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武圣》 第1章 策划【1】 苍茫天地,尘世纷扰,这个世界本就是争战不休的闹剧舞台。 李氏明的贞观之治到李龙极的开元盛世,历时一个多世纪。在这期间,中原神州政局稳定,国泰民安。 但南夷边疆的各部落政权却在不断的发展变革。 在今滇云云海一带有个古老的明坤国,其主要居民是白蛮,即今白族祖先。 从七世纪中叶起,乌蛮(蚁族祖先)人不断移入云海地区,剽悍骁勇的乌蛮人无视白蛮的仇恨,不断开疆拓土,最终反客为主。 经过无数次流血争战,后来居上的乌蛮人征服了白蛮,形成了六个乌蛮政权:西蒙诏,射蒙诏,岳西诏,邓丹诏,施琅诏和浪穹诏。其中射蒙诏处最南方,亦称南召。 其王族为蒙氏。当地民族复杂,社会发展很不平衡,当时最进步的地区是射蒙诏,其部已有相当发达的农业。 真光二十三年,射蒙诏首领喜怒罗建立大蒙国,自称奇嘉王。经过几代王的精心治理,射蒙诏不断发展壮大。 由于射蒙诏处于六诏的最南面,所以也称南诏。 到喜怒罗之孙皮罗革这一代,射蒙诏已成为六诏中最富裕的强国。射蒙诏王皮罗革不再满足于现状,他萌生了吞并其它五诏一统西南的念头。 就在南诏王皮罗革萌生统一六诏的念头时,施琅诏王将自己的小儿子华天雄送到了无量山中跟无量神君修习武艺。风格罗和段俭魏灭了其他五诏后,这位身怀绝技的少年下山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掀起了惊涛骇浪。当然,此是后话。 为吞并其他五诏为一统,皮罗革筹划了很久,他召集手下谋士,部将,开始策划消灭其它五诏的具体步骤。 一天晚上,南召王皮罗革召集手下谋士、部将到大王会客厅议事。 十多名受邀的谋士、部将陆续来到明火如昼的大厅上。 不一会儿,受召的人陆续到来,那些王公贵族都不知大王召见他们有何事体,交头接耳的相互询问。 “你知道大王找我们来所为何事吗?” “据说是商量重要机密。” “这事只有郑旭龙大人和司空黍大人知道。我们也不用胡乱猜测,一会就见分晓。” 众大臣正在窃窃私语,门外有人大喊:“大王驾到!” 众大臣都起身相迎。当然,南夷小国没有中原大国那般的三叩九拜大礼。众大臣和部将只是起身面向门口向皮罗革躬身行礼,大声的请安:“大王好!” “诸位爱卿好!”肥头大耳的皮罗革头顶王冠,身穿朝服,龙行虎步的走入会客大厅,径直朝虎皮椅子走去。身后跟着英俊不凡的郑旭龙和老成持重的司空黍。 郑旭龙和司空黍向众大臣和将军打招呼。 “各位大人、将军好!” …9)4永、久{j免b…费m看#小nu说pz 皮罗革的虎目在众大臣和部将脸上一一掠过,双手往下一压:“诸位请坐!” 自己就先坐了下去。 待众人回归座位,皮罗革又扫视了一眼满脸迷惑的下属,笑着说道:“各位,本王召你们到这里,是想让你们动动脑子想一想,怎样做才可以吞并其他五诏为一统?” 皮罗革没来之前,众大臣就胡乱猜疑今晚的议题将会是什么?待皮罗革提出来,他们又没了主见。 皮罗革的心腹爱将交头接耳的议论了一阵,又各自低头沉思。 皮罗革的一双虎目闪着烁烁的光华,他始终微笑着,用手捋了捋唇边的两绺胡须,耐心的等待着属下的发言。 过了片刻,年轻而英俊的不像话的郑旭龙首先站了起来。 他躬身向皮罗革行了个礼,说:“大王,根据众人的一致意见,旭龙想出了一个计策,可以不用一兵一卒消灭其他五诏。” 皮罗革:“哦?旭龙,是什么计策那么好?竟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统一六诏?如果这个计策可行,事成之后本大王一定封你个大官做做。” 郑旭龙谦虚的笑了笑:“多谢大王。这个计策也是大伙的智慧结晶,并非旭龙一人功劳,旭龙不敢独自居功。” 郑旭龙看了一眼还在交头接耳的同僚们,大声说:“好啦,各位大人,各位将军,你们静一静,还是先听旭龙说说这个计策吧。这不是要到星回节(蚁族火把节)了吗?我们可以把其他五诏大王邀请到我们南召来,就说我们大王要祭奠笃慕老祖。邀约其他大王前来一同祭奠。五诏大王到来后,我们设宴款待他们。乘他们喝醉的时候,我们就下手。” 南召王皮罗革捋着胡须点了点头:“具体步骤怎么安排?” 郑旭龙又向皮罗革躬了躬身:“这个不劳大王操心,旭龙已经想好了。我们事先用容易燃烧的松树健盖一座楼,大王就在那儿设宴款待他们,待大家都喝醉后,我们把大王带离松明楼,然后放火焚烧……” 郑旭龙话未说完,南召王皮罗革就捋须大笑,连呼:“妙计,真是妙计!旭龙是诸葛武侯转世呀。” 郑旭龙:“谢大王夸奖。”顿了顿,他又接着说:“这样做既省去了不少流血牺牲,也省了不少战争所需的财力物力。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大王不用背负手足相残的骂名。事后我们只须轻描淡写的说那是不小心失火,致使五诏大王不幸罹难。然后大王再通知各诏大王的亲属来搬运各大王的遗体,趁这机会,大王再扣押住那些亲属,迫使各诏部落归顺我们射蒙诏。” 一名胖嘟嘟的武将站了起来,看向郑旭龙大声说道:“郑先生,你说的这个计策好是好,可太过阴毒,不够光明磊落,非大丈夫所为。” 南召王皮罗革有些不高兴,眯起眼睛说道:“那嘟将军,你有比郑先生更好的计策吗?有的话不妨说出来让大伙听听。” 那嘟有些尴尬,低着头说:“回大王,末将没有比郑先生更好的计策。”说完,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去。 南召王皮罗革淡淡的笑了笑,说:“各位,俗话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我们有统一六诏的志向,就不能什么都顾忌。有时候‘光明磊落’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当年秦皇吞并六国一统天下,那可是牺牲了多少将士,害苦了多少百姓,一将功成万骨枯,一统天下更是累白骨啊。想想那时的情景,肯定是四处哀鸿遍野,白骨成堆。但以后的大秦不是强大起来了吗?只可惜羸政是个不懂仁政的暴君。唉,为了不让万千将士抛尸荒野,也为了不让众多百姓流离失所,无饭可吃,我们耍一点手段又有什么关系呢?牺牲少数人,保全多数人,我们这样做是值得的。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都大声说道:“大王宅心仁厚,爱惜将士,体恤百姓疾苦。郑先生的计策再好不过,我们一定尽力完成这次任务。请大王和郑先生放心!” 郑旭龙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南召王皮罗革脸上的阴霾彻底消散了,笑着说:“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么干,那么我就给大家分分工。郑先生负责全局,那嘟将军、荷靖将军、司空先生协助。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了!”众人都响亮回答。 “那嘟将军,你有什么意见?”皮罗革把目光转向刚才和郑旭龙唱反调的那嘟将军。 那嘟呼的从椅中站了起来,激动的说:“我没意见。刚才听了大王的一席话,真使末将明白了不少道理。末将只是一介武夫,想得自然没有大王和郑先生深远。请大王放心,末将一定听郑先生调遣。如果办不好事情,任凭大王和郑先生处罚!” 郑旭龙站起来向那嘟拱了拱手:“那嘟将军言重了。郑某年轻识浅,有哪里不对的地方,还请那嘟将军多多指教。” 那嘟也站了起来,尴尬的笑着:“也请郑先生你多多指教哪!” 看到那嘟的囧样,众人都大笑起来。 南召王皮罗革笑着说:“好了好了,大家都不用客气了。互相帮助,取长补短,这是好事嘛。将相和,国家兴。只要众人一条心,黄土也能变成金。预祝统一六诏的大业成功,今晚本大王与各位一醉方休!摆宴!” 一声令下,王府的仆役流水般端来了各种奇珍异肴,大坛大坛的南召御酒也抬了上来。 南召王皮罗革居中而坐,众人围在旁边。笙箫响处,一队衣着艳丽的舞姬如现在下凡般飘进大厅,乐官只会乐手奏乐,舞姬款款起舞,在席间绕来绕去,一阵阵香风扑面而来,令那些大臣武将头脑充血,小头奋扬,置入身临仙境,辨不清东西南北。 皮罗革一声令下,众人开怀畅饮。 美女环绕,乐声醉人,酒不醉人人自醉。还没喝多少酒,文臣武将就觉得晕难支。看到如花娇颜如水柳腰如藕玉臂如山酥@胸@如鼓肥@臀在眼前晃来晃去,有些大臣食指大动,却又不敢在皮罗革面前丢人现眼。只好暗自吞咽口水。 第2章 策划【2】 席间只有四人一直保持着清醒,一个是假装醉酒的皮罗革,另三人分别是谋士郑旭龙、丞相司空黍、还有大将军荷靖。 看着文臣武将大乐,皮罗革也装出一副很是高兴的样子陪大臣们乐呵。酒宴直喝到文臣武将酩酊大醉方各自散去…… 皮罗革回归寝室,守候在门口的丫鬟躬身行礼:“大王回来了。” 皮罗革掀开珠帘进入内室,只有一袭薄纱遮体的米娜贵人已亭亭玉立的侍立在榻前。 看到皮罗革进去,美若天仙,清纯如出水芙蓉的米娜立即言笑晏晏的迎上前:“大王回来啦?” 皮罗革在米娜粉嫩粉嫩的俏脸上捏了一把:“想本大王了吗?” “想啊,臣妾无时无刻都不在想着大王,可惜大王却不是臣妾一个人的。”米娜俏脸绯红,边说话边为皮罗革宽衣解带。 “哈哈,本王今晚是你一个人的,任凭你兴风作浪。”皮罗革伸手揽住米娜的柳腰,手指头在米娜的股沟里碰了碰。 米娜咯咯娇笑:“大王您可真坏。” “哈哈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睡吧睡吧,我可要干坏事了。” “嘻嘻,大王可是个猛人……” 皮罗革的虽然身体健壮,毕竟已经是上了五十的人了。跟米娜一夜春@宵大战,还是觉得疲惫不堪。一觉醒来已是阳光遍地。 看了看躺在身侧还在闭着眼睛熟睡的米娜,他轻轻的掀开了被子。他也是个爱美女的大王,但绝不是一个为了女色而荒废朝政的昏君。见时间已晚,一骨碌就从榻上跳下地去。 他下地的动静惊醒了沉睡的米娜,不着一丝的米娜支起雪白的上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语气娇憨的问着:“大王这是要去哪儿?” “今天早晨我让郑旭龙和司空黍等人议事。得赶紧去了。不能让他们久等。” 丫鬟们听到皮罗革的说话声,忙不迭的进屋服侍皮罗革沐浴更衣。米娜也翻身起床,亲手为皮罗革戴上王冠穿上朝靴。 皮罗革到达议事厅,郑旭龙、那嘟、司空黍、荷靖等人已坐在那儿等候。看到皮罗革驾到,赶紧起身相迎。 商议了一阵,郑旭龙下达命令:“司空先生负责给五诏的各大王发邀请信函,荷靖将军负责建造松明楼的材料,那嘟将军负责施工监督。做完这些,司空先生负责接待各诏的大王;荷靖将军负责周边防务;那嘟将军负责松明楼的一切事务。各位有什么不同意见?” “没有。请大王和郑先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好,”南召王皮罗革大声说道:“既然没有其他意见,那就按郑先生说的去办。记住,这件事绝不能向外泄露半点消息,即使是自己的家人,也要守口如瓶。唉,功亏一篑倒没什么,搞不好会引发我们所不愿看到的战争。到那时,鹿死谁手可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死的会是我们。你们可明白?” 四人都肃然答道:“是,大王。我们敢用脑袋担保,绝不向外泄露半句!” 皮罗革一挥手:“很好,大家分头行动吧!” 正版首^发 “是!”郑旭龙等四人退出了王府。 第3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从王府回家,四人各司其职,司空黍写邀请信函,并派人给各诏首领送了出去。 荷靖回去后就赶紧派人砍伐建造松明楼的材料。中午,就有材料源源不断的从山上运了下来,直达建造松明楼的工地。砍伐树木的是召集来到民工,运送材料的都是士兵。 那嘟带着士兵在施工现场监督劳役工匠们紧张的施工。 郑旭龙往返于工地和王府之间。不时的向南召王皮罗革报告工程进展情况。 半个月后,松明楼竣工,祭祖台建成。祭祖台就建在离松明楼不远的对面。司空黍派出的信使也陆续回来复命。 又一天清晨,郑旭龙、那嘟、荷靖、司空黍等四人到南召王府禀报各自的任务完成情况。 郑旭龙躬身向皮罗革行了一礼,说:“大王,事情已办得差不多了,现在就请负责具体事项的三位给大王禀报详细情况。” 皮罗革微笑了一下:“嗯。” 司空黍趋前一步,向皮罗革躬身行了一礼:“禀报大王,我派出的信使都已经回来,五诏大王都已答应前来祭祖,受邀第二天便已动身,想来不几天即可抵达。” 皮罗革捋了捋胡须,“很好!” 荷靖:“大王,所需材料末将已经如数运往施工现场。” 那嘟:“大王,工程已经竣工了,请大王到那里视察。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现在还来得及重建。” 皮罗革从椅中站了起来,“差不多就行了,又不是请五个大王来参观。好了,大家都辛苦。从即日起我们要加紧操练兵马,以防不测。” 荷靖:“我已经派属下监督军士操练了,请大王放心。” 皮罗革:“操练多少人马?” 荷靖:“一万。” 皮罗革:“好。只要有一支强大的军队,何愁统一六诏的大业不成?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是……” 郑旭龙、那嘟等四人异口同声的说:“火烧松明楼,六诏归一统。” 皮罗革哈哈大笑,郑旭龙等四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几天后,众人到南召王府议事。 下午,有人来报:“禀报大王,邓丹诏大王到!” 皮罗革一挥手:“走,去迎接!” 郑旭龙等人跟在皮罗革后面迎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岳西诏的首领到了。 第三天中午,浪穹诏的首领到了。 第四天午后,施琅诏的首领到了。 …… 各诏的首领陆续到了。南召王皮罗革亲自迎接,把各诏首领都安置在南召王府里住下。 已近火把节,可西蒙诏的首领还是迟迟没有来。 第五天下午,礼仪官报南召王:“禀报大王,西蒙诏有信使到!” 皮罗革一愣:“西蒙诏的大王没有来吗?” 礼仪官:“禀大王,没来。只有四名信使。” 皮罗革沉思了片刻,对礼仪官说:“把他们请进来!” “是,大王。”礼仪官躬身退了出去。 没多大会儿,礼仪官引着四名信使走了进来。 四名信使向皮罗革躬身行礼:“我们的大王派我们兄弟四人前来向南大王请安问好。” 皮罗革笑了笑,双手往上一抬:“四使免礼,你们的大王可好?” 四名信使又向皮罗革行了个礼:“回大王,我们的大王本是要来的,谁知要动身的前一天受了风寒,不能亲自来祭祖了。我们的大王命我们兄弟四人代他向南大王致歉。望大王不要怪罪!” 听了这话,皮罗革心里压上了一块石头,但他还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你们大王抱恙在身,本大王怎么会怪他呢?你们回去后,给本大王带个好。” 四名信使一起躬身道谢:“多谢大王不怪我家大王。” 皮罗革:“嗨,你们大王和我都是同根相生的手足,我怎会介意?等有了空,本大王一定亲自前去看望他。” 四名信使:“多谢大王关心。” 皮罗革:“你们旅途劳顿,今晚本大王亲自设宴为你们接风洗尘。” 四名信使异口同声:“多谢大王盛情。” 晚上,皮罗革亲自陪四名信使共进晚餐。 第二天西蒙诏信使向皮罗革拜别:“多谢大王盛情款待,小的们这就回去向我家大王复命。” 皮罗革微笑着:“一路保重。回去记得代我向你们的大王问好。” 四名信使:“绝不敢忘。” 皮罗革向信使挥手:“一路顺风。” 看着四名信使骑上快马绝尘而去,皮罗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两道浓眉紧紧的拧在一起。 qr看:+正☆#版m章''i节#上 站在一旁的郑旭龙眼光何等敏锐,立刻猜到了皮罗革担心什么。他低声对皮罗革说:“大王,我们得找司空先生和两位大将军来密议一下善后事务,看来事情不会很顺利。” 皮罗革叹道:“唉,知我者,旭龙也。” “大王过奖了。”郑旭龙谦恭一笑:“我这就派人通知他们前来议事。” 皮罗革交代:“一定要绝密。现在有四只老虎在这里,一只老虎却不受我们控制。如果被这四只老虎察觉出什么,我们将有可能成为他们口中的羔羊。” 郑旭龙:“请大王放心,下官一定不让他们知道。我已经交代过属下,让他们带着这四只老虎到苍山游玩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皮罗革微微一笑:“看来你早有心理准备。” 听了皮罗革的话,郑旭龙叹道:“唉,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得知西蒙诏的大王推诿不来,我就在考虑这个事了。弄得不好我们会反受其害。” 皮罗革:“你想得很周到。” 郑旭龙:“我这就派心腹去通知另外三位大人。” 皮罗革:“嗯,为了保密起见,我们到地下密室去说吧。” 郑旭龙:“好。” 不一会儿,司空黍,荷靖,那嘟就来到了王府。等候在大厅的郑旭龙把三人带到了密室。 皮罗革坐在椅上指了指周围的椅子:“各位请坐吧。” 四人坐下:“谢谢大王。” 皮罗革:“现在事情有些变化,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司空黍首先说道:“现在西蒙诏的大王不来赴会,这是个天大的麻烦,我们得想个周密的应对之策。” 荷靖:“现在已是骑虎难下。如果我们在这里烧死了其他四诏的大王,西蒙诏大王很有可能会动员其他四诏部将,联合起来向我们反扑。到时我们恐怕有点难敌。” 司空黍:“虽然他们每个诏只有一万多兵马,但联合起来就有七八万,那可是我们三倍的兵力。以一敌三,是有些难对付。” 那嘟:“我们只有先下手为强了。在火把节当天我们就悄悄出兵。” 郑旭龙想了想,说道:“我同意那嘟将军的建议,但我们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皮罗革:“怎么个智取法?” 郑旭龙:“挟天子以令诸侯。” 那嘟:“郑先生是说,把这四位大王当做人质?” 第4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郑旭龙点了点头:“这是其一。我们还要把四位大王的主要家眷诱到这里来。用王室做人质,那些部将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荷靖:“你是说不除掉这四只老虎了?” 郑旭龙笑道:“当然要除了。留着他们是养虎遗患。你想想,如果不除掉他们,到时发生不测让他们跑了怎么办?” 司空黍摇了摇头:“这样做未免太冒险。” 郑旭龙:“这是不得已的办法了。不入深山焉得虎子?要想成大事,必须赌一把。” 皮罗革:“我同意旭龙所说的。现在我们是欲罢不能。去做是冒险,就此罢休又不甘心。为了成就大业,我们就提着脑袋赌一把。反正我们已有了第一个优胜条件,他们四诏的大王已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他们想要反扑也有所顾忌。” 那嘟:“他们的大王已被我们烧死了,他们还会有什么顾忌?” 郑旭龙笑而不语。 司空黍已经猜到了郑旭龙的心思:“郑先生心里已有所准备了。他要把四位大王的家眷诱到这里是以防不测,他是怕万一有什么差池,走漏了四位诏王遇难的消息。到时他们就会义无反顾的反扑。如果把诏王的家眷扣押在这里,那我们就有了跟他们谈条件的筹码。” 郑旭龙:“司空先生说的完全正确。我们要有两手准备,即使兵戈相见,我们也有往身前挡的盾牌。” 荷靖:“这样做虽然阴损些,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其它办法了。” 郑旭龙点了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一个诏的兵力要跟他们五个诏的兵力决战,这不是以卵击石吗?为了减少损失,我们只好做一回彻彻底底的卑鄙小人。” 皮罗革:“那就按旭龙说的去办。那嘟将军负责招募军马,荷靖将军继续负责操练现有兵马。”又转过头吩咐:“司空、旭龙,你们负责把各诏大王的家眷弄到这里。” 郑旭龙:“大王,我想亲自去请各诏大王的家眷。如果事情不能办成,我郑旭龙就以身殉国。” :h!正u版@*首/!发 皮罗革一惊:“啊呀,旭龙你说什么呢?这事你何必亲自出马?随便派几个人去就行了。不用冒这个险。” 郑旭龙态度很坚决:“不,大王,这次旭龙不能听您的。这个主意是我想出来的,如果我不把这事办好,决不回来见大王。” 皮罗革:“唉,你这又是何苦?这个办法是我们都同意了的。即使有什么不测,我们也认了,绝不怪你。对不对?”说着,看向其他三人。 三人点了点头:“对。” 司空黍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生死与共,毫无怨言。你不必内疚。” 荷靖和那嘟也说:“我们绝不怪你。你不用去冒这个险。” 郑旭龙笑道:“大家不用为我担心。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想把那些家眷骗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要带去几个得力助手。” 皮罗革叹了口气:“唉,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你就自己小心些。人马全由你调遣,你爱带谁去带谁去。本大王给你这个特权。” 郑旭龙:“谢谢大王关心器重。旭龙决不辜负各位的厚望。” 皮罗革:“既然旭龙去办这事了,司空你就负责把这四只老虎好好的稳住,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司空黍:“请大王放心,司空一定办好这事。” 皮罗革:“那好,今晚我们就陪这四只老虎共进晚餐。” 郑旭龙:“大王,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就出发。” 皮罗革:“事情办不成也没关系,你可千万要安全返回。” 郑旭龙:“大王,如果旭龙连这点儿事都办不好,那就不必再回来见大王和诸位老兄了。” 司空黍:“千万小心。我们盼着你凯旋归来。” 郑旭龙:“请放心,不会有事的。我要先回去了。各位在这儿仔细商量一下具体部署吧。”说着,站起来向皮罗革告退:“大王,旭龙先告退了。” 皮罗革挥了挥手:“嗯,去吧。” 郑旭龙:“各位,晚上见。” “晚上见。” 郑旭龙回到家里,开始准备第二天出发的事宜。 他先找出其他五诏大王的亲笔信翻阅,仔细揣摩了一阵,便模仿各诏大王的笔迹写起信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分身之术,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亲临四诏王府,于是用诏王的语气和笔迹给各诏王的家眷写信。写好四封信,已是傍晚时分。 第5章 祭祖 郑旭龙是独自一人从中原腹地流浪来到这儿的,并无家眷,府上只有两三名家仆而已。他吩咐管家牵出赤兔马,吩咐了几句,便骑上赤兔马直奔南召王府赴宴。 席间,笙箫歌舞,莺莺燕燕。歌姬、舞姬们尽情的展现甜美的歌喉和展现风马蚤的舞姿。四诏大王醉眼迷离的看着那些露着雪白粉嫩的腰肢,挺胸扭臀的舞姬们,一时心花怒放。 郑旭龙有意无意的和四诏大王套近乎,向他们询问王府里的具体情况。作陪的司空黍等人当然知道郑旭龙的用意,是以他们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四个诏王谈起王府里的事。 看到郑旭龙有要事跟四诏大王商量,司空黍暗地里吩咐王府总管将乐工和舞姬喊了出去。 看着款款离去的歌姬和舞姬,四诏大王感觉很是不爽,却又不好多言。 席间作陪的高官和大臣你一杯,我一杯的向浪穹诏等四诏大王敬酒,只把他们灌得摸不着北。醉人口里套实话,聊了半夜,郑旭龙基本摸清了四诏王府里的情况。 第二天一早,郑旭龙带上挑选好的十二个搭档出发。 众人一路往北。路上,他向搭档讲了各诏王府上的基本情况。末了,对随行的十二名搭档说:“……你们都是我的生死之交,才委以你们重任。虽然我相信你们能办好这事,但我们还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机灵机灵再机灵。如果露出破绽,我们将会功亏一篑,此举将影响我们南召的存亡。我已经在大王面前立下军令状,若有什么差池不能完成任务,那我们就只能抛尸荒野,等着喂野狗。如果把事情办成了,那可是大功一件,各位的前途无量。我将在大王面前力荐各位,让大王重用你们。” 十二名搭档都异口同声说:“多谢郑大人栽培,我们将全力施为。如果不能完成任务,我们就向郑大人以死谢罪。” 郑旭龙笑道:“好啦,我相信各位的能力。你们都是经过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人才。现在到岔路口了,往岳西诏的路要远一些,那一组去四个人。其余的三人一路。”分好各路人马的任务对象,四路人马在奶嘴山下分手。 …正版y首!发 岳西诏虽然离射蒙诏(南召)要远些,但情况并不复杂。郑旭龙带着两名搭档亲自奔赴情况较为复杂的邓丹诏。 去请家眷的人马尚未返回,已至火把节。经过周密计划,祭祖仪式在午时三刻准时举行。