定睛一看,竟然是妇联主任白翠梅。 “问了家属院的同志,我才知道你在这儿。”白翠梅步上台阶,笑看着谢晚宁,“小谢,那秦红和专家的矛盾是你解决的吧?” “主任,我把肉借给了秦嫂,赔给了那位孙雅兰同志。”谢晚宁傲娇地扬起眉梢,“不然,指不定吵到什么时候呢。” 白翠梅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妇联的同志,做得好。”她走到跟前,从兜里拿出肉票,“这是秦红同志买那肉的肉票。” 谢晚宁盯着手心的肉票,匪夷所思:“她这给得也太快了。” 白翠梅回答:“她买肉,拿肉票给你,理所应当嘛。” 谢晚宁也没想太多。 “那小谢,我就先回去了,有空到妇联来,我们都很想你啊。” “成,白主任,一得空我立马来。” 夫妻俩要送对方一段路,白翠梅直接拒绝。 “别送了,就这么段路,天色越来越短了,你不还要上外文课的吗?” 白翠梅老早就知道谢晚宁很辛苦,晚上还要给战士们上外文课。 霍景川望着白翠梅,忍俊不禁:“晚宁,白主任好像很喜欢你。” “你知道为什么吗?”谢晚宁反问。 霍景川猜测:“大概是因为晚宁是个优秀的同志。”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后来谢晚宁听冷松月说了才知道,“白主任有个跟我差不多的女儿去世了。” “原来是这样。” “所以松月跟我说,如果白主任对我好,我就接受那份好,不要客套,白主任就会开心。” 谢晚宁等白翠梅的身影消失了,才挽着霍景川的胳膊回家。 模板书还没有校正完,她不敢耽误太多的时间。 不过她最近精神状况不好,回去要喝一大杯灵泉调养下身体。 快到十月国庆,天气也转凉,谢晚宁上完外文课回来,已经差不多晚上九点半了。 夜里谢晚宁伏案写点东西,都觉得风吹着头疼。 霍景川把窗户关上:“吹风,还喜欢开窗户?” “我们奉行开窗通风,哪怕是冬天,也一样。”谢晚宁笑道,“现在才什么时候就关窗,冬天不完蛋了。” “那也是。”霍景川洗漱完了,站在后面脱外套,“我说,晚宁还要写多久啊,需要我陪你吗?” “看你这话说得。”谢晚宁放下笔,走到霍景川跟前,“你不等我,你睡得着吗?” 霍景川解释:“应该睡得着吧?” “应该?”谢晚宁冷冷翻了一个白眼,“不是,你就只想睡觉啊?” 霍景川别有深意地看了谢晚宁一眼,故作委屈:“你要忙,我想做点儿别的什么,也没时间。” “呵,你完全可以表现得强势一点,然后说……”不等谢晚宁说完,霍景川走到身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他乐道,“没错,是要强势一点儿,不然有的事完全做不成。”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朝一张床倒去。 又是漫长的一晚。 清早,谢晚宁睁眼,就看到搂着他的霍景川。 “晚宁,还早着呢,再睡会儿吧。”霍景川搂着被褥翻了个身。 谢晚宁想说,自己忙完了,还去空间洗澡喝了灵泉水。 精神状态好,理所当然。 “昨晚尽心尽力的,又不是我。”谢晚宁幽默打趣,手掌拍了下霍景川的被子,“好啦,我先起床,顺便给你做早饭犒劳你。” 她准备今天拿灵泉做稀饭,再小炒一个荤菜,给霍景川补补身体。 结果去拿药,猛然想起卖给了秦红同志。 所以只能从空间里顺一点儿五花肉。 做完早饭,她才去床畔喊人。 霍景川伸了一个懒腰,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盯着他的谢晚宁。 “这么快么~” “很少看到你赖床,到底怎么了?”谢晚宁的手触碰着霍景川的额头,“没发烧啊。” “我昨晚有点儿胃疼。”霍景川撑着被褥坐起身。 “胃疼?”谢晚宁瞳仁担忧,伸手碰了下,“这里吗,有多疼?” “一阵一阵的疼。” “你该告诉我,我好给你拿药,闷着也不说,不疼才怪。” 她搀扶起霍景川,手入兜,默念着陈香露白露,然后药就出现在了掌心。 谢晚宁出门前,还找了个借口,“胃药是之前治疗周盛文同志留下的。我给你放桌子上,你记得吃。” 霍景川就是因为自己媳妇医术高,才敢这么为所欲为。 而且吃了早饭喝了媳妇给的药,胃疼确实缓解了不少。 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谢晚宁看霍景川精神状况不对劲,严肃地问了一声:“前些天我给你带的果汁,你是不是没喝?” “我到了的时候,老朱就请我吃饭,水喝够了,我也就没动果汁。”霍景川解释。 谢晚宁想了一个招:“那这果汁不新鲜了,就倒了吧。” 霍景川一听要倒掉,着急拿出来,喝到了嘴里,“没觉得有味儿,挺好喝的,还是别浪费吧。” 等他放好瓶子,发现谢晚宁坐在凳子上乐,当时就反应过来,“好啊,晚宁,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然你会乖乖听我的话,把果汁喝完吗?”谢晚宁语重心长地说,“景川,节俭没错,但要看是什么东西,如果好好的大白饭不吃,非等到发霉变质,那也是不对的。” “好,别生气,我以后不这样了。” 太好喝了,霍景川舍不得。 而且受这个动荡的年代影响,他非常节俭。 “我看你对我挺大方,不是买发夹,就是给我买零食水果,怎么就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呢。”谢晚宁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晚宁不一样。”霍景川追到厨房门口,“养人如养花,我必须把你养的好好的,才不愧岳父岳母的嘱托。” “到时候我是一朵花,你是一株草,公婆看见,还不怀疑我们感情是不是不幸福?”谢晚宁打趣了一嘴。 霍景川穿着围裙,要过来洗碗,被谢晚宁拒绝了,“你胃疼,听话,快去坐着。” “吃了你的药,不疼了。” 媳妇洗碗,他就站在旁边擦。 那画面,把妇唱夫随演绎得淋漓尽致。 霍景川离开没多久,就有人敲院门。 谢晚宁还以为是景川忘了东西,着急地出来,结果秦红背着孩子站在台阶上。 “谢老师,是我。”她手里拎着一块肉,“昨天谢谢你帮我解围,这是借你的肉。” 谢晚宁看着那肉,想起白翠梅给自己的肉票,立马明白这里边是怎么回事了。 “嫂子,快,屋里坐。” 秦红摇头拒绝:“谢老师,我就不进去了,我婆婆还在屋里,等着我回去照看呢。” “哎呀,嫂子,进屋坐会儿吧,正好你给我说说你家里的情况,我好反映给白主任。” 谢晚宁热情相邀,秦红没法拒绝,就跟着进了屋。 她拿了零食出来,又专门倒了用灵泉兑的果汁给秦红喝。 谁能想到,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的秦红,能沧桑到这种田地。鬓发间白了的头发,都无不向谢晚宁昭示着她的疲惫。 当然,也因为这短暂的闲聊时间,谢晚宁知道了原因。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61章 商量怎么救赎? 秦红的婆婆冯安芝在乡下的时候有个丈夫,因为挖煤发生意外死掉了。 后来年纪轻轻就守寡,又嫁给了丈夫的兄弟,结果丈夫的兄弟为了救人,也出了意外。 最后,冯安芝独自把儿子抚养长大,送来当了兵,又遇到了年轻时候就喜欢的青梅竹马。 这青梅竹马前妻病逝,是位教授,结果被人举报,受了刺激。 冯安芝看到自己的爱人一心教书育人,结果变成那样,也受了打击。 后来生了一场重病,就卧病不起。 他儿子便把母亲接到了家属院,想着距离近,也能照顾照顾。 秦红解释:“谢老师,我昨天不是有意说那些没良心的话的,我就是好面子,又在气头上,我……” 谢晚宁握着秦红的手,温柔地开解:“我懂,你不是故意的。” 她转了个话题,指着背上的孩子:“几岁了?” “这是小的,两岁。”秦红把背上的孩子放下来,“大的有五岁了,已经读书了。” 谢晚宁想,等一会儿去妇联见白主任,她要把秦红同志的情况说一说,再想个办法,帮帮忙。 妇联办公室内。 坐着处理公事的白翠梅,突然闻到一股肉香。 定睛一看,谢晚宁拿着个饭盒,站在门口。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来的?” “在主任你埋头苦干的时候。”谢晚宁走进去,把铝饭盒放到一边,“哪,我给主任带来的午饭。” “哎呀,真是太好了,我还真没吃午饭呢。”白翠梅拿过饭盒打开,入目的美味佳肴吓了一跳,“这么多好吃的,破费了?” “要破费也没主任你破费,拿自己的肉票,还说是秦红给的。实际上,今天早上,秦红买了肉过来还给了我。” 谢晚宁捧着腮帮子,笑眯眯地说,“我想着主任你肯定不会收肉票,干脆就给你做一些美味佳肴。” 白翠梅拿着筷子,吃得泪眼汪汪的。 除了松月那丫头,还没人给自己送过午饭呢。 “这午餐看起来真不错。” “那是当然,我精心做的。”谢晚宁端着白翠梅的水杯,倒了水过来,“对了,主任,我来是要跟你说说秦红的事。” 白翠梅放下手里的勺子:“我也在想秦红的事,小谢啊,你主意多,你觉得我们妇联应该怎么帮她?” “带孩子是正常的,她的问题就出在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且这两个孩子一个上学,一个得时常照看,她婆婆还在病床上,要是男人出了门,什么担子都要压在她身上。” 白翠梅也认同:“是啊,秦红的家庭情况是挺特殊。” “她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太操心了,明明比我大不了几岁,偏偏头发都白了。我们如果要帮忙,必须减轻她的压力。”谢晚宁分析。 “对,我是妇联的主任,就得为咱们妇女服务。小谢啊,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减轻秦红的压力呢。”白翠梅询问道,“安排人帮忙照顾怎么样?” 谢晚宁摇头:“不,久病床前无孝子。我打听过了,秦红同志的婆婆不是身体上的毛病,而是心理问题。主要是受了刺激。” 白翠梅踌躇:“可咱们也没办法治疗她婆婆的心理问题?” “的确,这不好办。但是咱们得让她婆婆出来透透气。”谢晚宁思索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要安排人,帮助秦红同志接她的孩子放学。” “有道理,我们妇联的同志那么多,让她们帮忙接送孩子放学回家,倒是能办到的。”白翠梅赞同又无奈,“可我又担心别的。” “我知道主任的意思,你也担心秦红的婆婆根本没办法醒来。”谢晚宁托着腮帮子,“不过我们试试嘛,大不了做最坏的打算,帮忙照顾着。等秦红的孩子大了,估计也不会这么受累。” “那我这就安排妇联的同志。”白翠梅刚这么决定。 谢晚宁就摇头拒绝了:“不,主任,我觉得啊,咱们最好不用妇联的同志。” 如果说要帮助秦红,最方便的,就是秦红左右前后的邻居。 只有邻居才不会担心家庭住址的远近,接下这个任务。 “那找什么人帮忙接送孩子上下学?”白翠梅疑惑地看着谢晚宁,“小谢啊,你要跟我说明白,我才好安排人啊。” “我会找人,不过主任得答应我一件事。”谢晚宁让白翠梅给自己一个可以招人进妇联的权利 。这样她就有一个可以吸引大家帮忙的借口。 住在家属院的军嫂,大多生活还可以,换句话说,让她们帮忙赚钱,也不是一个特别好的理由。 可如果加入了妇联,作为妇联的成员,在清楚地认识,她们所做,是有意义有价值的,或许军嫂们就会愿意了。 白翠梅无条件信任谢晚宁:“小谢,还是那句话,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秦红同志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缺什么,都跟我说。” “放心,主任,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你交代的任务。”谢晚宁激动地站起身。 白翠梅伸手拉住她:“这午餐我很喜欢,谢谢小谢。” “主任,你一直跟我这么客气,我以后也不敢收你的东西了。”谢晚宁走到白翠梅身边,两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我看啊,我就该认你做干妈。” 白翠梅听到这个称呼,眼睛亮了亮。 “这是个好主意,我啊,就愿意做小谢的干妈。” 谢晚宁口头应承:“成,干妈,那我就先去完成你交代的任务去了。” “慢点啊。”白翠梅看着跑走的身影,笑着回转头,视线落在那碗营养丰富的午餐上,只觉得幸福又感动。 谢晚宁回家属院的功夫,就走访了秦红同志四周的邻居们。 她利用意识从空间唤出所需礼物,挨着去见了秦红的邻居。 最远的邻居,是隔了两户人家。 不过她并没有提秦红的事,只是先走访,了解了她们的家庭情况后,再比对,看看选择谁更合适。 只是在家属院太火了,几个邻居都要请谢晚宁吃饭。 她拒绝了,对方都还要煮一大锅米酒汤圆招待她。 谢晚宁回去的时候,脑袋晕乎乎的,一没注意,就撞到了人的身上。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62章 有信心说服! 女人被撞得哎呦了一声,“晚宁,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她手忙脚乱地搀住重心不稳的谢晚宁。 “米酒吃多了。”谢晚宁满脸无奈,“米酒是酒做的嘛。” “你大白天的,去哪里吃米酒了?”冷松月把人带到院子里,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我从白主任那里回来以后,就去走访了秦红同志所有的邻居。”谢晚宁手指托着下巴,“那些邻居太热情了,不留下吃饭,就必须吃碗米酒。” 米酒全部都是酒做的,这一吃多了,就感觉喝醉了似的。 “那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除了米酒,还有汤圆。这汤圆吃多了,感觉一会儿晚饭是吃不下了。”谢晚宁揉着肚子,眉头轻凝,“说起来,松月,你来找我做什么?” 冷松月懊恼地趴在桌上:“我演话剧的事,我爷爷知道了。” “你爷爷不是一直都知道吗?”谢晚宁疑惑。 “我的意思是,我演的坏人太深入人心了,导致好多人都讨厌我,那天去我叔叔家做客,结果叔叔朋友的孩子都讨厌我。” 谢晚宁理解了,这是演技太好,遭人吐槽了:“可这也不怪你吧。被骂,才说明你演得有多好。” “以前我觉得演坏人特别过瘾,话剧里,基本最后才死。可谁知道剧本里痛快,剧外被人骂成狗呢。” 冷松月无奈摊手,“因为这,我爷爷还想见你呢。” “为什么?”谢晚宁好奇地问,“难不成你爷爷觉得是我的原因?” “你放心,我爷爷不会是非不分的。”冷松月手指捏着下巴,“我就是担心爷爷不会再让我演话剧了。” 谢晚宁听懂冷松月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我帮你说服你爷爷?”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冷松月抱着谢晚宁的胳膊,“你一定有办法说服他,让我继续演话剧。不然,我这个爱好就没了。” “放心,我有信心,肯定能帮你说服他。”谢晚宁伸了一个懒腰,“在我这儿吃晚饭再回去吧,松月。” 冷松月摇头拒绝:“不了,我是请假过来找你的,还有别的工作要忙。” “自从做了你的助手,我好像还没帮到你什么。”谢晚宁有些无力,“松月,你有事可以跟我说。” “还真有,晚宁,我这周要去采访一位专家。”冷松月笑着问谢晚宁,“要不然你陪我去?” 谢晚宁点头同意:“行,到时候你叫我。” “可以。但你明天得抽空陪我去见我爷爷。” 冷松月走的时候,还特地提醒了一下谢晚宁。 谢晚宁准备起身送人,冷松月不准:“你就好好在凳子上坐着,别再摔了。” 鸟笼里的墨宝探出小脑袋:“妈妈,我帮你送人。” “谢谢墨宝。” 谢晚宁看墨宝走了,才用杯子,接了空间的灵泉大口喝完。 脑子清醒了,她就穿着围裙,去厨房做饭。 准备炒菜的时候,听到院子里霍景川在喊她。 谢晚宁拿着铲子,站在厨房门口:“喊什么,我在炒菜呢,景川?” 霍景川悠然自若地说:“我今天不是带第二组成员去跟老外同志互动吗,结果纳森同志中途有事,就没见到他。” “白跑一趟,你还这么开心啊?”谢晚宁盯着霍景川脸上的笑容,不解地问。 “没有白跑。”霍景川手里夹着东西走到跟前解释,“走了一个纳森,又偶然碰到了一个老外,当时他问路,我就带着大家跟他沟通交流了一阵儿。” 谢晚宁听得来了兴致:“全程用外文交流吗?” “没错,全程外文。”霍景川笑道,“几个人在一块儿,互相帮衬着,好像也没有什么压力。” “我家景川果然厉害,没了沟通的老外,还能自己找个老外完成任务。”谢晚宁一脸欣赏地竖起大拇指。 霍景川被夸得美滋滋的:“不是我自己找的,是我们碰上的。” “碰上的,也能直接外文交流,应变能力不错。”谢晚宁笑道,“今晚课堂上我要当着大家的面好好夸你。” “别夸我一个,夸第二组的成员。我也是第二组的。”霍景川声音温柔地叮嘱。 谢晚宁比了一个手势:“放心,我不会厚此薄彼的。” “谢谢老师。” “去你的。”谢晚宁瞪了霍景川一眼,回转身,准备炒菜。 霍景川挽起衣袖,走进厨房,“我来帮你炒吧。” “不用。”谢晚宁看着他,“真要帮我,你给我生火吧。” “没问题。”霍景川拿了个小板凳,坐在火前,听从媳妇的一切指挥。 锅里的菜油气泡烧没了,谢晚宁才把切好的南瓜放进去。 霍景川盯着锅里的南瓜:“那几天那么热,这瓜还没坏,真好。” “当然了,你媳妇种的瓜,怎么可能不给面子?” 秋天的南瓜不容易长大,谢晚宁试过了,可她又很喜欢吃,所以为了它能长大,特地用灵泉水浇过。 现在那些南瓜还绿油油的,摘下来切开,一点儿坏的迹象都没有。 霍景川听了这个回答,禁不住哈哈笑:“是是是,多亏了我媳妇,才有福气接连吃到秋天的南瓜。” 圆圆的南瓜是谢晚宁最喜欢的,尤其是到了秋天,南瓜那皮厚厚的,切成块,和着土豆一起煮汤,味道非同一般。 “晚宁,冷记者来做什么?”刚刚霍景川回来,碰到了墨宝,问了以后才知道送它冷松月去了。 冷记者一般不会来,能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霍景川很好奇。 “哪,你猜猜看,她为什么来找我?” 霍景川睿智过人:“你是她的助手,说不定她要采访谁,让你跟着她一块儿去。” “对,这是其中一件事。”谢晚宁抬头,瞥了霍景川一眼,笑他想事情想得那么专心,“还有呢?” “还有?”这就难倒霍景川了。 谢晚宁就把冷松月演坏人走红后被人骂的事说了出来。 霍景川理解能力超群:“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没有执意要求冷记者去演坏人?” “对,跟我无关。所以松月来不是找我麻烦的,是求我帮忙的。”谢晚宁把明天要跟着松月去见她爷爷的事说了一声。 霍景川相信媳妇的能力,嘴角划过一抹灿烂的笑:“晚宁是不是早就知道怎么应对了?”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63章 她选出来的同事 谢晚宁伸了一个懒腰,笑容满面地说:“人家爷爷又不是是非不分。 我要是把松月演话剧的效果告诉他,让他知道这是为人民服务,是好事。 他肯定不会说什么。” 霍景川说出关键:“但冷记者演得太好,不是被人骂吗?” “你说得对,所以我也准备妥协,给松月安排一个好角色,让那些黑她的人知道,松月是演技好,好人坏人都信手拈来。” “有道理。”霍景川出其不意道,“干脆安排一个惨绝人寰的角色,让观众们心疼一下。” 谢晚宁打了一个响指:“正合我意。” 夫妻俩对视时,笑得不亦乐乎。 饭后,霍景川在院子里洗碗,谢晚宁也拿了毛巾过来。 “不是说我洗吗?”他阻拦。 谢晚宁解释:“早点儿干完,你得陪我去办件事。” 谢晚宁刚才一番对比,只有方嫂和年婶比较空闲,且都是距离秦红的家比较近的邻居。 况且年婶早上也要送孙儿上学。 秦红的大儿子跟年婶的孙儿都是一个学校的,接送没有问题。至于方嫂,她也带孩子,孩子差不多一岁多。 孩子的年龄跟秦红同志的孩子差不多。家里还没人,丈夫也跟秦红的丈夫出去执行任务。 她们两个互相帮衬,能减轻不少的压力。 至于秦红那位受了刺激的婆婆,谢晚宁决定让小钱帮自己几天。 冯安芝经历的变故太多,她的病症,来源于青梅竹马,也就是那位教授。 所以可以从那位教授入手。 霍景川应承着:“好,晚宁,我洗快点儿,一会儿陪你出门。” 干活夫妻搭配,速度快多了,等忙完下来,他们才出的门。 先去的方嫂家里。 到时,两人看到方嫂抱着孩子,正坐在院子里乘凉。 “谢老师,霍团长?” 谢晚宁走近,帮忙接过了孩子:“孩子好像睡着了。” “嗯,刚哄睡。”方嫂回复,紧跟着又问,“小谢啊,你和霍团长怎么来了?” “我找你有事。”谢晚宁把怀里的孩子交给霍景川抱,自己和方嫂坐在里屋聊正事。 她一进屋,就把白翠梅交代的事说了一通:“加入妇联,我能行吗,谢老师?” “怎么不行,我看方嫂,哪儿哪儿都好。”谢晚宁开始套路,“加入妇联,为妇女同志服务,这还能在闲暇的时间赚点儿钱花呢。” 方嫂听得满面带笑,她跟着就摇头:“我愿意加入妇联,可我还带着这孩子呢,妇联会要么?” “我都跟白主任说了,她要。而且上面还有任务要交给方嫂你呢。”谢晚宁直奔主题,“方嫂,我直接跟你说吧,我来找你是为了秦红同志的事。白主任让我想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方嫂听说过邻居秦红的事:“秦红婆婆生病,需要照顾,她还有两个孩子。大的那个还在上学。是挺困难。 诶,不过我家里没人,倒可以去帮忙。” “我就知道方嫂人美心善。”谢晚宁分析,“我是这样想的,你每天带着孩子去秦红的家里玩,你们两个孩子不大,可以互相陪伴,互相交流。她做饭的时候,你再帮忙看着那个小孩子。” 方嫂疑惑道:“我记得秦红还有个儿子在上学吧?” “这就不用你管了,你主要的目的就是带着孩子,每天去秦红的家,陪陪她说会儿话,偶尔在她忙的时候帮忙照顾下孩子。” 谢晚宁坦然地告诉方嫂,这是加入妇联的考验,同时也有工资。 方嫂本就崇拜谢晚宁,一听这是考验,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等谈完了,谢晚宁让霍景川把孩子交给方嫂,就拽着人出了门。 方嫂追到门口:“谢老师,你和霍团长留下来吃顿饭吧?” “不了,方嫂,我们是吃完饭才来的。你赶紧回去吧,孩子要是醒了。又要哄了。”谢晚宁敦促。 方嫂踌躇了下,说,“谢老师,那我明天再去秦红同志的家。” 谢晚宁笑道:“没问题。” 等说服了方嫂,她就拉着霍景川去见年婶。 年婶就比较方便了,毕竟现在年婶在石春梅的家里。 石春梅现在怀着孕,谢晚宁挽着霍景川的手,就去探望。 到时,石春梅正站在院子里,瞧见两人,跟着就笑了:“晚宁,你们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顺便完成白主任交给我的任务。”谢晚宁走到跟前,握住石春梅的手,“今天景川刚好过来陪我,怎么样,连长回来了吗?” “回来一趟,这不,又出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石春梅抚着肚皮,“眼看这孩子越来越大了,真不知道生的时候,他爸爸在不在?” “别多想,会回来的。”谢晚宁说完,目光注视着四周,“对了,年婶在不在,我找她有事。” “在在在。”石春梅跟着朝厨房喊了一声,穿着围裙的年婶端着热腾腾的玉米饼出来,“什么事啊,石老师?” “晚宁找你。”石春梅拉着人走过去,“年婶,你快进屋,厨房这边我看着。” “已经做好了。”年婶把玉米饼交给石春梅。 石春梅接过碗,让谢晚宁跟年婶去单独谈谈。 年婶还纳闷,谢晚宁怎么又来找自己,毕竟昨天她才去了家里。 谢晚宁直截了当道:“年婶,我也不兜圈子了,我想让你加入妇联。” 年婶一怔:“我,还可以加入妇联?” “当然可以。而且,我是经过调查以后,才知道年婶非常符合我们的要求。三观正,热心肠,心地善良还勤奋努力。”谢晚宁莞尔一笑,“不过进妇联,还有一个小小的考验。” 年婶听着就乐了:“谢老师,你说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做。” 谢晚宁就把秦红同志的事,说了一通。 年婶听懂了:“所以你是想让我接送秦红的大儿子上下学?” “没错。” “哎呀,这好办。我之前就想这么做了,毕竟我那孙儿跟秦红的大儿子是一个学校。我接一个是接,接两个也是接。”年婶直接连工资都不要,就答应帮忙。 谢晚宁欣喜:“谢谢年婶支持我们妇联的工作。” “话不能这么说,这些年,你们妇联的白主任,帮我们家属院处理过多少事啊,我们心里一直很感激呢。” 年婶握着谢晚宁的手,眸光感激,“还有谢老师你,教我们的海姆立克法,我靠它还救了我孙儿的命呢。” 话落,她又道,“接送孩子上下学,对我只是顺路的事,我保证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谢老师,我们可以帮上什么忙吗?” 这时,又有人笑着走进了石春梅的院子。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64章 军属们心中的光! 来人是段小娟和柴欢,两个人得空,过来看望好友石春梅。 “小娟,柴欢。”谢晚宁转身看向二人。 柴欢走到谢晚宁跟前说:“我们每次来看春梅,都会碰到嫂子。” 段小娟跟着附和:“这就叫有缘。” 谢晚宁实话实说:“我刚好有事过来找年婶的。” “嫂子,我们刚才已经听见了。”柴欢贴过去,“我们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那敢情好,多两个人,就多两份力。”谢晚宁伸手示意,“走,我们坐下说。” 石春梅找霍景川帮忙抬了桌子,她们搬了五个板凳,一起坐在院子里商量秦红的事。 霍景川也插不上话,就默默地站在旁边,不出声不打扰。 偶尔需要添茶倒水,他再过去。 “我找了方嫂,带着孩子去秦红家里帮忙,又找了年婶,让她接送秦红同志的大儿子。这两件事解决了,就只剩下她那个受了刺激的婆婆。” 段小娟疑惑道:“她那个婆婆不是身体疾病,为什么卧床不起?” “这还得从她的经历说起。”谢晚宁就不动声色地把冯安芝的事儿告诉了在场的几人。 大家听了,都很动容。 年婶跟冯安芝是一辈的人,听到这些经历,泪眼汪汪,十分同情。 “真不知道冯安芝同志一辈子这么苦。” “是啊,就是因为她的情况特殊,所以才需要我们特别照顾。”谢晚宁两手交握放在桌上,“可现在问题就出在,怎么让冯安芝同志恢复正常?” “心病还需心药医。”石春梅发表自己的看法,“咱们得从那位教授的身上出发。” “我也是这个意思。”谢晚宁特地表示,要去找找这个教授。 段小娟道:“那我们先问秦嫂,打听到那位教授的家庭住址,再想对策。” 柴欢立马附和道:“那行,这件事交给我办。” “我也去。” “嗯,那我谢谢小娟和柴欢了。”谢晚宁通知两人,“明天早上,我们在秦红同志院里集合。我还要上课,就不在这里待了。” 段小娟和柴欢点头答应。 “景川,我们走。”谢晚宁喊了霍景川一声,两人就回了家。 他们要抓紧时间回去收拾,一会儿还有外文课要上,不能迟到。 上课期间,谢晚宁特地表扬了霍景川带组训练外文的事。 “最重要的是什么呢,他们这个组的组员没有怯场,在得知纳森同志没在的情况下,还能和偶遇的老外沟通,这种做法值得我们学习。” 谢晚宁鼓励众人,“下次,完成任务,可以自己找互动对象。无论是老外混血,还是会外文的华夏同胞,只要能达到训练的目的,那就没问题。” “好!”现场响起了一片掌声。 当晚,回去的路上,霍景川还疑惑:“晚宁不是说,要同老外沟通交流才管用吗?” “我担心没有老外,大家没有那种氛围。久而久之就不好好训练。可如果对方是会外文的同胞,能面对面地畅所欲言,也不是没有效果。” 霍景川这才明白,媳妇注重他们的勇气和实践经验。 夫妻俩一起回的家,头顶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落拓在地面上。 缱绻的影,恩爱的夫妻。 隔天早晨,霍景川起得早,给谢晚宁做了早饭:“今天你要处理秦红同志的事,我没时间陪你了。” “我知道。”谢晚宁抱着被褥翻了身,“还早,我要先睡会儿。” “我要出去,让墨宝喊你。”霍景川走了,特地跟墨宝提醒,墙壁上的时钟,到什么位置,务必喊妈妈起来。 墨宝有气无力:“知道了,谁都没有你那么宠妈妈。” 霍景川厉眼一瞪,墨宝乖乖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它无语,不找小喵催促,找它! —— 谢晚宁醒来吃了早餐后,拿了蔬菜水果,和一些猪肉,还拿了给秦红的中药,以妇联的名义前去看望秦红。 到时,段小娟和柴欢已经在等。 段小娟看到谢晚宁,把一张纸条递出:“嫂子,这是我们从秦嫂这里问出来的地址,我抄了一份。” 谢晚宁拿起来看了一眼教授的家庭住址,莫名地熟悉。 好像……之前周盛文同志也给过一样的地址。 “正好有人知道这个地方,这件事就交给我了。”谢晚宁看着段小娟和柴欢,“今天,麻烦你们两个,带着她婆婆出来透透气。” “我们刚才试过了,她动弹的想法都没有。”柴欢有些心力交瘁。 谢晚宁在院子里看了一眼,处之泰然,“你们把躺椅搬出来放好,我去!”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进屋,把人打晕了,背出来。 众人看到无比震撼。 段小娟手指着冯安芝:“她怎么这么听话的?” 谢晚宁干脆:“打晕了,不就听话了。” 在场众人哈哈笑,心想,真有谢老师的。 秦红的大儿子,有年婶送,方嫂带着孩子过来帮衬,老太太呢,也有段小娟和柴欢帮忙照应。 每天压在身上的几座大山突然被人挪走,秦红那张久不见笑意的脸上,终于多了丝笑。 谢晚宁把自己带来的蔬菜和肉交给了秦红,让她做给大伙吃,正好补充一下营养。 秦红望着谢晚宁,说不出来话,但眼眶已经红了,晶莹的泪珠充盈在眼眶,将落未落。 “秦嫂,这些东西我代表妇联送过来的,我们只希望你能少点儿压力。” 秦红感动地无以复加。 要知道,这种事,就算他男人,也最多口头上说说。 从来没有想过找人帮她。 可偏偏别人,知她的苦,也愿意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 “小谢,麻烦跟白主任道声谢,等我的孩子长大点,你们有什么需要,也尽管说。”秦红拍拍胸膛,说得一脸诚恳。 “好好好,等你没这么多担子了,孩子也长大了,我们妇联有需要,一定第一个找你。”谢晚宁抬手擦掉秦红眼角的泪珠,“哪,我给你熬了中药,你记得喝。” “中药?” “你看你这头发,都白了,我们可差不了几岁啊。”谢晚宁握着秦红的手,叮嘱了一声,就笑着离开了。 这之后,秦红的事儿传遍了家属院,谢晚宁成了军属们心中的光,还多了一个称呼,叫谢菩萨。 只是谢晚宁清楚,秦红的事还远没有结束,要处理好,还得去见一个人。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65章 冷记者的爷爷 上次周盛文把地址夹在外文书里,说自己要是还需要外文书,就按照地址去找人。 本来谢晚宁这个打算,现在跟秦红婆婆有关系,她心里就更加好奇了。 所以她打算找到周盛文同志,让对方带自己去见地址上的这个人,了解一下情况。 谁曾想,人还没走呢,妇联的白翠梅就找来了。 院外台阶上,“主任?” “小谢,来,这是给你的奖励。”白翠梅把两百块钱奖励交到谢晚宁手里。 谢晚宁盯着钱,匪夷所思:“怎么突然给我两百块?” “你以妇联的名义解决了秦红同志的困难,我这个做主任的,还不能有点儿表示啊。”白翠梅走到谢晚宁跟前,“蔬菜水果和肉,要不少钱吧。” 谢晚宁想说,蔬菜和水果是自己种的,肉是从空间拿的。 取之不尽的物资,就是为这个年代的自己服务。 她只是想把为人民,为社会乃至为国家服务做到极致。 秦红的任务,是白主任的难题,她解决了这个难题,不仅秦红能舒心,还能让白主任轻松。 “白主任,我是妇联的一员,本来就该为你分忧。只不过……”谢晚宁无奈地耸肩,“秦红的事还没有处理完,尤其是她婆婆的心病。” “可是你今天不能去办这件事了。”白翠梅拉着谢晚宁的手解释,“松月忙工作,把正事忘记了,今天中午,她爷爷就要跟你见面。” 谢晚宁还以为松月说服了爷爷,所以没找她。 看来是她多想了:“今天中午,是我过去,还是他们来家属院?” “松月正在前面等你呢,不过她让我先给你发了奖励再来,省得毁了你的好心情。”白翠梅拍拍谢晚宁的肩膀,“小谢,你这次干得不错,我为你骄傲。” “谢谢。”谢晚宁伸手搂住白翠梅,压低了声音道,“好干妈,你对我这么好,你有烦心事,我肯定要解决啊。” 白翠梅刚才被叫主任,还以为谢晚宁不想做自己的干女儿了。 此刻听到她在耳边叫自己干妈,才舒了一口气。 “有小谢这样的干女儿,真是我的福气。” 谢晚宁拉着白翠梅的手,“那干妈等我,咱们一起去见松月。” “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去秦红的家里看看。”白翠梅拍拍谢晚宁的肩膀,小声道,“你快过去,不然松月该怪我啰嗦了。”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谢晚宁同白翠梅分开后,火速赶去见冷松月。 冷松月就在部队食堂的外面,那儿的地理位置比较醒目,出了家属院,就能看到停在那里的吉普。 谢晚宁小跑到跟前:“对不起啊,松月,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冷松月小声问,“怎么样,是不是得到我小姨的奖励了?” “是啊,两百块呢。”谢晚宁示意,“要不然今天我请客。” “请什么客,今天去我家里吃饭啊。”冷松月牵着谢晚宁的手,“而且要请也是我请,毕竟我出演话剧还有没有指望,全靠你了。” “放心,我有信心,一定能说服你爷爷。”谢晚宁胸有成竹道。 “我也相信。”冷松月满眼崇拜,“我长这么大,除了你,就没有佩服过谁。”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谢晚宁叫着冷松月上车,“咱们走吧。” “行。”冷松月看着谢晚宁,“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害怕见到我爷爷。” 谢晚宁反笑:“我必须害怕吗?” “我爷爷看起来挺凶的,我们都害怕他。” 冷松月跟谢晚宁形容了下冷军长这个人。 谢晚宁听了,脑子里还在琢磨冷军长的面容。 可后来一想,景川也是上过战场的,最多那双眼睛凶厉一点,气势强大一点。 自己见过那么多人,有必要畏惧。 就算松月的爷爷特别凶,也不能不讲理,要不然站不到现在的高度。 冷家门口。 谢晚宁下车后,明显感觉松月紧张,躲在她身后,像个小怂包。 谢晚宁看到都惊呆了,对她爷爷的形象也多了一丝纳闷。 “小谢同志,欢迎欢迎。” 理着寸头,穿着灰色西装,老式皮鞋的男人走下台阶,跟她握手。丹凤眼,一身正气。 旁边站着穿着白色布拉吉的女妇,女妇是鹅蛋脸,喊她的名字温温柔柔的。跟白翠梅眉宇里有一丝相似之处。 谢晚宁立马就猜到这两人是松月的爸妈。 不过松月的长相,应该是继承了她爸爸的基因。 “翠梅一直在我和安明的跟前念叨,说小谢不仅才华出众,还长得漂亮,今天见了本人,才知道说的一点儿不假。” 冷松月跳出来:“当然了,妈,我们晚宁厉害的地方还不只这些呢。” “是是是,现在认识了,以后妈再进一步了解。”女妇说着话伸手示意,“来,小谢,咱们进屋吧。” 跟着到了客厅后,冷松月的步子就慢了下来,等谢晚宁反应过来,她早就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他五官的线条冷硬,看起来不好惹,关键腮帮子处有一块明显的疤痕。 他手里握着一根檀木拐杖,看到谢晚宁,就撑着站了起来。 可能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点儿,不吓到谢晚宁,还刻意露出了笑。 只是笑得有些勉为其难:“小谢同志,你好啊。” “你也好,松月爷爷。”谢晚宁主动伸手打招呼。 看到眼前的晚辈一点没惧怕自己的意思,冷军长松了一口气。 “老早就想请小谢来家里坐坐。” “能被松月爷爷邀请做客,是我的荣幸。”谢晚宁也跟着客套。 身后一众晚辈看着两个人客套来客套去,都有些插不上话。 “来,小谢,咱们到书房聊。” “好。” 冷父抓着媳妇的手,压低声:“小谢挺从容的。” 白母认同地笑了笑:“可不是吗,我们家里人和亲戚都怕爸,小谢却一点儿不慌。” “当然了,要不晚宁能红透大江南北呢。” 冷松月看好友的气势能压得住爷爷的气势,深呼吸,双手合十,祈祷谢晚宁能说服自己的爷爷。 可书房的门紧闭,她反而有些好奇,谢晚宁会怎么说服自己的爷爷了。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66章 搬救兵的效果 冷松月等人站在门口,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听到里面摔东西的响声。 大家对视了一眼,满脸的震撼。 “不好,这两人该不会吵起来了吧。” 大家推门进书房,只看到冷老和谢晚宁脸上灿烂的笑。 冷松月不禁嘀咕:“爷爷,你真生气啦?” “什么生气,我跟小谢同志在……”冷老想不起那个词,默默地看向谢晚宁这个晚辈。 谢晚宁懂他的意思,笑着接了话茬,“在角色扮演。” “对,角色扮演。”冷老笑哈哈地看着谢晚宁,“别说,小谢啊,这扮演坏人,在剧里确实痛快!” “看吧,所以松月为什么演坏人过瘾呢,因为演好人她憋屈啊。”谢晚宁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紧跟着又补充,“细想想看,如果不是演技好,演的坏人足以让别人咬牙切齿,那些看戏的为什么要骂呢?” “嗯,有道理。” “再说了,黑红也是红。不管怎么说,松月已经红了。现在大家基本上都知道她是话剧里演坏蛋的。”谢晚宁让他们换位思考。 “可松月会挨骂啊?” “那他们骂的时候,叫的是松月的真名,还是角色名?” 身旁站着的人异口同声:“角色名。” “对咯,骂的是角色,又不是松月本人。”谢晚宁右手在左手掌心用力地敲了敲,“人家骂角色,才更说明,松月的演技好啊。” 她没有停止自己的分析,“我写的剧本都是反应社会现状,反应人生百态的。 可如果没有像松月这样愿意演反派的人,那怎么能将剧本背后的深意讲给大家听呢。 在我眼里,松月所做的一切,我们这些家人,亲戚和朋友都应该支持和鼓励她。 而不是抱着自以为对她好的目的,让她放弃自己喜欢的爱好。 实话说吧,不管爷爷您多么的生气,剧团和我都不会放弃松月这样的好演员。 何况接下来,我还写了一些别的角色,可以扭转松月被骂的现状,让大家知道,之前的坏人,只是松月塑造的角色,同她本人无关! 一个好的角色,不仅有正派,还有反派。这就是我所有的理解,希望松月爷爷能对松月有一丝信心,能对我们剧团人员多一丝信心! 那红透大江南北的郑霞同志,不也演过坏人吗?” 果不其然,这滔滔不绝的道理一出,冷老就哈哈大笑起来。 “服啦,我服啦。小谢同志,你真不愧是松月搬回来的救兵。”冷爷爷看着谢晚宁,竖起大拇指,“你这么一说,我要是还阻挠,那就是我不懂事了。” 冷松月听到冷老的话,激动地挽住冷老的胳膊:“看吧看吧,爷爷经过晚宁这么一劝,都会说好听的话了。” “少贫,你看你,怎么不告诉爷爷,你演反派那么过瘾,你演的那些话剧都是为了人民服务呢。”冷老冷哼一声,吹胡子瞪眼。 冷松月抱臂,没好气地回怼:“我说了,你也没听啊。” 谢晚宁神补刀:“所以不是松月口才不好,是冷爷爷太凶了。” “呵,这小谢同志,还说我凶?”冷老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无奈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儿媳妇。 冷父白母忍俊不禁。 说服冷老的事让冷家其他的人对谢晚宁非常崇拜。 那一大桌子饭菜,就是专门为招待谢晚宁做的。 饭桌上,冷老喝酒没人陪,谢晚宁毛遂自荐。 饭后,两人关系融洽。 “小谢啊,别说,这家里边,就你敢这么陪我喝酒。” 谢晚宁笑道:“要是没这个底气,我也不敢陪你喝。” “喝酒可以,喝多了不好,我不喝了,你也别喝了。”冷老靠着桌沿,“一会儿……让松月找人送你回去。” 谢晚宁离开的时候,冷松月拿着东西跑出来。 “给我的?” “我爸妈和叔叔们给你的礼物。”冷松月把东西塞到谢晚宁的怀里,“喝了这么多酒,回去要好好休息。” “我知道了,再见,松月。” “再见,晚宁!” 谢晚宁没回家属院,直接让司机把她送到了运输队。 因为喝了灵泉的缘故,她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廖建华看到谢晚宁来了,跑出来见她:“小谢啊,你好久没来运输队了?” “廖师傅,我要见周盛文同志。”谢晚宁小声问,“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廖建华哎呦一声:“他刚走。” “刚走?”谢晚宁无奈,“去哪儿了?” “有重要的事去县城了。”廖建华跟着道,“要不然你先回去,我替你转达。” “他什么时候回来?”谢晚宁追问,“下午能回来吗,要是能,我就在这儿等他。” “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呀。”廖建华想了想,“要不然去见运输队的队长,问问周盛文同志去县城哪里了,你去那儿找他。” “有道理。”谢晚宁跟着廖建华去见了运输队的队长。 运输队的队长跟着打了一通电话到县城。 “队长,你跟周盛文同志说一声,我去县城找他。” “好。”队长在电话里问了地址后,就找了运输队的老熟人鲍二护送谢晚宁去县城。 到的时候,周盛文同志还在开会。 一结束,就着急地往外跑。 “诶,老周啊,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我去见我的救命恩人,谢晚宁同志。”周盛文解释。 “谢晚宁?”几个好友在报纸和电视上都看到过那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女同志,“诶,就是那个红遍大江南北的女同志吧,推荐给我们认识啊。” “那也行,毕竟那本跟汽车零件相关的外文书籍,就是她翻译的。走,一起去看看。”周盛文腋下夹着皮包,走得风风火火。 谢晚宁就靠在运输队的车门前等,这时听到鲍二在喊,“小谢,人来了——” 谢晚宁抬头,惊喜不已地走到了周盛文的跟前:“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没关系,我们已经开完会了。”周盛文疑惑地问,“小谢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谢晚宁把那张地址拿出来,递给了周盛文:“这是你上次给我的家庭地址,我想见这个聂同志。” 周盛文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带喜,回头望向身后站着的同伴。 “得,运气不错,明达啊,小谢有事找你。” 身后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了下。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67章 见到聂教授 谢晚宁顺着周盛文的视线看向身后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两本书,面色和善,有一双丹凤眼。 “小谢啊,这就是聂明达同志,他是教育部的负责人。” 聂明达看着谢晚宁那清丽脱俗的样貌,怔了怔,忙跑下来,伸手打招呼:“能在这儿遇见谢晚宁同志,真是我们的荣幸。” “聂明达同志说笑了,见到您,才是我的荣幸。”谢晚宁谦虚。 聂明达跟着几个朋友哈哈一笑:“之前盛文跟我说,你要小学到高中的外文书籍是吧,我都准备好了。” 他望着几个好友,“这样,今天大家去我家,咱们痛痛快快地喝几杯。” 大家都想结识谢晚宁这位女同志,就都跟着一同前往了。 鲍二挤在一群有才华的领导身旁,明显的不自在。 但看到有熟人谢晚宁,他还是鼓足勇气,跟着一起去了。 做饭的时候,谢晚宁想帮忙,大家都不肯,还吵着让谢晚宁坐下吃水果。 鲍二倒是被催着帮忙择菜倒水。 谢晚宁其实想先跟周盛文谈谈冯安芝的事,可现在他们忙着做晚饭,她也不好提。 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和零食,一起挨到下午四点。 谢晚宁不自在地站起来:“我能帮你们做点儿什么吗?” “不用不用,小谢,你安心坐着。马上菜就上齐了。”周盛文吆喝着。 聂明达也跟着道,“没错,谢晚宁同志,你是老周的救命恩人,我们可不能使唤你。” “你们忙着,在这里干坐着,那怎么行?”谢晚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聂明达看谢晚宁不自在,笑着说了一声:“那麻烦小谢,帮忙叫一下我父亲。” “你父亲?” “对,他在书房忙着钻研数学呢,哪,就是左边第一间房。”聂明达一提,谢晚宁就起身,去房间里叫人。 到的时候,卧室正开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同志坐在凳子上。 桌上放了一张照片。 谢晚宁定睛一看,照片竟然有冯安芝。 “老同志,这是冯安芝同志吗?” 聂老听到说话声,不可思议地转过脸来,想起她说的话,腾地一下起身:“小同志,你、你认识安芝?” “对,我认识。”谢晚宁点头。 老同志的眼眶里含着清泪:“她、她还好吗?” 谢晚宁摇头解释:“她很不好。” 老同志一怔,脸色惨白:“她怎么了?” “她生病了。”谢晚宁说,“病得很严重。” 谢晚宁关切道:“老同志,你怎么样了?” “前两年病得很重,现在好多了至少恢复清醒了。”聂老指着自己桌子上堆积起来的资料,“只可惜,没有助手帮忙。” “助手?” “作为一名教授,我很遗憾自己身子骨太差,不能坚守岗位,不能为国家做贡献。” 聂老身形消瘦,是那种皮包骨的瘦。 他的头发全白,唯独那双眼睛,还有光亮。 “老同志,助手算什么,咱们都可以找。只是……冯安芝同志挂念您,想要见见您。”谢晚宁柔声道,“您愿意去看看她吗?” “我当然愿意。”聂老清醒过后,多次想回老家找自己的青梅竹马,只可惜,他儿子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不让他出门。 他自己也担心打扰冯安芝的生活,所以一直在家学习,哪儿也不去。 而且学习能让他的心静下来,好像什么烦恼都可以消散无踪。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儿子聂明达也没那么大的压力,非要时刻顾及他。 “爸,小谢找你吃饭,你怎么还在……”聂明达纳闷,挽着衣袖走到书房门口。 就听到谢晚宁说的话。 “老同志,助手我可以给您安排,您要见的人,我也可以带您去。” “见什么人?”聂明达疑惑地问。 谢晚宁看向门口的聂明达,犹豫了下,还是实话实说了。 她说自己的任务除了拿外文书籍,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替妇联来找人的。 “找人,找我父亲?”聂明达不安。 “对,就是找老同志。”谢晚宁看着聂明达,“要不我把具体的情况跟你说一说。” 聂明达应了:“好,你说。” 刚准备说,外面的周盛文同志喊他们出去吃饭。 “要不饭后我们再谈吧?”聂明达示意,“先出去吃饭。别让大家等。” 谢晚宁没拒绝,点了点头:“好,饭后聊。” “爸,咱们先吃饭,一会儿再聊。” 聂老听了聂明达的意思,去客厅吃饭。 周盛文发现聂家父子俩的表情有些古怪,疑惑地看了谢晚宁一眼。 谢晚宁淡笑着摇头,说没事。 这顿饭是周盛文下厨,其他好友帮衬着完成的。 聂明达担心鲍二回去开车,就拿饮料代替了酒。 饭后。 周盛文看出谢晚宁有事,就找了鲍二给自己打下手。 谢晚宁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被周盛文拒绝,“小谢同志,你是客,我们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呢?” 周盛文端起碗筷,给其他几个好友使了个眼神就进了厨房。 客厅剩下聂老,聂明达和谢晚宁。 聂老着急:“小同志,你刚才说你知道安芝的情况?” “她在见了你之后,回去大病一场,她儿子就把她接到了部队家属院。”谢晚宁直截了当地说,“她得的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谢晚宁本来还担心聂老也病着,没想到他已经恢复正常了。 “老同志,现在看您安然无恙,我真的很高兴。如果有机会能去跟冯安芝同志见一面,她也会很开心。” 谢晚宁话刚说出口,聂老就应承:“好好好,一会儿我就跟你过去。” “你先别急。” 聂明达不敢惹父亲生气,只能叫了谢晚宁去楼道口说话。 “小谢,我爸之前脑子受了刺激,后来吃了好久的药才好。要是看到冯阿姨的情况,他会伤心的。” “聂明达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会做好充足的准备,再让他们见面。”谢晚宁考虑周到。 聂明达听谢晚宁这么说,松了口气:“那小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谢晚宁笑了:“这是个好问题!”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68章 急需达成的目标! 她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全部告诉了聂明达,“聂老成天待在家里,对身体很不好,关键,你平时也忙,根本没办法照顾他,所以他必须换个环境。” 聂明达一脸自责:“的确,自从我爸恢复后,我就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他。我媳妇娘家那边也出了事,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你让聂老待在家,万一他出了什么事,还无人知道,多不好。”谢晚宁话锋一转,又说,“刚才我进屋,聂老提出要助手帮忙。” “对,我父亲他虽然年纪大了,但他也想为国家出一份力。”聂明达也为自己无法满足父亲的要求感到无奈。 谢晚宁柔声安慰:“这件事我可以想办法解决,而且还可以让你不用那么辛苦。” “真的吗,小谢?”聂明达眼里透着惊喜。 “当然是真的。”谢晚宁趁机提要求,“不过要办成这件事,你必须信任我,还要把聂老交到我手上。” “这……” “要是你不相信……” “我不是不信,小谢。”聂明达实话实说,“你能帮我爸,我感激不尽,可是这不会很麻烦吗。” 他可听好友说过谢晚宁有很多工作任务,比他们还忙。 “放心,我这就是在完成任务。”毕竟聂老这位教授关系着冯安芝的心病。 冯安芝要是恢复了精神,就不用折腾她的儿媳妇秦红。 那秦红的困难就解决了,自己就完成了妇联的任务,干妈白翠梅也不用那么心力交瘁。 再则,聂老是教授,那就是跟自己母亲和大姨一样的职业。 这样为了国家做贡献的人,值得她费心。 若是能凭借一己之力,让这些才华出众的老前辈过得好一点,且能不被人算计和欺负,那就是为国家保护人才。 未来专家众多,科技发展迅速,国力强大,周边他国又怎敢对我们华国虎视眈眈? 看谢晚宁胸有成竹的表情,聂明达立马答应:“好,小谢,要是能让我爸开心,生活上又得到照顾,我愿意相信你。” 他随后进屋,去屋子里拿了个信封出来,“这里面有三百块钱,请你好好照顾我爸爸。” “要给钱,也得等我把事儿办好了,你再给。”谢晚宁伸手把钱推回去。 之后,谢晚宁小坐了一会儿,就叫鲍二回了部队。 周盛文等几个好友,帮忙搬动所有的外文书籍。 “这些书籍都是归类好的,小谢,如果有需要,就来找我们。” 谢晚宁道谢后,又向聂老要了桌上那张和冯安芝的合照。 听说要给冯安芝同志,聂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回去的时候,天色暗淡。 快到家属院的时候,又下了一场雨。 谢晚宁从空间拿了伞,没让鲍二同志送自己进家属院,让他趁着天还亮着赶紧回家。 “我还是送你吧?”鲍二不放心。 “这都到部队门口了,我直接走回去就行,再说了,我有伞,你才应该注意,这回运输队还有一段路呢。” 谢晚宁看鲍二犹豫,催促着对方,就着急地跑走了。 谢晚宁没料到,霍景川撑着伞,正站在必经之路等她。 “景川——”谢晚宁撑着伞跑过去,“下雨呢,你站这儿做什么?” “我想去找你,又不知道你在哪,索性就在这儿等你了。”虽然墨宝说媳妇出门了,但这个时候还没回来,霍景川担心,自然要过来看看。 看到谢晚宁手里的伞,霍景川纳闷,“家里的伞你没拿,这伞是……” 伞自然是从空间拿的,不过谢晚宁找了个借口:“是我买的。” “买了就好,买了不淋雨。”霍景川护着谢晚宁往家里走。 谢晚宁彷徨:“不好意思,今天太忙,我没给你做晚饭。” “做饭又不是你的任务,咱们之前不说好了吗,要是你没回来,估计就是在外面有事,让我在食堂吃。” 谢晚宁怀疑:“那你还做晚饭?” “我今天烙的饼。”霍景川笑道,“你要是吃了呢,可以放在那,你要是没吃呢,热着也方便。” “我的景川可真是聪明。”谢晚宁挽着霍景川的胳膊进屋。 刚坐下,就发现自己忘记了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忘了,我去外面找?” “是一些外文书,我从县城找来的,准备一会儿上课发给大家看呢。”谢晚宁踌躇,“估计还在鲍二的车上。” “别担心,我们明天让小钱去运输队一趟。”霍景川安慰,“大不了今天晚上,就不去上课了。” “那不行。”谢晚宁看着霍景川道,“本来每天上课时间就少,这要是再缺课,什么时候才能把外文书籍讲完。” 从小学到高中的外文书籍,还有好几本呢。 何况未来的某一天,邓爷爷为了经济复苏,会安排十万的留学生出国学习。 谢晚宁认为,这学外文,是非常关键的。 正踌躇,有人在门口喊。 “团长,嫂子,你们在吗?” “是小钱。”谢晚宁看着霍景川,“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两个人赶紧撑着雨伞,开了院门。 结果看到小钱趴在车里搬东西:“嫂子,刚才运输队的鲍二同志来了,说你落了好多书,我就给你搬来了。” “哎呀,太感谢了。”谢晚宁刚要放伞去搬书,就被霍景川阻止。 霍景川和小钱,将外文书籍全部搬进了屋里。 表皮有东西包裹,外文书籍都没打湿。 “小钱,真是麻烦你了。”谢晚宁道谢。 “嫂子,这有什么。人家鲍二同志还专程返回来呢。”小钱看了霍景川一眼,“我送完书就得回去了。” “喝杯水再走吧?”谢晚宁热情地邀请。 “不用不用。”小钱知道谢晚宁还要上课,不想叨扰。 等人走了,谢晚宁还在想,明天买点儿东西给小钱和鲍二送去。 这下着雨,还帮着自己送书,心地可真好。 “这些书都是要发给我们的?” “我们家有一份外文书籍就行了,其他的到时候发给大家。”谢晚宁手落在书本上。 霍景川看了她一眼,去厨房拿了两个饼子出来:“快尝尝,还是热的呢。” “谢谢景川。” 谢晚宁坐在外面吃饼子的时候,霍景川从里屋提了一个竹篮出来。 “晚宁,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69章 格局之大,用意之深 竹篮里装着各种各样的草蚂蚱,草蜻蜓,棕榈叶编织的玫瑰。 谢晚宁都看得眼花缭乱了:“景川什么时候做了这么多?” “每天有空的时候,就折几个。当然我还有很多帮手。”霍景川手指触碰着竹篮里的东西,“不过这都是小孩子喜欢的,晚宁为什么也喜欢?” “nonono。”谢晚宁非常干脆地打断他,然后盯着竹篮里的东西,“这些跟我脖子上戴的鸟哨,都是非物资文化遗产。” “非物质文化遗产?” “没错。其实华国还有很多,比如蓑衣,傩戏、风筝、灯笼、某些传统节日,某些庙会表演等等。”谢晚宁郑重其事道。 霍景川受教,认真地坐在凳子上听:“那你让我编织这么多东西的目的是?” “我想让所有的人都行动起来,保护和传承非遗文化,不会把这些东西当成什么四旧。 课本上讲过,说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至关重要,它们是文化多样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人类文明的结晶,承载着人类的智慧。我们要好好保护。” 毕竟有他国抢夺华国的瓷器等东西放到他们的博物馆里展览,还有泡菜国抢在我们的前面把华国的东西申遗。 无耻到一定的境界。 霍景川听得热血沸腾,毕竟他也了解近代的屈辱史。 “晚宁,你格局之大,用意之深,我真的佩服你。” “哈,这么会夸你。不过我接受。毕竟这是我接下来话剧剧本的主题。”谢晚宁也要专门花一些时间,写宣传稿,写剧本,务必让大家都行动起来。 霍景川倒了一茶缸子水递出:“喝水。” “谢谢。”谢晚宁接过,看了下时间,“不能耽误了,咱们该去上课了。” 霍景川从容:“我来抱书。” “好,只提小学的外文书籍,我们上完了再提其他的。” 霍景川点点头:“好。” 谢晚宁要用三天,将小学的外文知识拉完,把相似的内容放在一起讲解,尽快地消化完。 毕竟她还有很多工作任务没有完成。 底下战士们从来没想到,他们还有了外文课本。 看到外文书籍发下来的时候,有种恍然回到小学的错觉。 “现在大家把第一章,第五章和第十二章翻出来,做好标记。” 谢晚宁看着底下的战士们,耐心嘱咐道,“这几节内容,都是跟自我介绍有关的内容。年龄,姓名,爱好,家人,朋友等。我们合在一起讲。” 战士们飞快地翻动着手里的书本,唯独谢晚宁讲得太快,没跟上进程。 霍景川和政委陈进也快速地拿笔,记录好页码。 再次过来巡视的师长,背着手跟身旁的警卫员道:“看见没,谢老师上课的方式跟别的老师就是不同。” “所以谢老师才独特嘛。”警卫员傲娇地说,“师长,天天听我那战友背音标,我都会了。发现好多单词都可以用到音标,非常好记。” “你把那音标写下来,我也要学习学习。” “没问题,我现在就写。”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 等外文课结束后,谢晚宁一出来,就跟政委陈进和霍景川商量了聂教授的事。 “小谢,你的意思是,在咱们部队给他们安排住处?” “没错。”谢晚宁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像聂教授一样的人还有很多,我想把他们聚集到一起。” 政委陈进犹豫。 谢晚宁又道:“政委,那些教授跟我的爸妈一样,都是有才华,可以为国做贡献的人,他们既然有幸能在城里待下去,就应该好好保护他们。” 而且再过两年,他们这些教授专家,就会被召集起来开会。 谢晚宁不过是让他们被邀请之前,能幸福健康快乐。 “小谢,我不是不支持你,我只是在想,这把人安排在哪儿比较妥当。” 站在旁边的霍景川也想支持媳妇的工作:“老陈,你就别管了,地方我来给晚宁选。” 政委陈进看了霍景川一眼,虽然没问,但能猜到他心里打的算盘了。 回去的路上。 谢晚宁拉着霍景川的胳膊,撒娇地套出他心里的方案。 霍景川却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到时候,你呀,就喜欢卖关子。”谢晚宁盯着霍景川的脸,“不过以后遇到难题,我找你比找谁都管用。” “所以啊,下次遇到事就跟我商量。”霍景川宠溺地牵着谢晚宁的手,“我的能力不比别人差。” 谢晚宁站住脚:“我怎么感觉你吃醋了?” “对,我吃醋了。”霍景川拉着谢晚宁的两手,压低了声,“那晚宁怎么哄我?” “吃醋还需要哄吗?”谢晚宁反问。 霍景川无奈道:“吃醋不需要哄吗?” “我的意思是亲一下就够了。”谢晚宁踮起脚,猛地亲了下霍景川的脸,抬步便走。 霍景川高兴地追上来:“晚宁哄人的方式比较特别。” “也就只有你有这个待遇。”谢晚宁抬腿进院门。 霍景川快步跟进去,伸手就把人捞到怀里,“那还有别的待遇吗?” 气氛之暧|昧,谢晚宁都能猜到他话语里的深意。 “你想要,那就有。” 霍景川听了,干劲儿十足,关院门,烧水洗澡。 夫妻俩忙完,直接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 “景川,你相信吗,保护好聂教授这些人,真的是一件有意义的事。”谢晚宁趴在霍景川的胸膛上,眼神坚定,“只是现在还不能看出来。” “放心,我一定能替你找到住处,既可以安置那些专家和教授,还可以完成妇联的任务。” 谢晚宁做的事情,霍景川就算没参与,也了解。 没求到他,他都想帮忙,如今媳妇求到他,他自然不能让媳妇失望。 “安心睡,明天下午回来,我就给你消息。” 谢晚宁低头,蹭了蹭霍景川的下巴:“拜托你啦。” “好。”霍景川翻了个身,把媳妇搂到怀里,拉过被褥,沉沉睡去。 清早,谢晚宁醒来,霍景川就走了。 桌上留了早餐和纸条。 谢晚宁也没赖床,起床后快速地吃了早饭,就去了秦红同志的家里。 毕竟冯安芝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70章 马上大功告成 年婶把秦红的大儿子送去学校后,就赶去照顾石春梅了。 这会儿只有方嫂,带着自己的孩子,在陪秦红说话。 至于段小娟和柴欢,她们则把冯安芝带到外面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 谢晚宁带着照片来看望冯安芝时,提起聂教授,她也不像之前那样,无动于衷。 “冯婶,我跟你说,聂教授病情已经恢复了,他还说有空要来见你呢。” 冯安芝无神的眼里多了一丝波澜。 “不过人家恢复了健康,到时候再看到你这样要死不活的,肯定会很伤心。” “我不要死要活。”躺着的冯安芝握着照片,没来由地补了一句。 惊得院里的几人无比震撼。 秦红更是放下手里的衣服,冲了过来:“妈,你、你能说话了。” “秦嫂,什么叫能说话,你婆婆一直都会说话。只是受了刺激,不想说话。”谢晚宁纠正她。 秦红笑着点头:“对对对,我这乌鸦嘴。” 谢晚宁把照片放到冯安芝手心道:“冯安芝同志,总之,你要赶紧好起来。” 说完,跟秦红商量了一下,“她精神状态不好,等一会儿午饭吃了,我带她去看看中医,抓几贴药回来吃。” “好,谢老师,我听你的。”秦红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一把,“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段小娟和柴欢也热情地来到谢晚宁身边,询问还有没有事情可做。 “其实还真有一件事情我挺头疼的。” “什么事儿啊,嫂子,你说,我们一定想办法帮忙。”段小娟热情地追问。 谢晚宁就把自己想给教授专家们找住处的事情跟她们说了。 段小娟一听跟着就笑了:“哎呀,不就是找地方安排他们住吗?” 谢晚宁看她表情这么轻松,猜测道:“小娟,难道你能找到住处?” “我妈以前为了值班的医生,在部队医院的后面,修了好多平房,说是医生们临时居住的地方。可是医生值班,压根住不了,房子就一直空着呢。” “真的?” 柴欢笑着附和:“当然是真的,嫂子,我也去看过部队医院后面,确实有很多平房。环境还不错呢。” 谢晚宁听到这话,开心地拉住了两人:“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看看,顺便跟杨主任说一说。” “放心,嫂子,那些平房放在那里也无用,如果是让教授们住,我相信我妈一定会支持你。”段小娟胸有成竹道。 谢晚宁赶到目的地,跟杨主任提起这事,她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妈,你笑什么,嫂子做的事是好事,你不支持,还嘲笑。” 在段小娟心里,谢晚宁可是她的偶像。 “小娟,妈笑是觉得小谢和霍团长心有灵犀。刚刚一大清早,霍团长就和政委找到我,说要借用那些平房。”杨主任浅笑着解释,“我当时就答应了。” “嫂子,我说吧,这根本不叫事儿。”段小娟兴致高昂地走到跟前,“现在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啊?” “你说。” 段小娟立马说:“我想要你一幅毛笔字。” 她那些朋友,不相信偶像谢晚宁跟她的关系好,必须拿点儿东西证明一下。 段小娟觉得,毛笔字最好。 毕竟书画社公布名次时,都把嫂子的毛笔字公开了。 她的那些朋友看了毛笔字,对照一下,自然会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不就是毛笔字吗,明天就拿给你。”谢晚宁毫不犹豫就答应。 “谢谢嫂子。”段小娟挽着谢晚宁的胳膊笑,“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后山看看房子。” “成。” 中午的时候,谢晚宁是在部队食堂吃的。 刚好碰到了霍景川和老陈。 谢晚宁就把房子的事跟两人提了一嘴。 “本来景川还让我保密,想给小谢你一个惊喜呢,看来没必要。”老陈憋着笑看了霍景川一眼。 霍景川虽然有些失落,但是看到媳妇脸上露出灿烂的笑,也自然不在意了。 “晚宁,那些平房没住过,我找人帮忙打扫干净了。” “谢谢景川。” “你不是说要助手吗,老陈说可以帮这个忙。”霍景川目光转向政委,示意他好好跟媳妇分析分析。 老陈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通。 目的是,可以让那批新来的专家推荐介绍。 毕竟同行,方便了解。 “那就好,不过助手一定是有专业能力的,这样才能切实帮助到那些教授。”谢晚宁特地叮嘱。 “那你必须把教授们的情况告诉我,我才好让他们推荐。”老陈提醒。 “政委,你放心。我一会儿下午就去县城统计人数。”谢晚宁要去把跟聂教授类似的人才接来照顾。 挨着医院,还可以做全身体检。 “那我让小钱送你去县城。” “行。”谢晚宁也没推托,“到时候我打听好了,就给你送去。” 吃了十来分钟,她就站起来,“景川,政委,我先走了,不跟你们说了。” 霍景川嘴上答应着,可看着媳妇的背影,隐隐心疼。 老陈的手落在他肩上,软语安慰:“小钱在身边,小谢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觉得晚宁最近任务太多了。” 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吃饭都火急火燎。 最主要的是,好不容易忙完,晚上还要去上外文课。 回来休息的时间,也要校正书籍。 有时候他都不理解媳妇身体里这超强的电力,到底是怎么来的。 去县城这一路,谢晚宁还利用意识进入空间,去仓库把给聂教授准备的生活用品挑选好了。 等找到人,把东西一送,直接就可以入住。 聂明达专门把工作任务带到了家里,不仅不会错过谢晚宁,还可以照顾自己的父亲。 咚咚。 听到敲门声,聂明达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快速地开了房门。 谢晚宁从小钱手里拿过礼物:“聂明达同志,这是给你的。” 聂明达接下东西,客套有礼地道了声谢,然后让谢晚宁和小钱进屋。 “那我可以跟去看看我爸住的地方吗?” “当然可以。”谢晚宁应了一声,又跟着说,“不过我还有件小事请你帮忙。”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表,放在了聂明达的跟前。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71章 她有魄力! 这是谢晚宁制作的一份文件。 寻找该县正在受苦,且无人帮衬的教授或者专家。 聂明达看到文件,吃惊地看着谢晚宁:“小谢真要管?” “管。”谢晚宁眸光坚定。 她看聂明达的表情,就知道真就存在很多跟聂教授一样的人。 聂明达压低了声音说:“学校就有不少,我们一些同事帮忙把人藏着的。” “有多少?” “大概七八位,其中还有我父亲的同事。” 聂明达从来没见谁打听那些教授,谢晚宁是唯一一个,主动要求关心的。 “聂明达同志,你能带我过去见见他们吗?”谢晚宁把自己的用意说给了聂明达听。 聂明达犹豫道,“可是小谢,那些教授痴迷于研究,他们脾气不太好。” 他们就因为找不到助手,受了那些教授不少气。 虽然并非存心,但确实挺吓人的。 “没关系,助手我替他们找,只要你把他们交给我。”谢晚宁起誓,“我找的地方,一来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危,二来可以让他们安心做研究。” 聂明达听完,神采奕奕地站起来:“小谢,你要是能满足他们的要求,我和我几位同事愿意拿自己的工资助你一臂之力。” “好,谢谢你的支持。”谢晚宁站起身,“那你现在就带我去见见他们。” “行,我这就带你过去。” 他们有的藏在被损坏的阁楼,有的躲在锅炉房内,还有的睡在杂货间和学校仓库。 这些地方脏乱,不通风,炎热时连台电风扇都没有。 他们的遭遇跟自己的大姨夫如出一辙。 只是他们确实如聂明达所说,脾气不好。 不过能理解,毕竟突然出现一个小同志说要给他们找助手,早就绝望的教授们,怎么可能不怀疑? 有的直接打听是不是真的? 还有的脾气暴躁地把谢晚宁和聂明达批评了一顿,认为他们在撒谎。 谢晚宁的耐性有限,提前想好了应对的措辞。 【就算我撒谎,能影响你什么呢。你现在又有什么是我可以贪图的。不怕你笑话,我谢晚宁现在红遍大江南北,我什么都不缺。但是前辈如果能相信我,说不定真的能改变现状。】 每次面对教授的质疑,谢晚宁就这么告诉他们。 因为很有道理,教授们都答应试着信一信。 于是谢晚宁把自己的调查表格拿出来,登记了真实信息。 随后就跟聂明达说,明天自己会开运输车过来接人,让大家直接整理好相关书籍就行。 其他一切东西,由他们提供。 聂明达看到谢晚宁这么有魄力,十分欣赏。 走之前,谢晚宁小声道:“到时候让聂老也把自己的书籍带上,你父亲交给我,你工作也轻松。” “小谢,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真要感激我的话,未来我要是需要帮助,聂明达同志愿意伸出援手拉我一把,我就很开心了。” “行,以后要是有需要,尽管找我。” 两人这次相谈甚欢。 离开后,谢晚宁坐上警卫员小钱的车,就把手里的资料交给了对方:“小钱,把这份资料交给政委,让他尽快安排助手。” “好嘞,嫂子,我一定把话带到。”小钱将资料放好,就开车出发。 部队医院。 谢晚宁没直接回家,再一次去看了后面一排排的平房。 房子全部被打扫,就连窗户都擦得干干净净。 她走进屋里,从空间里拿出了众多物资。 半个小时后出来,屋里应有尽有。大到书架衣柜,小到牙刷牙膏。 就连衣服都准备了不少,春夏秋冬都有。 谢晚宁趁大家没注意,就走了,还特地找了杨主任,告知他们,明天找几个医生,给所有的教授做体检。 “好,我记住了。”杨主任承诺道。 “谢谢杨主任。”谢晚宁说完,迈步离开了医院。 入住新房间,体检是一步,其次就是找到专业的助手,再然后就是照顾他们饮食起居的人。 自然谢晚宁又从医院赶去了妇联,同干妈白翠梅说了一声。 “小谢,干妈到时候安排妇联的人,每天给他们带饭,你看怎么样?” “谢谢干妈。”谢晚宁看着白翠梅的眼睛,道谢。 “别客气,干妈知道你做这一切,是为了国家服务。在这个节骨眼,像你这样勇敢的同志,可不多了。”白翠梅很庆幸她们能帮上忙。 住处,生活物资,饮食起居的照顾,谢晚宁都考虑到了。 只要政委老陈帮忙找到足够的助手,这件事就大功告成。 “哦,对了,小谢。那秦红的婆婆怎么样了?” 谢晚宁解释:“确实是心病,我拿着她跟聂教授的合照给她看,她明显有了反应,我还要带她去看中医,吃几副中药,说不定能好转。” “要是冯安芝能恢复,那秦红同志就苦尽甘来了。”白翠梅絮叨。 “要苦尽甘来,除非她那小儿子也读书了,不然还是要受罪。”谢晚宁分析,“不过方嫂陪着,年婶帮忙护送她大儿子上下学,她确实轻松了不少。” 白翠梅笑呵呵地说:“你知道你这么做,起到了什么作用吗?” “什么作用?” “家属院也存在秦红类似的情况,大家跟着你学,互相帮衬,即便男人不在家,也不会那么辛苦了。”白翠梅欣喜若狂道,“这都是你的功劳。” “我没想到我的影响力这么大。”谢晚宁兴奋。 “你的影响力在我们家属院,那可是相当大。”白翠梅眉目透着欣赏,“毕竟你是从家属院火到了全国。” “如果我有一天站在了巅峰,我一定会为我们华国做出更多的贡献。”谢晚宁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膛。 白翠梅托腮:“那你得多累啊。” “放心,我会注意劳逸结合,不让自己的身体垮掉。” 谢晚宁都想好了,以后每天几杯灵泉,时刻注意体检。 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就有精力做那些有价值有意义的事。 “小谢?”白翠梅抬手晃了晃谢晚宁的眼睛,“你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谢晚宁摇头说没想什么。 “这里有一份资料,你填了以后给我。”白翠梅提到了正事。 谢晚宁纳闷地看向跟前的文件……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72章 太优秀就容易升职! 谢晚宁瞠目结舌:“主任,我这是升职了?” “是啊,你加入妇联以来,为妇女同志做了不少的事。底下很多人都支持你,给你投票,让你当这个宣传委员。” 白翠梅覆盖着谢晚宁的手,“好好干,小谢,以后说不定干妈都给你让路,让你当妇联主席。” 谢晚宁连忙摇手:“那还是算了,干妈,你知道的,我的工作多,没办法时刻专注妇联的工作。” “哎呀,到时候再说。不过小谢这么优秀,以后必定能被重用。这宣传委员都是底下投票和支持。你得的票那么多,说明了你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 白翠梅拍拍谢晚宁的额头,“能有你这样的干女儿,就是干妈的福气。” “谢谢干妈。”谢晚宁不磨叽了,嘴甜地把资料表填完,交给了白翠梅。 “过两天我就把工作证拿给你。”白翠梅小心翼翼地提醒,“两个工作证都别弄丢了啊,小谢。” “放心,不会弄丢的。”有空间,再多的工作证也放得下。 不过细想想,自己现在的证件,那都能摆满一桌子了。 “好啦,你不是说还有很多工作任务吗,表填完了,快回去吧。”白翠梅温柔地嘱咐,“一天别太辛苦,累倒了,干妈会心疼。” “我知道了,谢谢干妈。”谢晚宁笑着从妇联离开,回家属院的路上,碰上在做布鞋的大妈嫂子们。 看到她,都热心地打招呼。 “小谢啊,婶子做了好多布鞋,拿回家穿。” 谢晚宁走到跟前,看着布鞋,“婶婶,你们的手艺可真好。” 她想到那些教授,穿别的鞋子可能不舒服,就这种布鞋和胶鞋是最好的。 “婶婶,有个赚粮票和肉票的生意,你们做不做?” 坐着的李婶听了颇感兴趣:“到底什么生意啊?” “帮我做几十双布鞋,毛拖鞋。”谢晚宁直接干脆,“先给你们票,后给我货都没关系。” 婶子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有人问,“需要那么多?” “没错。” 这可是谢晚宁同志交给她们的生意啊,大家几乎同时回了一个字:“好。” “谢谢。”谢晚宁笑着将手伸向包,心里默念着粮票和肉票。没多久,空间就直接传送了很多粮票和肉票过来。 “这些票先给你们,等明天我会把鞋码拿过来。” 大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回到家属院,谢晚宁去厨房给自己拿了一个大碗。 默念空间灵泉,灌入一大碗喝下,就把之前的模板书拿出来比对。 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她必须赶在这个周末,将出版的书籍全部校正完。 这样才能对得起出版社书籍审查员这份工作。 可能是太着急,她没注意时间,快剩下十张的时候,谢晚宁才注意到很晚了。 做晚饭是没多少时间了,索性又从空间里拿了几样菜出来,充当晚饭。 “晚宁——” 霍景川回来的时候,谢晚宁正坐在院子里校正书籍。 “咱们去食堂吃饭吧?” “不用,已经做好了。”谢晚宁手指着厨房,“吃就行。” 霍景川走进屋子,看到那一荤一素一汤的菜,瞠目结舌。 “我以为晚宁没有时间,怎么还做了这么多?” 谢晚宁想,也不是她做的,空间给力,没办法。 “不多,好久没做美食给你,这顿饭就当做补偿。” 霍景川走到谢晚宁身后,两手落在她肩上:“还要忙多久?” “还有十张就可以交差了。”谢晚宁拍拍霍景川的手背,“你等我一下,咱们马上开饭。” “行。”霍景川拉开凳子,坐在旁边,认真地盯着谢晚宁。 谢晚宁虽然没转过头看,但能感觉到,右边的视线灼烫。 “你这么看着我,我都不好意思校正了。” 霍景川幽默风趣地回答:“没关系,我的外文水平不高,看不懂。” “……”谢晚宁被逗乐。 等校正结束,霍景川起身帮忙收拾东西:“你去洗手吧,我来擦桌子。” “谢谢景川。” 霍景川已经习惯了媳妇的谢谢,快速地回答不客气。 仿佛这样的对话,都成为了他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甜甜的感觉。 饭后,霍景川把老陈去找助手的事告诉了谢晚宁,紧跟着问了平房东西的事。 “今天你买那么多东西,辛苦了。” “不辛苦。” “我去平房里看了,你买了不少,老陈说,他跟师长汇报,把钱补上。” 霍景川拉过谢晚宁的手,轻轻地捏了捏,语气温柔,“以后重活要告诉我们,不要一个人死扛。” “知道啦,别担心我。” 霍景川进屋,又疑惑:“听说你跟家属院的那些大妈大婶做了生意。” “我是拿粮票和肉票交换,之前二姐给我很多票。”谢晚宁赶紧找补,“我想让他们帮我做布鞋和毛拖,等把那些教授接过来,他们就可以穿。” “我媳妇真是考虑周到。”霍景川手指别过谢晚宁的发丝,“对了,忘记问你,秦红同志的婆婆身体怎么样了?” “听说聂教授病好了,她有了些反应。”谢晚宁解释,“不过她身体素质不太好,我决定带她去看中医。” 当时她打听过了,部队医院就有一位老中医。 谢晚宁打算明日一早,就叫着段小娟和柴欢,一起带人过去。 把冯安芝的事处理好了,再开车去接那些教授。 现在那些教授对自己的信任并不多,她必须做到让他们足够满意。 “景川,助手你得帮我催一下政委,最迟明天下午就得到。” “放心,老陈答应,明天早上就把助手带过去。” 霍景川今天下午,已经因为这件事,催促了政委很长时间。 政委看他着急,还特地带着他一起去选助手了。 新来的那批专家还帮了忙。 那些学生听说是为国家服务的教授做助手,他们有的还愿意免费前往。 “那位叫孙雅兰的人在这件事上帮了不少忙。”霍景川提醒,“要不明天我把人叫过来,在咱们家吃顿饭。” “行。”谢晚宁想到什么,跟着嘱咐,“明天我早上去运输队,你让小钱送我一下。” “没问题。”霍景川站起来,准备去洗碗,被谢晚宁伸手抱住。 大手落在后背心,他的声音温柔似清风,“怎么了,今天这么腻歪?” “最近太忙了,都没空跟你待在一起。”谢晚宁脸埋在霍景川的怀里自言自语,“要是你明天放假就好了。” 霍景川不觉蹙眉。 难不成媳妇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了?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73章 接人的所有安排? “如果是有很重要的事,我明天想办法请假。” 谢晚宁听到这话,惊喜地握住霍景川的手:“没骗我?” “没有,只是……”霍景川抓着谢晚宁的手抱怨,“晚宁在忙工作的时候,压根不需要我。” “有么?”谢晚宁表示怀疑。 “当然有,只是晚宁没察觉。”霍景川目光落在桌上,“上次去秦红同志的家,我也只是一个端茶倒水的同志。” 谢晚宁努力回想,立马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晚宁是为了处理工作任务,我能理解。”霍景川看着脑袋从胸膛划到膝盖上的媳妇说,“所以我实在想不到晚宁会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儿?” “我去把那些教授接来,到时候你在平房等我们。大家知道你的身份,就不会磨迹。”谢晚宁抓着霍景川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 霍景川听懂了:“好,我到时候在医院后面的平房等你。” “这么好啊?”谢晚宁紧紧地搂着霍景川的脖子。 “谁让你是我心上人呢。”霍景川从来都是对谢晚宁极其耐心和温柔的。 他看了下时间,提醒道:“晚宁,该去上外文课了。” “不。”谢晚宁坐到他怀里,两手搭在霍景川的肩上,“亲一下。” 霍景川抬头在谢晚宁的额头上蜻蜓点水地掠过。 她可不喜欢这浅尝辄止的吻,只倾身狠狠地吻住霍景川的唇,好一顿腻歪。 几分钟后,收拾着课本,一起出了门。 那些上课的战士们明显感觉他们的谢老师出奇的开心。 回头看坐在底下的霍团长,也是一种不管人死活的灿烂。 “好了,别左顾右盼了,现在把书翻到第二章,第五章,第七章……” 这节课时间过得很快,谢晚宁到下课都还沉浸在书本知识中。 “这本书,差不多上完了,大家回去要熟读。这里有一张试卷,会做,能做,就说明这本书的内容全部掌握了。” 简单来说,这本书的句式,无非就是问年龄的,问姓名的,问时间的,问地点的,问做什么的内容,非常简单。 “陈进同学,霍景川同学,你们两给自己的组员发一下二年级的外文课本和我出的试卷。” 那是谢晚宁手写的题,包含了那本书所有的内容。 最后谢晚宁还叮嘱了一声:“大家不会的时候,就勇敢翻书。不过翻书后,要记得,明天我来抽查。ok,ss over.” 底下值日生喊起立,大家跟谢晚宁说了句再见老师的外文,就各自离开。 回去的路上,政委陈进追了出来:“小谢,你要的助手我已经全部找好了,我让他们明天早上集合。” “等我把教授安顿好了,再带他们去见教授,政委,时间改到下午成吗?”谢晚宁询问。 政委陈进答应:“好,就明天下午。” “谢谢。” 回到家属院后,谢晚宁先把自己校正的记录本放进包里,然后又在大半夜起来,在空间里,做了卤鸡腿,用铝饭盒装好。 清早,给霍景川留下一份,就带着其他两份出了门。 本来是要带冯安芝去医院看病的,谁知道秦红同志的院子里碰到了段小娟和柴欢,她们主动担起了此事,谢晚宁就直接去见警卫员小钱了。 她把其中一份美食,拿给了小钱。 小钱看着饭盒里的卤鸡腿,脸红了红:“嫂子,这怎么好意思呢?” “上次下雨,你还把那么多外文书给我送来,嫂子很感动,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做了这个。”谢晚宁轻声道,“希望你能收下。” 谢晚宁都这么说了,要是他不收,倒显得不懂事了。 何况打开饭盒的那一刻,里面扑鼻而来的香气,也让人无法拒绝。 小钱笑得眼里都是星星:“谢谢嫂子,到时候我把饭盒洗了给你送来。” “成,交给你们霍团长就是。”谢晚宁想了想道,“我不是去县城,是去运输队。” “嫂子,霍团长嘱咐我好几次了,放心,我没忘记。”小钱笑着安慰。 谢晚宁这才放宽心。 抵达运输队,跟小钱告别后,谢晚宁拿着另外一份鸡腿,去见了鲍二。 鲍二是个热心肠,一看到她就问收到了那些外文书没。 “要是没有鲍二同志送来,当天上课我都没书呢。所以啊……我特地来感谢鲍二同志。” 她把饭盒递出,鲍二慌张拒绝。 谢晚宁直接塞到对方手里,“要是鲍二同志不收,我就只能给跑路费了。” 听到这,鲍二只能收下饭盒。 “鲍二同志,希望你能喜欢。” “喜欢,非常喜欢。”鲍二看着谢晚宁问,“小谢同志,除了给我送东西,还有别的的事吧?” “聪明。”谢晚宁竖起大拇指,“我要去跟我师傅借车。” “不好意思,嫂子,我今天要跑长途,不然我这车就借给你了。”鲍二解释。 “没关系,我其实是来找我师傅借车的。”谢晚宁看廖建华出现,挥手告别,“我不跟你说了,鲍二同志,再见。” “再见。”鲍二看着谢晚宁的背影,笑了笑,然后就上了车,走了。 廖建华睡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竹子,旁边站着一个脸圆圆的女同志。 “哎呀,错了错了,给你十次机会了,怎么就记不住呢。” “师傅,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记不住嘛,您怎么一开始就教我修车,而不应该练车呢。” “咋的,在我这儿就得先修车再学车。”廖健华气得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恰好看到站在面前的谢晚宁。 那张愠怒的脸顷刻间露出了笑,廖建华伸手示意谢晚宁:“看见了没,这是师傅带的上一个学员,人家就喜欢先修车,一次性过关。你呢,十次,理论知识都背不了。” 学员那双清澈的眼睛直接锁在了谢晚宁的身上。 这可是红遍大江南北的谢晚宁! 是他的偶像啊。 “跟你说半天,你就光盯小谢了!”廖建华拿起一本书,塞到学员的手里,“去去去,继续背,背不会,不许回家吃饭。” “知道了,师傅。”女同志气鼓鼓地走开了。 两根小辫子还晃荡了两下,似在彰显她此刻的无奈。 谢晚宁盯了两眼:“廖师傅,人家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吧,真是样样不如你。”廖建华沮丧地坐下,“小谢,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谢晚宁苦笑着回:“廖师傅,我想借车。” 廖建华看了她一眼,故意逗她:“想借车啊?” “嗯。” “让这个学员记住我教的内容。” 本来只是打趣,未料谢晚宁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没问题,小事一桩。”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74章 应该满意吧? 廖建华其实也想看看谢晚宁怎么让自己的学员快速地记忆。 他还真就盯着手表,在那里看时间。 可有趣的是,三分钟不到,那位女同志就跑到跟前说:“廖师傅,有了晚宁姐的指导,我已经背好了。” 廖建华掀了掀眉,好家伙,十分钟还没到,这就记住了。 “我不信。” “不信师傅您考。”女同志自信满满地把书交给廖建华。 廖建华一考,果不其然,还真就考什么答什么,一字不差。 “你到底怎么教的,她记得这么快?”该廖建华困惑不解了。 谢晚宁把书拿过来,示意几处地方,然后又拿了纸笔,画了一个结构图。 记住结构图,分分钟记忆那几章的内容。 廖建华哈哈大笑:“我说你怎么记得那么快,画图记忆,不错,是挺方便,小山啊,以后多学习学习小谢的办法。” 山桃崇拜地望着谢晚宁:“师傅,我知道了,我也会按照晚宁姐说的那样,好好背诵。” “那行,等你背好了,我就教你学车。”廖建华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学员。 谢晚宁探过身子,小声提醒:“师傅,那我要借的车……” “哦,对,车借你。”廖建华把谢晚宁带到一边,借了一辆非常好开的车,“小谢,路上要注意安全,记住了吗?” “我知道了。”谢晚宁上车,看了廖建华一眼,“师傅,等我再回来还车的时候,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廖建华脸上露出自豪的笑:“给师父带美食不要紧,你自己啊,不要太累了,我听说你现在多了不少工作呢。” “师傅放心,再多的工作,我都能完成。”谢晚宁透过车窗,挥手告别。 山桃凑过来喊了一声:“晚宁姐,我就是因为你,才来学车的。” “我相信你也会拿到驾驶证的,好好学啊,小山同志。”谢晚宁说完,就开车走了。 之前去县城,她就把路线记住了,所以这一路,非常顺利。 聂家。 听到汽笛声,站在窗边的聂明达突然叫了起来:“来了来了,小谢啊,没说谎。” 身后周盛文等人笑着说:“人上来了,快开门。” 谢晚宁不知道,刚准备敲门,门就被拉开。 周盛文,聂明达等人站在屋里,看着她说:“小谢,你终于来了。” “对不起啊,借车耽误了一点时间。”谢晚宁走进去,望着他们身后站着的教授们,“住处,助手,生活用品,我都准备好了,大家带着书,跟我走吧。” 几个教授对视了一眼,有些担忧。 “什么都不带,直接拎包入住。”谢晚宁跟着道,“你们可千万别说不去了,我家那位知道我在做好事,还专程请假在屋子里等你们呢。” 周盛文跟着搭话:“什么,霍团长也在等?” “当然了,我还能说假话吗?”谢晚宁说完话,从袋子里拿出模板书和记录本,“对了,周盛文同志,这是你让我审查的书,错误的地方,我都写在本子上了。” 周盛文两手接过东西:“小谢啊,你这速度可真是快啊。” “主要最近太忙了,如果没事的话,我早就审查完交给你了。”谢晚宁胸有成竹地说,“我从第一页认认真真看的,错误的地方其实很少。” “太感谢了,我会把校正好的交给出版社的。”周盛文感激道。 “那我就放心了。”谢晚宁客套,“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周盛文关切:“这个任务忙完,就没事了。小谢啊,你这么辛苦,还是要记得好好休息。” “我知道。”谢晚宁看着屋子里的人说,“大家帮忙搬动一下教授们的书吧,咱们早点儿过去,早点儿做体检。” “这怎么还要体检呢?”一位教授不解。 “实话说,我是医生,我希望教授们全部都健健康康的,这样才可以做研究,才可以让家里人放心。”谢晚宁说得真诚,“我是你们的监护人,我带你们走的,那我就得负责你们的一切,研究我管不了,但你们,我必须管。” 聂明达跟着打哈哈:“爸,你看到没,我们小谢同志很负责任的。” 聂老跟着劝:“咱们别跟小谢添麻烦,去人家那里做研究,还有助手帮忙,可比你们住在那狭窄的地方要好多了。” 教授们一听,想通了,纷纷拿书,跟着谢晚宁下楼。 这些年,教授们吃了不少苦,身体大不如前。 有的头发全白,有的骨瘦如柴,还有的佝偻着背,连上车都需要有人搀扶。 好在谢晚宁提前准备了板凳,踩在凳子上,可以直接到车棚里坐。 “聂明达同志,你们随我一起去看看教授们居住的环境,看看合不合你们的心意啊?” 聂明达听着这话,笑了笑:“行,那我今天就陪着我爸去瞧瞧。” “那你们赶紧上车,我准备出发了。”谢晚宁坐上车,启动后,直接带着一大帮人返回了部队。 路上碰到“红袖章”,速度都加快了。 抵达目的地。 谢晚宁就看到文院长和杨主任站在医院门口等待。 她下了车,直奔两人的身旁。 “文院长,你怎么来了?” 文院长幽默风趣道:“谢专家的贵客,我当然要出门迎接啦。” “杨主任,你安排了给教授们体检的医生了吗?” 杨主任立马说:“当然安排好了,走,直接上楼。” “麻烦了。” “又跟我们客套。”杨主任不乐意,“咱们都是医院的人,你嘱咐的事,我们当然要帮忙。” 谢晚宁这才带着教授们进了医院去做体检。 安排的医生很多,不过这一体检,结果不尽人意。 好在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以至于体检结束后,谢晚宁也没多留,直接就带着大家去了医院后面的平房。 教授们本来以为只是一些差强人意的房子,殊不知是些新修的平房。 就连门口都有已经挖好的菜地。 霍景川和政委陈进站在大门外等待,看到谢晚宁,笑着走了过来。 “晚宁——”跟媳妇汇合后,霍景川目光扫向身后的教授们,“大家都辛苦了,来,咱们进屋聊。” 大家进屋后,连连感慨,这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跟谢晚宁说的无误,是什么都不带,直接拎包入住的那种。 聂明达等同志都看在眼里,也觉得谢晚宁是真的对教授们好,不由地心生崇拜。 “小谢,咱们借一步说话。” 谢晚宁不知道聂明达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出门时,想了很多原因。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75章 家书又到 聂明达从怀里拿出了之前那个装钱的信封出来,交给了谢晚宁, “小谢,你为我爸和教授们他们所做的事,我很感动。这是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凑的钱,希望能帮到你们。” 谢晚宁上次就说,聂明达对自己的做法满意,才会愿意收下资助的钱。 聂明达见谢晚宁收钱,兴奋不已:“每个月他们的伙食费,我们会想办法给小谢带来,小谢啊,我们没办法完成的事,你完成了,真是让我们刮目相看啊。” “别这么说,这是我们部队,妇联,医院,还有你们共同努力的结果。”谢晚宁实实在在地说了心里话。 随后又催促,“好了,聂明达同志,你们不是还要工作吗,我送你们回县城吧。” “好,那真是太麻烦了。” “不客气,我正好还要去县城买点儿东西。”谢晚宁摇头。 离开的时候,谢晚宁去跟霍景川打了一声招呼。 霍景川疑惑:“你还要买什么?” “买些桌椅板凳,等政委请的助手到了,人一多,就不够坐的。” 谢晚宁一解释,旁边的霍景川就插嘴:“你呀,这种力气活,当然叫上我了。” 别的人可以不心疼,但他做不到。 “我跟老陈说一声,咱们就一起去。”霍景川打完招呼出来,坐的副驾驶。 等夫妻俩把聂明达等同志送到上班的工作地点后,才去了市场购买桌子板凳。 “景川,我帮你抬吧。” “我一个人就够了,这也不重。你乖乖地坐在车里等我。”霍景川做事细心,有条不紊的。 他把东西放好,才提醒媳妇,“晚宁,好不容易来县城一次,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这平房里面该有的东西我都买了,也不差啥了。”谢晚宁努力回想,没想出缺什么。 “我是说你,你有没有想买的?”霍景川伸手,指着不远处的街道,“那边有好吃的零食,要不要买点儿?” 谢晚宁愣了一瞬,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成,买点儿吃的回去。” 夫妻俩回去的时候,就看到白翠梅站在平房外头。 她带了水果和零食,想着到时候教授们要是做研究累了,平时无聊就可以坐下吃点儿东西。 “小谢,你和霍团长买的什么?”白翠梅往车里看了看。 谢晚宁笑着解释:“桌椅板凳等大件,毕竟助手来了,人就多起来了。” “有道理。” 白翠梅想起刚才去家属院找谢晚宁,看到大婶们拿着小谢写的尺码在做布鞋和毛拖,就跟着打听了一下。 “你让大家做鞋的事,我听说了,你早该告诉我,我这边人多,做起来也快。”白翠梅笑道,“我们妇联同志的针线活都不错。” “我不怕多,越多越好呢。”谢晚宁小声絮叨。 “不客气。”白翠梅拍拍谢晚宁的手背,“这件事早点儿忙完,你就可以不这么辛苦了。” “也对。”谢晚宁深呼吸,她也想赶紧解决这些事。 等东西搬进屋,听教授们说了一堆车轱辘感激的话,夫妻俩就走了。 助手的事,谢晚宁交给政委陈进去办了。 回去的时候,霍景川还问:“不把车还回去吗?” “先停在那儿吧,我答应廖教授,等回去的时候,给他带美食。”谢晚宁摊手,无奈道,“可我现在两手空空,不好去。” “那也是。”霍景川点点头。 谢晚宁走了几步:“你不是要工作吗,景川,赶紧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霍景川笑了笑:“今天已经请假了,而且,也没什么要忙的。” 谢晚宁欣喜,牵过霍景川的手:“那今天下午这点儿时间,我们过的就是二人世界的日子了。” 霍景川开心得扬起眉梢:“哈哈,这话也没错。” 回去后,谢晚宁灵感爆棚写了个剧本,就去卧室午休。 霍景川闲的没事,把院子里空出来的菜地除了草,又把放在那里的脏衣服手洗干净。 忙完这一切,就进屋给墨宝和小猫喂食。 墨宝吐槽:“爸爸,咱们是不是该叫妈妈起来吃午饭呀?” “别喊了,她才刚睡着。”霍景川觉得平常媳妇不喜欢午睡,这次主动去卧室里躺着,那必定是真累了。 午饭没吃,起来还可以下面条,但要是睡眠质量最好的时候,吵醒她,媳妇肯定会生气。 墨宝扑腾着翅膀,想起一茬:“爸爸,忘记跟你说,今天王妈妈来了。” “王妈妈?”霍景川迟疑,“你是说表姐王琪?” 墨宝点头如捣蒜:“对呀。” “她有什么事吗?” “她让我转告妈妈,说外婆写了信过来给妈妈看。”墨宝扇动着翅膀飞到了墙头。 看到被小猫弄脏的信封,生气地喊起来。 “小喵,我保管的信封为什么有你的脚印,你太丢我的脸了。” 猫咪:“喵~”不是故意的哦。 霍景川被逗得发笑,鹦鹉学舌他能听懂,小猫那声喵是什么意思? 墨宝重新回到霍景川的身边,翻了一个白眼:“大人怎么也不管管?” “它不是一直都是你管吗?”霍景川反问。 墨宝无话可说,毕竟,确实是它揽到自己身上的。它可真是一只多管闲事的鹦鹉。 谢晚宁中途醒了一次,可午休,眼睛睁不开,等她赖床,翻了个身后,仿佛又被瞌睡虫带走了意识。 霍景川去卧室看了一次,给媳妇把亮出来的后背盖好,才轻轻关了门。 谢晚宁睡到自然醒,已经四点多了。 她风风火火地穿上衣服出门,就看到霍景川坐在院子里削竹子做簸箕。 “你忙什么呢?” “之前老陈让我帮忙编两个簸箕,嫂子好晒白菜种,我趁着没事,帮忙编两个。”霍景川回头看着谢晚宁,“晚饭在火上温着呢,记得拿。” “不是表姐拿信过来了吗,我妈写的什么?”谢晚宁疑惑地打听。 霍景川摇头道:“我想等你来看,就没拆。” 谢晚宁去简单洗漱了下,进了厨房,看到火上竟然炖了土豆排骨。 她拿着筷子尝了一口,味道出奇的香。 “晚宁,我已经忙完了,你吃饭,我给你念信怎么样?”霍景川拿着书信站在厨房门口道。 谢晚宁没拒绝。 可她端着碗,坐在院子里,听到书信的内容时,才开始后悔。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76章 尘埃落定 书信前半部分,霍景川越念,谢晚宁越自豪。 毕竟妈妈说,她们过得特别好,乡下的人因为粮食一事,对她们客客气气的。 还说上次一行,她们在红旗大队和东方大队的名气很旺,基本上没有谁不探讨的。 谢晚宁听得沾沾自喜,听到后面的内容,立马就觉得有点儿多余了。 因为妈妈和大姨在催生,问她什么时候生孩子。 霍景川读时,笑着看了谢晚宁一眼:“晚宁,下面的话我就不读了。” 谢晚宁起身,把书信拿过来:“要是催生的事,确实不该读了。我知道我什么时候生孩子。” 霍景川也认同媳妇的观点。 这么年轻就生孩子,确实有点儿小题大做。 “这件事,不用着急,什么时候生,生几个,都由晚宁决定。”霍景川绝对的尊重媳妇,听从媳妇谢晚宁的看法。 所以两人看着书信后半部分的内容,对视时又忍不住笑出声。 墨宝从鸟笼里探出脑袋来,疑惑道:“妈妈,为什么大人喜欢催生?” “不知道。”谢晚宁笑着说,“单身的时候催结婚,结婚的时候催生孩子,生了孩子,催生二胎。总之,这种事一直是一个轮回。” “晚宁了解得真多。”霍景川竖起大拇指。 谢晚宁耸肩:“你别不信我,就算再过三十年,也还是这么一个轮回。哪怕大人们经历过,并不愉快,也会把这些事当成他们的任务,时刻提上日程。” “我没不信。”霍景川手指着自己,“我就是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要不是遇到晚宁,我恐怕要一辈子打光棍。” 谢晚宁反问:“你人也不差啊,怎么就会一辈子打光棍呢?” 霍景川起身,把凳子往谢晚宁的身侧靠:“可在我眼里,如果娶的媳妇,没有丝毫感情,终究觉得结婚没什么意义。” “娶我就有意义了?” “有意义。”霍景川笑道,“我很喜欢晚宁。幸亏晚宁也喜欢我,不然我估计还是得打光棍。” “为什么?” “不能强人所难啊。”霍景川笑着解释道,“我喜欢的,要对我有好感,我才能娶。” “哦~”谢晚宁笑得意味深长。 霍景川盯了谢晚宁一眼:“你这声哦,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景川还挺有原则。” 霍景川傲娇:“我本来就挺有原则。” 书信看完,谢晚宁就回了一封信,然后把晚上的备课记录整理好。 外文课上。 她先让战士们齐读了一年级课本所有内容,自己在旁边纠错。 然后才开始讲解二年级的外文课本。 二年级跟一年级的课本内容重合了不少,大部分都是在基础上加了新的内容,组成了新的句式。 最后她让大家把昨天试卷拿出来,对对答案,不懂的内容再反复讲解。 快要下课前的十分钟,谢晚宁嘱咐:“以后我们上课前,会安排一名学生带领大家读单词。大家熟记音标,背诵单词应该会简单许多。” 她走到左边第一排,“明天就从这位同学开始!” 做好具体的课程安排,她说,“今天的作业就是熟读熟记,平时大家坐着休息聊天的时候,可以找个搭档和你们对口语。” 学习外文就是需要运用口语,尤其是面对外国人,要敢于沟通交流,不然就是浪费时间。 家里。 谢晚宁把今天下午买的各种调料拿出来,准备卤鸡爪。 霍景川站在身后,盯着锅里的调料:“上次鸡腿就是用这些调料吗?” “没错,你觉得那鸡腿的味道怎么样?”谢晚宁询问意见。 “还行,挺好吃的,我寻常都是直接炒鸡腿,没卤过。”霍景川回答。 “调料包里面还有中药。” 谢晚宁自己做的调料,没有加入食品添加剂,相对于后世而言,应该比较安全。 “景川,你帮我盯着火,我出去一下。” 霍景川点头道:“没问题,你去忙,火我看着。” “煮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可以端好放那儿。” 谢晚宁走之前,叮嘱了一声。 这是明天去还车时,送给廖建华的美食。 卤鸡爪好了,谢晚宁把送给廖建华的准备好,两人才上桌。 因为味道不错,一人炫了七八个才停。 “咱们晚上吃这么多,睡得着吗?” “晚上吃宵夜很正常,大不了咱们晚点睡。”谢晚宁拍拍霍景川的肩膀,“又或者,我们去跑步,消消食。” “这个时候跑步?”霍景川蹙眉。 “散步也行。”谢晚宁起身,拉着霍景川的手,“刚好去看看秦红同志那边的情况。” 霍景川明白谢晚宁的用意了,笑着接受:“行,一起去看看。” 到达秦红同志的家里,邻居方嫂还在跟她们聊天。 谢晚宁一到就打听情况。 秦红解释:“医院开的中药,我下午就给婆婆熬了,还是主动喝的。” “她主动喝的?” “可不是吗?”秦红小声说,“医院的时候,我婆婆还碰到了去拿药的聂教授,看到聂教授给她打招呼,她眼泪汪汪的。” “那不是挺好吗?” 秦红跟着分析:“回来以后,就乖乖地坐着喝药,偶尔问我男人什么时候回来。” “冯婶人在哪儿啊?” “在里屋呢。” 秦红拉着谢晚宁进屋后,谢晚宁只觉得不可思议。 “那鞋垫是哪儿来的?” “白主任来看过,怕她胡思乱想,就给她拿了鞋垫,让她自己捣鼓着玩。” 秦红走过去,看到婆婆冯安芝在弄鞋垫,绣得有模有样的,吃惊地望向了谢晚宁。 “小秦啊,你说我做这些,你聂叔叔会喜欢吗?” “会,会的。”秦红都意外婆婆这正常的言行。 “那就好。”冯安芝头都没抬,“你出去带孩子吧,不用管我,我没事儿。” 谢晚宁看这表情,伸手拽着秦红就到了院子里:“这一看就是好兆头,继续喝老中医开的药,时不时带她出去看看聂教授,心病准能治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红转身,又跟着道谢。 谢晚宁后来打了招呼,拉着霍景川就赶紧走。 “妇联解决了一个难题,出版社的工作也及时完成了,对吧。”霍景川盯着媳妇问。 “对呀,大家好像都知道我有很多工作,让我劳逸结合。” 事实上,这天晚上的话,提前预判了。 连着一个月,都没什么事,谢晚宁每天不仅可以睡到自然醒,还有时间带墨宝出去玩。 短短一个月,又学了差不多三本外文书的内容。 出门训练的小组在霍景川和陈进的带领下,完成得非常出色。 只是这天晚上下课,师长喊住了她,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谈。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77章 名气越来越大的原因 办公室内。 师长瞅着坐在那里面色正经的谢晚宁,跟着说:“小谢啊,你别拘谨,不是什么大事。” 谢晚宁面色狐疑地看向对方的脸,在等一个答复。 师长笑道:“知道吗,你接回来的那几个教授,给我们新来的那批专家提供了不少的数据。 专家以这批数据,做了很多好东西,贡献很大。 上面知道了这件事后,对教授们给予了嘉奖。 那些教授毕竟是你接来的,你对他们的安排和照顾,才让他们有机会大显身手。 所以,上面同样表扬了你。” 师长拉开书桌,把一份证书和一份礼物递出:“来,这是你的证书和礼物。” 谢晚宁笑着从座位站起,昂首挺胸地走到桌边,伸出两手接过。 “小谢,你的付出我们是有目共睹的。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带动了我们部队,医院,妇联的积极性,所以你值得这份奖励。” 同样的,医院和妇联因为谢晚宁这个职工被上面称赞,一起沾了光。 谢晚宁有种身在云端的错觉。 “现在天气转凉了,多穿点儿衣服,别着凉。”师长叮嘱了一声,“景川啊,带你的媳妇回去吧。” “是,师长。”霍景川看了谢晚宁一眼,精神抖擞地走了。 到了僻静的巷子,一把抱起了谢晚宁,“哎呀呀,我霍景川能娶到你这么优秀的媳妇,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你这话说得我心里暖洋洋的。”谢晚宁翻开手里的证书,看了一眼,“这证书是不是代表着上面对我能力的认可?” 霍景川低头,挺高的鼻梁蹭了蹭媳妇,“当然了,这就是荣誉的象征。” 夜风呼呼地吹过。 谢晚宁嘶了一声,脸埋向霍景川的怀里。 “好了,咱们跑快点儿啊。” 谢晚宁别扭:“你还是放下我吧。” “不行。”霍景川傲娇地扬起下巴,搂着媳妇飞快地往家属院跑去。 因为此事,谢晚宁隔天买了东西,去平房看望那些教授们。 教授们心情振奋,还要自己生火做饭,招待谢晚宁。 谢晚宁不想扫兴,就和几个助手帮忙生火做饭。 “小谢同志,我刚去供销社买了一只鸡,咱们炖鸡怎么样?” 背后有人喊她,谢晚宁忙转头看去。 结果手里提着篮子,精神焕发的女同志,竟然是冯安芝。 她笑盈盈地走过来:“刚买的鸡,挺新鲜的。” 聂教授闻言 ,从里屋出来:“你怎么又给我们买鸡了?” “哎呀,一只鸡而已。你们每天辛苦做研究,哪里像我,只能买点儿东西,给你们补补身体。”冯安芝笑容满面道,“我还召集我们家属院的军属们,给你们做了毛拖过来。” 她随手拿起一双鞋子,笑着示意:“你瞧瞧,这双拖鞋怎么样,都是我们拿毛线勾的?” 谢晚宁看了一眼,忙道:“冯婶,这鞋子不错,你教教我呗。” 冯安芝笑问:“给霍团长勾吧?” 谢晚宁不置可否。 学会了,一家人都做一双,冬天就不怕冷了。 “好,等谢老师得空了,到我家来,我教你。”冯安芝握着谢晚宁的手,“我还会很多花样呢,到时候都教给你啊。” “谢谢冯婶。” “诶,别谢我,要不是你带我去看中医,我也不可能好得这么快。”冯安芝眼神温柔地望了一眼聂教授。 谢晚宁跟着打趣:“不不不,这不是我的功劳。我看啊,是聂教授救了冯婶才对。” “哎呀,谢老师,你怎么还打趣我这个老婆子呢。”冯安芝被说得满面通红。 谢晚宁一句我说的是事实,就接过篮子跑去帮忙做饭了。 助手们择菜时,冲着谢晚宁笑,“对了,谢老师,新来的那批专家都在探讨你呢。” 谢晚宁疑惑地问:“探讨我做什么?” “你做的那些事儿,家属院谁不清楚,在我们眼里,你就是这个。”男助手竖起大拇指,“要不是你,我们估计也没办法给教授们做助手呢。” 谢晚宁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觉得庆幸。 或许教授们的精神感染到了他们,让他们提起时,眼底都是崇拜的光。 “其实这些都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没有大家的帮衬,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谢晚宁谦虚了两句。 “不不不,我们可是听说过谢老师的本事的。” 助手们那表情,妥妥的迷弟迷妹。 谢晚宁也没再谦虚,随他们去了。 又过了几日,冷松月找来了家属院,提起了上次那剧本的事。 “知道吗,晚宁,你给我写的那个角色太惨,我爷爷都看哭了。” “我还没看呢,怎么样,剧院反响好吗?”谢晚宁追问。 冷松月兴趣盎然:“很不错,这次我演的是正派,观众都没有觉得不适应。” “那就说明松月演得很好,大家都代入角色,同情你了。”谢晚宁给冷松月倒了开水,“这是好事啊。” 冷松月吹着茶盅,喝了一口:“可是我演了这么惨的角色,下次我是不是能演反派了?” “你好像很热衷反派?”谢晚宁忍俊不禁。 “主要反派没有太多的哭戏。”冷松月捂着心口道,“你不知道,我演完那位知青后,后面郁闷了好几天。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 她难耐地啧啧舌,“不过我家里人可能也是受角色影响,生怕我心情不好,对我体贴入微。” “那就说明他们都入戏了呀。”谢晚宁拍拍冷松月的肩膀,“现在不再骂你,该同情你了。” “你别笑,我真难过了好几天。”冷松月挺着背说,“蔡雪同志说下次还跟我搭戏。” 墨宝在空中盘旋:“妈妈,给我写个角色吧?” “好,下次给你安排。”谢晚宁盯了墨宝一眼,才又道,“这次的剧本比较抽象,是遗忘的传统文化。” 冷松月越听越感兴趣:“哪,剧本给我看看。” “在屋里,我去给你拿。”谢晚宁拿出剧本,递给冷松月,“还没修,你可以给我点儿意见。” 冷松月接过,想起什么,手里的剧本还没看,就站起身道:“晚宁,其实今天是有人托我过来找你的,他还在等。哪,别耽误时间,跟我去一趟。”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78章 她的徒弟大有来头 “到底谁要见我啊?” “你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冷松月卖了一个关子,拉着谢晚宁就要出门。 “那我拿点儿东西。”谢晚宁跟着说,“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哎呀,我身上带了钱。” “松月,天气冷,我带条围巾总行吧。”谢晚宁又嘀咕了一声,冷松月才放开她的手。 驻足在院门口等她。 谢晚宁拿了钥匙,围上围巾,刚准备关院门,鹦鹉从墙壁上扑哧飞下。 墨宝尖叫起来:“妈妈,带上我呗。” “那你得答应我不乱飞,不乱叫,不絮叨。”谢晚宁跟墨宝约法三章。 墨宝为了出去玩,只能答应。 “好吧,我答应你不乱飞不乱叫不絮叨,绝对服从女王的命令。” “聪明。”谢晚宁得意,“松月,let''s go.” 冷松月跟谢晚宁坐车离开部队去了县城。 这一路,冷松月还看了剧本,提了自己的意见。 谢晚宁觉得意见不错,就采纳了。 “现在你该告诉我,到底谁要见我吧?” “我堂弟冷胜利要见你。”冷松月无奈摊手,“他让我帮忙好几次了。” “见我做什么?” 冷松月耸肩,面色淡淡:“还是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谢晚宁一开始以为冷胜利就像他的名字那样,是个当兵的。 直到见到人以后,听了对方的故事,才明白原因。 “也就是说,是你爸想让你未来当兵,所以才取的这个名字?” “那可不。”眼前的男同志穿着件红色的背心,底下一条深蓝色的裤子。 他皮肤很白,即便在修车,脸颊上沾满了机油,依然无法掩盖他贵公子的气质。 比旁边的松月还要白上一个度。 冷胜利靠着车门叹气:“我爸就是个老古董,压根不听我的想法,他认为我修车没前途。我心里就纳闷,修车怎么就耽误为国效力了!” 谢晚宁望着冷胜利,打听道:“那你喜欢做什么?” 冷胜利目光望向身后的吉普:“嗯,最好跟车有关的,我最喜欢研究车,我还考了驾照。” “挺好的呀。”谢晚宁反问,“有什么绝技吗?” 冷胜利摸了摸鼻子:“车要是出了毛病,我用耳朵听一下,就能知道车子到底哪个部位出了问题。” 话音刚落,旁边的冷松月就笑道:“你别在我朋友面前吹掉了大牙。” “堂姐,你别不信,我告诉你,我从小研究车,好多年了呢。”冷胜利郁闷地反驳。 谢晚宁知道有经验的老师傅修车可以通过听声辨别出问题所在,毫不迟疑:“我信。” “你看,还是晚宁姐有见识。”冷胜利笑着走到谢晚宁的跟前,“晚宁姐,这是我爸那辆淘汰的吉普,现在归我了,怎么样,带你和堂姐出去兜兜风。” “可以吗?” “当然啦。”冷胜利拍拍胸膛道,“我的车子我做主。” 冷松月在旁边提心吊胆:“我记得二叔说这车毛病特别多,你确定修好了吗,别半路出啥毛病。” “哎呀,放心,不会出事。”冷胜利拍拍车子,“堂姐,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点信任,能不能?” 他瞟向已经坐好的谢晚宁,“你看,人家晚宁姐就不像你这么啰嗦。” “我这不是啰嗦,我这是为了咱们的生命安全考虑,再说了,你总不希望我们因为你出事吧。” 冷松月毕竟是亲眼看到过这吉普被淘汰前的模样。 那是谁看了都能嫌弃的地步。 而且专业的修车师傅都说坏得彻底,不能被自己的堂弟随便捣鼓一下,就放心的啊。 晚宁是她的好朋友,可不能出事。 “堂姐要是害怕,可以在这儿等我们,兜风完了,我们再回来。”冷胜利看了冷松月一眼,“我带晚宁姐一个人出去也行。” 冷松月心急如焚:“是晚宁我才更担心呢,毕竟是我找晚宁过来的。” 谢晚宁抬起手:“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不是兜风吗,怎么还不走?” 冷松月紧张:“这吉普是被淘汰了的,万一……” 谢晚宁看好友这么焦虑,快速地下车。 她看了一眼冷胜利,“要不你单独开一圈,让我们先瞅瞅你的技术。” “行行行。”冷胜利看两个姐姐这么不相信自己的技术,有些无奈。 谢晚宁跟着就看到眼前的吉普车飞快地开走。 冷胜利开着那吉普车,绕了好几圈才回到原地。 “这下放心了吧?” 冷松月和谢晚宁对视一眼,同时拉开了车门。 “冷胜利同志,你让松月找我来,不会只是让我体验一下坐吉普的感觉吧?”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冷松月替堂弟解释,“胜利是想让晚宁帮忙说服我二叔,也就是胜利的爸爸。” “让他可以玩车?” “没错。”这次姐弟俩异口同声。 谢晚宁深呼吸:“那好,我试试。” 之前二叔冷卫国就想跟谢晚宁这个女英雄单独谈谈,无奈当时有老爷子在,他没什么机会。 后来看了松月演的话剧,就跟松月提了一句要见见谢晚宁。 