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温柔女老师》 第一章 幼年的悲惨经历 我十岁的时候,爷爷在公路上被一辆大货车撞了,当场去世,货车司机有很硬的背景,不仅没有判刑,居然连安抚费也只给了几千块。我家是农村的,没啥文化,爸爸不知道去哪讨公道,就只能抄着一个大扳手,去找货车司机理论,结果失手把司机打成了下肢瘫痪的残废,就被判了刑,要坐十年牢。家里只剩下我和妈妈两个人,我成了一个有娘没爹的野娃子! 爷爷和爸爸出事后,妈妈就带着我搬去了舅舅家,说是有个照应。谁知道舅舅先是从妈妈手里骗走了爷爷的安抚费和爸爸给我们留下的积蓄,然后又三天两头劝说妈妈长得那么漂亮,不能委屈了自己,应该改嫁好人家,说我爸爸坐了牢,出狱后也四十几了,到时候没有工作没有积蓄,继续跟着他会受苦的,妈妈没有理他。 也幸好妈妈没有听他的,有一次我无意中偷听到舅舅跟一个油光满面的“大肚腩”丑逼的谈话,说只要妈妈嫁给大肚腩,舅舅就能得到一万块钱。虽然我才十岁,但我不傻,知道舅舅这样做就是想把妈妈给卖了,还卖得那么便宜,于是特别生气,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妈妈也很生气,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有个落脚的地儿,妈妈也只能忍气吞声,并嘱咐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我点点头,当然听妈妈的。 舅舅见劝说无效,就开始不给我们好脸色。他收养的女儿,也就是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姐,叫伍媚,也不给我们好脸色。伍媚比我大六岁,长得还挺漂亮,瓜子脸、丹凤眼、五官精致,那时候她十五六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十八九岁一样,穿着打扮颇为时髦,经常穿黑色半透明的丝袜。 本来舅舅没有生育能力,和舅妈生不出孩子,就领养了伍媚,对她非常溺爱,这也导致伍媚有一身公主病,老是高冷的样子,高高在上的,特别讨厌。另外,我和妈妈突然闯入她家,这对她来说,就像是私人领地被人侵占了一样,平时稍微不合她心意,就开始摆脸色,甚至是辱骂我和妈妈。特别是在发现我偷看的时候,她会很厌恶的瞪我一眼,然后啐骂一句丑逼或死癞蛤蟆!这时候,我会一脸倔强的望着她,最终的结果却是她对我又打又踢、又抓又挠,打得我全身伤痕累累,而我却不敢还手,因为一旦还手,她肯定会给她没有血缘关系的爸爸也就是我舅舅告状,到时候舅舅会收拾我,下手更重! 渐渐的,我也学聪明了,明里不给她对着干,而是背地里偷偷整她。舅舅家只有一个卫生间,大家共用。我和伍媚的毛巾都挂在卫生间里,洗澡的时候,我一般不用自己的毛巾,都用她的,每次用她用过的带着淡淡香味的毛巾,就特别解气!哼哼,我可不是好惹的! 对于故意拿错毛巾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很担心被她发现,可是她从没有异常的举动,看来没有发现,于是我心安了许多,便更加得寸进尺,起初一个月用一次她的毛巾,到后来每次都用她的!这是我的整她的小秘密! 俗话说:纸包不住火。确实,没有永远的秘密,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有一天,家里只有我和伍媚两个人,她在卫生间洗澡,很快,她就洗完了澡,然后怒气冲冲的走到客厅沙发前,使劲扇了我一个耳光,杏眼充满怒气,呵斥道:“陈浩,平时见你畏畏缩缩,以为是守规矩的孩子,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卑鄙,你tm居然用我的毛巾!” 我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痛,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被发现了,这下完了,于是做贼心虚的低下了头,并求她不要告诉舅舅。伍媚哪里会听我的,她从茶几捡起玻璃烟灰缸,狠狠的砸我,砸得生疼,破了头皮,有血渗出,但我因为心虚不敢还手! 当天下午,舅舅就知道了这件事儿,就凶着我,问我是不是真的用了表姐的毛巾。我当时心里特别害怕,已经达到了惶恐、恐惧的地步,出于自我保护的潜意识,自然没有承认。于是舅舅就拆了一条凳子腿儿,狠狠的抽我,痛得深入骨髓!妈妈在一边拉他,阻止不了,就过来护着我,凳子腿儿有很多次是落在了妈妈身上,让我很心疼。 这时,舅舅忽然说话了,给了妈妈两个选择,要么嫁给屈老板,要么他天天抽我!他终于抓到把柄威胁妈妈了! 我认识那个屈老板,是一个做生意的老头子,已经五十多了,长得特抽象,常听说他在外面养了很多情人,那个时候我不懂情人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我很讨厌那个老头子,而且潜意识里也认为那老头儿不是好东西,妈妈要真是嫁给他,肯定会生不如死!我既后悔,又内疚,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因为我,舅舅才抓住了威胁妈妈的把柄! 为了不让妈妈被威胁,才十岁的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抓住抽过来的凳子腿儿,猛地用力往旁边一扯,同时怒吼道:“不准欺负妈妈,滚!” 吼完后,我拉着妈妈就往外走。