待各位诏王到达祭祖台时,南召王已命人在彝祖笃慕像面前摆好了丰盛的祭品。皮罗革陪着其他诏王缓缓走上祭祖台,只见笃慕老祖像前香烟袅袅,气氛端的庄严肃穆。 皮罗革手持三炷香,在笃慕像前恭恭敬敬的三鞠躬,口中喃喃祈祷:“老祖,今天您的子孙们都来祭奠你。为了使你的子孙后代更加繁荣昌盛,雄霸一方,希望老祖显灵,让你的子孙融为一体。”说完,就在笃慕老祖像前插上了香。 其他四诏首领听了皮罗革的祈祷,也只认为他是在求笃慕老祖保佑各诏精诚团结,不相互手足相残。岂不知皮罗革这是在祈祷笃慕老祖保佑他能成雄霸西南统一六诏的大业。 皮罗革要把各诏融为一体,肯定得取了各诏首领的项上人头。这样,他才可以彻底的将六诏融为一体。皮罗革的野心他们自然不知道。 听了皮罗革的祈祷词,四诏首领倍受感动。他们一齐上前向笃慕老祖上香:“老祖,子孙们来祭奠您了。愿您老在天显灵,保佑我们六诏亲如手足,世代和睦相处。”说着,都给老祖像上了香。 皮罗革在一旁微笑着说:“老祖一定会保佑我们亲如手足,早日融为一体。” 上了香,五诏首领在笃慕像前跪下磕头。 祭祖仪式结束,皮罗革带其他四诏王到御花园赏景。到了园里,皮罗革不停的向四诏首领介绍各种名花异卉。四诏首领频频称赞:“啧啧,老兄真会享受,种了这么多名花异草,真令我们大开眼界了。” 皮罗革微微一笑:“种植花草除了能赏心悦目,还能修心养性。要干一番大事业,心性是很重要的。任何时候都要戒骄戒躁,处变不惊。只有静下心来才能把国家治理好。对待百姓和军队将士,都必须用种植花草的心态,精心的去呵护,倾尽所有的让他们健康茁壮的成长。就像这些花草一样,如果你不好好的照顾呵护它,他就会很快凋零枯萎。得民心者得天下,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只要你付出了,就一定能有所回报。” 四诏诏王一起恭维皮罗革:“老兄是高雅之士,又能把民事国事治理得井井有条,值得我们学习借鉴。” 皮罗革命随从打开了另一座园门。对四个诏王说:“各位贤弟,现在愚兄带你们去看看牡丹园,里面的名花应有尽有,有些珍稀品种可是从安都御花园里带回来的。请!”说着,自己先迈步走了进去。 走到里面,四个诏王简直惊呆了,里面的极品牡丹应有尽有,连传说中的牡丹极品九龙卧墨池也在这里出现。那些牡丹千姿百态,尽显娇媚。 养花种草虽然算不得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从花草的打理上却可以看出主人的修养和耐性。皮罗革的花园虽有专人护理,但他也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只要有空,他都会徜徉于花草间陶冶性情,督导花匠勤奋更新花草种类,引进稀有奇珍异卉,为花园添姿增色。从这点就可以看出皮罗革极有修养和耐心,当然也不乏向外扩张的野心。 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奇珍异草,岳西王叹道:“唉,我的花园算是倾注心血了,可没这么多好花。”说着,看向皮罗革:“老兄,小弟回去的时候能不能馈赠一些好花让小弟带回去?” 皮罗革笑道:“那是当然了。难得各位喜欢。各位贤弟启程的时候,愚兄一定馈赠最好的鲜花让各位带回去。” 四诏王高兴的道谢;“那就多谢老兄了。 夕阳西下,皮罗革带着四诏王前往赴宴地点——松明楼。 松明楼的旁边耸立着一座巨大的火把台,台上摆放着各种烟花。皮罗革指着火把台跟四位诏王开玩笑:“各位,为了庆祝我们相聚,这座火把台可是花了我好几千两银子。说来惭愧,愚兄国库空虚,这点银子可是动了愚兄的血本了。” 第6章 盛情款待四诏王 听了皮罗革的话,邓丹诏王笑着对皮罗革说:“哈哈,老兄,你是我们六诏中的首富了,别在那儿装穷酸。” 浪穹诏王也笑着对皮罗革说:“就是嘛,你老兄的财力、物力都抵得过我们两个诏的国库积蓄了,还跟我们叫苦?依我说,你举办这个祭祖仪式的花销,对你们南召而言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皮罗革笑道:“各位有所不知,为了取悦你们,愚兄特地派犬子前往安都购置烟花炮竹之类的东西。犬子去的时候跟安都的杨妃打了声招呼。你们猜我犬子用了我多少钱?足足一千两黄金啊。你们还说我没动血本?” 施琅诏王笑道:“那一千两黄金是老兄去巴结杨妃,这账可不能算在小弟身上。” 施琅诏王的话音刚落,其他诏王一起哈哈大笑。 皮罗革也笑:“开玩笑开玩笑。愚兄怎会心疼这点银子呢?各位贤弟为愚兄付出多多。愚兄感激不尽……” 几个诏王正说着话,面目清秀,英姿飒爽的风格罗走了过来,向皮罗革微微躬身,禀道:“父王,晚宴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请各位大王入席。” 皮罗革点了点头:“好。”说着向四诏王作了个请的手势:“各位贤弟,请到松明楼用餐。” “大王好!”风格罗向各诏大王躬身行礼,并做手势邀请:“各位大王,请!” 岳西王看着英俊潇洒的风格罗,对皮罗革笑道:“恭喜老兄啊,令郎真是青年才俊,听说风罗王子文武全才,待会儿小弟一定要向王子请教请教。” 风格罗谦让:“不敢不敢,大王过奖了。小侄不才,应该向各位大王请教。” 儿子被赞,皮罗革心里自然高兴,面上却不动声色:“好啦好啦,这些入席后再谈不迟。还请各位贤弟多多指教犬子。请。”说着,就率先向松明楼走去。 司空黍已坐在松明楼里等候,见五诏首领和风格罗驾到,司空黍起身迎接:“请大王入座。” 八个花容月貌的歌女、舞姬过来向各诏大王行礼:“各位大王万福。王子万福。” 风格罗微微一笑:“各位大王,请入座!” 坐下,岳西王问皮罗革:“老兄,怎不见你的小诸葛郑大人?” 皮罗革:“哦,旭龙出去办点事,今晚可能回不来。各位贤弟,在这样的节日里,我们相聚还是头一次,各位就陪愚兄痛痛快快的喝个够。唉,过了今晚也不知几时才得相见了。”说着,端起酒杯:“各位贤弟,愚兄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海涵。来,为我们的相聚干杯。” 各诏大王也举杯:“来,干杯!” 酒过三巡,风格罗对侍立一旁的歌女说:“开始吧!” 歌女们齐声答道:“是。” 歌女们弹的弹,拉的拉,吹的吹,唱的唱,舞的舞,一时间,整座松明楼笙箫齐鸣,琴弦叮咚。伴随着优美婉转的乐声,两名歌女边唱边蹁跹起舞。 品着美酒佳肴,旁有美女载歌载舞,让前来赴宴的四诏大王乐不可支。 在烛光下,那些歌女舞姬一个比一个美艳,一个比一个风情万种,她们扭动着柔软纤细的腰肢,薄纱下的凸后翘尽显风马蚤,一个个媚眼在四诏大王脸上飘过,令四诏大王食&指大动春&心&荡&漾。 f~正c版iq首发f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风格罗起身到窗边大声命令守在火把台下的军士:“点火!” 军士响亮回答:“是!” 随着“嘭”的一声,夜空中划过一道七彩的火球。那团火球不偏不斜的正落在火把台上。火球刚落下,火把台上的易燃松明立即窜出一长多高的火苗。四个诏王简直看呆了,连喝彩鼓掌都忘了。 看到其他四诏王翘舌难下的样子,皮罗革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火把台发出的光亮照红了半边天,四野亮如白昼。 过了好久,四个诏王才回过神来:“哎呀,真是大开眼界了。我们偏居一隅,还从没见过如此新奇的玩意儿。” 皮罗革笑道:“各位贤弟,愚兄的这一千两金子花的值不值啊?” 施琅诏王说:“值了!如果有机会,我也上安都弄几个这样的新奇玩意。” 岳西王也说:“我也是。活了这么大岁数,也该好好见识见识。” 皮罗革:“更新奇的玩意儿还在后头呢。保管你们看得过瘾。这个是杨妃亲自命皇宫里的匠人设计的。” 风格罗笑道:“各位大王,我们尽兴喝酒,尽兴看景。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小侄尽量满足各位大王。”说着,向那八名歌女招了招手:“你们过来。” 八名歌女微微一福:“是,王子。”说完,轻移莲步向桌旁走来。 风格罗指了指四个诏王,命令八名舞姬歌女:“你们,每人敬四个大王一杯。” 八名歌女又“是”了一声。 八名歌女逐一向四位诏王敬酒:“大王,奴婢敬您一杯,希望大王不要嫌弃哦。” “大王,请赏脸喝了奴婢敬您的这杯酒。” 四个诏王看着千般娇媚万种风情的歌女心花怒放,一一接过歌女敬来的酒一一喝了下去。四个诏王接连喝下八杯酒,已稍显醉意。他们伸手搂过向自己敬酒的歌女,狂笑着:“嗯,好好,本王也敬姑娘一杯。哈哈哈!” 歌女们声娇语涩的回应着:“大王,这才够意思嘛。我们还以为大王是不喜欢奴婢呢。” 四个诏王哈哈笑着;“咋会不喜欢呢?美酒佳人,美景良辰,哎呀,只要姑娘喜欢,本王就陪你们喝个一醉方休。” …… 见四个诏王已经来了兴致,风格罗在皮罗革耳边悄悄说:“父王,您可以走了。就让孩儿陪他们高兴吧。” 皮罗革微微一笑,把声音压得很低:“好,想办法把他们哄高兴了。”说着,就站起身来对四诏大王笑道:“各位贤弟,愚兄有事先离开一会,让犬子陪陪你们。” 四个诏王巴不得皮罗革赶紧离开,他们也好放&浪形骸。连忙说:“好好好,老兄请自便。” 皮罗革走了,风格罗向那八名歌女使眼色,轮流向四位诏王灌酒。皮罗革走了,他们已无所顾忌,四诏王的手开始往八名歌女的丰胸肥tun上招呼揉&捏。 风格罗在开席前就交待过八名歌女:“你们记住了,今晚你们的任务是把四个大王哄高兴了。即使他们当场让你们陪他们行云雨巫山之事,你们也必须高高兴兴的答应。今晚你们的赏金是每人十两。” 既然事先受命,八名歌女当然不敢违抗。任凭四个诏王在自己身上过瘾。 四位诏王每人怀中搂着俩歌女乐个不停。 风格罗见四诏王的神志均已模糊,起身向烟花台上的军士下令:“放烟花!” 风格罗一声令下,烟花台上登时升起了五彩斑斓的烟花。随着“嘭嘭”几声,一道道七彩的烟花飞向深邃的夜空。 那些错落有致的烟花交织在一起,幻化成六个艳丽的大字:六诏归一统。可惜,四诏王已被八名歌女弄得神魂颠倒,忙着和身畔的歌女舞姬尽情行乐,根本无暇去领会那六个字的含义。 烟花尚未放完,四诏大王已精疲力竭的瘫倒在歌女舞姬的肚皮上。 八名歌女光着身子,满脸潮红,还在不停的向四诏王口里灌酒。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四个诏王已分不清东西南北,他们的神志已完全模糊。 年龄稍大的邓丹诏王和施琅王已被两名歌女折腾得浑身酥软。看着冰雕玉琢的歌女,他们是欲在流而力不从了。风格罗看着趴在松明楼上的四诏王,嘴角掠过一丝满意的笑容。 第7章 火烧松明楼 年龄大的两个诏王趴在了歌姬那雪白细嫩的娇&躯上气喘如狗,迷迷糊糊的分不清东西南北;年富力强的岳西王和浪穹王又在歌姬和舞姬的身上闹腾了一阵,终是体力难支,从舞姬的肚皮上滚了下来。他们也在大口大口的喘气。昏昏糊糊中又被几名歌女和舞姬灌了几杯酒,岳西王和浪穹诏王也趴在那儿动弹不得。 见目的已达到,风格罗和司空黍相视而笑,六诏归一统的伟大时刻即将来临,怎不令人激动振奋? 八名歌女穿好衣服,向风格罗福了一福:“殿下,接下来还需要奴婢做什么?” 风格罗笑道:“你们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司空黍提着一袋金条发放给八名歌女和舞姬:“每人赏十两金子。” 八名歌女接过赏金,高高兴兴的向风格罗和司空黍道谢:“谢谢王子!谢谢司空大人!” 风格罗面无表情的向八名歌女和舞姬挥了挥手:“你们可以走了。” 花容月貌、风情款款的八名歌女被四诏大王弄得妆容不整长发凌乱不堪,她们飞快的瞟了一眼英气逼人的风格罗,向风格罗微微躬身行礼。然后迈着莲步鱼贯走出了松明楼。 司空黍走向风格罗:“殿下,可以开始了吧?” 风格罗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急。让他们再喘几口气。待把烟花全部放完了又动手。”说着,走到松明楼的窗边负手而立,笑容敛去:“唉,过了今晚,接下来就要驰骋沙场,在刀光剑影中,无数的生命将因为这场血战而消失在这块土地上。不知往后的胜败如何,还有一只老虎未除呢。” 司空黍笑道:“想来郑大人已经带着四诏王的家眷往回赶了。只要掐住了四诏的咽喉,区区一个西蒙诏不足为惧。” 风格罗举目望着不停往上飞升的烟花,微微皱起了眉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什么事都不能太过乐观。我到安都还没跟大塘的李龙极商量出结果,旭龙就提出了这个大胆的想法。回来后我乍一听到这一消息,连我都有点吃惊。” 司空黍:“殿下,既然大王有统一六诏的大志,这个事就势在必行。迟动手不如早动手。如果哪天事情起了变化,到那时就晚了。” 风格罗:“既然做了,就必须干净利落斩草除根,免留后患。” 司空黍:“王子殿下英武神勇,当今六诏,没人能跟王子相比。文有旭龙,武有殿下。一文一武冠绝当今天下,何愁大事不成?” 风格罗挥了挥手:“走吧,是动手的时候了。”说完,转身看了看死猪一样趴在楼上的四诏大王,和司空黍一起走出了松明楼。 守候在门外的那嘟将军见两人走出,忙迎了上去:“殿下,可以动手了吗?” 风格罗:“四大诏王带来的那些随从怎样了?” 那嘟嘿嘿笑着:“那些随从被歌女们灌醉了酒,做了一回快活鬼。想来,他们的鬼魂已在阎王殿上耍了好久了。” 风格罗:“全杀了?” 那嘟点了点头:“嗯,全部杀了。尸体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歌女呢?” “按照大王的吩咐,连带从这里走出去的八名歌女,已经把她们送进王宫后院,六诏没有归一统之前,就让她们呆在那儿过清闲日子。”那嘟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风格罗:“既然一切妥当,那就动手吧。” 那嘟:“是。王子。” 接到风格罗的命令,守候在火把台下的一百多名军士用木杆撑倒火把台。随着:“一、二、三……”三字甫歇,熊熊燃烧的火把台就缓缓的倒在了松明楼上。 火把台刚倒下,易燃的松明楼就蹿起了几丈高的冲天大火。随着“哔哔啵啵”的巨响,松明楼瞬间成了一座火楼。 在轰然巨响中,松明楼倒塌了,躺在里面的四诏王稀里糊涂的被这场大火送上了黄泉路。 办了第一件事,更严峻的第二件事在等待着皮罗革和风格罗。风格罗和那嘟,司空黍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松明楼在火光冲天中倒塌,又看着松明楼被火燃成一堆废墟,再看着松明楼灰飞烟灭,他才长长的嘘了口气:“那嘟将军,明天一早你就命令军士将现场清理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那嘟满脸肃穆:“是,殿下。” 司空黍:“殿下,我想……是不是把现场留着?也好让四大诏王的家眷们看看。” gj永xl久免费看cu小说:r 风格罗一愣,随即明白了司空黍的意思,道:“哦,你的意思是要做个样子给四诏王的家眷看看,跟他们说这是意外事故。摆个仁义的姿态,也好证明四诏王不是被我们所害?” 司空黍:“我想,有这个必要。” 风格罗缓缓摇头:“没必要了。这种谎言连三岁孩子都骗不过。你想想,既然四大诏王都遇难了,为什么我们却好好的活着?他们带来的随从呢?大王遇难了,那些贴身随从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公被熊熊大火给烧死?还有,那些身怀武功的侍卫到哪里去了?无缘无故的集体失踪?司空,这做法太幼稚,想想都可笑。一不做二不休,兵戈相见在所难免。我们就不用再假仁假义了。” 司空黍看到风格罗满脸不悦,诚惶诚恐的说:“是是是,殿下说得极是。是下官糊涂。” 风格罗淡淡一笑:“没事。你也是一番好意。你提这个建议,也足见你对国事忠心。”顿了顿,又说道:“大丈夫敢作敢为,既然做了,就不怕他们兴师问罪。我们也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做给别人看。” 司空黍:“王子英武神勇,敢作敢当,真乃当世豪杰。” 风格罗:“好啦,我也不爱听这些恭维话。时候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还要议事呢。” 那嘟和司空黍答应着回家去了,风格罗长叹一声,迈步向自己的寝室走去…… 第二天一早,皮罗革召集核心人物议事。 皮罗革坐在虎皮椅上,面带微笑的看着一言不发的臣子们。过了一阵,见没人说话,他忍不住了:“都怎么啦?旭龙不在,就再也没人站出来说一句什么了?” 风格罗起身说道:“父王,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攻下西蒙诏势在必行。不等旭龙回来了,我这就亲自带兵直取西蒙诏。”说着,向荷靖下命令:“荷靖将军,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今天你就带上一千兵马运粮草出发。” 荷靖站起来受命:“是。王子。” 风格罗:“去吧,行动尽量隐秘些。你们装成商队而行。把盔甲和武器统统藏在运粮草的车上。” 荷靖:“是。王子。” 风格罗:“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不待其他四诏反应过来就把西蒙诏攻下。” 荷靖领命而去。 风格罗又对皮罗革说:“父王,今夜孩儿就带兵出发,一定要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拿下西蒙诏。” 皮罗革:“你的意思是昼伏夜行?” 风格罗:“是的,父王。我们今晚出发,明天在嘴子崖的密林中休息。然后明晚再连夜出发。后天拂晓前可以赶到西蒙诏,争取在天亮前攻破西蒙诏。兵贵神速,我就带去一万人马,全部骑马而行,马脚上用棕叶裹住,尽量不惊动周边百姓。” 皮罗革点了点头:“好,你去安排吧。” 风格罗面向那嘟:“那嘟将军听令!” 那嘟赶紧单膝跪在地上:“那嘟在!” 风格罗:“我和荷靖将军都走了,这里的防务就全权由你负责了。你命四名副将立即赶往四道关隘镇守督战!” 那嘟躬身领命:“那嘟得令!”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第8章 月黑风高,发兵出征时 风格罗像皮罗革行了一个礼,道:“父王,现在您老得亲自监督将士守卫城池,以防不测。” 皮罗革微笑:“这个父王知道。我们南召,除了你,能真善战的也就三人,荷靖和那嘟都有了任务,我这把老骨头闲的太久,也得出去活动活动舒展舒展筋骨了。” 风格罗:“父王,您老多操心了。本来孩儿也不忍心让年过花甲的父王操心,但现在实在没有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可用了。” 皮罗革:“孩子,你就放心吧。虽说父王体力大不如前,但父王还不糊涂,可以用脑子办事。” 风格罗:“父王,现在是上阵父子兵,我们得咬咬牙挺过这一关。如果不当机立断,我们将有可能成为其他五诏的口中之食。” 皮罗革:“这个后果,我们商量的时候就考虑到了。旭龙回来后我就让他赶来协助你。” 风格罗:“不,父王,就让他留在您身边。光有一个司空先生在您身边,孩儿不放心。” 皮罗革:“没事,这不是还有几个副将参将吗?守这座城池绰绰有余了。那嘟镇守四道关隘,这里没多大危险。” 风格罗:“打下西蒙诏后我们将会更加艰难。如果旭龙不能带回四诏王的家眷,恶战将会继续。” 皮罗革:“这就得看旭龙办得怎样了。如果他能带回四诏大王的家眷,我们将省去不少流血牺牲。如果带不回,我们还是有可能被这四诏联合起来吃掉。” 风格罗:“父王,先不考虑这个了,走一步算一步。毕竟现在他们四诏群龙无首,还可以缓一缓。迫在眉睫的是把西蒙诏攻下。” 皮罗革:“现在我们兵力有限。三万军队要守两诏的国土,任务很艰巨。到那时,不是考虑去打敌人,而是要提防敌人来攻打我们。” 风格罗:“父王,这些以后再议。现在孩儿要去准备出征的事了。您多保重。” 皮罗革:“去吧,这里的事,父王和司空先生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挂心。一心一意的打好你的仗。” 风格罗:“父王,那孩儿就去准备了。” 皮罗革:“尽量小心。万一攻不下,就不要硬攻。一定要记得保存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能把血本都拼光掉。” 风格罗:“知道了父王。”说着,就匆匆走了出去。 这天,南召的“六诏归一统”的计划第二步正式启动。 夜黑风高,四野一片寂静,风格罗率领一万兵马悄无声息的向西蒙诏而去。 在风格罗出兵的第二天,郑旭龙带着邓丹诏王的家眷回到了南召,在他之前,去施琅诏王府请家眷的一路人马也已到达。 郑旭龙请到了邓丹诏的王妃和两个公主殿下。去施琅诏的那路人马却只请到了施琅诏王的一名小妃子和一名丫鬟。 两路人马都是前脚跟后脚,前路人马刚把小妃子和丫鬟安顿在驿馆,郑旭龙也带着邓丹诏王妃和两个公主殿下到了。他将王妃等一干人安顿在紫兰轩,吩咐随行的俩搭档:“你们在这里尽心照顾王妃和公主殿下,可别有任何闪失。我已交代过紫兰轩的人,让他们赶紧给你们做吃的。我得进王府向大王禀报。” 随行的搭档说:“郑大人您就放心去吧,这里,您不用操心。” 郑旭龙:“好。”说完,就快步向王府赶去。 郑旭龙走近王府,看见先到的那路人马站在王府门外等待皮罗革传召。 那路人马的职务较低,需要找人通报,得到皮罗革的允许后才能进王府;但郑旭龙不用向谁通报,王府可以任由他出入。见郑旭龙赶到,三名先到的下属很高兴:“啊,郑大人回来了。这下不用再找人通报了。” 郑旭龙笑:“你们赶得比我快嘛,竟然在我之前赶到了。” 三名同僚笑道:“我们的包袱比您轻,只请到了一名小王妃和一名丫鬟。” 郑旭龙笑道:“能请到一个就行。本来这事有点悬,请到几个算几个。”想了想,又问同僚:“你们请来的小王妃呢?” 同僚:“回郑大人的话,我们已把小王妃和丫鬟安顿在驿馆了。” 郑旭龙:“那不行。你们赶紧把小王妃和丫鬟带到紫兰轩。我已把邓丹诏的王妃等一干人安排在那里。你们不用再来王府复命了,就在那儿尽心照顾小王妃吧。” 三名同僚齐声回答:“是,郑大人。” 郑旭龙挥了挥手:“去吧。哦,饭菜我已经让紫兰轩准备好了,你们就在那儿吃饭。我得赶紧进王府向大王禀报。” 三人到驿馆去接小王妃和丫鬟,郑旭龙则进王府向皮罗革禀报。 他进去的时候,皮罗革正和司空黍谈事情。见他进去,两人连忙起身向他迎来。 皮罗革:“啊呀,旭龙,你总算回来了。” 郑旭龙向皮罗革躬身施礼:“大王,旭龙回来复命。” 皮罗革笑眯眯的说:“好,好,平安回来就好。我和司空正谈论你呢。事情能办成当然好,即便办不成,那也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归来本王就很高兴。” 郑旭龙:“旭龙何德何能?让大王如此挂心。实在让旭龙心下难安。” 皮罗革叹了口气:“唉,你是本王的左膀右臂啊,没你在本王身边,总觉得办什么事都不顺心。哦,你请到几个诏王的家眷回来?” 郑旭龙:“回大王,旭龙请到邓丹诏的王妃和两个公主殿下,连带丫鬟是六人。去施琅诏的那路人马只请到施琅诏王的一个小王妃和一名随身丫鬟。” 皮罗革:“好,请到几个算几个。那小王妃也没什么用,施琅诏王一死,她就成了废弃的糟糠。没人会顾忌她的死活。” 郑旭龙连忙跪下:“大王,是旭龙办事不力。” 皮罗革伸手将郑旭龙拉了起来:“诶呀,这怎能怪你呢?不知另两路人马能请到几个重量级人物?” 郑旭龙:“这个……这个旭龙也不敢肯定。” 皮罗革:“算了算了,不说这个。先坐下喝茶休息一下吧。”说着,转身向虎皮椅走去。 三人坐下,宫女泡上茶来。 郑旭龙:“大王,处理那四只老虎的时候没出什么变故吧?” 皮罗革:“事情很顺利,都已经解决了。昨晚格罗王子已带兵向西蒙诏赶去了。” 郑旭龙很高兴:“王子殿下从安都赶回来啦?” 皮罗革点了点头:“回来了。解决了那四只老虎,他说很快会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还是先下手为强,把西蒙诏攻下再说。” 郑旭龙:“王子殿下英武神勇,办事从不拖泥带水。他是要把西蒙诏连根拔了。” 司空黍点了点头:“前天晚上王子殿下跟我说了,他说要么不干,要干就得干净利落斩草除根,免留后患。王子的作风有点像大塘的李氏明。” 郑旭龙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殿下是个能干大事的明主。”停了一下,看向皮罗革:“大王,既然王子昨晚就出发了,旭龙回来的路上怎没碰到王子?” 皮罗革:“殿下说他说要昼伏夜行,以避人耳目。你们回来的时候,一万兵马应该都在尖嘴崖的密林中休息。” 看t正版章节上nw 郑旭龙由衷佩服:“王子殿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旭龙自愧弗如。” 皮罗革摆了摆手:“不能这么说。论武功你确实不及王子,但智谋你还是略胜他一筹。” 郑旭龙:“王子办事果断,什么事都能决定就做。就这点魄力来说,旭龙就远不及王子。” 第9章 进军西蒙诏【1】 皮罗革看着郑旭龙好一阵,许久才说道:“你们是一文一武,一张一弛。做武将的当然需要有这样的魄力。如果王子没有这魄力,我也不敢把兵马大元帅一职授予王子。唉,本大王老了,本想退下休息,可本王想在有生之年把这事给办了。