现在冷松月以此为由,带着谢晚宁登了门。 “松月,是你啊?” “二婶,二叔今天是真的休假吗?”冷松月小心翼翼地打听。 “当然了。”林月桂拉开门,“他今天休假,正在卧室看报纸呢。” “那太好了,我今天来,是带我的好朋友,红透全国的谢晚宁同志来的!麻烦二婶通报一下呗。”冷松月的手搭在谢晚宁的肩上,一脸正气地介绍。 二婶还没发话,里屋的二叔就听到了,赶忙走出来。 “小谢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上次见那一面都没什么交集,谢晚宁没什么记忆。 这会儿仔细看看,才猛地想起来。学着冷松月,礼貌地喊了一声:“冷二叔你好。” “好好好,你来见我,我很开心啊,小谢同志。”冷卫国伸手示意,“走,咱们进屋聊。” 谢晚宁进屋前,特地退到冷胜利的身旁:“我给你找一条退路,但是你以后得帮我完成一件事。” 冷胜利现在就希望能说服自己的亲爹,不要对他修车这么反感。 他小声嘀咕:“你要是能说服我爸,我认你当师父。” “一言为定。”谢晚宁眨了下右眼,神采奕奕地进了屋。 (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79章 对她的能力高度认可! 谢晚宁跟着冷卫国进了家里,两人直接去了书房。 砰,书房门被重重关上。 “小谢同志,你写的剧本我都看了,真不错,我喜欢。”冷卫国看着谢晚宁,满眼的崇拜,“就上次那个剧本,松月演的角色,我都入戏,哭了一场呢。” “是松月演技好,才能驾驭正派和反派。”谢晚宁夸赞。 冷卫国赞同道:“对对对,松月演技好。” 谢晚宁想了想,提到了冷胜利的吉普:“刚刚冷胜利同志带着我和松月坐吉普兜风来着。” “哦,臭小子就喜欢捣鼓车,那吉普还是我淘汰不用的。本来以为是他贪玩,谁知道捣鼓出来了。”冷二叔说得随意。 他眼珠子眨动了两下,猛地想起来上次冷松月找谢晚宁当说客的事,跟着就问,“小谢同志,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谢晚宁费解:“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忙。” “能不能帮我劝劝胜利这孩子,让他好好当兵,不要成天就想那些车。”冷卫国直截了当地把这个难题摆在了明面上。 谢晚宁听了一怔。 好家伙,这是要她当双面说客。 不过,对她而言,这不是难题,这是一次好机会。 毕竟进入部队汽修班,又可以玩车又可以当兵,一举两得。 “冷二叔,只要让胜利当兵就行了,对吧?” “没错,只要当兵,别的都好说。”冷卫国应承。 “那要是你不喜欢的兵种呢?” 冷卫国哈哈笑:“只要是当兵,怎样都行。” “好。”谢晚宁笑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书房门,“你们进来做个证。” 冷胜利,冷松月和林月桂都走进书房。 谢晚宁跟冷胜利道:“你是希望你父亲可以让你玩车,对吧?” “对。” “那我就知道了。”谢晚宁转身,坦白,“冷二叔,胜利喜欢玩车,你呢,希望他当兵,那他可以选择去部队汽修班,当个汽车兵。” 冷胜利听了,窃笑。 再看父亲那表情,可以说,完全被谢晚宁给套路进去了。 “这……” “刚才冷二叔可是亲自说了,不管什么兵种,都可以。怎么,汽车兵,不是兵了?”谢晚宁悠悠转身,“原来冷二叔说话不算数。” 冷卫国对谢晚宁这个女同志十分欣赏。 之前他还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被她说服的。 现在亲自感受了下,才明白,人家那脑子转得就是快,自己都被套进去了,还帮着数钱呢。 “哈哈哈哈,我服气了,小谢同志,你果然厉害。” 冷卫国手指着自己的儿子冷胜利,“你啊,果然找了一个好说客,说得你爸爸完全招架不住。” “所以二叔你同意了?” “同意了。”冷卫国之前跟冷老商量过儿子的事。 当时冷老说,胜利这孩子性子倔强,要是执意不肯跟他们一样,也没办法。 如今在谢晚宁的说服下,愿意去进汽修班,未尝不是一条退路。 不管什么兵种,都是兵嘛。 “谢谢爸。”冷胜利转头望向谢晚宁,也是坦坦荡荡地喊了一声,“晚宁师父。” 众人:“师父?” “哦,爸,是这样的。我说了,如果谢晚宁同志能说服你,让我玩车,那我就认她当师父。”冷胜利尴尬,“愿赌服输嘛。” 冷卫国听到这话,看向媳妇的表情微妙。 他想,真是太好了。 自己这儿子要是能跟小谢这种优秀的人扯上联系。 未来指不定能学到什么。 而且他听说过谢晚宁以满分考到驾照的事,这跟爱玩车的儿子,不是志同道合。 “胜利能把淘汰的吉普修得那么好,值得我学习。”谢晚宁当着冷胜利的面夸奖道,“我做这个师父,真是受宠若惊。” 冷松月胳膊肘碰了碰谢晚宁的胳膊:“晚宁,我跟你是好朋友,她叫你师父,哈哈,那不得叫我……” 冷胜利听到:“少来,你是我堂姐,那就一直是我堂姐。” 在场的人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中午。 谢晚宁被留在了冷家吃午饭,林月桂想起之前好友国营纺织厂的计划。 就在饭桌上委婉地提了一嘴。 说是当前国际形势紧张,全民皆兵。国营纺织厂希望谢晚宁去做一个纺织女工训练队队长。 北城的国营纺织女工训练时精神抖擞的,要是有个名气大的人参与进来,就会利于全国推广。 为了呈现出民兵的精神风貌,国营纺织的厂长老早就希望能把谢晚宁这个红遍大江南北的女英雄叫过去当队长。 到时候记者们采访,以此推广宣传,让全华夏的工人们都行动起来。 最重要的一点是,谢晚宁同志在外面的名气大到,不仅女同志崇拜,男同志也很认可。 所以找谢晚宁去,必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不过当队长,毕竟是要训练的,谢晚宁同志平时工作太忙,或许并没有时间训练。 所以林月桂提出,只需要摆个样子,走个过场。 “不行,我不赞同摆个样子,走个形式。”谢晚宁心平气和地分析,“既然选我出来是做表率的,我就不能让大家失望,毕竟每一个工厂的女工,都是刻苦训练。凭什么我特殊,这不太好!” 林月桂眼睛一亮。 果然,没看错人。 “那就参与到训练中去!” “说实在的,我没有当过队长,我也不太了解怎么训练纺织厂女工。所以我建议训练队长还是选择该厂优秀,有经验有组织能力的职工。” 谢晚宁说完,又补充,“不过,如果是为了方便宣传和推广,我愿意跟着其他女工一样,接受训练!” 林月桂没料到谢晚宁格局之大,由衷佩服:“我相信,我那好朋友听到小谢的回复,一定会很开心的。” “能帮到厂长和婶婶的忙,是我的荣幸。” 林月桂当着面提出这个难题,如果她同意了,那她的人脉就扩宽到其他的领域。 而且她记得自己的婆婆就是纺织厂的,说不定未来婆婆遇到了事情,自己可以因为这层关系帮上忙。 “那训练什么时候开始呢?” 在年假到来之前,完成这件事,就不会影响到她其他的任务。 林月桂直接交代道:“小谢,后天清早,我让我家胜利开车接你过来,让你跟我那好友先见个面,彼此说说想法,你觉得怎样?” “当然可以。”谢晚宁会心一笑。 这是一个契机,就是不知道国营纺织厂的厂长是怎样的人,会不会同意她的想法。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80章 相当于推广大使! 谢晚宁一直想着这件事,后来在冷胜利的家里聊到下午两点多,她才离开。 冷二叔看了儿子一眼:“有本事把你师父好好送回部队吗?” “当然有啦,我可是有驾照的。”冷胜利拍拍胸膛道,“走,师父,我送你回去。” “麻烦了。” “应该的,师父。” 这正合谢晚宁的意,毕竟她也想试试。 走到中途,谢晚宁忙催促:“胜利,你在前面没人的地方停一下。” “干嘛呀,师父?” “把你的吉普给师父开开。”谢晚宁压低声音解释,“我也感兴趣,想弄一辆吉普开开。” 冷胜利知道谢晚宁学了驾照,开的还是解放车,为此满足了师父的要求。 “行,谁让我认你当师父了呢。”冷胜利推开车门下来,跟谢晚宁换了个位置。 谢晚宁坐上吉普时,旁边的冷胜利起初还挺担忧,后来见师父开得特别稳当,一脸崇拜道:“不是,师父,你就像开了几年似的。” “你师父我见多识广。”谢晚宁嘚瑟,后世的小汽车不是白开的,“那大车我都能学会,这吉普还能没感觉。” “师父,你对车这么感兴趣呀?”冷胜利问出心中的困惑。 谢晚宁莞尔一笑:“废话,谁不喜欢车?” 冷胜利听到这回复,神清气爽。 得嘞,这个师父认得好,志同道合。 “那等我下次再遇到淘汰的吉普,我改装好了,送师父。” “行。”谢晚宁也跟着嘱咐,“以后你遇到了难题,尽管来找我。” “行。” 车子开进部队后,谢晚宁下车,就看到不远处站着霍景川。 冷胜利三步并两步地跑到霍景川的跟前,深深鞠躬:“师丈好!” 霍景川:…… 谢晚宁被这一声给逗得原地发笑,她忙走过去介绍:“景川,这位,是我新收的徒弟,冷副军长的儿子,松月的堂弟冷胜利同志。你可别小看我这徒弟,淘汰的吉普,都能改造成新车!” 冷胜利感觉师父把他夸上了天,杵在原地,有些害臊。 “是吗,小冷这么厉害。”霍景川露出欣赏的眼神,随后招呼道,“既然小冷来了,要不要去家里坐坐?” “不了,师丈,我有重要的事要做,下次有空再来。”冷胜利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后天一早,我就来接师父你。” 谢晚宁笑着点头:“好,后天一早我在这儿等你。” “再见,师父,师丈。”冷胜利开心地上了自己的吉普。 霍景川扭头,看着笑容满面的媳妇:“可以啊,还给自己认了个小徒弟。”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他拿我当师父吗?”谢晚宁望向霍景川。 霍景川手指抵着下巴,分外好奇。 谢晚宁看他那猜不透的表情,就把冷松月替冷胜利来找她当说客,说服冷卫国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合着他是顺嘴一说,恰好你说服了副军长,所以才不得不叫你师父了?” “当然。”谢晚宁抱着双臂,“有一个高官的儿子做我的徒弟,我多有面子啊,而且人家有免费的吉普,未来小钱忙的话,我还可以找我徒弟。” 霍景川宽大的手掌轻拍了媳妇的后脑勺:“我家晚宁啊,就是鬼主意多。” “对了,你怎么在这儿站着,不忙了?”谢晚宁疑惑地看着他。 “今天团里的任务不多,我跟老陈才去探望了专家回来。”霍景川兴致高,把今天的事全说了。 “是这样啊。”谢晚宁食指往右边一指,“那你现在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忙你的工作?” “我就是准备回家了。”霍景川目光平静,“结果在这儿看到你从车里下来。” “那好,我们回去吧。正好我还有一件事儿跟你商量。”谢晚宁拽着霍景川的胳膊,“边走边说。” 霍景川看媳妇那兴奋的表情,也禁不住怀疑。 直到谢晚宁将国营纺织厂的事详细地讲解了一遍。 “也就是说,晚宁被国营纺织厂的厂长叫去做宣传?” “因为我名气大,如果我能出现在纺织厂女兵里训练的话,松月采访的时候就会拍到我,到时候一上电视,就能起到推广的作用,简单来说,我成了推广大使。”谢晚宁解释,“本来是想让我当纺织厂女工的训练队长的。” “那你拒绝了?”霍景川反问。 “我没有训练过,做不好这个队长。可如果我能跟那些纺织厂女工一样,训练得当,那一样能起到宣传的作用。”谢晚宁理智地说出自己的见解。 霍景川认同:“有道理,训练队长不太好当,要起到表率,出错了,会很丢脸。” “没错,就是这个理。”谢晚宁笑容满面地说,“还有一个原因。不能因为我名气大,就占了人家女工队长的位置,我这样处事,容易得罪人。” “果然,我家晚宁什么问题都能考虑到。” “那是自然。”谢晚宁喜笑颜开地说,“而且是纺织厂的厂长请我的,你说,我要是能认识纺织厂的厂长,日后在婆婆面前,是不是特有面子?” 霍景川匪夷所思。 “我要是能和纺织厂的厂长认识,那也是一件好事,对吧?” 谢晚宁相信,厂长想用自己,估计也是看她的名气。 这叫互相成就,互利共赢。 “所以刚才胜利同志说后天一早来接你,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没错。”谢晚宁背着手,往院子里走,“你就等着瞧好了。” 霍景川落座在椅子上:“晚宁,我别的不怕,我就是担心你会累。” “怎么,你觉得我吃不了训练的苦吗?”谢晚宁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我告诉你,景川,纺织厂的女工勇敢坚强,我也一样!再说了,我也爱国。” “我只是担心你,并不是质疑晚宁。”霍景川张开手,搂住谢晚宁,“我吃过训练的苦,所以才这么说,晚宁,别生我的气啊。” “训练不累是假的,我懂你的意思,不过我会坚持的。” 谢晚宁只知道,答应了别人的事,就必须做到。 这叫信守承诺。 而且她自认为自己的体能不差,纺织厂的女工们能精神焕发,她也能。 呼呼~ 冷风吹拂,霍景川走到厨房,拿着开水壶,往茶缸子里倒了热水,“对了,晚宁,这次墨宝不是跟着你一起去的城里吗,怎么,它还没回来?”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81章 谢老师名副其实! 墨宝啊?谢晚宁努力回想。 走的时候没注意到它,应该还在车里。 这时墙头簌簌地一声响。 墨宝气喘吁吁地飞过来:“妈妈,你走之前就不能勉为其难地喊我一下吗?” 要不是中途发现,要不是有翅膀,今天能到家,做梦。 “对不起啊,墨宝,妈妈当时光忙着正事了,没叫来你出来。”谢晚宁真诚地表达感谢,“要不然下次你也扔我一次。” “扔你?”墨宝鸟眼无语,“呵,是吃一顿,还是一辈子管够的区别,我还是知道的。” 谢晚宁朝着墨宝竖起大拇指:“聪明,墨宝就是这个!” 其实墨宝心里高兴,大人犯错能主动认错的案例太少了。 妈妈第一时间道歉,它这只鸟要是太小肚鸡肠也不好。 “算了,下不为例。”墨宝飞回了鸟笼。 谢晚宁回头,望向对面站着的霍景川,淡淡一笑。 当天晚上的外文课,她一到门口,就发现大家已经在读书了。 还是政委老陈带头。 回头看着霍景川,霍景川就轻轻地笑了笑:“我跟老陈分组了,我带几天,他带几天。” 他还特地将四年级课本和五年级课本提前预习了一下。 “按照你教的方法,我发现,那些书的内容也不过是添加了一些新单词新句式。我准备让他们自学。不懂的反馈给我,我再问你。” 谢晚宁满目带笑,手拍拍霍景川的胸膛:“可以啊,霍景川同学都知道帮老师分担教学任务了。” “没办法,谁让尊敬的谢老师,是我霍景川的媳妇呢。”霍景川擦身而过,低声说道。 谢晚宁看着那看狗都深情的眼神,笑了。 在门口整理好情绪,才夹着书本,抬步进入房间。 她今天不讲课了,准备让学生们问问题,她解答。 这连续上课,也让人头疼,适当放松才是王道。 而且明天晚上,她决定讲一些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外文单词。 提前为剧本做准备! 当晚,霍景川回去,就一脸反常地坐在书桌上背诵外文单词。 “晚宁,这些单词我记住了,你过来考考我。” 谢晚宁随手递给他一张纸:“你把单词默写出来,让我看。” “也行。”霍景川想着音标,想着媳妇归纳的单词,快速地写了一长串。 十几分钟后,他拿给谢晚宁看。 谢晚宁手指着纸上的单词:“有没有发现这些单词的相似点?” 霍景川认真地看了一下:“好像都有字母a。” 谢晚宁鼓掌:“对了,它们这里的音标都是一样的。所以我把每本书的单词归纳总结,就是为了方便你们背诵记忆。” “果然读书还是得有好老师。”霍景川为了跟上媳妇的步伐,读书时都是全力以赴。 至少,不能拖后腿。 何况,媳妇选他做组长,如果课上的内容他不了解,其他同学肯定会背地里蛐蛐。 为了不给大家质疑媳妇的机会,他还跟政委老陈比赛。 年假前谁表现优异,就承诺对方一件事。 具体的赌注,还没想好。 “你在看会儿书,今晚我去烧水。”谢晚宁去井边打水后,就去炉子上烧水。 这不比后世,烧的水干净清澈,还没有水垢凝结在水壶的周围。 再过几天就十二月份了,天气变冷。 这时候洗澡,全凭一身正气。 所以她打算明天去县城的时候,回来给霍景川买两身厚衣服。 “晚宁?” “怎么了?” 霍景川把毛线钩织的拖鞋拿过来:“这是冯安芝同志专门给咱们织的,我试过了,挺合脚,你也试试。” 谢晚宁接过那双红毛线钩织的毛拖鞋,往脚上一套,“呦,还挺暖。” “我最近看冯安芝同志的精神状况非常好,看来聂教授的到来起到了绝对性的作用。” “除此以外,医院的老中医也很厉害吧,开那几贴药,她也喝了差不多一个月了呢。” 霍景川认同地点头:“不管怎么说,她心病好了,秦红同志也轻松不少,你也不用天天操心。” 谢晚宁续道:“而且秦红同志的问题解决,我干妈也能少一个难题。” 霍景川疑惑地笑了笑:“白主任真收你做了干女儿?” “那当然,可能你媳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谢晚宁打趣完,催促他拎水洗澡。 “明天去见那位厂长,可能很耽误时间,要是忙的没时间回来,就在国营饭店吃了。”霍景川柔声提醒,“咱们也不缺钱,没必要苦了自己。” 谢晚宁背过身,小声嘀咕,真是一个爹系老公。 隔天清早,冷胜利如约来到部队。 谢晚宁过去的时候,还看到他跟几个军属聊得不亦乐乎。 “胜利?” “师父,我师父来了。”冷胜利从人群里挤出来,满面带笑地走到谢晚宁跟前。 身后军属们又是一波震惊。 “我以为那小同志的师父是什么干部,竟然是谢老师。” “谢老师那么优秀,有个徒弟也正常。这不之前考驾照,笔试都是满分。” “可不吗,就那大车,人家开着就走,跟男同志一样优秀。” “这小同志真是认了个好师父,我都想让我儿媳妇认谢老师做师父呢。” “你家还是算了吧,谢老师可是有真才实学的,不说别的。你儿媳妇能一个人打死四只猪不?” “哈哈哈哈,那也是,谢老师是名副其实。” “……” 谢晚宁早就坐上了车,她并没听到那些军属们的话。 自然也不知道,家属院还流传着那四只猪的浮夸故事。 “师父,今天我妈去纺织厂了,咱们就直接过去。”冷胜利开着车转达。 “听你的安排。” 抵达县城,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了国营纺织厂。 纺织厂大门口,来往女工络绎不绝,都穿着围裙,戴着帽子。 正对着的上方是一排红色大字,写着毛爷爷万岁。 底下一行是白色的正楷字,写着抓革|命促生产等标语。 “师父,这边。” “哦,好。” 跟随冷胜利上楼,厂内的机器轰鸣声不断地刺激着谢晚宁的耳膜。 “算了吧,我平时跟何丽芬那丫头关系那么差。这次训练如果上电视,她肯定会把我给刷下来。” 一位年长的女工从楼上下来,面露无奈地跟同伴吐槽着。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82章 新的工作证 “可是平时你不就在她手里训练吗,她也没说啥啊,江婶,你别自己吓自己。” “你就等着看吧,她啊,不会错过对付我的机会。算了,反正训练也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我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只不过,我这心里有些难受,厂长调一个同志过来就算了,还是个比我年轻的。 咋的,我们四十岁的女同志就不能参与训练了。如果国家有难,我们照样上。不输她们小年轻。” 江香秀垂着头,拿着围裙擦了一把眼泪。 同伴也在身旁劝,“哎呀,你别说得这么大声,小心别人听见了。” 擦身而过的时候,谢晚宁还停下脚步,还看了那女同志一眼。 “师父,别愣着,走啊。”冷胜利看谢晚宁没跟上,喊了好大一声。 “来了。”谢晚宁跟上冷胜利,拐了一个弯,来到了绿色木门的办公室。 门开着,书桌前坐着一个戴着眼镜,剪了短发的女同志,应该就是国营纺织厂厂长了。 “妈,我师父来了——”冷胜利走进去喊了一声。 林月桂和女厂长都站了起来。 “随心啊,我可把小谢同志给你送来了啊。”林月桂拉着谢晚宁,又给她介绍,“小谢,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邓厂长邓随心同志。” 邓厂长手指推了下眼镜,快速绕过桌子,走到跟前,紧紧握住谢晚宁的双手。 “小谢同志,你好。” “邓厂长,你也好。” 两人握手后,邓随心立马让几人坐,还亲自倒了热水。 “小谢同志,本来是要亲自去接你来的,无奈厂里的事情多,抽不开身,不好意思啊。”邓随心软语道歉。 谢晚宁含笑摇头,“没关系,厂长。” 林月桂插嘴:“随心啊,你赶紧把你的计划跟小谢聊一聊啊。之前我虽然转达了一遍,但我担心自己没有说明白。” “哦,对对对。先跟小谢同志说一下我邀请她做训练队队长的事。”邓随心面色正经地说,“不过,你提的意见我觉得也很有道理。” “我不想影响大家的进度,毕竟我是没有训练过的,所以一会儿能不能让我们平时纺织厂女工队长训练一遍,我好学一学。” 谢晚宁认为,既然是要推广,那就得力求真实。 既然找她是为了宣传,那她就相当于是全国女工的一员。 她不能拖后腿,更不能弄虚作假,让大家以为,全民皆兵后,女工的训练就只是随便走走过场。 林月桂帮着说话:“随心,你很有眼光嘛。就是因为有小谢这样真诚又努力的同志,所以大家才会崇拜和认可她!” “是啊,我都没想到小谢还要配合我们的推广,愿意真训练。这样配合我们纺织厂的工作,真是太好了。”邓随心眼里带喜。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工作证递出:“这是给小谢同志的工作证。” “我?”谢晚宁疑惑地接过,看到证件上赫然写着纺织厂女工推广大使,忍不住乐了。 她昨天还说自己的工作像一个推广大使,这转眼就梦想成真了。 “有了这证件,你出入纺织厂也方便,而且女工们也不会质疑你是外来的同志。”邓随心安排周到。 “没错,有工作证好,虽然这次拍摄也就一次。但万一未来咱们纺织厂又有别的事,需要小谢呢,对吧。”林月桂喜欢有本事的女同志。 何况还是她儿子认的师父,就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 这时,有女工急急忙忙地跑到门口,慌乱无措地喊。 “邓厂长,出事了,江香秀同志和何丽芬同志吵起来了。” “什么?”邓随心拳头落在桌沿,她立刻道,“这两人,反了天了,走,过去看看。” 楼底下,江香秀面色如霜,不依不饶,“是你跟厂长说,让我不要参加训练的对吧?” “谁不让你参加训练了?”何丽芬没好气地问,“我平时没让你参加训练吗?” “我是说这次的训练,凭什么你要开除我,我不就是年纪大了一点儿吗?”江香秀愤愤不平地说,“其他小组就没有开除年纪大的同志。” “江香秀同志,我们这一组都是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女同志,到时候要拍摄下来,面向全国推广的,你懂吗?”何丽芬生气地反驳。 江香秀气不过:“那为什么又找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加入训练队伍?” “你知道这女同志是谁吗,你就不服气。”何丽芬从衣服兜里拿出报纸,“人家是女英雄。别说你的位置,就是我这个队长的头衔,谢晚宁同志也是当得起的。” 走下去听到自己名字的谢晚宁,神情一滞。 旁边的冷胜利盯着师父,憋不住笑。 “谢晚宁,那是谁?” “呀,不是吧。江香秀同志,你都不看报纸的吗。”何丽芬斜了江香秀一眼。 江香秀嗫嚅:“我没读多少书,不识字怎么了,这厂子里又不只我一个人没读过书。再说了,何丽芬,你有什么好神气的,就算高中毕业又怎样,还不是被初中毕业的小郭给甩了!” “你没事找事是吧,江香秀!” 何丽芬跟江香秀闹矛盾就是因为这件事,现在江香秀说出来,纯粹是在何丽芬的心口捅刀子。 所以两个人闹得没完没了了。 谢晚宁靠近邓随心:“邓厂长,别看了,还是先下去处理一下吧。” 邓随心嗯了一声,昂首挺胸地走下去。 “吵什么吵!” 全场鸦雀无声。 邓随心的气场强大,她往那里一站,何丽芬和江香秀就都闭嘴了。 “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也不怕看笑话。你们俩那点儿小事,非要扯到我们这次训练的事上吗?” 何丽芬立马认错:“对不起,厂长,我错了,我不该跟她吵。” 江香秀也难耐地低了头。 邓随心目光扫向谢晚宁:“这就是我请来的推广大使谢晚宁同志,主要负责这次训练组的宣传。” 她目光深邃地看着江香秀,“不是因为小谢,我才让你退出,而是这次训练,都是年轻同志。训练难度提高,怕你受不了。” 江香秀心力交瘁地恳求:“厂长,我受得了,你就让我参加吧,我会努力的。” 谢晚宁走到邓随心的跟前,压低了声音道:“厂长,我有几句话想说。”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83章 能言快语,惊艳众人! 背着手的邓随心,扭过脸,望着谢晚宁:“小谢同志请说。” “江香秀同志说得对,她也是纺织厂的一员,不能因为年纪大,就排除她。 何况全民皆兵,厂子所有的人都在训练,为什么要因为一次采访,就区别对待呢? 我们向全国推广,是让大家知道,在这个节骨眼,大家都在训练,都有一份爱国心。 我相信江香秀同志应该也是这样的心情。” 谢晚宁这一说,江香秀脊背都挺直了。 感觉有人撑腰,就是有底气。 可谢晚宁也看到了旁边何丽芬的表情,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江香秀同志在没有弄清事情真相,就将过错推给何队长,这种行为很不好。 更不该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同在纺织厂做工,在年龄上是长辈,但在纺织厂,那就是同事。 如果还想继续在纺织厂待下去,就少闹矛盾,多做事。 当然,我这次来,不是做队长,也不是为了把人从训练组里挤出去,我也是来训练学习的。 了解训练的全过程,回到家属院,让更多的军属参与到训练的过程中,随时做好为我们祖国贡献力量的准备!” 话落,四周的何丽芬等人,一个劲儿的鼓掌,眼里的欣赏,仿佛要从眼眶里溢出。 就连江香秀都被说得跟何丽芬道歉,“何丽芬同志,以后小郭的事,我不会再提了,请你原谅我。” “刚刚我的脾气也有些冲,你也原谅我。”何丽芬也道了歉。 冷胜利小声嘀咕:“妈,我师父这番话有道理啊,既然全民皆兵,那就有老老少少,都加入训练。” 林月桂也点头附和:“没错,有些年纪大的同志身体素质比我们这些年轻的同志还要好呢。” 邓随心也干咳了一声:“好了,既然不吵架了,咱们一会儿下午就展示一下,正好给小谢同志看看。” “知道了,厂长。”何丽芬知道自己依旧是队长,心情激动,离开的时候,意气风发的。 邓随心看了一下时间,跟着说:“小谢同志,我们还是上楼去聊,等一会儿时间到了,再去训练。” 谢晚宁给冷胜利使了一个眼神,然后道:“邓厂长,我这次来县城,有些事情要办,能不能离开一下。” 邓随心立马答应:“好,小谢,你去办就行了,我们就在楼上。” “小谢,你让胜利陪你去吧。我刚好有事儿要跟我的好友唠唠。”林月桂牵着邓随心的手,就往楼上走。 “行。”谢晚宁答应了一声,叫着冷胜利就出了门。 她来到纺织厂门口,看到冷胜利的吉普就兴奋:“胜利,走,开着你的车,带着我去市场,我要给你师丈买两身衣服。” “师父,没看出来啊,你对师丈这么好?”冷胜利笑着拉开车门,然后大步流星地进了车。 谢晚宁坐上副驾驶,瞥了他一眼,“胜利,你爸对你妈好吗?” “挺好的呀。” “所以嘛,我对我男人好,那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谢晚宁扭头,忍不住八卦,“对了,徒弟啊,你处对象了吗?” “处、处什么对象,师父,你怎么跟那些……跟那样看门的大妈大爷一样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啊?” 冷胜利想起什么,脸颊臊得通红,说话也变得结巴。 “啊,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吗?”谢晚宁两手抱着胳膊,闭着双眼,一脸无趣地反问了一句。 “反正师父以后不要再问了。”说起这事儿,冷胜利又想起那个野蛮的女同志了。 两人来到供销社,谢晚宁买了糕点回来,塞给了冷胜利一包。 “谢谢师父。” “就当胜利陪师父逛街的好处。”谢晚宁手指一指,“要不把车找个地方停下,陪我去买点儿东西。” “行啊,没问题。”冷胜利看了谢晚宁一眼,“你等我。” 然后两人一起去买了两件过冬的衣服,谢晚宁让他也给自己爸妈买两件。 冷胜利回答:“师父,我爸妈衣服多的是,不用买。”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谢晚宁语重心长地嘱咐,“爸妈是用来哄的,这看似买的衣服,其实买的是心意,你爸妈拿到衣服,看到的不是衣服,而是你重视他们的态度。” 冷胜利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虽然这话绕的头疼,但师父的话,做徒弟的必须听,“行,我买。” “孺子可教。”谢晚宁后来给霍景川挑了两身厚衣服才走的。 赶回去的时候,刚好到了中午。 刚进办公室,邓随心就笑道:“走,咱们今天带小谢去国营饭店吃午饭。” 谁知碰到了早就在等的冷松月。 谢晚宁大吃一惊:“松月,你怎么会来?” “我是负责采访的人,我也要看看训练的成果,想想到时候采访的过程。”冷松月笑着看向谢晚宁,“你作为我的助手,会提供建议的吧?” “当然,就算不是你助手,我也会帮忙的。”谢晚宁手指握拳,抵在冷松月的胸膛上,“我可是你朋友。” “那太好了。”冷松月开心,“本来还担心你会拒绝我呢。” “拒绝谁都不会拒绝你!” 坐在桌上的邓随心、冷胜利和林月桂等人哈哈大笑。 饭后,大家回了纺织厂。 下午,纺织厂的女工就开始训练了。 她们个个英姿飒爽,风华正茂。 那眼里的锐气,精神抖擞的姿态,以及拿着步qiang(一声)的干练,都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趁着这时间,晚宁要不要去试试,你之前不是说,要亲自参与训练吗?” 冷松月催促了一下,谢晚宁就笑了:“好,我去试试!” 看了一遍训练的过程,谢晚宁自认难不住她。 可刚过去时,又被冷松月拉住:“怎么卧倒,怎么用步qiang,你问问何丽芬同志,人家可是专门培训过的!” 谢晚宁为了不让大家怀疑,真就有礼地上前询问了何队长。 何丽芬讲解了两遍,柔声道:“谢晚宁同志,您会了吗?” 她用的是您,可见对谢晚宁的崇拜。 “我懂了。”谢晚宁淡定自若地说,“我给何队长演示一遍。” 何丽芬轻点头,就看到眼前的谢晚宁,快速卧倒拿qiang(一声)。 那锐利的眼神和那娴熟的动作,简直跟来培训她们这些职工的女兵如出一辙。 对面站着的几人都瞪大了双瞳。 冷胜利凑近了问,“妈,我师父是不是当过兵?”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84章 训练的重点 应该没有吧? 可是看小谢动作的标准程度,她也纳闷。 林月桂给自己的儿子使了一个眼神:“要不,你自己问问小谢?” 本来只是说笑,可儿子冷胜利偏偏跑过去问了一嘴:“师父,你怎么做得这么好,是不是以前当过兵?” 谢晚宁摇头道:“没有。” “那你学得也太快了吧。” 谢晚宁把手里的东西还给旁边的同志,跟着就解释:“我虽然没当过兵,但是我有一个当团长的男人啊。 而且,刚刚何队长讲了两遍,又清楚又明了,我还不会,那太丢脸了吧?” 何丽芬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自己崇拜的同志给夸了,一脸的惊喜。 “不不不,是谢晚宁同志悟性高。” 谢晚宁看着何丽芬,跟冷胜利道:“看见没,何队长说师父悟性高。” 冷胜利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确实,悟性挺高的。就刚才那一下,一个字,飒。” 谢晚宁表情真诚:“我只有表现得好,才能做好宣传。毕竟我们纺织厂女兵,都是优秀的,我来了,也代表着她们的脸面。” 冷松月附和:“你也不错。” 谢晚宁转身小声叮嘱:“为了拍到大家平时最自然的状态,我觉得要悄悄采访,别透露。我相信,大家更愿意看到真的。” 冷松月认同她的观点:“有道理,到时候我采访前,也可以在镜头前提一嘴,这样大家就知道,我拍到的,就是最真实的状态!” “也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知道,咱们会搞一个突然袭击!”谢晚宁补充。 冷松月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后来谢晚宁跟着队伍学了一组,就在旁边,单独训练。 何队长教了三遍后,谢晚宁就懂了,又跟着小组所有成员训练了几遍。 摸清了所有的训练内容后,谢晚宁让何队长抽查考验。 “哎呦,这么快,小谢就会了。” 邓随心现在对谢晚宁是实实在在的崇拜了,晚上,更要留谢晚宁等人去家里吃饭。 谢晚宁想推辞,被林月桂喊住:“小谢,听话。我们这邓厂长厨艺不错,有人想去吃,还不能够呢。” 冷胜利和冷松月也使眼神,谢晚宁只好答应去做客。 只是时间走得太快了,下午四点半后,她就习惯性地焦虑。 毕竟这个时候,该她给景川做晚饭了。 同样的,霍景川五点多,拎着政委老陈送的草鱼回家,结果媳妇没在。 墨宝贱嗖嗖地说:“爸爸心凉了,可怜。辛辛苦苦拎回鱼,妈妈却不在,好可怜。做好了,没人分享,太可怜了!” 霍景川锋利的双眸,死死锁住鸟笼里的墨宝。 见不到媳妇,本来还能自我调节,认为媳妇工作忙。可心情这样糟糕了,墨宝还火上浇油。 “墨宝,我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是吧?” 他伸手入笼,把墨宝抓出来,故意拿起把菜刀,然后刀背对准了墨宝的脖子。 “啊,爸爸,我错了错了错了错了,别杀我呀,鹦鹉能有几块肉啊。” “我看你嘴巴厉害得很,词汇学多了以后,你就皮了?”霍景川声音冷冰冰的,“你在家,也是这么气我媳妇的吧?” 墨宝嘤嘤嘤地哭诉。 那声音,把小孩的哭声模仿得惟妙惟肖。 隔壁院里的贾大嫂子,着急喊:“霍团长,你有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 “没有,鹦鹉学舌呢。”霍团长笑着解释,低头,狠狠瞪了一眼墨宝。 松开手,墨宝逃回了鸟笼。 这一节课,终于收拾了它的嘴欠。 天黑了,媳妇没回,霍景川也没睡,只坐着烧热水。 院门开着,怕媳妇害怕,他还好几次跑到门口,看了好几眼。 直到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我还以为你睡了,想着翻墙过来呢。” 霍景川按耐不住地问:“还是胜利送你回来的?” “不然呢。”谢晚宁把手里的衣服递出,“冬天的厚衣服,给你买的。你试试看,小不小?” 霍景川拉住谢晚宁的手:“今天就开始训练了?” “对啊,不然我怎么回来这么晚?”谢晚宁摊手。 “那你训练得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就是怕做得不标准。”谢晚宁拿了个吹火筒跑出来,“看着我做的是不是规范的?” 她直接卧倒,用步qiang(一声),“快看看。” 霍景川蹲膝,手指碰了下脚,温和地说:“挺标准的。” 谢晚宁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是吧,你媳妇悟性高,学起来挺快的。” 她看着霍景川,催促道,“快啊,试衣服去。” 霍景川被她拉到了卧室里,然后开始扒外套,又跟着将厚衣服往霍景川身上套。 “果然颜值高身材好,穿起来就是好看。”谢晚宁手在身上拍了拍。 霍景川低头,觑着停留在胸膛上的手:“这会不会太早了?” “早什么早,都冬天了……”谢晚宁抬头,撞上霍景川不对劲儿的眼神。 突然就懂对方的意思了。 她腹诽,摸一下怎么了,“我训练了,得洗澡。” “已经烧好了。” 谢晚宁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行啊,我肯定慢慢洗。” “哦。”霍景川想,冬天不比夏天,他都算好了,二十分钟,媳妇必定能快速洗完,跑进来。 他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迎接媳妇。 霍景川大概知道他的意思,故意关上门,移动到空间洗,洗了半个小时才回卧室。 “今天不冷了吗?”霍景川像泄了气的皮球。 谢晚宁点头:“冷啊。” “那你怎么洗那么久?” 谢晚宁故意笑:“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霍景川不说话,两手抱着后脑勺,望头顶。 谢晚宁走到他的跟前坐下,声音轻轻的问:“这么容易生气?” “没有,我在想一件事。”霍景川故作深奥的表情回答。 谢晚宁靠近,低声问道:“想什么事啊?” “想你呗。”霍景川一把将人拉住,拽入怀里,眸光专注地盯着谢晚宁,“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谢晚宁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霍景川:“你终于体会到我以前的感觉,完美。” “你再说!” “完……”美这个字还没说出,就被一个吻给堵住。 谢晚宁后来脑子晕乎乎的,她想,早知道就不该逗他的,最后受罪的不是自己吗? “要训练几天才结束?”霍景川好奇。 谢晚宁摇头:“要训练多久,我不知道。但拍摄结束后,妇联的白主任一定会来见我。” 霍景川笑了下,放在媳妇脖子下的胳膊,往里蜷了蜷:“怎么讲?”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85章 蔡雪的到访 “简单啊,全民皆兵,人家找我,是冲着我名气来的。如果这次训练结束,干妈也会看到我上电视,知道邓厂长找我的原因。” 谢晚宁手指捏着霍景川的腮帮子,散漫地说,“到时候干妈肯定会说,纺织厂的女工这么努力,妇联的同志怎么能不行动?” 她说完,又乐了,“不过,她找我,我还是会轻松自在,因为我朋友多。” “那是,我媳妇人脉广。”霍景川蹭了蹭谢晚宁的高鼻梁,“如果遇到难题,跟我说,我也会找几个部下帮忙。” “不用。”谢晚宁忽然跨坐起来,“我们妇女自己都能顶半边天。” 霍景川闭着眼睛,打趣,“什么事儿都能顶半边天?” 谢晚宁一秒了解,淡定自若地解睡衣纽扣:“这也小意思。” “……” 谢晚宁训练了差不多一周,在某个下雪的上午,冷松月就带着同事们采访拍摄。 到底拍的怎么样,她没看到,但后来下午,瞧松月看着自己的那个表情。 她就明白,纺织厂的女工表现出色。 其实每天训练,大家都是努力又刻苦的,只是得知要上电视,难免有些紧张。 无疑,这些紧张在采访结束后,全部消失。 采访结束后的又一周,纪录片上了电视,全民皆兵的口号喊得响亮,全国各地接连放映,让大家都明白了未雨绸缪的重要性。 自然,干妈白翠梅那里也有行动。 谢晚宁就让段小娟和柴欢两人,担任训练的队长。 在家属院培训了两周。 这期间,谢晚宁也参加了。 虽然累死累活,但军属们都没抱怨,大家始终牢记当初华夏被外敌欺负的辛酸史。 这一个月,时间过得很快,连着下了几次的雪。 上面年假的时间通知了,家家户户都在收拾。 霍景川和谢晚宁这边也不例外。 “晚宁,你在忙什么?” “我把所有的白菜都拔掉,准备做成腌菜放好,等我们到时候回来,还能吃。”谢晚宁伸手指了下院子,“这里需要一根竹竿,景川记得帮我砍一根。” “没问题,后山多的是,我不忙了,去给你砍。”霍景川走到谢晚宁跟前,“这地都冻着了,你不用管,到时候我回来挖。” 谢晚宁小声补了一句,“我本来也是留给你挖的。” 霍景川站在台阶上笑:“晚宁,我可全听到了啊。” “哈哈,难道你明年种地,不给我挖了?” “挖!”霍景川哄她,“我可不敢惹我家晚宁生气。” 他是行动派,竹竿在第二天清早就扛回来了,谢晚宁还是从小钱那里听到,景川早饭都没顾得上。 谢晚宁给他简单做了早餐,然后把腌菜全部挂在竹竿上通风。 冬天来了,家属院不如之前那么热闹,平时院门口喜欢乘凉,下象棋的人,也已经裹着厚厚的棉衣,坐在家里烤火。 平时巷子里人多,谢晚宁出门,还会碰到她们跟自己打招呼。 如今跟这鬼天气一样,寂静的雪,稀少的人。 “谢老师——”有士兵叫住她,“外面有人找你。” “男的女的?” 士兵回:“是一个女同志。” 女同志?谢晚宁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谢谢你啊。”她围着围巾,就往外面走。 老远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气质型女人。 谢晚宁认真地看了好几眼,才注意到那是蔡雪。 “蔡雪同志?” “小谢,好久不见。”蔡雪打招呼。 “好久不见。”谢晚宁看着她,不明所以地问,“怎么突然来找我?” “想跟你聊聊。”蔡雪直言不讳地说。 “好啊。”谢晚宁伸手示意,“我们边走边聊。” 蔡雪也就把这次的来意,告诉了谢晚宁。 谢晚宁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火了,那是因为你演技出众,跟我没什么关系啊。” “可上次,是你让我露面的,所以我才会得到被剧团重用的机会。”蔡雪抿着唇笑,“在此之前,我差点儿放弃了。” 谢晚宁温柔地开导:“如果你演技不好,当时我给你的机会就接不住,你接不住,就不会爆火,所以,这还是你自己的努力,我就是个契机。” “那你让墨宝保护我的事儿呢?” “这个……”谢晚宁都不好意思说,那间谍是为了破坏演出,故意针对她。 蔡雪握着谢晚宁的手:“不是你,我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小谢同志,我真的很感激你。” “那你也应该感谢墨宝,墨宝临危不乱保护你,我就是沾了它的光。”谢晚宁不敢跟墨宝抢功劳。 否则下次派出去做任务,墨宝就不会再听话了。 蔡雪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递给谢晚宁:“这里一份礼物是给你的,另外一份是给墨宝。” “谢谢。”谢晚宁拆开礼物,发现是一顶红色巴拉克拉法帽,“真好看。” “我亲手织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毛线织成的巴拉克拉法帽,谢晚宁在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戴。 而且蔡雪手艺很好,帽子上还绣着花样。 “蔡雪同志,你做的帽子太漂亮了。” 谢晚宁突然想到了,年假回家给公婆送的东西。 只要她把巴拉克拉法帽的教程学会。 谢晚宁顺手拆开墨宝的礼物,看到是一个极小的巴拉克拉法帽。 “这是墨宝的,我上次量了一下墨宝的小脑袋。”蔡雪手指比划了一下。 “谢谢,这一下,冬天不冷了。”谢晚宁直接当着面戴上,然后把围巾收进了盒子。 后来,蔡雪提前祝贺谢晚宁新年过来,就坐车离开了。 谢晚宁提着礼物,返回家属院时,看到胡营长和霍景川在屋里。 “去哪儿了,晚宁?” “哦,我本来是有事要出门的,结果县剧团的蔡雪同志来找我,说是要感谢我。” 谢晚宁手指着头顶的帽子,转了一圈,“她送的帽子,怎么样,好不好看?” “嗯,好看。”霍景川看了胡营长一眼,还是把任院长那边的事情说了,“刚才陈悦大姐打电话过来,说任院长的儿子结婚,问你要不要参加?” 谢晚宁毫不犹豫地点头:“要去。”任院长那里,是她工作的起点。 那里的同事们对她都不错,之前还和任院长凑了几百份子钱给她。 现在任院长儿子结婚,她得去还人情。 何况离得不远,她有必要过去看看。 不过她从未料到,这中间会有变故。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86章 险中求胜 任院长后来搬了家,谢晚宁没去过。 所以她得到消息后的第二天就开车去了医院,想通过曾经的那些同事了解到任院长的家庭住址。 同样的,陈悦也担心她不知道地方,一直在医院里等人。 “陈姐,这是给你和同事们带的礼物。” “小谢,你人来就行了,还带礼物做什么。” 旁边的同事也拉着她的手,寒暄了几句婚姻生活。 谢晚宁干脆直接:“我过得很幸福。” “那就太好了,这说明小谢嫁对了人。”陈悦直接拉着谢晚宁的手,“小谢,你今天是来参加任院长儿子的结婚宴的,我们就别在医院待着了,一起去任院长的家。” “好,坐车去,你跟我说住址,我开车。”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啊?” “随军的时候学的。” “厉害。” 医院留了值班的医生后,大家就带着份子钱,赶往任院长的家里。 任院长的院子里站满了很多红袖章,带头的这个男人是吊销眼,鼻子上还有一颗黑痣,说话颐指气使的。 他一进来,就踢翻了摆放在院子里的长板凳。 “任德兴人呢,让他滚出来!” “我儿子做什么事情了,你非要在人家大喜的日子搞破坏!”关母刚问出口,就被带头的红袖章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我告诉你们,任德兴是科研骗子的学生,他帮着科研骗子骗取科研经费,就不是好东西,必须带走好好教育!” 关母气急败坏地吼道:“不可能,我儿子才不是什么科研骗子,你胡说八道!” 那男人冷厉地看了关母一眼,“别挡道,抓到人,你们就知道了。” “我儿子才不是什么科研骗子。”关母伸手拦阻,被两个男同志粗暴地推开。 任院长心疼媳妇,反而被踹倒在地。 谢晚宁下车看到这一幕,气急败坏地走过去,踹了回去。 男人倒在地上,身后几个跟班,慌张无措地搀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你知道你踹的是什么人吗?” 谢晚宁不屑地瞪了他们一眼。 她算发现了,有些恶人,你越怕,他们越得寸进尺。 “你们胳膊上那玩意儿我看不见吗?” 男人面部扭曲,咬牙切齿道:“我看出来了,你也是任德兴的同伙!” 任院长不想牵扯谢晚宁,快速地把人拉到了身后:“这位同志,她、她只是宾客,今天来吃酒的,不是什么同伙。” “她都踹人了,还说不是同伙!” 谢晚宁嗤笑:“你也踹人了,所以你也是同伙了。” 刚刚她的反击,已经让红袖章他们心里生了一根刺。 不抓住任德兴,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任院长给医院的同事们使了一个眼神。 大家就都拽着谢晚宁往外走。 “姐,你拽我做什么。” “小谢听话,院长现在没办法顾及你,你就不要再引火上身了。” “是啊,小谢,你别让大家伙替你担心。” 医院同事们都在旁边劝解。 “要跑早跑了,我还踹他们干嘛,能踹,就说明我有办法对付他们。”谢晚宁好言相劝,“快松开啊。” 几个红袖章眼看抓不住谢晚宁,只能把火发泄在任院长的身上。 他们直接拿绳索往任院长身上套,打算用父亲引出任德兴。 谢晚宁忍无可忍,推开架着她走的朋友们,直接返回,再一次踹开了那捆绑任院长的人。 “小谢,你回来做什么?”任院长磕得额头淤青,还在替谢晚宁担心。 “任院长,今天是你儿子的结婚宴,这几个人想破坏,那得看看他们有没有本事!” 谢晚宁这会儿胸腔里压着一团火,哪怕是冷冽的冬天,也无法让她冷静。 她随手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丢给陈悦,“姐,帮我拿一下。” 单脚拐了一个长板凳,大喇喇地坐下。 “我今天要好好地跟你们评评理!” 几个红袖章斜着眼睛瞅她,一副你算老几的姿态。 谢晚宁指着带头的男人:“今天是任德兴同志的结婚宴,你们凭什么上门抓人!” “任德兴是科研骗子的学生,他骗取国家的科研经费!”男人声音嚷得高高的。 “你一口一个骗子,证据呢?”谢晚宁的手重重地拍在膝盖上,“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面前的红袖章聚在一起,嘀咕了两句。就掷地有声地说:“他逃回家里,带走了两株水稻苗。我就不相信,这屋里没有。” 谢晚宁冷漠地看着对方的脸,“要是真没有呢?” “不可能,我们的人亲眼看到他抱回来了。”红袖章跟班胸有成竹。 “别太自信,如果真的没有呢!”谢晚宁步步紧逼,“到时候怎么说?” 男人哼笑,他们可是得到了确切消息,任德兴没有带走水稻苗:“你们敢让我们搜屋子吗,东西要是搜不出来,我给你们跪下磕头。” “呸,你磕头管屁用!”谢晚宁可不惯着他们,“如果没找到,你们不仅要道歉,还得赔偿!” 那些红袖章并不认为谢晚宁能拿他们怎么样,所以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好,没找到,我们就赔偿!” 谢晚宁看向任院长:“院长,你找人给他们带路,让他们好好搜,尽情地搜。” 任院长心想自己儿子和儿媳这么久没出现,肯定带着重要的东西走了。 看了媳妇一眼,就让开了路,“好,我让我媳妇带你们进屋。” 结果那些红袖章刚上楼,司机小安就凑到跟前跟留下的任院长道:“院长,小兴跑得急,东西叫我藏着了。” “什么?”任院长汗流浃背,小声问,“东西藏哪儿了?” “在那口锅里。”司机小安手指往旁边一指。 “那怎么不带着东西赶紧走呢?” “不行啊,院长,门外不远处也有两个戴着红袖章的人。”司机小安就是逃不掉才回来的。 “别慌,我有办法。”谢晚宁贴在陈悦的耳边说了什么。 “小谢,我这就去。”陈悦拉着几个同事,去院门口吵架,以此吸引了两个红袖章的注意力。 这边谢晚宁立马端着锅,放进了自己的车内。 为了安全起见,还用意念将水稻苗藏进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她才惬意地走到院子里,“院长,我们进屋看看去。” “好。” 从凌乱的屋子来看,这几个红袖章很想找出一点儿东西,来给任德兴定罪。 但可惜,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 “楼上楼下都找遍了吧,没有你要的东西吧?”谢晚宁看着带头的那个男人问。 男人拧着眉头回:“屋里没有,不代表外面没有。” “好啊,那我们就再去外面,好好找找。” 谢晚宁叫着大家跟上几个红袖章,然后又看着他们,把院子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连锄头铲子都使上了,就怕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可耽误的时间越长,越没有翻出什么的时候,他们心里就慌了。 “怎么办,什么都没找到啊。” “慌什么,他们还能对付我们。” 谢晚宁听到他们的嘀咕声,笑着补了一句,“那可不一定哦。” 因为她还有更有趣的计划,等着这些卑鄙无耻的人!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87章 谢晚宁创飞坏蛋! “这位同志,我们这可是工作,工作,你懂吗?” 这话说得通俗点,就是你能拿我怎么样! 可谢晚宁笑了。话虽这么说,但他们脸上的紧张早就显露无疑。 毕竟这要有证据还行,没证据,他们把人家屋里翻个底朝天,就会被当成私闯民宅,损坏他人财物! 以往得过且过,装作若无其事,还能糊弄过去。 只是这女同志那不怒自威又胸有成竹的表情,总让人无形中觉得哪里不对。 他甚至潜意识里觉得面前的女人气场强大。 可能是有靠山的人。 谢晚宁目光转向陈悦:“陈姐,去看看公安来了没?” “好,我这就去。”陈悦跟着就出了院子。 几个戴着红袖章的人顿时乱了方寸,大家问带头的怎么办。 带头的声音还在拼命挣扎:“女同志,你、你别没事找事啊!” “等公安来了再说,你急什么。再说了,刚才你们砸我们院长东西的时候,理直气壮的,怎么,这就怕了?还有,说话舌头捋直了,别结巴。” 谢晚宁从兜里拿出长城相机,“我不仅要报公安,我还要把院长家里被砸坏的东西拍下来,作为北城记者的助手,有必要把你们的恶行公之于众!” “你别吓老子,老子不是被吓到的,我告诉你,女同志。任德兴是科研骗子的学生……” “骗你妈!”谢晚宁情绪激动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来来回回就这么一句,我让你拿证据呢,没证据,就给我闭嘴!” 这一下,不仅把几个红袖章的干懵了,就连院长和同事们面对此情此景,都不会了。 “来啊,大家伙齐心协力,把这几人给我捆了。” “你敢!”男人冲出来,食指指着谢晚宁的眼睛。 “我有什么不敢的!”谢晚宁单手捏住那指着自己眼睛,脚朝着膝盖用力一踢,男人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大家伙别看着啊,拿绳子。” 前来的宾客们,本来就看不惯这些天天欺负人的家伙,看有人带头,纷纷递绳索。 人多力量大,男同志们一拥而上,抓肩的抓肩,抓手的抓手。 没一会儿功夫,几个人全被按住捆上了。 外面帮忙放哨的两个女的,察觉出事,急急忙忙地冲进来。 刚要破口大骂,一看站在面前的女同志,是上过电视和报纸,红遍大江南北,有着强大背景的谢晚宁,想说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双腿都止不住地发软。 得罪了这个人,可有些麻烦了。 “来啊,这还有两个,一并捆了。”谢晚宁淡定自若地出手。 因为都是女的,又还年轻,所以大家伙出手捆住他们,方便多了。 不过奇怪的是,这两人明显比其他几个安份。 知道跑不掉,索性不跑,主动让他们捆。 公安赶到的时候,看到现场这一幕,双瞳陡然瞪大。 可来的两个女公安昔日给谢晚宁颁发过锦旗,一眼就认出了她是红遍全国的军嫂,谢晚宁同志。 当时就愣住了:“谢晚宁同志,是您?” “好久不见。”谢晚宁主动伸手。 那女公安握住谢晚宁的手,狐疑地看着地上被捆的几个人:“他们怎么了?”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闯进别人的宅子,毁掉别人的婚宴,乱扣科研骗子的罪名,甚至故意伤人。” 谢晚宁伸手示意,“无论是家里,还是院子,此刻的狼藉,可以作为他们犯罪的证据。 对了,任院长和关母脸上的伤,也是他们故意伤人的证据。 在场的宾客,也可以为我们作证!” 女公安听完来龙去脉,立马道:“谢晚宁同志放心,我们一定秉公处理。” “他们答应要是没有证据,就赔偿所有的损失费,所以公安同志,在我离开之前,必须看到他们的赔偿。” “我会通知家属们的。”女公安解释。 “好,那我今晚算好钱,明天亲自去拿赔偿款。” 谢晚宁是在表明,事情没处理好,她绝对不会走。 被捆的几人,还有那么一两个不服气的人,正用不甘的眼神注视着她。 只可惜,没什么效果! “很好,就这个眼神,保持住。”谢晚宁把相机对准几人,快速地按下。 拍了好几张,每一张都十分清晰。 毕竟这几个人要是翻了天,还能凭借照片,直接把人处理了,省得留下祸害别人。 “好了,公安同志,这些人就麻烦你带回去了。” 公安点头,带着几人就上了车。 那些人走了,宾客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陈悦不安地走到谢晚宁身旁:“小谢,咱们是不是得罪人了?” “那几个人如果算计不了任德兴同志,就会砸坏院长家,可能还会顺走财物。所以不是我们忍了,他们就会乖乖离开的。”谢晚宁说出自己反击的用意。 “可要是他们找麻烦呢!”任院长战战兢兢地问。 “那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谢晚宁自信满满地望向任院长,“院长,有我在,一定替您处理好这件事。” 她目光扫向院子,“咱们把屋里屋外收拾一下,准备开席吧,我都饿了。”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 来的宾客们,同情任院长的处境,纷纷动手帮忙。 没一会儿功夫,院子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桌子板凳擦干净后,关母就找了几个朋友给大家上瓜子花生和喜糖。 厨房做菜的,都是任院长请的大厨,没一会儿功夫,一桌饭菜就都上齐了。 这跟乡下摆席差不多,只不过布置得更加花里胡哨。 每张桌子上还盖了个鲜艳的桌布,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任院长带领医院同事们,给谢晚宁敬酒,谢晚宁婉拒:“院长,我要开车,就以水代酒了。” “好好好,小谢啊,你这次过来参加我儿子的结婚宴,我真的很高兴。” “院长,我们医院无论谁办酒,我都会回来的,毕竟大家的份子钱,都是人情,得还啊。” 谢晚宁望着那两桌的同事,幽默地回应。 在场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里边有任院长的亲戚,有关母的亲戚,还有任德兴的好友和老师。至于其他的,就是医院所有的同事和儿媳妇所有的亲戚朋友了。 因此经历今天这一遭,大家的共同点,就是共情。 担忧新郎官被抓住,担心被找出证据,担忧任院长和关母出事。 毕竟他们看到过太多惨绝人寰的案例。 任院长小心翼翼地打听:“小谢,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快跟我说说?”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88章 为了农业科研的未来! “去啊,怎么不去,我刚才都那样强势地发话了,要是不去,脸都没了。” 谢晚宁是非常干脆地回答的。 而且如果不去,不仅仅丢脸,还对不起她红遍全国的名气! 旁边的陈悦凑过来:“可是那几个人要是不愿意赔偿呢?” “不愿意就永远住在里面,我不相信他们能忍下去。他们总有父母亲人,会担心他们的安危!”谢晚宁冷不丁地说,“这动不动欺负人的风气得改改了。” 马上75年了,在快要结束的两年,反扑是相当厉害的。 她得好好收拾一下这几个人,省得他们活着,最后在成为干部,去祸害其他的人。 饭后,谢晚宁把包好的份子钱,给了任院长。 晚上住在任院长的家。 任院长找人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后,又给谢晚宁铺了新被褥,还亲自准备了一套干净的睡衣。 深夜九点半的时候,任德兴风风火火地返回家里拿那两株水稻苗。 “爸,妈,我的东西还在吗?”一进屋,就着急问。 “你运气好,遇到贵人了。”任院长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晚宁:“多亏了小谢同志,要不然你那东西根本保不住,更别提咱们这个家了。” 关母也心急地问:“你之前说你在学习,怎么又搞科研了?” “妈,你不懂,我现在所做的这件事,是为了我们华国未来所有的人都能吃上大米饭,我的老师不是科研骗子,他是值得我们尊重和爱戴的。” 任德兴从头顶拿下草帽,露出那张脸。 被晒得发黑的皮肤,依稀可以看出立体的轮廓。 他赶路太急,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眼里时刻藏着一丝疲惫和忧郁。 目光对上谢晚宁,整个人愣了一下。 还没见过皮肤雪白,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同志。 “爸,这位就是你嘴里的小谢同志吧?” “没错,她就是谢晚宁同志,那个想方设法保护你水稻苗,又护住你爸妈的人。”关母对谢晚宁的感激溢于言表。 任德兴毕恭毕敬地站起,两手握住谢晚宁的手,用力的晃动,眼里含着泪:“谢晚宁同志可是帮了我大忙啊。” “农业科研这条路艰难重重,任同志还能冒着风险做,值得我们每个人尊敬。我出手帮忙,是应该的。” 谢晚宁小声道,“任德兴同志,你如果信任我的话,这水稻苗我帮你送到目的地。” 任德兴摇头:“不行,这太危险了。” “相信我,对你而言,稍不注意就容易被抓住。但是对我而言,送过去就方便多了。”谢晚宁望着任德兴说,“如果你去送,万一再碰到那些戴着红袖章的人,那就麻烦了。” 任院长踌躇:“那怎么行,小谢,我们不能拖累你。” “院长怎么能这么说,任德兴同志所做是为国为民,我帮忙,也是想要出一份力。” 谢晚宁想了一个可以让对方同意的办法,“而且今天我已经跟那些人闹大了,不拖累,是不可能的。 与其这样,院长还不如让我来护送这水稻苗,我有车,也有背景,必定能安全送达。” “这……” “别犹豫了,任德兴同志不就是回来拿水稻苗的吗,大不了我把他一起送到目的地。” 农业科研遇到问题,她这个拥有空间的人,帮忙护送那两株水稻苗,轻而易举。 但任德兴如果遇到问题,那就麻烦了。 “好,那麻烦谢晚宁同志了,我正好要把这两株水稻苗,送到隔壁的县城,转交给我们的同学。”任德兴没再拒绝。 任院长和关母心中涌出一丝感激。 毕竟见识过小谢的本事,他们确实挺有安全感。 若真的如儿子说的那样,保护两株水稻苗的意义就是让这个国家的人都能吃上饭。 那儿子的所作所为就是有意义有价值的。 尽管一开始,他是希望儿子成为跟他们一样的医生。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晚上。”任德兴解释,“这样出发比较安全,可以避免路上碰到那些人,到了县城,也方便我朋友安全带着东西离开。” 谢晚宁立马同意:“正好明天早上我还要去处理一件事。” 关母犹豫:“德兴,明天早上五点你就去小安家里待一天,千万别回来。” “为什么?” “你这件事还没有处理好,你在这儿,容易妨碍我们。”关母说着,目光望向谢晚宁,想得到一个肯定,“是吧,小谢同志?” “没错,任同志,你确实不适合在家里等。”谢晚宁直截了当地安排,“这样吧,任同志,明天晚上我会提前准备好,在门口等你。” 任德兴点点头。 商量完,关母就催促着儿子任德兴回了房间休息。 目光再次转向谢晚宁,问起明早去派出所的安排。 谢晚宁知道他们紧张,非常从容地说:“不用着急,睡到自然醒以后再出发。” “那要是晚了呢?”任院长彷徨。 “完了又怎样,关的是他们,又不是我们?”谢晚宁得意地反问。 任院长看了媳妇一眼,想了想,跟着笑了:“小谢说的很有道理。” “院长,你们就不要担惊受怕的了,我保证,把事情处理好,再走。”谢晚宁手指着楼上,“我可以去楼上了吗?” “当然可以。”关母拉着谢晚宁的手,像母亲带女儿那样,关怀备至,“走,小谢,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床褥,你喜不喜欢。” 不知道是感激,还是别的原因,关母对谢晚宁极其的温柔。 走之前,还打听,“小谢,你早餐想吃什么?” 谢晚宁侧身,笑着回:“伯母,我什么都吃,不挑的。” “那我给你做肉包子,怎么样?” “好,谢谢伯母。”谢晚宁说到家属院,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霍景川。 不知道他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她。 卧室的门关上,关母就抬步离开了,随后就下了楼,跟任院长问起了谢晚宁的事情。 在得知谢晚宁家里的遭遇后,心生同情。 “明明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怕,今天还不要命地帮我们儿子。老任啊,咱们要好好报答小谢同志啊。”关母扭头看着任院长。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任院长拍拍媳妇的手,让她赶紧休息。 小谢才华出众,上过报纸和电视,今天又敢在那些人的面前硬刚,肯定是有办法的。 想到这里,他也有一丝期待了。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89章 上面有人,呵,继续关着吧 另一边,躺在别人卧室,谢晚宁倒有些认床,后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失了眠。 没办法,她只能反锁卧室,去了空间。 谢晚宁灌了一杯灵泉后,终于在沙发上睡安稳了。 她调的闹钟在六点半响起,在别墅简单洗漱后,才出的卧室。 楼底下关母已经醒了,此刻正在做包子,香味都传到了楼上。 没多久,关母穿上围裙走上来。 又热心地拉着谢晚宁的手,跟她说哪里有热水,哪里有洗脸盆,哪里有香皂,哪里有新毛巾。 体贴入微,面面俱到。 “伯母,您对我真好。” 关母笑她太客气:“要不是你,我们这个家早就完了。” 谢晚宁摇头:“伯母,你已经谢了我很多次了。” “小谢也客套好几回了。”关母握着谢晚宁的手,“我对你好,不仅仅是因为昨天那件事,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喜欢。” 谢晚宁今天下午拍照的时候,意外发现有很多精致的绣品被那些戴着红袖章的人扔在了地上。 一询问才知道,关母是出色的绣娘,她的绣艺功底非常好,曾经的绣品还参与了比赛。 谢晚宁昨天看到那些绣品,就很喜欢,也为此崇拜有着超高手艺的人。 如果未来宣传传统文化,说不定关母还能帮到自己。 “伯母,你那些绣品好漂亮,一看就是专业的。” 关母谦虚,“小谢,我只是从小学习刺绣的绣娘。” 谢晚宁奉承:“难怪那么厉害。” 关母看谢晚宁感兴趣,激动地说,“小谢啊,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把这门手艺教给你怎么样?” 她只有一个儿子,儿媳也对挑花绣花不感兴趣。 如果谢晚宁愿意做自己的学生,那就太好了。 “真的吗?”谢晚宁想都没想,就说,“关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关母伸手拉起谢晚宁:“可不许整这些虚的。” “老师,我怕我太笨了,学不会。” “怎么会呢。小谢这么聪明,必定能学好。”关母想起一茬,“你们那边有一个刺绣厂,那儿的陆主任陆兰,就是我的好朋友。” 陆兰? 谢晚宁记住这个名字,想着回去就要去见见这位陆主任。 关母跟着就出主意:“小谢啊,你放心,老师到时候会打一通电话到她工作单位。” 谢晚宁双瞳瞪大。 自己这明显是又抓住了人脉啊,“谢谢老师。” “又客气了,小谢。”关母穿着围裙往楼下走,“你抓紧洗漱,我们等你吃早餐。” 她乐呵呵的,准备把这件事,告诉老任。 毕竟这么多年,她都没找到一个学徒。 同样,楼上的谢晚宁也很得意。 有人说,刺绣是科技发展新动力,妇女能顶半边天。 刺绣背后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故事,是值得传承的文化。 谢晚宁这次的剧本是说文化传承的。 这刺绣技艺,也可以重点提一嘴。 如今认了关母为老师,又间接知道了刺绣厂的主任陆兰是老师的好友。 谢晚宁感觉她年后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楼下,任院长和关母已经在等。 她看屋里没有任德兴,忍不住打听,“担心他在家里不安全,我让他拿着包子去小安家了。” “所以他今晚再回来?”谢晚宁还记得他晚上要带水稻苗离开。 “是这样安排的。”任院长望向小谢,“小谢,如果你不想晚上护送德兴也没关系。” “院长,是我主动要求护送的,不是他要求。再说了,我没觉得晚上离开有什么不好,只要能安全地把水稻苗送到他朋友手里,那跑一趟非常值得。” 谢晚宁觉得,自己反正都耽误了时间,也不怕多待几天。 相信景川和老陈会帮自己把外文课程安排好。 饭后,谢晚宁开车,带着两人去了派出所。 手里拿着她的记录本。 记录本上是那些红袖章损毁的财物,共计两百块。 结果还没拿出来给那些人,女公安就将她拉到一边。 “小谢,有一个不肯赔偿,还说他上面有人。” “上面有人?”谢晚宁不明所以地问,“谁啊?” 女公安回想道,“好像他姑姑干妈的儿子是部队的。” 表的不能再表的亲戚! 谢晚宁直接:“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 女公安摇头,她没多问。 “让我见见他!”谢晚宁开门见山,“正好我也想知道他的背景能有多大?” 结果刚过去,就被一个面凶的大婶拦住了去路。 “就是你害得我儿子被抓,是不是?” “让开,别挡道。”谢晚宁不以为然。 “你这个贱人,你敢凶老娘。”那老婆子挽起衣袖,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谢晚宁敏捷地闪躲,扑通,老婆子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任院长,关老师,我们进去吧。” 谢晚宁刚说出声,老婆子就哭天抹泪地叫道:“打人啦,打人了啊——” 公安们都探头看过来。 关母无语,“明明是你先打小谢吧,你怎么不讲道理呢。” 谢晚宁无所畏惧,蹲膝,单手抓着老婆子的手用力一拧。 老婆子痛得呜呜大哭。 她却勾唇笑,一字一句,“不好意思啊,这才叫打人!” 谢晚宁起身,得意地扬起眉梢。 老婆子抱着胳膊,坐在原地,心肝气得发颤。 这小贱人,等你们出来,我非要你跪在地上哭! 老婆子自以为那个人在部队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所以非常从容自信。 结果谢晚宁在从吊销眼男人的嘴里得知他的靠山是部队的某人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那个表的不能再表的表亲,就是那个人?” 男人看谢晚宁的表情,乐了:“怎么样,怕了吧?” “哦,怕了怕了。”谢晚宁随口敷衍着,目光望向女公安,“公安同志,他不愿意赔偿,就只能继续关着了。” 洋洋得意的男人听到这话,一张脸惨白无光。 她听不懂人话吗,自己都有靠山了,她不赶紧求饶就算了,还跟公安说,继续关着自己! 谢晚宁凑到耳边跟女公安说了两句,然后道:“他们损坏的东西差不多两百块,平均分的话,一个人就要出几十。” 她手指一扬,“除去这个混账的,其他的赔款要给我们!”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90章 人脉多的妙处 “好,你等着,等着瞧。”被关的男人扯着嗓子喊,“我一会儿就让我妈出去打电话,一会儿就打!” 谢晚宁啧啧舌,那气势……吓得了谁呢。 她带着任院长和关母出去的时候,还故意回头一笑,“不用一会儿,立刻就打,哦,还有,不用给我机会,我只是催债的!” 被关在拘留室的男人,心里那股恨意更深了。 当然谢晚宁当放屁。 她不在乎。 门外,女公安把那些家人凑的钱全部拿了出来:“一家凑了几十,这里有两百多。” 谢晚宁接过钱:“好像还多给了?” “有两位女同志好像很怕小谢,给得比较多。”女公安浅笑。 “肯定会给多一点儿,毕竟担心我把照片曝光,让他们名声受损。” 谢晚宁哪里有那么傻。 一旦曝光,对任德兴同志是不利的,说不定他们说出真相,反而不利于农业科研的发展。 之所以拍照,是留个把柄,害怕后期他们再惹事。 而且她会调查几人,把手上有人命的,都解决了再回家属院。 “我先走了。” “好,后会有期。”女公安目送她的背影。 三人出了派出所,谢晚宁就把两百多块全部交给了关母:“关老师,家里被砸坏的东西重新补上。” 关母直接拒绝:“这些钱是小谢你要回来的,你就自己拿着吧。” “那怎么行,我要他们赔偿的目的,就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谢晚宁把钱放到关母的手心,“关老师家里砸坏的东西必须要换的。” 关母犹豫。 “你不拿,我生气了。” “那好,我就听小谢的。” 旁边的任院长还在回忆那个男人的话:“可是刚才那人说上面有人?” “院长,他说的那个人我认识,咱们现在就去医院,给部队那边打一电话。”谢晚宁胸有成竹道,“我保证那家伙电话打过去,没人敢搭理。” 跟她预料的一样,当时从派出所出来以后,老婆子立马就听从儿子的意思打电话过去。 结果电话都没人接。 谢晚宁还是从霍景川的嘴里听说的详情,“所以,你是说方论公安给你打过电话,说了这件事?” “对,我就是听说有人欺负你,才去见了谭连长。不过谭连长说,他压根不认识那个叫梅立武的家伙。” 迟疑了下,霍景川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属院,我去门口接你?” “明天我再回来。”谢晚宁小声说,“我还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去做。” “非常重要的事?” “农业科研的未来!”谢晚宁言简意赅。 “好吧,我支持你。”霍景川又跟着道,“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一点,遇到问题,记得给我打电话。” “你在部队,能帮我什么呀?” “不说别的事,我的战友就挺多的。”霍景川自豪地回答。 都是一起上过战场的,有着过命的交情,最主要的是,现在大部队的战友,都跟他一样,有些身份背景。 想让他们帮忙做点儿什么,那也是轻而易举。 谢晚宁拿着电话:“我知道了,那再见了。” “再见。” 谢晚宁挂断以后,霍景川这边才放下电话,政委老陈背着手站在窗户上:“怎么样,小谢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明天。”霍景川解释,“她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家属院里第一波人已经准备回去了,我呢,也跟我媳妇讨论过了。”政委老陈走过来坐下,“你呢,什么时候走?” “当然要等我媳妇回来再安排。”霍景川随口问,“对了,今年去哪儿过年?” “今年我跟我媳妇说好了,回她的老家过年,然后过了年再转车回自己家。” 霍景川听着老陈的话,眼睛放光:“所以你们要回红旗大队?” “没错。” “那能不能替我给我岳母带点儿东西回去。” 霍景川之前只去看过岳父,岳母离得太远,只有媳妇去过红旗大队。 “没问题,反正我也要给我岳母买东西。”政委老陈淡然自若地说着,“刚好我也要去红旗大队听听小谢的事迹。” 他已经好奇了很长时间。 霍景川听到夸奖媳妇的话,一脸的骄傲。 “对了,今天外文课,我们怎么安排?”政委陈进就是知道自己好搭档非常了解他的媳妇,才每次按照他的想法上课。 霍景川拉开抽屉,把自己做的记录拿出来,“我做了一个总结,把最新课本里相似的内容划分了出来,到时候我们可以让大家背诵记忆。” “那要是遇到不会的外文单词呢?”老陈上次遇到新单词,都还是跳过的。 不是他说,丢死人! “我找了人问过了纳森同志正确发音。”霍景川又取出一个小的记录本,“发音跟我按照音标拼出来的一样。” “可以啊,这段时间都知道先斩后奏了。”老陈抬手,拍在搭档的肩上,“你不愧是小谢最得意的学生。” 霍景川并没把这话当成调侃,反而骄傲地点头:“能成为我媳妇最得意的学生,我很高兴。” “你啊你啊……”老陈连连咋舌。 从结婚到现在,才多长时间啊,他这好搭档,改变的地方这么多。 “豁,飘雪了。”抬头,窗外飘着雪花。 霍景川想起什么,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 老陈笑他,“跑什么。” “院子里放着我媳妇的毛拖鞋。”媳妇回来要穿,他得回去收了,省得被雪打湿。 老陈站在办公室门口叉腰笑。 晚上吃完饭,谢晚宁就坐在楼上等任德兴。 任院长背着手站在客厅,偶尔问一句:“小谢,那东西放好了?” “一直在车上藏着呢。”谢晚宁回答。 关母看任院长走来走去,不耐烦地摘下眼镜:“老任啊,你别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了,我和小谢被你晃得头都晕了。” 小谢跟着安慰:“院长,没有坏人,也不会出事的。” 这时,院外响起敲门声,三人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焦灼地往外走。 结果透过绿色大门,看到的不是任德兴,而是那个老婆子。 关母心慌意乱地想,糟了,这一会儿要是和儿子碰到怎么办? 任院长脑门也出了一头的汗,心里祈祷着儿子千万不要这个时候回来。 “爸,妈,你们在看啥呢?” 结果人刚好出现……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91章 嘴上放过,心里没有! 任德兴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跟前的老婆子,觉得奇怪。 “大娘,你在我家干嘛呢?” 这黑灯瞎火的,一个老婆婆在自家门口,确实有些奇怪。 不等任德兴走近,任院长就慌了:“谁让你这个时候回来的?” 父亲的一声厉喊,让任德兴察觉出不对,嘀咕道:“我回来吃饭啊。” 他把拿水稻苗的事说成吃饭,非常明智的回复。 不过关母看谢晚宁从容不迫的表情,觉得问题不大。 “找我有事?” 老婆子看着谢晚宁,双膝跪地:“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我们愿意赔偿。” 她连忙从兜里拿出几十块钱,放在地上。 谢晚宁那天听陈悦同志们提到过那个戴着红袖章的男人。 说他带头做了不少坏事,手里还有人命。 之前有人举报,就是他带头去抄的家,还把人打得一身是伤。 年纪大的那个没撑到医院,就没了命。 所以谢晚宁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不过为了不给公安同志添麻烦,不打草惊蛇,她会拿到赔偿款就作罢。 只是放了以后,那人的死活,就不能保证了。 “行,明天我会去派出所说一声。” 今晚要送任德兴同志离开,就没必要放出来了。 毕竟这关系着她们的安全。 老婆子看谢晚宁收了赔偿款,松了一口气。 这女人是个厉害的角色,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等人离开,谢晚宁才把院门打开:“先进来喝口水,休息一下再走,我先去看看车。” “等等,小谢,拿上手电筒。”关母把手里的手电筒塞到谢晚宁的掌心。 谢晚宁点点头,才谨慎小心地走过去检查。 她先上车,启动了一下车子,确保车子没有任何问题,才转身进屋叫任德兴同志出发。 车内,任德兴坐在副驾驶,就追问:“谢晚宁同志,我那东西……” “锅里放着呢。”谢晚宁示意了脚下。 任德兴揭开锅盖,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 “咱们走哪条路?” 任德兴手指着外面:“这一条。”他还掏出了自己写的路线图,将标注的地方指给谢晚宁看。 谢晚宁来这里时,走过那条路,“我熟悉这段路。” 所以没有出现别的事。倒是途中遇到了一些长途运输的朋友。 听声音是鲍二同志。 任德兴借助着手电筒的光才看清对方的长相。 “诶,我运气真不错,竟然在这儿遇见你了。”鲍二看着副驾驶的同志,疑惑地问谢晚宁,“这位是……” 谢晚宁介绍:“农业科研专家的学生。” 任德兴被骂科研骗子的次数太多了,突然来一个这么称呼自己的人,他还有些意外和欣慰。 “也是专家吗,太好了,专家同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鲍二同志也是第一时间伸手跟谢晚宁打招呼。 谢晚宁看着鲍二笑:“鲍二同志,你真的是自来熟。” “嗨,我这见专家激动嘛。”鲍二不好意思地回答。 任德兴一阵尴尬:“不不不,我不是什么专家,我只是专家的学生。” “专家的学生继承了专家的知识,不还是专家?”谢晚宁幽默地反问。 鲍二也跟着附和:“没错,专家的学生继承了专家的知识,不还是专家?” 任德兴无法反驳。 “鲍二同志,你这是回运输队吧?” “是啊,我东西送完了,也该回去了。”鲍二摊手,“不过天气越来越冷了,还在下小雪,谢晚宁同志,你在路上要多注意安全。” “我知道。” “还有提前祝你新年快乐!”鲍二说,“我回去后,就要收拾东西回老家过年了。我家远,要坐火车,每次都要提前准备。” “路上小心。”谢晚宁温柔地说,“我也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那明年见了。”鲍二拉开车门,刚要上车。 任德兴同志喊住他,“鲍二同志,你等等。” “诶,专家,你说。”鲍二凑近道。 “来,抽支烟。”任德兴从裤兜里拿出烟,递出一支。 鲍二笑着接过:“谢谢。”他挥手告别,“路上小心,明年见。” “明年见。”谢晚宁和任德兴看他的车开走了,才启动车子出发。 任德兴这次去司机家里看了不少报纸,了解了谢晚宁大大小小的事迹。 因为崇拜,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谢晚宁发觉,忍不住问:“任德兴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对。我想说……谢晚宁同志,之前我一直在乡下,不认识你,我很抱歉。”一个女英雄在自己家里,他还不知道,心里惭愧。 谢晚宁笑话他:“任德兴同志,你抬举我了。你每天跟在专家身边学习,努力搞科研,你才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榜样。” “榜样可不敢当,比起我们老师,我根本不值一提。” “在这个艰苦的时代,你们能不忘初心,不怕艰难险阻,一心为了国家的发展而努力,就是我们的榜样。” 谢晚宁还提到了自己的爸妈大姨和大姨夫,说到了他们的处境 任德兴后来不再拘束,也能主动搭话了。 “我一口一个任德兴同志,你一口一个谢晚宁同志,实在是太客套了。”谢晚宁看着任德兴说,“我已经认了你妈妈做老师,这一趟又是咱们同行,要不然我就叫你大哥吧。” “诶,我看可以,我正好没有妹妹。”任德兴握着草帽笑,“我还真是荣幸,能有小谢这样出众的妹妹。” 谢晚宁也附和:“我也不错,遇到了未来的农业科研专家。” “哈哈哈哈……” 一路上,少了些沉闷,多了欢声笑语。 第二天清早,谢晚宁准时把人送到目的地。 来接东西的同志,是个大姐,皮肤黑黑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穿着件深蓝色的外套,脚下一双全是泥土的解放鞋。 旁边的任德兴看到大姐,疑惑地问:“马大姐,永寿同志呢,不是他来取东西的吗,怎么是你?” “永寿有事,暂时来不了了。”马大姐眼睛红红的,无奈地说,“他特地提醒我要早早赶到,说有重要的作用。” “收好了,马大姐。”任德兴拿出个麻袋,套好后,交给了对方,“一路小心,千万别丢了,这真的很重要。” “放心,我会保护好的。” 马大姐离开后,谢晚宁才转头看着任德兴,“都冬天了,这东西还能种吗?”这不符合早稻中稻和晚稻的时间啊。 “不是为了种植!” 任德兴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时,眼眶都是红的。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92章 住宿遇风波 “之前我们老师做出了成果,结果被人恶意破坏,苗全没了。 后来我们大家一商量,要保护老师们的成果,证明老师们的清白,就得转移那些人的注意力。 所以那苗是用在会议上,替老师们辩解的。 至少要让大家知道,老师们一直在努力,不是为了骗取科研经费的骗子!” 每每从那些无知的人嘴里,听到污蔑老师们的话,他们这些做学生的,就十分难过。 不仅为科研发展感到担忧,也会下意识地彷徨他们这些追随者的未来。 命可以丢,但科研发展不能中断。 毕竟他们的老师已经因为人为破坏,实验推迟了三年,不能再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出现任何问题。 谢晚宁的这次帮助,任德兴看在眼里,就毫无保留地说明了一切。 “原来是这样。”她承认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一开始还真以为是在温室内培育出来的苗,准备来年春天做实验呢。 谢晚宁深呼吸,看着任德兴问:“大哥,那咱们接下来是回家,还是……” “疲劳驾驶不太好,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任德兴说户县有他认识的同学和老师,让谢晚宁开车过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谢晚宁说会不会太麻烦了,任德兴摇头,还说他的同学跟他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并且他的父亲是他们共同的老师。 听这关系,她就没有拒绝。 有趣的是,在两人登门时,率先被忽略的,竟然是任德兴。 “你就是谢晚宁同志?”他的老同学穆明安开门看到谢晚宁的第一眼,眼神都亮了。 几乎下意识脱口,“我叫穆明安,我非常崇拜您,您的话剧和您的采访,我全部看过。” 他说完,又不甘心地将爸拽到了跟前介绍,“爸,这是你说的那位逮捕特务的女英雄。” 视线再移动到母亲的身上,“妈,电视上的那位全能的女同志,就是她。” 穆父穆母看着谢晚宁的脸呆住了,电视上已经够引人注目了。 面对面地打量,更觉明丽动人。 “谢晚宁同志,您好。” 两个人一人握住一只手,用力地晃动。 心里的激动完全无法用语言描述。 谢晚宁也恭敬有礼地打了一声招呼。 穆明安察觉太热情导致气氛尴尬,于是飞快地将爸妈拉到一旁,“不好意思,谢晚宁同志,我们是见到您,太激动了。” 他的那一个您字,就可见他对谢晚宁的崇拜和服气。 “快,谢晚宁同志,来,进屋坐——” 后面的任德兴没想太多,跟着进屋。 砰—— 他被关在门外了。 是谢晚宁注意到,才跟穆明安说了门外有他好兄弟。 因为这一举动,任德兴还在客厅抱怨了两句。 “谢晚宁同志,吃橘子。” “人家喜欢吃苹果。” 谢晚宁:“……” 名气高到拥有这么多迷弟迷妹,实在是没想到。 “哎,明安,你别唠叨个没完没了,能不能让谢晚宁同志说说话。” 穆明安的礼数被母亲的这句话给召回了。 他稳重了许多,“哦,对,谢晚宁同志,您来我家是因为什么,您尽管说。” 谢晚宁手指着旁边被忽略很久都开始叹气的任德兴同志:“我是跟任大哥来的。” “任大哥?” “这样叫不生疏。” 穆父和穆母异口同声:“小谢。” “……” 穆明安咬着牙回头看了爸妈一眼,有种被抢先的不快。 “小谢,很高兴见到您。”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过来您这个尊称。 “大哥,你来跟大家解释一下吧。”谢晚宁赶紧把这个解释的任务丢给了任德兴。 所以任德兴就把为什么要来户县,为什么这个时候过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家。 “没问题。”穆母跟着道,“家里房间多,随便都能收拾两间出来。” 哪怕是他们打地铺呢,也得给自己的偶像收拾啊。 毕竟那可是他们平时都不太容易见到的大人物啊。 红遍全国的女英雄,这辈子或许也就一次这么近距离聊天的机会了! 谢晚宁观察着三人,发现他们眼珠子同时在转。 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还是任德兴出声打破了尴尬,“伯父,伯母,小谢开了一晚上的车,还没休息呢。” “哦,对对对,我这就去收拾。”穆母站起来,穆父也跟着去楼上帮忙。 穆明安坐在旁边献殷勤:“小谢,快,吃水果。” 后来谢晚宁进入收拾好的卧室后,反锁房门,又去空间洗漱休息。 这一睡,就是两个小时。 不曾想,睡梦中被惊醒,她听到走廊有动静。 谢晚宁打开门,就看到在搬运东西的三人。 穆母气地拍了下儿子的肩膀:“臭小子,都是你,把小谢给吵醒了。” “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抱不动,才把东西弄摔了。”穆明安一脸为难。 “没关系。”谢晚宁走到跟前,捡起地上的收音机,疑惑地问,“拿出去卖吗?” “不不不,不是卖。” “这个时候投机打靶,要是被发现了,会很危险。”谢晚宁好心提醒,“就算要做,也得注意安全。” 穆母连忙拉住谢晚宁解释:“小谢,我儿子被人举报了,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搜刮东西,所以我们才抬东西去处理。” 穆明安这些年,不仅卖粮票,布票,偶尔还为了朋友,把山货带出去卖。 他这次从外面弄来的收音机和自行车,就是给乡下的老师们弄的。 谁知道死对头周扒皮背地里反应,把他投机打靶的事情举报了。 这要是被搜刮出来,必定会丢命。 “先把它们全部搬到我的车上。”谢晚宁着急地问,“任大哥人呢?” “在外面帮忙望风。”穆父解释。 “那行,赶紧搬。”谢晚宁直接从穆母的手里接过收音机,快速地往外走。 几个人齐心协力将东西搬进了车棚。 未料这时,任德兴慌慌张张地跑来,说那周扒皮带着人过来了。 穆家的人急坏了。 “你们回家里等我,我把车开到其他的地方。” 谢晚宁急中生智,迅速地转移了车子。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93章 她的救人计划! 穆家门口站满了不少人,其中一个瘦不拉几的男人,戴着深蓝色的帽子,手里还拎着一个记录本,贼眉鼠眼的气质尤其突出。 “他真投机打靶了,小朱可是他的人,人家亲口说。”周扒皮指着穆明安说,“领导,咱们必须严厉打击投机打靶的团伙啊。” “周扒皮,你到底在胡说什么?”穆明安单手揪住周扒皮的衣领,“咱们可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你就这么可恶!” “诶,话不能这么说,你投机打靶,我这个守法的人,怎么可能跟你为伍呢?”周扒皮一本正经道,“小朱说你投机打靶,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我投机打靶,那好,我问你,我弄的东西呢,哪儿去了!” 周扒皮冷冰冰地笑出声:“穆明安,你不用激将法,我不吃你这套。知道小朱举报了你,你难道不会转移那些东西啊?”他又讨好地看向旁边的领导,“领导,这种投机打靶的人要不得啊,人证都有了呢。” 周扒皮一煽风点火,旁边的人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穆明安强行抓走了。 “别抓我儿子,别抓我儿子啊——”穆父追着去抓儿子的手,被周扒皮用力推了一把。 任德兴伸手去扶,自己却失去重心,跌倒在楼梯上,额头磕到墙壁,好大一块淤青。 “小任啊,你怎么样了?”穆母穆父都慌了,火急火燎地去搀扶摔倒的任德兴。 这边,谢晚宁把货物全部藏在空间后,才返回穆家。 结果就看到三人一脸沮丧地坐在沙发上,任德兴的额头还有好大一块淤青。 “货物不是在我车里吗,他们怎么把人带走了?” 穆父叹气:“嗨,那周扒皮串通了明安身边的朋友小朱,故意害我儿子呢。” “这怎么办,投机打靶这种事儿是要枪毙的。”穆母捂着眼睛泪眼汪汪。 任德兴叹气:“明安为学校弄那些东西的时候,我就该阻止他。” 谢晚宁听了大家的话,大概理清了思路。 简单来说,就是死对头周扒皮收买了穆明安身边的小朱同志。小朱成了穆明安投机打靶的人证,所以就把穆明安带走了。 “那周扒皮可做过投机打靶的事吗?” “他做的比明安还多呢,不过他是赚钱,明安是把赚到的钱给乡下的学校,老师,乃至贫困户。”任德兴气愤地说,“周扒皮就是没有渠道,才想方设法地对付明安。” “那就好了。”谢晚宁淡然平静地坐下。 众人不解地看着她。 这有什么好的? 人都被关进去了,马上命也得丢了。 谢晚宁看大家的目光都盯着自己,跟着就笑了。 “大家别担心,我不仅能把人救出来,我还可以把那周扒皮送进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穆父疑惑:“小谢,你打算怎么做?” 谢晚宁招招手,让他们全部坐过去,说了自己完美的计划。 中午。 谢晚宁带着任德兴,找了穆明安平时的好跟班盛重。 让盛重假意拉拢出卖穆明安的小朱,跟小朱说,要跟着他混。 盛重狐疑:“可是,这能行吗?” “你不相信我吗?”谢晚宁反问。 “不不不,谢晚宁同志可是聪明的女英雄,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盛重挠挠头,“我只是担心我这嘴笨,小朱不肯相信。” “当然不可能只动嘴了。”谢晚宁看了任德兴一眼,让对方把两条香烟,两罐麦乳精,一台收音机全部放到桌上。 盛重看着这么多东西,傻眼了:“这是让我……” “就是你猜得那样,直接送给小朱。”谢晚宁耐心说明。 “不是,那家伙出卖安哥,我还给他送东西?”盛重死脑筋,自己又绕不明白了。 旁边的任德兴看不惯:“你还想不想救安哥了?” “想。”穆明安点头。 “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办。”谢晚宁眸光深邃。 周扒皮可以使用离间计,收买穆明安身边的人充当卧底。 那她为什么就不能效仿呢? 盛重思索:“收了以后呢?” “小朱收了以后,隔天又送,并且要故意撞上周扒皮,让对方知道你带了好东西去小朱家,但他要是问起,你什么都别说。” “为什么?”大家一脸茫然。 “因为人性复杂,而且周扒皮很快就会有动作。”谢晚宁不确定对方会怎么行动。 但他一定会害怕知道他们底细的小朱活在这个世上。 “另外,你们最近拿钱找一些人,帮忙盯着小朱的家,有什么动静,就立刻告诉我。” 任德兴知道周扒皮这个人生性多疑,对谢晚宁的计策也大概有了个数。 所以他立马支持:“行,监视的兄弟我来找。” “那么现在就行动。” “这么快?” 谢晚宁笑:“救人不快,人家会相信吗?” 盛重和任德兴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同谢晚宁说的那样,下午两点半过后,盛重跑到穆家汇报情况。 说他礼物刚送到小朱手里,出来就被周扒皮撞见了。 “挺好。”谢晚宁不但不难过,反而还有些激动,“第一次送礼物就撞见,那就说明周扒皮早就刻意关注小朱。或许……” 穆父在旁边分析,“或许周扒皮已经有所行动了。” “没错。”谢晚宁手指杵着下巴,“咱们就等任大哥那边的情况了。” 晚上,任德兴风风火火地赶到穆家,说小朱中毒被送到医院抢救,人没抢救过来。 穆母忧心忡忡:“完了,小朱死了,人证没了。” “影响不大。”谢晚宁目光看向穆父,“我要写一封举报信。” 想了想,她又叮嘱任德兴,“任大哥,你找人,把周扒皮进入小朱房间,小朱就中毒死亡的事,传出去,最好那个筒子楼的人都知道。” 穆父和穆母拉板凳的拉板凳,拿纸笔的拿纸笔。 谢晚宁快速地伏在桌上,写了一封举报周扒皮的信。 然后递给穆父,“你找个人把这封举报信送出去。” “好,我这就去办。” 穆父人一走,谢晚宁也准备出门,现在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相信穆明安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94章 开始了她精彩的表演! 任德兴按照谢晚宁的意思,把小朱的事儿闹大了,紧跟着底下就有人怀疑,小朱中毒,是因为周扒皮。 谢晚宁让公安介入了这件事,以至于公安根据看到的人证断定周扒皮是杀人犯。 周扒皮进去后不久,这边的领导收到举报信,称周扒皮有投机打靶的嫌疑。 于是派人去了周扒皮的家里寻找,意外发现周扒皮的屋里有好多贵重的东西。 当时就猜到这里边有问题。 谢晚宁看有人去了周扒皮的家里后,过了一会儿,带着一些礼物登门去了打办。 一进去,就被打办的领导认出来了。 他们灿烂的脸上挂着笑,“您就是谢晚宁同志,报纸上那位才华出众的女英雄?” 谢晚宁谦虚地说没有这么夸张,然后把从空间里拿的麦乳精和香烟送给了打办的人。 “谢晚宁同志,您怎么会来咱们这儿?” 他们抬凳子,又倒水,热情到了极致。 办公室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谢晚宁的身上。 “是这样的,我这次来户县办事见我的好友,不想这一来,就听说我朋友穆明安被人冤枉投机打靶,给关起来了。” 打办的领导一听,呵,这穆明安竟然跟谢晚宁同志熟识。 那他们把人抓起来,不就得罪谢晚宁同志了吗? “我想着投机打靶,这可是重罪啊。所以呢,就找人问了问,结果这人证,就是那个叫朱光全的人,好像被周同志给下毒害死了。” 谢晚宁说起这些时,目光扫向众人,“你说这举报我朋友的人怎么短时间内,就被毒死了呢? 我好奇啊,就找人调查,现在已经确定我朋友是被人给算计了。 那姓周的同志是我朋友的死对头,有没有可能是公报私仇,故意收买我朋友身边的人,倒打一耙呢?” 打办的人顺着谢晚宁的思路分析,都觉得有道理。 “是啊,我带人去那周同志的家,确实发现了收音机什么的。” “可不,这举报人小朱要是跟周同志关系那么好,怎么会被周同志给毒死呢。显然是想除掉人证。” 谢晚宁不可思议地望着打扮的领导:“那会不会是别人算计我朋友,所以收买了我朋友的好兄弟,让他栽赃陷害?” 她双手一摊,故作担忧,“毕竟我朋友这边只有人证,而那周同志家里却搜出赃物来了。” “谢晚宁同志,很抱歉,是我们的疏忽,没有调查清楚。” 打扮的领导看了助手一眼,立马行动。 他们也庆幸没有造成更大的祸患,要不然错杀了人,问题就严重了。 也不好跟眼前的大佬——谢晚宁同志交代。 “谢谢各位了,真不好意思,在你们办公的时候过来找你们。” 打办的人毕恭毕敬的,唯恐说错了话,惹谢晚宁不高兴。 大家清楚,谢晚宁可是红遍全国的人,有能力有身份。 万一谢晚宁把这件事公布出去,他们这些人身上就会存在着错抓好人这类的污点了。 “谢谢领导,那我能不能去接我的好朋友啊?” 谢晚宁刚提出来。 立马就有人道,“谢晚宁同志,走,我们亲自带你过去。” …… 穆明安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没有褪去被关的疲惫和迷茫。 但是看到来接他的人是谢晚宁,眼睛都亮了。 “您来接我的吗?” “不然呢?”谢晚宁笑道,“我来这里做什么。你可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本来还打算在你家里暂住几天呢,谁知道你竟然被人污蔑投机打靶。” 穆明安看到谢晚宁使的眼神,立马就明白了:“对不起啊,都怪我交友不慎,要不然也不会被说成投机打靶。” “当然了,打扮的领导们眼睛都是雪亮的,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要不是他们执意查清楚了,你这都被枪毙了。” 谢晚宁拽了穆明安一把,跟着道,“还不给领导们说声谢谢。” 穆明安立马站在身侧,恭敬地道谢。 各位领导纷纷摇头。 殊不知他们已经完全被谢晚宁的糖衣炮弹给哄高兴了。 连走的时候,都在为此庆幸能遇到谢晚宁这种深明大义的人。 走到拐角处,穆明安跟谢晚宁道谢。 “不用谢我,没准以后我也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呢。”谢晚宁想了想,小声道,“你去过港城吗?” “去过。”穆明安小声道,“你有需要我带的东西?” “你可千万别干投机打靶的事情了,正好我遇见了,要是我没遇见,你就死定了。”谢晚宁叹气,“其实你很聪明,有生意头脑,如果没了投机打靶的罪,那你其实很厉害。” 穆明安匪夷所思地看着谢晚宁:“您跟别的同志不一样,别的同志要么说我混账,要么说我是好人,带领他们发家致富。 唯独您,会因为我投机打靶,说我有生意头脑。” “我说的是事实。”谢晚宁小声嘀咕,“如果你能有耐心,忍个两三年,说不定就没有这个投机打靶的事情了呢。” “有点儿忍不住!” 谢晚宁劝解:“不想让你爸妈担心的话,就必须给我忍住。” “好吧,我不干投机打靶的事情了,只是……”穆明安说他为乡下学校的孩子们弄的收音机能不能送过去。 谢晚宁担心他再被盯上,“算了,帮人帮到底,我帮你把东西送过去。咱们再让公社队长出面,说这是你捐给学校的。” “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已经麻烦很多了。”谢晚宁无奈摊手,“知道吗,我答应过我家那位,今天回去的,可马上都快晚上了。” 穆明安很内疚地道歉:“对不起啊。” “算了,我们先回去跟大家说一声,然后立马出发送你的东西去乡下。”谢晚宁直截了当。 而且她打算一会儿先打通电话过去。 结果打去的电话没接到,她只能把电话打给了英才小学的苏校长。 苏校长碰到了姚丽丽老师,就让她帮忙给霍景川带句话,说今天可能回不去。 姚丽丽赶去的时候,发现霍团长带着政委老陈从铺满白雪的巷子里回了院子。 好像在谈什么重要的事。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95章 有缘的相见 姚丽丽害怕打扰人家说正事,就一直站在院外等候。 “你找爸爸吗,姚老师?” 站了没几分钟,鹦鹉的声音传出来。 姚丽丽抬头,就看到了墨宝。 “对,我是来找霍团长的。” “那你等着,我进去跟我爸爸说一声。”墨宝直接从墙头飞进了院子。 一边飞一边说有人找。 本来霍景川还以为是谢晚宁回来了,结果墨宝后面一句有人找。 他就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垂头丧气地走到门口,“姚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霍团长。谢老师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到。所以他把电话打给苏校长,校长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谢老师今天回不来了。” 霍景川心情颓丧,这还用说吗? 马上天都要黑了,晚宁怎么可能会回来。 只不过他心情不好,政委老陈刚刚接到上面的消息,说是要进行演习。 对于军人而言,即将过年的这段时间,也是他们最辛苦的时间。 那些准备度假的干部,都直接改了行程,投身于演习的行列中去了。 霍景川和老陈也要前往。 “景川,明天下午的时候,我们就出发,你准备一下。”老陈离开的时候,还让霍景川到时候给小谢留张纸条。 霍景川心不在焉,走到床畔,手指拨动了床上的棕榈蚂蚱:“叠这么多有什么用,你都不回来看。” 他这边郁闷,墨宝突然插话,“没媳妇的爸爸是根草,爸爸想妈妈见不到,爸爸好可怜,嗷呜。” 霍景川抓起一只棕榈蚂蚱扔出去。 墨宝深呼吸,幸好没砸中。 不过它也是好心,怕爸爸心里有火气不发出来会生病。 它这是牺牲自己,让爸爸开心。 这边,谢晚宁失眠了。要不是知道今晚赶不到家属院,她早就开着车子返程了。 不过为了不让景川在家属院孤零零的待着,她第二天早上,跟穆父穆母同一时间起床的。 “您这么早就要走啊,再多待几天不好吗?”穆母拉着谢晚宁的手,“您救了我儿子,我们还没好好报答您呢。” “这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光靠我也不行。”谢晚宁谦虚地说着,“而且他答应我,要是未来有用得着的地方,也会第一时间帮忙的。” “没错,爸,妈。我说过,如果以后谢晚宁同志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帮。”穆明安拍了拍胸膛。 穆父在旁边提醒:“那要不然我们给小谢留个联系方式吧。” “啊对,得留个联系方式。”穆母着急,“等我,我去写。” 后来谢晚宁上了车,穆家几人还带着礼物过来送她。 什么好吃的,都塞了一口袋,说是回去的路上要是饿了,还可以吃。 事实上,谢晚宁带着任德兴回到了任家,关老师和任院长也扛了一大袋好吃的出来。 “老师,这太多了。” “这哪儿跟哪儿呢,再说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送你点儿东西怎么了,何况,你还救了德兴呢。”关母高兴地说。 任院长也说了一件事,“小谢。你知道吗,那个姓谢的,从监狱出来以后啊,就把腿摔断了。” 谢晚宁心想自己还没出手呢,对方就把腿摔断了。 还真是老天有眼,不用花时间去收拾那些坏人了。 “所以说,人坏事做多了,老天都看不下去。”谢晚宁深呼吸,再次告别,“关老师,任院长,我真得回去了。” “好,开车小心点,还在下雪呢。”任院长目光担忧地叮嘱,“要是安全到家属院了,记得跟我来一通电话,省得我跟你老师担心你。” “我知道。”谢晚宁想到什么,探出脑袋,“任大哥,新婚快乐,下次再见,最好让我见见嫂子,我想知道我们未来农业专家的媳妇,长什么样。” “好,我以后会让你跟小西见面的。”任德兴挥动着手,“再见。” “再见。” 两个字落下,解放车启动,谢晚宁原路返回。 为了安全起见,她开的速度很慢,偶尔看到新奇的东西,还会给家里的景川和宠物们带礼物。 只可惜,她并不知道,霍景川今天下午要出发离开。 家属院内。 霍景川把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了不少零食,带回了家属院。 “墨宝,记住,如果妈妈回来了,要提醒她。” “放心吧,不管是爸爸送的礼物,还是爸爸思念的心情,我都会转告的。” 霍景川这才松了一口气。 中午是在部队食堂吃的,老张特意给两人炒了两个荤菜,烧了一个白菜豆腐汤。 “霍团长,陈政委,等你们回来,或许我已经回家过年了,这顿饭,可能是今年最后一顿。”说起这些话,老张就眼泪汪汪的。 明明只是过年分开,可还是会情不自禁地难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政委老陈一直给老张使眼神,希望他不要感伤。 毕竟这小子因为没见到媳妇就执行任务,还有些失落。 “来,霍团长,尝尝我做的菜。”老张连忙转移话题。 霍景川伪装得很好,立马拿起筷子品尝,末了还给予肯定的点评。 只是看似在吃饭,心却飘远了。 饭后,老陈在旁边劝:“你这个人吧,想媳妇的时候是一个样子,训练的时候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霍景川白了政委一眼:“还没出发,我就不能担心一下我媳妇吗?” “能能能。”老陈无奈地摇头,“我说,我去安排车了,你回去把东西收拾好。” 霍景川大步流星地往回走:“知道了。” “别错过时间,一点的时候汇合。”老陈又耐心地叮嘱了一声。 霍景川回去,检查了下自己给媳妇留的书信,确定没有漏掉什么重要的内容,才背着包,离开了家属院。 他重整心情,跟着老陈离开。 原本已经不纠结了,结果好巧不巧,听到了汽笛声。 好巧不巧听到看到前方停着一辆解放车。 好巧不巧听到了媳妇的声音。 “小钱,停车。”霍景川拉开车门,“你们先等我一下,我好像听到晚宁的声音了。” 他下车,拍拍衣袖,昂首阔步地走向前方的解放车,结果一个男司机从车后面走了过来,迅速地上了车。 刹那,霍景川的脸色惨白。 难道他真的幻听了吗? 霍景川失落转身时,又听到解放车后面的后面传来了媳妇的声音。 “景川,我在这儿呢——”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96章 心灵的慰藉 在看到解放车后,有人从车窗探出脑袋,在挥手的时候,霍景川脸上的阴霾就一扫而空了。 他几乎是跑到了谢晚宁的车前。 “原来晚宁这个时候回家。” “对不起啊,景川,我是为了救人,所以才回来晚了。”谢晚宁胳膊搭在车窗上,“你是来接我的对吧,行啊,跟小钱说一声,坐我的车回去。” 她拍了拍副驾驶,让霍景川坐。 然而底下的霍景川面色难耐。 他苦笑:“我没法跟晚宁回家属院。” “啊。”谢晚宁想,这是白惊喜一场了,“那你们去哪儿?” “演习。”霍景川分析,“大概要去几天。” 谢晚宁没想到刚回来,就错过。 “好吧,那我在家属院等你演习回来。”谢晚宁回身,拿出了围巾和帽子,“来,戴上。” “这是?” “路上买的。”谢晚宁莞尔笑,“都下雪了,多冷啊。你长这么俊,戴帽子还是俊。” 霍景川被媳妇三言两语夸得心花怒放,果然戴上帽子,围上围巾,给谢晚宁看:“挺合适。” “那当然,我买的。”谢晚宁目光放远,“政委跟着一路去?” “对。” “那行,我放心了,你赶紧走吧,省得我舍不得。”谢晚宁难以忍受刚见的丈夫就这么离开。 霍景川连说了三遍我走了。 谢晚宁着急喊住他:“等等。” 霍景川停下,谢晚宁推开车门,一个箭步,就冲上去,来了一个拥抱。 “我在家属院等你,你小心一点儿。” 霍景川开心地点头,“好。” 两人分开,小钱他们的车开走了,谢晚宁这边才启动车子返回。 虽然只见了短短几分钟,但对突然离开的霍景川而言,已经算是心灵的慰藉。 连老陈看到自己生死搭档那满足的表情都连连咋舌。 “媳妇一来,心情就好了,瞧你这出息。” 霍景川不怒自威:“我们离开的时候,你跟嫂子不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陈哑口无言。 下次不能再让搭档看到了,说话总噎他! 回到家属院的谢晚宁,刚下车,就碰到段小娟和柴欢。 她们怕谢晚宁没吃饭,非要拉着谢晚宁去家里吃饺子。 男人不在家,她们都在一起搭伙。 “嫂子,从明天开始,你也来我们这儿搭伙,我们每天都要在一起吃饭呢,哦,春梅也来。” “春梅不是怀孕了吗?”谢晚宁纳闷。 “就是因为春梅怀孕了,所以我才让她来。毕竟现在年婶回老家了,也没人照顾她。” “司连长还没回来?” “没。”段小娟握着筷子,深思,“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柴欢沮丧:“我男人说,像这种情况,多半是受伤了在住院。”她说完又叮嘱,“嫂子你可别当着春梅的面提,她怀着孕,我怕她伤心。” “我知道啦。”谢晚宁夹起饺子,“你们在饺子里包了什么东西,这么甜?” “我说了,你不许哭。”段小娟先打了一声预防针。 “我哭什么。” “放了奶糖。”段小娟跟着补充道,“但是在白菜猪肉馅的饺子里放了一个奶糖饺子,说好谁要是吃到,谁就洗碗。” “……不应该吃到有奖励吗?”谢晚宁仰天长啸,老天爷啊。 景川刚走,她就已经疯狂想念中。 吃了饭,闲聊一会儿,谢晚宁就告别军嫂,去看望了表姐王琪。 表姐徐锦绣说,她伤心了好一段时间,好像她崇拜的画家在暑假的时候去世了。 “那表姐现在在做什么?” “在书房看书呢。” 谢晚宁把离开时,关老师送给自己的绣花书包拿过去给表姐看。 王琪吓了一跳,回过神,然后就看到了面前的绣花书包。 这绣花书包像一本书一样,翻开,里面有很多花样。 “好漂亮。宁宁,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这次去任院长的家里吃喜酒,碰到了那些戴着红袖章的人,把人家屋里东西一通砸。我当时看到地上有好多精致的绣品,就问了一通,才知道任院长的媳妇是绣娘。” “然后呢?” “我想着文化传承嘛,我又喜欢那些绣品,所以我就拜关母做了老师,这是她送给我学习的。” 表姐王琪无奈摊手:“可你现在在家属院,没人教你啊。” “所以啊,关老师给我介绍了她的好友,就是县里刺绣厂陆兰主任。”谢晚宁得意地挑眉,“我没事可以向她请教。” “真有你的,什么人都能认识。”王琪替谢晚宁高兴。 谢晚宁一把拉住表姐王琪的手:“表姐也陪我去学吧,学好了,也是一门手艺啊。” “我?”王琪狐疑。 谢晚宁开始劝说:“你看看你,画画这么好,学刺绣肯定比我厉害,你要是陪我,我还能有一个伴儿呢。” “那好吧,我到时候陪你去。”王琪宠溺地捏了捏谢晚宁的脸颊,“省得宁宁一个人孤单。” “就这么定了明早我等你。”谢晚宁决定这段时间不还车,“咱们开车去,想逛多久逛多久。” 王琪想起上次跟松月一游,玩得开心:“要是把松月叫上那就更好了。” “我也想叫上松月,不过担心她上班没时间。”谢晚宁表示自己会去妇联撞撞运气。 后来谢晚宁从表姐的家里离开,又跑去了妇联一趟。 白翠梅坐在办公室内,戴着眼镜,处理工作。 “干妈——” 这一声喊,白翠梅抬头,摘下眼镜,立马就笑了:“小谢,你回来了。” “当然回来了。”谢晚宁把手里带的花生饼和豆沙条放到桌上,“一份七分钱,一份六分钱。尝尝,我在国营点心铺子里买的。” “不是去参加你们院长儿子的结婚宴了吗?”白翠梅起身,给谢晚宁倒了一杯热水,“怎么样,热闹吗?” “那真是热闹得很可怕。”谢晚宁坐在凳子上,托腮无奈,“碰到闹事的人,新娘子都没看到。” “这么惨。”白翠梅着急,“你没受伤吧?” “干妈,我可不容易受伤。”谢晚宁看着她回到座位一直在写什么,不由地打听,“马上要放假了,你在忙什么?” “忙着年前最后一次会议,总结一下今年所有的工作重点。然后为明年工作做准备。”白翠梅想起一茬,“对了,你走之后,松月来找过你,说你那好徒弟准备给你一个惊喜。” 谢晚宁激动地靠过去:“胜利给我什么惊喜啊,干妈?”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197章 萌生改造的念头 白翠梅手里握着笔,浅浅地笑,“小谢猜猜看啊。” 谢晚宁深思,等过年了,胜利就得进入汽修班,所以他能给自己什么惊喜? “我猜不到。”她这人就是直接。 白翠梅忍俊不禁:“好像跟车有关,说实话,具体的我也没问,等松月明天来接你,你再去。” 谢晚宁惊喜:“松月最近有时间吗?” “马上元旦,她们会休假。”白翠梅一提,谢晚宁跟着就嘱咐,“干妈,你跟松月说一声,明天我自己去县城找她。” 白翠梅看着谢晚宁那欢快的模样,笑着道:“那行,我给松月说一声。” “谢谢干妈。” “不客气。”白翠梅想到什么,站起来问,“小谢,明天咱们一起去。” “干妈去县城做什么?” “这样你和松月可以在干妈家里吃午饭。”白翠梅还想让自己的丈夫和小儿子看看这个优秀又漂亮的姐姐。 毕竟认了小谢做干女儿这么长时间,她还没带回去见见自己的丈夫呢。 趁着年前,赶紧张罗出一顿饭来。 谢晚宁不知道干妈白翠梅明天跟自己一起去县城做什么。 不过她答应干妈到时候来接她。 明天一早,她先等表姐王琪到了家里,然后再开车来接干妈一起去。 晚上,谢晚宁回到家属院,同墨宝说了明天去县城的事。 墨宝欢快地在院子里飞来飞去。 谁懂啊,妈妈每次主动要它跟着一起出门玩的感觉有多兴奋。 “妈妈,那我要准备什么吗?” “把你自己带上,别丢了。时刻保持警惕,妈妈下车你下车,不要像个算盘,拨一下就动,到时候妈妈工作忙起来,顾不了你。” 谢晚宁手指点了点墨宝的脑袋瓜,“听到了吗?” “哦。”