我感觉自从爷爷和爸爸出事到那段时间在心底所积压的不顺之气、苦累和郁闷等,都一股脑儿发泄了出来,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那也是我第一次不畏恐惧,对恶人发脾气,看到舅舅那错愕的表情和表姐那闪现出一丝惊恐的脸蛋,我感觉心里特别爽、特解气! 舅舅只愣了几秒钟,就回过神来,大怒着拉住要出门的我和妈妈,扇了妈妈一巴掌,凶狠的说:“你们不准走,你必须嫁给屈老板!”说完,他把我们拉回一个房间,想把我们关起来。 我死命挣扎,奈何力气太小,挣不脱。不过妈妈倒挣脱了舅舅,冲进厨房提了把菜刀出来,对舅舅挥舞了几刀,吓唬他:“我今天砍死你!”这一下,终于是把舅舅和表姐吓尿了,躲得远远地,满脸惊恐,叫我妈妈别冲动,妈妈自然没有失去理智,另一只手牵着我离开了舅舅家。 从此,妈妈就带着我搬回了老家,与舅舅家断了联系和来往,又找了份小工挣钱,与我相依为命。然而我却没想到,在以后的人生当中,居然会再次与表姐伍媚有交集,并且发生了一系列错综复杂的故事,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书归正传,虽然妈妈经常抱怨说爸爸太冲动、没良心,扔下我们母子,让我们无依无靠的过苦日子,但妈妈一直没改嫁,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拉扯我,我知道她是在等爸爸出狱。 以上这些经历,造就了我坚韧、坚强的性格,为我以后的成长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很快,我从小学升入了初中,身体和心理都开始发育,正式进入青春期,对女生越来越好奇,看见漂亮的、顺眼的女生,总想跟她说说话,整天幻想着能跟漂亮的女生拉拉小手。不过因为很多同学和校友都跟我是同一个小学升上来的,他们把我有一个坐牢老爸的事情散播了出去,导致整个初中部很多同学都瞧不起我,看到我就躲,不会靠近我!因此我的朋友很少。 女生们也都离我远远的。不得不说,有些女生挺奇葩,像我同桌刘婉儿是个丑逼(其实她挺漂亮的,只不过我那时候的审美还停留在笔直黑发,看到刘婉儿那一头黄色波浪发,就觉得很丑),居然也看不起我,整天大惊小怪,以为我对她心怀不轨!我只好把桌子拉开,离她远远的,结果却引来班主任的一顿臭骂,说我没有规矩,不遵守纪律!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有一次,上数学课,我转笔玩,圆珠笔不小心掉地上,整好掉到刘婉儿的凳子下,我也没跟她说,就弯腰去捡,结果刘婉儿误以为我掀她裙子耍流/氓,立即尖叫了一声,引来班上所有同学诧异的目光。然后刘婉儿就臭骂了我一顿,对我不依不挠,非要说我耍流/氓占她便宜,还说要叫她干哥哥来打我。 “你有病吧!”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心里没当回事儿,结果下午放学的时候,刘婉儿就带着她那高年级的干哥哥把我堵在了教室里,狠狠的揍了我一顿,把我揍得鼻青脸肿。不过,虽然对方有五六个人,也把我打得很惨,但我心里没有害怕,只有气愤,发誓要报仇! “我是初二5班的薛飞,小子你记好了,刘婉儿是你飞哥的妹妹,不是你能惹的,以后眼珠子擦亮一点,听到没?”刘婉儿的干哥哥揪着我的衣领,很牛逼的警告我。 我没有回话,也不敢还手,毕竟对方人多势众,只是目光凶狠的盯着他,薛飞骂了句“草”,就又用拳头往我脸上招呼。 也许是打累了,薛飞不再打我,带着刘婉儿和一众小弟呼啦离开了教室。 我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起来,啐了一口血沫渣子,握了握拳头,记下了“薛飞”的名字和班级。 第二章 温柔班主任 我正要离开教室的时候,发现门后有一只黑色大蜘蛛,半个掌心大小,看起来挺瘆人的。于是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一个报复刘婉儿的办法,就返回座位取了几张纸巾叠起来,把黑色大蜘蛛包着放进刘婉儿的书包,又拉好拉链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我忍不住偷笑,似乎是看到了刘婉儿摸到蜘蛛后被吓得要死不活的样子。 吃过晚饭回到教室,大多数同学都回来了,我把今天学习的知识复习了一遍,发现刘婉儿的位置居然还是空的,她居然还没有回来,心想她肯定跟那个劳什子干哥哥薛飞鬼混去了,他俩下午表现出的亲密样儿,绝非普通朋友那么简单,说不定刘婉儿早就被薛飞给办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估计在某个旅馆的钟点房做少儿不宜的事儿呢,我邪恶的想着。 晚自习第一节课,刘婉儿掐着铃声响起的时间点儿回来了,一坐下来,就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打鼓,心想难道她发现自己的书包被人动了手脚?不过幸好,她什么都没说,收回得意的目光就低下头偷偷玩儿手机,而我则是在心里一个劲的念:快,快啊,快点啊,快打开你的书包啊! 可是直到下课,刘婉儿都没有打开书包,一直在偷玩儿手机,这让我特别失望。 “陈浩,给我接水去!”刘婉儿忽然命令我,递过来她的水杯。 “凭什么?不去!”整人计划失败,我本来就比较烦躁,再听到刘婉儿命令的口气,我的语气自然是特别冲! “去不去?”刘婉儿换了一副威胁的口吻:“你忘了今下午被打吗?不去的话,我可要告诉我干哥哥,说你又欺负我,让他再打你一顿!” “你……”我指着刘婉儿,气的说不出话来。想起今下午被打的情景,我就特愤怒,很想报复,但以我还不足一米五身高的小身板儿,目前根本不是高二五班那个薛飞的对手,于是也只能忍气吞声,抓起刘婉儿的水杯起身去后门饮水机接水。 “啊!” 突然一道尖叫声响彻整个教室,简直快要刺破耳膜。