待六诏为一统,我就把王位传给王子。到那时侯,你就更是他的左膀右臂了,你要像现在辅佐本王一样忠心的辅佐于王子。” 郑旭龙:“请大王放心,王子即位后我一定会像现在一样辅佐于他。只要王子一声令下,旭龙万死不辞。” 皮罗革:“好。这也只是闲聊之余随便说说。饿了吧?饿的话先吃点饭。” 郑旭龙尴尬的笑了笑:“回大王,旭龙还真饿了。我的那些搭档已经让他们在紫兰轩吃了。旭龙急着进王府向大王禀报,到这时还没吃过一点儿东西。” 皮罗革吩咐侍女:“赶紧让御厨上好菜,就把酒菜端到这里吃。” 侍女躬身退下:“是,大王。” 侍女出去不久,王府里的仆役就把酒菜端了上来。皮罗革和司空黍陪郑旭龙一起吃。郑旭龙看着那些美味佳肴直咽口水。但有皮罗革在旁,他也不敢急着动筷。 皮罗革看到他叽咕叽咕的咽口水,知他实在是饿惨了。微笑着说:“旭龙,司空和本王已经吃过了,只是坐在这里陪陪你。饿就赶紧吃,不用理会本王和司空。” 司空黍也说:“对对对,我和大王刚用过午膳。你就不用管我们。我和大王喝喝酒。你赶紧吃。” 听得皮罗革和司空黍都这样说,郑旭龙开始狼吞虎咽,大快朵颐。看着郑旭龙的饿馋相,皮罗革和司空黍相视摇头苦笑,心想:“唉,平日多斯文有礼的个人,今天怎么变成这副邋遢样子了?看来出去的这段日子,把你折磨得够惨。” ¤n~正)版首l;发5c 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郑旭龙,郑旭龙也感觉到了,他抬起头来尴尬的笑了笑:“大王,司空大人,旭龙是不是有失大体了?” “人以食为天,吃顿饭哪有那么多讲究?”皮罗革慈爱的看着郑旭龙:“唉,旭龙,看来出去的这段日子让你受苦了。看看,都饿成了这个样子。” 皮罗革看向郑旭龙的目光里有一种舔犊之情,那是慈父看自己的孩子的目光。 郑旭龙感激的看着皮罗革:“多谢大王关心。不瞒大王和司空大人,旭龙这次出去确实吃不好睡不好,总为六诏归一统担心。” 司空黍:“唉,好多事情都只能顺应天命。特别是这种大事,你不去做是一回事;你去做了,却不能成,这就只能听天由命,强求不来的。大王,不知司空说的对不对?” 皮罗革点了点头:“是啊,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事情瞬息万变,只要稍微出现点变化,局面就将会跟我们想像的大不一样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们透个底,格罗王子这次去安都就是去见李龙极的,他答应帮我们完成统一大业。他也有他的想法,虽然未必肯出兵助我南召,但他的立场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各诏兵将知道了大塘的立场,跟我们对敌就先失去了底气了。” 郑旭龙边吃边说:“虽然是这样,但有些事还是得靠自己努力来挽回败局,只要有坚定不移的决心和信念,事情有时会变得柳暗花明。”他对李龙极的许诺并不抱有太大希望。 “旭龙说得对。凡事都不能太过寄望与他人。自己没有足够实力,他们还是有可能对我们反戈相向。对于李龙极来说,我们六诏归一统有谁主事对他来说不重要,他之所以同意王子提出的请求,只是认为六诏统一后便于管理罢了。”说到这里,司空黍叹道:“年轻人就是有冲劲,有锲而不舍的精神。唉,老喽,像我们这些年近古稀的老头,已没有多大用处。” 皮罗革:“诶呀,司空,怎能这么说?年轻人有活力有冲劲,但有时候他们缺乏经验和稳重。我们和年轻人一起做事,正好可以互补长短。” 郑旭龙点了点头:“大王说得极是。年轻人有时会瞒目的去干一些不成熟的事情;但您们却能三思而后行,这就可以相互中和一下。”说着话,已将桌上的珍馐佳肴风卷残云。 皮罗革笑道:“啊呀,看来真是饿了,吃了几个人的饭菜。够不够啊?不够的话本王让御膳房给你再上菜。” 郑旭龙摸了摸圆上来的肚皮,笑道:“够了。我看吃得有点多。” 皮罗革:“多吃点吧,等会儿你又要开始长途跋涉了。” 郑旭龙一怔,随即明白了:“哦,大王,我这就出发去追赶王子。” 皮罗革笑道:“你看你看,我都没说,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要你去协助王子?” 郑旭龙:“大王,现在除了这个,已经没什么可做的了。” 司空黍笑道:“真不愧是小诸葛。大王也是这个意思。” 皮罗革:“你带两个身手好的去,虽然你智谋过人,武功却是平平。你想带哪两个人去?” 郑旭龙:“嗯,我就带李大彪和吉萨农去。” 皮罗革:“旭龙,我知道你辛苦,但实在没办法。现在这是火烧眉毛的事啊,如果不赶紧把这场大火扑灭,我们就有可能被这场大火给烧死。到那时,我们就成了四位诏王的陪葬品了。” 郑旭龙:“我知道。我这便动身。我们只有三个人,白天行路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皮罗革:“白天行路终究要比晚上快些。想来你可以在王子的大部队前赶到。跟荷靖将军汇合后,你先带人观察好地形,以便夜间攻打。” 郑旭龙:“是,大王。” 皮罗革:“还有,你要把西蒙诏的周边关隘具体情况绘成草图,送与王子参考。” 郑旭龙:“是,大王。旭龙一定完成任务。” 皮罗革:“好啦,那就吩咐侍卫把龙虎营的李大彪和吉萨农召进来听你调遣。” 郑旭龙起身走出,对站在门外的一侍卫说:“你去把李大彪和吉萨农找来。” 侍卫:“是,郑大人。” 侍卫出王府去召李大彪和吉萨农去了,皮罗革对郑旭龙说:“旭龙,此举事关我南召存亡,你一定要劝王子保存实力。如果真打不下,就班师回朝,再想别的办法。虽然王子出发前我也曾叮嘱过他,但我怕他一时杀红了眼,把老本都拼光掉。” 郑旭龙:“大王,我知道。我一定会见机行事的。” 皮罗革:“你跟荷靖将军在隐蔽地点搭好帐篷埋锅造饭。士兵们连夜赶了两天路,得让他们饱餐一顿才能打好仗。” 郑旭龙:“是,大王。” 皮罗革:“如果攻下了西蒙诏,你跟荷靖将军就先驻扎在那里善后,王子必须得班师回朝。” 郑旭龙:“大王,守那么大的疆土,恐怕得再招兵买马。” 皮罗革:“这事就由你和王子去商量了,本王事先跟你说一声,也好让你心里有所准备。” 郑旭龙:“好的,大王。” 郑旭龙和司空黍正和皮罗革说着话,那名侍卫带着龙虎营的两名副将赶到。侍卫在门外禀报:“大王,李大彪参将和吉萨农参将都被那嘟将军派到边关去镇守关隘了,我带来两名副将。” 皮罗革:“带他们进来。” 侍卫:“是,大王。” 两名副将进来了,郑旭龙站起来打量他们,问道:“两位将军怎么称呼?” 一个魁伟的黑大汉说:“回郑大人的话,末将黄小虎。” 另一个矮壮的副将说:“回郑大人的话,末将李大海。” 郑旭龙:“好。就你俩跟我去吧。” 两名副将:“是大人!” 第10章 进军西蒙诏【2】 皮罗革对郑旭龙说:“既然这样,那你们就赶紧出发。”又对两名副将说:“你们,一定要保护好郑大人的安全。记住了吗?” 李大海:“大王,末将在就有郑大人在。末将绝不会苟且偷生。” 黄小虎:“大王,只要有末将在,别人休想动郑大人一根毫毛。除非他们先杀了末将。” 皮罗革笑道:“嗯,不错,忠心可嘉。定要言行一致。” 两名副将:“绝不苟且偷生。” 皮罗革:“你们这就出发吧,骑最好的马走。都换成江湖人士的衣服,武器也带短的,长枪太显眼。” 黄小虎和李大海:“是,大王。” 郑旭龙:“大王,那我们就出发了。” 皮罗革:“嗯,走吧。一句话,见机行事。” 郑旭龙:“是,大王。” 郑旭龙带着黄小虎和李大海出了王府,就到兵马营里挑了最好的战马。换了一身装,他们就带上干粮和水出发了。 郑旭龙边走边留意路上的痕迹,仔细一看,地上确实有很多马脚印,全都模糊不清,脚印也很不规范,七大八小的。 郑旭龙骑在马上想:“王子带着一万兵马在这条路上走,应该有很厚的灰尘很多,怎会没有呢?而且那马脚印看上去也很模糊,还很不规则。究竟是怎么回事?”郑旭龙号称小诸葛,可这事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他问黄小虎和李大海:“你们知道王子走的哪条道吗?” 黄小虎:“回郑大人的话,王子走的就是这条道。” 李大海:“我知道郑大人想问什么。” 郑旭龙催马赶上,与李大海并辔而行,微笑着看向李大海:“哦,说来听听。” 李大海:“郑大人是想解开心里的谜团。为什么一万兵马走过的路为什么会没有厚厚的灰尘,还没留下脚印。” 郑旭龙笑道:“你说到我心里去了,我确实在想这个问题。那你说说,这路上为什么会没有灰尘,而且还没留下脚印?” 李大海:“郑大人,您跟王子一起出征打过战吗?” 郑旭龙:“我自入朝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跟王子出征。” 李大海道:“怪不得郑大人不知就里。我们的王子只要是连夜出征,那他一定是要掩人耳目。为了掩人耳目,他就在所有的战马蹄上绑缚厚厚的粽叶,不让别人听到马蹄的声音,还在马嘴里含上铁箍,不让战马出声。郑大人现在是想知道为什么这地上会没有没有灰尘和马蹄印吧?这是我们王子的惯用策略,为了不让敌人发现军队的行踪,王子就命令最后的几名士兵拖上几棵枝繁叶茂的树枝,待大部队离去,那些灰尘和马蹄印便被树枝给扫得没了痕迹。” 郑旭龙由衷佩服:“我们的格罗王子确是智勇双全,在打仗方面有着卓越的智慧。” 黄小虎笑道:“郑大人,您可知道王子的授业恩师是谁?” ◇v正tv版n首发‘: 郑旭龙:“这个我确实不知道,王子从没跟我说起过。” 李大海:“王子的授业恩师可是大塘的薛定山。郑大人,您听说过薛定山这个人吗?” 郑旭龙笑道:“岂止听说过。薛老前辈可是家父的拜把子兄弟。当年的薛任贵爷爷征东,后来的薛定山伯父征西,他们可都是威震中原的名将。” 黄小虎羡慕的说:“听郑大人这么说,您一定见过薛定山老前辈了。唉,若能见上他老人家一面,我就是死也值了。” 郑旭龙笑道:“薛伯父也没三头六臂,就是一个和蔼的老人罢了。我小时候他还抱过我呢。” 黄小虎:“令尊郑老太爷肯定是个非同寻常的人物。他在大塘朝中是什么官品?” 郑旭龙歉意的一笑:“很抱歉,这个我不能该诉你们。虽然现在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但我的身世牵涉很多秘密。如果我的身份暴露,我死了倒没什么,但会牵累好多无辜的人。” 其实,郑旭龙根本不姓郑,他姓程,单名一个雄字。他是大塘名将程药经的小孙儿,程铁牛的长子。因程药经暗中支持薛岗反塘,朝廷很是不满。朝中权臣本想治他们全家死罪,但苦于没有证据,只好把他们全家监押在天牢里。 在全家被收押的前两年,程药经已经辞世。没了这个混世魔王,程家在朝廷中已失了势。 禁军到程家搜捕的当晚,程雄侥幸逃脱。在逃亡途中遇上了慧眼独具的皮罗革,这才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他的身世很坎坷,从不向他人透露自己的身世。就连他最为敬重的皮罗革也不向其透露片言只语。皮罗革是个聪明人,见郑旭龙不肯说,他也就不再追问。 入了南召王府后,博学多才又略懂武艺的郑旭龙得到皮罗革的青眼赏识,短短两年时间就成为南召王府的核心人物。 他虽和风格罗年龄相仿,但风格罗外出的时间较多,两人接触时间不长,他还不太了解风格罗这个人。这时听得风格罗竟然跟自己有很深的渊源,突然觉得自己跟这个英武神勇的王子多了一份亲近。 由于他见识广博,口才又好,李大海和黄小虎都很佩服他。三人边走边谈着一些事,不知不觉已是黄昏。因急着赶路,他们已错过了集镇客栈,要赶下一处客栈已来不及,只好选择一处平整的地方露宿。三人生起一堆篝火,围坐在篝火旁。他们边吃干粮边谈论着一些自己的所见所闻和平生志向。三匹战马就拴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吃靑草。 经过一夜交谈,黄小虎和李大海觉得郑旭龙虽然位高权重,但不像其他高官那样摆架子。郑旭龙虽是一代名将后裔,但他自幼就被其父、爷爷管教很严,从不骄奢淫逸,自律性一直很强。加之家庭条件优越,他所接触的人都是一些权贵和高雅之士,什么权贵富贾他都见过,什么稀奇怪样的事他都经历过了。 黄小虎和李大海虽然长他七八岁,但见识和各方面远不如他。黄小虎和李大海跟他在一起,学到了不少新鲜东西。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不知不觉,东方已泛出鱼肚白,天马上就要亮了。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谈论一些喜欢的话题,他们丝毫不觉得困,反而觉得这是一种享受。郑旭龙看了看天色,已经来不及睡觉了。郑旭龙对两人说:“两位老兄,我们马上启程吧,到集镇上买顿好吃的,犒劳犒劳肚皮。” 黄小虎和李大海很高兴:“郑大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末将全听大人您的吩咐。” 郑旭龙:“那好,我们上路。” 第11章 进军西蒙诏【3】 郑旭龙和李、黄三人趁着熹微的曙光一路往西北,一个时辰后,三人到达浪穹地界的一个小镇。 三人找了间酒家钻了进去。 那时的酒家不但经营酒菜,还有专门饲喂马匹的服务。这是为了方便过往客人。 黄小虎把马匹交给前来迎接的小二,吩咐:“小二,把马匹尽心喂喂,要秕谷和黄豆搀和的上好饲料。少不了你的银两。” 小二接过马缰:“好嘞,客官请放心。小的一定把你们的马匹喂得饱饱的。三位客官先到里面喝茶。” 三人走进酒家,觉得环境还不错,清静优雅。这时正值卯时,到酒家吃饭的客人还不是很多。郑旭龙喊道:“老板,上四斤熟牛肉,八个馒头,两壶好酒。” 酒店老板:“好嘞,马上就好。” 黄小虎大声补充:“外加三大碗米饭。” 酒店老板:“好嘞。” 李大海笑道:“黄兄,他们自会给我们上的,不用你吩咐。” 黄小虎在郑旭龙面前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笑:“我的食量大着呢,如果他们只给我上小碗怎么办?昨晚吃了点干粮,到这时我都快饿出鸟来了。” 郑旭龙微微一笑,向老板喊道:“老板,再加上一大碗羊肉和两个大白馒头。” 老板:“好嘞。” 三人在饭桌旁坐下,店小二给他们沏茶:“三位客官,请喝茶。” 郑旭龙:“谢谢。”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端上酒菜,三人大吃起来。郑旭龙吃了一大碗米饭就觉得饱了,可黄小虎和李大海却还在舔嘴,看上去有点不够的样子。郑旭龙又喊道:“老板,再来两斤牛肉和一壶酒。” 黄小虎:“大人,还是您知道末将的饭量。” 郑旭龙笑道:“能多吃饭的人就能多干活。黄兄和李兄是英雄豪杰,自然要多吃些饭。想当年薛任贵老太爷能吃掉三升米的饭,干起活来能抵过十个人。” 黄小虎:“末将怎能跟薛老爷子比?他可是神力盖世的大英雄。我们不过是光会吃饭不会干活的酒囊饭袋罢了。” 李大海像不认识似的看着黄小虎:“哟,黄兄,跟郑大人才一天,竟然就这么能说,往后我还真不能小觑你。” 黄小虎笑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就能学到什么人的本事。” 三人说话间,店小二又端上牛肉和酒:“三位,牛肉和酒来喽。” 吃过饭,郑旭龙问酒店老板:“老板,一共多少钱。” 老板算了算:“哦,客官,加上马匹草料钱,一共是六两银子。” 郑旭龙掏出十两银子递过去:“不用找了。” 老板很高兴:“多谢客官,您们真是大好人哪。往后经过这里,常来光顾小店啊。” 郑旭龙微微一笑:“一定来。” 三人骑上马继续赶路。 黄昏时分,他们到了一个集镇,郑旭龙说:“今晚就在这里住宿吧。风餐露宿确实有点苦。” 李大海:“大人,您说咋办就咋办。” 第三天中午,三人已到达西蒙诏地界。他们径往荷靖将军驻扎的地方赶去。跟荷靖汇合后,郑旭龙向荷靖口宣皮罗革的旨意:“将军,大王要我们在隐蔽的地方埋锅造饭,等待王子率领的将士到来。今晚就发起进攻,争取在天亮前攻破西蒙诏。” 荷靖:“是,这就去安排。” 郑旭龙:“将军,大王要我绘一张西蒙诏周边的地形草图,好让王子参考。我这就带黄兄和李兄出发。” 荷靖:“郑大人,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郑旭龙:“将军请放心。旭龙一定不会暴露的。” 荷靖:“我再派机灵的张副将和高副将去观察一下西蒙诏的布防情况。到时你们一起在这里碰头研究。你们一路人也看不了那么多的地形。” 郑旭龙:“好,我们这就出发。” 郑旭龙带着黄小虎和李大海往南,那两名副将往东。 一个时辰后,两路人马在荷靖将军的军帐里汇合。 郑旭龙:“两位将军,你们把看到的地形和布防情况详细的跟我说一遍。” 张副将:“是,大人。” 两名副将一边讲述,郑旭龙一边用笔画草图,还在草图上标明各关隘布防的大略人数。待郑旭龙绘好草图,太阳已经落山了。 大略绘好,郑旭龙又仔细研究草图的遗漏之处,再次勾画了一遍。吃过晚饭,荷靖向所有将士下令:“今晚我们做先锋,你们都听好了,只许进不许退。我们一定要拼命奋战,替王子扫清一部分障碍。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众将士响亮回答:“听明白了!” 荷靖:“好,据派出的人回报,现在王子率领的部队已经开始出发了,估计亥时即可抵达这里。王子的大部队到达后,我们就开始发起进攻。一定要在拂晓前攻破关隘。” 众将士:“是!” 荷靖:“我们南召称雄的伟大时刻就要来临,我们一定要将生死置之度外。我们要奋勇杀敌!” 众将士:“坚决攻破西蒙诏。盼着六诏早日归一统。” 荷靖:“好。现在就开始披盔戴甲,准备武器。” 亥时,风格罗率领的大部队到达,郑旭龙和荷靖上前迎接:“王子辛苦了。” 看d8正/版`章节qo上l:k 风格罗翻身下马:“大家辛苦。” 荷靖:“王子,我计划打前锋。将士们都已作好了战斗准备。请王子训示。” 风格罗微微一笑:“荷靖将军,你训示过就行了。打战你可是本王子的前辈。” 荷靖:“王子过谦了。末将虽然痴长几岁,但还没有王子的一半本事。好了,废话不多说,立即让将士用餐。迅速发起攻击!” 风格罗随荷、郑两人往军帐走:“我就喜欢荷靖将军这样的人。办事利落,说话也利落。” 三人笑着一起走进了军帐。 大部队饱餐了一顿,荷靖就率领一千精兵向西蒙诏的关隘发起了进攻。其时,是午夜的三更天。将士冲上去不久,关隘上就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南召的那么多军马逼近西蒙诏的城外,西蒙诏边关守将当然不可能毫无警觉。关隘上的守军发现的只是荷靖所率的一千兵马。他们猜不准南召国派一千兵马到此意欲何为?关隘守将派人向西蒙诏兵马大元帅阿朵王禀报:“元帅,南召有一千兵马驻扎在我们的关隘外,不知有何企图?” 阿朵王命令关隘守将:“严密监视南召兵马的动向,加强警戒。本帅将连夜派一千兵马增援东、南两道关隘,以防不测。” 可是,阿朵王派出的援军尚未到达,荷靖率领的一千精兵已悄悄摸到了南面的关隘。 第12章 攻打西蒙诏 荷靖带领的人马刚摸到关隘附近,就被西蒙诏守军发现了。 南召兵将摸到山顶,也不说话,见人就杀。 高度警觉的西蒙诏守军一边反击,一边吹响了牛角号,牛角号响处,守军迅速集结,南召的先锋部队和西蒙诏守军开始展开激烈战斗。 风格罗听到荷靖所部已跟西蒙诏的守军交战,他又派两千将士迅速赶往东面关隘。往东的将士摸上关隘不久,就遭到西蒙诏守军的强烈反击。 两处关隘的战斗都打得异常激烈,此起彼落的兵器撞击声和惨呼声响彻山谷。 西蒙诏守关隘的每个关隘虽然只有五百官兵,但他们个个奋勇争先,跟优于自己数倍的来犯之敌展开惨烈厮杀。西蒙诏的守将一面率人顽强抵抗,一面派人火速去搬救兵。双方将士倒下了一个,又倒下了一个…… 双方激战了近半个时辰,打得难分难舍。 南召将士尚未消灭掉西蒙诏的全部守军,西蒙诏兵马大元帅阿朵王派来的援军已源源不断的向两道关隘涌来。 荷靖虽有一千精兵,但他们不熟悉关隘地形,又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一时间根本就奈何不了熟悉地形的五百守军。人数对比虽是二比一,两军还是打成了平手。 风格罗的主攻方位在南边,派去东面的两千将士只是声东击西牵制敌人。他见荷靖久攻不下,心里有些烦躁,在军帐里不停的走来走去。郑旭龙想了一阵,对风格罗道:“王子,再这样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我们是在敌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击,但我们的将士不熟悉关隘的地形。在黑夜里跟熟悉地形的西蒙诏守军交战,根本没有取胜的把握。” 风格罗停下脚步看向郑旭龙:“旭龙,你有什么好办法?” 郑旭龙:“王子,两军交战,若要取胜,必是天时地利人和。在黑夜里跟熟悉地形的守军交战,我们的将士已失去了地利。要想肃清守军难之又难。唯一的办法是不要跟守军纠缠,边打边往西蒙诏的腹地冲击。如果我们的目的是往里面冲,守军就会顾此失彼,既要防止我们的人继续攻上去,又要去追赶我们往腹地冲去的将士,让他们两难兼顾。” 风格罗点了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这样一来,他们就发挥不了地利的优势。” 郑旭龙:“在黑夜里要找敌人攻击不容易,但只是逃避敌人往前冲并不难。还有一个有利条件就是在黑暗中敌我难分,只要两股人马混在一起,在敌友难辨的情况下,他们就无法攻击我们的将士,这样,我们就有了长驱直入的胜算。” 风格罗喜上眉梢:“你说得没错。我们再派兵冲击,西蒙诏的守军就会惊慌失措。嗯,我这就派一千将士上去支援荷靖将军。” 在将士冲锋前,风格罗对两名率兵参将说:“你们的任务是边打边冲向西蒙诏的腹地,不要太过注重杀敌。趁着天黑,西蒙诏守军根本看不见有多少人攻进自己的腹地。只要有两千兵马攻入,本王就发起总攻。听明白了吗?” 两名参将异口同声回答:“听明白了!王子。” 风格罗:“好,开始冲锋。” 两名参将率一千将士往南面关隘摸去。 风格罗又派五百将士前去增援东面的部队,他对领兵副将说:“你们到东面关隘后,向自己的将士们传达本王子的的命令,所有将士不要恋战,径直往蒙巂诏的腹地冲。只要两路人马混在一起,西蒙诏守军便分不清敌我了。这对我们非常有利。你们听清楚了吗?” 领兵副将:“听明白了。王子。” 风格罗:“好,赶紧出发。他们的援军一到,我们要想攻破关隘就更难了。 领兵副将:“是。王子。末将这就带兵出发。” 前往南面关隘的一千官兵赶到时,荷靖所率精兵已十损其二,西蒙诏的守军也倒下了八九十名。就在这一千将士往西蒙诏腹地猛冲时,西蒙诏兵马大元帅阿朵王派出的一千多援军也已到达。后来攻上去的将士得到风格罗的命令,他们并不跟守军恋战,径直往西蒙诏的腹地冲去。 这样一来,战局立即发生变化,西蒙诏的守军既要守,又要追,人力一分散,地利的优势就不复存在。见此情景,荷靖马上悟出了风格罗的意图,立即大声对南召的将士喊:“我们不要找寻敌人攻击了,立即往西蒙诏的腹地冲击!” 荷靖这一喊,寻找守军攻击的将士便放弃了厮杀目标,乘黑往西蒙诏的腹地冲去。守军总兵见敌人源源不断的冲进腹地,心里大急,连忙命令部下将士:“我们绝不能让敌人攻入腹地,拼死拦住。” 黑夜里,追赶的和攻击的混在一起,也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也不好攻击,两路人马就这样混混杂杂的奔进了西蒙诏的腹地。 前来增援的西蒙诏部队虽然迎面拦住了往前猛冲的南召将士,但自己的兄弟部队也夹在其中,他们不便贸然出击。见敌军不出手,荷靖所率领的将士也不出手,只管夺路往里冲去。看到那么多人往里冲,前来增援的西蒙诏将士也只好稀里糊涂的跟着荷靖的部队往里冲。 听到关隘上的喊杀声和兵器的撞击声渐渐的稀疏下来,风格罗对郑旭龙笑道:“旭龙,看来你说的这一招还蛮管用的。本王这就率领五千兵马发起总攻,你和黄小虎、李大海带两千兵马往东面攻去。与张副将和高副将汇合。一路直奔西蒙诏王府。” 郑旭龙:“是,王子。” 风格罗又命令一名部将小头目:“你带两百名军士在这里照看马匹和粮草,待我们攻破王府你们再运粮草进城。明白了吗?” 小部将响亮回答:“明白了。王子。” 风格罗向两路人马下令:“出发,正式发起总攻!” 七千官兵喊声震天,呐喊着往两处关隘攻去。待两路人马冲到关隘,关隘上已无抵抗的守军,只有双方的伤兵残将躺在地上大声惨呼。 郑旭龙和风格罗率领的两路人马长驱直入,径往西蒙诏王府攻去。天将拂晓,风格罗亲率的八千将士团团围住了西蒙诏王府。守卫西蒙诏王府的几百名禁军早被南召大军踏成肉饼。王府里的侍卫见势头不妙,紧闭王府大门,调集人手护卫王府。 风格罗命人清点了一下南召将士人数,荷靖、张副将、高副将等人率领的三千将士下落不明。他果断下令:“旭龙,天很快就要亮了,你和李参将带一千将士守在通向王府的北边要塞,他们的兵马副元帅蒙多可能会从那里派兵增援。如果发现情况,立刻向本王子禀报。” 郑旭龙和李参将趋步向前领命:“是,王子。” 郑旭龙和李参将带领一千将士往城北而去。 风格罗又命令黄小虎:“黄副将,你带五百兵马去接应正在战斗的部队。” dq+正f版首6发 黄小虎躬身领命:“是,王子。” 黄小虎也领兵而去。 风格罗看了看李大海:“李副将,你带两千兵马守在王府外,不许其他援兵入内。” 李大海响亮应命:“是,王子!” 风格罗大声命令全体将士:“其他将士全部随本王攻入王府。只要遇上抵抗的敌军,格杀勿论!如果对方投降,就把投降的人员缴械,然后集中在一起看守。明白吗?” 众将士:“明白!王子。” 风格罗:“好,发起攻击。” 