墨宝无奈。 “我事先说好了,不要到时候再倒打一耙,怪我忽略你。”谢晚宁声音温柔,“明白了吗?” “yes,miss.” “呦,都会外文了。”谢晚宁调侃。 墨宝解释:“你走的这段时间,都是爸爸总结课本的知识,好管理外文课堂纪律。就这句,他读烂了,我也会了。” “那些棕榈蚂蚱……” “都是爸爸一个人叠的,手都有疤了,都没停止叠,那代表着爸爸对妈妈的思念。”墨宝很会转达。 谢晚宁高兴地眯着眼:“是他教你这么说的?” “没有啊。我说的是事实。当时听到姚老师说你不回来了,爸爸还生气地扔了一个砸我。他平时多温和的一个人啊。” 谢晚宁十分怀疑这背后的真实性。 确定不是嘴贱才会被打! 墨宝气人的功夫,谢晚宁可亲自体验过的。 到了下午,段小娟和柴欢又来找谢晚宁过去搭伙吃晚饭。 谢晚宁提了块肉去跟她们家聚。 “让嫂子来搭伙,嫂子怎么还拎东西来?”段小娟生气,“你这样,我们下次都不敢叫你了。” “你们要是不收,我就不来搭伙了。”谢晚宁态度直接又干脆,“那就看小段和小柴怎么选择,白吃白喝,我是没这个脸。” 柴欢拍拍段小娟的胳膊:“好了,嫂子把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咱们就别客气了。再说了,咱们不是有事要跟嫂子商量吗?” 谢晚宁疑惑不定地问:“什么事儿啊?” 柴欢安慰:“算了,咱们一会儿到屋里再说。” 两个人神秘莫测的姿态,可让谢晚宁困惑不解。 到的时候,石春梅也在,看到谢晚宁,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今年还能回去过年吗,春梅?” “回到乡下,万一要生了,路上还麻烦,我们今年就不回去过年了。过段时间,直接去医院住着。而且……” 石春梅眼神黯然,“他一直没回来,我也没个商量的人。” 虽然没接到电话,但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别瞎想,春梅,肯定是做任务的时间延长了,所以连长才没回来。”段小娟拍拍石春梅的手背,“好了,你这样,让嫂子怎么想?” 石春梅跟谢晚宁道歉,谢晚宁为了让石春梅开心,立马转移话题,“你们不是找我有事吗?” “那天我们去看望那些教授。中途想让教授们停下工作休息会儿,他们说,休息做什么,在院子里除了看白墙就是看白墙。” 柴欢解释,“当时我和小娟就想,咱们是不是应该在白墙上画些什么,让他们不至于不想溜达呢。” 谢晚宁手指托着下巴,“你这要是不跟我说,我还不知道有这种问题存在。” 她的手落在膝盖上,“行,我们替教授们把那院子改造一下,让他们愿意主动休息。” “怎么改造,嫂子,你说,只要我们能办的,一定帮忙。”段小娟毛遂自荐时,还拍了拍胸膛,“我干活很厉害的。” “好,等我把方案做好了,到时候通知你们,你们就给我们准备充足的人手。”谢晚宁具体地讲解了下,“比如把还没有离开的军嫂召集起来。” 段小娟笑容灿烂地站起身:“没问题,一定办好这差事。” “那我们先吃饭吧,我都饿了。” “……”三人望了谢晚宁一眼,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谢晚宁后来去部队医院打了一通电话给任院长,告知任院长已经安然到家,并询问了他们家里的情况。 任院长兴致高昂,说自从那个姓梅的人断腿后,戴红袖章的那些人看见他们,就像老鼠遇见猫,基本上是绕道走。 “那任大哥那边情况怎么样,演讲胜利了吗,证明农业专家的清白了吗?”谢晚宁挺在意那两株苗能否发挥它的价值。 “他那天去了以后,回来的时候,挺开心的。会议应该很成功。” 任院长拿着电话,又嘱咐,“他还让我告诉你,你的名气已经传到农业专家的嘴里了,农业专家的人还称你是最勇敢的女同志,说以后还要见见你呢。” “来年有机会,一定见。”谢晚宁心安了,“那我就先挂了,任院长。” “小谢,提前跟你说一声元旦快乐!” “院长,同乐!” 电话挂断后,谢晚宁就准备去部队医院后面看看教授们。 结果走到拐角,碰到了来找她的人!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198章 白主任带她回家的用意? 谢晚宁倒是没有想到,来找自己的,是周盛文。 带他过来的,是上外文课的小战士。 “谢老师,师长让我带周盛文同志过来。” “哦,谢谢你。” “不客气。”小云战士把人领过来就离开了。 谢晚宁把周盛文带回家里,倒了一杯热水。 “周盛文同志,你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周盛文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放到了桌上:“之前你帮忙校正的书已经出版了,这是第一版,我想你考上了驾驶证,说不定这本书对你有好处呢。” 谢晚宁之前翻译的时候,就了解了上面的知识。 就算现在也记忆犹新。 可周盛文大老远亲自送过来国语版本,那也是人家的心意。 谢晚宁故作惊喜的表情:“太好了,我正需要这书,谢谢周盛文同志。” “不客气。”周盛文四下看了看,疑惑道,“霍团长人呢?” “出去执行任务了。”谢晚宁解释,刚准备说什么。 周盛文就又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桌上。 谢晚宁疑惑不定地问:“这是什么?” “出版社给优秀同志过节的福利。”周盛文把两百块钱放到桌上,就以工作太忙起身离开了。 谢晚宁把人送到门口,然后飞奔回来,取出钱,手指弹了弹,高兴地坐在凳子上。 墨宝在头顶盘旋:“妈妈,我的好妈妈,你可真是太棒了。” “呀,嘴欠的墨宝,也会说好话了。”谢晚宁开心地扬起手,“哪,过来。” 墨宝停在谢晚宁的手臂上,谄媚地拿脸颊贴贴。 谢晚宁声音温柔:“每个时代,钱都是非常重要的,而且越多越好。所以,我又拿到两百块,是不是觉得妈妈很厉害?” “厉害吗,我和爸爸当时看到的是妈妈为了审查模板书,没日没夜地翻译。累成狗,才有了领导的青睐。” 谢晚宁抬手把墨宝挥开,“我要早死,都是被你给气的。哼,不带你出去了。” “错啦错啦,妈妈我错啦。”墨宝扇动着翅膀求饶,“对不起,原谅我吧。” 谢晚宁拿起钱,走进了卧室。 “不原谅。” 就该改改墨宝这嘴欠的毛病,不然以后得罪了人,容易引火上身。 “我真的知道错啦,好妈妈,大度的妈妈,宽容的妈妈,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呀?” 最终墨宝卖力的道歉,得到了谢晚宁的原谅。 当天晚上,谢晚宁早早洗漱休息。 第二天六点多,天还没亮,就起来做了早饭,喂了墨宝和猫咪。 在差不多八点的时候,去接表姐王琪,结果表姐因为身体不舒服,去不了,谢晚宁只好开车去了妇联接白翠梅。 “干妈这么早就在等着我?” 白翠梅拎着包走下来:“我这不是担心起来晚了,让小谢你多等吗?” 谢晚宁推开车门,拍拍副驾驶:“干妈,快上来。” “好。”白翠梅坐上没多久,车子就出发了。 赶到县城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冷松月和冷胜利两人站在台阶上等,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袄,露出来的小脸被冷风吹得发红。 听到汽笛的声音,冷胜利喊出声:“师父来了。” 两人跑到车门口,见白翠梅跟着谢晚宁一起过来,不仅惊喜,还很意外。 “小姨,你怎么来了?”冷松月纳闷地看着她。 “我想带小谢到我家里坐坐。”白翠梅担心冷家做谢晚宁的午饭,直接跟冷松月和冷胜利摊牌。 冷松月没阻拦:“小姨,我爸妈和爷爷都不在家,今天没办法留晚宁。” 谢晚宁碰了碰冷松月的胳膊肘:“不吃饭,让我和干妈喝杯水总可以吧?” “当然可以了。”冷松月挽着谢晚宁刚准备往屋里走。 冷胜利就立马问:“师父,你不想知道我的惊喜吗?” “当然想啊,就是因为想,我才来的。”谢晚宁解释,“不能一杯水都不让师父喝吧。” “嗨,一会儿说就一会儿说。”冷胜利跟着三人进了屋。 等喝了热水,冰冷的手暖和了些,谢晚宁才问冷胜利,他的惊喜是什么。 冷胜利解释:“年后,我不是要去汽修班吗。我的这辆吉普车,放家里会发霉,交给不懂车的我也不放心,所以想让师父代替保管 。” 谢晚宁摊手叹气:“嗨,我还以为胜利要直接送我这个师父呢。” “师父,您放心,以后有淘汰的吉普,我改造了送你一辆,但是这辆不行,他代表着我在我爷爷和我爸面前的尊严。” “我逗你的。”谢晚宁笑着道,“放心,你这辆吉普车交给我,我必定好好使用,随时加油,随时自修,保证机器不会老死。” “那就谢谢师父了,另外,你和霍团长回家的时候,可以随意使用,坏了就修,我不介意。”冷胜利讨好地补充。 谢晚宁欣喜若狂:“谢谢我的好徒弟。” “师父太客气了。”冷胜利摆摆手。 白翠梅想着家里人饭菜做好了,不想耽误时间,就拍了拍谢晚宁的手:“小谢,去干妈家里吧,今天午饭都做好了。” 冷松月看出小姨的用意,也拍拍手站起来:“小姨,能带我一个吧。” “当然可以了,咱们都去。” 于是冷松月和冷胜利一起去了白翠梅的家里。 这会儿,庄父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 十三岁的弟弟在帮父亲的忙,听说自己以后会有一个漂亮的姐姐。 曾经失去过姐姐的弟弟,非常开心,也主动帮着父亲端菜摆筷。 没一会儿功夫,一桌饭菜就全部摆好了。 “爸,有人在敲门。” “肯定是你妈带着你姐姐回来了,快,去开门。”庄父立马安排儿子庄弘业去开门。 庄弘业开心地拉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身后跟着的谢晚宁。 他一下就愣住了。 女英雄成了自己的姐姐,已经是一件大喜事了。 没想到这个姐姐,长得还这么漂亮。 自己以后去上学,谁还敢欺负他。 只要他说姐姐是报纸上的女英雄,那班上的同学一定会非常羡慕自己。 “儿子,你愣着干啥?”白翠梅拍了拍儿子的脸颊。 庄弘业握住白翠梅的手:“妈,这真的是我的姐姐吗?”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吗?”白翠梅耐心嘱咐,“不过,你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姐姐,是不是要以她为榜样啊。” “嗯,我会的。”庄弘业回答。 厨房里的丈夫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也有重要的事情跟媳妇商量。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199章 刺绣厂的陆主任! 这些年,他亲眼目睹过媳妇白翠梅对病逝女儿的思念。 无论是女儿以前住过的房间,还是吃过的东西,都无时无刻要准备。 就像今天饭桌上的水果,媳妇都强烈要求是苹果,不能是别的。 这些执着,他感到心疼又无奈。 那时候庄父就萌生了再生一个女儿的想法。 只是媳妇没同意。 现如今能认一个干女儿,庄父觉得苦尽甘来了。 说不定媳妇愿意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小谢,过来,干妈给你介绍一下。”白翠梅拉着谢晚宁的手,走到了庄父的跟前,温声介绍,“老庄,我的干女儿,谢晚宁同志。” 之前媳妇提收养了干女儿是谢晚宁,庄父还以为媳妇在说谎。 谁知道媳妇真的把这个爆红全国,才华优秀的女英雄带到了跟前。 “谢晚宁同志,你好。”庄父握住谢晚宁的手,崇拜感油然而生。 谢晚宁呆了一瞬。 怎么这么客套? 不是干爸吗? “说什么呢,你应该叫小谢,她是我们干女儿。”白翠梅手拍了下丈夫的手背,庄父才反应过来,立马换了个称呼,“小谢,很高兴见到你啊。” “我也很高兴见到干爸。”谢晚宁把自己买的礼物递出,“送给干爸的礼物。” “妈妈,你就给干爸准备了礼物,哥哥怎么办?”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鸟。” 庄弘业循着声音抬头,意外发现谢晚宁的肩膀上站着一只黑漆漆的鹦鹉。 他水汪汪的眼睛注视了鹦鹉好一圈:“姐姐,那是你的宠物吗?” “嗯。”谢晚宁一把拎住墨宝,递给了庄弘业,“他叫墨宝,是一只聪明可爱,说话很会戳人心窝子的鸟。” “诶,这不是那只替公安抓到坏蛋的墨宝吗?”庄父倒是认出来,毕恭毕敬地说,“这可是战斗小英雄啊。” “英雄鸟。”庄弘业两手托着墨宝,眼睛亮晶晶的,“墨宝,走,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房间。” “别待太久,马上吃饭了,弘业。”庄父喊了一声。 “知道了,爸。马上就来。”庄弘业像哄小孩子,直接捧着墨宝进了自己的房间。 冷胜利小声道:“师父,这就是你上次忘记的鸟?” 谢晚宁嘘声:“别在墨宝跟前提,不然准跟我生气。” “哦,好。” 冷胜利答应着,也忍不住去逗逗那只黑色的鹦鹉。 还是白翠梅说开饭了,他才没去。 饭后,庄父庄母带着大家一起参观了家里的各个角落。 庄母还让谢晚宁以后进城,回不了部队,就回家里住。 那间从来不让众人踏入的房间,对谢晚宁开放。 “晚宁,我看小姨真把你当女儿了。”冷松月靠在谢晚宁的耳边小声絮叨,“你多一个人疼你。” “放心,我也会好好疼你的小姨,我如今的干妈。”谢晚宁淡笑。 冷松月的手按着谢晚宁的肩膀:“我是你的好朋友,我也会疼你的。” “行啊,给一百块看看,你是不是真疼我?” “……” “逗你的。”冷松月被这个冷笑话逗乐。 冷胜利靠过来:“师父,我是你的徒弟,也会疼你的。” 谢晚宁突然道:“那什么时候送我车?” “师父,你这……”完全说不过。 “放心,也是逗你的。”谢晚宁眨了下眼睛,这时听到走廊外面白翠梅的喊声,“小谢,松月,胜利,出来吃水果。” “来了。”谢晚宁大步走出。 冷松月和冷胜利对视一眼。 “肯定是苹果。” “这还用问。” 两人走出房间,果然看到谢晚宁坐在沙发上,手拿两个苹果。 苹果不是粉的,是脆的。 本来以前她都喜欢削成小块吃,但看干妈盯着自己的那个眼神,她就直接上手啃了。 “小谢,这没人跟你抢,吃完了,干妈再买。” 谢晚宁随手递给了庄弘业:“小弟吃。” 庄弘业摇头:“我不吃,姐。”他无奈,“这些年,我苹果都吃吐了。” 谢晚宁一本正经:“你不喜欢吃苹果,那喜欢吃什么?” 庄父解释:“弘业喜欢吃橘子。” “橘子?”谢晚宁拍拍胸膛,“姐记住了,下次给你买不一样的橘子。”她细心地看向白翠梅,“干妈,你呢?” 庄弘业替其回答:“葡萄,妈妈爱吃葡萄。” “干爸呢?” 庄父温柔地笑笑:“我什么都不挑。” “那好,下次我来,就买你们喜欢的水果,至于干爸,就跟着我们一起吃。”谢晚宁手指着苹果,“不过我最爱这个。” “苹果?”庄父一怔,这下他知道为什么媳妇这么喜欢小谢了。 主要就这爱吃苹果的特质,也跟他们病逝的女儿吻合。 其实,谢晚宁喜欢吃苹果的主要原因是,苹果是温性水果,不管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庄弘业坐在旁边,默默观察这个漂亮姐姐跟家人的相处状态。 姐姐会说话,大方有礼,还会注意到他的心情。 这让他惊讶。 好像他们这个家一下子就幸福了起来。 庄父洗碗的时候,白翠梅留了下来,并拿了钱和票让谢晚宁他们出去逛街。 “我可以一起去吗?” “当然。”谢晚宁伸手,“小弟,一起?” 庄弘业开心地拉住了姐姐的手。 谢晚宁说了要去刺绣厂看看,冷松月陪同一起。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供销社买点儿东西。” 她离开后,用意念唤出几瓶麦乳精和一袋精细白面,去和朋友们汇合。 冷胜利伸手接过:“师父,你怎么买这么多?” “礼物多,看起来更诚心。”谢晚宁分析,“懂得人情世故好办事。” 四人到了刺绣厂,就询问起陆主任的办公室。 “你找我们陆主任?”女工听到这话,目光看向不远处,“我们陆主任在那儿。” 谢晚宁视线放远,不远处一个圆脸的女同志,正在检查女工的绣品。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花衬衫,裤子是深蓝色的,脚下还有一双深蓝色的绣花鞋。 绣花跟花衬衫的颜色一致,鞋子跟裤子的颜色一致。 搭配得非常好。 她的长相偏温柔,虽然脸圆,但五官很大。 陆主任转身,虽然对面站着四个人。 但她一眼就看到了谢晚宁。 之前好友老关提到了谢晚宁同志,她就在等对方来,有事商量。 没想到,人这么快就来了。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00章 同游厂长的交易 “小谢,你来了。”陆主任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谢晚宁的跟前,主动伸手打招呼。 谢晚宁没想到陆主任这么自来熟。 直到听到陆主任说,“老关昨天给我打过电话,说她的学生要来见我,没想到是小谢同志。” 现在谁不认识谢晚宁同志,人家报纸都上无数次了。 陆主任当时还在想,老关怎么运气那么好,还给自己找这么一个优秀的学生。 “小谢同志,走,我们上楼聊。”她刚伸手就看到身后跟着的几人,“小谢同志,这几位是?” 谢晚宁坦白:“他们都是我朋友,一起来的。”她一一介绍,“这是冷松月同志,这是冷胜利同志,这是我弟弟庄弘业。” 庄弘业没料到漂亮姐姐在外面都这么大方地介绍自己,觉得很有存在感。 “很高兴认识你们。”陆主任跟其他几位都握了手。 到了二楼办公室后,她又给几人倒了水。 “小谢啊,我已经听老关说了,你是想在我这里学习一下刺绣的基础知识对吧,我很乐意教你。” 谢晚宁犹豫道:“多几个人行吗?” “当然可以了。只是……”陆主任难以置信地看着冷胜利等人,“我很好奇,男同志也喜欢刺绣?” “陆主任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和我表姐。” 冷松月一看好友感兴趣,跟着伸出手来:“晚宁,我也参加。” 谢晚宁食指一伸,附和道,“对,还有松月,我们三个人都想来学习。” “行,我们刺绣厂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绣娘。”陆主任咧嘴笑道,“只要你们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学。” “谢谢陆主任。” “不客气,一会儿我会跟刺绣厂的厂长打一声招呼。”陆主任浅笑道,“你们等我消息就行。” “嗯,好。” 后来在办公室闲坐的功夫,陆主任就带着厂长过来了。 厂长姓游,叫游护安。年纪有些大了,是位男同志,眼睛很大,鼻梁高,很好看,所以谢晚宁印象深刻。 游厂长望见谢晚宁,瞳仁瞪大。 推了下眼镜,走到了谢晚宁的跟前:“小谢同志,这要是陆主任不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您来了我们的厂子。” 游厂长过于热情友好,谢晚宁还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打完招呼后,一直找话题跟自己聊,她就明白游厂长的意思了。 “厂长,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商量啊?” “哈,被小谢同志给看穿了。”游厂长一阵尴尬。 旁边的陆主任主动搭腔:“厂长,你就直接跟小谢同志说吧,不要卖关子了。” “那我就实话说了。小谢同志之前给纺织厂的厂长做宣传的事,我们看了,觉得小谢同志的影响力很大。”游厂长握着手,有些犹豫。 事实上,她不敢邀请这么出众的女英雄替刺绣厂做宣传,担心打扰别人,更担心被拒绝。 “所以厂长是想让我给刺绣厂做宣传?”谢晚宁本来还在想,从什么地方切入非物质文化遗产。 既然游厂长找自己宣传,那自己可以同意。 这刚好同她宣传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目的不谋而合。 “当然可以。”谢晚宁淡然一笑,“我愿意为我们刺绣厂做宣传,而且我和我的几个朋友也要过来学习一下刺绣的基本知识呢。” 来厂子里学习,就可以了解刺绣的种类和知识。 更能在厂子里找到蜀绣,苏绣,粤绣和湘绣的代表人物。 毕竟这几种刺绣各有各的特点。 像刺绣这种传统文化,如果得到广泛的宣传,那就是一件非常有价值的事。 这是我们的文化底蕴,更是我们文化传承的自信。 游厂长没想到这么顺利:“真的吗,小谢同志?” 旁边的冷松月搭腔:“厂长,我们晚宁从来不说谎话。” “好好好,小谢同志。我和陆主任想的是这个元旦结束以后,就把我们的推广计划跟你说说。” 游厂长刚要提,谢晚宁就提议道,“厂长,这个推广计划能不能先跟我说说。我也想看看计划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大家集思广益,争取能更好地宣传我们厂。” “好,我到时候让陆主任把方案拿给你。” “行。” 游厂长想了想,从兜里拿出提前带来的工作证,“小谢同志,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工作证,以后你来我们厂,可以随意出入。” “厂长,你考虑得真周到。”冷松月看出来,厂长来之前就准备好工作证了。 毕竟送了工作证,晚宁就不容易变卦。 然而,这对谢晚宁而言,也是一件可以让厂长无法反驳的方法。 “谢谢厂长。”谢晚宁拿起工作证看了一眼,意外发现证件上,写着刺绣厂厂长宣传队长。 陆主任是宣传主任,她一下子成为宣传队长。 游厂长给自己这么大的权利,看来是十分信任自己。 “谢谢厂长。” “不不不,该我谢谢小谢同志。”游厂长走到门口又补充道,“哦,对了,宣传费,我们刺绣厂也会及时发送的。” “那就等我办好了这件事再说。” “没问题。”游厂长跟着就离开了陆主任的办公室。 可回去后,他激动地跳了起来。 有谢晚宁这样火爆全国的人推广,国营刺绣厂的名声必定能打出去。 他这个厂长,底下的职工还不服气吗。 毕竟他刚来上岗时,底下的职工就颇有微词。 等人走后,陆主任才抿着唇笑:“小谢,我跟你说,游厂长刚做厂长没几天呢。” “什么?”谢晚宁震撼之余,也清楚游厂长为什么让自己宣传呢。 原来是想让底下的人服气他的能力。 这个小小的目的,对谢晚宁轻而易举。 可谢晚宁知道,自己的计划,难度系数就增加了。 她想到什么,立马站了起来:“我有话跟厂长说,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冷松月,冷胜利以及陆主任一脸诧异地看着谢晚宁追了出去。 咚咚。 听到敲门声,游厂长不解地问:“小谢啊,怎么,你还有事没跟我说吗?” “对。”谢晚宁走进去,单手将门关上了。 游厂长误以为是谢晚宁改变了主意,紧张地说:“小谢同志,如果您对工资什么的不满意,我们可以重新谈。”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01章 明确的计划 谢晚宁走到游厂长的对面坐下:“厂长,我不是来跟你谈工资的,而且,我也不缺钱。” 游厂长眉毛挑了下,狐疑地看着她:“那你找我……” “我想说说我的计划。”谢晚宁一脸真挚地看着游厂长,“我听说您刚成为厂长没几天,所以我能理解游厂长找我做宣传的原因。” 游厂长没想到谢晚宁会把这件事摆在台面上说。 “厂长,其实职工们每天工作都很累,有操心不完的家事。她们应该只在乎自己每个月的工资。所以会不会是厂长多想了,不相信自己其实很有魅力的呢。” 游厂长苦笑:“小谢同志,我很感激你能这么说。其实,如果不是亲口听到职工们对我的看法,我又怎么会这么在意呢。” “所以厂长是因为她们在背后谈论你不好的内容,你才会想要做出成绩给大家看看的吗?” “对。”游厂长大方承认,“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想聘请小谢同志帮忙宣传的。本来以为没有机会见到,不想你会认识陆主任。” “好吧,我了解了。”谢晚宁两手交叉,放在桌上,“所以我想跟厂长谈谈我的想法。” 谢晚宁把自己宣传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事,详细具体地跟游厂长说了一声。 游厂长听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瞳:“我没想到小谢同志的考虑方向这么深远,我真的很佩服。” “那厂长同意吗?” “果然,小谢同志与众不同。确实,宣传刺绣这个目标,比宣传刺绣厂更加的有价值有意义。” 游厂长起身,这次看谢晚宁的眼神,不仅仅是因为谢晚宁有名气,更是因为发自内心的赞扬。 “所以厂长是同意我的计划了?” “如果真的像小谢同志说的那样,我为什么要反对呢?” 仔细想想,他遇到的困难,不过就是自己刚成为厂长,在职工们心里没有上一个厂长那样有名气。 可这又不能带给他多少伤害。 “游厂长,你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者。” 谢晚宁起身,说了自己的想法,“我有一位朋友,是北城着名的记者,我是她的助手。 我会让我朋友做一期采访,到时候就能提前让职工们了解厂长,看到厂长的魅力。” 游厂长疑惑,记者专访,这是最有效的提升知名度的方法。 “我没想到小谢同志会这么做。” “其实我有试探您,我没想到厂长会愿意重新选择。”谢晚宁很感动,“厂长,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至少,跟我是同样的人。” 她说了一声再见,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后来跟陆主任告别后,谢晚宁就把自己宣传非物质文化遗产从刺绣开始的事跟冷松月谈了谈。 冷松月意外:“所以你上次写那个剧本的时候,就在想这个问题了?” “没错。”谢晚宁把自己的计划复述了一遍。 冷松月意外:“那刺绣就是你打算用来宣传的内容?” “没错。” “刺绣是属于非物质文化遗产?” “对。”谢晚宁目光深沉,“刺绣分几种,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现在绣娘不少,拿刺绣做话题,首先绣娘们就会第一时间支持我们。” “嗯,有道理,之前你写的剧本,知青,医生,乡民都做过主人公,现在变成绣娘,也不错。”冷松月拍拍谢晚宁的肩膀,“晚宁,我支持你。” “这次你大概不能当坏人了?” 冷松月忍俊不禁:“我知道,这次的剧本没坏人嘛。” “也有这个原因。但更多的是……”谢晚宁握住冷松月的手,“我不想你破坏了自己刚刚积累的人气。” “好感动。” “那就继续感动吧。” 冷胜利和庄弘业走在后面,两个人都盯着谢晚宁和冷松月的背影。 一人问,“你知道她们在聊什么吗?” 另一人回答:“你这个大人都不知道,我这个小孩怎么能听懂。” 冷胜利挠挠后脑勺,后来一想,算了,不是他该管的事。 之后几人逛了逛,谢晚宁买了水果后,才回的庄家。 “师父,我就不去坐了,我还有别的事。”他把车钥匙拿出来,“那辆吉普……” “胜利,我开不了。”谢晚宁解释,“今天开了解放车过来,也要开回去的。” “诶,师父,早知道你让我去接你了。”冷胜利叹着气,把钥匙收回来,“要不这样,明天早上我开过去,然后坐车回来。” “要不你早上给我开过来,我明天把你给送回去?”谢晚宁想,自己明天本来也要去县城。 冷胜利无奈:“师父不觉得麻烦?” “办大事的人,从来不嫌麻烦。”谢晚宁胸有成竹地回答。 “好吧。”冷胜利点头,“那明天早上见。” “明早见。” 同冷胜利分开后,谢晚宁和冷松月就把庄弘业送回了家。 已经洗好碗,在等他们回家的两人,看到谢晚宁回来,欣喜若狂。 “怎么样,逛得好吗?” “挺好的。”谢晚宁提起几袋水果,“干妈干爸,吃水果。” 白翠梅看了丈夫一眼,会心一笑。 后来在白翠梅的家里闲坐到下午,谢晚宁就叫着松月离开了。 门外,冷松月追问,“你刚才给我使眼神,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吗?” “还有一件大事需要我完成。”谢晚宁直接摊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宣传得靠后,改造教授们住所的院子是当下重中之重。” 冷松月没听明白:“你怎么会有这么个想法?” “小娟和柴欢跟我说,他们去看望教授们,发现他们寸步不离凳子,怕他们身体不好,就说出去散步,结果他们说院子里没什么好看的。” 谢晚宁分析,“所以她们就让我想一个法子,我就萌生了改造院子的念头。” “可是都要放元旦了,来得及么?”冷松月盯着谢晚宁的脸,“你这样会很辛苦。” “怎么设计,我脑海里已经有方案了。而且我已经让小娟帮忙把军嫂们聚集在一起,到时候我再找一个重量级人物收尾,这事儿就成了。” 谢晚宁说得自信满满,冷松月却一头雾水。 这个重量级人物是谁? (这是第三章,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02章 具体的安排? 谢晚宁看冷松月那副一直在琢磨的表情,跟着就笑了。 “我要说这个重量级人物,我们都认识,你觉得会是谁?” 冷松月看着谢晚宁的眼睛:“不会是你的表姐,王琪同志吧?” “你怎么不猜是小娟和柴欢呢?” “我跟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冷松月摊手笑,“除了表姐王琪。” 上次她们一起去乡下采访知青,有过深入的接触和沟通,知道王琪跟她三观合。 “猜得没错,确实是我表姐。”继承原主的记忆后,她很清楚表姐王琪的实力。 国外的时候,她有绘画的天赋,很多东西只需要一遍就能了解。 这点毋庸置疑。 只要她提供需要画的内容,表姐就能靠自己的本事,画出她都满意的效果。 “部队医院平房的那个院子,我画在了图纸上,所属区域都做了细致的划分,你要不要看看我的设计?” 冷松月疑惑:“你真的觉得改造院子可行吗,那些教授每天做研究,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出门玩?”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之前就遇到一个教授,人家在仓库里,每天的任务就是做研究,离开凳子的时间只有吃饭和睡觉。” 谢晚宁听了想笑:“你是不是还漏掉了什么,比如上厕所?” “你这……”冷松月脸上泛起一抹红,给骚的,“反正我的意思就是,别改造了半天,那些教授们还是不肯出来,又找了别的借口反驳。” “不会的,我有观察过,即便研究忙,他们还是想看看国家大事,所以我会在院子的设计一栏里,加入时事栏,主要用于张贴每天最新的报纸。 ” 谢晚宁说完,冷松月就笑了,“别说,就他们爱看报纸的这个习惯,还真能起到一些作用。” “是吧,你也这样认为吧?” “嗯,那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吸引他们的东西吗?”冷松月越发好奇了。 “暂时不能跟你透露太多,怕你到时候直接不来看了。”谢晚宁走上前,挽住冷松月的胳膊,“好了,我先送你回家,我在回家属院。” “那我明早来帮你。” “也行,正好胜利要给我送车过来,我就可以把我借的车送回去。” 谢晚宁想自己借了这么长时间,可能还需要买些礼物才能说得过去。 “那行,明天我跟胜利一起过去。” 当天谢晚宁赶回家属院,第一时间就去了部队医院平房外。 刚好碰到了医院的杨主任。 “小谢——”杨主任走到跟前道,“元旦过后,我们要给部队的战士们做体检,人手不够,你也需要参加。” “没问题,我会准时来医院的。”谢晚宁承诺。 “那就好,另外我们医院放假前还要开一个会议,文院长让你到时候参加。”杨主任温柔地问,“可以吗?” “可以,我毕竟也是咱们医院的一员。” 看谢晚宁手里拿着的东西,杨主任纳闷地问:“是给教授们的东西,我能看看吗?” “是我要改造院子的想法。”谢晚宁伸手打开,“杨主任,你看看我的设计图。” “哦,就是我女儿说的那个改造院子的计划。”杨主任热情高涨,“没问题,小娟参加我也参加。” “那我跟你介绍一下我的想法?” 杨主任点点头:“行,走廊里坐着说。” 谢晚宁一开始想的是让妇联那边帮忙张贴新报纸,但杨主任表示,自己家里那位也爱买报纸。 这个任务,她比较合适。 于是谢晚宁就将时事栏交给了她。 杨主任手指着院子角落:“这里是要放什么东西,才能让教授们喜欢呢?” 谢晚宁又拿出一张图纸,“放这些东西。” 后世公园里放的器械工具,做起来太费时间。谢晚宁打算简单安排,比如搭建乒乓球台,准备羽毛球拍,再放点儿象棋什么的。 杨主任看了连连点头:“其他地方呢?” “其他的我慢慢想。”谢晚宁说了最普通的,杨主任找几个人就能办好,索性都交给她,“杨主任,不跟你说了,趁着天没黑,我先过去看看。” 那些教授们都是谢晚宁安排的,现在的生活环境比之前好了几倍,他们都很信任谢晚宁。 对于谢晚宁改造院子的想法,大力支持。 谢晚宁还问了他们的意见。 “书架?”谢晚宁这个倒是挺赞同,“行,我安排一个。” “别的呢?” “别的,我们就暂时想不出来了。” “那好吧,如果你们还有什么别的建议,记得跟我说。”谢晚宁决定明天就动工。 务必在元旦节之前完成院子的改造。 其他的事情,放到明天。 谢晚宁见完教授们就回去了,一直在车里等待的墨宝出现了。 “妈妈,商量好了吗?”它飞过来。 “差不多。”谢晚宁现在主要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完成这两件事。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谢晚宁盯着解放车,语气笃定:“还车去!” 她提着买的冬衣,去见了运输队的廖师傅。 廖建华非要留她吃饭,她没办法拒绝,就留下来了。 后来担心她回家摸黑,又亲自开车把人送到了家属院大门口。 还特地叮嘱,需要用车的时候,就去找他。 谢晚宁同意了,毕竟后期还得借。 虽然徒弟一进汽修班,吉普就归她管,但没有证件,还是白搭。 要考小车的驾照,那就得明年了。 到时候又要找工作单位,又要开介绍信,然后再考试,最后等监理所发放。 主要是训练学习,然后找老师傅带带自己。 晚上,她带着礼物去看望表姐王琪。 副政委徐锦绣在厨房洗碗,看到她来,就乐了:“我刚还在想,有谁帮我照看一下王琪。没想到小谢就来了。” “表姐夫,我表姐还在疼?” “疼一天了,都不管用。”徐锦绣解释,“等她好了,我得带她去医院开点儿中药喝,总不能落下病根。” “我带了止疼药,等明天我再带她去医院弄中药。”谢晚宁示意手里的盒子。 徐锦绣很有眼力劲儿,迅速地倒了热水过来:“麻烦你了,小谢。” “放心,这止疼药很管用的。” 喝完止疼药,再等半个小时,就能缓解疼痛。 等去医院开了中药,在服药期间,谢晚宁悄悄加入灵泉。 如此,不但不会被怀疑,表姐的身体也能调养好。 “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王琪冒着冷汗问。 谢晚点点头:“没错。等你好些了,我再跟你谈。”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03章 考虑周到,行动提前 毕竟止疼药要过段时间才起作用,自己才能跟表姐说说自己改造院子的具体步骤。 王琪靠着枕头,看着谢晚宁的脸,轻轻摇头:“没关系的,宁宁,说吧,到底要跟表姐说什么?” “还是等你好一些……” “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而且我这不吃药了吗。”王琪抓着谢晚宁的手,有些难耐,“今天我不能陪你去城里,对不起啊。” “嗨,你是特殊情况嘛。”谢晚宁把自己的设计方案和设计图打开,递给了王琪。 王琪先看的设计图。 她去过,一眼看出那是哪里的院子:“这是部队医院后面的平房?” “对,我们要给教授们改造院子。” 王琪指着角落的时尚栏,“这个主意挺好,他们应该都喜欢了解国家大事。这边的乒乓球台也不错,喜闻乐见的锻炼方式。” “杨主任也这么说,所以她让我放心,这两块她负责。”谢晚宁手指着院子的墙壁,“我想让表姐负责墙绘。” “没问题。”表姐王琪轻声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谢晚宁手指点了点那张裹起来的图:“你再看看这个。” 王琪笑着打开,看到纸上那个小猫时,她惊艳了三秒。 “我要不是手里拿着,估计以为这是真的猫。” 谢晚宁通过空间的电子设备,画出了一张简短的构图。 构图上是一只3d猫,但猫却是立体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这太有意思了。”王琪疑惑,“宁宁是想让表姐学习一下吗?” “对,院子里具体画什么内容,我只定了一面墙,其他的墙绘,得看表姐的喜好和发挥。”谢晚宁指着图纸上某一面墙,“这面墙,我写的语录下面。要画人,且要跟这猫一样,看起来就像是真的。” 她叮嘱表,“画出来的人也要这样,是立体的。” “提醒教授们锻炼啊?”王琪憋不住笑。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谢晚宁无奈摊手,“没办法,为了教授们的身体健康,只能这样教。” “这止疼药好像挺管用。”王琪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当然管用,我亲身体验。” 谢晚宁的嘟囔,王琪听见了,“那宁宁身体不好,也去好好检查一下吧。” “到时候再说。”谢晚宁没空谈论别的,“现在最主要的,就是院子的改造。” “我明天就去帮忙。” “可你这样……” 王琪摇头:“现在疼,一会儿就不疼了哦。” 谢晚宁踌躇:“我明天还得去城里。” “见那位陆主任?” “不是,是跟国营刺绣厂长谈的合作。”谢晚宁直接把自己跟游厂长说的事告诉了王琪。 王琪意外:“这样真的很累啊。” “人多力量大,再说了,改造院子的事,我只提供方案,不用一直盯着,而且……”谢晚宁笑着望向王琪,“表姐也会帮我的,对吧?” “废话,你都来邀请我了,我不帮忙说得过去吗。”王琪掀开被褥,“那明天我去院子里看看,上午动工,你也可以去忙。” “谢谢表姐。”谢晚宁手指着外面,“你身体不好,表姐夫肯定担心,所以如果表姐夫要陪着你一起去,我建议最好不要拒绝。” “宁宁,你现在什么事都要管我了。”王琪有些害羞。 “那没办法,以前表姐照顾我,现在我照顾表姐。”谢晚宁走之前,手还摸了摸王琪的脑袋,“要听话哦。” “宁宁,你这样,我担心我会忍不住打你。” “别打,我这就回家了,明天见。” 谢晚宁走在回家的路上,鞋子踩在雪地里,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她无聊,蹲膝,手指在雪里戳了个笑脸。 抬头看天,又在飘雪了。 谢晚宁不太想回家里,景川不在,空荡荡的,有点儿孤单。 “妈妈,快回家了,你磨叽什么呢?” 不知何时,墨宝顶着风雪飞出来。 “你等了多久了,墨宝?” “刚来就碰到你。”墨宝催促,“赶紧起来回家,别感冒了,我可照顾不了你。” “你爸爸能照顾我。” “还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回来?”墨宝停在谢晚宁的胳膊上,“我算是发现了,你们两个在一起就有空闲时间,走一个,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谢晚宁沮丧:“你不说话比较可爱。” “怪我咯。” 一个在前走,一个在身侧飞。 等两人到院子里,头发和羽毛上都沾了点点雪花。 谢晚宁用热水泡了个热水澡,喂了小猫和墨宝,就扎到卧室休息。 时间太早睡不着,她只能去空间溜达。 看看自己种的草药,看看自己种的水果,又或者看看自己工作所得的奖金。 后来无聊,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空间别墅还亮着灯,自己怀里的抱枕掉在地上。 翌日清早八点半,冷胜利忙自己的事儿没来,只找了个朋友,把吉普开过来。 不过好友松月倒是裹着围巾,早早抵达门口。 谢晚宁拍打着好友身上的雪花,拉着冷松月进屋吃早饭。 早饭她烙的玉米饼,用油煎过,黄澄澄的,看起来非常可口。 “吉普给你停院门口了,胜利嘱咐我带给你。” “胜利没来,车怎么来的?” “她找了个朋友,开到部队,我的司机再帮你开到了门口呗,不过他碰到战士了,我让他自己去聚会。”冷松月嘱咐,“你让我安排人去给游厂长做采访,我已经找那兴学同志办成了。” “我还以为你会去?” “昨天陪你去刺绣厂的人就有我,这样很容易说厂长故意找记者采访。”冷松月考虑周到,“安排别的人反而不会被人说闲话。” “松月就是比我细心,考虑到了我没想到的漏洞。”谢晚宁感激,“谢谢你帮我这个忙。” “我调查过游厂长,人家确实挺优秀的,所以那兴文同志也很高兴接下这个任务。”冷松月夸赞说,“看人,晚宁很有眼光。” “谢谢,我这边改造院墙的人都安排好了。”谢晚宁把图纸裹起来收好,“既然胜利没来,那我们吃完早饭就过去看看。” “行吧,有什么需要的再跟我说。”冷松月望望四周,“王琪呢,她来吗?” “她特殊期,走远了,表姐夫不会放心。所以我让她到时候直接去院子里看看。下午我们再去刺绣厂就行。” “那行吧。反正陆主任知道咱们俩最近忙,估计明年才会有时间学刺绣。”冷松月这次来,也不光是送吉普,帮助姐妹改造院子的。 还有一个原因,她特别苦恼,急需朋友的建议。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04章 好消息等着她 吃完早饭后,谢晚宁就意外发现自己这好姐妹的脸色怪异。 在自己旁边磨磨蹭蹭的,红着脸,想说点儿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了,跟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谢晚宁的手落在冷松月的肩膀上,“是有什么事求我帮忙吧?” “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冷松月踌躇,“我家里人元旦之前要给我介绍对象。” 谢晚宁听到就笑了,看来不管哪个时代,年纪大了都免不了被催婚。 “你要是不愿意,就跟叔叔阿姨说,总不能逼着你相亲吧?” “他们说让我自己处,到现在还没个影儿,所以做主给我介绍,让我去相。”冷松月一脸无奈,“看来我离自由越来越远了。” 谢晚宁笑着开导:“这个时候的相亲,不一定糟糕,或许你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呢,相亲又不是马上就结婚了。” 而且松月的名声和家境,家里也不会介绍很差的。 必定都是门当户对的对象。 “而且我相信给你介绍的,都是一些还可以的。你自己亲自去见见,看看男方的人品和相貌,你喜不喜欢?” 冷松月纳闷地问:“人品还能看出来吗?” “应该能吧。”谢晚宁淡淡一笑。 “什么叫应该,你跟霍团长不就是相亲认识的吗?”冷松月挨着谢晚宁坐下,小声打听,“快给我传授一下经验。” “我怎么感觉你这不是怕相亲,而是想听八卦呢。”谢晚宁歪头看了一眼,“我跟景川看似相亲认识,实际上是一见钟情。” “说具体一点儿。”冷松月坐得一本正经的。 “我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觉得他长到了我的审美点。然后,他的某些细节看起来比较绅士,就更招我喜欢了。” 谢晚宁简单举了几个例子,看时间晚了,立马打住,“好了,每个人相亲的想法不同,最好不要混为一谈,你先感受一下,再跟我商量。” 她收了碗进屋,“等我收拾一下,咱们就去改造院子。” “呜,就是不肯告诉我。”冷松月一脸失落。 “打听别人的隐私可不是什么好事。”谢晚宁笑着看了好友一眼。 冷松月叹气:“好吧,我是对你和霍团长的爱情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 “只是一点点?” “我服了你了,我就是特别感兴趣。”冷松月掀了掀眉,“可就算好奇,你不也不会告诉我吗?” “聪明。”谢晚宁把手擦干,从厨房走出来,“好了,咱们走吧。” “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改造院子所需的材料。”谢晚宁解释。 冷松月听完,立马从谢晚宁的手里抢了一袋,还说自己力气大。 两人来到教授们住的平房。 刚到,就发现杨主任找了师傅,在角落里摆放今天的报纸。 谢晚宁看到师傅正准备拿东西粘,立马阻止:“别粘。报纸两面都能看,这样直接粘上去,不方便看,还容易毁了我们的墙面。” 师傅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对不起啊,谢老师,我不识字,也没想太多。” “没关系,师傅,我自己来吧。”谢晚宁把自己带来的芦苇帘拿出来,“松月,过来帮忙。” “好嘞。”冷松月接住谢晚宁递过去的芦苇帘。 然后看到对方拿出铁锤,把芦苇帘钉在了墙壁上,“好了,松月,可以松手了。” “这个有什么用?” “第一可以防止粘贴,第二方便取放报纸。”谢晚宁拿出小夹子,当着冷松月的面把今天的报纸直接夹了上去,“报纸不仅可以取下来看,还可以直接站在这里看。” 旁边有师傅质疑:“这样能挂住吗?” “试试不就行了。”冷松月走到跟前,随手拿起夹子,按照谢晚宁的步骤夹好,“这还可以根据身高调整所夹报纸的位置呢,真方便。” 四周质疑的人都上手试了下,觉得确实如冷松月说的那样,方便调整报纸的高度。 有助手提议:“谢老师,那咱们是不是要在这里放上桌子和椅子?” “不用。”别人刚问出来,谢晚宁就直接打断了,“教授们在里面坐得还不够,还要出来坐。大冬天的站在外面冻着看报纸?” 谢晚宁这一提醒,提议的助手就脸红了:“那确实不该放桌子和板凳哈。” 想到什么,他又画蛇添足地说,“夏天就可以放。” “夏天也最好别放,不然教授们不是又换了个地儿坐着吗,那还不如不出来转悠呢。”谢晚宁说这些话时,是小心翼翼的。 因为不想让里边的教授们听见。 助手等人也很配合,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不抬凳子和椅子,就站着看。” 谢晚宁笑起来:“对咯。” 如果不是为了教授们能不天天坐在凳子上搞研究,她也不至于动了改造院子的念头。 甚至想到一个让他们看报纸不坐凳子的点子。 毕竟总有教授嫌麻烦,不会浪费时间进屋看报纸,那就只能站着看了。 “那乒乓球,羽毛球和羽毛球拍的有没有买来?” 杨主任笑着走到跟前:“放心吧,我全部都买来放着呢,只是这个乒乓球台,今天做不好。” “没事儿,其他的明天再做也行。”谢晚宁轻声安慰。 段小娟和柴欢驻足在院墙走神:“这不是还要画墙绘,那画什么好呢?” “我已经想好要画什么了。”这时,表姐王琪带着徐锦绣进来了。 两人手里还抱着不少美术用具。 谢晚宁迎上去:“表姐,表姐夫,你们终于来了。” “那当然了,宁宁交给我的任务,我可不敢忘。”表姐王琪望向三面墙壁,“我昨晚就想好在三面墙上画什么了。” 冷松月走到跟前追问:“画什么,快说说。” “这不是马上就要过元旦了吗,我打算画几幅喜庆的墙绘。”王琪询问两人的看法,“你们觉得怎么样?” 谢晚宁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这样教授们即便在这里过节日,也会有过节的感觉,不会觉得太冷清。 “挺好的,挺热闹的。”冷松月附和。 谢晚宁也赞同:“到时候挂上灯笼,院子里就会更热闹了。” 王琪看向在场几人:“那咱们开始画吧。” “行。” 大家分工合作,谢晚宁在空出来的一面墙上,用毛笔字写着四个字。 科技兴国! 底下空出来的那些部分,谢晚宁完成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打算明天再画。 因为太累,大家是回部队食堂吃的午饭。 刚好碰到了师长。 他跟谢晚宁说等一会儿回去,就可以看到一个惊喜。 谢晚宁猜到了什么,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这是第三章,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05章 院里有人 徒留在食堂的那些人,都盯着跑进雪地的背影。 冷松月好奇地看了一眼:“师长,这惊喜是……” “能让小谢饭不吃完就要见的人,你觉得是谁呢?”师长反问了一句,冷松月就了然于胸了。 多半是霍团长回来了。 谢晚宁跑到院子里,推开院门,就同正要开院门的霍景川撞了个满怀。 “哎呦~” “没事吧?”霍景川手指揉了揉谢晚宁的鼻梁,“我听到外面有人跑步,就出来看看,没想到是晚宁。” “鼻子倒是没事。”谢晚宁张开手搂着霍景川,仰头盯着霍景川的脸,“难得啊,今天终于回来了。” “演习早上结束的。”霍景川拍拍谢晚宁的肩膀,“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过得不太好。”谢晚宁苦闷道。 霍景川握着谢晚宁的手:“那咱们去部队食堂吃饭,还是……” 谢晚宁想都没想就留下了四个字:“在家里吃。” “……回答得这么快?” “其实,我刚从部队食堂出来。”谢晚宁下巴蹭了蹭霍景川的胸膛,“午饭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这么快?”霍景川难以置信。 “就是吃过了,才回来见你。你别去食堂吃,我给你做。”谢晚宁把院门反锁,然后拉着霍景川就进了屋。 霍景川由着她,坐在了桌前。 谢晚宁快速地去厨房,做了一碗面,还炒了一碗荤菜做调料。 “好了。” 霍景川盯着那香喷喷的面条,感慨万千:“好久没吃晚宁做的面了。” “那你赶紧吃。” 谢晚宁撑着腮帮子,一直盯着霍景川吃面的样子。 “吃面,也要盯着?” “这不怕你跑了吗?” “我不跑,现在团里也没什么事了,元旦节过后,再过半个月,我们就要回老家了。”霍景川吃碗面,喝了一口汤。 谢晚宁托着腮帮子,耐心地附和道:“行,听你的。” “最近在家属院忙什么,我回来就听墨宝说你早上出去了?” “我在忙着给教授们改造院子。”谢晚宁刻意提了一句,“你到时候可以帮我。” “没问题。”霍景川淡淡一笑。 “你下午不会出门吧?”谢晚宁眼神里透着期待。 霍景川把碗收进厨房,笑着补充:“今天我不出门,就在家陪你。” “真的吗?” 霍景川又探出个脑袋:“真的,那些改造院子的事也可以跟我说说,我好帮忙。” 谢晚宁倚靠着厨房门:“改造院子的事,有很多人帮忙,有件事,别人帮不了忙。” “什么忙啊?” 谢晚宁靠近霍景川,踮起脚尖,吻了下霍景川的侧脸。 霍景川不可思议地看着谢晚宁。 这是邀请他……开荤的意思? 他又惊喜又错愕。 媳妇这热情度是不是提前了。 后来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霍景川还把碗洗干净了再进的屋。 结果谢晚宁跟他说:“我洗了澡。” 霍景川嗯了一声。 “我给你烧了热水?” 霍景川这一下秒懂。 等坐在卧室里,谢晚宁的手就不老实了。 手指在他精瘦的胸膛上轻抚了下,霍景川的心直接颤到了嗓子眼。 他立马伸手按住:“晚宁,这时间点不合适。” 谢晚宁眼睛一瞪。 她才不管那么多,这几天茶饭不思,不做点儿什么都对不起相思这么久。 直接忽略男人的震撼,手指就要往下。 霍景川像弹簧一般坐起来,“晚宁,我有点儿事。” 他刚要走,被一只手用力拽回去。 霍景川那时才体会到,媳妇的力气,同她瘦弱的身体不成正比。 谢晚宁眸光含笑:“好不容易盼着你回来,怎么可能让你走了呢?” 霍景川轻轻搂着谢晚宁,宠溺地拍拍她的后脑勺,小声地说出那句。 真是拿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等这事儿结束后,门外传来了墨宝的声音。 “爸爸,妈妈,我还没吃午饭呢。” 谢晚宁生气地吼了一声:“再等五分钟。” 墨宝:果然爸妈是真爱,养它是意外。 最后是霍景川给墨宝弄的饭菜,带着零食进屋时,他发现媳妇已经睡着了。 整个人懒趴趴地躺着,胳膊上还有淡淡的粉红。 霍景川把手臂盖好,才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答应媳妇下午不出门,他就一直在大扫除。 家里没洗的衣服,厨房没收拾的碗柜,全部处理了。 谢晚宁中途睡醒,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精力旺盛的男人,心里一百个不服气。 这做完任务,他竟然一点儿不累,还里里外外地忙家务。 大中午的,人家也耐心十足地烧热水。 谢晚宁回转身,不矫情,摆烂进被窝,继续睡。 又一个小时过去,霍景川过来叫醒她,说是师长送来了汤圆。 谢晚宁双瞳放大:“师长进屋了?” “没进,就是问你去哪里了?” 谢晚宁沉着脸:“你说了?” “我说你累了,在休息。”霍景川说完 ,怕媳妇胡思乱想,又补充道,“哦,师长听完,就说你忙着改造教授们的院子辛苦了,让我多干点儿活。” 谢晚宁苦笑,她确定师长会胡思乱想。 毕竟谁家男人一回来,媳妇就睡懒觉的? “怎么,晚宁担心师长误会啊?”霍景川猜测,“怕误以为晚宁最近特别想我。” “对,特别想你。”谢晚宁揪着霍景川的衬衣衣领,“我说你干活脱了外套,也不怕生病?” “我身体好,不容易生病。”霍景川低头,也在谢晚宁的脸颊上点了一下。 谢晚宁说不过,去拿了件棉外套出来:“才回来就干活,你累不累?” “不累,家务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再说了,我家晚宁是办大事的人,我要支持,不就只能做这些小事了吗。”霍景川温柔地看着谢晚宁的脸。 谢晚宁摇头道:“不用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霍景川蹲膝,笑道:“那你帮我外套扣子系好,吹风了,有点儿冷。” 谢晚宁扣子系到一半,突然将自己冷冰冰的手钻进衣服里。 冻得霍景川嘶了一声,“我说你这……”他媳妇可真调皮。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06章 元旦前的安排 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谢晚宁已经冷得进屋了。 霍景川挽起衣袖,把抹布洗干净,倒了搪瓷盆的水,才跟着进了屋。 “最近院子改造得怎么样了,一会儿下午要不要去?” “改造了一小半,这里我有一份设计图,你可以看看。”谢晚宁把自己画的简单的草图摊在桌上,手指轻轻地戳了戳,“这里设置了一个时事栏,专门挂每天的报纸。中间是乒乓球台。旁边墙面,我找了表姐绘画 。” “画的什么内容?”霍景川好奇。 谢晚宁摇头道:“表姐说画一些喜气的东西,毕竟马上就过元旦了。” “你不是说有一面墙的内容是你想吗?”霍景川手指摩挲着另外一张图,看见后,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确定不是真的猫,才呼了一口气,“奇怪,这猫怎么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谢晚宁嘀咕,3d是有这样的效果。 “那说明我画的比较好吧?” “简直是活灵活现。” 看着霍景川爱不释手的模样,谢晚宁想起什么,拽着对方的手就进了卧室,“你过来看。” “什么?” 谢晚宁把灯打开,然后指着门后的墙壁上那幅画,瞠目结舌:“这是我?” “没错,是你,这几天太想你了,画了这个,感觉你好像就在家里。” 画同样是3d的,要不是霍景川看了那只猫,估计晚上会吓一大跳,误以为出现了第二个他。 “好神奇。”谢晚宁盯着画上的自己,莫名开心。 “晚宁要不要再画一张你自己?” “为什么?”谢晚宁疑惑地打听。 霍景川满脸灿烂地解释:“好事成双,如果晚宁不在家里,我也可以睹物思人。” “以后不能不离开吗?” “万一明年你要工作,或者我要执行任务呢。”霍景川请求道,“晚宁就当给我一个礼物。” “那好,我放假再画给你。”谢晚宁拒绝不了自己的请求。 毕竟元旦要放几天假,有的是时间。 晚上,谢晚宁没做饭,拉着霍景川去部队食堂吃。 后来,夫妻俩又去瞧瞧改造的院子。 到时,杨主任从别处弄来了一个现成的乒乓球台。 而表姐王琪也在短短的时间内,画了半面墙。 高挂的灯笼,就像真的挂了灯笼似的。 谢晚宁跑过去,盯着墙面瞧:“表姐这么快就学会了?” “你给我的那本没有前后封面的书,讲得很好。”表姐王琪纳闷地说,“你以前就爱收藏各种古怪的书,我现在觉得它们是有用的了。” 谢晚宁讪讪一笑。 如果不是知道原主曾经有收藏过没有封面的书,她可能还不敢送给表姐。 “那是表姐领悟能力高。”谢晚宁随手一指,“比如那个红灯笼。” 有助手打听:“王琪同志,这院子改造还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是三面墙,可能需要几天,但如果是其他的,我不太清楚。”表姐王琪站得高高的,她俯瞰着谢晚宁问,“宁宁,你说呢?” “在元旦节之前,应该能改造好这个院子。”谢晚宁回答。 “那就好,我们至少能出面帮你。”杨主任的手落在谢晚宁的肩上,“我担心到时候大家都回家过元旦了。” “放心,加快速度能完成。”之前谢晚宁还想把另外一堵墙也交给表姐。 但看表姐夫那担忧的表情,果断决定明早自己把那堵墙画好。 大家一起忙活到天都黑了,才各自离开,回了家。 谢晚宁牵着霍景川的手,回到家里,就准备去上外文课。 霍景川喊住她:“我们去执行任务之前就说好了,今年的课,就是把所学的知识全部背诵记忆,所以课停了。” “我不放心,毕竟你们后面不是自己自学的吗?”谢晚宁叮嘱,“明天你替我去跟大家说,元旦节前,恢复上课,我把课程拉一拉,再看看大家有没有遇到不明白的问题。” 霍景川看媳妇这么负责,也不好再劝:“好,明天我和老陈就把人给你聚齐。” “景川真是我最贴心的丈夫。”谢晚宁的手捏着霍景川的腮帮子,笑容满面的。 后来谢晚宁将自己想学吉普的事告诉了霍景川,特地邀请景川做自己的教练。 霍景川想起外面停放的吉普,这才恍然大悟:“先不说学吉普的事,外面那辆吉普是哪儿来的?” “那是我徒弟暂时交给我保管的,年后,他要进汽修班。”谢晚宁手往外一指,“外面那辆,就是他自己改造的。” “这样啊,难怪我看那吉普好多零件都是新的。”霍景川心里没了疑惑,才覆盖着谢晚宁的手,“等以后要是有了淘汰的车,我一定替我家晚宁来一辆。” 谢晚宁扬起眉梢道:“那就谢谢景川了。” 霍景川伸手把媳妇抱到了膝盖上:“那怎么谢我好?” 他那眼神,明显是让媳妇亲他一下。 结果他这媳妇想得有点儿宽,说晚上会尽心尽力的表现。 那尽心尽力的表现几个字眼,又让霍景川明白,说的是那档子事了。 他这媳妇平时长得漂亮,光看到就让人心痒。 要命的是,媳妇还不同别的女同志,她还主动还撩人。 “你别这副表情看着我。”谢晚宁咬耳朵,“我知道你很喜欢我。” 霍景川:“……” 就这样,两人很早就洗漱了,窝在被褥里,搂着聊天。 霍景川提了放假的事。 “晚宁,我之前跟你说过,爸在船厂,我妈在纺织厂,两个人不在一个地方。今年,船厂事多,放假晚,我们可能会去好几个地方过年。先是爸,再是妈,我妈可能还会要求去老家。” 谢晚宁两手搭在霍景川的肩上:“这有什么关系?” “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有你在一路,哪里都可去。”谢晚宁捧着霍景川的侧脸,“还有没有别的事要说?” 霍景川舒心道:“没了。” “那现在你就是我的了!”谢晚宁一个翻身,像个八爪鱼,拢住了她的‘猎物’。 谢晚宁灵灵水瞳,带着笑,藏着春意,看着他。 霍景川不敢对视,只是干咳了一声道,“晚宁,还有件重要的事,政委让我跟你提。”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07章 双方的意见是? 谢晚宁松开手,问得很直接:“好吧,你说,我听着。” “老陈说部队的战士们要做体检,让你们医院做好安排。” “我早就听杨主任说了,我也会参加。” 谢晚宁说了杨主任告诉的时间,霍景川表示,时间提前了。 因为顾及到元旦放假。 “什么时候?” “明天两点半过后。”霍景川提醒道。 “那就是下午,行,我记住了。”谢晚宁已经安排好了,深夜去空间查查资料和画册,想想那面墙绘的内容。 早晨就去完成那一面墙的改造。 下午再去医院问问是先开会,还是先给战士们体检。 总之明天上午和下午主要是这两个任务。 霍景川看媳妇闷闷不乐地盘着腿,手掌拍了拍她的胳膊。 谢晚宁突然扭转头,惊诧地问道:“你说,咱们元旦怎么过?” “晚宁觉得呢?” “要是能出去玩就很好,只可惜……”谢晚宁啧啧舌,“开吉普要证件,如果找小钱,对小钱也太残忍了,毕竟咱们俩秀恩爱不妥。” “想开吉普去逛城还不简单?”霍景川爬起来,把那个背包打开,从里面掏出证件丢到被褥上,“你看看。” 谢晚宁打开证件,笑了:“原来景川不仅有大车的驾驶证,还有小车的。”她一脸崇拜道,“真厉害。” 霍景川坐回床边,声音温柔:“以前我回老家都坐火车,现在跟晚宁结了婚,那我们回老家就开车。”他想了想,“那吉普不是你帮冷胜利同志保管吗,就开那辆回去?” 自己开车回家,虽然有些累,但行程自由。累了,还可以停下来,游山玩水。 而且全程只有自己跟自己的爱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行,要是大家知道,这吉普是晚宁徒弟的,我相信,晚宁会很有面子的。”霍景川得意洋洋。 谢晚宁手指落在他的下巴上反问:“是我有面子,还是你有面子啊?” “就算是我开车,那也要我有车啊。” 霍景川没想到自己的回答,反而惹得媳妇生气了。 谢晚宁反驳道,“那小钱开的车,不就是你的吗?” 霍景川盯着谢晚宁的侧脸:“那车,还真不是我的。” 谢晚宁凝神,想了想,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只是面无表情地叮嘱霍景川回家不要吹嘘。 霍景川握着谢晚宁的两手:“我媳妇这么优秀,还需要我吹嘘?” 就他父亲那爱看报纸的习惯,必定了解媳妇的才华。 指不准还在跟母亲通话的时候,说了他媳妇的全部优点呢。 “反正你回家别吹,不然爸妈会以为是我故意让你说的,只为了给他们留一个好印象。” 谢晚宁絮叨,说第一次见公婆,就跟景川第一次见岳父岳母是一样的感觉。 有些紧张,也有些尴尬。 霍景川附和答应:“好好好,我绝对不跟我爸妈吹嘘,我会直接引导,让他们知道我娶的媳妇到底有多优秀。” 谢晚宁瞪他一眼,他还在说,“到时候我爸妈就会第一次时间跟我说,臭小子,你真是赚了,娶这么一个好媳妇回家?” “会这么说?” “会,一定会。”霍景川抬起手道,“我保证,我还敢跟你打赌。” 谢晚宁顺着他的话道:“那就打个赌吧。” “不行,我必输。”霍景川两手抱着后脑勺,“我可不傻。” 谢晚宁无语地将他按倒:“你就不能大手一挥,爽快地说一个好吗?” 霍景川盯着自己的媳妇笑,眼神透着宠溺。 深夜。 等旁边的人睡着了以后,谢晚宁就起身,走出卧房,入了空间。 快速地查了资料,最后想到了那面墙该画的内容。 要让那些教授们愿意出来锻炼,就得时刻提醒他们。 想发展科技,那就得搞科研的人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所以还得从锻炼身体这个方面入手。 于是谢晚宁打算画一群正在锻炼的人。 但是这群人必须用科研两个字画出来。 就相当于后世用名字作画是一样的道理。 有了方向感后,谢晚宁就安心地从空间出来,然后回了卧室。 翻身进被窝时,那冷冰冰的脚往热乎的地方一放。 旁边的霍景川就被冻醒了。 “明明穿的棉拖鞋,怎么这脚就这么冷呢。”他抓着那脚诧异。 谢晚宁随口一句:“估计是最近太忙了,没好好保暖。” 从明天起,要时刻喝灵泉,强身健体。 省得那冻手冻脚的老毛病再次光顾。 霍景川第二天六点多醒的,做了早饭,叫了谢晚宁吃了以后,才帮她提着工具,去了教授们所住的平房。 媳妇爬到梯子上,他在下面忧心忡忡。 有助手走过来:“霍团长,您赶紧忙去吧,谢老师有我们保护。” 霍景川道谢:“谢谢你们。” “霍团长说的哪里话,这院子是为教授们改造的,我们未来可以享受的好地方,当然应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商高的助手直白地回复。 谢晚宁站在梯子上,她看了霍景川好几眼,才抬手让他去忙,不用担心。 霍景川站在底下,盯了十几分钟,确定媳妇不会有任何危险才走的。 回去后,交代政委老陈帮忙通知那些战士们,晚上继续上外文课。 毕竟媳妇最后那几节课不是她上的,必须在放假之前纠正错误,听取战士们的想法。 不然明年继续学习外文,她不知情,不好上课。 政委老陈赞同:“那好,我去通知。” “麻烦了,老陈。” “别这么客气啊,说得谢老师不是我的外文老师一样?”政委老陈幽默风趣的话,逗得霍景川哈哈大笑。 等通知完了回来,他又问起体检的事。 霍景川告知老陈,杨主任那边已经通知了,今天下午就体检。 “通知了就好。”老陈松口气,“元旦节马上到了,你和小谢打算这三天做些什么?” 霍景川握着钢笔,顿了下,回:“看我媳妇的意思,出去玩还是在家属院,都行。” “好吧,那你爸妈的事儿跟小谢说了没?”政委老陈像个老妈子,什么都替搭档想着。 霍景川点点头:“我跟晚宁提了,她完全不介意。” 老陈听完也是替霍景川高兴,毕竟过个年,还要跑三、四处地方,放假时间估计全在赶路了。 “你准备的东西,会拿给你爸妈看吗?” 政委老陈真是相当地好奇。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08章 两人的元旦 霍景川笑而不语。 那些东西都是他好不容易收集的,全是媳妇的“战绩”。 目的就是为了回去,好跟爸妈说说晚宁的优秀才华。 不过前几天二姐来电话,告诉他,爸妈已经因为那些事情,把晚宁当成了偶像,逢人就夸,根本不需要他多费口舌。 “我琢磨这次回去,我爸妈只会嘱咐我一句话。”霍景川一副好骄傲好得意的表情。 老陈瞥了他一眼:“什么话?” 霍景川一字一句:“这种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哈哈哈哈……” 两人对视间哈哈大笑。 谢晚宁在上午十点半过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很早就来的院子,花了几个小时,把那面墙画得都差不多了。 “表姐,你替我再在底下画些青草,我还要去医院开会,就先走了。”走的时候,找王琪替自己完成最后一步。 表姐王琪站在一旁的梯子上:“行,你要忙,你就赶紧去。” 谢晚宁又跟其他帮忙的同志打了声招呼,就解下围裙,往医院赶。 到的时候,文院长欣然道:“刚准备让杨主任去后面喊你呢,没想到小谢就来了。”他伸手示意,“快,进屋坐。” “谢谢院长。”谢晚宁走到会议室内坐下,其他的同事都到了。 这会议的内容是文院长是从重大病例出发,对部队医院以及未来的方向做了着重说明。 过后又把下午给战士们体检的事告诉了谢晚宁,将对方负责的区域说明,并要求穿上白大褂,戴上工作证。 谢晚宁是懂事的,下午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个小时。 霍景川为此惊诧媳妇的时间观念这么好。 “对了,小云,你们团长通知你们今晚要上外文课了么?” “已经通知了。”被体检的小战士脱口道,“谢老师放心,我们把音标背诵了,霍团长检查的我们。” “那就好。”谢晚宁填好数据,把体检表交给对方,让下一位准备。 从下午两点半过后就开始体检,一直到晚上五点还未结束。 这期间,谢晚宁坐得浑身不适。 霍景川来了之后,她才好意思跟对方使了个眼神。 “怎么了?” “我去上厕所。”谢晚宁小声嘟囔了一句。 霍景川赶忙让她去,自己看着。 五点半后,文院长给医院所有的医生送了晚饭过来。 谢晚宁去医院外面找了个地方吃饭。 霍景川把自己带的饭盒放在谢晚宁的跟前,“给你。” 谢晚宁疑惑:“你还打了一份饭?” “不是。这是我在家里给你做的。”霍景川伸手把饭盒打开,里面两个鸡腿油光软糯,香气扑鼻。 “谢谢景川。”谢晚宁开心地把鸡腿夹到了碗里,“剩下的那个给你。” “我不吃。”霍景川强势地倒给谢晚宁,“专门给你做的,可能味道跟你做的不一样。” 谢晚宁往嘴里塞了一口,十分捧场:“嗯,不错,味道都渗进肉里,好吃。” 霍景川只是宠溺地看着媳妇笑。 后来又工作了一个小时,夫妻俩才回去的。 “好了,景川,这里有我,你跟你媳妇一起回去。”政委老陈叮嘱,“不是说还要上外文课吗,你也去准备准备。” 霍景川看老陈这么说,就去前面等媳妇。 不过晚上这节久违的外文课,谢晚宁还是很高兴。 景川和老陈所教的知识都是正确的,包括发音都在点上。 而且他们按照自己的方法总结,加快了学习的进程。 她这堂课,只有一点点问题需要纠正。 谢晚宁相信,按照这个速度学习,后面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好。 这之后的两天,她上午去改造院子,下午就给战士们体检。 直到第三天,两件事才彻底完成。 谢晚宁让杨主任去县城的时候买了几个灯笼回来。 她将灯笼悬挂在院子里的时候,那种过节的气氛随之而来。 教授们为了答谢大家的帮忙,让家里人准备了美食,打算在元旦节的前一天晚上,在院子里请客吃饭。 谢晚宁也在被邀请的行列之中。 也因为这场活动,大家玩到了十点才回去。 霍景川拉着媳妇的手:“不是说晚上要少吃吗,我怎么感觉晚宁吃得挺多的?” “开心嘛,而且你没看见那一大桌美食在向我肚子招手吗?” “可是美食一招手,受罪的是你自己。”霍景川看着媳妇鼓鼓的肚皮,“你要生病,我可帮不了你啊。” 谢晚宁瞪了霍景川一眼,积食也不是什么大事,多走走就能消化。 “好了,你别说我了,明天是元旦,咱们去县城玩?” “我之前就答应了晚宁,这次元旦听你的安排。”霍景川走到家门口,手电筒指着门口停放的吉普,“这吉普改造得不错,明天正好开来试试。” “小钱当你警卫员兼司机这么久了,你还会开吉普吗?”谢晚宁表示怀疑。 霍景川手指点了点谢晚宁的鼻梁:“晚宁这是怀疑我的车技?” “呵,不怀疑,你行不行,我还是知道的。”谢晚宁故意打趣。 听完这话的霍景川很无奈:…… 自己这媳妇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夫妻俩晚上兴致好,以至于早上八点才起。 谢晚宁醒来,就伸手拍霍景川的肩膀:“再不起来,今天这个元旦,咱们就只能在家属院过了。” 霍景川笑着坐起身,迅速地起身穿衣服:“对不起。”下次不能闹得太晚。 谢晚宁也体贴,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放车里,然后将墨宝和小猫一同塞进了吉普。 等霍景川收拾完了,坐上司机的位置,还特地问,“咱们今天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逛到晚上,一天三顿就都在外面打发了,怎么样?”谢晚宁坐在副驾驶,提了自己的想法。 霍景川以前对放假的日子都很随性,所以去哪儿玩,吃什么,都是得过且过,顺其自然。 现在有了媳妇,他往往是出于媳妇满意他就满意的想法,谢晚宁怎么说,他就怎么照做。 “谢谢景川。”霍景川单手揽着霍景川的脖子靠近,粉唇跟着就贴了过去。 在脸上,唇上和脖颈上都蜻蜓点水地来了一下。 霍景川慌得左顾右盼,不等开车走,他就猛地把媳妇拉到跟前,狠狠地回吻……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09章 街上奇遇 没法换气的谢晚宁,身子一软,又被人重新捞回怀里。 霍景川看着眼前的媳妇,水光潋滟的眸光里都攒满了笑意。 就问她,“晚宁笑什么?” 谢晚宁啧啧舌,两手挂在霍景川的肩膀上:“刚才你那鬼鬼祟祟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说我青天白日亲你,没想到……” 没想到对方回了个自己更深的吻。 霍景川两手握着方向盘,笑容满面:“这不是没人吗?” 身后的墨宝想给个大白眼,又想起来自己只是一只鸟。 旁边倒是有个伙伴,可也仅仅是一只喜欢睡觉的猫。 谢晚宁眼神示意后面,霍景川气定神闲:“我亲自己的媳妇,不犯法。” “这么霸气的样子我喜欢,晚上这么霸气就更好了。”谢晚宁一副偷笑的表情盯着霍景川的眼睛。 霍景川再一次被媳妇的胆量惊呆了。 他这媳妇,真是明示暗示有一套。 路上,谢晚宁都在感慨自己男人不愧是拿过驾驶证的,吉普开得特别稳当。 即便是在白雪的道上,依然稳定前行。 霍景川听着媳妇那好听的嗓音,感觉脊背都挺直了。 直到抵达县城。 街道上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各种国营铺子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谢晚宁牵着霍景川的手,一会儿去这里,一会儿又去那里。 小猫不爱玩,就在吉普里睡懒觉,墨宝呢,站在霍景川的肩膀时,跟着爸妈疯走。 偶然逛到商场,谢晚宁又拿票买了不同颜色的毛线。 准备回去织两条围巾。 路过商铺的时候,看到霍景川在买花生糖。 “景川,你喜欢吃甜食?” “买给你吃的。” 谢晚宁贴耳道:“我爱吃的,可不是糖。” 霍景川回头看了媳妇一眼,媳妇这旁若无人的表情,配上那娇媚的笑,他的身子都酥了。 真是随时随地都在撩! 压下热意,他牵着谢晚宁的手就往外走:“咱们再去其他的地方转转。” 谢晚宁憋着笑。 就喜欢看她男人这股看破不敢说破的架势。 未料在友谊商店里,碰到了那兴学和他的媳妇。 “谢晚宁同志——”那兴学惊奇地喊出声。 他旁边的媳妇都跟着眼前一亮,“兴学,这位就是上了无数次报纸的女英雄谢晚宁同志?” “对,就是她,你之前不还跟我说,要见见人吗?” 他媳妇心里对谢晚宁是相当崇拜的,只是无意间扫向旁边高大英俊的霍景川,顿时就愣住了,“霍团长,是您啊?” “穆老师。” “是我,霍团长,真是荣幸,在这儿看到你了。” 穆知意是穆老的掌上明珠,昔日霍景川来县城办事,帮穆知意从小偷的手里抢回了钱包。 穆知意对霍景川一直心生感激,曾经多次邀请对方吃饭,都被霍景川拒绝了。 “霍团长,既然您和嫂子都在这儿,我请你们吃饭吧?” 霍景川想今天是元旦,不好去人家家里,就委婉地拒绝了。 身后的那兴学同志心生一计:“谢晚宁同志,今天书画社要开元旦联欢会,你要是不忙,就跟我们一起参加吧。书画社因为你的宣传,进了不少新同志,都是奔着你来的。你要是参加,他们一定很高兴。” 谢晚宁是书画社的人,还兼顾着宣传等工作。 那兴文以这样的理由邀请谢晚宁过去坐坐,她就没拒绝。 再说,现在外面在下雪,总逛来逛去也冷,干脆去坐坐,没准儿可以打发时间。 “你们这个元旦联欢会不是晚上才开始吗?” “那你就错了,我们早上忙着装扮和购物,中午就准备开始,一直到晚上九点再结束。” “可是我们待不了多久。”谢晚宁提前说明。 “嗨,那有什么,只是去坐坐而已,谢晚宁同志,文老师也在呢,你要是过去,他也会很高兴。”那兴学再次热情的邀请。 穆知意跟着就道:“霍团长,我父亲一直很想见见您,您就答应我们,跟谢晚宁同志一起去书画社坐坐吧。” 谢晚宁想着人家都这么热情的邀请了,不去反而被误会成不赏脸。 她需要扩大人脉,手指就在霍景川的掌心按了按。 霍景川反应过来,低头瞥了谢晚宁一瞬,跟着就答应道:“好,我们就去坐一会儿。” “嗯。” 两人同意,穆知意和那兴学如释重负,站在前面带路。 因为书画社离得不远,所以谢晚宁放下东西,和霍景川走路过去的。 穆知意和那兴学领路把人带到书画社。 书画社的同志比之前增加了一倍。 偌大的教室内,两边都是同志,正中摆放着桌椅板凳。 教室内悬各种五颜六色的气球和灯笼。 桌子上摆满了小吃和美食。 霍景川穿的便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少了平时穿着正装的冷冽,被谢晚宁打扮得十分儒雅。 “您是谢老师?” “我叫谢晚宁,同志是……” “我叫唐以乔,是钢铁厂的,我特别喜欢谢晚宁同志的草书模板。” “草书?”霍景川想着自己珍藏的那几个字,最潇洒又看不懂的字体应该就是草书。 谢晚宁好奇地问:“书画社的模板书已经出来了吗?” “早就出版了。”唐以乔拿出很小的一本字体书,指着最后几张草书赏鉴。 还说他的偶像是怀素,对方写的草书笔法超凡入圣,线条优美,章法无敌。 谢晚宁的脑子里只有对方巴拉巴拉的内容。 她能对话的就那几个字,能不能当面领略一下草书的风采。 这就是说,让她露一手。 谢晚宁也没让这个唐以乔失望,非常干脆地拿起毛笔,写下了几个字。 为人民服务。 不过她不知道这个唐以乔号召力这么厉害,一出声,就有很多新同志跑到他跟前。 就像全班的核心那样闪亮。 “小谢,欢迎你和霍团长来参加我们书画社的联欢晚会啊。”文业喜不自胜道,“走,去隔壁的休息室坐坐。” 谢晚宁和霍景川跟着到了隔壁,文业给他们倒了热水,问起元旦的安排。 “好好的休息一下,痛痛快快的玩一玩。” “就这样?”文业意外。 谢晚宁可不想被安排工作,故意反问,“不能这样吗?” “哈,我是没想到小谢这么实在。” 谢晚宁机智过人:“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过节,是最幸福的事。” 文业老同志本来是有事让谢晚宁办的,但听她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10章 两人独处才开心! 联欢会上,谢晚宁和霍景川观看了表演。 有人抱着东方红手风琴,唱了一首歌曲。 唱到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时,大家都忍不住唱了起来。 谢晚宁在一旁打节奏,做一个合格的看客。 但她后来才意识到,看了表演的代价是,表演节目,别人拱火,她和景川都得上台。 大家鼓掌,嘴上热情地喊着,谢晚宁无奈地看着霍景川,有种早该预料的怅惘。 霍景川拍拍她的手背,打了头阵:“你慢慢想,我先来。” “你表演什么节目?” “唱歌。”霍景川在谢晚宁耳边嘀咕了一句,“这首我唱的最好。” 他意气风发地走到中间,一开口,就叫人震撼。 气势磅礴,叫在座的人都忍不住唱了起来。 “雄赳赳,气昂昂……” 一曲结束,谢晚宁还在鼓掌,可霍景川都回到旁边了,她还没察觉。 大家又吵着让她来。 谢晚宁目光看向霍景川:“怎么这么快?” “我提前上,就是给晚宁时间想表演什么。”霍景川又担心,又忍不住笑。 谢晚宁拍了他胳膊一下,目光扫向肩膀上的墨宝:“墨宝,妈妈还没想好,你先顶上。” 墨宝无语:“鸟也要表演吗?” “你是鸟,但你更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谢晚宁嘴皮子忽悠。 于是,墨宝只能飞出来,开始表演。 “我也给大家唱一首歌。”它脑子疯狂地搜刮在收音机里听到的歌曲,“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等歌唱完了,就轮到谢晚宁。 谢晚宁想,丈夫和墨宝都唱的歌曲,自己继续唱歌,可能没什么意思。 干脆来了一次魔术。 她可以利用空间把魔术表演得很好。 “我是临时给大家变这个魔术,要是露馅了,大家可别笑我。”谢晚宁为了糊弄过关,变得都是死物。 她随手拿了一个搪瓷茶缸,用一件外套盖好:“大家看好了,这里面有搪瓷缸,等几分钟拿开,里面的搪瓷杯就被我变走了。” 四周坐着的同志们哈哈大笑,都是一副绝不可能的表情。 谢晚宁嘴上默念着一二三,然后用意识将搪瓷杯放进空间。 等谢晚宁拿走外套时,搪瓷茶缸果真不见了。 大家都跟着好奇,有的还往桌子底下瞧。 结果并没找到搪瓷杯。 “能把搪瓷杯变回来吗?”那兴学都看得入了迷。 谢晚宁点点头:“当然可以。”她深呼吸,再次把外套盖上。 然后利用意识,把放在空间里的搪瓷杯放出来。 “等等啊。”谢晚宁的手掌放在外套正中,没有片刻,搪瓷杯就出现了。 她这才将外套拿开。 四周坐着的人瞪大眼睛,最终被谢晚宁的魔术震惊到,纷纷鼓起掌来。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谢晚宁目光看向那个抱着手风琴的男同志,笑着走过:“那我也唱一首歌,唱完就要走了。” 她抱着手风琴,给大家唱了一首送别。 果然唱完,就真的告别了。 文业老同志不由地问:“这就要走了吗,不再坐会儿?” “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忙,就不待了。”谢晚宁拉着霍景川的手,匆匆忙忙地离开。 四周多是谢晚宁的迷弟迷妹,看他们走,还特地拿了花生糖果往谢晚宁的手里塞,嘴里说着元旦快乐。 “谢谢,你们也是。”谢晚宁挥手告别,拽着霍景川就出了书画社。 一离开,霍景川就纳闷地问:“怎么着急要走啊?” 谢晚宁停在原地,半仰头道:“跟着外人在一起过元旦,很不自在,而且我不希望我们的二人世界,被打扰。” “二人世界?”霍景川重复着这四个字,总猜不透媳妇的脑回路。 谢晚宁往他跟前走了几步,张开手,搂住他的腰:“我们两个人在一块儿,不用表演节目,也不用被人盯着看。” “盯着看?” “你刚才没看见吗,可能是上过报纸和电视,他们一直盯着我,盯着我没什么,盯着我喊再来一个节目,我头都大了。” 谢晚宁就想安静地跟着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过节。 霍景川笑了笑。 他又说,“刚刚文老一直看着你,好像有什么事要让你帮忙。” “我知道呀。”谢晚宁睿智道,“但我不愿意。” 霍景川恍然大悟:“所以你刚刚在文老面前,是故意那样说的。” “没有故意,我说的是真话。”谢晚宁挽住霍景川的胳膊,“我本来就想跟你在一起,难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过节?” “哪里敢。”霍景川的手整理着谢晚宁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你是不是知道文老有什么事要让你做?” “不知道。”谢晚宁抿唇,在霍景川狐疑的视线里又乐了,“才怪。” “那到底是什么事啊?”霍景川百思不得其解。 谢晚宁问:“你看到那些新来的同志了么?” “跟他们有关。” “肯定有关,指不定文老让我趁着元旦放假给那些入书画社的新同志表演书法呢。”谢晚宁难耐地摊手,“我可不想放假的时候还工作,即便只是带人玩呢,我也不想。” “原来是这样。”霍景川鼓舞打气,“我支持晚宁,本来,这过节就是休息的。” “所以文老挺好的,当时听了我的想法,就没问了。”谢晚宁高兴起来,“现在该我们去吃饭了。” “好,吃饭去。”霍景川顺了媳妇的意思。 谢晚宁挽着霍景川,兴致高昂地踩在雪地里。 道路上的雪被踩踏得毫无章法,可隐约间还是能看到夫妻俩留下的脚印。 这边书画社内,还有同志们在谈论刚才谢晚宁表演的魔术。 坐着的穆老,斜眼问文老:“怎么样,小谢同意了吗?” “小谢想好好过元旦。”文老把谢晚宁的回答转达给了穆老,“书画社的事,还是等明年再同小谢说吧。” “我看行,小谢现在任务重,难得放假跟小霍在一起,我们就别打扰了。”穆老认同道。 文老嗯了一声,心里想,如果不是放假,以小谢的性子,铁定会答应的。 就算不想给那些新来的同志表演书法,也至少会答应他另外一件事。 绝对是这样的。 文老唇角抿着浅浅的笑。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11章 默契十足 虽然是放假,但元旦的街道还是人来人往,谢晚宁和霍景川牵着手闲逛。 冬风呼啸而过,谢晚宁踮起脚尖,把霍景川的围巾绕了一圈,将他的嘴巴都盖住了。 “这样不仅保暖,还没人能认出我们。”她还把车里放着的帽子给霍景川戴上,“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哪怕戴这么丑的帽子,依然很好看。” “你给我戴了,你自己呢?” “在这儿。”谢晚宁把红色的毛线帽拿出来。 霍景川从谢晚宁手里拿过来,“媳妇给我戴了,我也给你戴。” 他给媳妇戴就轻松多了,身高的优势,让他压根不需要像媳妇那样费力。 “啧啧,你看你,真好,我都不需要像你一样蹲膝。”谢晚宁笑着看他。 霍景川的手落在谢晚宁的帽子上:“那以后媳妇就不给我戴了,我给媳妇服务就行。” 谢晚宁盯了他一眼,“今天怎么了,这么会说话?” “那也得有人喜欢听才行。”霍景川调侃。 “我挺喜欢听的。”谢晚宁抱着霍景川的胳膊,“只要你愿意,我偶尔也会回应你两句的。” 霍景川连忙侧过身:“那还是别了吧?” 他媳妇说出这些话,那还不……要了他的命。 每晚那一句句,总是让他心肝乱颤。 “好了,不逗你了,每次都被人撩,那可怎么办。”谢晚宁摊手,“来,过去看看。” “行。” 两人牵着手,走去商铺买东西,竟然发现有贼在偷一位妇女的钱。 “晚宁,我过去看看。”霍景川手指握拳,准备去抓小偷。 “不用。”谢晚宁按住他,“让墨宝去。” “墨宝?”霍景川立马就明白媳妇的用意了,目光轻轻扫向已经按耐不住准备行动的墨宝,“看来墨宝很想当这个抓贼的小英雄。” “不要废话了,我准备攻击了。”墨宝耸了下自己的黑毛。 谢晚宁手指在对方的脑门上轻拍了下,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个傻子,人家要是拿了刀,你躲都躲不掉。” “可是我肯定要飞过去,才能开腔啊。”墨宝无语。 谢晚宁叮嘱:“你一会儿要飞高一点儿,然后再嚷,省得小偷伤到你。” “我知道了。”墨宝点点头,耷拉着脸,随后一鼓作气地冲到了那人的头顶,“他偷钱包,他在偷钱包啊。” 声音足够大,足够清晰,直接惊动了正在尝试偷钱包的贼。 四周的人都惊讶到了,然而小偷是个有本事的。 手里的两把刀忽然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眼见那刀就要伤到人,霍景川眼疾手快地奔出,两手拉开了站得最近的两人。 谢晚宁担心墨宝,在心里默念着左边的刀,另外那把刀就被收到及时收到空间。 她为了防止被人怀疑,又利用意念,把那把收到空间的刀,唤出。 啪嗒一声,刀坠到雪地上。 墨宝:妈妈呀,差点儿爪爪不保。 小偷慌乱要跑,被谢晚宁脚绊了下,直接脸朝地栽了下去。 谢晚宁单脚踩在那小偷的后背上:“哪,小偷擒获!” 人群里有人找了公安,贼就被带走了。 看着想立功没有立上的鹦鹉墨宝,谢晚宁笑着解释:“公安同志,是我的宠物看见的。” 被偷的那位女同志,跟着附和道:“没错没错,就是那只可爱的鹦鹉告诉我的,它可真是太勇敢太可爱了。” 两个公安也跟着夸赞:“看来,这只小鹦鹉真是我们的小英雄啊。” 墨宝颓废的脸,立刻就精神了,开心地绕着谢晚宁和霍景川飞。 等公安带着小偷离开后,那个女同志还笑着走过来送给墨宝礼物。 那是两块玉米饼。 谢晚宁眉头蹙着,望着墨宝幽默道:“别人给你的奖章,要不要?” 墨宝看着那玉米饼,它高兴,但它不爱吃。 哪家鹦鹉吃人类的东西。 万一拉肚子,疼的是它。 “我喜欢这礼物,但我不爱……”吃这个字刚出口,就看到妈妈已经往自己嘴巴里塞了。 本来它就是要送的,也就没在意。 “哎呀,奇怪,这次的玉米饼怎么这么好吃?”谢晚宁自言自语道,“肯定是因为墨宝做了好事,让这玉米饼变得更美味了。” 墨宝将信将疑:“真的变美味了吗?”妈妈那表情,一点儿也不像。 可偏偏它听到心里暖暖的。 “景川,墨宝不信,你尝尝,看看是不是变美味了?”谢晚宁胳膊肘碰了碰霍景川。 霍景川接过另外一个玉米饼,手掰开玉米饼,往嘴里一塞。 “诶,别说,还真是变美味了。”她模仿着媳妇的表情,浮夸道,“果然啊,墨宝得到的奖章,就是比咱们的要实在。” 墨宝鸟眼懵:“有那么好吃吗?” 谢晚宁分了一点儿玉米饼放到手心:“你尝尝。” 墨宝尝了一口,瞬间无语。 可惜,不敢说难吃,那是自己的“奖章”。 看逗到了墨宝,谢晚宁和霍景川对视一眼,准备走了。 这时,一个穿着深蓝棉袄的中年男人笑着追上他们,“两位同志等等——” 身旁还跟着刚刚帮过的妇女。 中年男人追上谢晚宁和霍景川,表达了感谢。 他还解释道,“这些钱是我们发给七级工的工资,我让我媳妇帮忙看着,没想到买点儿东西,还差点儿遇到小偷,差点儿丢命。这次,多亏了两位。” 谢晚宁和霍景川摇头说不用客气。 女同志手指着那鹦鹉道,“还是这鹦鹉告诉我的呢。” “哦~”那中年男人感慨了一声,又道谢,“谢谢谢晚宁同志的宠物,帮了我媳妇。” 墨宝得意地靠着谢晚宁的脖子。 谢晚宁疑惑:“同志,我们以前认识吗,你怎么会知道我名字?” “谢晚宁同志不认识我,但我认识谢晚宁同志。”中年男人解释,“之前我们看到过报纸,知道谢晚宁同志的事迹。而且……” 他的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望了身旁的媳妇后,又跟着道,“而且,我儿子就是因为谢晚宁同志进的书画社呢。” “书画社?”谢晚宁目光疑惑地扫向身旁的霍景川。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12章 夫妻登门 霍景川跟着问;“你们是说唐以乔同志吗?” 唐连天跟着附和:“对对对,以乔就是我们的儿子。”他纳闷地问,“两位见过我儿子么?” “你刚刚提到了书画社。”谢晚宁解释,“我是书画社的成员,所以见过了。” “原来是这样。”唐连天跟着就道,“两位,你们到我家坐坐吧?” 谢晚宁看了霍景川一眼,委婉拒绝:“不好意思,唐老,我们还有其他的事,就先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唐连天和他媳妇都有些失落,想到什么跟着提了一声,“谢晚宁同志,我是钢铁厂的厂长,之前你在纺织厂和刺绣厂的时候,我也听说了你的事。” “原来唐老是钢铁厂的厂长。”谢晚宁嘴里说着幸会,幸会。 霍景川也跟两口子打了一声招呼。 后来分开的时候,谢晚宁还说等假期结束,再来县城去钢铁厂拜访。 唐连天听到这话,笑容灿烂道:“那到时候谢晚宁同志可以通知门口的老张,他会带你来找我。” “嗯,老张,我记住了。”谢晚宁挥手,“唐厂长,再见。” “再见。” 谢晚宁和霍景川走在路上还感慨,之前他们不明白唐以乔为什么能带动新同志,现在了解了。 父亲是钢铁厂的厂长,儿子耳濡目染,有超强的领导能力,也在情理之中。 两人后来去国营饭店吃了午饭。 饭店里坐了一个小时,后来下午的时候,逛的无聊,霍景川就提议回家属院。 “不回去。” “为什么?”霍景川笑着问,“我看你逛得好像挺无聊的。” “说好了今天逛到晚上,吃了晚饭再回去的。”谢晚宁挽着霍景川的胳膊,坦白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这要不是元旦节就好了,咱们还可以看一场电影。”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迈入七五年了。”霍景川憧憬着未来,“以后我和晚宁还会在一起过很多年。” 墨宝在霍景川的胳膊上蹦了下:“我也是。” 谢晚宁瞥向霍景川,故意打趣:“一只鹦鹉能活多少岁?” 霍景川摇头:“几年吧。” 墨宝:爸妈为什么要心狠地探讨鸟类的寿命。 “不可能。”谢晚宁安慰内心受伤的墨宝,“墨宝一定可以陪我们很久很久。” 墨宝开心地扇动着翅膀:“小喵也是。” “对,小喵也是。”谢晚宁想起一茬,主动跟霍景川提去个地方。 她说未来县城也会有个家,有事可以过去,霍景川疑惑不解。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谢晚宁去国营铺子买了很多礼物,然后给了霍景川一半。 两人拎着去见了干妈白翠梅。 白翠梅和庄父这边也希望他们两口子能来城里吃个晚饭。 只是可惜,打电话过去,政委老陈表示,两人没在家属院。 白翠梅失落,跟在厨房的庄父道:“看来我们白忙活了,小谢他们不在。” 庄父安慰白翠梅:“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不是吗?” 白翠梅正沮丧的时候,听到儿子的声音,“妈妈,晚宁姐姐来了,哦,还有个帅气的哥哥。” 她不敢相信地站起来,转身看向门口提着礼物到来的谢晚宁和霍景川。 “小谢——”白翠梅完全没料到,忙走过去,“你和霍团长怎么来了?” “我就是想带景川过来看看,顺便告诉他,我的干妈白翠梅同志,住在这里。”谢晚宁拿起水果,“干妈,你们爱吃的水果。” 白翠梅伸手把礼物接过,着急地冲着厨房的庄父喊:“老庄啊,今天准备的菜全部炒了,小谢和霍团长都来了。” “是吗,那敢情好,今天我准备些酒——” 霍景川着急,他开车来的,“我不能陪庄老喝酒。” “没关系,你不可以,我可以。”谢晚宁觑着霍景川的脸,“我陪着干爸喝,到时候醉了,你就拉我回去。” 霍景川摇摇头,却还是宠溺地点了点头:“好,但是要少喝点,太醉,回家没人说话很孤单。” 谢晚宁拍了下霍景川的胳膊:“知道了。” 墨宝听到两人的悄悄话,无奈地飞到了男孩的肩膀上:“走走走,带墨宝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吧。” “好的,墨宝,我这就带你去。”庄弘业小心翼翼地捧着墨宝去了房间。 谢晚宁和霍景川目光尾随着他们走了。 白翠梅端着洗好的苹果和饼干出来,放在桌前:“小谢,霍团长,快坐,别站着了。” “谢谢干妈,今天真是打扰了。” “说的什么话,你们没来的时候,我就打电话过去了,结果陈政委说你们出门了。”白翠梅欣喜道,“我很高兴你们能来。” 她又特地补充了一句,“还记得我们喜欢吃的水果。” 几人在一起闲聊了很久,白翠梅问到到时候过年回老家的行程安排。 谢晚宁说开车回去,一路上比较自由自在。 “解放车?” 谢晚宁摇头,拍了拍霍景川的肩膀:“不是,开那辆吉普。” “胜利让你保管的那辆车?”白翠梅疑惑不解,“可你不是没有小车的驾驶证吗?” “我没有,但景川有。”谢晚宁眼神示意身旁坐着的霍景川。 白翠梅讪讪一笑:“那还挺好。不过走之前,记得跟我说,我要去送你。” 谢晚宁比划了一个手势:“ok。” 后来白翠梅去帮忙,离开之前,还主动打开了电视,“要是无聊,就看看电视。” “谢谢干妈。” 这年代,买水果的人并不多,谢晚宁花钱送水果给白翠梅的心意,庄父看在眼里。 厨房里还小声地感叹,“媳妇,小谢真疼你,给你买那么多你爱吃的水果。” “那是,小谢可是我的干女儿。”白翠梅眼角的失落被兴奋取代。 庄父看了也高兴,切着菜,突然问:“媳妇,小谢不是老师吗,弘业那成绩那么糟糕,什么时候让小谢帮忙补补课。” “我看也行,不过小谢平时工作挺忙的,她这种才华横溢的人,时间宝贵,你让小谢补课,得开工资。”白翠梅拍拍庄父的胳膊,“舍得吗?” “我干女儿,我舍不得。”庄父心里想,只要弘业那烂成狗屎的成绩,能提升,不用天天被学校老师告知自己成绩不好。 别说工资,就是天天在家里吃饭,他也乐意。 白翠梅咕哝:“你说咱们俩给孩子辅导作业那是鸡飞狗跳,小谢辅导,会比咱们好吗?” 庄父自信满满地反驳:“小谢这么优秀,怎么可能?”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13章 换一个要求! 自然,庄父能说出这话,也是没见过谢晚宁发飙。 同样的,谢晚宁在白翠梅的手下完成了很多任务。 没抱怨过,也没发过脾气。 所以白翠梅对谢晚宁能力的信任度很高。 她觉得小谢辅导自己儿子,肯定不会像他们那样动不动对孩子发脾气。 甚至认为谢晚宁会觉得这是一件小事。 事实上,谢晚宁吃晚饭听到这个请求后,有点懵。 “辅导孩子?”她扭头看着庄弘业,“小弟的成绩很差吗?” “差。”白翠梅回。 平时作业是庄父辅导的,庄父最能明白儿子是有多难教。 所以他在媳妇回复后,还特别形象生动地补充了一句,“不是一般的差。” 谢晚宁心想,成绩都这么糟糕了,还分给我呢。 “小谢,干妈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白翠梅恳求。 庄父眼里透着崇拜,“小谢,你要是帮干爸解决了这个问题,什么要求你随便提。” 谢晚宁咧嘴一笑:“真的啊,干爸,你可不能骗我啊,弘业要是成绩提升了,我什么要求都能提。” 庄父没想到小谢这么率真。 “当然,干爸不说谎话。”他拍拍白翠梅的手背,“你干妈作证。” “好。”谢晚宁的手落在庄弘业的肩膀上,“等以后来城里,我就给小弟辅导作业,不过我得先了解了情况再说。” “没问题。”庄父哈哈大笑。 就这样,当天晚上吃了饭,谢晚宁就打听了庄弘业的学校和班主任。 决定过段时间去瞧瞧。 谢晚宁认为庄弘业看着挺聪明挺乖巧的,到底为什么成绩差。 她得好好了解一下情况再想解决方案。 也因为她斩钉截铁的回答,离开时,白翠梅和庄父满眼感激。 尤其是庄父,眼里都有泪花了:“小谢,干爸就把弘业这个小子交到你手里了。” “干爸,你别这样,弘业有那么糟糕吗,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相信呢?”谢晚宁看了庄弘业一眼,跟着道,“你们老这样,会打击小弟的自信心。” 庄父和白翠梅对视一眼,他们之前就是这种想法。 现在好了,儿子自信心没打击到,他们俩快被儿子的成绩弄崩溃了。 “好好好,我们不说了。”白翠梅回了一句。 “那我和景川就先回去了。” 谢晚宁看了霍景川一眼,两人提着东西就上了车。 刚刚她陪着喝了酒,霍景川滴酒没沾,只为了回去好开车。 “路上下着雪,你慢点开。” “我知道。”霍景川看谢晚宁脸上带着醉酒的酡红,小声道,“晚宁要是困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好。”谢晚宁靠着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醒来时,人已经到了家属院。 她没喝多少酒,这再睡一觉,精神状态还挺好。 霍景川拉开车门,矮了身问,“怎么样,可以下来吗?” 谢晚宁原本是想下车的,可看丈夫这关切的眼神,张开手:“要不抱一下?” “行。”霍景川把人抱着就进了院子。 墨宝喊醒小猫,也跟着下了车。 霍景川把人放到凳子上,又出来关了车门。 “晚宁,你休息一下,我给你烧热水。” “我跟你一起去。” 谢晚宁拎了个小板凳,坐在霍景川的旁边。 通红的火光映衬着两人出众的五官。 “晚宁,给孩子辅导作业很辛苦,你怎么就答应了?”霍景川好奇地问。 谢晚宁解释:“干爸不是说,我要是把弘业的成绩提高,可以随便提要求。” 霍景川笑道,“我还以为你是被迫答应?” “为什么要被迫答应?”谢晚宁解释,“想辅导就辅导,他们又没有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霍景川认同道:“既然是晚宁自己的选择,那我就放心多了。” 谢晚宁踌躇:“谁给我们辅导过作业啊,说实话,都是自己管自己。” “所以……” “我要想个办法,让弘业自己做作业。”谢晚宁道。 霍景川当时在饭桌上,看到白翠梅和庄父的表情,就感觉庄弘业这个孩子的成绩很差劲。 自己这么一个漂亮可人的媳妇,要是最后被一个孩子的学习成绩折磨得伤心。 那他可不依。 不过现在问清楚了,媳妇不是被逼无奈才答应,他的心情就舒畅多了。 火烧得旺,很快水壶的水就开了。 霍景川催促道:“你用水多,晚宁先去洗澡,我给你烧水。” “好。” 头顶罩着一个特大的袋子,即便冬天洗澡也不冷。 霍景川把热水兑上冷水,然后将水提进来。 “晚宁,要是水不够,一会儿就喊我。” “行,谢谢景川。”谢晚宁探出半个身子,惹得霍景川频频转移视线。 “你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没看过呢。” 她调侃的话,霍景川是听到了的。 倒也不是害臊,只是为了媳妇能安心地洗个澡。 要不然,今晚估计别想进被窝。 后来换谢晚宁烧水,霍景川洗澡。 她准备帮丈夫提水进去的时候,人家直接光着个膀子,出来提水。 谢晚宁斜了他一眼:“我说,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晚宁,你跟我不一样,一直都挺大方的。”霍景川言外之意太明显,谢晚宁喜欢看。 谢晚宁抱着胳膊肘,站在外面:“就是因为喜欢,我才不希望你生病。大夏天我就不说什么了,关键现在是冬天,冷。” 霍景川乖巧大方地回:“晚宁,我知道,我下次注意,再也不这么做了。” “我原谅你了。” 等霍景川反应过来,她媳妇就站在自己的跟前。 “那你洗快点儿,我等你。”谢晚宁低头,吻了下霍景川的嘴角,笑着回了房间。 她接了杯灵泉,喝完以后,缩进了被褥里。 等霍景川洗完进屋,她才问:“明天还能玩么?” “还有两天,晚宁想做什么都可以。”霍景川坐在床畔,宠溺地看着媳妇。 四|九年时,法定节假日基本格局已经形成了。 九四年有了双休一单休的循环。 原本元旦只放一天。 但霍景川有一天休假日,加上周日,就有三天的假期。 “我想到要去做什么事了。”谢晚宁笑着看向身旁坐着的霍景川。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14章 懂人情世故的第一步 霍景川郑重其事地看着谢晚宁,在他以为媳妇是想找地方玩儿时,却听到对方说。 “我明天去给各个单位送年货!” 霍景川:“?” 谢晚宁告诉霍景川,各个单位都给她发了福利,她也要在放年假前,去给各个单位的领导送年货。 霍景川听了眉开眼笑:“没想到我媳妇短短时间,这么懂人情世故。” “这不你教的好吗?”何况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那些人能欣赏自己,何尝不是看到了她身上的才华! 这也有一部分感恩的因素在。 平时没时间,这次有三天假期,刚好可以去做。 而且有景川给自己当专人司机,陪同前往,她还很有底气! “我晚宁说什么,就是什么。”谢晚宁翻身,去拿钱和票。 霍景川拉住她:“说风就是雨,明天拿也行,你这样跑过去,一通找,到时候找不到,又着急。还反而冻感冒了。” “呦,拿我教育你的话,怼我呢。”谢晚宁捧着霍景川的脸颊,“我要是听话,你是不是得奖励我一点儿什么?” 霍景川按住谢晚宁的手,岔开话题:“你喝酒了,不困?” “我喝得不多,而且景川在旁,我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你。”谢晚宁伸手把人按倒,眨眼乐,“玩玩?” 这样的次数太多,霍景川都习惯了。 习惯媳妇平时的撩人和胆大,他非常痛快地问,“所以,你来,还是……我来?” 谢晚宁自然是该出手时就出手。 一番情\/事下来,当真是酣畅淋漓。 清早,霍景川起得早,把家里的票全部拿出来,放在了桌上。 谢晚宁坐在板凳上,把那些票一张一张收拾整齐,然后放进了包里。 霍景川想到什么,问她:“那现在咱们先去哪一家送年货?” “从县城到咱们部队,比较方便。”谢晚宁拿了纸笔,按顺序写下名单。 霍景川盯着她的记录本:“咱们要买一样的礼物吗?” “当然得买一样的,不然以后聚集在一起,大家还不说我区别对待。”谢晚宁为了不被人说闲话,所以要做到面面俱到,“你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霍景川冷不丁地点头:“这倒是。” “那出发吧!” “行。” 夫妻俩把昨天买的零食当成早餐吃了,才出发去县城。 买了好多年货,送去了冷家。 送给冷老一份,又送松月爸妈一份和胜利爸妈一份。 这一送年货,冷家就要让他们留下吃饭。 谢晚宁以工作任务为由,委婉拒绝。 紧跟着去了干妈白翠梅家,再跟着送了年货去刺绣厂陆主任和游厂长,纺织厂厂长以及刚有一面之缘的钢铁厂厂长唐连天的家。 最后又带着霍景川送年货给了穆老一家。 忙完后,已经中午了。 霍景川看着疲惫的谢晚宁:“到饭店了,吃了午饭再送?” “好。”谢晚宁点了点头。 霍景川把吉普车停好,牵着谢晚宁的手就进了国营饭店。 夫妻俩点了一份荤菜,还点了一份素菜。 “送过年货的,我已经拿笔划掉了。”霍景川把记录本拿出来,跟着嘱咐,“这些是还没去的。” 谢晚宁伸了一个懒腰:“我们今天应该能忙完。” 霍景川欣喜:“我以为这些事,只有我自己忙活,现在才发现,原来晚宁很擅长。” “不过回老家,我不知道公婆喜欢什么,还得你跟我详细讲讲。”虽然景川一直说,自己不用害怕,带个人,公婆都高兴。 可谢晚宁觉得这是在说屁话。 哪里有那么简单。 自己优秀,有名气,才更应该带东西。 不然还有可能被说成不懂人情世故。 “行,我到时候把东西买好给你。”霍景川温柔地将谢晚宁耳边的发丝拨到一边,声音轻轻地说,“这下满意了吧?” “嗯。”谢晚宁催促,“好了,赶紧吃饭,吃完继续送东西。” 她还想去给周盛文同志,聂明达等人送年货过去。 毕竟他们之前非常支持她。 吃完饭,谢晚宁和霍景川又奔赴下一个送礼点。 县城该送年货的地方都送了。 等记录本上该去的地方都去了以后,夫妻俩才返回。 “一会儿先不回家属院,直接去运输队。”谢晚宁柔声叮嘱,“我给大队长和廖师傅送年货过去。” 霍景川听从谢晚宁的意思,开车前往运输队。 门口,谢晚宁拎着礼品走出,“景川,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东西送完,立马出来。” “不让我帮你提么?” “我送了年货,他们肯定要让我吃饭,我要是说你在门外等我,那不就可以迅速地脱身。”谢晚宁眯着眼睛笑。 霍景川胳膊耷拉在窗户上:“合着拿我当挡箭牌?” “以后你有事,也可以拿我当挡箭牌。”谢晚宁笑眼弯弯。 “行。”霍景川看着对方手里的东西,“不过东西有些重,你小心一点。” “好嘞。”谢晚宁提着礼物,大步流星地进了运输队。 运输队的同志基本都走了,人烟稀少。廖建华穿着棉袄,戴着手套,坐在院子里修车。 “师傅——” 听到熟悉的嗓音,廖建华转身,看到人,就笑了:“小谢,你怎么来了?” “这些是给您准备的年货。”谢晚宁把送给廖建华的放在一旁,“我到时候要回家过年,估计得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您了。” “这孩子,还这么客套。”廖建华笑道,“大队长在办公室呢,你见了以后,记得到我这里来一下,师傅有事要跟你说。” 谢晚宁点头,快步往大队长的办公室里跑。 运输队队长没料到谢晚宁还会来给他送年货,又荣幸又惊诧。 “小谢同志,你真是太客气了。” “要不是队长之前帮忙介绍师傅,我怎么能快速地学习,并考上驾驶证呢。” 谢晚宁嘴上抹了蜜似的,说得对方心里暖洋洋。 “这是廖师傅和你努力的结果,跟我没什么关系。” “在我心里,是有关的。” 运输队队长为此,只好收下年货:“既然来了,那今天去我家里吃顿饭吧。” 果然,会被留下吃饭。 谢晚宁委婉拒绝:“谢谢队长,不过今天就不吃了,廖师傅找我有事,我家那位也在门口等我呢。” 此刻天空飘着小雪,大队长也没办法挽留,就松了口。 如果是以前,谢晚宁肯定还要问问队长,廖师傅找自己会是什么事。 毕竟廖师傅一般不会这么郑重其事。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15章 特别的活动 下了楼,谢晚宁立马去见廖建华。 “廖师傅,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如果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我家那位还在外面等我呢。” “别着急。”廖建华把手上的扳手放进铁盒子,“今年三、四月份有个活动,我推荐了你去参加。” “什么活动?”谢晚宁站住脚疑惑。 廖建华解释:“一个修车活动,我底下所有的学徒都不愿意参加,现在就只剩你了。” “参加了,有什么好处吗?”谢晚宁比较在乎这个。 廖建华跟着就笑道:“这活动是县长举办的。你要是能在比赛中脱颖而出……” 谢晚宁眼神期待地靠过去,“会怎样?” “会得到一份昂贵的礼物,昨年三、四月份,有人得到了相机,今年还没举办,不知道第一份礼物是什么?” 谢晚宁听了廖建华的分析,心想,如果冲着那份大礼去,倒也值得参加。 “行,今年三、四月份我参加。” 现在已经过了元旦,那就是七五年。这个修车活动,是七五年三、四月举办。 那时候参加,正好是春天,刚好不冷不热。 “我就知道小谢会感兴趣。”廖建华看着谢晚宁,眉开眼笑。 “谢谢师傅什么都想着我。”谢晚宁手指着外面,“那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嗯,去吧。”廖建华看了年货一眼,“谢谢你送给师傅的年货。” “不用谢,师傅,提前祝你春节快乐。” “好,你也是啊。” 谢晚宁挥手告别,跑着出了门。 在车里等了很久的霍景川,听到脚步声,探出脑袋:“送完了?” “送完了。” 谢晚宁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霍景川启动车子的时候还问,“怎么这么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也没事,就是跟我预料的那样,年货一送,队长就要留我吃饭,我跟他说,你在外面等我,结果……” 霍景川认真听后面的故事。 “结果廖师傅也有事跟我说。”谢晚宁便把那个活动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霍景川。 霍景川笑,“以我对你的了解,这个活动,你一定会参加。” “那当然,万一参加,得了第一名,不仅增加了名气,还会有大礼。”谢晚宁静静地看着霍景川,“如果那时候你刚好放假,你也给我参加。” “我都要算上?” “咱们家都会开车,参赛一起不更好?”谢晚宁也懂事,“前提是你那时候刚好有空。” “好,有空我就跟你一起参加。”霍景川顺了媳妇的意。 谢晚宁美滋滋地说:“景川真是妇唱夫随,我喜欢。” 霍景川:“……” 假期过得很快,第三天无事可做,谢晚宁和霍景川在家属院待了半天。 昨晚两人熬夜了,今天睡到十点才醒。 中午一起去看教授们的院子。 表姐王琪已经在元旦之前将院子里的画全部画完了。 杨主任也负责,即便是在元旦,也没忘记更新时事栏的报纸。 “杨主任真靠谱。” 霍景川手指触碰着报纸:“你想这点子也不错。” 取下和更换报纸都非常容易。 “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他又问。 谢晚宁手指按了按指腹,心里琢磨,自己总不能说是后世幼儿园里环创的启发吧。 “瞎想的。”她看了霍景川一眼,“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这时,里屋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说小谢同志来了吧,你们还不相信。看见没,人家随时随地都会来检查的。” 聂教授背着手走出来,“走走走,出去逛逛,别辜负人家给我们改造的院子。” 院子太喜庆了,王琪同志设计得非常完美。 每次一出来,聂教授就觉得热闹非凡。 最前面那幅画是谢晚宁设计的,科研两个字遍布在所有人物的身上。 仿佛在说,做科研的人,要经常锻炼身体。 “聂教授,元旦快乐。” “哈,元旦可过去两天了。”聂教授忍俊不禁。 “没事,反正快乐就对了。”谢晚宁耸肩笑。 霍景川走到那幅墙画前,目不转睛:“连人的身上都是字?” 他手指触碰了下,“这人远远一看,就像真的人在做锻炼似的。” “就是想要营造这么一个效果。”谢晚宁看向聂教授,“聂教授也这么认为吗?” “是啊,我们出来散步的时候,都不敢同这些锻炼的人对视,怕他们觉得我们懒。”聂教授手指着墙面,“像真人。” “为什么这么多科研?” 谢晚宁直接表明:“这是告诉大家做科研也要学会锻炼身体,有一个好的身体,才能坚持做科研。” 霍景川觉得这幅画很有深意,不动声色地竖起大拇指。 谢晚宁被丈夫夸,傲娇地扬起下巴。 聂教授耐心地问:“马上要放年假了,小谢和霍团长也会回老家吧。” “要回的。”谢晚宁毫不掩饰道,“说实话,我还没见过公婆呢。” “别紧张别紧张,小谢同志这么优秀,我相信霍团长的家人一定会很喜欢的。”聂教授安慰。 “聂教授?”谢晚宁抬了抬下巴,“咱们过去聊。” 站在后面的霍景川盯着对方的脸,若有所思。 谢晚宁把聂教授单独叫过去,询问了一下买礼物的经验。 聂教授就把自己儿媳妇买礼物的经验分享给了谢晚宁。 谢晚宁听完,非常感激。 等回去的时候,霍景川就忍不住问,“你刚才把聂教授叫过去问了什么?” “分享了送长辈礼物的经验。”谢晚宁坦然,“我觉得这次见公婆,可以不用担心了。” “那晚宁找我不是更方便?”霍景川吃了个闷醋,“我都说了,我会给晚宁买好,到时候直接交差。” “可我这个做儿媳妇的,也不能次次让我的好景川打点好一切啊,再说了,景川见我爸妈,都是自己买好礼物的。” 景川是她喜欢的丈夫,对她很好,她也想以真心相待。 “好啦,今天一过,明天又得上班了,咱们好好相处,好不好?”谢晚宁趁其不备,亲了霍景川一口。 霍景川瞳仁扩张,从一开始的惊愕,到最后的欣喜。 “晚宁,别走太快。”他快速追上去。 谢晚宁时不时回头看看霍景川,心里想,接下来这段时间,就是最轻松的时间。 年假倒计时正式开始! 谁曾想,回去的时候,政委老陈站在门口等他们。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16章 都来提醒他们 “政委,你在等我们?” 政委陈进眼神凛然地望向院子:“咱们进屋说。” 谢晚宁和霍景川对视了一眼,跟着就进屋,锁了门。 陈进接过霍景川递上的搪瓷杯道:“景川,你们最近别把家里什么东西送出去,省得大家说闲话。” 谢晚宁和霍景川意思倒是听明白了,但不懂对方这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最近别把家里的东西送出去? 他们压根没有东西可以送。 就连白菜都做了腌菜。 “是这样,石老师的父亲听说司连长还没回来,担心女儿怀孕没人照顾,就打算把人接到身边照顾。 石老师看家里的菜和营养品那么多,就好心好意地分发给了家属院的一些军属。 但石老师养父家里的事,有军属知道细节,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说石老师是在笼络人心。 石老师当时听到了这话,气得昏迷了。” 谢晚宁一听好友春梅出了事,追问道:“那春梅现在怎么样,没大碍吧,她还怀着身孕呢。” “还好,及时送医,大人和孩子都没出事。” 政委老陈说完,目光严肃地扫向谢晚宁。 说这军属来自五湖四海,没人能真正了解,有些人就是小心眼,嫉妒心又强。 