我循声望去,顿时一乐,整人计划终于成功了。那只黑色的大蜘蛛被刘婉儿抛在半空还没有掉下来,而刘婉儿则是满脸惊恐。很快的,刘婉儿就哭了起来,她的几个女伴连忙安慰她。 看到刘婉儿哭,我就特解气,叫你欺负我,叫你让人来打我,叫你嘚瑟,现在轮到你哭了吧?活该!可是我却只高兴了一会,刘婉儿就突然走过来扇了我一耳光,啪! “你妈,是不是你干的?你长能耐了?居然往我书包里放蜘蛛,你tm是不是想死?”刘婉儿冲我怒吼。 我摸着疼痛的脸,抽了抽嘴角,道:“不是我干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是不敢承认吧?”刘婉儿冷笑连连,又是一个耳光扇我脸上,啪!这让我很屈辱,然后她就往教室外走去,边走边警告我:“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飞哥,今晚一定要在宿舍再收拾你一次!” 没人看见是我把蜘蛛放进刘婉儿书包的,本以为只要不承认,刘婉儿就不会怀疑我,却没想到她的第六感居然如此敏锐,认定了是我在整她!我顿时傻了,刘婉儿又要去叫薛飞?怕是待会下晚自习回宿舍,我就会遭受今天的第二轮被k,想想就很胆战心惊,不行,必须要想办法躲一躲。 很快,晚自习第二节课开始了,是班主任朱语玲的课----英语。朱语玲是刚从师范中专毕业的,今年才十九岁,比我大六岁,个子娇小,但腰细腿长,说话的声音如同天籁,是学校里出了名的美女老师,也是男生们心目中的女神。 朱语玲今天穿了一身粉色连衣裙,柔顺长发扎起了马尾,足上着了一双淡蓝色高跟凉鞋,站在讲台上,亭亭玉立,打扮如公主,却又不失成熟女人的韵味,吸引了班上所有男生的目光。我也盯着她看,半节课都在走神,直到快要下课时,才回过神来。 下课后,朱语玲把我叫到了她办公室,问我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上课心不在焉。我是班里的尖子生,各科成绩名列前茅,朱语玲作为班主任,自然会对我格外关注,对于此,我并不觉得惊讶,只是总不能告诉她我其实是在对她想入非非吧?估计她得抽死我! 见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朱语玲又问我是不是学习或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了?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告诉她,不论什么困难,只要她能帮我的地方,都会尽力帮我!这让我颇为感动,又有些后悔平时对她的身体想入非非了,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或许能从薛飞手里躲过一劫,于是就把今天跟刘婉儿之间发生的矛盾告知了朱语玲,也说出了薛飞打我的事儿,还有晚上薛飞会在宿舍楼堵我,希望班主任能帮我,当然并没有把我用蜘蛛整刘婉儿的事儿给说出来。虽然我很不齿向老师告状,也知道这样做可能没效果,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因为我实在想不到任何办法能躲过薛飞,毕竟薛飞也是住宿的,即便我回到自己的宿舍,也是会被揪出来! 朱语玲听了很生气,说刘婉儿和薛飞太没有学生的样子了。我本以为她会把刘婉儿叫到办公室来教育一番,警告她不要再找我麻烦,或者去找初二5班的班主任警告薛飞,却没想到朱语玲对我说:“要不这样,你不要住学校了,搬去跟我一起住,以免那些坏学生影响到你的学习。反正我也一个人住,怎么样?” 说实话,当时听了朱语玲的话,我的心跳都慢了几拍。朱语玲是谁?她可是咱们学校大名鼎鼎的美女老师,不但有天姿国色,身材更是诱人至极,有多少男老师、男学生做梦都想跟她住到一起,而现在,她居然叫我搬去跟她一起住,这能不让我激动与兴奋吗?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朱语玲为何会那么做,后来她才告诉我说她有一个弟弟跟我一样大,但在五岁的时候就走丢了,她把我当做她弟弟来照顾。 “那我什么时候搬?”我很急切的问,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其实是想今晚就搬过去,有两个原因:第一,我想今晚就跟朱语玲老师住一起;第二,今晚不能住宿舍,否则会被薛飞打! “急什么,我在办公室等你,晚自习结束后,你就来找我,今晚直接去我家吧,明天白天你再回宿舍搬东西!我可舍不得你被那些坏学生欺负!”朱语玲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看起来似乎风情万种,让刚进入青春期的我心猿意马。我点了点头,就离开朱语玲的办公室回教室了,晚自习还有一节课才结束。 然而,下了晚自习,我正要离开教室去朱语玲办公室的时候,却提前被刘婉儿和薛飞等人堵在了教室外的走廊上。薛飞推了我几下,嘭的一声,把我推到墙角,抽了口烟,往我脸上吐,威胁我:“小子,你可以啊,居然敢报复我干妹妹,信不信我让你在学校呆不下去?” 说着,薛飞的拳头往我肚子上招呼了几下,痛得我像虾一样弓起了腰。他的同伴也冲过来,想像下午那样群殴我,忽然被一道严厉但却特别好听的声音喝止了:“住手!” 薛飞等人愕然扭头看去,发现来者居然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美女老师----朱语玲,知道她是我们班的班主任,顿时明了眼下也不可能拿我怎么样了,于是狠狠瞪了我一眼,又嬉皮笑脸的跟朱语玲打了声招呼,然后离开了。朱语玲匆忙几步走过来,扶着捂着肚子的我,关切的问道:“陈浩,你还能坚持吧?要不要去校医室?” 