三千多将士抬来巨木,撞开了西蒙诏王府的大门和两道围墙。呐一声喊,将士一拥而入。 第13章 攻破蒙西诏 西蒙诏王府里虽有几百名武艺高强的侍卫,却又如何抵挡得了多于自己数倍的南召精兵?西蒙诏王府里的侍卫拼命抵挡了一阵,很多人都死在风格罗的乌龙金枪下。 南召将士也有很多死于西蒙诏王府的侍卫的刀剑之下,毕竟人数多于王府侍卫数倍。西蒙诏王府里的抵抗力量越来越弱,南召将士越战越勇。将士们踩踏着涌来抵抗的侍卫冲进王府,不到半个时辰,风格罗就把西蒙诏王生擒活捉,南召将士迅速控制住了西蒙诏王府,并软禁了王族所有成员。战斗基本结束。 待西蒙诏兵马大元帅阿朵王带领五千精兵赶到王府门外时,风格罗已经坐在王府大厅里等他。 在王府外激战的李大海派属下向风格罗禀报:“王子,西蒙诏的兵马大元帅阿朵王率领五千兵马赶到,我们损失惨重,已死伤六百多多名将士。” 风格罗拿上乌龙金枪就向外走,到了外面,大声喊道:“阿朵王,我是风格罗王子,如果你识时务的话,就赶紧给你的将士下令放下武器投降。你们的大王以及王府所有人都被我绑缚在里面。” |rgc正ju版首发% 阿朵王一愣,随即想道:“我称王的时候到了,凭你的一万兵马想跟我的两万兵马较量,这不是自取灭亡吗?”他心里这样想,却对手下将士下令:“弟兄们,风格罗已经把我们的大王绑缚在王府里了,你们赶紧随本帅冲进王府去救我们的大王。”说着,就挥舞大刀冲向风格罗。 西蒙诏将士呐喊着跟上,南召将士上前阻拦,两军再次展开激烈厮杀。阿朵王是西蒙诏的第一员猛将,不但膂力过人,一柄大刀也使得神惊鬼怕。阿朵王双腿一夹,枣红马嘶鸣着冲向风格罗。 风格罗站在王府门口,手中紧握乌龙金枪。 战马逼近风格罗,阿朵王挥舞厚背九环刀当头劈向风格罗。这一刀居高临下,来势又极快,常人定难避开。但风格罗是何许人?那不是常人。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厚背砍山刀就要劈到自己,风格罗双腿下蹲,沉肩缩肘,狼腰狂扭,乌龙金枪闪电般刺出,顺着厚背砍山刀的刀柄一直往上。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刀枪相交,两人虎口具是一震。 阿朵王心里一凛:“想不到这小子功夫如此了得。倒是不能小觑了他。”心念及此,赶紧撤刀换招。由当头直劈改为拦腰横削。 阿朵王快,格罗风更快,他一个席地滚,乌龙金枪直刺马眼。枣红马负痛,顿时直立起来。 阿朵王的一刀使力过猛,战马陡然直立。一个不稳,当即从战马背上滚落下来。 阿朵王一个鲤鱼打挺刚刚跃起,风格罗的乌龙金枪闪电般出手,阿朵王还没反应过来,乌龙金枪已透甲贯背而过。阿朵王愣愣的看着风格罗,手里的厚背金刀“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号称西蒙第一将的阿朵王,才跟风格罗对了几招已然中枪。 阿朵王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风格罗迅速从阿朵王的胸腔中拔出乌龙金枪,又刺向挥刀砍自己的那名副将。西蒙诏的那名副将也被风格罗一枪透胸刺死。 两下闪电出手,消灭了西蒙诏的主将,那些将士见风格罗如此神勇,不由得呆了一呆,就在他们一愣神间,南召将士的好多兵刃已落在他们身上,眨眼工夫,西蒙诏的官兵就有上百名倒下。 西蒙诏将士奋起还击。 双方将士展开激烈厮杀,一方是在执行风格罗的命令,另一方为了保命逃生。风格罗舞起乌龙金枪,在敌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片刻之间,死在他乌龙金枪下的西蒙诏官兵不计其数。南召将士见自己的王子如此骁勇,一时军心大振,个个如猛虎般砍杀敌人。西蒙诏的官兵看到敌方如猛虎下山,再也无心恋战,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被南召官兵团团围住的一千多名将士,放下武器抱头蹲在了地上。南召将士还要上前砍杀,风格罗大声喝止:“住手!既然他们投降,就别再伤害他们的性命。” 风格罗大声问蹲在地上的西蒙诏的投降兵将:“你们愿意向本王子投降吗?” 那些将士刚才看到风格罗大显神威,对他极是畏惧,微微颤抖着说:“我们投降。” 风格罗:“好,既然你们愿意投降,本王子就不伤害你们。如果有谁愿意归附南召,本王子就赏他五两白银。若是不愿归附南召,那就乖乖回家种田。现在的西蒙诏已归南召统辖,你们已是南召子民。本王子会好好善待你们的。” 那些将士犹豫了一阵,说道:“如果我们归附王子,王子的部下会不会歧视我们啊?” 风格罗微微一笑:“你们放心,本王子一视同仁。有谁歧视你们,你们可以直接跟本王子说,本王子定会给你们撑腰的。” 那些投降的将士站了起来:“既然王子这样说,那我们愿意归附王子。” 风格罗:“既然你们投降了,那本王子就要把你们正式收编进李大海的麾下。你们可愿意?” 投降将士一起大呼:“愿意。” 李大海走向投降将士:“我李大海会善待你们的。今天我就派人专门集训你们。” 风格罗命令李大海:“李副将,等战斗结束,你就给愿意归降的将士们发放赏银。” 李大海:“是。王子。” 风格罗吩咐李大海:“天马上就要亮了,你派人去联络荷靖将军。让他们到这里跟我们汇合。可能还会有一场恶战,他们的统兵元帅阿朵王虽然被我所杀,但副元帅蒙多还有一万兵马未动。” 李大海笑道:“王子,主帅阿朵王都被你送走了,何惧一个蒙多副元帅?现在是摧枯拉朽了。” 风格罗面无表情的说:“不到最后胜利,就不能瞒目的持乐观态度。毕竟他们现在拥有的将士还远远多于我们。” 李大海连忙说道:“对对,王子所言极是。是末将太过草包。” 风格罗:“赶紧带人去吧。” 李大海:“是,王子。” 李大海命四路人马去寻找失散的兄弟部队。亲自带一路人马往南面搜索。 李大海带兵走了,风格罗命令将士清理战场。投降的那些将士也跟南召官兵一起救治伤病员,将死尸拖拢,堆放在一起。 还没处理完厮杀现场,东边山头已出现一圈火红的早霞,太阳快要升起来了。 不一会儿,郑旭龙和李参将带着一千人马返回王府门前,风格罗迎了上去:“旭龙,没发现什么情况吗?” 郑旭龙:“没有。那边静悄悄的。副元帅蒙多根本就不从那里来。也不知他带着部队赶去了哪里?” 风格罗微一沉吟:“既然他不从那里来,肯定是往东面去了。荷靖将军有些麻烦,也不知他能不能把蒙多给收拾了?” 郑旭龙:“在我们南召,除了王子您,就数荷靖将军智勇双全了,我想他一定会应付得了蒙多的。” 风格罗:“本王子已命多人前去找寻了,可一人都没回来禀报。就连黄副将也一去不回。” 郑旭龙:“王子,那旭龙跟李参将再去看看吧。现在这里的残敌已基本肃清,重要的是把自己的人马汇集到一起。如果他们的副元帅蒙多发起进攻,我们也好集结部队给他个迎头痛击。” 风格罗:“嗯,李参将带一千五百名将士去吧。你就不用去了,我们商量一下善后事宜。”说着,把头转向李参将:“李参将,你带一千五百名将士去接应荷靖将军。” 李参将:“是,王子。” 风格罗:“你们往东,荷靖将军他们应该在那边。还有,这次不要再把兵力分散了,一定要聚在一起作战。” 李参将:“是,王子。” 风格罗挥了挥手:“去吧。有什么情况马上派人向本王子禀报。” 李参将:“是。” 第14章 何靖重伤 李参将带兵往东去了,风格罗对郑旭龙说:“旭龙,现在大局已定,我们进王府商量一下善后事情吧。” 郑旭龙:“好的,王子。” 两人走进王府客厅,军士们已将里面的尸首抬走,因打斗而掀翻的器物也已收拾妥当。就连地面上的血渍冲刷得干干净净。 风格罗和郑旭龙走进大厅,在椅上坐下,两名军士给他们泡上茶来:“王子,郑大人。请喝茶。” 郑旭龙点了点头:“好。” 风格罗笑道:“这王府里好吃好喝的很多,我们倒也不用怎么受苦。只是少了几个伺候的丫鬟。” “丫鬟会有的。”郑旭龙笑道:“殿下,依旭龙看,我们就权且把这里当作大本营了。往后的官衙也可以设在这里。” 风格罗:“那是当然了。等肃清了这里的残敌,本王子就班师回朝。到那时,你跟荷靖将军先在这里主持军事政务。” 郑旭龙:“这事大王也跟旭龙说了,要旭龙权且先在这里协助荷靖将军。待六诏归一统的时候再让旭龙跟随王子左右。” 风格罗:“唉,这些以后再说。现在新置了一份家业,先把这份家业操持好罢。毕竟现在我们在这里还没站住脚跟啊。” 郑旭龙:“王子说的有道理。没站稳脚跟就去与敌人打,那是必输无疑。” 风格罗:“也不知荷靖将军那边怎样了?但愿他能安然归来。” 郑旭龙:“王子,荷靖将军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两人正在议事,王副将匆匆走进,向风格罗施礼禀报:“禀报王子,王府里的所有下人都请求王子饶恕他们。他们甘愿效忠南召,给王子殿下当牛做马。” “这事稍后再议。”风格罗考虑了一下,说道:“但你可以告诉他们,我们绝不会杀害手无寸铁的下人,请他们放心。” 王副将看着风格罗,犹豫着。 “还有什么事?”风格罗的剑眉往上挑了挑:“你没听明白本王子刚刚说的话?” 王副将鼓起勇气说道:“禀报王子殿下,西蒙诏王府里有三十多名歌姬舞女,她们一致请求见上王子一面,就是死也甘心。” “你去告诉她们,本王子不会杀她们的,让她们放心好了。”风格罗语气转和,表情也不那么严肃:“如果她们想走,现在就可以放她们回家。” 王副将还是站在那里不动。 “还有什么事?”郑旭龙忍不住问道。 “她们就跪在外面,一致请求见王子一面。”王副将低声道。 “岂有此理。”风格罗霍然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郑旭龙向王副将使眼色:“走,去看看。” 两人小跑跟上。 风格罗快步走向跪在地上的那些歌姬。 郑旭龙和王副将紧随其后。 跪在地上的三十几名歌姬长得水灵娇艳,只是衣衫不整,有几个歌姬脸上还有几道鲜红的血痕。 风格罗走到三十几名歌姬面前站定,所有歌姬都抬起头来仰视着风格罗。 “我就是风格罗。”风格罗看着跪在地上的歌姬,面无表情的说道:“现在你们已看到了本王子,你们可以走了。” 一名姿色出众的歌姬抬头说道:“王子殿下,奴家无处可去。” “无处可去?”风格罗一怔:“那你们想怎么样?” 众歌姬齐声说道:“求王子殿下收容奴家。” 郑旭龙对王副将道:“你先将她们收容起来。稍后再定方案。” 王副将迟疑的看向风格罗。 “就按郑大人说的办。”风格罗大手一挥,严肃的说道:“每一名歌姬都严格审查,千万别在阴沟里翻船。你应该明白本王子的意思。” “末将明白,末将明白。”王副将连连点头,又对那些歌姬和舞女说道:“还不赶快谢过王子殿下和郑大人。” 众歌姬一起磕下头去:“谢谢王子殿下的不杀之恩。谢谢郑大人的收容之恩。” “好了好了。”风格罗向歌姬们抬了抬手:“你们都起来吧。”众歌姬再次谢过,这才站了起来。 “你一再为这些歌姬求请说话。”郑旭龙低声对王副将说道:“看上去你对她们很熟的样子。” 郑旭龙的声音虽然很低,但王副将听得出话语中颇有谴责的意味。王副将神情惶恐的在风格罗面前跪下,流着泪说道:“末将该死。求王子殿下和郑大人降罪责罚。” “她们当中有你认识的人?”风格罗指了指那些歌姬。 王副将指了指刚刚在风格罗面前斗胆直言的年轻女子说道:“她是我表妹。这些歌姬中有三人是我的亲人。其中有失散多年的亲妹妹。这些歌姬都是沦落风尘的苦命女子,末将出于亲情私心,才一再为这些歌姬求情。末将甘愿受罚。” “既是这样,情有可原。”风格罗道:“起来吧。就由你审查她们。有家可归者,发放银两遣送回家。” 众歌姬再次跪下谢恩。 风格罗和郑旭龙回到客厅坐下,风格罗问郑旭龙:“旭龙,依你看,这些歌姬该如何安置?” 郑旭龙:“依旭龙之见,这些歌姬暂时先集中收容。派几个人统一看管。安置一事暂时可以缓一缓。待局势稳定以后再安置她们不迟。不知旭龙想的可对。” “就按你说的办。”风格罗笑道:“你想的总是比较周全。” “……” 风格罗和郑旭龙在王府里商量事情,一个时辰过去了,出去找寻荷靖将军的几路人马没有一路回报情况。 李大海带着两百军士往南,走了一阵,看到荷靖被两名军士搀扶着迎面走来。李大海赶紧迎了上去:“啊呀,荷大将军,怎么受伤了?伤势严重吗?”边说边去搀扶摇摇欲倒的荷靖。 荷靖强颜一笑:“哦,受了点儿轻伤,不碍事的。” 李大海命令军士:“背着荷大将军走。” 荷靖赶紧阻止:“不不不,他们也说要背本将军走,但本将军不让他们背。想我荷靖戎马半生,还没遇到过如此惨败。” 李大海搀着荷靖向王府的方向走:“王子和郑大人在王府里等您。哎呀,荷大将军,您可是身经百战的百胜将军呀,怎么会被人打伤了?” 荷靖苦笑道:“是西蒙诏的兵马副元帅蒙多,我们正要向这里冲,却被蒙多的五千官兵围住了。我们两千兵马死伤惨重,近一半将士死伤,唉,这是我平生输的最惨的败战,心里感觉好窝囊。要不是黄副将及时赶到替我挡下劲敌,我还真回不来了。” 李大海:“那,黄兄现在人呢?” 荷靖:“他还在那儿跟蒙多的部下厮杀着呢。” 李大海:“蒙多呢?” 荷靖脸上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蒙多被我送到阎王殿报到去了。如果他不死,我也不放心把那里的残局交给黄小虎来收拾。” 李大海赶紧对身旁的两百军士说:“你们快去支援黄副将,速战速决。” 两百名军士得令,飞奔而去。 李大海和一名军士搀着荷靖走进王府,心急如焚的风格罗和郑旭龙也快步从王府里走了出来。 风格罗和郑旭龙看到荷靖受伤,连忙迎上前来:“怎么啦?荷靖将军?怎么会伤成这样?” 荷靖微微一笑:“王子,是末将无能,被蒙多打伤了。” 风格罗:“能回来就好。至于蒙多,我们可以慢慢对付他。” 李大海笑道:“王子,蒙多已被荷大将军送到了阎王殿,不用再对付了。” 风格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荷大将军,你真是立了大功了。这下我们有很大胜算了。” 荷靖:“王子,还有主帅阿朵王呢。他可比蒙多厉害。” 李大海对荷靖笑道:“荷大将军,这个您就不用担心了。是我忘了告诉您,阿朵王也被我们的王子殿下送到阎王殿去啦。” 首t/发 荷靖大喜:“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剩下几个虾兵蟹将已经不足为惧了。” 风格罗笑道:“就是嘛,现在可以算是大功告成了,剩下几个小副将小总兵的已没什么可怕的了。今天中午我们就可以在王府摆庆功宴了。哈哈,休息一天,明天就去剿灭那些残兵败将。” 几人一边说笑一边走进了王府。 到了里面,李大海拿出金创药,亲手给荷靖敷上,又命人给荷靖包扎伤口。 刚处理停当,李参将慌慌张张的跑进王府禀报:“王子,情况有些不妙。”看到荷靖微笑着坐在一旁,他又吁了口气长气。 风格罗:“有什么不妙的?荷大将军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 李参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王子,张副将和高副将所率领的将士全部壮烈牺牲。” 荷靖大急:“那,张副将和高副将他们人呢?” 张副将和高副将可是跟随荷靖驰骋沙场多年的老部下。 李参将低下头:“他们,也壮烈牺牲了。” 荷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两人都牺牲了?你有没有搞错?” 李参将摇了摇头:“没有搞错。尸体我都已经命人抬回来了。” 风格罗:“两千将士就无一人生还?” 李参将摇了摇头:“没一人生还。末将带领将士赶到时,只见地上躺满了尸体,敌军至少死了两千以上。末将心里更急的是没看到荷大将军,还好,荷大将军没事,末将才松了口气。” 风格罗沉默不语。 郑旭龙声音低沉的命令:“李参将,你命人把牺牲的副将和参将的尸首火化了,我们要把他们的骨灰带回南召去厚葬。” 李参将:“是,大人。” 荷靖:“军士的尸体也要火化,把他们安葬在一起。” 李参将:“是。” 李大海站起身来:“李参将,我跟你一起去吧。” 李参将:“好的。” 两人走了出去,风格罗,郑旭龙、荷靖三人都沉默不语,他们的心情是沉痛的,胜利来之不易啊。就目前所知伤亡将士,已近四千,出征的一万一千名将士,能凯旋而归的只有一半多。怎不令人心痛? 不一会儿,黄小虎也挂彩而回,他是被两名军士抬着进王府的。 第15章 杀敌功臣黄小虎 见黄小虎身受重伤,郑旭龙连忙迎上前去察看,黄小虎努力将眼睛睁开一线,干裂的嘴唇没有一丝生气。原先紫檀色的一张胖脸已变成了蜡黄色。 郑旭龙俯下头去喊道:“黄兄,黄兄,你听得到我在喊你吗?” 黄小虎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断断续续的说:“多谢,大……大人关心,末将死……死不了。只,只是,力气用尽了,又受了点,点儿伤……伤而已。” 抬黄小虎的两名军士说道:“黄副将好英勇,他一人足足杀了一百多名敌军士兵,还有一名参将和两个小头目。”那名军士说话的时候脸上充满敬佩之色。 风格罗走上前,亲手把黄小虎从担架上扶起来:“好样的,黄副将。回去本王子就封你为总兵。你跟荷大将军好好养伤。养好了身体,你们还要跟本王子一起并肩战斗呢驰骋沙场呢。” vn正版^1首!b发.f 黄小虎挣扎着欲向风格罗行礼,没想到一个不稳趴在地上。 风格罗赶紧把黄小虎拉起来:“哎呀,我说你这是干什么?身体不好就别乱动。” 黄小虎喘着粗气说:“末将,末将想给王子行礼。” 风格罗:“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呢?都伤成这样了行什么礼嘛?赶紧到客厅坐好。本王子和郑大人给你上金创药。” 黄小虎诚惶诚恐:“王子,这使不得。折杀末将了。” 风格罗转头对郑旭龙笑道:“看看,旭龙,黄将军才跟了你两天,就把你的这些迂腐全学会了。” 郑旭龙一边和风格罗把黄小虎扶到椅上,一边对黄小虎笑:“黄兄,你有没有听到王子殿下怎么说?跟我学不得,一跟我学就变得迂腐了。”他的一句幽默,把客厅上的人逗笑了。 风格罗笑道:“作为一名武将,就得有武将的样子,学得孔子和老子的本事就不是驰骋沙场、威震敌胆的将军了。” 郑旭龙从风格罗手里拿过金创药,脱下黄小虎的衣服给他的伤口上药:“黄兄,往后你可不能再跟旭龙学了。旭龙只是一介穷酸书呆子,你若想做威震敌胆的大将,就得学王子殿下和荷靖大将军的本事。” “我可没说半句话。”荷靖在一旁笑:“郑大人又何苦用言语挤兑我啊。” 郑旭龙已经给黄小虎上好药,风格罗拿纱布给黄小虎包扎伤口,忽然叹了口气:“唉,在悲痛之余能够说这么几句开心话,实在难得。我希望你们不要老是把我当成什么至高无上的王子,我只想跟你们开开心心的做好兄弟。” 郑旭龙笑:“哦,本王子本王子的可是您自己称呼的。您都自己这么称呼了,我们敢跟你称兄道弟吗?” 荷靖和黄小虎听了郑旭龙的话,都是一愣,心道:“这郑大人今天是怎么啦?都说文人狂傲不羁,此话不假,看上去他比我们狂好几个倍呢。” 他们可不知道郑旭龙的身世。若知道,他们就不会觉得惊奇了。 风格罗笑道:“好好好,以后我们就兄弟相称。谁也别叫谁大人,将军,王子的。” 荷靖:“这怎么可以?这不是乱套了吗?” 郑旭龙也说:“对对对,荷大将军跟我们兄弟相称是可以的。但您堂堂南召国王子,跟我们这些草民称兄道弟的成何体统?” 几人在患难中开几句玩笑,觉得相互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将到中午,活着的将士都回到王府前集合。 西蒙诏府库储备颇丰,粮食菜蔬应有尽有。到了这里,吃喝不愁。管理后勤的总管就地取材,已派伙夫做好了很多丰盛的饭菜等待着将士们饱餐。 在西蒙诏城外的两百多名将士也驱赶着一万多匹战马运着粮草进入西蒙诏腹地。 在王府里开庆功宴的时候,大厅里冷冷清清,才有寥寥数人,十一名参将仅存六人,十二名副将仅存七名。所幸五名主将没一人阵亡,只有荷靖受了重伤。 幸存的主将将要入席,王副将匆匆走进大厅,附在郑旭龙耳边说道:“大人,借一步说话。” 郑旭龙转头看向风格罗,风格罗点了点头:“去吧。” 郑旭龙随王副将走到外面的花园里,问道:“什么事?” 王副将一脸难色,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了:“末将有一事求大人。” “什么求不求的?我们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郑旭龙爽快的说道:“有事尽管说。只要不违背原则。” “我妹妹……那些歌姬想为王子和各位将军献上一曲。”王副将一脸哀求:“她们一再求我。我也是没办法。” “这事我做不了主。”郑旭龙严肃的看着王副将:“你都审查过这些歌姬的身份了吗?” “基本都审查过了。没问题。”王副将道:“再说,我妹妹和两个表妹都跟这些歌姬生活了几年,相互已经很熟了。” “即便审查过,我也得请示王子。”郑旭龙道:“你在此稍等。我进去请示王子殿下。”说罢,转身走进宴会厅。 郑旭龙进去的时候,风格罗王子和众位主将已经就座,风格罗右边坐着荷靖将军,左边的位子还空着,显然是给郑旭龙留的。 “来来来,大家都入席了。就等你和王副将了。”风格罗指了指左手边的位子:“坐在这里。” 郑旭龙走到风格罗面前低声道:“殿下,那些歌姬和舞姬要求给王子殿下以及诸位将军献上一曲,以助酒兴。请王子定夺。” 风格罗抬头在席间扫视,争取众将军的意见:“刚刚郑大人跟我说那些歌姬和舞姬要给我们助助兴。众位将军意下如何?” 总兵看参将、参将看副将,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荷靖将军脸上。荷靖摸了摸自己的脸庞,笑道:“大家表态呀,看我干什么?” 众位将军的神色落在风格罗眼里,心里了然,对郑旭龙道:“让她们来吧。安全问题,你去掂量着办。” 郑旭龙:“明白。” 郑旭龙走到外面,对王副将道:“歌姬分为两队。一队奏乐鸣唱,其他一队统统为舞姬。歌姬乐师总共五人。所有参与歌姬和舞姬都必须严格搜身。拒绝搜身者,不得进入宴会现场。乐师的乐器由我亲自检查,没有异常才能让歌姬带乐器入内。” “末将明白大人的意思。”王副将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出一点点纰漏,一旦出现意外事故,后果将不堪设想。” “明白就好。我们这就去着手安排。”郑旭龙道:“王子殿下和众位将军还在宴会大厅里等着我们呢。” “搜身的事,”王副将迟疑的看着郑旭龙:“是不是由大人亲自动手?” 郑旭龙至今未娶,还未亲近过任何女人,让他去搜妙龄女子的身,于他来说有些残酷,但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男女之间不就那么点事吗?跟南召的江山社稷相比,去摸摸女人的身体确实算不得什么委屈。 “事关重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郑旭龙微微红着脸对王副将道:“走吧。” 王副将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于男女情事甚为熟悉。看到郑旭龙有些难堪,笑道:“大人不必难为情。男女间就那么点事。如果郑大人不嫌这些歌姬粗俗,可以选个中意的纳为小妾。” “这万万不可。”郑旭龙立刻板起面孔拒绝:“现在局势复杂,大战迫在眉睫。王将军休得再提此事。” “是。”王副将见郑旭龙板起面孔,心底有些畏惧,连忙收住了还要往下说的话题。 王副将前面引路,郑旭龙跟随其后向歌姬所在的院落走去。 王副将推开院落的后门跨步进去,郑旭龙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刚一进去,郑旭龙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三十几名歌舞姬一丝不挂的站在院落中,看到郑旭龙进去,歌姬们一起弯下婀娜多姿的胴体向郑旭龙道万福:“大人万福。请大人搜身检查。”歌姬们扭着纤细的腰肢,前凸后翘的锋芒刺得郑旭龙不敢直视。 面对姿色各异、浑身散发着幽香的歌姬们,郑旭龙的脑袋“轰”的一声,大脑出现瞬间的空白状态。 第16章 囧 面对浑身都在散发诱惑的美女们,郑旭龙的大脑忽然有种被掏空亦或是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但那只是瞬间之事,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古人有训“男女授受不亲”之说,郑旭龙饱读诗书,这个古训自然看得极重。他脑筋一转,红着脸对王副将道:“王将军,我检查一下姑娘们的衣服和乐器就行了。搜身一事就有劳你了。” 王副将不去理会满脸窘色的郑旭龙,别有用意的笑着向歌姬们招手:“姑娘们,郑大人是王子殿下的左膀右臂,过了他这一关,王子殿下的那一关也就顺理成章的过了。现在局势紧张,任谁都怕有不测之事发生。我希望姑娘们理解郑大人的忠君爱国之心。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郑旭龙又不是傻子,岂不知王副将的话中之意,心里那个恨啊,算了,咬咬牙就过了。不就是看看女人吗?难道比老虎还可怕?想到这里,抬起头来故作镇定的看向一丝不挂的歌姬们:“姑娘们,非是我郑旭龙不懂礼体,实是情势所逼。你们光着身,也不用搜了,大家依次在我面前缓缓走过,没有私藏害人之物,便算通过了。” 郑旭龙虽然强装镇定,但面对那么多倾国倾城的光身大美女,怎么着都镇定不下来,小心肝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的跳,脸上犹如烈火在烧。