明明只是善意的行动,偏偏被解析成别有用心。 “我听说了这件事以后,就立马赶来,我担心放年假,你们把家里什么东西送出去,也被有心之人传闲话。” 老陈看着谢晚宁,郑重其事道,“景川这些年做的事,上面都看在眼里,未来势必是要晋升的,我不希望这些小事影响了他。” “政委放心,我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而且……”谢晚宁淡笑,她也没东西送的。 谢晚宁已经想清楚了,明年不会再在自家的菜地里用灵泉。 跟其他所有的军属同一个时间段种菜。 然后在菜地周边围起来做一个鸡舍,养两三只鸡,吃不了的白菜,可以喂给鸡吃。 到时候夏天种的玉米多出来的,也可以喂给鸡。 反正空间储存的物资取之不竭,用之不尽,拿来喂养鸡,也挺好的。 这一多想,人就走神了。 霍景川轻轻拍了拍媳妇的肩膀,“晚宁,你没事吧?” “没事。”谢晚宁郑重其事地看向陈进,“政委,谢谢你来提醒我和景川。” “看你这话说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景川是我的生死搭档。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政委陈进跟着询问道,“年假将至,你们有没有什么东西让我带给赵玉兰同志的?” “有。”霍景川忽然站起身,然后去把自己买好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放在桌上,“棉衣,春衣,鞋子和粮票。” 政委陈进欣慰道:“不错,有个好女婿的样子。” 谢晚宁有些尴尬:“政委,你这次要回田书记家?” “是啊,你们嫂子好久没回娘家了,我打算这次先回她老家看看,再回我爸妈家。”政委陈进解释。 “那我们这些东西会不会太多了,棉衣我买了,就别拿了。”谢晚宁犹豫,“如果是坐火车,会很辛苦的。” “我有个朋友是运输队的,他开车回去,我和你们嫂子搭他的车。”政委陈进安慰谢晚宁,“带再多东西都不累的,何况你之前不还帮我们带了吗?” 他说完这些话就站了起来,“好了,景川,小谢,你们忙吧,我来就这么一件事,通知完了,就该回去了。” “我送你。”霍景川把政委陈进送到了门口。 两个人待了几分钟,应该有话要说。 等霍景川回来,谢晚宁就追根问底:“你出去时,跟政委说了什么吗?” “我问他,到底是谁传的谣言!”霍景川想知道查出人没有。 背后的人不管有心无心,能针对石春梅老师,那就得揪出来,省得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 “那政委说查出来了吗?” 霍景川点点头:“查出来了。” “是谁?” “石老师也没想那么多,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平等分,所以后面有人觉得被看轻,就在背后造谣。”霍景川说明。 谢晚宁托腮:“果然啊,人性复杂,幸亏春梅和孩子没事。” “以后还是要小心点。” 谢晚宁摩挲着手指:“估计干妈又有的忙了。” “会找你吗?” “干妈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找我,毕竟她知道年假倒计时。”谢晚宁抱臂道,“而且这种事找我也不方便。” 猜得没错,收假后,白翠梅确实没有来找谢晚宁。 只是托松月带了口信过来,让她要聪明点,别因为年假,把什么东西送给外人。 “我知道了,松月,干妈是第二个来提醒我的人。” “我们也是担心你。”冷松月握着谢晚宁的手,“我可不想让我的好朋友被人造谣。” “放心,我懂。”谢晚宁看冷松月心情不错,按耐不住地问,“松月,你之前不是说有人给你介绍对象吗,怎么样啊?” 冷松月红着脸:“别提了,尴尬死了。” “怎么个尴尬法?”谢晚宁还想打听仔细点。 冷松月无奈地说:“你是不知道,我没选择,我爷爷就以为我不感兴趣,又给我介绍了两个,一个下午,一个晚上。” “呀,那不是任你挑。”谢晚宁打趣。 冷松月无奈地吐槽:“这太无语了,人家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怎么看我呢,我爷爷可真会惹事。” “别多想,或许大家觉得我们松月同志漂亮优秀,愿意跟人竞争呢。” 谢晚宁心里想的是,冷老的身份,别人也不敢置喙的。 多半安排的还是部队的军官。 “他们安排的都是部队的。”冷松月咕哝道,“说实话,大家都还不错,只是……” “只是你不喜欢?”谢晚宁续道。 冷松月沮丧:“本来嘛,只是相看,又没说要立马结婚。” “那是因为没看对眼。”谢晚宁窃笑。 冷松月抱臂:“的确没看对眼。” 谢晚宁安慰道:“那就是缘分没到,你也别着急。” 后来冷松月看下雪了,就没多待,坐车回县城了。 等人走了,段小娟和柴欢也带了年货,过来看望谢晚宁。 跟政委和松月说的事是一样的,让她最近不要送东西。 “谢谢,我明白的,而且我也没东西送。”说到这个,谢晚宁又忍不住问,“对了,春梅怎么样啊?” 段小娟和柴欢说春梅的心情很不好,主要还是司连长没回来。 都快过年了,怎么还没回来?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17章 约定好了! 这件事不管怎么想,谢晚宁都是得不到结果的。 就连段小娟和柴欢也同样没有打听到。 只是大家心里或多或少会往出事了的方面想。 “你们一会儿要去看望春梅吗?” “我们刚看了春梅过来。”段小娟跟着说,“如果嫂子要去的话,我们明天早上一起吧?” “好,你们吃了早饭就过来找我。”谢晚宁叮嘱段小娟。 “没问题,嫂子,我们就先走了。”段小娟和柴欢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声,“记住我们说的话。” “我会的。”谢晚宁笑道,“今天的事,谢谢你们。” “不客气,嫂子是我们的崇拜的人,又是我们的好朋友嘛。” 段小娟和柴欢挥手告别。 离开没多久,谢晚宁就转身回了房间,准备做些营养餐,明天带去给怀孕的石春梅吃。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有着同样的经历,她更能理解石春梅。 刚坐下,院门又传来了声音。 谢晚宁走过去,拉开门,就看到背着孩子的秦红同志。 同样的,对方来找自己依旧是为了石老师的事,希望她不要因为年假就送东西出去,以防被小人利用。 谢晚宁连连称是。 秦红同志说完这件事后,也走了。 刚关门,远处又来了几个军嫂。 都是她的迷妹。 谢晚宁担心还有人来,索性靠着院门,站在台阶上等。 “这么冷,怎么站在外面?” 听着熟悉的声音,她扭头,就看到了提着晚饭回来的霍景川。 “景川——” 谢晚宁开心,直接来了一个熊抱。 霍景川单手抱着人,就进了院子。 院门关上,手在媳妇的后腰拍了拍:“还没回答我呢,一个人站在大门口吹冷风做什么?” “怕有人来。”谢晚宁松开霍景川,去倒水。 “谁要来?”霍景川狐疑。 谢晚宁看着对方的眼睛回答:“那些提醒我们不要随意送东西给外人的朋友们。” “是来了很多人?” “反正今天除了政委,还有好几位。”谢晚宁伸了一个懒腰道,“有点儿累。” “那你也不能站在台阶上,刮那么大的风,还在下雪,你就不冷吗。”霍景川洗完手,拿了筷子过来,递上了碗,“吃饭。” “我本来打算给你做的。”谢晚宁无奈摊手,“没来得及。” “那不正好?”霍景川笑容满面地说,“我刚才去见了师长,回来的时候看部队食堂今天的菜不错,就打了两份回来,咱们就不用做晚饭了。” “也是,可以不用做饭了。”谢晚宁开心地笑了笑,“景川真是想得周到。” 霍景川靠近,压低声:“有没有可能我是不想耽误独处的时间。” 谢晚宁放下筷子,跟着回:“或许也不会耽误晚上的时间。” 霍景川一怔,跟着就苦笑起来,“我家晚宁还真是每时每刻都不忘记撩人。” “那也得存在一个能让我撩得到的你啊。”谢晚宁手指点了点桌面,“好啦,等吃完饭,我跟你说说年假后回家的行程。” 霍景川犹豫:“晚宁,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你哥哥么,我想,这次咱们回去,第一时间就可以看看大哥?” “跟我想到了一块儿。”谢晚宁起身道,“哪,你等我一下。” 她去拿了个笔记本过来,然后把回家的路线圈出来,“景川,你看,我们坐车回去,刚好路过我哥所在的县城,也就是说,去找我哥是顺路。” “对,顺路。”霍景川早就查过路线。 “所以我哥那边不会说什么,反而还会高兴。”谢晚宁又笑着分析。 霍景川点头:“没错,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不过他一开始就是这么安排的,并非顺路。 但他习惯让媳妇开心。 “不过我不能告诉他,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谢晚宁也想去看看大哥的腿是否恢复完好,有没有遇到别的难题什么的。 “好,就给大哥一个惊喜。”霍景川的手指点了点谢晚宁的鼻尖,“这次的行程安排听晚宁的。” “嗯,等见了我大哥以后,就取就近原则,去爸的船厂、你不是说今年任务重,爸可能会一直在船厂吗,那咱们也去给他一个惊喜。” 霍景川应道:“好,给爸一个惊喜。” “咱们给爸惊喜后,再去纺织厂见妈,给她一个惊喜。”谢晚宁手指在记录本上的路线描摹着。 霍景川专注地盯着媳妇:“好,听你的。” “你不是说,爸妈过年要回老宅吗,那我们在妈那里待到爸回来,一起回乡下老家。”谢晚宁拍拍膝盖说,“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 “不过大姐跟老家的地方,是一个大队吗,如果不是我再重新安排。” 霍景川连忙道:“是一个地方,晚宁,你的路线,跟我计划得差不多。” “如果跟我分析得差不多,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办。”谢晚宁笑道,“我也可以通过行程来准备礼物。” “礼物?” “给大哥,公婆以及大姐准备礼物啊。”谢晚宁踌躇,“不知道二姐她们有没有时间回家,要是有……” 霍景川立马摇头:“我打过电话了,今年她们可能都回不了家。” “那她们就不会回去过年。” “不过咱们两个二姐关系好,到时候会一起过年,也不算孤单。”霍景川让媳妇不用操心。 “那敢情好,这样二姐就不孤单了。”谢晚宁想起什么,摸了摸鼻子,“景川,二姐就没有喜欢的人?” 霍景川自然知道媳妇问的是他的二姐:“说实话,二姐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大概……没有吧?” “等有机会,我问问我二姐。”谢晚宁认为,她们两个相处时间最久,肯定是知道彼此秘密的人。 霍景川惊喜,“但愿晚冰二姐那里真有好消息。” 风呼呼地吹着,院子的飞雪被吹得漫天飞。 谢晚宁看了霍景川一眼:“家里边应该不会像这边这么冷吧?” “会好很多。”霍景川说着又无奈,“但这边干燥,家里边比较潮湿。” 砰砰。 这时院门又敲响了。 谢晚宁拿着饭盒往厨房里躲,“景川,这次换你听了。” 那些话,她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 院门打开,胡营长和姚丽丽提着东西,站在那儿。 不知道是不是在说她想的那件事,但她看景川眉开眼笑的样子,也会有种或许自己多想了的错觉。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18章 老胡和媳妇登门! “老胡,你们坐。” 胡营长和姚丽丽坐定,就将提着的东西放在桌上。 霍景川疑惑地问,“这是……” 胡营长戳着手掌心解释:“今天听到你和政委说,年假要去看望谢晚城同志,我和我媳妇就想让你们帮忙带些东西给谢晚城同志。” 姚丽丽在一旁说明,“要不是谢晚城同志,或许我和我孩子都无法等到老胡,我们打心眼里感谢谢晚城同志的救命之恩。” 然而当时怀孕产子,情况特殊,没能当面跟救命恩人道谢。 “所以我们夫妻买了一些东西,希望霍团长能帮忙带给谢晚城同志。”胡营长直接坦白。 霍景川伸手拿过袋子:“好,我会转交给他的。” “麻烦霍团长了。”胡营长和姚丽丽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了灿烂的笑。 “不客气。” 姚丽丽好奇地问,“谢老师呢,去哪儿了?” 霍景川目光扫向厨房探出脑袋的媳妇:“她现在有些忙。” 姚丽丽压低了声音道:“霍团长,石老师的事,你和谢老师应该听说了吧?” 厨房里的谢晚宁单手拍在额头上。 果然好朋友还是要刻意提一嘴的。 “谢谢,在此之前,已经有人提醒过我们了。”霍景川感激地说。 姚丽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重要的事情办完以后,胡营长和姚丽丽就回去了。 霍景川走到厨房门口:“人都走了,还不出来吗?” “哦,我把饭盒洗了。”谢晚宁洗着饭盒,困惑道,“你说今晚,应该不会有人来找我们吧。” “应该不会。” 就因为这一句应该不会,谢晚宁和霍景川早早洗漱后上了床。 结果好不容易氛围到了,准备聊点什么的时候,院外又来了人。 谢晚宁重心不稳,跌在了地上。 “我说,不又是要提醒我们的人吧?” 霍景川也是慌慌张张地穿外套:“应该不会吧?” 可夫妻俩打开院门,见到面前站着的军属们。 心里就清楚,新一轮提醒又来了。 差不多十点半,两个人才重新躺进了被窝。 “景川,明明是好心,为什么我们这么累呢?” 霍景川抓着媳妇的手放在心口:“大概来得不是时候吧。” “没错。”谢晚宁盘腿坐起身,“一会儿要是我们的院门还有人敲,我们就不出去,假装睡着。” “有道理。”霍景川竖起大拇指。 谢晚宁两手搭在霍景川的肩上:“要不咱们继续?” “继续。” 不一会儿墨宝飞到卧室门口喊他们。 “爸爸、妈妈,有人敲门你们不知道吗?” 谢晚宁和霍景川同时抬手,捂住彼此的耳朵。 今晚这个事儿,必须得办了。 当晚来提醒的军嫂们,在墨宝的“帮助”下,只好叹着气离开。 他们决定明早在提醒。 翌日早晨,七点半。 她吃完早饭,在门口等到了段小娟和柴欢。 那些人看她知道了石老师的事,便没登门提醒了。 段小娟盯着她手里的饭盒,“嫂子,你这是带的什么?” “营养餐,有荤有素,给春梅带的。”谢晚宁解释。 柴欢附和:“也是,春梅心情不好,可能食欲也不好。嫂子,你考虑得真周到。” “但是……你们真的不清楚司连长的情况吗?”谢晚宁狐疑地问。 “我问了好多人,都没打听到情况。”段小娟郁闷地回答。 柴欢也摊手:“如果我们认识什么高官,或许能问出一点儿消息。” 谢晚宁突然就想到了冷老,等得了空打电话好好问问。 三人来到部队医院。 谢晚宁推开房门,看到石春梅的时候,发现她精神状态非常糟糕。 肚子过大,让她坐起来都费劲。 但她还是尽量扯出了一丝淡淡的笑,仿佛是想让来看望自己的三个好友不要有太多的不适。 “春梅,这是我给你做的早饭,快尝尝。” 谢晚宁把手里的饭盒递出,石春梅笑着接过,看到里面的鸡蛋,眼泪一个劲儿地从眼眶坠落。 毕竟怀孕几月,都住进医院了,她那执行任务的丈夫还杳无音信。 问谁,都说不知道。 父亲来接她,不过是将家里的蔬菜等东西送出去,就又因为这个举动,被背后的人说成是家庭成分不好,想拉拢人心,想想就挺难过。 “春梅,你没事儿吧?” “没事。”石春梅擦掉眼泪,勉为其难地笑道,“我就是看到晚宁给我做的早餐,很感动。” “我认识一些人,说是可以帮忙问问司连长的事。”谢晚宁尽可能地安慰石春梅,“春梅,放心吧,司连长会回来的。” 石春梅沮丧:“没关系,我爸说会在这里陪着我等。” 这时谢晚宁才注意到窗边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 头发乌黑茂盛,整个人尽显贵气。 石春梅喊了一声爸,那位叫做郭武的中年男人,就笑着走到了跟前。 “爸,她们是我的朋友。” 段小娟和柴欢主动介绍,轮到谢晚宁时,郭武忽然笑道:“这位小同志我认识。” “……” “谢晚宁同志,对吧?”郭武不好意思地说,“我经常看报纸的。” 谢晚宁以前听石春梅提到过她的厂长父亲,笑着伸出手,“郭厂长,您好,早听春梅提到您。” “谢晚宁同志客气了,春梅经常跟我说,你们都很照顾她。”郭厂长主动伸出手,“谢谢你。” “我们和春梅都是很好的朋友,朋友在一起,本来就该互相照顾,互相关心的。” 谢晚宁不想过多提起,她们能成为朋友的原因都是家里有相似的情况。 所以岔开了话题:“所以今年,郭厂长要一直陪着春梅?” “是啊,她怀孕,没人照顾怎么行。”郭武对女儿是宠溺的,心里一直觉得亏欠女儿。 所以女婿没回来,他就更心疼了。 “小谢?” 病房门口传来文院长的声音,谢晚宁回头,笑着走到跟前,“文院长?” “你现在有空吗?”文院长目光往里看了一眼,疑神疑鬼的。 谢晚宁回头看病房里的几人,见石春梅微摇头,跟着就道:“我就是来看看石老师而已。院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文院长伸手示意道:“走,我们去办公室谈。”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19章 一箭三雕 谢晚宁跟着文院长到了办公室。 进屋后,文院长心事重重地跟她说,“那批跟司连长一起去做任务的两个连都回来了。” “那司连长是不是也回来了?”谢晚宁刚为好友石春梅苦尽甘来感到高兴。 就又听到文院长说,“他受了重伤,在县城医院治疗。” 谢晚宁面色一僵:“那春梅要是听说了这个坏消息,肯定会着急。” “是啊,上面就是顾及到这一点,所以才将司连长安排在了县城治疗。”文院长跟着道,“这几天就要做手术了。” 谢晚宁打听:“手术成功率大吗?” “我今天才得到消息,没具体问。不过听我那好朋友的语气,应该伤得挺严重的。” 文院长放在桌面的手紧紧地攥住,“现在的关键是瞒住石老师。” “这件事难就难在,如果石老师知道其他人都回来,唯独司连长没回来,那就有可能隐瞒不住。”谢晚宁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那怎么办?” “瞒不住也瞒着,你不是说,司连长最近手术吗。”谢晚宁安慰文院长,“手术要是成功了,春梅就算知道了也没事。” “你说得有道理。”文院长道,“那你跟小娟和柴欢他们说说,让他们不要把这件事泄露出去了。” “文院长,我想去县城看看司连长的情况,你说行吗?”谢晚宁轻声问。 “没问题,我把地址给你。” 后来文院长打了一通电话给县城医院的好友说了一声,又告知了医院的地址。 谢晚宁郑重其事地嘱咐,“院长,那春梅这边,就由你看着了。” “成。” 回到病房,又陪了好友石春梅待了一个小时,她们三人才离开了部队医院。 谢晚宁跟着就将司连长在县城住院的事告诉了段小娟和柴欢。 两人听后,反应很大。 “嫂子,我们也要去。”段小娟说,“我们亲自去看看,这样才好瞒着春梅。” “也行,明早我们一起出发去县城。”谢晚宁本来也没想一个人过去。 柴欢询问:“那我们是找人送我们去城里,还是自己开车去……” “我有吉普,但我没有驾驶证。”谢晚宁为难。 段小娟拍拍胸膛:“嫂子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柴欢嘱咐道:“那我们还是在今天早上这个时间点见嫂子。” “没问题。” 三人约定好后,中午在部队食堂吃的饭。 回到家里,刚好碰到了霍景川。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马上放假,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霍景川拉住走近的谢晚宁,“我就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忙的,比如石老师的事。” “怎么,我家景川有什么想法?”谢晚宁笑着问。 “我就是在想,石老师是晚宁的好朋友,白主任又是你干妈。这次的事,你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霍景川一脸欣赏地看着谢晚宁,等着她解释。 谢晚宁抿唇,笑得开怀:“我发现你现在已经非常了解我了。” “那可不。”霍景川靠着媳妇咬耳朵,“现在晚宁可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好吧,我告诉你。我回来的时候,去军嫂们的家里调查过了,基本上过年回家的人,都有吃不完的萝卜白菜。” 霍景川疑惑:“所以呢?” “她们都吃不完,不想浪费,让我帮忙收下。 我准备把这件事告诉师长,然后去部队食堂,让王二虎同志通知后勤,让他们派人过来收菜。” 谢晚宁把内心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菜放在那里也容易坏,部队食堂后勤一次性把菜全部给收了,那军嫂们就少了一个麻烦。 而且后勤的人去收菜的时候,跟那些军属们说,我是从石老师这件事得到的启发。 那军嫂们就会感激春梅。” 霍景川听明白了,他媳妇不仅想解决家属院军嫂们的麻烦,让妇联主任白翠梅高兴。 还想让大家明白这个麻烦,是因为石春梅同志,上面才出面解决的。 “一箭三雕。”霍景川赞道,“我媳妇真厉害。” 谢晚宁靠在霍景川的肩上:“不过既然你回来,你就帮我去盯着他们收菜。我今天去医院看望石老师,有些累了。” 霍景川知道媳妇让他亲自去盯着的用意,也没耽误时间:“那行,我这就去,你在家等消息。” 谢晚宁把人拉住:“不用,吃完饭再去。” 她知道景川这个时候还没吃午饭,索性去下厨,“你坐着,我给你下碗面。” “我自己去下吧,你在食堂吃饭,就是不想做饭,我不想让你忙活。” 霍景川想要阻拦,却不料他媳妇拿那就给奖励的话堵他。 这个奖励特殊,他想想就脸红。 墨宝站在笼子里唠叨。 “爸爸妈妈太甜了,真不拿我当人啊。” 谢晚宁握着菜刀:“你难道是人吗?” “我是鹦鹉,不是人。”墨宝得意洋洋地抬了抬鸟嘴。 坐在外面的霍景川禁不住乐了。 得亏墨宝是只鹦鹉,这要是个人,再骂自己不是人,肯定会气炸的。 谢晚宁快速地做了一碗面,还专门炒了一样肉菜。 霍景川看到都惊诧:“一顿饭,让我吃这么好啊。” “午饭很重要。”谢晚宁把筷子塞到霍景川手里,“你每天这么辛苦,要是中午还不能吃好,多难受,晚上怎么有力气干活。” 霍景川听到前面部分,心里特别感动,最后一句话一出来,他脸臊得通红。 谢晚宁跟着又调侃,“不过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中午饭太丰盛也可以少吃,晚上也不是非得你……” 霍景川单手捂住媳妇的粉唇,“你做的饭,怎么可能不好吃?” “那就吃吧。” “晚宁,以后别把那些话说出来。” 谢晚宁紧盯着他的眼睛:“怎么,你害臊啊?” 霍景川红着脸不发一言。 “好了,不逗你了。”谢晚宁伸了一个懒腰,“我要去把上次写的剧本改好,明天送到县剧团。” 等年假过完回来,剧团那边的工作人员也能立马投入工作。 而且她本来也要去县城看望司连长,就把这两件事合起来一起办了。 霍景川吃了午饭,洗了碗,就跑到卧室门口,跟谢晚宁说去完成她交代的任务。 谢晚宁想到什么,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跑出去把人叫住。 霍景川退到院门口,看着着急赶出来的媳妇,困惑地问:“到底什么事啊?”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20章 两个目标 “你带着炊事兵们去收菜的时候,把那阵势闹大一点。 另外你再观察一下周围,还有没有造谣的人。” “我知道。”霍景川抬了抬眼,“不是还要忙剧本吗,快回去吧,别站外面,冷。” 谢晚宁挥手:“再见,我等你回来吃晚饭。” 霍景川倒着走了几步,应了声好,才笑着转身。 其实,谢晚宁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毕竟今天她回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造谣的人呢,并非是因为分菜的问题。 而是石春梅找了牛婶照顾自己,还给了工资。 有人眼红,也要去照顾,石春梅给拒绝了,所以那大妈心里不痛快,就在这菜的事情上做文章。 上面的处理结果是,那大妈要赔偿石春梅同志的住院费,再不许来部队探亲。 毕竟司连长的父亲也因为这样的事遭受了惩罚,所以那位大妈也无法反驳。 谢晚宁如今这么做,只是想看看,还有没有一丘之貉。 那种动不动找事的军属,趁早一次性给弄走,省得未来,给干妈白翠梅找气受。 干妈这个妇联主任当得太辛苦了,她得替对方想想。 毕竟干妈如此器重自己,就上次升职,都第一次想着她。 而且以她在家属院的名气,这件事做好了,也能解决好友春梅的麻烦。 这个在自己身处流言蜚语时,真诚相待的朋友。 下午六点,霍景川忙完了回来。 谢晚宁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饭桌上,霍景川说了这次收菜的结果。 据说,后勤收菜,师长要求拿钱买。 所以军嫂们都很开心。 “晚宁,这是给你的。” 霍景川拿出一些五毛一块的钱放在桌上。 又道,“军嫂们知道这件事是你的功劳,所以她们赚到了钱都想跟你分享。” “所以这些钱是她们给我的?” 霍景川覆盖着谢晚宁的手,会心一笑,“没错,都是她们平分了,让我带回来的。” “她们给,你就要啊?” “我媳妇出谋划策,她们愿意分享,就证明媳妇在家属院是被大家认可的。如果我不收,反而让她们误会。” 霍景川指着桌上那些钱。 铿锵有力道,“再说了,你收了,未来才更能为大家服务,在妇联的工作也能更轻松,干妈那边也会更器重你。” 谢晚宁手指戳了下丈夫的胸膛:“什么都替我想到,还真是聪明。” 霍景川夹了一块肉放到谢晚宁的碗里:“谁让你是我媳妇呢,你能事事替我想,难不成我不能替你想?” 谢晚宁满眼感动,想起一茬,又纳闷地问,“对了,景川,当时有说闲话的吗?” “没有,何大妈的事,应该起到了警醒的作用。军属们都知道这件事,估计以后只敢心里想想,谁也不敢明面上说胡话了。”霍景川分析道。 谢晚宁深呼吸:“那挺好,这件事办得痛快。” 霍景川笑着问,“你刚说你明天要去县剧团交剧本?” “是啊,这样等收假回来,剧团也可以早做准备。”谢晚宁解释,“这次的剧本跟以往不一样,文化传承,很重要。” “那我找人送你去?” “不用,我还要和小娟和柴欢一起去县城医院看望司连长。” 谢晚宁说完,霍景川的脸色都变了,“很严重吗?” “不知道情况,只是文院长说,最近司连长要做手术。 我打算去了解一下。要是春梅问起,我们是隐瞒还是老实交代,心里也有个数。” 霍景川问关键:“怎么去?” “小娟说坐车的事儿她解决。”谢晚宁摊手,“正好,我没有驾驶证,也不能开吉普。” “所以这次去县城就是这两件事?” “没错,我先和她们去医院,了解了所有情况,再趁着中午去剧团交剧本。这个时候剧团的人还在。” 谢晚宁一本正经地说了自己的计划,末了,凝神看着霍景川,“对了,景川,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带的?” 霍景川乐呵呵地笑,打趣说没有什么要带,但想把自己打包让媳妇带。 “呦,现在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真厉害。”谢晚宁拍拍霍景川的俊脸,“下次多说啊,你媳妇爱听。” 霍景川脸臊得通红,立马转移话题:“开饭吧,媳妇。” “行。” “等等。”霍景川抱了几个大萝卜进屋,“这是旁边嫂子给的,说看我们没有种萝卜,让拿回来给我们炖肉。” 冬天的萝卜甜丝丝的,个头又大,谢晚宁欣喜:“人家不卖给后勤,还给我们,看来我们这个邻居挺好。” “是啊,贾大嫂子人确实挺好的。”霍景川认同。 当晚,谢晚宁去上了最后一节外文课。 不过不上新的内容,而是直接抽查句子。 老师问,学生回答。 问时间,地点,人物,做什么,在哪儿等等句型。 会回答的过关,不会的,抄写三十遍。 因为一次性复习所有的内容,大家都挺紧张。 整间教室的人仿佛要上阵杀敌似的。 师长带着警卫员在外面看,看得脖子一缩。 “挺冷酷的,全背啊?” 他也害怕外文,每次看人家留学同志叭叭叭的,他都为自己不理解意思而烦心。 这会儿教室内全是这种声音,光看都让人心慌。 “谢老师这都什么记忆力,竟然能说那么多外文话?”警卫员也在旁边嘀咕。 师长看他一眼,回复了句,“要不人家是人才,能做外文老师呢?” “说得也是。” 当晚,小两口又闹了两个小时。 谢晚宁夸他如龙似虎,霍景川回夸媳妇花招多。 真应了那句,结婚没多久的夫妻,都腻歪。恨不得时刻贴在一起。 霍景川贴耳笑:“我把钱和票都放在你包里,要是遇到什么喜欢的,就直接买。” “行,那我再买一个你吧。” 霍景川傲娇:“媳妇,这个世界上,可没有第二个我。” “是吗,我怎么就不相信呢?”谢晚宁眼馋地盯着对方的腹肌。 霍景川得意:“看吧,我就说我是独一无二的。” “是是是。”谢晚宁像螃蟹似的,动了动她的‘钳子’,“那让我好好疼疼你吧。” …… 隔天,一大早,三人出发抵达县城第一医院。 刚下车,就看到台阶上站着人。 (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21章 被逮住了吧? 谢晚宁,段小娟和柴欢三人彼此互望一眼,大步走到了那人的跟前。 一个头发全白的中年男人手指推了下眼镜。 “你就是谢晚宁同志吧,你好。”中年男人伸出手来,跟谢晚宁打招呼。 “您也好。”谢晚宁和对方的手轻握了下,笑着问,“您是?” “哦,谢晚宁同志,我是第一医院的院长,我叫叶健安,老文昨天给我打过电话,说有三位同志过来看望司连长,所以我在这儿等你们。” 叶校长一解释,谢晚宁等人跟着打招呼道谢。 “麻烦叶院长了。” “别客气,老文是我的老同学。”叶院长朝前伸手,“走,我带三位去见司连长。” “他人醒了吗?”段小娟纳闷地问。 “醒着。”叶院长把三人带进医院,没一会儿功夫就在走廊里碰到了一个年长的女医生。 他跟着就给三人介绍,“这是司连长的主治医生曹冬同志。” “曹医生,你好。”谢晚宁热情打招呼,“我跟我两位朋友过来看望司连长,不知道他情况怎么样?” 曹冬同志已经四十岁了,稀疏的头发雪白,一身白大褂,面色和蔼。 “司连长的情况还好,我已经把手术时间挪到今天晚上了。” 曹冬原本手术安排到了星期五。 可家里遇到了事情,需要提前回去,所以她就决定把这台手术移到今天晚上。 叶院长安排几位医生,把术前工作已经准备好了。 只看今晚的结果。 “那太好了,今晚手术成功,春梅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担心。”段小娟开心地看着柴欢。 柴欢也道:“是啊,春梅那边本来就不好隐瞒,如果今晚手术成功,她听到了,一定会很开心。” 谢晚宁听司连长的主治医生这么说,紧绷的弦松了。 “真是太感谢曹医生了。” “作为医生,本就该救死扶伤。”曹冬紧跟着嘱咐,“不过我刚从病房出来,他人刚睡下,你们还是在门口远远地看一眼比较妥。” “谢谢,我们知道了。”谢晚宁、段小娟和柴欢就去司连长的病房看了一眼。 知晓司连长的情况后,谢晚宁也就跟段小娟和柴欢说了自己要出去的事情。 “好,嫂子,你去忙,我和柴欢在医院等你。” “谢谢。”谢晚宁的手拍了拍两人,“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们俩带好吃的。” 段小娟和柴欢听了这话,心情明媚。 谢晚宁从医院离开后,就去了剧团。 她要去两个剧团,把自己的话剧剧本交给了剧团的团长。 因为她也是县剧团优秀的编导,所以大家都很欣赏谢晚宁。 一露面就有人凑近了打量。 个个都觉得谢晚宁皮肤雪白,高贵清冷,笑起来时,又挺温柔,让人觉得心安。 剧团的团长看到了剧本后,脸上都笑出了褶子:“小谢啊,这是你改变写作方式的话剧剧本吧?” “没错。这次剧本是群像的,写的是文化的传承。所以主角和配角都是非遗文化的代表。”谢晚宁回以一笑。 “所以到时候大家统一的服装,必须涉及到这些元素?” “对。”谢晚宁比划了一下,“可以在发型、服装上做解释说明,比如把什么东西戴在身上,亦或者头上。”谢晚宁简单地描述了下。 剧院团长了解了:“好,我明白了,小谢啊,你放心,等休假回来,这个话剧就开始排练。” “这剧本我修了好几遍,你觉得哪里不太好,可以改动一点点。只要剧本的用意,是为了文化传承,我就不会介意。” “好,没问题。” “谢谢院长。” 就这样,谢晚宁说服了两个剧团的团长,然后才离开县剧团,去外面的国营铺子,购买糖饼。 “同志,这些都是七分钱一斤吗?” “是啊,谢英雄。” “这些一样给我来一斤。”谢晚宁狐疑地抬起脸,听着对她称呼怪异的售货员,“对了,你怎么叫我谢英雄?” “谢英雄,你的事迹,我看过报纸了解到的。”售货员朝着谢晚宁竖起大拇指,“你真是我们女人当中的楷模。” 谢晚宁为自己拥有这么高的名气,感到自豪。 回到医院,把糖果糖饼放在桌上,让段小娟和柴欢同志吃。 “你怎么买这么多礼物?” “送给叶院长和曹医生的年货,感谢他们帮忙照顾司连长。等手术结束了,他们第二天就会把结果告诉我们。” 段小娟佩服:“嫂子,你可真是每天都在给我们上课。” “我那么坏么,我怎么不知道?” 柴欢拍马屁:“我们是在夸嫂子。” “知道知道。”谢晚宁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司连长,“人睡着,我们在这儿容易吵到他,干脆出去玩。” 段小娟和柴欢应声:“有道理。” 女同志就是同频,不管买吃的,还是买衣服,大家都能发表一些意见。 即便天气冷,大家也可以挽着胳膊走在一起。 “嫂子,你怎么这么熟悉县城的路?”柴欢疑惑。 段小娟立马笑她,“废话,那当然是嫂子来的次数多。” “小娟说得对,我来了好几次了。再说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加入了书画社。”谢晚宁絮叨。 段小娟狐疑地问:“嫂子,那咱们现在是继续逛,还是回去呢?” “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再逛一会儿。”谢晚宁手臂往前一指,“走,开拔。” 段小娟犹豫:“我那司机还在等呢?” “小娟,你放心,咱们逛街买的吃的,也给司机分享。那他就不会怨我们逛太久了。更何况……” 刚才她发现司机同志其实也想到处玩。 这叫给他人方便,也给自己方便。 不过三人没有时间观念,一逛逛到了六点。 最后坐车回家属院,已经七点了。 七点在夏天的时候,可能还亮着。 但在冬天,昼短夜长,以至于回去,天都黑了。 谢晚宁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到家属院门口,看到一个裹着军大衣,站在门口台阶上的霍景川。 墙壁上的墨宝发出无情嘲讽声:“哈哈,妈妈被爸爸逮住啦。”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22章 第一站,见大哥 谢晚宁走到跟前,非常从容:“对不起,回来晚了。” 霍景川接过媳妇手里的东西,“没关系,不是媳妇开车,晚回来很正常。” “我给你买了很多东西,走,进屋,我给你看。” “好。” “……”墨宝在风中凌乱,早该知道这两个恩爱的人,什么事情都吵不起来。 “墨宝,还有你的礼物哦。” “谢谢妈妈不跟我这只鹦鹉一般见识。” 墨宝扇动着翅膀,火速飞进。 当晚,两人熬夜看礼物,只是霍景川一如既往地早起,还特地做了早饭。 没多久,杨主任来找,说是文院长接到了老同学叶院长的电话。 谢晚宁道:“所以,司连长手术很成功?” “非常成功。”杨主任惬意,“司连长醒来还跟石老师通了电话,两个人聊了足足十五分钟呢。” “那就好,春梅现在不用担心了。”谢晚宁开心地看着杨主任,“到时候把司连长接回部队医院,安排在一个房间,夫妻俩还能有个照应。” “小谢,你这就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杨主任拉着谢晚宁的手,“我还打算跟院长提一嘴呢,毕竟人家夫妻俩好久没见了。” “嗯。” “那我走了啊,小谢。”杨主任挥手告别。 谢晚宁追上去问,“主任,跟小娟她们说了吗?” “还没呢。”主任摇头。 “那我跟她们说吧。”谢晚宁只知道,段小娟和柴欢非常担心春梅,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都会替春梅高兴。 石春梅的事情结束后的一段时间,谢晚宁过得非常闲。 每天按部就班地起床和做饭。 小猫和墨宝好像都变大了一些。 回家的头一天晚上,谢晚宁和霍景川把准备的美食全部搬到了吉普车里。 “好了,晚宁,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装的?” “就是带些衣服,好换洗,其他的也没必要买。”谢晚宁握着霍景川的手,“咱们明天就要回家过年了。” “对。” “小猫和墨宝都得带着,不然肯定会生气。”谢晚宁提醒。 霍景川跟着就笑了:“带什么都不能少了它们,不然估计得赌气离家出走。” 夫妻俩都见识过墨宝的“威力”,可不想跟一只鸟一般见识。 不知道是不是要回家过年的缘故,当天晚上两个人都睡不着。 闲聊到后半夜,才眼皮打架,渐渐睡去。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就拿着东西出发了。 家属院的路道上,还碰到了很多打招呼的军属。 有的全家都在家属院,所以过年也是在家属院度过。 谢晚宁望着窗户感慨万千:“景川,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生活久了,我竟然还有点儿舍不得。” “我也有点儿。”霍景川还记得媳妇第一次住进院子的场景。 现在有多熟悉,那些记忆就有多深刻。 “第一站,去看大哥。” “没错。” 霍景川扭头看了媳妇一眼:“坐好了,准备出发。” 路程很远,开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早才赶到第一站。 “景川,就在这儿,你确定吗?” “确定。”霍景川推开车门,“走,咱们先找个地方,洗漱一下,然后把给大哥的礼物买好。” 夫妻俩去招待所简单地洗漱,然后给谢晚城挑了几件棉衣和春衣带上,随后折返。 “晚宁,想想看,咱们还需要买点儿什么?”霍景川认真地看着手里的袋子。 谢晚宁笑着回答:“这些衣服和车里的美食,就差不多了,用不着再买别的。” 又不是以后不见了,说不定未来她还会找机会来看望大哥谢晚城。 “那行,咱们出发。” 营区不在县城内,在偏僻的地方,这些霍景川比谢晚宁熟悉。 所以谢晚宁靠在副驾驶上,呼呼睡着。 开到路边的时候,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 阴凉的地方,没照到太阳,水面还凝结了冰块。 但是被太阳照着的地方,冰块已化,水面晶莹璀璨。 “晚宁,我下去喝口水。” 谢晚宁伸手拉住他:“别去了,我走的时候带了热水。” “还是我媳妇考虑周到。”霍景川第一次跟媳妇远行,似乎没有碰到什么突发情况。 非常安心。 霍景川在这里有认识的军官,所以车子开到,就看到主动迎接的战友。 两个人见面后,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谢晚宁看到两人眼里的晶莹泪珠,就清楚他们战友情有多深厚。 “这是弟妹吧,小霍?”谢晚宁的容颜,让汪团长眼前一亮。 不过让汪团长纳闷的是,对方的长相非常熟悉。 好像是某报纸上的名人。 未等霍景川介绍,汪龙就指着谢晚宁,诧异地问霍景川,“你媳妇原来就是谢晚宁同志!” 霍景川早就知道汪龙是这个反应,毕竟她媳妇是爆红全国的名人。 “怪我,忘了跟你说。” 汪龙灵机一动,“要不今晚吧,饭桌上你好好跟我聊聊你媳妇的才华,我对弟妹的事迹可是非常感兴趣呢。” 霍景川应道:“没问题。”他看了谢晚宁一眼,“不过今天我是来看我大哥的。” “你大哥?”汪龙疑惑,“你不是只有两个姐姐吗?” “是我媳妇的大哥谢晚城同志。”霍景川开门见山道。 “谢晚城,那可是我们团最优秀的兵王。”汪龙眉开眼笑道,“没想到,他是你的大舅子。” 霍景川心急道:“我和我媳妇就是来看他的,能不能先让我们见见。” “哎呀,你就是心急。”汪龙无奈道,“好吧,我让我警卫员带你们过去。” “谢谢老汪。” 汪龙手指着霍景川:“不过话先说好,今晚咱们要痛痛快快地喝一杯。” “没问题。”霍景川跟他的老战友约定好了。 之后,夫妻俩跟着汪龙的警卫员去找谢晚城。 “谢排长就在里面。” “谢谢,麻烦了。”霍景川跟警卫员说,“我们自己进去就好。” 为了给大哥一个惊喜,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唯恐被发现。 殊不知两人刚准备走过去,就在门口听到了不好的对话—— “谢晚城,你要是不固执,或许我能让我妹妹帮你一把。” “我不会答应的。” “呵,那你就等着闹笑话吧。”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23章 有本事让他来! 谢晚宁看了看身旁的霍景川,丈夫眼里也是大大的疑惑。 “走!” 夫妻两人进入房间。 大哥谢晚城正在查看外文书,面前是一台非常老式的设备。 设备拆开了,牌子是漂亮国的。 显然,这是一批从国外引进的设备。 “大哥——” 听到声音,谢晚城扭头。 看到戴着口罩的谢晚宁,他放下书本,激动地站了起来,“宁宁。” 他高兴地抱了下谢晚宁,激动地问:“你怎么来了?” 话没说完,身后站着的副连长武同伟冷傲道:“谢晚城,没想到你这种人,还有家属探亲。” 看着两个戴着口罩的家伙,副连长就觉得怪异。 谢晚宁听着那语气,心里不痛快,跟着反驳:“别人有家属你就笑,难不成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这是诅咒他家人死绝啊! 副连长武同志气愤道:“你这女同志怎么说话的!” “那你这位男同志怎么说话的?” 谢晚宁看着他的肩章,跟着道,“我大哥干活,你仗着身份,不帮忙可以。 但你也没必要落井下石吧?” 副连长冷哼一声:“你不用在我跟前逞威风! 我告诉你,你哥明天中午要是组装不起这台设备,他就会成为全连的笑话!” 话落,对方面无表情地走出了门。 “大哥,那人是谁?” “副连长武同伟!”谢晚城解释着,目光看向旁边戴着口罩的高个子,“这是……” 他想了想,跟妹妹在一起的,肯定是妹夫霍景川。 那位霍团长。 “我的妹夫吧?” 霍景川摘下口罩,微笑解释:“刚才想给大哥一个惊喜,所以才戴了口罩。” 谢晚城从来没想过有家人探亲。 毕竟家里人出了那些事后,都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探亲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大哥,我和景川本来要给你一个惊喜,你倒好,直接给了我一个惊吓。” 谢晚宁叹口气,目光扫向设备,“这怎么回事?” “嗨,一言难尽。”谢晚城无奈地说,“我拒绝了副连长的妹妹,所以副连长把这个组装设备的任务丢给了我。” “你不懂?” “别的还好说,就是这……”他举起桌上厚厚的说明书,“这是外文的,要想组装,就得先翻译它,弄得我一个头两个大。” “那你不能明说,你不懂外文?”谢晚宁反问,“非得让他欺负你!” 谢晚城解释:“这个任务关系着全连,我不想让连长失望。 而且哥大部分都摸索出来了,只有这最后两步。 不过还好,我已经申请离开营区,去问一问专业的老师。” 谢晚宁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大哥,问什么专业老师啊,你是不是忘记你身边就有老师?” 谢晚城看着笑容灿烂的谢晚宁,把外文书往妹妹跟前一递,“那麻烦宁宁了。” “没关系,不过大哥你先给我和景川倒杯水,我有些口渴。” “嗨,我竟然把这茬给忘记了!” 谢晚宁说完,霍景川已经给她拉了凳子出来:“晚宁,让哥缓口气,你翻译,我来组装。” “行。”谢晚宁拿着桌上纸笔,迅速地翻译了刚才大哥画线的部分,然后递给了身旁的霍景川。 霍景川看完翻译内容,迅速地按照操作,将设备组装好。 谢晚宁扫了一眼那设备,密密麻麻的,看着头都大了。 术业有专攻,果然有道理。 “好了!”谢晚城两个字落下,就凑过来,跟霍景川说,“妹夫可真是厉害!” 霍景川望着谢晚宁,“没有晚宁翻译,我也不会。” 看两人彼此客套着,谢晚宁干咳了一声:“大哥,我们换个地方坐。” “行。” 后来谢晚宁把霍景川手里的礼物交给了谢晚城:“这些全是给你买的,还有吃的。” “你来看我就很好,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谢晚城看着身后跟着的霍景川,“辛苦妹夫,帮忙提这么多来。” “不辛苦。”霍景川随意道,“我们开的车来。” 他看了媳妇一眼,特意提醒,“是晚宁徒弟的车。” “宁宁还收了徒弟?” “我这徒弟不仅身份不同凡响,改造车也是一把好手。”谢晚宁嘚瑟道,“以后给哥带照片。” 谢晚城忙答应好。 看着妹妹笑,想起一茬,跟着问,“你们吃饭了没,我带你们去食堂?” 谢晚宁想,自己大哥在这里被人欺负,自己得露个面! 让别人知道,大哥也是有背景的。 “没吃!” 霍景川明白媳妇的用心,跟着附和:“真没吃!” “等我把东西放好,我就带你们去食堂!” 装备组装成功,谢晚城也高兴,小妹和妹夫来探亲,他更高兴。 于是把两人带到部队食堂,点了一桌丰盛的菜。 谁知道这吃饭的功夫,撞上了一个女同志。 穿着一件橘色的布拉吉,扎着两根长长的辫子,鼻子上有一颗很小的黑痣,是她的特色。 她打着饭,忽然走过来,气鼓鼓地问:“谢晚城,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答应娶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谢晚城语气笃定:“对不起,武兰芝同志,我不能娶你。” “谢晚城,你、你太过分了——” 那猝不及防的一巴掌下来,坐着的谢晚宁和霍景川眼神同时阴沉下去。 “你为什么打人!” “我打人怎么了,关你什么事?”武兰芝注视着坐着的谢晚城,傲气十足地反驳。 “行,你有理!”谢晚宁起身,走到那女人的跟前。 也猝不及防地甩出一巴掌。 武兰芝吃痛地捂着脸,不可置信道,“你竟然敢打我!” 谢晚宁模仿着武兰芝的语气反问:“关你什么事!” “你——”武兰芝抬手就要挥过来,被同桌的谢晚城阻拦。 武兰芝气得一脚踹上桌子,桌面的啤酒哐哐铛铛地砸碎在地。 “忍无可忍了。”谢晚宁把毛线帽子随手丢给霍景川。 转了转手腕,一把拽着那武兰芝,将对方的右脸按在桌面上。 武兰芝痛得哇哇大哭。 食堂吃饭的战士们也凑过来,有看热闹无动于衷的,有在旁努力劝和的,有急急忙忙跑去通知副连长武同伟的。 谢晚宁完全不惯着武兰芝。 要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被按着的武兰芝也倔强,明明痛得眼泪汪汪,嘴上还在骂。 “你这个贱人,等我哥来了,你就知道厉害了!” 谢晚宁的手掌轻轻地拍打着武兰芝的面庞,“好啊,让他来啊。” 这时食堂门口,那副连长武同伟刚好赶到。 一声巨喊,“你在做什么?”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24章 武力爆表,名气压人! 他怒不可遏地冲上来,刚要擒住谢晚宁的手。 谢晚宁用力一拽,扣着武兰芝的双手负背:“别动!” 两个字,充斥着浓浓的威胁和压迫。 “又是你们!”武同伟看着泪眼婆娑的武兰芝,“放开我妹妹!” “道歉!”谢晚宁目光看向谢晚城,“你和她都必须跟我大哥道歉!” “不可能。” “不可能是吧!”谢晚宁当着面,又泼了武兰芝一脸啤酒。 武兰芝害怕,贴着桌面哭得更大声了,面前的武同伟只好跟谢晚城说了个对不起。 “不够诚心。”谢晚宁玩味一笑。 武同伟态度更卑微了些:“对不起,谢晚城同志。” “你妹妹的诚意呢?” 武同伟看了武兰芝一眼:“兰芝,跟谢晚城同志道歉。” 武兰芝被谢晚宁打得害怕,虽然心里不甘心,但嘴上还是妥协,说了句对不起。 谢晚宁满意,松开手,武兰芝跌跌撞撞地扑进武同伟的怀抱。 “你不用哭哭啼啼的,说实话你一点儿不委屈!” 谢晚宁望向四周看热闹的战士们,跟着又说, “我们刚来食堂,点上一桌菜。 她就莫名其妙地跑到我们的面前,质问我哥,还甩了我哥一巴掌! 我问她为什么打人,她说关我屁事。 你们说,我家人被打,我要装作没看见,还要说一句谢谢吗?” 谢晚宁把来龙去脉讲给大家听,四周议论纷纷。 霍景川扭头,从兜里拿出证件,示意给战士看。 战士看完证件,两眼放光,刚要行礼,就被霍景川阻拦。 “不用声张,你帮我通知一下汪龙团长就好。” “是。”小战士急急忙忙跑去团部通知了。 在原地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那汪龙团长就焦灼不安地赶来了食堂。 老远就传出了他的声音,“我说,小霍啊,出什么事了,你突然让我来?” 霍景川走过去迎接:“我媳妇遇到了一点儿事,找你过来评评理,不好意思,让你从团部跑过来。” “小看我了不是,咱们过命的交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汪龙走过来,看着几张郁郁寡欢的面孔,“不是,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武兰芝立马告状:“团长是吧,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地打我,您看,我这脸上的伤都是他打的。” “你再无理取闹,信不信我还抽你!”谢晚宁听着那绿茶发言,视线冷冷地瞪着武兰芝。 武兰芝脖子一缩,连忙躲在了武同伟的身后。 “这位女同志,人要讲道理。” “你妹妹在说谎!” 武兰芝狡辩:“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说谎,而不是你在说谎呢?” “谁举证谁证明。”谢晚宁没好气道,“我就没见过上赶着要嫁给我哥,最后嫁不成就伤害别人的女人!” 汪龙之前还在想,能够擒住敌特的女英雄怎么那么温柔。 此刻看到了谢晚宁的另一面,心里终于明白了。 他背着手走到了武同伟的中间:“小武,人家谢晚城同志不喜欢你妹妹,你妹妹也不能为难人家嘛。” 武同伟心里很清楚妹妹对谢晚城的执着,听谢晚宁刚才那么描述,好像也没法反驳。 “我到底哪里不好了,谢晚城,你就这么看不上我?”武兰芝受不住,眼泪汪汪的。 “武兰芝同志,你哪哪都好,只是我谢晚城配不上你。”谢晚城目光灼灼。 “你放心,我不介意你的家庭,只要你愿意娶我就行了。”武兰芝抓住谢晚城的胳膊,“你娶我不亏的,真的。” 谢晚城把手拿开:“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就要你娶我,谢晚城,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娶我?” 谢晚宁深呼吸:“我哥为什么不娶你,很简单,因为你这个人就没让我哥心动。” “我长这么漂亮,怎么可能不心动?” “呵。”谢晚宁不屑地讽刺,“我哥又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同志,难不成他每一个都娶?” 她想起刚才那无理取闹的劲儿,更不留情面,“你喜欢谁是你的权利,但你不能仗着喜欢就欺负人!” 大哥从小就见过漂亮温柔的母亲,他有自己的审美。 而且光颜值,没有志同道合的三观,大哥也不会因为颜值高就结婚。 “我没问你,我问的是他!”武兰芝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耳朵没聋,我大哥拒绝得很清楚。武兰芝,下一次请你不要再纠缠我哥,更不要因为这件事让你哥背地里算计!” 刚刚装备一事上,谢晚宁就很不高兴。 明摆着是武家的人公报私仇。 就这点,她就觉得眼前的女人没多么喜欢她哥谢晚城。 “要知道,得不到就伤害的喜欢,不过是你的占有欲作祟! 还有,以后我哥想娶谁就娶谁,你没有资格逼迫他,我也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大哥,你记住我的话!” 武兰芝没好气地骂道:“你是什么人啊,这么厉害,还敢管我的事!”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我叫谢晚宁,我朋友有很多,北城有名的记者我认识不少!” 谢晚宁决定赌一把,直接拿名气怼。 “谢晚宁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是……” 武兰芝话没说完,就被大哥武同伟用力掐住了胳膊。 听名字,好像很熟悉。 察觉到大哥的异常,武兰芝回头看了武同伟一眼。 武同伟郑重其事道:“我知道了,谢晚宁同志,你放心,我妹妹不会再纠缠你大哥。” 他拽着妹妹就离开,“走,今天就给我回家。” “大哥,我不回去,我不——”武兰芝再三挣扎,武同伟都没松手。 谢晚宁是逮住敌特的女英雄。 还是嫁给高官,爆红全国的名人。 刚刚旁边那个穿着棉袄的男人,貌似跟汪团长关系很好,或许就是谢晚宁的男人霍景川。 看来眼前的女同志没瞎说! 这样的身份背景,他怎么惹得起? 汪龙看气氛微妙,那武同伟又拉着妹妹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跟着就圆场,并表示会惩罚副连长,让她妹妹回老家。 谢晚宁才没有较真! 后来霍景川拉着汪龙到外面说话去了。 谢晚宁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大哥,坐下吃饭。” 谢晚宁目光望向外面,不解地问:“宁宁,妹夫要跟汪团长说什么?” “一会儿咱们不就知道了吗?”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25章 又派上用场了! 没多久,霍景川就返回了部队食堂。 谢晚宁把碗和筷子放在他的桌前,又夹了块肉。 “刚才我哥很担心你。” “不用担心。”霍景川忙跟大舅子解释,“汪团长是我以前的老战友。” 这种过命的交情,让他以后照看一下自己的大舅子,没什么问题。 “我哥好奇你跟汪团长说了什么。” 霍景川看了一眼媳妇,知道是让他随便解释。 就找了个理由道,“打听了一下大哥和那位女同志的过节。” 谢晚城并不想麻烦妹夫,实话说,他也挺倒霉。 只是救了个军属,武兰芝就心生好感,非要嫁给他。 好说歹说都不行,一定要死缠烂打。 副连长还三番四次说媒。 对武兰芝这位女同志,他一开始并没有反感。 只是委婉地表明他没有这个想法。 可越不想要,越逼着他娶。 这件事在部队闹得沸沸扬扬,一部分军属觉得他装,好好的姻缘不要。 另外一部分军属觉得他惨,就拒绝一个不喜欢的女同志,便得罪了人。 这次设备的事,他就是想完成,立个功,到时候能让连长帮忙劝说武兰芝。 谁曾想遇到了难题。 幸亏小妹和妹夫来探亲,不然他就麻烦了。 “简单来说,景川就是让汪团长好好照应哥,不要再让武兰芝那位女同志找茬。”谢晚宁阐明。 谢晚城感动,“谢谢妹夫。” “哥,你别这么客气,我家景川会紧张的。” 谢晚宁握着霍景川的手,“以前是哥紧张,现在你是他的大舅子,换景川紧张了。” 说得太对了,第一次见面,人家尊称首长。 现在身份更换,他成了人家妹夫,总是无意识担心哪里没做好,让大舅子失望。 大舅子失望了,媳妇也得生气。 “那好,我以后就不跟妹夫客气了。”谢晚城笑着看向谢晚宁,“对了,宁宁,你收到我给你做的鸟哨了吗?” “当然收到了。”谢晚宁手放衣服兜,利用意识唤出空间的哨子,放在桌面,“在这儿。” “管用吗?” “管用,不过我养的宠物特别乖巧,用到的次数很少。”谢晚宁眯着眼睛,“要不然一会儿吃完饭,带哥去看看我的宠物。” “你是说墨宝?” “嗯。”谢晚宁补充,“还有一只小猫。” “那太好了,我听二妹说你的宠物很可爱,一直很好奇呢。”谢晚城宠溺地冲着妹妹笑。 谢晚宁柔声:“那赶紧吃。” “好。” 饭后,三人从部队食堂离开,去停吉普车的地方。 结果就看见营区门口的地方,会聚了很多人。 三人正好奇,就听到鹦鹉的声音。 “我爸爸妈妈真的在里面,他们把我和小喵丢下了,丢下了呀。” 墨宝扇动着翅膀,“我跟你说,我有翅膀,我飞进去都行。 但我是有素质的鸟战士,不能做这种没有纪律的事。” 这下倒是逗笑了四周看热闹的军属。 “诶,我想起来,这只鹦鹉帮忙抓过特务呢。” “对,我也记得,这只黑黢黢的鸟是英雄,就是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墨宝。”墨宝鸟眼沮丧,“我叫墨宝,这么霸气的名字,你们竟然记不住!” 四周看只鹦鹉跟他们这些人对答如流,就像看个宝贝。 眼里心里都是喜欢。 “完了,这个显眼包。”谢晚宁拍上额头,直接拿着口哨一吹。 然后墨宝听着妈妈的哨子音,飞到了谢晚宁的肩膀上。 谢晚宁无语:“哪,你这不飞进来了吗,磨磨唧唧的。” “妈妈,低调,那边有好多双眼睛。” 嗷,大意了。 后来军属们都凑过来,询问墨宝的事迹,不过反而让那些人认出了谢晚宁的身份。 大家对见到这个名人又惊又喜,更奇怪的是,还有年轻的高中生催更下一个话剧。 谢晚宁找了一个年假的理由才将他们打发。 当晚。 汪龙让自己的警卫员去叫三人吃晚饭,话家常。 饭后,找人安排了住宿的地方,让霍景川和谢晚宁过去住。 “哥,你回去吧,顺便试试我们给你买的新衣服。” 谢晚城摇头:“等我给你们烧壶热水再走。” 这大冬天的,水也是冰块,必须烧热了,才好洗脚。 知道大哥是好心,谢晚宁也由着他。 后来人离开,夫妻俩才洗漱躺床上。 “还好房间不冷。”谢晚宁靠在霍景川的肩上,浅笑。 霍景川解释:“老汪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对我很好。” “你在县城的时候是不是打过一通电话,我怎么感觉人家接你是计划好的?” “我是打过。” 不过他也没想到,这么久没见,对方会站在风雪里迎接。 “那咱们明天要走吗?” 霍景川把媳妇拢在怀里:“估计走不了。” “什么意思?”谢晚宁从对方怀里,探出脑袋瓜。 霍景川解释:“老汪应该有事求我们。” “啊?” 确切地说,是想留媳妇谈事。 果然,如霍景川所料,清早谢晚城打了早饭过来后,就通知他们,说汪团长要见他们。 两人吃了早饭才过去的。 “小霍,弟妹,来,请坐。”汪龙伸手示意两人落座。 谢晚宁看了霍景川,仿佛在说,昨晚你猜得很准。 真是有事要找他们帮忙。 “弟妹啊,我听你哥哥说了,那设备能组装好,多亏了你的翻译。” “其实大部分都是我哥摸索的,我只是翻译了两句。”谢晚宁说明。 “弟妹,我今天要跟你谈的就是这件事。” 汪龙说,部队里没有谁会外文,有几个,也就了解一到十这几个单词。 还说,从国外引进的那批设备,说明书,还是操作记录,都是外文。 没人能看懂。 类似谢晚城这种脑子聪慧,靠自己摸索的优秀同志又太少了。 而且谢晚城表示,最后两步,自己也被难住了。 换句话说,要想熟悉流程,那就得有人把相关书籍翻译成国语。 他一直都想去外面找老师,但眼下放年假,要找人也得年后。 那就太浪费时间了。 想着谢晚宁是留学的,也翻译过文件,还是出版社的审查员。 所以汪龙才开这个口。 谢晚宁毫不犹豫,“那就给我翻译吧。” 霍景川看着媳妇嘴角的笑,忍不住琢磨媳妇的用意。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26章 妹妹是宝! 汪龙看谢晚宁答应,激动连连:“真的么,弟妹,你真愿意?” “当然。”谢晚宁回答,“虽然是年假,但我翻译的时间还是有的,我会争取在收假的时候翻译完。” 汪龙微笑:“好,弟妹,如果你愿意,这些就是我给你的工钱。” 桌上是两百块。 谢晚宁伸手把钱推过去:“汪团长,翻译是我的强项,工资的话,我收一百就行了。” 毕竟,她翻译,一是为了保护哥哥,二是为了自家男人和汪团长的战友情。 后来从汪龙家离开以后,霍景川好奇地问:“晚宁,你怎么工资收一半?” “简单,昨天的事情,我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大家都知道谢晚宁是谢晚城的妹妹。 也就是说,未来我要是名气更大,就可以拉拢人心,至少不会有人欺负我哥哥。 更何况以后我翻译出来的书,署名是我,可以造福部队很多人。 免费翻译,可以搏一个好名声。至于工资收一半……” 谢晚宁绕了霍景川走了一圈,“是为了让汪团长知道,我翻译也是要花费时间,拿一半,是看在你跟他的战友情份。” 霍景川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这做法,既不会让人忽视自己的劳动成果,又可以间接保护大舅子,给自己的面子。 谢晚宁把那一百块丢给霍景川:“这这钱留着做收藏。” 霍景川开心地折叠好,放进兜里。 媳妇说收藏,那他就得保护好。 夫妻俩去见谢晚城,就看到副连长武同伟拉着妹妹武兰芝在求原谅。 武兰芝眼睛红红的,一抽一抽的哭着。 不知道说了什么,武兰芝就拿着东西上了车。 霍景川解释:“估计武同伟以后都不会让自己这个妹妹来部队探亲。” “那可不,一来,不想让妹妹伤心,喜欢的男人得不到。二来……” 谢晚宁抱臂,笑着看向霍景川,“这是汪团长对他们的惩罚。” 车子开走后,谢晚城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笑着跑到了跟前。 “宁宁,哥听说团长让你帮忙翻译那几本外文书?” “没错,我已经答应了。”谢晚宁拉着谢晚城的胳膊,“哥,你安心保卫国家,有些烦心的事,我会替你解决好。” 谢晚城欣慰一笑:“那哥运气真好。” “很高兴有我这样的妹妹吧?” “宁宁是我们全家的宝。” 谢晚城毫不掩饰自己对妹妹的喜欢。 尤其是在霍景川面前。 这个妹夫虽然是军官,但他们相处时间不多,从他的角度来看,妹夫这人很好。 但也保不准是自己看错了,所以他把平时对妹妹的关切,从十分制演变成二十分。 尽量能提醒妹夫永远善待自己的妹妹。 因为妹妹是他们全家的心肝。 “哥,你放心吧,景川不敢欺负我。”谢晚宁看出大哥的用意,手掌拍了拍对方的胸膛。 谢晚城没说话,只是浅浅一笑。 “哥,我翻译外文书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都传遍了。”谢晚城抿唇笑,“对宁宁而言,是翻译的任务,对我们而言,你就是全团的救星。” “会翻译的救星?” “嘿,也是大哥的救星。”谢晚城一脸灿烂地说,“走,汪团长让我带你们转转?” “能随便去看吗?” “怎么不能?”谢晚城笑容潋滟道,“又不做什么,就是瞅瞅?” 谢晚宁回头看霍景川。 霍景川背着手走到跟前:“去吧,不让咱们看的,也看不到。” “那也是。” 谢晚宁没再犹豫。 就这么逛到下午,汪龙又派了警卫员叫三人过去吃饭。 谢晚宁也是在晚上拿到了那些需要翻译的书籍。 “我到时候把翻译的内容,用邮件寄给您,但是汪团长需要给我留地址和联系方式。” “没问题,我一会儿就给你写一份。” 解决了团部一大难题,汪龙开心极了,一直叫着谢晚宁和霍景川夫妻俩吃好喝好。 谢晚宁神清气爽。 隔了一天,第二天吃过中午饭,夫妻俩就准备出发了。 走的时候,谢晚城把妹妹拉到一边,将自己攒的钱全部拿出来,放到妹妹的手心。 “这嫁了人,很多时候都需要用钱,哥也没别的东西,这是哥的存款,来,拿着。” “哥,我不要,你自己留着。” 谢晚城蛐蛐:“哥又没结婚?” “那万一以后你结婚了呢,那就需要钱。”谢晚宁否决,“再说之前你给我的钱和票,还存着,没花呢。” “这……你来,哥都没给你买东西。”谢晚城踌躇。 “是妹妹探亲哥哥,又不是哥哥探亲妹妹。”谢晚宁耐心纠正,“再说了,景川的钱全让我管着,他对我特别好。” “那就好。”谢晚城坦白,“你是我们一家人的心头宝,你过得好,大哥也开心。” “哥,短短时间不见,你这当排长了?” 谢晚城挠挠后脑勺:“表现不错,就升了。” “哥真是我们谢家的骄傲。”谢晚宁目光温柔,“我支持你。” “哥会更努力。” “再见。”谢晚宁刚坐上副驾驶,那汪龙团长就急急忙忙地跑来。 手里拎着一袋子煮好的鸡蛋和炒好的花生给夫妻俩。 嘴里客气地说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们别嫌弃。 “老汪,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么客气。” “你给我买那么多东西,不一样嘛。”汪龙从兜里拿了一支烟,递给了霍景川,“下雪路滑,路上小心。” “好,那我们走了。”霍景川收下,放兜里,启动车子,飞驰而去。 身后的人含泪地看着。 对常年见不到几面的亲朋好友而言,离别是最感伤的事。 谢晚宁目光锁定在窗户上:“景川,我真不喜欢这种感觉。” “人生就是在不停的分开聚合的。”霍景川开着车,“坐好,脚底下有大哥给你买的美食。” 谢晚宁纳闷地打开饭盒,“我去,这么多鸡蛋糕?” “鸡蛋糕?”霍景川忍俊不禁,“这叫槽子糕?” “我喜欢。”谢晚宁拿了一个,掰成两半,塞了半个到霍景川嘴里,“你也尝尝。” “你喜欢吃槽子糕?” “喜欢。”谢晚宁喜欢不太甜的槽子糕,“不过以后我要自己学。” “妈就会做这个。”霍景川骄傲地说。 “那我要跟婆婆好好学学。”她始终相信,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第二站,是去见公公。 寄希望这一路顺畅无比。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27章 准备好好表现! 可老天爷就是会开玩笑。 哥哥的驻地前比较偏僻,返回县城时,路上就出了事故。 吉普车坏了。 好在霍景川修车技术高,在一个小时内,就修好了。 只是用管子焗油时,身上沾了很多汽油。 为此,谢晚宁在县城停留了半小时,找了个旅馆,用热水洗干净,换了身衣服,才出发的。 不过去见公公去一路依旧不太平。 好不容易快到公公所在的县城,结果还遇上堵车的了。 那是四五辆解放车。 “同志,同志——” 看到他们吉普车,一个年轻的小战士跑过来。 霍景川忙推开车门。 小战士解释,说他们是为边远的部队运送年货物资的,结果中途时间太长,汽油不够。 “别着急,我们有足够的汽油,可以帮你们这个忙。” 霍景川这次回老家过年,准备了不少,就是担心途中没油,车开不了。 眼下自己马上就到家了,留下的汽油,刚好可以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 小战士们感激不已,还敬礼。 霍景川回敬。 再上车,谢晚宁嘀咕:“他们知道你身份了?” “嗯。”霍景川看着谢晚宁解释,“他们是四一四部队的。” 几辆车子重新启动,战士们纷纷鸣笛,仿佛是在向霍景川表达感谢。 “那我们可以开拔了吧?” “当然。”霍景川抬起手,捏了下谢晚宁的腮帮子,“咱们出发。” 不过因为耽误了太多时间,导致深夜还没进城。 霍景川在车里自责,看着无法赶到县城休息的谢晚宁,十分尴尬:“晚宁,今晚恐怕只能在车里休息了。” “没关系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谢晚宁靠在霍景川的膝盖上,“正好过二人世界。” 被安慰到的霍景川手掌触着媳妇粉嫩的脸颊,心中开怀。 低头,在对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天亮时,霍景川先醒的,一醒,就立马开车。 谢晚宁在摇晃中醒来,已经到家门口了。 “这地方……” 霍景川笑着解释:“我爸筒子楼住不惯,所以同几个工友一起买的。有两层,我爸在二楼。” “哦,这样啊。”谢晚宁疑惑地托着下巴,“但是我们进得去吗?” “当然。”霍景川拉着谢晚宁的手,提着行李,去了二楼。 随后将手伸进了一个积了灰尘的布鞋里面掏出了一把钥匙来。 那是老位置。 “爸竟然把钥匙放在这儿。”谢晚宁小声感慨。 霍景川解释道:“那当然,晚宁,你不知道,这背后还有一个故事呢。” “什么故事?” 霍景川打开门,拉着谢晚宁进了屋,“我妈曾经放假来看望爸,想给爸一个惊喜,结果没有钥匙进不了门,我妈生生在门外等了两个小时。” “哦,所以爸关心妈,从此就在布鞋里多放了一把钥匙。” 谢晚宁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举动,总是能让人感觉到父母间那磅礴的爱意。 “后来这个小秘密,就被我知道了。” 霍景川说笑间,走进屋,看到沙发上堆满的衣服,无奈苦笑。 还是老样子。 “除了家里的小书房,其他地方别想整整齐齐的。” 霍景川把洗干净的衣服从衣架上拿下来,全部整理好,然后让谢晚宁坐:“你安心坐着,我把屋里收拾一下。” “嗯。” 霍景川把自己的水杯拿出来,洗干净,倒上了开水瓶的热水:“口渴了吧,快喝水。” 谢晚宁兀自从包里拿了牙刷牙膏,去简单洗漱了下。 冬天的水有些冰牙,回来时,猛喝了几口热水。 霍景川苦口婆心道:“我刚想提醒你来着,怎么样,是不是很冷?” 他拿了水盆,倒上热水,拿了毛巾过来,递给了谢晚宁。 “快,洗把脸。” 等忙活完了,霍景川和谢晚宁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下。 因为公公中午不回来,所以夫妻俩随便做了两碗面吃了。 下午休息了下,就准备买菜做晚饭。 夫妻俩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一楼的张嫂。 张嫂是工人刘民的媳妇,看到霍景川,眼睛亮了亮:“小霍回来了——” “是啊,刘婶。” “上次见面,都过去一年多了。” 刘婶打趣着,目光一下子就被旁边戴着帽子,裹着围巾的谢晚宁吸引。 “这是你媳妇吧?” 刘婶看着谢晚宁的脸,觉得好眼熟。 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真好看,这皮肤这脸蛋。”同为女人,刘婶满眼的羡慕和喜欢。 后来还说有空到家里坐坐,霍景川答应了。 “我们还要去买菜,就不跟刘婶多说了。” 刘婶点头:“好,去吧,国营铺子的糕点这时候也有卖的,给你漂亮的媳妇买点吧,让她尝尝我们老家这边的口味。” 听口音,不是他们这边的女同志,所以刘婶才这么说。 霍景川笑着点头。 夫妻俩开着吉普车去的,途中,谢晚宁了解了一下那位刘婶的人品。 霍景川让他放宽心,说刘婶这人心眼好,也不爱说闲话。 “那就好,万一是什么嘴碎的人,我早做防备。” 霍景川哈哈笑:“放心,这段时间有我呢,谁也不能欺负晚宁。” 没多久,两人停在菜市场,夫妻俩拿着手里的票,买了些猪肉和鸡爪,跟着又去买了一些木耳和竹笋。 要想饭菜香,调料不可少,谢晚宁嘱咐霍景川把调料买全。 回去的路上,还买了些水果和鸡蛋。 晚饭是谢晚宁下厨,霍景川打的下手。 “第一天就下厨,我会心疼的。” “你在我爸的面前表现,我都没说什么。”谢晚宁笑道,“哪,要是公公看到我做的晚饭,肯定很高兴。” 本来她都在脑子里重复了好几遍公公看到美味佳肴的场景。 谁知夫妻俩等到了晚上都没见到公公回来。 “景川,爸怎么还没回来啊?” “晚宁,你先吃,我去问问刘叔。”霍景川起身,出了门。 十几分钟后回来,谢晚宁才知道,公公在船厂出事了。 霍景川抱起外套:“晚宁,你在家,我去那边看看。” “等等。”谢晚宁已经把饭菜装了饭盒,并用袋子扎好了,“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霍景川本想拒绝,但看媳妇坚持,他也就同意了。 直接拿起钥匙,锁上了门。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28章 初见儿媳 因为开车过去的,所以速度很快。 十几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然而夫妻俩刚上船,就看到霍父在被厂长训斥。 “老霍啊,你工作这么多年,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呢,你知不知道,这次你还要评选劳模的?” 船厂的曾厂长背着手,满脸的无奈。 霍景川和谢晚宁知道要了解情况才能出击。 所以站在人群后面,未发一言。 “我是拿着翻译好的文件去跟那位专家说的,我没骂人啊,他怎么就不来呢。” “人家打电话说你这个技术工一点儿都不真诚,明明是上面让他来的,你偏偏瞧不起人。” 曾厂长气愤,“你让咱们接下来的工作怎么展开?” 曾厂长这一说,四周的工人也跟着絮叨。 “霍工,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呢。” “就这样的格局,还能评选劳模,还不如人家老郑呢。” “一把年纪了,不虚心请教,还说人家专家不对,真是无耻。” 谢晚宁看到大家针对霍父,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站在了霍父的面前。 眼神冷冽似雪。 霍父纳闷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不就是……他的儿媳妇谢晚宁吗? 上次还寄过照片回家。 “小谢,是你吗?” “是我,爸,我和景川回来过年。” 工人里有认识谢晚宁的,在看到本人比报纸还要漂亮时,满眼的震惊。 “这、这不是报纸上的女英雄吗?” 大家看到爆红全国的名人,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别的。 都忍不住问东问西。 连曾厂长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大家纷纷猜测谢晚宁这位女同志来他们这里的用意。 谢晚宁直截了当地说:“我是来给我爸送晚饭的,我们今天到家,等到现在,都不见他回去,所以过来看看。” 这时,霍景川也走到霍父跟前,当着众人的面喊了一声爸。 儿子和儿媳妇的颜值太高,又是厉害的人物。 刚刚还指责的众人,瞬间换了一副嘴脸。 “厂长,刚刚我在后面也听了一耳朵,说是我爸做了什么不利于船厂的事。” 谢晚宁犀利的眸光扫过在场众人,“我也想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如果是我爸的责任,我们必定想办法弥补。” 她看了霍景川一眼,霍景川也跟着补充,“如果跟我爸无关,不好意思,我们也要问责!” 夫妻俩一唱一和,把厂里的工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霍父赶忙站出来,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儿子和儿媳。 谢晚宁听完霍父说的话,已经了解了来龙去脉。 简单来说,就是霍父和老郑去见了国外的专家。 明明约好今天过来指导,不知道怎么回事。 国外那位专家打电话过来说不来了。 理由是,霍父给他难堪,故意骂他。 不过这里面有bug。 这个国外的专家应该说的是外文,那霍父跟专家是怎么沟通的? 谢晚宁想到这一点,转头就问了曾厂长。 曾厂长刚要解释,老郑就站了出来说明:“是这样的,我们找人把今天的工作方案翻译成了外文,然后拿给了那位专家看的。” “谁翻译的?” “是我儿子翻译的。”老郑正经地解释,“他懂一些外文。” 谢晚宁听后,疑惑地问,“那翻译的内容在哪里?” “给专家了。”老郑道,“如果有问题,当时专家也没说啊。” “那你们为什么责备我爸呢,他不过就是把翻译成外文的计划案带给了专家,仅此而已。” 谢晚宁转身,又分析道,“专家说我爸骂他,那把专家找来问问呗。” 曾厂长无奈:“这人要是愿意来,还至于我们在这里苦等吗?” “不来,咱们就去找他。”谢晚宁胸有成竹道。 “找到以后呢?” “这件事明天再说,我们该回家了。”谢晚宁转身看着霍父,“爸,晚饭都要凉了,回家热热再吃。” 霍父看了儿子一眼,发现儿子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转头就跟厂长道,“厂长,我确实没做什么对不起专家的事,这件事,我到时候会跟专家对峙的。” 他儿子和儿媳回来过年,自己这个做爸的,因为工作不在家就算了。 反而还让两个孩子受苦受累得跑到船厂给自己送饭。 他无比懊恼。 要是孩子妈知道了,肯定会生他的气。 所以回去的路上,霍父一直在跟第一次见面的谢晚宁道歉。 “爸,别这么说,您还要工作,您最辛苦。” 走了几步路,谢晚宁主动拉开了车门,“爸,走,咱们坐车回去。” “这吉普是哪儿来的?” “是你儿媳妇徒弟的车。”霍景川炫耀似的回答。 霍父感慨:“厉害啊。” 谢晚宁在一旁补充,“不过司机是景川。” 霍父又转向儿子:“不错。” 霍景川又抢先道:“爸,晚宁可是考了解放车驾驶证的。” 霍父同谢晚宁竖起大拇指:“小谢太厉害了。” “但是景川小车和大车的驾驶证都有。”谢晚宁又念叨。 霍父低调道:“景川在部队嘛,那可不得什么都学。” 谢晚宁疑惑。 不夸一下的吗? 霍景川胳膊肘碰了碰谢晚宁,“好了,晚宁,该上车了。” 开着吉普,没多久,就到了家门口。 霍父听儿子说儿媳妇还没吃饭,急急忙忙地去下面。 被霍景川阻拦:“爸,你怎么糊涂了,我们是去给你送晚饭的 。” 言外之意是,晚饭热一下就行。 饭盒里的晚饭没动,重新盛出来,热了端上桌。 还是跟离开时那桌菜一模一样。 霍父一直滔滔不绝地夸着,嘴里反复都是那句话。 景川能娶到小谢,是他的福气。 这说得谢晚宁都不好意思了。 毕竟霍景川是在完全不介意她家庭情况下娶她的。 人家也是一表人才的军官。 不是真爱,也做不到这么伟大。 “爸,我能嫁给景川,也是我的福气。”谢晚宁在旁边附和。 霍父摇头:“不,这臭小子那么挑,要不是遇到小谢,打一辈子光棍都是可能的。” 晚饭就是在这么客气的氛围下结束的。 霍景川主动洗碗,谢晚宁又详细地打听了一下情况。 比如霍父在船厂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又比如那老郑是个怎样的人? 反正这件事是有问题的,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明天查一查就能知道了。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29章 倍有面子 当晚问好以后,霍父就拿着干净的被褥去给儿子儿媳准备。 霍景川听媳妇的,去把礼物拿过去,恰好看到。 忙出声阻止:“爸,你过去休息吧,我们自己会铺床。” “臭小子,赶紧滚。你懂什么?人家女娃大冬天冷,你倒是当兵的,皮糙肉厚。” 他扭头瞪了霍景川一眼,“你妈那都是冻手冻脚,我碰一下,都觉得彻骨。” 霍景川浅笑着摸了摸鼻子:“爸,我跟我媳妇睡一起的。” “话是这么说,但儿媳妇真冷了。碍于我在,也不好意思说。”霍父细心地嘱咐,“别人跟着你风里来雨里去,你别没良心。” 主要霍父也担心,他这个做公公的不好,人家儿媳妇生气。 万一再出事,他这儿子又要打光棍。 谢晚宁走到门口,霍景川后退,挪到媳妇的身边。 小声跟对方蛐蛐:“看见没,我爸也表现上了。” 谢晚宁用力拍了下霍景川的胳膊,眼神瞪了他一眼。 霍景川立马就闭嘴了。 等把床铺得暖暖的,霍父又拿了个输液瓶,去灌了开水,然后拿布片绑住,放在了脚一端。 本来要去买洗漱用品,结果看到了两个陌生的水杯,心里就明白,儿子儿媳带了,不用再买。 当晚,他早早去了卧室,没敢耽误夫妻俩休息时间。 毕竟儿子儿媳回来,跟着就做晚饭,估计还没休息。 特别是开车回来,那必定两人都没睡好。 客厅,谢晚宁还纳闷:“爸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他一向睡得晚,这么早进卧室,多亏了晚宁。”霍景川给媳妇倒了杯水。 谢晚宁疑惑:“我让爸不适了吗?” “那倒不是,他只是担心我们俩没休息好而已。”霍景川覆盖着谢晚宁的手背,“媳妇,我们也睡吧。” 谢晚宁瞅他一眼,看出来了。 是这几日太忙了,憋坏了。 “可别,再让爸听到。” 霍景川淡笑:“隔得远,没事。” 谢晚宁拍拍他肩膀:“真是服了你。” 话虽然这么说,但两个人没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邻居家的猫从窗边走过,那响声都能让两人提心吊胆。 “景川,可以啊你,胆子变肥了。” 霍景川淡笑:“有么,我没觉得。” “要是以前的你,这种情况下,你敢?”谢晚宁玩味一笑。 霍景川低头,贴耳道:“环境造就人,每天跟胆大的媳妇在一起,也就同化了。” 谢晚宁笑:“口齿伶俐,你厉害。” 干柴烈火,一触即发,直到后半夜。 清早,霍父像老鼠一样,步步小心,穿衣做饭,就看到小两口站在厨房,冲他笑。 “你们怎么起来这么早?” “爸,你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起,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去船厂?” 霍景川端出两个肉饼出来,放在桌上。 他笑着示意,“洗漱完了就吃早饭,一会儿我们送你去上班。” “还是算了吧,太麻烦了,爸走路过去就行。”霍父犹豫。 谢晚宁强制道:“爸,这冬天走路多冷,还是让我们送您。”她又叮嘱,“专家那件事需要调查,我们要还你一个清白。” “可是这种事不好查吧。”霍父无奈,“我倒是想跟那位专家对峙,但他不来,怎么办?” 又听不懂中文,别说讲道理了,就是站在面前诉苦,都有些艰难 霍景川手搭在媳妇的肩膀:“爸,你这就有所不知了,你儿媳妇就是最好的外文老师。” “哦~”霍父意外,“能跟那位威格兰的专家说一样的话?” “嗯,能跟那位专家大战几个回合,都不带输的。”谢晚宁走到凳子上坐下,“所以,爸要相信我们,这件事能处理好。” 霍父眼睛红红的,抓着肉饼,埋头吃饭。 这种受了委屈,被儿子儿媳发现,然后替自己撑腰的感觉,最让人感动。 谢晚宁出发前,拿了两口袋大白兔奶糖。 霍父问她,为什么拿这么贵的糖。 谢晚宁微笑:“爸,昨晚我们第一次去,没带什么东西。这人情世故,有时候还是有必要做做样子的,你说呢。” “可怎么着也不该让你破费啊。”霍父看着儿子,“臭小子,拿钱啊。” “爸,我跟晚宁可是两口子,我的钱不就是她的钱。”霍景川在旁边笑。 霍父听完,也觉得自己太客套了。 抵达船厂,工人们都用羡慕的目光望向从吉普车下来的霍父。 “瞧瞧人家,儿子儿媳多厉害,上班都开的是吉普。我们这些人最厉害的,也就一辆二八杠。” “那可不,人家还有人送晚饭,咱们这,自己不带,就等着饿肚子。” “这女英雄来了,估计昨天那事儿查清楚了。” “可不是,人家儿子也不是好惹的,说是部队的。” 工友们嘀嘀咕咕的,霍景川和谢晚宁拎着糖果就过去分发。 嘴里什么多亏照应,过年好之类的客套话。 工友们对夫妻二人的印象也很好。 后来见到曾厂长,谢晚宁才开门见山地询问:“厂长,为了了解事情真相,我需要知道专家的住处。” 曾厂长知道谢晚宁的名气,直接写给了谢晚宁。 谢晚宁看了霍景川一眼,处之泰然:“走,景川,咱们去找人。” 霍景川点头:“好,我们开车过去找人。” 离开时,夫妻俩还叮嘱了霍父一声,让他放宽心。 真相是什么,一会儿就能揭开。 谢晚宁和霍景川抵达专家所住的地方。 结果专家一听是船厂那边的人,不答应见面。 “约翰专家真是这么说的?” “是啊,约翰专家说,船厂的人不配他的指导。” 谢晚宁听后回到车上,用意识唤出纸笔,写了一封信。 是外文,而且不是什么好话。 意思是,约翰专家,你要是不来见我,就是一只猪。 身为北城记者,我会把你的所作所为写成文章,传遍全国。 一番威胁,那约翰专家是越想越气。 背着手,冷冰冰地走出来。 用外文问,写纸条的是谁? 谢晚宁忙走到跟前,告诉对方,写纸条的是她。 因为外文过于流畅,约翰专家所说对答如流。 后来两人交流了一阵儿,霍景川就问。 “晚宁,你说什么了,他竟然谢谢你。” 语速太快了,霍景川由衷发现自己学外文的路,仍需努力!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30章 讨回了公道 约翰专家又跟谢晚宁说了两句,然后就进了屋。 霍景川靠着媳妇问:“专家说了什么?” “让我们等一下,说马上去换衣服。” 霍景川意外极了:“他竟然会愿意跟我们去船厂。” 他看了谢晚宁一眼,笑着问,“晚宁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谢晚宁神秘莫测地说:“你猜猜看。” 霍景川摊手:“我猜不出来。” “我送进去的,都是骂他的话,所以他会非常生气的出来。但我告诉他,我会替他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 霍景川跟着就笑了:“难怪他会说谢谢。” “还有,我刚才试探了一下他,发现专家冤枉咱爸的几率为零。所以这里面有误会。”谢晚宁分析。 “我刚刚在厂里打听了郑工儿子的住处,得想办法把他弄到船厂去。”霍景川表明自己的用意。 他说着看了媳妇一眼,“晚宁有什么想法?” “简单,让他爸找人,然后咱们跟他在船厂对峙。”谢晚宁笑着嘱咐,“咱们到船厂的时候,先什么都别告诉老郑。” 霍景川赞成。 约翰专家收拾好,走出来,还带了那张夹在文件里的纸条。 谢晚宁疑惑地接过,然后问专家,谁给的这张纸条。 约翰专家表示是霍工给的。 她公公不懂外文,是谁做的,一目了然。 谢晚宁立刻就笃定了是那个翻译员搞的鬼。 她转身,嘴角带笑,立马邀请专家上车。 霍景川疾驰,把人带到船厂外面不远的地方:“晚宁,就在这儿等?” “没错。”谢晚宁浅笑,“你和约翰专家先在这儿等我,接到小郑了以后,再过来。” “没问题。”霍景川承诺。 谢晚宁下车时,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 船厂内。 众人都在等约翰专家的到来,结果只看到一个人回来的谢晚宁。 霍父连忙走过来:“儿媳妇,怎么样了,约翰专家会来吗?” “会,但是在接专家来之前,我想见见小郑同志。”谢晚宁望着霍父,“爸,你帮我跟厂长说说。” “没问题。”霍父听儿媳妇说,专家会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于是立马去同曾厂长说了这件事,曾厂长便找了郑工,让他把放假在家的儿子叫到厂里。 老郑无奈道:“可是我儿子离这儿很远,家里也没电话,这……” 站在旁边的谢晚宁完全不介意:“没关系,我们可以去小郑家,把人接过来。” 曾厂长问老郑:“可以吗,郑工?” “当然可以。”老郑跟着就道,“那就麻烦谢同志了。” “不客气。”谢晚宁说完,转身就出了门,然后跟霍景川说了这件事,“曾厂长同意了,景川,你可以去把小郑接过来。” 霍景川拉过谢晚宁:“那位郑工同意了?” “同意。”谢晚宁解释,“他还感谢我帮忙。” 霍景川分析道:“那这件事跟老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谢晚宁思忖:“但一定跟他的儿子有关系。”她笑道,“你昨晚有没有听到曾厂长说的话。” “哪一句?” “他说厂里在评选劳模。” 谢晚宁这一提,霍景川就了解了,“你认为是评选劳模的缘故。” “应该是这样。”她思索了会儿,伸手推霍景川,“好了,你知道小郑的住处,那快去把人接来对质。” “好,那你等我。”霍景川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约翰专家,“刚刚他跟我说了几句话,我没听懂,你去问问。” “看来你这个学生很不过关。”谢晚宁揶揄,“要不然怎么对付不了约翰专家?” 霍景川苦笑:“他说了很多专业词汇,我们书本上都没涉及。” “那是,所以啊,学习依旧任重道远。”谢晚宁拍拍霍景川的胳膊,叫着约翰专家就走了。 霍景川一脸宠溺地笑着。 谢晚宁把约翰专家带进了船厂,见到了那位曾厂长。 曾厂长因为不会外文,手足无措的。 “小谢同志,专家到底说了什么,你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 谢晚宁随口就道:“哦,专家说,这件事有误会,所以他特地来跟我爸道歉。” 身后的霍父一瞬间脊背都挺直了。 笑着同约翰专家说了这件事由她全权处理的话后,就面向曾厂长道,“厂长,我这里有一份夹杂在文件里的纸条。” 谢晚宁递出去,曾厂长看了一眼,又开始慌张:“小谢同志,这是外文,我看不懂。”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她收回纸条,转身解释,“这张纸条上的内容是外文,也是有心之人故意写给约翰专家的。” 曾厂长和四周的工人道:“那赶紧说一下,写的什么?” “等小郑同志来了以后,我跟大家好好说说这些外文的含义。” 霍景川把小郑带到船厂的时候,小郑面上含笑地跟大家打招呼。 装得十分的友善和乖巧。 或许是觉得船上的人都不懂外文,一上来,就跟那位约翰专家打招呼。 甚至还问了约翰专家,怎么心情不好。 约翰专家听了谢晚宁的话,对小郑有些防备。 看他的眼神也不对。 “约翰专家心情不好,这得多亏了小郑同志啊。” 小郑循着声音看着站在那儿的谢晚宁,眼底放光。 这、这不是报纸上的女英雄? 那位爆红全国的名人谢晚宁同志! 他快速地走到跟前,伸手打招呼:“谢晚宁同志,您好。” 谢晚宁无视了打招呼的小郑,眼神里充斥着冷意。 小郑也因为对方的反应,变得有些糊涂。 “小郑同志,你有没有想过,纸包不住火。”谢晚宁冷声问,“你为什么要抹黑别人?” “什么、什么抹黑?”小郑的心里已经慌了。 毕竟谢晚宁的气场强大。 他也听说过谢晚宁的本事。 此刻的镇定,不过是最后的挣扎。 “要我当着大家的面念出来吗?” 谢晚宁手指弹了弹纸条。 一本正经地念道,“约翰专家,在我眼里……” 小郑慌张地扯过纸条,“这、这不是我写的。” “不是吗?”谢晚宁反问,“那你说,除了你会外文,谁还会写这些,放在文件里?” 小郑不知所措。 他的父亲就气鼓鼓地走过来,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我是不是说过,不许做这种事,你听没听!”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31章 印象绝佳! 郑工的脸色惨白如霜,手背的青筋若隐若现。 可以想见,他此刻的愤怒。 小郑捂着脸,眼里含着泪:“爸,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他手用力一指,“你不比他干得多么,凭什么每次都选他为劳模,凭什么?” “你懂什么!”老郑又气得甩了儿子一巴掌。 跟着解释道:“七一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参与了造货轮的工作,你霍叔比谁都上心。 船厂的同志们不是没有主见,他们能看出谁才是付出最多的。 选谁当劳模,是大家的意思,不是那你霍叔要求的。 你算老几,替我来做这个主,不仅陷害你霍叔,还浪费了我们一天多的时间!” 小郑神色仓惶。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替父亲打抱不平,最后竟然是这个结果。 “爸,我只是想帮你啊。” “狗屁。要不是谢晚宁同志,查出了真相。我们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原因。” 老郑恼羞成怒地斥责,“要是因为你,影响了我们造船的工作,你这条命都赔不了。” 老郑还想教训儿子,被一旁的工友拉住了。 曾厂长面色烦躁:“好了,你们别吵了。要不是小谢同志,我们不仅浪费了造船的时间,还误会了霍工。” 老郑转身,一个劲儿道歉。 谢晚宁走到约翰专家的跟前,唠叨了几句。 说他太粗心太愚蠢,没查清楚真相误会别人,还耍脾气不来船厂,非常幼稚。 约翰专家脸憋得通红,可想想也没办法反驳。 毕竟他当时怎么没想过,谢晚宁说的那个bug的问题。 谢晚宁和约翰专家一番“外文较量”,除了小郑能勉强听出几句,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在探讨什么。 “厂长,约翰专家对他的迟到感到非常抱歉,希望你们能给他一个机会。” 曾厂长连连摆手:“都是我这个做厂长的没亲自去见约翰专家,我很抱歉,也谢谢约翰专家能给我们厂一次机会。” 谢晚宁直接把曾厂长的话复述给了约翰专家。 这件事就完美解决了。 曾厂长点名批评了老郑没管好儿子,又因为耽误工作,扣了工资。 可以想见,这次评选劳模是没机会了。 霍父这个人也挺实在,知道是小郑替自己的父亲打抱不平,也没有把过错归咎在自己的好友身上。 后来,谢晚宁把霍父拉到一边:“爸,我会跟厂长商量,到时候等我回北城,找人写篇报道,到时候看看上面能不能配一个翻译员。” 霍父有些担忧:“会不会很为难啊?” “不会,这都是小事。”谢晚宁回答。 这件事解决后,那些冤枉霍父的工友们都跟霍父道了歉。 谢晚宁特地跟霍景川商量,多留几天。 于是年底的劳模评选出来了,霍父名副其实。 还拿了年底奖金。 他美滋滋地把奖金拿给了儿子。 “哪,明天带着儿媳妇去买布,做件新衣裳。” 霍景川知道父亲的心思,没有拒绝。 反正回部队的时候,他会给爸妈留钱的。 这件事早就跟媳妇商量好了。 霍父还抽时间,去买了鱼回来,亲自下厨给两人吃。 “要是做得不好,小谢就多担待啊,爸好久没做饭了。” 谢晚宁浅笑:“爸,你可瞒不了我。景川早就告诉我了,做鱼是你的拿手菜,我能吃到,是我的荣幸。” “小谢就是会说话。”霍父听了高兴。 霍景川得意:“那可不,我娶的媳妇可是爆红全国的名人。怎样,我是不是很有品味?” 谢晚宁使了好几个眼神,他是一个都没看见。 此刻完全是媳妇脑。 甚至在自己的父亲面前,都没忘记反复地炫耀。 霍父也开心,这一看就是儿子娶到了他满意的心上人。 小两口感情稳定,他们做父母的就可以安心多了。 “对了,爸忘了问你,你二姐还打算在文工团待到什么时候?” 霍景川看了谢晚宁一眼,立马解释:“爸,我没有问过二姐。” “你跟你二姐关系那么好,怎么能不问问呢?”霍父握着筷子踌躇,“再这么下去,你二姐都快成老姑娘了。” “爸,没那么严重。” “没那么严重才怪,你说说你二姐,不是在文工团很厉害吗,怎么就找不到一个有本事的对象呢。” 他吐槽着,忽然抬头看着霍景川,“儿子,你说,是不是你二姐心里有人啊?” “没有。”霍景川立马否决。 这要是有人,指不定又要逼着二姐带人回来过年。 那他们就好心办了坏事。 “为什么没有,这看表演的,没一个看得上你二姐的?”霍父一脸怀疑。 不可能啊,自己女儿长得很像孩他妈,漂亮又有才。 怎么就没人看得上呢。 霍景川手指碰了碰媳妇,想让对方帮忙说服父亲。 谢晚宁动了动嘴角,伸出一根手指,意思是有要求。 霍景川把媳妇的手指握在掌心,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表情,显然媳妇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爸,你知道二姐为什么没有着急结婚吗?” “为什么?”霍父耐心地看着谢晚宁。 谢晚宁解释:“二姐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随随便便嫁人。” “可是她岁数也不小了。”霍父踌躇。 谢晚宁又跟着笑:“爸,你之前还觉得景川会一辈子打光棍呢,可最后不还是娶媳妇了吗?” “嗯,没错,幸亏景川遇到了小谢。”霍父想起这次的事,是由儿媳妇解决的,心里就更骄傲了。 “如果有缘分的话,一定能走在一起。而且爸不知道,我的两个二姐是文工团的优秀人才,追求者不少呢。” “两个二姐?”霍父问到了关键。 谢晚宁就把自己二姐跟景言二姐是好友的事情告诉了霍父。 霍父听了感慨万千:“果然有缘。” 他瞥了一眼儿子。 心里想,儿子找到小谢这么优秀的儿媳妇肯定有老二的帮衬。 又觉得儿媳妇名气好,日后肯定有人脉,给老二介绍,也就不操心那么多了。 “爸,你这次什么时候回家看妈,要不我和晚宁多陪你两天,我们一起回去?” 霍父想了想就同意了。 谢晚宁要翻译那本书,也就没有拒绝。 霍景川脑子里却想着媳妇刚刚提的那个要求。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这是第三更,宝宝们,国庆节快乐。) 第232章 霍母的态度 他甚至晚上都做足了准备。 谢晚宁看着对方嘴角的笑,也猜到他会这么想。 为此两人才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假装扯人的外套。 “诶诶诶,晚宁,现在可不行~”霍景川眼睛一个劲儿地往楼下使,言外之意是,爸在,不安全。 谢晚宁松手,进屋,捧腹大笑。 “你以为我的要求就这么肤浅啊?” “我知道晚宁不肤浅,可晚宁每次跟我提要求,就是这事儿。”霍景川习惯性地解释。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不愿意吗?” 霍景川看媳妇脸色变了,尴尬地走到跟前:“晚宁,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这个时间不太好。” 谢晚宁笑容秒收。 结果发现身旁拒绝的男人愁眉苦脸地解扣子。 忙伸手阻拦:“我的要求是,等回去看到咱妈,你跟她说说,我想学做槽子糕。” “就这事儿?” “对啊,就是这事儿。”谢晚宁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一天脑子里就想着那事儿啊。” 霍景川手指摸了摸鼻子。 自己的魅力大减。 等厂里的工作进入到最后一个阶段后,大家就准备放假过年了。 霍父下班时,霍景川和谢晚宁开车等着。 这次,离开船厂,霍父背着手,昂首挺胸。 身上穿着儿媳妇买的新棉袄,嘚瑟地好像要宣告全世界—— 看吧,我的儿子儿媳多孝顺。 看吧,我今天穿的儿媳妇买的新衣服。 看吧,儿子儿媳还专门开车接我回家过年。 身后的曾厂长看到,跟旁边的同志打趣:“瞧见没,霍工就像那尾巴翘上天的公鸡,开心得不行。” “厂长是羡慕了?” “我羡慕,我会羡慕?”说完,声音越来越小。 可不就羡慕? 应该说船厂所有的同志都在羡慕。 等霍父坐上车,三人先回家了一趟。 把行李收拾好,放进了车里。 晚上,大家就准备出发了。 霍父和霍母离的地方不算太近,隔着几个县城。 开车到第二天晚上九点半,几人才到家。 霍父昨天上班前,就跟霍母的单位打了通电话,说了一声。 于是平时睡得很早的霍母,大晚上都没休息,还做了一大桌菜在等几人。 家里养的白狗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坐在那里的霍母。 心里想,主人今天开晚饭的时间,太晚了。 真就离谱! “车的声音?” 霍母忽然站起身,打开手电筒。 白狗也开心地站起。 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 吉普车里下来了三个人。 三人站在一块儿,那自然是貌美肤白的儿媳妇最引人注目。 霍母刚要跨出院门,望见自家狗子,正准备拿铁链。 未料那白狗直接跑到了谢晚宁的跟前。 狗鼻轻嗅了下,绕了谢晚宁一圈。 尾巴像风扇一样转动。 霍母看到自家的狗,汪都没汪一声,觉得这儿媳妇肯定选对了。 一边去接东西,一边去迎人。 “小谢啊,终于把你们盼回来了。” “妈,你等很久了吧。” “不久,不久,你们回来我就很高兴了。” 谢晚宁任由霍母牵着带进了屋。 回来的时候,听到公公说家里有狗,她还专门炖了排骨。 饭盒里留了俩,是给狗子带的。 在谢晚宁拿给狗子吃了以后,狗子就黏上了她。 谢晚宁在哪儿,狗子就在哪儿。 “我的妈妈,是我的妈妈,哼。” 停在霍景川肩膀上的墨宝,看到白狗那谄媚的表情,有些吃醋。 霍母好奇地看着儿子:“刚才那声音是那只鹦鹉发出来的吗?” “是啊,妈,它叫墨宝,是我和晚宁喂的宠物。”霍景川笑容满面地解释,“墨宝会说话。” “这么神奇呀。”霍母见过鹦鹉,很少见到对答如流的鹦鹉。 此刻亲眼看见,眼里满是惊讶。 谢晚宁解释:“妈,它能听懂咱们说的话。” “是吗?”霍母这一问。 墨宝直接飞过去,停在霍母的胳膊上,“是的呀,漂亮奶奶。” 霍母被鹦鹉夸得嘴都合不拢。 谢晚宁望向霍景川,憋不住笑。 看吧,回来前,培训一下墨宝,是有必要的。 “妈,你儿媳妇给你和爸买了不少礼物。”霍景川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屋。 霍母客套地笑,说回自家来,买那么多礼物做什么。 霍景川幽默地回,儿媳妇第一次见公婆,都紧张。 谢晚宁眼神嗔怪,霍景川就笑。 霍母把东西提进屋子放好,又催促霍父帮自己热菜。 谢晚宁象征性地起身,说帮忙热菜。 霍母着急了,连忙拦住。 “那可不行,你这身份,可不能忙活。”在她眼里,这儿媳妇可是干大事的人。 爆红全国的名人,回来就洗碗。 那她这个婆婆也太过分了。 而且刚刚拉儿媳妇的手,她发现,手比她的还要冰。 “妈,还是让我来吧。” “去。”霍母使了一个眼神,“去屋里把瓜子糖果端出来给你媳妇吃。” “好吧。” “问问小谢,有没有什么要做的事。”霍母心细如发,怕人家想上厕所,都不敢问。 霍景川回头看了媳妇一眼:“好,那妈热着,我先带晚宁转转。” 他笑着走过去,“怎么样,要不要转转?” 谢晚宁神情难耐地拉住霍景川的手,嘴巴动了动:“我想上厕所。” “走,我带你去。”霍景川牵着媳妇的手,离开凳子。 谢晚宁去的时候,他就在门口等着。 等人出来,又带着人去参观了卧室。 “房间还挺多。” “那没办法,我爸妈说了,如果大姐和二姐回来,都必须有房间住,我们俩一间,爸妈一间,那就是四间。”霍景川手握着栏杆解释。 “咱们的房间是哪一间?” 霍景川摊手:“你喜欢哪一间?” “不能让我选吧。”谢晚宁表情难耐地看着他。 “你不知道,我大姐和二姐都希望我们能住她们的房间。”霍景川神秘莫测地问,“你猜这是为什么?” 谢晚宁诧异地问:“为什么?” “因为她们知道,房子久了不住,会积灰,我又是一个爱收拾的。住哪儿,就会收拾一次。”霍景川笑答。 谢晚宁哈哈笑:“那看来还是得住我们自己的房间。” 霍景川拽着谢晚宁去了隔壁,伸手推门时,就说:“我们的房间就更不需要打扫了。” 门推开,屋子里纤尘不染。 东西规规矩矩地放着。 大红的被褥床单,都是崭新的。 旁边还有一个大衣柜,衣柜上摆放着两套睡衣。 难道是……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33章 来自儿媳妇的支持! 霍景川拉着谢晚宁的手走进,手掌示意着睡衣:“这肯定是妈给你买的,知道我家的晚宁是被宠着长大的。” 谢晚宁尴尬地笑了笑。 霍景川跟着又说:“知道咱们要回来,所以就把房间打扫了一遍。” “咱妈真好。” “所以,我才让你不要担心,万事有我。”霍景川摸了摸谢晚宁的侧脸,满眼宠溺。 谢晚宁抬头:“要是爸妈催生呢。” “绝对不会现在催生。”霍景川分析,“我爸妈工作都很忙,他们也知道你工作忙。所以只会听我的意思。” 媳妇说了,再过两年生孩子都没影响。 他更不可能逼迫谢晚宁。 谢晚宁听了,松了一口气:“景川,有你真好。” 霍景川伸手把人搂到怀里:“那可不,所以要好好珍惜我。” “你这人……”谢晚宁拍打着霍景川的胳膊,“给你个竹竿,你就顺着往上爬。” “媳妇给的竹竿,得爬呀。”霍景川软语哄。 这时,楼下传来了霍母喊他们吃饭的声音。 霍景川耸肩:“走,吃饭了。” 晚饭后,不等霍景川孝顺,霍母就快速地收了碗。 霍父也跟着进去帮忙了。 谢晚宁看着旁边坐着的霍景川,“是不是不太好?” 刚才象征地提一句洗碗的意思都没有。 虽然她本来也不打算刚来就洗碗。 霍景川摊手,声音压得足够低:“我象征性地问了问,我妈端着盘子跑得飞快,她可能觉得我们赶路太累了。” “那咱们明天给爸妈做早饭弥补。” 霍景川点头答应:“没问题。” 就这样,夫妻二人去烧水洗漱。 听从霍母的意思,直接上楼睡了。 只是他们想着做早饭,霍父霍母比他们还早。 天刚蒙蒙亮,他们就留下一张纸条,说米粥在锅里,回来带包子。 这让谢晚宁更加尴尬。 “看样子,比我们快了五分钟。” 霍景川深呼吸:“估计是爸跟妈说了咱们给爸做早饭的事。” “那是不是没机会表现了?” “不,有的是机会。”霍景川握着谢晚宁的手,“就你买的那一堆礼物,够我妈炫耀好一阵儿的了。” 夫妻俩正聊着,院外传来的声音。 “为什么不能找那售货员,东西给我拿错了,你说我不能找她?” 霍母提着东西进来,气鼓鼓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霍父跟在后面,不敢说话。 “爸,发生什么事了,妈这么不高兴?” 霍父落座,把手里的袋子打开,露出里面的水果。 霍景川看了一眼,心平气和地问:“这不是橙子吗?” “是橙子,可是……”霍父看了媳妇一眼,不敢说话。 因为霍母本来是想买红橙的,结果发现售货员给她的是红江橙。 她拎着红江橙,去跟售货员提了这件事。 结果她说了半天,售货员态度恶劣,直接来了一句,那就是红橙,是她看不懂。 旁边还有看客火上浇油,说什么……都是橙子,别难为人家小姑娘之类的话。 霍母气愤,霍父又觉得媳妇太较真,没必要找茬。 结果一路上,霍母心里都憋着口气。 霍母抱怨:“儿子,妈要买的是红橙,不是红江橙,你爸嫌弃我丢人,不肯帮我说话。”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霍父着急地解释。 “你就是这个意思!”霍母擦了一把眼泪,又跟着道,“那些人说我小题大做,我不该生气吗?前几天在那里买了红橙,今天给我拿红江橙,还说我不懂……” 看婆婆眼泪汪汪,十分委屈,谢晚宁当即道:“妈,咱们找她去!” 霍母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媳妇。 “你曾经买过,那就是老顾客。这么欺负人,那售货员服务态度就不对。 其次,既然是她那里放错了,那她就该认错,然后及时改正,而不是继续错下去。 这么做生意,那她就别想生意能走得长远。” 谢晚宁看着霍父和霍景川:“爸,景川,咱们先吃早饭,吃完早饭,我陪妈去一趟!” 霍父见过媳妇处理问题的干脆利落,十分信任地点了点头。 霍景川也笑着点头:“好,吃完早饭,你们就去,碗,我会洗好。” “行。”谢晚宁覆盖着霍母的手,“妈,这件事,你没做错,一会儿我就陪着你去讨个公道。” 霍母听得眼泪汪汪的。 自己跟售货员说了。 对方非但不第一时间解决问题,还说她故意找茬。 甚至说她不认识红橙。 她吃红橙也不是第一次了,在那儿买东西也不是第一次。 这次儿子儿媳回来,她就想多花点儿钱,让儿子儿媳尝尝。 偏偏被售货员数落。 “小谢,还是算了,这要是去,万一……” “妈,你这不是丢人的事,相信我,这个公道必须讨。” 谢晚宁处之泰然地说,“那售货员态度不好,还撒谎,我们就应该说得她心服口服。” 谢晚宁吃了两个热腾腾的包子,喝了一碗白开水就准备出门了。 来到那供销社。 她拉着霍母刚走到跟前,提出买的橙子不对。 售货员就气鼓鼓地说:“这位同志,我说了没错,是你弄错了,请你不要再来妨碍我做生意。” 她看了戴着帽子,围着围巾,包得严严实实的谢晚宁说,“你也别带个年轻的帮手过来,我告诉你,我不怕。” 后世,谢晚宁听说过。 那年头,在国营饭店和供销社工作的店员,面对客人,态度很好的,微乎其微。 多的是拿鼻孔看人的。 谢晚宁看到售货员那张臭脸,听着她说的这莫名其妙的话。 漫不经心地拿票购买了大喇叭和凳子。 目光掠过那位售货员道,“既然同志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心狠!” 霍母看儿媳妇说完狠话,立刻站上了凳子,喇叭放在嘴边,大声呼喊。 “各位同志,大家过来看一看!” 买东西的顾客们,看到站在凳子上的谢晚宁,都不由地聚过去看热闹。 人群里还有爱看报纸的老大妈,认出了她。 嘴里嘀咕了一声,报纸上的女英雄?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34章 大战售货员! 那售货员还不知道自己惹祸了,依旧我行我素。 “这位同志,你别在咱们店里撒泼,我告诉你,我不吃这套!” 谢晚宁拿着大喇叭反问:“那你急什么?” “你这样做,我是可以告你的。” “你无视客户寻求,我还要举报你呢。”谢晚宁低头看着站着的霍母,“妈,我让你带的东西给我。” “好嘞。”虽然有儿媳妇撑腰,但四周看热闹的多了,霍母反而有点儿紧张。 不过之前她吵架嘴笨。 现在看儿媳妇的架势,运气应该不错。 谢晚宁在家里,翻出了垃圾桶里红橙的皮。 “各位,我妈今天来买红橙,结果这个售货员给了她红江橙,我妈发现后,第一时间找到她,结果她态度恶劣,压根不解决问题。” 看热闹的大妈跟着打圆场,“小同志啊,不管是红江橙,还是红橙,那都是橙子嘛,何苦为难咱们售货员呢。” “大妈,照你这么说,我们顾客买错东西,就要忍气吞声,是这个意思吗?” 大妈噎了下:“那、那不都是橙子吗,也没多大的区别啊。” “没区别,还是你眼瞎?”谢晚宁徒手掰开红江橙,和自己手里的红橙皮跟大家做对比。 大妈被谢晚宁怼得脸色发白,跟着就反驳:“小同志,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那我该怎么说话?”谢晚宁冷眼俯瞰着那位大妈,“是不是要跪在地上,跟她说,是我妈的错,你给我妈拿错橙子,是我妈不对,这样,你就满意了?” “这不就是几个橙子的事儿吗,再说了,人家在这店里干了这么多年了……你何必较这个真呢?” “哦,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原来这售货员在这儿干了好几年啊。好几年,处事的态度竟然是这样的,我佩服。” 谢晚宁斜眸瞥了那位售货员一眼,跟着道,“这是国营店,里面的工作人员,都代表着这个店的脸面。 在明明犯错的情况下,不仅不及时改正,还态度恶劣地对待自己的老顾客!” 她舒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妈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她买红橙也买了很多次。 这次买一大堆,全部都不是红橙。还不能讨个公道,是什么道理啊?” 售货员被谢晚宁的气场震慑到,又被怼得满脸委屈:“同志,那些橙子又不是我装的,你为什么针对我呢。” 谢晚宁丝毫不虚。 “别给我装糊涂。就在刚才,我带着东西来找你,你开口第一句就是责备,服务态度极其恶劣,让人反感。 如果说这是厂家那边装错了,那你作为售货员,不应该第一时间找相关负责人反映? 不能像个人一样大大方方地跟我们顾客说,不好意思,可能装错了,同志,您能等等这几句话吗?你就那么傲慢吗?” 她从凳子上跳下来,望向四周所有的顾客,苦口婆心地说,“大家应该知道药厂吧。 我们吃的药,如果剂量不对,就治不了病,还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这就要求药厂的工作人员需要有我妈这样较真的性格。 或许你们觉得我因为橙子的事跑来店里闹,丢人现眼。 但如果能让我一人丢人现眼,来维护全国消费者的权益,提高大家处理事情的能力,那我这个脸丢得很值! 今天我不会对这位售货员怎么样? 我只是来为我妈,讨一个公道。 我要跟负责人沟通,希望下一次像我妈一样购买红橙的客户,不会买到红江橙!谢谢大家!” 她字正腔圆,口齿清楚,一番话说得逻辑在理。 让在场的顾客们都觉得很有道理。 在掌声响起的时候,相关负责人走了过来。 一看到谢晚宁,连忙跟对方道歉,表示会及时联系厂商,不会把东西弄错。 “既然同志这么说,那我就什么都不说了。只是……”她手臂一扬,“这位售货员必须跟我妈道歉!” 相关负责人知道谢晚宁的名气,当下就训斥道:“还不跟谢晚宁同志的母亲道歉!” 售货员委屈地道歉。 霍母想说没关系,被谢晚宁拉住,“妈,我第一次来这里,你带我逛逛好不好?” 看着儿媳妇脸上的笑意,霍母乖巧地点点头。 她的眼里都透着崇拜。 太厉害了。 不仅长得好看,还能说会道。 有这样的儿媳妇,他们霍家祖坟是冒青烟了吧。 负责人担心谢晚宁把这件事闹大,影响店里的生意。 忙追到她们的跟前:“谢晚宁同志,是我们售货员的错。这样吧,你母亲买橙子多少钱,我全部赔给你。” 谢晚宁的手紧紧地握了握霍母,霍母反应过来,“不用了,同志,歉已经道了。” “几个橙子而已,就不用赔了,同志。我们来这里是讨公道的,现在同志替我们解决好了这件事,那就不用了。 只是,我下次还要来买红橙,希望能让我吃到一次。大过年的,我还不知道我妈说的红橙是什么味道呢。” “好好好,我们一定安排妥当。” 等负责人走了,霍母才小声问:“小谢啊,他会换吗?” “当然会,今天我已经把这件事儿闹大了,他要是不改,倒霉的是他。”谢晚宁把证件拿给霍母看。 霍母看了一眼:“还是记者?” “我是记者的贴身助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们不是过错方。倒霉的必定是他们。” 不过在此之前,谢晚宁必须去买些其他的东西。 其他售货员认出她,她也温柔地打招呼。 可以说,整个店,除了得罪的那位售货员,其他售货员,谢晚宁和霍母都见过了。 相信她在其他售货员的眼里,绝对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离开后,霍母一把拉住谢晚宁的手:“小谢,过|瘾,真是太过|瘾了。” 她嘴笨,吵架不行。 但跟儿媳妇复述完了以后,对方一出面,就直接把人怼得话都说不出来。 简直是她的嘴替。 “妈,我厉害,那纯粹是因为你占理。如果你做得不对,我那就不是口齿伶俐,而是莫名其妙了。”谢晚宁让她安心。 “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妈很开心,也第一次有人认为妈的较真是对的。” “较真用对了地方也是好事,而且有些领域,那就是需要较真的人。” 谢晚宁想到什么,往霍母的身上靠了靠,“不过妈,你要是能答应我一件事就好了。比如说……”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35章 从字帖过渡到对联 “什么事儿?”霍母认真地听着媳妇说话。 谢晚宁解释:“我想学做槽子糕。” “小谢爱吃槽子糕啊。”霍母开心,“我给你做。” “妈,我是想学习做。”谢晚宁解释,“自己会了,以后回去,就能自己做着吃。” 