我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撑得住!” “对不起。”朱语玲忽然跟我道歉,就像大姐姐跟小弟弟道歉一样,“我刚来这个学校,真的不敢把这些坏学生怎么样,只能把他们赶走。但是我保证,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我心里忽然产生一股暖流,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说道:“李老师,你做我姐姐吧,以后私下里我就叫你姐姐!” 我发现李语玲吹弹可破的俏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本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她居然只是迟疑一下,便缓缓点了点头:“好,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你就是我弟弟了!” 第三章 夜不归宿 “姐姐。” “弟弟。” 我和朱语玲老师相望一眼,都痴痴地笑。就这样,我成了十九岁美女班主任的干弟弟。 朱语玲带我回到她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她从师范中专毕业就来到三中教书,不习惯学校分配的宿舍,便在离学校一里远左右的清溪小区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她说平时只有她一个人住,但也算是她的家,现在我住进来了,这个家会更暖、更温馨。 我问她,你不是本地人吗?朱语玲摇了摇头,说不是,家是外地的,离这里远着呢。我又问,那你一个人到这里教书,没有亲人朋友,不觉得寂寞吗?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微微一笑,说不会啊,我觉得这里很好啊,而且现在不有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陪着我吗? 我就笑,忽然感觉朱语玲似乎挺“依赖”我,心头美滋滋的。自从老爸坐了牢,从小到大,除了老妈外,就没有人对我好,不管是长辈还是同学,没有谁不欺负我,很少有人正眼看我,更别提跟我做朋友了,这让我一直很自卑、内向,特别是舅舅和表姐伍媚,他们就是我童年的阴影,或许这一辈子都没法走出来。而今,能有朱语玲这么漂亮的一位大姐姐如此“依赖”我,这怎能不让我高兴? 我们来到三栋二单元,乘着电梯上了五楼,朱语玲从包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501房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整体淡蓝色的装修风格,客厅里很干净,我有些蹑手蹑脚,不敢直接走进去,怕鞋子弄脏了地板。朱语玲看出了我的畏缩,不介意的笑:“不用换鞋,进来吧。” 进了屋,朱语玲叫我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为我脸上青紫的地方擦药酒,那娇嫩润滑的手指轻轻搓着我的脸,让我心里荡起一丝丝涟漪。由于我是坐在沙发上,而朱语玲则站在跟前弯腰为我擦脸,无意中我发现了她领口内不该看的东西,顿时微红着脸把视线移开。 “还疼吗?”朱语玲没有发现我的窘态,而是一边轻轻的擦拭,一边吐气如兰,轻声问我,我能感受到她话语中浓浓的关切,心里头暖暖的,咬着牙说不疼,倒是令朱语玲赞赏的和我对视了一眼,继续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一个男子汉!” “嘿嘿。”我摸着头傻笑,不小心碰到一个肿了的包,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引得朱语玲紧张的为我查看,又轻轻在包上涂抹药酒。 很快,我脸上的几处青紫和头上的包都涂抹完了,朱语玲突然说道:“把衣服脱了。” “啊?”我疑惑的望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朱语玲笑着解释,她只是把我当成弟弟。 “哦。”我点点头,脸色微红的把衣服脱了,从小到大,除了老爸老妈外,我还从没在别人面前脱过衣服,更何况眼前的是异性,想到这儿,害羞得脸更红了。朱语玲看到我的脸红的像苹果,不由打趣了我一番,见我就差找个地缝儿钻下去,她才罢休,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背上,顿时惊呼了一声。 “怎么啦?姐。”我疑惑的问。 朱语玲又惊讶又愤慨:“这个薛飞太过分了,居然给你伤得这么严重,背上都有淤血了!明天我得去找他班主任说道说道。”说着,她就用娇柔的手掌按在我背上,轻轻的揉,那一瞬间痛的我嘶嘶吸凉气,过了几秒,痛感才渐渐消失,转而一丝丝冰凉散发开来,舒服极了。 为我擦完药酒,朱语玲说我这样子不能洗澡,那就泡脚吧,只要是她的话,我都很顺从,没有任何意见,便点了点头。她为了打了盆热水,让我泡脚,然后自己去卫生间洗澡去了。卫生间里很快就传来水声,透过磨砂玻璃门,能看到模糊的身影在动,我偶尔偷瞄一下,倒没有过多的想法,更多的时间则是在打量客厅的环境。 忽然,我的视线停留在电视柜上方的一个相框上,相框里有两个十六七岁的漂亮女生,一个看起来像公主,亭亭玉立,赫然是朱语玲;而另一个女生,看起来特眼熟,让我愣住了----她居然是我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姐“伍媚”。 没想到朱语玲居然认识伍媚!而且看相框里她们那亲密无间的模样,看起来似乎关系很好。