看着郑旭龙的囧样,歌姬们都在心里暗笑,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一名姿色出众的歌姬迈着莲步越众而前,到郑旭龙面前站定,向郑旭龙盈盈一福,娇声说道:“奴家姓叶,贱名倩雪。请大人验身。”郑旭龙红着脸打量叶倩雪,只见叶倩雪身材高挑丰满、肌肤如雪,杏眼桃腮,长发如瀑、玉颈修长,蜂腰纤细、肚脐圆润、小腹平坦,玉腿修长……不用再往下了,郑旭龙的小腹在烧火,全身都在烧火,换了其他男人也会烧火,除非他不是个正常男人。叶倩雪似笑非笑的在郑旭龙面前转了一圈,娇声对歌姬们说道:“姐妹们,赶紧上来让郑大人检阅搜身,为了我们的理想,为了有个归宿。” 歌姬一个跟一个凑了上来,郑旭龙抬着头低垂着眼睑,他已不敢再去看那些肌肤如雪、花容月貌的美女们。 “大人,奴家姓王名玉娇。” “大人,奴家叶倩霜,是叶倩雪的妹妹。” “大人,奴家闻人默涵……” 歌姬们在他面前莺莺燕燕,搔首弄姿,他恍若不见,双拳紧握,额头的汗珠滚滚而下,原来,极具阳刚之气的处&男面对不穿衣服的众美眉竟然是这样的辛苦。 也不知过了多久,三十多名歌姬总算在他面前走完了过场。他匆匆瞟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那些衣服,并无异状。薄如蚕翼的衣服能藏什么杀人凶器呢? 看完衣服,郑旭龙抹了一把满脸的汗珠子,低着头向那些歌姬挥了挥手:“好了,穿上衣服去宴会厅吧。”说完,转身就欲离开。抬头间,却不见了王副将的踪影。 郑旭龙心里暗骂:“这家伙也不知安的什么心,一定要搞清楚他此举何意?”他边想边要迈出小院门槛,忽然听得身后有人娇声说道:“大人,奴家们还没穿好衣服,怎么着您也得带着我们一起去吧?” 郑旭龙头也不回:“我在外面等着。你们快着点。” 郑旭龙走出小院,却看到怀抱一摞乐器的王副将站在院门外。 郑旭龙有些生气的看着王副将:“你什么意思?” “大人息怒。”王副将陪着笑说道:“末将先前也跟大人说过,那些歌姬里面有我的表妹和亲妹妹。我总不能不顾伦理的站在那儿瞎看吧。还望大人体谅末将的苦衷。” 郑旭龙哼了一声,迈步向前走:“我先去向王子复命了。你带姑娘们来吧。”也不管王副将作何反应,径自向宴会厅的方向去了。 王副将站在那里看着郑旭龙的背影暗笑:“大人,你已经被诱惑上路了。我就不信你真有那定力不怜香惜玉。” 郑旭龙回归席位不一会儿,王副将就引着三十几名歌姬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 姑娘们走进宴会大厅,齐齐向与席众将躬身行礼。礼毕,身穿红绸礼服的歌姬拿起乐器开始吹拉弹唱。 二十几名舞姬身着杏黄色的薄纱舞衣翩翩起舞。那薄纱真的很薄,不用细看也能将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 “g!永¤e久免费1看oc小jw说v 风格罗虽不是不谙风情之人,但此番战役部下死伤惨重,后面的战役艰难重重,他实在没有好心情去欣赏那些舞姬的傲人风采和高超舞技。 郑旭龙精通琴棋书画,却不谙风月情场,此道对他来说,真的只能算是个愣头青。再说,刚刚经历的那一幕直到现在还令他面红心跳,也不怎么敢去领略那些歌姬和舞姬的绝代风马蚤。 主将荷靖不贪女%色,加之身负重伤,他也没有太高的雅兴。 如此一来,想亲近亲近美女的总兵、参将、副将们便也只能看着翩翩起舞的歌姬们暗暗吞咽口水。 吃过庆功宴,风格罗命令歌姬舞姬退下,又命将士收集阵亡将士的尸首一一火化,把骨灰装在两个大袋子里——南召将士班师回朝的时候要把这些骨灰带回南召埋葬。 郑旭龙命人清点所存将士,已不足七千人。 夜幕降临,几根粗大的牛油蜡烛将宽敞的王府大厅照得亮如白昼。风格罗和众将都忧心忡忡愁、眉不展的坐在椅上。大厅之中静得落针可闻。就在这时,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名女子婉转的歌声: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风格罗正为损兵折将而愁肠百结,听得外面有人在唱“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一时愁云尽消豪情万丈,大声说道:“诸位,外面的那名歌女唱的对,人生苦短,做该做之事,享应享之福。为何要给人生留下遗憾?上酒,传歌女舞姬来助兴!” 王副将忙不迭的的上前领命:“是。末将这就去安排。” 第17章 就看你怎么决定 歌女舞姬应召进入大厅,使尽浑身解数,展尽毕生才华。 伴随着悦耳的音乐旋律,舞姬歌女翩翩起舞,如飞花蝴蝶、如仙子下凡。不愧是王府里专门训练出来的,技艺真不是一般的水平。 荷靖和黄小虎身上有伤,早早就歇下了。并没有观看晚间的舞姬表演。 三位总兵家中美妾成堆,虽然心里也想着在这些舞姬身上爽一把,但他们是极善察言观色之人,见风格罗和郑旭龙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不停的相对劝酒,并没有对那些舞姬和歌女表现出太多的兴趣,所以他们也不敢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那些美女身上。三位总兵时不时的端起面前的酒碗敬风格罗和郑旭龙:“殿下,末将敬您!” “郑大人,兄弟敬您一碗。” 参、副将中就有几个特别“出彩”的人物了,瞪圆眼睛看着眼前的舞姬在面前飘来飘去,他们也跟着手舞足蹈哼哼唧唧,恨不得马上去搂着那些舞姬亲上一亲。 看着那些丑态百出的参将和副将,郑旭龙暗暗摇头叹息,但是风格罗在一旁他也不好说什么。 郑旭龙的神色落在风格罗眼中,对他笑道:“你心里是不是在痛骂那些参将和副将们?” “没有没有。”郑旭龙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有人好酒,有人好赌,有人好女色。不能把自己的喜好强加于人。但也不能说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就是错的。” “没跟我说真话。”风格罗看着郑旭龙的眼睛笑道:“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我的眼睛告诉您什么?”郑旭龙狡猾的问道。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讨厌几个副将和参将的馋相。”风格罗笑道:“你该成个家,尝尝女人的味道了。” “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郑旭龙心里一惊,疑惑的看着风格罗:“殿下可别在旭龙身上打主意啊。” “太白曾有诗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杜娘又云,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有现成的鲜花,为何要等到无花的时候空自悲?”风格罗说罢,哈哈大笑。直笑的郑旭龙莫名其妙毛骨悚然。风格罗的笑声陡然停下,大声喝道:“停下!” 一声霹霹雳般的喝声过后,音乐戛然而停,正在一展歌喉的歌姬惊愕的看向风格罗,舞姬挥舞在半空的手僵住,猩红的樱桃小口瞬间张成o型。 风格罗向那些歌姬和舞姬招了招手:“你们走上前来,本王子有话问你们。” 歌姬和舞姬放松脸上僵住的表情,整了整衣冠,(其实,薄如蚕翼的衣衫也没什么好整的,但女子有四德,整肃衣冠也是体现女子的四德之一德。) 训练有素的三十多名舞姬轻移莲步至风格罗面前福了一福,娇声道:“王子有何吩咐?是奴家惹殿下生气了么?” 风格罗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一干歌女舞姬,沉声说道:“你们总是想方设法的接近本王子,究竟有何企图?”说着,向王副将看去:“王副将,我想你应该先当众说个明白。” 侍立一旁的王副将忙不迭的在风格罗面前跪下:“末将该死,但末将也是一番好意,末将……”说到这里,眼睛看向郑旭龙:“就是不知郑大人可愿意。” 郑旭龙已看出风格罗和王副将是在唱双簧,目的是逼自己就范,瞧这情势,于己十分不利。但他相信风格罗终究不会害他。他看了一眼风格罗,对王副将道:“王子殿下才是正主。你别把我扯进去。有事直接跟王子殿下陈述禀报就好。” “说罢。”风格罗向王副将点了点头:“本王子仔细想了一下你的建议,觉得这方法可行。而且一举两得。” t¤☆ 郑旭龙满脸雾水的看着风格罗:“殿下,你们究竟在旭龙身上打什么主意?” 风格罗哈哈哈大笑,却不言语。叶倩雪上前一步,嫣然笑着向郑旭龙福了一福,娇声道:“不瞒大人,倩雪、玉娇、倩霜,我们三姐妹在落难之时曾受春珊公主的恩惠。为了报恩,我们三姐妹就做了春珊公主的心腹丫鬟。我们一再想法接近王子殿下和郑大人只是为了完成春珊公主交待的任务。还希望郑大人不要怪罪奴家。” 郑旭龙知道西蒙诏的诏王只有一位掌上明珠,就是这位春珊公主。传言这位春珊公主冰雪聪明,美如仙子。深得西蒙诏大王的器重和喜爱。有什么事春珊公主应该直接去求风格罗王子才对,为何他们一再跟我纠缠不清?看上去王子殿下也跟他们做了一路,他们究竟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想到这里,问叶倩雪:“春珊公主给你们交待了什么任务?” 叶倩雪又向郑旭龙福了一福:“大人,我们公主想求您放过她的所有亲人……” “这个我做不了主。”郑旭龙连忙摇手:“这个事情王子殿下说了算。你们应该去求王子殿下。” “你依了这件事。”风格罗神秘兮兮的笑着:“你答应了他们,我就答应他们。这事就看你怎么决定了。” 自己怎么决定就怎么办?我的天,他们究竟想对自己做什么?郑旭龙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忐忑不安的看向风格罗。 第18章 意想不到的决定 看到郑旭龙那副忐忑不安的样子,风格罗笑道:“旭龙,男人总要娶个女人做老婆的。难道你就不想脱贫致富摘掉那顶可怜的处¥男帽子?再说了,这位春珊公主可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人家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华有才华,让她摘取你的那顶处&男帽子,也不见得会委屈了你。” 郑旭龙心道:来了来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知道内情的人都没预料到风格罗会忍不住直奔主题。 郑旭龙是个聪明绝顶之人,一旦被风格罗直言点破,自然想透了他们所说的“一举两得”是什么意思了。他跟风格罗相处时间不太长,但他清楚风格罗的性格是想到就做,绝不反悔。 就算郑旭龙号称小诸葛,此时也回天乏术。当然,想死还是可以的,但他可不是个不珍惜生命的傻子。仔细一想,西蒙诏虽然败了,但春珊毕竟是贵为公主的金枝玉叶。人家肯下嫁自己,那也算是苍天开眼了。 春珊公主是国破家亡,自己是国存家破,薛岗反塘本来跟程家没多大关系,但一些居心叵测的奸佞之臣在李龙极耳畔大献谗言,致使程家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这场从天而降的祸事让自己的亲人身陷大塘天牢,迫使自己颠沛流离。如此看来,自己跟春珊公主倒是有着相同的遭遇。 郑旭龙心里五味杂陈,坐在那儿默默的想心事。 五六十双眼睛都盯着他的脸,期望他表态愿意娶春珊公主为妻。 风格罗见郑旭龙踌躇难决,向众舞姬和手下将领挥了挥手:“你们都去休息吧。本王子跟郑大人谈一谈。” 众将和歌舞姬退了出去。 风格罗对郑旭龙笑道:“此事也不急在一时。以你的智商,应该想得到你跟春珊公主给大家带来的好处。” “旭龙当然明白跟春珊公主连烟的好处。”郑旭龙转头看着风格罗:“但我担心春珊公主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呢?”风格罗笑道:“达官贵人的婚姻有几桩是男情女悦的?但成婚后不也都是恩恩爱爱夫唱妇随的?以你的心机,要想俘获春珊公主的芳心并不是一件难事。就算你不太喜欢春珊公主,但以后遇到喜欢的还是可以再娶的嘛,天下好男儿妻妾成群,以你的才貌地位,想做你老婆的美女那是趋之若鹜,就怕到时候你应付不来。哈哈,到时候想取多少好女人可不是凭你的兴趣而已吗?” “殿下,旭龙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些稍后再议。”郑旭龙被风格罗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忙岔开话题道:“眼下时局危乱,先搞定了这里的事情再说。” “好。”风格罗退一步:“但这事必须在班师回朝之前给办了。旭龙,你跟春衫公主成亲,不但帮了南召,还拯救了西蒙诏王一家百余口的性命。功德无量啊。” “我答应您,”郑旭龙做了决定:“但这事得缓一缓。容我跟春衫公主当面谈一谈。行吧?” “行,这事依你。”风格罗打了个哈欠,笑道:“但你可不能给我打马虎眼。” 郑旭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驷马难追。” 两人又谈了几句,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没受伤的将士出发去攻打西蒙诏的西、北两道关隘。副将李大海和陈参将则各带五百军士搜缴西蒙诏城内的漏网之鱼。 西蒙诏残存的那些士兵有的抗拒被杀;有的投降归附南召,被李大海收编在麾下;有的不抗拒也不投降,风格罗让他们回乡种田,安安分分过日子。 几名副将到关隘去攻打,北面的守军缴械投降,西面关隘的守军拼死抵抗,最后仅存的士兵亦投降于风格罗麾下。 yun 接下来,风格罗和郑旭龙商量防务事项。风格罗对郑旭龙道:“旭龙,本来想让荷靖将军在这里镇守主持军务,由你主持政务,但现在荷靖将军身负重伤,恐怕得把他带回南召精心治疗……” 郑旭龙:“殿下的意思是……?” 风格罗:“现在,军务政务都只能由你一肩挑了。本王子让李大海和一名总兵留下来协助你。你看怎么样?” 郑旭龙:“那,四道关隘有谁来镇守?” 风格罗:“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留下两名副将两名参将镇守四道关隘。现在我们收编的西蒙诏俘虏有四千多,但这些俘虏不能放在这里,本王子要把他们带回南召去,另留五千兵马给你。” 郑旭龙点了点头:“是啊,现在这里政局不稳,如果那些俘虏叛乱,那我们将前功尽弃。” 风格罗:“所以说,本王子得把这些俘虏带回去另作他用。你在这里也要招募一些兵马,但你一定要把好关,宁缺毋滥。明白我的意思吗?” 郑旭龙:“明白。您是怕纠集了一些害群之马反而对我们不利。” 风格罗:“对,现在我们一定要把好用人关,宁可自己多辛苦些,也不要去用那些不知底细的人……” 两人正谈着,外面有探子来报:“王子,十万火急,邓丹诏和岳西诏等四诏已联军向我们南召而去。” 风格罗一惊:“什么?大概有多少人马?” 探子:“不知道具体数据。据小人估计,绝不低于两万人。” 风格罗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出去吧。” 探子退了出去,郑旭龙和风格罗沉默着思考应敌之策。 郑旭龙和风格罗沉默了一阵,郑旭龙首先打破了沉默:“王子,此事有点复杂,现在我们面临着严峻的考验,既要守好老家业,又要重建新家业,如果再讨伐四诏,很可能一份家业都保不住。他们四诏联军向我南召而去,未必是去讨伐。” 风格罗抬起头来:“那你说他们是去干什么?” 郑旭龙:“我们从南召出来已经六天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据旭龙猜测,他们可能知道了我们在攻打西蒙诏,而他们的大王又一去不回。而且还有王室家眷被我们骗走,他们心里一定有所怀疑,他们肯定是向我们南召兴师问罪去了。” 第19章 您们真有默契 听了郑旭龙的分析,风格罗忧心如焚,但还是强作镇定,对郑旭龙道:“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四诏大王被我们烧死的事。” 郑旭龙:“所以说,现在我们只能用拖字诀,能拖一天是一天。” “拖一天是一天?”风格罗:“你的意思是向他们表明态度,用四诏大王来要挟他们?” 郑旭龙点头:“对,现在事情已经这样,藏着掖着他们反而会更加怀疑,我们索性表明了要把六诏归一统的决心。他们虽然会有激烈反应,但碍于大王在我们手中,他们也不敢贸然进攻我们。” 风格罗皱眉:“可是,这件事也瞒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知道四诏大王已死。” 郑旭龙:“知道等知道的时候再说,现在多拖一天,就能给我们多一天的时间备战,我们的胜算就会多一些。” “唉,现在也只能这样了。”风格罗叹息:“但愿他们不要很快知道他们大王已死的消息。本来我去安都就是向李龙极求援的,他已答应派一万塘军协助我南召荡平五诏,将西南纳为一统。现在看来,他也是心存顾虑,怕我们强大起来难以控制。他之所以隔岸观火,肯定是想让我们来个两败俱伤之后坐收渔利。” “这事大王也跟我说起过,但我还是认为做这等大事只能凭自己的实力,巴望着别人来帮助你、给你好处是不可能的。不过,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一步。”郑旭龙分析着局势:“只要我们严密封锁消息,就泄露不了四诏大王被火烧死一事。毕竟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现在是火烧眉毛了。”风格罗眼神灼灼的看着郑旭龙:“我希望你尽快跟春珊公主完婚。只要我们控制住了西蒙诏,得了西蒙诏的民心,声势就壮大了不少。旭龙,为了大局,你就别再犹豫了。” “好吧。我立刻去见春珊公主。只要她是诚心诚意的,我就跟她完婚。”郑旭龙边说边站了往外走。 “哎,等等,”风格罗叫住往外走的郑旭龙:“你告诉春珊公主。我们把西蒙诏王室的成员带到南召以后定会给他们最优越的待遇。让她不要有顾虑。你跟她成亲以后你也是她最亲的人了。哦,对了,你还可以告诉她,如果她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她结为兄妹。如果她觉得她的亲人受了委屈,她可以以郡主的身份出面干涉。” “是,旭龙一定把殿下的意思转告于春珊公主。”郑旭龙看着风格罗:“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风格罗挥了挥手:“去吧。” 郑旭龙出了大厅,径向幽禁西蒙诏女眷的小院走去。 守在院门口的两名军士看到郑旭龙走近,连忙昂首有挺胸:“郑大人好!” “你们辛苦了。”郑旭龙微笑着说道:“我要去看看春珊公主。” “郑大人请进。”那名个子稍矮的军士谦恭的说道。 郑旭龙点了点头走了去。 这座偏僻的小院原先是西蒙诏王府侍卫呆的地方。虽然干净整洁,院中却无过多点缀摆设,只有几棵四季常青的阔叶树立于院中。如今西蒙诏易主,这座小院里再也没了欢声笑语,三间小屋房门紧闭,一点声音也没有,显得沉闷萧索。 郑旭龙立于院中,朗声说道:“在下郑旭龙,冒昧求见春珊公主。能否赐见?” 左边的小屋“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一名衣着朴素的妙龄宫女从里面移步走出,向郑旭龙盈盈一福:“奴才拜见大人。公主请您进去。” “有劳姑娘前面带路。”对方虽然只是一名身份贱微的宫女,但郑旭龙还是跟她客客气气的。在他眼中,人都是一样的,经历了太多磨难,他早视官宦富贵于粪土。 那名宫女有些诧异的看了郑旭龙一眼,又盈盈一福:“大人请随我来。” 郑旭龙客客气气的跟她说话,她也不再自称奴才。 宫女前面相引,郑旭龙随其后跨入房门。乍一进门,鼻中就钻进一丝幽幽的兰麝之香。 屋内点着两支白色的粗蜡烛,倒也亮堂。 郑旭龙随意扫了一眼,室内并无太多摆设,除了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就放着两张没有帐幔的木床。 一位身着素衣的妙龄少女静静的站在床边。少女头上并无发簪之类的饰物,也没有用发带拢住乌黑的秀发,如瀑的长发直垂腰下。 郑旭龙微笑着打量站在床边的少女:身材高挑,粉嫩的脸蛋不施粉黛,素雅、白皙。星目蛾眉,鼻子小巧秀直,双唇丰满红润,修长的脖颈下,胸脯微微隆起。由于一袭素裳过于宽大,难以窥到少女的婀娜风姿。 少女完美无瑕的脸上笼罩着抹之不去的忧伤,我见犹怜。 郑旭龙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郑旭龙。 但这只是瞬间之事,两人很快就回过了神来。 郑旭龙忙向春珊公主抱拳施礼:“郑某冒昧,深夜前来打扰公主,真是不好意思……” 几乎就在同时春珊公主也向郑旭龙盈盈一福:“春珊拜见郑大人……” 两人微微一愣,都同时住了口。 宫女在一旁掩嘴笑道:“公主,大人,您们还真有默契。真是心有灵犀呀。” 被宫女在一旁出语点破,两人都有些赧颜。春珊公主惨白的脸上爬上一层红晕,杏目含嗔的瞪了宫女一眼,娇咤:“紫兰,不得在大人面前胡言乱语。” 宫女紫兰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连忙向郑旭龙施礼道歉:“大人恕罪,奴才该死。” 郑旭龙看出紫兰的那副“诚惶诚恐”是装出来的,向他道歉的时候紫兰脸上明显的有着难掩的笑意。他也无意责怪这个俏皮的丫头,大度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喜欢紫兰姑娘的这种性格。” “谢大人。”紫兰笑意盈盈的向郑旭龙道谢。 “一点诚意都没有。”春珊公主瞪了紫兰一眼:“还不赶快让大人坐下?” “不用请坐。”郑旭龙微微一笑:“我自己坐下就好。” 郑旭龙此话一出,春珊公主也忍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 紫兰忍不住想笑,又怕春珊公主责骂,赶紧对郑旭龙说道:“大人请坐。奴才这就烧水给大人沏茶。”话没说完就跑了出去。 “公主请坐。” “大人请坐。” 郑旭龙落座,春珊公主也在郑旭龙对面坐了下去。 郑旭龙刚要说话,只听紫兰在外面“叽叽咯咯”的笑了起来。 k14* 春珊公主蛾眉微蹙,低声道:“这丫头是疯的越来越不成样子了。” 第20章 您正式向我家公主提亲 郑旭龙看到春珊公主蹙着蛾眉,忆及自己的过去,顿生怜悯之心。如果自己的家世不遭变故、自己也不可能流落到南召寄人篱下;如果自己不极力为南召王皮罗革出谋划策,攻打西蒙诏,也许此时的春珊公主还在快快乐乐的做着她的公主,如果的如果,一切的一切,皆是一个缘字注定。真是上天弄人,如果不因这尘世的纷争,不因那个难以告人的野心,现在的他们还在各过各的。忧愁自知,富贵自享……一场变故,一场战争,他们成了“同是天涯沦落人”。 不能不说,他是这场战争的发起者之一,如果没有自己的怂恿,皮罗革或许也不会尽快作出将六诏归一统的决定。 他是将春珊公主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 面对倾城佳人,他扪心自问,自己究竟做的对不对? 郑旭龙在想心事的时候,春珊公主默默的打量着他,须臾,轻声问道:“大人在想什么?” 郑旭龙回过神来,随机敷衍道:“旭龙在想该如何向公主开口……既然公主问起,那旭龙就直话直说了。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公主宽宥。” 春珊公主轻叹一声,悠然说道:“大人言重了。此时的春珊乃阶下之囚,生死不还是风格罗王子和大人您的一句话?何来冒犯、宽宥之说?大人有事吩咐,小女子莫敢不从。” “依我猜测,王子殿下应该在先我之前见过公主了。”郑旭龙抬头看向满脸愁云惨雾的春珊公主:“公主,殿下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春珊公主勉力一笑,道:“大人说笑了。您是风格罗王子的心腹爱将,他要跟我谈什么事情,事先应该和您商量过了吧?” 郑旭龙一脸疑惑的看着春珊公主:“难道这件事情不是公主交待倩雪姑娘而是我们的殿下找的你?” “我是曾跟倩雪说过,”春珊公主垂头轻声说道:“只要你们肯饶我的亲人不死,我愿意为你们当牛做马。” 郑旭龙打量着春珊公主,心道“看来这件事情是倩雪擅自做主跟王副将一起策划的。是他们一起怂恿王子让我跟春珊公主政治联姻,殿下为了达到收买西蒙诏民心的目的,便答应了王副将和倩雪策划的这桩政治婚姻。也罢,既然春珊公主心不甘情不愿的,我也不能强人所难。暂且就不要跟她说起跟我完婚一事。难得她如此孝顺忠义,肯舍身救家人性命。就冲这点,我也应该尽力帮帮她。”想至此,对春珊公主道:“公主,我们殿下让我带话,他会将你的亲人带到南召好生对待,不会对你的亲人动一根毫毛。殿下还说如果你不介意,他想和你结为异姓兄妹,你有了这个郡主身份,就可以以这个特殊身份来保护你的家人。如果你认为你的亲人受了委屈,你可以直接找王子殿下。” 