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头十八坡》 楔子,一个传说 相传在那浩渺的仙界有十二位天帝,他们各自统辖一方,是为十二周天。 相传与仙界平行的还有妖界与魔界,由妖帝与魔帝统治。妖帝辖下有一女妖王,乃杜鹃修炼而成。此妖修为高深相当与仙帝座下之大罗金仙。 魔帝辖下也有一魔王,此魔王修为也相当于大罗金仙。 妖王与魔王相爱了。但两个不相统属,甚至不同类的大仙无法结合,无论她是怎样的妖,也无论他是怎样的魔。 还不如下界的普通百姓,两人感到深深地苦恼。那我们就重新投胎,去下界做一个贫民夫妻吧。无需本尊,只需一丝元神既可。 既然做普通的贫民夫妻,那我们就走正规的转生之路,喝孟婆汤走奈何桥,把什么妖什么魔全都忘了,做一对恩恩爱爱的贫贱夫妻,岂不很好? 很好。可是,下界有很多愚蠢狂傲的修仙之人,还有很多无知的魔修与妖修。即使是普通人,也有横行乡里的恶霸与宵小之徒。如果平白地就被他们欺负了,甚或是被杀了,岂不冤哉? 不妨,我们各自炼制一个法宝,将一些常见并实用的仙法放进去。对的,是仙法。如果是魔法或妖法,肯定会引起那些修仙之人的注意。那些修仙之人总是以斩妖除魔为已任,而魔修与妖修们如无特殊情况他们不杀仙。 我们投胎了转世了,那就是普通人,根本不会使用法宝怎么办? 无妨,法宝自动防御。怎样防御?让怀有敌意之人爱吧,让他爱上除我之外的任何物件任何人与事,妖王如是说。 让怀有敌意的人恨吧,让他恨上除我之外的任何物件任何人与事,魔王如是说。 如果修仙之人群起而攻之,法宝的自动防御来不及,那便如何是好? 无妨,法宝中放器灵,到时由器灵教会我们法术,由被动防御变主动防御。法宝内必有隐身、屏蔽、飞行等仙术,加上其它仙术足够攻守兼备。 任何法宝都得有灵气支撑。普通人没灵气,奈何。 无妨,法宝中加仙灵丹,法宝会自动聚灵。 魔王炼,法宝成,为睚眦,拇指大小;妖王炼,法宝成,为杜鹃,拇指大小。 魔、妖二王各分一丝元神入阴间,喝孟婆汤,过奈何桥。 下界某村,两户农家主妇同时临盆,村东产男,村西产女。转瞬十数载,男女成婚。 洞房花烛,喜泪相视,十数载藏于元神之法宝亦因喜而跳出体外。两新人不知何物,撇之一旁未于理睬。 正当此时,两个本尊下凡,急急召回各自元神。天地即将分离,速速回上界是也,晚了唯恐不及。两件法宝却遗留人间,自有其几番命运。 ----------------- 钧伯,十二天帝之一,悲悯地看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天地正渐渐分开。沉思一番,拿出一个物件,朝上面打了一通法诀,再几经炼化,成,扔向下界。 童子问,师尊,扔下的是何物?钧伯道:“天地已然分离,修仙之人从此没了指望。此是西天佛祖赠我的一粒菩提,扔给下界有缘人,或许可以助其修炼有成。唉——。” 第一章 穷孩子泡妞 放学铃响了,李子童急急忙忙往校门外跑。校门上白底红字“距高考还有三十二天”,李子童看都没看这几个字就冲出校门。 今天是倪贝贝的十八岁生日。李子童倾心倪贝贝已久,他决定今天就向她表白。李子童觉得女生一般喜欢过生日,而且生日这天的心情都非常好,在这一天向她表白成功的机会比较大。还要去买花,李子童匆匆地跑。 “哎,这位小兄弟,请留步。”一个老头的声音在喊。李子童扭头看了看这老头,再完全转身仔细看。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生物,一个人怎么能打扮成这样? 大热天的,这老头上身穿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敝着怀,里面是一件圆领的老头衫,还打着一条紫色的领带。下面是一件抄腰的缅裆裤,还是只齐膝盖的短裤,白色裤腰黑色裤身。脚底是一双半新不旧的两块瓦的布鞋,赤脚没穿袜子。 穿什么或穿成什么样倒不怎么稀奇,这年头人们见得多,已经见怪不怪。问题是这老头满面红光,却又一头的白发。一头的白发吧,他又扎了个朝天髻,髻上还插了一根玉簮。眉毛都白了,胡子却是黑的。胡子是黑的吧,却又不多,上唇两撇下唇一撮。说不尽的古怪,说不尽的可笑。 李子童停住脚步,对着这个古怪老头说:“你是不是要说,小伙子啊,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是个练武的好材料?然后再说,你那儿有一本武功秘籍,要赠送予我,希望我能维护世界和平,保卫地球?” 咝——,老头大吃一惊。这孩子怎么知道我内心的想法?虽然不完全对,但也差不离。我要他保卫地球干嘛?还有世界和平与我也没什么关系。另外,我要教他武功也无需什么秘籍。不过嘛,骨骼确实清奇,确实算天赋异禀。问题在于,他是怎么知道的呢?不管怎样吧,这小子聪明,正是我要找的对象。 老头顺着李子童的话说:“想学武功吗?我可以教你,无需秘籍,片刻时间我就可以让你成为武学高手。” 这老头如果说,小伙子,你拜我为师,保证不出十年就可以成为武学高手,李子童会认为他胡乱吹牛皮。想不到这老头竟然吹破天,片刻时间就可以让人变高手,这就不是吹牛皮了,这是骗子,还是非常低劣的骗子,拿我当白痴的骗子。 “不想,”李子童说:“现在是法制社会,打伤人要赔,打死人要偿命。俗话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武功高强没什么用。”李子童说完就准备走人,赶快买花去。 哎,哎,别走哇,老头跟在李子童后面叫道:“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都保证片刻时间就会。” 嗯,这牛皮吹的越发得大了哈。李子童回头戏谑地说:“外语,准确地说是英语。你可以教,并且片刻就让我过六级吗?” 鹰语?老头老实承认:“鹰语我不会,甚至可以说任何鸟语我都不会。你换一样。” 呃,好吧,一般来说,老头的语感都不行。李子童通情达理地说:“那么,你能教我拉小提琴吗?”倪贝贝的粉丝众多。也就是说,李子童有着太多的情敌。在李子童众多的情敌中,高晓阳是最强大的一个。 首先高晓阳与倪贝贝是同班,虽然同是文科班,李子童却只是在他们隔壁的隔壁;其次高晓阳的老爸在市政府工作,也就是说他老爸是国家干部,而李子童的老爸死了老妈跟别的男人跑了;最重要的是高晓阳会拉小提琴,虽说拉得像鸭叫,但人家毕竟会一门乐器,而李子童什么乐器都不会。 高晓阳的三个强项,也是李子童的三个痛处。班级与老爸这个属先天因素,即使自卑也没办法。乐器嘛,那就真是自卑了,就是现学也来不及。还有学习,高晓阳也明显比李子童好,高晓阳是年级前三,李子童却只是中等偏上主要是数学与英语拖了后腿。 所以李子童拿他的两个弱项来戏谑老头。他怀疑老头是否知道小提琴是什么。老头做了个拉小提琴的动作,问道:“是不是这个?”这说明老头知道小提琴,但不太确定。 见李子童点头,老头老实承认:“这个,我不会。不过,我可以教你二胡。”说着,也不待李子童同意,两只手就像蝴蝶翻飞一样上下比划,然后两根手指并拢朝李子童脑门一指,喝了一声:“咄!” 李子童登时就觉得头脑里多了什么东西。老头又伸手往身后一掏,取出一把二胡,对李子童说:“你拉拉看。” 李子童将信将疑,接过二胡正准备拉,这时突然又出来一个老头。这个老头与原先的老头一样奇怪。不同的是,这个老头打的不是领带,而是一条红领巾。还有就是,这老头的头发是黑的,胡子却白了。 李子童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两个老头,今天是什么日子哈?怎么天下的怪老头都让我遇见了? 新来的老头对李子童说:“别学二胡,那是靡靡之音。除了要饭的,正派人绝不会拉那玩意。我来教你吹箫吧,天下只有琴与箫才是正音。”说完,不等李子童回答,也是双手一阵乱比划,最后也是两根手指并拢朝李子童脑门一指,也是喝了一声:“咄!” 李子童也是突然觉得头脑里多了什么东西。与原来的老头一样,新老头也是伸手在背后一掏,取出一支玉箫,对李子童说:“吹吹看。” 李子童正准备吹箫,原先的老头阻止道:“别,你先拉二胡。”李子童想想也对,二胡是先学的确实应当先拉二胡。正准备拉二胡时,新来的老头阻止道:“别,你先吹箫。” 原老头朝新老头吼,是我先教他二胡的。新老头也朝原老头吼,我是先看见他。两个老头正吵得不可开交,李子童突然看见倪贝贝与她们班上的几个同学说说笑笑地过去,高晓阳也夹在其中还拎着琴盒。 李子童往起一跳,对两个老头说:“你们慢慢吵吧,我走了。”说着就要将二胡与箫还给他们。两个老头同时摆手说,不用还,送给你了。 李子童没时间与两个老头拉拉扯扯,赶紧地掉头去追倪贝贝等同学。 说老实话,李子童想泡倪贝贝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纯属不知天高地厚。撇开一些庸俗的条件不谈,仅从女生喜欢的长相来说,李子童不是帅哥,仅仅是不丑而已。 再从纯情女生最重视的感情来说,李子童三年间与倪贝贝没说上十句话。就这十句话,每一句还都是热脸就冷屁股,两人不经意地碰面时,李子童打招呼:“你好!”,“吃了么?”,“今天天气哈——”等等。倪贝贝点头客气的回答。再说了两人不在一个班级,也谈不上如何培养感情。 好吧,我们再来比较一下庸俗的条件。倪贝贝老爸在区委工作,好歹也是个中层干部。她老妈是小学老师,好像还是教务主任。倪贝贝这样的家庭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也是小康温馨之家。 而李子童呢?普普通通工人家庭。这也没什么,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应当是很光荣的。可是,对于李子童来说,工人这个名词一点都不光荣。为什么?因为他老妈就瞧不起老公,扔下他们父子俩跟一个大老板跑了。 李子童的老爸并不穷,他是六级电焊工。现在国家对技工的定级是笼统的初级、中级、高级。以前不是这样,以前是从最低一级开始,一直到八级最高。李子童老爸的六级算高级技工,每月工资是三百大洋。这在当时算是高工资了,所以他们家不穷。 李子童很小的时候,老妈跟别的大老板跑了。老爸受不了这个打击,成天以酒浇愁。一次喝醉了酒,乱穿马路时被汽车撞死。司机一点责任没有,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补偿了李子童家三千元钱。 李子童从此只能与爷爷相依为命,靠爷爷微薄的退休金生活,他们家成了真正的穷人。穷还是小事,与别人父母相亲相爱比起来,他的老妈居然跟人跑了,这就相当地狗皮倒灶。别人不能在他面前提老妈,提起来就要与人翻脸。 所以说吧,无论从高雅的还是从庸俗的,李子童想泡倪贝贝那叫病重想屎吃。其实吧,他自己也知道,可他就是想屎吃。 你就看看现在,倪贝贝邀请同学明显的是去她家赴生日宴会。压根就没李子童什么事,按道理他应当知难而退。可他就是痴迷不悟,就是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 不过呢,李子童也没跟在倪贝贝等人身后,那样也太难为情了。李子童转身向另一条街跑去,他还要买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啦,人穷志短啊。李子童为买一束花,整整跑了四五条街。他身上只有二十元不到,还是攒了一学期才省下来的,为的就是送倪贝贝这束花。没办法,进入高三以来,没完没了的辅导材料都得花钱买。不买还不行,老师逼着你买。 李子童捧着一束打折的红玫瑰,匆匆往倪贝贝家跑时天已经黑了。这束玫瑰再不处理掉,估计过不了今夜就要蔫,所以老板大发善心便宜卖给了这个中学生,还特意给它喷了许多水。 第二章 九头十八坡 倪贝贝家住在区政府家属大院。这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以前建的小区,那时单位还有福利分房。这样的小区虽然与二十一世纪的高档楼盘不能比,但与普通小区比还是相当不错的。 小区的绿化很好,那些大树及花花草草给这夏日的晚上带来些许的凉意。倪贝贝家在一栋楼的三层,朝南的所有窗户都亮着,里面欢声笑语。 楼下还有两个同学,与李子童是难兄难弟,都是追求倪贝贝而不被待见的苦逼吊丝,本校理科班的。这两个同学似乎比李子童牛-逼。一个比较有创意,在空地上摆出了心形蜡烛。这个阵式比较大,心形的中间明确摆出了:“倪贝贝,我爱你”的汉字。 另一个比较牛-逼的是,他不摆心形蜡烛,也不捧花,就是挺着胸仰着脖子空口喊白话:“倪贝贝,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这家伙嗓子像破锣,再加上本地方言,简直是难听之极。就这样,他还不断地叫唤,一声一声又一声,声声催人命。 也许是为了压制这破锣,倪贝贝家响起了小提琴声音。毫无疑问,这是高晓阳在显摆才艺。摆蜡烛的与瞎叫唤的相互望望,同时骂道:“操,泡妞就泡妞,你拉什么琴啊!” 李子童本来也预备着来这么几嗓子的。现在被这家伙一吼,他再跟着叫唤就了无新意。再说了,李子童估计自己嗓门没别人的大,在气势上压不住。现在高晓阳一拉琴,李子童想起来了,我现在也可以拉琴。你拉提琴,我拉二胡,我们各拉各的。 李子童在花坛边沿将书包与玫瑰放好,取出二胡。假模假式的调调弦,再“吱吱呀呀”地试试音。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装这样的逼,拉琴就拉琴装这样的逼有什么用。但是在旁边那两个苦-逼-吊-丝看来,李子童这个范儿端得足。天下吊-丝是一家,他们期待着李子童能压高晓阳一头。 两个苦-逼-吊-丝没失望,李子童的二胡拉得比小提琴好听多了。他们不知道,李子童现在的二胡水平比专业的还专业,高晓阳只是学生充其量也只是业余水平。两人不在一个层次,根本就没法比。 但是,摆蜡烛的与瞎叫唤的越听越不对味。二胡曲越来越凄惨,越听越悲切。两个苦-逼本来就一肚子苦水,现在忍不住要落泪。不对,不是忍不住要落泪,而是真的在流泪,伤心的泪,绝望的泪,满腔的苦水无处诉说唯有流泪。 安静了,两边大楼的人家都不由自主地停止了一切声响,连吃饭的都停止了咀嚼。倪贝贝家,参加生日宴的同学都呆住了,高晓阳羞愧地将小提琴收起来,专注地听着二胡曲。 二胡曲的情绪继续低沉,无比伤痛,无比凄凉。像是寡妇的哀怨,像是灵堂前的哭丧,像是孝子的卖身葬父,像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抽泣,像是遭受侮辱的女人自杀前的诉说。 附近几座大楼的人开始受不了了,二胡曲的情绪太低落,每一个音符都直击人心底最柔弱的部位。有人心脏病发作,他的家人急急慌慌地找速效救心丸。 李子童却在音乐中突然有了一点明悟。我即使成功地泡到倪贝贝那又怎样?她会不会与妈妈一样?爸妈离婚前的场景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爸爸的苦苦哀求,妈妈轻视蔑视无视的神态。爸爸以酒浇愁,求着妈妈不要离去,不要抛弃孩子。妈妈砸东西,恶言恶语的讥讽,轻蔑地嘲笑爸爸没出息。 爸爸已经是很有出息的了,年纪轻轻就是高级技工。我比爸爸更有能耐吗?我会赚到比大老板更多的钱吗?那都是以万为计算单位的钱,我能行吗?如果不行,倪贝贝最终不照样离去吗?再说了,什么叫有钱?那是无止境的,多了还要多。 李子童放下二胡,从书包里取出玉箫。没别的意思,二胡已经很好了,他想试试玉箫怎样。 从二胡曲的停止,到玉箫的奏响,像是这首乐曲中的休止符,整首乐曲经过两小节的休止后更加流畅地演奏下去。又像一条大路中的河流,道路越过这条河伸向更远的远方。 更加的悲切,更加的哀怨,更加的撕心裂肺,直将听众早已忘记的珍藏在心底的陈谷子烂芝麻无限放大成人生重大损失,追悔莫及的遗憾,无比的没着没落的痛心。 这种音乐带着极大的负面情绪,让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又有人心脏病发作,特别是年纪大的人。甚至有人本来没心脏病,但感情上受过极大的创伤,此时突然就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两眼上翻。120,120,好多人家在打急救电话。 箫声中,李子童似乎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爸爸。没等救护车来就咽下最后一口气,弥留之际还不断喊着妈妈的名字。爸爸对妈妈是怎样的感情,李子童始终不理解。他只记得爷爷流着泪告诉他:“童童啊,以后找老婆,不要找那些浮而不实的女孩,一定要找老老实实安心过日子的。” 是了,做人不能浮而不实,我不能再走爸爸的老路。应当认识到,倪贝贝不是我的那盘菜,我们穷人家供不起。 几辆救护车鸣着笛呼啸而来,将李子童惊醒了。擦了擦早已是满面的泪水,收拾书包悄然离开了这个小区,带着突然的明悟,带着对父亲沉痛的思念,走了。像绝大多数的中学生,放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初恋,走了。回家,爷爷还在等他吃饭。 经过一段繁华而又宽阔的街道,来到一个叫做九头十八坡的小区,这儿有一条叫做丹凤街的地方,李子童的家就在这里。 这里是这座城市的贫民窟,九头十八坡是它的总称。里面小街小巷纵横交错,这里一个坡那里一道坎,顺着山势高低起伏。这里的房屋最高只有两层楼,还都是民国年间甚至清代留下来的。 这里的房屋不仅低矮,而且参差不齐完全没有规划。这个好理解,旧社会做的房子嘛,哪有什么规划?所以往往是后面人家的墙脚,恰恰就抵着前面人家的屋顶。或前面人家的窗户下就是后面人家的小院,再或者从后面人家的窗户可以看到前面人家的卧室。 承山市高层曾为九头十八坡的存留发生重大矛盾,总的分成拆迁派与保留派。拆迁派的理由就不用多说了,全国各地都在大拆大建。保留派的意见倒也不是发展旅游,这儿没什么旅游资源。也不是为了保护什么名胜古迹,这儿没任何古迹,充其量也只是清朝末年的建筑,还都是一般老百姓的住房。保留派的意见仅仅是,留着九头十八坡做历史的见证,我们承山市以前是什么样,让人别忘记了过去。 后来保留派胜利了。胜利的原因与他们坚持的理由毫不相干。是在某一天京城来了个首长视察,特意要去九头十八坡看看。原来首长曾经是地下党,在那儿战斗过。经这位首长介绍,那儿是地下党的秘密基地,有很多人在那儿战斗过,其中有很多还健在。 拆迁派立即放弃拆迁的打算。我靠,万一哪天哪个首长要来故地重游,我上哪儿重新找一个九头十八坡给他看?据心理学,人越老越怀念过去。首长们都老了,谁也不敢保证那些老首长不回来看看。 九头十八坡不仅保留,市里还拨款将那些小街小巷整治了一番,尽量使这儿不显得那么脏乱差。 住在这儿的都是穷人,最起码没什么大老板。发财的混得好的也有,但都在其它地方买了新房搬走,将这儿的房子出租或干脆卖了。 李子童急匆匆地回家,进入丹凤街时就向遇见的每一个人打招呼,他是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操大哥,吃饭呢?”九头十八坡的人都喜欢坐大门外吃饭,尤其是在夏天。刚才说了,这儿的房屋都比较低矮,屋子里闷得慌,在外面吃饭较为爽快。再说了,大家都是穷人没什么讲究。 被李子童叫做操大哥的人,大名叫做操卫东。原来在化肥厂工作,国家整治小化肥企业时,他们的厂被强行关闭了,所以他就光荣地下岗。 操卫东的老婆为他生了三个孩子,这严重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因为他前面的两个都是女孩,他们夫妻俩坚决要再生一个。街道居委会的大妈前来做工作,嘴皮都说破了都没用。操卫东顽固地认为,没男孩他们操家就绝了种,就断了香火,就没法传宗接代。 街道居委会,区计生委都没操卫东办法。开除公职?他本身就是下岗职工,没公职可供开除。不给办理营业执照,让他做不成买卖,以此断其生路?他没本钱,想做买卖都不得,这不是有没有营业执照的问题。 操卫东很勤劳。他半夜去河里摸鱼清早拿去市场卖,白天在家具大卖场给人拉货。居委会对他一点办法没有,超生是违法,但再么违法你也不能不让人家摸鱼,不能禁止他出劳力。 李子童刚刚与操大哥打过招呼,正准备拔脚回家,这时过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妈。这大妈姓王,是操卫东的生死对头。 第三章 放学遇牛忙 李子童刚刚与操大哥打过招呼,正准备拔脚回家,这时过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这大妈姓王,是操卫东的生死对头。 王大妈原来是居委会主任。王主任在操卫东这个超生户身上碰了钉子,现在降级为居民小组长,所以见了操卫东就恨不得剥其皮食其肉。 王大妈只要找操卫东做计生工作,一向胆小懦弱的操卫东必定要破口大骂:“我靠,我们中国人为什么要搞计划生育?就是你这样的人生多了,我们普通老百姓的名额让你一人给生完了!你他娘的,自己生七个,现在倒过头来叫我不要生,天下有你这种不要脸的人么?”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到七十年代中期,一共十来年的时间,全国人民都在大搞革命,王大妈却闷在家一口气生了七个孩子。以前的时代女人会生挺光荣的,丹凤街的老一辈都拿王大妈做自家女人的榜样:“你看看人家耿师娘,啊,三年能生两个娃下来,这是多么的能干。她还没耽误给孩子把奶,没耽误干家务活。啧啧啧——” 丹凤街的人一致认为,要不是后来实行计划生育王大妈恐怕要生十几个。因为王大妈结婚时还不到十八岁,到八十年代初她才三十出头,正在生育旺季。照她这个能耐,生十来个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操卫东骂她,王大妈也没什么话可回。让王大妈至今想不明白的是,她那么严防死守,操卫东老婆是躲在哪儿将第三个孩子生下来的?就是这第三个孩子,让王大妈失去了居委会主任的宝座,只能屈居居民小组长了。 王大妈觉得新来的居委会主任太没原则,这样的超生户,居然给他办了营业执照,让他将自家的窗户打开办了个小便利店。王大妈看看操卫东那小矮桌上的菜,鄙视地扁着嘴说:“啧啧啧,你都过的什么日子?叫你少生一个娃,你偏要生。” 操卫东的小矮桌上一盘炒豆角,一盘没人买带回来自己吃的小猫鱼,一碗梅菜烧肉。不过,这梅菜烧肉操卫东只吃梅菜,肉是留给老婆吃的。老婆还要给孩子把奶,应当增加营养。 怎么了?这样的日子还不好?操卫东大言不惭地说:“又有鱼又有肉的,就这样都要感谢政府感谢党了,还嫌不好,你是什么意思?” 与操卫东斗嘴从来都是输,王大妈转而攻击他老婆:“小梅啊,还没满月吧?你这样子不行,惊了风会落下终生的毛病。还有,坐在大门口敞着怀,这都叫什么话?啊,一点都不注意影响。” 操卫东的老婆叫小梅,李子童一直没搞清她是姓梅呢,还是名字叫什么梅。小梅此时正坐在小板凳上,一只手拿着小勺喂小女儿吃饭,一只手托着还没满月的儿子的上半身,婴儿的下半身则横躺在她大腿上,无袖衬衫敝开着,让孩子趴怀里吃奶。 小梅生了三个孩子,早已没了什么女人的羞涩,敝开着胸怀也没觉得有什么难为情。当然,既要给孩子喂饭,还要给儿子吃奶,忙里偷闲自己还要吃几口饭,也确实顾不了许多。 操卫东也觉得这样不好。没哪个男人愿意老婆身子给别人看见。但王大妈这样说他就不服,他是专门与王大妈反着来的:“你就像话了?你就注意影响了?老娘们,时时刻刻挺着个大肚子满街跑,肚脐眼都出来了,这个影响就好了?” 王大妈孩子生多了,肚子就大。没怀孕的肚子,比人家怀孕六七个月的都大。现在是夏季,天气闷热,胖子一般都怕热,王大妈上身穿一件无袖汗衫,下面是一件齐膝的宽腰系松紧带的大裤子。硕大无比的肚子将衬衫下摆的两粒扣子撑开,露出一截肚皮与比一元硬币还大的肚脐眼。 我老了,不在乎,王大妈跳脚大骂,你家的小梅还年轻!吧啦吧啦吧啦—— 李子童都离开很长一段路,那边还在吵闹。这样的吵架,在九头十八坡是家常便饭,老住户们没谁放在心上,除非是打起来了。 吃完晚饭还得回学校自习,高三学生的时间非常紧张。直到半夜,李子童上了床才想起傍晚时的事。他怎样都想不明白,这世上难道真的有神仙?说没神仙吧,自己怎么突然就会二胡与玉箫了呢?说有神仙吧,这与他的世界观严重不符,无法让他相信。 好在李子童不是死脑筋,一个事搞不明白也就算了,并不一根筋地钻死胡同。另外,高三的学习也太累,没一会就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中午快放学了,老师将李子童叫去谈话。共有三个老师分别找他,本班班主任,倪贝贝班的班主任,学校教务主任。主要是倪贝贝的母亲来学校反映了,说李子童干扰倪贝贝的学习。 也不能说倪贝贝的母亲造谣。李子童离开后,先是救护车呜呜叫,后来就有很多人来倪贝贝家吵闹。有人甚至大骂倪贝贝,成天在外面卖骚,招蜂引蝶,害得这么多人发病,你们家要负责任。 本来生日宴后倪贝贝要上学校自习,即将高考的学生一刻都不能放松。可是昨晚倪贝贝没上自习课,一晚上时间都坐家里发呆。邻居的吵闹可以置之不理,但女儿不上自习就让父母焦心了。 本班班主任很好,态度很温和,苦口婆心地告诉李子童:“三模的成绩你都是排在中间偏上。依据我多年的经验,像你这种情况,努一把力还是可以上去的。不能满足于一本,要争取上重点。 在这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分心,一定要将全副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去。其实吧,大学里的好女生多的是,等进了大学再泡妞也不迟。” 李子童认真听着老师的谆谆教导,直到老师叫他回教室时才向老师保证,从此以后绝不再找倪贝贝,也不再找任何女生,安安心心地复习迎考。 倪贝贝班的班主任可就没这样的好态度了,唾沫星子四溅地朝李子童咆哮,并且威胁,再敢打扰他们班的同学就报告派出所,叫派出所将李子童抓起来,绝不轻饶! 李子童将这个老师的话当耳边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到老师吼累了才问了一句:“老师,我可以走了吗?” 教务主任的态度也很和气。他是老教育工作者了,认为临近高考的学生不能过分刺激,应当以劝告与安抚为主。教务主任很亲切地说:“李子童啊,深藏不露哈。想不到你的音乐这样好,那二胡与箫演奏得都能让人流泪。这是我的不对,早发现你有这样的天赋,应当将你朝文艺方向培养。 不过呢,高考前应当将这些爱好放一放,认真复习迎考。好歹也只剩一个月了,然后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凭你的这种才艺,在大学里泡妞,那是伸手擒来不费吹灰之力了。呵呵——,好好努力,我看好你!” 倪贝贝母亲的告状没起多大的效果。李子童闷声不响的埋头复习,不是老师的教育起了作用,而是他自己的放弃。 离高考还有最后一个月,学校组织了一次誓师大会。气氛徒然紧张起来,高三每个班级,每个考生,全都进入了临战阶段。谁都没了心思考虑其它,都是一门心思地学习,学习,都是一门心思地做题,做题。 时间匆匆过去,转眼离高考只有二十天了。这天是星期六,学校言明,明天是最后一次休息,以后,直到高考前三天都不放假了。那时每星期只休息一天,不像现在是双休。 明天虽然是星期日,但今晚还要上自习。下午放学,同学们都抓紧时间回家吃饭。有钱有势的家长开车来接,没钱的孩子或骑自行车或乘公交。 李子童就是乘公交,为了抢一点时间也不在乎那点钱了。他在公交站等车,就看见倪贝贝与几个顺路的同学合伙打的。一辆的士刚刚在倪贝贝等人身旁停下,几个女同学还没上车,一辆宝马就开到的士前面,将的士抵住。 宝马上下来几个男人,冲着倪贝贝银笑着说:“贝贝,别打的了,我送你回家。”说着就上来拉倪贝贝。 倪贝贝甩开这只脏手,大叫:“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这人的手被甩了却不死心,继续去拉倪贝贝,嘴里还油里油气地说:“不认识不要紧,待会就认识了。来来来,跟哥哥喝酒去。” 倪贝贝赶紧躲。可是被这人带来的几个混混挡住去路。这人一把拽住倪贝贝的胳膊,一边拉一边说:“走吧,哥哥不会亏待你的。我可知道你,叫倪贝贝是吧?” 倪贝贝大叫:“救命啦——,救命啦——。”一边叫一边拼命地往后赖。 第四章 信达与恒志 这人的手被甩了却不死心,继续去拉倪贝贝,嘴里还油里油气地说:“不认识不要紧,待会就认识了。来来来,跟哥哥喝酒去。” 倪贝贝赶紧躲。可是被这人带来的几个跟班挡住去路。这人一把拽住倪贝贝的胳膊,一边拉一边说:“走吧,哥哥不会亏待你的。我可知道你,叫倪贝贝是吧?” 倪贝贝大叫:“救命啦——,救命啦——。”一边叫一边拼命地往后赖。 正在此时一个男生冲上前去,一把拨开两个混混,窜上前去拉这人的胳膊。这个最先冲上前的男生是高晓阳,他距离倪贝贝最近。 这人一拳打在高晓阳脸上,高晓阳鼻子被打破了,鼻血流了出来。这人一点不为所动,狂妄地叫道:“靠,你去打听打听,我李文虎是什么人。竟敢打扰老子的好事!” 高晓阳血流满面,但不屈不挠依然揪住这个叫李文虎的胳膊不放。李文虎的几个小弟冲上前,拳打脚踢,将高晓阳往死里打。 李文虎的小弟们正打得嗨皮,李子童冲过来了。虽然已经放弃,但即使是一般的女生,也不能让牛忙欺负。想在我眼皮底下欺负倪贝贝,绝不可能。 李子童之所以晚了一步,一是他距离比较远,二是他可不能吃高晓阳一样的亏。李子童虽然很少打架,但他经常看别人打啊,九头十八坡的孩子们经常打架。 要想打赢战,兵器特别重要。李子童在附近找了块半截的板砖,冲上前去,对着范文虎的小弟们后脑勺一人一下。 混混们被板砖拍得嗷嗷叫,摸摸后脑勺,再看看,满手的鲜血。混混们愤怒了,放过高晓阳纷纷扭头来打李子童。但是,情况发生了变化,同学们一涌而上人人喊打。几十个男生冲上前,将李文虎及他的小弟围起来打。 警察来了,驱散人群,将为首的几个带到派出所。李文虎一帮人进了派出所没几分钟就放了他们回去。他老爸是大老板,开了一家连锁超市,还有两家典当行。其中的一个超市就开在派出所斜对门,与派出所的干警们关系相当好。 高晓阳等一帮同学也被家长们陆续领回去了,唯独将李子童留了下来。没办法,这些同学就算他家最穷最没势力。 李文虎等人当街耍牛忙调---戏---妇---女,李子童应当算是见义勇为,完全可以与派出所的人据理力争。可是李子童没说话,没为自己辩护。他知道,说了也白说,口若悬河据理力争当然好,但是需要强大的背景做支撑。事情明摆着的,双方的人都放走了只留他一个,还不就是欺负他无权无势又无钱吗?人家摆明的欺负你,那就说什么都没用。 让李子童伤心的是,倪贝贝也没来给他做证明。事情是因她而起,临了临了却连证明都不出面做一个。其实李子童是冤枉倪贝贝了,是妈妈拦住她不让来派出所。 学校找派出所交涉,是教务主任与李子童班的班主任来的。但说破嘴皮都没用。 然而一心想收拾李子童,给李文虎一个交待的派出所没心思管李子童的事了。斜对面李文虎家的超市遭人打劫,场面是相当得猛烈,派出所顾不上处罚李子童,就赶去处理超市的事。 超市怎么突然遭打劫?当然是信达与恒志两个修真人干的了。也就是本文开头,李子童遇到的那两个怪人,先来的叫信达后来的叫恒志。 这是两个已达飞升期的修真者。他们采取了各种方法躲避天劫,实在是再也躲不过去了,两人赶紧地跑下山,想重新找一个肉身逃避天劫。 俗话说在劫难逃,重新找个肉身就可以躲过天劫?一百多年的躲避天劫,他们也想出了一个权宜之法。他俩各自都有一个古怪法宝,经过反复地揣摩,他们认为只要运用得好,是有可能躲过天劫的。 这是怎样古怪的两个法宝呢?信达的法宝叫做睚眦石。有人说其实这不是睚眦石,而是睚眦屎,也就是睚眦粪便的化石。至于睚眦拉不拉屎,也没人去考证。也许是哪个大神的法宝,与睚眦压根就没什么关系呢? 这个睚眦石没什么大用处,却又十分强大。这话怎么讲呢?说它没什么大用处是,它既不能进攻又不能防御。说它十分强大是,它可以让人产生仇恨。仅仅是产生直面的仇恨也不稀奇,它还能转移人的仇恨。 比如信达可以让恒志恨自己。但是如果恒志本来就恨信达呢?信达可以将这种仇恨转移到随便一个其它方面。什么叫随便一个其它方面?就是恒志身旁无论有什么,人也好,动物也好,甚至某一种物件都行。 有这个法宝在手,你就无需与别人打架。有人要打你,只要将他的仇恨引到旁边随便什么东西上,他就会无缘无故地仇恨这玩意非将其灭了不可,而根本顾不得打你了。 这个睚眦石的强大还表现在另外一个方面,它自动保护主人。有谁想要攻击或不利于主人,此时这人的身边或看到的任何东西,睚眦石就会让他仇恨,然后此人就只顾着莫明其妙的仇恨了,完全忘了他来这儿干什么。自从得了睚眦石后,信达从来不设防,在哪儿都可以放心呼呼大睡。 信达就想着,天劫当然是渡不过去。飞升劫是三道阵法,扛过第一道之后,就赶紧元神出窍,躲进事先准备好的肉身里去,然后就发动睚眦石,将天劫引到旁边的什么东西上去。这样的方法行不行呢?不知道。也只能这样试试看了。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好办法。 恒志也有一个法宝,其功能与睚眦石相反,它能让人无缘无故地产生爱,或者如恒志自己所说能让人产生恋情。这个法宝的名称叫做杜鹃血。实际上与睚眦石一样,这个法宝可能也是哪个大神的法宝,取这样的名字纯属鬼扯。 杜鹃血的功能与睚眦石相反,作用却与睚眦石一样。也是莫明其妙地让人产生一种情绪,睚眦石产生的情绪叫恨,杜鹃血的叫做爱而已。 爱与恨其实是一回事,都是人的情绪。爱极可以生恨。恨的时间长了也说不定就会爱,起码也会难舍难分。 信达与恒志的悲剧在于,这样的法宝他们只会用却不会解。再说明确一点,这个法宝使用一点都不难,几乎是自动化完成,或者说法宝经常是自作主张。 为什么说他俩是悲剧呢?他俩原来是好朋友,得了这样的法宝后需要保密,这样就无法找人试验,于是他俩就相互试。这一试,悲剧就来了。因为他们不会解,于是他俩就相互既恨又爱,生死不渝,苦苦纠缠了几百年。 怎么叫做苦苦纠缠几百年呢?因为爱与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两人一刻不见面心里就失落落的,就慌得难受。见面呢,又恨得牙痒,只想着一剑结果对方的性命才好。 两人纠缠了几百年,到后来性格想法都非常一致。你想要干什么,那我也要这样干。比如找肉身躲天劫,这个办法信达想到了,恒志立马也想到了。 信达找到了李子童,恒志立马也要李子童。其实吧,李子童的根基确实比较好。但是也没好到十分的了不得,再找找可能会有更好的。但这两人的情况特殊,恒志见信达找了李子童,那他也要李子童。信达呢?我靠,我找到的肉身你抢什么啊!我还就要定了这个肉身了! 他俩也知道这样做不对。这样下去他们两人中必有一个会被劫雷劈得渣都不剩,甚至两人都跑不了。但是没办法,明知不对还要这样做,这就是睚眦石与杜鹃血的强大。人家认定一件事无怨无悔,才可以坚持下去。他们是既怨又悔,但就是要这样做。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章 得宝 他俩也知道这样做不对。这样下去他们两人中必有一个会被劫雷劈得渣都不剩,甚至两人都要死。但是没办法,明知不对还要这样做,这就是睚眦与精卫的强大。一般人认定一件事无怨无悔,才可以坚持下去。他们是既怨又悔,但就是要这样做。 信达与恒志既然马上就要渡劫,那他们应当去人迹稀少的荒原啊,怎么跑到承山市这样人烟稠密的地区? 这两人夜观天象,推算出有一件逆天法宝即将横空出世,而地点就在承山市周围。是什么法宝,不知道。能够知道的是,这是一个道行与天帝差不多的大神通之人赐给人间修真界的。 这只是修真界千万来年的传说,谁也不知道这件法宝是什么形状,都有哪些神通,是什么样的材质。修真界有一个可笑的习惯,越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他们越是相信。因为修真本来就是玄而又玄的事,这就让修真人养成了求证虚无传说的习惯。 千万年来,无数的高修为的修真大佬运用他们无上的法力,以及他对易数的精通,推算着这个法宝到底在哪儿。信达与恒志就是根据以前流传下来的推算方法,而得出上面的结论。否则凭他们的修为,不可能推算出这样逆天法宝的下落。 逆天法宝就在承山周围。另外让他俩决定在这儿渡劫的一个原因是,承山市之所以叫承山市,是因为它背后是连绵上千平方公里的大山,面对着一条叫做大溪的河,过了河又是一马平川的平原。顾名思义,山让这个城市挡住了,大溪河就是由大山里千万条溪流汇集而成。这些溪流的发源地都是密密的原始森林,这儿也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这些天信达与恒志都在辛苦地寻宝。他俩都在李子童身上留有神识,以便随时掌握他的动向。 李子童上学,回家,或去什么地方玩,只要不出承山市都没什么。只要他遇上危险或者出了市区,这两人立马就知道。两人立即就往回赶,好不容易找到的肉身可不能让人打坏了。 他们赶回市区时,李子童等人已经被抓进派出所。这两人也不着急,他们要看看派出所是怎样处理。待到所有参与打架的人都被放了,唯独留下李子童,学校老师来求情都不行,这两人愤怒了。 李子童是他们选中的肉身,今后他们就要以这个身份在这世上混。欺负李子童就等于欺负他们,这个绝不能容忍。 派出所坚持要拘留李子童,是因为李文虎一口咬定他是主犯,是他用板砖拍人脑袋。其他人放了也就放了,但李子童一定要严肃处理。 两个飞升期的修真人要救出李子童,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他们却不能来硬的,硬抢出去,李子童立即就成为逃犯。获得这个肉身后,他们还想好好享受一下人世间的生活呢。总不能再次回到深山老林,去过那种苦修的日子吧? 凭信达与恒志活了几百年的精明,即使不用修真手段也立即就知道了李文虎与派出所的关系,也立即就知道了斜对门的超市是他家开的。 先将李文虎家的超市砸了,李子童怎样救以后再说。只要没犯死罪,救的方法多的是。于是,超市抢劫案就发生了。 严格地说来,这不叫抢劫。信达与恒志除了将吃的喝的收了一点起来外,其它东西都是砸。所有的货架都将其推翻,所有的商品都将其砸坏砸烂。就像两只大象闯进菜园地,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破坏殆尽。 这样做有一门好,警察判断是李文虎家的仇人所为,绝对联想不到李子童身上。另外据目击者称,犯罪嫌疑人是两个穿奇装异服的老头,这就更扯不上李子童。 李文虎家现在疑神疑鬼,严防仇家再次报复,已经没了心思揪住李子童不放。李文虎家没继续问李子童的事,派出所也就将他放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李子童是见义勇为,这个,派出所知道。 郁闷,无法排解的郁闷。明明是见义勇为,却被抓进派出所。明明是几十同学参与,却单单只留下我一个,学校来交涉都不行。 下晚自习回家,按这阵子的惯例还要看一会书。但今天不行,眼睛对着书却一行字都看不下去。睡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爬起来,出门,去大溪河游泳。从小在河边长大的孩子水性很好,李子童没一会就游到河中间。半夜的河水很凉,很舒服,李子童一个猛子扎下去,谁知道就再也没起来。 李子童正在水里憋着气,突然就觉得一左一右,两只胳膊各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急忙挣扎,但立即就失去了知觉。 毫无疑问,抓李子童的是信达与恒志。天劫已经来了,刚才还是皎洁的月亮突然就没了,四周是黑压压的乌云。 信达与恒志隐着身,一左一右抓着李子童,急速地往深山老林里飞。信达骂道:“恒志,你这个王八蛋!好好的,我一个人,这个劫恐怕还能渡过去。你起个什么哄啊?现在变成共同渡劫了,今天是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好啊,恒志说:“那就干脆将这肉身让给我。反正你是必死无疑的了。” 放你娘的臭狗屁,信达大骂:“做你的清秋大梦。这肉身明明是我找来的。都是你瞎起哄,楞是弄个共同渡劫!” 两人一路吵一路骂。天劫的压力越来越大,最后两人都飞不动了,在一处高地降落下来。劫云已经伸手可及。信达已经没了力气,赶紧爬着离开李子童远一点。恒志也同样爬着,尽量离李子童远远的。 劫雷劈下来了,像无数的大锤猛敲着这个山岗。昏迷中的李子童被这样猛烈的雷劈给震得神情恍惚,下意识地觉得危险,本能地想抓什么,哪怕是一根稻草呢。这山岗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第一阵劫雷劈过,大雨倾盆而下,瞬间就山洪暴发。劫云一般是不带雨的,但这江南地区空气湿度大,又是夏季最是容易下暴雨。 信达与恒志连第一阵劫雷都没扛过,瞬间就被劈成了渣。元神刚刚出窍同样被劈得烟消云散,根本就来不及躲李子童身体里去。 再说李子童,他被两个飞升期的修真者一人给了一个昏睡诀,连这样大的劫雷声都弄不醒他。弄不醒归弄不醒,下意识中感觉还是有的。这种感觉是现在非常危险,必须赶紧逃跑。于是他就拼命挣扎,身体不断扭动,脑袋不断地撞着地面。 他是在游泳时被抓来的,除了三角-裤-衩什么都没穿,身体在这样的扭动下立即就被砂砾擦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挣扎中李子童的身体突然被一层柔和的白光笼罩,这个白光稍现既失。这时在他的丹田可以看到一粒小石子。这粒小石子黑不黑灰不灰,玻璃球大小,毛毛糙糙没玻璃球那么光滑,稳稳地停在丹田中间。 这粒小石子就是楔子中提到的那菩提珠。一点都不起眼,所以千万年来修真人一直寻它不着。刚才它就被张小明压在身下,他扭动身体时出血了,血渗进了这法宝。 血渗进了菩提珠就认主了?没有,哪有这么容易。菩提珠正常的认主的方法很古怪,必须用小丝网兜住,再用布带系在丹田上,再经过半年时间,它会自动进入丹田,这时才算认了主。这是为了让它遇到真正的有缘人,天帝特意加上的。 但今天情况特殊。人世间就没有比劫雷更强大的法力了,其中尤其以飞升劫最为厉害,而今天是两人共同渡劫,其厉害已经无以复加。再加上李子童的鲜血浸染。这样的情况比将法宝系丹田上要强大的多,因此法宝就立即认主了。 大雨引发山洪,山洪引发山体滑坡,山体滑坡引发泥石流。李子童昏昏噩噩被泥石流裹挟着,一路往山下滚,最后在一村庄停下,被埋在泥石流中。如果不是有菩提珠护着,李子童不被摔死也要被砸死,不被砸死也要被闷死。 这场大雨来得很猛,也很快,没多长时间就云开雨霁。当地政府立即展开救灾行动,医疗单位,驻军,机关学校,志愿者等等,纷纷行动奔赴灾区。 李子童被挖出来了。被挖出来的李子童身上一股恶臭,这是菩提珠在给他易经伐髓。这样的恶臭也没引起救援人员过多的注意,泥石流嘛,说不定是冲倒了哪个厕所呢?只是这人够倒霉的,竟然被冲进厕所再被冲出来。 第六章 困惑啊困惑 受灾面积太大,受伤人员过多。乡卫生所与县医院都已接纳不下,李子童被送到市医院。已经没了病床,他被安置在外科病房的过道上。 一般来说修真人的法术是过了十二个时辰自解。但李子童情况不同,一来施法的人已经死了,二来菩提珠不允许外来的法术伤害主人,他没几个小时就醒了。 李子童是被一泡屎憋醒的。