再者,朱语玲把这个相框放在电视柜这么显眼的地方,那说明伍媚这个人对她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 我心里忽然想到一个词:闺蜜! 没错,我觉得朱语玲和伍媚很可能是闺蜜!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伍媚是我特别讨厌的一个人,而朱语玲是我很喜欢的姐姐,这让我产生了很大的矛盾心理,原本的好心情也突然没有了,我耸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 朱语玲洗好了澡,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我看了过去,本来我不明白“美人出浴”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顿时就明白了,心情又好了许多。只见她款款走来,如瀑长发披在肩上,散发出别样的韵味。 朱语玲叫我自己把洗脚水倒了,她就回房穿衣服去了。我屁颠屁颠的端着脚盆去卫生间倒了水,然后又回到沙发上看芒果台的《快乐大本营》重播,何囧和谢纳这对完美搭档不时捣鼓出笑料,让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几分钟后,朱语玲就换好衣服出来了,好奇的问我笑什么呢,那么开心。她循着我手指方向看向电视,立即来了精神,几小步跑过来坐在我身边,说没想到我居然也喜欢看这节目,这可是她的最爱,以后我们就有共同话题了,不再局限于老师和学生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抽风,撇撇嘴说,我其实不太喜欢看这节目,只是闲着无聊的时候瞅两眼。 朱语玲就白了我一眼,嘴里“嘁”了一声。 节目重播很快就完了,我忽然想起相框的事儿,就问:“姐,那相框里你身边那位是谁啊?” 朱语玲自然不知道我认识伍媚,只觉得我可能是看到人家漂亮所以好奇,于是笑着回答:“她是我一个中专时的好闺蜜,叫伍媚,人很好,以后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哦。”我点点头,有些不以为然,心想朱语玲肯定被伍媚的外表给骗了,伍媚那种每时每刻都不忘欺负我的人,怎么可能跟“好”字搭得上边?不过我没有明说,心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朱语玲看清楚伍媚的真面目! 睡觉的时候,朱语玲说平时家里很少来客人,即便有客人,也不会过夜,因此客房的床就没有打扫,今天这么晚了,打扫很麻烦,而且客厅沙发的话,睡着也不太舒服,最后她就叫我跟她一起睡。我愣了愣,还是脸色微红的答应了,不过没有让她发现我的表情。 被窝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闻着很舒服,朱语玲说今天我被人欺负了,她要搂着我睡,这样我才能得到慰藉。我拒绝了,说那点欺辱不算什么,我没事儿,睡得着。朱语玲就不强求了,于是我俩背对背靠着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来到教室,从进教室那一刻起,刘婉儿就一直盯着我,直到我在座位上坐了十来分钟,她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直看得我浑身别扭,忍不住问道:“你看什么?” “你昨晚为什么没回宿舍?”刘婉儿好奇的问。 我恍然大悟,心想肯定是薛飞昨晚去宿舍找我没找到,今天一大早就给刘婉儿通风报信了。不过我可不会告诉刘婉儿我昨晚跟班主任朱语玲住在一起。 “我回没回宿舍关你啥事儿?”我反问。 估计是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我,居然会反问人了,刘婉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愣了几秒钟,方才冷笑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向班主任举报你夜不归宿!” “你……”我眼神一凌,有些生气的盯着刘婉儿,这丑逼总是阴魂不散找我麻烦!不过转念一想,班主任朱语玲已经是我姐姐了,刘婉儿要告状就让她告去呗,我怕啥啊怕?再说,昨晚我又不是真的夜不归宿,而是跟朱语玲在一块儿。 见我又沉默了下来,刘婉儿以为我怕了,便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接着问:“昨晚你究竟去哪了?” 我本来已经拿出英语书准备朗诵了,瞥了她一眼,低声道:“关你p事!” “你妈!你这什么态度?还想挨揍?”刘婉儿瞪着我,一副小太妹的形象。 我撇了撇嘴,没理她,翻开英语书开始朗诵。而刘婉儿用喷火的眼睛瞅了我半分钟,早自习还没下课,就离开了教室,我知道她肯定又去找高二五班的薛飞了! 其实我很清楚,刘婉儿肯定和我杠上了,因为她的关系,高二那个混子学生薛飞肯定也不会放过我,未来我在学校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堵。但我实在是受不了刘婉儿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更受不了被她欺负,要想让我对她屈服,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不屈服的话,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啊,还真是让人恼火呢!