霍母听完就笑了:“你这刚回来,就忙着做,太累了。这样,妈第一次做给你吃,等第二次,再教你。” “谢谢妈,你真好。” “嗨,今天要不是儿媳妇你。妈的心情,估计也没谁在意。”话语里就是对自己丈夫不懂她心情的控诉。 婆媳俩就这么拎着大包小包回去了。 那大包东西,谢晚宁想要的,是霍母付的钱,霍母想买的,是谢晚宁付的钱。 两个人因为这件事,关系更亲密了。 到家门口,霍父霍景川看着婆媳俩,不由地打听。 “这是……处理好了?” 霍母傲娇地抬着下巴:“不然呢,等你给我出气,猴年马月。” 霍父有些难为情。 但看自己的媳妇那脸上的愠怒消散了,心里也便清楚这件事解决了。 “你们快说说,怎么处理的?” 谢晚宁说口渴去喝水,霍母这边就讲上了。 脱掉鞋子,站在沙发上:“小谢有多厉害,你们是不知道。人家站在凳子上,拿着大喇叭,把那售货员怼得一声不吭。” 霍景川蹙眉:“这么厉害?” “那可不。四周过路的人和买东西的人都看着她,小谢也一点儿不虚,一番话说得特别在理。大家最后都鼓掌了呢。”霍母越说越兴奋。 霍父疑惑:“那售货员最后道歉了吗?” “道歉了呀。”霍母解释,“而且当时,那负责人来了,也训斥了售货员。” “然后呢?” “然后儿媳妇拉住我,说道歉后,不用回对不起,直接走开了。”霍母指着那堆东西,“这些,还有这些,都是小谢给我买的,羡慕吧。” 谢晚宁连忙插嘴:“那一堆是婆婆给我买的,羡慕吧?” 霍父和霍景川对视一眼,心里想,果然,小谢哄人的本事一流。 “对了,明天我还得去纺织厂,我现在要给我儿媳妇做槽子糕,买菜的事交给你们父子俩。” 霍母是一个勤快的人,嘴里说着,就开始穿围裙,准备给谢晚宁做槽子糕。 谢晚宁杵在厨房门口,盯着霍母做。 霍母笑了笑:“小谢,快去坐好,你等着吃就行了。” “妈,我可以给你打下手。”谢晚宁说。 霍母无奈:“你今天跟我走了那么远,累不累。” “不累。”她可是一个吃货本尊。 霍母只好妥协:“那好,你过来给我打鸡蛋。” “好嘞。” 霍景川后来看媳妇和母亲关系那么好,觉得自己白白担心。 这边霍父倒是不在意。 拿着报纸,指着上面的照片问儿子:“景川,小谢真这么厉害,一个人就能擒住特务?” “能,我亲眼见过。”霍景川解释,“对了,纺织厂民兵训练的视频,你在电视上看过吗?” 霍父摇头:“哎呦,当时在船厂太忙了,没顾得上看电视。” “你儿媳也是受过训练的,那架势,不输我们男人。”霍景川夸起自己媳妇来,滔滔不绝的。 还将自己珍藏的小字帖拿出来,递给霍父,“爸,晚宁的字写得也不错,你瞅瞅。” 霍父拿起小字帖,看了好久,欣喜地问:“这是小谢写的?” “如假包换。”霍景川回。 “哎呀,那太好了,这次过年贴的对联,可以让小谢写了。”霍父满目欣赏,“小谢这字,写出来,准好看。” 霍景川压低了声音说:“那必须有奖品。” 霍父疑惑:“看上什么了?” “船厂之前给你发的奖励,有一支很好的毛笔,送我。”霍景川提议。 “好,毕竟那毛笔我也不常用,与其放在那儿发霉,还不如给你送媳妇。”霍父蛐蛐,“省得你妈说我有奖励还不用。” “那到时候写对联,我跟晚宁说。”霍景川脸上都是灿烂的笑。 后来,听到外面有邮递员喊。 霍景川跟着走出院门。 这才知道,二姐霍景言寄东西回来了。 霍景川把箱子搬回来,沙发上的霍父问,“你二姐寄的什么东西回来?” 霍景川拆开箱子,拿起一个橙子在手里掂了掂:“是橙子。” 霍父得意:“必定是红橙,这下你妈可就如愿以偿了。” 早上生闷气,现在气消了,接下来就是吃到她爱吃的红橙。 真是老天眷顾。 霍景川斜了一眼厨房:“切好,拿进去。” “没问题。” 父子俩在外面忙活着,没多久,就切了两个红橙,送到了厨房。 霍母正和面,闻到橙子清香,定睛一看。 “这哪儿来的红橙?” 谢晚宁笑道:“刚才爸和景川送来的,说是二姐寄给您的。” 知道婆婆爱吃,她拿手剥了一块放进霍母的嘴里。 霍母开心地看着她:“小谢,你也快尝一块,可好吃了。” 谢晚宁听从地往嘴里塞了一块。 实话说,好冰,但又好甜。 对于爱吃苹果的谢晚宁而言,橙子这水果果然还是夏天吃比较合适。 中午的时候,霍母的槽子糕就已经做好了。 谢晚宁坐在沙发上,吃着热腾腾的槽子糕,十分开心。 毕竟她说了不爱吃太甜的,霍母就加了一点点白糖。 “尝尝,妈做的可好吃了。”谢晚宁拿了两个递出。 霍母坐在那里生丈夫的气,“他除了烟,就不爱吃我做的这些东西。” 霍景川在中间打圆场:“妈,你做的东西,爸都爱吃的。” 霍母狠狠剜了儿子一眼,自顾自地拿起槽子糕。 余光也瞟着霍父的表情,想看看他吃槽子糕的反应。 以前自己做的槽子糕,丈夫就不怎么捧场,说什么太甜了。 那现在听儿媳妇的,不怎么甜的,看他怎么编? 结果霍父不负众望,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嗯,果然我媳妇做的槽子糕就是香。” 霍景川和谢晚宁不动声色地竖起大拇指。 霍母笑他:“装得真像,你什么时候说过爱吃这种话。” “真的好吃,尤其是不怎么甜了,感觉更好吃了。”霍父碰了碰霍母的胳膊肘,“好了,媳妇,你别让孩子们看着笑话。” 他看了霍景川一眼,让儿子救场。 霍景川立马道:“妈,爸有件事要跟你说。”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36章 看儿媳妇的本事! 看在儿子和丈夫那么卖力说好话的份上,霍母就不闹脾气了。 “好吧,什么事儿,说出来听听?” “今年的对联,咱们不买写好的。” 霍母听了,冷不丁地看着霍父,“不买写好的,难不成买你写的。” 霍父嘿嘿笑,拍拍霍景川的膝盖:“臭小子,把你的小字帖拿出来给你妈看看。” 霍景川从怀里拿出小字帖的时候。 谢晚宁就知道,自己这男人,又在公公面前夸了她。 “字帖上的字好看吗?”霍父问霍母。 霍母哭笑不得:“看你这话说的,要是这不好看,人家能印刷成这样的小册子吗。” “那这样的字体,你喜不喜欢?” 霍母看着几人:“喜欢又怎样,喜欢,人家的作者能来帮忙写?” 霍景川挑了挑剑眉:“妈,那你看看这字帖的作者是谁?” 霍母低头看了一眼,顿时瞳孔瞪大。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作者那一排的名字。 竟然有谢晚宁三个字。 “小谢写的?” “妈,这小字帖里面,我负责一部分。”谢晚宁把那字帖翻面,指着其中两人,“这两位是我们书画社的成员。” 霍母不可思议:“快,跟妈说说。你写的哪部分?” 谢晚宁指着后面的草书,“就是这部分。” 霍母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字帖:“虽然看不懂写的什么,但就是觉得好看。” 霍景川坐在一边,语重心长道:“妈,哪个字不认识,我给你讲解。” 他就是担心父母不认识,所以特地问了谢晚宁。 草书的部分全部都认识了。 但凡爸妈哪个字不认识,他立马可以告诉给两人。 霍母看儿子感兴趣,随便指,“这个字。” “服务的服。” “这个字呢?” “命运的命。” 谢晚宁笑着打断:“妈,这三种字体,你更喜欢哪一种啊?” 霍母情商高,说喜欢她写的。 谢晚宁只能问霍父:“爸,你觉得,行书,草书,亦或者楷书,哪种好认?” 霍父直白地说:“那当然是楷书了。” “对联我也可以写楷书。”谢晚宁解释。 霍景川跟着附和:“爸,你儿媳妇全能人才,这楷书,一样写得好看。” 霍母激动:“所以这几种字体,小谢都会啊。” “你儿媳妇很厉害吧?”霍景川跟着又夸。 霍母感慨:“这简直是太好了,今年也该我们孩子扬眉吐气了。” 谢晚宁和霍景川对视一眼,刚开始还没理解这话的言外之意。 直到后来霍父去楼下转悠,霍母才说出了原因。 “你还不知道你爸那个人,往年,他看着他隔壁邻居的孩子们写对联,就很羡慕。 而且隔壁那老宁喜欢炫耀,他每次都是黑着脸回来。 偏偏你大姐和二姐,还有你,都不会书法,一直没个机会扳回一局。 这次知道你媳妇书法厉害,还出版了这种小字帖,那必定是要出去炫耀一番的。” 霍母舒了一口气,手在膝盖上拍了拍,“要不然他走之前,还要把小字帖带上,不就是为了挽回面子吗?” 谢晚宁和霍景川都跟着笑了。 “好了,小谢,景川。你们俩坐,我再去看看另一盘槽子糕好了没。”霍母拍拍手掌,跟着就去端。 等另一锅好了,谢晚宁又炫了五个槽子糕。 旁边的霍景川忍不住唠叨:“别吃了,你再吃,一会儿吃不下饭,我可不管你。” 霍母听见,跟着就怼:“你凶什么,小谢那么瘦,多吃几个怎么了。再说了,晚上吃不了饭,就晚点吃。” 谢晚宁看着霍景川笑。 霍景川碰了碰媳妇的肩膀,小声嘟囔:“看见没,你这次大战售货员,赢得了我妈的芳心。” “不好吗?” “好,妈喜欢你,我也高兴。”霍景川趁着妈进厨房,捧着媳妇的脸,狠狠地吻下去。 谢晚宁伸手推了一把,反客为主,在霍景川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霍景川尴尬得脸一阵红。 霍母出来看到,有些纳闷:“景川,你是不是人不舒服啊?” “没有啊,妈。” “那你的脸怎么那么红?”霍母在自己的脸上点了点,“看着就挺奇怪的。” 谢晚宁噗嗤笑,霍景川握着媳妇的手紧了紧,在霍母离开后,咬耳说,“晚上在收拾你。” “好,我等着。” 霍景川惨败:“……”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霍父回来了。 他戴着儿媳妇买的帽子和围巾,两手插在深蓝色的棉袄里。 一到家,笑容灿烂地坐到儿子和儿媳妇的对面。 霍景川和谢晚宁就知道,霍父在邻居面前找回面子了。 结果吃了晚饭,六点的时候,隔壁邻居带着笔墨和对联,来了霍家。 说想让谢晚宁帮忙写一副对联。 “非得这个时候吗,老宁啊,我儿媳妇才回来,还没好好休息呢。”霍父还没跟谢晚宁商量,不敢贸然做主。 邻居老宁急着问:“老霍,我是专门来求字的,你就跟你儿媳妇说一声。” “我儿媳妇现在不方便。” “哎呀,有啥不方便的,那不是你儿媳妇吗?”邻居老宁就想看看霍父是不是吹牛。 霍父虽然为难,但听着邻居的话,还是硬着头皮去楼上喊人。 霍景川开了门,难耐地问:“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谢在吗?” “哦,她在忙着翻译呢,是必须收假就要完成的任务。”霍景川解释着,霍父又不安地转身。 “那算了,爸自己想办法。” 谢晚宁听到声音,走到门口,看到公公落寞的背影,不解地问:“爸跟你说什么?” “找你的。”霍景川回答。 “那他怎么什么都不说就走了?”谢晚宁疑惑。 霍景川笑着道:“或许他不好意思吧。” 不好意思? 谢晚宁想了想,多半是跟书法有关的事。 扶着栏杆喊了一声:“爸,我不忙,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楼下坐着的老宁跟着站了起来。 谢晚宁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立马懂了:“爸,那就是宁老伯吧,是要让我写对联吗?” 霍父看谢晚宁猜到,立马点头。 “爸怕耽误你工作。” 谢晚宁摇头一笑,“爸,你也知道,我很擅长写毛笔字,你把你朋友叫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知道,邻居跑这么快,就是想看看公公有没有说谎。 自己这么说,不仅可以展现自己在书法的造诣,还可以在邻居面前,给公公争口气。 霍父激动地戳手:“那爸给你搬张桌子。” “谢谢爸,今天我就露一手。” 霍父听到这话,在邻居面前,脊背都挺直了。 这时,又有人敲门。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37章 送上门的商机 “这又是谁来了?” 霍母嘀咕着去开门,结果发现是老宁的儿子小宁。 “原来是小宁啊,你怎么来了?” “我爸说有位同志毛笔字写得不错,特地让我来学习一下。” 小宁天真,完全没想到是父亲故意让他来露个脸的。 谢晚宁看透了老宁的用意,丝毫不慌地打招呼:“宁同志,伯父说的是我,要不咱们一起写一幅?” 小宁看着谢晚宁的脸时,瞳仁扩张。 谢晚宁? 太意外了。 这可是他的偶像啊。 擅长行书,楷书和草书的谢老师。 “爸,你不了解吗,人家谢老师会三种字体,在北城书画社,都是榜上有名的。” 儿子说的话,让老宁开始紧张,虽然脸上表现得镇定自若。 但自己的脸,肯定要在老霍面前丢一回了。 尤其是在谢晚宁拿起毛笔,在铺好的纸上,和儿子一起写下春联时的结果,就清楚,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这副对联是别人写的,你看看可以吗?”谢晚宁写完,指着对联看着老宁,“要是不喜欢,明天我再写别的。” 旁边的霍父认真地念了一遍对联,“春回大地百花艳,岁启新程万事兴。”随后又道,“横批呢?” 谢晚宁拿着毛笔快速地写下了四个字。 春满人间。 字体写得潇洒恣意,看得人赏心悦目。 老宁看了以后,立马相信老霍说的是真的了。 “谢老师,你写得真好看,比我写得还要好看几分呢。”小宁发自内心地称赞。 谢晚宁想起什么,笑着问:“小宁,你有兴趣加入我们书画社吗?” “我这样的可以吗?” 谢晚宁牢记自己宣传队长的任务:“往年对联都是你写的,我相信你的书法不差。” 老宁在旁边道:“谢老师,我让小宁把他的书法拿给您瞧瞧,怎么样?” 谢晚宁看着对方点点头:“当然可以。” 老宁看了儿子一眼,连忙让他去拿书法作品给谢老师看。 霍父看平时最喜欢炫耀的老宁,突然有一天在自己儿媳妇面前,这么恭敬。 自豪感油然而生。 霍景川站在身后,默默地关注着爸妈的表情。 显然,媳妇的优秀,更让他们觉得霍家祖坟冒了青烟。 乃至他霍景川……捡了个大便宜。 今年还没过年,媳妇的本事就已经俘获了爸妈的心。 就等到时候回乡下老家,过大姐那一关了。 小宁的书法,也是楷书,谢晚宁觉得写得不错,可以进入书画社。 这一波操作,又再次俘获了两位邻居的心。 等两人走后,霍父背着手在客厅哈哈大笑。 “看见没,我在老宁面前也硬气了一回。” 霍母瞪了他一眼:“那是小谢有本事,不是你。” “看你这话说的,小谢那可是我的儿媳妇,儿媳妇长脸,不行啊。”霍父反驳了媳妇的话。 霍母摇摇头,也替丈夫高兴。 毕竟那邻居每年都在丈夫的面前炫耀,这次轮到自己丈夫炫耀儿媳妇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 又一个惊喜,闪瞎了他们的眼。 小宁的宣传,让旁边所有的邻居,都慕名而来。 大家想让谢晚宁写春联。 有偿的。 谢晚宁让霍景川打听了市面上春联的价格,然后把写春联的费用控制在了买春联的价格之下。 于是,这吸引了更多的邻居。 有的还想让谢晚宁多写几张,带回老家。 “爸,你帮我收钱,我来写春联。” 霍父热衷这个工作:“好,小谢,爸帮你收钱。” 谢晚宁太熟练,昨晚又去空间搜索了很多春联,抄在了记录本上。 所以她几分钟就写好了一份。 一个小时不到,就赚了好几块。 谢晚宁心想,对联卖三毛,自己这么短时间就赚了几块,挺不错了。 毕竟这个年代,物价都低。 霍父把钱放在桌上,递给谢晚宁:“小谢,你的钱收好。” 谢晚宁不要,霍父让儿子转交。 霍景川知道父亲不会要,只能替媳妇收下了写春联的几块钱。 反正他们回家属院,是要给爸妈偷偷放钱的。 夜里。 谢晚宁盯着霍景川的脸:“我们给钱和票,爸妈都不要,那怎么办?” “我知道他们放钱的位置,等我们离开的时候,悄悄塞。”霍景川回答。 他的爸妈都挺厉害,压根不缺钱。 每次大姐,二姐和他塞钱被发现,准会被爸妈数落一顿。 说他们好手好脚,自己能赚。 久而久之,他们几个孩子,就想出了一个办法。 离开时,悄悄塞钱。 反正车子一开,爸妈追都追不上。 “晚宁,今天写了那么多,手累了吧?”霍景川握着媳妇的手,轻轻地捏了捏。 谢晚宁坏笑,一个翻身,处在有利的位置:“你要是听我的,就不累了。” 霍景川苦笑:他媳妇的脑回路永远猜不到。 翌日清早。 谢晚宁做的早饭。 霍母醒来都惊呆了。 “小谢,妈不说了吗,大早上不用起来这么早。” 谢晚宁笑道:“我想着妈不是还要在纺织厂上两天班,所以给你做了早饭。” 霍景川昨晚太累,醒来发现媳妇不在,火急火燎地收拾好下楼。 结果媳妇把早饭都做好了。 “儿子,小谢还给我们大家做了早饭呢。”霍母手指着那煎饼,“这饼可比你做得好吃。” “我媳妇的厨艺,那可是公认的。”霍景川走到凳子上坐下,“妈,一会儿上班我们送你。” “不用了。”霍母刚拒绝。 卧室里的霍父披着衣服走出来:“儿子儿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送你去纺织厂还不好啊?” 霍母担心俩孩子睡眠不足:“我这不是有一辆二八杠吗?” “骑二八杠冷,坐在吉普车里,速度快,还暖和。” 霍父享受过那种待遇,恨不得让自己的媳妇也感受一下。 谢晚宁睿智地找了一个借口:“妈,我其实也想去你上班的地方转转,顺便回来和景川去买点儿东西。” 霍母看儿媳妇这么说,就没再拒绝了,“那好吧,我今天就听你们的,好好享受一回。” 吃完早饭,准备离开的时候,霍父喊霍母去卧室。 霍母烦躁地看了霍父一眼,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38章 其乐融融 霍母急忙返回卧室,看着站在那儿的霍父。 “你说你,我急着上班的时候你把我叫过来,你就不怕孩子们误会什么?” “能误会啥?”霍父走到床边,把箱子里的新衣服、新围巾、新帽子和新鞋子拿出来,“一套整上。” “这可是孩子们给我买的。”霍母踌躇,“没过年就用上,也太奇怪了。” 霍父冷不丁地瞪了霍母一眼:“哎呀,我说你这思想觉悟能不能提升一点儿。” “我思想觉悟又怎么了?” “这都是儿子儿媳给你买的,要是像你这样,回来的新衣服都不舍得穿,非要放在箱子里发霉,那完蛋了,以后谁还敢给你买?” 霍父一本正经地念叨,“人家过年回来一次,你也要给点儿力。” “啥意思,听不懂。”霍母头疼。 “把儿子儿媳给你买的都穿在身上,让大家看看,你的儿子儿媳到底有多孝顺。”霍父笑着分析,“你自己露脸不说,孩子们心里还高兴呢。” 霍母迟疑。 “哎呀,慢吞吞的,来,我帮你。”霍父伸手就要解扣子。 被霍母拦住,“好好好,我换不就行了。” 然后霍父美滋滋地出了卧室,还帮媳妇带上了门。 等霍母换好新棉袄,新裤子,戴上新围巾和新帽子出来。 谢晚宁和霍景川都开心地笑了。 霍母难耐:“是不是我穿得不好看呀?” “怎么会呢,妈,这一套挺适合你的。”谢晚宁巴巴奉承,“妈本来就好看,穿上这衣服更好看。” “还是小谢会宽妈的心。”霍母拍拍衣袖,回头表扬了一下霍父,“你们爸让我穿的,该夸你爸。” 霍父得意洋洋地挥手:“快去吧,好好炫耀一下。” 霍母给了一个还用你说的眼神。 霍景川拉开车门,等媳妇和妈坐进去,才开着吉普,疾驰到纺织厂门口。 纺织厂外的女工不少,基本上都是骑着二八杠来的。 等霍景川的吉普停下,四周锁车的女工,才刻意往车门处瞟了一眼。 呵,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熟悉的同事竟然从车里走出来。 后面还走出来一对俊男靓女。 谢晚宁握着霍母的手:“妈,你快去吧。” “好嘞,我先走了。”霍母叮嘱道,“你们逛完了,就回家休息吧。” “知道了,妈。” 霍母知道四周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所以她故意挺直了脊背,兴致高昂地去上班。 好友兰芳推着二八杠奔过来:“我说,佩珍啊,你可以啊,竟然从吉普车里下来。” “羡慕吧?” “太羡慕了。”兰芳不解,“不过,那两人是谁啊?” “我没给你介绍过吗?”霍母疑惑。 “往年你也没坐过吉普啊。”兰芳笑道,“都跟我一样骑二八杠。” 霍母笑呵呵地说:“那是我儿子和儿媳妇。” “啥,儿子儿媳?佩珍,你也太幸福了。”兰芳刚才看了一下。 男的帅,女的俏。 站在一块儿,那是赏心悦目。 “我也觉得我很幸福。看见了没,我这一身,全部都是我儿子儿媳买的。哦,今天早上我是在家吃的早饭,我儿媳妇做的。” 霍母忽然理解自己丈夫的做法了。 一炫耀就停不下来。 就想看到同事那羡慕的眼神。 “又是做早饭,又是送你上班。佩珍,你真是太幸福了。”同事兰芳啧啧舌,“不像我儿子儿媳,到现在还没起床呢。” 霍母故意:“不至于吧?” “咋不至于,天气这么冷,谁想起。”兰芳拢了拢手套,“别说做早饭了,没让我帮忙做早饭,都算我幸福的。” 霍母一脸无奈:“心疼你。” 兰芳:“……”她这是被同情了吗? 另一边。 谢晚宁和霍景川等霍母进了纺织厂以后才离开的。 两人先拿着肉票去买了一条鱼,几斤排骨。 “景川,要买蔬菜吗?” “不买,我妈前院种了一些。”霍景川回答。 “那买了做槽子糕的原料,我们再回家。” “没问题。” 回去的路上,谢晚宁犯困。 霍景川把吉普车开到无人的地方停下,默默地将外套搭在媳妇的身上。 看媳妇那模样,他就知道是起来早了,中途犯困。 等补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谢晚宁才睁眼。 回头,看到霍景川盯着她。 “你看我很久了吗?” 霍景川抚着媳妇的脸:“主要你枕在我的膝盖上。” 谢晚宁忙起身:“麻了吧?” “还好。”霍景川活动了一下,小声问,“今晚还是我下厨给爸妈做吧。” “不用,我不说过吗,我家里,你勤快,你家里,我勤快。” 谢晚宁干脆直接地说明,“虽然上次大战售货员,婆婆很喜欢我,但还不了解我厨艺呢。” 霍景川摇头道:“我妈没那么多想法,她认为,我会做,我们饿不死,就行了。” “我还是做一回吧。”谢晚宁坚持自己的想法,“一会儿你洗碗就行。” 霍景川听媳妇的意思:“ok。” “这外文水平要是在那位约翰专家面前,估计会被吐槽。”谢晚宁笑。 “你还笑我!”霍景川一把揽过媳妇,在对方的脸颊上轻琢了下。 谢晚宁伸手推开霍景川的胳膊,催促道:“好了,赶紧回家,我准备做槽子糕。” “就看一遍,便记住了?”霍景川疑惑。 谢晚宁手按着太阳穴:“步骤不多,我应该能行。” 何况,她后来还在空间里做过一次。 能成功,就说明她有了经验。 “好,做不成功也没关系,妈明天就彻底放假了。”霍景川给出退路。 “会做出来的。”谢晚宁自信地说,“不信你等着瞧。” 夫妻俩提着菜回到家,霍父也赶来帮忙。 “咱们今晚吃鱼?” “今天你儿媳妇要做大餐。”霍景川风趣地说,“爸,咱们有口福了。” 霍父眉开眼笑:“那到时候爸可要好好尝尝小谢的手艺。” 谢晚宁挑的是刺少的鱼,也不准备做太辣的,怕伤身体。 中午的时候,做的是家常菜。 三个人随便吃了些。 下午在霍景川帮忙下,把所有要炒的菜全部准备好了。 四点半以后,就开锅。 “景川,这个时候了,要不你去开车,接你妈下班。” “好,我现在就去。” 霍景川拿好车钥匙出门。 刚走,院门再一次响起来。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39章 收到的赔偿 霍父把门拉开,看到了霍母。 “你回来的时候没看到咱儿子?” “看到了。”霍母示意,“在后面帮我搬红橙。” 没多久,霍景川手里抱着一箱红橙进屋。 “不是,你这么晚才回家,是又去买红橙了?” “我不是去买,我是去看看。”霍母懒得跟父子俩说,直奔厨房门口,“小谢,知道吗,那售货员开除了。” 谢晚宁正在腌鱼,听到声音,扭头笑道:“妈,真的吗?” “是真的,我去的时候,负责人在突击检查,那售货员又把红橙和红江橙装错了,被顾客反应。所以就被辞退了。”霍母挽起衣袖,“小谢,你在做鱼啊,来,妈帮你。” “不用。”谢晚宁忙拦阻,“今晚尝尝我的手艺。”她把做出来的槽子糕塞到霍母手里,“妈,我做的槽子糕,你尝尝味道。” 霍母惊喜地捧着碗:“我还没教你呢,怎么就会了?” 她又诧异道,“难不成是上次在厨房,小谢就记住了操作步骤?” 谢晚宁没否认:“我说了我很聪明的。” 霍母欣喜,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别说,做得还不错,挺好吃的。” 走到客厅,霍父和霍景川正在整理箱子。 那些红橙都是相当新鲜的,还包了皮。 霍景川好奇:“妈,这是负责人送你的吗?” “是啊,我就想看看那边改了什么,就假意说去买红橙,然后刚好碰到负责人,负责人就送了我一箱。” 霍母开心道,“不过他是看小谢的面子,过后还让我跟小谢问好呢。” 霍父靠着沙发:“那把这一箱红橙带到乡下,给景清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老二寄了一箱,咱们过年也够了。”霍母分析完,瞥了一眼霍景川,“儿子,去厨房帮帮你媳妇。” 霍景川摇头:“东西都整理好了,晚宁让我出来的。” 他笑着说自己不敢去打扰,怕媳妇生气。 霍父和霍母看帮不上什么忙,就让儿子搬桌子板凳。 “老霍,你把你珍藏的那瓶好酒抱出来,咱们今晚喝个痛快。”为了对得起儿媳妇做的晚饭,她也豁出去了,准备陪自己的丈夫喝一杯。 霍父意外:“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 霍母瞪了霍父一眼:“我高兴行不行。” 霍景川看爸妈那么开心,自顾自地挪到了厨房门口。 他开始讨好地说:“晚宁,我能申请进入厨房吗?” “为什么?”谢晚宁回头看了丈夫一眼。 霍景川趴着门:“爸妈在客厅秀恩爱,我在不合适。” 谢晚宁想了想,晃了晃手:“好吧,过来帮我看着火。” 霍景川开心:“成。” 五点半之前,晚饭就上了桌。 基本都是家常小菜,但菜式丰富。 谢晚宁把鱼端出来,放在中间:“爸,年年有鱼。” 霍父和霍母被逗乐了。 霍景川在旁边附和:“爸妈,你们不赶紧动筷尝尝这鱼?” “对,动筷,动筷。” 中途霍父给儿子倒酒,霍景川想着一会儿要留下来收拾,就拒绝了。 谢晚宁不想丈夫扫兴,陪着公婆喝。 最终的结果是,喝得最多的霍父醉倒了,霍母也有些头晕。 霍景川伺候爸妈洗漱后睡了,才去到厨房收拾碗筷。 还给谢晚宁切了苹果,送到桌上。 “景川,爸妈怎么样了。” “已经安置好了。”霍景川系上围裙,“等我把碗洗好了,再来照顾你。” 谢晚宁拿着苹果塞进嘴里:“这酒太烈,喝一杯,晕乎乎。” “毕竟是货真价实的酒。”霍景川在厨房都不忘搭话。 谢晚宁喝了杯灵泉,才撑着膝盖,来到厨房,“我帮你擦碗。” “不用了,你去歇着吧。” “没问题。”谢晚宁刚才进来喝过灵泉,已经感觉没那么疲惫了,“你每次不喝酒,不就是想帮忙处理最后的烂摊子吗?” 霍景川看着谢晚宁,露出温柔的笑。 实话说,媳妇待久了,真的很了解他。 夫妻俩一个洗碗,一个擦碗,很快就将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过后烧水洗漱,到卧室,已经九点多了。 谢晚宁轻声问:“明天妈放假后,咱们去乡下过年吗?” “晚宁愿意去吗,如果不愿意去的话……” “去啊。”谢晚宁淡笑,“我妈和大姨以及大姨夫不都在乡下,我去过,环境很快就能适应。” 霍景川浅笑:“我们乡下老家,是大姐照看的,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去打扫一遍。” “大姐人怎么样?”谢晚宁好奇。 “大姐跟我妈一个性子,等你见到她就知道了。”霍景川两手枕着后脑勺,眼角带笑,“到时候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就他媳妇跟爸妈的关系相处这么好,大姐那边轻松过。 谢晚宁感慨:“我期待那一天。” “还有个小外甥。”霍景川神情自得,“我只是做了一把木头枪,他就开始黏着我。” “你信不信,我回乡下,就能把这小外甥变成我的小跟班。”谢晚宁自信地看着他。 霍景川面露怀疑:“我不信。” “那要是真的变成了我的小跟班,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谢晚宁伸出手指,被霍景川握住按在怀里。 “只要你办成,做什么都行。”霍景川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谢晚宁嘚瑟地扬起脸:“一言为定。” 夫妻俩相拥着沉沉睡去。 清早,谢晚宁又做了早饭。 霍母抚着脑袋一出门,就看到厨房的儿媳妇。 “哎呀,小谢。我不是说了吗,我自己随便买点儿就行。” “妈,已经好了。”谢晚宁催促,“快坐,我给你端上来。” 她做的鸡蛋饼,还熬了浓稠的米粥。 还将泡菜坛子里的红萝卜切成了丁。 霍母坐下,感慨万千:“小谢,景川有你这样的媳妇,真是花光了他所有的运气。” “妈,能嫁给景川,成为你们的儿媳妇,也是我的运气。”谢晚宁催促,“赶紧吃早饭,吃完,我们送你去上班。” “算了,我自己去就行。” 霍母虽然也想让儿子儿媳送。 毕竟最后一天上班要是自己去,估计同事兰芳该笑话她了。 但想到孩子们起这么早,心里不安。 “妈,我们第一天送了你。第二天就不送了,你同事肯定会说,是你执意让我们送你的。”谢晚宁语重心长地分析局势。 霍母听了:“可是太辛苦了。” “不辛苦。”谢晚宁伸了一个懒腰,“坐车怎么会辛苦呢?” 霍母知道孩子们孝顺,也就没再磨叽。 谁曾想,这次抵达纺织厂门口,竟看到了等待的余厂长。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40章 都是崇拜者! 霍母拉开车门,恭敬地喊了一声:“余厂长,您怎么在这儿站着?” 余艳笑着问霍母:“竹佩珍同志,我听说谢晚宁同志,是你的儿媳妇。” 霍母一愣,点点头。 余艳目光瞥向车内下来的谢晚宁,当即走过去:“小谢同志,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谢晚宁满面困惑。 霍母赶紧走到身旁,笑道:“这位是余厂长。” 谢晚宁为了婆婆,立马热情打招呼:“余厂长好。” “小谢同志,你忘记了吗,当初在北城国棉一厂,你在民兵训练。记者拍摄的时候,我也在。” 谢晚宁确实没什么印象,但她不能让人下不来台。 所以立马笑盈盈地握住余厂长:“我想起来了,余厂长,原来是您啊。” 余厂长看自己的偶像认出自己,开心地说:“走,到我办公室坐会儿吧。” 谢晚宁想着这位是自己婆婆的领导,看了霍景川一眼,也就没拒绝。 两人去到办公室,坐着聊了许久。 连霍景川都以为两人真的是旧相识。 等着出了纺织厂,上了车,霍景川还在打听:“晚宁,你跟那余厂长很熟吗?” “不熟。”谢晚宁道,“她见我的时候,我在训练,没什么交集。” “那你怎么还跟她聊得那么开心?” “跟自己婆婆的领导关系好,不是很好吗?”谢晚宁反问。 他看着霍景川的侧脸笑了笑。 “我刚才跟余厂长一起进去的,那大家都知道我们关系不一般,未来妈还会被人欺负吗?” 虽然现在没被人欺负,但不代表存在一些勾心斗角的同事。 防人之心不可无。 霍景川欣喜:“原来我媳妇这么聪明,佩服。” “不过聊了那么多,我发现余厂长这人挺不错。等去乡下的时候,咱们买点儿年货送过去。”谢晚宁闭目养神道,“就当交朋友了?” “那行,这件事,我晚上给你办好。”霍景川温和道,“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 “我们去供销社买点儿东西再回去。”谢晚宁想到什么,“买点儿能哄好小外甥的礼物。” “行。”霍景川拐了个弯,带媳妇去百货市场。 霍父起床后,把自己媳妇换下来的旧衣服洗得干干净净。 又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透彻。 看着小白满足地吃着狗盆里的东西。 自言自语道:“看来,你也喜欢小谢。” 小白望着霍父看了一眼。 能不喜欢吗? 谢晚宁来了以后,它早上都可以吃一碗鸡蛋面了,多奢侈多美好的狗生。 霍父拍拍胳膊,进了后院的小房子,房子里生着炉火,暖和许多。 坐了半个小时,听到外面的小白狗叫得厉害,他才起身。 铁蛋和儿媳妇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霍父帮忙拎了一把:“这是买的什么东西?” “给大姐和外甥买的。”霍景川解释,“晚宁搭了几套,大姐穿的话,一定很漂亮。” “你大姐知道一定会很开心。”霍父看着谢晚宁脸颊红扑扑的,“外面在吹风,走,咱们去烤火。” “行。”谢晚宁跟上。 “我烤了红薯,小谢,要不要来一个?” “要。” 霍景川把东西放好,也跟着两人去了。 中午,三人随便吃了点。 晚上,霍景川拿着钥匙去接霍母,顺便替媳妇给余厂长送了年货。 到家的时候,谢晚宁又忙活了一顿晚餐。 霍母笑着道:“明天午饭过后,我们再去乡下。我也给老大打了一通电话。” 霍父笑着说:“我估计这会儿景清在帮我们收拾老家。” 霍景川也附和了句:“有可能。” 乡下。 端着水盆的霍景清,瞄了一眼身后的儿子铁蛋:“扫帚拿好了,咱们要在今晚,把家里的房间都收拾干净。” “妈妈,舅妈真的会来吗?”铁蛋提着扫帚追问。 “当然是真的。”霍景清眉开眼笑道,“我还能骗你吗?” 铁蛋撅着小嘴:“舅妈那么漂亮,我同学知道了,一定会羡慕我。” “不过舅妈是从城里来的,你不要动不动往人家身上扑,会把衣服弄脏的。” “那我可以带舅妈去玩吗?” “那得看舅妈愿不愿意玩。” “妈妈,你不要在舅妈面前提我语文成绩不好。”铁蛋有些烦躁,“你可以说说我的数学成绩。” “哈,你还知道丢人啊?” “我是怕我给舅妈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铁蛋从兜里拿出那张保护完好的照片,“舅妈好漂亮,我长大以后也要娶舅妈那样的媳妇。” “虽然妈妈不想打击你,但是铁蛋,你叔叔小时候可比你乖巧多了。”霍景清无情戳穿。 “妈妈,你有时候真的好残忍。”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忍的,妈是让你认清现实。”霍景清瞥了一眼儿子。 刚到老宅,就看到屋里有人。 霍景清疑惑:“你不是在上班呀?” 乡里文质彬彬的男人,站在梯子上,在换灯泡:“你不是说,爸妈他们都要回来吗,我就顺便过来看看。” “你一天上班不累啊,下来,我自己来。” 霍景清看她男人爬高一点,都觉得会摔下来,毁了他那好看的脸蛋。 温建业柔声:“马上就好了,媳妇。” 他忙完下来,看到霍景清的手背上有伤,担心地问:“又打架了?” “春燕那性子,我不帮忙,要被那群长舌妇欺负死。” “几个人,打你一个啊?”温建业心疼。 “放心,那几个不是我对手。”霍景清笑着道,“你知道,我打架很厉害的。” “好好好,我媳妇很厉害。”温建业拍拍媳妇的肩膀,“不过明天爸妈回来,你还是别打架了。” “放心,我不惹事。”霍景清在心里补了几个字。 但也不怕事。 “窗子我都擦过了,就是扫地了。”温建业从儿子手里拿过扫帚,“铁蛋,回家吧,别冻着了。” “男孩子不怕冻,我要给我舅妈打扫干净,给她一个惊喜。” 霍景清竖起大拇指:“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儿子。” 温建业疑惑:“听说弟妹是一个大人物?” “那可不……” 霍景清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铁蛋就跳了出来,“我舅妈上过报纸和电视,还会打坏人呢。” “看来我儿子很喜欢弟妹。”温建业笑了下。 霍景清踌躇:“明天你要走,我心里挺紧张的,就怕说错了什么话,惹弟媳不高兴。” 毕竟人家是爆红全国的名人,而她只是个初中没毕业的。 未料,她遇上了比这还要麻烦的事…… (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41章 回乡就开打! 谢晚宁这边吃完中午饭,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了门。 霍景川看着霍父霍母:“爸妈,没什么东西了吧?” “没了,都收拾完了。”霍母笑着道,“你问问你媳妇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的?” 谢晚宁也摇头:“都拿了,我检查过了。” 毕竟真缺了什么,有空间傍身,也无所谓。 霍景川拉开车门:“那好,咱们走吧。” 四人跟着就上了车。 开车到乡下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山巅白雪被夕阳照得璀璨。 霍父和霍母在温家门口喊了好几声,家里都没人。 只有一只黑色的狗子被拴在了院子里,尾巴翘着,皮毛立着。 “诶,这个时候,景清到哪儿去了?” “是啊,就算上工,也不该这个时候还没完。” 霍父和霍母对视一眼,看着霍景川道:“景川,你儿媳妇去咱们家,我和你爸去找找。” “爸,我们去吧。”霍景川笑道。 “小谢不比爸妈,对老家的人不熟悉,你呢,先带她回去。再说了,除了你会开车,我们也不会啊。” 霍父拍拍儿子的胳膊,叫着霍母,离开了温家。 “好吧,晚宁,我们先回温家。” 老家房门是开着的,里面的东西准备齐全。 家里大扫除过,桌子都是非常干净的。 原本以为环境肯定跟红旗大队和东方大队差不多。 结果谢晚宁想差了。 就这小院,她住好久都不会腻。 两个人把东西收拾好,想着还没吃晚饭,谢晚宁就把自己出发前做的糕饼加热。 等着霍父霍母回来再吃。 未料,一个小时,霍母跑回来,心急如焚地跟霍景川说:“儿子,不好了,你姐和你小外甥被关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会被关起来?” “谁知道呢,说什么得病了,不许回家。”霍母踌躇,“这可怎么办啊,母子俩被关着,也不知道吃药没?” 谢晚宁看了霍景川一眼:“我去看看。” 她拿了放在包里的医药箱,取出口罩和手套,递给了几人。 霍母意外:“小谢啊,你怎么还有这些东西?” 霍景川提醒: “妈,你忘了吗,晚宁是医生。” 霍母在原地,崇拜地看着谢晚宁的背影。 “妈,别愣着,快带路啊。” 霍母迷茫了下,飞快地跟上儿子和儿媳。 听说这件事闹到公社了,所以霍景清和铁蛋被关在了一户民房里。 这会房门是锁着的。 又有大队长等人看着。 负责送药的,是乡下诊所里刘宏图。 霍景川和谢晚宁直接找了大队长。 大队长看到是上面来的两位同志,非常恭敬地握手打招呼。 谢晚宁笑道:“大队长,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我大姐和小外甥?” 望着戴着口罩的谢晚宁,大队长一瞬迟疑。 不等大队长同意,旁边的怀大妈就挤了进来,气鼓鼓地说:“她是霍景清的家人,她进去能有什么用,别到时候把病再传给我们!” 谢晚宁听着这聒噪的声音,不耐烦地望向那个肥胖的大妈。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们听不出来吗。那霍景清和她孩子可是得病了,得病了怎么能放出来!” 怀大妈两手叉腰,挺着那大肚皮,耀武扬威地说,“要看人,也得是专业的,比如医生和护士。就像我儿子!” “哦~”谢晚宁意味深长地笑了下,从衣服兜里拿出医生的证件,亮给大队长看,“大队长,我是医生,我可以进去。” 大队长伸手接过证件,看到上面写着北城某医院的医生,又看到那张照片。 下意识地想起来,这是报纸和电视上出现过的名人谢晚宁同志, 一时傻眼了。 “可以,当然可以进。” “大队长,你糊涂了不是,她可是病患的家属,你让她进去,万一传给……” 大队长背手,冷漠地瞪了怀大妈一眼:“怀翠花,你闭嘴,这可是北城来的医生,专业的!” 大妈又开始叫嚷:“医生也有可能生病啊,除非……除非她一会儿别出来了。” “怀翠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打不过景清,所以不服气,背地里陷害她!” “裴春燕,你说啥呢。这霍景清自己生病了,关我们啥事,再说了,你要这么喜欢霍景清,你去陪她啊。” 裴春燕红着眼睛:“我告诉你,怀翠花,要不是大队长不准,我现在就进去。” “你去啊,去啊……” “我现在就去!” “去,赶紧去……” “……” 怀大妈和裴春燕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谢晚宁耳朵都起茧子了。 大队长冷呵一声:“都给我闭嘴!” 他手里的烟枪,指着说话的怀翠花和裴春燕:“别给我们西林大队丢人现眼!” 谢晚宁一本正经地看着大队长:“大队长,如果真是什么可怕的病,那就赶紧治,别耽误了。 不过我觉得,这多半只是个小病,不然早出事了。” “什么小病,这是流感!”刘宏图拨开人群走进来,“你这个北城来的医生,也太不自量力了,你说能治就能治,谁保证?” 裴春燕连忙道:“医生,他是这大妈的儿子,他们是一个鼻孔出气。你千万别相信他。” “裴寡妇,你不懂就不要瞎说。”刘宏图瞥了裴春燕一眼,“流感,那可是要死人的,你难不成要让我们西林大队所有的人跟着一起完蛋?” 谢晚宁低头嗤笑。 “医生,你笑什么?” 谢晚宁抬起下巴,瞥了刘宏图一眼:“我很好奇,他真是医生吗?” “这话说得,我可在西林大队工作好几年了。”刘宏图得意洋洋地挺了挺胸膛,“倒是你,该不会是霍家听说霍景清生病了,故意让你装医生,还伪造了这证件吧!” 谢晚宁深呼吸,原本是想忍的。 结果忍不了一点儿。 “关你屁事!”谢晚宁一脚踹在那刘宏图的腿上。 怀大妈急了,“你、你敢打我儿子!” “打的就是这个害人的庸医!”谢晚宁的两巴掌又跟着扇到了怀翠花的脸上,“再叽叽歪歪,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医生的本事!” 刘宏图被眼前的谢晚宁吓到,战战兢兢的,不敢吭声。 (这是第—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42章 霸气侧漏! 大队的同志都被震慑到了,一时鸦雀无声。 谢晚宁将自己的证件亮给在场的人看:“各位,我叫谢晚宁,大家要是质疑我的身份,可以去举报我。 不过,我要提醒一下你们,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别怪我翻脸无情!” 她扭头,看向霍景川,“景川,你在外面帮我看着他们。” “好。”谢晚宁看着大队长,声音柔和了些,“大队长,带路吧。” “不许去,你想害了我们西林大队的人吗?” 那怀大妈又在人群里喊了一声,故意煽动其他的同志闹事。 霍景川往身前一挡。 支书气愤:“怀翠花,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那才是害了我们西林大队。” 大队长也发话:“去,把怀翠花和他儿子给我绑了,不许进来捣乱!” 霍景川眼神冷锐地扫过所有人,跟怀翠花是一伙的,都不敢轻举妄动。 谢晚宁提着医药箱进了屋。 随即看到坐在床上的大姐的和小外甥。 霍景清打了个喷嚏,看到谢晚宁,连忙捂住嘴:“小同志,你赶紧出去吧,这病要是真有问题,那就麻烦了。” 谢晚宁看着旁边精神抖擞的铁蛋:“要是真有问题,你身旁的孩子早就出事了。” 她走到霍景清的跟前,手指触碰着霍景清的额头笑:“姐,你没发烧。” “是没发烧。”霍景清解释,“就有点儿咳嗽和头疼。” 谢晚宁问咳不咳痰,又问了下其他的症状。 霍景清就把情况说了说。 谢晚宁听完就乐了。 原来是普通的风寒感冒。 还是初期症状。 这缺德的刘宏图! “姐,你这不是流感。”谢晚宁从医药箱里,拿了一点药,然后又从开水瓶里倒了热水,递出,“这是药,吃了就好。” 她又拿了预防风寒感冒药的冲剂,倒了一杯,给铁蛋。 “谢谢姐姐。”铁蛋伸手接过。 谢晚宁摇头,“你应该叫我舅妈啊,小外甥。” 铁蛋啊了一声抬起头,飞快地把照片拿出来跟谢晚宁的眼睛对比,“妈妈,她的眼睛好像舅妈的眼睛啊。” 霍景清不敢相信地看着:“原来你就是我弟妹啊。” 她太激动了,一把抱住谢晚宁。 “姐,我们出去吧?” 霍景清松开手,看着谢晚宁踌躇:“弟妹,我不是不想出去,可大队长说我这病会传\/染,不让我们出去。” “小感冒而已。”谢晚宁分析,“可能是你得罪了那个怀大妈,她故意针对你。” “真的吗,那我和铁蛋能出去了?”霍景清紧张兮兮的,“可是大队长会让我们母子俩出去吗?” “不让你出去,那我是怎么进来的?”谢晚宁让霍景清坐下,“好了,大姐,你刚吃完药,就在这儿坐半个小时,我处理好了,就来接你们。” 铁蛋拍拍肚皮:“可是我好饿。”她嗷了一声,“爸爸今天才出门,估计不会有人管我的狗狗。” “就是院子里拴着的那只?”谢晚宁反问。 “是啊,舅妈,那是我的狗狗,叫黑蛋。”铁蛋笑眯眯地解释。 谢晚宁指着小外甥:“你是铁蛋,它是黑蛋。果然,好名字。” 小外甥情不自禁地抱住谢晚宁。 霍景清连忙拉开儿子:“铁蛋,别抱你舅妈,弄得舅妈身上全是泥。” 谢晚宁蹲膝,紧紧地搂住铁蛋:“衣服脏了再洗,小外甥喜欢舅妈,舅妈还高兴呢。” 刚刚那张照片,一个孩子能保护得那么好,连点褶皱都没有。 可见,铁蛋是真喜欢自己。 人逢喜事精神爽。 初见大姐和小外甥的感觉很不错,谢晚宁很高兴。 后来又同霍景清了解了一下跟怀翠花那些人的恩怨,才出了门。 院子里站着霍景川和公社的人。 看到谢晚宁拎着医药箱出来,簇拥过来问,“怎么样,谢同志?” “挺好的。”谢晚宁解释,“我姐已经吃过药了,不过不是什么严重的病,过两天就好。” “过两天就好,真的?” “当然了,只是风寒感冒,她已经喝过药了,很快就有效果。” 谢晚宁看四周站了那么多人,就具体地解释了下。 “我大姐是因为晚上打扫房间吹了冷风,得了风寒感冒。 这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在有药物的情况下,不会死人的。 而且港市早就发生过流感,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很多年,制药研究员早就研发出了药物。 所以,大家以后不要自己吓自己。 我们国家会越来越发达,医疗会越来越完善。 没有什么是能难倒我们的!” 说完自己的见解后,谢晚宁才语重心长道:“大队长,我们难得回来过年,一会儿大姐和小外甥,我都要接走。” 看公社的同志表情沉沉,她又补充道,“当然,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看着我大姐和小外甥,暂时不让他们出门。等彻底好了,再出门。” 秦冬草也跟霍景清打过架,这会儿看她家里人撑腰,心里不高兴。 “这话说得,那我们民兵训练怎么办,霍景清也是我们大队的一员。” “秦冬草,景清只是生病了,她又不是不参加。大不了,我替她顶着不行吗?”裴春燕又替自己的好姐妹说话。 “裴春燕,你也是我们西林大队的一员,说什么屁话!”秦冬草双手抱臂,不依不饶。 “我替我大姐顶几天!”霍景川挺身而出。 秦冬草故意:“你不是西林大队的,而且你还是男人?” 谢晚宁手指按着太阳穴,烦闷地走过去,又狠狠甩了那秦冬草一巴掌。 “他是姐的亲弟弟,怎么就不行?何况我男人保家卫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全民皆兵,这四个字如果没听过,你就回去好好查查,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手指着秦冬草的眼睛,“我刚刚问过我大姐,你和怀翠花等人平时没少欺负她!” “欺负她,她那泼妇性子,谁打得过她,基本上都是我们被她揍……” 谢晚宁听着这被套出来的话,目光扫向四周:“大队长,你听到了吧,如果不是我姐胆子大,不知道会被这几人欺负到什么地步?” “你、你瞎说什么,我们才没欺负她。”秦冬草脱口道,“是她非要多管闲事!” “那我女儿做了什么,碍着你们眼了,你们想出这么恶劣的招数对付她!” 霍父红着眼,站到了秦冬草的面前!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43章 得到特殊的宝贝 秦冬草别过脸,手指着裴春雪:“是她非要管裴春雪的闲事。” 谢晚宁听完,跟着就笑了。 “春雪同志是大姐最要好的朋友,你们欺负春雪同志,不就是欺负我大姐? 还有,春雪同志的男人病逝,这跟春雪有什么关系?” “她嫁了两次,两次男人都死了,还不是克夫…… ” “胡说八道!”谢晚宁无语,“人死了,是克的。我当医生这么多年,还没有听过这么可笑的事!” 嫁两次,两次丈夫都死了,说不定是那两个男人刚好生了病。 只是裴春雪运气差,才会遇上这么倒霉的事。 可怜她没人照应,还被人诬陷克夫,毁了名声。 “大队长,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那些欺负我大姐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谢晚宁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 紧跟着看了看手表,“爸妈,时间差不多了,大姐应该好点儿,咱们带着他们回家吧。” “好,我这就去。” 霍母开心地去接人,被谢晚宁拉住,“妈,拿上口罩给她们,省得某些人说我会把他们传|染上。” 那些退开的人,听到意有所指,脸上挂着冷冷的笑。 大家回的温家,谢晚宁拿着饭盒走出来:“铁蛋,我回来的时候,带了剩的骨头。狗狗吃饭用的碗有吗?” 铁蛋笑着指着不远处的狗碗。 那是一个青花瓷,上面是秋葵花样。 碗的底部还有字。 谢晚宁看到那狗碗,眼睛都亮了。 铁蛋纳闷地问:“舅妈,没有肉的骨头吃不饱?” 谢晚宁解释:“你们平时喂的什么?” “哦,我们会把红薯,或者洋芋,煮好了以后喂给黑蛋。”铁蛋趴在谢晚宁的耳边小声道,“每次妈妈给我的鸡蛋,我也会给黑蛋分一半,但妈妈不知道。” 谢晚宁的手在嘴巴上比划了一下,小心翼翼道:“放心,舅妈谁也不告诉。” “谢谢舅妈。”铁蛋抱着谢晚宁,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下。 可能她的身上有铁蛋的气息,黑蛋也挺喜欢她。 只是谢晚宁盯着那碗出了神。 这狗碗是古董,等未来能做生意了,就能卖个好价钱。 谢晚宁眼巴巴地瞅着那狗碗。 铁蛋捧着腮帮子不解:“舅妈,你这么喜欢黑蛋吗,喝汤都看着?” 谢晚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想拿走那狗碗。 不对,古董。 霍景川听从大姐的吩咐,把猪食盛了一勺子出来。 刚好看到蹲成蘑菇,眼巴巴盯着狗碗的媳妇。 “狗碗这么好看吗?晚宁眼睛都亮了。”他贴耳问。 谢晚宁抱着霍景川的胳膊,软语哄:“景川,你能想个办法,从大姐手里,买下那狗碗吗?” 霍景川咋舌,不可思议:“真看上狗碗了?” 谢晚宁压低声:“是挺古怪的哈。” “算了,我帮你跟大姐说,晚上拿给你。”霍景川笑着问,“怎么样,高兴了吧?” 谢晚宁开心地笑:“谢谢景川,记住,给钱买都行。” 霍景川当晚就把狗碗要来了,还洗了个干干净净。 谢晚宁抱着那碗,激动地睡不着觉。 霍景川把那碗夺走。 谢晚宁生怕碗掉地上坏掉了,可怜巴巴地求饶:“景川,你轻一点儿,别摔了。” “这碗有那么贵重吗?”他端起碗看了好几眼,“没觉得有多好看啊。” 谢晚宁想说,自己哪里是看的碗,那分明看的,是钞票啊。 这碗表面光润透亮,底部有字,价值连城。 要是多来几个,直接变富婆。 只不过现在特殊时期,还不能光明正大地卖古董。 霍景川起身,给谢晚宁掖了下被褥。 “好了,该睡觉了,那狗碗好好放桌上,不会摔的。” “要不还是让我自己保管吧?”谢晚宁伸手去拿。 被霍景川拽入怀里,“你要是再不睡觉,今天晚上我就不让你睡觉了。” 谢晚宁立马闭眼,这惹不得。 等到了深夜,再把那碗放进空间。 清早。 霍景川起来,看到桌上的狗碗消失不见,无奈地摇头。 他想,肯定是媳妇收起来了。 一个狗碗,不知道媳妇怎么那么宝贝它?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媳妇,不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点子,宠着就行。 “景川,你别待在房间了,大姐煮了汤圆,快起来吃。” “来了。” 夫妻俩坐在一个桌上,霍景清看着谢晚宁,也是爱屋及乌。 “弟妹,谢谢你选择了景川,要不然,他到现在还没媳妇呢,说不定一辈子打光棍。” “姐,我也要感谢景川选择了我。”谢晚宁一脸幸福地看着身旁的男人,“不是景川选择我,我就不会拥有你们这么好的家人。” 一桌的人听着这话,知道小两口感情好,禁不住哈哈笑。 谢晚宁看着空着的凳子:“大姐,铁蛋呢?” “哦,喂黑蛋呢。”霍景清解释,“不用管他,他每次吃饭都会先顾着黑蛋。” “大姐,那个狗碗给了我,我要不给黑蛋再买一个碗吧?”谢晚宁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霍景清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弟妹啊,那碗还有俩,亏不到黑蛋。” “还有俩?”谢晚宁吃着汤圆被狠狠呛到。 霍父淡笑:“是啊,一模一样的,不过缺了点角,我们也不用,就给黑蛋备着了。” “是这样啊。”谢晚宁的心情如同山体滑坡,洪水泛滥。 她快速吃完,捧起铁蛋的碗:“我给铁蛋送去。” “景川,小谢看来很喜欢铁蛋呀。”霍母眉眼含笑。 觉得大家关系相处得这么融洽,就觉得欣慰。 霍景清看着霍景川打听:“弟弟,弟妹真的是老师吗?” “当然,她在部队某小学担任书法老师。”霍景川笑道,“还是我们的外文老师。” 这下,霍景清露出了同款表情:“弟妹还是外文老师?” 霍景川手指着自己:“说句实话吧,我和老陈,都是晚宁的学生。” “哈哈哈哈……” “媳妇做了自己的老师,是不是感觉很好?” 霍景川抚着胸膛:“怕挨批评怕惹老师生气,说实话,我这个学生提心吊胆的。” “所以啊,你要好好跟弟妹学,别惹人家生气。”霍景清神补刀。 “大姐,不带你这样的。” “我说的良心话,爸妈,对不对?”霍景清笑着,放下手里的碗,一瞬愁眉苦脸。 弟妹这么优秀,要是能帮她一个小忙就好了。 (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44章 铁蛋看出来了 院外,铁蛋担心汤圆快被吃完了的时候,就看见递到跟前的碗。 瞅到那白皙纤细的手指,他抬头就喊:“舅妈?” “是我。”谢晚宁挠了挠铁蛋的脑袋,“我们铁蛋真是一个爱狗人士。” “那是当然,大黄死了以后,黑蛋就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 铁蛋接过碗,眯着眼睛笑,“我每次还会烧热水给黑蛋洗澡呢。” “看得出来,你把黑蛋照顾得很好。”谢晚宁说着这话时,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狗的碗。 又是一模一样的青瓷碗。 感觉多看两眼,古董都会长翅膀飞掉。 好想要啊。 铁蛋小手在谢晚宁的跟前晃了晃,压低了声音问:“舅妈,你又看上黑蛋的碗了吗?” 谢晚宁尬笑。 果然表现得太明显了。 铁蛋往谢晚宁的跟前挪了几步:“舅妈,你要是喜欢,我送你啊。” “真的吗?”谢晚宁陡然转身。 铁蛋小手在脑门上拍了拍:“舅妈果然是喜欢黑蛋的碗。” 谢晚宁沮丧:“……” 铁蛋灵机一动:“舅妈,我有办法,走,进屋。” 谢晚宁还对狗碗依依不舍的时候,铁蛋那只小手就拉住了她。 拽到屋里,铁蛋把碗放下,郑重其事道:“妈妈,舅妈答应做我的老师了,我以后能从舅妈的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谢晚宁呆住,而坐在屋里的霍景清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她刚才还在想,铁蛋那手字能飞天,想让弟妹做儿子老师。 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了。 “你愿意学吗?” “愿意啊,被这么漂亮的舅妈教写字,我相信我的字会有进步的。” 铁蛋也是在见到谢晚宁这个舅妈以后才明白,只有像舅舅一样优秀,才能找到舅妈这样的儿媳妇。 颜值上,他继承了爸爸温建业,妥了。 只要能力跟上,成为报效祖国的人才。 这个小心愿肯定达成。 “舅妈,你愿意教我的话,我会给你奖励的。”奖励两个字,声音加重。 铁蛋说这话时还眨了眨右眼。 当时谢晚宁就猜到自己的小外甥可能会投其所好,送她古董。 果不其然。 快到傍晚的时候,铁蛋就把那只狗碗洗得干干净净,带到了卧室门口。 谢晚宁看到心心念念的古董,开心地亲了下铁蛋的脸:“铁蛋,你对舅妈真好。” 铁蛋脸颊通红,把碗塞到谢晚宁怀里:“舅妈你高兴就好。” 丢下这话,他笑着跑走了。 谢晚宁捧着那只狗碗,左看右看。 身后的霍景川看到媳妇那表情,靠着门口笑道。 “厉害啊,这么快又拿到一个。” 谢晚宁把碗藏身后:“你怎么不跟爸妈聊天啊?” “不想聊了。”霍景川徐徐靠近,“可不敢让我媳妇独守空房。” 谢晚宁摆摆手:“不至于,你随便聊。” 霍景川走到跟前,伸手把那个碗拿过来端详:“这到底是什么宝贝,我媳妇这么喜欢?” 谢晚宁眉开眼笑道:“反正你不懂。” “我是不懂。”霍景川微笑道,“不过第三个碗,大姐会亲自送你。” “真的?” “看吧,一提到碗,你眼睛都发亮。”霍景川温柔地抚着媳妇的麻花辫,“现在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喜欢狗碗了。” “啊。”谢晚宁无奈道,“是谁说的?” 霍景川宠溺地解释:“黑蛋就被栓在外面,一连换了俩个碗,你说大家好不好奇?” 谢晚宁诧异:“那你说他们会不会误会我有什么怪癖啊?” “不会。”霍景川微笑,“大家还说你太容易满足,别的不喜欢,只喜欢碗。还说家里要是有这种碗,都送你。” “所以我还能拿到最后一个?”谢晚宁恨不得跳起来。 霍景川拉住她:“但你别太着急,也别太高兴。” “我不着急,我不高兴。” 尽管谢晚宁嘴上这么说,但嘴角还是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谁懂啊,能一路发发发的古董来了俩,还有望得到第三个? 这日子,想想就很美。 不过之后,一直没有拿到第三个碗,谢晚宁心不在焉。 后来意识到自己过于贪心,她又试图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于是每天从早到晚的翻译书籍。 霍父站在门口:“这一大早上就在翻译,到底是什么书?” “设备是引进国外的,很多书都是外文。晚宁正在想办法将它们翻译成国语,给部队的人使用。”霍景川解释。 霍景清走到身侧,把一盘切好的苹果递出:“弟妹不是喜欢水果吗,你送过去,让她休息一下。过年还这么累,不好。” “谢谢姐。”霍景川端着苹果就走到了身旁,“翻译多少了?” “一大早上翻译了三十多页。”谢晚宁说完,想起一茬,“对了,景川,今天下午,我打算教铁蛋练字。” “好啊。” “但有一件小事要跟你说。”谢晚宁笑着看向霍景川。 “晚宁,你这笑得有点儿怪啊。”霍景川觉得媳妇又有鬼点子了。 谢晚宁走到他跟前,将手伸进他衣服兜里,拿出了那个小字帖,“把这个送给铁蛋吧,我刚好教他写字。” 霍景川虽然舍不得,但他觉得,如果媳妇需要,他就应该帮忙。 “没问题,只要你需要。” “那好吧,你进屋坐吧,外面冷,我翻译一会儿就进去了。”谢晚宁催促霍景川进屋,怕他着凉。 霍景川也来拉她:“所以啊,你也该回去了。” 谢晚宁拗不过他,只能进屋。 后来犯困,就去了卧室午睡。 午睡清醒后,又去了空间借助电子产品,快速翻译了剩下的内容。 下午,铁蛋敲门喊她出门去玩。 谢晚宁只好停下工作,从房里出来:“咱们要去哪儿玩啊,铁蛋?” “随便逛逛。”铁蛋是想带着自己漂亮的舅妈,跟西林大队的同学们,好好炫耀一番。 省得他们说自己撒谎,舅妈一点儿也不喜欢他。 谢晚宁没拒绝,跟家里人说了一声,就戴着手套,出了门。 见识过谢晚宁的厉害后,大队里的人都不敢找茬。 而且铁蛋过了两天才出门,生龙活虎的,也没有谁敢阻拦他。 “好了,铁蛋。我们相信你跟你舅妈关系很好了。” 带头的男孩,个子比铁蛋高了许多,长得凶巴巴的。 铁蛋得意地问:“那以后可以带我一起参加活动了吧?” 为首的男孩冷冰冰地拒绝:“不行,我们不跟训练成绩最差的人一起玩。” 谢晚宁瘪瘪嘴,傲娇地说:“切,说得你们很厉害似的。”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45章 露一手 “喂,你说什么呢,我可是学校里训练成绩最好的一个。”侯汪不服气,鼓着腮帮子。 谢晚宁傲娇地扭过脑袋:“谁知道啊?” 几个男孩满脸不悦。 “铁蛋在我们的队伍里,可是垫底的。”同学侯汪又道。 谢晚宁轻嗤。 “你什么表情,是不是不相信我是最厉害的?” 谢晚宁认同地回:“不相信。” “好,咱们现在就去训练场地。”侯汪气愤地问,“你敢吗?” 谢晚宁双手叉腰:“谁不去谁是孙子。” 看铁蛋在这群同学中间没什么威信,以后肯定会被欺负。 大姐也不可能一直护住铁蛋。 她必须想办法拉拢他们,至少自己走了,铁蛋不会被欺负。 心里打定了主意,谢晚宁就跟着几个男孩去了。 铁蛋拽着谢晚宁的手臂,小声提醒:“舅妈,别跟他们比,他们真的很厉害。” 谢晚宁手指点了点铁蛋的额头:“看舅妈的,到时候他们不但不会欺负你,还会带你一起玩。” “真的?” 谢晚宁点头道:“相信舅妈。” 那几个孩子一路都在嘀咕,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 直到将谢晚宁带去了平时公社的同志们一起训练的场地。 公社有十个大队,因为这个时候不是农忙时节,所以家家户户都在参与训练。 谢晚宁抵达训练场地,看到现场的训练项目,心里涌现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枪、炮、爬墙都是民兵们训练的一部分。 侯汪看着谢晚宁的眼睛:“怎么样,害怕了吧?” 谢晚宁没回答。 后世的她听说过,这个年代的华夏民兵,那是老外眼里的战斗民族。 不仅妇女,连儿童都会投入训练当中来。 可以说,民间军事力量十分雄厚。 谢晚宁抿唇看着侯汪:“说吧,怎么比?” “我们也不难为女同志,只要你能在固定的时间里,闯过所有训练,就成。” 谢晚宁看着侯汪,想起之前跟着纺织厂女工们训练的情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没问题。” “你会使吗,那可是真的?” 谢晚宁看了一眼:“我会,训练的时候有这一项。” “好,那来吧。”侯汪刚说完这话,分工主管民兵的书记常永知吹了一声口哨。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侯汪,你干嘛呢?” “没,没什么。” 目光扫向所有的孩子,没一个敢说真话的。 谢晚宁就把这里面的纠葛跟常永知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通。 常永知听了发笑:“所以谢晚宁同志不服气,要跟他们几个比赛了。” “他们的要求是,我在固定的时间内完成训练任务,就赢了。”谢晚宁谨慎道,“我怕他们蒙我。” 常永知咧嘴:“那要不我来计时?” “那就太感谢同志了。” 铁蛋在旁边兴奋地加油:“太好了,有常爷爷给舅妈计时,侯汪就不敢骗舅妈了。” 常永知拿起手表:“准备好了吗,谢同志,我可要计时了。” “计时吧。” 这边热闹起来,那些休息的民兵同志都聚到一起 看。 “你们说谢同志能行吗?” “怎么不能行,不能行,可以抓住敌特分子,成为女英雄吗?” “可是她看起来娇滴滴的,不太像能顺利过关的人。” “那双鞋子也不适合训练啊。” “就是说。” “……” 听着四周嘀咕的声音,谢晚宁目光望向一位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女同志。 借了对方的解放鞋。 那女同志也痛快,立马把脚下的解放鞋脱给了谢晚宁。 谢晚宁毫不矫情地穿上。 还把厚重的棉袄外套脱下。 取了头上的帽子和脖子上的围巾。 在冷冽的冬风里预备,随着哨子声响起。 谢晚宁一个助跑,徒手翻上了围墙。 又跨越了几个障碍物,然后趴地,快速地组装枪械,将前方放好的靶子一一打穿。 紧跟着绕场地跑上五圈,再骑着二八杠,去到指定的地点搬运货物,再按照原路返回。 只是返回途中设有障碍物,需要扛着二八杠。 谢晚宁脑子里只想着输赢,以至于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后回来,四周响起鼓掌声。 她也只是问侯汪一个问题:“怎么样,表现可以吗?” 刚才谢晚宁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不说最好,也能跟优秀同志抗衡。 “你这个女同志很厉害。”侯汪站出来,“我服气了。” 谢晚宁盯了侯汪一眼:“你们输了,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侯汪疑惑。 “以后不许欺负铁蛋。”谢晚宁居高临下地说,“还要带他玩。” 侯汪傲娇地看了谢晚宁一眼,妥协道:“好吧,我们答应你。” 谢晚宁往里面挤了一下:“我也要加入你们。” 几个半大的孩子难以置信地啊了一声。 “女英雄也要加入我们学生兵?” 谢晚宁解释:“不是,我想让你们在过年这段时间带我和铁蛋玩。” 毕竟跟这些孩子打好了关系,铁蛋以后的校园生活会很好。 “那你等我们商量一下。” 谢晚宁点头:“没问题。” 侯汪把几个同学叫过去商量了一下,最后答应了。 “一言为定。”谢晚宁拉着铁蛋到跟前,“明天我和铁蛋在今天这个地方等你们。” “好。” “如果你们骗我们……” 侯汪皱眉:“放心,你这么厉害,哪敢骗你啊。” 谢晚宁笃定这件事成了,松了一口气。 等她带着铁蛋返回家里时,意外看见不远处,有人骑在单车上射击。 四周簇拥了很多人,时不时传来欢呼声。 “铁蛋,那个背影像不像你舅舅?” “舅妈,他不是像,他就是。” 铁蛋双手做成望远镜。 就差脑门上写上我猜到几个字了。 “你舅舅不是替你妈妈训练完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或许他不是来参加训练,而是被大队的人碰到,特地叫过来的。”铁蛋托着腮帮子,难掩兴奋,“你不去看看吗,舅妈?” “当然要去。” 谢晚宁提着铁蛋就往底下走。 铁蛋内心:舅妈看着瘦弱,实际好彪悍。 不过,谢晚宁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早知道她就当没看见景川了。 “谢同志,谢同志可以吗?” 身旁的大队长又喊了几声,才唤醒了走神的谢晚宁。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46章 他承诺要给的! “真要比吗?” “必须比。”大队长在旁边小声道,“那几个女同志是咱们公社训练成绩最好的,大家都崇拜你,想跟你比武呢。” 谢晚宁倒不是担心打不过。 就是害怕把人打坏了。 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大队长误会了谢晚宁的意思:“要不明天再比吧。谢同志可能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想比赛……” 站的最近的女同志叫吴露。 是个心高气傲的。 她不理解:“谢同志,我们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又不会伤了你。” 谢晚宁冷不丁地问:“那要是我伤到你们了呢?” 比武的几位沉默:“……” 吴露看其他几位好友不说话,跟着道:“打伤了,算我自己的,不会找谢同志的麻烦。” “好,你说的。”谢晚宁平心静气道,“到时候别怪我。” 吴露手发誓:“谁说谎谁是小狗。” “好,来吧。” 霍景川听到媳妇的声音,忙从那边赶过来。 了解情况后,立马伸手帮着谢晚宁拿帽子围巾和外套。 “有把握吗?”他小声问。 谢晚宁自信满满地回:“有。” 场地里,所有的人都退向两边坐着。 吴露握着拳头朝着谢晚宁的肩膀冲过来。 谢晚宁侧身,单手抓住对方的胳膊。 背起人用力一摔,人砸在草地上。 谢晚宁拽住对方一条胳膊,用力一拧。 骨头脱臼的声音突兀响起。 吴露倒在地上,疼得哎呦叫唤。 其他几个大队长忧心忡忡地跑来。 憋了半天,说出一句,“谢同志,你怎么把吴露同志的手弄断呢?” “没断。”谢晚宁直接,“只是脱臼。” “哎呀,脱臼也很痛。赶紧的,找刘宏图过来。” 谢晚宁听到要放刘宏图,立马阻拦:“不用找,我会治。” 她走到那吴露的身旁,拿起对方的手,出手前,柔声叮嘱,“忍着点。” 咔嚓。 复位了。 “试试手。”谢晚宁命令。 吴露真就扭动了胳膊,意外发现自己刚刚快断掉的胳膊,好像又恢复如初了。 太厉害了。 再看谢晚宁,她的傲慢全部收敛,异常欣喜地表达自己的荣幸。 其他女同志见识了谢晚宁的招数,不敢再比,纷纷作罢。 谢晚宁转身。 霍景川的外套已经披在了她的身上,又帮着戴帽子和围围巾。 收拾好以后,夫妻俩带着铁蛋回了家。 晚饭是在老宅吃的,霍父和霍母提到了摆酒席的事。 谢晚宁说了自己的想法:“那摆几桌合适呢?” “越多越好,图个热闹。”霍父恨不得让大队所有的人都知道。 他的儿子多厉害,娶到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媳妇。 霍母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他们觉得儿媳妇这么优秀,如果霍家不给一个像样的酒席,实在对不起人家。 何况老家的亲戚多,办一下,也挺好。 毕竟过了年,儿子和儿媳妇就又要离开了。 一年到头能见几面啊? 霍景川早在城里跟霍父霍母提过摆酒席的想法,甚至这次回来,还准备了他和媳妇结婚穿的衣服。 这是他早就承诺过媳妇的。 “爸、妈,那后天,我们就摆几桌。” 霍父霍母哈哈笑:“行,我们就负责通知。” 这时,大姐霍景清提着包子,来老宅。 “爸妈,弟弟弟妹,我给你们送包子来了。” 掀开跟前的布,里面全部是热腾腾的包子。 铁蛋手指拉了拉谢晚宁的衣袖:“舅妈,快吃,左边第二个,是我包的,里面有好多肉。” 谢晚宁看着那个包子,心里想,难怪那个包子包的像个馒头。 原来是铁蛋的手艺。 她伸手拿起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入口就是肉馅。 谢晚宁掰了一块,递给铁蛋:“小外甥吃。” “铁蛋不吃,舅妈吃。”铁蛋摇头。 铁蛋的笑,仿佛能融化凝结的寒冰,谢晚宁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必须分享。”她塞了一小半放到了铁蛋的嘴里。 铁蛋没办法,只好一起吃。 篮子里的包子,有咸菜馅,有白菜馅,还有酸菜馅,其他的加了白糖和肉。 谢晚宁看到自己吃的肉包,其他人吃的是别的馅。 还以为只有一个肉包子。 顿时有些自责。 霍景川看着媳妇盯着包子走神,“晚宁,怎么不吃了?” “没事。”谢晚宁看着对方的眼睛,“我要吃白菜包子。” “还有白菜肉馅的。”铁蛋伸手指了下,“舅妈,吃那个吧,光白菜的,不好吃。” 霍景清看出谢晚宁误会了什么,忙解释:“弟妹,你随便吃。咱们年猪的肉还没动呢。” 谢晚宁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 当天下午,霍父霍母带着霍景清去通知乡里乡亲后天要摆酒席的事。 “晚宁,你跟我来。”霍景川等人走了,拉着谢晚宁去了卧室。 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件大红色偏复古的裙子,上面是西装款,腰上有一根黑色的皮带。 “晚宁,穿一下试试。” 谢晚宁呆滞:“你什么时候拿了结婚穿的衣服?” “回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霍景川笑道,“想着摆酒席的时候穿。” “好,那我给你换上看看。” 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了,早就坦诚相见。 谢晚宁也不矫情,快速地换了衣服。 霍景川把门反锁,手里拎着棉袄,唯恐媳妇换衣服太慢,着凉了。 “好看吗?”谢晚宁换上转了一圈。 霍景川眼睛一直在媳妇的身上:“嗯,很好看。” 谢晚宁好奇:“那后天你穿什么?” 霍景川又拿出了一件黑色的西装,温和地说:“这是老陈帮忙买的,说是紧跟潮流。” 谢晚宁眉开眼笑:“你也试试吧。” 霍景川看她帮忙解扣子那个积极的模样,就笑了:“媳妇你到底是换衣服,还是做别的?” 谢晚宁不示弱,仰起头笑:“这么长时间,你该习惯。” 她的手掌隔着布料,摸了下壮实的胸肌,内心美滋滋。 “媳妇,很冷的。” “哦。”谢晚宁收手,把西装递给他,“赶紧穿好,我瞅瞅。” 虽然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不得不承认,好看的皮囊,也是加成。 “走走走,咱们照照镜子去。” 谢晚宁推着霍景川,到镜子跟前照了下,郎才女貌四个字突然具象化了。 这时,门外有几个女同志在喊谢晚宁的名字。 谢晚宁走到门口,狐疑地问:“你们找我有事吗?”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47章 懂行的老姜? 几个知青看到谢晚宁激动得不行,往跟前走了两步。 有位女同志温柔地问,“您是谢晚宁同志,那个上了报纸的女英雄吗?” “你是?” “我们是分到不同大队的知青,李海青是我们的同学。” 回答的知青叫程云。 跟李海青都是一个地方的,关系还不错。 上次书信往来,李海青提到了谢晚宁这个女英雄,她的救命恩人。 程云昨天偶然听到大队里有人谈论谢晚宁,还说这个女英雄来了西林大队。 就趁着年假不上工,叫了几个玩得好的同学过来感谢谢晚宁对李海青的帮忙。 “谢晚宁同志,谢谢您救了我们的同学。”程云把手里的饼干递过来,“这是海青寄给我的饼干,我送给您,祝您新婚快乐。” 看谢晚宁穿的那一身衣服,她们就知道人家好事将近。 “谢谢,那饼干我收下了,不过后天我们家要摆酒席,你们可都要来参加 。” 谢晚宁想起什么,又回屋,抓了几兜子喜糖出来,一一分发给那些知青。 程云带头答应了下来。 “那可就说好了,不来我可要生气的。” “谢晚宁同志,我们一定来。” “别这么客套,我年纪比你们大,你们要是愿意,就叫我一声姐吧。” 程云看着其他几位知青,忙笑着回:“好,谢谢谢晚宁同志……” “诶?” “哦,谢谢姐。” 程云看到屋里还站着新郎官,不好意思打扰,在院门口送完东西,就叫着同学们离开了。 谢晚宁抱着饼干,进入房间。 霍景川凑上来:“又是崇拜晚宁的知青?” “不是。” “都有人送礼物,还不是?”霍景川打趣。 谢晚宁把铁盒子塞到霍景川怀里,絮叨道:“之前我不是跟松月去了乡下采访知青吗,刚好帮了一个被造谣的知青。” 她走到屋里坐下,“那个知青叫李海青。刚才说话的那个,叫程云。后面跟着的那几个,都是李海青的同乡。关系比较好的。” 霍景川了解了:“所以程云知青带着东西来,感谢你帮了她们的朋友。” “没错,就是这么个原因。”谢晚宁拢着外套,看了丈夫一眼,“后天摆酒席,我邀请了他们。” “我知道了。”霍景川盯着谢晚宁的头发,“到时候这头发让大姐帮忙弄一弄。” “我自己会。”谢晚宁笑了笑,“不会给你丢脸的。” 霍景川连忙摆手:“这可是晚宁自己说的,我可从来没挑剔过你这颜值。好不好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去你的。”谢晚宁被逗得发笑,伸手推了霍景川一把。 差不多下午的时候,夫妻俩就换下婚服,准备收拾晚饭了。 霍景川帮忙洗菜生火,谢晚宁忙着炒菜。 因为霍父霍母回来,说大哥温建业要带着朋友过来,所以夫妻俩就多做了几个菜。 “铁蛋,你跟我说说,你爸爸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爸爸对妈妈可温柔了。”铁蛋蹲在谢晚宁的旁边解释,“不过我妈妈说,我爸爸最大的优点,就是长得好看。” “呀。”谢晚宁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霍景川。 铁蛋很有眼力劲儿:“舅妈,你别看舅舅。我爸爸跟舅舅不是一个类型,我爸爸是属于温柔气质型的。” “你还懂这个?” “也是我妈妈夸爸爸的时候,我听到的。”铁蛋撑着下巴,“我妈妈说我长得像爸爸,以后娶媳妇不愁了。” 他有点儿不相信地望着谢晚宁,“舅妈,你觉得铁蛋长得好看吗?” “特别俊,我喜欢。” 铁蛋尴尬地笑起来:“舅妈,你可千万别喜欢我,不然舅舅吃醋,会生气的。” “他不敢。”谢晚宁笑。 “才怪。”铁蛋想起上次在卧室门口,因为送给舅妈一个狗碗,舅舅看他的表情,要吃了他似的。 谢晚宁拍拍铁蛋的脑袋瓜:“你舅舅什么都听我的,你相信我。” 这时,院外响起了陌生的声音。 铁蛋眼珠子眨动起来:“舅妈,我爸爸回来了。” 谢晚宁说着就要起身。 被生火的霍景川拉住:“等等。” “怎么了,怕我看见好看的。嫌弃你?”谢晚宁说笑。 “怎么会,晚宁就喜欢我这样的。”霍景川单手把谢晚宁拉入怀里,“你的脸上有锅灰,我给你擦擦。” “别擦,这是我做饭的勋章。”谢晚宁推开霍景川,快速地打招呼,“大哥回来了。” 温建业目光从媳妇霍景清的脸上,移动到面前的谢晚宁身上。 当时就愣住了。 这就是他们单位领导经常念叨的女英雄。 原来长得这么漂亮? “弟妹,不好意思,我刚回来。”温建业抱歉。 谢晚宁摇头道:“没关系,大哥工作忙,我能理解。” 旁边身材瘦弱,留着胡须的男人,盯着谢晚宁眼睛发亮。 多好看啊。 比单位的人说的还要好看。 霍景清使眼神,温建业立马同家里人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姜贺文同志,我平时都叫他老姜。” “老姜同志好。” “小谢同志好。” 谢晚宁不知道这人怎么认识自己,老姜会意,立马解释:“小谢同志爆红全国,谁没听说过你呢。” 霍景川从厨房走出来,也跟姜贺文打了一声招呼。 “姐,你帮我盛饭,咱们可以开饭了。” “行,没问题。” 就这样,霍景川和温建业帮忙抬桌子板凳,谢晚宁和霍景清上菜。 短短时间内,大家就都熟络了。 因为后天要摆酒席,温建业和他朋友就都留下了。 后天酒席是中午开的,谢晚宁和霍景川穿着婚服,给乡里乡亲发喜糖,敬酒。 即便如此接地气,大家也还是觉得不敢相信。 爆红全国的名人和部队的军官,竟然在他们老家摆酒席。 实在是不真实。 要不是近距离地看到郎才女貌的一对,大家还不敢相信。 霍景清出来给大家添饭的时候,敬酒的谢晚宁意外发现,大姐手里那个盛饭的碗有些特殊。 她刚想走近去看看的时候,一个身影,比她先一步走了过去。 谢晚宁看那架势,心里想。 完了,也是个懂的。 “晚宁,又看上大姐什么东西了?” 谢晚宁一脸不甘地拽着霍景川的手。 “我觉得我今天运气不好。”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48章 赚钱重要,人脉也重要 霍景川抬头,发现大哥温建业的朋友姜贺文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姐盛饭的碗。 媳妇看上那碗,情有可原。 这姜贺文同志看来看去,难不成……也喜欢? 霍景川琢磨着酒席结束了,跟大姐商量一下。 先把媳妇喜欢的东西买过来。 中午开饭的时候,谢晚宁跟着铁蛋在喂黑蛋,看到了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姜贺文。 他有心事。 “铁蛋,你先看着黑蛋,我跟老姜同志说几句话。” 她说话声很大,所以姜贺文听到,目光也转向了谢晚宁。 两个人同时伸手,走到了院外商量。 谢晚宁开门见山:“老姜同志,你也是懂的吧?” 姜贺文也不否决,直接道:“小谢同志猜得对,我懂。” “实话说,我也懂。”谢晚宁道。 姜贺文听后,狐疑道:“小谢同志,当下这个时间段,那东西还是不要轻易出手,不然被人告一个投机倒把的罪。” “那老姜同志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敢?” “我是个生意人,我港市也有朋友,大家玩这个的,多。”姜贺文笑着分析,“东西落在了我这里,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谢晚宁冷哼一声:“我也有门路啊,而且我会等国家能做生意的时候再出手。” “可是小谢同志,你咋知道国家啥时候允许做生意,啥时候废除这个投机倒把的罪名呢?” 谢晚宁心里想,她当然知道。 可是她不能说具体,“总有一天会的。” “那万一那一天就是不来呢。”姜贺文咧嘴一笑,“你说说,如果那一天不来,你买过去,不是白花功夫了。” 谢晚宁琢磨,姜贺文也是一个了解古董的。 如果跟他合作,那未来也不需要找人脉了,自己还多了一个朋友。 刚刚他说自己港市那边的朋友多,以后如果有这方面需要,那交给他,也能拿到一个好价钱。 致富的同时,也能为国家和社会服务。 “你真的懂?” “懂。”姜贺文应承。 “那我问你,你觉得今天那个盛饭的碗,多少钱?” “最少这个数。”姜贺文小心翼翼地比出一个五。 “五百?” “不,五千。”姜贺文又跟着说,“等卖出去,我跟你五五分。” 谢晚宁听完,觉得这人说的话有些靠谱,跟着就说:“既然老姜同志这么大方,那我就不跟你抢了。” “谢谢小谢同志。” “诶,别这么客气,老姜,以后我们就是一条战线上的同志了。”谢晚宁主动握手,“以后我有货,就供给你,咱们都赚。” 姜贺文开心地点点头:“没问题。” “那大姐的东西我就不跟你争了,不过你要买,就去跟我大姐谈,给多少钱,看她自己的意思。” 姜贺文温声道:“那我们是……朋友了?” 他担心谢晚宁会在大姐的面前说什么,所以这样问了一句。 谢晚宁睿智道:“是朋友了,你做买卖,我不管。” “好,那小谢同志,我走的时候,给你留一个联系方式。” “没问题。” 姜贺文伸手道:“那咱们进屋吧?” “成。” 媳妇早上还在耳边吐槽老姜同志可能会让她倒霉。 转眼两人就有说有笑。 霍景川纳闷极了。 晚上的时候,才问出心里的困惑。 谢晚宁眉开眼笑道:“因为我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霍景川打破砂锅问到底。 谢晚宁手指放唇:“嘘,暂时不告诉你。” “这一天神神秘秘的。”霍景川无奈地笑了笑。 谢晚宁钻进被褥,高兴地扎过来:“咱们都摆酒席了,是不是得做点儿什么?” 霍景川闭着眼睛,装模作样地问:“你想做什么?” “不跟你来这一套。”谢晚宁直接钻进被褥,“靠我自己也不是不行。” 霍景川看着在被褥里拱成一团的谢晚宁,无奈地起身:“真要来?” 谢晚宁捣蒜般地点头。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霍景川用被子拢着媳妇,两手捧着对方的脸颊,深情地在鼻尖上吻了下。 “哎呀,真磨叽。” 谢晚宁粗鲁地将被褥一抬,直接将怀里的新郎官罩住了。 …… 除夕节的时候。 霍父霍母老早就听到了鞭炮声。 温建业和霍景清带着铁蛋过来,让他们不要做午饭,在家里一起吃。 “好,小谢刚还跟我们说,中午去你们家吃饭,晚上再到我们家。” 霍景清提着个口袋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霍母:“妈,弟妹在哪儿,我有事跟她说。” “后院菜地里拔萝卜呢。”霍母回答。 “我去找她。”霍景清提着东西就去了后院。 谢晚宁看家里的萝卜又大又水灵,就拿着镰刀到地里拔萝卜。 削了一个,刚咬一口,就被萝卜辣到了。 “弟妹,你挑那个萝卜不好吃。” 谢晚宁循声看去,见是霍景清,忙起身打招呼:“大姐,你怎么来了?” 霍景清走到跟前,从兜里拿出一百五十块钱:“这个给你。” “给我这么多钱做什么?” 一百五十块,这就算是姐夫,也要三个月才能赚到。 霍景清就将姜贺文花三百块买那个饭碗的事跟谢晚宁说了。 只不过误解了姜贺文的话,认为对方出三百块钱,都是因为弟妹在中间起了作用。 所以一卖了钱,立马拿了一百五十块过来,想着跟谢晚宁道声谢。 “大姐,他只给三百块?” “不不不,他要给我五百。我想着他跟你姐夫的关系,就少要了两百。”霍景清满眼激动,“他还说了,要不是你,估计还买不到呢。” 谢晚宁心想,这老姜还真会做生意! “大姐,我没起到什么作用,这是你的钱,我不能要。” 霍景清用力塞,谢晚宁用力推拒。 这一来一回,两个人都摔到了萝卜地里。 “哎呀,弟妹,你别推辞了,这一百五十块钱,就该是你的。” 谢晚宁按在霍景清的手心:“大姐,我不要钱,我想要最后一个狗碗。” “就是那个缺了一个角的瓷碗是吧?”霍景清把袋子拿过来,递给谢晚宁,“铁蛋在我耳边念叨好几次了,我已经给你装来了。” 谢晚宁开心地抱住霍景清,在她的脸颊上猛亲了两口。 “大姐,你对我这么好,等我以后发达了,不会忘记你们的。” 霍景清尬在萝卜地里。 弟妹比那老姜同志还要奇怪? 要一个破了角的碗,都不要分出来的一百五十块钱。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49章 直接送给她了! 后面那块萝卜地本来是一个猪圈。 结果下大雨,猪圈冲垮了,小猪被大队的人转走,霍景清觉得那块地方空着太可惜,就翻了土,撒了萝卜种。 平时也没照料,结果等到冬天,还真就长了很多萝卜。 霍景清把这件事告诉了大队长,大队长觉得她会办事。 让她交了一半,留了一小半。 所以谢晚宁看到老宅后面有萝卜,还很吃惊。 虽然家里有大队分发的萝卜,但都不是新鲜的,有的还成了空心萝卜。 空心萝卜没有新鲜萝卜好吃。 这边,霍景川看不到媳妇,心里慌,问了霍母,就到后院来找。 结果看到自己的媳妇抱着自己的大姐,激动地亲了两口。 他憋不住笑,走近道,“我说,你们这是做什么?” 霍景清红着脸颊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雪:“你媳妇因为那个碗,高兴得抱了我。” 霍景川虽然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看媳妇和大姐的表情,就知道她们俩相处得很愉快。 “大姐,你别见怪,我媳妇情绪外露。” 谢晚宁单手举起那碗,兴奋道:“大姐,等我几年,让你们都享福。” “哎呦,弟妹,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霍景清更不好意思了,背着身,“只要弟妹开开心心,不讨厌我这个大姐就行。” “大姐很好啊。”谢晚宁盯着霍景川,“大姐爱屋及乌,我赚了。对吧,景川?” “对对对。”霍景川宠溺地笑道,“别坐地上,有雪。” 霍景清把钱收好,跟着说:“弟妹,赶紧,拔完萝卜,到我家里吃午饭。” “没问题。”谢晚宁盯着萝卜地,“哪一个萝卜是甜的呢?” 霍景川瞥了一眼,挑了一个冒出来,头端是青色的白萝卜:“这个应该是甜的。” 谢晚宁疑惑地靠过去:“你怎么知道它是甜的?” “我小的时候去山上捡柴,口渴了,就会拔这种萝卜生吃,基本上要比红色的萝卜好吃很多。”霍景川说出了生活经验。 “好吧,听你的,就拔它。”谢晚宁按照要求,拔了个萝卜,随手递给了霍景川,“你帮我拿着。” 霍景川为了逗逗谢晚宁,故意道:“那个碗我也给你拿着?” “不用。”谢晚宁美滋滋地盯着碗,“我自己拿着就行。” 霍景川宠溺地说:“瞧你,我还能不给我媳妇啊。” “磕坏了怎么办?” “它本来底部就坏了一个角。” 谢晚宁一本正经:“那也得我拿着。” “……” 旁边的霍景清被这两人的相处模式逗乐了。 —— 在温家吃完午饭后,谢晚宁就回家准备晚上的菜。 霍景川承担了洗菜和切菜的任务。 夫妻俩忙完后,打算出门走走。 在路上碰到了几个孩子。 侯汪骑着自行车,带着好朋友过来:“小谢姐,我们刚才去找铁蛋了?” “我猜到了。”谢晚宁疑惑,“不过铁蛋怎么不跟你们一起出去玩?” “铁蛋没有自行车呗!”侯汪解释道,“我的是爸爸给我的旧车,怎么样,帅气吧?” “还行。”谢晚宁跟着道,“过两天,铁蛋就有车了,到时候你记得过来找我们玩。” “没问题。”侯汪挥手告别。 谢晚宁转身看着霍景川,一本正经道:“过两天,我们去城里一趟。” 霍景川猜到了媳妇的意图:“给铁蛋买辆自行车?” 谢晚宁解释:“买来的自行车,座椅必须调整。” 她望向霍景川,霍景川了然,“行,包在我身上。” “我到时候要跟他们一起去,在我离开之前,必须跟那几个孩子打好关系。”谢晚宁问,“我们喜糖还有吗?” “还有。” “那我就用喜糖做诱饵。” 霍景川赞同:“厉害。” 当晚。 温建业和霍景清带着铁蛋来家里吃晚饭。 谢晚宁炖的羊肉汤锅,还做了几样小菜,甚至做了槽子糕。 铁蛋尝了一口热乎的槽子糕,就卖力地宣传:“舅妈做的槽子糕是外婆教的,可好吃了。” 他看着霍景清笑,“妈妈,你也要跟外婆学一下怎么做槽子糕。” “然后学会了,做给你吃,对吧?”霍景清手指捏了捏儿子的脸蛋。 “舅妈说了,不难的。”铁蛋看着谢晚宁,“对吧,舅妈?” “对,我说的。”谢晚宁望向霍景清,“姐,你做的包子好看又美味,你也教教我。” “行,我学槽子糕,弟妹学做包子。”霍景清跟着附和。 这个年夜饭,大家吃得都很好。 晚饭后,温建业就把老姜的联系方式递给了谢晚宁。 “弟妹,这是老姜让我交给你的。” 谢晚宁接过地址,跟温建业道了一声谢。 大姐和姐夫离开时,他们把人送到院外。 铁蛋忽然跑到谢晚宁的跟前。 “舅妈,你下来一点点。” 谢晚宁蹲膝。 铁蛋凑到耳边问:“妈妈把最后一个狗碗给你了吗?” “给了。” “你喜欢这份新年礼物吗?”铁蛋基本上每天都在催促母亲,要把那碗当成新年礼物送给舅妈。 霍景清没好意思,直接送了。 “喜欢。”谢晚宁笑着说,“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你给我买的衣服裤子鞋子和玩具,已经够了。”铁蛋摇头。 “是别的礼物。”谢晚宁又道。 “谢谢舅妈。”铁蛋露出期待的眼神。 舅妈不仅漂亮温柔,还对他这么好。 他真是太有福气了。 回去的路上,铁蛋唱着儿歌,走在前面。 温建业打着手电筒,望着儿子的背影:“平时没见铁蛋这么开心?” “可不开心吗,有他舅妈在,侯汪那几个孩子对他的态度都变了。不仅如此,弟妹还要送他礼物。” “真好。对了,今天我看到铁蛋在写字,写的好像是楷书。”温建业思索,“也是弟妹教的?” “弟妹书法特别好,铁蛋跟她学学,说不定那在作业本上能飞能爬的字,有一天也能好好地坐在那儿。”霍景清幽默风趣。 “不管写得好不好,就铁蛋最近这个学习态度,也是好的开始。”毕竟以前的铁蛋很少主动练字。 今天他无意间看到,震撼了好久。 “今天弟妹亲你了?” 霍景清紧张地看了温建业一眼:“你听铁蛋说的啊?” “看来你跟你弟妹相处得很好。”温建业柔声,“我还担心你胡思乱想呢。” “怎么会呢,你不知道弟妹这个人有多好。” 霍景清想起那天,她和铁蛋被怀翠花和刘宏图母子俩陷害的时候。 是弟妹跟那些人博弈,拿着药进来看他们母子俩的。 “总之,我替我弟弟高兴,能娶到弟妹这样的媳妇,这一辈子都会走运的。” 温建业欣慰。 这就是他最喜欢媳妇的一点。 三观正。 即便经常跟大队的婶婶们打架,那也有她的原则。 而面对优秀的弟妹,也不会嫉妒和找茬。 不过说起来,他倒是有一件事,想问问媳妇。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50章 杀鸡儆猴! 一到家,他就把媳妇拉到一边,提到了刘宏图和怀翠花母子俩。 霍景清道:“我也不知道那母子俩会不会被放出来,管他呢,她们要再敢欺负我,我就跟她们拼了。” 温建业手指抚着额头,跟自己的媳妇商量这种事儿,最后的结果,无非是动拳头,拼了你死我活。 “算了,我明天去问问弟弟和弟妹。” 还是霍景川和谢晚宁比较靠谱。 只是他去找人的时候,霍景川和谢晚宁不在家。 温建业相当于白跑一趟。 下午夫妻俩回来,霍父才提到这件事。 “姐夫有说是什么事吗?” 霍父摇头:“他没说。” “那我们去找姐夫。”谢晚宁看了霍景川一眼,“把自行车骑上。” “好。” 刚准备走,西林大队带着书记来了老宅。 “大队长,书记,你们怎么来了?”谢晚宁疑惑。 大队长和书记手里还拎着年货。 见到两人,就开始为了上次听刘宏图的话,关了霍景清和铁蛋的事道歉。 “大队长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是啊,实在不好意思,谢晚宁同志,怪我,没有搞清楚状况。”大队长在旁边异常恭敬。 “我接受大队长的道歉。”可话锋一转,谢晚宁又说,“但是我不接受原谅刘宏图和怀翠花。” 霍景川站在旁边笑。 他想说,今天去城里买自行车的时候,他们就去派出所数落了刘宏图和怀翠花。 一个身为医生,却因为个人恩怨害人。 另外一个身为医生的母亲,却因为个人恩怨包庇。 在谢晚宁这里,两个人都是不可饶恕的。 她永远不会姑息两人。 “谢晚宁同志,你放心,等她们回来,我们会好好惩罚他们。” 大队长这话说完,谢晚宁就打断两人:“不好意思,大队长。他们大概回不了西林大队了。” 霍景川跟媳妇一样的态度:“做错了事,就得承担后果。” 大队长看了一眼书记。 来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怀翠花和刘宏图的事不会影响到大队。 显然,他们猜错了。 不过还好,谢晚宁同志不会把这件事算计到他们的身上。 可下一秒—— “大队长,有件事需要麻烦一下你们?” 突然被艾特,大队长和书记感觉心都漏了拍。 许久,谄媚地问:“谢晚宁同志,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你尽管说。” 谢晚宁瞥头看着他们:“我问过知青,说咱们西林大队原本不只刘宏图这一个医生?” “是有一位。”大队长犹豫,“不过那个师小刚的情况比较复杂。” “如果说师小刚不跟养父养母牵扯呢,那是不是就可以了?”谢晚宁问出了关键。 大队长和书记对视一眼,忙点了点头。 如果跟家庭成分不好的养父养母撇清了关系,他们就可以找个理由保住那孩子。 这样一来,刘宏图走了,大队里边也有个看病的地方。 不至于天天因为这件事被大队的人打扰。 “好,谢晚宁同志,如果师小刚真能跟家里撇清关系,我们就答应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离开之前,霍景川凑到跟前说:“刘宏图和怀翠花坐了牢,其他的人就好办了。” “至少他们不敢再欺负大姐和她朋友。”谢晚宁笑道。 霍景川认同:“刘宏图和怀翠花的结局,也能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我就是这么想的。”谢晚宁欣喜。 刘宏图坐牢,大家就会知道,利用身份公报私仇,陷害他人,最终会自食恶果。 所以以后西林大队还有医生想害人的话,就得掂量自己能不能保住命。 怀翠花坐牢,对跟她有牵扯的那些大婶们,也会有一种警惕的后果。 这样的选择,是最好又最有利的。 呼呼。 冬风呼啸而过,谢晚宁才猛地想起来,他们要去给铁蛋送自行车。 到温家时,院子里的小黑狗开心地晃起尾巴。 之前谢晚宁和霍景川用垮了的猪圈木头给黑蛋做了一个狗窝,黑蛋很喜欢。 好像有了家,即便白雪覆盖在厚厚的地上,它也可以不那么冷了。 “黑蛋,怎么样,喜不喜欢这个狗窝?” 黑蛋就像是听懂了谢晚宁的话似的,汪汪地甩着尾巴。 铁蛋跑出来:“舅妈——” 他冲下来,谢晚宁伸手将对方抱起来转了个圈,放在了自行车座椅上。 “试一试?” 铁蛋不可思议地看着:“舅舅,舅妈,这是给我的自行车吗?” “没错,给你的。”谢晚宁把另外一辆自行车推进来,“这是给大姐的。” 温建业和霍景清听到声音,从家里出来,看到院里的两人,连忙让他们进屋坐。 “刚好我们有事要跟你说。” “铁蛋,一会儿我们再去玩,走,先进屋。” “行。” 铁蛋牵着谢晚宁的手,进了家里。 霍景清把门关上,疑神疑鬼地说:“我听大队的张婶说,那刘宏图和怀翠花都坐了牢。” “是我干的。”谢晚宁一本正经,“大姐,故意害人,那就得付出代价。” 霍景清看着温建业,满脸带笑。 本来还以为这次得罪了母子俩,等弟弟弟妹走了,肯定还会找茬。 没想到弟弟弟妹直接把母子俩送去坐牢了。 “大姐,姐夫,怀翠花和刘宏图去坐牢,以后大家就会知道你不好惹。如果还有谁陷害你们,他们就要仔细想想了。” 霍景清和铁蛋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舅妈,你真是太厉害了。” “对,有魄力,真对我们母子俩的胃口。”霍景清也竖起大拇指。 可转头又有些难耐,“但是这么一来,我们大队就没有诊所了,那大队有人生病……” “放心,我和景川已经跟大队长商量过了,会把这件事处理好。” “大队长找过你们?”霍景清吃惊。 “找过,不仅有大队长,还有书记。”谢晚宁直白道,“他们还带了东西过来赔罪呢。” 大队长和书记都亲自赔罪啊。 霍景清心想,弟妹这面子就是大,连大队长和书记都不敢惹她。 “他们是担心我把这件事捅出去,大家知道了以后,他们丢了职位!”谢晚宁分析,“不过也好,他们害怕,以后做事才会注意分寸。” 说话间,黑蛋汪汪叫起来。 很快就被一阵吵闹声淹没……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51章 还没有结束! 屋里的四人都好奇地走到门外看。 这才发现,几个婶子站在门口。 为首的那位,怀里抱着个女孩,正在抽泣。 “孔大妈,小秋怎么了?” “走开——” 霍景清走到跟前,刚想看一眼他怀里的孩子,就被孔大妈推了一把。 直接坐在了雪地里。 衣摆都弄脏了。 铁蛋搀起霍景清:“你凭什么推我妈妈?” 孔娟梨花带雨地看着面前的霍景清:“都怪你,要不是你,小刘怎么会坐牢? 现在好了,我们西林大队连个给孩子看病的医生都没有。” “我呸。被欺负的是我和铁蛋,又不是你,咋的,我不能反抗,活该被欺负?” 霍景清没好气地反驳。 把在场的几个大婶气得满脸惨白。 谢晚宁和霍景川站在旁边憋笑。 别的不说,大姐的战斗力还是可以的。 至少嘴上没有落下风。 “那么没有医德的家伙,就该把牢底坐穿!” 霍景清冷冰冰地瞪着孔娟,继续输出。 “还有,我告诉你,你孩子生病了,应该赶紧联系人去城里看病,而不是跑到我家门口莫名其妙地哭!” 谢晚宁要不是看那孩子烧得厉害,估计也会直接拽着家人,去屋里待着。 任凭他们在雪日里矫情。 “喂,再这样,会出问题的。”谢晚宁居高临下地说,“是想让你女儿死,还是让我这个医生瞧瞧,你自己选!” 她可不会委屈巴巴地凑过去,再被这是非不分的孔娟推倒在地。 孔娟顾及孩子的安危,立马抱着孩子站起来,跟几人道歉。 “好了,抱着孩子跟我走。” 谢晚宁转头看着那几个婶子,“其他人要不要跟上,得看你们自己。” 霍景清和温建业以及铁蛋,也都听了她们的意思,去了老宅。 谢晚宁从老宅拿了医药箱出来,在屋里,给那女孩量了体温后,做了个皮试,才给女孩打了一针。 “行了,差不多了。”她又拿了个杯子,将自己准备的感冒冲剂倒进杯子。 又从开水瓶里加了热水。 冲好了,送到孔娟的手里,“你喂孩子把药喝了。” 孔娟伸手接过,又恭敬地道了谢。 铁蛋看着谢晚宁,纳闷地问:“舅妈,这样的话,她的病就好了吗?” “没有这么快,不过过一会儿,孩子应该就能退烧了。” 谢晚宁说着,目光转向孔娟,“孔大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一般来说,孩子生病,第一时间是找医生。 就算刘宏图坐牢,随便打听一下,也应该知道,自己是医生,可以帮上忙。 毕竟这个孔大妈,那会儿谢晚宁去救大姐和小外甥的时候,见过一面。 所以孩子生病,第一时间不是找自己,而是抱着女儿,叫着几个朋友,去大姐门口哭。 如果说,没有什么企图,谢晚宁是绝对不肯相信的。 “谁让你们跑去我大姐门口找茬的?”谢晚宁问得特别直接。 孔娟回头看了几个跟着的朋友,有些为难。 “不说是吧,行啊,那我这就带着大姐他们去找大队长评评理。” “诶,等等,谢同志。”孔娟立马伸手阻拦。 “对不起,谢同志,都是秦冬草这个女人挑拨是非。 是她非要跟我说,如果没有了小刘,大家就没有了看病的地方。” 其他几人也跟着点头赞同。 谢晚宁看着孔娟:“秦冬草,这个人我还记得。” 她唇角扬起笑,“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孔娟询问医药费。 谢晚宁说:“看在孔大妈告诉我真相的份上,我便宜一点儿,五毛就行。” 孔娟听后连连鞠躬。 “好了,你们说的这件事,根本不存在,所以你们没必要这么担心。”谢晚宁摊手道,“大队长他们会解决好这个问题。” 就这样,孔娟等人离开了家。 霍景清挽起衣袖:“太可恶了,这秦冬草,竟然想出这么损的招来。” 温建业一脸严肃道:“孔大妈说的有点儿道理,如果我们西林大队没有能看病的,以后谁要生病,可就麻烦了。” 霍景川浅笑:“我和晚宁刚刚就在想这个问题。” 温建业想到一茬:“师小刚以前跟我是小学同学,他比刘宏图还能干呢。以前有知青被蛇咬,就是他及时找到草药救了人。” 提起这个人的时候,他发现弟弟和弟妹都看着他笑。 当时就明白过来。 弟弟和弟妹现在的目标,就是师小刚。 霍景川笑道:“大哥,一会儿还得麻烦你带我们去师小刚家里一趟。” “没问题。” 温建业以为,弟弟和弟妹肯定能救赎他那位有才华有能力,又身世凄惨的小学同学。 去见师小刚的路上。 霍景川走到拐角,突然停下。 谢晚宁和温建业不约而同地看着他,询问他怎么回事。 “有人在监视我们。” 他侦查能力不错,目光迅速地锁定身后的猪圈。 谢晚宁思索:“能在这个时候跟踪我们的,除了秦冬草,没别人?” 她望着霍景川和温建业,手指了指左边和右边。 两人听从,一个走的左,一个走的右。 和着谢晚宁,直接把人堵在了猪圈里。 这之后,谢晚宁揪着秦冬草胸前的衣服,拽到了西林大队。 大队长看到秦冬草又惹事,一个头两个大。 “秦冬草,你自己说,你到底想干嘛?” “大队长,我、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大队好吗?” 秦冬草刚准备狡辩,就被大队长冷厉斥道:“秦冬草,你挑唆孔娟带着她生病的女儿跑去霍景清家里闹,是当我这个大队长不知道?” 看着大队长那凶厉的表情,她后怕地低了头。 瞧谢晚宁和霍景川那么生气,大队长和书记知道,这要是不严厉处罚秦冬草。 人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就当着面,要让秦冬草拿出两块腊肉做补偿。 秦冬草听完心都碎了。 本来过年肉就不多,还要拿走两块赔偿,太惨了。 谢晚宁很满意大队长的做法,跟着就要去秦家拿腊肉。 “大队长,这种人,事情不落到她自己的脚背上,是不知道给别人带来了什么麻烦的?” “谢同志说得对,这种人,就该严厉批评!”大队长巴巴地奉承。 谢晚宁盯着那两块腊肉看了好几眼。 姐夫温建业好奇:“弟妹,咱们拿这两块腊肉,那秦冬草就能听话不找事了吗?” 霍景川了解自己媳妇,知道她的用意。 只笑着回,“姐夫,我媳妇的计划还没有结束呢。” 温建业:“……”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52章 特殊的惩戒 谢晚宁把两块腊肉给了温建业,又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温建业觉得很有道理,立马答应:“行,回去我就跟你姐一起把这腊肉跟萝卜炖了。” “用大锅。到时候再把大队长叫来,让大队长帮忙分发,哪怕一人一碗汤呢。” 这年头,在乡下,很少有人能吃到肉。 年猪杀了,家家户户也发不了多少。 秦冬草办坏事,这次把家里两块腊肉赔出来,肯定伤心。 如果这个时候,腊肉萝卜汤,大队的人都能喝上一碗。 就她没有份。 估计能气个半死! 乡下大队里那些闲得无事的妇女同志们就爱坐在一起聊八卦。 你一句我一句,秦冬草怂恿孔娟闹事的事,就能在大队传得沸沸扬扬。 当然,让大家记忆犹新的,应该会是大队长给秦冬草这个与众不同的“惩罚”。 “估计以后谁想吃肉,就会努力寻找犯错的人了。”温建业道。 霍景川和谢晚宁对视一眼,也笑了。 后来的场景,谢晚宁没去看,只在家里翻译外文书籍。 不过霍父霍母回来时给夫妻俩端了两腊肉排骨。 还说到了秦冬草当时的惨状。 她一口汤都喝不到,还被左邻右舍调侃。 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小谢啊,我看这一次没人敢欺负景清和铁蛋了。” 谢晚宁放下手里的笔,抬头道:“所以啊,妈,咱们对付恶人,就要从根源上入手。” “对对对,小谢比我们看得远想得深。”霍母激动地问,“妈今天有时间做槽子糕,想不想吃?” “想。”谢晚宁开心,“谢谢妈。” “这孩子,都是一家人,客套什么。”霍母兴致高昂地去了厨房。 霍父坐在火坑旁的凳子上,瞅着风风火火的霍母,跟儿子说:“现在你妈都快成小谢的跟班了。” “那是因为我媳妇厉害!” 霍父竖起大拇指:“确实厉害,爸都觉得脸上有光!” 铁蛋下午带来了几张毛笔字。 写的都是最简单的笔画。 谢晚宁翻译结束后,看了铁蛋写的,也跟着纠错。 铁蛋兴致高,每晚都要练习两个小时。 “记住,一手好字更容易得到老师的喜欢,以后不许再飞天了,哪怕要飞,也只能在格子里飞。” 铁蛋拍拍胸膛:“放心吧,舅妈,铁蛋绝对不给你这个老师丢脸。” “我相信你。”谢晚宁把几本小人书放在了桌上,“小人书,给你的礼物。” “还没写好就有礼物呀。” “你学习态度端正,该奖励。” 接下来的几日,大队的人都对霍景清非常客气。 侯汪等朋友也喜欢第一时间来叫铁蛋出去玩。 不过稀罕的是,铁蛋心里有了梦想,也会主动拒绝他们的邀请。 霍景清为了感激谢晚宁对儿子的教导,还专门绣了两双鞋垫给谢晚宁。 谢晚宁把自己的绣花书包给霍景清展示。 霍景清惊讶道:“没想到弟妹还喜欢绣花。” “姐,别提了,我还没怎么学呢。” 说起来,那时候谢晚宁只是一时兴起。 主要是为了宣传刺绣文化做的一些准备。 …… 春节过后的几日比较繁忙,上坟等事情接踵而至。 谢晚宁跟着霍景川,给去世的爷爷和奶奶磕头,然后就乖乖地站在身侧,看长辈们说几句,要保护全家之类的话。 铁蛋这边知道舅妈舅舅快要离开,还带着他们一起参观了学校。 学校的领导和老师知道谢晚宁的事迹,对她十分崇拜。 坐在一起也有不少的话题。 大家对谢晚宁的了解是。 漂亮胆大有才华,更重要的是接地气。 这年一过,大家就要回去上班了。 霍景川要开车护送,所以夫妻俩也要跟着一起离开。 大姐还抓了两只公鸡塞到吉普车里。 “姐,我们不要。”霍景川拒绝。 霍景清蹙眉头:“你们回来给我们买礼物,我们就收,姐送你和弟妹两只公鸡,你就嫌弃了?” 霍景川说不过大姐,只好收下。 谢晚宁趴在窗户上看着铁蛋嘱咐:“舅妈这里有你爸爸和大队长的联系方式,到时候会给你打电话的。” “舅妈,我也会好好练字的。”铁蛋乖巧地回答。 “好,我相信铁蛋。不过有时候也要劳逸结合。毕竟我给你买的自行车也要随时遛一遛的。”谢晚宁小声提醒。 铁蛋应承:“我知道的,舅妈。”他把两个饭盒递进车窗,“这里是妈给你们做的包子馒头,可以路上吃。” 谢晚宁接过:“帮我谢谢你妈妈。” “不客气~” 这时公社一些干部,也带着东西朝远处跑来。 嘴里嚷着他们的名字。 霍景川说了句谢谢的话,就快速开车关窗,扬长而去。 谢晚宁朝着丈夫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景川,速度够快。” “不然,我们就走不了了。”霍景川笑着道,“大家过得都不容易,咱们不能拿他们的东西。” 谢晚宁示意饭盒:“还好铁蛋提前给我了。” 虽然她跟大姐学习了做包子,但毕竟还没尝试过。 霍母盯着车窗,看着跑到山上送别的女儿和铁蛋,眼里含着泪。 “这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 “怎么还哭上了,要是你想大女儿了,以后我放假陪你回来。”霍父柔声安慰媳妇。 “怎么可能,你们船厂放假的时候,我在忙,我休息的时候,你又忙,压根没指望。”霍母絮叨着,更加悲伤。 谢晚宁也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身后雪地被轮子碾压,露出它原本的模样。 朝阳洒下,照在吉普车上。 光影里有车,也有他们的家人。 抵达县城,刚好到了晚上。 霍父去生火,霍景川去烧热水。 霍母去给霍父收拾东西,明天他就得坐车去船厂。 晚上,一家人开了个短暂的会议。 “景川啊,你和小谢送你爸爸吧。”霍母其实不舍得儿子儿媳。 可是没办法,考虑到丈夫要坐那么久的车。 如果儿子儿媳在一起的话,可能会比较方便。 “我这个大个人,送我干什么。还是让儿子儿媳在家里多陪你一天。” “不行,让儿子送你!” “我是一家之主,得听我的,让孩子们在家里陪你,我自己去。” 霍父背着手站起来,回了房。 公公和婆婆都为彼此考虑,这种感情,让谢晚宁印象深刻。 只是婆婆的脸色不好看,好似深陷在离别的气氛里,难以自拔……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53章 返程的惊喜 不过谢晚宁最后决定了。 “妈说得对,我和景川明天就送爸去船厂。” 霍景川每次面对这种事,就有些纠结。 回到卧室,还认真地问了一遍:“晚宁,明天真的要走吗?” “没错,走啊。”谢晚宁笑着回。 “不对劲儿。”霍景川道,“我看你表情很奇怪。” “奇怪吗?” “你是糊弄我们的,对不对。”霍景川两手捧着媳妇的脸,“好媳妇,别卖关子。快跟我说说。” 谢晚宁看瞒不过,直接道:“咱们先把爸送到船厂,安置了爸,又回来,跟妈待一天,这样,一碗水端平。” “呦,你是一点儿都不觉得来回跑辛苦啊。” “我刚才在底下,看你纠结的那样,就知道,这来回跑,是一定的。”谢晚宁斜了他一眼,“不过,一年能有几次来回跑啊,让爸妈开心不好吗。” 霍景川感动,伸手搂住谢晚宁,“谢谢你,媳妇。” “不客气。”谢晚宁打趣,“反正是你开车。” “哈哈哈哈……” 夫妻俩在卧室里笑出了声。 楼下卧室。 霍母想着丈夫有儿子儿媳送,松了一口气。 唯独霍父,恨铁不成钢地说,“让他们俩陪你一天怎么了?” “他们送你方便。”霍母浅笑,“船厂比我的纺织厂远。” “你啊。”霍父虽然嘴上生气,但心里觉得温暖,一把握住媳妇的手,“等放假,我就回来看你。” “好。” 隔天早晨,霍景川早起做了早餐,然后帮父亲把行李提到了车上。 霍母误以为他们也要走,就拿了一些刺竹笋给儿子儿媳,还把自己祖传的金手指给了谢晚宁。 谢晚宁拒绝。 霍母握着她的手:“小谢听话,这金手镯是妈的婆婆送的,现在也该传给你了。” 金手指是那种宽的,上面还有花纹。 谢晚宁的手腕纤瘦,皮肤又白,戴上以后,只觉得贵气十足。 “妈,这太太贵重了。” 还有些高调。 “不贵重不贵重,再说了,这金手镯就得你戴才好看。妈压在箱底好久了,你这个儿媳妇不接,那就麻烦咯。” 看霍母这么说,谢晚宁才收下。 上了车,霍父一个劲儿地念叨媳妇,心情也不好过。 可琢磨着送自己到了船厂,儿子和儿媳妇还要离开。 更加伤感。 所以去上班前,还专门写了一封信,留了一个红包。 说是给儿媳妇的零用钱。 未料霍景川和谢晚宁把霍父送到船厂后,又在红包里放了两百块。 并写了一封书信。 说是儿子儿媳孝敬他的。 紧跟着又表示,回家里陪霍母一天。 霍母晚饭还没吃,想着随便做碗面条打发了。 结果就听到狗子汪汪的叫声。 霍母定睛一看,见到是儿子和儿媳回来,有些傻眼。 “咋回事,是不是什么东西忘记了?” 谢晚宁看了霍景川一眼,幽默风趣道:“没错,是有东西忘记了。” 霍景川附和道:“是啊,妈,我们有东西忘记了。” “什么东西啊,是不是在卧室,这样,你们告诉妈,我去给你们找。” 怕耽误时间,霍母挽起衣袖就要上楼。 被谢晚宁和霍景川及时拉住。 “是忘了东西,不过是忘记陪妈一天了。” 霍母瞠目结舌:“你们、你们没回去啊?” “我们是特地送爸去船厂的。”谢晚宁挽住霍母的胳膊,“回来是想吃妈做的槽子糕。” 霍母一脸欣喜。 儿子和儿媳陪着自己待一天,等上班,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谢晚宁也实在,尽可能地安排好时间。 霍景川看媳妇晚上很久才休息,所以主动承担了做早饭中午晚饭的任务。 霍母买了材料回来,给谢晚宁做了一锅的槽子糕。 还专门装了两个铝饭盒,想着儿子儿媳离开的时候再走。 因为是最后聚在一起的时间,大家相处得很温馨。 上班这天,霍景川和谢晚宁一起陪着霍母去的纺织厂。 夫妻俩刚好又见了一面余厂长,打了一声招呼。 “小谢同志,霍首长,你们这次来我们县,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们的。 这有两块布料,可以做两身衣服,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谢晚宁没拒绝,伸手接过道了一声谢谢。 后来因为还要出发回家属院,夫妻俩又跟余厂长道了别。 余厂长伸手示意:“那我送你们。” “谢谢。” 谢晚宁下楼时,先带着霍景川去看望了婆婆。 霍母拉着两人的手:“你们俩要好好的,再见面,可能得明年了。” “妈,我和景川有空了会联系你的。” 谢晚宁当着众人的面,和霍母告别的。 其他纺织女工看着这么优秀的儿子儿媳,一脸的羡慕。 再看厂子的领导余艳护送,更加惊诧。 不过霍母意外的是,她回到家里,意外发现,卧室放着一个红包。 红包里面装了两百块。 还有一张纸条。 【妈,好好照顾自己,红橙管够。】 霍景川和谢晚宁一路上走走停停。 在快要抵达北城的时候。 她翻译外文书籍的任务才完成。 “紧赶慢赶,总算完成了。”谢晚宁伸了一个懒腰,“景川,一会儿咱们就把这些寄出去。” 霍景川看着厚厚的笔记:“全翻译了?” “嗯。我早点儿翻译完,他们就早点儿使用。” 谢晚宁觉得,这东西一过去,对大哥最有利。 何况她还收了汪团长的钱。 那就必须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能力,才能让别人认可和欣赏。 谢晚宁把文件全部交给霍景川:“这些你来保管,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没问题,一会儿我去寄。”霍景川包揽了这个任务。 翻译的任务结束后, 谢晚宁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 回家属院的心情也显得格外激动。 让人没想到的是,她一通电话打到部队。 师长当天就去买了好吃的,让媳妇做了,等谢晚宁和霍景川到。 “天兰啊,小谢爱吃脆苹果,一会儿你去买几个。” “知道啦,我办事,你放心。”文天兰犹豫了下,“不过小霍爱吃什么,我倒是不知道。” “他啊,你不用管。小谢喜欢什么,他就爱吃什么。” 家属院的人都知道霍景川是个宠妻的人,小谢喜欢什么,哪怕是不喜欢的,霍景川也会努力让自己喜欢。 文天兰会心一笑:“这倒是。”