醒来的李子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周围有哭的有叫的,一片乱糟糟。屎憋得很了,李子童也顾不得许多,赶紧找护士要了几张卫生纸上厕所。 这泡屎拉的不仅分量多,而且其臭无比,李子童自己都觉得恶心,臭得受不了,李子童正想提前结束战斗,又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说:“这医院真他妈脏,厕所竟臭成这样。” 听到这人说话声,李子童吓得赶紧将头埋进膝盖里。为什么?这是李文虎在说话。要是被他发现,肯定要将自己打一顿。 李文虎怎么来这儿了?他家的超市昨天不是被人砸了么。不仅警察,他们家也认为是仇人所为。于是就仔细分析,到底是怎样的仇人。根据分析结果,再详细查找,最后定了一个原来的朋友。 李文虎带着人去报仇。双方大打了一场,各有负伤,都送到这个医院来救治。 李子童将头埋在膝盖里,心想,还不知李文虎什么时候走,这儿臭得让人头晕。还好,不到一分钟,就有人进来轻声喊道:“虎哥,快跑!快!”不用说,仇家带人来找他了,李文虎屁股都来不及收拾,拎着裤子就跑。 李子童直到外面没人声音,才抬起头来。一看,隔间板上放着一个手包。肯定是李文虎的,刚才李子童进来时隔板上没有这个包。 取下来,打开一看,里面有张身份证,确实是李文虎。另外还有一叠百元大钞,取出来揣上。李子童不是那种拾到东西不还的孩子,但李文虎的嘛,那就要收下了,算是害我的赔偿。 既然李文虎在这儿,那病床就不能回去了,再说还拿了他的钱,赶紧的溜出医院。 出了医院才发现天已经亮了,先得去河边,将藏着的衣服取出来换好,病号服扔了,然后再回家。 爷爷已经起床了,没按老规矩去散步,他操心着孙子一夜没回家。李子童一回来就撒谎,夜里去郊区的同学家问题目,半夜三更没车回不来。 爷爷放心了,心想,昨夜下那样的大雨,农村的路恐怕冲坏了,孙子回不来也正常。童童很少撒谎,偶而来一次爷爷不疑有它。 整整一天,李子童都处于困惑之中。记得是自己扎猛子时,突然就失去知觉,醒来就到了那个医院。 难道是李文虎所为?他派人潜在水里,突然将我打晕,然后将我送到医院?他要干什么呢?想要我的命,干脆在水里结果我得了!将我打晕再送医院,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 难道是想摘取我身上什么器官,然后拿去卖钱?那我又怎么进了医院呢?摘-器-官的事,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在医院里干吧? 李子童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事只能放一边,以后躲李文虎远远的,这家伙绝不是好鸟。 还有一个问题也让李子童备感困惑,一天要大便五六次,每次都是分量极多又其臭无比。另外,非常容易出汗,出的汗也是腥臭难闻。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也是李文虎搞的鬼,他给我吃了什么药? 许多人都以为修真人服了什么易经伐髓丹后,拉几次大便,再出一身汗就功德圆满。其实不是这样的。人体内的毒素、垃圾都是融合在每一个细胞内,真要一次性的排出,轻者会让人虚脱,重者会要人命的。菩提珠通人性,它就是在慢慢地帮主人易经伐髓。 为了李子童的大便,今天操卫东与王大妈还大吵了一场。九头十八坡都是老式房子,家家都没卫生间,大小便都是去公共厕所。今天的公共厕所太臭了,是那种腐尸的臭味,群众就纷纷议论。是不是杀人碎尸案,有人将碎尸扔粪窑里了? 群众的议论引起了派出所的注意。片警就前来了解情况。不用多说了,片警一来就闻到那让人恶心的气味。正是傍晚时分,乘凉的群众都躲远远的。 这些群众就七嘴八舌地反映情况。大多数人都说八成是碎尸案,厕所的粪窑里恐怕有死尸,否则这气味怎么像腐肉呢? 王大妈的看法与众不同,她认为是操卫东将没卖完的臭鱼烂虾扔进厕所了,这就是臭鱼烂虾的气味。王大妈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度操卫东,而且特别讨厌他摸鱼的绝技。 操卫东也不直接反驳王大妈的谬论,他先是发表另外一种独特的看法:“粪窑里恐怕是死婴。是哪个女人怀了私生子,背着人悄悄打下来,然后扔粪窑里了。” 众人就问操卫东,你是怎么得出这样的见解呢?操卫东却看着王大妈说:“王奶奶,你现在每月还在用卫生-巾吧?别赖,我亲眼看见你买的。啧啧啧,这么大年纪了,还还还那啥,真是天赋异禀啦。” 王大妈一时不明白操卫东是什么意思,脸却羞得通红。操卫东话锋一转说道:“王大妈,莫不是你怀了孩子,又不好意思生出来,偷偷打掉再扔厕所里的?” 放你娘的猪屁,王大妈跳脚大骂:“你这个挨枪子儿的,你这个砍千刀的,你这个吃白的拉红的——”吧啦吧啦吧啦。 操卫东不管王大妈怎样骂,他照样说他的:“王大妈,那孩子是老耿的呢,还是别人的?我估计是别人的,反正你那肚子怀孕不怀孕也看不出来,都像是八个月。凭老耿那眼神,一点都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她小儿子耿国强拉住,王大妈要与操卫东拼命。片警也严肃批评了操卫东:“你超生已经超了,也没将你怎么着,还让你开了小店,王大妈却因你受了连累。你怎么就不能让着她一点?你还像个男人吗?” 这些,李子童躲在家里都听得清清楚楚,吓得不敢出门。这事也不好向人解释,因为说不通道理。 高三的最后一个休息日,李子童整天都恍恍惚惚,没有看书复习,没做一道习题。星期一清晨起床,他对自己说,不管了,从今天起抛开这些乱七八糟,做那最后的拼搏。 从早读开始,李子童就觉得脑子特别好使。无论是看书还是做题,都比以前轻松得多。还有一个现象,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只觉得全身有使不完的劲。 这是什么情况?想不出来。想不出来就想不出来吧,反正是好事。趁着还有十八天,赶紧的复习,说不定就考出个好成绩呢? 十八天眨眼就过去,高考开始了。两天半的考试也眨眼就过去,一切都结束了,或者说少年时代结束了,从此进入成人时代。 估计考得还行,可惜脑袋开窍时间太短,否则可以考得更好。李子童将自己突然变聪明理解为脑袋开窍,除此之外也没办法解释。那些平时学习成绩好的是开窍早。平时学习一般或很差的人,高考时却考出好成绩这是适逢其时的开窍,而临到高考都没开窍的就惨了。 几天后毕志强与汪锋来找李子童,邀他一道去学校估分填志愿。毕志强就是那天在倪贝贝家楼下摆心形蜡烛的家伙,汪锋就是那个瞎叫唤。 这两人都是理科班的,与李子童不是一个班,三个人平时也不大来往。自从那天之后,这两人成了李子童的粉丝。我靠,真了不起哇,李子童,你是文武双全啦。文能拉二胡吹箫,武能板砖开瓢。兄弟佩服,佩服! 李子童的估分是六百六十多分,超出今年本省文科录取的一本线。但填报什么样的志愿却让他犯难。重点名牌肯定是不行的了,这个只怪开窍晚了一点。 另外一二线城市的学校也不能报。那些地方经济发达,生活水平肯定高,李子童估计缴了学费再想吃饭就难。 爷爷的计划是童童考上大学,他就搬到乡下老家去住。城里的房子出租,租金给童童上大学。可是九头十八坡的房子租不上价,他家的房子撑死也只能租出一百五十来元。 李子童决定报湖中大学。湖中大学属211,在湖中省城。湖中省是中部地区,经济欠发达。 学校定了,那报什么专业呢?中文,毕业后干什么工作,当作家?李子童自认为他不是当作家的料。历史,出来难找工作。哲学,更难找工作。经济管理,废话,湖中大学的经济管理要是好,湖中省还会是经济欠发达省份? 看来只有报法律了。出来不说当法官、检察官吧,混个律师当当,好歹也算是捧上个饭碗。 第七章 快乐暑假 回家后,正想着这个暑假如何安排,一个小孩突然闯进来。此小孩剃着个光头,整个头皮像个大青皮萝卜。这小孩一进来就急切地叫道:“童童哥,快,快将我藏起来!老妈要打死我,吊起来打!”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我怎么不认识?这孩子见李子童没理睬,赶紧自己将房门关起来。外面传来一个女人叫喊声:“死丫头,你给我出来!自动出来,可以打轻点。” 这是葛菱妈妈的声音,李子童朝这孩子仔细看看,可不就是葛菱?哎,那个,葛菱,李子童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怎么剃个大光头啊?” 葛菱耳朵贴在门缝上,听着她妈妈的叫骂声越来越远,才回过头来回答李子童的问题:“我头发太细。有人说经常剃光头可以长粗一点。” 葛菱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女生,长得眉清目秀白白净净。刚刚参加完中考,下学期将读高一。李子童看着她那如同青皮萝卜的脑袋就好笑,问道:“如果有人说,吃屎可以长头发,那你也吃了?” 去!你才吃屎。葛菱白了李子童一眼,突然又换了一张嘻皮笑脸的神态说:“童童哥,你要不要女朋友?” 要啊,你想给我介绍?李子童随口与葛菱说了玩,压根没将这小丫头的话当真。谁知葛菱凑上前说:“介什么绍啊,你看我怎样?我是说,我来当你的女朋友怎么样?” 李子童吓一跳。这话要是被她妈听见,今晚就别吃饭了,她妈非将我家的锅给砸了不可。 李子童心神还没定下来,葛菱脸色一正地说:“要想我当你的女朋友,必须给我办一件事,将几个男生打一顿。” 李子童认真看着葛菱这张清秀的小脸,然后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哪来的许多乱七八糟?好好的要打人干什么?” 葛菱正想说点什么,她妈找上门来了,将房门拍得砰砰响,还大叫着:“死丫头,你给我出来!” 李子童赶紧地开门。葛菱被她妈妈揪着耳朵拽回家去,至于怎样收拾就不关李子童的事了。不过他心里想着,这孩子也确实要打,好好的竟然将自己剃成光头。 李子童这个暑假过得轻松而又充实。轻松是肯定的了,所有高考生估分能过一本线的都轻松,顶多也就是在等录取通知书时有点焦急。 充实是,他对自己的暑假活动安排。每天还是清晨起床,先是仰臥起坐一千个,再俯卧撑一千个,再拉拉哑铃。 李子童其实也很帅。他说高晓阳帅,是因为他皮肤比较黑。皮肤是爸妈给的,没办法改变,我将肌肉练出来。进了大学后,说不定也能泡上妞呢。 吃完早饭后,李子童就去一家乐器行练琴。 高考前压力大,李子童没时间想别的事。考完试回家,看着那把二胡与玉箫立即就想起那两个奇怪的老头。他们往我脑门上一指,怎么平白无故地就会了二胡与箫呢? 九十年代中期,互联网还没普及,网络小说更没出现,一般人还没修真概念。李子童就从所看过的武侠小说中想,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道理。武侠小说里大不了就是传功,师傅将自己平生的功力传给徒弟,可也没听说传音乐哇,连武功招式都传不了。这俩老头怎么就可以传音乐呢? 俩老头好像不仅仅是传音乐,好像还给我开了窍,否则我不可能突然就变得聪明起来。《天龙八部》上的那个老头将自身功夫传给虚竹,也只是让虚竹变得很厉害,也没见他就此变聪明起来。不过吧,话说回来,这俩老头恐怕比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通神加起来更厉害呢。 想到这儿,李子童再看那把二胡与玉箫。不用看了,这两样东西明显是古董。得将它们收好了,万一俩老头回头,我得完璧归赵。 这两件乐器不能用,那就得去买新的。再说了,脑袋里好像分别只有一首曲子,而这两首曲子都不能用,太悲伤,别将爷爷毛病拉出来就坏事了。 李子童去书店买二胡与箫的曲谱,又买了一些有关这两种乐器的磁带,然后去乐器行买新乐器。他从李文虎那儿偷了一沓钱,回来数了数一共有二千二百元。现在他也算小富佬了,只是这些钱不能让爷爷知道,否则会被打死。 乐器行的老板是一对三十几岁的夫妻。如果买乐器,他们可以教你摆弄几下。也仅仅是摆弄几下,如果要继续得缴学费,而且学费很贵一小时二十元。 李子童买了一把二胡及一支竹箫,但他要学古琴。他觉得古琴比较高端大气。当然最高大上的是钢琴。可是钢琴这玩意不仅太贵,买回家也没地方放,即使有地方放也没钱买。 老板介绍了一番古琴知识,再弹奏了一首《梅花三弄》后就不管李子童了,随便他自己怎样的摆弄。老板哪知道李子童的脑袋异于常人,他说一遍李子童就完全记住,演奏一遍手法也被记住。 李子童试着也抚了一遍《梅花三弄》。第一遍还很生疏,第二遍就比较自如,第三遍时就与老板差不离了。 老板很奇怪地问:“你以前学过古琴?” 嗯那,李子童老滋老味的点头,又说道:“小时候学的,后来上学就放弃了。主要是家里怕我玩物丧志耽误学习。” 老板点头。这种现象很普遍,孩子嘛,总是要以学习为重。这孩子现在长大了,想重新拣起小时候的兴趣也很正常。老板又演奏了一首《渔樵问答》,问李子童这首会不会? 李子童哪一首都不会,但他看与听一遍后就记得。李子童没说话,跟着抚了一曲,第一遍有点生疏,第二遍就与老板差不多了。 老板再演奏《平沙落雁》,李子童跟着演奏。老板觉得李子童是潜在买家,再演奏《高山流水》,李子童还是两遍就演奏得很好。 一共演奏了五六首曲子,这时来了顾客,老板将李子童扔一边随他自己演奏,自己去招呼顾客。 李子童一边反复地抚弄这六首古琴曲,一边用心体会演奏方法,直到午饭时间。李子童将二胡与竹箫的钱付了,但东西却留在乐器行里,言明暑假结束再拿回家。 吃过午饭,看看刚买的音乐书籍,再听听磁带,然后去学校打篮球,傍晚时分去大溪河边练二胡与箫。现在练的二胡与箫是经典的曲子了,那俩老头的东西不敢再碰。乐器练累了就去河里游泳,游泳过后再练乐器,玩的不亦乐乎。 李子童的暑假基本上就是这样的节奏,清晨练肌肉,上午去乐器行,中午回家边吃饭边听磁带,下午打篮球,傍晚练二胡与游泳。不过他在乐器行的活动与身分不断变化。 乐器行不仅卖乐器,也卖一些音乐书籍。最开始李子童没事就看书。老板见他翻书的速度很快,以为这些书他都看过,现在只是浏览而已,没怎么放心上。 老板夫妻带了几个学生,学各种乐器的都有。老板娘教钢琴,其他由老板教。现在老板将二胡、箫、笛子与古琴都让李子童来教,附加的好处是李子童每天可以随便玩乐器。 再后来,李子童又可以教钢琴与古筝、吉他。这家伙偷学的本事超一流,如果不是觉得不能太贪得无厌,他还可以再偷学些其它乐器。 老板却非常满意,找了个免费的雇工。有一次老板问李子童:“你报考的是音乐院校?” 不是,李子童回答:“我报的是法律。音乐只是业余爱好。” 老板点头叹气,说道:“你家长英明啊。学音乐想出名太难了。可不出名,连肚子都混不饱哇。” 同学们陆续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李子童被湖中大学录取。倪贝贝考上了尚嗨师大,明天就要离家去尚嗨上学。几个女生邀着一道逛街,逛着逛着就来到大溪河边。远远地就听见一阵悠扬的二胡声,如同一个受尽欺凌的女子在哭诉,不断的抽泣,自言自语般的诉说,凄婉哀怨,痛苦而又无助,满腔的悲愤像这眼前的河水滚滚流淌。 倪贝贝等几个女生不知这就是二胡名曲《江河水》,但一个个都听得痴了。顺着声音远远地看去,一个媲美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充满着野性阳刚的赤着膊的男人被夕阳映照着。 一个叫金妍的女生轻声叫道:“是李子童!这家伙二胡拉得真好,那天在倪贝贝家楼下,我听得都泪流满面吔。” 几个女生都一致同意,并且认为李子童应当去考音乐专业,他肯定能考取。但金妍却说:“你们知道李子童考了多少分吗?六百九十八分,在全市是名列前茅!王老师问他为什么不报更好的学校,你们猜,他说了什么?” 几个女生都猜李子童估分太低,于是不敢报更好的学校。金妍摇头:“no,他说经济欠发达地区物价便宜。他是靠爷爷的退休金生活,不能报那些物价水平高的一线城市学校。” 第八章 坟前的教诲 几个女生都一致同意,并且认为李子童应当去考音乐专业,他肯定能考取。但金妍却说:“你们知道他考了多少分吗?六百九十八分,在全市排第十九名!王老师问他为什么不报更好的学校,你们猜,他说了什么?” 几个女生都猜李子童估分太低,于是不敢报更好的学校。金妍摇头:“no,他说经济欠发达地区物价便宜。他是靠爷爷的退休金生活,不能报那些物价水平高的一线城市学校。再说了,艺术院校的学费多高哇,一般人家根本上不起。” 几个女生都不说话了,金妍又说:“他报的是湖中大学法律专业。他与王老师说的理由是,毕业后就参加律师考试。因为报其它专业,凭他家的条件很难找到工作。”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一致认为李子童家太困难了。这个,并不是李子童有意宣扬自己家的贫穷。老师问他为什么这样填报志愿,实在无话可说才这样回答。反正已经毕业了,我家穷归穷,也没想得到谁施舍。 金妍与高晓阳报的也都是法律专业,他们学校大约有十几个人的志愿都一样。不过金妍与高晓阳报的都是尚嗨政法大学,法律专业的一流名牌。 倪贝贝不管这些,她要与李子童说几句话,向他道谢,谢谢他救了自己。刚刚向前走了几步,一个剃着光头的孩子就冲进亭子里,随着这孩子后面有四个大男孩也冲向亭子。 没说的,这个剃光头的孩子就是葛菱,这个暑假她每星期都要剃一次光头,决心要将头发弄得又浓又密。她一进到亭子里就立即躲到李子童身后,嘴里还焦急地说道:“童童哥,快,快将他们打一顿!” 这哪像个女孩子?简直是乱七八糟。李子童刚想教训葛菱几句,一个男孩的拳头就打了过来。男孩充其量也不过是高中生而已,他的拳头在李子童看来简直就是慢镜头,还是软绵绵的那种。 李子童一手抓住这男孩的拳头,用力一捏,这男孩立即疼得蹲下去,还大叫道:“轻点,哥,轻点。” 另外一个男孩要救同伴,立即飞起一脚踢向李子童。这男孩恐怕练过三招两式,架子端得很足,只是在李子童眼里也是慢镜头加软绵绵。侧身让过,抬手抄到男孩脚下再一掀,这男孩立即向后栽倒,跌了个仰八叉。 许多人受电视剧影响,或者教练不负责任,以为这样的侧踢霸气漂亮。其实在实战中,踢腿绝对不能超过腰部以上。首先就是自己重心不稳失去平衡,其次就是容易让对方钻空子,用武侠小说的话就是露出破绽。 太威武了,太霸气了,剩下的两个男孩吓得掉头就跑,一点江湖义气都没有。葛菱拍着手大声欢呼:“噢——,胜利了——!”然后又庄严宣布:“童童哥,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马子,我们女子汉说话算话。” 闭嘴!李子童喝道:“你妈没将你打怕?啊,女孩子一点没有女孩子的像,都叫什么明堂?看来我还得告诉你妈,叫她将你再打一顿!”鬼头鬼脑,这几个男生必定是她故意引来的。 我妈打得很轻的,葛菱老脸皮厚地说:“毕竟我的学习成绩在全年级前五。这次要是考上省重点,得让她省多少钱?” 李子童没这孩子办法,只得又说道:“你还像个女孩吗?啊,顶着个大光头到处乱跑,就不知道买顶假发戴着?” 买了,长的短的都有,葛菱偏着脑袋说:“我妈给买的。可是,可是,这大热天的,戴着闷得慌。” 几个男孩见李子童与葛菱说话没注意他们,赶紧地溜走了。葛菱鬼精鬼精的,当然是看见他们溜走,不过她没管甚至巴不得他们跑得越远越好。 这几个男孩是葛菱学校高中部的。学习不行嘛,泡妞也不行。泡妞这活儿,你得悠着点,甜言蜜语无微不至地关心再加小礼物不断,这样还差不多。哪能来硬的呢,这样只会引起女生的反感嘛。 一帮女生过来,纷纷夸张地说:“哇,李子童,你好厉害吔,简直是文武双全嘛。” 李子童却羞愧的无地自容。为什么?他打着赤膊呢!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游泳裤。此时的地下如果有条缝,他肯定钻进去。 李子童不知道的是,他的身材看在女生眼里却非常漂亮。经过一个暑假的锻炼,肌肉已经练出来了。另外就是匀称,再有就是闪耀着健康光泽的古铜色皮肤。这样的肤色其实比小白脸更能打动女生。 倪贝贝满脸通红地向李子童表示感谢,感谢他见义勇为。李子童一边将汗衫往身上套,一边说:“没什么。当时有那么多同学来帮你,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倪贝贝没话找话地说:“我明天就去报到了,你呢?” 我大后天再走,李子童说:“我们学校开学比别人似乎要晚一点。” 承山二中今年的高考升学率很不理想,只有百分之五十多一点。其中过一本线只有百分之二十不到。尤其是文科,今年的题目特别难,达到一本的只有百分之十五点几。 现在坐在大溪河边的几个女生与李子童考上的都是一本。他们都非常自豪。在一起有说有笑,想像着大学里是怎样的生活。分别时相互招呼,以后要多联系。 待女生们都走了后,葛菱悄悄地说:“童童哥,你身上的肌肉真好看吔,让我摸摸行不行?” 李子童一爆栗敲在葛菱的光头上,大声喝道:“胡说八道!哎,你到底还是不是女孩子啊?啊!” 葛菱抱着头蹲在地上“呜呜——”地哭。李子童的爆栗敲得很轻,知道这丫头在装,睬都不睬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葛菱站起来,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挽着李子童的胳膊,仰着头说:“童童哥,告诉你个秘密哈。其实吧,刚才那些姐姐们也想摸你,只是不好意思罢了。相信我,好歹人家也是女生。” 李子童这次没敲葛菱的爆栗,心里却暗暗窃喜,这个暑假的辛苦算是没白费。 李子童第二天就将爷爷送乡下老家去。他还有两个伯伯与一个姑姑,也就是说爷爷一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李子童爷爷三儿一女,还加老伴,一家六口人只有他爷爷一人是城市户口。后来子童爸爸参军,当的是技术兵,转业时以照顾父亲为由安置在城市。 子童爸爸是转业军人,技术好工作好,子童妈妈看上了他。那个时代女人的审美与择偶观就是这样,转业军人是很吃香的。 问题是时间不长就改革开放了,女人们的审美观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七七年恢复高考,这个文---革后的第一次高考是在冬季,子童刚刚出世一个多月。妈妈就毅然决然地参加高考,其实子童爸爸也参加高考了。 那次的高考成绩出来,子童爸爸的成绩比他妈妈还高五分。如果两人都去上大学,那孩子怎么办?妈妈不管,她坚决要上大学,于是爸爸就留了下来。 妈妈大学毕业又读研,三年拿了硕士学位后才回来。在市经贸委工作没半年,她又要出国深造,是她不知在哪儿认识的一个华侨商人为她担保的。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子童妈妈跟大老板跑了的缘由。 子童妈妈出国前就向他爸爸提出离婚。爸爸不同意,她就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因为她太没道理了。妈妈提出上诉,却没等二审法院开庭,她就出国了。她之所以上诉,只是表明坚决要求离婚的态度,而不是在乎那份判决书。 子童爸爸受不了这种打击,喝多了酒被汽车撞死,不多久奶奶伤心过度也死了。子童从此成了孤儿,由爷爷抚养长大。 爷爷在乡下还有两个儿子与一个女儿,他自己的房子也还在,如果不是考虑子童的上学问题,他老人家早就回农村了,子童的大伯、二伯与姑姑以及他们家的孩子都非常孝顺。何况爷爷有退休工资,这点退休工资在城市嫌少,在农村就很可以的了。 将爷爷送回老家,村子里的人家家都请子童吃饭。他们村出了个大学生,大家都觉得脸上有光。子童只有一天时间,根本吃不过来。 临行前给奶奶与爸爸上坟,告诉他们自己考上大学了。爷爷在奶奶与爸爸的坟头前郑重其事地告诉子童,在大学里不要找女朋友,不要走你爸爸的老路!你大学毕业了,找对象只能找高中生或者中专生。 姑姑先是对着坟头大哭了一阵子,然后又跟在爷爷后面说:“童童啊,你现在是大学生了,千万千万别学你爸爸。要听爷爷的话,在大学里别谈恋爱。” 大伯、二伯与婶婶们都说了一样的话。别人家孩子上大学都是欢天喜地,他们家除了高兴还有着深深的担忧,怕童童一个不留神被哪个坏女孩勾上了,也走上他爸爸的老路。当初童童妈妈也是倒追他爸爸的,结果却是那样的惨烈。 其实吧,男女之事明令禁止都没用,就别说这样的告诫了。关键是李子童能否遇上心仪的女孩。遇上了,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遇不上呢,就算听爷爷的话了,就是好孩子。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九章 四年之后 四年之后,李子童大学毕业。背着行李又重新回来了,回到他出生长大的地方。 九头十八坡一点都没变。如果非要说变了什么,那就是变得整齐干净了,乱建乱搭的棚屋全都被拆除,临街的门窗、墙壁都粉刷一新。不用问人,李子童知道,肯定是市政府花钱整治,街道居委会认真执行并检查的结果。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子童必须找工作,否则就没饭吃。法学院毕业生工作途径一般是,公检法司,政府机关法制部门,各大企业法务部。这些都需要有门路,李子童是一点门路都没有。 唯一不需要门路的就是考律师资格。那时律考还没改成司考,但是律考已经从九二年开始由两年一考改成每年一考。 李子童后悔,当初填报志愿太随便了,首先不该报法学专业,其实不该报湖中大学。 法学专业找工作难就算了。湖中大学对学生极不负责任,毕业证一直到六月底才发。而其它学校六月初发,有的甚至五月就发了。而律考报名时间恰恰就是六月中旬,没毕业证书就无法报名。 也要怪山南司法行政部门呆板。别的省只要学校出个证明就行,而山南省却非得见到毕业证书才给报。 归根结底还要怪李子童自己。他要回家工作,带着学校证明回承山报名失败后,再回湖中省已经过了报名时间。其实在湖中省考是一样,总之阴错阳差,李子童现在不知上哪儿去找工作,最起码到明年律师考试的这段时间必须要有谋生的工作。 拎着行李,走在九头十八坡的丹凤街上,李子童突然一楞,前面一个人,身上闪闪地发着光,在这大热天的阳光下依然是那么明显。 这人见李子童望着他,上前问道:“怎么,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李子童摇头说:“除了四岁以下的小孩,这条街上所有的人我都认识,但不认识你。” 哦,这人做恍然大悟状,然后双手抱拳道:“我叫陈半耕,搬来不到四年,不认识我很正常。那么,你呢?姓什么,叫什么?家在哪个门头?” 这人咋这么怪呢?这都什么年代了,马上就要进入二十一世纪,他还行古代的抱拳礼。要说遵守古代礼仪吧,他说话却一点礼貌都没有,连一句尊姓都不会问。 不过,这人肯定是武功高手,武侠小说里的那种。李子童这四年的修为没什么进展,主要原因是当今世界灵气稀薄,菩提珠再么有通天的法力也不能做无米之炊。他的修为要想获得突破,看来必须要有奇遇。 李子童心里想着这人很怪,嘴里却说道:“我叫李子童。”然后指着前面说:“那个,丹凤街三十七号就是我家。” 哦,李子童,陈半耕说:“李先生,请教在何处高就?” 咦,刚才还一点礼貌不懂,现在怎么客气起来了?李子童回答:“刚毕业,还没工作。” 李子童没反问陈半耕在哪儿工作。陈半耕也没做自我介绍。两人客套几句,就此分手。 说到这儿,大家肯定知道了,陈半耕是修真人,他身上的光其实是灵气。普通人看不出来,但李子童的修为比他高,所以看得很清楚。李子童又因为有菩提珠的屏蔽,别说陈半耕只是筑基期,即使当今修为最高的人看他也只会认为他是普通人。 那么,丹凤街怎么会出现修真人?其实不仅丹凤街,整个九头十八坡甚至承山市都来了大批修真人。 这还得从四年前信达与恒志两人在这儿渡飞升劫说起。这两个当前修真界修为最高的人渡劫失败,死了,灰飞烟灭。这就让天下的修真人都往承山跑。为什么?寻找这两个前辈遗留的法宝啊!这两个修为顶尖的前辈,他们遗留的法宝肯定是极为高级的,这不得赶快去寻找么? 这四年确实有人找到了几件法宝,但这样的高人法宝就这一点?所以还得继续找,要一点点一寸寸地将千里大山找遍。这是个巨大的工程,必须做长期的准备。其中必须要有休整时间,以便不耽误修炼以及筹集资金。 修真人经过磋商,定出一条规则,同进同出。就是说要进山寻宝就一同进去,要休整就一同出来。否则大家都没得休息,到时没寻着法宝却将人累死。 提出并支持这个规则是一些修为非常高而又是散修的人。散修嘛,都是无门无派之人,缺少人力轮换。于是就孤老拼绝户,我要出山修整,那你们也给我出来。另外他们修为高,提出的方案无人敢反对。再加上一些小门小派也支持这个方案,他们虽然有门有派,但人丁稀少也轮换不过来。大门大派虽然人多,但面对众多的散修及小门派也不得不妥协,于是这个规则就形成了。 出山修整最合适的地方就是承山市。虽说是三线城市,但也有一百多万人口,依山傍水物产丰富,交通方便还又观念保守陈旧。这个观念陈旧最合修真人心意,他们自己就是些守旧之人。 那些大门大派当然是购买或租赁高档小区的房屋,以做休整基地。一些有钱的小门派或散修也在市内找合适他们的地方安顿。另外一些穷修,九头十八坡就是他们最好的安居之地。 九头十八坡街巷纵横交错,除了派出所、居委会及邮递员没人知道这儿有多少小街小巷。这儿比较出名或比较大的街道有丹凤街、落凤街、雏凤街、杨家坡、卫家坡、桐树坡、大角头、小角头、观云头等等 这些地方现在大概聚集着二十多个修真人,干着各种营生以筹集寻宝资金。陈半耕就在丹凤街开了一家“专治男女不孕不育,妇女--乳腺增生,不打针不吃药治疗狐臭及痔疮”的诊所。 其他修真者干着什么样的营生,我们以后随着情节的发展再一一介绍。 李子童转身就将陈半耕给忘了,武林高手就高手吧,不招惹他就行了,总不会凭白无故打我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工作,回到家将行李一放就出门去了。 承山的人才市场为应届毕业生刚刚举行过几次人才招聘会,现在是冷冷清清。门口的告示牌上贴着几张过期的招聘信息,已经破了的告示在微风中飘舞,发出哗哗地响声。 李子童转身去酒吧及茶社。大学期间他干过打印社的打字员,散发过小广告,在车站码头扛过麻包,也在茶社拉二胡、演奏古琴、古筝、箫,或在酒吧弹钢琴。 李子童并没有完全听爷爷的话,在大学期间还是谈过两次恋爱。可惜每次时间都不长就分手,并且每次都是同寝室的同一个室友挖得墙角。 李子童虽然将这个室友打了一顿。可那又有什么用?泡妞两大基本条件,金钱与时间,他一样都没有。因为缺钱,他要去打工。因为打工,他就没时间。所以他到现在还保持着做爷爷的好孙子,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最让他痛心的是,后一个女友还骗了一部手机。那是他用奖学金给她买的,李子童每年都是一等奖学金。送过手机没三天,这女生就提出分手。 唉,李子童晃晃脑袋,将这些不愉快的回忆甩掉。雇人演奏乐器的都是些高档的休闲场所,普通舞厅、酒吧、茶社都放音响。有些酒吧会请驻唱歌手、乐队,但绝不会请人单纯演奏古典乐器或钢琴。 由于有经验,很快就让李子童找到一家茶社,拉二胡。因为已经有人弹古琴了,是个女生。 先这样吧,咱是骑马找马。有一点很好,工作是每晚七点半到十点半,三个小时工资是三十元。比湖中的工资高十元,这让李子童非常高兴。湖中是省会,承山只是三线城市工资竟然比省会城市高。 李子童每晚的工作从七点半开始,是因为从七点开始是那女生演奏古琴,他们两人每半小时轮换一次。女生嘛,回去不能太晚,这点可以理解,她是七点到十点。 这个女生叫姚娆,山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大三的学生,下学期就大四。 姚娆是山南大学排名第三的校花。凭长相、气质,她完全可以位列第一,但她从不给人笑脸,就是人们常说的冰山美女。 别的校花真的叫做花,唱歌跳舞,主持节目,发起各种活动。穿名牌,戴名表,开名车,使用高级化妆品,到处都有她们的身影。 姚娆没有,她从不化妆,没车没表,衣服也都是地摊货,她能歌善舞却从不出风头,没有参加学校任何社团。她尽量地低调,希望同学们忘了她。 其实姚娆喜欢唱歌,又非常渴望在人前跳舞欢笑,只是这些简单的事对于她却是不可能。 姚娆的父亲是京城一位首长的儿子,或者说她是那位首长的孙女,也就是传说中的京城衙内。 第十章 初遇姚娆 其实姚娆喜欢唱歌,又非常渴望在人前跳舞欢笑,只是这些简单的事对于她却是不可能。 姚娆的父亲是京城一位首长的儿子,或者说她是那位首长的孙女,也就是传说中的京城衙内。 京城衙内就不能笑了,就不能公开的唱歌跳舞了?不是说京城衙内都非常嚣张么?怎么到了姚娆身上,所有女孩都可以现实的简单愿望都不能实现了? 大家知道,我们这儿曾经历过一个叫做十年浩劫的时代。在那个时代,首长们基本都处于被批被斗的处境。他们的孩子呢,当然也没个好。姚娆的父亲就在那个倒霉的时代与她妈妈相遇、相识,相知,然后就相结合。 终于,那个时代过去了。她刚刚出世还没满月,父母就离婚了。父亲不是嫌她母亲不漂亮,恰恰相反,姚娆的母亲可以说是绝世大美女。她父亲要离婚,是因为要与另外一个女人结婚。那个女人的父亲也是一位首长,可以说姚娆的父亲为了所谓的门当户对,而抛弃了她们母女。 姚娆的妈妈带着她离开京城,来到自己的老家,山南省承山市。 姚娆的外婆很气愤,但又无可奈何。外婆与妈妈将全付的心思都用在她身上。姚娆从小就学习钢琴、舞蹈、美术,古琴只是她捎带手学的。 姚娆学习这些才艺只是为了提高素质,陶冶情操,并不是将这些东西当事业,她报考的却是经济管理。 姚娆进初中后,越长越漂亮,外婆与妈妈就非常担心,怕她受男生骗,时不时地就要给她上上课。要她低调生活,尽量不引起人们的注意。 所以姚娆对男生从来不假辞色,用一些男生的话来说,从她脸上可以刮下二两霜。 人的命运很奇怪。很多人无论怎样拼搏,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到老回想自己的这辈子竟然是一事无成,始终摆脱不了苦-逼-吊-丝的身份。 但在有些人身上却不同,他们曾经也苦-逼,也吊-丝,也苦苦挣扎,很长时间都没有起色。可是往往一句话,一个闪念,遇上一个人或一件事,命运立即就改变了。 我们的主角李子童到现在都是苦-逼-吊-丝。他是非常努力的,可就是摆脱不了穷命。有时他就想,天也没降大任于我?干嘛要这样苦我心智,劳我筋骨,饿我体肤,空乏我身呢? 现在机遇来了,李子童从见到姚娆时起开始转运。他俩的第一面非常不友好,姚娆是一如既往地冰冷寒秋。李子童先天地对女人有警惕,没办法,母亲及两位前女友给他的伤害都太大。 李子童见姚娆瞥都不瞥他一眼也不生气,反正也没想泡她。不过内心里却惊叹着姚娆的美丽,那一张小脸精致得如同年历画。那时还没有数码产品问世,也就没有修图软件,否则即使是年历画,也真要怀疑是ps的。 李子童大学期间在茶社拉了将近一年多的二胡,现在已经得心应手,演奏的曲子也不固定是哪一首,往往是心里想到什么二胡就拉出相应的曲子,也可以说是即兴曲吧。 信达传给李子童的曲子以前他不敢随便拉。这首曲子负面情绪太强烈。主要是信达感到天劫将至,不由回想六百多年来自己因修炼而所受之艰辛,这次恐怕难逃一死。这些情绪揉和在曲子里,难免就悲观丧气极其消沉。 现在李子童将那些负面情绪给去掉。这样一来,整首曲子就充满一种深刻的沉思,悠悠地怀念,些许的哀愁,些许的企盼,感情非常丰富又让人回味无穷。李子童每次拉这首曲子都不同,随着自己心情随心而作。 也不仅仅是信达的这首曲子,李子童无论演奏哪首曲子都是这样,一点都不按照原谱。 姚娆的古琴也非常好。古琴是到二000年才有考级,否则姚娆可以考最高级别,十级。这也是个聪明透顶的女孩,倒霉的是她遇到一个陈世美的老爸。 现在换姚娆上了,她弹奏的是《高山流水》,她的演奏水平非常高,但还不能做到像李子童那样随心所欲。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姚娆打心眼里佩服李子童。随心所欲的演奏,说起来简单,实际上是即兴创作,姚娆对着李子童只能望尘莫及。 姚娆忘情地演奏着,完全沉浸在“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的意境里。她害怕现实,向往着远古的时空。她憧憬“鸡犬之声相闻,民之老死不相来往”的环境,人与人之间少来往,就少了许多的冲突,就少了许多的欺骗,就少了许多的害怕与恐惧。 冰冷的外壳包裹着胆小与懦弱,姚娆却被评为冰山美女。只觉得无奈与悲哀,她一点也不想当校花,她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孩。一个有爸爸可以撒娇,有外婆怀抱可以歇息的普通女孩。 可是,爸爸不要她。外婆也去世了,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妈妈身体不好,病退工资很微薄,否则姚娆也不会出来赚生活费。 一曲演奏完毕,余音绕梁,姚娆静静地坐在琴桌旁,柔和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像一幅古典美女图。 可惜李子童没看这幅美女图,他正在认真听着两个茶客的谈话。这两个茶客正在吹牛皮,正确地说,是一个茶客在吹牛皮,另一个茶客满脸崇拜地听着。 这个茶客吹他在股市上赚钱了,在这样的大熊市别人都亏,而他却赚了,这是多么的牛-逼,多么地自豪。 李子童不由想到,我为什么不去炒股呢?别人炒得,还能发财,我也不比别人笨,不说发财嘛赚点小钱总是可以的。他还有五千元的储蓄,都是四年时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茶社里很静,人们还在回味着美妙的音乐,李子童在想着发财大计。突然,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来:“姚娆,来来来,到哥哥这来!” 惊醒的人们纷纷扭头。只见一张茶桌旁坐着四个人。这四个人照说年龄也不小了,都是三十岁边近,都是西装革履,都是戴着粗金链子,很阔气很土豪,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善类。从他们开口就叫姚娆名字,就可以看出他们是冲美女来的,喝茶只是借口。 姚娆害怕极了,大脑一片麻木,坐在琴桌旁不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这四个人见姚娆没搭理,就来到她身边,将她往起拽,嘴里还银笑着说:“姚娆,妹妹,快跟哥哥走,哥哥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姚娆吓得大叫:“放开我!放开我——”这些人哪里会放,更加用力地拽她。 正在这些人得意地哈哈大笑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喝道:“放开她!”李子童看不过去了,虽然没打算泡这冰山美女,但当着他的面羞辱她也办不到。 说不是善类还真就不是善类,四人中的两个见李子童出头干涉,二话不说挥拳就打,一个击向李子童的太阳穴,一个直击他的面门。 李子童不会打架,但他眼明手快。当前的江湖上没有比他更眼明手快的人。见两人一句话不说就动手,李子童脑袋向后侧方一偏让过两只拳头,然后两手分别勾住这两人的脖子,将他们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一起。 李子童的手劲很大。不说体内的菩提珠嘛,他从高考那年暑假开始的杠铃、哑铃、仰臥起坐、俯卧撑,到大学期间每天的单双杠都使他的力量大增。两个人脑袋被撞在一起,当场就一阵金花乱冒,然后两眼发黑晕过去。 李子童双手一松,不管这两人往地上瘫倒,继续朝另外两人望过去。另外两人见李子童这样厉害,不敢怠慢,其中一光头立即朝他扑过来,“双锋贯耳”分击李子童两边太阳穴。 按照古典武侠的套路,双锋贯耳对应的应当是“金盆托月”,意思就是用两只手托住对方的两只拳头。李子童没练过武,也没看过古典武侠小说,当然就不会按套路出牌。见对方来势凶猛,李子童不知如何应对,急中生智身子稍稍后仰再猛地一脚踹向对方肚子。 这一脚蒙对了,李子童现在大概有一米八十二,对方只有一米七十一,他比对方的腿长,一脚正中对方小肚子。 “蹭、蹭、蹭——”对方一连退了好几步,终于没挺住,跌了个屁股墩。 剩下的一个赶紧冲过来,对准李子童就是一个“黑虎掏心”。按照古典武侠套路,李子童这时应当立即转身来一个“脱袍让位”。还是那句话,他没练过武也没看过古典武侠小说,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想不出那样的妙招。按照现代摔跤或柔道,他也可以来一个抱摔或过背摔。问题是李子童不会这些,从来没学过。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李子童现在最厉害的就是一个快字。见对方右拳直奔胸口而来,他向左侧身让过,顺手抓住对方右胳膊像拧麻花一样地拧。 第十一章 半夜送上门的买卖 对方现在可以反身用左手卡李子童脖子。可是李子童动作太快手劲太大,将他整条胳膊的三处关节拧的差不多要脱臼,这家伙疼得全身冷汗直冒眼泪都出来了,左手根本没了力气去卡李子童脖子。 “大哥,大哥,轻点,大爷,轻,轻点。”这人开始求饶。他就想不明白,一个拉二胡的哪来这么大的手劲。 像所有电视剧里的警察一样,架打完了老板才来。不过不能怪老板。警察吃的是公家饭,他们来慢点很正常。茶社是老板自己的,他是尽最快速度赶来的。他来得并不慢,只是刚才的打斗太快,三下五去二就结束。 茶社的这种文化氛围是特意营造的,是老板的经营之道。这四个人跑来耍牛忙,是坏老板的规矩,老板无疑很生气。 不只是茶社,社会上的大多数服务行业都要与各色人等打交道。这四人老板认识,都是道上大哥级别的人。但老板不怕他们,他有自己的后台。老板不怕这几个道上大哥还因为,他们上不得台面,正经道上混出点明堂的人根本不会做这种下三滥之事。不是说道上混的人品德有多好,相反个个都是极品牛忙,只是真正在道上混的这些事自有小弟帮他们做。 老板盯着这四个人,整整三十多秒后才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滚!”然后再说出一句话:“从此不准在这儿露面!” 败军之将压根就一点脸面都没有,何况老板的后台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姚娆兴奋的小脸通红。女孩子都喜欢被保护的感觉,尤其像她这样柔弱的女孩子更需要强大的男生来保护。李子童强大吗?当然强大,他一人就打败四个壮汉,这是何等的强大? 看不出来,斯斯文文沉默寡言的李子童打架竟然这样厉害。从李子童将两个人的脑袋撞在一起时,姚娆的一颗心就放了下来,甚至是心花怒放。 其实姚娆是讨厌暴力的。她连稍带血腥的电视都不看。什么警匪片、战争片她一概不看,无意中看到也立马转台。但是,今天情况不同。想想看吧,一个人已经到了绝望之境,突然就来了个救星,此时这人的心情会是怎样?何况这还是个柔弱的女孩。 十点到了。姚娆没按约好的时间回去。一直等到十点半,李子童下班了,姚娆跟在他后面,不远不近,他快她也快,他慢她也慢。从后面看来,姚娆觉得这个男生走路的姿式非常潇洒,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姚娆相信,万一遇上歹人只要喊一声,这个男生立即就会救她。