春珊公主抬起头来,一双美眸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郑旭龙的脸,像是要从郑旭龙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可是,王子殿下来见我的时候说的可不是这些。” 郑旭龙当然知道风格罗跟春珊公主谈的是什么,但他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自己跟当事人谈自己的婚事。何况自己对这桩婚事也是犹豫不决。 见郑旭龙不说话,春珊公主又轻声道:“风格罗王子见我的时候谈的可是大人您……”春珊公主说到这里,想着要怎么往下说,正在这时,紫兰那脆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公主,开水来了。” “这丫头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春珊公主歉意的对郑旭龙说道:“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怎么会呢?”郑旭龙微微一笑说道:“我就喜欢紫兰姑娘这种俏皮可爱的性格。花样年华就得有花样年华的性格嘛。” “谢大人不予怪罪。”紫兰忙上前为郑旭龙和春珊公主沏茶:“大人,您要不嫌弃,以后紫兰就天天伺候您和公主。” “伺候我和公主?”郑旭龙假装听不明白:“紫兰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紫兰笑道:“昨晚风格罗王子跟我家公主说的话我全听到了。大人您就不要明知故问了。难道今晚您前来不是跟我家公主谈论您们的婚事吗?”说到这里,将沏好的茶端到郑旭龙面前放下:“大人,您喝茶。” “谢谢。” “公主喝茶” …… i8最(新章节60上●i 有紫兰这个善解人意的小八哥在他们之间斡旋,郑旭龙和春珊公主都免了直入正题时的尴尬。 “人家郑大人可绝口不提这事,”春珊脸上浮现一抹红晕,飞快的瞟了一眼郑旭龙,又赶紧移开目光:“人家郑大人青年才俊,位高权重,才不把我们这阶下囚放在眼里呢。” “公主误会了。”郑旭龙忙道:“旭龙是怕提起这事被公主拒绝,所以才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事说起来。既然紫兰姑娘提起了这个话头,那旭龙也就跟公主切入正题。公主同意这门婚事吗?” “我家公主那是一百二十个愿意,一百二十个喜欢。”不等春珊公主说话,紫兰抢着说道:“昨晚风格罗王子来见公主的时候公主都没露过一次笑脸,今晚我却见公主对大人您笑了好几次了。这不是证明公主对大人您动了芳心了么?” 春珊公主娇羞的低下了头。双手放在怀里紧紧的握在一起。雪白的贝齿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看看,还害羞了呢。”紫兰拍着手笑道:“干脆我这做奴才的给您们做媒得了。省的您们讲半句吞半句的老是表达不清自己的心意。大人,您可愿意娶我家公主?”紫兰强绷着脸看着郑旭龙问道。 “愿意啊。”郑旭龙道:“如果不愿意,我就不会来见公主了。” “那好。”紫兰又看着春珊公主,用严肃的语调问道:“公主,您可愿意嫁给郑大人?” “愿意。”春珊公主点了一下头,轻声回答。 “那好。”紫兰拍了一下手掌:“明天订婚,后天完婚。事在紧急,但程序必须走完。今晚算是大人您向我家公主提亲了。可有什么信物给我家公主?” 郑旭龙想不到这里会冒出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此时被她一挤兑,大是尴尬,红着脸道:“当时也没想到这个……也没带什么聘礼。这样吧,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送一份聘礼过来。” 见郑旭龙尴尬,春珊公主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大人别听这丫头胡言乱语。事情该怎么安排,您自己衡量着办就好。” “唉唉,那怎么行呢?”紫兰急了,向郑旭龙伸出手:“大人,也不是要向你要聘礼。公主只需要您给她一件信物。” 一副公主的经理人模样。 郑旭龙摸了摸胸前的那尊小金锁,取下交到紫兰手里:“我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就把我娘亲给我的这把小锁送给公主做信物吧。” 紫兰轻轻的抚摸着还留有郑旭龙的体温的小金锁,问道:“大人,这是您娘亲给您的保命锁吧?” “是的。”郑旭龙点了点头:“这是我满一岁的时候我娘亲亲手把它挂在我脖子上的。” 春珊公主忙对紫兰道:“紫兰,把保命锁还给郑大人。这把锁对郑大人来说意义非凡,我不能要。” 郑旭龙笑道:“什么非凡不非凡?难道今晚敲定的事情没有非凡的意义吗?” “既然郑大人诚心相赠,公主您就收下吧。”紫兰将小金锁放到春珊公主的玉掌里:“做得好精致,上面似乎有两个字。但我不认得。” 春珊公主看了看刻在小金锁上面的两个篆体字,诧异的看着郑旭龙:“大人,您不姓郑?” “对。”郑旭龙坦然的点了点头:“我姓程,单名一个雄字。” 第21章 原是故人不相识 郑旭龙的身份一直很隐秘,在南召国为官三年多,连南召国王皮罗革都不知道他是程药经的孙儿,其他人更是不知他的出身来历。 更名换姓了这么久,忽然对春珊公主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郑旭龙自然有他的想法。在官场里混了这么久,不说已炼就了火眼金睛,但看人绝不会走眼。 既然铁了心要跟春珊公主成婚,也就没必要对她隐瞒自己的真名实姓。 听了郑旭龙的话,春珊公主又看了看手里的小金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大人真的不姓郑而姓程?” “公主怀疑这小金锁非我之物?”郑旭龙似笑非笑的看着春珊公主:“公主已经答应跟我成亲,我再隐瞒自己的身份,那我还是个人吗?”说到这里,看向紫兰:“紫兰姑娘,我的真实姓名目前只有你和公主知道,希望你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紫兰一定守口如瓶。”紫兰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道:“既然大人把紫兰看作自己人,紫兰也不是个不知轻重之人。” “你真的是程雄哥哥?”春珊公主兴奋得满眼冒小星星:“六年前我随父王到安都给铁牛伯父拜寿,伯父曾提到过你……父王和伯父开玩笑,说……他们要结亲家。”春珊公主说到这里,言语变得吞吞吐吐,一脸的娇羞幸福。再蠢的人也能从春珊的神情里看出西蒙诏王当时跟程铁牛所说的结亲家指的是什么了。 当年程铁牛做寿的时候程雄刚好跟薛岗到西域去办一件秘密的事,所以春珊不曾见过程雄。当时的春珊公主还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父亲跟他人谈起自己的终身大事,自是把对象的名字记得牢牢的。听到西蒙诏王和程铁牛谈起这事时,她还担心程雄跟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相差甚远,没想到一代武将程药经的孙儿竟会是个温文儒雅的俊朗公子。 春珊公主随西蒙诏王离开安都不久,薛岗兵败,被迫远走西域。程雄一家也受薛岗反塘所牵连,被朝廷鹰犬抓去蹲了天牢。 朝廷鹰犬来抓程氏一门的当晚,程雄被段俭魏救出。为了给程家保住一线血脉,段俭魏连夜带程雄往南夷边疆奔逃。前来抓捕程氏一门的鹰犬中也不乏高手,他们一路追了下去。 在段俭魏和程雄将要到达南召边境时,十六名大塘鹰犬追上了他们。段俭魏一边跟大塘朝廷派来的鹰犬血战,一边掩护程雄逃走。 一场血战,程雄脱出重围,段俭魏终因寡不敌众被大塘鹰犬生擒带走。 最后是段俭魏的恩师尉迟保林出面保下了自己的爱徒。 得脱大难的段俭魏遵从恩师的叮嘱,从此不再江湖上露面。 一个偶然的机会,郑旭龙从一位高人口里打探到段俭魏脱险后一直在莲花峰隐居。趁着外出的机会,他终于在莲花峰见到了这位舍命救己的大恩人。 郑旭龙向春珊公主说了这几年来的经历,春珊嗟叹唏嘘。 第二天一早,郑旭龙跟风格罗王子汇报了去见春珊公主的情形,风格罗也甚为高兴。当即传令下去为春珊公主和郑旭龙举行了订婚仪式。第二天又为郑旭龙和春珊公主举行了隆重的婚礼。 西蒙诏王亲眼看到女儿春珊和故人之子结为伉俪,深感欣慰。 这是一场皆大欢喜的婚礼,风格罗达到了收买民心的目的,春珊公主也找打了如意郎君,并且保下了一百余口家人的性命,西蒙诏王也对老友兑现了诺言。 婚后的第三天中午,风格罗和郑旭龙在大厅里议事。 风格罗忧心忡忡的对郑旭龙道:“现在虽然摆平了西蒙诏,但还有四诏在威胁着我们。我们打下了西蒙诏,也就意味着迟早会向他们开展。此时的四诏就像四只受惊的老虎。如果不将他们四诏荡平,我们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可过。” “是啊,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郑旭龙叹道道:“在这严峻的时刻,对敌人手软就无异于留着老虎害自己,只有对敌人残酷才是保身之道。唉,我们也不愿涂炭生灵,但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本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但天不依人算。” “现在不说这个。”风格罗看着郑旭龙说道:“现在你已跟春珊公主成亲,也算了解了我的一桩心事。我的意图你也明白,你跟春珊公主成了亲,对治理西蒙诏的子民有很大的好处。我班师回朝后,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郑旭龙:“我听说施琅诏的二王子华天雄在无量山中跟无量神君学艺,如果被他知道这事就不好了。无量神君可是神一般的武林前辈,得罪了他,将后患无穷。” 风格罗一脸忧郁:“走一步算一步了。既然烧起了这把大火,不是将他人烧死就是自己烧死自己,没得选择。” “旭龙也就这么随口一说,王子不必太过担忧。”郑旭龙道:“殿下,旭龙想向您举荐一个人。” 风格罗:“什么人?” 郑旭龙:“一个力敌千钧的大将之才。但这人太过狂傲,我怕到时得罪王子您,所以一直犹豫着不敢跟王子说。” 。{:正…版,m首发 风格罗:“你跟他很熟吗?” 郑旭龙点了点头:“他跟我是生死之交,这个人文武双全,但狂傲不羁,有时旭龙也拿他没辙。” 风格罗笑道:“有这么好的人才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是怕本王子驾驭不了他?” 郑旭龙:“是啊。如果他得罪了王子您,那旭龙不是很难堪吗?” 风格罗笑道:“没事。如果他真有本事,本王子可以让他做这个兵马大元帅。他叫什么名字?” “段俭魏。”郑旭龙道:“这位仁兄年龄大过我几岁。王子,既然您已经把我当好兄弟,我就把我的身世告诉您。听说您的授业恩师是薛定山老前辈?”他虽然从黄小虎和李大海口中听到了风格罗的授业恩是是谁,但自己还是想再验证一下。 风格罗点了点头:“是的。恩师他老人家已于去年三月去世了。你认识恩师?” 郑旭龙点了点头:“原来我不知道您跟薛定山伯父有渊源,所以旭龙一直不敢把自己的身世告诉您。既然现在我已知道您跟薛家有很深的渊源,旭龙就把身世告诉您。旭龙并不姓郑,而是姓程。” 风格罗有些疑惑的看着郑旭龙:“姓程?你是……” 郑旭龙:“我爷爷是大塘名将程药经。” 第22章 这人是何方神圣? 郑旭龙道出自己的身份,风格罗甚感意外。 “什么?”风格罗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郑旭龙:“你爷爷是大塘福将程药经?” “是的。”郑旭龙点了点头:“我不姓郑,我姓程,单名一个雄字。家父程铁牛。我是程药经的长孙。之前对殿下隐瞒身份,是怕殿下对旭龙不利。现在旭龙知道了殿下的师承来历,我们也可算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哈哈哈,”风格罗大笑:“真是山不转水转。转来转去我们竟然还是一家人。我祖师爷薛仍贵是程药经老将军的晚辈。依辈分,我还得喊你一声叔叔。” “千万别,”郑旭龙笑着说道:“殿下若喊旭龙为叔叔,生生要被您折杀早夭。” “好了好了。闲话少扯,我们就以兄弟平辈论交吧。”风格罗道:“下面我们商量一下探子刚刚报上来的军情。” “殿下,您认为他们四诏联军往我南召而去究竟想干什么?” “具体目的现在不太清楚,”风格罗沉吟道:“他们可能是得到了我们在攻打西蒙诏的消息,他们的大王到我南召祭祖,一去不回,心里有所担心了。” “旭龙反复思量,”郑旭龙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他们联军向我南召而去,也只是想探一下虚实,顺便也向我南召示威,警告我们南召不要打他们的主意,如果我南召对他们下手,他们四诏就将联手对付我们。” 风格罗:“你说的没错,他们这样做一定有两个目的。唉,还算我们攻打及时,要不他们就要联军来救西蒙诏,到那时我们要想拿下西蒙诏就很难了。” 郑旭龙和风格罗沉默了一阵,郑旭龙打破了沉默:“殿下,此事有点复杂,现在我们面临着严峻考验,既要守好老家业,又要重置新家业,如果再讨伐四诏,很可能一份家业都保不住。” “是啊,创业难,守业更难。”风格罗抬起头来,看着郑旭龙神秘兮兮的笑着:“好在你现在成了西蒙诏的驸马爷。只要西蒙诏王和家眷到了我们南召。你和春珊公主在这里主持政务,也不用担心这里的管理问题。哎,第一次尝到女人的滋味,很爽吧?哈哈哈。” “殿下,现在时局动荡不安。旭龙还没有跟公主圆房呢。”郑旭龙红着脸岔开话题:“我们从南召出来已经八天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 “别将话题扯远。”风格罗看着郑旭龙道:“这事宜早不宜迟,要尽快将生米煮成熟饭。有可能的话尽快让春珊怀上孩子。只要春珊产下了孩子,一切已成定局,这里也就成为我们的大本营了。你可别耽误了啊。”风格罗煞有介事的叮嘱。 “知道了,殿下。旭龙一定抓紧。”一提到这事,郑旭龙还是有些放不开,忙又岔开话题:“这次征伐西蒙诏,我南召损失惨重,得让荷靖将军和黄小虎回南召静养一段时间。” “看来,军政都得由你一个人来主抓了。”风格罗笑道:“不过,有春珊做你的贤内助,我又放心不少。” 郑旭龙愁眉紧锁:“旭龙一人恐怕难以胜任,毕竟这个摊子太烂,要想在短时间内收拾好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想让黄小虎将军和李大海将军留下协助我。” “好吧。”风格罗想了一下,道:“但你得找个好医生尽快治好黄小虎的伤。” “这个旭龙会想办法的,请王子放心。”郑旭龙脸色凝重的看着风格罗,说道:“殿下,我刚刚向您举荐的这个人桀骜不驯,虽帮得上我们的大忙,但未必肯听您的话,我怕到时候殿下责怪旭龙。” 风格罗勉强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本王子为什么要怪你?” 郑旭龙:“我怕他得罪王子。” “说句心里话,”风格罗郑重的说道:“他的本领若高于本王子,本王子就把兵马大元帅一职让与他。” “当今天下,”郑旭龙笑道:“恐怕没人能与殿下您并驾齐驱,但我敢肯定此人的武艺还在荷靖大将军之上。” “哦?”风格罗的愁眉在渐渐舒展开来:“这人是何方神圣?” 郑旭龙:“他隐居在苍山莲花峰,但不是点苍派的弟子。他的授业恩师是大塘的一员名将。” 风格罗:“哦?那他定是文武全才了。能不能告诉本王子他的授业恩师是谁?” 郑旭龙:“他的授业恩师是尉迟保林前辈。” 风格罗一愣:“是尉迟攻之子尉迟保林?” “正是乌龙神鞭尉迟保林。”郑旭龙点了点头。 风格罗点了点头:“你们一家就是被薛岗大哥举兵反塘一事受到牵连的。恩师一直对你们程家受牵连深表内疚,却也无法弥补。” 郑旭龙叹了口气:“唉,现在他们亡命天涯,我们都是大塘钦犯,这又不是他们的错,也不用内疚了。不说这些了,现在事情紧急,我们马上去把段俭魏大哥请来让他助您一臂之力吧。” 风格罗很高兴:“有这么个猛将,平定四诏就大有希望了。唉,千兵易得,一将难求啊。旭龙,你这就想办法联系这位高人。” 郑旭龙:“这位段兄脾气有些古怪,恐怕得王子您亲自三顾茅庐。” 风格罗:“当年刘倍三顾茅庐请得诸葛武侯相助,今天本王子就三顾茅庐请一员虎将。哈哈,值了。旭龙,事不宜迟,我们今天就动身去请这位高人。” 郑旭龙:“好。我们交待好这里的事情就出发。” 风格罗命令站在外面巡逻执勤的军士:“把两名总兵和几位参将、副将全部找到大厅来商量事情。” 军士:“是。王子。” 军士走出大厅去了,风格罗叹道:“唉,这新置了一份家业还真累人。” 郑旭龙笑道:“王子,家大业大就要多操心多辛苦啊,往后您可要比这时更操心了。” 风格罗:“是啊,到时候你也要多操心。等统一了六诏,本王子就把处理政务的事全部交给你。” 郑旭龙笑道:“啊,那可不行。这家业又不是旭龙创下的,旭龙可没这义务。” 风格罗也笑:“哦,火烧松明楼的主意也不知是谁提出来的?这下又想滑担子了。” 郑旭龙:“旭龙是跟您开玩笑的。大王和殿下如此器重旭龙,就是让旭龙肝脑涂地,旭龙也绝无二话。”接着叹道:“唉,要不是大王和殿下好心收留旭龙,说不定旭龙这时也被大塘朝廷关在了天牢里。” 风格罗起身拍了拍郑旭龙的肩膀,说道:“别说这个。你不也为我南召立下汗马功劳吗?” 两人正说着,出去执行命令的军士带着两名总兵和几个参、副将走进大厅。 军士躬身复命:“殿下,您让找的总兵和几位参、副将都找来了。” 风格罗点了点头:“好。你下去吧。” 两名总兵和几个参、副将向风格罗躬身行礼:“王子好。” $u最w{新*章m节上e? 风格罗指了指椅子,对众将道:“好,坐吧。今天有探子来报,发现其他四诏联军两万人马,已向我南召而去,我们得赶紧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就赶回去。要不,我们在这里拚死打下西蒙诏就毫无意义了。得不偿失啊,你们说对不对。” 卢总兵:“是啊,打下一个西蒙诏又把自己的老巢给丢了,那我们就等于白损失了那么多将士。” 风格罗:“所以说,现在我们必须两头兼顾。时间紧迫。来不及跟各位细说了。诸将听令。” 总兵和各位参、副将都站了起来:“末将在!” 风格罗:“王参将,现在本王子升你为总兵,带五百军士到陀罗山北边关隘镇守,马上出发。” 王参将躬身领命:“末将得令。”说完,就转身走出。 风格罗:“张副将,本王子升你为总兵,速带五百军士到西边朝凤岭关隘镇守。” 张副将躬身领命:“末将得令。”张副将也转身离去。 风格罗又分派了另两道的关隘守将,两名升职后的参、副将也受命而去。 风格罗看向郑旭龙:“旭龙,既然你要黄副将和李副将留在这里,那就只能给你留下一名总兵做你的副手。你要哪一名副将留下?” 郑旭龙:“就让卢总兵留下吧。” 第23章 莲花峰请虎将 听得郑旭龙点名要卢总兵留下,风格罗答应了郑旭龙的要求:“好吧。”说着,看向卢总兵:“从今天起,你就是郑大人的副手。本王子给你连升两级,封你为前锋大将军。你可要辅佐郑大人处理好这里的军务。” 卢总兵躬身领命:“多谢王子提拔。末将一定竭尽全力辅佐郑大人,处理好这里的军务,绝不辜负王子的栽培。” “好。”风格罗对卢总兵点了点头,又看向李大海:“李大海,你和黄小虎也连升两级。你负责内卫,为内卫总管;黄小虎病愈后负责边防,为边防总务。” 李大海趋前一步躬身领命:“谢王子殿下提拔,末将一定竭尽全力做好份内事。” “从今天起你就开始处理这里的军务,”风格罗看着卢总兵交待:“重要事情一定要请示郑大人。” 卢总兵领命:“是,王子。” “好。”风格罗对卢总兵点了点头,又对对杨总兵说:“现在我们从南召带来的一万多将士只剩六千九百多,留五千在这里了,你就集合另外一千九百多名将士集训,还有,那四千多名投降的将士也要集训。明天我们将他们带回南召另作他用。” 杨总兵领命:“是,王子。” 风格罗挥了挥手:“你和几名参、副将这就去集训他们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返回南召。” 杨总兵:“是。王子。”说着,就和两名参将和三名副将走了出去。 诸将走了出去,风格罗又吩咐卢总兵:“卢将军,你派四名机灵的军士绕道回南召向大王报讯,如果四诏联军想对我们不利,我们就把他们消灭在南召城外。要尽快,不能耽搁。” “是,王子,末将这就去安排。”卢总兵说完,转身出厅去安排返回南召报讯的军士。 风格罗和颜悦色的对李大海说:“大海,本来想让你统领那些投降的将士,但情况有变,你就留在这里辅佐郑大人。” 李大海笑道:“末将跟郑大人很投缘,即使王子不安排,末将也会请求殿下让末将留下来,伴随郑大人左右。” 风格罗抬头看着总兵、参、副将们:“诸位,今天本王子和郑大人要出去办点事,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们了。” 众将齐声:“是,王子。” 风格罗挥了挥手:“去准备吧。这事你们知道就行,别向他人透露。” 众将:“末将明白。” 李大海出去了,风格罗对郑旭龙说:“旭龙,你去跟春珊道个别,我们这就出发。” “不用道别吧?”郑旭龙神态有些忸怩,红着脸道:“吃了饭我们就出发。” “哎,怎么能不道别呢?”风格罗笑道:“新婚燕尔的,春珊这正在浓情蜜意里呢。你不去道别也罢,我让人去喊春珊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吃过饭我们就出发。” 自打举行婚礼后,春珊公主已不在小院中幽居,郑旭龙和她的新房是王府的西厢院,离王府主厅仅百步之遥。郑旭龙想了一下,觉得让下人去喊自己的新婚夫人来用餐,这也显得太过生分,还是自己去喊妥当些。跟风格罗说了自己的想法,风格罗笑着说理当如此,你虽是我南召的高官,人家可是公主。去喊一声也不至于辱没了你的身份。 郑旭龙到西厢院的时候,春珊公主正在手扶琴弦弹奏一首曲子:闻道黄龙戌,频年不解兵。 可怜闺里月,长在汉家营。 少妇今春意,良人昨夜情。 谁能将其鼓,一为取龙城。 郑旭龙博览群书,天下名人的诗作尽收腹中,自然听出此时春珊公主低吟的是大塘诗人沈佺其的名作《杂诗》。仔细一想,便知春珊的心境。昨日亡国,今日作他人之妻挽救家人性命,尽管丈夫是如意郎君,难免还是心存悯恻和无限惆怅。 一曲既终,春珊抬头向他看来:“大人忙完了?”一身紫衣的春珊更显俏丽,只是眉宇间有丝丝抹不去的忧伤。 郑旭龙体谅她的心情,笑道:“王子殿下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起用餐。”看到春珊踌躇不决,郑旭龙忙解释道:“哦,你别误会。就我们三个人而已。吃过饭我和殿下要去办点事。也算是夫人为夫君送行嘛。” “要出门很久?”春珊的娥眉不经意的蹙了起来。 “今晚就返回。” “今晚就返回了,还送什么行嘛?”春珊公主浅浅一笑,袅袅婷婷地站了起来。 两人正要举步离开,紫兰在屋里喊道:“等等,要我去伺候吗?” “一起去吧。”郑旭龙驻足笑道:“你熟悉公主的饮食起居习惯,你去了可能要方便些。” 紫兰高高兴兴的出屋跟在郑旭龙和春珊后面向大厅走去。 席间,风格罗和蔼可亲的跟这位“异姓妹妹”攀谈,还嘱咐了很多要尽心尽力的辅佐郑旭龙处理政务的事。 春珊公主一一答允。 饭后,郑旭龙和风格罗骑上马一路往东而去。 路上,郑旭龙向风格罗简明扼要的介绍了段俭魏的脾性、以及跟自己结交的过程。 将近未时,两人抵达段俭魏隐居的莲花峰。他们走近小屋,适逢段俭魏戴着草帽关门要出去。 郑旭龙喊道:“段大哥请留步,旭龙看你来了。” 段俭魏转过身来,有些诧异:“啊,是旭龙。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不是在南召做官吗?” 郑旭龙笑道:“小弟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啊。” 风格罗打量眼前的大汉:约莫30来岁年纪,身躯高大,气势威猛,古铜色的脸庞,浓眉虎目,鼻直口方,刚刚剃过胡须的下巴和上唇青森森的。从气势和动作上可以看出,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风格罗打量段俭魏,段俭魏的一双虎眼也在风格罗身上打量:“这位公子好俊朗,看上去是位贵人。” “大哥好眼力,”郑旭龙笑道:“这位公子就是南召的风格罗王子。今天小弟带王子来拜访你。” 段俭魏:“啊,原来是神勇无敌的格罗王子啊,请进寒舍坐坐。” 风格罗笑道:“本王子就是特地来拜访义士的,肯定要进去坐坐。” 段俭魏打开门把郑旭龙和风格罗让进屋:“请进。” 段俭魏请两人坐下,赶紧生火烧水。 生好火,段俭魏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郑旭龙和风格罗笑道:“也不知你们要来,什么也没准备。” 风格罗笑道:“我们来此是有求义士的,并非来吃什么好东西。”风格罗一向直来直去,坐下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段俭魏:“不敢当不敢当。南召是富甲一方的大国,格罗王子又神勇无敌,俭魏乃一介草民,能有什么本事值得王子屈尊相求的?” 风格罗:“听旭龙说段义士是尉迟大将军的高徒。” 