我不由感叹了一番。 这时,一个瘦瘦的男生忽然坐在了刘婉儿的位子上,我扭头看去,发现是同宿舍的舍友----赵宇。虽然我跟他同一个宿舍,但关系不是很铁,因为我是尖子生,而他却是混混,是坏学生,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当然,由于大家都是同一个宿舍的,因此他倒没有欺负过我,甚至有时候还挺照顾我,顺路的时候帮我打打水、带饭菜什么的。 记得刚入学第一个星期,赵宇向我借了五十块钱,后来我也没管他还。可能正是这个原因,让他一直以来都挺照顾我。 “陈浩,你是不是惹到高二的薛飞了?”赵宇一脸凝重的问。 “你怎么知道?”我满脸疑惑,心想昨天那两次被薛飞堵着揍的时候,班上的同学都走光了啊,按理说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 “昨晚他到宿舍来找过你,我们说你不在,他就想把你被子扔地上踩,不过被哥几个给制止了!”赵宇顿了顿,接着问:“你怎么会惹到他?” 我没有回答赵宇,而是有些感动,301宿舍六个人,赵宇、罗峰、李阳、谭龙、王冠羽这五个舍友,都是学习成绩很差的混混学生,除了赵宇外,其余四人跟我说过的话没有几句,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如此帮我。 第四章 兄弟,多大点事 自从我从异地来到这里上初中,进入301宿舍以后,刚开始还跟赵宇、罗峰、李阳、谭龙和王冠羽来往、交流比较多,到后来,我整天埋头学习,他们天天混,交流就越来越少了。在我心里,一直把他们当成坏学生看,不愿与他们有太多交集,而他们似乎也清楚我对他们的看法不好,我是做梦都没想到他们会帮我,于是赶紧向赵宇道谢:“谢谢你们。” 赵宇摆了摆手,一把揽过我的肩,满不在乎的说:“多大点儿事,大家是兄弟,总不能眼睁睁看你被别人欺负!” 我笑笑,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不过还是很感激赵宇他们。我不想把赵宇扯进来,毕竟薛飞可是初二的,比我们大了一级,在我看来,即便是把赵宇跟他打一架,也打不过,毕竟有一岁的年龄差距,初一到初二,刚好是男生身体快速发育的一年,初一时才一米五身高的男生,到初二的时候说不定直接长到一米七了。所以我没有说明原因,只是故作轻松的道:“没什么大事,一点小误会,等会我去跟他说清楚就好。” “真的?”赵宇显然不怎么相信,但是见我点了点头,也就将信将疑的说如果有麻烦,随时叫他,301宿舍的人可没那么容易被欺负!说完,他就回座位了。 我寻思着,等会不论刘婉儿有没有叫来薛飞,都要跟她解释清楚,昨天的事儿真是个误会。 早自习很快下课了,刘婉儿从教室后门走进来,叫我去走廊。虽然有些害怕,但我还是没有迟疑,紧跟在她身后出了教室,来到走廊。这是下课时间,走廊上已经聚集了很多学生打打闹闹,见薛飞他们一群高二的来我们班,顿时都好奇的向这边看了过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都觉得兴许有哪位倒霉运的家伙要被打了。 我正准备解释这个误会,薛飞二话不说,冲过来跳起一个飞腿就把我踹翻在地,嘴里啐骂:“你妈x,居然叫你们班主任去找我班主任告状!你以为老师救得了你?做梦!”他挥了挥手,叫身后几个小弟把我拖到了操场旁的小树林里,我心里越来越恐惧,这里没什么人,他们把我拖到这儿究竟想做什么? 薛飞用力扯着我的头发,又使劲往地上按,提起来、猛地砸下去,又提起来、又猛地砸下去,如此反复十几次之后,我只感觉来自头皮的剧痛和与地面接触部位撞击的痛让我的脑袋有些懵,昏昏沉沉,似乎随时都会晕倒。 恐惧与愤怒并存,我瞪大眼睛目露凶光、凶狠的瞪着薛飞,如果眼神能吃人的话,他一定被我给吃了!我用力挣扎,奈何力气小,挣不脱,反倒引得薛飞用力更猛,我的脑袋砸在干硬泥土上砰砰直响! “别砸了,别砸了。”我的愤怒很快就消失殆尽,头部撞击的地方已经磨破了皮,渗出鲜血,我带着哭腔求饶,不知道再砸下去会不会晕过去:“刘婉儿,我给你道歉,昨天我的笔掉你凳子下面,我应该先跟你说了再去捡,不应该骂你有病,求求你原谅我好吗?” “你不是很硬吗?不是打死都不求饶吗?现在知道求饶了?”刘婉儿站在一旁冷笑,弯下腰来轻轻拍了拍我沾满泥土的脸:“不仅占我便宜,还放蜘蛛到包里吓唬我,今早上还敢跟我顶嘴,你觉得我们会轻易放过你吗?” “那你们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小时候即便是被那个该死的舅舅收拾,也没有这么惨烈,我实在是怕了。 薛飞和刘婉儿对视一眼,我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果然,薛飞忽然说道:“放了你也成,只要你跪下来跟刘婉儿道歉,再磕三个响头,我们就放了你!” “什么?”我的瞳孔收缩,难以置信的望着薛飞和刘婉儿。 “不愿意?那就没办法了,那我就只有继续砸你的脑袋喽。”说着,薛飞又要来抓我头发,我使劲往后退,恐惧而又愤怒的瞪着薛飞。 “跪不跪?”薛飞冷冷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让我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我恨我自己,恨我明明非常愤怒,却不敢还手,怕还手后被打得更惨;我恨我自己,恨我在对方已经威胁我下跪后,居然还是没有还手的勇气!堂堂男子汉,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哪里能跪一个女生? 可是,如果不跪,又要挨打……混蛋啊,究竟该怎么办? 