姚娆决定,从今天起,每天下班就跟着他,安全系数会大大提高,再也不用担心受怕了。 就这样,两人一直走到公交车站。姚娆离李子童两三米的距离站着。偷偷地看了这个男生一眼,只见他两手插裤兜里,左脚站实右脚一抖一抖的似乎心情很好很快活很悠闲。 情绪是能感染人的,姚娆跟着也轻松起来。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吔,刚上班时懒得过问,一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对于她毫无意义。但现在非常想,想知道他的名字。不管怎样,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吔,竟然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也太不像话了吧?他肯定在心里骂我忘恩负义,骂我是不知好歹的人。 可是,可是,不敢问。怕,姚娆从来没主动与男生说过话,就更不要说问男生的名字了。他会不会以为我很轻浮?或者,他会产生什么其它的想法? 在姚娆的胡思乱想中,车来了。晚班车,人并不多。李子童看了看姚娆,很绅士地让她让先上。 车厢里有两个小青年,一个将头发染成红色另一个染成绿色。要是搁在平时姚娆肯定害怕,但今天不怕,有那个男生在呢。到了最后一排,坐在最角落的座位上,偷偷看着站在后门口的男生,侧面真帅啊,像一座古代勇士的雕塑。 啊,呸呸,姚娆你真不要脸,偷偷看人家男生。赶紧扭过头去,看向车窗外的街景。 又是一阵胡思乱想。就在这胡思乱想中,车到站了。让姚娆奇怪的是,那个男生也在这一站下。难道他也住九头十八坡,或者他是在送我? 没等姚娆想出结果,一辆本田雅阁从姚娆身边驶过追上前面的男生,车上一个人喊道:“李子童,请留步。” 见到那个男生停下脚步,哦——,姚娆知道了,他叫李子童,非常好记。“李子童,你好,谢谢你,非常非常的感谢你!”姚娆在心里万分感谢着李子童。 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从车里下来,挨到李子童身边说:“李子童,是吧?鄙人叫魏三九。千字头,八字尾,养个女儿嫁给鬼的魏,一二三的三,七八九的九。” 尼玛,大半夜的遇上个话痨,还是三根筋挑着一个头的话痨。李子童肚子里骂人,眼睛盯着瘦得像麻杆的魏三九,嘴里却问道:“哦,魏老板,幸会,幸会,找我有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魏三九极具蛊惑地说道:“有一桩买卖,很来钱的,不知你愿不愿意做?” 不做!李子童问都不问是什么样的买卖就断然拒绝。这魏三九长得就不像好人,又这么鬼鬼祟祟,还是在这样的半夜三更,绝不会是什么好买卖。 呃,魏三九楞了一下,李子童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想到李子童可能会拒绝,但没想到会连问一下是什么买卖就拒绝。这个年轻人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呢? 姚娆有意放慢步子,想知道这个怪人找李子童要干什么。她也觉得在这样的大晚上,这人的长相又这么奇怪,找李子童恐怕没什么好事,她怕李子童上当。听到他的回答,放心了,加快脚步进入雏凤街。 姚娆远远地还听见李子童在叫:“大半夜要做的买卖,非偷既盗,要么就是杀人放火,你他娘的想当教唆犯?”姚娆抿嘴偷笑,这个李子童太好玩了。 姚娆对李子童有信心,相信他不会随魏三九去做坏事。其实错了,他真的去了。当魏三九问了一句:“你相信这世上有鬼么?” 呃,李子童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待转过了弯时,又是大叫:“你是拉我去盗墓?那也犯法!你他娘的,老子非将你扭送派出所不可!” 看见李子童捋袖子,魏三九赶紧长话短说:“不不不,不是盗墓。郊区有一人家闹鬼了,请我去抓鬼。听好了,是人家请我们去,一点不犯法。” 好吧,抓鬼不犯法。不过呢,要去你去,别我们我们的。李子童说:“不犯法的事多着呢,难道我每一样都要去做?何况抓鬼这事,太无聊,耽误睡觉就更划不来。” 魏三九咬牙交底:“这人家出十万,我俩三七开,我七你三。想想看,也就一两个小时的事,你就得三万,这买卖上哪儿找去?” 李子童被打动了。这买卖确实不好找。辛辛苦苦拉二胡,一晚上才三十,一年才挣一万。再说刚才还决定炒股呢,正愁上哪儿去找股本。李子童没说话了,跟着魏三九上了车。没办法,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为了钱,哪怕再么无聊的事都要做啊。 魏三九已经说了,郊区的一个人家闹鬼。他没说全的是,那是省城的郊区。另外那是一座两进的大宅子。很多年以前就闹鬼,已经死了两个人。后来这大宅子就一直空在那儿,没人敢在里面住,更没人敢花钱买了。 最近有一个大老板为了金屋藏娇,就看中了这处房产。这么好的宅子怎么没人住呢?有人告诉他,这宅子闹鬼。大老板不信这个邪,花钱买下了。 没想到真的有鬼,所幸的是此宅子正在装修,老板与他的**还没搬进来,仅仅伤了几个工人。老板找了几拨神棍来做法驱鬼,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有两个神棍还差点被掐死,另外几个也元气大伤。 正在老板着急时,有人向他推荐了魏三九。魏三九实际上是修真者,也住在九头十八坡。他搬进来时,刚好李子童去上大学,所以相互不认识。 魏三九的修为极低,比刚刚开光的人好不了多少,所以李子童没看出来。他原来是专为人收敛死尸的神棍,后来筑基成功,正式成为修真人,但凭他的修为,在老资格的修真者眼里狗屁都不是。虽然同在承山休整,他的筹资业务却只能去省城,那儿是他的固有地盘。但他在普通神棍中却牛逼的不行,在业内非常出名。 魏三九与老板说好了今天夜里去驱鬼。价钱也谈好,正像他对李子童说的那样,十万。可是,临时却没了帮手。这么个牛逼的神棍做事怎么这样不靠谱?魏三九靠谱还是很靠谱的,只是事情出了变数,他的徒弟就在调-戏姚娆的四人之中,结果被李子童打了。 说老实话,当时魏三九不在现场。如果他在,绝不会允许徒弟干出这种无耻之事,不是他品德有多么高尚,而是他认为偷鸡摸狗的事只能背着人做,哪能这样的公然强抢民女。 魏三九来的时候,在茶社门口遇见徒弟,看着那个熊样,再听到他们做的事,这是在丢他的脸,气得将这四人又打了一顿。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二章 夜入鬼屋 说老实话,当时魏三九不在现场。如果他在,绝不会允许徒弟干出这种无耻之事,不是他品德有多么高尚,而是他认为这样偷鸡摸狗的事应当背着人做。 魏三九来的时候,在茶社门口遇见徒弟,看着那个熊样,再听到他们做的事,这是丢他的脸,气的他将这四人又打了一顿。 本来徒弟勉强还可以随师傅一道去捉鬼。被他这么一打,连站都站不直,别说捉鬼,捉青蛙都不行。魏三九命令徒弟滚回老家,是的,是老家,不是现在的承山市。 但驱鬼禳灾又必须有帮手,否则法事就很难做,比如旁边要有人捧个令旗、令牌,打个铜镲,敲个皮鼓等等。魏三九就看中了李子童,因为茶社里的人还在兴奋地说着刚才的打斗之事。茶客都夸赞李子童了不起,一对四,完胜。 刚才李子童的断然拒绝,虽然使魏三九楞了一下,但也由此更加喜欢李子童。果然是大学生,知道犯法的事不能做,比自己徒弟的觉悟要高多了。所以他才开出三七分成的价码,他是诚心邀请李子童。加上时间紧迫,他已别无选择,只有开出高价钱吸引李子童。 车子一直开出郊外李子童都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因为魏三九说过是郊区。郊区是很大的,谁知道在什么地方呢?直到前面一个拦路的大横幅“承山人民欢迎您再来”,李子童才发觉上当了。已经上了贼船,此时多说无益,李子童闭目养神。 但随着城市的扩展,省城的这个郊区已经相当繁华了。尤其市里已经规划这儿为旧城保护区,房价开始飞涨。一步抢先,那个大老板赚大发了。 账面上是赚大发了,实际上却不能住人,这就让老板极为头痛。尤其是今晚,说好了的,魏大师来捉鬼,可是都已经过了十一点还没来。老板就开始着急,不是说夜里十一点就进入子时么?不是说子时捉鬼最好么?魏大师怎么还不来?难道大师也放鸽子? 还好还好,魏大师终于来了。看看手表都十二点半了,老板有点抱怨地说:“魏大师,你怎么才来?都过子时了!” 还早,还早,魏三九说:“从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都是子时,还有半小时准备,完全来得及。” 专业的事当然是由专家说了算。魏三九就是神棍业的专家,老板不与专家抬杠,定睛看了看跟在大师后面的李子童。吊儿浪当皮皮沓沓,完全没有一点神棍的气势,整一个炸油条的阉猪不是个割卵子的料。老板吞吞吐吐地问道:“魏大师,这个,这个小伙子是您徒弟?” 不是,魏三九摇头否认:“这是李子童道友。别看年纪轻轻,那可是家学渊源。从他的太上祖到曾祖,再从爷爷到父亲都是我们业内的泰山北斗。他自小就得其祖父真传,只是他不愿意干这行。” 胡说八道,李子童气得立即反驳:“我爷爷与老爸都是正宗领导一切的工人阶级!我家其他人都是工人阶级的同盟军,贫下中农!你他娘的什么意思?非将我往神棍队伍里拉!” 老板听了这话,看李子童的眼神立即变了。不是同意他家是工人阶级,更不是同意他家是工农联盟,而是坚定地认为这小伙子确实是神棍业大佬的传人。道理很简单,越是身怀绝技的人越是懒得干这个行当。当年许许多多地主资本家出身的青年投身革命去反对甚至是打倒地主资本家就是这道理。魏大师已经说了,这小伙子懒得继承家业,现在的这种态度就很好理解了,恐怕是被家里逼来的。 老板立即指派手下给魏三九带路。他自己却君子不居危墙之下,躲在远远的地方等待。派下手带路只是老板的一种态度,表示对大师的尊重,这儿魏三九来过,认识路。 尊重归尊重,老板的手下也只将魏三九带到大宅子门口,打开门锁就赶紧离开。这世上不怕鬼的很少,何况这儿真有鬼,还真的伤人。 大门发着沉闷的响声被魏三九推开,一股阴森森的冷风迎面吹过来,李子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进去是一个门厅,顶头是门房。门房的右手边有一门洞,进去是一个院落。院子的对面与门洞的左右两边都厢房,在以前是佣人住的。左手的正面是一个客厅,按照旧时的说法叫堂屋。 穿过堂屋,后面又是一个院落,这个院落才是主人住的了。有一个说法,旧社会的女人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指的就是不出前面这个堂屋。 再将这座大院的情况重新整理一下。进大门后的门厅,这儿是有客人来求见主人时等待的地方。需要拐弯进旁边的门洞才可以见到正面的堂屋,目的是不能让人进门就看见。北方一些大宅子是大门正对着堂屋,但也是在门厅前砌一面照壁,人必须绕过照壁才可以见到堂屋。 门房向主人通报了有客人,主人愿意见,门房再将这人带到堂屋坐等。主人不愿见呢,门房就送客。 主人都住后院,男人们可以随便进出。而女眷就没有自由了,她们只能在后院活动。女眷也不是绝对不能出门,没有外人时可以出二门。想要出大门,必须坐轿子,轿子的门窗都有帘子遮严实。反正是自家的女人不能让外人见着。 住这样宅子的不算大户人家。真正大户人家像这样的宅子只能算是一个分户,里面是花园、池塘、假山、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应有尽有。这样的大院现在已经没有,解放后一般都成了公园,或者干脆拆了。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李子童随着魏三九穿过前面堂屋,再走过后面院子,来到后面的堂屋。正确说法,后面的堂屋应当是主人的起居室,更正确的说法是女主人经常活动的空间。 老板以及前面的几个人,都是刚刚装修前院就出了鬼。后院都没顾得上,这个起居室还保留着原貌。 时值农历月末,盛夏,多云,无星无月也无风。李子童站在这堂屋的中间,清清楚楚地看见屋子里的一切。顶头靠墙的正中间是一个条台,条台的下面是一张八仙桌,桌子的两边各有一张太师椅。 从条台过来,在堂屋的中间是一张圆桌。这圆桌并不大,大概也只能坐五六个人,可能是主人家吃饭的地方。正面与两边的墙壁上都贴着字画,看样子很有些年头。 有个问题比较严重。大家知道,屋子,尤其是老式砖木结构的屋子必须要有人住,否则就会因缺乏人气而败坏甚至倒塌。可这儿却一切保持原状,并且是纤尘不染。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儿是有人生活居住的。 要知道,解放四十多年来其中经历过许多的运动,像什么没收地主财产啊,将空余的房子分给穷人住啊等等。但这房子这样完好无损,简直是不可能,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还有一点要注意,墙壁上的那些字画只有李子童能看见。在魏三九眼里,墙壁上是空白一片。也就是说,字画只有修为达到李子童那样以上的人才可以看见,魏三九的修为还太低。那些字画可值大价钱了,可惜的是那只是虚幻的东西。 由此可见这个屋子里的鬼有多厉害?当地人根本不敢管,甚至连拆的主意都不敢打。 如果是高阶别的修真者来到这儿,看到此种情景会掉头就走。这儿的鬼修为太高,非元婴期大佬不能收服,最起码也要金丹期高手来。 可惜魏三九修为太低,一点都不知道死活。他两眼一抹黑,不慌不忙地点起七根蜡烛,按照北斗七星位置摆放好,然后开始勘探此处地形地势。 李子童见魏三九往东量几步,再往西量几步,在这儿洒一把米,在那儿洒一把芝麻。兜着圈子量了几十步,又往这儿系根红头绳。再从后门口往堂屋中央量着步子,隔几步放一根秤杆,再隔几步放一根秤杆。 一般人会好奇魏三九在干什么。但李子童是无神论者,对魏三九所做的一切都感到可笑,问道:“哎,老魏啊,你摆这些东东干嘛呢?” 魏三九严肃认真郑重肃穆地干着他的事情,对于李子童的提问闭口不答。 李子童就感到无聊,信步来到左边的房间。不用问了,这是间书房,书架上摆放的都是线装书,书桌上还有笔墨纸砚以及镇纸、笔架、笔洗、折扇等等文人用具。 严格来说这些都是无主的东西,拿回去没人追究。以前进来的人或者装修工人也想拿,只是都被鬼吓跑了,谁也没拿走。李子童当然可以拿走,回头就可以发财。可是我们的主角是品德优秀的好同学,这些东西他动都没动就退出了这个房间。 魏三九还在做着一些莫明其妙的事情,李子童再到对面的房间参观。这是一个套间,外面一间里有梳妆台与小方桌等等家具。李子童伸头朝里面一间瞧瞧,一张大床,明显是卧室。旧社会大户人家的床与现在的床不同,整个像一个小房间。有四个立柱,有天花,床前还有一级小台阶。床尾有一木柜,打开木柜里面是马桶,所以这个叫做马桶柜。床的最里面还有一长柜,里面是放棉被及应时衣物。 李子童当然没仔细查看大床及马桶柜,他对这个没兴趣,回头来到外面房间。 第十三章 差点被掐死 如果是普通人来到这个房间,他会有强烈得阴森森的感觉。如果是修真人来到这个房间,他会察觉出鬼气。李子童已经不算普通人,他感觉不出阴森。他又不知道自己是修真人,这里的气氛也察觉到了,只是他以为既然都说这里闹鬼嘛,气氛肯定就是这样了,所以他一点不以为意。 刚才没注意,回头才看见窗户旁边的一根竹竿上晾着古怪衣物。红色绸缎的面料,上面像是肚兜,下面却有很短的裤腿,但又是开着裆的。李子童是聪明孩子,立即就知道这就是旧社会女人的内---衣也有叫**的。 想不到哈,旧社会的女人外表贞烈,内里却开放到穿开-裆---裤。这倒是一大新发现,带回去给同学们看看,也让他们开开眼界,呵呵,真有意思。 亵-衣的旁边挂着一条黑色的布袋。这个布袋太过奇怪,它很细,又很长,一头开着口,一头缝实。缝实的这一头横着又是一根长带子。这样长宽不成比例,又这么奇形怪状的布袋是用来干什么用的啊?李子童随口朝外面喊道:“哎,老魏,这个什么呀?” 刚才魏三九是在为法事做准备,对于他来说这是非常重要而神圣的事,李子童的问话是一种干扰。现在该布置的东西都布置完了,马上就要正式做法事。李子童这时有什么问题倒可以回答一下,何况一会儿还要这小子配合。 魏三九一进到这个房间就楞住了,直觉告诉他鬼在这个房间,在外面堂屋所布置的一切等于白废。 李子童又问了一遍:“哎,老魏,这个布袋子是装什么用的啊?” 魏三九看了一眼,心不在焉地说:“骑马带。” 骑,骑马,这么细的布袋能骑马?李子童求知欲旺盛地问:“骑马不是用马鞍么?” 不搭界,风马牛不相及,魏三九随口说道:“这是女人用的东西。袋子里面装上草木灰,用来招待大姨妈的,相当于现在的卫生-巾。快放下,秽气。” 李子童倒不怕秽气,但这样的东西拿手里确实不好,赶紧地放下。不经意间又看见梳妆台上有一个布娃娃。是以前手工做来给孩子玩的那种,不是现在商店里卖的洋娃娃。 李子童随手将这布娃娃拿起来。魏三九突然觉得大事不好,赶紧喊道:“拿不得,快放下!快——”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声大吼:“呜哇——”,随着这声大吼,一个青面獠牙,却又明显是小孩模样的恶鬼扑将过来。 魏三九吓得掉头就跑,一个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跤,也来不及站起来,连滚带爬的逃出外面堂屋,直到院子里才站起来,再跑到前面屋子的通道口停下,仔细听后面屋子里有什么动静。 恶鬼没顾得魏三九,一扑过来就掐住李子童脖子。李子童也吓傻了,脖子一被掐就直接晕过去。与此同时,一道白光从他丹田发出。 白光在恶鬼身上扫了一下,只是一刹那,恶鬼便被菩提珠吸了进去。恶鬼虽然只是阴气,李子童这样的大活人无法利用。但菩提珠可以吸取太阳精华,再与恶鬼的阴气结合就可以变成灵气。虽然这样的恶鬼所具有的阴气太少,加上太阳精华所能产生的灵气也少,但不管怎样也聊胜于无。 就在恶鬼消失的那一刻,一个身穿白色中式大褂的鬼出现了。这个鬼五六十岁模样,三绺胡须,神态从容。这个鬼现身之后,四下打量一番,可能是没发现恶鬼,感到很意外。但很快就发现了躺在地下的李子童,蹲下来,用手拨拉一下。 这个鬼就不该拨拉李子童。在它的手挨上李子童的那一刻,他的丹田里又射出一道白光,这个鬼也立即被菩提珠吸收。 再说魏三九在后院与前院的接合部停住。这里方便立马逃跑,也可以迅速去那间房屋查看情况。做了万全准备之后就是等,看看情况会有怎样的变化。 李子童体内发出白光时,魏三九还在背对着后屋逃跑,他没发现白光。魏三九等了一会没听到后屋里有什么动静,又壮着胆子回头。不管怎样,李子童如果死了,他绝对逃不了干系。 小心翼翼,一步三停地来到后屋,再来到那个房间门口。先伸头探脑的观察,没什么动静。仔细体察一下,似乎已经没了鬼气。慢慢提脚进去,还是没什么鬼气,四下一打量,李子童正躺在地下。 站远远地仔细打量李子童,头没破,肢没残,也没七窍流血。壮着胆子蹲下,伸手探探李子童的鼻端。嗯,还有气,没死。再推李子童几下,没醒,深度昏迷?再推几下,眼睛睁开了,木呆呆地望着虚空。嗯,醒了,还没回过神来。可以理解,要我被那么凶的恶鬼掐着,恐怕还没这么快醒来。 李子童醒了,刚才的一幕浮现在脑海。再静静地回想,突然就跳起来大骂:“臥槽泥马拉隔壁,你个怕死鬼,竟然临阵脱逃!将我丢下,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我真的要槽泥马拉隔壁!” 嘿嘿,嘿嘿,魏三九讪笑着说:“我这不是回来救你了么?不过,那个,鬼呢?跑了?”这话说露了馅,说明他是待鬼跑了才回来,压根就不是救李子童。 魏三九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李子童火气更大,更加不住口地大骂。你个不要脸的老杂毛,怕鬼不要紧,我也怕。明明怕鬼,你还干这抓鬼的行当。你抓鬼不要紧,要死你自己去死,干嘛要哄骗我来做垫背?臥槽泥马拉隔壁! 魏三九被骂得头皮发麻,可又无话可回。刚才的逃跑确实可耻,要是传出去会大大地损害他的形象。好在李子童只是普通学生,与神棍界没一点交集。 魏三九好言好语地说:“那个,子童啊,你先出去一下。院子里安全,你在那儿等。我将这儿清理一下,然后我送你回承山。” 这个房间李子童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依言去后院里等。他接触社会不深,太老实了。魏三九待李子童出门,就立即打开卧室里的三个大木箱。里面过时的衣物当然是不要的,但有个稍小一点的木箱里有几幅字画。 李子童所看到的字画只是幻影,原本在这箱子里藏着。另外还有一些金银细软,几块古玉,他全收了起来。 发了,发大财了,魏三九欣喜若狂。将好东西收妥,甚至连那亵-衣及骑马带子都收起,这个,今后无事时可以好好把玩的。堂屋里的蜡烛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魏三九却留着没动,然后带着李子童出门。 魏三九将李子童送进自己的本田雅阁,然后去老板那儿说:“事情基本解决。但是,为了稳妥起见,我们还是多等几天。万一还有没灭掉的鬼呢?谁也没说这儿只有一个鬼,你说是吧?” 老板很感动。这年头各行各业假冒伪劣横行,想不到神棍业还有如此负责的人。实际情况是,魏三九还打算在这大宅子好好搜一下,有什么好东西一定要收起来。现在先将李子童送回去,然后再过来。 在回去的路上,李子童与魏三九才知道,他俩都住在九头十八坡。李子童就疑惑了,因为他看魏三九身上也有一层光,正是这层光让他最终决定去抓鬼的,与这样的武林高手在一起应当比较安全,谁知道竟是个怕死鬼呢?不过魏三九的光比陈半耕的光要淡得多。 问题是,这些武林高人怎么都跑九头十八坡来了呢?李子童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事就放一边,先将该办的事办了,一是去证券公司将账户开了;二是买有关证券类的书来学习。军人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读过几年书的人是未干事先看书。 有一件事让李子童很郁闷,魏三九到现在也没将答应的三万元钱送来。虽然知道他住九头十八坡,却不知具体在哪条街哪条巷,找也无法可找。 李子童现在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这是他亲眼所见,为此还差点送命。这样凶险的事,却没捞着一分钱,这就是让他郁闷的原因。对于魏三九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行为,他已经不放在心上。换作自己也要逃跑,那样的恶鬼谁不害怕?自己被恶鬼掐住脖子,无法可逃而已。 就在李子童以为那三万元钱已经泡汤时,魏三九来了。他没想着赖李子童的钱,只是有事耽误了。 是什么事耽误魏三九的时间了呢?也不是什么其它的事。魏三九不是偷了那鬼屋里的东西么?当时比较仓促,没办法仔细搜索,再说当着李子童的面也不方便。所以他将李子童送走,然后再回来慢慢查找好东西。 还有,魏三九要查清这个鬼屋的来历。解放都已经四十多年了,其中经历了很多的运动,这个鬼屋怎么还保留着旧社会的格局呢? 另外,那样的恶鬼,怎么会莫明其妙地就跑了呢?有一点必须明确,恶鬼是真的跑远了还是就在附近藏了起来?如果真的跑远了,那恶鬼究竟是害怕什么,或者说李子童身上有什么古怪? 第十四章 你是十世童男 还有,魏三九要查清这个鬼屋的来历。解放都已经四十多年了,其中经历了很多的运动,这个鬼屋怎么还保留着旧社会的格局呢? 另外,那样的恶鬼,怎么会莫明其妙地就跑了呢?有一点必须明确,恶鬼是真的跑远了还是就在附近藏了起来?如果真的跑远了,那恶鬼究竟是害怕什么,或者说李子童身上有什么古怪? 魏三九小心翼翼,谨慎而又仔细的探查了几天,最后确定恶鬼真的跑远了,这里已经没了丝毫鬼气。鬼屋里的好东西也被他收将起来,这次发大财了。那些线装书也被他一本本地翻看过,都是一些经史子集,没有他所需要的修真或古武秘籍。 而鬼屋的来历,因时间太过久远,即使当地年纪较大的人也记不太清。经过一番周折,魏三九得到的情况大致如下: 这座鬼屋是解放前一个大户人家老爷的外室,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给**住的屋子。这个所谓的解放前,实际上指的是十九世纪末的清朝。 这个外室给老爷生了一个儿子。老爷对这个私生子疼爱有加,给了不少财产。据当地的老人们回忆,这些财产包括酒楼、当铺、土地,还有城里纱厂里的股份。除了这些不动产外,老爷当然还给了不少金银细软,银元银票什么的经常不断。 这个私生子游手好闲,整日里提笼架鸟跑马斗狗,总之是不务正业。后来老爷死了,再接着他老妈也死了。好在老爷留给私生子的财产够多,一点也不影响他继续花天酒地。 后来这个私生子突然就结婚了。结婚后的私生子突然就变得规规矩矩,人们都很少看见他出门。 后来,私生子的老婆给他生了个儿子。这个儿子倒中规中矩,从小到大,上学读书。在人们的记忆中,似乎很长时间没见过私生子了。可私生子的儿子却长大了。 长大了的孩子非常大方,简直就是仗义疏财,经常接济穷人。直到解放后人们才知道,当时他还与地下党有接触算是进步青年。 再后来这个私生子死了。奇怪的是,私生子是与他老婆同时死的。那时正是日本鬼子统治时期,也没人过问这种奇怪的现象。 死了父母的孩子。现在已不能叫孩子了,他已经将近三十来岁。这人更加的仗义疏财,正确地说是败家。此时日本鬼子已经投降,按说可以过好日子了。可是这人却将乡下的田地全送给了佃户,又变卖城里的家产,将变卖所得在大街上散给穷人。 没多久就解放了。他又是第一个将纱厂里的股份献给了国家。后来定成分时,他被定为城市贫民。由于他同情穷人,资助过地下党,参加过反内战反饥饿等进步活动,又是第一个将工厂股份献给国家的人。他被选进政协,被国家认定为进步开明人士、统战对象,连续好几届都是政协委员。 有着这一层光环,加上他曾经资助的地下党现在成了领导,再加上他救济过许多的穷人,这些穷人中有很多翻身当了主人,所以他剩下的唯一家产,那座大屋保留了下来。 他将这座屋子通往后院的门砌了起来,不注意很难发现这屋子有两进。解放后他当上一所中学的副校长。他请过同事来家吃饭,也让学生来他家辅导功课,都没人发现他家后面还有一个大院。 一直到九十年代初,这人死了。他一辈子没结婚,也就没有子女,这座屋子就归了当地政府。 当地政府也分配过几户人家来住。这几户人家都没住上几天就坚决搬出,都说这屋子里闹鬼。 房屋的产权归政府,当然是不相信这种传言。继续分配,但没人愿意去住了。没人愿意住的房屋,对于政府来说好办,将其拆了重新盖房。可是这么好的房子,当时的领导有点不舍得。后来,想拆也不可能了,市里已经决定这儿要保留旧城原貌。 于是,房管部门就决定卖。卖来卖去,最后,这大屋就到了这个老板手中,也就是请魏三九去驱鬼的老板。 鬼屋为什么保留原状,魏三九所调查到的情况也就这样了。剩下的问题是,那么凶恶的鬼怎么就突然吓跑了呢?不是一时躲起来,而是跑得无影无踪。 魏三九当然不知道恶鬼实际上是被李子童给灭了。他就想着,当时只有自己与李子童在现场。自己的事自己知,他是没那能耐吓跑恶鬼的。那么剩下的就是李子童了,可当时这小子明明被吓晕了啊。这就是让魏三九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也正因为两个鬼都被李子童给灭了,也就永远没人知道,这儿实际上是有两个鬼。而那个恶鬼明显是后来那个穿中式服装鬼的奴仆,也就是修真界俗称的鬼奴。邪恶的地方在于,那老鬼竟用孩子做鬼奴。这户人家到底是怎么回事,由于当事人都已经死了,连鬼魂都被灭,真相就永远消失了。 原来以为三万元钱没了,现在魏三九亲手送来,李子童非常高兴。谁人不爱钱啊,何况这也算是自己劳动所得。李子童打算下班请魏三九吃宵夜,这年头诚实的人比较难找。 可是魏三九很快就让李子童生气了,不仅取消请他吃宵夜的计划,还将这家伙大骂一顿。 魏三九是怎样惹李子童生气的呢?他吞吞吐吐地问:“哎,李子童啊,这个,打听一个事哈,你到现在还是处男吧?” 你才处男,你一家都是处男,你家祖宗八辈都是处男!李子童勃然大怒,破口大骂:“臥槽泥马拉戈壁,你个怕死鬼!你假装捉鬼,其实是骗人钱财!你个骗子,你到处骗人钱财!”啪啦啪啦——,李子童不住口地骂,什么话恶毒骂什么。 这年头说人是处男,等于是在骂人。魏三九理解李子童的愤怒,默默地听着这个处男的辟里啪啦。听归听,不回嘴归不回嘴,该说明白的事还要说。待李子童的骂声告一段落,魏三九继续:“我估计吧,你不仅今生到目前都是处男,恐怕前十世都是。” 李子童没骂人了,无比震惊地张着大嘴望着魏三九。我靠,你连我前十世的事都知道,那我还混什么混?还有,这世上有鬼的事,他是相信了。可是要说什么前世今生,他还是难以相信,太虚无飘渺了。 魏三九继续说:“我想了这么多天,当时就我们俩在现场。鬼为么要跑,这一跑还是无影无踪。到底是什么将鬼吓跑了呢?我是不可能吓跑鬼的,相反我自己倒让鬼吓跑了。所以我就想啊,鬼怕的是你!” 鬼干嘛要怕我?李子童奇怪地问道:“正经的是我怕鬼好不好?我都吓晕了。我估计是你那‘噢儿——’的一嗓子将鬼吓跑了。别说鬼,连我都没听过那样的惨叫。实际情况是,我没被鬼掐晕,而是被你尖叫吓的。” 魏三九不管这小子的瞎扯,继续说他的:“只有十世元阳未泄的童男子,身上的阳气太旺,这样才可以吓跑恶鬼。” 这是真正的鬼扯洋谈,李子童坚决将这一泡屎拉到魏三九头上:“鬼掐的是我,说明它根本不怕我。我估计啊,恐怕你才是十世元阳未泄呢,你才是货真价实买一送二的童男子。” 魏三九与李子童扯不出明堂,掉头要服务员给他找一间茶室,要了一壶龙井,慢慢喝茶。心里盘算着,这次的财发大了,今后可以金盆洗手不干了。真要有好活,也一定要将李子童拉上。这小子不是十世元阳未泄的童男子,也绝对是员福将。 两人说话的声音比较大,尤其是李子童愤怒地骂人。姚娆听了,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揪心。李子童还是跟这个怪人去了,竟然是去抓鬼,还差点被鬼掐死,他胆儿咋就这么大呢? 不过,这世上真有鬼么?看来是真的有了,李子童都亲自看见了,并且被鬼掐过。 姚娆不仅为李子童感到揪心,还非常害怕。女生一般都是怕鬼的,可又非常地喜欢听鬼的故事。想了想,又觉得好笑。李子童是怎么回事啊?人家说他是处男,竟然将他气成那样。这家伙荣辱颠倒,是非不分。 不过呢,男生就要这样,坦坦荡荡。李子童这样,比那些小鸡肚肠,成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人强。比那些成天争权夺利,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顾一切的人强。比那些成天显富摆阔,出风头满足虚荣的人强。比那些比女人还女人,毫无阳刚之气的人强。 姚娆越看李子童越顺眼,越想越觉得李子童是个难得的好男生。这对姚娆来说是第一次,以前任何男生在她眼里都如同浮云。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动心。 下班还是等李子童一道,这些天都是如此。现在知道了,李子童也是九头十八坡的居民。李子童敢去抓鬼,虽然揪心但也更加放心,连鬼都敢抓的人,在他身边是绝对的安全。 姚娆的家在雏凤街的边缘,进去不上三十米,李子童等于一直将她送到家门口。他自己却要进雏凤街,然后经桐树坡,大角头等等,左转右拐才可以进入丹凤街。 第十五章 妈妈要生二胎 第十五章妈妈要生二胎 姚娆的家在雏凤街的边缘,进去不上三十米,李子童等于一直将她送到家门口。他自己却要进雏凤街,然后经桐树坡,大角头等等,左转右拐才可以进入丹凤街。 李子童不知姚娆心里在想什么,甚至连猜都没猜。他有自知之明,这样级数的美女不是我等平民百姓的菜。他现在就想着,明天就将这三万打入股市资金账户,炒股正式开始。 李子童看书快,就这么几天买的十几本有关证券理论书籍都被他看完,牢记并融会贯通。他到现在都搞不明白,自己的记忆力咋就这么好。 他的记忆力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瞎糟践的程度。是怎样的糟践呢?大家知道,他在大学里不是谈了两个女朋友吗?其中一个是外语学院的,主修德语。为了与女友有共同语言,于是李子童也学德语。 他的德语学到什么程度呢?可以与教德语的外教自由交流,可以阅读德语书籍,阅读德语文学类书籍不稀奇,他可以抱着《德国民法典》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本校教民法的教授都暗自找他翻译德文资料。 这个教授要李子童报自己的研,这家伙摇头拒绝:“爷爷年纪大了,我要回家。” 多学一门外国语倒也没什么,以后说不定就有用到的时候。李子童另外一个女朋友学的是工业自动化,他也跟着学,这就有点瞎糟践自己的智力了。寝友们就奇怪,你有这能耐,当初咋不报理工科?不管怎样,工科生比学法律的好找工作吧? 让寝友们郁闷的是,李子童这么不务正业,他的学习成绩却非常优异,年年拿一等奖学金。他如果不是打工花去了大量时间,很少参加校内公益活动,也很少去老师那儿交流,保研或留校肯定行。 李子童带着三万元资金来到证券公司门口,见到两个人正在吵架,定睛一看,认识,正是那天在茶社谈论股票的两个人,一个吹牛者与一个崇拜者。 现在那个崇拜者正嘴角泛着白沫,拍着大腿跳着脚大骂:“臥槽泥马拉戈壁,我拿你当朋友,啊,天下还有这样害朋友的么?啊!” 我怎么就害朋友了?啊!吹牛者反击:“我自个儿吹牛皮,关你什么事啊?谁要你信了?啊!你这个傻-逼,没长脑子,什么话都信,亏死了活该!” 不是你说的么?什么道氏理论、江恩理论都学通了么?不是你说这个波,那个线学了一肚子么?崇拜者还是跳脚:“你不是说赚了么?人家在牛市赚不算本事,唯有你在熊市大赚特赚才是真牛-逼么?你不是向我推荐的股票么?怎么我前面买进后面就跌呢?我一下被套八十万,这个你得赔!还我钱来!” 我靠,傻-逼到处有,这儿特别不同哈。吹牛者老实坦白:“那些理论我只知道个名,内容根本没看。不是不想看,而是根本看不懂,眼花。我也就是拿来吹吹牛而已,你这个傻-逼居然还信了,我自己都不信。再说了,我也被套了二十万,找谁哭去?真要找,应当找股评家,是他们推荐的,我只是转发而已。” 臥槽泥马拉戈壁,你才套二十万,我一下就套八十万,崇拜者怒火万丈,捏着拳头要打。吹牛者转身就跑,崇拜者拔脚就追。 围观群众纷纷议论,自己炒股输了却怪罪别人,不可理喻。李子童摇摇头,进到交易大厅。里面是冷皮寒秋,若大的厅内只有三三两两的人,东边一撮西边一簇,大都是些闲得没事干的老头老太太。也有一些年轻的女人,只是很少,还都不看电子屏幕,有的在织毛衣有的抱着宠物狗发呆。 李子童很快发现,这些人无论老小,他们来这儿不是炒股而是纳凉。为什么这样说?大厅里空调开着呢,很是凉快。李子童就想着,没事时来这儿看看书,或带个茶壶来这儿喝茶也挺不错。再不找几个人来打扑克?这儿不禁止打扑克吧?嗯,不禁止,那角落里有四个人在打麻将呢。 李子童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小伙子,像他这样的显得很是另类。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我是来炒股不是来看人的。有位很牛-逼的人说过,卖冰激凌就要从冬天开始。我炒股呢,就从熊市开始,算是一种磨炼吧。 电子大屏幕上红红绿绿不断翻滚,李子童看了老半天也没看出个明堂。果然理论要联系实际啊,天天在家看书不如来股市一次。 李子童决定专攻一点不计其余,第一步只看电子屏幕最右下角的那一小格。不一会就明白了,电子屏幕每翻滚六次是一个循环。好了,我就看这六支股票,弄明白了再去看其它。 看着看着,奇怪的事发生了。电子屏幕大概是每十五秒翻滚一次,可是在李子童眼里,他盯着的这六支股票,在这十五秒内不断翻滚,其中数字还不断涨跌,红绿也不断变换。 再看看大屏幕,每支股票的数据都一动不动,红绿也没不断变换。再换一小格仔细盯着,这小格里的六支股票也不断变化。 今天是星期一,不断翻滚的数字仔细看,实际上一共翻了五次,也就是说它显示了一星期的涨跌情况。 李子童的心“扑蹬、扑蹬”地跳,我有特异功能?能预知股市走向?这种预知功能虽然只有一星期,但是用来做短线岂不是无往不利? 李子童又试了几个小格,情况都是一样。一直到股市快收盘了,情况都是这样。抓紧时间,选了一支本星期内可以累积上涨百分之十二的股票,赶快去柜台递交委托。那时的股票交易还没全面实行电子化,很多地方还是手工操作。 李子童在门口买了几份证券报刊,还有一本上市公司资料大全。尽管有特异功能,所炒的股票还是要掌握它们的基本概况。 下午在家看那些证券报刊,葛菱来了,一来就说:“童童哥,我放暑假第一时间就来看你。我好吧?”纯属鬼扯,暑假都放了一个多星期了。 葛菱爸妈开了一家建材商店,很是赚了点钱,买了新房子。葛菱家早就搬出了九头十八坡,原来的房子用来出租。 四年过去,葛菱已考上大学。现在的葛菱已长得亭亭玉立长发披肩,出落成一个标准美女。听说在大学里还是班花,很有几个男生跟在后面转。 嗯,不错,很好,自己倒水喝,李子童说:“我还有事,没时间招待你。”他对葛菱还是如同小时候那样漫不经心。 但葛菱不高兴了,撅着小嘴说:“我有很多事情要找你商量吔。当律师的就这么对待当事人?” 我还不是律师好不好,这丫头除了胡闹还有什么正经事?李子童对葛菱的埋怨不予理睬,继续忙手中的活。 长大后的葛菱在外人面前是个淑女,害羞,腼腆,未说话先脸红,但对着童童哥就没头没脑没心机。葛菱后面一把抱住李子童的腰,非常可观的胸部抵着他的后背。 葛菱的那种吐气如兰,贴在后背上的那种柔软,让李子童受不了了。可是受不了也要受,绝不可让这丫头的阴谋得逞,否则她今后就用这招对付我,那就更受不了。 葛菱将小嘴贴在李子童的耳边说:“童童哥,我吻你一下好不好?这可是我的初吻,今天就献给你了。”童童哥是葛菱的商标专用权,只有她一人这样叫李子童。 这一招真将李子童吓着了。如果给她老妈知道,还不得劈了我?赶紧站起来,轻轻喝道:“有什么事就快说。” 嘻嘻——,葛菱嘻皮笑脸地说:“童童哥,你真逗,男生居然害怕女生。我们学校的男生哪怕摸女生的手一下,都兴奋得找不着北。” 李子童不与这丫头鬼扯。女孩子要是皮厚,男孩就绝不是对手。男孩如果是牛忙呢,那就除外。李子童不是牛忙,他装作很严肃地说:“你刚才说有事找我商量,说吧,什么事?” 葛菱的神色一下暗淡下去,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沉思了一会说:“我妈打算再给我生个弟弟!童童哥,你说,我怎么办呀?” 啊?李子童被惊呆了。楞了一会,缓过劲来装作轻松地说:“那好哇,你要有一个小弟弟了。” 好什么好啊!葛菱带着哭腔说:“我都愁死了。你想想啊,我妈这么大年龄了,这时候生孩子危险不危险?都说高龄产妇生的孩子,身体素质会很差。身体素质差倒无所谓,万一,万一,万一我妈生个傻子下来可怎么办?” 不会吧?哎,我说葛菱,你怎么就不盼着点好呢?李子童说:“你那脑袋里成天都想些什么哇?” 问题是不会因为我盼着好,它就会好。也不会因为我说坏,它就会变坏。葛菱说:“而且我说的是万一。我妈要是生一个好孩子,大不了我从此不回家,这个家里的财产我一分不要。如果生个不咋地的孩子,我还得带着他,那我下半辈子的日子怎么过哇。” 靠!李子童忍不住骂道:“你操那么远的心干什么?还下半辈子呢,你才多大?还有,万一你老妈生了个聪明又可爱的孩子呢?你就脱离独生子女队伍了,就可以向全世界宣布我有一个弟弟了。这是多么快活,多么的自豪?”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六章 可怜的小梅 问题是不会因为我盼着好,它就会好。也不会因为我说坏,它就会变坏。葛菱说:“而且我说的是万一。我妈要是生一个好孩子,大不了我从此不回家,这个家里的财产我一分不要。如果生个不咋地的孩子,我还得带着他,那我下半辈子的日子怎么过哇。” 靠!李子童忍不住骂道:“你操那么远的心干什么?还下半辈子呢,你才多大?还有,万一你老妈生了个聪明又可爱的孩子呢?你就脱离独生子女队伍了,就可以向全世界宣布我有一个弟弟了。这是多么快活,多么的自豪?” 葛菱被李子童这么一说,心情舒畅了一点。她来李子童家,就是要寻找心灵安慰的,现在目的差不多达到了。不过,没一会又操心起来:“哎呀,要是老妈出了问题怎么办?我是说,高龄产妇是很危险的。” 不可能,现在医学多发达?李子童继续安慰:“只要在正规医院,事先找好医生,一般问题不大。实在不行,还有剖腹产呢。” 这也是哈,葛菱心情又轻松了,接着说道:“哎,童童哥,我还有事找你,教我吉他吧。明年准备参加一个选秀节目,万一上了呢?那就要表演才艺。我打算弹着吉他唱歌。” 这个行,不管参加不参加选秀节目,葛菱想学吉他都是要教的。李子童取出吉他与教程,让葛菱先看书,等他手上活干完了再教。 葛菱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书,站起来,拿着李子童的毛巾去水池那儿搓了一把,然后一边擦汗一边说:“童童哥,你怎么不装空调啊?你这个房间很热的吔。” 李子童一点没觉得热,他站大太阳底下也不觉得热。听了葛菱的话,头都不抬地说:“热吗?我怎么一点没感觉。” 葛菱伸手在李子童脑门上摸了摸,光光滑滑一点汗都没有,然后说道:“你就是个木头人,反应迟钝,不知道冷热。” 葛菱转身出门,她要买冰激凌去。李子童放下手中的报纸,望着葛菱苗条的背影,她的小手软软的摸在脑门上真舒服。 李子童对葛菱的感情非常纯洁,从来都是将她当作没长大的小妹妹,一点歪念头都没有。现在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赶紧晃晃脑袋,试图将不健康的东西甩掉。 葛菱回来了,一只手拿着冰激凌在吃,将另一支冰激凌递给李子童,然后神秘兮兮地说:“哎,童童哥,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了什么?小梅姐姐还在卖乳汁吔。” 啊,李子童大吃一惊。乳汁还能卖钱,这个,大大地出乎他意料之外。这个,这个,太也违背基本道德了吧? 怎么就违背基本道德啊,奶妈这个行业自古就有好不好?葛菱白了李子童一眼说:“小梅姐当奶妈也是没办法。哎,童童哥,你知道小梅姐明明超生了,居委会新来的主任为什么还要隐瞒情况,批准她开小店么?” 不知道。李子童向来不管这些家长里短的事。葛菱又白了他一眼说:“当时那个主任的媳妇怀孕了,并且明确告诉她,生完孩子绝不会把奶。她媳妇认为给孩子把奶会影响体形,这是个爱美的女人。 于是这个主任就留了心。先施恩,帮忙让小梅开店。小梅姐的儿子三个月大的时候,她媳妇也生了一个孩子,那时你都去外地上学了,当然不知道这事。 从此小梅姐就一人供两个孩子吃奶,两个孩子还都养得又白又胖。别说邻居们,连我妈都佩服,说小梅姐真厉害,竟然能让两个孩子吃饱。” 嗯,让葛菱妈佩服一个人很难,尤其是让她佩服九头十八坡的人就更难。葛菱妈心气非常高,一般人她都瞧不起。不过,小梅的这种情况不该在佩服之列吧?除非她也想当奶妈。 