段俭魏笑道:“别听旭龙瞎吹。恩师是威震中原的大将,俭魏连他老人家的一成本事都没学到,怎敢妄自称之为他老人家的高徒?”说着话,已把水给烧开了。 段俭魏忙着沏茶。 “听了旭龙的极少,义士跟我我也算是有渊源的。”风格罗道:“本王子的授业恩师是薛定山前辈。” 段俭魏:“这个俭魏听别人说起了。格罗王子不愧是薛定山前辈的高徒,所向披靡。眨眼间就把西蒙诏攻破了。王子是想学秦始皇,一统六诏吧?” 风格罗微微一愣:“义士的消息很灵通啊。” 段俭魏笑道:“莲花峰距西蒙诏不过七八十里地,发生了这样惊天动地的事,俭魏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说着话,段俭魏给两人端上茶水:“两位请喝茶。” 两人谢着接过:“谢谢。” 段俭魏复又坐下,看着风格罗:“听说其它四诏大王被王子扣押在了南召?” 风格罗点了点头:“是的。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本王子这么做就是想统一六诏。现在他们四诏已联军向我南召发兵,本王子就是来求义士出手相救的。” 最新章g节!p上》cu 段俭魏皱起了眉头:“俭魏隐居莲花峰,就是不想搀和那些纷扰世事,俭魏只想过清静日子。” 郑旭龙急了:“大哥,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吗?” 段俭魏看向郑旭龙:“如果是你求我帮你做一些扶危济困的事,大哥可能会帮你,但让我去杀一些无辜的人,大哥不会答应的。” 郑旭龙:“难道你就不顾及兄弟的情义?” 段俭魏有些为难:“兄弟情谊大哥当然会顾及的。但此事关系万千生灵,大哥不得不慎重考虑。还望你能体谅大哥。” 郑旭龙:“大哥,难道这事就没商量了吗?” 段俭魏犹豫道:“这个,容大哥再考虑考虑吧。毕竟这关系到万千生灵被涂炭啊。” 风格罗站起身来:“既然义士不肯答应,旭龙,那我们走吧。现在事情太过紧急,我们耽误不起的。” 郑旭龙无奈看向段俭魏:“大哥,我希望你尽快作决定。” 段俭魏:“好吧,明天我会到西蒙诏给你们一个答复。” 风格罗向段俭魏抱拳作别:“本王子希望义士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如果义士这次不答应,我们还会再来的,直缠到你答应为止。后会有期!” 段俭魏抱拳答礼:“后会有期。” 第24章 请虎将未果,返回路上义结金兰 郑旭龙和风格罗见段俭魏不肯答应相助,只好无奈返回。 路上,郑旭龙歉意的对风格罗说道:“殿下,有好多次旭龙都把事情估计得过于乐观。看来旭龙真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怎能这么说呢。”风格罗淡然一笑:“你还年轻嘛,慢慢的历练历练就成熟起来了。如果你不给父王提那个火烧松明楼的建议,说不定现在我们还在维持现状毫无作为。连我都很佩服你的胆量。” 段俭魏不肯出山相助,郑旭龙心里也没底能不能一鼓作气的荡平四诏,搞得不好会将南召国拖入万劫不复的火坑,毕竟人家四诏联军可要强过一个南召两倍多。心里忧郁,轻轻叹了口气,道:“唉,提那个建议什么胆量啊?我那是莽撞,差点就酿成了大祸了,还有什么可佩服的?现在想想都有些害怕……” “好端端的说什么丧气话呢?”风格罗笑道:“就在火把节当晚,我还跟司空黍说你的胆儿还真大,竟然提了这么个大胆的建议。我从长安回来乍一听到这事,当时真的大吃了一惊。” 见风格罗敞开心扉的对自己,郑旭龙心里甚为感动,看着风格罗问道:“殿下,您有没有把我当作好朋友?” 风格罗勒住马缰与郑旭龙并辔而行:“旭龙,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为兄的怠慢过你吗?” 郑旭龙笑道:“哎呀,王子,您还是自称‘本王子’吧。旭龙怎敢跟您称兄道弟呢?” “哦,你是觉得程大将军的孙儿跟我这南夷小国的王子称兄道弟辱没了你的身份?” “殿下哪里的话?”郑旭龙目光真挚的看着风格罗:“旭龙现在就是一落难的丧家之犬而已。承蒙殿下和大王厚爱这才得以在南诏国安身立命。说心里话,在旭龙心里您就是我的亲大哥。唉,四年前我们一家十几口被朝廷抓去投入天牢,也不知现在他们过得怎样了?”说着说着,眼眶变红了。 风格罗翻身下马向郑旭龙招手:“你下来,旭龙。” 郑旭龙不解的看着风格罗,但还是翻身下了马:“殿下,您这是……?” 风格罗放了马缰,握住郑旭龙的手:“旭龙,我要跟你拜把子。” 郑旭龙被风格罗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摇手:“不不不,王子,您这是怎么啦?旭龙乃一介落魄草民,怎敢跟殿下结为兄弟?您这是一时心血来潮耍旭龙玩吧?” 风格罗一脸认真:“你记住,从今往后不许再喊我王子。你得喊我王兄,知道吗?” 郑旭龙连忙摇头:“不行不行,这个旭龙不能答应。我们的身份天差地别,怎能以兄弟相称?您这不是要旭龙在别人面前难堪出丑吗?这个事您就别再提了。再说,大王也不会同意的。” 风格罗盯着郑旭龙的眼睛:“如果你们一家不被薛岗大哥牵连的话,你现在的身份不也很尊贵吗?你就那么认为你不配跟我做兄弟?旭龙,你们一家是被我恩师一家牵累的,我代我恩师一家照顾你难道说不过去吗?再说,父王一直视你如己出,他怎会不同意我跟你义结金兰?我上无兄下无弟,跟你结为兄弟后父王一定会很高兴的。嗯,你今年几岁?” 郑旭龙:“旭龙已虚度二十五个春秋了。” /¤ 风格罗想了想:“嗯,那你比我小五岁呢。今天我们就撮土为香,天地为证,从此兄弟相称。之前我已认春珊为异姓妹妹,现在又跟你义结金兰,也只是妹夫变兄弟罢了。” 郑旭龙还要说什么,风格罗拦住了他的话头:“别说了。你究竟愿不愿意跟我结为兄弟?” 风格罗都如此说了,郑旭龙只好答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不愿意?” “既然愿意,今天你就恢复你的原名:程雄。” “这不可以的。” “有什么不可以的?别人知道你的身份后还会觉得你跟我不配义结金兰吗?难道你怕有人在后面指着你的脊梁骨说你这是在趋炎附势高攀权贵?”风格罗眼神灼灼的盯着郑旭龙诘问。 迫于无奈,郑旭龙只好道出了自己的担心:“旭龙不是怕这里的文臣武将说三道四,我是怕大塘朝廷知道了我在这里后,会牵累一批人。包括牵累您们。” 风格罗笑:“咳,这有什么可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真敢来我南召兴师问罪,为兄就率兵跟他们一决雌雄。大不了鱼死网破两败俱伤。人活着不就是活一口气?连自己的真名实姓都不敢公诸于世,枉称男子汉大丈夫了。” 郑旭龙踌躇了一下,点头同意了:“好吧,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旭龙也就豁出去了。” “这才对嘛。”风格罗笑着拍了拍郑旭龙的肩膀:“来,向天跪下。”说着,拉郑旭龙一起跪在地上,虔诚的说道:“皇天后土在上为证,今天风格罗与程雄义结金兰,两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终生相互提携、不离不弃。” 郑旭龙也说道:“苍天在上为证,今天程雄与风格罗结为兄弟,程雄终生追随大哥,为大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风格罗牵着郑旭龙的手站起来:“好啦,既然都是兄弟了,为兄可舍不得你去赴汤蹈火,你嘛,做好份内的事情就可以了。今天回去我就跟各位将士宣布我们结为兄弟的事。还有,你的真实身份也要向他们公布,为兄想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好,小弟一切听王兄安排。” 风格罗翻身上马:“走吧。回到王府,摆桌酒菜请众位将军来给我们庆祝庆祝。你猜猜春珊知道这件事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不好说。”程雄想起上午春珊弹奏的那首曲子,知道春珊心里还没有消除亡国之痛。现在风格罗和春珊都是自己的亲人,他不愿在这两人面前谈起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风格罗何等精明,一看程雄的神色就知道了其中肯定有什么难隐之言。他也不在继续问下去。两腿一夹,赤兔马风驰电掣的飞奔起来。 程雄也催马追赶。 两人回到西蒙诏王府,已近黄昏。风格罗让人给御膳房吩咐掌勺的厨子传话:“今天晚上做一席最好的菜。把王府里最好的山珍海味全做了。” 厨师得令,加快速度忙活。 风格罗命令军士们:“你们把大厅好好布置一下,今晚有一个重要的宴会。” 众军士:“是,王子。” 不一会儿,军士们就布置好了大厅,到风格罗下榻的卧室外禀报:“王子,遵照您的吩咐,小的们已经把大厅布置好了。” “好。”风格罗命令军士:“荷靖大将军和黄小虎也得参加。你们把他们扶到大厅里来参加宴会。” “是,殿下。”军士躬身询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风格罗挥了挥手;“没了,去吧。” 军士去执行命令了,风格罗踱到程雄和春珊所住的西厢院,看到程雄正坐在院中的葡萄架下喝茶,春珊坐在对面低声跟程雄说着什么。看到风格罗驾到,两人起身相迎:“王兄请坐。” “不了。”风格罗对两人笑道:“走吧,酒菜可能都上好了。” “好吧。”程雄看了看春珊:“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啦。”春珊对程雄嫣然一笑,说道:“走吧。” “我这妹妹可偏心。”风格罗在一旁打趣道:“对我兄弟就言笑晏晏,看到我总是板着张脸。” 春珊羞红了脸,向风格罗撒娇:“您是大哥嘛。对大哥怎能跟对夫君一样呢?” 风格罗知道春珊言不由衷,但也不点破,哈哈笑道:“看到你们小夫妻恩恩爱爱的,为兄也深感欣慰。 三人走进大厅,看到明亮如昼的大厅上已摆了两桌丰盛的酒菜。 三人在饭桌旁坐下不久,两个总兵和几名参、副将也匆匆赶到了。 风格罗指了指饭桌旁的椅子:“都坐吧。” 众将:“谢王子。” 不一会儿,黄小虎与荷靖也被军士搀扶着走了进来。程雄上前迎接:“荷将军,黄兄,你们就坐在王子身边。” 两人点头坐下:“好。” 见该来的人都已到齐,风格罗起身说道:“各位,今晚本王子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旭龙跟本王子今天已结为异姓兄弟。往后你们就喊他小王子。” 众人都诧异的看向风格罗和程雄。他们都知道皮罗革和风格罗都十分器重这个青年才俊的郑大人,但风格罗的这个宣布还是让他们感到惊诧。 第25章 亡国之痛刀戳心 看到众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风格罗拉起程雄的手并肩而立,朗声道:“本王子还要告诉诸位旭龙的真实身份。他是大塘名将程药经的孙儿,郑旭龙只是他的易名,他姓程名雄。从今晚起,他就恢复真实名姓。希望各位以后不要再喊他为郑大人。”说着,又牵起春珊站立起来:“春珊公主既是郡主,又是小王妃。现在她已经成家,大家就喊春珊为小王妃。这个消息可以昭告天下。” )永vv久&:免''费看w小说ba 李大海第一个起来,激动的说道:“往后末将就喊郑大人为小王子。” “都说了不许再喊他为郑大人。”风格罗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李大海。 “是是是。是末将白痴,脑袋瓜子一时转不过弯来。”李大海诚惶诚恐。 众人都回过神来,连忙附和:“对对,往后末将就喊小王子。” “好。”风格罗点了点头:“以后这里就由小王子来主持。你们留在这里做事的,一切要听小王子的。西蒙诏与南召相距数百里,不可能什么事都立刻禀报大王裁决。如若突然发生什么事的话,就全由小王子和王妃来做决定了。” 留在这里的卢总兵以及参、副将都异口同声说:“请王子放心,往后末将们就唯小王子之命是从。” 风格罗:“好。”又转头对程雄说:“贤弟,我们敬各位将军一杯。感谢他们为南召舍生忘死南征北战。” 众将军汲汲皇皇的站起来:“王子,末将何德何能?敢让您们敬末将?末将敬殿下、小王子、小王妃。”说着,端起酒杯:“来,我们一起祝贺王子和小王子义结金兰。干!” “干!” 风格罗:“好,一起高兴。”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到诸将兴高采烈的狂饮海喝,春珊百感交集。世事变幻莫测,几天前这里还是自己的父王做主举国拥戴,没成想这才几天时间,江山顷刻易主,西蒙诏王和王室亲眷瞬间成为亡国之君阶下之囚。虽说自己跟程雄成亲后王室亲眷的待遇大有改善,但要恢复自由之身是不可能了。亡国之痛如刀戳心。春珊也跟着众将酒到杯干。 几杯酒下肚,春珊原先有些惨白的俏脸绯红一片。 程雄见春珊面若朝霞,心里隐隐作痛。他知道春珊这是在借酒浇愁。挨近春珊附在她耳边低声道:“要保重身体,能喝几杯就喝几杯,千万别勉强。” “没事,我能喝。”春珊哈哈笑着,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她也不去理会满脸的泪水,起身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仰头就喝了下去。 程雄欲待劝阻,已然不及。 风格罗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程雄顺其自然。 又接连干了三杯酒,风格罗对众将说:“各位将军,无论怎样,本王子还是要感谢你们。现在虽然打下了西蒙诏,但更大的恶战还在后边。我们要再接再励,不畏险途,继续把其他四诏全部统一。他们投降便罢,若不投降,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用武力平定他们,最终把六诏归一统。” 众将群情激奋:“就是历尽万难也要把其他四诏给平了。殿下英武神勇,当今天下无人能敌。平定区区四诏,只是迟早的事。” “诸位,俗话说天外有天,人上有人。”风格罗摆了摆手打断了众将的溜须拍马:“本王子一向自负,但‘天下无敌’之名却也消受不起。这些闲话少扯,来,干了这一杯!”说着,和程雄一起端起杯子:“干!” 众将也都高举酒杯:“干!” 风格罗瞟了一眼将头倚在程雄肩头的春珊,低声对程雄道:“奔波了一天,你也累了。先陪春珊去休息吧。” “我还要喝。”春珊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要给自己斟酒,程雄一把夺下酒壶,温言劝道:“别喝了,我们去休息。”边说边扶着春珊走出大厅。 郑旭龙和春珊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门口,风格罗朗声道:“各位喝酒吃菜,随各位高兴。过了今晚,也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安享太平了。如果他们四诏发兵围住了我南召,两天后我们就将要开始恶战。来来,吃菜喝酒。都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不用拘束客气。”说着,转头对王副将道:“你去传歌姬舞姬前来大厅助兴。” 王副将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歌姬舞姬鱼贯走进大厅,一时之间,大厅里笙箫歌舞,斛筹交错,笑声不断。 “大家尽兴吃吧。”风格罗笑着对众将说道:“今晚我们预祝早日平定四诏。” “干!” 风格罗和诸将在大厅里观看着歌舞,品尝着美酒佳肴,程雄扶着春珊走向西厢院。正在屋内忙活的紫兰听得屋外有脚步声,从门口探头看出,见程雄扶着醉醺醺的春珊归来,忙快步迎出:“哎呀,公主怎么喝成了这样?大人,您怎么就任由别人灌公主呢?她喝成这样您就不心疼?”紫兰关心春珊的身体,也不顾程雄会怎样惩罚她。当然,她也料准程雄不会怎样惩罚她。 春珊呵呵笑着,眼里却有泪水不断涌出,喃喃说道:“你别怪他,是本公主要喝……本公主心塞,难受。你知道吗?故园易主,亡国之痛刀戳心。呵呵,一醉解千愁啊……” 看到春珊如此,紫兰的泪水也忍不住滚滚而下。她知道春珊此时的心境。西蒙诏王以及一干亲眷翌日就要被风格罗的部队带往南召,虽无性命之虞,但离别之痛总是让人无法忍受的。更何况这不是寻常的离别。 程雄在心里喟然长叹,扶着春珊径直往卧室走去。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后,班师回南召的兵将就要出发了,留守西蒙诏的一干将领都去跟将要班师回朝的将士相拥告别。 为了避免春珊与亲人分离时锥心之痛,风格罗暗地里吩咐罗参将率领一支部队连夜押解西蒙诏王室亲眷先行出发。待春珊去跟亲人道别,已是人去楼空。 看着空空的院落,春珊泪如雨下。 程雄一再温言劝慰,春珊才随程雄返回西厢院。 为了不让春珊再受刺激,程雄坚执不让春珊去给风格罗送行。他吩咐紫兰和留在此随侍的叶倩雪姐妹和紫兰在西厢院中陪春珊公主,自行前去给风格罗送行。 班师回朝的部队将要启程,风格罗握着程雄的手说道:“贤弟,为兄这一去生死难料,你一定要治理好这份家业。废话不多说了,你要多保重。只有保得平安,才能治理家业。” 程雄:“王兄,一定要避敌之锋芒而后智取之。切忌不要硬碰硬。父王一再叮嘱小弟,要注意保存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本来王兄比小弟英明,但小弟怕王兄一时激愤而失去理智。” 风格罗笑道:“贤弟,你不用替为兄担心,照顾好春珊和你自己就行了。回到南召,有什么情况的话,为兄会派人来给你通报消息的。” “好。”程雄对风格罗道:“王兄,据我对段大哥的了解,他今天可能会来。我一定想办法求他帮我们这个忙。即便以后他不肯在朝为官,这次小弟定要求他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风格罗:“能求得他前来相助当然甚好,但看他昨天的态度,要请他相助希望不是很大。贤弟,就算没段兄相助,我们也一定要想办法平定四诏。” 程雄:“无论用什么法子,小弟一定求他前来帮忙。” “唉,”风格罗轻叹了一声,道:“能请到他帮忙,为兄自然很高兴,但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我们也不要太过勉强他。”说着,放开了程雄的手:“贤弟,为兄这就出发了。你好生保重。”说完,飞身跃上了马背。 程雄向风格罗挥手:“王兄保重。记住小弟的话。” 风格罗也挥手:“回去吧。你就静候为兄的捷报。” “再见!” 第26章 段俭魏上王府见程雄 班师回南召的大部队出发两个时辰后,段俭魏骑着乌龙驹到了西蒙诏王府外。 程雄心里牵挂着伤心欲绝的春珊,跟风格罗道别后就回到了王府西厢院。他正坐在榻边劝慰春珊,紫兰掀开珠帘走了进来:“大人……哦不……小王子,李大海将军找您有事。” “好。我这就去。”程雄握了握春珊那光洁无暇的芊芊玉手:“我去去就来。” 春珊点了点头,程雄快步走了出去。 站在院中的李大海看到程雄从房里走出,连忙迎上前去躬身禀报:“小王子,门外有个姓段的义士说要见您,见还是不见?。” “当然要见,而且我要亲自去迎接。”程雄微微一笑,对李大海道:“你在这儿稍等,我进去喊公主一起去见见段大哥。”边说边向里走去。 片刻,重整妆容的春珊随程雄走了出来。姣好的面容上虽然没了泪痕,但容颜还是略显憔悴。 “走,一起去迎接段大哥。”程雄对李大海笑道:“这位段大哥可是潜伏于深渊的蛟龙。一身惊人的本事值得你学习。” “末将一定虚心向段大侠请教。只是大海生性愚鲁,就怕段大侠不肯指点。”李大海跟在程雄和春珊屁股后面谦恭的说道。 程雄笑道:“凡事讲究一个缘分,只要你们投缘,段大哥一定会不吝赐教的。” “那就劳烦小王子在段大侠面前为末将美言几句,希望他老人家能收下我这个愚钝的徒弟。 三人边说边快步向外走去。 程雄带着春珊和李大海走到外面,看到段俭魏牵着乌龙驹站在王府大门口。段俭魏正放眼四处打量,看到了从里面走出的程雄,笑道:“啊呀,旭龙,你都住到王府里来啦?这王公贵族的生活怎么样?舒坦不舒坦?” “舒坦不舒坦你来住一段时间不就知道了?”程雄笑道:“小弟和殿下诚心相邀,你却不肯来。怎么样?要不就跟小弟一起住下得了。” 段俭魏忙摇头:“哦,不不不,你就饶了我吧。我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这种地方我住着都觉得别扭。” 程雄吩咐一旁的军士:“赶紧把段爷的乌龙驹牵去好生饲喂。” 军士:“是,小王子。”走过来接过段俭魏手里的马缰转身离去。 听了军士对程雄的称呼,段俭魏一愣,:“什么?小王子?旭龙,你什么时候成小王子了?” 段俭魏的目光在程雄和春珊身上打量:“真是郎才女貌呀。旭龙,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就不介绍介绍这位美女?” “春珊见过段大哥。”春珊上前一步,微微向段俭魏福了一福。 “内子。”程雄指了指春珊,给段俭魏介绍。 “真不像话。”段俭魏有些不高兴了:“成亲了也不通知愚兄一声,就算愚兄身居山野没什么礼物可送,也要前来讨一杯喜酒喝啊。” “喜酒今天给你补上。”程雄笑着牵起段俭魏的手:“现在欠你一个解释,到了里面小弟再慢慢告诉你事情经过。” 段俭魏装作生气的样子哼了一声,也不作答。 看到形貌威猛的段俭魏假装生气的样子,春珊有种想笑的感觉,心里的阴云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这也是程雄一定要春珊一同前来见段俭魏的原因。他知段俭魏看上去形貌粗犷,实则幽默风趣,跟他在一起绝不会嫌闷。 段俭魏随程雄和春珊往里走,李大海垂手站在一旁,朗声道:“大哥好。” 段俭魏驻足打量李大海:“这位是……?” “哦,他是小弟的搭档,”程雄给段俭魏介绍:“名叫李大海。” 段俭魏向李大海微微点头:“你好!” 李大海恭恭敬敬的向段俭魏作了个请的手势:“大哥请!” 四人走到大厅坐下,春珊对程雄道:“让紫兰和倩雪她们前来沏茶吧。” “好。”程雄点了点头,吩咐随侍军士:“请紫兰姑娘她们前来沏茶随侍左右。” 军士答应着出去了。段俭魏感觉有些古怪,用奇怪的目光看着程雄和春珊。 “现在局势复杂,王府里的那些丫鬟和宫女都已辞退,还来不及召新的丫鬟。”程雄知道段俭魏为何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和春珊,给段俭魏详细解释。同时介绍了春珊的真实身份以及事在紧急匆促成亲的过程。当然他没有说春珊是为了救西蒙诏王室一干亲人才下嫁于自己,只说这是西蒙诏王和程铁牛给他和春珊定下的亲事,也是上天眷顾,他们在这个特殊的场合里相逢,所以就匆促成亲了。他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但段俭魏也没有怀疑。 程铁牛跟西蒙诏王给他和春珊定下亲事后就被大塘朝廷定罪抓入了天牢,所以程雄没有从父亲嘴里听过这件事,这件事的始末还是春珊亲口告诉他的。后来在婚宴上西蒙诏王也告诉他确有其事。 婚后的几天里,程雄一直扪心自问,如果当初他就知道自己跟春珊有婚约,还会不会尽心竭力的为风格罗父子策划攻打西蒙诏的具体步骤?真是上天弄人啊,如果不因这场战争,西蒙诏不可能就此灭亡,但他和春珊也许永无相见之期。 他跟春珊讲了这件事,春珊也是百感交集,一切只能归结于天意。 程雄和段俭魏正在说着话,紫兰、倩雪和倩霜三人端着沏好的雪兰茶款款走进大厅。给四人倒上茶,随即站在一旁听候使唤。 “这三位是春珊的贴身丫鬟。”程雄向段俭魏介绍道::“王府暂时作为我们的衙门,同时也是我和春珊的府邸。” 紫兰插嘴道:“小王子,闻人默涵和陆宇娇的家人在战乱中被杀。现在她们无家可归,让奴才向小王子求情收留她们。” 春珊也用乞求的目光看着程雄,程雄想了一下,道:“既是如此,让她们回来吧。” 午饭后,春珊感觉疲惫,先行回西厢院休息。由于很多话题不能外泄,所以程雄让紫兰和倩雪倩霜跟春珊回西厢院,理由是让她们照顾好春珊公主。 站在大厅外的军士都被程雄屏退,只有李大海在一旁作陪。 饭后刚喝了一杯茶,程雄就迫不及待的直奔主题,看着段俭魏道:“大哥,昨天殿下和小弟求你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段俭魏踌躇:“这个……”眼睛看向李大海没有说下去。 李大海何等精明?见他们有要事商量,赶紧找借口避开:“啊呀,小王子,末将忘了一件事,得赶紧去找卢将军商量。” 程雄挥了挥手:“去吧。” y&永w%久●免01费看☆)小3说 李大海对段俭魏抱拳:“大哥,那您跟小王子先在这儿聊着,小弟先去忙点事。” 段俭魏点头:“好好,你去忙。” 李大海匆匆走了出去,程雄说道:“大哥,这位李兄跟小弟也很投缘,都是自己人,不用有顾忌。” “唉,生在这乱世,人心难测啊。还是小心点。”段俭魏喟叹道。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跟春珊的亲事是西蒙诏王和程叔叔定下的,这也在情理之中。你怎么突然又成了什么王子?这是怎么回事?” 程雄笑道:“这是昨天才……”接着就给段俭魏讲了风格罗跟他拜把子的经过。 段俭魏听了程雄的话,良久不语。深感风格罗不简单。 