她解下围裙,提醒,“上面的领导送来的东西,你记得到时候给小霍。”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54章 特别的信件! 师长背着手,脸上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放心,我忘不了。” 文天兰这才拿着票和钱,出门买东西。 这边,霍景川和谢晚宁车子抵达县城,就碰到了干妈白翠梅。 “干妈,你这是在干嘛?” 白翠梅左顾右盼,连忙将谢晚宁拉到了一边,说是要去给一个精神受了刺激的女同志送饭。 “受了刺激的女同志?”谢晚宁疑惑道,“谁啊?” “我也不清楚,那女同志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身上全是冻伤。我上次就是碰到她捡垃圾吃。” 白翠梅这个妇联主任看着不忍心,就找了个地方安置那位疯了的女同志。 此刻是去送饭。 “小谢,小霍,你们先别走,干妈把饭送了,就回家给你们做午饭。” 谢晚宁立马阻拦:“干妈,不用给我们做午饭。师长那边催我们快点儿回去吃午饭。” “是这样啊。”白翠梅面上失落,“那下次再来干妈家里吃饭。” “好。”谢晚宁浅笑,“干妈,你赶紧去送饭吧,我和景川就先回去了。” 白翠梅答应着,挥手告别。 谢晚宁嘀咕:“干妈这工作挺辛苦的。” 看着人走远了,霍景川才拍拍谢晚宁的肩膀:“咱们快回去吧,师长该等急了。” “好,走。”谢晚宁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 回部队的路就要顺畅多了。 谢晚宁不喜欢等待的感觉,就打了个瞌睡。 后来是被霍景川叫醒的。 醒来时,吉普已经开到了部队里。 警卫员回家过年了,师长亲自过来接的两人。 “这次过年过得怎么样?” 霍景川一本正经:“挺好的,师长。” “那就好。”师长看向谢晚宁,“小谢呢,景川老家怎么样?” 谢晚宁喜不自胜:“景川家里真的太好玩了,我都舍不得回来了。” “呦,小谢很喜欢啊。”师长看着霍景川,给了一个你媳妇很捧场的眼神。 不过谢晚宁不会告诉师长。 她玩得开心的原因,除了婆家人很宠她,还有一个就是得到了三个价值连城的古董。 并且得到了做这方面生意的人脉。 “小霍,你知道吗,这次过年,你可给师长长脸了。”师长带着霍景川和谢晚宁进了屋。 先把一封感谢信,递到霍景川的手里,随后又给了装有五百块钱的信封。 霍景川疑惑:“师长,这确定是给我的吗?” 他怀疑是给自己媳妇的感谢信。 师长一本正经道:“人家交给我的时候,特地说了,要给你这位霍团长。” 霍景川狐疑地拆开信封,迅速地扫完了内容。 这才知道,那是四一七部队的上级送来的。 谢晚宁靠过来:“谁给景川的感谢信啊?” “咱们路上不是遇到了几辆押送年货的运输车吗?”霍景川把感谢信交给谢晚宁,“当时送了汽油给他们。” “哦,原来是他们呀。”谢晚宁看了一遍感谢信。 内容写得真挚又诚恳,还透露给了五百块,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意。 本来以为接下来要吃饭了。 结果师长又去把二十多封书信拿到了跟前。 “景川又做好事了?”谢晚宁疑惑地看着。 师长摇头:“不不不,这些书信,全都是给你的。” “给我的?”谢晚宁心想,就算是父母他们,也不该有这么多封信。 结果瞧着上面的地址和名字,立马了解了。 “这些都是我们当时采访的知青寄来的。”谢晚宁随手拆开了一封。 发现信封里面装了很多邮票。 师长打趣:“我算看出来了,这些知青跟小谢很投缘啊,为了能再收到信,连邮票都寄来了。” 霍景川替媳妇拿着剩下的那些书信。 谢晚宁跟着提道:“她们说看了我写的话剧,了解了海姆立克法,还说在生活中运用广泛。” “小谢,别说他们,就我们家属院,都把你教的那海姆立克法牢记在脑子里了。”文天兰端起苹果块放在桌上,“小谢,尝尝。” “谢谢嫂子。”谢晚宁神色一喜,随手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末了,还碰了碰霍景川的胳膊,“这苹果脆甜,好吃。” 霍景川跟着拿了一块,放进嘴里,脸上笑容灿烂。 看谢晚宁的眼神,柔情似水。 文天兰和师长对视一眼,心里想。 猜对了,小谢喜欢的,小霍也会喜欢,爱屋及乌,莫过于此。 在师长家里,吃了午饭后,闲坐了一个小时。 两人就回家了。 师长知道夫妻俩赶路太久,身心俱疲,也没多留。 只是把一块五花肉塞给霍景川,让拿回去炖着吃。 “师长,不用了。”霍景川客气地摇头。 “拿好,听话。”师长笑道,“小冯还没来,你们要吃肉,还得自己跑去县城。” 夫妻俩再三拒绝,最后看师长生气了,才收下了那块五花肉。 两人走到楼下,霍景川看着媳妇无奈:“这下好了,又欠了人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谢晚宁轻松自在道,“咱们有两只公鸡,我回去做好,你给师长送去。” 霍景川认同这个还人情的办法。 回到家里,谢晚宁刚烧好热水,就把两只公鸡提下来。 本着早吃晚吃都要吃的原则,准备处理了。 自然这杀鸡任务,就落在了一家之主霍景川的身上。 他做事有条不紊的,不急躁。 杀鸡,扯毛和清理,都是一气呵成。 甚至不会把毛和脏污随便扔在院子里,会用一个口袋扎好,带出家里。 等处理完,又会提着两只鸡,到火上烤一烤,将那些细小的毛处理干净。 再用热水清洗干净,端进了厨房,“要宰了吗?” “不用,整只就挺好的。” 霍景川犹豫:“那我帮你去看着火。” “好。”谢晚宁盯着对方,“景川,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 霍景川蹙着眉头:“就因为我处理了两只鸡?” “我是喜欢你这种做事认真且注重细节的态度。”谢晚宁手指着自己,“我就比较糙了。” “那或许说明晚宁是干大事的人,不局限于家里的细节。” 谢晚宁打了一个响指:“你真会说话。” 霍景川眉开眼笑:“跟你学的。” 后来忙完了,谢晚宁才去拆信。 所有的信件里,夹杂了一封特别的信,不是知青写的。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55章 年后的新目标! 是姜贺文同志寄来的信。 信上都是一些问好的客套话,最关键的几句是。 【你说的那个宝贝疙瘩,已经出手,一半费用,我会装在饼干盒里寄给你。】 谢晚宁知道姜贺文已经把那古董卖出,正打算把钱寄给自己。 所以她心情好,以至于后来做饭,都是哼着小曲儿。 霍景川看媳妇笑容灿烂,心情也不错,“晚宁,不把鸡切成块吗?” “不用。”谢晚宁打算做整只卤鸡。 到时候拿一只给师长端过去,感谢他们给自己做饭和送五花肉给他们。 霍景川吵着要帮忙,谢晚宁便让他看着火。 夫妻齐心协力,大概下午的时候,就将两只鸡做好了。 谢晚宁把要吃的那只鸡,切成块:“景川,你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觉得如果不好吃的话,就得重新做,绝不能送给师长,让人家笑话。 “晚宁,这、这肉……” “这鸡肉怎么了,味道不好啊。”谢晚宁着急,“你别说话说半截。” “不是味道不好,而是太烫了。”霍景川猛喝了一杯冷水才缓过来。 谢晚宁看着他笑:“这件事告诉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霍景川手指着盘子里的鸡肉:“这要是给师长,师长肯定喜欢。” 谢晚宁深呼吸:“景川,我有些困了,你去送吧。” “行,交给我了。” 霍景川收拾着厨房,去卧室的时候,发现媳妇已经倒在被褥上睡着了。 他无奈地走到床边,将媳妇的鞋子脱掉,盖好了被褥。 才拎着媳妇做的鸡,去了师长的家。 这一睡,凌晨几点才醒。 睁开眼,她就看到睡在旁边的丈夫霍景川。 她把手往对方怀里一伸,刚想作弄一番,就被霍景川的大手拽住。 “这是睡醒了?” “你还没睡啊?” “你这手太调皮。”霍景川紧紧地搂着谢晚宁,柔声请求,“晚宁,我真的有些困了。” “那好,我不吵你。”谢晚宁翻了个身。 霍景川压低声音,回答了一个好,直接秒睡。 翌日清早。 霍景川起来,做好早饭,留了纸条才走。 谢晚宁看见,吃着早饭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映入眼帘的,是家属院一些年轻的军嫂。 他们把从老家带来的特产,分给谢晚宁,感谢谢晚宁对以前她们的帮助。 尽管谢晚宁委婉地拒绝,还是被军嫂们挂了一身,塞了满怀。 “嫂子,你们进屋坐坐吧。” “不坐了,还要回去监督娃写寒假作业呢。”一个军嫂笑道,“每年都是放假的时候不写,最后开学的时候手忙脚乱。” 谢晚宁笑不出来。 这种赶作业的事情,她也亲自体验过的。 虽然还没有做母亲,但她太能理解家属和孩子各自的苦恼了。 谢晚宁抱着特产进了房间,然后把刚才送礼的人员名单全部记录了下来。 毕竟,人情是要还的。 礼尚往来才能让左邻右舍关系更牢固。 从第一次来随军的时候,她就知道,有能力,被敬重,人缘好才不会被欺负。 “墨宝,你在乡下不出门,回来也不说话,到底怎么了?”谢晚宁回头看了一眼鸟笼的墨宝。 墨宝探出鸟脑袋,无奈又辛酸:“妈妈,我不是出名了么,为什么乡下的人还骂我?” “她们骂你什么了?” “她们骂我黑不溜秋,说我是一只很丑的鹦鹉。” “然后你就听她们说的,一直在家里待着,吃了睡,睡了吃,也不说话。” 墨宝悲伤:“我都被骂了,还跑出来,不是让他们骂得更厉害吗?” “我问你,你被骂了几次啊?” 墨宝垂着脑袋:“被骂了一次。”它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小猫,“小喵不会说话,又不能帮我骂回去。” “瞧你这出息,骂了你还能少一块肉,你平时嘴那么欠,还怕她们啊?” 谢晚宁走到了墨宝的跟前,温柔地开导。 “乡下的那些人,刚开始跟妈妈有了过节,他们骂你丑,是因为生我的气。 如果你后来不躲在屋子里睡大觉,出去看看,就会发现他们不敢靠近你半步,有可能还夸你聪明帅气呢?” 墨宝听完,飞出笼子问,“妈妈,你说的是真的吗?” 谢晚宁拍着胸膛笑。 “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渺小如尘埃,有时候不要太在乎身边的人说的那些屁话。 你一旦强大,他们自然就不敢低看你了。 你看妈妈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我要以妈妈为榜样。”墨宝脆弱的鸟心灵被拯救,又开心了。 之后,谢晚宁年前的话剧上演了,县剧团的团长带来了好消息。 说这次的话剧与众不同,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让更多的人都明白保护非遗文化责无旁贷。 县剧团的人还准备带着话剧团的演员,来部队表演两次。 苏校长看了这个话剧后,也认为有很大的教育意义。 所以特地带了礼物去见了县剧团的人,希望他们能去学校表演一次。 因为有谢晚宁的搭线,这件事很快就完成了。 一周后,老姜寄来了饼干。 谢晚宁抱着回家,真就从饼干盒里,拿到两千五百块。 还有一封书信。 信上老姜同志说,他港市那位朋友有个亲戚的女儿,在北城工作,可过年一直没联系上。 可碍于北城无人,没能力寻找,希望她能帮忙。 信件里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看得出来,这位女同志长得娇俏可人。 谢晚宁把钱和照片放进空间保存。 也打算趁着有空,去替港市那位朋友找找人。 老姜能写信让自己帮忙,可见他北城也没有人脉。 要是能帮忙解决了这件事,就相当于打进了老姜背后大佬的内部。 一想到这个结果,谢晚宁就感觉有了动力。 “不行,这找个人大海捞针,我得去报警。” 谢晚宁想到这里,跟着就出了门。 “妈妈,你要去哪儿啊?” 谢晚宁解释:“出门办大事。” 墨宝像个跟屁虫一样跑出来:“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由于家里没有墨宝通知霍景川,所以谢晚宁直接去找了警卫员小钱,帮忙通报了下。 “嫂子,要不然我送你去吧?”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56章 是假装的? 谢晚宁犹豫:“还是不用了。” “嫂子,你就让我送你吧,不然咱团长知道了,肯定会怪我的。”警卫员小钱其实也是想跟崇拜的偶像多待一会儿。 毕竟好不容易有机会。 谢晚宁踌躇:“那你能不能先去跟你团长说一声,我进城了?” “没问题。”嫂子和团长太甜了,警卫员小钱想得太多,脸都红了,“那嫂子等我一下。” “好,麻烦了。” 十分钟后,警卫员小钱返回,并递上了一捆爆米花。 谢晚宁疑惑地看着:“小钱,这是?” “哦,政委给团长的,团长让我拿给嫂子。”小钱看着谢晚宁笑,“咱团长可心疼嫂子了。” 这家伙,警卫员面前都秀恩爱,不怕被人说腻得慌。 谢晚宁分享:“小钱,你也吃。” “我吃过了,嫂子,走,上车。”小钱先绅士地替谢晚宁拉开车门。 谢晚宁昨年就想开吉普,无奈只有大车的驾驶证。 现在徒弟把吉普车放在这儿,如果只是过年才开,用的次数也太少了。 自己进城的时间很多,必须自己会使用交通工具。 所以必须考小车的驾驶证。 “小钱,什么时候可以考小车的驾驶证?” 警卫员小钱懵了一瞬:“嫂子还要考小车的?” “考,考了以后我也可以用那辆放在我家的吉普了,那是我徒弟的,不能放坏了。”谢晚宁笑着解释。 “这样啊,那我替嫂子打听一下,到时候告诉你。”小钱回头说了一声。 “谢谢你。”谢晚宁道,“等我考上了,也给小钱做一回司机。” “行,嫂子,我期待那一天。”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就这么进了城。 谢晚宁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去,就让警卫员小钱先走。 走的时候,还给小钱买了礼物。 小钱推脱不了,谢晚宁扬起眉梢道:“你要是不收,下次嫂子就不敢坐你的车了。” “那谢谢嫂子。”小钱微笑,“嫂子要是办完了事,我可以来接你。” “好嘞。”谢晚宁送别小钱后,便拿着那张照片去见了公安。 两名公安看到谢晚宁熟悉的面庞,还寒暄了两句。 最后恭敬地询问她的来意。 谢晚宁把那张照片放在桌上,温声道:“两位同志,我有位远亲,这是他的朋友在北城工作,可这么长时间了,都不见回家。” 公安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狐疑道:“这位同志叫莫纪云,她受了刺激,人已经疯了。” “疯了?” “是啊,还是妇联主任白翠梅同志送过来的,本来是想让我们帮忙想办法寻找她的亲人,结果……”一女公安无奈地摇了摇头。 谢晚宁听到这话,猛地想起自己返程时,撞见过干妈。 当时干妈就是要给一位受了刺激的女同志送饭。 谢晚宁又详细地询问了下那位女同志的情况。 这才知道,莫纪云是资本家的小姐。 家里只有一个爸爸,因为有心脏病,间接被割尾会的人害死了。 莫纪云是读过书的,人长得也水灵。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来整个人就疯疯癫癫的了。 问什么,都是傻笑。 了解情况以后,谢晚宁就登门去见了白翠梅。 门打开,入目的是干女儿,白翠梅开心地笑了。 “干妈,好久不见。” 谢晚宁把礼品递出,白翠梅高兴地把她拉进屋。 “早知道你要来,干妈就不随便吃了。” “干妈,我今天是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谢晚宁坐在沙发上,把照片递出,“我去找公安了。” 白翠梅疑惑不解:“出什么事了,怎么还要报警?” “我有个朋友,让我帮忙找找这位女同志。”谢晚宁把照片放下,手指指着照片上的女人,“我听公安说,人被你救了。” 白翠梅拿起照片,细细地端详了几眼:“没错,这女同志我认识,叫莫纪云,就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女同志。” “她在哪儿,能让我去见一见吗?”谢晚宁着急问。 “她已经不认人了。”白翠梅的意思是,见也没用。 “干妈,我只是去看看,没什么意思。”谢晚宁心里想,如果对方咋咋呼呼,就打一针镇定剂。 “那行,干妈这就带你过去!” 有些废弃的学校,无人居住。 白翠梅把莫纪云安排在那边的教学楼里,铺了床,还生了个炉子。 “干妈,她住在这里真的可以吗?”看到门锁,谢晚宁诧异地问了一句。 “没问题。”白翠梅分析,“之前住了教授,后来你把教授接走,这里面就很少看到人了,没人会赶她走的。” 言外之意是,只要她不到处乱跑,绝对没有问题。 “好了,就是这里了。”白翠梅拿出钥匙,打开门。 就看到靠窗的地方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白翠梅看到又着急了,“哎呦,小莫啊,你怎么又披头散发的。” 她立马走到跟前,帮忙把那乱七八糟的头发扎好。 “这大冬天的,你不冷啊,连鞋都不穿。”白翠梅叫嚣着,又去将那双解放鞋给莫纪云穿好。 谢晚宁凝神,发现莫纪云的鞋底上沾了银杏树叶。 银杏是在学校的花园里。 离这儿有一段路。 所以……她出去过了? 谢晚宁往莫纪云跟前走了几步,然后推开了窗户。 结果发现窗户上有鞋印。 一个疯了的女人,被锁在屋里,还知道跳窗走,回来还知道把窗户关好防止被发现。 谢晚宁当时就明白了。 这个莫纪云应该是装疯! 干妈白翠梅照顾她这么久,莫纪云都没有说实话,显然她遇到了不得不伪装的事情。 “干妈,你不是还有事吗,就先回去吧,我陪她一会儿,也要回去了。” 白翠梅确实还有妇联的事情要处理,看干女儿这么说,就妥协了:“那你注意一下,别让她跑出去了。” “不会不会,我肯定好好照顾她,再说了,是她的朋友托我来找她的,我肯定要用心。”谢晚宁下意识地朝着莫纪云看了一眼。 莫纪云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有了异样。 “那你一会儿回去怎么办?” “哦,小钱说办完事就来接我。”谢晚宁解释着,伸手推白翠梅,“好了,干妈,快去吧。” “行,那我先走了。”白翠梅看了一眼手表,匆忙地往外走。 谢晚宁回头,目光严肃地望向坐着的莫纪云……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57章 她有能力对付! 莫纪云缩了缩脚,有些忌惮地看着走近的谢晚宁。 谢晚宁拉了把椅子坐下,随后道:“我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你一个来自港市的亲戚,让我打听你的去向。” 莫纪云抬头,盯着谢晚宁的眼睛。 “我一个女人,能图你什么,再说了,我已经知道你是假装的了。”谢晚宁手指着窗户,“窗户的脚印,还有你鞋底的银杏叶,说明你出去过。” 莫纪云手指紧紧地掐在掌心。 谢晚宁只能打感情牌:“我爸妈被下放,我一开始的处境也不好。” 大概觉得同病相怜,莫纪云终于抬头看向了谢晚宁。 她父亲死了以后,家也没了。因为资|本家小姐的身份,让她的处境十分艰难。 “我叫莫纪云。”半晌,她才主动介绍了一句。 谢晚宁点点头:“我知道,我为了找你,还亲自去打听了。” 莫纪云脏兮兮的手抹了一把脸,因为泪水,让她整个人破碎感十足。 “我装疯,是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逃走。” “你这话说得我都糊涂了,你想逃还不容易?”谢晚宁静静地走到跟前,“拿钱买张车票,就能回家。” 莫纪云惶恐:“逃不了的,我已经被人盯上了。” 谢晚宁神色诧异:“被盯上?什么意思,被谁盯上了?” 莫纪云起身望向四周,苦恼道:“我亲眼看到我朋友跳楼自杀。” 谢晚宁看着她的脸:“你说得具体一点儿,我听不太懂。” 然后莫纪云就把她朋友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谢晚宁。 莫纪云的朋友跟她一样,一直被割尾会的人嫌弃和欺负。 因为她朋友长得特别好看,所以被那几个纨绔子弟盯上。 那几个纨绔,家里不是从|政的,就是当|官的。 她们得罪不起。 有一回,那伙人执意要她朋友吃饭,谁料朋友饭后醒来,就没了清白。 去找几人算账,还被反咬一口。 她朋友因此受了刺激,在她的面前,跳楼自尽。 因为她跟朋友形影不离的关系,也被几个纨绔子弟盯上。 那段时间,一直派了人到处打听她。 “为了能活下来,为了我朋友,我装疯,我吃雪,我把自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就只有一个目的。” 莫纪云切齿道,“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替我朋友报仇。” “可是那群人有身份有地位,而你的身份地位……总之就算你报警,也不一定能将他们绳之以法,指不定他们还反咬你一口。” 谢晚宁点出关键的时候,莫纪云并没觉得吃惊。 云淡风轻地回道,“所以我打算,直接把他们都弄死,这样他们就不会祸害跟我们一样的同志。” 被那伙人害死的,她知道的,就有好几个。 如果那时不是她朋友让她去买东西。 或许她也会被几人算计,以至于丢了清白和名声。 “赔掉自己的命,去杀他们,那就得有足够的实力。”谢晚宁打量了她一眼,实话实说,“但看你现在的模样,自己都照顾不了,还杀他们?” “我会杀了他们,我一定会。” 心思被戳中,莫纪云也有些没信心了。 “你别这么慌。”谢晚宁的手落在莫纪云的肩膀上,“其实我觉得你换一种方式比较好。” “什么意思?” “你仔细想想,你把他们弄死了,赔了一条命不说,他们也不会像你们这么痛苦。”谢晚宁分析,“这不是得不偿失?” “可我有什么办法,我爸死了,我工作没了,我的对象也不要我,那些人还要抓我!” 莫纪云情绪失控,俏脸瞬间狰狞可怖。 仿佛失了灵魂。 “别激动,先听我说完。”谢晚宁手掌轻轻地抚了抚莫纪云的心口,“有个人可以替你朋友报仇,还可以让他们痛不欲生。” 莫纪云凝神道:“谁?” 谢晚宁坚定不移地回复:“我。” “你为什么要帮我对付他们?”莫纪云猜不透谢晚宁的用意。 谢晚宁解释:“我说了,你港市的亲戚是我朋友,托我来找你。” 莫纪云深思,莫非是二叔他们? “你准备怎么帮我?” “我帮你报仇后,直接把你送上火车,让你安然无恙地去见你亲戚。”谢晚宁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莫纪云的瞳孔里蓄满了光,转瞬又怀疑地看着谢晚宁:“我不相信,你有能力跟那些人斗!” 那伙人是没什么名声,但他们的家人,都是有地位的。 谢晚宁傲娇地扬起下巴:“就像你说的,那些人很厉害,我肯定不会光明正大地跟他们硬刚。” 而且她不傻,硬刚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像这种坏人,背地里收拾,直接一劳永逸。 “所以,你暂时不要行动,省得把自己弄伤,到时候还连累我干妈照顾你。” 莫纪云疑惑:“妇联主任是你干妈?” “你连这都打听清楚了?”谢晚宁反问。 “她把我送去见公安的时候,自己说的。”莫纪云缩着双膝,有些害怕地转过身。 谢晚宁沉住气:“你把那几个人的名单给我。” 莫纪云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递出:“我准备报仇的时候就写好了他们的身份和住址。” 谢晚宁拿起来看了一眼:“资料还挺全。” “不做好充足的准备,怎么报仇?”莫纪云反问。 “有道理。”谢晚宁撑着膝盖站起来,“你等我的好消息。” 莫纪云看到谢晚宁离开,伸手拉住她,“你小心一点。” “放心吧,你会得偿所愿的。”谢晚宁想了想,“不过,我不能一天之内完成,毕竟几个人同时倒霉,不利于我其他的工作。” 莫纪云对谢晚宁办成这样的事情寄予了希望。 但也不是非常有信心。 谢晚宁这边也很清楚,所以在没做出任何成绩之前,她也不会在莫纪云跟前大放厥词。 寻找莫纪云,把人安全送走,就是她跟港市那边的大佬拉近距离的第一步。 但现在,她决定去国营饭店,填饱肚子再说。 快到饭点,饭店里吃饭的顾客爆棚,座无虚席。 “不好意思,同志,你去其他饭店吧,这里坐不下了。” 谢晚宁目光望向远处,疑惑地问垂头的服务员,“那不是有空座吗,我为什么不能坐?”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58章 绝不放过! 服务员看到谢晚宁的脸,目光闪烁着惊喜:“是你,谢晚宁同志?” 谢晚宁诧异:“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报纸和电视上都看过您这位女英雄。” 何况这张令人惊艳的脸,也很容易让人认出来。 太漂亮了,皮肤白皙胜雪。 “我能不能坐在那儿吃饭啊?” “这……”服务员迟疑,看上去挺为难。 “现在没人来这儿,要是预订位置的人到了,我立马让。”谢晚宁看着服务员解释,“我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拜托你了,同志。” 服务员想,“那几个人”一般是早上来这里。 现在都快下午了,应该不会出现了。 而且谢晚宁同志是爆红全国的名人,能在他们饭店吃饭,是好事。 饭店还有很多姐妹想见见自己的偶像呢。 这要是拒绝了,以后再想近距离地接触偶像,也就不容易了。 “没问题,谢晚宁同志,你可以去那边坐。” “谢谢你啊。” 谢晚宁听到肯定的回复,一脸无奈。 果然还是要有名气,别人才会妥协。 谢晚宁拿了票,点了一份土豆丝。 饭菜上桌,她刚准备吃,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上来就挺没礼貌的一句。 “你谁啊你,敢坐我们的位置?” 谢晚宁一脸诧异地转头,看向身后。 男人头发不知道抹了什么,油光蹭亮的,身上穿着绿色的军大衣,手里拿着帽子,吊儿郎当的。 “你们没来,我也不能先坐吗?” “没来,也不行。这个饭店里的人,都知道,这是我们哥几个的位置。” 男人走近,在看清谢晚宁那张漂亮的脸,那些难听的话,立马就咽回去了。 “哎呀,瞧我。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同志,当然可以坐了。” 服务员看到,连忙跑过来打圆场:“不好意思,罗全同志,今天客人太多了,我们才让她过来的。” 谢晚宁看服务员畏惧的模样,又看眼前这几人的架势,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 多半是这条街,不好惹的人。 毕竟他们穿衣打扮,说话方式,家里应该挺有钱。 谢晚宁伸手拉住服务员,笑着示意她不要解释。 “让开,我们跟人家同志说话,你插什么嘴!” 服务员本来想说出谢晚宁的身份,但看谢晚宁的眼神,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或许谢晚宁同志是要慢慢收拾这几个纨绔。 “几位同志说要请我吃饭呢。” “没错,我们最喜欢请女同志吃饭了。”另外一个,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手指上拎着一串钥匙。 长脸丹凤眼,看着有些凶恶。 他直接走到了罗全的身侧,用诡异的眼神望了谢晚宁一眼。 谢晚宁只听到他们身边有人调侃她长得很漂亮,身材不错。 “既然要请我吃饭了,那是不是得让我知道,几位同志的名字?” “好好好,让罗哥先说。”其他几个男人巴巴地奉承着。 这个罗哥,全名罗全,是这四个人当中最有地位的一个。 父亲是割尾会的主任,爷爷是军区的干部,大伯还是钢铁厂的厂长。 因为最有身份背景,所以是他们当中的老大,被唤一声罗哥。 罗全的五官比较柔和,看起来面善,如果没有之前的事,谢晚宁还会误认为他是一个好人。 这个就是莫纪云画了好几个圈圈诅咒的罗全? 当初害得莫纪云朋友跳楼自尽的直接加害者! 从旁边依次往右边数,就是郑向东,严建军,庞红兵。 “说吧,你想吃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罗全给谢晚宁倒水的时候,涩眯眯地盯着谢晚宁的手。 谢晚宁将手拿开,清冷的眼神紧紧地锁在罗全的身上。 “吃什么都可以吗?”她问。 罗全笑,“当然了,吃什么都可以。” 谢晚宁目光扫向几人:“我爱吃肉。” 几人对视了一眼,得,这一个女的,比他们玩过的更有趣。 胆子这么大,估计某些事情更胆大。 “行,喜欢吃肉是吧,罗哥管够。” 旁边三人吆喝着,每一个人都在谢晚宁的身上打量了好几眼。 谢晚宁面不改色道:“那快上啊。” 罗全呼唤服务员过去,让谢晚宁点菜。 谢晚宁挑店里最贵的上。 今天,她必须想办法宰他们一顿。 不然对不起刚刚他们那盯着自己看的邪恶眼神! 罗全和在场的几位看到谢晚宁点的菜,有些头疼。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谢晚宁装得很无辜:“我有说吃完吗?” “那你这不是浪费吗?” 谢晚宁摊手,“我点来,是尝尝鲜,大家可以一起吃嘛。” 因为点的都是国营饭店最贵的,这导致坐着的几位纨绔手里的钱有些受不住。 更无语的是,谢晚宁点的太多,他们要是不吃,就白花了。 所以找来了饭店经理询问。 她起身道:“你们请我吃饭,那我请你们喝汽水。” 谢晚宁去找服务员买了几瓶汽水,不动声色地把泻药加在里面。 “来,给。” 几个纨绔看谢晚宁还给他们点汽水,还打开盖,心里更得意了。 想着一会儿去包间,必定能直接拿下这么“主动的”女同志。 “哎呦,好疼~”谢晚宁捂着肚子,娇弱无力地跟几人说,要去上厕所。 几人摆摆手,笑着让她去。 不过谢晚宁刚走,正吃着的四人,也觉得腹痛难忍,纷纷往洗手间跑去。 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会儿拉完了,不能再继续吃了。 肚子都吃坏了。 可他们从厕所出来以后,又连着跑了好几趟,蹲坑蹲得双脚发软。 最后拉得虚脱了,裤子都没穿好,就晕倒在饭店里。 饭店来往的人多,四人丢脸可算丢大发了。 谢晚宁趁机离开了饭店。 猜到的服务员,心里蛐蛐,果然是女英雄,不动声色就教训了几个恶人。 谢晚宁并没有返回家属院,而是尾随着他们,去了医院。 一个小时后。 “罗哥,以后咱们不能在饭店里瞎吃了,要不然真要出毛病。” “可不是吗,让罗哥白白花了那么多钱,结果人都没玩到。” “那女的,比起以前的,漂亮多了,身材也贼好。可惜,没有弄到手。” 罗全冷冷地斜了几个哥们一眼:“急什么,就没有我罗全得不到的女人。” “哈哈哈哈……” 病房里响起一阵可耻的笑声。 站在门外的谢晚宁,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对话,手掌紧紧地握拳。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59章 第一份大礼! 解决了这几人,准备回家属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 霍景川担心,自己亲自开着吉普车去接的人。 如果不是事先去见了干妈白翠梅一眼,这两人估计会这么错过。 至少无法一起回家属院。 “看吧,我说你们有缘分,你们就有缘分。”白翠梅拉着谢晚宁的手,指着沙发坐着的霍景川,“怎么这么晚,人家小霍等不及,来接你了。” 谢晚宁提着东西,走到霍景川的身旁:“我多陪了莫纪云同志一会儿,所以回来晚了。” 霍景川疑惑不解:“莫纪云是谁?” “走,路上说。”谢晚宁拉着霍景川,给干妈使了一个眼神,就回去了。 路上,谢晚宁将莫纪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霍景川。 霍景川义愤填膺道:“这女同志怎么会这么惨?” 谢晚宁懒洋洋:“坏人太多了呗。” “所以晚宁想乐于助人?” 她不是那么大方的人。 乐于助人的前提,也是因为要跟港市那边的大佬拉近距离,为未来合作打下良好的基础。 而莫纪云就是这个目标的突破口。 不过要帮助莫纪云,就得达成她报仇的心愿。 为了让莫纪云高兴,谢晚宁假扮莫纪云的朋友陈晶,装神弄鬼,将罗全骗出病房,推下了楼梯。 当然当时那种情况,罗全肯定会误以为陈晶鬼魂索命。 毕竟谢晚宁吓了人以后,立马回了空间。 突然消失,谁不会以为那是鬼魂呢。 这一步棋,就是她给莫纪云的第一份大礼。 “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我会帮晚宁的。”霍景川温柔地看了谢晚宁一眼。 在他眼里,媳妇是妇联的一员,看到女同志那么惨,肯定会出手帮助。 他也希望能帮到媳妇,这样自己也会很开心。 “暂时不需要,今天我已经给莫纪云买了很多东西。” 那些东西都是从空间里拿的。 70年的生活物品,不花钱不花票。 何况,老姜给的二千五百块,是巨款。 自己把莫纪云照顾好,轻轻松松。 “那需要的时候再跟我说。” “好。” “今天下午吃饭了吗?” “吃了,在国营饭店吃的。” “吃的什么?”霍景川打破砂锅问到底。 谢晚宁直接解释:“酸菜土豆丝。” “这么可怜?”霍景川浅笑,“今天食堂做的鸡腿,我给你留了一个,回家给你热。” “谢谢景川。”谢晚宁倾身吻了下,霍景川的嘴角又和太阳肩并肩了。 翌日,清早。 去找小姨的冷松月,从白翠梅那里打听好友谢晚宁。 听到莫纪云这个人,略略狐疑道:“你说那位疯了的女同志叫莫纪云?” “没错,昨天小谢专门来找的。” 冷松月手指托着下巴,“就是陈晶的朋友莫纪云?” 白翠梅疑惑:“陈晶?”她不知道这些事情。 冷松月只好将陈晶跳楼自尽的事情告诉了白翠梅。 还说,当时陈晶跳楼自杀后,公安在检查时发现,陈晶生前遭遇过侵|犯。 白翠梅听完,心生同情:“那莫纪云同志会发疯,会不会也是因为被人欺负了?” 作为妇联主任,最见不得妇女同志被人欺负。 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莫纪云同志。 至少让她衣食无忧,不要落得跟陈晶一样的下场。 冷松月手指紧握成拳:“不行,我要揭露这件事的真相!” 她在听说了陈晶的事情后,早就存了揭露真相的念头。 只是每次她跟同事提起,同事都不肯跟她合作。 说陈晶不是农民和工人,只是一个资本家的小姐。 听人说,她生前不检点,还勾搭割尾会主任的儿子罗全,被人拒绝后,就发疯了。 冷松月反正不相信这些闲言碎语。 陈晶同志长得跟画似的,又不是没文化,家里的父母遭了难,但小的时候也没受过什么苦。 为什么依赖罗全那帮人? 她的身份是资本家小姐,就更不可能跟割尾会主任的儿子有联系。 指不准是被罗全这种人暗害了。 白翠梅毫不犹豫地握住冷松月的手:“好,小姨支持你!” “谢谢小姨。”冷松月欣喜,“干妈,你给晚宁打一通电话,就说她下次去看望莫纪云同志的时候,叫上我。” “行。” 不过这一日,不凑巧。 谢晚宁搭乘小冯的补给车抵达县城,立马去宿舍大楼见了莫纪云。 莫纪云从未这么开心过,紧抓着谢晚宁的手笑道:“罗全瘫在床上,人也疯了,真是太好了。” “你出去过了?”谢晚宁思忖着问她。 莫纪云没否认:“对,我出去过了,我听他们说,罗全撞见了鬼。” “是我假扮你朋友陈晶吓的他,让他误以为冤魂索命,跌下了楼,摔断了脊椎。”谢晚宁淡笑道,“现在你相信我了吧?” “相信,我相信你。”莫纪云眼眶里含着泪,“姐,我替我朋友,替那些死去的女同志感谢你。” “这还是第一步。”谢晚宁柔声道,“那些帮凶一个都逃不掉。” “姐,只要你帮了我,以后有什么事,我也愿意帮你。”莫纪云泪光盈盈的双瞳里,充斥着感激。 谢晚宁握着莫纪云的手:“既然你当我是姐,那接下来你就要听我的,暂时别出去了。” 莫纪云擦干眼泪笑:“好,我等着姐的好消息。” 谢晚宁把手里拿的饭盒塞到莫纪云怀里:“给你带的,一会儿我就得走了。” 莫纪云点头答应。 从废弃的宿舍楼出来,谢晚宁去了干妈的家里。 庄父看到谢晚宁,忙解释:“小谢啊,你干妈去妇联上班了。” “那我明天再来找她。”谢晚宁刚准备走,庄父追出来道,“小谢,你现在忙吗?” “不忙呀,干爸。” “那你帮我一个忙吧?” 庄父今天要开一个会议,但是儿子的家长会也是今天。 他正想着打电话到妇联,让媳妇白翠梅回家。 但看谢晚宁来了,想着她反正是儿子的辅导老师,去见识一下儿子可怕的一面也好。 “小谢,你、你可以替干爸去吗?”庄父有些羞愧。 谢晚宁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可以,我本来就是弘业的老师,昨年没时间,今年来了,开个家长会,正好看看情况。” “真是太感谢你了,小谢。”庄父拿了一把钥匙放在谢晚宁的手里,“这是家里多余的钥匙,你以后要来,随时欢迎,干爸先去开会了。” “干爸放心,弘业这边的家长会,我必定准时参加。” 谢晚宁把庄父送到门口,坐了会儿,看时间差不多,就锁了房门,去学校了。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60章 没资格调节矛盾! 之前为了了解庄弘文的情况,她还来过对方的学校,但是没进去逛过。 趁着这次开家长会,谢晚宁打算好好逛逛。 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家长来得这么早,有等候的老师探出脑袋,往谢晚宁的身上瞅。 谢晚宁害怕冷,全副武装,戴着帽子,围巾,口罩和手套,站在楼道口。 有位老师夹着书本,往她跟前走了几步:“这位家长,您是来开家长会的吧?” 谢晚宁抬头,男老师戴着黑色边框眼镜,里面白色衬衫打底,外套蓝色的毛衣,毛衣外面裹了一件深蓝色的棉衣。 “对。” “您孩子是哪一个班上的,我带您过去。” 谢晚宁踌躇了下,说了庄弘文的名字。 男老师诧异:“您是白主任?” “我不是,我是她的干女儿。”谢晚宁正要摘下口罩。 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牧老师,说校长找他。 “弘业家长,你走到前面拐角,那就是教师们办公的地方了。”牧老师解释,“我还有事,就不送你到门口了。” “好,麻烦您了,牧老师。” “不客气,您快去吧。”牧老师离开后,谢晚宁才迈着步子,走到教研室。 里面只有一个人。 靠窗位置上,梳着麻花辫,坐在凳子上办公的女老师章海棠,正在批改学生们的作业。 听到敲门声,微微抬头。 只看到一个穿着十分保暖的女同志站在门口。 她起身,浅笑着问:“孩子家长,您来得真早。” 谢晚宁回:“我是庄弘文的家长,我是来给他开家长会的。” “您是白主任吧?” “不,我是她的干女儿。”谢晚宁拿开口罩,目光专注地看着章海棠。 章海棠刚要说点什么,一对上谢晚宁的脸,就先愣住了。 太漂亮了,跟幅画似的。 “您是谢晚宁同志?” 谢晚宁算明白了,自己现在走哪儿,都有人能认出她来。 “我是,章老师。”谢晚宁刚才就注意到章海棠身上的铭牌,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名字。 章海棠热情又恭敬地伸手:“谢晚宁同志,来,过来坐。” 谢晚宁犹豫了下,才道:“今天我干妈原本打算过来的,但是她工作太忙了,所以我来给我弟弟开家长会。 不知道我弟弟庄弘业在学校表现怎么样?” 在问到庄弘业的表现时,章海棠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和不安。 谢晚宁温柔地说:“没关系,好的,我们会保持,不好的,我们就改进。只要老师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真实情况。” 章海棠自然是像修改作文那样评价了庄弘业。 说他有爱心,人活泼开朗等等。 总之各种好听的词汇都放在了庄弘业的身上。 直到像修改作文那样,说到但是后面的内容。 谢晚宁才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真实的回答。 “但是弘业同学在我们班上,成绩非常糟糕,我一开始以为是他上课不认真,听不懂。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不懂,而是不愿意学。” 谢晚宁心平气和地问:“那除了学习不好,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其他的问题,就没有了。”章海棠笑着说,“只是学习问题。” “章老师,我答应你,一个月后,孩子的学习会进步的。”谢晚宁站起身。 章海棠温和地点头:“好。” “谢谢章老师。”谢晚宁走的时候,还向老师打听了庄弘业课本不理解的知识。 让老师帮忙写了庄弘业掌握不了的知识点。 谢晚宁拿着满满一大张的知识点,看了好几眼。 呵,这小子,敢情整本书的知识都没掌握。 她深呼吸,按耐不住地想,自己辅导的任务任重而道远。 离开前,谢晚宁还拎着糖果,专门等到下课去看望弟弟庄弘业。 结果,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一幕—— “庄弘业同学,你怎么能打女同学呢?” “她该打。”庄弘业咬牙。 “你敢打我孙女,我要把这件事告诉你爸妈。” 庄弘业反驳:“是她先欺负我的!” “欺负你,我孙女是女孩子,怎么欺负你?” “就是她欺负我的,她要抢我的东西。” 庄弘业愤愤不平地扭过头,脸上还有抓伤。 女孩子掷地有声道:“老师,我才没有抢庄弘业的东西,我要什么,我爸爸都给我买!” 别班的老师也跟着圆场:“庄弘业同学,快给庞妮同学道歉。” “我没错,我不道歉!”庄弘业不甘心地回复。 “海老师,我们要见庄弘业同学的家长,我们要他爸妈赔偿我孙女医药费!” 旁边说话的大娘,手指用力地指着庄弘业,咬牙切齿的。 “大娘要让我们怎么赔偿医药费?” 谢晚宁的出声,让几人都忍不住扭头看向身后。 那位海老师看到谢晚宁时,愣了一瞬。 怎么出现在报纸上的女英雄,来了他们学校? 那大娘带着孙女走到谢晚宁的跟前:“正好,你是庄弘业的母亲吧,你说怎么赔偿。” 庄弘业凶巴巴地维护谢晚宁:“你乱说什么,她是我姐姐谢晚宁!” “姐姐也行,反正今天必须赔偿我孙女的医药费!” 大娘冷眼瞪着谢晚宁。 每一个表情,都像在说,你爸妈怎么教育的孩子。 养成了这么一个嚣张无礼的儿子! 谢晚宁也不急,态度平静。 毕竟有理不在声高。 处事越冷静的人,越容易让人尊敬。 “不好意思,大娘,我这个姐姐刚来这里,不太了解情况。”谢晚宁走到海老师的跟前,“海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海老师非常恭敬道:“谢同志,您问。” “我弟弟跟这位女同学一开始闹矛盾的时候,你亲眼看见了全过程吗?” 海老师实话实说:“打起来的时候,我才过来的,没目睹全过程。” “哦,这样啊。”谢晚宁转身,“那这位大娘呢,她亲眼目睹情况了吗?” “我也是刚来。”大娘回答。 她就不明白,这要赔偿医药费,问那么多做什么。 事情不明摆着吗? 谢晚宁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道:“所以你们两个不知道实情的人,就因为两个当事人的话,决定了谁对谁错?” 这一针见血的询问,让海老师和大娘当场噎住。 换句话说,谢晚宁认为她们俩脑子有毛病,不知道事实真相,就在调节矛盾! 可笑至极!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61章 太反常了! 谢晚宁又继续逻辑清晰地说明:“所以,谁对谁错,光听当事人的话不行,还得听旁观者的。” 她目光看向四周的孩子们,“谁知道真相啊,能不能告诉姐姐?” 手里有糖果,虽然谢晚宁没说。 但四周的孩子们都看到了。 所以话一出口,就有人举起了手来:“姐姐,我知道怎么回事。” “那你来说说看。” 开口的孩子跟着就说:“庞妮要抢庄弘业兜里的羽毛,庄弘业不肯,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哦,这样啊。”谢晚宁跟着又问,“那谁先打人的?” “是庞妮打的,庄弘业反抗,推了庞妮一把,庞妮生气,抓伤了庄弘业的脸。” “谢谢你告诉我。”谢晚宁给这孩子抓了一把糖果。 然后目光扫向庄弘业脸颊的伤痕:“原来我弟弟被大娘的孙女抓伤了脸。” 她立马转向海老师,“海老师,事情已经清楚了,作为医生,我要带着我弟弟去医院做一个伤情鉴定。 毕竟这都抓破皮了,要是因此毁了容就不好了。”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大娘吓得脸色都白了。 忙走过来拦阻:“小同志啊,咱们能不能谈谈。小孩子都是闹着玩儿的,你不要一般见识,好不好?” 谢晚宁面无表情地拨开大娘抓住自己的手:“刚刚振振有词的,要赔医药费的是大娘你。 怎么,现在形势转变,对你不利了,你就认为孩子们是闹着玩儿的?有这样的道理吗?” “可是你弟弟确实推了我孙女啊。”大娘尽可能地找补。 “是啊,抢我弟弟的东西,我弟弟反抗推了她一把。她还巴巴地掉眼泪,博取大家的同情。 我弟弟说真话反而不管用。 反正他是男孩子,男孩子力气大,不可能被女孩子欺负。 这就是大娘的道理。 甚至还没验伤呢,立马就要赔偿医药费。 所以大娘你无理取闹,欺负了弟弟,现在跟我说他们是小打小闹!” 几句话怼得大娘哑口无言。 那庞妮不服气,生气地撅着嘴:“我回家就告诉我爷爷,让他好好收拾你!” 大娘知道这件事的轻重,连忙捂住孙女的嘴。 “小同志,我孙女胡说的。” 庞妮挣开大娘的手:“坏女人,我奶奶怕你,我可不怕你!” “收拾我,行啊,我等着。”谢晚宁侧身问,“海老师,这位庞妮同学的爷爷是谁,我想见见他。” 海老师犹豫。 谢晚宁直截了当地说:“没关系,海老师,您要是不方便,我这边可以自己打电话过去。” 海老师起初有些担心,毕竟这位庞妮同学的爷爷,是有身份的大人物。 可后来一想,谢晚宁同志可是女英雄,爆红全国的名人,实力也不容小觑。 所以就主动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不过,来的人并不是庞妮的爷爷,而是庞妮的母亲杨素兰。 她本来打算去给医院的儿子送饭的,结果遇到这一茬。 不得已先来学校,处理女儿的事情。 一到场,就着急道:“海老师,你不是说我女儿表现很好吗?” “庞妮妈妈,庞妮同学的学习成绩确实很好。但我不是因为这件事叫你来。 她今天跟其他班的学生闹了矛盾,对方家长要求见你一面。” 海老师也无语。 她没想到接电话的是孩子的母亲,而不是孩子的爷爷。 旁边的大娘倒是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要不然,就给自己丈夫添乱了。 庞妮抄着手,心烦意乱地说:“孩子学习成绩好就行了,其他的小事就不用跟我们家长说了。” “可是庄弘业同学的家长要求见您……” 海老师话没说完,就被杨素兰打断,“对不起,海老师。我今天很忙,还要去医院看望我儿子,就不跟你多说了。” “学习成绩好,做人不行,难道你这个当妈的也不在乎吗?” 杨素兰转头看向出声的谢晚宁。 “女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谢晚宁走到庞妮母亲的跟前, “你的女儿抓伤了我弟弟的脸,我要去医院做伤情鉴定。” “抓伤了脸?”女人回头,望向脸上有伤的庄弘业,“也不严重啊。” 谢晚宁冷脸:“严不严重,那得做了伤情鉴定才知道。何况,伤的是脸,要是以后留了疤,怎么办。” “要钱是吧?”女人从兜里拿出了二十块钱,“这个给你,带你弟弟去医院看看。” 谢晚宁淡定自若:“不够。” 女人又掏出了一张二十块的钱塞到谢晚宁手里:“这总可以了吧?” 谢晚宁扫了一眼她的女儿庞妮:“我想见你女儿的爷爷。” “没空。”大娘和杨素兰同时出声。 杨素兰现在只想去医院看望儿子,没空把时间浪费在学校。 “你女儿说,要让她爷爷过来,好好对付我!” 女人手指着那边的庞妮:“这话是我家妮子说的?” 谢晚宁坚定不移:“没错。” “所以你想让我女儿道歉?” 谢晚宁反问:“抢我弟弟的东西,又抓伤她的脸,还要找爷爷来,让我好看,难道不该道歉?” “行,道歉是吧。”杨素兰把女儿拽到跟前,手掌在肩膀上用力一按,“说对不起。” 叫庞妮的孩子还真就怯生生地说了对不起。 谢晚宁手指着庄弘业:“跟我弟弟道歉。” “没问题。”杨素兰不耐烦地拉到庄弘业的跟前,“妮子,道歉。” 庞妮红着眼眶也说了对不起。 “这下可以了吧,同志,我可以走了吗?” 谢晚宁嘴角抽了抽,这女人也太急切了。 杨素兰瞪了一眼女儿,跟海老师打了一声招呼,望向大娘:“妈,妮子交给你了,我还得去医院。” 大娘应了一声好。 海老师纳闷地挠了挠后脑勺。 她一开始还担心,双方会闹得不可开交。 没想到这么反常。 “弘业,没事儿吧?” “对不起,晚宁姐姐。”庄弘业懊恼地道歉。 谢晚宁两手握着庄弘业的两肩,轻声安慰:“是那女同学抢你东西欺负你,你是受害者,你没做错任何事。” “那晚宁姐姐会把这件事告诉爸妈吗?”庄弘业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谢晚宁解释,“这件事必须告诉干爸干妈,下次他们再欺负你,干爸干妈才能保护你。” “爸妈不会觉得我惹事吗?” “不会,干爸干妈又不笨。”谢晚宁安慰着,剖开糖纸,放到庄弘业的嘴边,“吃颗糖,笑一笑。” 最后,她就把庄弘业送回了教室。 还让弟弟把剩下的糖果,分发给了其他的同学。 “好了,姐姐该走了,明天放假,把你的书本借给姐姐,姐姐看看你学习存在的问题。” 家长会结束后,谢晚宁准备去医院,处理罗全其他的跟班……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62章 意义重大! 谢晚宁包裹严实,来到了医院,以拿药为由,路过罗全的病房。 跟莫纪云说的那样,罗全瘫在床上,因为受了刺激,嘴里一直念叨着有鬼有鬼。 谢晚宁路过注意到这一幕,心情大好。 后来无意间撞见了,拎着个暖水瓶从开水房走出来的杨素兰。 难不成跟自己猜的一样! 谢晚宁跟着杨素兰,来到215病房门口。 她瞄到病床坐着的庞红兵。 “妈,罗哥被鬼缠\/身了才变成这样的,一定是,一定是陈晶那个贱女人!” “红兵,这个世上没有鬼,别自己吓自己。”杨素兰耐心地哄着,“你要给我记住,陈晶是勾搭小罗,才跳楼自尽的,跟你没什么关系。” “不,妈,她的鬼魂已经把罗哥刺激疯了。”庞红兵拉着杨素兰的胳膊,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下一个肯定轮到我们了。” “别瞎说,你爷爷已经准备找某专家给你罗全哥治病了,听话,他会好的。”杨素兰拍拍庞红兵的手。 谢晚宁看对面走来了护士,不敢再听墙角,故意拿在找女厕所为由,迎了上去。 护士也没有怀疑。 不过她确定,罗全出事,已经打击到了其他的跟班。 没有住在同一个病房,就是有力的证据。 真是大快人心! 当晚回到家属院,她就在琢磨。 如果自己自告奋勇地说,去给罗全治病。 是不是更容易弄死罗全! 有趣的是。 还真就找到了她。 师长说副旅长罗华深正拿钱寻找相关专家给孙儿治病。 看谢晚宁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师长解释:“小谢啊,上面就是知道你主攻神经外科和骨外科,所以才找你的。 副旅长家里边非常宝贝这个孙儿,要是你能治好他,那你就是他们家的大恩人了。” 谢晚宁思忖。 罗全祸害了那么多女同志,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这次机会落到自己的手上,绝对不能错过! 毕竟怎么治疗,能不能好,都是自己说了算。 只要她在治疗前,打好预防针! 如此,既可以不用拒绝军区领导的请求。 又可以完成自己的计划! “那我明天先看看能不能治。”谢晚宁跟着又道,“不过师长,病人受损的情况,我还不了解,有可能我也有心无力。” “没关系,只要尽力就好。” 找师长的不是副旅长,而是跟师长有过两面之缘的旧友,现在是副旅长身旁的干事。 类似于秘书和保姆,年轻时能力出众。 如今老了,也退休了。 他是庞红兵的爷爷。 这些是谢晚宁回到家里,听到丈夫霍景川说的。 “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霍景川递上一杯温水,“你最近去城里很频繁,到底在做什么,跟我说说。” “我不说了吗,我在照顾一个叫莫纪云的女同志。”谢晚宁笑道,“我是妇联的一员,肯定要帮的。” “工作的事,我肯定支持你,只是有样东西,我要给你瞧瞧。”霍景川浅笑着,去把今天寄来的信件递给谢晚宁,“给你。” 谢晚宁疑惑:“谁给我寄的?” “是汪团长寄的,说你翻译的内容,已经准备出版了。现在全团的技术人员都很欣慰有国语版文件,给他们降低了工作难度。” 霍景川的手拍了拍谢晚宁的肩膀,“汪团长接受部队战斗记者的采访,据说还要给晚宁奖励!” “给我?”谢晚宁淡笑,“可我拿了工资的。” “关键是,你翻译的文件,不仅仅用于他们那个团。”霍景川语重心长地说,“这就意义重大了。” 谢晚宁托着腮帮子:“是不是要给我发一面锦旗?” 霍景川摇头:“那我不清楚。” “会给我很多很多钱吗?” “小财迷。”霍景川手指碰触着媳妇的鼻子,“每个月那么多工资和奖励,家属院都羡慕死了。” 他拍拍胸膛,“晚宁,你真厉害,我霍景川真是好福气!” 谢晚宁贴过脸,手指在脸上点了点:“给个奖励。” 结婚很长时间了,腻歪的时间好像还是不够。 霍景川察觉,媳妇靠过来的时候,他的心扑通扑通。 脸颊也开始发烫,如同踩在云端,没有方向。 “算了,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原谅你。” 谢晚宁抽出信件,扫了一眼内容,“不管奖励是现金,还是锦旗,都是我的荣誉。” 霍景川浅笑:“心态很好啊。” “那当然。” “要不我给媳妇现金奖励?”霍景川笑问。 谢晚宁摇头:“不用,你的就是我的,我还假装拿你的钱当奖励,这很无聊。” 霍景川讪讪点头:“有道理。” “不过……小钱跟我说,马上就可以报名参加小车驾驶证的考试,你……” 霍景川一眼看懂媳妇的表情:“没问题,晚上亲自教你开车。” 谢晚宁转身,强势道:“我会开。”紧跟着又无奈道,“但是有些细节我不懂,毕竟要考试。” “我还以为是什么?”霍景川起身,跑到卧室,把自己过年那段时间整理出来的东西交给了谢晚宁。 谢晚宁不敢相信:“敢情我过年翻译的时候,你写的是这些?” “你不是要考小车的驾驶证吗,我就帮忙列举了所有的知识点。”霍景川鼓励,“你会开大车,开小车也不难。” “好吧,借你吉言,我今年一定会拿到小车驾驶证。”谢晚宁手指触着下巴,问霍景川,“再过几个月,我那实习驾驶证应该可以换成正式的驾驶证了吧?” 毕竟监理所要求的是一年不发生任何车祸,就可以换成正式的。 霍景川认同:“确切的说,是这样。” “那就行了。”谢晚宁伸了一个懒腰,心满意足地去休息了。 霍景川喊住他:“嫂子给的馍馍,要不要吃?” 刚踏进卧室门口的谢晚宁,迅速折返:“那怎么能错过?” 霍景川忍俊不禁,他就知道,媳妇是个小吃货。 当晚,谢晚宁缩在霍景川的怀里,问他,“如果有一次接近坏人的机会,那要不要动手?” 霍景川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如果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坏人弄死,还不牵扯自己,为什么要犹豫呢?” 间接得到霍景川的回复后,谢晚宁心情美美地睡了。 这一次,计划出奇的顺利!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63章 自食其果! 副旅长让老友庞干事办的这件事。 庞干事派了人来部队,接谢晚宁去的县医院。 谢晚宁赶到时,严谨地说:“我要看了罗全同志的病例单,才能了解手术的几率。” “好。”庞干事看向主治医生,“安医生,小罗的病历单。” 安医生把事先准备的病历单交给谢晚宁。 谢晚宁看完单子后,立马道,“确实挺严重的,也许做了手术,用药后,三年五载能恢复正常。 但也有可能做手术期间,人当场没命。” 谢晚宁敷衍了几句。 给了他们希望,又让他们绝望。 自然,谢晚宁就算不把罗全弄死,也会让他一辈子躺在床上,了此残生。 这才能对得起那些被他糟|蹋,没了名节,下场凄惨的女同志。 “谢医生,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别这么说,我还什么都没做呢,而且我也不确定会好。” 庞干事看着谢晚宁,想了想,又说,“谢医生,我儿子上厕所,摔伤了腿,也麻烦你帮忙瞧瞧?” 谢晚宁应下了:“好,没问题。” “庞叔,红兵没事,主要是我家罗全,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站起来。” 话刚说完,那男人就声嘶力竭地咳嗽起来。 身旁跟着的秘书关切道:“罗主任,您要不去看看医生吧?” “我没事。” 谢晚宁抬眸,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心里想,这应该就是莫纪云资料里记录的那位……割尾会主任罗文旭? 那个人渣罗全的父亲! 他是割尾会的主任,底下的人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 她必须想个办法,把他拉下来。 倘若她自己坐上割尾会的主任。 未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保护更多的人。 谢晚宁暗自思索着。 “刚才医生也说了,手术几率很小。”罗主任泪水直掉,“他这醒着又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真是让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庞干事疑惑:“那也不能一直把罗全这么绑着呀?” “不绑怎么办,他要是再大喊大叫,影响不好。” 罗全那疯疯癫癫又动弹不得的模样,说实话,谢晚宁没放在眼里。 毕竟还有几个人渣要对付。 一会儿,谢晚宁去给庞红兵看腿上的伤。 谁知庞红兵仅凭一双眼睛就认出了她。 “是你?” 庞红兵打发四周的人出去了,只留了谢晚宁一人。 病房安静下来的时候,他那手就不老实地落在了谢晚宁的肩上。 “你可让我们好找啊。”庞红兵盯着谢晚宁,“要是早知道你是医生,说不定罗哥还能开心一晚呢。” “知道我是医生,会怎样?”谢晚宁笑着问。 “知道你是医生,我们哥几个直接来找你啊,也省得被陈晶那冤鬼缠上。”庞红兵戳戳手,一把抓住谢晚宁的手腕。 谢晚宁拿开手,灵机一动:“我给罗哥看病的时候,他嘴里一直在嘀咕着,见到了鬼。” “鬼,什么鬼?”庞红兵吓得后缩一步。 “是真的。”谢晚宁压低声道,“罗哥说,那鬼杀了他以后,还要找其他人。” “什、什么?”庞红兵额头直冒冷汗。 谢晚宁故意念叨:“可见人不能做亏心事,不然那恶鬼来了,命就保不住了。” “胡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鬼!”庞红兵手掌揪着被褥。 谢晚宁侧身,反驳:“那可不一定,这种事还没有被科学证实呢。或许……真有鬼呢,只是咱们看不见。” “没有鬼,没、没有鬼。”庞红兵惶恐地摇头。 “听说鬼最喜欢飘人的窗户,谁知道它什么时候来?”谢晚宁越说越来劲儿了,“不过我不怕,我从来没做过亏心事。” 她故意拔高了声音,连忙抽了纸巾,擦拭庞红兵额头上的汗水。 “你没事吧,怎么出了这么多冷汗啊,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害怕。你和罗哥人那么好,怎么可能做亏心事呢?” 这不说还好,一说,庞红兵用被子拢住了脑袋。 “我还要去看看你的几个兄弟,就不跟你说了,先走了啊。” 谢晚宁走出医院,目光里夹杂着得意。 庞红兵既然嘴里念叨有鬼,那必定怀疑。 自己趁机添油加醋,不相信他不精神崩溃。 中午,下了一场雨。 谢晚宁无聊,找了个地方休息。 一点半的时候,听到楼下的尖叫声。 她连忙翻身,走廊里,就听到护士说,庞红兵坠楼了。 谢晚宁立马奔去病房看,此刻病房里哭成一团。 靠窗的地方放着一把木凳子。 凳子的旁边,还有一只落下的拖鞋。 庞红兵这种胆小如鼠,坏事做尽的人,要内疚,早内疚了。 所以不是自杀。 兴许是被自己的话吓到,加上窗户又被风吹得扑簌作响,去关窗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的。 谢晚宁默默退出房间,心情振奋。 不用自己动手,就解决了一个人渣。 老天真是开眼了。 这就是报应! 庞红兵死了没多久,因为拉肚子还住院的郑向东和严建军也情绪失控。 听某些护士说,他们也开始念叨着有鬼。 但谢晚宁看着他们因为有鬼的言论,挨了打后,心情更美了。 出不出院都无所谓。 反正他们都得付出代价! 下午,谢晚宁带了美食,去了宿舍大楼看望莫纪云。 告诉对方,庞红兵自己掉下窗户摔死了。 “真的?” “我还能骗你吗。”谢晚宁解释,“他看到过罗全的惨状,也相信罗全说的有鬼的话,当时中午下大雨,大概是去关窗户,看到什么了,不小心摔下去了。” 庞红兵住的病房,窗户又高又宽,他穿着拖鞋站在凳子上,保不准被风一吹,重心不稳,就掉下去了。 莫纪云听完,笑容灿烂,“真是太好了,陈晶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会很开心。” 她忽然抓着谢晚宁的胳膊:“姐,还有两人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对付他们?” “别着急啊,他们都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谢晚宁让她等好消息。 毕竟这些人,用法律的方式严惩,在这个特殊时期,因为身份背景的关系,可能还不好办。 但如果背地里下手,只要有胆子,必定是一击即中。 谢晚宁跟莫纪云分开后,去了白翠梅的家里。 白翠梅听了儿子庄弘业在学校被欺负的事,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太过分了,这欺负弘业的到底是什么人?” 谢晚宁道:“干妈,我调查了一下这个欺负弘业的人。” 她把手写的资料拿出来。 白翠梅疑惑地拿起,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 女儿庞妮,母亲是杨素兰,父亲是割尾会主任的秘书,哥哥是庞红兵(不重要),爷爷是副旅长身边的庞干事。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些信息。 想起一件事来。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64章 如虎添翼! “这一家人,我知道。” “啊,干妈知道他们?” 白翠梅把包里的报纸拿出来,拍在桌上:“这个庞红兵跟着罗全做了不少恶事。” 谢晚宁顺着谢晚宁的手,看完报纸上的文章,意外发现作者是冷松月。 所以松月也不耻这些人的行径,曝光了这件事。 谢晚宁欣喜若狂:“松月写得一针见血,太厉害了。” 如果是其他的记者,或许害怕被针对,但松月出手,那就可以不管不顾了。 至少,松月的家庭背景,比那几个人渣的家庭背景还要好。 “松月以一人之力,办成了这件事。”白翠梅笑着说,“她说要给死去的陈晶同志出口恶气!” “她还知道陈晶?” “怎么不知道,陈晶跳楼的事才发生没多久,松月的同事都看见了呢。” 白翠梅忍不住嘀咕,“不过她的同事都想息事宁人,唯独她,要揭露那些人的罪行!” 谢晚宁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松月真特么的帅气 ! 这一下曝光,对那几个人渣更有杀伤力了。 庞家的人就不能光明正大地给自己的儿子办丧事了。 不过谢晚宁决定利用这件事做文章,让罗全这个带头的人渣去死。 “干妈,我还有点儿事儿,就先回去了。” 她走的时候,还让庄弘业把书本拿给了自己。 “小谢,你这是准备辅导弘业功课了吗?” “对。趁着弘业放假,我好好给他辅导一下,争取在两天之内,把他掌握不了的知识点讲解一下。” 白翠梅看了看自己的丈夫,万分欣喜:“要是弘业的学习成绩真能提高,那我们就舒心了。” “那我今晚是不是不用辅导作业了?”庄父着急地问。 谢晚宁点点头:“从今天开始,干爸干妈都不用操心弘业的功课了。” “为什么?” “因为接下来,是弘业改变学习态度的关键时刻。”谢晚宁目光望向庄弘业。 乡下的孩子,大部分的父母都不认字,基本上都是孩子自己养成一个做家庭作业的习惯。 既然乡下的孩子能做到,城里的孩子,又为什么要父母帮衬呢? 不管学习成绩好坏,首先要有一个端正的学习态度。 “明天我中午的时候会来这里,弘业的作业包在我的身上。”谢晚宁把药放在桌上,“这是弘业擦脸的药,还有剩下的三十多块钱,是庞家的人赔偿的。” “哎呀,赔偿是你帮忙要的,干妈怎么还能要你钱?”白翠梅拒绝。 谢晚宁塞到白翠梅的手心:“这钱,我是给弘业的,干妈暂时帮我保管。” “这……” “好了,就这样办。” 白翠梅看小谢高深莫测的样子,就答应帮忙保管。 “我明天正好休息,我给小谢和儿子做大餐。”庄父毛遂自荐。 白翠梅拍拍丈夫的肩膀:“那就辛苦你了,下次我来做饭。” “不辛苦。” 只要不给儿子辅导功课。 他感觉自己吃饭的胃口都会变得很好,也不会变成一个疯子了。 辅导孩子做作业,寿命都能变短! 现在有了小谢这个“救命药丸”,别说做饭,哪怕端茶倒水,他都乐意! “那干爸干妈,我就先走了。”谢晚宁刚准备抱桌上的书,庄父就率先走过去,拿了起来,“小谢,我给你拎到门口。” “不用了,这不重。而且,我还想逛一逛县城。” “今天小霍会来接你吗?” “应该会,我们已经约定好了。” 谢晚宁了解霍景川,她既然说了地点,那他肯定会来县城接自己。 不来找自己也没事,反正她能想到办法回家属院! 谢晚宁等远离了庄家,立马趁着没人的工夫,把手里的书本全部放到了空间。 随后去报刊买了很多揭露罗全他们罪行的报纸。 分发完了,谢晚宁走出来,得意地拍了拍手掌。 群众力量大,在得知罗全他们几人干的那些事情,就不相信,他们还能无动于衷。 谢晚宁高兴,逛街买了十几块的东西,就站在路边等。 吉普车是准时到的。 霍景川推开车门,看着手表道:“今天我没迟到。” “我猜到你会准时过来。”谢晚宁看着他,笑道,“哪怕是提前出发,你都会。” “被你猜中了。”霍景川伸手把人拉到怀里,“就是担心你等,所以我提前跟老陈打了招呼,开车过来的。” 他看着包裹严实的媳妇,“怎么样啊,那个病患……” “嗯,他伤得挺严重,不好恢复。”谢晚宁又补充道,“还有,我刚看了报纸,有点不想去医院了。” “报纸?”霍景川疑惑。 谢晚宁为了让师长看到这东西,只能借助自己男人的口了,“我也是刚看到的。” 她伸手指给霍景川看,“你瞧,这文章。” 霍景川拿起来快速地看了一眼,“罗全那几个人竟然是这样的混账东西。” “是啊,可是师长不知道,还让我给这样的混账东西治病。”谢晚宁故作委屈地说,“我今天去医院都挨骂了。” “不行,等回去我就去见师长。”霍景川抬手擦着谢晚宁刚刚攒出的泪水,“别担心,晚宁,这件事我来办。” “谢谢景川。” 霍景川以防师长发火,给自己媳妇树敌,回到家属院,他并不打算提是媳妇拿给他的报纸。 “师长,不去城里不知道,一去啊,吓人一跳,原来你让我媳妇去治疗的病患是这样的王八羔子!” 师长稀里糊涂的,伸手拿起报纸:“到底怎么了,报纸上写了什么?” 霍景川拿起钢笔,把那篇文章画下来:“你瞧瞧,这就是我媳妇要治的病患,因为这病患,我媳妇还挨了骂!” 师长看了,双目大睁,啪的一声,手掌拍在桌面上。 特么的,真想毙了他鳖孙。 “我这就打电话,问问,他们安的什么心?” 师长站起身,走到桌前,一通电话打给了庞干事。 庞干事一家人因为庞红兵的死,已经病倒了,电话打过去,没人来接。 师长气呼呼地挂断后,又跟着道,“没事儿,我呀,给老罗打!” 小谢不仅是岳父的救命恩人,还是他们部队家属院的香饽饽。 人家爆红全国,名声响亮。 竟然因为那鳖孙挨骂! 这口气,别说景川能忍,他也忍不了!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65章 萌生那个念头 等师长这边痛斥罗家,不准备让媳妇去医院给罗全治病后,霍景川一脸惬意地回了家属院。 刚到门口,就看到屋前迎接的谢晚宁。 “怎么样,景川,可以了吗?” “可以了。”霍景川走进屋,坐下,看了谢晚宁一眼,“晚宁,既然你知道罗全是坏人,为什么一开始还要答应去治病?” “啊。”谢晚宁疑惑,“你知道了?” “我又不傻。那天晚上,你问我,如果跟坏人在一起,到底要不要趁此机会弄死他!”霍景川扭头,“我思前想后,你肯定想对罗全出手。” 谢晚宁也不否认:“没错,在松月没有揭露真相之前,我是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惩罚人渣。” “所以是你看到冷松月的文章,才让我告诉师长,让师长去跟罗家人说的。” 霍景川逻辑清晰。 谢晚宁没否认:“对呀。” 霍景川眼神温柔:“那晚宁可以利用闲言碎语,对付坏人。” 被丈夫猜到自己的妙计,谢晚宁也是没想到,“对。” “那你可以把罗全的事情传到医院,如果大家知道了罗全的真面目,你觉得医院的人,还会好好照顾他吗?” 虽然这个世道坏人不少,但好人也还是很多的。 且大部分眼睛是雪亮的。 所以霍景川认为罗全就算不会因为病情死去,也会因闲言碎语而死。 “景川,我以为你会说人命可贵之类的话?”谢晚宁托着腮帮子笑。 霍景川放在桌上的拳头紧握,“生命是可贵,但像罗全这种,手里握着几条人命的垃圾,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他覆盖着谢晚宁的手背,“你下次要对付坏人,记得跟我说,我或许也能帮忙。” “你不是帮上忙了吗?”谢晚宁挑眉,“告诉师长,让师长帮我跟罗家的人说,而且……” 她非常肯定景川不会把自己牵涉出去。 “我肯定不会在师长面前提到你,不然师长还会觉得你这个人不行。毕竟当时让你去治病的时候,你没拒绝。” 霍景川从容不迫地说出了谢晚宁没有说出的话。 “景川,我正好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谢晚宁看着霍景川,“那位莫纪云同志是装疯的。” 霍景川意外:“真的?” “对,她目睹了好友陈晶被那些人欺负,所以就装疯,来逃避几个人渣。”谢晚宁思忖,“你说我是让她出面作证,对付几人,还是背地里弄死其他两人?” 霍景川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谢晚宁摊手:“你刚才说的,像罗全这样的垃圾,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霍景川突然笑出声:“我怎么觉得,你老早就在布局了呢。”他微微倾身,“跟我说说你的计划。” “我只是运气好。”谢晚宁随意地敷衍了两句,“反正马上计划就成功了。” 霍景川沉思:“这文章如果引起社会的反响,公安必定会将他们抓起来,就算有律师,他们也跑不了。” 他笑了笑,宠溺地捏着媳妇的脸颊,“你也不看看揭露罪行的人是谁,我们这边有背景的人能力也不弱!” 谢晚宁早就猜到了。 有松月加持,这个计划的成功率确实很高。 “照你这么说,我觉得我马上就可以交差了。” 霍景川把媳妇拽到腿上:“老实说,交什么差?” “没事。” “不说的话,一会儿不许睡觉。”霍景川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不听完就睡不着的地步。 “这个莫纪云是老姜托我寻找的女同志,她装疯是为了报仇。这我可不得帮忙?”谢晚宁实话分析,“马上计划成功,她难道不会高兴?” 霍景川扶额:“原来晚宁真的瞒着我在做好事。” “那我这么厉害,要不要……” 霍景川心有灵犀地说:“当然要给奖励,这奖励必须给。” 他起身,抱着媳妇,回卧室了。 隔天一大早,谢晚宁就跑去验收结果。 据说罗全昨晚深夜死了。 具体怎么死的,没人知道,但看隔壁医生和护士,对罗全的嫌弃。 谢晚宁就知道,人们对垃圾的痛恨程度,是致命的。 罗家老爷子没来,罗母因为儿子的死受了刺激,也没来。 唯独割尾会的主任罗文旭,拖着病体来了医院,给儿子收尸。 现在但凡知道他儿子为人的同志,都会用仇视的目光看着他。 导致他连来医院,都没什么好脸。 谢晚宁注意到他的状况,心生得意。 割尾会主任不上班,针对的同志就少了,他们至少有休息时间缓一缓。 不过让谢晚宁萌生“那个念头”的,是去见县长时,无意间看到的那一幕。 “麻烦你了,小童,你跟主任说说,让他给我媳妇开一个假条吧,学习班的任务,我替我媳妇做行吗?” 秘书小童不耐烦地驱赶:“都说了,主任重病,没来,你们过几天再说吧。” “我们已经前前后后来了十次了,要不主任午休,要么主任生病,我、我媳妇这身体不能拖啊?” 旁边脸色憔悴的孕妇拉着丈夫的手:“我说过,来了也没用,你就是不听。” “你现在是孕妇,孕妇怎么干重活,你自己说。”丈夫越说越来气,“我就不明白了,他们怎么就这么没人性。” “真没事,我不还好好的吗?”孕妇拉着丈夫的手,软语安慰。 丈夫红着眼眶:“早知道,咱们就不要这个孩子,也省得你受罪。” “可谁知道我会进学习班呢?” 男人搀扶着孕妇,一脸失落地往外走。 谢晚宁追上去,问了情况才知道,女人是个护士。 因为维护自己丈夫,怼了割尾会底下的成员,就被安排去学习班了。 大着肚子,还在干重活。 丈夫看不过去,来给媳妇请假,多次被拒绝在外。 “这么过分的吗?” “比这过分的还有很多呢,罗主任的儿子做了多少缺德事,结果现在才自食其果。” 谢晚宁疑惑道:“那就没有谁举报这位割尾会主任吗?” “举报,谁敢举报,人家上面有关系嘞。” 孕妇抚着肚子,看着身侧瘦骨嶙峋的丈夫,“希望老天真能开眼吧。” 在他们眼里,老天开眼是一个奢侈的想法。 只能无数次安慰自己。 “你们等着,我会帮你们拿到请假条。”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66章 拿捏人心! 等跟那几人分开,谢晚宁才把袋子打开,盯着里面闭目养神的墨宝。 “我说,你不出来跟妈妈说会儿话吗?” 墨宝睁着眼,抬头看着谢晚宁,一脸平静道:“妈妈,我毕竟只是一只鹦鹉,你别逮着我薅。” “可你今天的任务不就是陪着我?” 墨宝心不在焉:“我知道。” 谢晚宁笑它:“你放心,我会让你见弘业弟弟的。” 到时候辅导功课,正好可以拿墨宝做借口督促庄弘业。 谢晚宁去见了小童秘书,拿自己的身份打听了割尾会副主任马建军。 听人说,这位副主任上个月受伤后,一直在家养病,好久没来了。 所以她提着礼物,去了马家。 门开,出来一个穿着红色格子衬衫的中年妇女。 “你好,我要见马建军同志!” “不好意思,老马受伤到现在还没好呢,实在是去不了单位工作。” 说话的这位,是马建军的妻子牛兰。 她就是按照丈夫的吩咐,不管谁来看望,一律称病。 “我知道马副主任不能工作,我只是替县长过来看看他。”谢晚宁把礼物递出,“麻烦嫂子通知一声。” 牛嫂一听是县长身边派来的人,不敢得罪,立马抬手,让谢晚宁进了屋。 谢晚宁这种善于捕捉的人,在看到桌上放着两杯热茶,就清楚地知道合着眼睛的马副主任,是在装病。 “嫂子,我想跟马副主任单独聊几句。” “不用了,我们老马还生着病呢。”旁边的牛嫂态度强势地打马虎眼。 谢晚宁给了一个台阶,想让马建军主动承认:“马副主任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身体应该恢复了。” 牛嫂依旧笃定:“不好意思,同志。我们老马真的还没好。” “既然马副主任非要装病,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谢晚宁冷脸,将对方的鞋子踹开。 躺着装病的马建军着急地坐起身:“小同志,求求你,不要说出去。” 牛嫂也跟着同谢晚宁跪下:“是啊,小同志,求求你,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老马要是去单位,会有危险的。” 他们清楚罗全等人的事情。 自己平时和罗家走得很近,要是现在去单位,势必会被外界的人说成沆瀣一气。 那他就跟着遭殃了。 罗主任生病不去,一切后果都得他担着。 万一再来仇家,他老命准丢。 谢晚宁浅笑:“别说,您还挺机智的。” 马建军穿着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机智也没办法啊,这都是为了活命嘛,小同志。” “可是罗主任是真生病,他不去,你也不去,这割尾会的事情,谁处理呢?”谢晚宁一针见血地道出真相。 马副主任瞬间不敢说话了。 谢晚宁往前走了几步:“罗家出了这种事,这个割尾会主任的职位,很有可能就丢了,难道马副主任不想取而代之?” 马副主任听着谢晚宁的话,额头冷汗直冒。 这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眼前的小同志真的是县长派来的? 谢晚宁这时才摘下口罩,露出自己的真实面容。 马副主任惊了惊,“是……是谢……谢……” 谢晚宁言简意赅:“好了,我叫谢晚宁。” 她开门见山道,“我来找马副主任,主要是为了一件事。” 马副主任胳膊肘撞了下身旁的媳妇:“快去给谢同志倒茶。” 牛嫂不识字也不爱看报,不清楚谢晚宁的身份,但看自家男人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也不敢怠慢。 着急地倒了茶,还提了把椅子给谢晚宁。 “小同志,快坐。” “谢谢嫂子。”谢晚宁坐下,目光看着对面战战兢兢坐下的马副主任,“现在割尾会乱成一团,我希望马副主任能去处理。” “可是……” “你放心,你的命不会丢的,只要你能按照我说的去办。”谢晚宁说着,不由地问,“马副主任手上没沾过人命吧?” “小同志,你这就冤枉人了,我们家老马平时宽厚待人,这次受伤也是为了救一位机械厂的工人。”牛嫂急忙解释。 “那他怎么不敢去割尾会?” “救的那个机械厂工人跟罗主任的儿子闹过矛盾,所以才借此装病不去单位的。”马副主任摘下眼镜,一脸感伤地解释。 谢晚宁哦了一声:“既然马副主任这么有良心,那我就帮你一把。” “帮我?” “直接让你取代罗主任的位置。”谢晚宁直白地回。 “不行,罗主任上面是有关系的,我这要是敢取代他的位置,那我怕是不想活了。”马副主任连忙摇头。 “你先听我说完。”谢晚宁解释,“我是医生,罗主任生病没,我很清楚。没法处理工作了,还非得占着茅坑不拉屎吗?” 马副主任震惊。 “所以,罗主任回家养病,这个位置就得你坐。当然,为了发生变故,我会在背后推波助澜。” 马副主任是知道谢晚宁本事的。 只不过有些奇怪,“那我做主任对谢同志有什么好处呢?” “我刚说了,你手上没人命,心地又好,如果我帮你,你坐上那个位置,就可以好好对待底下的人。” 谢晚宁说完,又补充道,“不过,如果你坐上那个位置,不做好事,我一样会把你拉下来。” 马副主任懂了,他现在得听眼前这个谢同志的。 这样也好,只要自己认真办事,那这个爆红全国的名人,就是他未来的靠山。 “好,谢同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谢晚宁从兜里拿出一张名单:“你马上去割尾会开请假条,给这两位学习班的同志,放假。” “好,我现在就去。”马副主任说着就戴上眼镜和帽子,准备出门。 “等等。”谢晚宁走到他跟前,“你去调查一下,因为说话就被罗主任针对的同志,调查好了,拿给我看。” 马副主任听完,若有所思:“谢同志这是要做什么?” “你只要知道,那些东西,可以让你主任的位置更加稳当就行。”谢晚宁从容不迫地说。 “好,谢同志,你嘱咐的事情,我一定办好。” 马副主任想着自己现在有了谢晚宁,日后就有了靠山。 不用再因为那姓罗的畏首畏尾了。 谢晚宁站在马路上,也忍不住开怀。 自己拿捏了马副主任,未来就有人替自己跑腿,救赎更多的人!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67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谢晚宁从空间里拿了几样值钱的礼物,又写了一封表扬马副主任的信给了上面的领导。 相信过两天,领导就会给她答复。 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利用自己的名气布局。 墨宝从袋子里探出脑袋:“妈妈,你刚才威胁人的时候,特别霸气。” “不许把我跟马副主任说的话告诉别人,你的那些鹦鹉朋友也不行。”谢晚宁警告,“不然小心我拔你毛。” “放心吧,妈妈,我是最值得信任的鹦鹉。” 墨宝从飞出来,停在谢晚宁的肩头,“现在你可以带我去见弘业了吗?” “没问题。”谢晚宁手指在墨宝的脑袋上点了点,“一会儿过去,你不要嫌无聊。” “谁无聊谁是狗!” 谢晚宁竖起大拇指,“真有种。” 结果到了庄家后,墨宝才真正明白,妈妈那句话的深意。 “妈妈,我只是一只鹦鹉啊,你真的要让我监视弘业做作业吗?” 这太太太无聊了。 “让你监视,又没让你做。”谢晚宁说出关键,“只不过弘业完成不了作业,你们不能一起玩而已。” 墨宝无奈地笑:“妈妈这是非逼着我一只鸟学习。” 谢晚宁捣蒜点头:“你想这么理解,也行。” 墨宝耷拉着翅膀,垂头丧气的。 庄弘业瞥他一眼:“墨宝,你对我有点儿信心。” “那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做完?” 庄弘业坐在凳子上:“干妈下午讲解的重点我都记住了,而且这些题都是一个类型,很好算的。” 墨宝来了兴致,飞到桌上,看着庄弘业:“华夏人不骗华夏鸟。” “嗯,我保证快速做完,带墨宝去院子里玩。”庄弘业抬起小手发誓。 谢晚宁在门口探出脑袋:“你们俩再继续废话,作业完成不了,饭也吃不成。” 庄弘业奋笔疾书。 正在厨房做饭的庄父休息,因为不用辅导儿子功课,兴致高昂地在厨房里做饭。 想着是干女儿小谢帮助自己解脱,他做饭更卖力了。 还唱起了歌。 谢晚宁在卧室门口坐累了,才起身,走进屋子,看看庄弘业做题的情况。 那张单子上的知识点,谢晚宁都是按照最容易理解的方式教的。 “题做完了么?” “做是做完了,但我不敢肯定全部都是对的。”庄弘业以前做题总出错,时间长了,也没什么信心。 “错了就错了呗,姐姐又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怕什么?”谢晚宁柔声安慰,“拿给我检查一遍。” 她把事先写好的正确答案过了一遍,发现只有最后一道题错了。 谢晚宁根据解题步骤,找出庄弘业犯的小错误,耐心讲解。 完事,又出了一道类似的题,“这一道题要是会了,我们就可以吃干爸做的大餐了。” 这道题故意引导做题的人犯错,谢晚宁想看看庄弘业会不会重蹈覆辙。 全程没有提醒,直到对方把解题步骤交给自己。 “挺好,没有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 谢晚宁从兜里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好了,吃奶糖。” “谢谢晚宁姐姐。”庄弘业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墨宝停在庄弘业的肩膀上:“我发现弘业挺聪明的。” “是啊,我也是今天才发现,弘业很聪明。知识点讲一遍,就全会了。”谢晚宁看着庄弘业,“难道你以前上课没认真听?” 庄弘业挠挠脑袋:“有没有可能晚宁姐姐的教学方法比较好?” “真会说话。”谢晚宁开心地摸了下庄弘业的小脸。 这时庄父喊他们吃中午饭。 谢晚宁兴奋:“好了,咱们洗手吃饭。” “行。” 饭桌上,听到小谢说把数学没有掌握的知识点全部讲解完,庄父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么快?” “那是因为弘业脑子聪明。”谢晚宁夹了个鸡蛋到庄弘业碗里,“所以弘业未来肯定能考好。” “干爸,这周辅导结束,明天我再讲别的内容。下午我要出门办点儿事儿,墨宝就让你们照顾了。” 庄弘业抢答:“晚宁姐姐,我一定替你照顾好。” “它很聒噪的。” 墨宝炸毛:“我才不聒噪!” 下午。 谢晚宁去了冷松月的单位。 冷松月听到她来了,高兴地跑出来,迎接。 “不是,你来我这里,包裹这么严实做什么。” “这不天冷吗?”谢晚宁看着冷松月道,“你能认出来就行。” 冷松月想了想,“那去我办公室说,还是出去说。” 谢晚宁为了安全起见,决定去外面:“路上聊。” “行,那你等我一下。”冷松月快速地打了招呼出来。 脖子上已经围了一条蓝色的围巾,还把带出来的糖炒板栗递给谢晚宁,“给你的。” 谢晚宁没吃,只是严肃地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请你帮忙。” 冷松月纳闷:“什么事儿啊?” “报纸上的那篇文章我看了,我希望严惩剩下的人渣。” 冷松月笑了:“我这几天一直在等你,想让你带我去见莫纪云同志呢。” 谢晚宁思索:“她没法作证。” “我知道她疯了,但是她疯了更能作为一手资料。”冷松月一本正经道,“这样就可以对付那些坏蛋。” “我觉得不用那么麻烦。”谢晚宁说出自己的看法,“你要是把莫纪云疯了的事情发出来,她家人会难过的。” “怎么会,她父亲都死了?” 谢晚宁坦白:“其实就是她家人托我寻找莫纪云同志的。” “还有家人的话,是得重新考虑。不然就是在家人的伤口上撒盐。”冷松月认同,“那你有什么计策?” “那些人已经被抓进去了,我要你继续跟进这件事的报道,总之要让他们没有任何反弹的机会。” “晚宁说的有道理。” “松月你的身份不一般,罗家有关系,会帮忙。但如果你爷爷出手,他们必输。”谢晚宁分析。 冷松月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其他同事不敢跟进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人脉,怕被针对。 但她有足够强大的后盾,应付几人。 冷松月拍拍谢晚宁的肩:“行,我回去就跟我爷爷说!” “冷老知道了那些人渣的真面目,他肯定会支持你。只是……” 谢晚宁走了几步,又有些犹豫。 冷松月疑惑地转眸,等着她的下文。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68章 目标达成! “你这么做,相当于是同那些人渣的关系对抗。而且,狗急了也跳墙,难保他们不会背地里报复你。 所以你要跟你爷爷说,最近派几个人保护你。” 谢晚宁说完,郑重其事地看着她。 冷松月疑惑:“没了?” “反正我说的你要记住,明天我还要检查,要是没人保护你,我就不让你参与我的计划了。”谢晚宁说得语重心长。 冷松月哈哈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 “我这是为了你好。” “是是是,我的谢大老师。我一定按照你的要求办事,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冷松月幽默风趣地回嘴。 “你再说。” “有本事打我。” “……” 谢晚宁的感谢信和礼物送给县上的领导后,没多久,就听说马副主任升职的事。 可见上面真的采取了她的建议。 现在马副主任接管了罗主任割尾会的工作,谢晚宁还是不放心。 为了验证真假,暗地里调查打听,在确定马副主任没有欺骗她,确实完成了她交代的事情,才舒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 有幸遇见了上次碰到的夫妻俩。 夫妻俩对她感激涕零,一度把她当成生命中的贵人。 “我说马副主任最近怎么办事这么积极,原来背后是有谢晚宁这样的好同志撑腰!” 谢晚宁走远了,并没听到这些话。 但她心是开心的。 现在,她准备去见莫纪云,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准备护送对方回港市。 只是到了学校宿舍大楼,不见莫纪云的人影,这可把谢晚宁吓坏了。 她着急地寻找,在跑下宿舍大楼时,发现莫纪云跟两个生面孔在一起。 谢晚宁着急地走过去,一把拉过莫纪云:“不好意思,两位同志,她受了刺激,不能回答你们的问题……” 在敷衍眼前两人的时候,莫纪云拽了拽她的衣袖,笑着道,“姐,她是我二婶。” 谢晚宁:“……” 后来,几人在宿舍大楼闲聊了一会儿,她才知道。 这位女同志叫林木槿。 看她贵气的装扮,和腕上的金手指,就知道身份非比寻常。 从港市赶来,身旁还带了保镖。 她是接到了莫纪云的电话,才来到北城接人的。 谢晚宁犹豫了下才问:“所以,你们什么时候的火车票?” 林木槿笑着回:“一会儿就走。” 谢晚宁凝神看着莫纪云,握着她的手:“可是我还没有让你看到另外两个人渣的下场。” 莫纪云摇头浅笑,“他们坐牢,被判处死刑,我想陈晶也会很高兴的。” 谢晚宁认为是松月那边的“进攻”起了作用。 “那就好。”她跟着道,“一会儿我送两位去火车站。” “谢同志,我们纪云已经麻烦你很久了,不用再送我们。” “没事,纪云都叫我一声姐了,最后分开,我送送怎么了。” 林木槿跟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谢晚宁。 “这是?” “我和孩子二叔的一点儿心意。” 谢晚宁伸手推过去:“林同志,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帮助纪云的。” “我知道……” 旁边的莫纪云笑着帮衬:“二婶,我姐是非常优秀的同志,她只是想跟咱们交个朋友。” 谢晚宁赞同:“没错。” “我知道,但这些钱,也代表着我们对谢同志的感激。”林木槿再伸手过来,谢晚宁还是婉拒了。 不管怎么说,她的计划,此刻不能牵扯金钱。 “姐,麻烦你帮我跟白主任说声谢谢,不是她,我可能活不到现在。”莫纪云叮嘱,谢晚宁答应地点点头。 虽然林木槿客套,但她还是护送几人去了火车站。 毕竟相处这么长时间,彼此已经有了深厚的情谊。 “这是我们家的联系方式,如果谢同志有需要,可以给我们家纪云打电话。” 林木槿递出一张纸条,谢晚宁伸手接过。 这才是她想要的! “谢谢,我一定会经常联系纪云的。” “那好,姐可不能说话骗我。”莫纪云伸手抱了一下谢晚宁,“姐,后会有期。” 上了火车后,林木槿疑惑地问:“那谢同志,怎么还戴着口?” “姐比较怕冷。”莫纪云跟着又说,“不过幸亏姐没在二婶面前摘下口罩,不然来火车站这一路,咱们就麻烦了。” 林木槿疑惑重重:“什么意思?” “因为姐足够优秀,爱看报纸和电视的人,基本都知道她。”莫纪云也是后来才了解到的。 那时她就知道,自己能遇上谢晚宁,得到她的帮助,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好事。 林木槿迟疑:“要是谢同志不联系我们怎么办,哎呀,咱们也没留一个她的联系方式。” 莫纪云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张纸条:“我早就留了。”她放到林木槿的手心,“姐这人真的不错。” “那婶这一趟不虚此行。”林木槿和莫纪云相视一笑。 火车开了,谢晚宁听到声音,才转身返回。 莫纪云安然离开,这个任务就算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抽时间辅导庄弘业的功课。 争取让他拥有一个好的学习态度。 可是谢晚宁上次看弘业跟庞妮打架的原因是因为墨宝的羽毛。 就在琢磨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墨宝留下,监视弘业做作业。 谢晚宁不敢贸然做决定,打算晚上问问墨宝的意思。 霍景川像平时那样来接谢晚宁回家属院的时候,看到她心事重重。 “那些人都受到应有的处罚了,晚宁怎么看起来还是不开心。” 谢晚宁摇头:“没有,我挺开心的。” “你这就不像是开心的样子。”霍景川一眼看穿。 他让媳妇说出来听听。 谢晚宁问:“你说如果我让墨宝监视弘业,它会愿意吗?” 霍景川笑道:“这我可不敢保证,还是等回到家属院,问问墨宝自己的意思。” 到了家属院 。 未曾跟着谢晚宁去县城的墨宝聒噪个不停,谢晚宁直接转移话题,问墨宝愿不愿意监视庄弘业做作业。 墨宝气鼓鼓:“妈妈,我只是只鹦鹉。” 明显是不乐意。 “我知道,但你很聪明,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到。”谢晚宁补充。 墨宝飞到墙上:“你是要一只可以帮你看管弘业的鹦鹉对吧?” “对。” 墨宝灵机一动:“我给你找只鹦鹉看着他不就行了。”言外之意,别让它去就当小老师就行。 谢晚宁吃惊:“哪儿来的鹦鹉?” “我之前有训练过一批鹦鹉同伴。”墨宝说出了妙计,“我找一只情绪稳定的,看着弘业,总行了吧。” 谢晚宁翻了个白眼:“你情绪就不稳定,还能找到情绪稳定的?” “废话,我是谁。”墨宝决定找一只站着就能睡觉的鹦鹉。 本来以为不管用,但两周后,白翠梅惊喜地告诉她。 自己的儿子做作业再也没有让他们操过心,甚至还交了一个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 白翠梅无奈地摊手:“谁知道呢,估计只有那只鹦鹉才知道吧。”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69章 比赛可怕的地方 谢晚宁因为干妈说的这件事,特地去跟墨宝打听。 墨宝笑道:“谁知道呢。” “那你派的哪只鹦鹉过去?” “文家的呗。”墨宝道,“他经常陪,站着睡觉都行。” 这么一提,谢晚宁突然知道弘业的朋友是谁了。 也是,同一只鹦鹉陪伴出来的,多多少少会有点儿共同话题。 “那什么,你替我去打听一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回来告诉我。” 墨宝尖叫起来:“妈妈,你竟然让我这么一只英明神武的鹦鹉去当卧底。” “屁,什么卧底,你这是对底下员工的关切之情。” 谢晚宁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开始忽悠。 “首先,那只陪伴弘业的鹦鹉是你派过去的,你是不是得了解一下替你办事的手下啊,看看它累不累之类的事?” 墨宝点头。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弘业是你的朋友,那你是不是要了解一下你朋友最近的学习状况呢?” 墨宝又点头。 “看吧,你自己也觉得很有道理,所以你去帮忙打听一下,不应该吗?” 墨宝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谢晚宁看自己马上就可以了解到弘业的秘密,笑得一脸灿烂。 得亏是自己养的宠物呢。 但凡墨宝性格不好,都不可能会被忽悠。 最近没去县城,谢晚宁一直在家属院。 虽然气温回暖,但谢晚宁这种怕冷的人,还是裹得严严实实。 在家里无聊的时候,就进入空间,喝点儿灵泉,吃点水果,亦或者看看书籍。 谢晚宁不满足现在的现状,她想把自己变得更优秀。 为社会和国家做更多有价值有意义的事。 “谢老师,有人找——” 门外,响起贾大嫂子的声音,打破了思绪。 谢晚宁迅速地从空间出来,然后去开了门。 来的人是周盛文同志。 不过他不是有任务交给谢晚宁,而是替廖师傅过来转达消息的。 “所以廖师傅已经给我报名了?” “没错,廖师傅认为小谢有能力去参加这次比赛,看到我刚好要去忙事情,所以拜托我来给跟你说一声。” 谢晚宁确定时间:“下周的星期五。” “没错,下周的星期五。” 谢晚宁又打听:“不需要自己准备车吧?” “当然不需要,不过今年的对手都是非常优秀的,竞争压力很大。”周盛文柔声提醒,“小谢要加油。” “要是您再遇到廖师傅,让他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赢得修车比赛。”谢晚宁道。 周盛文起身:“好,我会替你转达的。” “谢谢。” “客气什么,一件小事而已。”周盛文说完就走。 谢晚宁把人送到门口。 当天下午,霍景川带着礼物回来,手里还多了一本小册子。 周盛文来见好友,他碰到人,刚好听说廖师傅给媳妇报名参赛的事。 他不确定那时候自己是否有足够的时间陪同。 担心没办法陪伴媳妇,所以他有些心不在焉。 手里那本小册子是政委给的,想让他告诉媳妇,熟悉记忆上面的语录。 毕竟这次比赛在县城,知道一些语录,说话不容易出错,也不会轻易被人拿捏。 尤其是当下这个时间。 罗家、庞家、严家和郑家才出了事,难保这次参加比赛的没有他们的亲戚。 谢晚宁看着桌上的语录:“这真要背啊。” “要背。”霍景川看媳妇反感,柔声道,“背几条常见的,好用。” 谢晚宁无奈:“那我背哪几条?” 霍景川在屋里换件外套:“我已经给你圈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原主背过,看到小册子的封面,谢晚宁还觉得眼熟。 “我们来自五湖四海……”翻开念了一句,她就乐了。 看吧,果然原主碍于当初家庭的缘故,背过这些。 霍景川换好衣服出来:“不过晚宁要是被人欺负,也不要害怕,我说过,我是你永远的后盾。” “那你还让我背这个语录?”谢晚宁笑话他。 “没办法。”霍景川两手落在谢晚宁的肩上,“老陈是我的政委,我得听啊。” “放心,谁不会的。” 霍景川笑:“也是,我媳妇这么厉害,谁敢欺负?” 据他所知,往年县里举办这种活动, 一般参赛者,都是家里有关系的。 虽然各个技术过硬,但少不了门缝里看人。 而且有些人骨子里看不起女人,他怕媳妇吃亏。 崇拜晚宁的,要么是同等有才华的人,要么是心地善良的人,要么是有英雄情结的人,要么是近距离接触,知道媳妇本事的人。 但也存在着拥有身份家世,依然为非作歹的人。 罗家那几位就是个典型的案例。 外面不是部队,但凡有身份的,都不会看他的面子。 “想什么呢?”谢晚宁的手在霍景川面前晃了晃。 霍景川叮嘱:“到时候我要是去不了,就让小钱送你去!” “不用,一场比赛而已。” “这场比赛,基本都是有关系的。” 谢晚宁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的确,一般在这个时期能开车的,基本上家里都不缺钱。 廖师傅手底下那么多学徒,都不愿意参加的比赛。 肯定是有原因的。 另一边。 廖师傅饭后也是愁眉苦脸。 “我说,老廖啊,这小谢出马,你还郁郁寡欢的?” “我有些担心。”廖师傅沮丧,“这眼皮也跳得厉害。” “这又怎样?” “怎样?”廖师傅手指握拳,在桌面敲了敲,“罗,郑、庞、严几家都失去了儿子,且还是冷记者揭露的,但冷记者跟小谢是好友。” “你的意思是,那几家会报复小谢?” “你也说了,冷记者的背景强大。他们整不了冷记者,还不能对付小谢吗?”廖师傅沮丧。 “不至于吧,小谢的名气那么大,他们也敢欺负。再说了,都是参赛选手,谁还比谁尊贵?” “我也不知道,但愿是我胡思乱想。” 廖师傅接过媳妇递来的茶,猛地喝了几口。 以小谢的能力,他并不担心比赛过程。 唯一担心的,是那些竞争对手背地里搞小动作。 要不是这修车比赛有点儿问题,自己的那些学徒也不至于一个都不愿意参加。 前几年,他都是听别人描述了比赛的情况,自己没时间去现场看看。 今年比赛,他哪怕是换班,都要去看看。 一来给小谢加油助威,二来看看这比赛到底有什么令人畏惧的地方。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70章 明争暗斗! 谢晚宁为了在比赛中脱颖而出,在这一周的准备时间里,她将廖师傅给的那本修车小册子背得滚瓜烂熟。 最后留了三天时间在空间各种实践操作。 霍景川也给运输队的大队长打了一通电话,希望能让运输队的同志们给媳妇传授一点经验。 运输队的同志们满心欢喜,警卫员小钱却表达了自己不同的意见。 “团长,你这么严格,不担心嫂子生气?” “那你就太不了解你嫂子了。”霍景川神采自得地往里走,“你嫂子的上进心,不是常人能比的,她可以坐在那里一天,专门研究车的零件。” 警卫员小钱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真的吗,团长?” “我还能骗你?”霍景川傲娇道,“她可是我媳妇。” 运输队的老同志知道谢晚宁是以廖师傅学徒的身份参赛,都提供了自己多年的修车意见。 谢晚宁拿笔记本记下来的同时,还当场演示给大家看,确保每一个问题,都能上手操作。 看似修车比赛,实际参赛选手都是开了解放车很多年的。 谢晚宁觉得,从时间上来看,她都算新手。 所以向各种有经验的前辈请教,也是为了查漏补缺,争取能在比赛中拔得头筹。 谢晚宁不仅是奔着大奖去的,还是奔着名声去的。 然而,她没有料到,这个“比赛”一参加,就给她上了一课。 参赛选手的工具,是一开始准备好的。 而谢晚宁的工具箱里,好多都是坏的。 比赛开始后,谢晚宁拿起扳手就察觉出异常。 而离得最近的高向前成员,正一脸得意地看着她。 谢晚宁思索,莫非真被景川猜中了。 自己是被“那些人”报复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服输! 谢晚宁狠狠地剜了高向前一眼,趁着在车盖里忙活时,利用意识,召唤出了自己的工具箱。 刚好和比赛的工具箱一模一样。 等比赛结束,再将旧的工具箱唤出便行了。 高向前旁边那个叫罗烈的家伙,不屑地看了谢晚宁两眼。 敢跟罗家作对,她死定了! 修车比赛,没有好的工具,就算技术再高,也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到时候让这个靠着男人,爆红全国的贱女人,得一个倒数第一。 场面一定很有趣! 赛场外观看的廖师傅,提心吊胆。 他问旁边看比赛的同志:“鲍二,你说,刚才小谢咋一直不动呢。” “放心吧,廖师傅,小谢可是反复练习过的,怎么可能第一轮就输。” 廖师傅想了想,也觉得没有这个可能。 就在他感慨小谢的速度过慢的时候,忽然发现小谢的速度突然加快。 直到哨声响起,参赛选手全部停下。 高向前等人嘚瑟地吹了个口哨,仿佛在提前庆祝他们的胜利。 谢晚宁不露怯,也跟着吹了起来。 高向前急了:“烈哥,她、她也吹。” “闭嘴。”罗烈斜了那几人一眼,眼睛扫向谢晚宁的工具箱。 他就不相信,那些损坏的工具还能修车? 结果走到跟前的评委老师,检查完谢晚宁修好的大车后,认同地竖起大拇指。 “修得非常好,没有一处错误。” 罗烈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老师,您是不是检查错了?” “我开大车二十年了,还能不懂修没修好?”评委老师冷冷地瞪了罗烈一眼。 旁边的猪队友高向前阴阳怪气道:“老师,你不能因为人家是女同志,就特殊对待吧。” “你胡说什么?” “本来就是嘛,坏掉的工具,怎么能修好车。真是笑话。” 他自顾自地说出这话时,旁边罗烈的脸都沉了。 谢晚宁立马告状:“老师,我举报那位同志,损毁了我的修车工具。” “你瞎说什么?” “要不然你怎么知道我修车的工具都是坏的?” 要是说知道,那就相当于承认他毁坏了谢晚宁的修车工具。 可要是说不知道,又无法解释。 高向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谢晚宁套路,忍无可忍地骂道:“你他娘的有病吧,我这是猜测,猜测,懂么!” “那你为什么要猜我的修车工具是坏的呢,这真的很可疑啊?” “我……”高向前被谢晚宁怼得哑口无言。 看到这么没脑子的哥们,罗烈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有这样的猪队友,报复谢晚宁的计划怎么可能成功? 就在他希望这件事能赶紧翻篇时 ,又听到谢晚宁的声音。 “老师,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结果这位参赛同志,不但不互相尊重和爱护,反而歹毒算计我,恶语中伤我!” 这语录背得那叫一个顶呱呱,说得几个评委老师都羞愧起来。 “高向前同志,你这样中伤谢同志的做法是不可取的。今天这场比赛,你就不用参加了!” “不行,我要参加,我必须参加。” “你的比赛资格被取消了!”主办方走过来,冷冰冰地丢下一句。 高向前急眼了,立马给罗烈使眼色。 可罗烈后怕自己的比赛资格也被取消,扭过脸颊,装没看见。 “烈哥,你帮我跟领导说句好话吧,烈哥,帮我说说好话啊……” 高向前喊了半天,无一人搭理他。 罗烈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明明极力佯装不认识那个死胖子,却还是被他的呼喊牵扯进来。 “呸,这种恶心女同志的人,就该取消他的比赛资格!”罗烈立马附和了评委两句,以此维护自己的形象。 自己弟弟就是平时太不注意形象的维护,才会被捏住把柄,最后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评委老师走到罗烈的跟前:“好了,罗烈,我来看看你修得怎么样?” 罗烈得意地看了谢晚宁一眼,一副我赢定了的姿态:“老师,我自认为修得很好。” 谢晚宁完全不慌。 毕竟好戏还在后面呢。 评委老师检查完,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你这有个地方没修好啊。” 罗烈反驳:“怎么可能,老师,您好好看看。” 说话的评委老师看了看另外两位:“你们也过来看看,是不是某个部分没修好。” 被唤到车头的两位老师认真地检查了两遍,也说出了同样的话。 “确实有个地方没修好。” “不可能,我检查了两遍。”罗烈走到车头,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刚刚修好的螺丝钉真就没有安上去。 他回头,手指着谢晚宁,疯狗咬人似的:“是你干的,对不对?” 谢晚宁没好气地骂道:“我听过裹 小脚的,没有见过你这种裹小脑的。 这四周站着那么多人呐,我们修的车子离得也有一段距离吧。 请问我怎么能躲过所有观看的同志,跑到你那里搞破坏? 同志,城墙那么厚,都没抵过你那张脸!”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71章 算计成空! “谢晚宁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旁边的罗烈脸又青又白。 谢晚宁冷不丁地看了他一眼:“我说的话,有哪句不对吗,事实上,你暗地里算计,不是一个好同志!” 刚刚高向前就是在评委老师面前说了那些话,以至于被取消了比赛资格。 此刻罗烈也担心谢晚宁这家伙搞出什么事来,忙朗声制止:“谢晚宁同志!” “别喊,我没聋。”谢晚宁得意地笑了笑,“不过罗烈同志,我不胡说八道,但你也要遵守比赛规则,不能因为你失误,就怪我做了手脚吧。”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比赛都是公平公正的,你说呢,罗烈同志!” 尤其那句比赛都是公平公正的,拔高了嗓音。 让罗烈以及给罗烈出谋划策的几位,都有些心虚。 后来,有三位同志在第一轮脱颖而出,谢晚宁就是其中一人。 第二轮就是靠耳力听取车子出现的毛病。 不过比赛增加了难度,就是设置噪音。 罗烈事先收买了敲锣的同志,以至于轮到谢晚宁时,对方故意拉近了距离。 嘭…… 谢晚宁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破了。 好在她急中生智,靠视力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所以时间一到,她毫不犹豫就说出了原因。 虽然有些凶险,但还是侥幸猜对了。 至于罗烈,是老司机,第二轮,也过了。 而第三轮,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赢了两轮的她,必定是最后的赢家。 可谢晚宁认为,罗烈等人不会放弃找茬。 她必须想办法,在最后一轮,给予罗烈致命的打击。 既然这个家伙想让自己成为倒数第一,那她就把倒数第一的宝座,送给罗烈。 评委老师宣布第三轮比赛,由参赛者给其他参赛者选择坏掉的车子维修。 简单来说,要想赢得比赛,就必须将对方提供的解放车修好。 如谢晚宁想的那样,罗烈和她又分在了比拼组。 罗烈为了阻挠她得第一名,故意选了一辆早就被淘汰的解放车给她。 “罗烈同志,你这也太贼了吧。” “那没办法,这是主办方的规则,有本事谢晚宁同志认输。” 擦身而过时,罗烈恶狠狠地看了谢晚宁一眼。 这么破旧的车,根本来不及时间维修。 谢晚宁今天,必定会输给自己的。 她绝对不可能拿到第一名。 然而,罗烈的花招,早就在谢晚宁的预料之中。 不过,罗烈绝对不会想到,这个第一名,谢晚宁信心十足。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谢晚宁不慌不忙地拎起工具箱,坐在车旁。 她观察参赛选手发现,跟着罗烈参赛的几位,同样算计了第一轮胜利的其他同志。 以至于他们拎着工具箱,面对眼前的大车,也露出了无能为力的懊恼和遗憾。 “谢晚宁同志,再不开始,一会儿就真的要输了。” 谢晚宁握着扳手,还在看热闹:“不着急。” 罗烈和那些跟班给自己难堪的时候,谢晚宁就决定不对这辆早就淘汰的解放车抱任何希望了。 只要时间一到,她毁掉罗烈的成果,这个难题将迎刃而解。 毕竟两个光明正大比赛的同志第二轮没有成功。 也就是说,连续赢得两轮的只有她。 至于那些跟班,他们不敢得罪罗烈,必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毁掉罗烈的成果,胜利者就只有一位。 那就是她自己! 比赛时间到,罗烈胸有成竹地起身,和几个跟班对视了一眼,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得意嘴脸。 谢晚宁抱臂,无动于衷地站着。 场外观看比赛的鲍二急得不行。 “哎呀,小谢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怎么不行动呢?” 廖师傅火眼金睛:“再厉害的技术工,也只能对没有淘汰的车子动手。” 也不知道站在小谢身旁那个臭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回去必须好好查清楚,看看什么人,这么恶毒。 “廖师傅,你的意思是,那是辆被淘汰的破车?” “废话,要不然小谢坐在那里思考人生!”廖师傅背着手,咧嘴笑,“不过没关系,反正小谢赢得机会还是很大的。” “这都不维修坐着干看了,还能赢。”鲍二认为廖师傅是在吹牛。 廖师傅抬头看着鲍二,笑着道:“你啊,看了半天,还没看出个名堂。” 他背着手,一脸灿烂地走了。 鲍二挠头,无语地看了廖师傅一眼:“我也希望小谢能赢,但你也不看看比赛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嘴上这么说着,但他还是希望小谢能赢得比赛。 不然小谢付出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长得那么俊的一个女同志,当时为了比赛,不嫌弃地对着车子修来修去。可不就是冲着第一名来的吗? 鲍二正惋惜的时候,听到评委老师说:“罗烈啊,你这又失败了。” “怎么可能,老师,您再好好看看,我把这几个问题都处理好了……” 好字还没有落下,罗烈竟发现自己最后解决的一步,没有完成。 他拿着那根线,“怎么可能呢,我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到底怎么回事?” 这次修车的距离很远,没人能动手。 罗烈又开始犯糊涂了。 难不成自己记忆力下降,忘记最后这一步了? 几位评委老师遗憾地叹口气。 可这一叹气,就叹到最后。 无疑,全军覆没。 换句话说,最后一轮,没有一个同志成功。 如此,只能把比赛的第一名,给赢了两轮的谢晚宁同志。 在最后公布比赛名单时,评委老师将奖品和奖状双手递到谢晚宁的面前。 “谢晚宁同志,祝贺你,赢得大赛!” 颁发奖状的就是那几位评委老师。 主办方就是之前谢晚宁写信的领导。 那领导看到自己举办的比赛,谢晚宁成功夺得大奖。 一脸欣喜地走到跟前,“谢晚宁同志,恭喜你夺得第一名。” “谢谢县长。” 谢晚宁拿着奖状和大奖,侧身看了一眼那个连鼓励奖都没有拿到的罗烈。 罗烈的脸黑沉沉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恨怎么就成了倒数第一名。 该死的,谢晚宁到底是什么妖精! 竟然会输给她这么一个女人!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72章 谁赢听谁的! 罗烈越想越气,更要命的是,他这种老司机,竟然得了倒数第一名。 这是他的耻辱! 可眼下这个局面,他压根没有任何反驳的权利。 “烈哥,你平时不这样的,怎么今天就出错了呢。” 几个哥们簇拥到跟前,实在是想不到他们烈哥,这么多年的司机,竟然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 简直闪瞎了他们的眼! “是啊,现在好了,不但没有拿到第一名,还成了倒数第一,以后在车队,咱们怎么混啊。” 罗烈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这话,单手揪住跟班的衣领。 “你再废话一句试试!” 吓得跟班慌张摇头说不敢。 罗烈松手,气鼓鼓地离开了赛场。 结果大门口,又听到那些话。 “哈哈,谢晚宁同志可真是我们女人当中的模样,把第一名变成了倒数第一。” “可不是吗,往年罗烈一直是第一,哪里像今天这样惨。” “每次都第一,次数多了,人肯定就飘了,马失前蹄也是可以理解的。” “说的也是。” 这些话,如果换一个人,可能没什么要紧的。 