葛菱继续爆料:“买袋奶粉还要花钱呢,这个主任孙子吃小梅姐的奶却一分钱都不给。虽然她每天都给小梅家送好吃的,什么鸡鸭鱼肉,什么新鲜水果蔬菜,小梅家基本免去了生活费支出。 可邻居们都说,主任没安什么好心,她是为自己孙子送这些东西。只有让小梅姐吃好了,才可以出好奶,她是将小梅姐当奶牛养呢。” 这个,李子童不懂,张着嘴没搭腔。葛菱在李子童面前没一般女孩子的顾忌,什么话都敢说:“小梅姐的儿子大概十个月后,区里一个什么大领导也添外孙了,女儿也不知是奶水不足还是不愿把奶,他也找上小梅。硬生生地将小梅姐自己孩子的奶给戒了,让她给这大领导的外孙把奶。” 区里有什么大领导了?区一把手撑死也不过是市里的中层而已。越是小官越是糟蹋老百姓,或者说基层干部最是无法无天。 葛菱骂道:“这些当官的真不要脸!专门欺负老实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她为小梅感到难过。转而又忿忿不平地说:“孙子奶水不够,可以吃牛奶哇,怎么找小梅麻烦呢?唉——。”然后就不再说话了,默默地看书。 其实葛菱有点冤枉人了。除了最初的那个居委会主任,后来的领导给了钱,每月五百。那时一般单位的职工工资才二百多元,五百算很多的了。操卫东夫妻每月有五百元收入,他们自己非常愿意。 买奶的人每天都送来各种汤,鸡鸭鱼肉还有各种骨头,另外还有新鲜蔬菜、水果。当然出发点是让小梅的奶水更营养,客观上也改善了她家的生活。 九头十八坡很有几个女人学着小梅,特别是那些生活困难的女人,她们也开始卖奶水。现在有钱人家的女人害怕会影响体形而不愿哺育孩子,有人愿意卖她们当然愿意买。当然利用手中的权力,强迫穷人家的女人卖奶水就非常恶劣了。 葛菱看了一会书,抬头说:“童童哥,我将头发染一下可好?酒红色。” 你怎么老是跟头发过不去啊,李子童说:“一会剃光光,一会又要染色。”他就搞不明白女孩子脑袋里成天都想些什么。 那好吧,不染了。葛菱继续看书。李子童终于将那些证券报刊都看完,开始教葛菱吉他。一直到五点来钟,李子童说:“我去河边游泳,你去不去。”他是只要在家,夏天的傍晚都要去河边游泳的。葛菱知道童童哥的这个习惯,或者说李子童的所有生活习惯她都知道。 路过街口时,葛菱看着“小梅便利店”几个字楞了一下,然后对李子童说:“童童哥,你要努力工作,努力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知道吗?” 嗯,李子童随口答应。钱当然是要挣的,并且是越多越好。葛菱又说:“我爸妈这个时候了,却想着生二胎,这说明什么呀?说明他们重男轻女。我妈只要再生个儿子,我在家里的地位肯定是一落千丈。 其实不管生的是男是女,他们老来得子,肯定是喜欢的不得了。剩下的我呢,就只能靠你养活了。童童哥,你总不会让我饿肚子吧?” 嗐,这孩子,李子童不知说什么好:“爸妈怎么会不养你呢?别瞎想了。不过,你要是缺钱花就找我。还有,把银行卡号给我,到时就给你打钱。” 葛菱高兴了,挽着李子童的胳膊一蹦一跳地不好好走路。嗯,其实她想童童哥背着,只是他背着个吉他再背人就不行了。 晚上从茶社回来,进入九头十八坡,过了姚娆家以后的路很难走。里面不仅街道狭窄左转右拐,还一会上坡一会下坡。 所以地下党喜欢将据点设在这儿呢。这样的复杂地形,无论是日本鬼子,汉奸特务,军警要想在这里抓一个人非常困难。九头十八坡里,晚上过了九点,胆小而又年轻的女人根本不敢单独走路。 家住九头十八坡的人,都在距离自家最近的路口下车,然后步行走回去。在外面是二十世纪末,进入九头十八坡就回到二十世纪初。好在毕竟是现代社会,路灯还是很明亮的,听说过去一到晚上这儿是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 但是今晚有点不同,好几个路灯都坏了,这儿还是漆麻乌黑。李子童都被鬼掐过,当然不会害怕。快到丹凤街路口时,看见一个人在来回晃荡,仔细一看是好像是来旺嫂。 这个大晚上,都已经半夜了,来旺嫂还出去干什么?李子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朝来旺嫂打了招呼:“来旺嫂,出去有事?” 来旺嫂似乎很怕李子童,没回答他的问候却急忙朝黑暗中一躲。李子童也没在意,恐怕她有什么隐私不愿让人知道呢。 进了丹凤街就听见来旺家的大门口乱纷纷的,有许多人在大声说着什么。李子童上前一打听,原来来旺嫂喝农药了。 来旺是老邻居,夫妻俩都没正式工作,他们一家的生活来源就是摆摊。摆什么摊呢?就是在热闹街头套圈。地上摆一些物件,然后让人买圈去套,谁套着了什么,这个物件就归谁。一个圈以前是二毛,后来涨到五毛,现在是一元钱一个圈。来旺嫂呢,就在旁边放一个大靶子,让人打汽枪。 第十七章 丹凤街小夜曲 来旺是老邻居,夫妻俩都没正式工作,他们一家的生活来源就是摆摊。摆什么摊呢?就是在热闹街头套圈。地上摆一些物件,然后让人买圈去套,谁套着了什么,这个物件就归谁。一个圈以前是二毛,后来涨到五毛,现在是一元钱一个圈。来旺嫂呢,就在旁边放一个大靶子,让人打汽枪。 今天晚上收摊了,来旺突然被派出所抓去。被告知的罪名是偷看女厕所,罚款五百元或者拘留十五天。丈夫做下这种事,来旺老婆觉得没脸做人了,借口回家拿钱就喝了农药。 李子童没问上面的具体原因,急忙问道:“多长时间了?”众人回答,就刚才,农药刚刚喝下去就被她女儿发现,吓得大声叫喊。我们还没来得及前去围观呢。 李子童赶紧往来旺家跑,如果时间不长恐怕还有救,但是得抓紧。一边跑还一边大喊:“你们谁赶紧打120,叫救护车!说明白了,在解放路东五巷口停,我们将人抬过去!” 来旺家门口围着许多人,还有大量的人往这儿跑。李子童挤进去,发现来旺嫂躺在地上,嘴角泛着白沫,她女儿瘫坐在地上哭,整个房间里一股刺鼻的农药味。 李子童对六神无主只知道哭的女孩大喊:“快,肥皂,要快!”女孩傻呆呆地望着李子童,脑袋一时反应不过来。李子童在她家一阵乱翻,找出肥皂,再找一个面盆,先倒一瓶热水,再放到水笼头下,一边放水一边用力搓揉着肥皂。 李子童现在的手劲多大?在他拼命的搓揉下,大半块肥皂一下就粉碎开来。李子童继续捞着肥皂渣用力搓揉,尽量使肥皂水变浓一点。学校曾经教过一些急救知识,对于食物中毒好像就是这样用肥皂水中和。 来旺嫂的牙关咬得很紧,李子童小心而又用力的将其掰开,用一个灌水的漏斗插进去,然后往里面倒肥皂水。 咕咚,咕咚,咕咚——。尼玛,小半面盆的肥皂水灌进去,一点反应都没有。李子童有点害怕,他毕竟不是医生,从来没做过这事。这万一要是没救活,会不会说本来还有救的,结果硬是被我李子童给彻底弄死了?他家人向来是不太讲理的。 不管了,反正事已至此只有继续灌。又弄了大半盆肥皂水,继续往来旺嫂嘴里灌。李子童也不知道来旺嫂的肚子怎么这样大,将近一面盆的水灌进去,居然没动静。 这里要说一下,来旺嫂都四十多岁了。丹凤街的老老少少都叫她来旺嫂,一些老的街区都是这样,倒不是说她的年龄适合做李子童的嫂嫂。就像鲁迅笔下的祥林嫂一样,整个鲁镇的人都叫她祥林嫂。 正在李子童焦急万分,额头上都见汗时,救护车来了。当然,救护车开不进来,是医生跟在邻居们的后面来了。差不多同时,来旺嫂突然张着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满屋的农药味,加肥皂水。 医生是带着担架来的。李子童与操卫东抬着担架,王大妈及另外两个热心妇女跟在后面将来旺嫂抬出九头十八坡。有两个女人跟车去了,她们身上带着钱。邻居们平时虽然争争吵吵,关键时刻还是非常热心的。 今晚注定是个多事之夜。李子童与操卫东还有一班凑热闹加起哄的人往回走。刚刚回到丹凤街,就见一个人拍着手,口中叫喊着:“抓着了,抓着了,哈哈,抓着了——”那种颠狂,那种胡言乱语,就像范进中举一样。 李子童定睛一看,这不是与他同一个大院的刘长根么,在他读大学期间搬来并且结婚的。他怎么啦?得失心疯啦? 有几个人跟着刘长根后面看热闹,操卫东抓住一个人问道:“刘长根怎么了?输光了,输急了?” 这人笑得腰都要断,毫不避讳地说:“他老婆偷汉子,被他抓着了。”旁边的人听了也笑,靠,我还以为他中举了呢。 刘长根只要做白班,那晚上就要在棋牌室打麻将到夜里两三点钟才回家睡觉。今天不是来旺嫂的事么,这就将棋牌室的场子给搅和了。刘长根看完热闹提前回家,就发现他老婆正在偷汉子。那男人正在奋勇冲杀,却被他逮个正着。 捉贼拿赃,捉奸成双。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男人们会有几种选择:将这男的打一顿;将老婆打一顿;将这对狗男女都打一顿。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将这男的杀了;还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将老婆杀了;还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将这对狗男女都杀了。不打人,也不杀人,很冷静地丢下句话,离婚吧,我们法院见,然后扭头走人。 刘长根不是打架的料,也没胆量杀人,更没胆量离婚。但是呢,这个刺激太大,于是他就成这样了。 李子童没什么八卦兴趣,回家睡觉。走到大门口,一个男人出来。四十多岁,秃瓢,穿一身白,白色的短袖衬衫白色的长裤白色的皮鞋,戴一副无边变色眼镜。 李子童尽管不喜欢八卦,心里也不由想到,刘长根的老婆才二十三四岁左右,长得也还有三分姿色,偷汉子也应当偷一个比刘长根好的吧?怎么偷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呢?长相还这么丑。他只想想而已,没往心里去,夜已深了睡觉最要紧。 自从高考那年暑假开始,李子童每天起床都要锻炼身体,主要是练肌肉。今天早晨起床做俯卧撑时,就看见刘长根跪在自家门口。跪得姿式很直,但显然已支撑不住,将脑袋抵在房门上。李子童又不明白了,明明是他老婆付萍偷汉子,下跪的应当是付萍啊,怎么变成刘长根跪在那儿呢? 尼玛,这个世界太复杂,不是我辈之人所能了解。火星去不了,否则我老人家干脆去火星得了。 早锻炼完毕,上厕所,这是每天的必修课。老式小区的公共厕所清早一般都客满,李子童签到比较早还有空位。有人说过,什么叫幸福?幸福就是每天清早拉一泡顺滑量足的大便,便秘或长年拉稀的人对这一点体会最深。 李子童快活而幸福地解决完出口问题,出厕所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帮人气势汹汹地过来。他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但看这些人进了来旺嫂的家,就不由自主地就跟了进去。李子童害怕来旺嫂在医院没救活,而医生说责任在他。 这些人进门就砸东西,来旺嫂的女儿吓得大哭。李子童赶紧问这女孩:“平平,你妈怎样了?救没救过来?你哥呢?这些人是谁?” 妈妈在医院里,救过来了,女孩一边哭一边说:“我哥做夜班,这些人是我舅舅。” 来旺嫂没死,李子童的胆子就大了。赶紧阻止这些人砸东西:“你们既然是来旺嫂的兄弟,这些东西被砸坏难道不要花钱买?你们不想她过好日子了?” 一个男人大叫:“来旺这个畜牲,干出这样不要脸的事,老子非将他家砸了。不然,他还以为我妹妹娘家没人了呢。”这人说完这些话,又扭头喊道:“砸,给老子砸!” 李子童立即拦住,又说:“喂,这个大叔,这儿是来旺嫂家哇,也就是你妹妹家!你大清早的跑来砸妹妹家,是什么意思?表示你妹妹娘家有人也不能,也不能这样吧?你这人怎么这样拎不清呢?” 小屁孩,过去!这人大吼:“砸,给我——”这人没吼完,一个年轻人跑进来喊道:“叔,姑父来了!” 抄家砸东西的人一窝蜂地出门,李子童也跟着出去。来旺已经到了家门口,不知是一夜没睡的原因,还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来旺的双眼布满血丝,瞪着这些来砸他家的人,那眼神那目光,让人瘆得慌。 来旺念初中时,有一年暑假他勤工俭学出去卖冰棒。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卖冰棒的,不像后来是推冰柜卖。那时卖冰棒的都是背一木箱,里面塞上棉絮以保温,一个大木箱装不了多少冰棒。 有一天遇到几个混混,吃冰棒不给钱。吃一支不给钱也就算了,这些人吃了还要吃。来旺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抄起一块板砖拍在一个家伙脑袋上。 谁知道一板砖却将这人拍死了!后来法医鉴定,这死的人脑袋里本来就有病。到底是什么病,时间隔得太久已经没人记得了。 就这样,一是因为来旺年龄小,才十四岁;二是受害人本身就有病;三是受害人属牛-忙滋事在先,来旺是防卫过当。来旺被判了五年徒刑,实坐两年半就出来了。 一般老百姓哪知道具体案情?只知道来旺杀过人,因为年龄太小政府从轻处理。尼玛,十几岁就敢杀人,那长大还得了?真的没几个人敢招惹他。 人在这个世上混,无论处于哪个圈子都得有本钱。在商场混,你的资金要雄厚。在官场混,你得有背景。在道上混,最大的本钱就是敢杀人。要是真的杀过人呢?那你就是兰博万,道上人见到你都要让三分。 第十八章 丹凤街晨曲 来旺不在道上混,但道上有他的名。为什么?因为九头十八坡是承山市九流三教的大本营,各路好汉无赖基本上都是从这儿走出去或者到现在还是留在这儿。要是在别处,来旺这样的陈谷子烂芝麻早就给人忘了。 来旺姓路,叫路来旺。他觉得这个名字不好,纵观他这一生是半点都不旺。所以他给儿子取名叫路不顺,女儿取名叫路不平。前几年他还忿忿不平,子童那孩子拿板砖开瓢,接连开几个都没事。怎么我只开了一个,那傻-逼就死了呢? 来旺生两个孩子是不是超生?不是,来旺嫂是大溪河对岸的农村人,依政策可以生两个孩。何况两个孩子相隔的年龄超过五年。儿子路不顺与李子童同龄,今年二十二岁。女儿今年十七岁,读高二,下学期就上高三。 路来旺在派出所坚决不承认偷看女厕所之事。派出所根本不听他辩解,罚款,没得二话。何况他老婆已经回家取钱了,派出所的民警就等他老婆来交罚款。态度较好嘛,拘留可免。所谓态度较好,关键看罚款交得痛快不痛快。 可是等到天都快亮了,路来旺老婆也没来。派出所的同志就难免要打听一下了。九头十八坡不在这个派出所辖区,打听一个事没那么方便。到天亮,才听说路来旺老婆回家就喝农药了。派出所的同志吓坏了,赶紧放人。 派出所吔,警察吔,胆子会这么小?任何人任何单位都有胆大与胆小的时候。 那个报案说路来旺偷看她上厕所的老太太,派出所的人早就怀疑她神经有毛病。到昨天晚上为止,她已经报了五次案,都是某个老头非礼或者偷看她上厕所。 前四次的老头都息事宁人,麻利地交罚款了事。遇到这种老太太说不清道不明,越说老太太越来劲,影响也就越来越大。这种事闹大了太影响名声,几个老头都自认倒霉。 路来旺刚开始也不想事情闹得太大,太臭,让熟人知道想甩都甩不掉。待他老婆来派出所,并且还答应回家拿钱交罚款。路来旺就觉得天昏地暗,从此这个坏名声算背上了,于是就破盆子破摔在派出所大吵大闹。 派出所哪会在乎他的吵闹?不过呢,因为怀疑报案的老太太神经有问题,倒也没对他采取什么措施。主要目的是罚款,钱交来了就好,再批评教育几句就可以放他走。 但是,路来旺的老婆自杀,这个问题就大条了。事情要闹大,人命关天,上级肯定要追查。七查八不查,要是查出我们明知老太太神经有问题,这个,这个,啊,还真不好猜测结果。上级即使对外捂盖子,对内也要处分我们。 赶紧地,放人。路来旺啊,你老婆喝了农药,快快回家。你偷看女厕所的事,我们也不追究了。 来旺本来想在派出所大吵一番的,都是你们瞎机巴搞,偏听偏信那老太婆的胡说八道。不过,终因关心老婆的安危,跌跌撞撞地往家跑。 来旺进了九头十八坡就遇见丹凤街的人,这些人告诉他,别急,你老婆已经救过来了。来旺一颗心刚刚放下,又有人告诉他,不过呢,你的那些大舅子、二舅子、小舅子邀了一帮人要砸你家。 来旺更加急匆匆地往家跑。穷人家里虽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他们的家产被砸坏了,没钱重新购置。所以穷人比富人更珍惜家里的一锅一碗。 来旺双眼赤红,看见舅子们也不说话,直接来到厨房。很多的老屋都是几家合用一个厨房,来旺先抄起自家的,再抄一把别人家的菜刀。然后将两把菜刀拍得“啪啪”响,一步一步向他的那些舅子们逼去。 舅子们以及他们带来的一帮人吓傻了,来旺可是真敢杀人。也不知是谁“噢——”了一嗓子,掉头就跑。一人的逃跑,带动着大家都逃跑。 大舅子慌不择路一下被门槛绊倒,来旺跨上一步踩住他的脚踝,寒光闪闪的菜刀举起来,这就要一刀结果了他性命。来旺这一夜的委屈受大了,脑袋里已经一片糨糊此时他真的想杀人。 李子童一见不好,立即上前瞅准一个空档一把夺过高举的菜刀,再趁来旺楞神的机会又将另一把菜刀夺下。将两把菜刀扔远远的,再一把抱住来旺大叫:“叔叔,叔叔,冷静,冷静!” 来旺挣扎:“子童,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逼养的!麻-逼的,他自己买了农药不带回去,却放在我家。要不然你阿姨哪来农药喝?放开,不杀了这逼-养的不足以平民愤。” 大舅子趁来旺被李子童抱住,爬起来一瘸一拐连滚带爬地跑了。邻居们见来旺手里没菜刀也一涌而上,彻底将他制服住。似乎是为了安慰,也似乎觉得舅子们确实不对,群众都纷纷大骂,来旺嫂的娘家人简直是狗屁不通。人又没死,你们将她家东西砸了,以后你妹妹回来不过日子了? 更有人骂道,尼玛,买农药不带回农村,你放城里,万一让谁家孩子发现,喝了,那可如何是好?城市里的孩子压根就没农药的概念,不像农村的孩子。 也有事不关已的人在瞎说,到处都在说现在的农药都是假的多,喝不死人。怎么来旺嫂娘家人买的农药这样真呢,质量还如此牢靠,一喝立马就死人? 一番乱纷纷,直拖到九点多钟,李子童要去股市了。每天去股市看盘,主要是验证自己的那个预测准不准。事实证明,非常准。李子童在周三就将手里的股票卖了,获利八个点。 下午看看资金到了账,立马买入另外一支股票,预计它到周末可以上涨十一个点,这样可以争取更大利润。 一星期赚六千多元,李子童很高兴很满意。照这样下去,下星期就可以赚八千,如此滚雪球会越来越多。虽然是熊市,逆市上涨的股票还是有很多。这些逆市上涨的股票往往是昙花一现,非常难以把握,但我可以啊。呵呵,炒股是非常正确的决定,钱途大大的。 既然这么有钱途,李子童决定犒劳自己一下,今天中午去饭店吃饭。他去饭店也没什么明堂,一盘烧肥肠,一盘青椒肉丝再加一碗番茄鸡蛋汤而已。然后就是吃饭,他不喝酒。可怜啊,好歹也痴长二十二年,到如今还不会享受。 服务员鄙视到眼睛泛白沫,将饭菜扔在李子童面前,就扬长而去,懒得鸟这个穷鬼。 李子童却自得其乐,吧唧吧唧,没一会两大碗米饭加肥肠加青椒肉丝全部下肚。还有一碗番茄鸡蛋汤,再加一碗米饭。李子童这时才想起来,这样狼吞虎咽不对,应当像斯文人那样细嚼慢咽。 李子童正在碗里慢慢地捞蛋花,汪锋与毕志强来了。这两人大家还记得吧?就是本文开头时,在倪贝贝家楼下表白的两个同学。 毕志强是用蜡烛摆心形的那个,汪锋是仰着脖子瞎叫唤的,李子童是拉二胡。 毕志强考了山南建筑学院,学土木工程。毕爸办了一家地产公司,他毕业不愁工作,直接进自家的企业。 汪锋高考成绩不理想,勉强只能上三本。他外公是市警局退休的老科长,在警界还有一点人脉,要了一个内部名额将他送去了省警察学校。省警察学校是大专,学制三年,比李子童读本科早毕业。 汪锋被分配到县局下面一个偏僻的乡镇派出所。汪锋运气好,前阵子一个贩---毒团伙撞到他手里,结果是立了大功被调回城南分局刑警队。当然,其中也有他外公的拼命活动。 毕志强与汪锋是一个班的同学,经常在一起玩。四年来,三个活宝还是第一次碰面。毕志强看了看李子童面前的空盘子,问道:“老李,在这样的高级酒楼,你就吃这个?” 毕志强的话里透着一股鄙视,李子童就不乐意了:“怎么了,吃这个犯法?” 不犯法,不犯法,毕志强夸道:“好,有个性!江湖传言,今朝识得李子童,纵是脓包也英雄。果然是名不虚传,呵呵,哈哈——” 出门遇上毕大嘴,家财万贯也危险,李子童还击:“好厉害啊,好厉害,呵呵,哈哈——” 三个活宝哈哈大笑。李子童也不客气,将剩下的鸡蛋汤喝干净,端着还没吃完的半碗米饭,跟着这两人进包间。 一边等菜一边闲聊。汪锋问另外两人说:“你们去不去落雁凹玩?爬山、钓鱼、游泳,还有那儿的女人挺好的,俗话说深山出凤凰。” 大热天的,李子童与毕志强都不想跑远路。但小伙子最是听不得女人两个字,连忙问落雁凹的女人是怎么个好法。 第十九章 有钱人作富啊 汪锋调进城南分局,那只是他家里人的意思。他自己却觉得落雁凹很好,虽然地处偏僻,但山高皇帝远,只要与所长关系搞好了,然后无论怎样瞎闹都没人管。只是有个前提,无论怎样玩,都不要出人命。话又说回来,玩而已,我要人命干嘛?所以他在落雁凹待得很快活,可以用乐不思蜀来形容。 落雁凹山青水秀空气清新。由于高山的阻挡,长年日照少,女人的皮肤白嫩。交通闭塞,现代观念接受得少,女人们还保留着一点过去三从四德的传统。什么叫三从四德,就是女人特别的温顺,将男人当她们的天。 所以汪锋就想扎根落雁凹一辈子,做一个基层的人民好警察。别人不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市局就认为汪锋是个好同志,号召全系统的干警向他学习。 汪锋也没完全隐瞒内心想法,只是对自己同事没说而已,对哥们尤其像李子童与毕志强这样的铁哥们还是要说的。 汪锋告诉两个损友,落雁凹那儿吧,国家保护动物不敢说,但其它野味却是可以大吃特吃。好吧,你们是野生动物保护主义者。那猪肉总是吃的吧?那儿的猪都是原生态养殖,绝对是正宗原始的黑毛猪,口味鲜美细嫩。 那儿的女人,啧啧,美就不说了。你要是盯着看几眼,她们就会脸红。现在城市里的妞会脸红吗?城市妞知道什么是娇羞吗?我靠,那些城市妞,如果不怕警察抓,她都敢赤着膊上大街。 汪锋早就劝毕志强去落雁凹玩。他认为要快快抓紧时间去,晚了就没了,商品经济的大潮如此凶猛,深山老林的好风俗也渐渐要变味。 落雁凹乡的下面有一个行政村,叫做狐狸崖。相传那儿出过狐狸精,这事是真是假不知道,但那儿的女人却真的个个都如狐狸精般能迷死人。 汪锋在狐狸崖有一个相好,他就是迷这个相好而不愿回城。对于这个相好,李子童听了就别扭。就觉得汪锋有点像是书上写的,旧社会北方农村二流子搞破---鞋一样。 汪锋却不这样认为。他说那儿大山里的风俗自古就这样,人们都见怪不怪。这座山有点奇怪,养女不养男。这儿的男人都既矮又瘦,既黑又小,就是俗话说的山猴子。而女人呢,却大都白嫩水灵,也就是所谓的深山出凤凰。 那儿还有一个风俗,农忙时节,如果家里没男人或者男人身体不好,这个人家的女人就会坐在家门口,一边做针线活一边等男人上门。在这个农忙期间,这个男人只要帮她家干活,女人就陪他睡觉。 毕志强就不明白了,问道:“那如果这女人怀孕了呢?生了孩子怎么办?” 生了孩子更好,这男人不要女人肯定要。要是生个男孩,那简直是欢天喜地,还要给那男人钱。 尼玛,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两个损友还没感叹完,汪锋又爆料:“那儿还流行抢女人。不是抢婚,而是抢已婚婆娘。只要看上了哪个女人,你可以向她家的男人挑战。不过要注意,这儿的男人干活不行,打架却是心狠手辣。死当然不会让你死,但弄伤弄残你却有相当的可能。” 两个损友完全不相信,他们认为汪锋是在鬼扯蛋,李子童问道:“现在是法制社会,为了女人而打生打死,你们派出所也不管?” 管当然是要管的。问题是发现不了。在山里,这是一种自古以来就形成的风俗,或者叫规矩。被人打伤了,不可能报案。 再者说了,一个人要是看上别人的婆娘,而自己没那个实力就不会挑战。而一个男人遇到别人挑战,他也会评估能不能打得过。如果根本就打不过,他也会主动让开。 反正是等菜嘛,总要找点话说,毕志强又抬杠道:“那要是山外人呢?山外人被打伤了也不报案?” 山外人谁会进那些深山老林啊?山外人也就在公路附近转转,顶多爬两个山头,再到附近村子要点水喝。对于山外人来说,人生地不熟的,谁敢在随便招惹女人啊? 也有一些科考或地质队员进入深山老林。但那是有组织的,他们领导会放任自己的队员胡来? 汪锋又说:“大山里连手机信号都没有。为什么啊,没人进去架设发射塔!你们要不信就去看看,别与我抬杠。” 两个损友都不想去,起码是李子童不可能去。旅游当然很好,但旅游的前提是先将肚子混饱,最好是吃撑了,然后以旅游的名义去消食。基本生活问题还没解决,旅游还没提上他的生活议程。 毕志强也不信汪锋那一套,什么落雁凹、狐狸崖等等,还有女人随便抢的传说,他认为全都他娘的鬼扯洋谈,是汪锋编出来哄人开心的荤段子。本来去玩一下也很好,但要过一段时间再去,现在去就等于是上了汪锋的当,要被人笑成傻-逼。 菜上来了,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毕志强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哎,李子童,你不是学法律的么,帮我办一件案子怎么样?离婚案。” 我还没参加律考呢,现在还不是律师。李子童又说:“你结婚了?没结婚,没结婚离个什么婚啊?” 是我姐要离婚,毕志强说:“不是律师不要紧,也不要你怎么出力真的给她办离了。我的意思呢,就是搅和,把我姐的这个离婚给搅黄,让她离不成。” 不说李子童,连汪锋都听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你这么当弟弟的么? 这事吧,是我姐不对。我姐就是整个一好吃懒做好逸恶劳的女人,还爱慕虚荣,还偷汉子。就凭她这样还要离婚,你们说,这都叫什么事? 确实不像话。李子童与汪锋一致点头,毕志强,你那老姐一定要好好教育,一定要她懂得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老婆,一名合格的母亲。 毕志强听了这话,更是摇头:“还,还合格的老婆呢。她都不给孩子喂奶,说是会影响身材。她还有一套谬论,说她给婆家生了个儿子,就算做出巨大贡献,就算完成任务了,剩下的就随便婆家怎么办。是死是活,是成才还是废柴都与她没关系。” 我靠,你老姐够狠。那你外甥饿了怎么办?李子童说:“哦,对了,可以喂牛奶。” 她连牛奶都不喂,毕志强将头摇得像拨浪鼓,说:“刚才不是说了嘛,我姐的理论是,她只管生不管养。牛奶是我姐夫喂。可是姐夫要上班啊,我那可怜的外甥就饱一餐饿一顿。我姐真的不管,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哭她都不管。” 毕志强掏出香烟,递给两个损友,李子童摆摆手表示不抽,递一支给汪锋,然后自己点一支,吸了一口继续说:“我姐每天的作息制度是,上午睡觉,下午打麻将,晚上跳舞,其它的事一概不管。” 李子童就不明白了,问道:“你姐夫也不打她?这样的老婆要来干什么?” 打?没有,我姐夫是斯文人,不打女人。毕志强说:“我爸知道女儿的毛病,给了钱让她请保姆。可是我姐将保姆钱落下来了,然后倒贴给小白脸。这个,姐夫可能不知道,我可亲眼见到她与小白脸逛马路,并且给他买衣服。 姐夫也没办法,将自己老妈请来照顾孩子。现在我姐天天与公婆吵架,嫌卫生没打扫干净,嫌饭菜做得不好吃。” 你爸妈也不教育?李子童不客气地说:“这样的女儿,是在丢他们的脸啊。” 丢脸?我妈不这样认为。我妈吧,这个吧,做儿子的不好说,实际上呢,就是那个,那个,有点八婆。毕志强说:“女儿无论对错,她都坚决支持。只有我爸还明一点事理,可是他要忙着挣钱整天不在家。” 李子童问道:“他们夫妻是谁提出要离婚啊?哦,是你姐。靠,这不很好吗?让她离,别再害你姐夫了。让她跟那小白脸结婚,看小白脸怎样收拾她。” 可她毕竟是我姐啊,这样的好姐夫,离了就再也找不着,毕志强说:“我与姐夫的关系非常好,离了就没这个姐夫了。” 既然你爸明事理,那就找你爸啊,李子童不无恶毒地说:“叫老爸将你姐打一顿,再断了她的钱财来路,保证她就好了。我跟你说句老实话,你姐这样完全是仗着娘家有钱,有钱人家的子女都作富。 你知道我们九头十八坡的那些穷人家是怎么过日子吗?起早摸黑苦活累活,只要有工资什么活都干。有的女人还去那些夜场卖笑,甚至有的女人还卖奶水。” 这个我知道,我那外甥现在就是在九头十八坡买奶水喝。是我妈给的钱,姐夫老妈每天去取。毕志强说:“你还别说,那些女人红火得很,我妈托了好几个领导,挤走一个快满周岁的孩子,才买到那点奶水。每月五百,一天才三次。” 第二十章 泡妞先看丈母娘 哎——,毕志强叹了口气说:“作孽啊!都是像我姐那样的女人,为了自己的什么体形,竟然不给自己的孩子吃奶。老李,你说得对,有钱人家的孩子大多作富。” 李子童不好说什么,心里却无限地感叹。他可怜九头十八坡的那些穷人,痛恨有钱人的作威作富。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自己不也想成为有钱人么?关键不在钱,而在人心,在于教育。话又说回来,我以后找老婆一定要将眼睛睁大大的,老妈那样的不能找嘛,伸手不掸阳尘灰的也不能要。 李子童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你刚才说,那外甥是将一个快满周岁的孩子挤走,然后让他吃那女人的奶。不会吧?女人给孩子把奶,不是只有一年多点时间吗?然后即使有点奶水,恐怕也没营养了吧?” 瞎说,汪锋鄙视地看着李子童说道:“我家原来住的那个大院,有个比我大五六岁的孩子,十几岁了都在吃他妈妈奶。经常是玩得正高兴,他妈妈就喊‘二子——,回家吃奶——’,小伙伴们经常用这话笑他。” 这事毕志强也不太懂。都是男生,年纪也都还轻,对女人的事有很多地方不太明白。三人沉默了一会,汪锋换了个话题,爆了一个料,倪贝贝订婚了。消息千真万确,他的一个发小与倪贝贝家是一个小区,就在后面一栋楼。 汪锋还爆料,前年暑假,倪贝贝的老妈将高晓阳骂了一顿。高晓阳好心好意抱了个大西瓜去她们家,结果倪贝贝老妈将西瓜从楼上扔了下来。还指着高晓阳鼻子让他滚,从此不准来她们家。 毕志强叹了口气,说:“我们哥仨幸亏悬崖勒马,早早地回头是岸。要是像高晓阳这样,那可就真的苦-逼了。” 也没什么苦-逼的,汪锋说:“高晓阳说不定还因祸得富呢。据金妍说,高晓阳化悲痛为力量,发奋努力,大三时就考上了研究生。现在已经读完了研一,下学期就研二了。金妍知道吧?倪贝贝的死党,与高晓阳他们都是一个班的。 高晓阳现在寒暑假都不回家,连年都不在家过。假期他在尚嗨打工,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脱贫致富。” 唉——,李子童叹了口气,对汪锋说:“老汪,我俩以后找老婆可得多上点眼药水,将眼睛睁亮,老婆长什么样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先看丈母娘。要是遇上倪贝贝或者老毕那样的老妈,女孩哪怕长得像天仙也不能要。” 对对对,汪锋同意:“丈母娘像倪贝贝妈那样,她女儿根本就娶不进门。像老毕妈那样呢,老婆娶进门也没好日子过。” 毕志强就骂:“靠,怎么说来说去,说到我头上了?”骂着骂着,这个不孝之子又说:“其实吧,我也不好找老婆。要是找个好女孩吧,回家让我妈折磨,这不是害人么?要是找个泼辣的女孩,回家与我老妈对着干,那我自己不就遭罪了?” 唉,难啊难。有个著名的女演员说,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其实,做男人才是真难。 中午吃撑了,晚饭就简单点,李子童清水下面条对付一餐。刚刚将一碗面条吃完,路不顺来了。路不顺是来感谢李子童救了他妈一条命,又阻止了几个舅舅砸他家东西,还拦住了要杀人的老爸。老爸真要将大舅给杀了,那可就了不得了。 路来旺已经郑重感谢过了,甚至还去了李子童老家,向李爷爷表示感谢之情。但路不顺认为子童与自己是哥们,他一定要亲自向子童表示一下意思。 路不顺的作息时间与别人是反着的。别人是白天活动,晚上休息。他是白天睡觉,晚上开始工作。所以他总是找李子童不着,今天是下了决心,一定要将子童找着当面道谢。 路不顺初中没念完就辍学,他不是读书的料。现在一个夜总会给人看场子,手下也还有三五个小弟。路不顺三句不离本色,对李子童说,以后有什么事就找他。承山道上的人听到不顺两个字,多少也要给三分面子。 路不顺还说,其实只要说你是九头十八坡的人,承山道上的人都要高看你一眼。知道为什么么?我们九头十八坡是卧虎藏龙,道上的爷啊、叔啊,大哥啊一般都是从我们这儿出去的,或者干脆就仍然住在这儿。 路不顺口若悬河,突然问道:“子童,要不要玩小-姐?我带你去,不要钱。”李子童吓一跳,加上没时间与他穷扯蛋:“顺子,我还有点事,过几天我们再慢慢聊。再见!” 路不顺是真心来感谢子童。他想来想去也没什么东西来表示,唯有带子童去夜总会玩啰,男人嘛,哪有不喜欢这个的。看着子童那慌张样,路不顺摇头,子童还没开窍。 与路不顺瞎扯了一通,李子童是真要走了,还要去茶社拉二胡呢。路不顺与李子童一道,他也要去上班,也是从桐树坡到大角头再转雏凤街,因为只有出雏凤街才有公交站。 刚进桐树坡,迎面就来了个美女。李子童不认识,路不顺是九头十八坡的地保:“她叫陆秀珍,在我们九头十八坡算是第二大美女了。听说还是山南大学的校花吔。第一大美女叫姚娆,也是山南大学的校花。我们——” 路不顺的话没说完,美女就来到面前,路不顺赶紧问候:“珍珍,吃了么?”陆秀珍像没看见这两人一样,别说答话,连瞥都没瞥这两人一眼就过去了。 路不顺一点也不在意,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我们九头十八坡别看穷,就是出美女。”口气里充满了自豪。 李子童没好气地说:“出美女怎么了,与你有一毛钱的关系么?人家鸟都不鸟,你得意个什么劲?” 这倒也是。路不顺摸摸后脑勺,转而又忿忿不平:“也就长得漂亮点,有什么了不起。她老爸是修自行车的,顺带还给人收敛死尸。走出九头十八坡还可以糊弄外人,在家门口装什么装!” 李子童是看不惯路不顺那贱样,才忍不住说他两句。他自己天天陪着一个冰山美女拉二胡,对于美女的免疫力非常强。想不到姚娆还是校花,不过呢,凭她那长相校花是当之无愧。 李子童对服装没什么研究。但对比姚娆与陆秀珍的穿戴,可以明显看出不同。 姚娆的穿着很得体,但衣服面料很普通,给人的感觉是朴素。陆秀珍的那件连衣裙,连李子童这样的服装白痴都可以看出非常值钱,还有她手腕上戴的那个手镯,碧绿碧绿的,如果是真的话可就太值钱了。 问题在于陆秀珍是九头十八坡的人,这儿大都是穷人。她老爸是修理自行车的,兼职做收尸人,即使这两样都来钱,也达不到让女儿穿戴成这样吧?恐怕是那个冤大头让她给宰了。女生就这么好,自己穷不要紧,可以找冤大头。每想到自己这样的穷人,都被女生宰过,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郁闷。 李子童现在也不找工作了。晚上拉二胡,白天炒股,这样很好。如果找到工作呢,炒股就没这样方便了。现在每个星期都可以赚到二十多个点,像滚雪球一样,资金越滚越大。 他现在对所有的上市公司都做到了心中有数,哪支股票会涨,可以涨多少都清楚明白,他现在做的是短线的短线。充分利用资金t+0,往往是上午卖,只要资金已到账,下午立即就买入。 这几天李子童发现有一个女人总是坐在他旁边。这个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年纪,白白净净小巧玲珑,长得也还有三分姿色。这女人挨得很紧,大热天穿一件无袖衬衫,光滑滑的胳膊有意无意地挨着李子童的胳膊。 刚开始李子童不太在意,何况那细腻光滑的胳膊摩擦着也很舒服。后来就发现,他填买单这女人也填买单,他卖这女人也卖。他填什么股票,这女人也填什么股票。 这样不行,必须回避这女人。不是李子童小气,而是他的预测功能不能让人发现。 于是李子童不坐了,改站在门口。可是这女人也跟到门口,不过这次她说话了:“哎,这位同学,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呢?” 见李子童没搭理她,这女人又说:“我这样的下岗职工,就想炒股赚点菜金。告诉一点内幕,我保证不亏待你。” 哪有什么内幕?李子童说:“有内幕我还天天往这儿跑,还看盘看得眼发花?有内幕我还用这点资金来炒?怎么样也要借几百万来吧?” 这倒也是。这女人偷看过李子童的买卖,资金确实很少。女人又一惊一炸地说:“哦呀,你真厉害吔。分析的这么准,带我一个吧。” 没办法,李子童给了她一支股票,并且交待好:“见好就收,亏了可别怨我。还有,万一不小心被套了,一定不能割肉。捂住,时间不长肯定能涨。” 这支股票没完全依据那古怪的预测能力,而是根据他所掌握的证券知识及操作实践得来结论,认为它在未来两个星期都成上涨趋势。并且不会跌很多。 第二十一章 秘密被发现 有些事不能做开头。万一做开了头,后面会接着上,甚至没完没了。那女人依李子童的话,去柜台下了委托,然后就回到他身边。还是挨着他坐着,光滑细腻的胳膊还是贴着他的手臂。 这种感觉很舒服,很爽滑,令人想入非非。李子童有点像摸了小尼姑头的阿q,二老板不争气地蠢蠢欲动。 可怜谈了两个女朋友都没做过什么大动作的李子童,鼓起勇气,准备采取,采取,那啥,进一步行动。突然两个声音高叫着:“咦,子童!你怎么来了?”“子童,你也炒股?” 这两人都是九头十八坡的邻居,李子童都认识,一个叫朱永高,平常营生是修锁配钥匙。另一个叫汤庆生,补皮鞋的。 朱永高看看李子童,再看看那女人说:“这是你女朋友?长得还行嘛。” 汤庆生反驳道:“胡说,你也不看看年龄,明显比子童大吔。再说了,看她样子就已经结过婚。子童可是正宗青皮小伙。”补皮鞋的说话太粗鲁,将那女人羞得满脸通红。 这两人在去年的大牛市时进入股市,很是赚了些钱。朱永高现在大约有二十多万,这在九头十八坡就算富人了,他正打算将修锁配钥匙的摊子收了,以后就专心炒股,不久就牛市转熊,幸亏当时是空仓持币观望,越望越不对头才侥幸躲过一劫。 汤庆生的情况与朱永高一样,他赚得比朱永高还多,现在大概有三十多万。 汤庆生与朱永高不一样的是,他的补皮鞋摊子已经收了。汤庆生有点鬼头聪明,及时收手的主意就是他告诉朱永高的。否则朱永高还想再买入一支股票的,幸亏听了汤庆生的话。 朱永高最大的愿望就是再赚一笔钱,然后买一套房搬出九头十八坡。而汤庆生最大的愿望则是再生一个孩子,男孩。 汤庆生比操卫东更惨,他老婆生了三个孩子,都是女儿。他比操卫东幸运的是,补皮鞋的手艺是祖传的,从来没过正式工作,居委会对他没得什么可罚。 汤庆生的老婆生三个都没男孩,觉得很羞愧,拼命努力奋发图强定要创造奇迹生一个男孩出来。可惜肚子不争气,小女儿出生后,她就再也没怀上。 前面说了,汤庆生有点鬼头聪明。他就想着,老婆不怀不要紧,我找别的的女人生。找什么样的女人呢?按政策,农村人不是可以生两个娃么。那就找农村女人。 农村人也是人,谁家会让自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生孩子哇。汤庆生认为可以找那些已经生过一个娃,现在又因种种原因家里揭不开锅了,这样将剩下的一个名额让给我就行了。 这样的女人好不好找?当然好找,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有穷人,只有给钱,穷人什么东西都可以出卖。 汤庆生还有一个更高的办法,找女大学生为自己生孩子。他已打听过行情,找一个女大学生起码要十万元,另外还要包吃包住包消费,另外还要为她雇保姆。统算下来没二十万拿不下,他没这么多钱。 还有女大学生还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她们还看人,像他这个补皮鞋的,女大学生恐怕看不上眼,出多少钱她们都不会干。最后最重要的是,这样生下的孩子是黑户,绝对上不了户口。 找农村女人生孩子,上的虽然是农村户口,可那也是户口不是?总比黑户强。关键是,农村户口还可以花钱买城市户口。黑户就无法可买了。 事实上已经有人为汤庆生介绍了一个。这女人的丈夫上山采药,从半山腰摔下来,人已基本瘫痪。价钱都已谈妥,女孩给两万,男孩五万。 这女人刚二十一岁,已经生了一个儿子,八个月大还在吃奶。女人说,如果汤庆生愿意,她立马就给儿子断奶。女人还说,算命的已经给她算过,她是一肚子的儿子。从这家人的口气,是极希望能达成这笔交易。 汤庆生还在犹豫,主要是那女人长相一般,马马虎虎只能算不丑。既然花钱能买到,那就应当尽量找个好的。 汤庆生确实精明,他一眼就看出,坐在李子童身旁的女人是在干什么。子童炒股恐怕很厉害,被这女人发现了,于是想靠近沾光。 汤庆生去年炒股赚了大钱,一方面是得宜于他的运气好,另一方面靠得是他精明。他也发现了几个高手,经常向这几个高手讨教。而朱永高则是跟在他后面学,当然必要的应酬费还是要出的。 这两人能侥幸躲过股市大跌,也是那几个高手指点的。几个高手几乎一致地说,既然已经赚了,那就落袋为安,从现在起多看少动。 进入熊市后,那几个高手都不见了。这个很好理解,高手嘛,当然是落袋为安回避熊市,等待东山再起。 然而子童却在这时来炒股。从那女人的神态可以看出,子童必定是连续获利。女人心细,子童的一举一动必然落在她眼里。女人肯倒贴,那子童身上必定有她所图。 不用说了,紧紧盯住子童。我们是邻居,比那女人有优势。鬼精明的汤庆生判断正确,邻居的优势确实比女人还大。 两个大糙老爷们,居然比女人的优势还大,凭什么,就凭邻居关系?李子童就这么坐怀不乱,这么地重视邻居关系? 不是。李子童与这两人仅仅是认识,没什么交情甚至连话都很少说。再说了,九头十八坡的群众并不团结,在一起吵嘴打架倒是经常的。 李子童是发现大事不好。如果自己那古怪的预测功能被人发现,那种后果难以估算。轻则恐怕要禁止炒股。重则,重则要被抓去切片,要他为科学做出重要贡献。科学家们要将脑袋扒开,仔细研究里面的构造。 出了股市大门,李子童就直奔电脑城。今后在家用电脑炒股,证券交易大厅是再也不能来了。在这样的大熊市,别人都在这儿纳凉甚至打麻将,我却频繁操作,不引起别人注意才怪。 汤庆生与朱永高的优势就在这儿。接连两天在股市没见着子童,他俩就直接上家里找。那女人就没这优势了,她不知李子童住哪儿。不过,这女人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这个小伙子。能在熊市赚钱的人,必定是大能,这种人一定不能放过,要不惜一切代价。女人的一切代价是什么,大家都懂的。 电脑炒股确实好,比傻-逼逼地坐交易大厅里看电子大屏幕好得多了。在电脑上挂单子也方便,比手工填写不知方便多少。 另外电脑也不仅仅炒股啊,还可以做别的事,炒股用不了多少时间的。李子童不玩游戏,也不与人聊天。他一般是浏览新闻,再就是上一些论坛,主要是法律专业论坛。 那时还没即时通讯工具,也就没这个群那个群,更没什么微啊博的,聊天都是在一些网站建的聊天室,李子童看了看没什么意思。 李子童除了上国内,还上国外法律论坛。前面说了,李子童为了讨好女朋友学了德语,精读过《德国民法典》,为了帮教授翻译还认真研究了德国民法。 李子童将以前学习德国民法典的一些心得整理一下往德国网站上发。也没什么目的,就差不多如同灌水。不过他灌的水比较严谨,相当一篇篇论文。不到两天,就有网友就他的帖子展开讨论,他做为楼主当然是尽量的回帖,对别人的质疑进行答辩,对支持他观点的网友虚心地交流。 正忙得不亦乐乎,三个人进来了。李子童头都没回,聚精会神地写帖回帖。 