程雄见段俭魏良久不说话,有些忍不住了:“大哥,怎么啦?为什么一言不发?” “嗯,看来这格罗王子心机很深呢。”段俭魏左右看了看,低声问程雄:“格罗王子到哪儿去了?” “王兄班师回南召了。怎么啦?”程雄不解的看着段俭魏:“你有什么疑问?” “也不是疑问。”段俭魏直抒己见:“从他极力撮合你和春珊公主成亲以及跟你拜把子这两件事来看,他是在拉拢和利用你。” “啊呀,大哥,你吓了我一跳。我还当你要说什么呢?原来就这点事。这有什么奇怪的?他利用我那没错,但我不也是把他们当作保护伞吗?这个世界本就是相互利用互利互惠的,谈不上谁被谁利用,也谈不上谁为谁做事,人活着,都是为了自己。大哥你说对吗?”程雄边说边夸张的拍了拍胸脯。 段俭魏看着程雄:“人各有志,凡事不能强求,你跟我虽是过命的交情,但我们的人生志向不一样。当然,我指的是大志向。” 程雄从椅中站起屈膝向段俭魏跪了下去。 段俭魏大惊,连忙起身相扶:“哎呀,我说旭龙你这是干什么?” 第27章 紫兰姑娘多不简单 为了六诏归一统的大业,程雄不惜给段俭魏下跪哀求。 程雄跪在地上对段俭魏道:“大哥,算小弟求你最后一次。如果这次你答应帮小弟这个忙,小弟终生会记得你的好。如果你不答应,小弟就长跪不起。” “唉,我说你这是何苦?”段俭魏叹道:“这南召江山又不是你的,你这是干什么啊?”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风格罗王子的义弟。小弟第一次遇险是大哥你救的我;但小弟也不怕你有甚想法,你救我完全是看在尉迟保林叔叔和我爹爹的交情上;但皮罗革大王跟我却是素昧平生,他救我,完全是因为出于同情和怜悯才把我收留下来。大哥,这次就算是我去报答大王和王子,你必须帮小弟一把,日后小弟当牛做马必定还上你这个人情。大哥,凭你的一身惊人本事,做这点事你也不用冒生命危险,只需在殿下最艰难的时候助他一臂之力就行了。” “好好好。唉,我也不是怕什么危险,实是不忍看到同族相残啊。”段俭魏将程雄拉了起来,无奈的说:“不过你记住了,大哥就帮你这一次。愚兄只是看在我们兄弟的情分上帮你。等过了这一段,我就退隐山林再也不问世事。大哥是不会在朝为官的。” 程雄感激的说:“大哥,小弟绝不会再烦你第二次了。待平定了四诏,小弟就陪大哥一起云游天下,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段俭魏叹了口气:“唉,你不用陪着我。你天生就是一块当官的料,不像大哥,出身农家,自然过不惯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如若要当官,大哥当时就留在恩师身边为将了。大哥之所以躲到这苍山莲花峰里来,就是不想过那种东征西战残害生灵的日子。” 程雄忙道:“大哥,往后你要怎样我不管。你就帮我一个月,过了这个月,小弟再也不纠缠你。”接着笑道:“小弟已经欠了你一条命,不怕欠你更多。债务多了还不了,虱子多了不咬人嘛。谁让你碰上小弟呢,你就自认倒霉吧。” 段俭魏也笑了起来:“早知你是这样的人,当初大哥真不该救你。让你乖乖的呆在大塘的天牢里,也省的整天烦着大哥。” 程雄跟段俭魏开玩笑:“要不今天你就把我绑缚了,送到大塘朝廷去,到时你也好在大塘朝廷里混个一官半职的。” “我呸。大哥是跟你开玩笑的。”段俭魏瞪了程雄一眼,道:“如果大哥是那样的人,大哥当时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了。你说对吗?如果大哥真想当官,这时最低也混到总兵级别的官衔了,用得着把你绑去换官儿当吗?” “大哥,小弟跟你开玩笑的。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我吗?再怎么说小弟也是名将之后,可不是那种贪图富贵、忘恩负义之人。若是那样,我们大可以不帮薛岗大哥,若不是为了那个义字,我们不也过着安安稳稳的舒心日子?何必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程雄叹息。 “大哥不知你的脾性又怎会如此舍命帮你?我们哥俩认识又不是一两天的时间。虽然你不好武学,我们年龄也相差六七岁,但我们很有缘份。好了,这些废话就不说了。你让大哥什么时候动身?”段俭魏是个一言九鼎的硬汉,既然答应了,自会兑现承诺。 “嗯,就明天吧。今天在这儿休息一天,我们明天就上路。”说着,对站在外面的军士招手:“王洪道,进来一下。” 王洪道向大厅走来:“小王子有什么吩咐?” 程雄吩咐:“你马上派人通知卢将军和李将军到这里,就说我有事跟他们商量。” 王洪道:“小王子,其他参、副将不用通知吗?” 程雄:“不用。把卢将军和李将军找来就行。” 王洪道躬身领命:“是,小王子。” 王洪道退出厅去,段俭魏看着程雄笑道:“以后该怎么称呼你?是叫你程雄还是旭龙?” “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呗,只要别叫我小王子就行。”程雄一脸调皮的说道。 段俭魏笑道:“小王子身份是风格罗赐予你的,我又不是南召官员,我为什么要叫你小王子?我叫惯了旭龙,往后我还是叫你旭龙吧。” “随你怎么叫。无论何时何地,我永远都是你的小弟。大哥,不说这些了,我们哥俩喝点酒,谈谈平定四诏的策略,你说好吗?”程雄争取段俭魏的意见。也难怪他心急,现在是骑虎难下,不荡平四诏,他很有可能跟南召国一起被四只狂怒的老虎所吞噬。既然做了,那就做个彻底吧。 段俭魏皱了皱眉:“喝酒可以,别跟我谈战事。大哥只负责帮你们杀几员敌方大将,除此之外一切免谈。” “好,呵呵。今天就不谈一句战事,我们哥俩尽兴喝酒。” “这才像话嘛。大哥刚来你也不好好招待,只管跟大哥提那些烦心事。” “小弟不胜酒力,待会儿小弟让卢将军和李将军他们陪你喝个痛快。” “不行。我不跟别人喝酒,吃饭时也只能是我们自己人一起。大哥不愿跟太多人搅合在一起。”段俭魏话中的“自己人”,包括春珊公主,意思很明显,李大海也不能跟他掺合在一起。 程雄有些无奈,本来还想介绍李大海给段俭魏做徒弟的,看来这事没戏了。听得段俭魏说吃饭时只能有自己人在场,连忙答应:“好好好,今天小弟就舍命陪大哥。但是小弟得把这里的事务给卢将军和李将军交代交代,喝醉了就什么都办不成了。” “等你交代好了事情,我们哥俩再喝。” 两人又聊了一阵,卢将军和李大海随军士走了进来:“小王子,您找我们有什么吩咐?” 段俭魏看了一眼卢总兵和李大海,站起身来:“你们谈吧,我到花园里看看。” 程雄知他有意避让,也不好多说,只好随他去了。 程雄对卢将军和李大海说:“明天我要跟这位段大哥去助殿下一臂之力,你们在这里多辛苦几天。五六天后我便返回这里。” 卢将军看着段俭魏的背影低声问道:“小王子,这位就是人称乌龙神鞭的段俭魏大侠吗?” 程雄点头:“是的。这些闲话以后我们慢慢再聊,现在的形势很严峻,任务很艰巨。我走后你们要加强警戒,发现什么端倪就立刻彻查,毕竟现在这里的政局还不稳定。” 卢将军和李大海异口同声:“是,小王子,您就放心去吧。我们会指挥三千将士日夜警戒。” 程雄又道:“现在这里的府衙职能已全部瘫痪了,你们要逐渐物色合适人选,待我回来后,就启动所有衙门的正常运行。” 卢将军和李大海:“是,小王子。” 程雄向两人挥了挥手:“你们去处理吧。我跟段大哥明天一早就启程。” 卢将军和李大海齐声答:“是,小王子。”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 两人走后,负责勤务的军士端来丰盛的酒菜:“小王子,该吃晚饭了。”说着,把盘里的菜摆放在桌上。 “去请公主前来一同用餐。”程雄吩咐军士:“让紫兰姑娘她们过来一旁伺候。 程雄站起来刚要到花园里去找段俭魏,却看到他正往大厅走来。程雄向段俭魏招手:“大哥,开始吃饭喝酒。” “不喊我弟妹一起吃?”段俭魏瞟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问程雄。 “已经派人去喊了。”程雄呵呵笑道:“她没到之前我们兄弟俩先喝两杯。” “这才结婚几天就患上了妻管严?”段俭魏笑着走到桌旁坐下:“看来我弟妹脾气不小啊。” “哪有的事?”程雄也笑着坐下:“我是怕我的这位公主老婆又跟着我们哥俩拼酒。你是不知道啊,你这位弟妹在几天前才猛喝了一场,几天都没恢复过神气。” “我理解弟妹的心情。”段俭魏语气沉痛的说道:“任谁遭遇国破家亡的惨痛,都会郁闷的。还算她坚强。唉,尘世纷争,灾祸无穷啊。” “大哥在发什么慨叹呢?”春珊人未进厅,银铃般的声音已飘了进来。此时的春珊换了一袭鹅淡红色的绸缎霞衣,乌黑的秀发用一支金簪盘起,金簪尾端的宝石链坠随着春珊的脚步在不停的晃动。她身后跟着五名服色各异的丫鬟。五名丫鬟打扮的少女迈着金莲碎步低着头,连平时总是昂着头走路的紫兰也表现出一副低眉顺眼的奴才相。 程雄瞟了一眼闻人默涵和陆宇娇,心道:“看来紫兰这丫头早把闻人默涵和陆宇娇藏在了王府内。她这是先斩后奏啊。看她现在这副样子也是怕我责怪,连头都不敢抬了。也罢,看上去这两名歌女贤淑端庄,应该不会做出与我不利的事情。” 春珊走进大厅向段俭魏福了一福,随即在程雄身旁坐下。紫兰上前给三人斟酒,其他四名丫鬟一顺溜的低头站在一边。 “相公,你不会怪我先斩后奏吧?”春珊对程雄嫣然一笑,说道:“她们都是跟了我几年的好姑娘,要不我也不会擅自做主。” “公事我说了算。”程雄笑道:“家事全凭你做主。” b正版i首发b‘ 段俭魏哈哈大笑。 紫兰向闻人默涵和陆宇娇招了招手:“还不赶紧上前谢过小王爷?”那气势,俨然一副管家的派头。 闻人默涵和陆宇娇赶紧上前在程雄面前跪下:“多谢小王爷收留奴婢。奴婢一定尽心伺候小王爷和公主以报大恩。” “起来吧。”程雄抬了抬手:“以后跟着紫兰姑娘好好做事。你们看紫兰姑娘多不简单,别人都叫我小王子,她有给我封了一个小王爷。这点,你们可不能跟她学习哦。”说罢,哈哈大笑。 紫兰被程雄的一席话弄得很不好意思,低着头用雪白的贝齿咬了咬下唇,一张俏丽的小脸红得犹如秋天的柿子。 第28章 金枪舞动显神威 乌龙神鞭震敌胆【1】 程雄和段俭魏边喝酒边聊了很多两人共同经历过的往事。忆及往昔,两人心生诸多慷慨。 春珊是个性情中人,听两人说到高兴处,也陪程雄和段俭魏小酌了两杯。 饭后,春珊提前回西厢院休息,程雄和段俭魏秉烛夜谈到深夜方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天刚刚亮,两人就骑马上路了。 段俭魏骑的是通身乌黑透亮的乌龙驹;程雄骑的是浑身火红的赤兔马。两匹马都是难得一见的宝马,又是膘足神骏,脚下加力,不自禁的越奔越快。奔了一阵,两人都有让马儿一比高下的念头。段俭魏笑道:“旭龙,你那赤兔马看来还不错,我哥俩比比,看是乌龙驹厉害还是赤兔马厉害。” 程雄也来了兴趣:“比就比。试试它们的脚力。” 两人在马肚上踢了一脚:“驾!”两匹马棋逢对手,本就想一展神威,在主人的催促下,便风驰电掣般飞奔起来。 接近午时,他们已到达石兰诏地界。程雄带着段俭魏到先前打过尖的那家酒店去吃。两人翻身下马,松了松马肚带,对前来迎接的店小二说:“拿上好的饲料来喂。” 店小二接过马缰:“好嘞。二位客官里面请。” 两人走进酒家,老板一眼就认出了程雄:“欢迎公子再次光顾小店。请坐。”说着亲自为他们倒上茶:“二位公子请喝茶。” 程雄接过茶水:“谢谢。老板,有什么最好吃的赶紧上。我们急着赶路。” 酒店老板:“好嘞,您们稍坐片刻,酒菜马上就好。”说着,就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这时,酒店里没个吃饭的客人,空荡荡的饭厅里就只有他俩坐在桌旁喝茶。 段俭魏对程雄笑道:“啊呀,旭龙,你的赤兔马真厉害,竟然跟我的乌龙驹不分高下。” “这两种马都是世所罕见的千里驹,就不说一日跑个上千里,跑个六七百里绝对没问题。”程雄接话道。 谈起乌龙驹,段俭魏忽然想起尉迟保林,叹道:“唉,这匹乌龙驹原先可是恩师的坐骑,是他老人家赐予我的。也不知他老人家现在还硬朗不硬朗。” “大哥你就放心吧。尉迟伯伯号称神鞭无敌,身体素质自是大异常人。”程雄劝慰道:“他可要活上百岁呢。” 段俭魏:“但愿如此吧。等你这里的事情一了结,我就到安都去看看他老人家。” 程雄看着段俭魏欲言又止,片刻,又低下头去。 “咋啦?”程雄的举动被段俭魏看在眼里,问道:“有话就说,欲说不说,这是干什么?” 程雄低着头:“小弟本想求大哥一件事,但小弟已经发过誓,不再求大哥第二件事。还是不说了吧。” 段俭魏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事,大哥一定帮你办到。现在我恩师还是大塘朝廷的红人,他想到天牢里看看没人敢阻止他。” “多谢大哥。小弟别无他求,只想知道天牢里的亲人活得怎么样?唉,小弟无能啊,一介书生,什么都做不了。大哥,小弟跟你说实话,小弟一再促成南召强大,也是有私心的。总盼着有朝一日能救出天牢里的爹爹和娘亲等一干亲人。他们在天牢里受苦……”程雄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段俭魏伸手拍了拍程雄的肩膀:“好兄弟,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为兄就是冒多大风险,也替你探一探家里人的消息。” 程雄跪在段俭魏面前磕头:“大哥,小弟这辈子欠你太多,也不知何时才能还上你的这份恩情。” 段俭魏往左右看了看,赶紧把他拉起来:“旭龙,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动不动就向人下跪,你还是程老爷子的孙儿吗?记住,从今以后有什么事,跟大哥说一声就成,不要随便下跪。” 思及家人尚在天牢里受苦,程雄泫然欲泣,哽咽着说道:“多谢大哥。” “好了好了。”段俭魏笑道:“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再说,程叔叔他们在天牢里也不会怎样受苦,大塘朝廷还有多少程老爷子的旧部,就算有人想动程叔叔他们,程老爷子的旧部也不会答应。” …… 两人饱餐了一顿,就骑马上路了。 黄昏时分,他们赶到一处茂密的树林中,不远处传来响遏行云的喊杀声。 程雄和段俭魏催马风驰电掣般赶路,时近黄昏,已行至离南召不远的一处密林中。两人刚要下马歇息,忽听不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程雄对段俭魏说:“大哥,看来我王兄已和四诏的联军交上了手。我们还是继续赶去吧?” 段俭魏笑道:“那是当然了。我们就是来帮助风格罗王子的,如果他们全军覆没,那我们不就白来了吗?” “那我们就继续走吧。” “嗯。” “驾。” 在主人的催促下,两匹宝马又狂奔起来。不到一枝香时间,两人已到战场外围。两人勒住马缰:“吁!”两匹马顿时停下脚步。 段俭魏悄声道:“我们先看看具体情况。” “也好。”程雄道:“先搞清楚交战的是何路人马,也不一定是殿下跟四诏联军交手,我们暂时不要贸然现身。” 两人翻身下马,悄悄摸近交战地点。此时天已黑了,也看不清交战双方的真面目。两人在草丛里伏下身去仔细观察。 看了一阵,程雄低声对段俭魏说:“看上去不像是我南召军队跟四诏联军交战,交战双方人数合并起来还不足五千啊。” 段俭魏沉吟道:“我看也不像是大部队在交战。这是两个山头的绿林好汉在火拼吧?” “既然不是王兄跟四诏联军交战,那我们哥俩也不用去搀和。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两人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藏语的呼喊声。 段俭魏皱眉:“这好像是西域人吧?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程雄疑心大起:“咦,西域人?那另一路人马是谁?这里离我们南召已经很近,该不是我们南召军队跟西域人交战吧?” u首发。 “再仔细看看。” 这时,只听一人大声喊:“兄弟们,坚决把西域人消灭在我南召城外,不能让他们跟另外四诏的人马汇合。” 程雄听清了喊话者的声音:“喊话的是那嘟将军。果然是我南召军队在跟西域人交战。” 段俭魏低声道:“那就不用再等了。你在这里别动。我出去助那嘟一臂之力。” 程雄看着段俭魏:“我们哥俩一起去吧。” 段俭魏沉下脸来:“别去。你武功平平,随便对付几个毛贼或许可以,但这是两军混战,稍有闪失就负伤了。你去了大哥还要分心照顾你,不如就在这里乖乖呆着。” 程雄叮嘱:“那你要小心些。” 段俭魏笑道:“大哥好久没有出手伤人了,今天就去舒展舒展手脚。你在这里躲着别动,照看好两匹马。”说着,取下背上的双鞭就向交战双方奔去。奔到战圈外,他朗声喊道:“是那嘟将军跟西域人交战吗?” 那嘟向段俭魏看来:“正是那嘟。朋友何人?” 段俭魏朗声答道:“我是郑旭龙的朋友段俭魏。今天特来相助风格罗王子。” 那嘟大喜,向段俭魏跑来:“啊,原来是威震西南的段大侠。有劳你了。” 段俭魏大声道:“你们都聚在一起,别分散了,在黑夜里很容易误伤自己人。” 那嘟赶紧命令手下:“所有人都向段大侠聚拢。有段大侠相助,我们五百人打败五千西域人也是有希望的。” 段俭魏一愣:“什么?五百将士跟五千多西域人交战?看来这那嘟还真是员猛将。” 关于《一代武圣》的历史背景说明 《一代武圣》的历史背景为南诏和大唐玄宗执政时期,但由于特殊原因和故事情节的需要,有些人物故事并没有按照真实历史来编排。按照历史,程咬金之孙程雄的年龄应该还大过唐玄宗,薛岗反唐也不是在开元盛世,为了故事情节的铺垫,这里的人物均为虚构。希望朋友们不要对号入座哦!! 第29章 金枪舞动显神威 乌龙神鞭震敌胆【2】 西域军中有懂汉语的,他们向自己的首领说了那嘟的意图,西域首领立即下令军将不准把南召军队放出包围圈外。 瞧那阵势,西域首领是决心把南召军队消灭在自己的包围圈里。 南召军队左冲右突,总是脱不出西域军队的重重包围。那嘟率领的这五百名将士都是龙虎营的尖锐,虽然人数悬殊到十比一,但他们还是打得很顽强。里面就有龙虎营的猛将李大彪和吉萨农。 段俭魏见他们脱不出敌方重围,操起双鞭就向西域军队攻去。乌龙双鞭舞动处,荡起圈圈黑云。惨呼声此起彼落。 西域人见段俭魏如此厉害,心生惧意,见他攻来,便向两边闪开。段俭魏激情到处,飞身跃起,双鞭舞成一个黑色的圆盘向西域兵士头顶压落。西域兵士一时大乱,纷纷四散逃命。那嘟趁机率领众将士脱出西域军队的重围。 南召军队见己方来了强援,一时军心大振,出手杀敌比往日更加勇猛百倍。 西域军队本来胜券在握,没想到突然杀出个天神般的强敌。段俭魏的出现,彻底瓦解了他们的军心。西域人叽里咕噜的讲了几句,想要撤兵开溜。 段俭魏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大声对那嘟说:“那嘟将军,今天我们就以少胜多,把这些西域兵杀个片甲不留!” 先前那嘟面对胜于己方十倍的西域兵本已心生惧意,大声呐喊只是给自己的属下壮胆,这时看到段俭魏猛如雄狮,心里多了几分胜算,勇气倍增豪情万丈:“好的,段大侠,我们先把他们的首领擒获,然后那些小兵就树倒猢狲散了。” “好,你把自己的部下集合好,不能分散作战。在黑夜里一定要聚拢在一起力量才会大。”段俭魏话音未落,就舞起双鞭卷起一股旋风向西域兵滚去。那些西域兵见他滚来,纷纷惊呼逃跑。 西域首领见段俭魏实在可怕,用西域话命令属下撤往树林逃窜。 那嘟刚要带人追赶,段俭魏拦住了他:“那嘟将军,不能贸然追击。我刚刚那样说只是虚张声势吓吓他们。你想想,他们有五千多人,我们才有几百号人,即使消灭了一部分敌人,那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们还是观察一下再思良策。” “段大侠说得极是,”那嘟饱读兵书,自然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何况对方还不是穷途末路的残兵败将,追击下去也是毫无胜算,搞得不好会自陷险境,那可就糟了,段俭魏一语惊醒梦中人,回过神来的那嘟很是汗颜,对段俭魏笑道:“是那嘟莽撞了,那嘟这便下令收兵。”说着,大声对手下将士喊道:“兄弟们,把伤者都抬到树林中救治;牺牲掉的兄弟们等到天明再掩埋。” 集合了队伍,那嘟命令李大彪清点人数:“大彪,清点一下我们还剩多少弟兄。” 李大彪朗声答道:“是,将军。” 看到敌人已撤走,程雄牵着两匹马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大哥,几年没见,你好像更加神勇了!那些西域兵的魂儿都被你给吓飞了。” 那嘟也赞道:“段大侠名扬天下,果然力敌万夫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段俭魏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也曾惨败过,只是你们没看到我当时的狼狈样罢了。” rqi首pf发$p 李大彪清点完人数,向那嘟禀报:“将军,我清点了一下没有负伤的军士,已只剩一百五十多名了。就连吉萨农副将也负伤挂彩了。” 那嘟心情沉重:“牺牲了多少弟兄?” 李大彪:“末将正吩咐兄弟们逐一查看。” “把伤者抬到树林中,我们原地休息。”那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李大彪:“好。” 几人正说着话,不远处又传来沉闷杂沓的马蹄声。段俭魏伏下将耳朵贴在地上听了一阵,抬起头对那嘟和程雄说:“听上去来者不低于三千人马,我们不能再迎敌了。赶紧撤入树林里隐蔽起来。” 那嘟虽然长过段俭魏五六岁,但段俭魏刚刚的表现令他大为折服,听得段俭魏如此说,便答应了。 那嘟指挥军士把伤者刚刚安顿在树林中,那批大部队人马已经奔到了刚才他们厮杀的现场。 众人屏声静气的躲在树林中,透过枝叶的缝隙向外张望。时值月末,月亮还没有升起来,加之树林又密,光线十分昏暗。朦胧的星光下,只能看清一个个模糊的轮廓。为首的那人“吁”的一声勒住了马缰。身后的大部队人马也随即勒马停了下来。他那些人散开来在南召军队和西域人刚刚交战的地方转圈查看。 段俭魏武艺高强,在黑暗中的辨别眼力自然也大异常人。他看了一阵,说:“为首那人好像是格罗王子啊。” 那嘟也认出来了:“对,是王子殿下。那匹马是王子的胭脂玉。马蹄声之所以很沉闷,是因为殿下命令将士在马蹄上包裹了粽叶。” 程雄也说:“看上去像王兄。他手里拿着的那杆闪着寒光的似乎就是伏虎金枪。” “也不用胡乱瞎猜了。”段俭魏低声道:“是不是格罗王子,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程雄有些不放心:“大哥,小弟跟你去。” 段俭魏阻止:“别去。万一不是格罗王子咋办?我一个人要脱身很容易,你们就在树林中乖乖呆着。” 那嘟也说:“段大侠说得没错,郑大人你就跟我们呆在这里。万一不是王子而是西域援军,那就太危险了。毕竟那些人一句话都没说,暂时还不能确定来者是敌是友。”(那嘟尚未跟风格罗王子会过面,自然不知道程雄跟风格罗王子半道结义,已恢复真名实姓成为小王子的事。) 段俭魏猫腰钻出树林,手里紧握乌龙双鞭。 为首的那人骑在马上四下打量,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林边的段俭魏,朗声问道:“朋友何人?” 果然是风格罗。 段俭魏笑着向风格罗走去:“果然是格罗王子。我被旭龙缠得没法,只好前来跟王子凑个热闹。” 风格罗翻身下马:“啊,原来是段大哥。你一个人来的吗?有没有看到刚才在这里厮杀的人?” 段俭魏向树林中喊道:“都出来吧。”接着笑道:“我和旭龙恰好碰上那嘟将军跟西域人交战,也就出手舒展了一下筋骨。” 那嘟和程雄等人从树林中钻了出来:“果然是自己人。” 风格罗看到程雄也在,愣了一下:“贤弟,你怎么来了?王兄不是吩咐过你好好的操持西蒙诏的事吗?”两人都向对方走近。 程雄笑道:“那里有卢将军和大海主持,暂时不会有什么事。小弟就跟段大哥回来看看。” 风格罗感激的看向段俭魏:“有劳段兄了。风格罗代父王感谢你。” “格罗王子,现在我们先不说这个。”段俭魏道:“我已经知道旭龙跟王子结义的事情。说这个就显得见外了。” “那嘟参见殿下。”那嘟在一旁躬身向风格罗行礼。 “不用多礼。”风格罗摆了摆手:“你们怎么样?伤亡惨重吗?” 那嘟指了指段俭魏:“殿下,要不是段大侠及时赶到出手相助,这时末将和五百将士就全躺在这里等着您给我们收尸了。” 风格罗面向段俭魏,道:“段大哥,大恩不言谢。前些天我跟程雄义结金兰,现在你也是我的大哥了。请受小弟一拜!”说着,向段俭魏躬身行礼。 段俭魏还礼:“不敢当,王子是万金之体,俭魏乃一山野村夫,怎敢高攀?” 风格罗向身后的将士喊道:“你们,通通下马!” 众将士:“是,王子。”话音刚落,齐刷刷的一起翻身下马站在那里。 风格罗朗声说道:“今晚本王子和段俭魏大哥,程雄兄弟再次向天磕头拜把子。你们都是见证人!”说着,一左一右拉起段俭魏和程雄的手跪了下去,双手向天作揖:“苍天在上,三千将士为证,今天晚上风格罗和段俭魏大哥,程雄兄弟结为异姓兄弟!俭魏大哥居长为兄,格罗居二,程雄是小弟。我们三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风格罗如违此誓,将遭天谴!让风格罗不得好死沦入地狱!”说着,向天磕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