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薛飞和刘婉儿。 “妈的,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薛飞见我没有下跪的意思,骂了一句,一脚踢过来,踢到我的头部,把我踢翻了,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用脚把我的头踩在地上,运动鞋左右摩擦,磨得我的头生疼。我的心理防线渐渐崩溃,为了不再挨打,正想张开嘴说我愿意下跪,忽然头部一轻,发现薛飞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勉强扭头看向另一边,发现一双耐克运动鞋,再往上是耐克运动裤,再往上是耐克t恤衫,再再往上,是一张熟悉的脸。由于我躺在地上,从我的角度看上去,发现这张脸上的鼻孔特别大,来者不是别人,正是301宿舍的赵宇!我又看向赵宇的身后,罗峰、李阳、谭龙和王冠羽,也都在,全都愤怒的盯着薛飞和刘婉儿等人。 “你们来了。”我的声音很虚弱,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赵宇叫我别说话,让他们先把薛飞那群初二的料理了再过来扶我,我笑了笑。然后赵宇就吼道:“哥儿几个,干他娘的!”然后就看到赵宇、罗峰、李阳、谭龙和王冠羽五个人冲了过去,跟薛飞等人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你一拳我一脚,你一个正耳光我一个反耳光……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301宿舍的舍友打架,本以为薛飞是初二的,他们不会有胜算,却没想到一个比一个狠,把薛飞那群初二的打得落花流水、惨不忍睹,不少人都跟我一样伤得有点重。特别是赵宇一膝盖顶到薛飞的腹部,顿时让他弓成了虾米,面目扭曲,然后赵宇就把他扑到在地上,骑在他身上,拳头如雨点往他脸上招呼,打得他惨嚎连连。 约莫五分钟左右,战斗就结束了! 薛飞带来的初二学生,全被打趴下。而我们这边,赵宇等人则要光鲜很多,除了身上沾满了泥土,倒没怎么受伤。赵宇对他们摆了摆手,低喝了一声:滚!于是薛飞就带着他的小弟们连滚带爬的“滚”了,只不过在离去时,薛飞特别怨毒的回头望了一眼,气的赵宇捡起半截砖头就给他扔了过去,吓得他飞也似的逃窜。 刘婉儿则是战战兢兢的望着赵宇他们,想跑又不敢跑,毕竟都是一个班的,深知“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道理,即便现在逃脱了,一旦回到教室,仍然会被堵住。因此,她左右为难的站在原地。赵宇走过去,吓得她退了几步,赵宇又不耐烦的招了招手,让她过来说话,于是刘婉儿才小心翼翼走到赵宇面前。 “你说你一个小女生不学好,偏偏要学咱们男生混,混也就罢了,还他娘的不长脑子,难道你不知道我兄弟陈浩是什么人啊?人家学习成绩全班第一,除了学习啥事儿都不干,人家哪有心思去掀你裙子?你也不看看你长那德性……好吧,我承认你长得还算过得去,但陈浩可不喜欢你那一头鸡窝样的发型,哪里会对你感兴趣?要不是我赵宇从来不打女生,你今天哪里能完好的站在这里?记住了啊,以后眼睛敞亮点儿,别他娘的有事儿没事儿找陈浩的麻烦!记住没?”刘婉儿看着凶神恶煞的赵宇,连连点头说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然后赵宇就把她放走了。 这时,我也恢复了很多体力,脑袋也不那么晕了,就摇摇晃晃的自己站了起来,赵宇、罗峰、李阳、谭龙和王冠羽见状连忙过来要扶我,忽然发现人太多,就赵宇和罗峰过来扶着我。我心里暖暖的,一一向他们道谢。 他们却整齐划一的笑道:“兄弟,多大点事。” 第五章 赵宇的背景 赵宇五人扶着我去了校医室,简单擦了点药酒,磨破皮的地方又用纱布包起来了,就像木乃伊的脑袋,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点瘆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打成这副惨样,想想都特可怜,心里忍不住又升起怒气。见我这样,赵宇和罗峰等人连忙问我要不要去埋伏薛飞,等他落单的时候再狠狠收拾他一番。我就好奇的问可以吗? 赵宇说,怎么不可以?你要真想收拾他,哥几个随时陪着你。罗峰、李阳、谭龙和王冠羽二话不说,都点头同意赵宇的话。这让我感动,眼眶都有些红了,引得赵宇他们哈哈大笑,取笑我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我立即调整心情,尽量不流出眼泪,否则就要被他们笑话。然后又说算了,不用再堵薛飞了,赵宇和罗峰五人说按我说的办。 “你们这些学生啊,才初一就打架,看把这小家伙伤得,差点就毁容了。”校医室的医生姐姐无奈的叹了口气,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真毁容了吧?于是很忐忑的望向医生姐姐,后者看出了我的担忧,微微一笑,安慰我说放心吧,只是差点毁容,还没到真正毁容的地步。听了这话,我终于放下心来,心想要真是毁容了,以后可咋找女朋友啊,我可还是雏儿啊! 回教室的路上,我跟赵宇说了要搬到外面去住,他问我为啥?我说不为啥,我有个姐姐在学校附近的清溪小区,她一个人住也挺寂寞的,正好我搬过去跟她做伴。赵宇他们就来了精神,七嘴八舌问我姐姐的信息。 “你姐姐多大?漂亮吗?”这是赵宇问的。 “是你亲姐姐还是表姐堂姐?”这是罗峰问的。 “你姐姐有男朋友吗?你看哥几个怎么样?”这是李阳和谭龙说的。 “我擦,耗子(从入学开始,舍友就叫我耗子)可以啊,不管哥几个,居然一个人搬出去享福了!