进来的就是汤庆生、朱永高与那女人。女人叫安静,确实是下岗职工,丈夫去南方打拼了,她在家带孩子。孩子还小,才两岁多一点,主要由她母亲带。她自己总要找点事做,资金不足,做不成大买卖,上街摆摊她又不愿意,想来想去决定像其他人一样,去炒股。 安静是去年牛市已经快结束时进来的,才买了一支股票就被套住。忍痛割肉,两万元变成了一万二。下面就再也不敢随便买进,可又不甘心失败的命运,于是就天天来股市转一圈。 前阵子安静就发现李子童与众不同。别人来股市都是一边纳凉,一边等待解套的机会。只有这个小伙子不断去柜台那儿下单子,次数竟然频繁到一天操作两次。 一天操作两次意味着什么?要么他买了几支股票,买进卖出忙个不停。要么就是只做一支股票,打一枪换个地方。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小伙子是大能,或者有内幕。 安静悄悄地贴上去,偷偷地观察小伙子在操作哪只股票,她也要跟后面做。小伙子每次只做一支股票,两三天就换一支,而且每操作一轮都赚钱。 安静感到震惊,这是怎样的大能?在全国股民大部分都被套牢之时,这小伙子竟能这样快速赚钱。没人有这样的能耐,必定有内幕。这是安静最初的判断,但小伙子几句话就推翻了这个判断。 第二十二章 装逼的牛忙 是啊,小伙子说得不错。一个人只可能知道一两支股票的内幕,顶多三五支。这个小伙子却是在各种股票间跳来跳去,没人能够知道很多股票的内幕。另外,他的资金量也太少,如果有内幕无论怎样也要加大投资,哪怕是借钱或砸锅卖铁也要使利润最大化。 一定要抓住这小伙子,哦,对了,他叫李子童。安静再一次下决心,一定要紧紧地靠上。安静不是下贱的女人,向来对女性的尊严看得很重。自从下岗后,她想通了,尊严必须有钱才可以维护。没钱,穷,无论怎样地自尊,换来的只是鄙视。 决心下定,李子童却再也没出现。安静很伤感,很自悲,李子童根本看不起我。安静又很心慌,两万进股市却炒成一万二,原指望依靠李子童可以将本钱捞回来,可是李子童明显躲着我,不说赚钱回本都不可能了。 正在六神无主之时,安静看到汤庆生与朱永高。这两人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又四处打量,明显是在找人。找谁呢,肯定是找李子童。 汤庆生与朱永高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就出门。安妮跟着出门,悄悄打了一辆的,让司机跟着这两人。 汤庆生与朱永高骑着自行车,一路向九头十八坡而来。在一个入口下车推行,九头十八坡里沟沟坎坎太多,又转弯磨角,自行车没法骑。这就方便了安妮的跟踪。就这样,一路就来到李子童家。 三个人站在李子童身后,默默地看着他敲击键盘。汤、朱二人小学都没毕业,看着李子童敲出来的字也不懂,在他们眼里反正是外语。 安静好歹是中专毕业,知道李子童打得不是英文,至于是哪国文字她也不知道。此时的安静,对李子童佩服死了。难怪能准确判断股票的涨跌,人家就是有学问。 李子童知道这三人来了,但灌水嘛,总要将一段话说完。李子童点击发送纽后,转过身来说:“对不起哈,刚才与人会话,一段文字不说完就停不太礼貌。怠慢了各位,请谅解。” 汤、朱二人与李子童拉关系套感情,安静默默地帮着收拾房间。男生嘛,总有一些脏衣啊,袜子啊等等扔得到处都是,安静都一一收拾起来,并且拿到院子里去洗。 李子童被弄得老大的不好意思,得知上次推荐给安静的股票已经出手,稍稍赚了八个点。其实这支股票再捂一下还可以涨,主要是安静胆小,她被套怕了。 李子童向这三人推荐了一支股票。告诉他们,时间稍稍捂长一点,两个月内可能会有很大的涨幅。 这支股票李子童盯了很长时间,根据他的证券知识认为近段时间肯定会涨。他对这三人详细说明这支股票的基本面,所属行业的特点,里面庄家的操作风格,股权分布,筹码集中度等等。还耐心地解说,他们不适合炒短线。其实捂两个月,时间并不长,属于中短线。 汤、朱二人一定要请李子童吃饭,也不跑远,就在家门口的小饭馆。安静孩子还小,她得回家。 在饭馆门口遇见路不顺,四人一道进去。都是老邻居,加上路不顺也不过多添双筷子而已。汤庆生盛情相邀,路不顺也不客气。四人刚刚坐下,还没点菜,门口又进来三个人。为首的一个脖子戴着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左手上戴着三个金戒指,右手插在牛仔裤兜里,嘴上叼着香烟。 路不顺一见这人立即站起来,恭敬地叫了一声:“曾哥,您来了?坐,请坐。” 曾哥坐下,对路不顺说:“你,去将操卫东叫来!就说我找他。” 路不顺转身就要走,李子童喊住他:“停!你也不问问为什么?你什么时候这样听人使唤了?”这个什么曾哥一看就不是好人,李子童才有如此一问。 路不顺连忙介绍说:“子童,这是曾哥,承山道上非常有名的。也是我们九头十八坡的人,住落凤街后面。” 重要的是,你要问他叫操大哥来干什么,与他叫什么住哪儿没关系。李子童最是见不得曾哥这样的人,整个就是一装-逼犯。 曾哥先叫自己的手下去叫操卫东,然后眼睛朝着天花板说:“李子童,是吧。久闻大名啊,丹凤街出的一个大大大的大学生嘛。了不起,真的了不起。我本人呢,有那么一点点的佩服。” 这个逼装得,啧啧,简直是登峰造极,李子童被弄得无话可说,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装成这样的逼。 曾哥突然将脸一翻:“你以为大学生了不起吗?我碾死你像碾死只蚂蚁!大学生在我眼里,狗屁都不值,也就比我机巴多两个耳朵。今天我有事要办,算是饶你一回。下次再让我遇上,打断你的胳膊再加两颗门牙。” 李子童正准备抄起桌上的茶杯砸这装-逼犯,操卫东在两个混混的押解下来了。 操卫东一来就低声下气地朝曾哥弯着腰问道:“曾哥,找我,有事吗?”操卫东不怕居委会,不怕派出所,就怕道上的人。 曾哥放过李子童,转身对头操卫东说:“当然有事,不然我吃饱了撑着来找你?我也懒得废许多话,简单说吧,疤叔出来了,里面呢,伙食很差。我呢,想给他补补身子。听说你老婆的奶水很好,那就叫她每天早中晚三次,去疤叔那儿,给他老人家吃点奶水。疤叔火气上来了呢,就帮他老人家去去火,也就是陪他老人家睡睡觉,知道吗?” 放你娘的臭狗屁!李子童怒了,现在是法制社会,哪还允许这样的恶霸横行霸道! 李子童骂完,不等曾哥回过神来就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这杂碎的脑袋往桌子上磕,连脸带脑门地磕。李子童现在的手劲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大,这样用力的连磕三下,曾哥的脸上像开了杂货铺,红的白的糊了一脸。 李子童还打算接着磕,旁边的两个混混冲上来。一个混混抄起一只大茶壶,另一个混混举起长板凳。 从来没练过武,也很少打架,但现在的李子童可以称得上是眼明手快,虽然姿式不漂亮,也不知道怎样端架式。见长板凳砸过来,立即偏身让过,然后一拳打在这混混的下巴上。 这一拳力道太大,这混混一个倒栽葱向后跌倒,牙齿被打落几颗。满嘴的鲜血涌出口腔。 另一个混混举着茶壶正准备往李子童头上砸,李子童一脚踹中他的下腹。这一脚力道也重,这个混混“蹭、蹭、蹭”连退几步,终是没止得住同样向后栽倒。 曾哥带着两个混混走了,临出门时还放狠话:“李子童,你给我等着!” 站住!李子童喝道:“打坏的东西,照价赔偿。”李子童又扭过头对老板说:“这些被打坏的东西值多少钱?要他们赔!” 老板看了看,也没打坏什么东西,只有一把茶壶,还有两个醋碟。老板说道:“没什么东西,再说了也不值钱,算了。”可以看出,老板主要还是怕惹祸上身。 待曾哥走得远了,操卫东才跺着脚说:“子童,可了不得了,你闯祸了,闯了大祸!” 路不顺也跟着说:“曾哥吧,还不要紧,主要是他后面的疤叔太厉害。曾哥呢,叫曾伟强。厉害虽然也厉害,但没什么大的明堂。疤叔可就不得了了,他是承山道上出名的狠角,听说手上有几条人命,为人最是心狠手辣,他还拜过有名的铁砂掌师傅,练过铁砂掌。” 从小被爷爷管得太紧,李子童的胆子并不是特别的大,尤其是面对这些道上的人。但是对路不顺介绍的情况却不屑一顾。手上有几条人命,那他还能活到今天,警察当真是吃干饭的? 饭馆里的打闹惊动了周边的邻居,呼啦啦都涌进来,连小梅都来了。刚才两个混混叫操卫东,没一会这儿就发生打斗,让小梅胆颤心惊。 问明情况就有人就大叫大喊,这还了不得了呢,啊!大白天的强抢民女,啊!还打人,这还了得么!这九头十八坡非狠狠整一下不可了!我明天就向街道办报告。吧啦吧啦吧啦。 汤庆生也说,子童,别怕,道上大哥一般不在九头十八坡打架。他们真敢胡来,警察不会不管。我还就不信了,警察会治不了牛忙。 饭店老板反驳了,汤庆生,你还别说,警察还真的治不了他们。为什么?他们在警察局有熟人,还是当权的那种。即使前面抓进去,过不了几天又放出来。而我们呢?都是居家过日子的,一个不小心被这些牛忙害了,你找谁哭去? 这话说的,让旁边的有关人等都心惊肉跳。牛忙之所以是牛忙,就是他们做事不按常理来。他们要是存心报复,躲在哪个黑漆麻乌的地方抽冷子给你来一下,那可如何是好? 操卫东就更是害怕。事情就是因他而起,曾哥要报复肯定是找他。自己死了都无所谓,小梅那个,小梅也无所谓,儿子要是被他们害了,可,可,简直不敢想像。 第二十三章 稀里糊涂胜凶顽 唉,子童啊,你这是在帮倒忙嘛。你无父无母单身一人,当然是不害怕,可我这拖家带口的怎么办哟。 路不顺安慰大家,没事,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一般是祸不及家人。意思就是与谁作对,那就专门找那一个人,绝不会去找他家里人麻烦。 在场的人没一个相信这种鬼话。道上规矩算个屁啊。国家法律还没几个遵守的呢,能指望狗屁的道上规矩?以后还是小心为妙,尽量少走黑路,女孩出门一定要她老爸或哥哥陪着。 路不顺说话没谱,前一会还在安慰大家,后一句又变成恐吓了。其实曾哥倒没什么,主要是怕疤叔来报仇。疤叔在道上成名已久,向来是翻脸不认人而且心狠手辣。 说曹操,曹操到。落凤街与丹凤街都属于九头十八坡,这儿再么大,没一会也就到了,所谓疤叔在曾伟强等人的带领下,大喇喇地来了。 一步跨入门槛,就看见站在门边的小梅。先是那长相引起了疤叔的注意,再是那怕生生的神态,最后是那雄伟的胸部,立即就让他猜到这女人是谁。疤叔面露银笑地望着面前的女人,问道:“你就是小梅?” 见小梅点头,疤叔说道:“我也就是最近吃了点亏,需要点营养品。听说你身赋异禀,奶水既多又浓,所以才找你,怎么这样不识抬举呢?即使陪我一下,也不会少一块肉吧?你又不是大姑娘了,跟我拽什么拽?” 小梅满脸通红,吓得一句话不敢说。疤叔直接下命令道:“待会自己去我那儿!钱我照付,别人给你多少,我也给你多少。陪得好,让我满意了还可以多加钱。” 小梅当然不愿意,任何女人都不会愿意。可她又怕,不敢拒绝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她只得看看操卫东,知道丈夫保不了她,又看看李子童,子童恐怕能,子童是很有正义感的男孩。 疤叔顺着小梅的眼光看来看去,最后目光锁定在操卫东身上。很明显,年龄长相都可以断定他才是小梅的老公。疤叔目空一切,不将在场的任何人当回事,盯着操卫东说:“怎么,你还不乐意?” 乐意,乐意,操卫东不怕居委会,不怕派出所,这些地方只要不犯法就莫奈他何。可他打心眼里怕道上朋友,这些人目无王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操卫东点头哈腰地说:“乐意,我这就叫她去。” 疤叔最后将目光盯上李子童。他现在来,找的就是这个小屁孩。前面找操卫东夫妻,只是将曾伟强丢掉的面子捡回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定要给他个教训,这才是他亲自出面的目的。 不错,不错,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此话一点不假。在场的人都是站着的,只有这大男孩一人坐着,再加上刚才小梅对他望着,很容易就猜得出这就是李子童。疤叔一面说着话,一面向李子童走来。 在场的人都为子童揪着一把汗,今天恐怕要被这道上大佬打个半死吧?有人就会问,在场的有这么多群众难道他们一个都不上?俗话说,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会将这个什么疤叔淹死。 群众的力量当然是无穷的,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可是群众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必须有人为头。如果没人为头呢,俗话也说了,那叫群龙无首,或叫一盘散沙。 疤叔来到李子童面前,见他八抬八绰地坐着不动,心里就更来气,伸出手来说:“我们先礼后兵,握个手。”嘴里这样说,心里却想着,你不是大学生吗?老子先将你指骨捏碎,看你以后拿笔写字去。然后再一耳光将你脸抽歪,将你牙齿打落几颗成为缺牙,看你以后怎样找女朋友。 说是握手,疤叔的手却挥着过去的。李子童如果不接着,他就可以一巴掌拍向腋下肋骨。李子童眼睛多快?当然不会让他拍着,也伸手迎着挥过去。 疤叔接过李子童的手,心下说了一个好,紧紧握住李子童的手立即发力。嗯,不对,非常不对!握住的这只手看似绵软,其实却叫他无处发力。 疤叔确实是练铁砂掌的,也确实拜过明师。只是那个明师并没收他为徒,也没教真功夫给他。另外他练铁砂掌时年龄也大了点,怎么用功也练不出高深的明堂。所以他的铁砂掌只达到二成火候,至多不超过三成。 毕竟现在的武林,真功夫已经整体式微,就这三成火候的铁砂掌,就可以让疤叔称雄江湖了。当然必须记住一点,遇见真正的高手一定要绕着走。这个需要一点眼力,还要一点机智。 现在就是疤叔表现机智的时候了。发现用尽全力,李子童竟然无动于衷,他就知道遇上了高人。这么年轻,就这样厉害,那么他的师傅肯定不是凡人。惹上这样的人,并且成为对头,今后在江湖上就别混了,恐怕连死不知道怎样死。 疤叔握着李子童的手摇了两摇,然后立即松开。他还怕李子童不松手,嘴里赶紧恭维着说:“幸会,幸会。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这些话可以说是恭维,但也是江湖上常见的套话。关键在于他松了手,李子童又没一点应付此种情况的经验,否则疤叔的这只手就要废了。为什么?李子童发现疤叔用力捏他,当然要反捏。 不是李子童自持武功高强,相反他一点都没认为自己会武功。他纯粹是自然反应,你捏我,那我当然要捏回去。铁砂掌是外门功夫,如果疤叔练的内家功夫,他今天不死也要残。菩提珠可不懂江湖规矩,见到真气肯定要收。 说疤叔幸运,是因为李子童见他松了手,也跟着松手。说过了,他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另外,疤叔的手比老树皮还粗糙,握在手里不舒服,还是趁早松开为妙。 江湖套话李子童也不会说,松开手的李子童不言不语就这样望着疤叔。心里觉得很好笑,所谓疤叔,左脸上确实有一条两三公分长的疤痕。 一个人允许别人将他的毛病当名字,就像抖不出包袱的喜剧演员拿自己的生理缺陷当笑料一样,都是心里没底的表现。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所谓的疤叔没什么明堂,纯粹是装腔作势。 疤叔见李子童直楞楞地望着他,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总之,不会有什么好想法,疤叔赶紧补充:“我姓丁,叫丁五六,江湖上蒙人抬爱称我一声疤叔。”这是虎死不倒架,李子童还是直楞楞地望着他。 李子童直楞楞地望着丁五六,是在想用什么话来回,他根本不会江湖上这一套。丁五六却不这样想,摆明了的是李子童在考虑放不放过他。 丁五六不得不打矮桩:“丹凤街是你的地盘,我保证,从此不来这儿。” 江湖虚话套话不会,这样的实在话却是会的,李子童说:“别胡说八道,我要地盘干什么?但是,从此以后不许在这儿横行霸道!不准在这儿欺负人,你可以走了。” 看着丁五六带着曾伟强等一帮小弟消失的背影,丹凤街的居民们一时间都楞住了。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疤叔气势汹汹地来了,与子童握了一下手,然后就灰溜溜地走了。这个长期在九头十八坡横行无忌的凶神,难道会怕子童?他还是个孩子吔,充其量也不过是个读书好的孩子。 疤叔怕子童,这说明什么?丹凤街的人智力不高,想像不出来,难道是电视剧上经常说的,正义战胜邪恶? 路不顺轻声问道:“子童,你会武功,比疤叔更厉害的武功?” 李子童朝路不顺笑笑没说话,他不知如何回答。说会武功,比丁五六还厉害的武功,这个比较牛-逼。可是呢,实际上却从来没练过。虽然每天坚持锻炼,那也不过是练肌肉。 邻居们不相信路不顺的胡说。从小在这儿长大的,练没练过我们还不知道?只见他天天背书包上学放学,什么时候见他练武了。 不管怎样,这是虚惊一场。疤叔答应了,保证从此不来丹凤街。这就很好,大家可以过安生日子了。子童为丹凤街做了重大贡献,真是个好孩子。 老板高兴地请子童吃饭,声明这餐饭不收钱了。老板一边忙着上菜,一边调笑着操卫东说:“你老婆反正送出去了,又被子童收回来。现在就等于是子童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大妈对于孙子的口粮是绝不放松,押着小梅回去,刚才的奶水还没挤完呢,必须要将她榨得一滴不剩。 看着她们的背影,再听着老板的话,操卫东也觉得刚才自己太过脓包。可是也没办法啊,这不都是为着孩子着想嘛。对于老板的话,他只能尴尬地笑。 大妈将小梅带回店内,继续给她孙子榨取口粮。旁边一个来看挤奶玩的大妈说:“小梅,你可了不得了,竟然引起男人们为你打架。” 小梅没说话,她本来就是个话少的女人。她到现在心里还在害怕,万一子童治不住那个什么疤叔,可怎么办?那我今晚还不得去他家,他恐怕是直接趴我怀里吃吧?凭他那样的牛忙肯定是了。 他还要我陪他睡觉,那样,我在九头十八坡的名声就臭了。谢天谢地,子童将他治住了。子童就是我的福星,可我怎样感谢他呢? 第二十四章 知音 李子童这阵子又是救来旺嫂,又是救小梅,却没改变邻居对他的总体看法。子童是个好孩子,就是没什么大出息。好不容易读个大学,毕业却跑茶馆里拉二胡,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今后找老婆恐怕很难,谁家的姑娘会嫁这么个脓包? 李子童不知道邻居们对他是这种看法。即使知道那又怎么样?事实本来就是如此,你还能不让邻居说?他每晚还是勤勤恳恳地去茶社,勤勤恳恳地拉二胡。 但姚娆却对李子童有着极好的看法。尤其是今晚,姚娆休息时随意拿起李子童带来的书看看。这些书是李子童带来消磨时间的,休息时太无聊。 姚娆随手拿起一本书,一看,是金融类的书籍。姚娆学的就是金融管理,她以为遇上了知音。再随手翻看另外一本书,竟然是德语版的法律书籍。 这个李子童到底是学什么的?如果是文学类书籍,可以当他是消遣。可这些书专业性很强的,一般没人拿来消遣。 姚娆会三门外国语,英语、德语及法语。英语是她从幼儿园时就开始学的。德语是从初中开始,法语则是上大学后学的。 那个从小就没见过面的父亲,始终是姚娆内心的一个巨大的阴影。她自小就打算长大了出国,只有到了国外才可以摆脱这样的压力。 姚娆非常低调,从不参加课余活动,所以她有大量时间。另外她异常聪明,再加上她非常静,学习这么多外国语不太困难。何况这三种语言都属于拉丁语系,其中有很多相通之处。 姚娆就想着,等大学毕业就申请这三个国家中的某一国的学位,然后出去,在父亲死前绝不回国。 学三种语言就很了不起了,姚娆经常暗暗地为自己骄傲。想不到,今天遇上一个同时学两个不同专业的。不过,也许是装的呢?很多男生都喜欢装,尤其是在女生面前就装得特别厉害。 姚娆决定下班时试试李子童。这个很好试,用德语问他两句话就行了。问什么话呢?就问有关金融的问题吧。再说了,将人家当免费保镖,却连话都不与他说一句,这是不对的,极其无礼。 下了公交,姚娆头一次与李子童并肩走在一起。这让李子童大感奇怪,有点不知所措。姚娆上前一步,然后转过身一边倒着走路一边问道:“你在学德语?” 姚娆觉得还是先问一声为好,否则太唐突,有瞧不起人之嫌。李子童说:“是啊。也不能说正在学,早就学过了。” 你干嘛要学德语啊?姚娆问道:“难道想去德国留学?” 不,我从没想过去德国留学,李子童老实回答:“我吧,以前有个女朋友,她是学德语的。我呢,为了讨好她,也跟着学了。” 真浪漫吔,姚娆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光,轻声问道:“女朋友漂亮吗?与你感情好吗?” 漂亮,李子童苦笑道:“已经说过,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哦,两人分手,总有一人不对,姚娆问道:“是你伤害了她,还是她伤害了你?” 是我伤害了她。李子童违心地回答,他不愿意在这个陌生的熟人面前说前女友的坏话,那样太没意思。想想又加上一句:“主要是我没时间陪她,我要打工赚学费。”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李子童到目前还是在打工。姚娆点点头,说道:“女生都有点不讲道理,总要男友时刻陪着。” 李子童想不到姚娆这样的冰山美女竟然这样通情达理。不过,此时的姚娆一点都不冰山,甚至还笑靥如花。李子童看得痴了,随即转过脸去,这样不好,必须记住,她不是我的菜。 姚娆对男生这样的神态习以为常,继续与李子童说话,这次说的是德语,问的是有关金融问题。李子童也用德语回答,谈自己对金融的独特见解。 下面的话都是用德语。姚娆问,你是学金融还是学法律的?李子童回答,我是学法律的。 学法律的,不去法院或检察院工作,最起码也可以当律师吧,你怎么还出来打工? 错过了律考的报名时间。李子童说:“我们学校发毕业证书时,已经过了报名时间。只有等明年了。” 那你也应当积极备考啊,应当看中国法律书籍,怎么看德国的呢?姚娆为李子童着急,这属于不务正业。 呵呵,我在德国的法律论坛上灌水。我觉得这比在网上瞎喷要好一点。另外德国是大陆法系,我国的民法借鉴了他们很多东西,还有法国民法典也一样。我不会法语,所以对法国民法典了解的不多。 要是说我会法语,他会跟着学吗,像对待那个前女友一样?呸,姚娆,你想哪儿去了,真不要脸。腼腆害羞的姚娆赶紧转移话头:“既然是学法律的,怎么又看金融类的书?” 没办法,必须尽快脱贫致富啊。贫穷不是社会主义啊。穷人生活的没尊严啊。穷人不仅没尊严,生活质量也差啊。李子童发了一通感慨,然后说:“所以呢,最能快速致富的就是炒股。一方面要加强理论学习,另一方面要实际操作以积累经验。” 姚娆是学金融管理的,她也炒股。但她炒股做的是中长线,从来不炒短线。听李子童是专门做短线的,于是劝道:“短线风险太大,在这样的熊市风险更大,收益还没长线好。股市谚语,长线是金短线是银,说的就是这样道理。” 李子童同意姚娆说的道理。炒股对于基本面、政策面、消息面、技术面等等都要考虑全面周到,做短线更侧重技术与消息。 面对如此的大美女,男人的虚荣心难免要发作一点点,李子童说自己的技术很好,这阵子的炒作基本是战无不胜,收益很好,比做长线还要好。 为向姚娆证明自己确实非常厉害,李子童列举了近期所操作的几支股票以及收益率。 男生一般都喜欢在美女面前吹牛,李子童也一样。不过他吹的这个牛有事实基础,一点都没夸大其词。从来都没人在姚娆面前吹过牛,她没拒牛皮永不信的经验,对李子童说的完全相信。 姚娆说:“那好,我这儿有五万。你能帮我炒一下吗?”她的这个五万也是炒股得来的。她进大学后就开始炒股,中间还经历了大牛市,只是她的本钱太少能积累五万也很了不起了。 到了姚娆的家门口,她是一蹦一跳回家的,一点也没想到李子童是吹牛骗人。幸亏李子童没骗她,否则这五万要血本无归。 姚娆家这儿叫雏凤街,她家是在雏凤街的边缘,向外大约三十米就是大马路。 其实丹凤街、落凤街与雏凤街,它们原来的名字也是什么坡啊头的,因为相比较而言它们地势要平坦一点,街道也要宽一点,所以后来就改为街了。 这三条街都处于九头十八坡的边缘,丹凤街在东,落凤街在南而雏凤街在北。因为是处于边缘位置嘛,它们的前面就抵着大马路,后面才是街,并且纵深很长,里面还是乱七八糟。 有一种说法,丹凤、落凤与雏凤这三条街相当于九头十八坡的包子皮,其它的什么头啊坡啊就是包子馅。 因为这样的地理位置,落凤街朝大马路的一面全是洗脚、洗头屋,或者按-摩-店,休闲店等等。而雏凤街呢,前面是一些修锁配钥匙,刻制印章,后面却是卖假发票、假古董,**,卖假药,非法小诊所等等。总之这两条街才是九头十八坡真正的藏污纳垢之地。 承山市道上人物也集中在这两条街。全省或其他城市的道上人物犯事了,需要跑路,也有可能上这儿来落脚。 有人说这两条街如此的乱七八糟,当地警方难道不管吗?当然管,警方甚至多次向市里提议将这儿拆了。可是前面说了,这儿是不能拆的。 警方三天两头地来检查,但是没什么效果。当年地下党在这一带活动,国民党与日本鬼子也没办法。范围太大,地形太复杂,建筑太乱,神仙都没办法。再说了,无论什么地方普通人都是占大多数,检查多了也扰民不是? 还有一点,本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精神,九头十八坡一带还真的很少发生重大刑事或治安案件。道亦有道,道上大哥们很注意自己藏身之地环境的安宁。 从雏凤街进入九头十八坡后左转右弯,还要在狭窄的小巷里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最后才可以到丹凤街。李子童也没办法,只有雏凤街那儿有公交站口。 进了雏凤街不远就是一条叫小角头的狭窄陡坡,大约有五六十级台阶。李子童快到坡顶时,突然就听见有人喊:“李子童!” 第二十五章 初战胡奇志 前面说过,曾伟强,就是那个被李子童打成了猪头的曾哥。受伤了嘛,当然要找医生治。他没去正规大医院,而是就近去雏凤街的一个非法小诊所求医。 这个小诊所没名称,对外也没告示。是前几年一个老头带着一个小伙子来开的,没几年就打出了名气。这个小诊所无论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 无论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这话说得不准确。应当说一种病,老头说能治就可以治好,说不能治呢他眼皮都不翻一下。来旺嫂喝农药,虽然抢救过来了,但胃却被烧坏,吃不下饭还吃什么拉什么。 路不顺将老妈送这个小诊所来求治,两副药就完全好了。老头煎的药,必须当他面服下。这个,人们可以理解,配方要保密。老头妙手回春,收费也是高到吓人。 收费高嘛,病人也可以理解。现在的医院收费也高,用无底洞来形容都不为过,而且还不保证治好病。老头收费高,但他能真正将病治好,并且是一次性收费。不像医院,今天收一次费,过几天又收一次费,再过几天又来收费。 老头一看曾伟强与他的两个小弟就说:“脑袋被打成猪头的,鼻梁骨断了的,肚子被踹了一脚疼得厉害的,这些都能治。但是牙齿掉了的不能治,你们去找牙医。” 这就是老头让人服的地方,只看一眼,根本都无需什么检查就知道你是为什么毛病来的。 曾伟强也就喜欢端架子装-逼,其实平时嘴很紧的,道上的一些事打死他也不会说。但今天在这老头面前却什么话都说了,他的脑袋为什么会成猪头,起因、过程、结果等等,说得一清二楚。 曾伟强的脑袋变正常了,两个小弟的毛病也治好了。这就真正地叫做药到病除,真正的妙手回春。心甘情愿地付了三千大洋,曾伟强带着小弟高高兴兴地走了。 老头待曾伟强走后,对那小伙子说:“你去打听一下,那个,叫什么来着?李子童,对了,就是叫李子童。你去打听一下这个叫李子童的,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仅仅是轻轻地握一下手,就可以吓退练铁砂掌的人。这个李子童可能有些来头。年纪这么轻,表面上还是个大学生,却又有这么高的内家功夫,这个必须查清楚。” 小伙子却不以为意:“丁五六练的铁砂掌难看之极,他师傅都不承认这个徒弟。他是真正叫做混江湖,着重在一个混字上。他经常装神弄鬼地吓人,也经常被别人吓,他怕的人不一定有什么真功夫。 还有,丁五六的人品也差劲之极。四十多岁的人了,居然想着喝人---奶,想想都叫人恶心。” 那个叫小梅的女人,哺乳四年了奶水还很养人,可能是身赋异禀,这种女人很难遇见。可惜已生了三胎,还连续哺乳四年。要是尚未经人事,倒是可以用来做炉鼎采阴补阳。 小伙子说了:“采阴补阳?我们本门的修炼秘法里没有这一套吔” 采阴补阳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法,老头说:“以前没有,那是因为以前没这必要。现在的灵气稀缺到几近于无,仅有的几处灵脉都被大门派霸占着。像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派,就不得不变通了,采阴补阳就是一个好办法。” 老头又说:“这样的女人很难寻,即使遇见,未经人事也看不出来。待看出来了,又已经结婚生娃。这个以后再说,不管怎样,这个李子童都要查一下。他本人倒没什么,主要是他身后的师傅。” 这个老头叫胡得渔,小伙子叫胡奇志,他们是师徒又是叔侄关系。对了,他们是家族式修行。胡奇志听从师傅的话,带着一个辍学的中学生去丹凤街找李子童,可是整整一天都没见着。倒是有两个半女人引起了他的兴趣,一个是路小平,就是来旺的女儿,路不顺的妹妹;另一个叫常玲,一个没考上大学又不上班工作的女生;还有一个就是小梅,因为她这个炉鼎已废,所以算半个。另外还有两个,雏凤街的姚娆,桐树坡的陆秀珍。 胡奇志将发现的情况向师傅报告了。胡得渔说:“李子童嘛,明天再去,他家住这儿很好找的。炉鼎嘛,很难说。看见的不一定是。发现她是,可又结过婚生过子。你明天再去丹凤街,主要是找李子童,炉鼎之事别着急。” 胡奇志却反过来,认为找李子童不着急,着急的是找炉鼎,他说:“炉鼎,这个,即使找错了也不要紧吧?就当是玩了女人。难道不找炉鼎就不玩女人了?” 胡说!胡得渔一声断喝,然后再说话:“你知道在承山城里,还有承山周边有多少同道么?仅仅在这个九头十八坡就有二十多个,丹凤街上也有。你为了什么不着边际的炉鼎,却惊动那些同道,正好让他们有了杀你的借口。你趁早断了这念头,真要找也得去承山以外的地方。” 胡奇志不认识李子童,所以白天才带着一个中学生去找。现在见到这个正在爬坡的人与描述中的李子童像,这才试着叫一声,没想到却正是李子童。 胡奇志双手抱拳,说道:“听说阁下武功高强,我胡某想讨教一招半式,还请手下留情。” 我靠,拍电视剧呢。李子童站上坡顶,扭着头说:“你有毛病吧?有毛病去医院,别找我。”说完四处打量,看看有什么趁手的东西。看着这人就是神经病,今天可能要打一架,得找件兵器。 胡奇志一个箭步窜上坡顶,挥掌就打。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逼李子童出手,以便看出是不是练的内家功夫。 李子童一侧身子,顺手拎起旁边的一辆自行车向着胡奇志扫去。坡顶太窄,胡奇志让无可让,一下被自行车扫中“咕辘辘”地向坡下滚去。 胡奇志还是有一点功夫的,滚的距离不长便止住了,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又一次向李子童扑过来。他也没办法,目的是要试李子童的功夫,刚才是自行车扫得他,这个,没试出来。 胡奇志从下往上跑,李子童是居高临下。占着有利地势的李子童还是用自行车扫向对方脑袋。胡奇志只得止步,举胳膊格挡,并顺手抓住自行车,再用力往怀里一带,企图将这破自行车抢过来。 李子童一个顺水推舟,将自行车往胡奇志身上一推。胡奇志以为李子童会与他争夺,正在用力往怀里拉呢,哪知道李子童竟顺势一推? 坡太陡,两人用力都很大,胡奇志又一次“咕辘辘”地滚下去。因为裹挟着自行车嘛,这次滚的距离很短,只翻了两个滚就自动停住。同样因为是自行车的裹挟,这次跌得比上次更疼。特别是车把撞在眼睛上,疼得他眼冒金花。 胡奇志爬起来,拎起自行车就走。他指望着,李子童会来抢自行车,那样就可以将他带到平地上好好打一架。脑袋摔糊涂了,忘记李子童是空手来的,并没有推着自行车。 自行车不是李子童的,他一点不着急,朝着胡奇志后背喊道:“我靠,原来是抢自行车的。你早说啊,好商好量的,这辆破车就送给你也不是不行,反正也不是我的。” 我靠,不是你的东西,你送什么送?胡奇志拎着自行车往坡顶跑,他要打死这小子。李子童大声叫喊:“谁家的自行车放外面啰,被一个姓胡的偷去了啰!可了不得了,九头十八坡出小偷了——”一边叫喊一边跑远远的。 胡奇志将自行车扔坡中间,掉头往回跑。要是被人当场抓住,落个偷自行车的名声就坏事了。 大家已经看出,胡氏师徒是修真人。他们师徒来得早,开了个专治跌打损伤的小诊所,这是修真人的拿手活。修真界的规矩是同行间不能相互抢买卖,像丹凤街的陈半耕来晚了一步,只能开个治疗男女不孕不育、不开刀不打针不吃药专治内痔外痔混合痔,外加专治狐臭的诊所了。来得更晚的呢,那只有牙医,计划生育无痛人流,专治阳痿不举举而不坚坚而不久,以及专治各种花柳病了。 今晚这么一闹,胡奇志就停止骚扰李子童了?不会,修真人的意志无比坚忍,做事从不半途而废。 今天李子童想从落凤街进九头十八坡。他是个怕麻烦的人,最是不喜欢打架。这是他从小养成的性格,即使小伙伴们打架,他一般也只是站旁边看。 可是,还得从雏凤街进去。李子童知道姚娆每晚都跟在他身后,目的是想得到他的保护。他觉得这是自己应该做的,女孩子半夜孤身一人确实危险。再说了,从昨晚起他们已成了朋友。姚娆今晚就将五万元交给了他,到目前还在打工的女孩,一下交出这么多钱,这是多大的信任? 再再说了,与姚娆一边走路一边说话是很大的享受,一般的男生绝对没这样的机会。 第二十六章 再战胡奇志 将姚娆送回家,再绕道落凤街,就遇见邵子强与常玲。邵子强是李子童的发小,只是邵子强混到初中毕业就休学,然后就在社会上混。 常玲长得漂亮,女人味十足,桃花眼桃花腮,肥臂细腰,但李子童不喜欢她。李子童不喜欢常玲的原因是,太水性扬花太招蜂惹蝶,从小学五六年级开始就三天两头地换男朋友。常玲到了初中就更了不得,社会上叔叔、大哥们带她去宾馆过夜,她也照样跟了去。她勉强混到高中毕业,然后就成天在社会上鬼混。 常玲现在是邵子强的马子。李子童看着两个手上拎的旅行箱,还背着个大背包的邵子强,就知道他们要出远门。 邵子强说:“我要带玲子去南方打工了。子童,拜托你一个事,有时间去我家,看看我爸妈。” 外出打工一般都是年初,现在都七月份了,哪有这时出去打工的。原因就是常玲名为邵子强的女朋友,实际上她经常与一些富二代官二代鬼混。邵子强没她办法,心想着,带她去南方,脱离了承山的环境恐怕要好一点。 邵子强的心思李子童懂,也能理解。他不能理解的是,这样的女朋友要来干什么?迟早会给邵子强惹祸。 与邵子强分手,李子童还没走几步路,胡奇志就堵住了他。胡奇志是盯上了常玲,准备出奇不意的给这对男女下个昏睡符,然后将常玲劫走。 常玲女人味十足,应当是个好炉鼎,既能采阴补阳又玩了女人,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看到李子童过来,并停下脚步与邵子强说话,胡奇志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将仇报了! 昨天被李子童打了。修真人被普通人打,这是奇耻大辱,此仇不报会影响今后的修行。再看看常玲,能与男朋友私奔的女人,那炉鼎会是原封的吗?所以,还是将李子童打一顿重要。 昨天虽然打了一架,但时间很短,李子童没注意看对手。今天留意看了胡奇志一下,发现这人身上有一层若隐若现的光,这个光很微弱,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尽管胡奇志身上的光很微弱,还是将李子童吓一跳。身上能发光的人,这还了得?这不就是武侠小说上描写的武功高手嘛!丹凤街的那个陈半耕也是身上发光,九头十八坡来了许多的身上发光的人,我滴个妈呀。 胡奇志只是刚刚步入筑基,以后就没什么进展,原因很简单,现在的世界没什么灵气。就这样,他在修真界也算了不起了,与他差不多年龄的修真者能够筑基的很少。这也就养了他自大的性格,在修真界都可以横着走路的人,竟然被一个普通人给打了,他受不了这样的耻辱。 双方暂时都没说话,胡奇志是打算先用气势压垮李子童。对于普通人,筑基期修真者的气势无比强大,可以直接将普通人压得毫无反抗意志。 李子童在想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跑是跑不了的,武功高强到身上都发光的人,在他面前怎么跑?还没跑到大街上,恐怕就要被他揪住后脖子暴打一顿吧? 那么就投降?他会接受吗?看他架式绝对不可能,昨天他吃了亏,今天肯定要将我弄残为止。李子童想是这样想,却没感觉到胡奇志的一点压力。在菩提珠面前,胡奇志的这点可怜的气势狗屁不值。此外李子童本身的修为也比胡奇志高,只是他浑然不知罢了。 李子童不常晒太阳,如果经常晒太阳,他在省城郊外吞噬的两个凶鬼的阴气会与日之精华混合成灵气,那样他的修为会提高得很快。 胡奇志往前跨了一步,将气势再次提高。得意忘形中忘了,他的所谓气势其实就是杀气。放出杀气威胁普通人不要紧,它同时也惊动了蛰伏在九头十八坡的其他修真人。一刹那间,二十多修真人全来了,他们静静地站在旁边观察事态的发展。 李子童更加地害怕,新来的这二十多人个个身上都闪着光芒,每一个都比胡奇志的亮。面对胡奇志向前的一步,李子童只能向后退一步。 胡奇志看了一眼赶来的同道,知道今天是不能杀李子童了,但也不能罢手,否则太丢面子。 胡奇志再向前一步,李子童再后退两步。胡奇志继续向前,李子童继续后退。胡奇志很得意,心想这小子也知道怕,哼哼,迟了,虽然不能杀了你,但我一定要将你打残,要你终生离不开药罐子。 后面就是墙壁,李子童已退无可退。退无可退那就不退,李子童突然抓起手边的板砖,左右开弓朝胡奇志面门砸去。两块板砖出手,根本不看效果,立即又抓起两块板砖,再次砸向胡奇志面门。 为防胡奇志玩命,李子童移动一下身体,又随手抓起身后的东西砸向胡奇志。这次抓得是蜂窝煤,两块蜂窝煤正中胡奇志面门。 老百姓嘛,尤其是在九头十八坡这样地方的老百姓,都喜欢尽最大的可能占用公共地盘,他们的大门口、窗户下、墙壁边都堆满了从拆迁工地拣来的板砖,或者是蜂窝煤,或者是什么花盆、或者是腌菜坛子。李子童就是充分利用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作武器,对敌人展开了疯狂地攻击。 李子童因害怕而速度非常快。胡奇志可就遭了大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也格挡掉一些,但架不住李子童速度太快,一块蜂窝煤砸到脸后,其他的板砖、蜂窝煤就再抵挡不住。为什么?煤屑迷了他的眼睛。 李子童最后扔了一个腌菜坛,正中胡奇志面门后拔脚就跑,一口气就冲到大街上。他认为在灯火辉煌的大街上,胡奇志不敢乱来。 来到大街,李子童就想着,武功高强的人已经盯上了我,现在我自己都难保,还怎样保护姚娆呢?尼玛,这世上竟然真有内功高强的人,以前都以为是武侠小说胡编乱造。 李子童考虑着,是搬出丹凤街呢,还是留在这儿保护姚娆?武功高手们只针对我一个,对于广大居民却秋毫无犯。那么,我明天就搬走?可万一那些人真的欺负姚娆呢?对这些武林高手一点都不了解,他们真像武侠小说上写的那样,以侠行天下正义感爆棚?不会吧,武侠小说上也有很坏的高手。 李子童拿不定主意。搬走,以换取高手们放过姚娆;还是留在九头十八坡,拼死保护她。其实他多虑了,胡奇志再也不敢胡来了。 李子童离开后,那些修真人也离开现场。他们不是各自回家,而是来到胡得渔的那个小诊所。现场不适合谈论秘密,小诊所里将门窗予以屏蔽,他们开始追问今晚之事的原委。一个已经进入筑基的修真人,为什么与一个普通人有这样大的仇恨,这事必须搞清楚。 这些修真人不是护着李子童,他们没这样高的觉悟。修真人都是阴谋论者,一件事如果有蹊跷那就一定要搞清楚,以免被人算了一道自己还蒙在鼓里。 大家都暂时住在九头十八坡,损失不会共担嘛,利益却是要共享的。你胡得渔如果倒霉,那你倒霉好了。如果走运或者发现有什么好东西呢,那么说出来,大家都应当有份。 一个住在大角头,名叫史怀寿的人最先开口:“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他是金丹期,是暂住九头十八坡的修真人中修为最高的。史怀寿只是他身份证上或俗家的名字,真实的道号叫知一真人。 筑基期的人在金丹高手面前,压根就没撒谎念想。胡得渔老实地说:“想必前辈也知道,信达与恒志两位老前辈遇劫的前一天,曾经砸了一个商店,准确地说是一个连锁超市?” 知道,二十多个修真都说知道。胡得渔接着说:“那你们知道当时在对面,一个派出所里正关着一个中学生么?这个中学生就是刚才那人,他叫李子童。” 李子童当然知道。一个叫任富安的人说:“我就住在丹凤街,李子童在那条街上是个出名的好孩子。” 任富安也是筑基期,胡得渔不怕他:“好孩子与修真没什么关系。我怀疑两位老前辈就是为救李子童,而去砸人家超市。否则解释不通,平白无故地两位前辈为什么要做这等莫明其妙的事呢?” 纯属胡说八道,任富安也不怕胡得渔,抬杠道:“那两位前辈行事向来古怪,他就是瞧那超市不顺眼,砸那么一下两下也很平常。” 任富安纯属抬杠。另外一位叫祖无计的说道:“我也觉得两位老前辈与这个,这个,叫什么,李子童?与这李子童扯不上。最大的可能是两位老前辈要渡劫了,又不知到底在哪一天。他们于是去那超市采买一些日常用品,结果是超市人员态度不好,所以就将其砸了。” 胡得渔反驳:“祖道友,你的这个解说太也牵强附会了吧?凭那两位老前辈的修为,几个月不吃东西不会有事吧?他们会去超市购物?” 祖无计却说:“既然凭那两位前辈的修为,可以几个月不吃东西。那么我问你,凭那两个前辈的修为,要救一个中学生会用这种围魏救赵的笨方法么?他们不会连派出所一起给端了?他们不会隐个身直接将李子童带走?他们不会用一个乱神诀,让警察们自觉自愿地将李子童放了?方法多得很,至于要去砸超市么?” 第二十七章 三战胡奇志 那李子童为什么突然就会拉二胡了呢?胡得渔说:“还有箫。这两样乐器是随便就可以会的么?” 你怎么知道李子童是突然会的?同样住在丹凤街的陈半耕说:“据我发现,李子童每天都去河边拉二胡吹-箫,另外还有笛子、吉他等等。他不在家里玩这些,也许是怕打扰邻居吧。” 好吧,他不扰民,他躲一边玩乐器,胡得渔说:“那他的成绩一向都是中等偏上的水平,高考却突然考出全校第一的好成绩。这也是躲一边学习的原因,这也是怕扰民?” 知一说话了:“这种情况很常见好不好?尤其是男生,平时一般高考时却超常发挥。再说了,那两位前辈的修为是极高的了,可他们也不懂现在学校里教的东西吧?什么物理、化学、英语,我是一点不懂,胡得渔,你懂么?不懂就教不了徒弟。所以呢,因此呢,李子童高考成绩好不能说明是那两位前辈的徒弟” 知一的话算是一槌定音,其他人再也不敢就此问题抬杠了。从这些人的争论也说明一个问题,李子童自从打了丁五六与曾伟强,就已经进入他们的视野当中,只是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罢了。 