但罗烈听到,那就是赤果果的羞辱! …… 赛场外的鲍二看比赛结束,笑着冲过来恭喜:“小谢,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谢晚宁摇摇手:“我也是运气好。” “要不,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 谢晚宁犹豫地望向四周:“刚才我看到廖师傅了,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他看你能拿第一,就提前走了。”鲍二想想就开心,“小谢,廖师傅对你拿第一很有信心呢。” 谢晚宁心想,如果不是罗烈捣乱,她的实力肯定不只今天看到的这样。 更不必跟罗烈一样,搞什么小动作。 之前她不理解为什么廖师傅的学徒都不愿意来参加修车活动。 现在她算看明白了。 这种活动,参赛选手都是有关系的人,最后的奖项也是内定的。 如果不是自己有点儿名气,直接打乱了罗烈的节奏。 或许,拿第一名的,就是罗烈。 “往年都是罗烈吗?” “久远的名次我不知道,但是罗烈,连续三年的第一名。”鲍二想了想,还是说了句公道话,“不过他开了那么多年了,还是有本事的。” “我知道,如果一点儿本事也没有,背后的领导就算帮忙,他也上不得台面。”谢晚宁正经道。 “可是小谢,你这得了第一名,树敌可不少。”鲍二看着门口,“你算得罪了那几人了。” 谢晚宁疑惑地问:“罗烈是罗全的什么人?” “哥哥。” “可我没听说罗全还有个哥哥呀。”谢晚宁一脸费解。 鲍二解释:“罗烈被过继给他大伯养的,这些年,也没跟罗全怎么相处。” “谢谢。”谢晚宁想,幸亏没相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罗烈也得养废! 鲍二催促道:“走,小谢,我送你回去。” “先不回去。”谢晚宁喜笑颜开地说,“走,我带你去下馆子。” “还是算了,小谢,你来比赛,还带我下馆子。”鲍二客套地回,他觉得下馆子挺费钱的。 “就当给我庆祝了。”谢晚宁笑着解释,“老霍没时间来看我的比赛,要不然,他也会同意庆祝的。” 鲍二看小谢这么要求,也就答应了下来。 刚进国营饭店,就有人认出谢晚宁是这次修车比赛的头名,高兴地过来巴结。 谢晚宁游刃自如地跟大家寒暄。 结果冤家路窄,又碰到了罗烈,就在隔壁桌。 “谢晚宁!” 鲍二拦在跟前:“罗烈同志,你不能因为输了比赛,就跟小谢过不去吧。” “让开。”罗烈推开鲍二,走到谢晚宁跟前,“我开车几年,修车技术过硬,绝对不可能犯那样低级的错误,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罗烈同志,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 “好了,别背了。”罗烈目光深邃地扫过谢晚宁,“你敢不敢跟我光明正大地比一比。” “看你这话说的,刚才那比赛,不是光明正大吗?”谢晚宁反问,“罗烈同志,你都成我手下败将了,还要比!” 罗烈单手拍在桌上:“你就说比不比吧?” “要比也行。”谢晚宁反问道,“我有什么好处?” 罗烈想了想:“你如果跟我再比一次,今天你跟这位同志的饭钱,我全包了。” 鲍二咧嘴笑。 “这条件不诱|人。”谢晚宁直接打断,“你以为我和我朋友连在国营饭店吃顿饭都没钱吗?” 罗烈反问道:“那你要怎样?” “你和你那几个哥们十年不许再参加修车比赛。”谢晚宁看着罗烈,笑道,“怎样?” “你什么意思?” 谢晚宁盯着罗烈的眼睛:“我什么意思,罗烈同志心里还不清楚吗?” “你认为我参加活动,名次有水份?” 谢晚宁反问:“难道不是吗?” 罗烈压下所有的怒火,没有回答。 “就算有些比赛,你没有在背后做手脚,那也不代表没人想要巴结你。”谢晚宁望着罗烈的眼睛,“有很多想要参加比赛的人,都因为你放弃了。” 罗烈反问:“那你呢,不跟我一样?爆红全国的同志,不也有关系?” “没错。”谢晚宁摊手,“我明年也不打算参加这个修车比赛了。”她拍拍胸膛,“我相信自己,修车的能力,也没必要用比赛名次来诠释。” 罗烈看谢晚宁这么说,为了较较实力高低,当下同意:“好,我答应你!” 谢晚宁迟疑:“咱们去运输队比,这样谁都没有提前准备的机会。”她看着罗烈,“同意就比,不同意就算了。” “那如果你输了呢?” “你说条件吧。”谢晚宁一脸平静道。 “如果你输了,你要跟我爷爷道歉!”罗烈看着谢晚宁,“因为你不乐意看病的事,师长跟我爷爷闹了矛盾,” “不可能!”谢晚宁冷冰冰地拒绝。 “你敢不赌?” “同志,你不要用激将法。你回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你弟弟罗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谢晚宁说完,叫着鲍二就走。 “可以换一个条件。”罗烈着急,出声喊住谢晚宁,“如果你输了,你要请我吃一个月的饭。” 谢晚宁这才转身道:“好,我输了,我请你吃一个月的饭,你想吃啥都行。但如果你输了,你就十年不准参加修车比赛。” “一言为定?”罗烈伸手示意,“走,咱们去车队。” “行。”谢晚宁看了鲍二一眼,“鲍二同志,比完了,我请你吃大餐。” 谢晚宁知道,这一场比赛。 只能赢,不能输!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73章 麻烦解决了? 谢晚宁知道,自己比赛被恶意针对,那就说明,好友松月那边不会有危险了。 她也就没去检查松月有无保镖。 直接带着罗烈去了运输队,找了运输队的同志,提供场地,让他们比赛。 运输队的同志听完比赛条件,一下就来了兴致。 这显然是小谢拿到了第一名,有同志不服气,要单独跟她比试。 运输队的同志也很实在,找了两辆同样坏了五处地方的解放车。 “这里都是一样的车,一样的毛病。你们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出问题,然后及时维修。 耗时最少,五处地方全部找到并修好的,才算成功。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没关系。”谢晚宁看着罗烈,“你呢,罗烈同志?” 罗烈惜字如金:“嗯。” 就这样,两人在哨声响起时,同时拎着工具箱出动。 罗烈开车,来寻找坏掉的部位。 谢晚宁修过很多坏掉的车子,已经有了肌肉记忆。 她检查了所有出错的地方。 最后比罗烈先三分钟完成任务。 罗烈时间上没比过谢晚宁,但他很有自信,认为这一次比赛,不会有任何纰漏。 结果听到结果后,罗烈如同五雷轰顶。 “所以我几处都找到了,只是时间比她晚了三分钟?” 运输队的同志点点头:“没错,是这个意思。” 谢晚宁笑道:“你要是怀疑,还可以再比。” 罗烈颓丧道:“我输了,是我 技不如人。” 谢晚宁提醒:“那条件……” “我十年不会参加县里的修车比赛。”罗烈看着谢晚宁,“可以了吗?” “可以。”谢晚宁看着转身的罗烈,想起什么,又喊住他,“罗烈同志,你再等等。” 罗烈停住脚。 谢晚宁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麻烦你跟你那些跟班说一声,如果再找我茬,我不介意他们断胳膊断腿。” 罗烈目瞪口呆。 谢晚宁觉得,自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应该不会再招惹她。 离开运输队后,高向前几个跟班围上来。 “烈哥,怎么样?” 罗烈没说自己技不如人的结果,只是道:“以后都少惹谢晚宁,省得断胳膊断腿!” “烈哥,那就是一个娘们儿,咱们不用怕她!” 话一出口,就被罗烈甩了一巴掌。 “不想跟我弟弟一个下场,就别做害人的事,都给我记住了!” 其他跟班傻眼。 罗烈走了几步,忽然问:“前几年,我来参加修车比赛,你们是不是送礼了?” 其他跟班没说话。 看他们这副死样,罗烈就知道,谢晚宁猜对了。 他曾经几年的冠军,都是有水分的。 或许自己认为的荣誉,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是有瑕疵的。 而这一次自己主动收买领导,设计谢晚宁的事,就更让他以往的付出和努力,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明年我不会参加修车比赛,你们记好了。”罗烈又冷脸叮嘱,“以后不要再在别人面前说我技术一流,我只是多开了几年大车而已。” 谢晚宁话糙理不糙。 罗烈认为,自己就是在哥们兄弟的夸奖声里迷失了自我,才会不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就像谢晚宁,一个才拿大车驾驶证的女同志,轻而易举地赢了他! 罗烈的自尊心深受打击,回到家里,罗文庭看到儿子回来,立马拉住他的手。 “我已经知道你比赛输了,但是没关系,只要咱们努力,日后总会超越其他同志的。” 罗文庭的手拍拍罗烈的肩膀,“爸并没要求你一定要有多优秀,只要你健健康康,不惹祸,就行了。” 他弟弟就是疏忽对罗全的教育,才会让他越来越无法无天。 “罗烈啊,过来坐下吃饭,爸还有一件事跟你说。”罗文庭拉开椅子,面色沉重。 罗烈跟着坐下:“您说吧。” “那位谢晚宁同志,名气大,她的丈夫,名声也是响当当的,你最好不要招惹他们!”罗文庭一脸凝重地嘱咐,“知道吗?” “我知道谢晚宁不好惹,以后会注意的!” 罗烈回来的时候,认真看过跟班的调查,才明白谢晚宁这个女人的才华。 他之前因为对方拒绝医治弟弟的事,心存偏见,还自认为对方是靠男人爆火。 原来自身很有实力。 “你能明白就好。”罗文庭松了一口气,“你有时间回罗家一趟吧,他生病了。” 罗烈点头:“我知道。” 另一边。 谢晚宁正和鲍二同志,跟运输队的同志一起吃饭。 “鲍二同志,不好意思,到头来,还是没有请你在国营饭店吃饭。” “小谢,你真是太客气了,我能看到你再次赢了那罗烈,比在饭店吃饭还高兴呢。”鲍二举起饮料,“来,咱们大家都敬小谢一杯。” 谢晚宁在运输队吃了饭以后才回的家属院,到时,霍景川同样做了一桌晚饭。 “看你这么高兴,肯定拿奖了?” “拿到了。”谢晚宁把袋子塞给霍景川,“你吃饭了没?” “没有,我等你呢。” 听到这话,谢晚宁有些羞愧。 她走到凳子上坐下:“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霍景川浅笑:“师长带来的鱼,说是感谢你上次那只卤鸡。” “看上去很美味。”谢晚宁解释,“我跟那姓罗的在运输队比了一次,后来就留在运输队吃了饭,但你做的菜,我也挺感兴趣的。” 霍景川连忙去厨房拿了碗筷。 途中,谢晚宁有些纳闷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我进来半天了,你怎么不问我比赛的情况?” “因为我从廖师傅那里了解了一些。”霍景川从兜里拿出一张照片,“我已经跟罗烈现在的父亲打了一通电话。” “其实没必要,他已经输给我了,而且十年不会参加修车比赛的活动,当时在国营饭店,听到这个赌注的人可不少。” 谢晚宁神采奕奕地说,“我在运输队赢了他以后,还让他提醒自己的跟班,跟我作对,会很惨。” 霍景川爱怜地捏了捏谢晚宁脸颊的肉:“知道我家晚宁不容易被欺负,但我还是跟他的父亲说了一声。” 谢晚宁眉头绷紧,好奇道:“你跟罗烈现在的父亲,是旧相识吗?”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74章 跟她有关? “打仗的时候认识的,他虽然年纪大,但脾气不好。有一回,我们俩发生了小摩|擦,在草垛子里打了一顿。” 谢晚宁探过脑袋,下意识地看着霍景川:“那你打输了啊?” 霍景川呵的一声,看着媳妇,开始略略浮夸的表演:“你男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打架还是很厉害的。我当时把他按在草垛子里打。” “所以他也跟你一样,在部队?” “他是炮兵团的。”霍景川说着就笑了,“老朱你知道吗,他见证了我跟罗文庭打架的全过程。” “后来你受处罚了吗?” “当然不会。”不会才怪,他跟罗文庭一起被关禁闭,还写了保证书,当着所有的战士念,那画面叫一个丢人现眼。 不过他一打成名,后来又比那罗文庭先升官。 而且罗文庭打仗的时候伤了命根子,他家老爷子把老二罗文旭的大儿子,也就是罗烈过继给了罗文庭。 这些都是霍景川今天才打听到的秘密。 “没处罚,你心虚什么?”谢晚宁淡笑。 霍景川一本正经地回:“我没心虚。” “是是是,我家景川最厉害了。”谢晚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把刺全部挑出来,递到了霍景川的跟前,“张嘴。” 霍景川立马握住谢晚宁的手:“今天是我给你庆祝。” 谢晚宁摇头,嘴巴微张,在霍景川照做后,把鱼肉塞到了丈夫的嘴里。 霍景川又按捺不住地询问比赛的具体细节。 谢晚宁催促着丈夫吃了两碗饭,才敷衍,“我累了,不想说了。” 她放下筷子,柔声道,“咱们洗漱睡觉吧。” 霍景川看这天色刚刚暗下去,有些难耐:“这么早就睡?” 谢晚宁走到霍景川的身旁:“想跟你腻歪腻歪。” 霍景川低头看桌上凌乱的碗筷:“那我把碗收拾了。” “放一顿,又不会坏,何况是冬天。”谢晚宁直接拽着霍景川,往屋里走,“咱们一起数数我拿到了多少钱?” “就数钱?” 谢晚宁在心里笑他天真。 自然是数完钱,该干嘛干嘛。 深夜,媳妇熟睡,霍景川睡不着觉,披着衣服走进厨房,穿起围裙,开始洗碗。 他这个人有习惯,当天的事情不做完,睡觉就不踏实的。 谢晚宁恰好做噩梦惊醒,发现旁边霍景川不在,起身寻找。 结果……好家伙。 人家穿着围裙在洗碗,头顶盘旋的墨宝还在叽叽喳喳。 “爸爸,洗它干嘛,明天吃饭的时候,继续用呗,我的碗就没洗过。” 霍景川抬头,冷眼警告:“你的碗不是没人洗,是洗的时候你从来没看见。” 墨宝嗷的一声。 原来它没失宠。 “好吧好吧,爸爸,你是天下第一勤快人,我这只鹦鹉不跟你一般计较,睡觉去喽。” 迷迷糊糊地冲出门,恰好看见瞪着眼珠的墨宝。 “哎呀,妈呀——” 霍景川无奈地扭头,看到了谢晚宁,拿着碗苦笑。 夜风把头顶呆毛吹的飘起来,谢晚宁破口大笑。 隔天清早,马主任一通电话打给了团部。 政委老陈接到,疑惑地问:“你找谁?” “我找小谢同志,是她给我的联系方式。” 老陈看着抬头的霍景川,“是县城来的,说是找小谢。” 霍景川退后几步:“我来接吧。” 他并不感到好奇。 事实上,媳妇留联系方式的人,必定是有用途的。 霍景川拿起电话,“你稍等,我这就去找谢晚宁同志接电话。” 谢晚宁同志? 他说得一本正经的,旁边的政委都禁不住想笑。 霍景川摆摆手,老陈收敛,走到走廊,叫了警卫员小钱。 “小钱,你去把你嫂子叫到团部接电话——” “是,政委。”警卫员小钱快步跑了出去。 带谢晚宁过来,已经十五分钟过去了。 谢晚宁接过电话,也不打招呼,单刀直入:“又出什么事了?” 马主任无奈道:“那个女同志要跳河。” “这跳河的也要我救啊,你自己找人救起来,不就好了。给我打电话过来,我去的话,估计只剩尸体了。”谢晚宁絮叨。 “人已经救下来了。但是这个女同志会跳河,跟咱们的事情有关。小谢同志,你还是来一趟县城吧?” 马主任从副的转正后,一开始还觉得有谢晚宁撑腰,不用畏惧,处理事情得心应手。 结果时间长了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在这个节骨眼接下割尾会主任的位置,简直是找罪受。 现在麻烦一个一个接踵而至。 他都担心某一天,自己的命也丢了。 “好好好,我来一趟,你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儿。” “那个跳河的女同志在县医院,我已经回办公室了。”马主任解释。 “行,我马上来县医院。你先别着急。”谢晚宁挂断电话,看着两个好奇的男人,“有问题吗?” 政委陈进问:“小谢,你跟县城的马主任怎么认识的?” 霍景川也附和着问。 “我就是……”谢晚宁话到嘴边,就乐了,“不告诉你们。” 她笑着离开,徒留霍景川和陈进面面相觑。 仍旧是警卫员小钱开车护送她去的县城。 谢晚宁抵达目的地,第一时间就赶往医院。 马主任担心谢晚宁到了,见不到他,所以电话挂断后,立马赶到医院等待。 “马主任,那位女同志在哪间病房?” “小谢同志,走,我这就带您过去。” 马主任升职是因为谢晚宁,在他眼里,谢晚宁就是如同上级领导的存在,言语间,都是尊称您。 “你先跟我说说那个女同志的身份信息。”谢晚宁跟着马主任上楼时,问起情况。 马主任告诉她,那个跳河的女同志叫解红燕。 因为胆大心细,又富有正义感,所以被他安排去搭救那张名单上的人物。 “那怎么就跳河了?”谢晚宁没理解,“就交给她一些工作,便跳河了?” “这倒不是,您给那张名单,上面有一个叫张贵英的,他是得罪了钢铁厂厂长,才被送去学习班的。” 马主任看着谢晚宁,小心翼翼的解释,“厂长知道张贵英同志被放,大发雷霆。刚好处理这件事的是红燕,红燕跟那那张贵英又认识,所以……” 所以这个钢铁厂厂长就把火气发泄给了这个“帮忙”的解红燕同志。 “那钢铁厂厂长做什么了,可以逼得这个女同志跳河自尽?”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75章 背后有人搞事? 马主任犹豫道:“今天刚发生这件事,我还不够了解,小谢同志,您等我到下午,我打听清楚,再告诉您。” 谢晚宁有地方可去,也不着急,痛快地应下了。 “我在白主任的家里,你要是打听清楚了,就来找我。” 她随手写了个地址,交给马主任。 马主任看完点点头。 自从庄弘业弟弟的学习成绩提高,干爸干妈操心的事减少。 两人连房间都给谢晚宁收拾了一间出来,甚至还给了房间所有的钥匙。 谢晚宁想着以后来县城遇到重要的事情,就可以歇脚,便没拒绝。 本来以为庄家家里没人,但是谢晚宁打开房门时,一只鹦鹉飞了出来。 “出去了,出去了。” “等等。”谢晚宁喊住它,“你就是监视弘业做家庭作业的鹦鹉吧,谢谢你啦。” “老大交代,不谢,不谢。” “你怎么会被关在家里的?”谢晚宁好奇。 鹦鹉一脸悲伤地回:“睡着了,睡着了。” 谢晚宁这才明白墨宝嘴里所谓的靠谱是啥意思。 确实靠谱,它爱睡觉,就起了一个陪伴的作用。 且孩子可能还不知道它不是在监视,而是在睡觉。 “屋里,烂了。”鹦鹉要飞走时,还特地提了一嘴才走。 谢晚宁立即奔进屋里,发现客厅的窗子,被砸得稀碎。 她禁不住担心起来。 为了干爸干妈下班回来,不会伤心,她主动收拾了玻璃碎块,又从空间,拿了适合的玻璃,重新安装。 下午的时候,白翠梅提前回来的,还一并叫上了冷松月。 正要拿钥匙,刚好和出门的谢晚宁撞上。 “小谢,你啥时候来的?” 白翠梅和冷松月一脸惊诧地看着谢晚宁。 谢晚宁挠挠后脑勺:“刚来的。”她伸手示意屋里,“咱们进屋说。” “好。”冷松月道,“晚宁,搭把手。” 两人买了不少好东西,准备中午做大餐。 本来还担心太奢侈,结果看到谢晚宁,这个想法瞬间消失了。 “小谢,松月还说要去家属院找你呢,没想到你竟然来了干妈屋里。”白翠梅喜笑颜开,“正好,留下来吃午饭。” 走进屋,看到屋里的玻璃完好无损,她奇怪的咦了一声:“怎么回事,今天没人砸玻璃吗?” “干妈,听你这意思,你知道玻璃被砸的事?” 冷松月坐在沙发上:“我听小姨说了,砸玻璃持续很长时间了,之前小姨还换玻璃,后来找不到人,就这么放着了。” 谢晚宁听了不解:“没想过找公安吗?” “怎么没找?”白翠梅抱着暖水壶给两人倒水,“可什么用都没有,人家公安同志蹲了一天,也没有逮到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还在的那段时间,玻璃是没有被砸的,后来你走了,就开始砸玻璃了,时间不固定。”白翠梅回忆着解释。 说完,她还安慰谢晚宁,“不过小谢不用害怕,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挑玻璃砸,就说明只是挑衅,不是冲着命来的。” 谢晚宁无奈地摇头:“干妈,虽然你分析的有点儿道理,但你还是长点儿心,受伤了,我们都会担心的。” “知道啦。”白翠梅苦笑,“这玻璃就算了,说不准他下次一来砸,就被咱们发现了呢。” 冷松月盯着窗户那边:“咱们是不是要把窗户糊住?” “不用了,万一又来砸,咱们不是浪费了报纸吗?”冷松月提意见。 谢晚宁看着空空荡荡的窗户,手指托着下巴思索:“我觉得还是糊上吧,说不定糊上报纸,那些人不知道家里有人,又来砸呢?” “有道理。”冷松月和白翠梅同时出声。 “那家里还有报纸吗?”谢晚宁斜了白翠梅一眼。 白翠梅笑了:“你干爸爱看报纸,有的是旧报纸。” 冷松月挽起衣袖:“那现在就行动。” “要不吃了午饭再干。”白翠梅不想两个孩子因为糊报纸饿肚子。 谢晚宁和冷松月对视一眼,同时给出答案:“现在就干。” 万一一会儿有人砸窗户,就可以立即把人抓住,省得夜长梦多。 白翠梅说服不了她们,撑着膝盖站起来:“好吧,我去拿报纸,你们俩帮忙。” “行。” 她们花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才将窗户糊上。 不过她们这么大动静,隐在暗处的人也不敢这个时候丢石头。 等着中午,三人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砰……” 外面一声巨响,几人忙跑到窗边看。 冷松月和白翠梅看到没人,急得跳脚。 谢晚宁一脸平静:“这砸玻璃的人,早就跑了。咱们去找,也花时间,等我查到了人,让他们赔钱。” 她说到这里,又突然道,“之前干爸买的玻璃钱和安装钱,全告诉我,我到时候要他们双倍赔偿。” “双倍?”白翠梅看向冷松月。 冷松月抿着唇笑:“我相信这种事,晚宁能做到。” 之前跟着好友跑到乡下的时候,她可见识过谢晚宁的厉害。 “那行,到时候让那家伙赔。”说着话,白翠梅尖叫起来,“我锅里的菜啊。” 两人跟着冲进厨房。 后来午饭吃完,马主任就拿着地址,找到了白家。 谢晚宁把人带进屋:“马主任,你进来说。” 马主任也认识妇联主任白翠梅,看到后,两人寒暄好一阵。 “马主任,查清楚了没?” “那张贵英本来是红光大队的。进城来找自己的男人,结果她男人跟别人结了婚,撇下了她。” “结婚了还敢乱来,得报警,把他抓起来呀。” 马主任叹气:“他们那时候没领证。而且他那男人还是厂长的侄子,也就是因为这,张贵英一闹,就跟厂长结了仇。 那厂长跟着就把她赶到学习班受罪。 这解红燕是张贵英的同乡,帮过好几次。 厂长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一听说张贵英出了学习班,立马对付解红燕。 这解红燕没结婚前,有个相好的对象,前些天两人碰了面,估计厂长想利用这件事背地里造谣,说那解红燕同志搞破|鞋。” 马主任说着,往掌心一拍,“这解红燕可是结婚了的,单位的人这么造谣,心里想不通,所以就想跳河自尽。” 得亏他初恋发现救了人,要不然,这一条人命,只怕也要搭上了。 三人非常共情,都气得咬紧了后槽牙。 谢晚宁更是在心里发誓,要好好收拾一下那些坏了自己事的人!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76章 用逆向思维对抗! 谢晚宁托着腮帮子,笑着说,“马主任,你去帮我办件事。” 马主任态度毕恭毕敬:“什么事,您尽管说。” “你过来。”谢晚宁招手,马主任倾耳过去,随后就笑着点点头,起身走了。 冷松月看着马主任的背影,费解道:“晚宁什么时候跟那马主任扯上了关系?” “就是,小谢。马主任字里行间都是您,看来对你很恭敬呢。”白翠梅也认同。 谢晚宁压低声:“马主任听我的。”她没有敷衍,“因为他这个主任从副的成了正的,我也帮了忙。” 冷松月:“听起来很复杂,晚宁,你具体说说。” 白翠梅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难不成你给上面送了礼?” 就算送了,也不能说出来啊。 “这罗主任因为儿子死了,病情加重,割尾会的工作没人打理。 我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孕妇。因为说错了话,被派去干重活,他丈夫几次请假,那罗主任都没搭理。” 谢晚宁解释着,叹了几口气。 冷松月哦了一声:“那这么看,这个罗主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翠梅也赞同:“没错,要是一个好同志,至于因为几句话,为难一个孕妇?” 欺负女同志,最容易让妇联主任恼羞成怒。 所以谢晚宁一提,两人都觉得罗文旭降职是好事。 她们的意见跟谢晚宁不谋而合。 “然后我刚好听到他们说,这个马副主任人不错,之前还为了救人受了伤。”谢晚宁抱臂,“我觉得他有良心,就写了信,推荐了他。” “那我明白了,上面的领导是看晚宁的名气大,才会给一个面子!” 冷松月一语道破,“这次,他看到晚宁比赛上报纸,估计还会觉得自己帮对人了呢。” 谢晚宁疑惑:“等等,你说我这次修车比赛又上报纸了?” “是啊。”冷松月应道。 “你干的?” “我倒是想啊,可那时候我上班,没时间采访,不过你被我们出勤的同事拍了,还写了一篇赞美你的文章。” 冷松月扭头,“小姨,我买的报纸呢?” “我给你拿。”白翠梅回头,从包里拿出报纸,“晚宁,看看。” 谢晚宁打开报纸,瞄了一眼:“这写得有些浮夸啊。” “我刚开始也觉得浮夸,可我问了同事,你比赛现场确实很厉害,有人捣鬼,你都能拿到第一名。” “你看见了?” “当时有不少的人奔着你去的,觉得你又漂亮又能干。还有人说,你最后一轮,比都没比,都是第一呢。” 冷松月靠过来,小心翼翼,“快说,这是真的吧?” “最后一轮,有人走关系,给了我一辆被淘汰好多年没办法维修的解放车,所以我什么也没做。”谢晚宁无奈摊手。 “这么看,这文章写得一点儿都不夸张。” 一轮不比,还能拿第一,就说明前面两轮都顺利通过。 这才叫厉害。 “好了,干妈,松月,你们俩别夸我了。骄傲会让人退步。”谢晚宁拍拍衣袖站起身,“我还要想想怎么对付那位厂长?” 白翠梅叹口气:“这厂长可不好对付。” “没错,我之前的同事还采访过那位厂长。他本人是有能力的,而且他部队也有人脉。”冷松月解释。 “是吗,这么厉害?” 白翠梅看着谢晚宁的表情,不由地转向冷松月。 她的表情更像是好奇。 虽然小谢口头上说厉害,但那轻松惬意的表情,不像是畏惧的。 “你还笑?” “那是因为我们对付敌人,要注意方式。”谢晚宁看着两人,反向分析,“厂长为什么要对付解红燕?” 冷松月回道:“因为解红燕跟张贵英是同乡,厂长讨厌张贵英。” “那厂长为什么讨厌张贵英?” “因为这个张贵英得罪了厂长的侄子啊。” “那我再问你们,张贵英跟厂长的侄子有什么关系?” “夫妻关系,但她遇人不淑,厂长的侄子娶了别人,抛弃了张贵英。” “对咯。”谢晚宁双手用力地拍在膝盖上,表情激动。 “诶,等等。小谢,这张贵英和厂长侄子没有领证啊,人家要是一口咬定,跟那张贵英没关系,那能怎么着?” 白翠梅认为,这就是一个解不开的局。 冷松月郁闷:“可不是吗,没有领证,能有什么办法?” “这没领证,张贵英就是说破了天也没人相信,不过,这种随便抛弃妻子的男人,是人渣,没领证更好!” 更方便收拾他,还不用被拖累,染上晦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对付厂长的侄子?”冷松月听明白了。 “没错。”谢晚宁承认,“人渣不配拥有幸福的家庭!” “关键你怎么对付厂长的侄子呢?”白翠梅犹豫,“这一听就不容易。” “这要是容易,今天马主任就不会找我来城里了。”谢晚宁只当成一个挑战,“有难度,才更有趣。” “什么法子啊?”冷松月和白翠梅看着她胸有成竹的表情,愈发好奇。 谢晚宁一把将两人拽到跟前,说出了自己的法子。 冷松月和白翠梅听了,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别说,这招还挺损! 下午,钢铁厂。 谢晚宁打扮一番,戴着口罩见了看门的赵大爷。 赵大爷见过张贵英,知道那女人很土。 所以看到眼前身材好,穿得时髦的女同志,就没有任何怀疑。 甚至想都没想,就给郑学工带了话。 “学工同志,你媳妇让你中午去对面的国营饭店吃饭。” 郑学工疑惑道:“真的?” “我还能骗你吗,你小子可真是有福气,媳妇长得那么好。”赵大爷笑着称赞。 郑学工当初就是因为媳妇漂亮,才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土气的张贵英。 而且能请他去国营饭店吃饭的,也必定是她那位有钱的媳妇庞兰兰。 于是中午,他就跟厂长打了一声招呼。 “既然是兰兰让你过去的,那你就去忙吧。记住,别惹兰兰生气,要是得罪了你岳父,我也帮不了你。” “爸,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对兰兰,不会惹岳父生气,更不会影响你跟我岳父之间的关系。” 郑学工看了下手表,“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 等郑学工一走,站在门口,戴着帽子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厂长,他们查到莫纪云是妇联主任救的后,便采取行动了。”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77章 毁掉人渣第一步! 厂长叹气:“愚蠢,他们就不怕把事儿闹大了,被人查到吗,那白翠梅可是冷松月的小姨。” “他们说,只是挑衅,不做别的。” “挑衅?”厂长听了,手里的茶缸子用力地放桌,“就连续几个月砸别人玻璃。我告诉你们,砸习惯了。人家自己都不在乎了?” “厂长不打算泄愤?” “幼稚!这妇联主任多管闲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与其去她家里泄愤,还不如算了。省得被发现,还要闹到公安面前丢人现眼。” “那厂长的意思是?” “别管了,让他们斗。”厂长沉着冷静道,“反正他们的报复要是真管用,我们郑家也解气。” “是,厂长,我这就去传话。” “去吧。” 厂长叹气,苍老憔悴的面容上挂着一丝愁绪。 只要学工的事情能处理好,他们老郑家就还有希望。 国营饭店内。 张贵英戴着口罩,神色镇定地坐在椅子上。 不过脑子里想着谢晚宁同志嘱咐自己的那些事,她还是有些紧张。 可谢晚宁同志告诉她,如果不这么做,就不能救红燕。 来到这里,是红燕一直在帮助她,如今,她有机会还这份人情,当然不能放弃。 “媳妇,你今天真漂亮,说实话,我都差点儿没认出来。” 他主动给张贵英倒水,紧跟着就打听,“说说,怎么突然找我吃午饭了?” “不这么找你,你会出来吗?”张贵英取下口罩。 张贵英五官立体,如今被谢晚宁一打扮,就跟画一样。 郑学工看到她现在的模样,都忘记第一时间起身,第一时间斥责,第一次时间拍拍屁|股走人。 纳森被安排在隔壁,快速地对准两人,拍下了一张清晰的照片。 “晚宁,不是我说,你这化妆技术还不错,张贵英同志真漂亮。” “张贵英是土气,又不是丑。我能把人化得那么好看,也是因为她本身底子好。”谢晚宁看着冷松月道,“要不然人渣早走了。” 自然,她嘴里的人渣,就是坐在张贵英对面,傻眼了的郑学工。 郑学工看得呆了呆,紧跟着就说:“你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 张贵英反笑,立马把谢晚宁同志教给她的话说了出来。 她很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以至于身体都是紧绷着的。 “你以前又没对我上过心,怎么知道我长得有多好看?” 郑学工微微探身:“你不是在学习班拉沙子吗,怎么出来了,还是……” 他轻蔑地望了一眼张贵英,“攀上有钱有势的男人了?” 张贵英柔声开口:“这是个秘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张贵英,别忘记,是你请我来吃饭的。”郑学工看到张贵英余情未了,心里还有些得意。 张贵英笑道:“哦,对。我是有事情要跟你说,但是咱们得先吃饭。” 郑学工想,能免费蹭顿饭还不好。 立马答应了:“好,看在你这么用心留我的份上,我就陪你吃一顿。” 张贵英好想打死这家伙,可想到谢晚宁嘱咐的话,她又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然后按照谢晚宁的要求,点了一大桌子饭菜。 那桌饭菜,套路得郑学工心神荡|漾。 “吃吧。” 张贵英和郑学工慢悠悠地吃了那顿饭。 半个小时后,张贵英起身,坐到郑学工的身旁:“你慢慢吃,我有点儿事。” “行,去吧。” 张贵英起身,同不远处的谢晚宁等人使了一个眼神。 谢晚宁收到,摆摆手,让她离开。 毕竟这顿饭就是对付郑学工的第一步。 郑学工完蛋了。 不是喜欢出|轨吗,不是喜欢欺负别人吗? 那今天,她就好好给他上一课。 “松月,你要按我的要求,写那篇文章,要刊登在报纸上最显眼的地方。” 谢晚宁要落实到人物的真实信息上。 这样才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能不能惩治人渣,对付厂长,保护和解救妇女同志,就在此一举了。 “好,我按你说的去办。”冷松月叫着纳森离开。 谢晚宁也惬意自在地离开了家里。 她去排队打了一通电话。 办公室的霍景川接到,还一脸的震惊。 “什么事?” “我把晚饭给你带回来,你不用做饭了。” 霍景川哦了一声。 “好了,我挂了。” 挂断电话后,政委陈进笑着走到霍景川的面前:“怎么样,这种有媳妇记挂的感觉很好吧?” 霍景川瞪了他一眼:“幸亏没早结婚,要不然我就不能遇上晚宁了。” “也是,你那要求,谁不嫌弃。能捡漏到你喜欢的,不容易啊。”政委陈进背着手哈哈大笑。 霍景川也被逗得脸色沉沉。 低头,看着那张报纸上,那篇赞扬媳妇修车技术很高的文章。 等老陈离开了,她再拿剪刀把这篇文章剪下来保存。 霍景川心里默默地想着。 可老陈迟迟不走。 他把报纸都快捏皱了,老陈才瞟他一眼:“哎呀,你要剪就剪,我又没看你。” 霍景川:“……” 在回庄家见干妈之前,谢晚宁先搭车去了文家一趟。 文家的人都在上班,唯有文业老同志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冬天到来后,家里异常冷,好不容易才出一回太阳。 “小谢?”文业一脸灿烂,“难得你来找我一次啊?” 谢晚宁解释:“文老,我不是来找您的。” “那你来找谁, 你告诉我,我打电话到他们单位,跟他们说。” 谢晚宁一鼓作气:“我找您的那只鹦鹉。” “鹦鹉?”文业跟着就笑了,“怎么,我那只鹦鹉惹祸了?” “不是不是,我就是有个问题想问问它。”谢晚宁一脸专注道,“我能见见它吗?” “当然可以。”文业转向照顾他的人,“你去把那只鹦鹉带过来。” 鹦鹉站着,闭着眼睛在休息。 谢晚宁喊了它两次都没醒,最后只能动用墨宝的哨子。 鹦鹉瞬间炸毛:“老大,我在。” “小鹦鹉,你被锁在房间的时候,看到砸窗户的人了吗?” 这鹦鹉貌似听懂了,又貌似没听懂。 只眨巴眨巴鸟眼,让它看起来不像在神游。 “你好好想想,那人长得什么样,简单来说,就是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鹦鹉貌似在认真回忆。 身后的文业忍不住笑了:“小谢,它可不像墨宝那个小战士,聪明机灵啊。” (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78章 得看看他们的反应! 谢晚宁目光落在鹦鹉的脸上。 鹦鹉扇了扇翅膀,回答:“我不知道。” “那如果砸玻璃的人再出现,你应该可以认出来吧?” 鹦鹉鸟眼转了转:“可以的。” “那你这几天帮我去看家好不好?” 鹦鹉懒洋洋,它不喜欢。 “让你去就去。”文业严厉。 鹦鹉无动于衷:“不去。”它只听老大墨宝的话。 谢晚宁冲文业笑了笑,然后又吹起了脖子上的鸟哨。 鹦鹉着急飞起来:“老大来了,它来了?” “有件事我忘记告诉你,是你老大让我过来监督你的。” 谢晚宁这一忽悠,鹦鹉果然妥协了。 “去,我去!” 谢晚宁达成目标,跟着就和文老告了别。 她走的时候,文业要留她吃饭,但听她说了那么多任务,就没再挽留。 “那好,下次有空,一定要来做客。” “好。” 回到庄家,白翠梅看到谢晚宁肩上的鹦鹉,狐疑地问,“靠它真的能行吗?” 谢晚宁托腮:“试试呗,不行。明天我就把墨宝带过来。” 听到老大的名字,落在桌上的鹦鹉反射性地睁开了鸟眼。 坚决不能睡觉。 白翠梅指着那鹦鹉:“它很爱睡觉,弘业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叫什么?”谢晚宁好奇。 “爱休。” “这鹦鹉是文家的,弘业改名字可以吗?” “弘业说,鹦鹉听墨宝的,说服墨宝就可以。”白翠梅笑着解释,“实在不行,就我们喊,别人又不知道。” “那也是。”谢晚宁想,墨宝这么有地位,下次走哪儿都得带上。 “好了,小谢,你快跟我说说,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白翠梅拉着谢晚宁坐到沙发上。 她太好奇谢晚宁具体的计划,更想知道怎么解救红燕和张贵英两个女同志。 自己这个妇联主任,也不想干坐着等消息。 “干妈,我之前不告诉你,要从厂长的侄子郑学工入手吗?” “可是毁掉那郑学工,能有什么意义,厂长要是心狠,不要这个侄子,也没啥影响啊?” 白翠梅看问题的角度刁钻。 谢晚宁漏了一些关键的信息:“郑学工娶的女儿,恰好是庞干事的孙女庞兰兰,也就是庞红兵和庞妮的姐姐。” 白翠梅听完:“坠楼的庞红兵?” “对咯。” “所以只要郑学工和庞兰兰关系出了问题,我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谢晚宁自信地说,“不过有没有效果,得看明天。” “明天?” 谢晚宁面露喜悦:“干妈就等着瞧吧,这郑学工很快就会知道,祸害女同志,是什么下场!” “你看看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领导风范了。”白翠梅眼含期待,“这一步要是成了,以后会有更多人崇拜你。” 谢晚宁眯着眼睛笑:“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刻不容缓。” 玻璃连续被砸,可不是好事! “放心,这不有爱休帮忙看着吗?” 谢晚宁和白翠梅同时看向站在窗户上的鹦鹉。 鹦鹉很郁闷地回:“在看,在看,没睡,我没睡。” 谢晚宁和白翠梅听着结结巴巴的话,捧腹大笑。 怎么感觉,鹦鹉的身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偷感呢! 黄昏。 冷松月办完事,来到庄家。 三人因为郑学工的事情,在客厅里相谈甚欢。 回来的庄父拎着菜,主动去做晚饭。 身旁跟着的儿子庄弘业,看几个大人都没有看到他的意思,也很自觉地拎着书包去做作业。 “爱休,你也来了?” 鹦鹉眼皮耷拉着。 谁懂,它从来到庄家开始,就一直在等砸玻璃的坏人出现。 结果瞌睡都来了,也没看到坏人的影子,反而等回了必须监视的小主人。 监督孩子做家庭作业,是老大墨宝安排给它的“任务”,它不敢违背! “爱休,过来——” 庄弘业铺好家庭作业,喊了一声,爱休无可奈何地飞过去了。 谢晚宁看看手表,不想忘记承诺霍景川的事,跟着就准备走:“干妈,我就不在这里吃饭了,先回去了。” “回什么回,你干爸买了好多菜呢。”白翠梅拽住她胳膊,“就在这里吃。” 她又看向厨房,“老庄,我一会儿就来帮你。” “不用,孩儿他妈。你跟小谢松月聊吧,一顿饭我还做不出来吗?” 庄父想的是,不给儿子辅导作业,他一大把的时间挥霍。 往日厨房是躲避孩子的清净地,现在厨房是他大秀厨艺的舞台。 他想做多少菜就做多少菜,再也不用拿着锅铲,听妻子恼羞成怒的声音。 比如,老庄,来看看你儿子! 这几年,他不仅看怕了,还听怕了。 “可是我答应景川,让他不要做晚饭,我给他带回去。” 虽然不好意思,但谢晚宁还是如实告诉了干妈。 冷松月调侃:“你和霍团长的感情可真好。” “是很好。” 白翠梅拉着谢晚宁的手笑:“放心,干妈家里的饭少不了小霍的。” “谢谢干妈。” 冷松月重新回到正事上:“明天那报纸出来以后,郑学工肯定会被她媳妇骂。” “有没有可能她会跑去找张贵英同志的麻烦?”谢晚宁点出关键。 冷松月握着拳头,苦恼道:“那怎么办,庞兰兰要是相信郑学工的谎话,咱们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那庞兰兰要是个有三观的女同志,就会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个垃圾,也不用我们出手了。 可庞兰兰要有这样的格局,怎么会插足呢。 所以她一定会找张贵英同志算账。 到时候张贵英跟庞兰兰正面刚,四周看热闹的人,就成了见证者。 前提是,张贵英必须牢记我教她的话。” 冷松月难以置信道:“你当时跟张贵英说了那么久,到底在筹划什么?” “饭店的那些话是我教的,主要是让张贵英有勇气跟郑学工叫板。 等庞兰兰找茬,她继续按照我教的去办,这个计划就赢了。” “她要是有脑子,不找张贵英,那怎么办?”冷松月问出心底的疑惑。 谢晚宁笑了,紧跟着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庞兰兰要是不找张贵英,那势必会跟郑学工吵架。 万一气不过和郑学工离婚,那就严重影响了庞老和厂长的关系。 你觉得厂长会轻易放过郑学工?” 谢晚宁深刻明白,因为利益共存拉近的关系,一旦彼此的利益得不到保障,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关系就会产生裂痕。 为了自保,厂长必定会跟自己的侄子撇清关系。 等到了那个时候,人渣得到了教训,包庇他的厂长也就不会再出头。 但谢晚宁不会轻易放过,她还有一出绝妙的计划。 可以保证那个人渣不会死灰复燃……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79章 怎么引蛇出洞? 开饭前,白翠梅就拿了干净的饭盒,在厨房里,给小霍留了饭和菜。 晚饭后,冷松月让司机送的谢晚宁回去,并承诺明天一早就去家属院接她。 谢晚宁把那滚烫的饭盒放在怀里,所以坐车到部队的时候,饭盒还是暖和的。 霍景川这边也准备拿车钥匙进城接人,谁想刚出门,就看到媳妇出现在拐角。 他笑着跑过去:“我正打算进城接你呢。” 谢晚宁把怀里的饭盒递出:“我在干妈那里吃的饭,这是给你带的。” 在霍景川唠叨时,又及时解释,“没关系,这人情,随时都能还。” “我是想问,那个女同志的事情处理好了没?” 媳妇最近总是去县城。 一去就一整天,哪怕他有时间,也见不到人。 怪想念的。 “没解决,我明天还得去。”谢晚宁握着霍景川的手,“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跟我说,我直接买回来。” “我也没有缺的东西。”霍景川盯着媳妇牵着自己的手,笑道,“你之前修车比赛,又被人写到报纸的文章里了。” 今天霍景川拿着那报纸,又跟几个老战友炫耀。 ——看见没,我眼光多好,我媳妇又又又上了报纸。 他这么一夸,几个老战友都笑他不用打光棍,他自己也觉得庆幸。 “我知道我上了报纸,松月告诉我的。”谢晚宁把饭盒打开,去厨房拿了一双筷子递给霍景川,“快吃,别冷了。” 霍景川看到饭盒里的肉:“这么多?” “这可不是我装的,是干妈装的。”谢晚宁解释,“等到了月底,我会买些东西送过去。” 霍景川嘴上答应着,又想起一茬,“你之前不是让小钱帮忙打听考小车驾驶证的时间吗?” “出来了?”谢晚宁喜不自胜,“什么时候?” “这周周末。”霍景川看着谢晚宁笑,“我到时候放假,陪你一起去。” 他起身,去把柜子上的两本书拿出来。 “小钱搜罗出来的书,重点知识要熟记。”霍景川解释,“重点内容我已经拿笔给你圈出来了。” 谢晚宁随手翻开一本,还好,重点不是很多。 有些不理解的,还有画面提示。 “实践操作难吗?” 霍景川看出媳妇的顾虑,手在肩上拍了拍:“放心,你会操作大车,这小车难不住你。” 谢晚宁倒不是没信心,只是最近跟人渣斗的事情和考小车的事情挤在一块儿,挺心累的。 早早洗漱上了床,谢晚宁盖着被子,从霍景川进屋开始,就在走神。 霍景川揽住媳妇的腰,轻轻地往怀里揽了揽。 谢晚宁没什么反应。 平时这个时候,都是媳妇主动黏着他,但今天媳妇都没什么想法。 他有些挫败。 “媳妇,你是不是应该多多关注关注我呢。” 谢晚宁回过神,刚好听到这话,跟着就乐了:“难得看到霍团长这样撒娇一次。” 霍景川傲娇:“我这是肺腑之言。” “是是是,你的肺腑之言。”谢晚宁往对方的怀里蹭了蹭,“最近我有些事要处理,你只能先等等我了。” 霍景川但凡能有媳妇的厚脸皮学个皮毛,现在他已经吻过去了。 然而…… 他媳妇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算了,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就不跟你闹了。”霍景川把媳妇的被褥往上拽了拽,跟着也合了眼。 第二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的。 谢晚宁跟霍景川在部队食堂吃了早饭后,才分开。 走之前,霍景川嘱咐:“如果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在。” “我知道。” “不用给我带晚饭,我不想做就去食堂吃。” 霍景川不想媳妇因为自己太麻烦别人。 谢晚宁看到冷松月老远就站在车前招手,忙跑过去迎接。 冷松月是吃完早饭才来的,所以两人进了城后,直奔白家。 谢晚宁为了抓砸坏干妈玻璃的人,把聪明勇敢的墨宝带上了。 睁眼就是白家门口,墨宝激动坏了。 “妈妈,说吧,让我盯谁,我已经准备好了。” 谢晚宁拿钥匙打开门,进了屋,发现屋里又多了一块石头。 冷松月恼羞成怒地看着那碎玻璃渣:“这些人真是闲得慌。” 谢晚宁走过去,往窗外看了好几眼,“咱们要不下去砸一砸,试试看?” “什么意思?” “这石头不算小,想砸中目标,必须是臂力很好的人。”谢晚宁手指着底下,“又或者我们把那条路堵住,怎么样?” 冷松月托着下巴:“那不是必经之路,咱们要是找个什么人,把路围起来,也不是不行。” “等路堵上,最先跳出来找茬的,应该就是砸玻璃的人。”谢晚宁分析。 冷松月窃喜:“有道理。” 墨宝在头顶火急火燎的:“我呢,我呢,不管我了吗?” “当然不能。”冷松月笑着哄,“墨宝可是我们抓坏人的第二重保障。” 谢晚宁竖起大拇指:“说得对。” 冷松月想了想:“这个堵路的任务交给我,我保证给你办好。” 谢晚宁知道松月人脉广,毫不迟疑地答应了:“行,刚好我最近要忙着准备吉普驾照的考试。” “又要考小车的驾照了?”冷松月摇头,“等你以后考过了,胜利那车就能开了。” 谢晚宁揽着冷松月:“以后副驾驶,有你的位置。” “不给霍团长留着吗?” “嗨,他在的时候,你会选择坐后面的。”谢晚宁调侃。 冷松月:“真懂我。” 这时,白翠梅拎着东西推开了门,“你们俩来得这么早。” “干妈——” “小姨——” 两人过来帮忙拎东西:“这又是买的什么?” “同志送了咱们两条鱼,刚好中午吃。”白翠梅把东西放下,目光一扫头顶,“墨宝也来了。” “早点儿来,早抓坏人。”谢晚宁笑着看向墨宝,“对吧?” “没错,我一定能抓到坏人的。”墨宝得意地停在谢晚宁的肩上,脑子里已经想出了妙计。 白翠梅看着那毁掉的窗户,别扭地说:“那些砸的人就没发现窗户已经快空了吗?” “其实我早就有怀疑对象了,只不过想找到证据,将他们一网打尽。” 谢晚宁站起身,把墨宝和爱休放在家里后,就催促两人陪她出门。 “晚宁,咱们现在去哪儿?”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80章 她主导的骂战! “当然是去看看我们的劳动成果。”谢晚宁走在前面,一边说一边笑,“我们现在得去见张贵英同志。” 冷松月赞同:“那倒是,这事儿都上报纸了,那庞兰兰肯定要闹一闹了。” 白翠梅考虑问题最全面,一把拽住两人的手腕。 “小谢,松月,你们把他们俩的照片放到报纸上,万一大家不胡思乱想,觉得这两人是正常的吃饭谈事呢?” 冷松月坚定:“这不可能。小姨,张贵英同志之前去钢铁厂闹过,只是郑学工不认她。” 这么一提,白翠梅心里就有数了:“那这么说,咱们这次还是很有希望的。” “干妈,你就等着看吧,那庞兰兰一定坐不住的,不然也不会跟一个有媳妇的男人结婚。”谢晚宁内心笃定。 虽然解红燕把张贵英从学习班带出来,又遭到了郑厂长的报复。 但是有马主任的相助,张贵英就没再回学习班。 谢晚宁昨天快速找到张贵英,还给她安排了一间房。 就在靠近钢铁厂最近的筒子楼里。 所以她们熟门熟路,很快就找到了人。 门口,就看到了一场骂战。 “庞兰兰果然来了,怕是在跟张贵英打架呢。”冷松月着急,说着就要冲进屋。 白翠梅挽起衣袖,也要进去说服教育。 倒是谢晚宁,不慌不忙地把俩人拦住。 “别着急啊,咱们先在这儿看看情况。” 白翠梅和冷松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谢晚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了,别看我,看里面。” 几人走上台阶,探出脑袋,望进筒子楼楼道口。 “张贵英,你不要以为吃顿饭,就可以抢我男人了。” “我呸,你男人,你要不要脸。那郑学工跟我结婚几年,就被你拐走,你好意思说是你男人。” “什么你男人,你跟他领证了吗,胡说八道,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婢女同志!” “我跟郑学工结婚,虽然没领证。但大队里的人都吃过我们的喜酒。要不是你,他怎么可能抛弃我?” “你跟他要真是夫妻,去钢铁厂门口找他,他怎么不认你,还有,你跟他要真是夫妻,大队里的人怎么不来给你作证?” 本来张贵英还不相信谢晚宁说的话,认为庞兰兰没那么愚蠢,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些话。 可现在亲耳听到庞兰兰提起那些事,张贵英一方面觉得谢晚宁的计划高超,另一方面也开始破罐子破摔。 “呵,他们当然不会来了。你爸爸和爷爷是什么人,谁不知道。还有那郑学工,他要不是郑厂长撑腰,我会被安排到学习班去吗? 你庞家做的那些恶心事,真当我不知道呢!” 四周的人听完她们的对话,觉得庞兰兰插|足别人的家庭,不是一位好同志,看着庞兰兰指指点点。 庞兰兰气得胸口憋闷,听不下去,跟着冲上前,揪住了张贵英的头发。 张贵英也不服输,单手也扯住庞兰兰的头发。 很快,两人就缠斗在一起。 女人打架,那是抓挠踢通通用上,场面之混乱,叫人瞠目结舌。 谢晚宁还在小声地絮叨,打她,继续打,狠狠打。 旁边的冷松月碰了碰谢晚宁的胳膊:“晚宁,这张贵英同志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泼辣的人啊?” “我告诉你,我在干妈的手下见过了太多的案例,总结出一条道理。这什么样的女同志才不会被人欺负呢,那就是泼妇!” 谢晚宁双手叉腰,“当然,我说的泼妇不是没有原则的泼妇,而是有三观,讲道理,谁敢欺负,绝不放过的泼妇。” 白翠梅忍俊不禁:“呦,这泼妇还有一大堆道理呢。” “干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对,非常对。尤其是乡下,就得泼妇,日子才好过。要不然谁都要踩上一脚。”白翠梅附和了一声。 谢晚宁跟着分析:“之前张贵英同志去钢铁厂闹的时候,就比较理智,顾及人渣的脸面,又顾及自己的脸面。 结果呢,那郑学工说她不是自己的媳妇,对她恶语相向,甚至还伙同郑厂长,把人送去学习班磋磨。 这说明什么,说明做事说话都要勇敢,且不能过于心善。 为人渣考虑,就是让自己不痛快!” 冷松月手指托着下巴道:“那你是怎么说服张贵英同志一夕之间变得这么泼辣的?” “那自然是……” 谢晚宁想到了医院的解红燕。 张贵英就是被她带去见了同乡解红燕同志后,才深刻明白。 有些事情越是退让,越会被算计。 而解红燕的命运,因她悲惨,也可以因她重获新生。 张贵英当时就选择拯救好姐妹。 所以谢晚宁才知道张贵英有改变自己的勇气和决心。 “来啊,给我抓住她,抓住她。”庞兰兰没打过,叫着旁边两个大男人,去抓张贵英。 冷松月看得又着急了:“晚宁,那庞兰兰身边还有帮手呢。” “不怕,再等等。”谢晚宁笑嘻嘻地说,“等张贵英同志表演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过去。” “这不会出人命吧?” “不会。” 白翠梅看了冷松月一眼,冷松月摊手,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等了两分钟,谢晚宁拍拍冷松月的肩膀:“好了,拿着相机上场。” 三人进入院子。 “放了张贵英同志!” 庞兰兰平时嚣张惯了,虽然觉得这三人眼熟,但因为没真正接触过,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她跟我男人勾勾搭搭,还想让我放了她,你们做梦!”庞兰兰整理了下自己毛躁的头发,“带着她走。” 庞兰兰一句话,割尾会的两个手下押着张贵英就往外走。 经过谢晚宁身边时,她精准地踹出两脚。 两个大男人膝盖吃痛,嘭的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你们什么人,敢管我的事!” 冷松月和谢晚宁默契十足,亮出证件:“记者!” 庞兰兰愣在原地。 “庞兰兰,你在群众的面前,殴打张贵英同志,不是一个友爱的好同志,你该去蹲号子!” “呵,她掺和我跟我男人的婚姻,她才该去蹲号子!”庞兰兰咆哮。 谢晚宁给张贵英使了一个眼神。 张贵英立马嚷道:“那郑学工要是不认识我,为什么要跟我在国营饭店吃饭? 大家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国营饭店问问,那郑学工是不是吃完饭才走的! 不认识我,就该立马离开,不是吗?” 知道这件事的人议论纷纷,望向庞 兰兰的眼神都透着鄙夷。 庞兰兰彻底慌了。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81章 场面反转! “这庞红兵跟着那罗全,坏事做尽,这个坏同志也姓庞,该不会是庞家的人吧?” “说不准。不过这个女同志破坏别人家庭,也不是个好同志。” “呸,臭不要脸的。怎么好意思跑到张贵英同志面前叫板的。” “张贵英同志之前跑去钢铁厂门口找茬,我还以为她是故意闹事的。现在看来,她才是可怜人。” 四周贬低庞兰兰的声音越来越多,谢晚宁优雅地转身,看着冷松月:“冷记者,看来你又有素材了。” “是啊,要是没机会亲眼目睹,我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不要脸的女同志呢。”冷松月回道。 “何止不要脸。你看啊,她跟人家的男人不清不白就算了,还在背地里把人原配弄到学习班受罪,这不是仗着家里有人,以权谋私,欺负弱小吗?” 白翠梅也跟着附和:“就是,太恶毒了。”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庞兰兰气得咬牙切齿。 “你们知道个屁,张贵英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烂货,你们这么维护她,不会是收了什么好处吧?” 庞兰兰两手叉腰,愤愤不平地瞪着谢晚宁,冷松月和白翠梅几人,“怎么那么好管闲事啊,是不是也想去学习班拉沙?” 谢晚宁啧啧舌:“说得你权利好大嘞。” “我爷爷一句话,你就得去坐牢。”庞兰兰抱着双臂,眼神鄙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管我的事!” “哇哦,好可怕。”谢晚宁装模作样地看着冷松月抱怨,“松月,怎么办,她要送我去坐牢。” “她爷爷什么身份啊,还敢随便送人去坐牢啊!”冷松月配合谢晚宁的套话计划。 庞兰兰没理智,跟着就嚷出声:“我爷爷在副旅长身边做过干事,他要是说一声,你们几个都得玩完。” “哦,你是罗家那些人的亲戚吧?”谢晚宁浮夸地捂住唇,不敢相信道,“天啊,你不会不知道吧,罗家才因为坏事做尽,死了人?” “松月,何止罗家,我记得有个叫庞红兵的男同志因为坏事做尽,坠楼了呢。” 白翠梅也跟着附和:“就算人还活着,就凭他们手里的人命,也得上军事法庭!” 庞兰兰发疯地嚷起来:“你们两个把她们全都绑了,我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尊重,什么叫各人自扫门前雪!” 白翠梅挽起衣袖:“小谢,咱们打吧。” 冷松月捋捋头发:“咱们三对二,也有胜算。” 谢晚宁推开两人:“不用,这两个人不是对手。” “啊?” “咱们赶紧解决了,再忙正事。”谢晚宁转身,从角落里拎了个木棍,走向两个男同志。 那两个男同志捂着膝盖,往后缩。 要是平时就上了。 可看清谢晚宁的脸,别说上前打架了,就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个谢晚宁,跟马主任关系好得很,而且还是报纸上擒住敌特的女英雄。 短短几招,就让敌特倒地不起。 他们要是跟这人打,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爬起来就往外跑。 “别跑呀,还没打呢。”冷松月跳起来喊。 可那两人一瘸一拐地冲出了筒子楼。 看都没看庞兰兰一眼。 “一个臭女人,你们跑啥跑?”庞兰兰嘴上强势,可看帮忙的没了,心里也心虚。 谢晚宁往前走几步,她就害怕地退几步。 “我说,你、你敢打我试试!” 谢晚宁松了松手腕,刚一抬起来,庞兰兰嘭的一下就跌在了地上。 疼得她当场哭了起来。 “你敢打我,我就告诉我爷爷,告诉我爸,让他们好好收拾你。” “冷记者,你赶紧找公安啊,她找人打我,还恶人先告状。”谢晚宁望着四周看热闹的人,“大家也看到了 ,我没打她,她自己坐下去的。” “是啊,刚才还叫人家女同志烂货呢,还让两个男的打人家呢,现在倒好,手下一跑,就恶人先告状。” “就是,我生平第一次看见这么没礼貌的,看她那穿着,还是城里姑娘,都赶上乡下泼妇了。” 筒子楼里,基本上住的都是钢铁厂工人的家属,事情很快就会传到厂长的耳朵里。 谢晚宁认为这个大瓜要持续上演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离开前,她还加了一把火 。 “松月,干妈,我就说,咱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知道,恶有恶报。 这女同志因为自己的家庭纠纷,冲我们这些路过的同志恶言相向,算怎么一回事儿啊?” “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语的事情。”冷松月装模作样地拿出了笔,“等我回去,非要把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女同志写进文章里。” “真是太恶心了。”谢晚宁一手挽着白翠梅,一手拉着冷松月,就离开了现场。 三人出了筒子楼,在街上捧腹大笑。 “小谢,咱们就这么走了,不是要找公安么?” “哎呀,那是吓唬庞兰兰的。”谢晚宁咧嘴道,“找公安,她还怎么给家里添堵呢。” 冷松月喜不自胜:“真是太过|瘾了。”她想了想,又道,“不行,我得赶紧去写文章。” 白翠梅赞同:“没错,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我们妇联都有好多同志在关注呢,你多写几篇。” “有道理。”冷松月挥挥手,就走了。 白翠梅和谢晚宁回去的路上,张贵英追了出来。 “谢晚宁同志,您等等。” “张贵英?”谢晚宁疑惑地问,“你有事找我啊?” “谢晚宁同志,这次都是您帮了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张贵英跟着就要跪地磕头。 被谢晚宁拦住了。 “张贵英同志,这都是你自己有本事,你要不是把自己变得这么厉害,刚才跟那庞兰兰吵嘴就得输了。” 张贵英不好意思地回:“那不是您教得好吗?”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还没有结束。你呢,可能还会被人针对。” 张贵英道:“我会忍下去的。” 谢晚宁听了直摇头:“别忍,还是像刚才那样反驳,你要是害怕,就想想我们这些靠山。” 白翠梅点点头:“没错,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谢晚宁忙介绍:“这是妇联的主任白翠梅,也是我最厉害的干妈。” 白翠梅笑了下:“可别给我戴高帽了。” 张贵英想到这儿,感动得热泪盈眶。 有了这样的靠山,她和她的同乡解红燕,怎么可能没有活路呢? “接下来,等着看好戏,事情会越来越有趣的!”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82章 让他们全部内讧! 一个下午的时间,庞兰兰跟郑学工以及张贵英的事情就传得沸沸扬扬。 尤其是在钢铁厂工作的员工,被筒子楼家属们一传,这件事儿被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随后报纸上的文章,又让这件事朝着无法挽回的方向发展了。 庞兰兰回到家里就遭遇了庞父的责骂。 “你罗伯伯已经不是割委会的主任了,你爸也只是一个秘书。之前小童就因为不干正事,被现在的马主任给开除了。” 庞父苦口婆心地说,“你弟弟死了,一家人都在悲伤,你可倒好,还带着你爷爷的名号,出去为非作歹!” 旁边站着的大娘,是庞老的现任,也跟着劝:“可不是吗,兰兰,你这样做,可让你爸怎么办,说不准,你爸的工作也要泡汤!” 庞兰兰一听这话,当下反驳:“关你什么事,你只不过是我爷爷从乡下老家带回来的保姆。” “庞兰兰,你胡说什么!”庞父生气地瞪着女儿,“赶紧给你奶奶道歉。” “我才不给她道歉!”庞兰兰白了她一眼,“她不过就是在乡下照顾了我爷爷几天,我爷爷看她可怜才娶她的,真把自己当庞家的主人了,我呸!” 庞父气得甩了她一巴掌。 进屋的杨素兰看见,心疼地走了过来:“现在儿子没了,你又开始打女儿了,是吧?” “素兰,你不要妨碍我教育这不孝女。妈替咱们带大妮妮,不感恩就算了。还说出这么混账的话!” 庞父指着庞兰兰,恨铁不成钢。 “照顾妮妮,哼,还不是为了讨好爷爷。再说了,照顾妮妮,没给她钱吗?” “兰兰,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葛小草委屈起来。 庞兰兰依旧态度冷淡,“别拿你一点儿老鼠尿来博同情,我告诉你,我压根不吃……啊!”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庞父狠狠甩了一耳光。 “厉害了,你为了一个外人,打你的女儿。红兵已经死了,就剩兰兰和妮妮了,你要让我们一家人都死了才开心吗? 在乡下的时候,正好赶上生兰兰。我怀孕都在吃野菜根啊,兰兰从小营养不良,我才对她宠溺了下。 你这个当爸的,怎么狠心打她呢?” 母女俩抱在一块儿哭得撕心裂肺,反正把她们惯用的伎俩都搬了出来。 庞父头疼,转身看着父亲娶的后妈葛小草:“妈,我替兰兰跟您道歉,您今天就先回去吧。” 葛小草看今天这架势,不走是不行了,瞥了杨素兰和庞兰兰一眼,拎着东西就走了。 反正今天小辈对自己不恭敬的事,是绝对要告状的。 要不然以后骑在她头上拉屎撒尿。 只是庞老因为孙儿庞红兵死了的事耿耿于怀,到现在还没办法恢复正常的生活。 更何况,自己以往的首长也失去了孙儿罗全,更让他心烦意乱。 “老庞啊,你怎么起来了,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不忙。”葛小草故意将买来的报纸放在桌上,“你不是爱看报纸吗,我回来的路上买的新的。” 虽然她不识字,但是今天她听庞父说了,报纸上有郑学工和张贵英的文章。 所以为了教训庞兰兰那死丫头,她就装作不知买了报纸回来。 反正庞兰兰那死丫头骂她的话,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边,谢晚宁在白翠梅家里吃了晚饭后。 冷松月就到了。 以那段路需要施工为主,将它团团围住。 墨宝看那条路被障碍物拦阻,召齐了几只鹦鹉,守在每一个路口。 还像模像样的命令:“记住了,这段时间,不许回家,就给我守着,发现可疑的人物,不要打草惊蛇。” 冷松月拍拍谢晚宁的手:“我一直想不通。墨宝说话那么厉害,为什么其他的鹦鹉,就没它那样顺畅?” 谢晚宁浅笑:“或许墨宝遗传了它父母的基因。” “不是的,松月,我听师长说,是小谢训练出来的。”白翠梅插了句话。 “啊,晚宁可真厉害,一只鹦鹉都能训练得跟人一样。”冷松月感慨,“不过你今天要把墨宝放这里吗?” “就算我让墨宝回家,它也不会回的。” 谢晚宁知道,不抓住那个砸坏玻璃的贼,墨宝是不会罢休的。 毕竟墨宝看了太多的电视,灌输了太多的为人民服务,为社会服务和为国家服务的思想。 之前还帮忙监视过敌特,被领导奖励。 这次她交代这个任务,没办好,墨宝自然不会回去。 “那你放心啊?” “住在干妈家,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墨宝不鲁莽,真要看见坏人,也会跟我说了再行动。” 冷松月点点头:“那咱们抓住那砸玻璃的人,更有把握了。” 罗家,郑家,庞家都出手了,唯独还有一家没出手。 谢晚宁怀疑是严家的人。 或许是打听到干妈之前照顾过莫纪云的事情。 严家的人怀疑,就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报复。 “好了,松月,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要不住在这儿吧?”冷松月话一出口。 听到的白翠梅又道:“你哪次看到小谢晚上不回家属院的,人家夫妻俩感情好。” “也是,晚宁跟霍团长分开一天都不行。” 谢晚宁不在意:“你就笑我吧,等你嫁给了自己满意的人,也不想跟他分开。” 冷松月蓦地想起被父母介绍对象的事情,又开始头疼了。 她实在是没有结婚那个心思。 “我找司机送你回家属院。” “谢谢啦。”谢晚宁也没拒绝。 毕竟她回去后,还要熟记那两本书,马上要考小车驾照,绝不能考砸了。 冷松月的司机把谢晚宁送到部队门口。 谢晚宁回到家属院,屋里没人,只有小喵从墙头跳下来迎接。 之前这个时候,不是在门口等她,就是在屋里学习外文。 今天怎么人不在呢? 谢晚宁琢磨霍景川也许是在忙军务,也就自顾自地看书。 她打算先把全部的内容看一遍,然后再着重记忆画圈的部分。 结果看得太入迷,背后有一双手捂住了眼睛。 她猜到了,“就你这双手,我就知道是你。” 谢晚宁拉住手,看向霍景川,“你今天很忙吗?” “是有点忙。” “忙什么?” 霍景川手指在谢晚宁的脸颊上轻抚了下:“忙你的事呀。” 谢晚宁这就不太理解了:“忙我什么事啊?”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83章 斩草要除根! “第一,你现在忙,没有去上外文课,我和老陈要替你给战士们复习。” 霍景川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册子,“外文单词我们还能自己动手查意思。但这特殊句式就比较头疼。” “哦,那我一会儿看看。”谢晚宁放下手里的东西,撑着下巴,又专注地盯着霍景川,“这个就是你回来这么晚的原因?” “那当然不是。”霍景川又道,“我最主要的,是向昨年考小车的同志们,询问了考试的具体项目。”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记录本,“这是内容,我都记录好了。就算你来不及看那些书,这些东西看了,也能及格。” 谢晚宁听完,激动地抱住人:“你真是太好了。” 松手,连忙拿起册子,看到某些深奥的词汇下面还有简图,忍不住笑出声,“这是你画的呀?” “当然。”霍景川看着媳妇的眼睛,“怎么样,形象又好记,对吧?” “嗯,挺形象的。”看着册子上的东西,谢晚宁有些感动,“我不知道你这么晚,还在帮我,景川,你可真是我的好男人。” 霍景川端着茶盅,手背挨了下谢晚宁的额头:“不是,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这么客气了?” 谢晚宁当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啥也不懂! “你吃饭了没?” “怕回来晚,食堂吃过了。”霍景川起身,在屋里走了一圈,“我说,墨宝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县城吗,怎么没看见?” “它有任务要做,暂时不会回来。”谢晚宁笑着回。 “什么任务啊?”霍景川刨根问底。 谢晚宁把有人砸干妈白翠梅家里窗户的事儿说了出来。 霍景川听了后,义愤填膺道:“这也太可恶了,没报公安?” “报了,不过公安逮了一段时间,还没找到人呢。”谢晚宁说到这儿,莞尔一笑,“现在墨宝带着那群鹦鹉出动了。” “你还忽悠墨宝去给你监视?” “这怎么叫忽悠呢,一旦墨宝完成任务,不仅有我们的奖励,还有干妈那边的奖励,甚至还帮了我一个大忙。” 谢晚宁说到起兴处,目光扫向霍景川,“还有,我最近不是在帮助马主任拯救那几个女同志吗,恰好这砸玻璃的人,跟这事儿也有些联系。” 霍景川笑:“听起来有些复杂,比我处理的那些还要辛苦。不过……”他看着谢晚宁,“那些人都是有身份,你小心点儿。” “放心,他们不难对付。”谢晚宁把自己最近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霍景川难以置信:“我不知道我媳妇还喜欢先斩后奏呢。” “你不懂,不这么做,我们赢不了。他们这些有身份的,就是比较爱脸面,我这是对症处理。” 谢晚宁也给自己倒了茶盅的水,“明天的时候,我回来告诉你结果。” “好,我等着。” 霍景川其实早就关注这件事了。 甚至想着明天不忙,就去县城,看看自己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第二天清早。 冷松月的车如约而至,谢晚宁跟霍景川告别后,一上车,就看到好友递来的报纸。 报纸上有两篇文章。 是钢铁厂厂长的侄子郑学工抛弃原配,跟庞兰兰结婚的事。 “你嘱咐我,要把郑学工联合庞兰兰对付张贵英的事写清楚,怎么样,我写得够具体吧?” 谢晚宁点头:“太细致了。”她甚至认为庞家已经大乱。 “松月,咱们一会儿叫上马主任去钢铁厂看看!” 冷松月不解:“你现在就去见厂长?” “其实不是去见厂长,而是看看厂长有没有采取行动,开除郑学工?”谢晚宁要看看自己预估得对不对。 另外,马主任这个人是因为她才坐上那个位置的。 他以后还要替自己办事。 如果不能独挡一面,亦或者未来被郑厂长等人收买,那自己就失去了一个帮忙做事的人。 她要彻底杜绝那些人拉拢马主任的想法。 其次,自己要去一个地方了解情况,需要马主任带路。 冷松月犹豫:“可是我已经安排同事去做采访了?” 谢晚宁听了,满脸震惊:“真的啊?” 这简直如虎添翼。 不仅郑学工遭殃,连郑厂长也要跟着倒霉! 后来冷松月让司机去把马主任叫了过来,她们在门口看着。 果不其然。 报社记者把钢铁厂围得水泄不通。 “郑家跟罗家他们也有牵扯,我这么一提,同事们都感兴趣,加上看到我写的文章,自然有勇气来采访了。” “这些同事可真是有些马后炮,文章是你写的,真相也是你揭露的,他们倒好,最后来抢你的成果。”谢晚宁没好气地讥讽。 冷松月微笑:“揭露真相,靠我一个人的力量也不行,而且我开了个好头,他们都愿意加入,那就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啊。 哈哈,谢晚宁同志,这我可是跟你学的。” “跟我学的?”谢晚宁反问,“我做什么了?” “那些话剧的传播,都是你开的头,但你懂得利用群众的力量,而不是单打独斗!” 冷松月感慨,“我觉得你的做法很有道理,群众的力量越大,越能战胜邪恶!” “好吧,我们的冷松月同志,思想觉悟高,知道利用群众的力量对付厂长这些坏人!” 两人盯着无奈接受采访的大爷。 大爷说,郑厂长今天没来,郑学工因为家庭的事,已经主动辞职。 “他辞职了?”冷松月浅笑,“坏人得到报应了。” “辞职算什么。”谢晚宁轻蔑地说,“事情是郑学工引起的,你觉得庞老会认这个孙女婿?” “可是离婚可能吗?” “那就得看庞兰兰自己了。”庞家的人肯定不希望女儿离婚。 毕竟这个年代,二婚妇女的日子不好过。 可是庞家的人也要脸,郑学工这样的人品,如果不离婚,绝对不可能。 何况庞父也是看郑学工有一个厂长这样的长辈。 “要是郑厂长不再是郑厂长,郑学工没了后盾,松月你说,庞家会不会逼着他们离婚?” 冷松月看着谢晚宁点点头。 郑厂长为了让侄儿迎娶庞兰兰,迫害张贵英同志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他这个厂长的职位多半保不住了。 还有可能跟他儿子一样吃牢饭! “小谢同志——”马主任从车里下来,眼里含笑地走到谢晚宁跟前,恭敬道,“您找我?”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84章 纠正坏毛病! 谢晚宁直截了当,表示要去学习班看看。 马主任担心小谢觉得自己办事不不利,立马解释:“小谢啊,您之前嘱咐我办的事,我都办好了,名单上的人都回去安心上班了。” “我知道啊。”谢晚宁挽着冷松月的胳膊,“但冷记者就想去看看,不行吗?” 马主任听到记者也要去,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 学习班。 谢晚宁发现,割尾会的人,又把才放了的几名同志弄进来了。 理由是,冥顽不灵,探讨不该讨论的人和事。 谢晚宁纳闷地问:“他们探讨什么了?” “他们说郑厂长和庞秘书的家事!”带头的解释。 “最近报纸上全部都是郑厂长的侄子和庞兰兰的事,他们探讨两句,有什么问题吗?”谢晚宁认为这是正常的! 马主任不耐烦地看着割尾会的手下,面有愠怒:“就因为这么几句话,你们就擅作主张把人送到学习班来?” 谢晚宁凝神看着那个熟悉的孕妇,“那位同志就快生了,你们还把人抓到这儿来受罪,是想闹出人命?” 马主任气愤:“都怎么办事的,我不说了吗,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地把人弄来学习班?” 冷松月也有些无语:“就是,那郑厂长和庞秘书家里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每天探讨的人那么多,难不成以后都要抓来拉沙啊?” “这……”带头的不敢说话了。 马主任气急败坏:“好了,把抓来的同志们都放了!” “等等。”谢晚宁转头看向马主任,“马主任还是副主任的时候,这些人都是听罗主任的话,所以我觉得动不动揪着几句话就欺负同志们的毛病得改一改!” 她可不傻,已经看到那两个跟着庞兰兰找张贵英算账的同志了。 脑袋垂得再低又怎样,她又不是瞎子,认不出来! “几个同志都是割尾会的一员,为了割尾会的体面,我觉得做错了事,有必要承担后果。所以……” 谢晚宁看向马主任。 马主任立马领悟到了其中的意思:“大龙啊,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一周的活。” “凭什么,马主任,我们可是在为您办事?” “是为马主任办事,还是在为庞秘书办事呀?”谢晚宁摩挲着手指,“后面那两个同志,你们觉得呢?” 那两个同志腿软。 他们倒霉到家了。 本来以为只要脑袋垂得足够低,谢晚宁就认不出。 结果还是被逮住。 “马主任说得对,我们做错了就要改。” “我们愿意拉沙子。” 两个人拽着其他几个同伴,快速地忙活了起来。 谢晚宁看了一眼几个被送进来的同志,机智道:“马主任,你是为老百姓做实事的好同志。 同志,马主任是我们割尾会的未来,咱们一起为他鼓掌!” 这一带动气氛,底下的同志都跟着鼓掌。 马主任不知道是该害臊,还是该惊喜。 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等把马主任送回去,冷松月和谢晚宁下了楼,都哈哈大笑起来。 “晚宁,看见没,马主任都被你夸得不知所措了。” “谁都喜欢听好话,夸得多了,以后才会愿意跟我们出来,做好事呀,不然叫不听。”谢晚宁阐明自己的看法。 冷松月认同地点点头。 “那咱们现在去干妈那里吧,看看砸玻璃的人找到了没?” “行,看看去。” 两人坐上吉普,吩咐司机后,往白翠梅的家里开拔。 门口,白翠梅一把拉住她们俩的手。 “砸窗户的人,果然被墨宝抓住了!” 谢晚宁和冷松月无比惊喜,纷纷追问人在哪儿。 白翠梅笑道:“墨宝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是背地里跟踪。” “也就是说它知道坏人的家在哪儿了?”谢晚宁问。 “没错,墨宝找其他鹦鹉盯着,自己回来通知了我。”白翠梅絮叨,“我让老庄找公安去了,我正打算去那人的家里。” “那人住得远吗?”冷松月问,“我们要坐车过去吗?” “不远,走过去就行。”白翠梅解释,“走那条被封起来的道,更近。” 三人一起,将道路障碍物拆除后,就往巷子走,巷口往里没路,只有院墙。 但那砸窗的人,恰好就是利用这点儿,每一次才轻松地逃过。 “这么高,咱们怎么上去啊?” 白翠梅手指着一边:“那边院里放着梯子,我去借来用一下。” 冷松月犹豫:“干妈,咱们借梯子爬院墙,人家会借吗?” “不用梯子。”谢晚宁看着院墙道,“没有多高,我先上去看看。” 谢晚宁退后几步,助跑,然后爬上了院墙。 “干妈,松月,这边竟然放了梯子。” 白翠梅担忧地叮嘱:“你小心点啊,马上公安就来了。” “放心。”谢晚宁说完,蹦下院墙。 墨宝飞过来:“妈妈,别进去了,他们刚走。” “他们去哪儿了?”谢晚宁好奇地追问。 墨宝解释:“回严家了,还说跟郑厂长约好了。” “郑厂长?”谢晚宁诧异片刻,忽然道,“那些砸玻璃的人,叫什么名字?” “严家的人,这边有间房,只是平时不住在这里。”墨宝蹲在地上,“白奶奶不是找公安去了吗?” 很快,几个公安也到了目的地。 冷松月和白翠梅以公安办案为理由,借了梯子。 “晚宁,人呢?” “墨宝说,是严家的人。”谢晚宁说,“他们平时不住在这里。” 后来公安一打听,才去犯案人员的房间检查了下。 果然看到墙边堆积的大小差不多的石头。 “这些石头跟砸玻璃的石头差不多大。”白翠梅跟公安,“应该就是他了。” 墨宝将嫌疑人的特征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公安同志。 “谢晚宁同志,你的宠物真是太优秀了,竟然提供这么具体的人物特征,非常利于我们抓获犯人。” 谢晚宁因为墨宝,脸上有光,开心地跟墨宝挤了挤眼睛。 墨宝美滋滋的。 结果没一会儿功夫,又一名公安赶过来。 同在场的王公安说了几句,对方就笑道:“谢晚宁同志,咱们其他同志已经成功抓住了砸玻璃的人!” “真的?” 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这多亏了某位同志的帮忙!” “谁啊?” 王公安转向同伴:“那位同志在哪儿?” 同伴手臂一抬:“这不来了吗?”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85章 必须赔偿! 谢晚宁看到人,按耐不住地跑过去迎接。 她激动地抓着丈夫霍景川的手臂:“景川,原来是你?” 这太让人意外了。 明明是工作的时间,他却出现在这儿,还帮他们揪住了坏人。 “是啊,我来给我媳妇一个惊喜。”霍景川温柔地说,“怎么样,这个惊喜还不错吧?” “挺不错。”谢晚宁这才打听,“不过你怎么会抓住那砸玻璃的人的?” “也是我运气好。”霍景川解释来之前看过报纸。 后来打听到郑厂长的住处,去找时,刚好看见收拾着东西,准备出国的几人。 为了防止他们离开,霍景川让警卫员小钱去报了警。 所以抓住了郑厂长,也抓住了跟着郑厂长一起离开的几人。 其中有一位,叫张淑华,是严家的远房亲戚的媳妇。 一被抓,就嘟囔说,自己没有参与到搬石头砸窗户的事情里。 晚宁说过砸窗户的事,所以霍景川立马就利用张淑华了解到砸窗户的人是严红光。 毕竟严家的人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有这个运气。 一番解释,听得谢晚宁,白翠梅和冷松月都笑了。 “霍团长,你这个运气真不赖。” “是啊,小霍,那人砸我窗户有一段时间了,这要不是你,估计人就跑到国外了。”白翠梅也跟着感谢。 霍景川摇头说不客气。 后来跟公安同志们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白翠梅也邀请霍景川到家里坐。 到门口的时候,谢晚宁还问:“小钱人呢,他知不知道干妈的家在哪儿啊?” “他让我不用管他。”霍景川浅笑,“说是在城里有个认识的战友,打算前去探望。”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进屋吧。”白翠梅拿钥匙开了门,催促大家进屋,还表示一会儿饭点前,去买菜回来。 “让我们去吧,干妈,正好我有件事要处理。” 谢晚宁知道霍景川不好意思吃晚饭,打算主动买菜还人情。 “那行,一会儿妈把钱给你。”白翠梅想起什么,“正好再帮妈带块玻璃回来。” 坏人抓住了,就没人砸窗户了。 谢晚宁答应:“好,我一会儿就买回来。” “爸爸,是我发现那个人踪迹的。” 墨宝停在桌畔,看着霍景川念叨。 霍景川手指在它的脑门上点了点,毫不吝啬词汇夸赞:“墨宝不愧是鹦鹉界里最厉害的小战士。” 被夸的墨宝,高兴地奔向了爱休。 霍景川盯着爱休疑惑:“那只鹦鹉好像是文老家里的?” “你认出来了?”谢晚宁笑道,“爱休还真是文老家里的,不过它是墨宝请来监视弘业做家庭作业的伙伴。” 霍景川笑得意味深长:“墨宝的伙伴真不少。” 他有幸见过墨宝带着伙伴回家的场面。 那时候为了款待几个朋友,还分享了它最喜欢的食物。 热情好客,慷慨大方。 难怪鹦鹉伙伴都愿意听墨宝的。 “我来的时候看了报纸上的文章,写得可真好。”霍景川笑着看向冷松月,“我都看得感动了。” 冷松月反笑:“那你可得夸夸晚宁,霍团长,这文章里的内容,还是你媳妇给我的思路呢。” “我只提了两句,其他的都是松月的功劳。要我说,这次能扳倒郑家和庞家的人,多亏松月揭露真相!” 谢晚宁说着寻找认同感,“是吧,干妈?” 白翠梅浅笑:“那可不,松月从小就会写作文。” “优秀。”谢晚宁打趣,“以后弘业写作文,还可以找松月帮忙指导呢。” 冷松月也不拒绝:“没问题呀,只要你们乐意。” “哈哈,弘业有福气,有了一个谢老师,现在又多了一个冷老师。”白翠梅打趣着,大家都跟着笑了。 在客厅闲聊了两个小时后,谢晚宁就叫着霍景川出了门。 白翠梅给的钱和票,她没要,说是有人给。 “谁会给她钱啊?” 冷松月跟小姨摊手:“谁知道呢。” “……” 霍景川和谢晚宁出门后,刚好碰到了警卫员小钱。 然后他们几个先拿了票,去买了二两猪肉和新鲜蔬菜。 小钱开着车问:“嫂子,接下来去哪儿?” “派出所。”谢晚宁解释道,“我要去看看,是谁砸的我干妈家里的玻璃。” 她必须让那人算算账。 小钱笑道:“嫂子这架势,就像是要债的。” “我就是去要债。”谢晚宁不否认,“他前前后后砸了好多次玻璃,严重影响了我干妈的生活。” “可是人都蹲号子了,怎么要债啊?” 谢晚宁面色冷冷:“他要是没钱,我就问他家人要。” “反正不拿到钱,我家晚宁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对吧?” 谢晚宁反问:“难道不让他赔钱吗?” 霍景川态度强硬:“这损坏别人的东西,本来就该赔钱,为什么不该?”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 谢晚宁去要赔偿更有干劲儿了。 到了派出所,她才知道那个扔石头砸窗户的男人叫严红光,跟坐牢的严建军有些关系。 “你为什么要砸我干妈的窗户?” 严红光冷冰冰地回答:“看不惯,不行吗!” “你好好说话!”旁边的公安同志立即呵斥了一句。 严红光翻了个白眼:“都进这里了,要那么好态度干嘛?” 谢晚宁转身道:“公安同志,我想单独跟严红光同志谈谈。” “好吧,小谢同志,你们聊。”公安转身离开。 谢晚宁又转向霍景川:“你们也出去。” 霍景川不理解:“我都不能留下吗?” “不能。”谢晚宁有自己的想法,“你到外面给我守着。” “行。”霍景川看着小钱,无奈一笑。 等人离开,谢晚宁才从兜里拿出记录本:“你拿石头砸我干妈窗户的次数,这上面记着呢。你必须全部赔偿。” 严红光傲慢地看了谢晚宁一眼,一副毫不畏惧的表情:“我已经砸了,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谢晚宁往前走了几步,压低声说了几句。 听到的严红光突然面目狰狞:“你就不怕别人知道你谢晚宁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谢晚宁看看四周:“这里没人啊,再说了,我说什么了,严红光同志。” “好了,反正我就这么一句话,选择权在你。” 她摆摆手,刚转身,严红光就改变了态度。 “等等,我还钱,还钱。”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86章 她还有后招! “十倍。” “你心也太黑了,同志。” “不愿意啊,那行,还是让你媳妇和孩子痛苦吧,反正我又不是差你那点儿钱。”谢晚宁扯着嘴角,扭头就走。 后面的严红光不得不妥协了:“好好好,十倍,十倍赔偿,行了吧?” 他有些踌躇,“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等我见了我媳妇和孩子,再赔偿你十倍的玻璃钱。” 谢晚宁想了想:“不行,就今天给。” “我在牢里,你让我去哪儿给你弄钱?” “你可以让公安同志通知你家人,把钱拿来。”谢晚宁微抬下巴,满脸笃定,“我有多余的时间,可以等。” 严红光瞠目结舌。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无语的女同志。 平生第一回。 “好吧。”为了以后离开牢还有个家,严红光只能憋屈得答应。 就这样,谢晚宁喊了公安同志,说是严红光要还钱,帮忙联系一下他的家人。 公安同志了解前因后果,自然去通知了严红光的家人。 她的媳妇张淑华战战兢兢地拿了钱来。 谢晚宁本来以为要磨磨嘴皮子。 毕竟赔偿费变成十倍,可能要大闹一场。 有趣的是,张淑华都没反驳,直接拿了十张十块的递出来。 “这些……够了吧?” 赔偿费绰绰有余,甚至还多了。 毕竟砸坏玻璃的时候,第一次干妈买了新的安上后,后来再砸,就没多管了。 换句话说,最多砸了几块钱出去。 她要价十倍,已经很高了。 谢晚宁满足地收下钱,紧跟着看了严红光一眼:“很好,说到做到。” 在严红光刚要说些什么,她立马打断,“我会说话算话的。” 紧跟着看向霍景川和小钱,“咱们走吧。” “成。” 几人出来,同公安同志道谢后,就离开了。 三人重新回到车上,警卫员小钱就开始打听:“嫂子,快说说,你到底怎么说服他们的?” 谢晚宁笑着问:“那严红光因为什么进去的?” “砸白主任的窗户啊。”小钱从善如流地回答。 “没错,但是他的罪名还不至于死刑,对吧?” “那是自然。” “所以呢,他未来是要出来的。因为他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害怕我在他坐牢期间,大肆宣扬他小偷行径,欺负他的家人。” 谢晚宁神清气爽,“我让你们出去,就是放狠话,吓唬他。” “他相信得这么快吗,嫂子?”警卫员小钱觉得严红光这个人敢做那种事,胆子还那么小,实在有些奇怪。 “你别以为他胆子大,不是因为上面有严老这个亲戚撑着,他做这种糊涂的事情干嘛,吃饱了撑的啊。 抓住了,可是要坐牢的。” 这年代,玻璃可是工业品!严红光不会不知道,一块玻璃的价钱! “嫂子,严红光把砸玻璃的事情揽下来了,那主谋就不会受罪了。”警卫员小钱有些遗憾。 谢晚宁反笑:“我是那种可以随意放过主谋的人吗?” 警卫员小钱疑惑:“所以嫂子还有后招。” 霍景川坐在媳妇的身侧,不用猜,也知道媳妇接下来会怎么做。 时间长了,他已经非常了解媳妇的性格。 一般不惹人,谁要惹到她,就完了。 她又是一个超级护犊子的人,这次严家的人惹了白翠梅。 她就不会轻易放过。 “其实我也没有后招,我只是比较了解人性。 你们想想看,罗家,庞家,郑家还有严家,因为利益牵扯,关系较好。 现在罗家,郑家,庞家都倒霉了,唯独严家还没出事,其他三家什么心情? 如果严家有情有义,给其他三家给予经济上的支持,或许其他三家还会努力护着严家。 但刚刚景川也说了,这严家的人已经买了机票打算逃出国。 逃出国就意味着他不会再掺和三家的事情,只打算护住自己的利益。 其他三家知道了这件事,不会嫉妒生恨吗,还会轻易看着严家的人逍遥快活吗?” 谢晚宁才不相信他们有那么大方。 必定是得不到好处,就同归于尽。 警卫员小钱抬眸笑:“听嫂子说话就像在看电视节目,又复杂又有趣。” 霍景川闭着眼睛,傲娇地说:“不然能是你嫂子?” 小钱:“……”团长又又又炫耀嫂子了。 不过他不怪团长,有谢晚宁这样优秀的嫂子,谁不喜欢炫啊? 回到白家,谢晚宁将十张十块放到桌上,惬意道:“给,这是十倍的赔偿。” 白翠梅,冷松月,庄父看到,一脸震惊。 “这也太多了吧,小谢,你怎么要来的,那恶人会愿意吗?”庄父发出疑问。 谢晚宁笑着摊手:“他肯定不愿意啊。” “那你还要来了这么多钱?” “我威胁他,吓唬他。再说了,严家是有钱的家庭,她媳妇还在某个厂子上班呢。”谢晚宁微笑道,“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冷松月由衷称赞:“这件事,我要写一篇文章。” “别写这件事,你得写严家的人同郑厂长买机票出国被拦。”谢晚宁叫住冷松月,“我想看那些坏人狗咬狗。” “听起来有些深奥。”那些人都遭殃了,为什么要让严家好过? 霍景川言简意赅地说:“其他三家肯定看不惯安然无恙的同伙,在捞不到好处,就会选择鱼死网破。” 冷松月哦了一声:“我明白了。” 后来,干妈把钱一部分给了谢晚宁,毕竟今天的菜钱和玻璃钱都是她给的。 又拿一部分给了冷松月和墨宝,感谢她们出手相助。 “这剩下的钱,还是给小谢吧,毕竟是小谢要回来的赔偿。” 谢晚宁连忙否决:“干妈,这些钱你就拿着,万一我下次还来城里吃饭怎么办?” “这孩子,来干妈家吃饭都算钱,客套了啊。”白翠梅不开心。 “就是因为我不客套,这些钱才交给干妈保管。”谢晚宁软语道,“我最近要忙着考试,可能明天就不过来了,后续消息只能你们告诉我了。” 白翠梅没办法,只好把钱暂时收着,等日后小谢有用得上,她再还回去。 这孩子做的每一件事情,都符合她们家的三观和个性。 她是由衷感激能有这样一个全能的干女儿。 晚饭是庄父和霍景川以及小钱做的,她们几个女同志在客厅里闲聊。 白翠梅忽然提起一茬:“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严家的人要砸我的窗户呢,他儿子不是自己做错事坐的牢?”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87章 尘埃落定后的目标 冷松月随口就答:“因为小姨救了莫纪云同志呗。” “我是妇联主任,莫纪云同志那么可怜,我救她有什么错?” “在小姨这里,是没什么错,可是在他们那里,莫纪云的事,就是让他们几家儿子坐牢惨死的导火线。” 冷松月嗑着五香瓜子,看着谢晚宁的脸,“我分析得对吧,晚宁?” 谢晚宁认同:“没错,松月分析得很对。” “哦,话说起来,小谢啊,你之前不是说,有人托你寻找莫纪云同志吗,那人谁啊?” “哦,莫纪云同志的亲戚。”谢晚宁看干妈和好友都盯着自己,只好和盘托出,“那个亲戚,就是我姐夫的朋友,叫老姜。” “原来是这样啊。” “可不就是这样吗,不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我大概也不会这么卖力寻人。”谢晚宁柔声解释。 当然这里边过滤了自己想认识港市大佬,和港市大佬拉近距离的目的。 白翠梅想了想,又跟着问,“小谢,你不是一直在照顾那位莫纪云同志吗,后来我去看,她人不见了,去哪儿了。” “她的亲戚来把她接走了。”谢晚宁懊恼道,“我可能忘记跟干妈说了。” “没事,有人照顾她就好,就怕她孤苦伶仃,还没人帮忙。”白翠梅欣慰道,“我作为妇联主任,就是希望多为妇女同志解决难题。” 谢晚宁安慰:“干妈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冷松月举起瓜子,笃定道:“我可以作证。” “你们俩啊……” 白翠梅又被两人逗笑了。 之后谢晚宁去卧室看了看庄弘业。 “作业这么快就做完了?” 看着在跟爱休和墨宝聊天的庄弘业,她小声问了句。 “晚宁姐姐,是您说的,做好作业玩起来才轻松。”庄弘业把作业本递给谢晚宁,“我自从掌握了那些知识,发现作业也不难。” “那我检查一下,有没有错误。”谢晚宁拿起作业本,刚要检查,就听见墨宝说,“检查过了,没有错的。” “你怎么知道?”谢晚宁盯着墨宝。 爱休扇动翅膀道:“老大学了几遍就会了。” “哦。” “老大好聪明。”同样是鹦鹉,它就看不懂。 庄弘业小声安慰它:“没关系,爱休,墨宝没你能睡觉。” 爱休:“……”到底是夸还是挖苦它? “数学你的进度已经跟上来了,不懂的留着,周末我会过来,等到时候再给你讲别的。” 庄弘业犹豫:“晚宁姐姐明天不来了么?” “不来了。”谢晚宁解释道,“最近这段时间,姐姐要忙着考试。” “那好吧。”庄弘业叹气,“我会听你的话,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做作业。” “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谢晚宁看着庄弘业的眼睛,“怎么样?” “好。” 谢晚宁伸出手指:“拉钩。” “拉钩。” 差不多六点的时候,夫妻俩就离开了白翠梅的家里。 冷松月跟她们一起走的。 上车前,谢晚宁还叮嘱冷松月,要盯住那几家,有什么消息,就要告诉自己。 “放心,我会看好的。”冷松月给她鼓舞打气,“好好考驾照,要是过了笔试,我请你吃饭。” “你说的。”谢晚宁也坐上车,“我记住了。” 等冷松月开走了,霍景川才坐进驾驶员的位置。 “还有没有要买的东西?” 谢晚宁摇头:“没有,走吧。”需要的东西,从空间里拿就行了。 “今天我来之前,还收到了包裹。”霍景川解释,“是爸妈寄来的。” “什么东西?” “爸寄的鱼干,妈寄的两件春装。”霍景川看了谢晚宁一眼,特地补充了那几个字,“春装都是给你的。” 谢晚宁没在意他强调的话:“信上有说什么吗?” “爸妈都没有信,但是姐夫给你写了一封信,感谢你帮老姜同志的忙,大姐还给我们寄了一包花生。” 霍景川看着谢晚宁问,“晚宁是喜欢吃炒的还是煮的?” “晒干的花生,就炒着吃吧。”谢晚宁踌躇,“等回去,我们把菜地收拾出来,等到了种花生的季节,我也要种一块。” 霍景川迟疑:“晚宁喜欢吃花生?” “我是喜欢吃生花生。”谢晚宁浅笑,“生花生用佐料煮出来,味道不错。” 本来只是随口闲谈,但霍景川已经决定到时候去老陈家给媳妇要点儿花生种。 回到家里,谢晚宁一口水没喝,就冲到卧室,背书。 时间不等人,因为最近的事情,她看了不到三分之一。 就这样的水平,想要考过笔试,是痴人说梦。 她必须努力。 争取一次就过关。 霍景川安慰她:“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看书,家务和三顿饭,我直接给你打回来。” “嗯,你决定就好。”谢晚宁眼睛都没有离开过书。 她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背书考小车的驾照。 而且她也不想辜负自己丈夫给她拿到的那些资料。 日子这么枯燥乏味地过着。 之后,冷松月带来消息,说是郑厂长被撤职,严老因为收受贿赂,也被撤职查办。 简单来说,罗家,郑家,庞家和严家,都牵扯进了陈晶同志死亡这件事里,没有谁讨到任何的便宜。 谢晚宁听说了这些好消息后,背书越发有动力了。 直到考试前一天晚上。 霍景川就跟着问:“看你背了几天了,怎么样,记住了没?” “不确定。”谢晚宁整个人倒在被褥上,“你要不先别休息,考考我,看看我的背诵情况。” “行吧,我就舍命陪媳妇。”霍景川看了她一眼,“不过你要是背错了,要接受惩罚的。” 夫妻俩心照不宣,很有默契。 这个惩罚,在夫妻俩的字典里,意义非凡。 “没问题。” 遗憾的是,谢晚宁记忆力很好,在连续几天背诵记忆后。 她已经把那些圈起来的内容背得滚瓜烂熟。 就连多少页,什么位置,都知道。 霍景川惊叹媳妇的记忆力。 “笔试并不难,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要说难……。” 想到什么,他忙站起身,从身后拿了一份文件,放到了被褥上。 “晚宁,你瞧瞧吧,这才叫真的难。” “什么东西?”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88章 考试结束来了不速之客 摆在被褥上的是几张画纸。 画的是吉普车考试实际操作的具体内容。 “看起来好像很难。”谢晚宁又头疼地倒下。 霍景川把画纸放到一边,伸手把媳妇拉了起来:“你现在是笔试,实际操作那天来临之前,我会把你教会的。” 他跟着又说到了他们在部队考驾照的场景。 据说比驾校考的内容难多了。 什么快速通过高架桥,十几公分的单轨桥,还有极其考验司机心理素质的双轨桥,甚至还有比较艰难的v型桥。 几乎每一项都在考验他们作为司机的心理承受能力和车感。 “所以你的那些驾照,考得也挺辛苦。”谢晚宁歪着头,看霍景川,“考了几次呀?” “一次。” “真是天才。”谢晚宁额头砸在霍景川的胸膛,“要是能替考就行了。” “这种事情要是开了替考的先例,车祸的事情就多了。”霍景川的手落在媳妇的后脑勺,“你真希望这样吗?” 谢晚宁仰头:“当然不希望!” “主席说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要听话,做个好同志。” “你也会讲语录了?” “老陈随身携带,我背过。”霍景川把枕头给媳妇放好,直接躺在身旁,“明天我休息,带你一起去考试。” “我考试你也送?” 霍景川两手抱着后脑勺,盯着头顶的蚊帐:“你觉得我送你,会有人嘲笑你吗?” “那当然不会,只是……”谢晚宁翻身,盯着霍景川的眼睛,“跟你在一起,会容易分心。” “不可能。”霍景川毫不怀疑地拆穿她,“你去县城几天,早出晚归,没见晚宁有多想念我。” “你这是……” “伤心。”霍景川幽默道,“这次你得多多关注关注我。” “要是别人听到霍景川同志说的这些话,估计会认为你好孤单,好想时刻跟我黏在一起。” 谢晚宁反笑,“我的霍景川同志是这样的人吗?” “不许叫我大名。”霍景川握住谢晚宁的手,“不然你一会儿就完蛋了。” 谢晚宁心平气和:“哎呦,说的我好害怕。” “你适当地迎合我一下,我估计今晚会很愉快。” “呵。” 是愉快了。 第二天早上,谢晚宁艰难地爬起来,看着霍景川:“一觉醒来,把背诵的知识全忘记了怎么办?” “那就去走个过场吧。”霍景川把人拉起来,递衣服,拿鞋子,“你去洗漱,包子在桌上。” “你这么快就去食堂打饭了?” “是贾大嫂子说你要考小车驾照,端过来的。”霍景川蹲膝,给谢晚宁系鞋带,“所以,晚宁还是勉为其难地考一考。” “那我全力以赴一下吧。” 周五。 谢晚宁去考场的时候,遇到了很多同志。 大家哭诉背诵的内容全忘光时,她松了一口气。 刚刚,她看到考场大门,那些记得滚瓜烂熟的知识,突然涌现在脑海里。 加上答题的内容都是景川整理过的,以至于谢晚宁答得飞快。 半个小时没到,题目就做完了。 她放下笔,托着腮想,一会儿考完试,要去吃什么。 考官最烦这种考试三心二意的,可走到她桌前,扫到她答的题,眼睛都瞪大了。 谢晚宁瞥见,傲娇地笑笑。 还不闪瞎你的狗眼! 考试结束后,谢晚宁就走了。 笔试能不能及格,还要等几天才知道情况。 出去时,她一副无药可救的表情。 霍景川发愁:“这是真忘了?” 谢晚宁假装点头。 “不及格也没关系,下次再考。”霍景川软语哄,“我抽空去借一辆解放车回来,这样你去哪儿都方便。” 他看媳妇媳妇垂着脑袋,双手捂面,身体都在抽搐,心里愈发紧张起来。 “晚宁,你别哭啊,考试都这样,很少有一次就过的……” 话未出口,谢晚宁就直接抱住了他。 跟着传来一阵细碎的笑声。 霍景川想。 他这媳妇可真调皮啊。 夫妻俩考完试,好好地逛了一圈,就上了便桥看风景,又一起坐了船,去对面爬山。 结果好巧不巧,碰到了下山的苏校长和温老师。 “校长,温老师?” “小谢。”温老师打完招呼,看到身后的霍景川,“看见没,这小两口感情好,有时间还出来爬山呢。” 谢晚宁笑着解释:“不是,是我今天考驾照,景川刚好休假,所以送我过来。” 她立马折转话题,“校长,温老师,你们怎么也在爬山?” “我们是来看封老师的。”温老师浅笑着解释,“她放假就回娘家,正好我们谈点私事。” “哦,封老师原来住在这儿?” “她娘家在这儿好多年了。”温老师看着谢晚宁笑了笑。 苏校长发觉后面霍团长一个人杵在那儿,表情郁郁,忙开口催促:“好了,温老师,咱们别打扰人家小两口爬山。” “对对对,赶紧走。” 走了两步,苏校长想起什么,又退回来,“小谢啊,这个六一,你回学校,给孩子们排练两个节目呗。” “是跳舞,唱歌,还是别的什么?” “随你,你喜欢什么就排练什么。” “没问题。” 苏校长知道,以小谢现在的名气,对学校的宣传是相当不错的。 以往学校的六一节目汇演,总有那么两个家长没时间过来。 这次拿小谢宣传,就算节目没意思,也必定能吸引一群人来学校。 温老师听了这主意,都伸出大拇指夸校长聪明。 两人走远了,霍景川才牵着媳妇的手:“看吧,我媳妇现在就是一块宝,喜欢的同志还不少。” “不能这么说,我是咱们学校校长的助手,每个月拿着工资,肯定是要干活的。”谢晚宁碰了碰霍景川的胳膊肘,“有钱的日子不好吗?” 霍景川笑笑,她媳妇现在赚钱的本事,确实有些厉害。 每一份工资不是经常去做,工作单位都会准时发放。 这都得利于媳妇的能力和人气。 他真是沾了光。 爬到山顶后,夫妻俩才回的家属院。 刚准备做晚餐,师长身旁的警卫员就过来通知,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嫂子,我也不确定,但我认为如果是这个目的,师长就不会让我来找你过去了。” 这时霍景川已经换下了便服,穿上了军装。 他拉住谢晚宁的手:“晚宁,你在家,我去会会他!” (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89章 共同应对! 谢晚宁反握住霍景川的手,笑道:“师长叫的是我,你去做什么?” 霍景川解释,“我要保护你。” 在媳妇对付那些人渣的时候,他就料定会有这么一遭。 自己在家属院里调查过不少罗家的事情,无数次演绎怎么跟首长据理力争。 现在,他正好试试。 可谢晚宁心疼他:“你可不能出面。” 毕竟这要是为了自己闹起来,影响景川未来的升职。 “不行,我得去。” 谁也劝不了谁,旁边的警卫员干着急。 “团长,嫂子,要不你们一起去吧。” 霍景川和谢晚宁对视了一眼,最终各自让步。 来到师长的办公室,气氛就怪沉重。 副旅长头发花白,五官紧绷,眼角的皱纹让他看起来十分凶悍。 霍景川进去,跟两位首长敬礼后,就被安排坐下。 师长看了霍景川一眼,霍景川拽着媳妇谢晚宁坐在了自己的身侧。 他刻意身子前倾,仿佛是要把自己的媳妇护在身后。 罗老看着这略略刻意的举动,跟着道,“原来谢医生是霍团长的媳妇啊。” “是,首长。” 罗老扫了谢晚宁一眼,目光望向霍景川:“我听说谢晚宁同志父母思想有问题,霍团长能娶她,倒是挺让人意外。” 霍景川拳头紧握,不卑不亢:“我听说首长曾娶过两位夫人,其中一位来自农村,还跟地|主有些关系。” 有什么深意,不言而喻。 谢晚宁侧眸看着霍景川,男人给力,连这些秘密都查到了。 师长慢悠悠地喝着茶水,旁边的罗老扫了他好几眼,他都当没看见。 自己部下没说错,这种公报私仇,以偏见待人的同志,不是一个好同志。 罗老心中刺痛,眸光凝重地瞪向霍景川:“霍团长,你要知道,我原配跟我一起上的战场。 你没有资格这么提起她的身份!” 霍景川言辞冷锐:“首长。虽然我在战场打仗的时候,我媳妇还在上学。 但我岳父岳母已经在科研乃至教育道路上走了很远。” 霍景川也讽刺罗老,更没资格拿自己乡下原配跟自己的岳父岳母相比。 罗老被霍景川的话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看两人气氛严重,师长突然开口。 “老罗啊,你怎么为这点儿事,跟小辈吵架呢。小霍这人,就是疼媳妇。请您原谅他对您的冒犯。” 可惜,罗老不领情,又不偏不倚地将矛头转向谢晚宁:“都说谢医生留过学,医术精湛。可在我看来,连最起码的医德都没有!” 明显,罗老记恨谢晚宁不想医治孙子罗全一事。 “是啊,哪里有首长厉害,黑的也能说成白的,罗全同志能为非作歹,估计同您的教育有很大关系。” “你什么意思?”罗老气愤地问。 “首长不知道吗,我去给您的孙儿罗全同志治病时,他嘴里一直嚷着有鬼。 可主席说了,鬼是怕不得的,越怕鬼就越有鬼。” 她鄙夷地看着罗老。 罗老哑口无言。 谢晚宁又跟着补充,“我认为罗全同志会摔成植物人,必定也是做了心虚的事。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文章揭露真相。首长应该亲自去打听一下,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人愤槪? 在邀请我去医院给罗全同志治病时,立马就去了。 后来拒绝医治,实在是因为本人医术有限,治愈不了已成植物人的罗全同志。 主席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没有正确的调查,同样没有发言权。 所以这年头医生说实话,也有错吗,还是治愈不了病人,就成了罪? 如果是这样,那我看未来也没有人敢走医生这条道路了!” 这一番话,怼得罗老脸上无光。 他年纪大,又没有什么学问,为此,也吵不过谢晚宁。 最多只能挤眉弄眼,把火气发给旁边一脸自豪的霍景川:“霍团长,我说不过你媳妇。 但我认为,你应该想想这样一个媳妇是否会影响你的前途!” 霍景川漫不经心道:“首长,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这是主席说的话。 我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无论崎岖与否,我都会坚持到底。” 罗老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夫妻俩,冷哼一声站起。 “话不投机。我也不想跟你们这些小辈一般见识。 不过谢医生,我想问问你,你让我孙儿罗烈十年不能参加修车比赛,安的什么心?” 谢晚宁疑惑道:“是罗烈同志亲口告诉你,他十年不能参加修车比赛是我的问题?” “不用他亲口说,我都知道。”罗老刁钻地回答。 “主席说得对,把自己的思想装进别人的脑袋,是最难的。如今首长对我有偏见,所以不管我做什么,您都看不顺眼。 但我认为您应该好好问问罗烈同志,为什么十年修车比赛,他不能参加?” 霍景川直截了当:“我觉得现在就有时间,首长可以当面问问,咱们把事情说清楚。” 他同师长打了一声招呼,表示要借用电话。 师长摆摆手同意。 霍景川从兜里拿出罗烈养父的电话,一通打过去。 “喂,罗团长吗?” 罗文庭直接听声就猜到是谁:“我儿子已经答应不招惹你媳妇,你怎么又打电话过来?” “我想当面问问您儿子一个问题。”霍景川言辞笃定,“就现在。” 罗文庭也是被霍景川这个实在人逼疯了。 他立马让警卫员把罗烈找来。 罗烈接到电话,就听到一个男声。 “罗烈同志,是你跟我媳妇打赌,输了就惩罚十年不参加修车比赛的事情,对吧?” 罗烈不想再提起那丢人的比赛,脸色愈发阴沉。 他不耐烦:“是。” “所以是你技不如人,没有谁逼你?” 罗烈回答前,他把电话给了罗老。 所以那句是我自己的缘故,罗老听得一清二楚。 霍景川再次抢过电话,挂断:“现在首长愿意相信我的话了吗?” 罗老彻底坐不下去了。 旁边师长看气氛不对,又跟着打圆场:“老罗,他们夫妻感情好,不是故意要针对你的。 但你有些话说得也确实过分了。 小谢同志可是军嫂们心目中的榜样。 她一直秉持着为人民,为社会以及为国家服务,是值得称赞的好同志!”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90章 她要创新! 罗老现在才明白,自己是被这三个人合力‘围攻’了。 他再赖着不走,再想要个公道,都是百无一用。 平时没有遭遇过这样的滑铁卢,他心里很不服气。 不过这夫妻俩口才很好,一会儿一条语录,他没有学问,根本反驳不了。 等送别罗老,回到办公室,师长,霍景川和谢晚宁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师长点名夸奖:“小谢,语录背得不错,怼人怼得真过|瘾。” “他不会再针对我媳妇吧,师长?”霍景川不安。 师长笑霍景川想多了:“你以为罗老真的不知道他孙子做的那些事吗,他不知道他孙子混账么? 他之所以来找你们,就是想出出心里的怨气。 毕竟孩子一死,底下孩子都盯着他,哪怕走个过场,他也会来。 本来是想出口气,让咱们心里也不痛快下,结果来了后发现,自己还不如不来。 你们语录那么多,他完全招架不住!” 霍景川说:“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还真是一个好首长!”好首长三个字,特别强调,在他心里,明显是贬义词。 不过就像师长说的,这次过后,罗老真的再没出现过,也没有找过茬。 谢晚宁和霍景川的生活又恢复了宁静。 谢晚宁在家属院等着笔试结果的日子里,霍景川还从政委老陈那里拿了花生种回来种在菜地里。 为了尽快发芽,还从后山砍了松树,盖在上面。美其名曰,防下雨太大,冲刷了幼苗。 谢晚宁想帮忙,他就说,媳妇的手是用来拿笔杆子,拿手术刀的,不是用来挖地的。 她没反驳,也乐得轻松自在。 汪团长电话打到团部,告诉霍景川,有关电脑设备的翻译文件已经全部出版。 他们团部的技术人员,也拿到了出版的书籍。 这份翻译书,霍景川让政委老陈帮忙买了一份。 媳妇过年抽空翻译的书籍,对部队有用的书籍,他一点都不想错过。 这之后,小车笔试的部分出来了。 霍景川让警卫员小钱帮忙盯着,成绩一出来,就告诉他。 小钱做事认真,得知嫂子笔试部分的成绩,立马回去禀报霍团长。 霍景川听说媳妇笔试成绩满分,当天就去部队食堂,让老张帮忙多炒几个菜,说要答谢朋友。 食堂老张也给力,听说了这个好消息,二话没说,就多炒了几个菜。 下午的时候。 警卫员小钱来到家属院门口,想着团长安排的,不管用什么样的借口,都要把人骗到食堂去,他就特别无奈。 眼看门开,谢晚宁让他进屋坐,他才一口气道:“嫂子,团长生病了,在食堂呢。” “生病了,生的什么病啊,还在食堂待着。”谢晚宁纳闷地问小钱。 “好像吃坏东西了,胃疼。” 小钱胡诌,害得谢晚宁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食堂,甚至带了胃药。 结果,去了她才知道,景川在食堂答谢之前帮忙的同志,以及为她庆祝笔试满分的事。 “小钱,过来坐。” 警卫员傻站着:“团长,您给嫂子庆祝,我就不坐了。” “嗨,我请的,都是之前给我提供资料的同志。”霍景川笑着说,“这里边,你功不可没。” 警卫员小钱起初不相信,看到霍团长请来了好几个考过小车的同志时,心安地坐下了。 “霍团,你怎么还让我过来吃饭啊?”胡营长走到食堂,看到言笑晏晏的霍景川,不可思议地问。 霍景川笑着把人叫进食堂:“实践操作的内容,都是你告诉我的,我得谢谢你。” “这话说的,谢晚城同志是我的救命恩人,嫂子,是他的小妹,还帮过我媳妇呢。” 胡营长客套地说着,“何况,我只是转达昨年考试相关内容,也没做什么。” “好了,别废话,今天反正我请客,感谢你们给我媳妇的帮助。” 那些战士有的是技术人才,有的是学习外文的同学,对谢晚宁更是打心眼里敬佩。 所以这顿饭,吃得都客客气气的。 倒是小钱,因为关系熟络,还特地问了谢晚宁:“嫂子,实际操作应该这个月底就要考,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行,我一定努力练习,争取不辜负大家的期望。”谢晚宁倒了饮料,跟大家干杯。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等结束后,霍景川和谢晚宁帮后勤把餐盘收拾好了,才回的家。 “刚刚听小钱说,你在家里写什么东西?” “我在想六一安排什么节目。”谢晚宁挽着霍景川的胳膊,“虽然苏校长表示什么节目都可以,但我还是想要把这件事做好,争取能得到大家的赞赏。” 毕竟之前,她去问过石春梅和姚丽丽,得知学校六一节目,基本都是跳舞和唱歌。 还没有过故事表演。 谢晚宁决定安排两个。 后世这种节目比较多,她从空间里,查到后,写了下来。 并稍加修改,写出了大家比较接受的内容。 等去学校后,再让同学们加入。 不过既然是六一,那所有没表演的同学,都得参加。 这样家长才能准时到访,且不会有说辞。 霍景川疑惑:“不选跳舞和唱歌?” “我们学校有才华的老师挺多的,我看跳舞和唱歌的节目特别多,孩子们表现得也很好。 我要是也选择唱歌或者跳舞,那就没有什么吸引大家的地方了。” 霍景川打趣:“晚宁六一这么多花招,我都想看看了。” “少来,那是给学校家长看的。”谢晚宁笑他。 “未来我总有一天能以家长的身份去参加!”霍景川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以家长的身份?”谢晚宁迟疑了下,立马就明白了。 笑着追上去,嘴上还附和道,“对对对,早晚让我的景川成为家长。 然后受辅导作业之苦,开会之难,教育之重。” 霍景川走到台阶,突然停下。 后面的谢晚宁鼻梁撞到他的后背,哎呦了一声。 “做家长的不都有这些麻烦吗?”