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王冠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像是我抛弃了他一样。 见他们七嘴八舌样子,我一阵头大,稍微考虑了一下,觉得不能把认朱语玲班主任做我姐姐的事儿公布出来,一定得保密,于是回答说:“那是我认的姐姐,而且已经二十岁左右了,你们才初一,才十二三岁,就别做梦了啊,死了这条心吧!” “靠!让我们幻想下也不行啊!耗子,你真不是人!”几个人扑过来一人给了我一个暴栗,痛的我龇牙咧嘴。 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了,是数学课。数学老师见我们才来上课,就要罚赵宇五人到教室外站着,让我回座位认真听课。赵宇他们可是为了去操场旁的小树林救我才会上课迟到的,这时候怎么能不帮他们?于是我编了一个谎言理由,解释说,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头上破了皮,是赵宇他们送我去校医室的,因此才耽搁了上课时间,还希望老师不要罚他们。数学老师见我说得真诚,虽然还是略有怀疑,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我(谁叫我学习成绩那么好呢),就叫赵宇他们又回教室上课,回到教室的时候,他们还投给我一个“你可以啊”的眼神,我脸蛋微红,这还是第一次说谎话。 数学老师关心我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以后可要注意了,别到时候影响到学习就不好了。我立即点头附和,说以后不会了。数学老师这才继续上课。 整个上午下来,刘婉儿看我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那样子好像我是一个登徒子,随时都可能朝她扑过去一样,对此,我一阵无语,摇了摇头,干脆上课的时候专心上课,下课的时候到赵宇他们那边玩儿,眼不见心不烦吧。 中午下课后,我跟赵宇五人一起去饭堂吃饭,由于头上裹了一圈纱布,他们就让我坐在大堂饭桌旁等,帮我打好了饭送过来的。饭堂人很多,见我的头裹着纱布像木乃伊,大家都很好奇的看过来,议论纷纷,不少人都说那小子肯定被打了。对此,我只有苦笑,县一中就是这样,不仅县一中,任何一所学校都一样,学生关注的除了学习成绩外,就是这种打架斗殴的事儿,当然,像那些混得比较好的大哥,比如班级大哥或年级扛把子,也都是同学们所崇拜的对象,这种崇拜甚至超越了考年级第一名。 人都是争强好胜的动物! 尤其男人更胜! 更崇拜有地位、有实力的强者! 特别是女人更崇拜这样的男人!所以学校才会有更多混子学生。初中女生,一般会崇拜混子学生,混得越好,地位越高,女生就越喜欢! 当然,在那个时候,我还是不明白这些道理的。面对周围同学的议论,我只是埋头一股脑吃饭,全然当作没看见、没听见。但赵宇五人就不一样了,被那些议论的声音吵得烦了,五个人就齐齐用力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蓬的一声巨响吓得周围的同学都安静了下来,然后赵宇就嚷骂了一句,说议论个毛啊,不知道吵着人吃饭了啊,都安静点儿啊! 一些胆子小的学生果然不再议论了,变得跟我一样埋头一股脑儿扒饭;可是还有一群学生却不一样,是各个班的混子学生,他们可没被赵宇吓到,嘁了一声,又继续议论。对这些学生,赵宇和罗峰五人也拿他们没办法,总不能上去跟人干一架吧,人家可也都是混的,能不能干赢都还两说,更何况为了这点小事儿跟人干架,不值得。于是大家加快了扒饭速度,很快就吃完了,然后离开了饭堂。 离开饭堂的时候,我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忽然有一种自己是中心的错觉,这种感觉特别美妙,让我享受。 中午我就回宿舍把自己的被子、衣服和生活用品搬了出来,搬去了清溪小区朱语玲姐姐的住处。从301宿舍搬出来的时候,赵宇他们都舍不得我。 “耗子,真要搬啊?”骨瘦如柴的谭龙愁眉苦脸看着我,我点了点头,说姐姐让我搬,我不得不搬啊。赵宇揽住我的肩,说要不这样,你的床位咱们给你留下,以后安排别的人进来,我们就把他整走,你随时都可以回来睡,怎么样?我担忧的说,你要把别人整走,宿管大哥知道了咋办啊? 这时李阳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耗子,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吧,咱宇哥可是赵副校长的儿子,能耐大着呢,别说给你留一个床位,就是把你扔进女生宿舍也不是不可能啊!听了这话,我恍然,怪不得赵宇平时在学校里横着走呢,而且全身都是名牌,所有衣服、裤子、鞋子,都是运动品牌耐克的,一套穿着就要几千块,原来赵副校长是他老子! 于是我就说好,那你们就给我留一个床位吧。顺便我也把铺床的垫子和两床被子留下来了,方便回来睡。把一切都搞定后,我才又回到班上,很快就开始下午第一节课了,这节课是英语。 朱语玲走进教室就发现我头上裹着纱布,眼神里立即闪过担忧神色,以老师关心学生的口吻问我这是怎么了?我上午在数学课上就说了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此时没有办法,只能接着用这个理由来欺骗她。对于摔跤这个理由,朱语玲显然是不相信的,上课的时候,时不时看我一眼,我能察觉到她那眼神中的一丝杀气以及更多的担忧。 之所以有杀气,是朱语玲怪我骗她!而担忧,则是她猜测我很可能又被薛飞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