胡奇志运功疗伤完毕,从后屋出来,对众位修真人说:“我不管李子童是怎么回事,反正这个仇我要报。我们修真人绝不能让普通人打了,这是奇耻大辱。” 任富安与陈半耕同时说,你怎么报仇我们不管,但绝不能在丹凤街。其他修真人也纷纷报出自己所住街名,也说绝不允许在他们的地盘报仇。 知一说:“总之,不准在九头十八坡胡作非为。另外在任何地方都不准用修真方式报仇,这是禁忌,不用我多说了。” 这个胡奇志无所谓,大不了在九头十八坡外面堵这小子。不准用修真方式,我要用修真方式干嘛?就凭拳脚李子童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可是以武入道。前两次太过轻敌而已,下次堵住这小子,要不将其打死打残我就不姓胡。 然而胡奇志很郁闷,他堵了李子童很长时间,却连这小子的身影都没见着。难道是出差,或者是知道我要打他而当缩头乌龟?他决定深入丹凤街去看看,任富安与陈半耕及其他前辈也只要求不能在九头十八坡打他,并没禁止我随便走动。 胡奇志来到丹凤街,又直接去了李子童家。发现这小子果然在家当缩头乌龟,正在玩电脑呢。 李子童见到胡奇志,心里就一惊,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吔。我靠,竟然跑我家来。李子童外强中干地说:“丁疤子已经发誓不进丹凤街,你为他出头不要紧,但也要遵守他的誓言。” 李子童搞不清,胡奇志为什么这样与他不死不休。想来想去,就想到可能是为丁疤子报仇,否则素不相识的,没道理这样死缠烂打啊。 什么乱七八糟,胡奇志觉得莫明其妙。定了定神,又想到恐怕李子童误会了,以为我是为别人出头,于是说:“我不为任何人,就是纯粹地想将你打一顿,就是要报一箭之仇。” 我俩有仇吗?以前认识吗?李子童说:“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好不好?再说了,我射你箭了么,哪来的一箭之仇?你那脑袋是不是有毛病?” 确实是自己先招惹李子童,说报一箭之仇确实有语病,说不出理由就要打人确实有毛病,这些,胡奇志都承认。但他还是要将李子童打一顿,否则难咽心头之气。不过,他又故作大方地说:“放心,我不会在丹凤街,甚至不会在九头十八坡打你。但是我要警告你,在九头十八坡以外的任何地方,我都要打。”这话说得蛮横而又霸气。 这家伙脑袋真的有毛病,李子童后悔那天不该用自行车砸他。我怎么就想得起来呢,当时最妙的妙计是跑嘛。跑了,就没了一箭之仇。 在九头十八坡不打架?李子童说:“那我就去各处逛逛看。”说着就站起身,出门。你胡奇志坐在我家也好,跟着我出门也好。 胡奇志跟着他出门。李子童东逛逛西晃晃,将九头十八坡到处逛了个遍,胡奇志果然只跟在后面而不打架。 这人绝对是脑袋坏了。李子童鉴定完毕,也就不再理睬他,在菜市场买了点菜,回家。 这小子确实躲在家里不出门,胡奇志也鉴定完毕,不再跟着了,他也回家。再不回去,师傅要骂了。 李子童回家将菜一扔,拿起二胡又出了门,他要去河边游泳。夏天的每个傍晚都去河边游泳,这是他从小学四年级就养成的习惯。现在又加上了另外一个习惯,坐在河边的小亭子里拉二胡。尽管有胡奇志的威胁,他也照样雷打不动。 跟着李子童瞎逛了两个多小时,胡奇志觉得很无聊。他觉得李子童是故意,非得要将他无聊到死。回到家中,师傅却骂他,成天不干正经事,再这样下去就叫他滚回山门。 胡奇志知道,师傅已经在做要他回山门的安排。他听见师傅打电话,要家里派另外一个叫胡安丽的女孩过来,准备这个月下旬进山。 胡奇志受不了师傅的唠叨,又一次出门。更加无聊地瞎逛,无聊中突然想起,陈半耕说李子童每天在河边拉二胡。他决定去碰碰运气,如果发现李子童在,一定要将他先打个半死,再将他拉进河里,绑上几塊大石头,让这小子从这世界消失。要不就干脆将他拉到对岸,运用法力给他来一个尸骨无存。 别说胡奇志心狠,很多的修真人都将普通人当作蝼蚁,视普通人如草芥完全不顾他们的生死。当然真正大慈悲的修真人也有,修真界本来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李子童已经游了一会泳,正坐在小亭子里拉二胡。眼睛却盯着河边的一帮中学生,其中有丹凤街的孩子,他怕这些学生出危险。 在离小亭子稍远一点的地方,有一些人拿着小石子在地面上摆放。如果认真看,可以发现都是些修真人,而且都是九头十八坡临时居民。 傍晚时,河边会有一点灵气。这些灵气很稀薄,即使用聚灵阵,聚集起来的灵气也微乎甚微。虽然稀薄,但总胜于无,这些修真人每天傍晚都会来。 其实胡得渔也在这儿。他在胡奇志离开后,就出的门。那么胡奇志为什么不来吸纳灵气?就像肠胃不好的人吸收不了食物中的营养一样,他的修为太低,这样稀薄的灵气他吸纳不了。今天是他第一次来河边,还是为了打李子童。 胡奇志这样一心一意地要打李子童,如果给他师傅知道,绝对会制止。不是胡得渔觉得李子童有多好,而是胡奇志的这种行为属于执念,修真人讲究道法自然,最是不能有执念。 李子童正在拉二胡,突然心念一动,扭头一看胡奇志正向这边跑来。李子童将二胡一放,拔脚跑了几步就跳入河中。 胡奇志听到二胡声,正在定位李子童在哪儿,突然就看见这小子往河边跑,接着就跳进河里,立即大乐。哈哈,我有避水符,想在水里与我玩?那是找死! 胡奇志临出门,想到既然在河边,那么李子童水性可能是很好的,所以特意带了张避水符。现在见到果然如此,心下高兴,李子童今天是必死无疑。跟在李子童后面飞快地跑了几步,然后跳入水中。 避水符确实很好,它能在水中劈开一条路,让持符之人如入平地。避水符好是好,但对于此时的胡奇志却不适用。因为他只能在水底跑,大溪河的水最深处有二十五六米,除了水岸,最浅处也有三四米。胡奇志在水底跑,李子童在水面游,两人相互不搭界。而且李子童越游越快,也越来越接近河中心。也就是说,胡奇志越来越够不着李子童。 夏季的河水比较浑浊,胡奇志在河底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李子童在河面上游。正准备窜上去,将李子童拽下来时,水面上来了一艘船。胡奇志有点犹豫,万一没窜准,被船上的螺旋桨打了可不是玩的。 铁驳船,并不大,只有五百来吨。李子童没想到胡奇志的水性这么好,正着急间就看见这艘船,二话不说立即爬上去。在船上打,还有一战之力。在水底打,那叫死无葬身之地。 李子童爬上船就东张西望,发现机舱里有一个工具箱,立即偷偷拿了一把铁鎚,不管怎样这也是兵器不是? 回到甲板就发现胡奇志正在往上爬。胡奇志就是一旱鸭子,一点水都不会,他是仗着避水符才敢下水,所以他在水底看着一艘大船就有点怕。在岸上看来一点都不大的船,他在水底看得比山还大。 因为怕,胡奇志就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报仇心切,一咬牙,看准船帮窜上来,双手用力扒住甲板。胡奇志正准备翻上去时,李子童拿着铁锤给他的两手一边一下重的。 甲板是铁的,铁锤也是铁的,两下硬碰硬中间夹一双肉手,疼得胡奇志一声惨叫:“啊——”,双手一松落入水中。 避水符有一个特性,只管一次。你持符下水,在符的持续效力时间内,随便你在水下待多久。但只要持符人一露出水面,它就立马失效,哪怕持符人在水中只待了一秒钟。 第二十八章 胡奇志被赶走 甲板是铁的,铁锤也是铁的,两下硬碰硬中间夹一双肉手,疼得胡奇志一声惨叫:“啊——”,双手一松落入水中。 避水符有一个特性,只管一次。你持符下水,在符的持续效力时间内,随便你在水下待多久。但只要持符人一露出水面,它就立马失效,哪怕持符人在水中只待了一秒钟。 会水的人,即使不用手也可以游得起来,起码不会沉。胡奇志一点水不会,避水符又失效,再加上双手差点被锤烂,落水后立即下沉。 李子童没考虑许多,只想着趁你病要你命,也跟着跳下水,一个猛子扎下去,追到胡奇志的上面,双手将其胳膊别住再摁着脑袋,然后快速浮起。 胡奇志以为今天算是死在水底了,没想到还可以浮起来。像所有溺水之人一样,头一离开水面立即张口吸气。还没吸半口,脑袋就被李子童摁下去,水呛到鼻子里想咳,在水里又咳不出来只能大口喝水,拼命挣扎。 李子童心想,你是武功高手,想必憋气的时间比较长,于是就摁着胡奇志的脑袋不放。胡奇志越挣扎的厉害,他就越摁得紧。渐渐地,胡奇志不挣扎了并且急速地往下沉。 李子童慌神了。打架不要紧,可千万不能死人,赶紧地将胡奇志往岸上拉。 岸上的修真者们看着这一切,都鄙视地望着胡得渔。这些眼神很明显,就是告诉胡得渔,你带了个脓包的徒弟。一个修真人,啊,还带着避水符,我们就不说此事犯禁了,他竟然搞不过普通人,你胡得渔还混个什么混? 胡得渔老脸羞得通红,确实丢脸,以前怎么没看出奇志是这样的脓包呢?这场打斗与武功没关系,也修真也没关系,比的就是水性与机智。水性不好也就罢了,智力不行就大大地丢人。 李子童将胡奇志拉上岸,然后将他脸向下扛着跑了几步,将他肚子里的水逼出来,然后回小亭子穿上衣服,拿起二胡,回家。这些武林高人全都是小鸡肚肠之人,我惹不起,躲总行吧?尼玛,武侠小说上从来没写过,武功高手还有打缠皮架的。 这事迅速在九头十八坡传开,人们结合前两次的打斗,总结出一个结论。子童与雏凤街一个小诊所里的人结了梁子,相互打了三次,每一次都是子童赢了。 其中李子童扔板砖,砸蜂窝煤、腌菜坛子等等无赖打法,老百姓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老百姓眼里,打架嘛,以打赢为主要目的,至于手段则可以不讲究。 那么,他们为什么结上梁子呢?有人说是为了邵子强与常玲。那个叫胡奇志的看上了常玲,与邵子强发生矛盾,子童是为了邵子强而与胡奇志结上梁子的。 有人说子童是为小梅打了丁疤子与曾伟强,丁疤子请胡奇志帮忙,结果就让这两个结了仇。 不管怎么说子童都是为了别人而与胡奇志结梁子,他自己却从不惹祸。人们嘴上都说子童仗义,文武双全,是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心里却都想着,子童这孩子太傻。 李子童不管别人怎么议论,现在改变策略。每晚将姚娆送回家,然后原路返回,从东边绕回丹凤街。老子算是怕了你,我躲总行吧? 其实,李子童不用躲了。胡奇志回家后,被师傅勒令立即,马上,现在就给我回山门。这次的脸算丢大发了,恨得师傅牙痒。 胡奇志出了九头十八坡却没回山门,他在附近租了间房子,目的还是要打李子童,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可惜,胡奇志的运气很背,或者说他就是个缺心眼的人。他租的房子离李子童每晚回来的入口太近,那么离他家的那个诊所也近。师傅是筑基后期的人,神识能放出五百多米,一下就“看到”他在附近混。 没等李子童乘公交车来,师傅就出来抓住胡奇志,将他一顿好打。不为别的,让你回去,你却胆敢抗命不回。 李子童不知道这些,他还是尽可能是躲着胡奇志。白天在家炒股或上网,晚上将姚娆送回家自己再绕道回丹凤街。游泳的好习惯却是戒掉了,要是再在水里遇上胡奇志不可能有好运气。 汤庆生、朱永高与安静还是每天来。安静一来就帮着打扫卫生、洗衣、做饭。汤、朱二人则与李子童扯蛋。不过这两人扯蛋时间不长,他们知道李子童很忙。每天都来,只是表示一个存在感,让李子童别忘了他们,有什么好股给推荐一下。 那个农村女人托人又找过汤庆生,问他到底要不要,如果决定要她就将孩子的奶给断了。 汤庆生还在犹豫。主要是现在没时间,去乡下总要住一段时间吧?一直要到确定这女人真的怀上了,才能离开。这种事在时间上就没个谱,时间长了话,不是耽误赚钱么?子童给的那支股票已经涨了十几个点,下一步就要问何时抛出。 朱永高买的是与汤庆生一样的股票,也是赚了十几个点。而安静则是按股不动,李子童劝她做长线,她的这支股票业绩非常好,里面的庄家势力雄厚,重要的是庄家持仓成本与她差不多,她只要与庄共舞就行了。 安静悬了大半年的心算放下了。她还是坚持每天来帮李子童做家务,她觉得这样做是本分,得了人家好处总是要报答的。 安静帮李子童做家务不要紧,葛菱来了,一看就犯糊涂。这女人是谁啊?是童童哥新泡的女朋友?年龄不对啊!是童童哥家的亲戚?也不对,他的家亲戚我都认识。 也许有人会问,葛菱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怎么直到现在才露面?表面上葛菱是随她妈去旅游了,实际情况是,葛菱前些天跑丹凤街,被邻居告诉她了老妈。葛菱家是这儿的老邻居,基本没什么事能瞒得住她老妈。 葛菱妈承认子童是好孩子,但好孩子并不一定是好女婿。葛菱妈觉得子童做她的女婿还差了一大截,主要是他家的底子太薄。她心目中的女婿应当出身好,本人工作好且有很大的前途。 葛菱对老妈说,童童哥要当律师。葛菱妈只承认律师名声很好听,却没什么前途。律师与那些个体户一样,实际上也就是买卖人,只不过出卖自己的法律知识罢了,没什么前途也没什么保障。重要的是,葛菱妈与丹凤街的邻居一样,觉得子童大学毕业却去茶馆拉二胡,太没出息。 葛菱妈知道,女儿从小就不服管。要是强行地不准她与子童来往,绝对不会有什么效果,弄得不好反而将女儿往子童那儿撵。 刚好葛菱妈要办澳洲移民,假借旅游将女儿带一道,既可以杜绝她与子童的来往,路上有女儿作陪也免得寂寞。等移民手续办下来,去澳洲生孩子就没人管了。三年后,女儿大学毕业,将她接澳洲去读研,这样就算彻底断了与子童的联系。 葛菱妈很聪明,否则她家的建材买卖也不会做得比别人好,更不会现在就想着移民澳洲。她总是能做到吃着嘴里的,盯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葛菱没妈妈那样的老谋深算,高高兴兴地陪老妈去京城。她每天都要给童童哥打一个电话,时间不长,只是报一下平安。那时的手机漫游费相当贵,她怕老妈骂。 当听说童童哥帮着安静炒股,安静自觉帮着做家务算是对童童哥的报答。葛菱很高兴,这说明童童哥有能耐,炒股非常厉害。 葛菱单纯天真,没几句话就与安静亲同姐妹,两个女人就躲一旁说悄悄话去了。 葛菱认识汤、朱二位,却不熟。认识是因为从小经常从他们的摊位前过,知道他们一个是补皮鞋的,一个是修锁配钥匙的,但从来没说过话。葛菱见生人腼腆,没搭理这两人。 汤、朱二位也认识葛菱,因为她老妈是个厉害角色,干练、泼辣、眼光毒,葛菱爸也是交流广阔朋友众多,九头十八坡一般的人不敢招惹他们家人。而且葛菱家在九头十八坡属于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人,现在的资产大概几百万了吧?这就让九头十八坡无人不认识葛菱。 汤、朱告辞,每天来一下表示存在感就行了。葛菱瞥都不瞥他们一眼,说明对他们不感冒。这丫头不能得罪,她是与子童从小在一起长大的,要是说我们一句坏话就要坏菜。 李子童对他们说:“以后你们不要来了。有什么事打电话就行。天天来,让那些邻居知道了你们来我这儿炒股,那我就没安生日子过了。” 这倒也是,要是九头十八坡的人都来找子童帮忙,那就要坏了我们的事。子童不说一概拒绝嘛,他搬走也是可能的。 这阵子承山市出了几件怪事。一个早起锻炼的老头,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对一颗大树发生深厚的兴趣。这是一颗法梧,很有些年头了,树干一人合抱不过来。 这老头一会抱着大树,双手轻轻抚摸着树皮,还双眼含泪喃喃自语。一会又愤怒异常,指着大树痛骂不已,甚至要找斧子来将其砍了。再一会又恢复原状,抱着大树,像抚摸心爱的女人一样摩娑着树皮。 第二十九章 睚眦杜鹃齐出世 还有一个人,背着个背包,大概是出差的业务员。这人走路累了,坐马路牙子上喝水。喝着喝着,突然就对水杯发生兴趣,举着水杯仔细看。这个水杯也就是一般的罐头瓶,原身是装果珍的。 可是这业务员却对这果珍瓶爱不释手,一会儿用两手摩娑着,一会儿又将它贴在脸上,像是爱人之间的亲昵。再过一会儿,这人突然恨起这果珍瓶,将它高高举起要砸了它。转而又恢复起刚才亲昵的动作,周而复始。 一间棋牌室里,四个老头在打麻将。突然面对面的两个老头不打牌了,相互抬头就这么望着,泪眼婆娑相望无语,像是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 另外两个老头就觉得莫明其妙,于是就骂,你俩倒是打牌啊!这么互相看着,什么意思嘛!两个大糟老头,又不是美女,能看出花来么? 是没看出花,反倒看出气来了,一个老头伸手就给了另外那老头一耳光,并且骂道:“看什么看,不认识老子?” 另一个老头抓起麻将劈头盖脸地朝这个老头砸去,反骂道:“你这张丑脸,老子看了就生气!” 麻将桌掀翻了,茶杯打碎,板凳砸坏,两个老头揪在一起拼命撕打。棋牌室里的人都被弄糊涂了,怎么啦,至于么,这样的生死仇恨? 没,没什么生死仇恨。两个老头又爬起来,相互摸着对方的脸,相互心疼着:“打疼了吧?你傻呀,怎么就不知让呢?”“老哥,是我不对,出手太重,你,你,你打死我吧,我也不想活了。” 晕,整个棋牌室的人都晕,这闹的到底是哪一出?棋牌室老板自认倒霉,两位大爷,你们回去吧,东西打坏也不要你们赔了。 老板的话还没落音,两个老头又打了起来,还是如同生死仇敌,还是不将对方打死誓不为人。 胡奇志不敢在九头十八坡附近待了,但他还是没回去。承山城内也不能待,万一被师傅发现,那真的要打死他。胡奇志扭头往大山里去,独自去寻宝。 独自前去山里寻宝,这样做违反了修真人订立的共同规矩。但胡奇志不怕,悄悄地进去再悄悄地出来,不会有人发现。掌握一个时间度,修真人约定的这次进山时间就是七月二十日,在这之前出来就没事。 胡奇志之所以这样大胆是基于这样一个想法,如果没寻着宝呢,只要悄悄地出山,那就当没这回事。至于回山门晚了点也没什么,他父亲是掌门,只要回到山门就没人能拿他怎么样。如果寻到宝呢?那就是大功一件,更没谁说什么。有的只是称赞,连师傅都要夸奖。 于是胡奇志就一头扎进九足山,就是承山市后面那绵延千里的大山。 胡奇志是经由落雁凹,过狐狸崖再往深山里走。对了,就是汪锋原来待过的那个乡镇为第一站。 当然狐狸崖那儿还是人烟比较稠密的地区,信达与恒志两位老前辈肯定不会在这儿渡劫。必须再往里面去,越是人烟稀少的原始森林,越是有可能寻到法宝。 有一次胡奇志坐在一个山岗上休息,渴了,去山岗下面的小溪找水。无意中发现一个怪兽样式的物件,这个怪兽好像是传说中的睚眦,但它本身的材质却不知是什么,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正拿着这睚眦仔细端详,还是无意中一低头,又发现一个物件。捡起来一看,是个杜鹃,材质也同样不知是什么。 正在此时,一只土豹子也来这小溪畔喝水。现在的山中已经没什么大型猛兽,土豹子就已经算是凶猛的了。 豹子见到胡奇志,立即四肢收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摆明了马上要扑过来。 胡奇志当然不怕这样的野兽,立即将两个物件捏在手中,朝着这豹子喊道:“来吧,来吧!” 可是,豹子突然对旁边的一块鹅卵石发生兴趣。一会儿用爪子摸,一会儿用舌头舔,一会儿又朝这鹅卵石吼,一会儿又用爪子猛拍。 胡奇志楞楞地望着豹子,发了一会呆,突然想起一个传说。信达与恒志两位老前辈各有一个法宝,分别叫睚眦石与杜鹃血。这睚眦石与杜鹃血又分别有两种不同的情绪,情与仇。 再看看手心捏着两个物件,可不就是睚眦与杜鹃?发了,发了,找到宝贝了!胡奇志兴奋地连忙往回跑,他要告诉师傅,我胡奇志还是有点能耐的,并不是像您骂的那样脓包。 回到承山,胡奇志又想到,豹子只是畜牲,它的行为做不得准。应当找几个不同的人来试试,才可以断定是不是真宝。于是,就发生了前面那几个人的怪事。 没说的,自己捡到的真是睚眦石与杜鹃血。而且使用非常方便,只要将它们捏在手心,然后对准目标物就行。只有一点不好,不知如何解。不过嘛,也没什么关系,解不开就解不开吧。听说信达与恒志两位老前辈也不知如何解。 不过呢,但是呢,这几个都是普通人,对修真人是否一样有效?或者说,对修真人效果是否一样强烈?信达与恒志的遭遇也听说过,不过任何事都要眼见为实。 这是作死!对普通人使用法术,本就违反修真禁忌,一旦被发现就要被修真界全体追杀。现在又想拿修真人做试验,胡奇志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行越远。 没办法,有些人就是任性,尤其是年轻人,更尤其的是像胡奇志这样的年轻人。年纪轻轻就筑基成功,让他养成了目空一切行动比大脑快的性格。往往是想到就做,从不考虑后果。 近几年来,九头十八坡出了个非常有名的算命先生。据说真的可以铁口断金,说哪个人家有事,那就真的有事跑都跑不了。他教给你的破解之法,你照着做一准就能消灾,真的神奇无比。 不过这个算命先生有一怪规矩,每天只算三支命,多一个都不行。还得是清晨五点至七点之间,早一会不行晚一会也不行。去他那儿算命的得起大早排队,晚了就挤不上。 愚夫蠢妇们贱就贱在这儿,一个人越是端架子越是摆谱,架子端得越大谱摆得越古怪,他们就越是相信越是崇拜。 不是说天下的修真人都涌来了吗,怎么只有这个叫做祖无计的一人出名了呢,难道其他修真人不会算命? 其他会算命的大有人在。只是祖无计掌握了人们的消费心理,立了这么个古怪规矩。或者说这个祖无计的营销策略做得漂亮,某些人就要将其作贱至死,他们才服才崇拜。 这要是普通买卖,别人的营销策划我照样拿来做。天下文章一大抄,就看会抄不会抄。但修真人不这样,他们有他们的傲气,或者说他们有他们的规矩,他们羞于跟在别人后面爬。其他人就去别的地方算命,九头十八坡这儿就让给祖无计了。 就像前面说的,开诊所专治跌打损伤,这一块让胡得渔抢先了。其他擅长医疗的修真者只能做别的事,比如陈半耕就专治内痔外痔混合痔,不打针不吃药专治狐臭等等。而另外一些人呢,只能再拣漏,比如无痛人流、计划生育,治牙拔牙等等诊所。 算命的修真人就这么好,公然修炼也没人觉得奇怪。相反,越这样人们越觉得他道行高深,他给人算的命一定是极准。 五点整,祖无计打坐结束,擦一擦脸,再喝一口热茶,开始算命。祖无计算命很慢,一个顾客要耗费半小时到四十分钟。所以他清晨五点到七点的两个小时,也只能算三个人。算命是否真要这么长时间,或是他故意要这样糊弄人?这个不知道,即使是修真人,各门派有各门派的门道,他们之间也搞不清楚。 已经六点二十分了。一个老头恭恭敬敬地将生辰八字报给祖无计,然后就大气不敢出的看着他排八字。 所谓的生辰八字,其实就是我国的古代夏历,按照十天干加十二地支来命名年、月、日、时。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玍癸”与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相互排列组合,六十次一个循环。所以人们以六十年为一个甲子,就是天干配地支,六十次以后又从头来过。 这样就有一个问题。因为生辰八字只能排六十次,多了就要从头来。所以超过六十岁以上的人来算命就要问他是给谁算。比如面前这样老头,看样子都已经八十多岁了。以前的人结婚早,他可能十七八岁就结了婚,那么他儿子也已超过六十岁,他是给自己或是给儿子又或者是给孙子算? 青年人去算命,一般都是报公历,然后由算命先生换算为农历,然后再推生辰八字,再由推出的生辰八字来算命。这老头是旧社会过来的人,他是直接报生辰八字。 第三十章 狗狗与火腿 普通算命先生这时就要问,你到底是给谁算啊?可是祖无计不好意思问,他怕砸了自己牌子。默念着这个生辰八字,心里却在想,这老头要是结婚早再加上他儿子结婚也早,那他连重孙子都有了。这老头到底是给谁算呢? 祖无计正在想着要不要问一下时,突然就站起来往门外跑。为什么?他在门框上挂了一块火腿,一只狗从旁边窜过来将火腿叼跑了。 火腿冬瓜汤很好吃,口感鲜美,清热败毒,营养丰富还又下饭。祖无计昨晚刚刚在超市买了三斤,心里计算着,一次割一两可以管一个月吃。他没冰箱,回家就将火腿挂在门框上。 照说火腿挂这儿应当是万无一失。门框高二点三米,祖无计自己还要踮着脚跟才挂上去。除非是猫,其它动物绝计够不着,但从未听说过猫吃火腿。但是祖无计错算一点,他忽视了九头十八坡的地形。 这个门的拐角约一米二高的地方,有一条约五米长的土坎,下面是另一人家的屋顶,沿着土坎是一斜坡,土坎与这斜坡是零高度。 火腿连系绳有三十多厘米,狗本身就高四五十厘米,剩下的一点高度对于狗来说一点问题没有,伸嘴叼了再往下一跳。 三斤火腿一百多元呢,祖无计心痛,所以就不顾形象地拔脚就追。照说修真人反应灵敏,速度快,追条狗不太困难。可是他又忽视了九头十八坡的地形,这儿的小街小巷纵横交错,他对地形没狗那么熟悉,所以追得非常够呛。 祖无计还是很敬业的,一边追还一边念叨着老头给的生辰八字。我老人家好不容易做起来的金字招牌,可不能弄砸了。回去张口就将这命报一半给那老头,然后再慢慢探他口风。 一边追狗一边念叨着生辰八字,不知不觉就来到一条相对较宽的街道,对面就是一公共厕所。祖无计来到厕所旁边,突然就停住脚步,狗啊火腿啊生辰八字啊等等全都忘得干干净净,只专心致志地打量着这厕所。 这厕所咋就这么漂亮呢?它与全国所有的厕所都不同。不同在哪儿呢?它有屋顶,还有窗户,还一边一个门。左边是男,右边是女,男左女右,这就对了嘛。乾为纲在先,坤为目在后,乾为阳在上,坤为阴在下,左阳右阴。真的高明啊,这是哪位大师的作品啊,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大家知道,这是胡奇志在作怪。承山城里的修真者成百上千,只有住九头十八坡的修真者最好欺,都是些小门小派加散修。他早就看祖无计不顺眼,刚好就拿这姓祖的做小白鼠。 试验很好做的。胡奇志看着祖无计的门上挂着一块火腿,随便将捏着睚眦与杜鹃的手对着旁边的一条狗,稍停两三秒时间,然后再远远地对准火腿。狗本来就喜欢吃火腿,被胡奇志这么一指引,那狗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叨了火腿就跑。 待祖无计追出来,胡奇志将手对准老祖,再对准厕所停两三秒。可怜的祖无计就中套了。 先是杜鹃,接着是睚眦。下面就反过来,祖无计越看这厕所越生气,就想将它给砸了拆了。这厕所是怎么盖的嘛,啊,咋就这样别扭呢,咋就这样让人生气呢。厕所而已,拉泡屎撒泡尿而已,要窗户干什么?还有,咋这么臭呢! 大清早的,公共厕所客满,还有许多妇女倒马桶倒痰盂。人来人往的,就看见祖无计站在厕所旁边,一会儿喜笑颜开一会儿吹胡子瞪眼。 祖无计这四年来在九头十八坡也算闯出了万儿,这儿的人都认识他。一个五十多岁大妈上完厕所出来,见祖无计站在旁边神情古怪,于是打了个招呼:“大师,干嘛呢?” 此时睚眦在发挥作用,祖无计正恨这厕所。俗话说爱屋及乌,其实吧,恨屋也及乌。祖无计正在恨这厕所呢,见这大妈与他答话,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喘了几口气说:“蹲坑要往后一点,小便不要滋到坑外,注意公德。” 大妈眼睛睁得要多大有多大,半天说不出一句。祖无计见大妈不说话,又补了一句:“不要舍不得纸,女人的那儿要保持干净,不然容易生病。” 大妈终于回过神来,跳起来就甩了祖无计一耳光:“老牛-忙!你作死哟——”凭大妈的身手,这一耳光当然是抽不着祖无计。大妈不依不饶,冲上前揪住祖无计,又哭又骂。 祖无计是筑基期修真者,神识虽然不怎么强大,但距离不远厕所的墙壁又不厚,他当然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何况他用尽神识,要找出这厕所的可爱与可恨之处,神识自然是探视到厕所里面。但是,他现在的脑袋就是一团糨糊,压根就没将看到的情景往心里去。 但那个大妈不知道啊,祖无计将她刚才上厕所的状况一说一个准,这说明什么呀,说明刚才是给他看光光了。大妈羞愤难当脸红得要滴血,她要与这老牛-忙拼了。 不止这大妈一个,刚才上厕所的所有妇女都上前要打祖无计。他偷看女厕所,不会只看大妈一个吧?必定是都看了,只是没发表评论而已。 祖无计脑袋里再么一团糨糊也没忘记男不与女斗,见到这些女人像发疯一样打他,立马逃跑,三十六计逃为上计。凭这些女人当然是打不着也追不上筑基期修真人,只能朝着祖无计背影破口大骂。 照说你祖无计跑了也就跑了,都是大妈级别的老妇女不像年轻姑娘那样报告派出所,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可是那些妇女还没散呢,他又回来了,还是盯着厕所一个劲的打量。呵呵,没人能抵抗杜鹃与睚眦的法力。 警察来了,早就有人打了110。妇女们怎样愤怒,警察局怎样处理祖无计我们就不说了。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祖无计的这种现象引起了世俗与修真界两方面的注意。 我们先说世俗方面,首先是警察很郁闷。这个专门靠算命骗钱的老头抓回去后,教训也教训了罚款也罚了。可是前面一放人,他后面又去了那厕所。 群众又愤怒,又举报,警察又来抓。这次不口头教育了,直接送拘留所。可是拘留所关不住他,不知怎么就让他跑了出来。这老头有一门好,并不跑远,出了拘留所还是直奔那个厕所。 九头十八坡的老百姓就怀疑,这个厕所下面恐怕埋着什么东西,并且绝对是好东西。为什么?那老头可是算命大师吔。他肯定算出了什么,所以要在那儿盯着。怎么能肯定是好东西呢?当然是好东西了,否则为什么他打死也不说? 警察觉得群众的说法有理。警察当然不相信是祖无计算出来的,这个老头必定是得到什么消息,知道这个厕所下面藏着什么宝贝。于是警察找有关部门有关专家,请教这个厕所下面有没有可能埋着什么宝藏。 专家们研究来研究去,开了无数次会,查了无数资料,却始终没什么结果。专家们各述已见,却又都被其他专家推翻,唾沫星子倒飞了一地。领导一拍脑门,说道,这样空口白话的也争不出个明堂,将那厕所拆了,再挖地三尺不就行了么? 是啊,是啊,还是领导高明。只不过厕所而已,还是老式的旱厕,拆了后再建个新式水冲厕所,利国利民,也方便我们做研究。 厕所推倒了,地也挖开了,挖了两三米深,下面都是坚硬的花岗岩,已经没什么可挖,专家们郑重宣布,下面什么都没有。那个老头恐怕是个神经病,有发财狂想症。 在世俗界,这只是个失败的寻宝活动而已。或者专家们竟然受了一个神经病老头的骗,徒然引出一个大笑话。 但在修真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两个飞升期前辈的法宝出世了,就是传说中的睚眦与杜鹃。据说这两件法宝很古怪,一个可以叫人爱一样东西。这东西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可以让人对这东西爱得死去活来,不死不休。而另外一件法宝是相反的,是让人恨,也是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还是在几百年前,有人受过这两个法宝的害。后来就没有了,两位前辈知道这样不好,他们已经不用这种法宝。现在这两件法宝又出来了,这说明什么?靠,这还用说吗?有人瞒着大家进九足山了,得到了这两件法宝。 祖无计被他自己的门派抓回去,并且将之关在一个隐秘的,凭他的修为绝计跑不出去的密室。 不断有修真高人来找祖无计,逼问他在中法宝之害前有过什么异常动静。 祖无计只是心系那个厕所,其他方面还是正常的。他仔细回想,说道:“要说异常,那只有火腿与狗。” 嗯,火腿与狗?这是怎么回事,快说说。高人们也认为这样两件毫不搭界的事联系在一起,那就必定是异乎寻常。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一章 杀身之祸 听了祖无计对当时情况的描述。高人们就认为恐怕是得宝之人要找人做试验,找什么样的人做试验呢?当然是找修真人了,找普通人没意思。祖无计这样的人最好,筑基期,修为不高不低,正是试验法宝的优质小白鼠。 呼啦啦,修真高人全跑九头十八坡来了。他们要仔细搜查,那得宝之人还在不在这儿。所谓仔细搜查,也就是在修真人之间查。范围再扩大一点,搜查哪儿有灵气。无论什么法宝都是有灵气的,越是高级法宝其灵气越逼人。 修真人的推断是正确的,越是高阶别的法宝灵气越是逼人。但是没人知道,别说菩提珠,睚眦与杜鹃都有屏蔽功能。这不是人间界普通的高阶别法宝,它们在仙界都是顶级,大罗金仙都发现不了。 上面都是后话,现在回过头来说胡奇志,试验证明这两件法宝果然厉害,无论对普通人还是对修真人都一样有效。在厕所那儿一片乱哄哄之际,他赶紧往自家的那个小诊所跑,他要向师傅报喜。 可是师傅不在家。嗯,这个时间点师傅是在早餐铺子里吃小笼蒸包,他喜欢这口,只要在九头十八坡每天早晨必定要吃这个。 早餐铺里人多嘴杂,胡奇志决定在家等师傅回来。这时一个叫定尘的人跑来,见到胡奇志就一楞,然后说:“奇志,你不是说回山门了吗,怎么没走?” 胡奇志懒得搭理定尘,随口敷衍了几句。定尘又说:“祖无计中邪了,好像是睚眦石与杜鹃血所为。快去看看!” 这事本来就是自己做下的,胡奇志更加懒得去起哄。正在与定尘拉扯之间,知一也来了。 定尘与知一都住在大角头,祖无计住在小角头,从大角头到小角头中间要经过卫山头,他俩都是顺道来叫胡得渔。 知一是金丹期,对胡奇志是睬都懒得睬。见胡得渔不在家,知一掉头就走,定尘当然是放过胡奇志跟在后面去了。 胡奇志坐在家里越想越不对味。他们已经知道是睚眦与杜鹃了。他们都知道我已经回去,现在肯定怀疑我为什么没走。两下一结合,就知道两件法宝在我这儿,是我违反盟约私自进山寻来的。他们肯定要来抢,我与师傅都不是他们对手。 法宝肯定要被他们抢去。重要的是,他们肯定还要杀了我。他们还要宣布我死有余辜,定下我的几大罪行,私自进山,对普通人使用法术,对修真前辈使用法术,祸乱人间祸乱修真界。 胡奇志越想越害怕,师傅又久等不来。他觉得不能等了,赶紧先离开,躲一阵时间再说。 其实从今天到以后的两三天都没人关注胡奇志。他太渺小了,渺小到几乎微不足道。他引起大家的关注,是因为几件意想不到的事。 金丹期以上的修真者都会飞。睚眦与杜鹃出世的消息刹那间就传遍修真界。这倒不是因为他们会飞,而是现代资讯技术,几乎在一眨眼的时间,电话就从九头十八坡,从承山市打向全国的各修真门派。 修真大佬们心怀鬼胎的有,宅心仁厚慈悲为怀的也有。心怀鬼胎就不用说了,这样的法宝在手,那就等于天下无敌。 慈悲为怀的就操心,这样的法宝如果被心怀叵测之人得去,那修真界将要大乱,说是将要掀起血风腥雨也不为过。所以必须找回来,哪怕当着天下修真人的面将其毁了,也不能让邪恶之辈得去。 元婴大佬们及金丹高手们都向承山赶来。这些修真高人基于前面说过的想法,越是高阶别法宝灵气越旺盛。大佬们放出神识四下寻找,神识探寻灵气是最好的方法。 元婴大佬的神识展开,可以覆盖整个承山市加郊外。金丹高手一般也可以覆盖半个承山城。但是两三天过去,他们一无所获。因为这个时间段,胡奇志跑出城外很远的地方。他自己吓自己,一慌张那就有多远就跑多远。 过了几天胡奇志又往回跑,他还是想将捡来的法宝交给师傅。来到九头十八坡附近,他一时不敢进去,找了个公用电话。 “师傅,是我,奇志。我捡了两个法宝,可能就是睚眦与杜鹃!”胡奇志张口就哇啦哇啦,什么都说了。他不知道的是,小诊所里正坐着几个修真人。虽然是电话,但修真人的耳力异于常人,这下全被人听去了。 刚才说了,天下的修真大佬都来承山。来到承山肯定要到九头十八坡,这个二十来个修真人居住的地方都挤满了人。 胡得渔知道坏事了。奇志是一点城府都没有,这种事哪能在电话里说呢?应当悄悄地回来,偷偷地交给我就行了嘛。或者干脆回家,交给掌门。这下好了,弄得天下修真人都知道,这叫怀壁之罪,这就是杀身之祸。 胡得渔基本上算是一个明智而又果断的人,我们小门小派,没这么福缘,这样的逆天法宝不该我们得,应当交出去,以免杀身之祸,毫不犹豫地对着电话说:“奇志啊,你在哪儿?回来,回来,喂,喂,奇志——” 胡奇志早跑了。一听到睚眦与杜鹃在他手中,旁边的修真大佬一致放出神识搜索。胡奇志修为虽然浅薄,但别人的神识扫到他身上还是知道的,尤其这些神识毫不掩饰非常霸道。所以吓得他扔下电话就跑,离这电话亭有多远就跑多远。 其实胡奇志根本不用跑,有睚眦与杜鹃在身,那就是天下无敌,修真人没谁敢招惹他。但是他不知道哇,低修为的人对高修为之人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 刚才神识搜到胡奇志的人现在遭罪了。胡得渔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针灸模型,一般中医诊所里都有这个,无论这个诊所搞不搞针灸都用来装门面。一个元婴期的大佬突然就望着这个模型发呆,进而拿在手上反复抚摸把玩。忽然又将这模型高高举起,摆明是要砸了它。 模型被举得老高,半天却不砸,转而又放在眼前认真端详,再贴在脸上喃喃自语像是与心爱的人说悄悄话。 另外一个人,刚才正在厨房找吃的,听到胡奇志的电话立即就展开神识去搜,一搜还真让他搜着了。这人转眼就看到一个油壶,立即也不管上面的油腻,一把抓起来就贴在脸上温-存,转而也是要砸。说砸吧,又舍不得,又拿在手上把玩。 其他人见此情景,立即收回神识。饿滴个亲娘吔,这就是传说中,受了睚眦与杜鹃之害的典型症状。这可了不得了,逆天了,这个胡奇志没人敢招惹了。 李子童还是一如往常地将姚娆送回家,然后退出雏凤街,绕道回丹凤街。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一个人,慌慌张张地从他后面超过去,继续慌慌张张地往前跑。定睛一看,这不是胡奇志么?赶紧跟上,看看他要干什么。 胡奇志内心恐惧,他要离开九头十八坡。不仅是离开九头十八坡,他要立即离开承山。那些元婴期前辈的神识非常厉害,可以毫不费力地覆盖这座城市。所以不仅要立即离开承山,还要尽量跑远一点,跑到一个无人知道角落,躲上十年八年。 胡奇志现在就后悔,不该拿普通人,更不该拿祖无计做试验。否则大不了将两件法宝交出去。现在不行了,我违反了修真禁忌,冒犯了修真前辈,这两条都是死罪。 午夜狂奔,眨眼就跑了大约四五站路。胡奇志突然想起,这两件法宝放身上不行,必须将它们藏起来。他们抓住我,肯定要搜身。没发现法宝,他们必定要逼供。我咬牙不说,他们就不会杀我。如果在身上呢,他们抢了法宝,稍带手的就将我杀了。 胡奇志放缓脚步,他在想藏哪儿好呢?又走了大约一站路,看见前面的“承山公园”。大半夜的,公园已经关门。这个难不住胡奇志,立即翻墙进去。 公园很大,里面苍松翠柏绿树成荫,楼台水榭曲径通幽。已经关门闭园,公园内一个人影都没有。胡奇志左张右望,发现旁边有一个小亭子,上面三个大字“血衣冢”。再看看里面,果然是一个水泥砌成的坟墓,墓前一块石碑。 时间紧急,胡奇志草草看了碑文。大意是,下面埋的是一位反清义士的血衣。这位义士为推翻封建王朝献出了宝贵生命,承山人民尊重这位烈士,将他的血衣埋葬在这儿永志纪念。 这儿好,不会无缘无故地被推倒重建,也不会被拆迁,更不会被人随便瞎挖。将法宝埋这儿,一般来说不会被人发现。胡奇志掏出短剑,在亭子的墙角下挖了个大约一尺多深的洞,然后将两件法宝放进去,再将土回填用脚踩实,再将原来的草皮放上去。 胡奇志退后几步,再上前几步,来回左右的仔细看了一番,确实没有破绽就匆匆离开。他不能在承山久待,必须尽早跑得越远越好。 胡奇志离开后,又过了一会,李子童才从藏身处出来。扒开胡奇志刚才挖开的地皮,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再用脚随便将土回填上去。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二章 睚眦杜鹃齐认主 李子童来不及细看取出来的两件小玩意,怕胡奇志突然回转。他打心眼里还是很怕这个武林高手,尤其这个高手似乎并不害怕出人命。 将两个小玩意儿捏在手心,李子童又回到树林,趴在地上注视着那个“血衣冢”。万一胡奇志又回来,我就这样趴着,被他发现了,大不了将东西还给他。要是没被发现呢,我再悄悄地回去,嘿嘿,这两样东西就归我了。胡奇志既然这样郑重其事的埋藏,说明这是好东西,肯定值大价钱。 李子童没手表也没手机,就这样趴了不知多长时间,他觉得应该回去了,这样趴着等胡奇志回来很傻。 但是,奇怪的事发生了,明明捏在手心的两个小玩意儿没了。李子童在附近仔细寻找,哪有,两个小玩意凭空消失了。 刚才难道是做梦?这阵子被胡奇志压得透不过气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掐一下大腿,疼得厉害。这说明不是在做梦,那又是怎样一回事呢? 不管了,回家。胡奇志真要找上我,那就任凭他搜。靠,我自己都找不着,他能搜得到?再说了,平白无故的,他凭什么找我? 回家,洗澡,睡觉。夜里李子童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两个奇怪的人,这两个怪人朝他躬身敬礼,还称呼他为主人。 这是一男一女。男的长像威猛,女的清秀温婉。男的先说话:“主人,按您现在的修为,只能先学隐身、疾行,另外虽然不能飞,却是可以学攀爬、翻越。我现在都来教您。”然后这男的就教李子童背法诀与手印。几遍下来,直到他背熟为止。 女的后说话,她说:“主人,我们可以控制人类的各种情绪。爱恨情仇,以及由这些衍生出来的无私与贪婪、勇敢与胆怯,冲动与克制、鲁莽与冷静等等,此外还有善意与恶意,离心与凝聚等等。以上各种情绪相互搭配,又可以产生另外不同的情绪。 这些都不用主人去学,您只要告诉我们需要什么就行了。另外,我们平常的防护方法是爱与恨,是我们主动的。主人自己可以决定采取那种方法防护,或者不需要主动防护。” 主动防护,用爱与恨主动防护?这个这个,好像太哲学点了吧?说到底是太虚头巴脑了。李子童问道:“还有其它防护措施吗?” 有,多得很!男的说:“厉害的可以让偷袭之人法力尽失,脱力而亡;可以让他自杀;可以让他神经错乱,冒天下之大不讳,使天下修仙之人群起而攻之。” 女的接着说:“轻的可以让偷袭之人咳嗽、打喷嚏、打嗝、全身痒痒、便急,还有放,放,放那个屁。”女的指了指那个男的,又说:“这些我们两个都会,总之都是让人失去攻击能力。您只要想着怎么办,我们就会怎么办。” 有人会说,信达与恒志得到这两件法宝几百年,也没见它们认主。怎么李子童一拿到手,睚眦与杜鹃就认主了呢? 是的,睚眦与杜鹃本来就没有认主功能。它们是仙界,不对,应当说是与仙界平行的妖界与魔界的妖王与魔王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来说它们不可能认主。 但是,李子童有菩提珠。菩提是佛祖之物,天帝又在上面做了加持。睚眦与杜鹃在天界属顶级法宝,但菩提珠是至高无上的法宝。菩提珠让睚眦与杜鹃认主,它们就得认。 睚眦与杜鹃还在被李子童捏在手心时,菩提珠一个令下,两件法宝就化做清气进入李子童的中丹田,因为下丹田已经被菩提珠占据。 根据妖王与魔王当初的意愿,当作为普通人的他们遇上众多修仙之人时,器灵要主动现身教他们法术,并介绍它们自身的功能。 现在九头十八坡里到处都是修真人,器灵立即现身。虽然时隔千万年,但现在的一切都是按照妖王与魔王当初的设想。 李子童一边早锻炼一边回想梦中的一切。他还是不太懂,各种法术或情绪控制等等就不说了,什么修仙之人让他大惑不解。这世上真有修仙之人? 梦境清晰无比,一切细节都历历在目。李子童心想,何不试一下?找个小板凳,坐在自家的窗根下,掐一个隐身诀。 这就隐身了?别人就看不见我了?不知道。这得有人来这个院子,看这人是否与我打招呼。