霍景川想了想,低声问,“不过辅导作业的事,干妈那里,你是怎么解决的?” “那是因为我的辅导和墨宝的帮衬。”谢晚宁说完,看到霍景川微笑着望向鸟笼。 是啊,还有墨宝帮衬。 以后更不会累了! 说话间,墨宝从院外飞进来,咋咋呼呼地喊。 “爸爸妈妈,有两家人要请你们吃饭!”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91章 请客的目的 谢晚宁歪着脑袋,看了墨宝一眼:“哪两家人?” “一个叫石春梅老师,另外一个是你的表姐。”墨宝在头顶盘旋,“妈妈,明天你和爸爸一定要去。” “为什么?” “她们说我很厉害,是传话高手,你们要是不去,那我不就打脸了吗,多没面子。” 鹦鹉说起这种话来,怪可爱的。 谢晚宁和霍景川听到这种有理有据的话,都笑了。 “行,我们去。” 他们保证。 “好嘞。”墨宝开心地飞进鸟笼,洋洋得意的那股劲儿,更有趣。 谢晚宁走到霍景川的跟前:“也不知道春梅和表姐为什么请我们吃饭?” 霍景川不好奇原因,只是有些疑惑:“两家都请我们吃饭,怎么安排时间?” 墨宝听到,及时探出脑袋:“哦,爸爸妈妈,石老师是中午,王琪同志是晚上。” “看,这不挺方便吗?”谢晚宁摊手笑,“明天我们可以不用开火了。” 霍景川聚精会神地盯着谢晚宁:“晚宁好像挺高兴的。” 谢晚宁点点头:“多好啊,明天不用做饭。” 她好久没见春梅,也好久没见表姐了。 正好可以看看她们最近在忙什么。 说起来,石春梅这边的情况比较特殊,之前准备送菜,闹出了事情后,她就被父亲接去医院生孩子了。 后来过年没回去,肯定是在坐月子。 至于表姐,她一向很忙,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有空找自己过去吃饭。 谢晚宁躺在被褥里,盯着文章浮想联翩。 霍景川是正躺着,从来不侧睡,以至于两人中间有条缝隙,冷风会直接灌入。 他伸手掖了好几次,随即问谢晚宁:“后背冻着,不冷?” 谢晚宁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对方身上:“我问你啊,最近表姐在干嘛?” “从我们过年回来,就没见过锦绣,我也不清楚。”霍景川摇头。 谢晚宁犹豫:“我回来以后,忙着莫纪云的事,一直没有去刺绣厂,也不知道那边的师傅会不会觉得我懒?” “你之前写的话剧剧本,应该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再说,要想学刺绣,也得有空,你这么辛苦,谁会说你?” 霍景川耐心纠正,“记住,兴趣一定是自己感兴趣且不会让自己觉得辛苦的。” “我就说一句,你就来了大道理。” “这不是大道理,而是让你开心。” 谢晚宁盯着霍景川的脸,找话题,“时间这么早,要不……” 霍景川一眼看透:“你确定? “确定。”谢晚宁这话一出,冰冰凉凉的手就伸过去了。 霍景川被冻得一激灵。 隔天清晨,他去给媳妇打了早饭,留了张纸条。 结果中午提前回来去石春梅同志那边吃饭,却发现媳妇还在被窝里。 “太阳起来了,你都还没动。”他推门进卧室,“我给你带的早饭你也没吃,估计纸条都没看到吧。” “我醒以后,翻第二觉,又睡了,就没看时间。”谢晚宁快速地起身穿衣,“等我下,我马上洗漱跟你出门。” “好。” 霍景川庆幸早上生了火,还可以拿饭盒的饼子,热一热。 谢晚宁原本不想吃的,但看她男人那么细心体贴,就当着面,把那个巴掌大的玉米饼吃得干干净净。 “一会儿吃午饭,你千万别说我睡懒觉没吃早饭。” 霍景川知道她在意形象:“好,我什么也不说,乖乖吃饭。” 夫妻俩到石家门口时,院子里就飘来了菜香。 石春梅抱着孩子,胡营长在烧菜。 谢晚宁和霍景川站了会儿,就被辣椒呛得连连咳嗽。 “晚宁,你们终于来了。”石春梅戴着帽子,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她生完孩子几个月,比起初见要胖了许多,身上还裹着花棉袄。 谢晚宁走过去:“好久都没来看你了,还不知道你生的男孩女孩呢?” 石春梅微笑:“是个女孩。” “我看看。”谢晚宁小心翼翼地掀开帽子,然后看到小婴儿白嫩嫩的脸,樱桃的红唇,“真好看。” “她好像睡着了。”石春梅看着霍景川和谢晚宁,“好了,别在外面站着了,咱们马上就开饭。” 等饭菜上桌的时候,司连长还专门拿了几瓶饮料。 谢晚宁本来还疑惑为什么要请他们吃饭,直到司连长以饮料代替酒水,特地敬自己,她就明白了原因。 “司连长不用客气,我跟春梅是同事,也是朋友。”谢晚宁拿起筷子,指着某一盘菜,“这盘菜挺不错,好吃。” 霍景川迅速地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他默默地记住了那个味道。 泡菜坛子里的辣椒炒出来的感觉。 但霍景川这个人实在,媳妇爱的,他不爱,也不会阻挠,只是记好,下次再给媳妇做。 两人走到岔路口,就分开。 谢晚宁也不打算回去了,她想去表姐那里坐坐。 霍景川由着她:“好,那一会儿我忙完了,直接过去吃饭。” “行,我等你。”谢晚宁摆摆手,“你先去忙吧?” “还是你先吧,等你走了,我再走。”霍景川站在原地,看着媳妇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大步流星地走了。 表姐王琪一个人在屋里,听到脚步声,头都不抬:“宁宁,我知道是你,别想第二次吓我了。” “你怎么不会以为是表姐夫回来了呢?” “你表姐夫刚走,而且你跟锦绣的脚步声是不一样的,他就算悄悄走,也会有声音。”王琪把手里的东西递出,“你瞧瞧。” 谢晚宁拿起表姐绣的东西看了眼,双瞳猛然瞪大:“你学刺绣了?” “过年的时候回家,看到婆婆很喜欢刺绣类的东西,当时我就下定决心,要学会。” 王琪又说,“听你的,去了刺绣厂,拜了那位主任做师傅。” 谢晚宁激动得不行。 王琪靠过来:“你这眼珠子一转,我就感觉你有什么鬼点子了,快,老实交代。” “我也想学刺绣,但我懒惰,不想天天跑城里,而且不想天天去。”谢晚宁双手合十,“所以,表姐,以后靠你了。” 王琪看了谢晚宁一眼:“你是想让我当学徒,学完了,再教你。” “多好啊,表姐可以拥有我这样优秀的徒弟。”谢晚宁星星眼。 宁宁是她在国外就宠着的妹妹。 现在一看谢晚宁撒娇,就心软:“行,我收。” “还有一件事,要请表姐帮忙。” 谢晚宁是绝对不会忘记除了吃饭以外的目的。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92章 厂子里的任务! 表姐王琪看她别扭好几次,跟着就问:“好了,说吧,到底什么事儿要找我?” 谢晚宁往王琪的椅子上一躺:“好舒服。” “快说,别吊表姐胃口。” 谢晚宁把自己的图纸拿出来:“表姐,我想让你帮我画东西。” “画什么东西?” “你知道的,我是英才小学校长的助手,他让我排练两个节目,我想创新,所以呢,就想排练童话故事。 可童话故事要好看,不仅要表演得好,还要让观众身临其境。 所以需要表姐帮忙画些东西。” 表姐王琪犹豫。 谢晚宁立马补充道:“表姐。放心,不白帮,用粮票换,行吗?” “你看你,我是你表姐,我们在国外那会儿,感情好得跟什么似的,你的事我当然要帮。” 表姐一板一眼道,“我之所以犹豫,是因为没办法这几天拿给你,陆师傅给我留了好多作业。” “我没说这几天就要啊。”谢晚宁抿着唇角笑,“我的意思是在六一之前画好。” 表姐王琪兴致激昂:“那行,准能给你办好。” “好,我给你粮票。” 表姐王琪按住谢晚宁的手:“表姐可不要。” “你如果不要,表姐夫回来,看到你的工作量增加了,肯定心疼你。”谢晚宁把粮票塞到王琪的手里,“有了这些粮票,应该会好点儿。” “谁当家,你表姐。”表姐王琪挺直胸膛道,“你表姐夫人挺好的,再说了,表姐虽然结婚了,但表姐还是表姐,有能力做我自己的主。” 最终粮票还是被王琪推了回来,谢晚宁只能趁离开的时候再悄悄留下了。 “不过表姐为什么要请我们吃饭?”谢晚宁反问,“总有理由吧?” “有啊。”表姐王琪拉着谢晚宁坐到身旁,小心翼翼地说,“厂子里的刺绣在国外也有很大的需求,国外的几个老板要跟我们谈判。” “可你不是也会外文吗?” “表姐外文是不错,可是没有你这么有名气,而且我最近的工作任务也没完成。”表姐王琪笑着解释,“我和陆主任都认为你合适。” 谢晚宁想了想:“什么时候?” “大概下一周。”表姐王琪道,“明天周末,要不咱们一起去县城问问。” “好吧。”谢晚宁笑了,“就为了这件事,请我吃饭啊?” “什么话,我是你表姐,过年以后还没见过面呢。这想你了,可不得找个理由啊。”表姐王琪放下手里的东西,“我菜都备齐了呢。” “一会儿吃什么?” 表姐王琪笑:“吃土鸡。” “行。”谢晚宁满意地点点头。 下午,谢晚宁和王琪一直在屋里学习刺绣。 时间差不多了,王琪就把菜炒好,放在了桌上。 徐锦绣回来的时候,还提了一袋五香瓜子。 “表姐夫,你回来了?” “小谢,这个年过得好吧?” “挺好的。”谢晚宁纳闷地问,“表姐夫跟表姐回老家坐的是火车吗?” “是。”徐锦绣解释,“不过我们坐了半天就到了,哦,说起来,我们老家也养了一只鹦鹉。” 表姐王琪补充道,“就是没有墨宝那样能说会道。” “看来墨宝还是随了小谢啊。” “哈哈哈哈……” 几人打趣一阵,没多久,霍景川也到了。 四个人聚在一起的时间少,以至于饭桌上就聊了很长时间。 两人准备回去,已经天黑了。 “景川,八点了,我们回去吧。” 王琪拉着谢晚宁的手:“再坐会儿吧。” “我们玩多晚都没事,人家两人可是准时睡觉。”提到准时睡觉这件事,谢晚宁就想笑。 霍景川可能常年保持着熟睡习惯,以至于十点半一熄灯,他立马就闭眼睡觉。 多一秒钟都算她输。 这点,王琪也深有体会,为此谢晚宁说起这个理由时,她都没有拦阻。 路上,霍景川才提起刺绣厂的事:“这刚休息一会儿,就又来了任务,是不是很累?” “还好,我表姐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谢晚宁走在前面,看着霍景川的脸,“比起这个麻烦,我更愿意解决刺绣厂的麻烦。” 霍景川听得稀里糊涂的:“到底是什么麻烦?” 谢晚宁提醒:“六一节目呀。” “画画的任务?” “对。我虽然也会画,但我速度慢。表姐擅长,又是专业的,速度快,能让我不至于那么着急。” 谢晚宁打算解决了刺绣厂这件事,就回学校,开始寻找表演的孩子排练。 时间紧迫,不然六一来了,演出效果不好,就丢人丢到部队了。 “那你不是又要去县城?” “我反正还要去县城辅导弘业的功课。正好上午了解刺绣厂的事,下午给弘业辅导,晚上回家属院。” 霍景川听到这话,无奈苦笑,媳妇简直比她还忙。 “今天有点儿冷。” 霍景川瞪她:“都说了,今天降温,又回到冬天。要穿两条裤子,你偏不听我的。” “我想着都春天了嘛。”谁知道天气变化大,又来一个紧急降温。 霍景川啧啧舌:“我的谢晚宁同志这个人呢,什么工作都很努力,唯独不懂得照顾自己。” 谢晚宁拿胳膊肘碰霍景川:“这不嫁给了你吗。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啊,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必定有一个细心周到的男人。” 霍景川挑眉:“这应该不是语录。” “嗨,我又不是说什么都要用到语录。” “怪你上次怼副旅长,怼的次数比较多。” “哈哈哈哈,怪你给我语录手册。” “……”又绕回来了。 翌日一早,表姐王琪过来找她的时候,霍景川正在洗碗。 “大早上就打扫卫生。”王琪看了身后的霍景川一眼。 谢晚宁乐呵:“勤快是我家景川最大的优点。” 被媳妇夸了,霍景川更加卖力地拖地了。 “那你吃了早饭吧,咱们可以出发了吗?” “当然。”谢晚宁回以一笑。 王琪亮出一把车钥匙:“锦绣的战友借给我的解放车,可以一整天使用。” 谢晚宁歪头:“那走起!” “行,走起。” 两人提了东西,飞快地跑出院子。 “东西拿好,好嘞。” 到门口,谢晚宁又着急地跑回来:“墨宝,走!” 墨宝失望的脸蛋瞬间带上了笑。 两人开车抵达刺绣厂,一进去,就发现陆兰主任在跟一个外国人介绍苏绣。 陆兰主任不懂外文,还在卖力讲解。 可谢晚宁和王琪两人听到外国人说的话,怒火直冲天灵盖!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93章 谁输谁完蛋! 王琪拉住陆主任,让她不要再继续给这两个老外介绍,称他们根本没有尊重她。 谢晚宁双手叉腰,直接开口怼! “什么叫落后的国家,什么叫没有前途的厂长,目光短浅的王八蛋! 眼睛长在屁|股上,看不懂我们华夏的非遗文化,就滚! 仗着自己会说外文,就蒙骗我们国营刺绣厂的主任,你以为自己了不起么? 我告诉你,我们华夏的苏绣,粤绣,蜀绣和湘绣,那都是有着悠久的历史。 你不懂,就不要假惺惺地跑到我们华夏的地盘来。 就算你想要,我们也不伺候!王八蛋!呸。” 旁边的老外忍无可忍:“你竟然骂我。” 现在说的不是外文了,而是发音不准的国语。 “骂你怎么了,连汉语都学不会,还跑到我们国家的地盘拉屎拉尿,你还真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要多粗俗有多粗俗,谢晚宁也不管那么多了。 但她临时救场的举动,也恰好激发了厂子绣娘们的责任感。 老外不理解谢晚宁骂人的话,只能说外文反驳。 但谢晚宁不带怕的,狠狠地怼回去。 旁边的表姐王琪也帮忙应对。 一个回合下来,两人愣是没有输一次。 老外见对面两人是外文高手,有些落败。 那男人臭屁道:“你们两个妇女没有见识,不知道我们国外的油画有多好。” “是是是,你多有见识,一口气吹灭火焰山,口气不小,跟个戴花的猪八戒似的。”谢晚宁文明地回怼。 老外听得狐疑:“猪八戒戴花?” 谢晚宁啧啧舌:“丑人多作怪呗。” 四周响起笑声,老外的脸都白了。 谢晚宁没好气地斜了老外一眼:“我们华夏的刺绣,可以展现出你们油画的精髓。 我告诉你,刺绣,那都是最奢侈的手工品,未来还会走向世界。 你们要想买,有票子都不一定能买到! 要不然请问你们为啥千里迢迢地跑来我们华夏,不就是想一睹刺绣的风采吗?” 老外鄙夷地说:“我们国家早就有了绣花机,你们国家呢,还是传统的手工,就算要机器,也得进口?” “倘若机器能取代我们绣娘手绣出来的作品,那我们国家的刺绣就不会是非遗。 你要是不了解,就闭上你这到处喷粪的嘴!” 谢晚宁不依不饶地怼回去。 四周的人附和,也跟着叫嚷道。 “滚回去,滚回去!” 老外手指着谢晚宁的眼睛:“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我等着。下次国语说成三岁孩子的水平,就不要拿出来显摆!” 谢晚宁又一番讽刺,老外气得脸颊发青。 他冷哼两声,带着手下的人就走了。 陆主任走到谢晚宁的跟前:“小谢同志,幸亏你来,要不然那不识货的老外,还真以为我们的刺绣产品,上不了台面。” “就见不惯那么装的人!”谢晚宁没好气地说。 表姐王琪犹豫:“可是咱们骂了他们,会不会影响跟我们刺绣厂的合作呀?” “没关系,是他们先瞧不起的。”陆兰主任道,“我把情况告诉游厂长,让他定夺!” 说完,又忍不住问谢晚宁,“你们今天一起来,是学刺绣的吧?” “陆师傅,我表姐说在你这里学习了好几个月的刺绣了?” “那可不。”陆兰笑道,“你师父还问你呢,有没有学习?” “我最近比较忙,等有空我再学。”谢晚宁浅笑,“我也很感兴趣的。” “那行,我就专心教小王,你到时候要学,就在你表姐那里学习。”陆兰主任替谢晚宁考虑,“这也不用来回跑了。” 她心里也很清楚,小谢同志要不是工作任务重,又怎么会放弃自己的爱好呢?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些妇女同志为了婚姻和子女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 她差一点儿就要走上那样的路。 “谢谢你,陆主任。” “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小谢同志,我大概还要被人蒙骗,傻傻地介绍。”陆兰主任道,“刺绣是多少绣娘的梦想和体面,不容质疑。” 表姐王琪走到跟前:“咱们都别谢来谢去的了,去学刺绣吧。” 陆兰主任笑了笑:“对,学习刺绣,现在就学。” 两人从上午学到中午,陆兰主任汇报了游厂长后,就要请客吃饭。 两人没法拒绝,就一同去了国营饭店。 下午两人和绣娘们一起学习刺绣的时候,那个老外又派了自己的翻译员过来。 谢晚宁手里的剪刀啪的一下拍在桌上:“不好意思,同志,请你回去告诉他,我们不接受这不真诚的道歉。” “那我亲自跟谢同志道歉!” 老外上午跟谢晚宁吵架后,就找人打听了,得知谢晚宁的名气后,不敢得罪。 可车子开到刺绣厂门口,又碍于面子不想道歉。 甚至他骨子里依然认为华夏的刺绣不值一提。 毕竟他觉得现在华夏的经济远远不如他们国家。 看到老外进来,谢晚宁翻了一个白眼:“好笑,你说错了话,我们就要原谅你吗?” “如果你能证明,你们的刺绣确实非同凡响。” “我为什么要给你这样的人证明,你见识浅薄,愚昧无知,就不配见到我们华夏的刺绣。”谢晚宁冷冰冰地反驳。 “我已经给你这位女同志道歉了!” 虽然嘴上说着道歉,但他的语气,每一句都透着傲慢。 谢晚宁用外文讽刺他表里不一。 表姐王琪补刀,说不要脸的人来了。 她们一唱一和,让这个老外哑口无言。 他走到谢晚宁的跟前,一着急,就说了大话:“你不是说你们国家的刺绣很厉害吗,那我们油画的质感可以用刺绣表达出来吗?” 谢晚宁不慌不忙:“如果能呢?” “要是你能用刺绣达到油画的效果,我就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我还会将刺绣的好,告诉领导,所出的价格翻倍都可以!” 谢晚宁听到这里,握针的手停在虚空:“你能做主吗?” “ok.” “我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谢晚宁站起身道,“你们作为外商,必须要么先付款,要么先签合同,不然,休想!” 老外知道自己不给点儿好处,谢晚宁不会愿意跟他交流。 就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但他不傻,签了合同办不到,就会损害自己的利益,还是给钱比较合适。 “好,但前提是你必须办到。” “那你就瞧好了,我们华夏的刺绣如何绣出油画的质感来!”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94章 一波三折 谢晚宁虽然自己不会刺绣。 但她知道,华夏人才众多。 若是绣娘们知道,老外这么贬低刺绣,铁定会选出能人来应对。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周的时间,我就要看到作品。”老外看着谢晚宁的眼睛,“做得到吗?” “当然可以。” 反正老外的意思是用刺绣展现出油画的质感,但并没有要求展现出来的作品有多大。 也可以是巴掌大的作品。 “那么谢晚宁同志,一周过后,我再来。” 谢晚宁又及时喊住他,提醒老外,要把钱留下。 “谢晚宁同志放心,我是说话算话的人。” 谢晚宁腹诽,那谁知道。 送走了老外,四周的绣娘们都围了上来,询问油画的质感是什么意思? 谢晚宁目光扫向表姐王琪,一脸的郑重其事:“表姐,这次靠你了。” 王琪手指握拳:“放心,我会让大家知道油画是什么。” “那就好办了。”谢晚宁也不会干坐着,等她回家属院,就找机会去空间搜资料。 看看刺绣什么针法可以跟油画的质感差不多。 她记得她之前在空间查资料,看见过,所以在怼老外时,特别有底气。 游厂长知道这件事以后,也让陆主任把谢晚宁叫到了办公室。 他感激道:“小谢同志,您为我们刺绣厂,为我们华夏的刺绣发言,让我这个做厂长的由衷感动。 你放心,我们厂子里有很多手艺精湛的绣娘,一定会让小瞧我们的老外好好看看。 什么叫刺绣,什么叫是华夏的手工艺品!” 看游厂长这么支持和认同,谢晚宁舒了一口气。 她原本还想着,自己拆穿老外的假面孔会给刺绣厂带来影响。 可一想到华夏的非遗被老外这么否定,她就受不了。 哪怕是得罪人,也要找回最起码的体面! 显然她的一腔付出,别人也是看到眼里的,也能理解她的心情,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 “谢谢你,游厂长。”谢晚宁评价,“有你这样的好厂长,好同志,也是刺绣厂的福气!” “我们都是华夏儿女,我们都要做有利于国家的事。”游厂长浅笑,“主席说了,为人民服务,为社会服务,为国家服务!” “没错!”谢晚宁赞同。 下午,谢晚宁跟王琪打了一声招呼,就去了白翠梅的家里。 人到的时候,白翠梅刚接放学的儿子庄弘业回来。 看到谢晚宁和墨宝出现,庄弘业丢下书包,就飞奔到了跟前。 “晚宁姐姐,墨宝,你们好久都没回来了,你驾照考过了吗?” 墨宝傲娇道:“当然考过了,我妈妈很厉害的。” “还不能算考过,毕竟只是考了笔试,操作还没考呢。”谢晚宁柔声解释。 “那没事,我相信晚宁姐姐会考好的。对吧,妈妈?”庄弘业问站在门口的白翠梅。 白翠梅笑着点点头。 庄弘业看到墨宝,伸出手,眼神示意:“墨宝,飞到我胳膊上来。” 墨宝给他一个面子,帅气地飞到了庄弘业的胳膊上。 然后他们往屋里跑去了。 白翠梅退回谢晚宁的跟前,笑着把她拉进了屋,还说她早知道小谢一定能考好。 谢晚宁摇摇手,表示自己也受了不少的罪。 进屋后,白翠梅洗了水果,准备一会儿留谢晚宁吃晚饭。 被谢晚宁婉拒,并表示自己来家里只是给庄弘业弟弟辅导功课。 “真不能留下吃饭吗?” “我今天跟表姐在刺绣厂,那边已经说好一起吃晚饭,我要是不回去,不太好。”谢晚宁解释。 白翠梅有些失落:“那你怎么不把你表姐一起带来?” 谢晚宁只能将刺绣厂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白翠梅凝神道:“外商口气这么大!” 这件事也激发了干妈这个妇女主任的爱国之情。 她毫不犹豫道,“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谢晚宁认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这油画是什么画,刺绣能办到吗?” “放心,干妈,我们华夏的绣娘也是很优秀的,只要让他们知道油画是什么样的画,她们应该就知道用怎样的针法。” 白翠梅听不懂这些词汇,但是在她眼里,小谢的能力毋庸置疑。 小谢说可以战胜老外,她一点怀疑的念头都没有。 “小谢一定会解决这个难题的。” “干妈,你不能相信我,你应该相信咱们国家的绣娘,说实话,这个难题,我帮不上什么忙。” 白翠梅看出谢晚宁的失落,笑道,“怎么会呢,老外用外文调侃我们国家的刺绣。 大家都不知道,唯独你听到了他们的调侃,并当场反驳,就证明这个头是你开的,是你让我们的手工艺品得到了尊重。” “那当然了,这可是非遗。”谢晚宁强调,“华夏最奢侈的手工艺品,未来想买还买不起呢。” “我们小谢都开始畅想未来了?” “呵呵,人都是要有追求的嘛,对吧,干妈?”谢晚宁笑着敷衍。 后来谢晚宁询问了庄弘业不理解的数学内容,又教他怎样应对语文的某些难题。 一个小时后,谢晚宁就带着墨宝离开了。 白翠梅送她到门口。 “想留你吃饭,你又忙。那就只能等下次了。” 谢晚宁笑着回自己只是今天有事,并非以后不来,才让白翠梅不至于那么感伤。 同墨宝返回刺绣厂,游厂长和陆主任已经在等了。 看到人回来,表姐王琪连忙迎上来:“回来了,宁宁回来了。” “我答应过,肯定会回来的。”谢晚宁走近,看着他们的表情不对,不由地问,“怎么这个表情?” “你离开后,那老外又派人来了。”游厂长无奈地摊手,“还拿来了一幅油画。” 谢晚宁对那人的神操作感到十分的无语。 猜到老外可能是想到他们可能会找一幅巴掌大的油画应付,就立马命人送来了一幅超难的油画作品。 “该死,这幅油画看起来不大,但刺绣的话,很难。”谢晚宁手指扶额,“你们就没有反驳那个老外?” “反驳过了。”表姐王琪走到谢晚宁跟前吐槽,“但是那个老外利用激将法,多次质疑我们手工艺品,所以……” 谢晚宁叹口气,理智地问:“先不说工作量的大小。我想问问你们,看了油画后,找到应对的办法了吗?”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95章 应对之策! 陆主任看了看其他的绣娘,又看了看表姐王琪。 在谢晚宁焦躁不安的表情里,说出了一个人。 “关老师会一种乱针绣,远看如同油画,色彩斑斓。” 乱针绣? 谢晚宁好像是看过某些资料。 迟疑了片刻,立马道:“那我马上联系关老师。” “不用,游厂长刚联系完,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陆主任浅笑道,“小谢,你就等着瞧吧,我们这一次一定能成功。” 虽然那个老外自己拿来的油画作品有些复杂,但一定程度上也减少了谢晚宁和表姐王琪的工作量。 而且现在又有了应对的办法,谢晚宁觉得轻松多了。 后来看时间太晚,谢晚宁和王琪就开解放车回了家属院。 王琪回去给谢晚宁画六一节目用的画布。 谢晚宁则回去,想一想怎么跟老外谈判。 尤其是延长时间的问题。 她最近很少做晚饭,一时起兴,就做了两菜一汤。 霍景川回到家,还纳闷地问她:“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刺绣厂的任务忙完了吗?” “不简单。”谢晚宁道,“那些外商很无礼,我们都在想办法应对。” 霍景川每次都能从媳妇的嘴里听到一些奇葩事。 他脱了外套,洗了手,就挨着谢晚宁坐下:“发生什么事了?” “老外说他们国家已经用上了绣花机,不像我们国家,还是手工。他还嘲讽我们国家落后,经济落后,刺绣没前途。” 霍景川眼眸暗沉:“这么傲慢自大的吗?” “那可不,但凡我是一个粗俗的人,都不会只破口大骂,而是把他揍成猪头起不来!” 霍景川哈哈笑:“那他们应该会找茬!” “找茬了呀。”谢晚宁解释,“说我们绣娘如果能用刺绣展现出油画的质感,就甘拜下风,赔礼道歉。” 霍景川笑笑:“晚宁应该不是这么容易吃亏的人?” “当然不是,我说,要想比拼,要么签合同,要么给我们两倍合作的钱。”谢晚宁淡笑,“这么一激,嘿,老外还答应了。” “他估计是知道了你的身份,也知道你不是一个甘心被欺负的同志。”霍景川一针见血。 现在媳妇的名气,已经到谁敢得罪,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地步了。 “老外回去,想到了什么,又准备了一幅油画来。那幅油画很复杂,刺绣厂的陆主任说我老师会一种乱针绣,可以营造出油画的感觉。” 谢晚宁眉开眼笑,“我听完,一下子就轻松了。” “难怪今天回来早了,还给我做了晚饭。”霍景川从兜里抓了一把喜糖出来,放在了桌上,“给你的。” “谁结婚啊?” “我的部下,跟女兵结婚了。”霍景川看着她,“给我拿了一把喜糖。” 谢晚宁张嘴:“你喂我?” 霍景川无奈一笑。 隔天一早。 谢晚宁做了好吃的,用铝饭盒盛上,就提着出了门。 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到了表姐王琪。 “宁宁,给你两个包子。”王琪递出,“你表姐夫做的,说要给我当早饭。” 谢晚宁接下了,她因为做美食,没好好吃早饭。 还是那辆解放车,王琪充当司机。 出来时,碰到了冷松月。 三个好友就这么见了面。 冷松月原本是坐的吉普,看到她们,高兴地从车里跑下来:“我是不是再来晚一点,就错过了。” 王琪扭头:“没错。” “你们以前也没这么早?”冷松月嗤笑。 “可能天气暖和了。”王琪疑惑,“今天没上班。” “连着忙了几天,今天终于可以放假一天。”冷松月解释,“小姨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我过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显然,对方指的是刺绣厂的事。 三人抵达刺绣厂,就见到了关母。 谢晚宁高兴地拥抱她,“关老师,任院长身体还好吗?” “放心,都好着呢。”关母喜笑颜开道,“乱针绣远看就跟油画一样,我保证绣好了,老外说不出话来。” “我就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谢晚宁信心满满,“这下,我们不用慌了。” “只是……”关母犹豫。 “只是什么?” 陆主任解释:“时间不够。” “没关系,我会在老外那里争取足够的时间。”谢晚宁迟疑,跟着问关母,“关老师,多久合适?” “最少也要一个月。” “好,我现在就跟那老外说。”谢晚宁从游厂长那里打到了老外所住的地方,电话里提了延长时间的问题。 当然又是一场“恶战”。 一开始还是国语争辩,什么你能突然变卦,我也能。要不然你就是知道我们刺绣的厉害,想缩减时间欺负我们。 最后老外发火,变成了外文争辩。 谢晚宁精通外文,那就更不屑一顾了。 吵架失败的老外被迫答应把时间延长到一个月。 谢晚宁回头把好消息告诉了大家。 上午的时候,就由关母讲解乱针绣。 她说,乱针绣就是用乱中有序,不同长短粗细疏密深浅不同颜色层层堆叠,相互映衬,营造出色彩明艳的质感,如同油画般。 总之,华夏的刺绣有很多奇妙之处。 谢晚宁深知华夏刺绣的妙处,站在旁边,听得十分认真。 为了让老外以后不要小瞧华夏,她还想到了一个有趣的法子。 只不过这个法子,需要大家共同合作。 陆主任看谢晚宁神秘兮兮的,只是笑着说会配合她的工作。 “不着急,等到作品出来的那一天,咱们再谈这件事!” 这之后,谢晚宁同陆兰主任和关母说了自己忙六一节目的事,暂时不能来县城,让她们有事通话联系。 随后叫上表姐王琪和冷松月,陪自己逛了县城。 “你这一斤一斤的零食,到底做什么的?” “表姐,你不知道,孩子有时候比较好动。必须用吃的哄,才能认真排练。” 王琪又有些心疼:“那万一遇到拿零食也哄不了的怎么办?”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谢晚宁叹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实话说,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熊孩子,可以把大人心里所有的脾气激发出来。 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而熊孩子长大后,很有可能变成罗全,庞红兵郑向东和严建军这样的人!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真遇到这种熊孩子,就只能让他们参演戏份不重的角色。 冷松月跟着笑了:“嗨,这好办,让霍团长训斥熊孩子的父母!” 谢晚宁和王琪都乐了。 冷松月离开的时候,突然问:“晚宁,你在刺绣厂说,对付外商还得靠我,是什么意思?”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96章 陪练的意义! “你是记者,到时候我们亮出乱针绣的那一天,你必须来。 你不仅要来,还要带着你的同事来。 我要把我们刺绣的厉害之处展现在全国观众面前。 毕竟这个外商讽刺,我们必须当成前车之鉴,必须提醒全国的刺绣厂。 让他们都知道刺绣的好,而不会因为老外三言两语,就觉得自卑。 我们华夏人应当对我们的文化感到自豪!” 谢晚宁说了好长一段话,听得冷松月和王琪热血沸腾。 这简直说到了她们的心坎上。 “晚宁,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等交货那天,我一定带着同事们准时到刺绣厂!”冷松月保证。 谢晚宁欣慰:“有冷记者这样的朋友,我们什么事做不成?” 自此,三人分开。 六一前,还有吉普车的操作考试。 霍景川知道媳妇着急,也替她想着这件事。 所以当天提前半个小时回来,还在谢晚宁准备做晚饭的时候带了饭。 谢晚宁得知操作考试在下个周三,一个头两个大。 “真的确定时间了?” 霍景川点头笑:“要不然我就不会提前半个小时打饭回来。”他就是为了带媳妇练习才这么努力。 “这是三件事直接搅和在一块儿了。” 霍景川眉头凝着,若有所思:“哪三件事?” “六一节目的排练,刺绣厂跟老外的比拼以及我的驾照考试呀。”谢晚宁脑袋砸在手背上,深深叹息。 没事的时候,可以闲着几个月。 有事的时候,一件事跟着一件事。 “现在是忙,可晚宁想想看,到时候开着吉普随便跑,自己做主,不用求人的感觉,是不是挺好!” 霍景川开导的话果然有用,谢晚宁打开饭盒,就开吃。 “你说的没错,刺绣厂的比拼还早,六一排练也还有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练车。” 谢晚宁拿起筷子,猛地往嘴里塞饭。 吃到一半,狐疑地转过脸:“话说,你吃了没?” 听到吃过了,谢晚宁才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霍景川惊呆了。 这扒饭的表情,他看出了不顾死活的奋斗感! “前些天冷,我们还拿煤球生了火,没想到今天又变热了。”霍景川一边脱外套,一边去除草。 上次给媳妇种花生的时候,他堆了肥,旁边还有一块地,杂草未除。 谢晚宁瞟了那菜地一眼。 灵泉特殊,以防被发觉。 她就不打算洒灵泉了。 好多种子都被她种在了空间,现在她的空间,鸟语花香,果树成林。 院外,放着那辆解放车。 仓库依旧像以前那样,悬空漂浮着透明的字,神秘莫测。 不愧是独属于她的宝贝。 “晚宁,你赶紧吃,吃完把饭盒放好,我们就去练车了。” 知道媳妇时间紧,最好的办法就是节约时间。 要不然晚上媳妇闹腾,他又在某个时间点准时闭眼。 媳妇说不定又又又要生闷气了。 “好。”谢晚宁吃完,把饭盒拿进厨房,三下五除二洗完放好。 就出来帮着一起把最后那块地杂草拔光。 “行了,倒水洗手,咱们这就走。” 霍景川拿着暖水壶倒了热水,又拿了毛巾,先洗了一遍,再清了一遍。 谢晚宁问他:“画纸要拿上吗?” “不用,我们找东西代替了障碍物,你练习的时候,就相当于考试了。”霍景川周到地分析。 谢晚宁疑惑:“早知道小钱帮忙,就该让人家来吃饭。” 霍景川提醒她,说他们自己都是在部队食堂打的饭。 还说这个节骨眼,大家都忙,要是做饭,估计吃上就得晚上了。 不如现在好好练习,等考上驾照,再把小钱叫到家里来,好好地吃一顿,比什么都强。 谢晚宁深以为然,就没再废话。 去的时候,小钱已经叫了几个战友,把画纸上的各种操作步骤,全部模拟好了。 站在旁边都能看出有多难。 小钱乐呵地说:“部队学开车,就是这个难度,嫂子把这些练习好了,考试轻松过。” 那密集的栏杆,还有地面的线,一看就是要求严格。 如果像寻常一样开车,谢晚宁可能没那么多想法。 但看到设置的那么多障碍,条条框框的,心里就烦。 起步后,好不容易过了这个障碍,就卡在了另外一个障碍。 尤其是升级版倒车入库,就是当你把车辆入库后,还得移动到旁边的车厢。 又要求不能压线,又要求不能碰栏杆。 等出了车厢后,还要继续来一次,最后退回到之前移动进去的车库。 谢晚宁耐心十足,跟这个升级版入库做了斗争后。 就又开始了压大饼。 也就是难度较高的s弯。 谢晚宁恰好就死在了第二个项目。 这边小钱在跟霍景川闲聊:“霍团,师长说,你马上就要升职了。” “你听谁说的?” “你之前抓敌特,功不可没,还有军事演习,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最主要的是……”小钱压低声说,“嫂子名气高啊。” 警卫员小钱之前觉得嫂子家里的事有点麻烦,可能会影响团长升职。 但后来嫂子才华出众,爆红全国。 也间接加快了他们团长升职的速度。 “没准头的事,不要胡说。” “是真的。升职的还有完成任务差点儿丢命的司连长和刚得了三等军功的胡营长。” 警卫员小钱小声说,“团长,你就等着瞧吧,马上文件就要下达了。” 霍景川叮嘱:“反正上面的命令,没确定不能瞎传。” 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给媳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看媳妇车子停着不动,他把腰带交给了小钱:“拿着,我去看看我媳妇。” 跑到跟前,透过窗户,看到媳妇小脸额头砸在方向盘上。 “这是郁闷上了?” “为什么有这么难的s弯!”谢晚宁别过头,“你考的时候,有失败过吗?” 霍景川为了安慰媳妇,傻乎乎地回:“有,失败好几次呢。” 师长等人从路边经过,看到他们这里还做了一个细致的障碍车道,好奇地走过来。 看到车里坐着谢晚宁,跟着就乐了:“小谢啊,我记得这个s弯道,考试时,就只有一个人一次过了。” 师长正要开口,发现旁边的霍景川不得劲儿。 “不是,你老跟我眨眼干啥?”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297章 跟上进度! 霍景川有些尴尬地扫了车里坐着的媳妇一眼。 师长反应过来,刚闭嘴,就看见谢晚宁拉开车门走了出来。 语调懒洋洋的,“看来我还是太笨了,景川一次就过,而我,连这么一个s弯都过不了。” 师长道:“别灰心,小谢。要知道还有很多同志死在了笔试呢,你这笔试满分。” 是啊,笔试满分,要是死在了科目二。 那可就真的丢人丢到家了。 “好吧,我再试试。”谢晚宁又无奈地拉开车门坐进去。 霍景川凑上来:“别紧张,这不是考试,只是练习,错了还可以再来。” “哦。” 谢晚宁嘴上答应着,但实际上,这是个坎。 毕竟她是按照部队的高要求来的。 师长看夫妻俩练车兴致不佳,不想打扰,只是道:“景川,明天来我办公室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是,师长。” “好了,你们夫妻俩继续练习吧。”师长挥手,笑着离去。 霍景川看师长人走得没影儿了,才奔到车窗前,同谢晚宁说了自己过这一关的经验。 谢晚宁也是认真学,还特地邀请:“要不然你到车上来?” “为什么?” “我觉得你在的话,我会比较安心。”谢晚宁斜了一眼副驾驶,“来不来?” 霍景川想了想,没拒绝,直接拉开车门,坐在了谢晚宁的旁边:“好吧,我陪你练习。” 这一下,谢晚宁似乎更有干劲儿了,按照霍景川教的那个方法轻松通过了s弯。 “呦呵,厉害,这就通过了。” 谢晚宁傲娇地扬起下巴:“你早该上来的。” “可考试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霍景川点醒媳妇。 “那没关系,但我练习时,你陪着我比较好。” 谢晚宁认为时间长了。 等考试时,就算霍景川没在旁边,她也会有经验。 “不管你这是撒娇,还是真心,反正我呢,听你的。你让我陪,我就陪。” 霍景川认真地盯着媳妇的脸。 谢晚宁看他一眼:“那你坐稳了,咱们接下来该闯第三关了。” 霍景川挺直脊背,目光专注,唯恐出错。 倒是谢晚宁这个开车的,越往后越淡定。 “你紧张什么,是我开车,又不是你开!” “你没怎么开过,我担心你出错,这要是撞到哪里,可不好赔偿小冷同志。” 想起那第一次见面就叫自己师丈的冷胜利同志。 霍景川真担心人家有空过来要车,看到一幕,问出类似的疑问。 【为什么我的车报废了?】 那就真的有点儿哀伤了。 “好了,别废话。”谢晚宁拍拍霍景川的手背,“我是在练习,又不是在撞车!相信你媳妇,好吗?” 霍景川只能闭嘴了。 夫妻俩就这样,闯过了所有的障碍。 可天也渐渐黑了。 最后一关的时候,警卫员小钱激动地跑过来:“嫂子,太好了,你终于闯过去了。” “犯错没?” “没错。”小钱笑着说,“咱们明天就有经验了,继续练习一两周,考试必定过关。” “嫂子借你吉言啊,小钱。”谢晚宁推开车门,伸了一个懒腰,“好了,明天继续,回去吧。” 这日之后,谢晚宁早上吃完饭,就会写六一的童话故事。 到了下午就会去找表姐王琪学习基本的刺绣,亦或者看看表姐给她画的东西有没有需要添加的。 晚上霍景川回来,吃完晚饭后,就开着吉普去练习。 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她练习起来也得心应手。 连霍景川都说,练习完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 谢晚宁听了,心里特别得意。 表姐王琪看她每天都会去找她,知道她着急,所以把刺绣厂的任务先暂时搁置了。 晚上也在加班,帮忙画那几幅画。 有一日,她画了一大半,给谢晚宁看。 谢晚宁没想到表姐那么认真,当时就说:“表姐,等六一节目表演那天,你也得去。” “为什么?” “你画的这么逼真,我排练节目也会认真,到时候让你亲眼看看,你的画作没有白费!” 表姐王琪虽然很忙,但谢晚宁的要求,她还是痛快地答应了。 又过了一周,谢晚宁询问刺绣厂主任陆兰,她们那边的进度。 陆兰解释说,关老师已经完成了大半,过了两三天,刺绣就完成了。 谢晚宁听了特别激动,恨不得立马奔过去看。 “小谢,再等两三天,你就过来瞧。我保证,你会对咱们的刺绣特别骄傲的。” “好,等个两三天,我就来刺绣厂看。” 表姐王琪给谢晚宁画的东西,第二天晚上就画好了。 谢晚宁也有了一天时间带去小学,找同学们排练。 苏校长和温老师看她既没选择唱歌表演,又没选择跳舞表演,特别好奇。 都跟在身旁,看她手里的道具。 “小谢,你这到底是要排练什么节目啊?” “一个是童话故事,一个是小品。” 谢晚宁想过了。 童话故事是让孩子们开心,小品则是让底下的家长开心。 总之要考虑全面,才能让家长们觉得六一去看节目,不虚此行。 “那你写出来了?” 苏校长这么一问,谢晚宁就乐了:“校长,我要不是写出来了,怎么会来学校排练呢。” “在哪儿,给我们看看。” 谢晚宁把包里的文件拿出来,递给两人。 苏校长疑惑:“这是晚宁自己想出来的吗?” “那怎么可能呢。”谢晚宁解释,“这是国外的童话故事,只不过我改编了一下。” 温老师盯着另外一个故事:“这个肯定是小谢编的吧?” “什么都瞒不住温老师的眼睛。”谢晚宁指着那个小品,“这是我从我弟弟那里找到的灵感。” “挺有心意的,我也操心我家孩子的作业,有时候能被孩子气个半死。” “所以啊,孩子们来演家长,既好玩,又能让他们理解家长们的辛苦,还可以让台下的家长们有代入感,多好的故事。” 谢晚宁的说辞得到了苏校长和温老师的认同。 “现实,还具有教育意义,挺好的。”温老师支持,“诶,我倒是挺想演这个孩子的,小谢啊,你看我合适吗?” “那太好了,有温老师助阵,到时候看的家长可多了。”谢晚宁思索,“那要不我来演男家长,演这个一家之主。” “我那男人从不操心孩子的学习,什么都要扔给我。”温老师忍不住吐槽。 谢晚宁跟着道:“所以我打算演一个不管事的父亲。” 苏校长认同:“温老师,我觉得小谢说得蛮有道理的。” 可说完这话,苏校长又踌躇道:“只是我们学校现在还有一个难题。”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298章 升职了! 谢晚宁立马看着苏校长:“什么难题,你们直接说。” “学校能选出来跳舞和唱歌的小朋友,基本上都被选择完了,还剩下一些孩子。” 这些孩子唱歌五音不全,跳舞四肢不协调。最最可怕的是,他们不受管束,且家里的父母还挺有身份,不敢过多训斥。 可小谢不一样,名气大,本事高,孩子们喜欢,家里的那位还是团长。 谢晚宁哭笑不得:“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要让这些孩子来演我的童话故事。” “如果可以的话,那当然最好。”苏校长表示,“每年都折磨了那些编排节目的老师,她们诉苦很长时间了。” 谢晚宁想了想:“那好,我试试。” 于是苏校长把那几个孩子全部叫了过来。 谢晚宁先把苏校长和温老师打发。 “谢老师,你回来上班了吗?”小朋笑着问。 谢晚宁点点头:“老师是回来排练节目的,听说你们还没有被选上。” 小朋无奈摊手:“我四肢不协调,没办法跟上节奏。” “嗯,那就不跳舞。”谢晚宁走近,手挠挠小朋的头发。 看得出来,小朋是比较乖巧的孩子,跟他差不多的孩子,没被选上,大概也是那两个原因。 五音不全,或者四肢不协调。 于是谢晚宁打听清楚,把五音不全和四肢不协调的孩子全部拉出来,准备演童话故事。 剩下的调皮捣蛋的孩子,再拉到一边,演小品。 毕竟谢晚宁问了那几个孩子,家里父母对他们很温柔。 所以这一次,温老师演坏孩子,孩子们演温柔的家长,必定苦不堪言。 分完了队以后,谢晚宁又拿出了几分钱买的一斤芝麻饼。 给所有的孩子吃。 然后告诉他们,自己不需要会唱歌或者会跳舞的孩子,需要会演戏的孩子。 她先排练的童话故事,然后让其他的几个孩子暂时回教室。 小朋等几个孩子听话乖巧,在排练童话故事,和展示手里的道具和头饰时,都不会随意翻动。 谢晚宁感觉他们跟小绵羊一样,排练第一遍的时候,纪律非常好,她排练也轻松。 而且孩子模仿能力强,语气生动形象。 出来的效果比她想象中还好。 “你们刚才做得非常好,现在咱们围在一起,想想咱们到时候舞台该有什么东西?除了老师画上的。” 大家踊跃发言,草,树,花等等。 谢晚宁乐不可支。 因为第一次来学校排练无比轻松,所以她回家属院比较早。 路上,碰到了很多军嫂。 军嫂们送了自家的菜给谢晚宁。 所以晚饭吃什么菜,她都想好了。 干煸架豆,再炒一盘肉菜。 霍景川回来时,院门口就闻到了香味。 “今天不是去学校排练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早?”他本来打算自己回来做晚饭的。 毕竟老陈给了一包小鱼干。 谢晚宁摊手:“回来的路上,碰到很多嫂子,他们给了我新鲜的豆角。” “原来是这样。”霍景川笑着走近,看到桌上的两盘菜,“看着就香。” “这不是好久没下厨了吗,感觉有点儿忽略你了。”谢晚宁把凳子搬到霍景川跟前,抿唇笑,“谢谢景川每天不厌其烦地陪我练车。”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霍景川接住筷子,“等我家晚宁拿到驾照,再过年开车回去,我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难怪景川替我还上心。”谢晚宁夹了块肉放到霍景川的碗里,“快吃饭,接下来的日子,我很难给你做一顿饭。” “那我给你做饭。”霍景川玩味地问,“应该不难吃吧?” “不难吃。”谢晚宁给了一个情绪价值很高的回答,“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霍景川吃着媳妇做的饭,犹豫了很久,想着要不要把升职的消息告诉谢晚宁。 毕竟媳妇现在有好几件事需要做,怕她心烦。 “说起来,上次师长单独叫你做什么,神秘兮兮的?”谁料谢晚宁主动问起。 霍景川起身把升职的文件递给她看。 谢晚宁瞅着,眼睛都瞪大了:“所以我家景川现在是副师长了?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我看你最近一直很忙,怕你分心。” “那你又怎么愿意告诉我了?”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媳妇你也问我了。” 谢晚宁欣喜:“这么说,我是副师长夫人了。” 她想起什么,立马道,“必须给我爸妈写信。” “啊?” “他们认为我嫁给你,拖累了你升职,我要写信证明。”谢晚宁柔声问霍景川,“可以说吗,景川?” “当然可以。”霍景川道,“我早就告诉爸妈了。” “公公婆婆都知道了。二姐呢?” “她也知道了。”霍景川手把媳妇被吹乱的发丝拨到耳后,“以后不管家人,还是外人,都没有机会说你影响我升职的屁话。” “恭喜你,景川。”谢晚宁蜻蜓点水地吻了下他,“早知道我就多做几样菜了。” “考试结束,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顿饭庆祝一下?”霍景川说出自己的想法。 “没问题。”谢晚宁示意,“先吃饭。” “好。”霍景川开心地把文件收起来。 石家。 石春梅听说好友谢晚宁在排练节目,也想去助力,但丈夫身体还没有好全,一个人也照顾不好孩子。 “碰到姚老师后,你心情就不好,怎么了,媳妇?” 石春梅抱着娃,犹豫再三:“这不马上六一到了吗,我班上孩子都在排练节目了。” 她看自己月子坐完了,就想去学校看看同事。 “那就去吧。”司连长才升职成了营长,心里边也高兴。 “孩子呢?” “我自己照顾孩子就行,大不了我找隔壁的婶子帮帮忙。”司连长安慰石春梅,“我知道你跟学校同事相处得好,她们忙得不可开交,你肯定想去帮忙。” 石春梅喜不自胜地放下碗筷:“那我这就去跟晚宁说一声。” 她不知道,她打算回学校的事,帮了谢晚宁一个大忙。 跑到门口,让谢晚宁明天早上等她一路的时候,就被谢晚宁拉进屋了。 “我就是来跟你打声招呼,晚宁。我就不吃饭了。” “哎呀,添一双筷子的事,我呀,刚好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谢晚宁把人拽进屋,霍景川已经摆好了碗筷。 石春梅因为谢晚宁那句重要的事找她,不得不留下了。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299章 都有着落了! 谢晚宁把自己写的小品拿出来,放到石春梅的跟前。 说了还缺一个重要角色。 石春梅拿起文件看了两眼,疑惑道:“我演什么?” “演这位老师。”谢晚宁心平气和地说,“你性格活泼开朗,演这幽默的角色没问题。” “那行,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就这么说定了。”谢晚宁嘱咐,“你要是担心你家女儿,可以带到学校,老师们都在一块儿,有空帮你看着,”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你是我们学校的一员,虽然因为生孩子耽误了时间,但终究是要回到学校的。” 谢晚宁开始游说,“再说,我跟你关系最好,你不能不帮忙。” “这孩子找谁演呢?” “温老师。” “温老师演孩子,谁演家长啊?”石春梅既惊讶,又震撼。 谢晚宁笑眯眯地说:“你班上的学生做家长。” 石春梅苦笑,听起来蛮有意思,但她跟孩子飙戏,压力山大。 “那你演什么?” 谢晚宁帅气地捋了下头发:“我要演这个男家长。” “男家长?”石春梅听完,不觉笑了,“这里的男家长毛病挺多,会毁形象的。” “要知道这小品要是演好了,不仅能给我们带来好处,还可以培养孩子们自主做作业的好习惯,甚至还能让甩手掌柜的家长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石春梅点头:“一举三得的好事。” “所以啊,你愿不愿意演呢?”谢晚宁还故意给霍景川使了一个眼神。 霍景川倒了水过来,跟着附和:“这点子不错,晚宁啊,这要是能演出来,咱们家属院肯定会夸你们能干。” “是啊,春梅,家属院里的人不乏精明圆滑的,要想不被人说三道四,就得让她们服气,咱们要是演好了,那不是好事吗?” 石春梅迟疑。 “春梅,我曾经就是因为经历过,才明白,让自己变得优秀和强大,就可以拥有发言权,让所有难听的声音闭嘴!” 石春梅被谢晚宁这么一说,想起自己以往的遭遇,也就妥协了。 “好,晚宁,我答应你。” “这才是我的好同事,好朋友。” 谢晚宁握着石春梅的手感慨。 又想起初来随军时,家属院的那些人说的话。 那时候只有石春梅对她很好。 就是因为有共同的经历。 坐了会儿,石春梅就起身回去了。 谢晚宁把人送到院门口。 石春梅提醒,“晚宁,你明天走的时候,记得在外面喊我一声,咱们一起去学校啊。” “好,喊谁都不可能忘记了呢,不然咋排练。”谢晚宁让她放宽心。 等人离开后,她转身回屋。 厨房里,霍景川穿着个围裙在洗碗。 谢晚宁出现的时候,他跟着就问:“晚宁,你这要女扮男装演男家长,是不是要衣服?” “我有衣服穿。”谢晚宁走进去,看着霍景川道,“你的衣服,到时候借给我一身。” “可是我的裤子长,衣服也大。”霍景川犹豫,“要不我单独给你做一身?” “不用做,太浪费了,再说了,就穿一天。衣服大了,也能穿。裤子长了,也可以挽起裤腿嘛。” 谢晚宁挽起衣袖,走过去,准备帮忙擦碗。 霍景川拦住他:“你这是干什么?” “帮你洗碗啊。” “几个碗而已,别把你衣服弄脏了。”霍景川看着谢晚宁身上的衣服,“妈做的衣服还挺衬你。” “是吗?”谢晚宁扯了扯衣摆,自豪道,“我也觉得好看。” 霍景川想了想:“说起来,忘记提醒你,一会儿还得去练车。” “我知道。” “马上就要考试了,晚宁现在还焦虑吗?” “在你们的训练下,我发现那些障碍也不算难。”谢晚宁笑道,“大概是熟能生巧。” “那这次考试,我就不用替你担心了。” “可是你还是要陪我去的。”谢晚宁心急,“之前我们就说了,你升职,我考试,一起去庆祝一下。” “我答应陪你去,就一定陪你去。”霍景川把碗洗完了放好,才叫着媳妇出去,“还有几天,你要做好准备。” “放心吧,我知道的。” 后来夫妻俩像往常一样去练车。 直到考试那天的到来。 考试在刺绣厂这件事的前头,谢晚宁还觉得老天有眼。 至少自己考完试,就少一桩心事。 考试的时候,霍景川特地跟政委老陈请假一天。 老陈也没笑话,就让他跟小谢转达一句话。 “提前祝贺我?” “是啊,老陈让我告诉你。” “政委对我这么有信心,也不怕我考砸了没面子。”谢晚宁打趣。 霍景川笑:“你不会考砸的。”他平时是按照部队的要求让媳妇训练的。 但考试的难度并没有部队的要求高。 所以这一次,媳妇考试不会有任何问题。 事实如此。 谢晚宁跟之前笔试赛场看到的同志们一起考的。 有个男同志对她印象深刻,还笑着问:“谢同志,你上次笔试满分,这一次,你怎么样啊?” 谢晚宁可不傻。 要说非常容易,还会树敌。 干脆也开始装:“我也不清楚,反正心里边是紧张,不过走一步看一步,万一运气好了呢。张同志,你说是吧?” “哈哈,我们都这样。”那姓张的同志听到那边喊,“该我了。” “祝你成功啊,同志。” “谢谢啦,你也是。” 谢晚宁看了看时间,过会儿她也该上了。 瞧场内那几个“障碍”,她放心多了。 考官认识她,再见到,也跟着问:“谢晚宁同志有信心吗?” 谢晚宁道:“师傅,我可是做好准备来的。” “那我就提前祝你成功了。”考官知道谢晚宁的身份,还特意叮嘱了一声,“其实不难,主要细心。” “我知道,谢谢师傅。”谢晚宁面色从容地坐上去。 毕竟每一天训练,都是考试的高标准。 所以她考试及格,考官都没有多么惊讶。 只是跟同伴絮叨:“看见没,人家为什么爆红全国呢,还是有本事啊。 就考试这些障碍,来的人没有她那么痛快的,就好像……好像练习过无数次。” 谢晚宁考完出门,去找霍景川的时候,发现他身边站着几个人。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300章 气死他们! 谢晚宁看到站在霍景川身边的人,愣了下。 有两个是熟人。 一个宋元亮,另外一个是罗烈。 不过宋元亮比之曾经要消瘦得多,额头还有一块疤,虽然被碎发遮住,但还是很能明显地看出来。 旁边的罗烈,她的手下败将,就更加了解了。 只是没了以往不可一世的眼神。 “霍团长,好久不见啊。” 霍景川上次因为罗烈欺负媳妇的事,对此耿耿于怀。 寻常低调的他,此刻面色严肃地纠正罗文庭:“不好意思,罗团长,我刚升副师长。” 这话,有些扎罗文庭的心。 罗文庭尴尬一笑后,跟着道:“恭喜啊,霍副师长。” 霍景川依旧满脸严肃地盯着罗文庭,回了两个字:“谢了。” 语调漫不经心,不甚在意。 “景川——” 谢晚宁看到宋元亮,故意喊大了声。 小跑过去,就挽住了霍景川的胳膊。 “这是谁啊?”她的目光从宋元亮移动到了罗文庭的身上。 罗烈现在看到这个漂亮的女同志,就瘆得慌。 直接越过父亲介绍:“我爸罗文庭。” “哦,罗团长啊?”谢晚宁打了声招呼。 “霍副师长,这是你媳妇吧?” 霍景川当着几人的面牵住谢晚宁的手,疾言厉色:“这装来装去有意思吗?”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当媳妇跟罗烈发生争吵后,罗文庭会按兵不动,什么情况都不去了解。 媳妇的背调,罗文庭必定早就做了,何况媳妇爆红全国。 他看到媳妇装不认识,谁信啊。 “我说霍景川,你怎么还是这个德性!” 罗文庭想,他们之间打架那点儿破事,不至于到现在还记仇吧。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罗文庭伸手示意,“走,小宋,你赶紧去准备考试。” 宋元亮还呆在那儿,眼睛一直在谢晚宁的脸上。 这一年多,家里边一直给介绍对象,他一个都没见过。 在他的心底深处,只有谢晚宁。 之前他还喜欢自我欺骗,对娶谢晚宁同志抱有希望。 然而真正见到谢晚宁同志,以及她旁边站着的军官时,所有的美梦幻化成泡沫。 宋元亮盯着谢晚宁,眼神都没挪开,旁边的罗烈注意到他。 好像对谢晚宁同志有着特殊的感情。 “景川,我考得不错,咱们去吃饭吧。” 谢晚宁拉着霍景川,坐上车走了。 等车子在眼底消失,宋元亮的目光还没有收回来。 罗烈承认谢晚宁长得漂亮有能力,他也喜欢这种有本事的女同志。 可是人家结婚了。 他可不会破坏军婚。 “喂,元亮,你可别因为谢晚宁同志长得好看就起什么歪心思,我告诉你,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宋元亮满眼失落。 罗文庭没好气地看了儿子一眼:“臭小子,你跟元亮胡说什么,小宋怎么会看上一个已婚妇女?” 因为他对霍景川有偏见,连带着霍景川的媳妇,他都没什么好印象。 “好了,小宋,赶紧去,别迟到了。” 宋元亮知道自己每次来考驾照,都是姑父帮了忙的。 没敢耽误时间,立马进去考试了。 罗烈杵在门口,盯着宋元亮的背影想:“踏马的,明明看人家女同志了,我哪儿说错了。” 他傲娇地挺着胸膛进去了。 考场里,宋元亮听到考官说,只有谢晚宁这个女同志,毫不费力地通过时,又惊喜又佩服又失落又茫然。 他永远也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 永远! 这边。 吉普车开到一家国营饭店。 谢晚宁正准备下车,被霍景川伸手拉住。 “媳妇,说说,你是不是认识那个男的?” 谢晚宁点头:“认识啊,罗烈嘛,我的手下败将。修车比赛时,他多次算计我。” “我不是说他!”霍景川看着媳妇的眼神不对劲儿。 谢晚宁瞧霍景川这么别扭,有些不理解了:“不对啊,我怎么觉得你情绪不对。” “我没有。” 霍景川反驳时,他自己都不相信。 在媳妇专注的眼神里,不得不说出了实情,“我说的是另外一个男同志。” 谢晚宁这下明白了。 不是说他那死对头罗文庭,也不是指罗烈,那就说的是宋元亮了。 “那位啊,没什么好认识的。他就是五级工,我姐夫介绍的相亲对象。”谢晚宁特地强调,“不过,是在我还没有遇到你之前!” 霍景川听了媳妇说的话,还挺高兴。 这解释得明明白白的。 但他还有点好奇,“那如果你先认识我,会怎样?” 谢晚宁手指轻轻地抬起霍景川下巴:“你这样俊的,我能把你抢回去,做上门女婿。” “哎呀,晚宁,有人。” “哪儿有人,车里就你和我。”谢晚宁微微倾身,趁其不备,啄了下他的唇角。 霍景川单手蹭了下被啄的地方,回头看谢晚宁。 媳妇不以为然,还笑容灿烂的。 “算了,放过你了。”霍景川轻声细语道,“走,咱们下车吃饭吧。” “行。” 夫妻两人从车里下来,又一起步入了国营饭店。 这一次他们不着急,点了好几样菜,慢条斯理地吃着。 半个小时后,本不想再见的几人,又莫名地撞上了。 罗文庭把帽子取下,有点儿头疼:“我怎么哪儿都能遇到你呢,这个世界也太小了。” 宋元亮看谢晚宁细眉紧蹙,伸手拉了罗文庭一把:“姑父,要不然我们去别地吃吧。” “去什么别地,姑父是要请你吃饭的。”罗文庭把宋元亮拉住,“过去坐下,咱们也吃。” 谢晚宁不耐烦。 这国营饭店又不是他们家开的,管的着吗,她还没嫌弃他们晦气呢。 “景川,我还要吃这个饼。” “那我们再上一份。” 夫妻俩那操作,可把罗文庭气得不轻。 本来霍景川当年把他揍成猪头,他就不高兴,眼下霍景川还做了副师长,他心里更不舒坦了。 谢晚宁凳子往霍景川身边挪了下:“景川,看见没,人气着了。” “气不死他!”霍景川也小声回复。 “景川,我去上个洗手间,你等我一下。” “好,我等你。”霍景川小声道,“还有没有要吃的。” “差不多了。”谢晚宁拍拍霍景川的胳膊,起身离开。 等她上了洗手间出来,就在走廊外面撞见了一直在等她出来的宋元亮。 “小谢同志,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301章 对不起没用! 谢晚宁装作没看见,从宋元亮的跟前走过。 宋元亮鼓起勇气喊住她,“小谢?” 谢晚宁不搭理。 宋元亮快一步伸手拦住她:“我说几句话就走。” “好,你快说。”谢晚宁瞥了他一眼,“我忙着回去吃饭呢,我丈夫还在等我。” “对不起。”宋元亮解释,“我当时并不是有意失约。” “我知道,你因为我的身份吃了苦。”谢晚宁回头看着宋元亮,一本正经道,“所以最理智的做法就是不要跟我有交集。” 宋元亮听出谢晚宁还在生气:“如果我没住院,我一定打电话跟你说一声,绝对不会让你等我很久。” 谢晚宁反问道:“退一万步讲,你被打了,总会恢复。可恢复都没见你来电说明原因?” 宋元亮失神。 他当初痊愈,本来是想打电话的,但爸妈不允,说他必须断了这个念头。 还让他以后不要跟谢晚宁的二姐夫来往。 “对不起。” “好了,宋元亮同志,这些话没有任何意义。其实,我一开始就不喜欢你,即便你想要结婚,我也不会答应。” 谢晚宁严肃正经地说出了原主的心里话,“当时家人是因为家庭情况,想着你是工人,或许能拉我们一把,仅此而已。” 宋元亮目瞪口呆:“你不喜欢我吗?” “虽然很残忍,但我还是想说清楚,我不喜欢你。”谢晚宁看着他的眼睛说,“不过你们因为我的家庭情况不选择我是正常的,只是……” 她又冷着脸道,“我唯一不能理解的,是你变卦之前,没有跟我们说清楚,背后放鸽子,让人反感!” 宋元亮低着头,还是那三个字:“对不起。” “好了,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更何况你们宋家人,我不敢恭维。就你那妹妹,什么都不知道,就恶言相向,挺无语。” 谢晚宁往回走。 身后的宋元亮再一次冲上来:“我替元喜跟你道歉。” “宋元喜针对我和二姐做的事,你道歉有用吗?” 谢晚宁虽然没说出来。 但心里在想,现在宋元喜已经被文工团开除,人又成了残废。 也算是报应了。 离开宋元亮,刚要拐弯,谢晚宁就看到霍景川靠墙站在那儿。 谢晚宁诧异:“嗷,景川在等我吗?” 霍景川脸色不太好。 谢晚宁走过去,小声道:“你跟踪宋元亮,还是在跟踪我?” 霍景川解释:“你去洗手间后,隔壁那男的也去洗手间了,我怀疑他会来找你。” “他确实找我了,是为了道歉。”谢晚宁说着,禁不住笑,“你跟踪也不近一点,听听我们在说什么呀?” 媳妇太正经太幽默了,霍景川想生气,都气不过三秒。 他握着谢晚宁的手:“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有点儿小气了。” “不小气,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在乎我呢。”谢晚宁挽着霍景川的胳膊,“你过来,我吃的怎么办?” “放心,我说好了。”霍景川的俊脸上又浮现出了明媚的笑。 两人回到原来的位置,服务员才把饼端了上来。 “这份我没点过。”谢晚宁疑惑。 服务员随手示意:“那边有位同志给谢晚宁同志点的。” 谢晚宁目光放远,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老外。 “景川,那是纳森同志?” 霍景川惊喜地看过去:“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老熟人。” “他好像在唤我们过去。”谢晚宁笑道,“端上饼,咱们赶紧过去。” 霍景川拿着餐盘,跟上谢晚宁,坐到了纳森那一桌。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小谢同志,霍景川同志。”纳森热情道,“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们。” 谢晚宁喜不自胜道:“用华夏的话来说,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华夏文化真是博大精深。”纳森客套完,追问道,“小谢同志要去刺绣厂吗?” 谢晚宁本来打算今天不去的,但想了想,还是去看看进度。 她看了霍景川一眼,立马道:“那咱们一起去吧,我正好瞧瞧刺绣厂那边的情况。” 于是大家一同前往。 到时,冷松月和王琪都在。 她们看到谢晚宁都很激动。 说乱针绣的绣品已经提前完成。 谢晚宁看了一眼,果然,那刺绣远看,真跟油画一般。 “关老师,你太厉害了。” 关母微笑:“能为我们刺绣正名,我肯定要努力。” “这下看那外商敢说什么鬼话!”谢晚宁神情得意,过后又问游厂长,“游厂长,我让你们准备的其他绣品呢?” “陆主任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准备了几种刺绣,尤其是苏绣。特别是你说的那个双面绣,也准备好了。” 谢晚宁听了心生得意:“明天记者们都到访,咱们在外商面前,证明输赢。” 游厂长疑惑:“外商抵赖怎么办?” “他抵赖又怎样,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众多记者在场,谁说瞎话,一目了然。”谢晚宁傲娇道,“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们几个外商。” 大家听了谢晚宁的话,都不再提心吊胆了。 刺绣是他们民族文化的骄傲,怎么能被几个外商指指点点! 倘若他们骨子里瞧不起,又输不起,那不做他们的生意也罢! 后来看完绣品,谢晚宁就把霍景川跟在场的人介绍。 “这位就是我丈夫霍景川同志。” 所有的人目光注意到身旁认真专注的男同志。 其实刚才进来就发现了。 只是碍于谢晚宁同志询问绣品的情况,一直没机会问。 游厂长笑道:“要不我们去楼上办公室坐着商量一下明天的情况。” “行,走。” 谢晚宁应对外商们的措施,好好地说了一遍,然后才叫着霍景川离开刺绣厂。 “这样能行吗?” “可以的。”谢晚宁坐在副驾驶,“你要知道,我们的准备工作很足,而且这次采访也不光是为了一个刺绣厂,是为了全国的刺绣厂,是为了我们国家优秀文化的传承。” 外商能当着面吐槽,那就说明他们不了解。 所以这一次,让外商服输是其中一个目的,最主要的,是要让全国的观众都看到外商对我们刺绣的态度。 是因为他们否定,我们才费尽心机地应对。 是因为他们吐槽,我们才需要让全国人民认识到保护文化的意义。 霍景川被说得热情澎湃。 他决定了,明天必须亲眼看看媳妇的计划。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302章 外商输了! 谢晚宁回去就开始练习,把明天采访的所有步骤全部背了下来。 明天等着跟那些外商算账。 外商这边也不含糊,在刺绣厂陆兰主任打电话给他,要求提前见面的时候。 他就有一种输定了的错觉。 “记住,咱们最重要的,就是把价格打下来,让那些不要命的华夏人清楚我们外商的重要性。明白了吗?” “可是安达先生,谢晚宁同志不好惹啊。” 这个叫安达的老外,做过背调,知道谢晚宁的本事。 “就是因为不好惹,所以我才让你们努力,如果我们不齐心,那刺绣的价钱就要增加一倍。” 身旁站着的同事腹诽。 不是你喜欢贬低,喜欢闹事吗? 人家刺绣历史悠久,你非要说不如油画。 这下好了,舔着脸跟人家比赛,把价格抬高两倍。 就算到时候耍赖,说那幅绣品,没有体验油画。 人家也不一定会愿意妥协。 更何况还提前支付了一半的钱。 最倒霉的还是他们。 然而这些话,即便心里清楚,也不敢当着眼前的领导说。 就祈祷老天爷,明天一切顺利。 但是。 第二天清早,安达这个老外刚到底下,就发现刺绣厂门外,汇聚了众多的记者们。 那个漂亮的女同志谢晚宁走在最前面,对他们给予了“特别的欢迎”。 特别之处在于,没进刺绣厂,而是在刺绣厂大门口展示。 为了方便两边记者摄影,谢晚宁说的是国语,力求看热闹的工人或者路过的同志们,看看外商的嘴脸。 安达脸色惆怅。 他本来觉得在厂里面翻脸,没有多少人看见。 结果现在—— 她们连进厂的机会都没给。 谢晚宁拍拍手掌。 陆主任带着王琪,给几人送花。 然后送上茶水和糕点。 甚至还让绣娘准备了桌子和板凳。 冷松月站在摄影机的面前,交代了外商安达来我们北城刺绣厂等一系列的事情后。 就主动走到安达先生的跟前,让他做一个自我介绍。 安达明显开始慌了。 谢晚宁竟然把他们是哪个国家的人都说了出来,以此用身份来下赌注。 “陆主任,请把我们体现油画质感的绣品拿出来。” 两个差不多高,长相可爱乖巧的绣娘,将关老师那幅乱针绣的作品展示在外商的面前时。 冷松月身边的同事,还对外商的反应来了一个写照。 就连安达本人,都没能压住眼底的惊喜。 “安达先生,我们这幅绣品是乱针绣。这个距离,这个角度,我相信,你们必定会能看出此作品跟油画相似。” 谢晚宁也没空口说白话,又让另外两个女同志,将安达拿过来的那幅油画作品展现在大众的面前。 然后底下记者又对绣品和油画作品进行了拍摄! 那闪光灯,闪得安达先生都有些迷茫。 好像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都在提醒他。 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视频为证! 本来安达先生以为谢晚宁的臊操作结束了。 谁知道她竟然又当着在座记者的面,让绣娘们把苏绣,蜀绣,湘绣和粤绣全部呈上来。 然后让带来作品的绣娘们,说出它们的区别。 几个绣品作者亮相,让大家知道,华夏刺绣的厉害。 安达先生在旁边坐立不安。 刚才像是威胁,此刻倒像是直接把他们几个外商当成了工具人。 亦或者让他们当成了背景板。 可镜头跟前,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谢晚宁找了两个才华出众的绣娘,当面演示双面绣。 并让除了安达以外的外商过来赏鉴。 自然,冷松月以及同事,负责拍照记录。 旁边几个外商用外文表达着他们的赞扬。 谢晚宁直接站在摄影机面前,把大家的外文话翻译成国语告知。 等一切结束后。 安达背景板当得心力交瘁时,才听到谢晚宁那句:“安达先生,我听说瑞得法这个国家的人都是最公正的。 请您瞧一瞧,我们这幅绣品,远看像油画吗?” 谢晚宁当着在座所有人的面夸奖安达这个来自瑞德法的外商。 简单来说,就是给安达先生戴了高帽。 倘若安达先生真要睁眼说瞎话,那刚刚的公正二字,也就成了贬义。 至少在华夏,他是彻底没脸了。 安达咬着牙齿,露出笑容,顺着谢晚宁挖的坑回:“像油画,很像。” “那之前我们的赌注,就是安达先生输了?”谢晚宁拍拍手,表姐王琪送上了合同和笔,“这是我们之前要签的合同,安达先生可以先看看?” “两倍的价?” 安达先生看向谢晚宁。 谢晚宁浅笑:“之前安达先生承认,如果我们的刺绣,能达到你的要求,就算输。 而你提这个要求时,还答应了我们,会用双倍价钱跟我们谈合作。” “可你当时说直接签合同也行?” 谢晚宁摊手,用外文回的他。 说你当时害怕,没签,而是给了一倍的钱。 安达先生呆滞地坐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僵持的无助。 阴险狡诈。 太恶心了。 安达先生发觉自己的cpu干烧,甚至连火都发不出来。 只能可怜巴巴地拿着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估计这次回去,手底下的人都要笑话他了。 “安达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游厂长趁机补刀。 于是合作事情圆满成功。 安达先生上了车,灰溜溜地离去。 一番操作下来。 赌注交易,好似变成了双方合作的直播。 等人离开后。 谢晚宁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后,就结束了采访。 所有记者离去。 冷松月有事,先回去了。 霍景川悠哉游哉地走到跟前:“晚宁,真有你的。” 谢晚宁眨了眨右眼,更得意了。 游厂长为了感激大家的帮忙,让厂子食堂的人做了大锅饭,准备犒劳所有的人。 陆主任在饭桌上提起这次的事,忍不住问:“小谢怎么确定那个老外会答应呢?” “我没确定,我只是觉得,乱针绣远看真的如油画一般。 倘若那个老外非要捣乱说不像,我就说,咱们是绣品,他们是油画。本来就存在着区别。” 大家跟着笑出声。 原来谢晚宁成功,除了准备周全的计划,还有别的原因……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303章 特殊的邀请方式! 那就是……在计划完成不了的时候,想好所有的退路。 大家都觉得谢晚宁很厉害,这个任务完成后,游厂长还特地表示要给她奖励。 谢晚宁听到有奖励,坐车回去的路上,还高兴了很久。 霍景川看着她的脸:“忙活半天还赚到了钱,我媳妇就是厉害。” “其实这点儿,我家景川也不缺,但是它代表着游厂长对我能力的认可!”谢晚宁笑道,“还是那句话……” 霍景川直接续道,“朋友多了好办事!”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谢晚宁伸了个懒腰,“你今天怎么会想着陪我来刺绣厂?” “我想看看我媳妇会怎么大战外商。”霍景川一本正经,“现在我知道了,晚宁把外商的每一步退路都给堵死了。” “不堵死的话,他们肯定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谢晚宁欣喜,“现在好了,不仅传扬了我们华夏的优秀文化,还完成了厂里的任务。” 霍景川也替媳妇高兴:“这下我家晚宁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谢晚宁一脸无奈:“六一节也快到了,要忙着节目排练。” 只不过不是三件事堆一起,她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六一节目上。 可回到家里,她郑重其事地看着霍景川。 “为了女扮男装效果好,我想把我的头发剪得跟你一样短。”谢晚宁小心翼翼地问霍景川,“你觉得怎么样?” 霍景川犹豫:“可以不剪短吗?” “必须剪短。”谢晚宁软语哄,“等暑假一过,我的头发就恢复了。” 霍景川停下车,偏转视线,盯着谢晚宁的眼睛:“我担心你剪了头发以后会后悔,到时候连补救,我都无能为力。” “不会的。”谢晚宁笑道,“头发剪短,又不是剃光。” 霍景川开车到家属院时,原本很犹豫,可看媳妇坚持,只好妥协,“那如果不喜欢短发,千万别哭鼻子。” “放心,我不会。” “不过剪短也没关系,多吃蔬菜长得快。”霍景川手指着菜地,“我在地里撒了很多白菜种。” “那行,等我明天去温老师家里观察一下她的男人,再回来剪。” 霍景川不解:“你写的这个男家长还有原型?” “多了去了。”谢晚宁解释,“很多男家长都不管孩子的学习,认为这是他们媳妇的事。” 她就是太了解,所以打算用小品来揭穿很多家庭的现状。 如果能让那些甩手掌柜意识到孩子的成长也离不开他们的陪伴,就再好不过了。 “温老师就跟我说,她的男人是一个不操心孩子的家长,我打算去做客,顺便观察一下。” 霍景川提醒:“要我给你准备好礼物吗?” “我可以自己准备的。”谢晚宁否决了。 隔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谢晚宁就骑着许久没骑的二八杠,去了英才小学。 她把自己提前做好的家长邀请函递给了苏校长。 苏校长随手打开,竟然是一朵花。 “这是邀请函?” “没错,既然我们学校每一个同学都要表演节目,那邀请家长,咱们就需要正式一点。”谢晚宁笑道。 苏校长拿着那特别的邀请函:“以前我们都没有过这种?”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这一次才要创新。”谢晚宁反问,“难道校长不觉得这个邀请函很漂亮吗?” “是很漂亮,只是……”苏校长解释,“这个邀请函做起来挺难,老师平时教学和排练,会很辛苦,可能没时间做这个。” “这东西不是让我们老师做的。”谢晚宁郑重其事地嘱咐。 “不是我们做,那是谁做?”苏校长疑惑不定,“难不成给孩子们做?” “没错。孩子们的动手能力很强的,既可以替我们做好邀请函,又可以上一节手工课。”谢晚宁反问道,“有什么不好?” 苏校长听了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谁给孩子上手工课呢,小谢你只有一个人。” “校长,你先把老师们聚集在办公室,我教了他们以后,再让他们教给孩子们,不就行了吗?” 苏校长哦了一声:“好像很有道理。” “我连材料都带来了。”谢晚宁把拎来的东西全部拿到了办公室。 苏校长一下就心定了:“那好,我这就通知所有的老师。” “我就在这儿等你们。” “没问题。”苏校长走之前还抓了一把花生给谢晚宁吃。 没过一会儿,所有的老师都到了。 他们给班上孩子留了作业,让班长看着。 “校长,谢老师让我们做什么手工?” 苏校长背着手:“这次六一节目,邀请家长的邀请函。”他说着还补了一句,“特别漂亮。” 因为谢晚宁来时准备了样板,所以大家看到都很惊讶。 在老师询问怎么做的以后,谢晚宁立马给苏校长使了一个眼神。 “赶巧了不是,人家小谢就是要教大家怎么做这个手工。”苏校长拍拍材料,“看,人家东西都带来了。” 老师们看了样品都很感兴趣,谢晚宁觉得自己不用多费唇舌,就可以让同事们动手。 “那我分发材料,咱们现在就学。”谢晚宁拿材料出来,“咱们做好了,就教班上孩子们做,孩子们做好了,再由老师们写邀请函的字。” “好主意,既能学习手工,又可以减轻工作量。”李老师非常赞同谢晚宁的想法。 谢晚宁教的步骤非常细致,同事们又很聪明。 一个小时不到,手工基本上都做好了。 而且做得非常精致。 “你们做得比我这个样品都要好,很不错,这一次我们英才小学的六一,一定能让家长们眼前一亮。” 苏校长在旁边搓手,心里美滋滋的。 六一节目要是因为创新,在部队火了,那他这个校长也能脸上有光。 “好了,大家把材料分一分,接下来统一上一节手工课,且要提醒每一个学生,这邀请函必须认真做。” “我班上有几个调皮鬼,说服他们有些难。”姚丽丽无奈摊手。 “我班上也有。” “谁班上没有啊。” 谢晚宁跟那几个孩子待久了以后,早就有对付他们的经验了,“没关系,我帮你们解决这个难题。” 果然,谢晚宁去了老师们的班上,单独找了调皮的孩子说话。 回来以后,那些调皮的孩子一改往日作风,做手工比谁都认真。 没一会儿,温老师走过来传话。 “小谢,校长正找你呢,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304章 就按照你说的办! 谢晚宁过去的时候,苏校长正站着喝水。 “来了。”苏校长伸手示意,“过来坐。” 谢晚宁疑惑地看着苏校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看你那邀请函挺漂亮,但我觉得如果让老师们来写这个邀请函,字迹不统一,也挺不好看的。” 苏校长坐着,放在书桌上的两手紧握:“所以我在想,要不然让你来写这个邀请函。” 毕竟自己这个助手,毛笔字是出了名的,且名气在部队也高。 如果由谢晚宁来写的话,家属院里哪怕是不想来的家长,也会看谢晚宁的面子及时到访。 谢晚宁想了想,认真地回复道:“校长,我写没问题。 但我认为手工作品已经很精致了,如果我写太多的毛笔字,可能会破坏了它的美感。 所以我想在邀请函里边写一个毛笔字。 就是邀请函的邀!” 她目光深邃地望着苏校长,询问对方的意思,“您认为呢?” 苏校长也觉得写太多字,对小谢而言,也是一项很大的任务。 而且能写一个邀,已经很给面子了。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苏校长答应着,紧跟着又提出了一件事,“还有一件事,这邀请函,咱们派谁发放呢?” 谢晚宁眉开眼笑道:“当然是让孩子们去发放了。” “孩子们发放?”苏校长踌躇。 谢晚宁跟着分析:“第一,手工作品是孩子们一起参与做出来的,他们肯定很想分享给父母。 第二,因为是他们自己做的,所以才会格外珍惜。由孩子们亲自送到家里,咱们节省了人力和时间。” “听小谢这么一说,还觉得挺有道理。”苏校长平静道,“听你的,就这么干。” 谢晚宁又柔声道:“除此以外,校长还有别的事情吗?” “你节目排练的情况怎么样了?”苏校长浅笑着坐下,“我听说你还要女扮男装演男家长呢。” “这个男家长毛病挺多的,估计没人愿意演,内容既然是我写的,那我演比较合适。”谢晚宁笑道,“只希望到时候家长讨厌角色,别上升到真人。” “不会,我们家长也不是傻子,知道是演戏,还胡说吗?”苏校长安慰道,“我看你排练节目的道具和服装都是自己做的。” “是自己做的,都没花钱。”谢晚宁笑道,“到时候我借我家景川一身衣服,女扮男装准行。” 苏校长关切道:“那还有没有什么是需要我买的东西,你直接告诉我?” 谢晚宁想了想:“别说,还真有东西需要校长您这边准备。” “比如说……” “吃的。”谢晚宁解释道,“家长来之前,要等,咱们要准备水和零食。” “有道理。”苏校长又问,“还有呢?” “把桌子板凳全部搬到院子里,让来的家长们坐。”谢晚宁想了想,“六一是孩子们放假的节日,表演节目不能占了他们放假的时间。” “你的意思是……” “二十几号演。”谢晚宁深呼吸,“比如五月最后一天。” 苏校长摇头:“不行,五月最后一天是周六。” “那就五月倒数第二天。”谢晚宁喜笑颜开,“这样总行了吧?” “有道理。”苏校长立马道,“就这么定了,一会儿你先别走,咱们一会儿放学后,坐在一起开个小会。” “行,没问题。” 谢晚宁爽快地应承了。 下午,一到时间就放了学。 温老师让厨房把花生炒了,端到教研室。 然后吃着等苏校长过来开会。 会上,苏校长确定了一下每个班的节目名单。 “这次六一好,所有的孩子都表演节目,也不会惹家长不满。” 温老师夸赞:“还不是我们谢老师有办法,不然我们英才小学也不能所有的孩子都表演节目。” 谢晚宁谦虚:“温老师,您别夸我了,越夸越得意,到时候演得不好,丢死人。” “怎么会呢,要演不好,我陪你丢人。”温老师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她觉得谢晚宁已经很厉害了。 可以让那些调皮的孩子乖乖表演,且自然地没有任何表演痕迹。 最主要的是,她自己还愿意女扮男装,演一个甩手掌柜的男家长。 这种抹黑自己形象的角色,她都愿意,真是够敬业的。 “除了名单,就是这个服装问题。小谢是自己做的道具和服装。你们其他老师如果需要买服装的,记得做个记录。” 苏校长又跟着道,“不过小谢毕竟为了我们学校出了力,我觉得应该给予奖励。” 李老师出主意:“校长,谢老师排练节目的孩子都很调皮,我看谢老师经常买零食,要不然把那零食费出了。” 苏校长点头应道:“好,听你们的。” “谢谢校长和同事们。” “哈哈,别这么客气,谢老师,我们都是为了我们学校好嘛。” 姚丽丽疑惑:“那咱们的主持人找谁呢?” “我早就找到人选了。”谢晚宁得意地挑眉,“石春梅老师。” “石老师不是才出月子吗,她还要带孩子呢。”姚丽丽纳闷地问。 “她孩子带到学校呗,咱们轮流带一会儿,不会有问题的。”谢晚宁压低声,“春梅的声音很好听,我觉得她能胜任。” 苏校长笑出声:“那就由小谢去说服她。” “没问题。”谢晚宁还打算准备一身布拉吉,给好友石春梅做服装。 到时候打扮漂亮,才更符合主持人的身份。 开了会,谢晚宁跟姚丽丽一起回去的。 姚丽丽让她去家里坐坐,说有好东西。 谢晚宁拒绝了。 “去吧,一定是好东西。” 因为这个好东西,她只能答应着去了。 姚丽丽把自己过年拿回来的腊肉割了两段用袋子包好给谢晚宁。 “拿着。” 谢晚宁推辞,说这些好东西不要给。 姚丽丽又搬出救命恩人之类的话。 结果两人在厨房里推拒一会儿,卧室里抱着孩子的大妈出现在门口, 刚好撞见这一幕。 谢晚宁暗叫不好。 估计丽丽又要被她婆婆训斥了。 姚丽丽深呼吸,实话道:“妈,这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我爸让我补身体的。” 虽然她说得认真,但谢晚宁明显察觉,她有些紧张。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305章 考虑到了一切! 她婆婆没有说什么,直接抱着孩子进卧室了。 谢晚宁不安地把香肠推回去:“这是你爸给你的,我不能要。” “嫂子,你再这样客气,我生气了。”姚丽丽又把香肠推进谢晚宁手里,“我家老胡刚升了副团长,婆婆她心情不错,不会说什么的。” 谢晚宁想着直接推脱,可能还会让姚丽丽难过。 干脆明天自己再回些礼,她婆婆就不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我还要做饭,就先回去了。” “成,我送你。”姚丽丽把人送到门口,“明天排练见。” “没问题。”谢晚宁走之前,还没忘记提醒,“捧杀战略,别忘记了。” “我知道。” 同姚丽丽告别后,谢晚宁就骑二八杠回了家属院。 她把两小节香肠洗干净,用热水煮熟后,切成小块装盘。 然后炒了一份豆角,就等着霍景川回来。 霍景川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铝饭盒。 “回来了。”谢晚宁走到院门口,下意识地看着霍景川手里的东西,“那是什么?” “哦,师长炖的鸡,给我盛了一饭盒。”霍景川递给谢晚宁,“还是热的。” 谢晚宁打开看了一眼,笑道:“正好,不用热了。” 她起身,去盛了饭出来:“今天你有口福,姚老师送了我两节腊肠。” 虽然这个年代,家家户户吃肉都不频繁。 但是他们是在部队,且每个人都有不少的工资。 平时花些钱,买二两肉很常见。 “晚宁啊,你要是喜欢吃这个,我过年让爸妈给我们做点儿。”霍景川笑容满面地说,“你要什么口味的,到时候告诉我。” 谢晚宁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只是道:“对了,景川,忘记问你了。这胡营长现在是副团长了是吧?” “老胡上次出色地完成了任务,这次上面嘉奖他,就升他做了副团长。”霍景川解释着,不由地问,“你怎么问我这个?” “听到姚老师说起,我有点儿好奇。”谢晚宁解释道,“她送我两节香肠,我正想回点儿礼呢。” 霍景川思索:“是要回礼,人家能送腊肠,也是把咱们记在心里的。” “我知道。”谢晚宁笑眯眯地说,“赶紧吃饭吧,别耽误时间了。” “行。”霍景川拿起筷子给媳妇夹了一块鸡肉。 谢晚宁不太喜欢吃鸡皮,犹豫了两秒,又夹给了霍景川。 霍景川犹豫:“晚宁不想吃鸡肉吗?” “没有。”谢晚宁随便找了个理由,“今天就喜欢吃素。” 看着媳妇筷子里的腊肠,笑着问:“腊肠是素?” 谢晚宁:“……” 饭后,霍景川把最近外文的学习情况告诉了谢晚宁。 谢晚宁不可置信:“你们书都学完了吗?” “差不多,现在主要是复习。” 霍景川看着谢晚宁道,“老陈觉得每次进城练习口语太难了,所以直接把几组成员打乱,让他们互相用外文沟通交流。” 末了,看了谢晚宁一眼,“晚宁,你觉得怎么样?” “那也行,如果能随便找同学做搭档,也就说明拥有外文表达的勇气了。” 霍景川听了媳妇的话,忍不住笑了:“就这么说定了。” “好。”谢晚宁点点头。 “我说,你六一的节目排练得怎么样了?” 霍景川一提醒,谢晚宁忽然想起自己还有签字的任务。 立马跑进了卧室。 “景川,我还有事情要忙,你收拾下桌子,洗下碗。” 看着跑进卧室,急不可耐的背影,霍景川无奈地叹口气。 挽起衣袖,开始收碗。 等忙活完了,拿了一个橘子进卧室。 却看到媳妇跟前那堆成小山的文件。 “这都什么东西?” 霍景川走到身后,看着媳妇拿着毛笔写字,一脸意外:“还有花。” “这是邀请函,六一给部队的家长们发的。”谢晚宁盯着霍景川手里的东西解释,“我把制作方法教给老师们,老师们再教给孩子们。” “那你这是写什么?” “校长说,我的毛笔字写得好,让我写,我为了不影响邀请函的美感,就说写一个字。”谢晚宁回答。 霍景川盯着其中一份完成好的:“就是写这个邀请的邀?” “没错。”谢晚宁笑着问,“怎么样,我写在这儿好看吗?” 霍景川一直盯着那个邀字:“好看,是楷书,很容易认出来。” “我要是写草书,估计家长会不认识。”谢晚宁示意手工,“这个邀请函打开就是一朵花,是不是很新颖?” “很好看。”霍景川眉开眼笑道,“我都想收藏一本。” “这么个小玩意,你也喜欢啊?” “只要是跟媳妇你有关的东西,我就喜欢。”霍景川看谢晚宁要写那么多,跟着道,“这样吧,我来帮你整理。” “谢谢。”谢晚宁感激。 她是了解自己男人的。 细心又冷静。 瞧他,把所有写过的,等字迹干了以后,再将他们一份又一份整理好。 最后自己手动做了个信封袋,一并装进去。 “要邀请家长,是不是需要人帮忙分发啊?”霍景川想说,如果媳妇忙不过来的话。 这东西,他就找人发。 谢晚宁摇头:“不用我们发,写好了,到时候让学生自己送到家里,跟大人们说就好了。” 霍景川迟疑:“可是有些孩子没收到,会生气的。大人知道了,也会埋怨你。” “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谢晚宁斩钉截铁地分析,“往年是因为老师们挑的孩子表演,今年,我们学校所有的孩子们都要表演。” “所有的孩子都要表演?”霍景川不以为然,“孩子们都那么厉害?” “真的。”谢晚宁的手拍拍霍景川的胸膛,“你就等着看吧。” 她写完了所有的邀请函以后,就去柜子里找了一套男装。 然后当着霍景川的面,换上。 霍景川看着自己媳妇那小身板笼在又长又大的衣服里,忍俊不禁。 “别笑。”谢晚宁挽了衣袖,又开始挽裤脚。 不合身,确实有些滑稽。 “太大了。”霍景川道。 他看了两眼,跟着就往外走,“你在里面等我一下。”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306章 研究院的难题 霍景川瞒着谢晚宁,把自己的一套衣服改了改。 抱着进屋时,谢晚宁看见就乐了,立马穿上试了试。 “这改得太合身了。” “你是我媳妇,你这身高和体重,我能不知道嘛,我当然能给你改好。” 霍景川帮忙系扣子的时候。 谢晚宁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下。 鸟笼里的墨宝尖叫。 “妈呀,好卖力。” 谢晚宁回瞪一眼:“闭上鸟眼。” 墨宝乖乖地合上鸟笼,鸟笼关上,发现还是看得见。 只能飞到院子的墙壁上。 两个缺德的人,就知道折腾它这么只鹦鹉! “喵~” “喵什么喵!”墨宝一翅膀扇过去。 小喵无动于衷:真当翅膀是芭蕉扇呢。 谢晚宁某天排练结束跟着温老师去见了她丈夫。 秘密观察了她丈夫在家的流程。 看报纸,看电视,躺沙发,听收音机。 把两耳不闻孩子事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谢晚宁记住了所有“甩手掌柜”的行为。 于是后来排练,她都刻意表现了出来。 她演得太好,温老师还会对着谢晚宁的背影淬一口,再骂两句。 这让谢晚宁十分苦恼,经常拉住她的手提醒:“温老师,你现在演的是孩子,不是女家长。” 温老师挠挠头,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入戏太深。” 就这么反反复复地训练,调皮的孩子把母亲辅导作业的暴躁也演绎得淋漓尽致。 温老师站在孩子的角度才发现,家长真的很暴躁。 也突然明白,自己在孩子们的心目中究竟是一个什么玩意。 排练结束,那调皮的孩子奔过来,从兜里掏出了两颗糖。 “温宝贝,你看,妈妈给你糖果了,做作业还是要认真啊。” 话落,又递了一颗,给谢晚宁,“老谢,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一天天的,孩子都不管。” 说完,孩子就跑掉了。 温老师和谢晚宁对视一眼,捧腹大笑。 入戏深的,何止她们俩,明显还有别人。 石老师要当主持人,又要客串老师,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快要临近六一的前一周,谢晚宁就把邀请函发给其他老师。 其他老师再在放学的时候交给了孩子们,让他们转达庆祝六一的事情。 所以家属院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 谢晚宁骑着二八杠回来的时候。 贾大嫂子站在门口喊住她:“谢老师,你这发型,是为六一节目剪的吗?” 谢晚宁停下来,还问贾大嫂子好不好看。 贾大嫂子实在地回答,说如果换一个人,那发型丑爆了。 但谢晚宁顶着那发型,偏偏有一种英气,就跟电影里的明星一样俊! 谢晚宁被逗得哈哈笑。 本来以为是贾大嫂子心好,结果当晚去部队食堂吃饭。 又有很多人盯着她瞧,夸谢晚宁另一面与众不同。 “被那么多人夸,看来没了长头发,我的媳妇也挺俊的。”霍景川背着手,跟上谢晚宁。 “所以,我才让你支持我。”谢晚宁冲着霍景川笑了下。 夫妻俩回家属院的路上,碰到了照顾专家们的小田同志。 “霍副师长,谢老师,才回去呢。”小田打了一声招呼。 谢晚宁看小田提着东西匆匆忙忙地往外走,不由地问:“你这是去哪儿,小田同志?” 小田解释:“雅兰姐病倒了。” 她告诉谢晚宁,说雅兰姐把生活补贴拿来支持研究院了。 本来就营养不良,每天三顿还只吃了一分饱。 久而久之,就病倒了。 “这种事就没有跟上面提吗?”谢晚宁关切道。 “今天陈政委已经过去了解情况了。”小田叹气,“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隔天谢晚宁早上去学校排练,下午就拎着东西去了部队医院看望孙雅兰。 “孙专家,好些了没?” 没想到谢晚宁会来看她,孙雅兰那张苍白的面颊上浮现出了浅浅的笑。 跟着就要坐起身,同谢晚宁打招呼。 谢晚宁立马垫了一个枕头。 紧跟着又把自己带来的白菜瘦肉粥捧出来,递给孙雅兰。 “特地给你做的,尝尝。” 孙雅兰伸手接过,看了谢晚宁:“谢谢你,谢老师。” “不客气。”谢晚宁刚把饭盒递出去。 病房门口又出现了两个身影。 谢晚宁凝神一看,正好是政委老陈和警卫员小钱。 小钱激动起来:“嫂子,你也来看孙专家啊?” “嗯,我之前跟孙专家就认识。”谢晚宁解释。 孙雅兰也笑。 两人都没说,是因为一块肉结缘的。 政委老陈走到凳子上坐下,把手里拎的麦乳精等东西放在桌上。 孙雅兰觉得老陈太破费了,一直在道谢。 老陈说,“孙专家,要说谢,是我们该谢谢你们,你们宁愿自掏腰包,支持科研,也不给我们添麻烦,我们真的很感动。” “政委,我一早就说过,我们只是站在不同的领域。就像你们可以为了华夏牺牲自己的命,我们同样可以为了我们科研事业,付出一切。 何况,我们这算什么,五九年和六一年的时候,在戈壁滩荒漠试验基地做科研的同志们,那才叫真苦!” 孙雅兰说着眼睛通红:“只可惜,我这身体素质太差了,竟然把自己送进了医院,真是惭愧。” 站在旁边的谢晚宁听得感动。 这个年代的科学家都是拿命在为国家服务。 五十年代和六十年的科学家们就因为伙食问题营养不良,出现身体浮肿,以及夜盲症等疾病。 走到现在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政委安慰孙雅兰会解决研究院的难题,就起身离开了。 谢晚宁好奇这件事的解决办法,跟着追了出去。 “政委。” 老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小谢有事跟我说?” “你们打算怎么解决研究院的事情?” 说实话,这件事不好办。 只能尽可能地捐款捐物。 但他们实行了一下,发现部队家属颇有微词。 “必须想办法,提高科学人员的生活补贴,同时要满足他们设备和仪器问题。” 老陈回答时,神情怅然。 他之前都捐款很多次。 可人太多了,他那点儿钱不仅要养自己的家,还要支撑研究院的那些同志,实在是杯水车薪。 就算可以捐款,但时间长了,对谁都是有压力的。 谢晚宁立马道:“政委,这件事我也想帮忙。” “我知道小谢你热心,但是你要知道,这不是小事。捐一次两次还好,时间长了,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谢晚宁面色正经:“政委,我知道很难。” “那你怎么还这么说?” 谢晚宁仰起头,看着老陈:“我或许救不了全国的科研人员,但我至少可以为制药研究院尽一份力。” 政委老陈看了看身旁的警卫员小钱。 小钱也挠挠头,不知谢晚宁具体会怎么做。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 第307章 期待成果 谢晚宁看着两人投来的疑惑目光,随即道, “其实,现在已经七五年了,比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初那时候吃不上饱饭要强, 而且刚刚听孙雅兰同志的意思,应该是研究院的人们,缺乏材料和仪器。所以才会把生活补贴拿出来。” “小谢有什么办法?” “第一,向上级领导申请科研经费。 第二,我们要让科研人员时刻感受到我们的力量,也就是生活保障问题。” 她看政委神色怅惘,跟着道,“我们捐款捐物,要是一次还好,如果次数多了,我们部队家属也会很辛苦的。 所以,我们要做到自给自足。” 警卫员小钱乐呵道:“政委,我说吧,嫂子肯定会说这些话。” 政委老陈背着手:“那你的意思是,我们部队多养猪!” “没错。” “第二,我们从家属院里收购蔬菜,然后送到研究院,给科研人员。 随后又在研究院的外面开辟菜地,由我们军属出力,花个一两天,帮忙种植蔬菜。 基本上所有的军属都会支持我们国家的建设和科研。 虽然出不了多少钱,但有一把力气,绝对会往那里使!” 谢晚宁看着政委老陈,跟着道,“我作为妇联的一员,可以联系我们妇联的同志帮忙。 你知道的,妇女能顶半边天,这件事交给我,没问题。” 政委老陈想了想:“这样,小谢,这件事就我们来办,科研经费和材料设备的事,我去申请。” “好。” 然而,中午的时候,就听说制药研究院那边出事了。 文院长和杨主任赶去的时候,叫上了谢晚宁。 谢晚宁跟着前往,得知爆炸的原因来源于干燥器。 这个干燥器质量不好,科研人员抽真空时,发生了爆炸。 所幸科研人员没有受伤,只是一件外套,被不同锐度的玻璃片烧得千疮百孔。 政委老陈也在,担心大家,立马让科研人员休息。 领导那个试验的技术人员坚持道:“实验是不能断的,我们不能因为爆炸了,就放弃。” 谢晚宁亲眼目睹后,才明白,科研人员的条件到底有多么艰苦。 这更加确定了,替科研人员改善科研环境的决心。 后来,谢晚宁去见了妇联主任。 提了收购蔬菜,以及帮研究院外开辟菜地,照顾菜园的想法。 白翠梅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干妈虽然不是科研人员,但能为科研人员出力的事,责无旁贷。” “谢谢干妈。” 白翠梅想了想,拿了一笔工资出来,又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几个十块放到桌上。 “小谢,这是你的工资。另外一笔钱,麻烦你带给科研人员,我也想出一份力。” 谢晚宁浅笑:“这是捐赠吗?” “就算吧。”白翠梅应承。 谢晚宁收下钱,紧跟着又道:“那刚才我跟干妈说的事,可去干了啊。” “没问题。” 家属院也有加入妇联的,大家一起,你凑一堆菜,我凑一堆菜,全部送到了研究院,交给了厨子。 这边政委老陈,也派人送了猪肉过去。 技术人员对他们表达了感谢。 同时,谢晚宁拿笔记录了研究室内所有质量不合格的仪器。 政委老陈疑惑地问:“小谢,你这是在记录什么?” “记录我们科研人员的贡献。” 干燥器质量不好,套铁丝网。 冻干机没有,就自己造。 而这些都是制药科研人员的成果。 她打算先让政委同上面申请,如果没时间进口一批好的设备,就先给科研人员发奖鼓励。 “给我瞧瞧。” 谢晚宁递出手里的记录本。 政委老陈看了一眼后,跟着问,“小谢,这记录的东西给我用用。” 谢晚宁点头:“没问题。” 眼下六一表演在即。 有些事,她也处理不好。 但政委就不一样了。 家属院。 谢晚宁才坐下,院门外就响起秦红的声音。 “谢老师?” 谢晚宁站起身,疑惑道:“嫂子,你怎么来了?” “是这样,我听说孙专家生病了。” 谢晚宁点头:“没错,是生病了。” “到底什么病啊,严重吗?” “她是营养不良。”谢晚宁解释,“做实验又累又没吃好。” 秦红同志问完就走了。 之前压力大,还因为一块肉跟孙专家闹了矛盾。 如今想到人家为了国家做的那些事,秦红的心里不好受。 她决定回部队医院看看孙雅兰。 时间短,谢晚宁不敢在家里休息,下午,又去了英才小学排练节目。 童话故事,基本都是孩子出演,排练比较顺利。 小品的角色复杂,几个主要人物,是绝对不能有人迟到的。 谢晚宁要给大家做一个榜样,因此事事考虑周到。 快要演出的前几天。 下了一场大雨。 谢晚宁害怕孩子们生病,特地带着几个老师走访,同他们说了,不要乱吃东西,不要受寒感冒等问题。 甚至为了节目排练好。 她们最后两天的家庭作业都是提前在学校完成好的。 五月倒数第三天。 老师们对学校里里外外进行装饰。 她们拿来了气枪,打了气球,悬挂在教室房门外。 布置得喜气洋洋的,一眼能看出过节,大家才满意。 苏校长拿着茶缸子,盯着学校大门。 “小谢啊,你来看看,是不是大门处得写点儿什么啊。” 谢晚宁试探道:“写一个六一快乐?” “我看成。”苏校长喊了一下李老师,让他去把纸笔搬到外面。 让谢晚宁写了几个字。 可表姐王琪认为,空白的部分看起来比较寡淡,必须画点什么。 谢晚宁立马拿起笔,画了简笔画。 几个孩子欢快的笑脸很快就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王琪感叹:“原来我家宁宁也有画画的天赋。” 谢晚宁谦虚:“书上看的,不能跟专业的比。” “明明很好看。”姚丽丽附和。 石春梅在舞台上喊他们排练。 大家放下手里的东西,立马进去了。 舞台上,铺了红毯。 背景是一块用了很多年依旧完好无损的画布。 石春梅客串老师的戏份较少,主要还是主持人的台词。 此刻她站在舞台上,按照谢晚宁的要求,穿了红色的布拉吉,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引出谢晚宁的小品节目。 谢晚宁和温老师以及几个孩子,都已经换好了服装。 准备着上场了。 苏校长等众位同事站在下面看,大家被台词逗得哈哈笑。 “希望彩排过后,到了正式演出那天,咱们也能像今天这样顺利进行。” (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立马掉落。) 第308章 圆满结束! 五月倒数第二天,也就是六一表演这天。 家属们如约而至。 苏校长带着两个接待的孩子们,把大家带到看台底下就坐。 “好了,现在你们这一队把瓜子抱到座位上。” “知道了,谢老师。” 等左边走廊跳舞的同学把瓜子抱出去放好以后。 她又安排其他的同学上大白兔奶糖和玉米饼。 有了吃的,苏校长前面的讲话,家长们才没有等得枯燥无聊。 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 石春梅就拿着话筒,水灵灵的出场了。 第一个上场的,就是李老师班上孩子们的舞蹈。 李老师挑选的孩子基本上都是身体活跃,弹跳能力不错的。 以至于他这个舞蹈,出场就能带动气氛。 “谢老师,你把李老师班上的节目排在第一出场,是排对了。” “那当然,家长刚开始来,就是要活力的舞蹈,才能留住他们的目光。”谢晚宁说完就笑了,“接下来,该你准备了,姚老师。” “好,我们这就做好准备。”姚老师给班上的孩子鼓舞打气后,就去了侯台准备。 时间就这么慢慢地过去。 这边,霍景川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揣着个橘子,去学校看媳妇表演。 果不其然,她来的时候,就是媳妇的第一个节目。 童话故事。 不过是创新的故事。 表姐王琪的画布挂起来的时候,底下的家长们瞠目结舌。 最有趣的是,中途还有各种音乐。 如果是大人们表演,大概会有些尴尬,但变成了穿着服装看起来就可可爱爱的孩子们,这个童话故事,就生动有趣多了。 谢晚宁创新童话故事,激发家长们的兴趣。 又在台词方面,设置了很多幽默的语言。 所以家长们看得很开心。 演绎童话故事的孩子不擅长唱歌和跳舞,以往从来没有登过舞台。 这一次演得那么生动,他们的家长感到很兴奋。 演完,大家还在回味,说从来没想过故事会这样发展。 警卫员小钱站在身侧:“霍副师长,咱们进去看吧。” “我没有孩子,还去坐家长们的位置,让人看见不笑话我。”霍景川摇头否决,“再说了,好多都是我部下的家属,我去,打乱了大家的节奏。” 小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到石春梅主持,把媳妇压轴的小品引出来后。 霍景川的眼睛都瞪大了。 后台,谢晚宁让姚丽丽按响铃声,催促温老师背书包,准备上场。 于是在家长们惊诧的眼神里,看到了家长版儿童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底下家长被温老师演绎的幼稚调皮孩子逗笑了。 尤其是放学后,扔掉的书包,那个经典动作,直接击中了所有家长的心。 太形象了。 之后,就是儿童版家长上场,身上戴着围裙。 从厨房出来,看到地上的书包,气愤不平,把母亲絮叨和操心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说,孩子怎么演得那么像?”苏校长问石春梅。 石春梅解释:“晚宁让孩子模仿自己家里的妈妈,估计妈妈在家里的表现太深入人心。” “哈哈,有道理。”苏校长笑出声。 最好玩的,不是现在,而是后面出现的男家长。 也就是谢晚宁女扮男装扮演的男家长。 她一上场,底下的家属们就乐了。 “快看谢老师,好俊的人啊。” 虽然剪了短发,穿着男装。 但男人的走路姿势,抽烟的架势惟妙惟肖的。 最主要的是,媳妇操心孩子学习时,她看报纸那一板一眼的表情,唯恐被媳妇发现似的。 得到了底下所有妇女同志的掌声。 有人代入感超强,絮叨道:“跟我家那位一个死样,都是对孩子学习不管不顾的。” 这时,辅导孩子的儿童版家长发出了怒火,拿了个铲子追出来。 对着沙发上悠闲惬意的男家长一顿训斥。 谢晚宁又将那怂样表现得淋漓尽致,甚至直接套路了媳妇。 底下的妇女同志一脸操心:“这平时没发现,真这样换个角度看,才发现我在家真是笨。 我果然是被我家那位套路了。 难怪我在孩子心目中是母老虎呢。 看来当甩手掌柜还是吃得香,自己不用操心孩子,还可以不被孩子们讨厌!” “就是就是,我以前真是太傻了。” 这个小品太共情,大家显然真把儿童版家长看成了自己。 而对调皮的孩子感到无奈,对谢晚宁演绎的男家长多出一丝反感。 好在谢晚宁长得好看,台词又幽默风趣。 以至于她甩手掌柜的行为。 讨厌中也夹杂着那么一丝可爱。 未料这时,身后挂着的幕布被风刮在地上,打乱了小品的节奏。 底下都在担心,谢晚宁轻飘飘一句。 “媳妇,让你不要训我吧,你看,你这大嗓门,把房子都吓破了个洞。” 此话一出,底下的观众仰天大笑。 跟着第二幕开始,女老师来到家里,一家人又开始了斗智斗勇。 不过变成了另外的家庭组合。 孩子母亲是由其他孩子扮演的。 孩子们版本的母亲基本演绎的都是家里的妈妈。 不同类型,更能引起共鸣。 总之,这个小品作为六一节目的结束,是最好的。 大概十二点半以后,就到了六一节目结束的时间了。 老师们让孩子们将瓜子和糖果,分给了所有的家属。 直接做到光盘行动。 然后每个班主任把书包发给班上的孩子们,送孩子们返家。 学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大门口的霍景川才带着警卫员小钱过去。 “恭喜啊,演出结束。” 谢晚宁一脸惊喜:“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演的男家长。”霍景川小声回。 “六一节目结束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打扫教室了。” 谢晚宁摊手,示意校外的桌子板凳,“怎么样,搭把手?” “没问题。” 几个同事在旁边打趣。 “有了霍副师长的帮忙,我们就轻松多了。” “可不,人家能来,还得感谢咱们谢老师。” “哈哈哈哈……” 谢晚宁瞪了他们一眼:“大家肚子不饿么,赶紧搬东西吧?” 等教室打扫完,夫妻俩和小钱就跟大家一起在学校食堂吃的饭。 返回家属院,他们还注意到门口站了两个人……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 第309章 怎么不跟我商量? 有人? 谢晚宁看到门口的两人,和霍景川对视一眼,立马走上去。 “师长,政委,你们怎么一起来我家了?” “我找……” 师长的目光从霍景川的身上移动到谢晚宁的身上,笑道,“我找小谢的。” 谢晚宁疑惑不定:“找我?” “咱们进屋说吧。” “好。” 谢晚宁和霍景川打开锁,带着两人进了屋。 霍景川给师长和政委提了凳子,然后去抓了瓜子和花生出来。 自己坐在一边,默默地听着。 “咱们国家外汇少,这从国外进设备和材料,估计要一两年。所以研究院有些仪器只能技术人员自己想办法。” 他从兜里拿出谢晚宁记录的那张纸,“你统计的东西很好,上面决定对这些制作仪器的科研人员,进行奖励。” 进行奖励,可以鼓励科研人员遇到难题想办法解决,激发他们科研积极性。 谢晚宁踌躇:“还是要从国外进,最好能给科研人员准备质量过关的机器。 一两年就一两年,总要试试才行。 而且就这次的干燥器来说,这要是爆炸,很有可能危害科研人员的生命!” 好多科研人员为了保密,瞒着家人和孩子,去实验基地。 一年到头不在家,为了国家奉献自己的青春,这是历史真实的写照。 谢晚宁这个后世者,自是希望山河无恙,国家强大。 “小谢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争取77年之前,能解决技术人员的难题!” 谢晚宁起身去屋里,拿了二十张十块出来,放在了桌上。 “师长,我钱不多,这些是我和景川对医药科研的支持。希望您们能用在他们的身上。” 师长犹豫。 “我和景川是心甘情愿的,我希望咱们国家科技进步,再不被他国瞧不起。 即便不给我们提供技术,我们也可以完成只属于我们华夏的科研!” 谢晚宁说的话,感染了师长和政委。 “真是说到我心坎上了。”师长起身,拿起那些钱,“不管是科研人员,还是在背后为了科研做出努力的同志们,都应该被记住。” 他把钱交给政委,“你到时候把大家捐赠的钱,写一个捐赠名单,贴在咱们科研楼外。” 政委老陈也赞同地点点头。 过后,两人看时间不早,就没打扰,直接走了。 夫妻俩照常把两人送到门口。 再回来,墨宝气吁吁地飞到了家里。 “我的妈呀,你演的男家长太懒惰了?” 谢晚宁疑惑地转过脸,盯着桌子上的鹦鹉墨宝,“你也去看了。” “不只我,小喵都去看了。”墨宝解释,“不过小喵到家的速度没我快。” 小喵飞身上了墙壁,喵的一声,墨宝无动于衷:“抗议无效。” “不管怎样,那是表演,不是真实的我。 而且我也演完了,接下来我可以休闲地过暑假。” 谢晚宁托腮,手指在墨宝的脑门上点了点,“一整天盯着你!” 墨宝立着羽毛:“也好,在家待着,妈妈你这头发就可以长起来了,省得我以为家里有两个爸爸!” 这时谢晚宁才注意到,她穿的是男装,留的是短发。 难怪当时师长看见自己,是那样的表情! “我这是为了表演,是为了我们英才小学。”谢晚宁反驳,“你这只鹦鹉是不懂咱们人类世界的。” “对,我也不想懂!”墨宝傲娇飞进笼子。 霍景川拍拍谢晚宁的肩膀:“衣服我已经找出来,要不换下来吧。” “不换。”谢晚宁赌气,“头发都剪了,再怎么,也要穿一天。” 因为头发的事情,她当天晚上,就去了空间,给自己喝了一瓶灵泉。 还在空间里增加了除了果树以外的农作物。 谢晚宁种了花生,用灵泉水浇灌。 以后收获了晒干,给爸妈,公婆以及姐姐哥哥们寄一些过去。 回到别墅时,意外发现自己的抽屉里,还有之前老姜寄过来的几千块钱。 “晚宁?” 听到霍景川喊她的谢晚宁,立马靠着空间,在厨房现身。 “我说你大晚上能去哪儿,原来在厨房?” “饿了,找点儿东西吃。”谢晚宁解释。 霍景川把衣服扣子系好,走到厨房,把用碗装着的玉米馒头拿出来:“吃馒头,还是面条,我给你做。” “馒头吧?”谢晚宁从霍景川手里拿过盘子,“我知道怎么让它变得好吃一点。” 霍景川不可置信:“所以你是要做给我吃?” “一起吃不好吗?”谢晚宁拍拍霍景川的胸膛,“去外面坐着等我。” 霍景川平时吃馒头,基本都是生吃,最多蒸一下。 倒没有其他的做法。 看媳妇兴致高昂的样子,索性坐在凳子上等。 时间一长,又忍不住问:“要不我进来帮你生火。” “不用,去外面等着,马上就好。”谢晚宁打了两个鸡蛋,加了点点盐。 然后把馒头切块,裹上鸡蛋,再倒上了一点点油。 端出来时,鸡蛋馒头块色泽金黄,香味扑鼻。 霍景川看着美食,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看上去很好吃。” 谢晚宁用筷子夹起一块,放到霍景川的唇边:“尝尝。” 霍景川尝了一口,觉得这裹了鸡蛋炸的馒头,软糯可口,比冷馒头和蒸了的馒头好吃多了。 “怎么是咸的?” “笨。”谢晚宁指着馒头块,“我在鸡蛋里加了盐。” 霍景川笑了:“说实话,我跟你结婚这么久,馒头基本都是蒸热了吃,或者直接吃,还从来没有裹着鸡蛋油炸过。” 谢晚宁想,自己都没敢倒油,害怕油腻影响了口味。 “不过下次这么大晚上还是别吃东西,容易伤胃。”霍景川语重心长地哄着。 “放心,我知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谢晚宁拿了记录本,记录每天的行程。 部队医院,妇联,县城剧团,英才小学,出版社、书画社等等地方都是她准备去的地方。 也是因为把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日子过得太充实,以至于英才小学放暑假,她才反应时间过得有多快。 至于霍景川这边,政委老陈带了一个陌生的同志到了屋里。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路东方的同志,以后就替我操心你的思想工作了。” 霍景川听到这话,立马就明白老陈的意思了。 他第一次情绪失控,“这事儿你怎么之前不跟我商量!” (这是第三更,明日内容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