如果看见我像没看见一样,就说明真的隐了身,说明这个法术很好,也同时说明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修仙之人。 如果来人与我打招呼呢?就说明什么隐身术狗屁之极,人家做梦是结婚讨老婆,我做梦是修仙。 李子童傻不拉几地坐在窗根下,等着有人来这院子。正在百无聊赖之际,前面刘长根的房子里传来付萍的叫唤声,痛苦而又快乐。老房子就这么不好,一点都不隔音,付萍喘着气说话:“大,大清早的,你,你哪来的,哪来的精神头。”没人回她的话,有的只是粗重的呼哧声。 这呼哧声不是刘长根的,大概是那个秃顶男人。这男人是付萍的车间主任,他俩已经由原来的明铺暗盖转为公开行动,只要刘长根上夜班,这个秃顶就来。 李子童浑身燥热,二十出头的大男孩最是受不了这种声音。赶紧地撤了隐身诀,站起来,出门。上哪儿呢?没地方可去,只能到街上瞎逛。 一出门就遇见王大妈,挺着她那似乎怀孕八个月的大肚子与李子童打招呼。胖子怕热,,她就穿一件无袖汗衫,手握一把大蒲扇,一边走路一边摇着扇子。 老房子不隔音,老街也不隔消息。李子童到现在都没找着工作的事,丹凤街人人都知道。王大妈关心地问:“子童,找着工作啦?唉,什么世道,找个工作怎么就这样难呢?” 李子童害怕与大妈们说话,赶紧地起步,准备从王大妈身边逃离。但王大妈不放过他,用大蒲扇打了李子童一下说道:“子童,你多大了?哦,二十二了。” 王大妈思考了一下又说:“你这个年龄吧,照说还很小。不过呢,你爷爷年纪大了,恐怕急着抱重孙子呢。大妈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怎么样?” 哪个大男孩不想女朋友啊?李子童当然也想。不过王大妈的话不在他想的范围内。大男孩们想的女朋友都是自己去泡,哪有才二十出头就要人介绍的? 王大妈继续介绍:“这姑娘呢,今年二十四五了,比你大几岁。可是俗话说了,女大三抱金山啊。那女孩家啊——” 王大妈的话没说完就被来旺嫂打断。来旺嫂拎着菜篮子从这儿过,刚好就听见王大妈与李子童说的话。来旺嫂将菜篮子换一只手拎着,然后说:“王大妈,你说的是不是落凤街的那个女孩,家里是卖豆腐的?” 待王大妈点头确认,来旺嫂立即说:“这不行,王大妈,这个绝对不行!你别瞎闹。” 我怎么就瞎闹了?啊!王大妈冲来旺嫂大声嚷嚷:“你说,我好心好意地给子童介绍对象,怎么就瞎闹了?” 那女孩是个残疾人!来旺嫂也朝王大妈嚷,然后扭头对李子童说:“别听她的。那女孩是个瘸子还加拐子,右边的胳膊与手腕都伸不直,手掌也张不开。” 王大妈见来旺嫂不睬她,也转而对李子童说:“那女孩有点残疾是不假。可她家有钱啊!这年头有钱什么买不着?再说了,腿与胳膊差点也不影响生孩子。能给你爷爷生个大胖重孙子不就行了么?” 来旺嫂扁扁嘴说:“切,有钱,有钱人会住九头十八坡么?在九头十八坡,你见过有钱人么?” 来旺嫂,你什么意思?王大妈又朝来旺嫂嚷嚷:“你是不是在说我故意害子童?啊!照你这么说,残疾人就不能结婚了?残疾女孩就没人要了?子童又有什么好条件了,无业人员,家里还有个八十多的爷爷,哪个好手好脚的姑娘愿意嫁他?” 无业怎么了?无业人员就不是人了?来旺嫂也朝王大妈吼:“子童才多大年龄?他今天无业,难道明天也无业,难道永远无业?他就永远找不着工作?” 王大妈与来旺嫂对吼:“来旺嫂,你这是成心与我作对。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那次你喝农药,我还送你去医院。早知道,就让你去死!” 老娘们吵架没什么逻辑。王大妈送来旺嫂去医院,与李子童该不该娶残疾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吵架时揭人伤疤也是老娘们常有的事。 王大妈是不是很恶毒?那也不是。实际上王大妈非常善良。她只是有一些老娘们的通病,吵架一定要赢。为了这个赢,她可以什么都不顾。为了这个赢,她可以什么话都说。为了这个赢,就将为什么争吵扔一边而一点道理都不讲。 来旺嫂愤怒了。 第三十三章 卑贱者的自尊 来旺嫂也是个非常善良的人,也是没什么逻辑的老娘们,也是吵架只管赢,其它一切都不顾。来旺嫂立马反击:“你送我一回医院,从此就当上我祖宗了?从此就可以骑我头上拉屎了? 那你家老耿,那天摔倒了,我还扶了他一把,我也可以当他祖宗了?我可以骑他头上拉屎了?” 来旺嫂说的是反问句,但王大妈将之当作肯定句,立即大跳其脚:“你竟敢当我家的祖宗?竟敢骑我家老耿头上拉屎?我跟你拼了!” 情况发展得不可收拾,李子童赶紧插在两个女人中间,说好说歹劝两个女人别打架。耿国强与路来旺都跑出来,都将自家女人往回拉。 这种情况在这条九头十八坡经常发生,谁也没当回事。吵了就吵了,看完热闹大家该干嘛还是干嘛去。李子童忘了出来是干什么,摸摸脑袋往家里走。 进了大门李子童才想起来,他是因为受不了付萍的声音而逃避。现在好了,付萍没了声音,大概是已经结束战斗。 李子童捧着碗到院子里吃早饭,这是长期形成的习惯。前面屋子里又响起付萍的声音,很轻,但他的耳力太好,可以清楚地听见付萍毫无内容的哼哼。 李子童起身,回屋,院子里少儿不宜大人也不宜。刚刚迈进门槛,突然听见付萍“哎哟”一声大叫,紧接着又说:“别咬,咬坏了就没得玩了。” 看来秃顶极富作战经验,他将序曲挪成间奏。先上马冲撞一番,并不作最后冲刺而是转中场盘球。 快点,刘长根待会就要回家,付萍催促:“我们也要上班了。” 在付萍的叫唤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忘乎所以时,她家对面的韩姐过来敲门了,一边敲门一边大骂:“付萍,你还要不要脸啊!我们家还有孩子呢。还有那个光头,信不信我到你单位反应去?” 韩姐的儿子才满周岁。这么点大,应该什么都不懂吧?真正难受的应当是韩姐本人,她丈夫长期不归家。独守空闺的女人,恐怕比李子童还受不了这种闹腾。 韩姐叫韩小妮,不是本地人。这个名字小青年不方便喊,于是不知是谁带头就都喊她韩姐,结果是一条街的人都叫她韩姐。 韩小妮其实只有二十三岁,与付萍一样大。韩小妮很漂亮,白净、鹅蛋脸,笑起来一边一个浅浅的酒窝。身材也非常惹-火,该大的大该小的小。 韩小妮漂亮,可她丈夫却不稀罕。她丈夫更喜欢赌博,长年累月混在赌场不回家。还有她丈夫在厂里是供销科的采购员,经常出差,也是造成他长年不回家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这就让韩小妮心理不平衡。付萍有两个男人侍候,她却一个没有。那么韩小妮嫉妒付萍?那倒没有。付萍的两个男人她一个都看不上眼。那个刘长根也叫男人?整个一吃软饭的,明知老婆偷汉子他却一点办法没有。而那个秃瓢呢?韩小妮看了都恶心。 韩小妮在教育局下属的一个教学仪器公司工作。经理三番五次的纠缠,她睬都懒得睬,原因就是这经理太丑,年龄也太大都快五十岁了。 第一必须离婚,第二必须搬出九头十八坡!韩小妮在自己屋里暗下决心。离婚好办,一个长年不归家的男人,一个沉溺赌博的男人,相信法院会判决离婚的。但要搬出九头十八坡就比较难,这首先得有房子搬。关键是没钱买房,连首付款都凑不齐。即使借钱缴了首付,以后月供也缴不起。 偷汉子,付萍偷得,我也偷得。可是,可是,偷谁呢?韩小妮觉得她身边没一个好汉值得偷。不能仅仅有钱就行吧?那就成卖了。既要值得一偷,又要有钱,这个就比较难办。 韩小妮后悔结婚太早,与她一样大的女孩这时还在妈妈怀里撒娇呢,她却已经做了妈妈。都怪杨建业,趁出差之机在她家乡骗了自己。肚子大了,不得不随他回这破地方结婚。 杨建业说他家有房子,谁知道是这么个破房子?都怪自己那时太年轻,太糊涂。 韩小妮骂完付萍,回自己屋里想着怎样离婚,再怎样找个有钱的男票,怎样一个人带孩子。李子童对面的徐劲松却来到院子里,朝着付萍的窗户喊道:“付萍,别听韩小妮的。你可劲的喊,你徐哥爱听。” 徐劲松三十好几了,他可以直呼韩小妮的名字。三十好几而没老婆的,在九头十八坡比比皆是,徐劲松就属于其中之一。这儿穷人居多,没钱没房也没车,哪个女孩愿意嫁啊? 付萍的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徐劲松不满意了,对着那窗户越发地大声喊道:“付萍,你什么意思嘛!大声叫唤啊,你徐哥就喜欢听你叫唤!” 付萍的房门开了,半天却没人从里面出来。徐劲松满腔的火气发作不出来,朝着付萍家怒吼:“那个秃瓢,你的战斗力也太差了吧?这么一会就完事了?你不将付萍整惨,就这样草草收兵?也太不中用了吧!” 李子童回房间,打开电脑研究股票,沉浸在工作中的他对院子里声音充耳不闻。秃瓢已经出来了,他被徐劲松骂得受不了,出门就发火:“我中不中用,把你老婆拿来给我试试就知道!” 咦——,徐劲松大感奇怪,伸着脖子问道:“偷人老婆,啊,还这么理直气壮,啊!我是为你好呢,偷一个女人不容易,要好好爱惜,每一次都要认真地做。哎,你刚才是咬付萍什么部位啊?都把她咬疼了。” 徐劲松从满腔欲-火无处发-泄变成虚心请教。这个,秃瓢更受不了,缩回头去。这就算高挂免战牌了,徐劲松却不依不饶继续胡说八道。不说别人,他老爸都受不了了,出门朝他吼:“你还上不上班啊?啊!” 徐爸朝儿子吼的时候顺便望了望李子童家,见子童专注地盯着电脑,火气更大:“一点不知羞耻!看看人家子童,你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徐劲松被老爸骂得不敢吭声,收拾收拾东西,出门上班。临到门口,见到刘长根回来,徐劲松笑嘻嘻地说:“长根回来了?快回去看看,那个秃瓢刚才不知咬了付萍什么部位,她正在家里哭呢。呵呵——” 刘长根脸色铁青一言不发,闷着头往家里走。自己老婆公然偷汉子,在这一带已经臭了大街。虽然现在的人观念开放,但偷汉子总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这让刘长根在邻居面前抬不起头。 按道理,刘长根应当将那秃瓢杀了,起码也要将他打一顿。可是,刘长根压根就不是打架的料,他恐怕打秃瓢不过。另外他杀鸡都怕,就别说杀人了。 再按道理,刘长根应当离婚。可是他怕离婚。真要离了婚,上哪儿再找一个老婆去?这个老婆都是糊弄来的,再糊弄一个?哪有那么容易。事实上,付萍倒经常吵着要离婚。是刘长根哭着跪着求饶,才勉强维持着这个家。 似乎是有默契,刘长根进门,秃瓢出门,两人在过道里擦身而过。付萍正在给孩子穿衣,她也要赶时间去上班。孩子迷迷糊糊地不配合,嚷嚷着要再睡一会。 付萍温声地哄着孩子,老公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刘长根被徐劲松的嘲笑刺激了,莫明的生出一股邪火让他难受,必须要发---泄出来否则要爆炸。 付萍不让,她马上要上班,迟到要扣工资奖金。向来怕老婆的刘长根,今天一反常态,狠命地将付萍扔到床上。 付萍拼命地挣扎,坚决不让老公得手。刘长根的火气更大,一手卡着付萍的脖子一手撕开她的衣服。付萍拼着全身力量,一脚蹬到刘长根肚子上。 刘长根蹭蹭蹭地后退了好几步。付萍趁机翻身准备爬起来。刘长根再次扑上去,右手从后面揪住付萍头发,将其脑袋摁住,左手一把将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的上衣扯掉,第二把顺手将小内-内也扯下。 付萍急了,盲目地朝后蹬了一脚,没想到这一脚蹬在老公的命根子上。刘长根松手,往后退。 付萍翻身爬起来。衣服已被撕烂,全身已经没有一根纱,赶紧重新找衣穿。开柜子找出衣服,付萍一抬头,发现刘长根提着菜刀扑过来了。 长期以来的憋屈总爆发,刘长根今天要杀了老婆,再去将秃瓢也杀了,然后就自杀一了百了。 付萍看着丈夫赤红的双眼,害怕了,赶紧跳到床上,抓起枕头护在胸前。对于一个拿刀的人,枕头有什么用?可是女人嘛,没什么格斗意识,危急时刻手里总要拿一件东西,逮到什么就什么了。 除了拿枕头当武器外,付萍还用语言作武器:“长根,别,别,我害怕。你你你,你要,要就要吧,我给,给,给你还不行吗?”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四章 道德与法律 付萍看着丈夫赤红的双眼,害怕了,赶紧跳到床上,抓起枕头护在胸前。对于一个拿刀的人,枕头有什么用?可是女人嘛,没什么格斗意识,危急时刻手里总要拿一件东西,逮到什么就什么了。 除了拿枕头当武器外,付萍还用语言作武器:“长根,别,别,我害怕。你你你,你要,要就要吧,我给,给,给你还不行吗?” 刘长根根本没听见老婆的说话,依然瞪着双眼,一步一步地向前,手上的菜刀也握得更紧,因激动而全身颤抖。我今天要杀人了,要杀人了!杀了这个烂货,再去将那奸夫杀了!我要将那个秃瓢给剖成两半。 死亡的恐怖笼罩着付萍,将手中的枕头朝老公砸去,再抓起一个枕头砸去。床上枕头没了,又抓起被子朝老公扔去。同时嘴里还大喊:“快来啊——,快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 听声音不像夫妻俩闹着玩,李子童赶快冲出自家屋门,再一个箭步穿过院子。几乎与韩小妮同时到达刘长根家门口,韩小妮就在对门所以她来的要快一点。 韩小妮用力敲门,嘴里还大喊:“付萍,付萍!怎么回事?快开门!” 李子童从门缝里看见刘长根一手提着把菜刀,另一只手正用力地将罩在头上的被子掀开。知道大事不好,立即用力将门撞开。刘长根掀开被子,举着菜刀正要往付萍身上砍,李子童从后面一把将其抱住。 放开我!放开我!刘长根拼命的挣扎。除了要李子童放开他,就没第二句话。看来他是铁了心,一定要杀了老婆。 “妈妈,爸爸——”孩子终于清醒了,大声哭喊着:“妈妈——,爸爸——,哇哇呜呜——” 付萍不顾自己正光着身子,爬下床,一把抱起孩子,也大声哭起来:“孩子啊——” 刘长根哪有李子童力气大?被强行拖出屋子,再将他手中的菜刀夺下。刘长根就躺地上,也不叫喊,就那样睁着眼睛望着明晃晃的天空。 李子童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好,拿一小板凳,在刘长根身边坐下。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劝呢?不知他们夫妻为何闹成这样,就无从开口。 韩小妮在屋里问付萍:“怎么啦,闹成这样?刘长根一向不是很好的吗,今天吃什么邪药了?” 大清早的,我要上班,他却,却要那个,付萍哭着说:“不,不给,他,他就,就要杀了我。” 这只是表面理由。一个懦弱而又猥琐的男人也是有自尊的。他胆小,他无能,他的自尊一直被压抑着。刚才被徐劲松的话刺激了,长期压抑的自尊终于爆发。 但这些韩小妮不知道,即使对她说了也不会明白,她自己家的事还纠缠不清呢。但韩小妮一点也不同情地说:“付萍,不是我说你,要是遇上杨继业,早就将你杀了。你整夜的给别人,自己老公要却不给,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 我是为了孩子。付萍说:“他是我们车间主任。我要求他给我上长白班。三班倒,我就没时间带孩子。” 这个不是理由。孩子小,要上长白班,这是正当理由,完全可以向厂里提出要求。实在不行,大不了辞职。不过,这话说起来容易,但叫升斗小民来做却非常难。老百姓向来怕官,哪怕只是芝麻大的官他们都怕。 李子童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感到很茫然。他不知道此事该如何处理。他的处世经验还很不够,所学的法律知识在这儿似乎用不上。法律只是规范人们行为的最低要求,而男女之事却是道德问题,道德比法律有着更高的标准却没有强制执行力。 李子童想了很长时间,没什么好办法,唯有将那秃瓢打一顿。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根本就算不上官,却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霸占人家老婆。这样的人将他打一顿一点都不过分,甚至打他都是轻的,应当将他送进监狱。 做为学过法律的人来说,无论是将秃瓢送监狱或者将其打一顿都没法律依据。现代法律禁止私刑,遇到问题必须送有关部门,而不准私自解决。 闹成这样付萍还要去上班,她一天假都不敢请。凭她与车间主任的关系,请假当然可以甚至旷工都没事。但考勤却是在厂门房那儿打,工资表按考勤表做。缺勤不是仅仅扣工资那种简单,单月奖、季度奖、年终奖全部都没有了。另外像什么评先进,发放福利等等都别想了。 付萍抱着孩子走了。她还要将孩子送娘家才可以赶去上班,孩子太小幼儿园不收。唉,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做人难,做女人更难。 付萍上班去了,大家都轻松了。韩小妮回屋收拾一下,她也要上班。韩小妮上班比较轻松,迟到一会关系不大。她的孩子是送婆家,同样是孩子太小幼儿园不收。 李子童回自己家,上网,灌水,发帖,回帖,看股,买进卖出,上德文网站发帖回帖,与网友聊天,忙得不亦乐乎。不仅将刘长根的事忘了,连自己的那个梦也忘了。 晚上照例是将姚娆送回家,再绕道回丹凤街。他不知道胡奇志已经亡命天涯,从此再也不回来了。 刚刚进了丹凤街,就见到自家大门口围着很多人。李子童心里一惊,莫非刘长根还是将老婆杀了?赶紧地加快脚步,来到门口一看,里面的人更多。 李子童慌忙挤进去一看,付萍没死,正坐在自己房间里哭呢。那个秃瓢跪在地上,四周围着王大妈,来旺嫂,韩小妮等等丹凤街的名流,还有王大妈的小儿子耿国强。耿国强没穿警服,装普通平民打酱油。 付萍上班时神态很正常,一点都没显露老公要杀她的意思。秃瓢不知道具体情况,贪恋着付萍的身体,吃过晚饭就又来了。 大家知道,九头十八坡向来没什么隐私可言。谁家有什么风吹草动,一眨眼时间全条街都知道。 秃瓢来的时候刚好遇见路不顺。路不顺不像李子童,他可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一下就将秃瓢揪住,臥槽泥马,偷人老婆还敢这样明目张胆!信不信,老子将你皮扒了,再剁了你十根指头! 皮都给扒了哪还在乎剁指头?正确的酷刑顺序应当是先剁指头再扒皮,路不顺也是个没逻辑的人。秃瓢顾不得逻辑问题,他被路不顺的凶神恶煞给吓坏了,连忙求饶:“大,大,大哥饶命,有,有话,好好说。” 路不顺一脚将秃瓢踹倒,再加上几脚。秃瓢像杀猪的一样大声嚎叫,却引来刘长根的拳打脚踢。刘长根一边猛踢秃瓢一边对路不顺说:“顺子,你站一边去。我今天要将这秃瓢剁了。别带累了你。” 韩小妮赶紧大叫,徐劲松,徐大哥,你们快去拉住刘长根!他真要杀人! 徐劲松父子俩跑出来,拉住刘长根。韩小妮拉住路不顺。秃瓢的嚎叫也招来大批看客,看热闹是丹凤街居民的最爱。 除了爱看热闹,主持正义也是丹凤街居民的最爱,其中以王大妈是最爱中的最爱。 王大妈制止了刘长根的拳打脚踢,她要秃瓢写一个悔过加保证书。悔过是承认自己的错误,承认自己是万恶不赦的混蛋。保证是从此以后绝不再犯,保证以后不给付萍穿小鞋,连紧鞋带都不允许。 鬼都怕打,何况秃瓢根本就不是坚贞不屈的汉子,王大妈叫写,他立马就写。写完由耿国强审阅,然后拿外面复印五份,并叫秃瓢在每一份上都签字按手印,这样就等于有五份原件。 一切都完成了,照道理应当放秃瓢走。可是这时又有人提出,应当将秃瓢的老婆与孩子都叫来。他在外面搞女人,应当让他老婆与孩子都知道。大家都觉得此话有理,于是拷问秃瓢家庭住址。 秃瓢就是一软骨头,没怎么拷问就老实交待。有几个小青年自告奋勇地去秃瓢家,这个比较好玩。李子童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受胁迫的民事行为无效。秃瓢写的那个什么悔过与保证书压根就没什么法律效力,完全的废纸一张。不过话又说回来,任何人写了这么个东西,心里不管怎样的不服,他也不敢上法院提起确认之诉。尽管法律上无效,却能证明他做了这种狗皮倒灶之事,事情反而闹大了,这很光荣吗? 秃瓢的老婆与孩子没一会就来了。任何一个女人听说老公在外面搞女人都不会有好火气。秃瓢老婆一见老公跪在地下,立即火冒三丈,冲上去就是一耳光,然后再踢几脚,再然后就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将起来,边哭边骂:“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这个畜牲!” 李子童凑到耿国强身边,悄声说:“国强哥,你能不能将派出所的人叫来?私下写的文字没法律效力,最好让他在派出所留下案底。这样,那个悔过与保证书也就顺理成章了,他再也无法可赖。” 耿国强点头,觉得子童的话非常有道理。他没打电话,买了两条香烟,然后去派出所,先说明情况再提要求。 第三十五章 初试法宝 李子童凑到耿国强身边,悄声说:“国强哥,你能不能将派出所的人叫来?私下写的文字没法律效力,最好让他在派出所留下案底。这样,那个悔过与保证书也就顺理成章了,他再也无法可赖。” 耿国强点头,觉得子童的话非常有道理。他没打电话,买了两条香烟,然后去派出所,先说明情况再提要求。 派出所的人随着耿国强来了,秃瓢被带走。李子童懒得跟着起哄,他向来有早睡早起的习惯,抓紧时间睡觉才是正经。 路不顺拉李子童去吃宵夜。他觉得必须请吃一次饭,这样才算报答了子童对他老妈的救命之恩,上次的那一餐被丁疤子给搅了,今晚一定要补上。 李子童就感到奇怪,问道:“你不是长年上夜班的么?今天怎么不上班了?” 不上夜班了,从此不上了。路不顺说:“我改行了,去了一家债务公司,专门帮人收债。” 李子童被吓一跳,说道:“顺子,你可别乱来。”道上有一门买卖,就是专门帮人收债。他们的收债一般都是采用恐吓,威逼,绑架,甚至打人等等方式。这种收债方式是违法的,万一将债务人弄出什么好歹来,要负刑事责任。 路不顺大咧咧地说:“没事,我参加的是一个正规的债务公司,专门帮银行收债。公司聘了法律顾问,还给我们上了课。” 李子童与路不顺正在一边聊天一边等菜,陈半耕、任富安与魏三九来了。 今晚丹凤街这边很热闹,而雏凤街那边更热闹。修真人几乎都跑来了,起码是各门派都有人来,部分散修也来了。大家看了被睚眦与杜鹃祸害了的那两个人,都表示无比地同情。 这可了不得了,此害不除大家都没好日子过。全体修真人都要求立即缉拿胡奇志,将睚眦与杜鹃追缴回来。甚至国家管理修真事务的机构也派了人来,胡奇志在普通人身上使用法术,严重违反了修真禁忌必须严惩! 经过一天一夜的查找,没有发现胡奇志的踪迹。虽然据传说,睚眦与杜鹃只要发现对主人的恶意,不管这恶意来自真人还是神识,立马就会主动攻击。但谁知道睚眦与杜鹃的判断标准?所以现在都是凭人力找,谁也不敢放神识,两个前辈的惨样摆在那儿,谁还敢以身试险?大家都在身上加屏蔽符,将自己的恶意隐藏起来。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胡奇志已经离开承山。下面怎么办。有人要进山寻宝,胡奇志私自进山已经寻得宝贝,难道只有胡奇志一人私自进山吗?说不定很多人都进去了吧,只有我们傻不拉叽地遵守规约。 也有人认为胡奇志回了山门。他父亲是掌门,这时肯定将他与法宝一起严密地藏了起来。我们应当追到他家,逼他们交出人与法宝。 于是就争吵,各说各的道理。最后形成决议,由一些高修为的前辈押送胡得渔去他家,其他人进山。 这个决定有一门好。高修为的前辈都有徒弟或门人,并不影响他们的门派进山寻宝。 陈半耕与任富安是回来拿行李,准备在山里长驻,顺便吃点夜宵。魏三九不打算进山,他精明得很。他自知修为太低,进山寻不着宝贝就是瞎耽误功夫,寻得了宝贝必定留不住,搞不好还要被人杀了。 魏三九也是来吃宵夜。雏凤街的小饭馆都已客满,他自己住在卫家坡,那儿没饭馆。 陈半耕与任富安一人要了碗面条,匆匆吃了就走。魏三九却要了两个菜一碗汤加二两小酒,一个人浅斟慢饮。 过了一会,看到陈、任二人背着大背包从饭馆门前经过。再过一会,估计这二人走远了,魏三九将酒啊,菜啊,还有汤等等搬到李子童这桌来。 路不顺是真心请李子童吃饭,菜叫的比较多,满满一桌。看着魏三九坐过来,明显是要沾光,路不顺也不好说什么。像魏三九这样的新住户,九头十八坡的人一般都不敢招惹。一来不知他们是什么路数,二来这些人都非常厉害。 魏三九喝了口酒,又吃了口菜,然后对李子童说:“小李啊,别害怕了,胡奇志已经跑了。他偷了别人的东西,跑了,恐怕从此也不敢回来。” 李子童与胡奇志是公开的对头,魏三九说这样的话不算泄露修真秘密。九头十八坡的修真人都知道,李子童每天都绕着九头十八坡走路,他是在躲胡奇志。 李子童听了这话却想,难怪呢,胡奇志的那两个玩意儿是偷来的,所以要埋在那个隐秘的地方。结果呢,他的河里摸我在箩里摸,我反将他的东西偷来,却又弄丢了。 不过呢,这样很好,从此了却一个心病,再也不用躲着这家伙了。尼玛,明明是武林高手,却与我这样的普通老百姓作对。不仅是武林高手这样简单,他们还成群结伙,弄得我老人家只能当缩头乌龟天天躲着你。 茶社里,李子童在拉二胡。姚娆休息,手里拿着一本德文书在看。她决定了,明年就申请德国大学的硕士学位。学金融的一般都去美国或英国,姚娆怎么突然就决定选择去德国,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是因为李子童会德文?那也不是,李子童英语也很好。姚娆妈妈问过她,你怎么想起来要去德国呢?她回答不上来,反正就是想去德国。 陆秀珍与她的男朋友今晚也来了,陪他们一道来的还有一个男人。他们不会喝茶,上这个茶社完全是附庸风雅。陪他们来的那个男人是个包工头,摆明了今晚的归他买单。 现在全国各地都大修高速路。陆秀珍男朋友姓徐,他老爸是省交通厅厅长。徐公子什么都不用干,自会有那些路桥公司送钱给他。这个包工头没资格竞标高速路,他只想徐公子在那些路桥公司刨点辅助工程给他做。 陆秀珍对男朋友很满意,不仅有钱花,那些路桥公司以及许多的包工头都上竿子地巴结她,让她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那天路不顺与陆秀珍打招呼,她不理不睬,现在她是徐公子的女朋友,她有这个底气瞧不起九头十八坡的邻居。 徐公子老家也在承山,陆秀珍怕他知道自己是九头十八坡的人,而在外面租了房子。她很少回家,就那么一次还让李子童与路不顺遇见了。 让陆秀珍想不到的是,姚娆居然在这儿弹琴。在茶社里弹琴,这叫什么啊,在旧社会就叫卖艺吧?那是很下贱的,最是让人瞧不起。 男人的想法与女人不一样。徐公子看着姚娆,眼睛都直了,想不到承山竟然有这样的美女。徐公子一点也不怕女朋友,当她面说弹古琴的是个美女,真正的大美女。 陆秀珍没说姚娆其实与她是同学。否则开学,徐公子肯定要去学校找姚娆。她甚至都决定,不能将姚娆在茶社卖艺的事说出去。姚娆的校花排名是第三,她自己只排第八。 校花排名姚娆只有第三,是因为她太低调,学校里几乎看不到她的身影。另外姚娆不怎么打扮,穿的衣服也很普通,也从来没显示什么才艺。 如果让学校里的那些人知道,姚娆竟然会弹古琴,那肯定就要上升为第一。 徐公子将服务生叫来,打听弹古琴的女孩叫什么名,家住那儿,父母是干什么的等等,摆明就是要泡姚娆了。服务生当然不会告诉他,老板已经严令,不准向任何客人吐露姚娆的信息。 徐公子见服务生不说话,掏出一百元放在桌子上:“说吧!说了,这一百元就是你的了。” 服务生还是不说话。徐公子又掏一百元放桌子上,见服务生还是不说话,再掏一百元。他就不信,重赏下服务生会坚持不说。 李子童早就看见陆秀珍了,懒得理睬她而已。现在见她的男朋友纠缠服务生,就觉得晕。一点办法都没有,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茶社员工不能打骂客人,连态度恶劣都不行。 再说了,凭什么打骂人家呢?姚娆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别人要泡你管得着吗? 李子童急中生智,自己脑海里不是有两个小人吗?这两个小人不是说很厉害吗?那就请他们试试吧。李子童在内心说道:“喂,能不能祸害那个鸟人一下,就是坐十号桌的那个年轻人。” 两个声音同时在脑海里出现:“可以,主人,您要怎样的祸害?” 是啊,要怎样的祸害?说到底泡妞并不犯法,只是恶心而已。总不能因恶心而害人性命,也不能要他身体受伤害。李子童突然想到一个祸害方法:“让他放屁,放又臭又响的屁。”臭屁连天的人,总不会还想着泡妞吧? 徐公子的奖金增加到五百元,而要求缩减到只要说出姚娆的姓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此事风险并不大。服务生正打算供出姚娆姓名时,徐公子突然“轰隆”一声大响,放了一个超级大响屁。 这一声大响让旁边的人以为是哪张桌子倒了。徐公子本人也因为排出的气体反作用力太大,像火箭一样被冲得往起一跳。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六章 你凭什么杀人 徐公子的奖金增加到五百元,而要求缩减到只要说出姚娆的姓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此事风险并不大。服务生正打算供出姚娆的姓名时,徐公子突然“轰隆”一声大响,放了一个超级大响屁。 这一声大响让旁边的人以为是哪张桌子倒了。徐公子本人也因为排出的气体反作用力太大,像火箭一样被冲得往起一跳。 紧接着一股臭气在十号桌附近弥漫开来。其他茶客被炸晕了,一时半会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徐公子本人也在犯晕,菊花被炸痛了,伸手摸了摸。手还没伸到菊花部位,突然又是一声大响,徐公子又一次像坐火箭,整个人往起一蹦。 茶客们终于醒过来。来这儿的茶客一般比较斯文,但也架不住这么猛的,有人就开始骂了:“这人是谁啊,吃饱了撑着,跑这儿放臭气。” 有人回答:“吃伤食了。俗话说,红花不香香花不红,玫瑰花又香又红;响屁不臭臭屁不响,伤食屁又臭又响。” 又有人说了:“照说这年头人们的生活提高了,都有点厌食,吃伤食的情况很少发生的。除非是那穷到边的穷人,平时没得吃,猛一下吃得多了,消化不了于是就伤食。这种情况一般是——” 这人话没说完,平空又是一声大响,徐公子又是往起蹦。这次没坐下了,捂着被炸痛的菊花仓惶逃窜。 老板也被惊天动地的响声给炸出来,立即被臭气给熏得要吐,赶紧大喊:“打开所有窗户,打开所有换气扇,打开所有电扇,快,快,这要熏死人了。” 李子童也很震惊,想不到梦里的事竟然是真的。这是怎么回事,他想不出来。不管怎样,这是好事,以后再有胡奇志这样的人找我麻烦,那我就这样对付他。 嗯,不对,好像对付人的手段还有很多。还可以隐身、疾走,攀爬、翻越等等,好像还说我目前不能飞。那么就是说,我以后是可以飞的。 这样说来,这世上确实是存在修仙之人了,而且我就是其中之一。可是我怎么就修仙了呢,凭的是什么就可以修仙呢?不管怎样吧,这都是好事。 晚上回家,李子童又与两个器灵谈了很久。得知目前很有几个人都遭到爱与恨的攻击,如果不发命令,这世上没人能解开。李子童赶紧叫器灵们将这些人解开,包括徐公子的屁炸流星。这些人与他无怨无仇,不能这样祸害人。 李子童的好心没办成好事,可将天下修真人害苦了。为什么?那两个修真前辈,一个整天抱着针灸模型,另一个整天抱着油壶,想爱又爱不过来想砸又舍不得。那种苦逼逼的样子,看得人心里不知多难受。 正在揪心之时,咦,突然就好了,而且是两人同时好,就像两人同时得毛病一样。这是什么情况?修真人一想,没说的,胡奇志没走远,或者说他又回来了。 呼啦啦,天下的修真人又往承山跑。不管是进山的,还是押着胡得渔逼供的,都往承山跑。这样的法宝太厉害了,一宝在手天下我有哇。 修真人,包括管理修真人的国家有关部门在承山市展开地毯式搜索,一定要将胡奇志捉拿归案。 国家有关部门的做法与修真人不同,他们请求当地警察部门通缉胡奇志。一般来说,通缉令的等级分为三等,a级是全国通缉,由国家警察主管部门发布。b级是全省通缉,由省警察厅发布。c级为市级,由市警察局发布。管理修真人的有关部门要求的是b级通缉,也就是在山南全省通缉,重点在承山地区。 承山市的大街小巷都张贴了带有胡奇志照片的通缉令,尤其是九头十八坡简直是隔几步就有一张。 这些通缉令看得李子童心惊胆战。肯定是胡奇志偷东西的事发作了。他偷的东西被我反偷了来,可是又弄丢了。这两件东西肯定很重要,很值钱,说不定是重要文物。老天保佑,这两样东西被别人拣到了,然后这人觉悟高,他主动上缴给国家。 不过,不过,东西肯定是被人拣了,但是却贪为已有。这么多天过去,警察局突然发布通缉令,就说明这两样东西没找着。拣到东西的人,也许不知道这是重要文物,随便放在家里当摆设。也许知道,而像胡奇志一样埋藏起来。 反正不管了,这事与我已经没什么关系。一来我不知道性质,二来我只是与胡奇志作对。其它的事我一概不知,甚至连那两样东西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有人会说,这个主角怎么这样脓包,这个文看得一点不爽。其实吧,瞻前顾后是学法律人的通病。他们头脑里的条条框框太多,一举一动都要想想是不是违法。 再者说了,李子童刚刚有入道的意识,随着时间他会越来越放得开。现在他还不行,任何事的衍变,都得有一个时间过程。尤其是人的性格转变,那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需要更长的时间或事件的刺激。 又有人会说,纯属鬼扯洋谈,政法单位腐败的多了去,没见那些腐败分子头脑里有什么条条框框,更没见他们有什么瞻前顾后。 说老实话,那些腐败者算不上法律人,他们只是在政法单位工作并且窃取到一定的职位而已。真正的法律人,他们为了捍卫法律的尊严——,算了,不说了,我们继续讲故事。 茶社的办公室里,老板正在与一个人说话:“蔡局,说句老实话,姚娆上我这儿来弹琴,确实给我带了好生意。现在许多人都是冲着她而来,为的就是听她的琴。当然另外一位的二胡也拉得非常好,他也给我这茶社带来好生意。 可是也让我担惊受怕。万一出什么事,我扛不起。这么短短一个月不到,已经发生两起骚扰。上次事件我已向你说过,幸亏那个李子童见义勇为。三天前,省交通厅长家的公子向我的服务生打听姚娆的情况。今天他又来了,又是打听姚娆的情况。 这个徐公子可不像上次的那些人。上次的那些人是纯牛忙,李子童将他们打了也就打了。而徐公子是有背景的人,打了他,我能跑得了吗?” 没事,姓徐的这小子如果挨了打,你就将责任推我身上。承山警局蔡局长说:“姚娆在省城上学,三年了,没出过什么事。关键就是省城警局与山南大学做得好。难道她在承山过几个暑假,我们倒保护不了她?说出来也太丢人了吧?” 哎,我就不明白,她父亲也没打你们招呼,你干嘛要自找苦吃呢?老板非常不明白地问道:“你自己找苦吃不算,还要将我拉上?” 她父亲虽然不管,但是,蔡局两根手指并起来在桌子上重重点了一下说:“但是,她如果出事,你看她父亲管不管?在谁的辖区出事,他肯定要找哪个辖区的负责人麻烦!这毕竟是他的女儿,即使为了自己的面子,他也要找人麻烦!” 徐公子今天又来了,这几天眼睛一闭姚娆的模样就浮现在脑海,始终忘不了她。三天前的晚上突然就放那样的大屁,跑到医院,医生给他做了各种检查,忙了大半夜也没检出什么毛病,只能留院观察。 他独自住个单人病房。可是他那病房护士都不敢进,简直比厕所还臭。医生没查出病源,也就没开什么药,就这样干耗着。结果是,第二天晚上,莫明其妙地就好了。 回到家休养了一天,主要是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饿得全身无力。今天算是恢复体力了,立马就来找姚娆。 旁边桌子坐了一个女孩,也是个美女,顶多二十出头的模样。到底是泡哪个美女为好呢?徐公子看看姚娆,再看看旁边的女孩,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 旁边的女孩叫胡安丽,是胡家的女孩,胡奇志的堂妹。修真界的十几个大佬押着胡得渔去他家山门,先是将胡家里里外外搜了个遍,然后又逼着胡奇志父亲,也就是胡家的家主交出胡奇志。 胡家人正被闹得焦头烂额之时,这些修真大佬又一窝蜂地跑了,说是发现胡奇志还在承山范围内。 胡家人都收拾东西,打算出去避祸。只有胡安丽跟过来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她不怕。 胡安丽刚到九头十八坡,就看见祖无计在大叫:“胡奇志那小子找到了吗?我要活扒了他的皮!”祖无计被关在他家山门一间密室里,直到毛病消失才被放出来。一放出来,就立即赶到九头十八坡,他要杀了胡奇志。 凭什么呀?胡安丽也朝祖无计大叫:“你凭什么就要杀人?难道你是警察?你是法官?或者你是修真界老大?想杀谁就可以杀谁?” 胡安丽一阵乱喷,将祖无计喷糊涂了,问道:“你是谁呀?胡奇志害了我,当然要杀!” 第三十七章 徐公子挨打 凭什么呀?胡安丽也朝祖无计大叫:“你凭什么就要杀人?难道你是警察?你是法官?或者你是修真界老大?想杀谁就可以杀谁?” 胡安丽一阵乱喷,将祖无计喷糊涂了,问道:“你是谁呀?胡奇志害了我,当然要杀!” 害你,害你什么啦?胡安丽继续大叫:“你死了吗?伤了吗?你连皮都没破一块,这就要杀人?当真以为你是谁啊?你比阎王还大?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你竟然就想着杀人?” 祖无计更火了,朝胡安丽大吼:“我问你是谁?凭什么管我的事?” 我叫胡安丽!是胡奇志的妹妹,堂妹!胡安丽也朝祖无计吼:“你要杀我哥哥,我就要管你!”在家里的时候,她不敢说话,父亲与大长老管着。现在出来了,一个人来到九头十八坡,家里人管不着她了,所以什么话都敢说。 看着父亲被十几个大佬押着,像押解犯人一样,胡安丽当时就想发作。如果不是父亲喝叱,她真要与这些大佬拼了。 祖无计被弄糊涂了,他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刚刚入道的女孩,她哪来的这么大胆。 旁边的修真大佬都生气了。胡家人果然狗屁不通,没上没下,这么个刚刚筑基的女孩,竟胆敢朝前辈大嚷大叫。这样的后辈不收拾不行,否则她还要反天呢。 胡安丽与祖无计怒目相对,突然就感觉到几股杀气扑面而来。蹭蹭蹭,胡安丽接连后退几步,然后努力站住身形,擦擦嘴角流出的鲜血,毫不屈服地直视着那些大佬说:“胡奇志没犯法,他只不过拣了两件法宝。这两件法宝是已经飞天的老前辈遗留之物,不是你们的。如果说,他违背了盟约私自进山。那也大不了交出来,交给国家,也不是必须交给你们。 请记住,现在是法制社会。这两件法宝属无主物,依法,无主物归国家所有,与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场的人中有国家管理修真人的部门,他们觉得胡安丽说得对,简直太对了。修真界终于出了明白事理的人,这是他们多年期盼的事。 压力没有消失,这些老顽固不可能被胡安丽的这么几句话说服,也别指望短时期内改变他们的传统观念。 压力没有减少反而在增加,胡安丽全身的骨头似乎要断要散架。今天恐怕是要死了,这些修真大佬毫无人性。死就死吧,但话一定要说完:“嘿嘿,呵呵,真了不起,修为真高深,不动手脚仅凭气势就可以杀了我。 可惜啊,你们这些所谓金丹、元婴也只有欺负我这样的女孩,也只敢窝里横。八国联军,日本鬼子来了,你们屁都不敢放一个。一个个的怂包,只敢欺负女人,只敢欺负小女孩。 是的,你们都混上了金丹,混上了元婴。可是,你们凭什么混上的?那是在国难当头时,上千万的人去保家卫国去流血牺牲时,你们可耻地躲在深山修炼,别人为国捐躯了,你们却修炼有成。 现在好了,天下太平了,你们跑出来了,要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了,想杀谁就杀谁了。你们不觉得可耻吗!你们天天腆着个大脸,说自己是前辈。好吧,你们是前辈,请前辈们做个榜样给我这后辈看看,现在西方还有很多的修行人,你们去挑战一个两个给我看看。 一群怕死鬼,胆小鬼,西方不敢去,东洋不敢去,只知道躲家里欺负弱小。告诉你们,弱小死光了,你们也落不着好!你们必定——” 胡安丽坚持不下去了,一头栽倒。又吐了两口鲜血,爬着来到祖无计身边,努力地跪着说:“祖前辈,胡奇志不对,他冒犯了您。但不管怎样,他不该死罪。我在这里给您跪下了,向您赔礼道歉,请您看在他年纪尚轻,不知好歹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我给您老磕头了!” 胡安丽磕了两个头,第三个头没磕下就晕过去。一群老古板,明明见她晕倒,却因为是女孩,因男女授受不清而不去搀扶。 有人打抱不平了,靠,确实无耻!欺负晚辈,还是一个小女孩,你们好大的能耐! 向胡安丽施加压力的是两个元婴大佬,就是受了祸害,一个对针灸模型一个对油壶爱恨交加的两人。 这两人朝打抱不平的望去,也是个元婴期。打抱不平的毫不含糊的回望,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的架式。 又有更多的人站出来支持胡安丽,这女孩说得不错,我们确实是怂包,确实是蹲门狠,确实只敢欺负弱小,面对外族入侵当缩头乌龟。欺负女孩,简直是狗屁不通,无耻之极。 说这些话的人有金丹期也有元婴期,个个都朝那两个元婴期怒目而视。众怒难犯,两个倒霉的元婴期收回压力。胡安丽也悠悠地醒过来,又挣扎着磕完第三个头:“说到底,也不过是胡奇志拣了两个无主的法宝,这个不犯死罪。”胡安丽喘了几口气,又挣扎着说:“实际上,大家都聚到这儿干什么?不都是想去寻宝吗?” 有人劝道:“安丽姑娘,别说话了,先疗伤。将伤疗好了再说不迟。” 胡安丽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稳了,然后继续说:“胡奇志最大的错误在于,他背着大家私自进山。这就该判死罪吗?”实在没了力气支撑,胡安丽再次一头栽倒。 有人给胡安丽打了一道愈伤诀。待胡安丽两次悠悠醒来时,很多人都劝她,好好休息,不会有人伤害你了。另外只要胡奇志将法宝交出来,我们也不会杀他。 就这样,胡安丽凭着泼辣,凭着拼死精神算是给胡奇志求得一条活路。但她心里还是非常郁闷,家被抄了,防护大阵被破坏了,父亲也被打了。这个理向谁说去? 胡安丽为自己出身于一个修真家族而悲哀。封建保守,顽固守旧,一方面狂妄自大,觉得自己比普通人高贵;另一方面又胆小自卑,时刻害怕其他修真同道的攻击或暗算。 现在好了,家族已经被冲散,所有人都不知逃向何方避难。因为修真界有人怀疑,胡奇志已经将睚眦与杜鹃交回家里,他们要对胡家人穷追烂打,他们要将那两件法宝逼出来。 修真界自古就是这样,仅凭怀疑就可以杀人,向来是弱肉强食,从来就没道理可讲。胡安丽现在考虑的就是,如何退出修真界。身为修真人要退出修真界简直是不可能,哪怕是躲进深山老林,你也还是在修真人,修真界的规则就可以管着你,所谓修真界规则其中之一就是被人杀了世俗法律不管。 郁闷的胡安丽在街上一边闲逛,一边想着怎样退出修真界。忽然看见一个茶社,随意决定进去喝杯茶。这个茶社很好,非常安静,她要的大红袍非常正宗,那个古琴与二胡似乎是在轻轻的抚摸着她受伤的心灵。 可是胡安丽渐渐地感觉不舒服了,旁边一个男人贼忒兮兮地不断打量着她。做为美女,经常被男人偷看,这样没什么她已经习惯了。但这男人的目光明显的不怀好意,做为修真人她能读懂那目光中所包含的银荡。同样做为修真人,还能发现这男人不断拿她与那个弹古琴的女孩做比较。另外,即使不是修真人,也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纨绔恶少,一个经常玩弄女人的恶少。 被这么个男人看着,让胡安丽觉得恶心,本来就一肚子郁闷的胡安丽,在徐公子再一次望向她时忍不住了,朝他喝道:“看什么看?” 李子童正在想着,怎样收拾徐公子。不能再让他放屁了,一来这个茶社就放屁,会让人怀疑。想了很长一会,发现胡安丽是武功高手,正准备让器灵挑唆她将徐公子打一顿,没想到她主动向徐公子发难了。 李子童静观事态发展,武功高手一般都喜欢打人的。如果这女孩不打呢?那就再挑唆,总之今晚要将徐公子打一顿,看他以后还敢来不。 徐公子喜欢泡妞,但从来不将妞们当回事,见胡安丽说话,都没听清她说的什么,就嘻皮笑脸地说:“美女,一个人来的?寂寞不?来来来,上哥哥这儿来坐坐。” 胡安丽哪受过这样的侮辱?本来就一肚子闷气,此时也懒得再说话,扭身,上前一步,抓起徐公子,举起来,往地上一砸!拍拍手,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扔桌子上,再朝徐公子背上跺了一脚,出门。 从扭身到出门,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茶社里的人,无论是服务员还是茶客,甚至徐公子的同伴都还没反应过来,胡安丽早已不见了人影。 人们终于反应过来了。反应过来的人们接着就是震惊。徐公子的同伴都惊呆了,很长时间都想不到去看看他怎样了。现场反应最快的是李子童,大声喊道:“快打120!” 这一声大喊将人们惊醒过来,大家纷纷围上前,看看徐公子的状况。尼玛,有这样打人的吗?啊,你砸就砸吧,啊,你怎么将人脸朝下地砸哇。电视剧上也有人被砸,然后呢,被砸之人都是躺在地上。徐公子倒好,他是趴在地上的。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八章 姚娆也打架 这一声大喊将人们惊醒过来,大家纷纷围上前,看看徐公子的状况。尼玛,有这样打人的吗?啊,你砸就砸吧,啊,你怎么将人脸朝下地砸哇。电视剧上也有人被砸,然后呢,被砸之人都是躺在地上。徐公子倒好,他是趴在地上的。 有人试图将徐公子翻过身来,这样趴着不太雅观。可是还没轻轻翻动一下,徐公子就大声叫痛。没说的,最后那一脚,将他的背后的肋骨踹断了。 徐公子的同伴弯腰仔细看,额头肿了一个大包,有几颗牙齿落在外面,口腔里还不知有几颗,鼻梁骨肯定是断了。还有,还有,胳膊恐怕也断了。徐公子的同伴欲哭无泪,小徐呀,你咋就这么惨呢? 120来了,110也来了。市警局的蔡局长待在老板办公室里没出来。他不能出来,否则就说不清。徐公子的家长会责问,你当时就在现场,为什么不制止,为什么不追捕。 其实蔡局长在办公室里只听得一声大响,然后就是靜场,再然后才听到人声喧哗,与此同时有服务员进来报告情况,并且说打人的女孩早就不见的踪影。 下班回家的路上,姚娆问:“哎,李子童,你相信有武林高手吗?” 以前不相信,李子童说:“但现在相信了。”他说的是真话,那女孩只一招,就将徐公子砸成那样。李子童是眼睁睁地看着胡安丽如何的转身,如何地跨步,如何地抓住徐公子,再举起来砸下去。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真正的武林高手,比那个胡奇志强多了。 姚娆点点头,我以前也不相信,总以为是电视剧编导糊弄人的。想不到还真有武林高手,可惜了啊,否则一定要找她签个名。 要胡安丽的签名很容易。第二天她主动来找李子童了。她给胡奇志做扫尾工作,上午找到那些被祸害的普通人。没说明原因,甚至没与他们说话,只是给他们每人一张安神符,然后再想办法哄他们服下一颗归元丹。只有这样做了,因为此事没法说清楚。 下午就来找李子童,她代表胡奇志向他道歉。两人见面都一楞,这个说,咦,你不是在茶社拉二胡的么?那个说,哇塞,你不是昨晚打人的那个女生么?然后两人都哈哈大笑。 两人相互自我介绍。胡安丽说她是学历史的,研二学生。李子童就奇怪了,你不是与我一样大么?怎么就念研二了? 嗐,当初我是瞎糊弄,总想着尽快结束学习生涯。现在后悔了,人生在世还是当学生好啊。胡安丽说:“我准备以后再转行,重新考一门专业去。” 那你不工作?李子童有点不明白,问道:“读书,吃饭都是要钱的。而不工作就没钱。”想了想又说:“还是你们女生好,不工作家里给养着。” 胡安丽神色黯淡地说:“我没家了。胡奇志闯了大祸,家已经被冲散了。” 李子童知道是因为胡奇志偷东西的事。那两件东西已经被自己弄丢了,否则他真要还给胡安丽。 看着李子童同情的目光,胡安丽惨然一笑说:“没事,人总是要长大的,不能一辈子都靠着家里。你不也这样吗?错过律考报名时间,现在不也活得很好吗?” 胡安丽是个特立独行的女孩。胡奇志得罪或伤害过的人,她一一道歉或给予补偿。唯独对那两个元婴大佬,她睬都不睬。用她的话说,我家被你们抄了,东西被你们砸了,人也被你们打了,我们算扯平。 两个元婴大佬气得吹胡子瞪眼,又没胡安丽什么办法,她说的完全是事实。赔礼道歉本身没什么,但她连普通人都道歉,太伤两个大佬的面子了。 最让修真人掉眼镜的是,胡安丽不仅向李子童道歉,他俩还成了朋友。还没事就往李子童那儿跑,还教他拳术,十二路谭腿等等。这些都不算,她还帮李子童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有修真人告诉胡安丽,李子童可是普通人吔,你与他关系太密切不好吧? 普通人怎么啦,我就认为普通人比修真人好,我自己还想回头做普通人呢。你们谁批准一下,让我退出修真界? 退出修真界,怎么个退法?自古就没这个先例,这丫头纯属胡说八道。修真人不理睬胡安丽了,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再次进山寻宝。还是分两拨,留一拨人在九头十八坡等候胡奇志。 也有一部分人既不进山也不守候胡奇志,他们打点行李回去了。胡奇志的事说明一点,非金丹以上的散修以及小门小派还是别想发这个财为好,免得给自己惹祸。 胡安丽继续留在九头十八坡,她要等胡奇志回来。胡奇志倔头倔脑,一点心机都没有,别一回来就被人给杀了。 留在九头十八坡的胡安丽没多久就与姚娆成了好朋友。她俩都住雏凤街,姚娆住的前面一点靠近马路,胡安丽住的深一点靠近桐树坡。 姚娆教胡安丽钢琴、小提琴。姚娆就没见过像胡安丽这样聪明的人,几乎是一教就会。胡安丽教姚娆内家功夫。她发现姚娆的经脉非常清晰完整,不练内家功夫可惜了。除了内家功夫外,她还教姚娆空手道。 两个女孩,这个教那个文,那个教这个武,玩得不亦乐乎。她们俩没事还逛街,这个商店里看看,那个咖啡屋坐坐。 两个女孩逛街被警局的老蔡知道了。并且知道与姚娆在一起的就是那天打徐公子的女孩,他就觉得这样很好,有她在一起姚娆就很安全。 徐公子的家长找过老蔡麻烦,被他一句话就给顶回去:“你家公子在公共场合调---戏妇---女。那只有三种后果,一是按牛忙被抓,一是被人打一顿,再有就是被调-戏的女孩忍声吞气。现在他是遇到了第二种,你觉得哪种后果好?” 当然是被调-戏的女孩忍声吞气好。可这女孩采取了打的方式,那剩下来的只有徐家忍声吞气了。要是闹大,党员领导干部管教不好子女,这事可大可小。要是被政敌抓住把柄,说不尽的麻烦。 徐公子真的很惨,门牙掉了两颗,两只胳膊都断了,肋骨也断了三根。伤筋断骨一百天,不在床上躺到年底恐怕起不来。 两个女孩没事除了逛街,也上李子童家来玩。得知李子童正在帮姚娆炒股,胡安丽也要炒:“我正想着上哪儿抓钱呢。很好,你来帮我炒一下吧。” 从此李子童一人操作三人的股票。好在他精力充沛,倒也没感到什么困难。 毕志强与汪锋羡慕到死。李子童哪来这么好运气,身边竟然有这样两个顶级美女,加上隔三岔五来一下的葛菱,尼玛,别太快活好不好? 有什么快活了?三个美女都不是我的菜,李子童有充分的自知之明。他对两个损友说:“要不,你们俩泡了试试看?说不定会成功的。” 毕、汪二人也有自知之明,这三个美女也不是他们的菜。不过他们认为,尽管没他们什么事,但待在这样的美女身边也还是赏心悦目的吧,也还是让人心旷神怡的吧,也还是秀色可餐的吧? 于是毕、汪二人没事就陪两个美女逛街,为他们付个小账,拎个包啊塑料兜啊等等,看着大街上其他男人羡慕的眼光就觉得特别舒坦。 跟着美女逛街,舒坦是舒坦,可麻烦也多。二男二女四个人坐在一露天冷饮摊。胡安丽脱了鞋子将脚架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好快活好惬意。 姚娆也想学胡安丽,可惜从小就是淑女的她没这样大的胆子,她也脱了鞋子,但只敢将脚放桌子下面。就这样她都觉得非常快活,一种终于叛逆一回的快活。 可惜快活的时间不长,三个男人强行在他们旁边坐下,嘴里还银笑连连:“嘿嘿,嘿嘿,美女就是美女哈,连小脚都这么美。来来来,陪哥哥喝一杯。待会哥哥带你们兜风去。” 姚娆胆小,早就将鞋子穿起来了。胡安丽哪将这样的牛忙放眼里,不过她自己懒得动手,朝着毕、汪二人说道:“你们俩什么意思,是男人吗,看着女伴受欺负也不上前打?” 毕、汪二人认识这三个牛忙,李文虎及他的两个跟班。本来就想上去将他们打一顿,被胡安丽这么一激,两人同时往起一跳,各自找一个跟班挥拳就打上去。 胡安丽又对姚娆说:“哎,你学的是空手道吔,学来就是打人的。不是广播体操。上去打呀!” 姚娆依言,也是往起一站,同时一手刀就切向李文虎的颈动脉。李文虎是个脓包,他想不到女生也打架。姚娆都站起来了,他还想不出如何应对,被一下切中颈动脉,登时就往桌下栽倒。 姚娆倒被惊呆了。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长这么大第一回打架,竟然一招就将人打晕。 胡安丽喝了一口冷饮,朝姚娆说道:“接着打呀,发楞干什么?”又对毕志强说:“你停一下,让姚娆来打,得多给点机会让她练习。” 姚娆很兴奋,原来打架的感觉是这样的爽,难怪男生都喜欢打架呢。听了胡安丽的话,立即上前一个后手直拳击向正与毕志强战作一团的跟班。 第三十九章 第一次杀人 这个跟班可就不像李文虎那样脓包了。当即左胳膊架住姚娆的右拳,右拳立即出击,正中姚娆的眼睛。姚娆立即露出女孩的本质,蹲地上哭。 疼,钻心地疼。姚娆“呜呜——”地哭。那跟班一点都不惜香怜玉,踏上前一步抬脚就向姚娆脑袋踢过去。 胡安丽一把拉住要上前相救的毕志强,同时大喊:“注意!” 姚娆闻言立即向旁边一滚,还是迟了一步,跟班的脚踢中她的肩头。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姚娆准备躺下来装死算了。胡安丽大喊:“站起来!” 对,站起来,我要勇敢,我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姚娆挣扎着站起来。那跟班却又是一脚踢过来。太过仓促,姚娆来不及细想,赶紧往旁边一侧身堪堪让过这一脚,立即双手抓住跟班的脚踝,向上用力一掀。 跟班向后跌倒。胡安丽大叫:“好,对,就这样打,不要拘泥招式,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姚娆见跟班翻身往起爬,跟上一步对准其腰部狠狠地踹了一脚。跟班被踹得往下一趴,姚娆又对其后背再加一脚。 胡安丽见姚娆踹得没什么力道,大喊:“气随意走,意到气到,气到力到。” 跟班努力地往起爬,姚娆进步,力透足刀,一个勾踢,正中跟班的前胸。可以听到两声轻微的响声,肋骨断了两根。跟班翻身跌倒,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大热天的下午两点来钟,街上行人很少。打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多少人围观。汪锋与另外一个跟班打得比较激烈。这个跟班是街头混战的老手,汪锋在警校学过格斗术。两人是棋逢对头,将遇良才,打得是难解难分。 这个跟班见老板与同伴都被打倒了,心下难免着慌,一着慌气势就矮了一截。战斗也好打架也罢,一半靠实力一半靠气势。这个跟班气势一矮,立即吃了汪锋的一个摆拳。这一拳打在耳门上,跟班一个踉跄没站稳,被汪锋跟上去一脚踹中膝盖。 正像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架打完了,警察刚好赶到。警察认识李文虎,当然更认识汪锋。 汪锋跟警察回派出所做笔录,其他人回家。姚娆兴奋地都忘了回家的路。长这么大第一次打架,居然还打赢了,你让她怎能不兴奋? 可能有人会扁扁嘴说,兴奋个屁。主角是个脓包,配角厉害也不爽。 这个,主角正在成长过程中,他马上就要厉害了。由于这些天清晨起来跟着胡安丽练武,享受着朝阳的沐浴。傍晚去河边游泳,又得到夕阳充分照射。在省城郊区吞噬的那两个恶鬼的阴气,在菩提珠的作用下与日之精华阴阳调和产生灵气。主角的修为突飞猛进。 李子童不知道修为在迅速增长,但可以明显地感觉到神清气爽。更明显的是,他可以感应两个星期的股市变化了。 正是可以感应两个星期的走势,让李子童可以获取更大利润,也更加轻松。他现在每星期可以获得三十多个点。资金的雪球越滚越大,现在一个点的利比过去五六个点都多。随着资金越来越多,收益也将越来越大。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相信命运。李子童知道自己已经是修真人了。从那两个老头对着脑门一指,自己突然就会拉二胡与吹-箫,从自己睡梦中有两个小人与自己说话,而事实证明这些话都是真的。李子童再不知道自己是修真人,那他也太笨了。 知道自己是修真人,同时也就知道了混在九头十八坡的那些怪人其实并不是什么武林人士,他们就是传说中的修真之人。胡奇志是修真人,胡安丽也是。 现在是上网一族了,李子童努力在网上搜索有关修真的内容。搜来的内容很庞杂,各种说法都有。不管怎样,他是对修真有了大概的了解。 李子童不想进入修真界。他完全是无意中成为修真人的。这当然很好,可以隐身,跑得比别人快,爬得比别人高,炒股也可以预知走势。但是,看看聚集在九头十八坡的修真人,他很害怕,这些人不拿人命当回事,想打就打,想杀就杀。我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吧。 但是命运就是这样,你已经修真了,想避开修真界很难。晚上十一点多,李子童照例送姚娆回家后,自己穿街过巷七弯八绕地回丹凤街。 快到胡安丽家门口时,突然看见一老头过去,伸手指了一下,胡安丽的门就开了。不用说,这是个修真人,现在的九头十八坡这种人很多。 这老头可能要不利于胡安丽,否则应当敲门。李子童赶紧隐身,迅速上前。胡安丽现在是朋友,她有难不能不管。 虽然讲义气,李子童还是很害怕。这老头身上的光芒特别亮,说明他是非常厉害的修真人,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元婴高人吧? 这老头叫碧云道长,确实元婴期,就是那个被胡奇志弄的对一个油壶爱恨交加的人。胡安丽对所有受过胡奇志祸害的人赔礼道歉,唯独对他与乾元子不予理睬。乾元子就那个对针灸模型又爱又恨的人。 胡安丽向祖无计磕头道歉时,这两人就想杀死她了。可惜被胡安丽拿话逼住,当着许多人面不好下手。但这并不表明他们从此就算了,他们共同的毛病都是心胸狭窄。 碧云道长与乾元子随大队人马进山,然后再回过头来,他们要将胡安丽杀了,以解心头之恨。 时间不早了,胡安丽正在冲凉,她打算冲过凉就睡觉。正是满头泡沫的胡安丽听到大门轻微的响声,立即大叫一声:“谁?” 碧云道长见到全身赤---裸的胡安丽,立即转过身去说:“快将衣服穿起来,穿整齐,本道长要杀了你。” 顾不得满头的泡沫,胡安丽立即摸索着拿起衣服。闭着眼睛分不明衣服的反顺,打算不管许多了,先将衣服穿起来再说。突然就听到一声大响,胡安丽楞住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声大响当然是李子童在打碧云道长。他一脚迈进屋子,随手抄起一条长板凳,内心里说了句:“要那老头害怕!”他使用法宝无需念动咒语,只要这样说大白话就行,还是内心里说不用动嘴。 这时碧云道长刚转过身来,当头就挨了李子童的一板凳。这一板凳贯注了李子童的全部力道,板凳登时就被砸得四分五裂,只剩两条板凳腿握在手中。 仅凭一板凳就想将元婴期的修真大佬砸晕,那是痴心妄想。这一点李子童知道,所以他一板凳砸过后,毫不停留地挥舞两条板凳腿朝碧云道长脖子打去。 贯注了李子童全部灵气的板凳腿,其断裂处的茬口比钢刀还锋利,茬口扫中碧云道长的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 碧云道长别说还手,他连避让的念头都没产生。为什么?他害怕!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头。别说睚眦与杜鹃施加了仙术,他自己就害怕得要命。毫无疑问,打他的人是隐着身的。但这个隐身人他看不见!这说明什么?说明此人的修为比他高。 现而今的修真界,比他修为还高的人真的还想不出来,所以他就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他哪里想得到,睚眦与杜鹃的隐身术是仙术,人世间就没人能看出来。 害怕到恐惧程度的碧云道长顾不得其它,立即元婴脱窍妄图逃跑。这是元婴期修真者的终极保命方法,碧云道长几乎是在一刹那时间做出这个决定,根本没有细细思考。 可惜的是,碧云道长匆忙中忘了一件事,他是在卫生间里。狭小的卫生间,李子童刚好站在门口,见一小人从碧云道长脑门跑出来,猜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元婴。立即伸手一抓,将这元婴紧紧地捏在手心,扭头就跑。 明明打赢了,李子童为什么要跑?他看见了赤-身-祼---体的胡安丽,一时忘了自己是隐着身的,所以糊里糊涂地就跑。 这一切发生得都非常快,总共还不到二十秒。胡安丽睁开眼睛想看,却被肥皂水迷住了眼睛,下意识地将衣服抱在胸前蹲下来。刚刚蹲下来,突然又没了动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胡安丽用衣服擦擦眼睛,再睁眼一看,碧云道长躺在地上,颈动脉被割开了,但是又以肉眼可以看得见的速度在愈合。元婴期的人,其肉身充满了灵气,可以自动愈合伤口。这个,胡安丽当然知道。得趁他还没愈合之时,再给他补一剑。 女孩就是麻烦,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要先将衣服穿起来。衣服拿在手中,还没开始穿,又进来一个老头。 这老头就是乾元子。今晚,他与碧云道长不约而同地都要来杀胡安丽,只不过一先一后而已。 乾元子也是老古板,见到全身赤---祼的胡安丽,说着与碧云道长同样的话:“将衣服穿好!待会我要杀了你。”却并不转过身去。他看见了躺在地上的碧云道长,心想,碧云恐怕是转身时被杀的。 第四十章 胡安丽的机缘 乾元子也是老古板,见到全身赤---祼的胡安丽,说着与碧云道长同样的话:“将衣服穿好!待会我要杀了你。”却并不转过身去。他看见了躺在地上的碧云道长,心想,碧云恐怕是转身时被杀的。 当着男人的面穿衣,让胡安丽非常羞涩。但还是要穿,就是死,也要有尊严的去死。 拿起小内-内,弯腰正要穿时,又听到一声惨叫。胡安丽顾不得穿衣,立即抬头,只见乾元子惊恐的睁大着眼睛,脖子上颈动脉被砍断正冒着鲜血。 李子童跑出屋子就后悔,应当仔细地看看胡安丽嘛。刚才慌里慌张没看仔细,只觉得非常白,非常地凹凸有致,曲线异常的柔和优美。干嘛不仔细看看呢?我是隐着身的嘛。 要不现在回去好好看一下?过了这村,可就没了这个店。正当李子童犹豫不决时,一阵轻微的尖啸声,接着一个老头在他面前现出身形。 我靠,胡安丽得罪了多少人啊,怎么又一个老头要杀她呢?悄悄跟着老头又一次进屋。这次没了长板凳,于是悄悄地进厨房,抄了一把菜刀,蹑手蹑脚地来到老头身后。内心里又说了一句:“让他害怕!”然后就抡起菜刀就来了一下猛的。 要是普通人,这一菜刀下去,人头非得落地不可。可对于元婴期修真人仅仅是破了点皮,连带着皮下的颈动脉被割断。 一种深深地恐惧攫住了乾元子心头。这世上还有人跟在后面,而我却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修为肯定比我高。乾元子的想法只是在脑海中的一闪念,没等他想出什么结果,菜刀又砍将下来,正中刚才被砍破的地方。 被恐惧占据心头的乾元子立即元婴出窍。可怜的乾元子还不如碧云道长,他是背对着李子童的,元婴刚刚冒出后脑勺,就被李子童像摘花一样抓住,肉身却轰隆一声栽倒。 胡安丽惊呆了,不由自主地往起一站,大脑却是一片空白。没过一会,她就反应过来,有人在保护自己,是一位修为非常高深的人。修为高深到,站在碧云道长对面,他却看不出来。修为高到已经接近乾元子背后,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碧云道长与乾元子是当今顶级修真前辈,比他们厉害的人没几个。而这几个人是不可能保护她的,即使出于某种考虑而保护她,也只会公开站出来制止,而不会悄悄地杀了这两人。 不管了,反正是好事。胡安丽赶紧地穿衣服。什么bra,什么内-内暂时都不穿了,先拿睡裙将自己罩严实。然后面朝门外轻声问道:“前辈,您还在么?” 李子童当然在,他正欣赏着胡安丽这美丽的胴---体呢。不过现在没得看了,胡安丽已经闭幕。听到胡安丽的问话,立即悄悄地退出。要是给她知道,是自己在偷看,可就难为情了。 出了胡安丽的屋子,李子童一阵飞奔,来到大溪河边一下跳进河里。睚眦自动为他开了避水诀,河水在他的面前分开,一直让他走在河中心的水底。 李子童的脑子很乱。第一杀人,还一杀就是两个。第一次看见女生的身体,是那么的令人头晕目眩。 坐在河底的一块大石头上,很长时间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明明抓住了两个元婴的,怎么就没了呢?上次偷了胡奇志的那两个小物件,也是糊里糊涂地就没了。 李子童伸手看看,这是双从小就看惯的手,与以前没什么两样,可现在怎么就抓不住东西了呢?想了很长时间也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算了,回家睡觉。 李子童将衣服脱下来,就着河水洗了。衣服上沾了很多的血,必须在这河中心洗了,否则会惹麻烦。反正是隐身的,打着赤膊回家也无所谓。 大溪河离城区三十几公里远的地方,有一个大湖。大湖的芦苇荡里有两具尸体,四周布了一个聚灵阵,胡安丽盘坐在阵中央。 李子童不知道元婴期修真人的厉害,他们即使元神出窍,肉身也不会死。自身所蕴含的灵气,迅速地修复着伤口,没一会碧云道长眼睛就睁开了。 眼睛虽然睁开了,因为失去元神,他弄不清发生了什么情况,他自己又是什么人等等,反正就是傻子一个。另外还是由于失去元神的原因,原来滋养在丹田里的法宝也落出体外,一柄飞剑,这是他的兵器。还有一件金镲,这是他的飞行法宝。 这个金镲胡安丽认识,修真界都称之为日月双轮,金色的叫日轮,银色的叫月轮。月轮已不知去向,金轮就在碧云道长这儿。 话说了这么多,其实胡安丽想都没想,立即抓起飞剑对准碧云道长的心口戳下去。然后毫不停留地看向乾元子,他滋养在丹田里的法宝也落出体外。 乾元子也是一柄飞剑,外加一个黑不溜湫的梭子。这梭子是乾元子的飞行法宝,叫做穿云梭。 胡安丽还是想都不想,抓起这柄飞剑插入乾元子的心口。普通刀剑根本别想伤害元婴期的人,只有飞剑还得拼上胡安丽的全部法力。 过了一会,胡安丽估计两个老头都死了,因为他们戴在手上的隐形戒指已经显露出来。 元神已去,肉身已死,戒指就变成无主法宝。要是李子童看这两个储物法宝,他会断定两老头是穷人,里面没钱也没金银财宝。胡安丽看着里面的东西却兴奋得直哆嗦。 飞剑啊,日月金轮啊,穿云梭啊等等,对于胡安丽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她的修为很低,与胡奇志差不多。这样高级别的法宝,像她这样的低修为没法用。 即使若干年后,胡安丽的修为上去了,也不能拿出来用。这些法宝只要一露面,修真界立即就断定两老头是胡安丽杀的。因为它们都很出名,别人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东西。 两个储物法宝里都有一本小册子,是他们门派的修炼秘籍。这个当然很珍贵,但对胡安丽也算不了什么,她已经修炼了胡家的秘籍,别人的秘籍对她无用。 让她兴奋的是,两个储物法宝里都有一些葫芦啊玉瓶,这些东西里面装的都是各种丹。元婴大佬收藏的丹,会是简单低级的么?没时间辨别都是些什么丹,赶快收起来。咦,还有三颗丹,不知是哪个戒指里的了。竟然是两颗金丹一颗妖丹,不知是哪两位金丹前辈及妖怪遭受他们的杀害。 将两具尸体都收进戒指,连地上的血都收起来。地面冲洗干净,家具都摆放整齐。一点痕迹都不留,再将所有窗户都打开,两台电风扇开在摇头位置,目的是清除室内空气,再喷洒大量来苏尔消毒药水。一切搞定,胡安丽出门。 元婴期的尸体内蕴含大量灵气,时间不长就会挥发到空气中。胡安丽不想浪费这些灵气,她在这个没有人迹的地方布下聚灵阵,将灵气聚拢起来,吸收归自己所有。 在修真史上,这种情况绝无仅有。元婴期的人很少会被打死,即使被打死了,那打他的人修为也绝对比他高。修为比元婴期都高的人,不可能会舍不得尸体上的那一点灵气。 但在这灵气稀薄的时代,这一点点灵气对胡安丽却十分重要。也得亏她聪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吸纳灵气。 两具尸体里的灵气快速挥发出来,又被聚灵阵困住,在阵中心形成牛奶一样的白色浓雾,胡安丽毫不费力地吸纳了它们。几乎是整整一夜时间,直到天色微明。 胡安丽睁开眼,将两具已经毫无灵气的尸体收进戒指,掏出避水符慢慢进入河底。放出尸体,再找两块大石头,分别将它们压住。 河底这样的大石头很多。被压住的碧云道长与乾元子就此失踪。要不了多久,鱼就会吃掉他们的肉身,让他们面目全非。河水会分解腐烂他们的韧带、骨结节,然后在洪水的作用下骨头会分离。 碧云道长与乾元子进山寻宝,好好地就失踪了,门派难道不会找他们?长时间不知道,两三年时间肯定不会找,他俩都是门派的祖宗,经常几年不归家。别说什么进山寻宝,他们突然懒得寻了,门派中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修真这玩意最是没谱,尤其是在这灵气稀薄的年代更是靠机缘。胡安丽经过这一夜,修为就上升为筑基后期。她原来与胡奇志差不多,仅仅比胡奇志早两个月入道,也属于刚筑基的那种。但胡安丽比胡奇志小七岁,很明显的比胡奇志聪明得多。 胡氏世家在几百年前也占据着一个小小的灵脉,也出现过元婴期的掌门。可惜元婴期的渡劫死了,灵脉也渐渐枯竭。现在的胡氏世家最高修为只是筑基后期,就是胡奇志的老爸。就这么个枯竭的灵脉,前些日子还被毁了。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一章 相亲 大溪河边的一处平坦之地,姚娆、葛菱、汪锋与毕志强正在练武。这儿场地开阔,是他们这阵子晨练的地方。 胡安丽来了,掩饰着内心的兴奋,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姚娆他们练武。她还在想着昨晚救命之人是谁。首先当然是前辈高人,修为比碧云道长与乾元子高。道理很简单,他隐身而碧云道长与乾元子都看不出来,这样就吓倒了他们。碧云道长与乾元子的法宝,这位前辈一样都没拿,说明他根本看不上眼。 其次,我认识这位前辈,所以他才隐身。是不是只有隐起身来才方便杀碧云道长与乾元子?绝对不是,因为杀过了他都没现身。 还有一点,这位前辈没用飞剑或其他法宝,用的只是我家的日常用具。这又说明什么?说明他的飞剑或法宝很出名,只要出手别人就会认识。 胡安丽脑袋都想疼了,也想不出来自己认识怎样的前辈高人,一点都没意识到李子童今天没来练武。 那四个人练武结束,毕志强一边擦汗一边说:“李子童今天怎么没来?” 汪锋说:“他反正也不练武,来不来无所谓。唉,你们说,李子童怎么就想起来练暗器呢?练暗器也就算了,可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练法,武侠小说上都没见过。” 李子童因为与胡奇志打架时扔蜂窝煤、腌菜坛子等等,事后他觉得太难为情了。应当正规地练暗器嘛。先是用石子,后来就树枝,再后来逮什么就练什么。再再后来练轻重,就是怎样将人打晕而不伤性命。每天清晨,别人练武他练暗器,就显得特别的另类。 练暗器也很好玩,但不来事先应当请假,葛菱说:“恐怕是睡过了头。以前都是他爷爷叫起床,现在没爷爷管了,就喜欢睡懒觉。” 这个暑假葛菱被老妈强迫干活。不是陪着老爸出差,就是陪着老妈跑签证。即使什么地方也不跑,爸妈也要她看店。 看店这事吧,好糊弄。葛菱家的建材商店服从市场管理,统一的上午九点钟开门。葛菱清晨五点来练武,爸妈管不着。 其实李子童起床很早,但王大妈比他起得更早。李子童出门时刚好遇见王大妈,于是就被拦住了:“子童啊,过来,大妈有话对你说。” 王大妈先是对李子童谆谆教导,子童啊,葛菱千万碰不得。她妈太泼辣,简直就是母老虎。葛菱妈的要求也太高,我们邻居多少年还能不知道她?葛菱妈肯定要找一个有钱又有势的女婿,像你这样的,不是大妈给你泼冷水,想都别想。要是让葛菱妈知道女儿与你好,她可能不会找你,但肯定要找你爷爷,她要不将你爷爷的锅给砸了,我从此不姓王。 啰啰嗦嗦没完没了。李子童几次想打断王大妈的话头都没成功。说完葛菱的事,王大妈话头又一转,这阵子经常来的那两个女孩也不行。为什么?太漂亮了。 子童啊,听大妈一句话,太漂亮的女孩咱招惹不起。王大妈接着就说了许许多多的漂亮女孩的坏话,什么不会过日子了,女孩子太漂亮就是妖孽了,太容易招惹是非了,守不得穷了,爱慕虚荣了等等等等。 李子童好几次想逃跑,都被王大妈拉住。当然,王大妈之所以能拉得住他,也因为他觉得王大妈说的有道理。比如姚娆,这一个月就遇上三次麻烦。我现在与她算是普通朋友,遇上了当然要帮。如果当她的男朋友,那麻烦可能是无穷无尽地吧? 再有,葛菱老妈是真的不能招惹。大家都是邻居,不用王大妈说,李子童也知道葛菱老妈心气太高,根本瞧不上我李子童。我真要与葛菱好上,她老妈要不跑爷爷那儿吵翻天也是怪。 至于胡安丽,就更不能提,她是修真人。关键的问题不是修真人,而是她的仇家太多,并且都极为凶猛,说杀人就杀人。我靠,找女朋友是为了结婚,结婚是为了过日子。要是卷进仇杀漩涡里就划不来了。还是那句话,做为普通朋友,见到你有难当然要帮。但绝不能将杀人当日子过。 还有就是,我现在虽然已经是修真人了,但一定要远离修真人这个群体。看看吧,胡奇志惹的祸,修真人却要杀胡安丽。这说明什么?说明修真人根本不讲道理。一点小事就杀人,还要祸及家属。如果因为我的事,他们要杀爷爷,甚至大伯、二伯及姑姑,再进而杀我们全家怎么办?所以还是离远远的为好。 大清早的,能让李子童耐着性子听王大妈啰嗦还有一个原因。他觉得王大妈说得对,女朋友不要太漂亮,关键是要会过日子。 王大妈最后终于说道正题:“子童啊,你耿伯伯老同学家有个女孩,与你同龄,中专毕业,在公路收费站工作,事业编制。今晚大妈就介绍你与她见一面?” 我晚上没时间吔,要上班。李子童说:“去茶社拉二胡。” 拉二胡不是七点半开始吗?王大妈对李子童的作息时间掌握得很准,她说:“我们早一点,五点半就去。就这么说定了啊!到时候穿好点,下午去理个发。” 李子童还是去相亲了。相亲地点定在市内一家新开的酒店。王大妈叫李子童定了两桌。一桌是他与女孩,另一桌是女孩的爸妈与王大妈。 李子童以前听过许多有关相亲的传说,却从未听说过像今天这样相亲的。女孩与她爸爸及王大妈坐一桌并不过来,先过来与他坐一桌的是女孩妈妈。 女孩妈妈先是问了一通你多大啦?属什么的?家里都有什么人?真的是大学毕业?学的是什么?大学里有没有谈过女朋友? 李子童一点相亲相经验都没有,对于女孩妈妈的问话都老老实实地回答。当然,他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是因为,那女孩长相还行。 女孩妈妈听说李子童谈过女朋友,连忙问他是什么原因分手的。李子童还是老实回答:“因为穷。我还要打工赚学费,就没时间陪她们。” 女孩妈妈犹豫了一会又问:“那你现在月工资是多少?” 我还没工作呢,哪有工资?李子童说:“我现在茶社拉二胡,每月大约有九百元的收入吧。” 不是说你大学毕业吗?怎么会没工作呢?哦,学的是法律,要等到明年才有机会考试。女孩妈妈显然对律师这个行当很有好感,而李子童考取后就可以当律师。于是又问道:“律师收入怎样啊?” 难说。律师主要是办案提成,而新入行的律师案源肯定少。所以大概没什么提成,能维持生活就很好。李子童就自己所了解的情况,非常诚恳地说:“新律师要经过很长时间的磨炼,直到人脉积累起来了,案源才可以扩展。” 很长时间大概是多长?李子童挠挠头皮,吞吞吐吐地说:“这个吧,我还没入行,很难说。我估计着吧,这个既需要个人的努力,也要靠运气。碰上能出名的大案,就可以快一点。要是一直没什么好案子办,可能一辈子也出不了名。” 女孩妈妈站起来,说:“对不起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不过呢,阿姨还是非常喜欢你的,老实,诚实。这一点王阿姨说的没错。” 女孩一家三口都走了,王大妈也随他们走了。定了两桌菜,七百多元就这么浪费了。难怪丹凤街的青年人都讨厌王大妈介绍女朋友呢,太坑人了。 李子童叫服务员将一桌的菜打包,另一桌自己吃。正吃着,王大妈来了,一来就埋怨:“子童,你怎么这样傻啊。女孩妈妈什么都满意,就是嫌年轻律师收入太少。你就不能吹吹牛?吹了也不犯法。嗐,你这孩子咋就这么老实呢?” 王大妈吃了两口菜,又问道:“子童,新律师收入真的这么低?不是说律师都很发财的么?” 是有很多律师属于高收入群体,但那指的是名律师。刚入行的新人,立马就想高收入那是不可能的。李子童毫不讳言地说:“没有五六年打基础,想都别想。” 王大妈很通情达理地点头承认,干哪一行,新人都别想轻易成功。又安慰道:“子童,别灰心,这人家没眼色。过几天,大妈再给你介绍个好的。” 李子童之所以来相亲,是他认为人生在世也要相那么几次亲。九头十八坡流传着一句话,没打过架的算不上男人,没坐过牢的男人算不上男子汉。李子童觉得还要加上一句,没相过亲的男人算不上真男人。 不过呢,今晚似乎不算是相亲。尼玛,都没与女孩坐一桌,更没有说上一句话。王大妈说以后再介绍,他没表示反对,甚至还有点期待。 汪锋与毕志强坐在“茗心茶社”里,与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三个穿便衣的警察。不是要听姚娆的古琴,这些人没那水平。他们是在等李子童,想问问相亲结果怎样。 汪锋这几天非常得意。因为帮姚娆打架,市局对汪锋通令嘉奖并记三等功。对李文虎一伙新账老账一起算,先刑事拘留,再报请逮捕。 城南分局的同事、哥们都佩服到死。尼玛,泡妞都能泡个三等功出来。没说的,哥们以后就跟你混了。那三个穿便衣的警察就是汪锋的哥们,他们是真的跟汪锋混。 这正是市局蔡头要达到的效果。茗心茶社不方便公开派警力来保护,下属们自愿来喝茶,这个很好,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起到了保护作用。 几个粗料虽然不懂琴音,但这儿的氛围却将他们镇住了。古琴的韵律也洗去了他们心头的浮躁,让他们安安静静地喝茶听琴。 七点半左右,李子童来了。 xxxxx 元旦依惯例休息三天。谢谢各位书友支持! 第四十二章 藏污之地 来晚了,李子童没时间与朋友们说话,得赶紧地换姚娆下来。在茶社里,姚娆又恢复那冰山面目,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只管自己埋头看书。 直到下班,损友们才有机会问李子童相亲结果怎样。好极了,李子童说:“我们双方就共同关心的问题进行了亲切友好的,广泛深入的,诚恳务实的交谈。” 那女生长相呢,不会是丑八怪吧?瞎说,怎么会丑八怪呢。李子童用回味无穷的口气说:“虽说不是绝世美女嘛,起码也小家碧玉,温婉可人。我可告诉你们,居家过日子就是这样的女生最好。” 姚娆看了看李子童,问道:“你们男生怎么都喜欢相亲呢?” 看你话说的,李子童说:“相亲,相亲,总是一男一女凑一起相。这说明男生女生都喜欢相,比例是各一半。” 这话无可辩驳,姚娆又将矛头指向王大妈:“听葛菱说,这个王大妈整天没事干,就喜欢给人保媒拉纤。她呢,就夹一起混吃混喝。” 姚娆啊,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我就要与你好好说道说道了。李子童说:“当红娘,做红媒,这可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促成了广大青年男女的婚姻大事,维护了社会的和谐稳定,有利于餐饮业的繁荣发展,拉动内需增加鸡的屁,减少了刑事案件发案率。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你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抵触情绪呢?” 你们都还没相过亲吧?李子童又对几个男生说道:“相亲的味道好极了。你们想想看,当你迈进门的那一刻,那种急于知道女孩的长相,这时的心情就如同打麻将?你独听八万,这时抓起一张牌,你自摸,摸啊摸,这张是不是八万呢?那种期待,那种迫切,那种渴望。啧啧,会让你心跳加快,会让你肾上腺激素上升,此中的美妙真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这么说来,你今晚的相亲算是大功告成了?李子童说:“没有,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女生呢,要回家汇报。她爸妈呢,还要召集亲戚六眷七大姑八大姨开会。会议上呢,要对我的各种资料进行评估。然后呢,还要找算命的合我们两人的八字,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地点、暗号等等,程序复杂着呢。” 姚娆扭过头去暗暗发笑,肯定是没相成功,李子童才这样胡说八道。 几个男生也听出来了,李子童相亲根本没成功。他却毫不知耻地说:“以前吧,有一句话,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现在呢又有一句话,叫做泡妞不如相亲,相亲不如相不成功。为什么?相亲不成功就还有下一回呀!一次就相成功,那就少了许多乐趣,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姚娆回家了,她回去晚了妈妈会着急。几个男生将胡安丽叫上,去丹凤街吃宵夜。 胡安丽不愿与几个男生去吃宵夜。深更半夜,我一个女生与你们几个男生瞎混,给人看了影响不好。她决定将姚娆叫来,两个女生在一起就比较好一点。 胡安丽让这些男生等着,她去叫姚娆。大半夜里能够将姚娆叫出来的,这个世界上只有胡安丽一人。姚娆老妈多年的肾盂肾炎外加神经衰弱被她治好了,只开了三副中药。姚娆老妈对胡安丽是绝对相信,何况胡安丽武功高强,姚妈就更是放心。 几个男生站在路中间等,反正九头十八坡里不能通汽车,站在路中间一点不妨碍交通。突然从侧面巷子里出来很多人,一个个都急匆匆地从这些男生身边而过。 毕志强不知怎么回事,问李子童道:“怎么会事?好像是戏园子或电影院散场一样。” 赌博场遇到警察突查。前面巷子里有很多的赌博场,警察来了,这些赌鬼就从这后面巷子里逃跑。李子童摇摇头,笑道:“九头十八坡里就是这样,警察也没办法。这里面的巷子都是通的,警察从前面来,他们翻过一道墙从后面巷子就跑了。警察要是将前后都堵上呢,他们就从左右巷子里跑,都是翻一道墙的事。左邻右舍都是串通好了的,大家互相帮忙。” 毕志强就说:“那警察要是将前后左右都堵上呢?” 靠!汪锋先靠再说话:“那得要多少警力?不是重大刑事案件,哪个警局会这样做?” 那照这么说,九头十八坡不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嘛,毕志强说:“不管怎样,也要隔三岔五的来个大扫荡吧?” 你还真别说,九头十八坡还从来没发生过重大刑事案件。旁边一个穿便衣的警察说:“这叫兔子不吃窝边草,最藏污纳垢的地方反倒最安全。” 没发生过重大刑事案件吗?李子童心里想着,我昨晚还就杀了两个老头。胡安丽呢,不知将两具尸体藏哪儿去了。只不过这两个老头是外地人,没人报案而已。奶奶的,我这个兔子还就吃了窝边草。 姚娆随胡安丽来了。她从来没半夜里出来吃过宵夜,所以特别的高兴。 相对来说,丹凤街的几个小饭馆在九头十八坡是最好的,干净,量足,老板们服务态度好。这一带的人都喜欢来这儿吃饭。 正在等菜,丁疤子带着一伙人进来。刚才不是警察查赌嘛,赌场的人怀疑是一个叫郭强的人告的密,被查的赌场是由丁疤子罩着的。 郭强是另外一条道上的大哥,侦察兵出身。侦察兵是以前的说法,后来改叫特种兵。他退伍后在一家国营厂工作,后来这个工厂倒闭了,他就开始混社会。 郭强与丁疤子本来就有梁子。起因是郭强有一战友,这战友因工伤事故死了,留下了孤儿寡母。这孤儿是一对双胞胎,大的叫杨舸,小的叫杨帆,都是女孩。这母女三人并不是九头十八坡人,她们还是住在原来厂子的宿舍。 事情还是曾伟强引起的,就是被李子童打了一顿的那个装-逼犯。曾伟强就看中了这对双胞胎,他觉得搞双胞胎很刺激。并且玩腻了后,送到夜总会也是非常大的卖点。在一次去双胞胎家骚扰时,刚好被郭强遇见。结果没的说,曾伟强被暴打了一顿。 曾伟强是丁疤子的小弟,他当然要为小弟将场子找回来,只是一直没机会,今天终于找到借口了。 郭强有一家夜总会,另外还有一个洗浴中心。现在是夏天,洗浴中心的生意不好,目前收入主要就靠夜总会了。此时郭强当然不在家,他要坐镇夜总会。 电话联系。郭强觉得莫明其妙,我怎么会去告密?不过他懒得解释,只淡淡地说:“不就是打架么?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在河边见。” 丁疤子等一伙现在是抓紧时间将肚子吃饱,过一会将是一场恶战。一脚踏进饭馆丁疤子就楞住了,然后赶紧用手肘拐了拐曾伟强。 曾伟强立即回头,悄悄地叫兄弟们将那些大刀、长矛、双截棍、西瓜刀等等放门外面,千万不能带进去。 我靠,里面坐着几个警察呢,而且还都是南城分局刑警队的,九头十八坡就归他们管。 既然进来了,就不能退出去。道上老大这点面子无论怎样都是要撑住的,否则以后就没法混。丁疤子上前,朝着汪锋点头并学着港台电视剧的派头说:“汪sir,忙呢?”然后就依次向其他三个警察递烟。 胡安丽立即制止:“公共场合,不准抽烟!” 丁疤子没什么公共场合的概念,他是什么场合都要吸烟的。不过胡安丽他也不敢得罪,她可是胡奇志的妹妹。他曾挨过胡奇志的打,并且完全是大人打小孩般的打法,敲爆栗,抽耳光。他毫无还手之力。好在胡奇志没声张,让他还有脸面在道上混。 再看看旁边还坐着李子童,这也是个硬得扎手的人物。还有姚娆也在这儿,这可是天大的新鲜事。姚娆是九头十八坡第一大美女,由于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些道上大哥或小弟没骚扰过她。姚娆从小就是出门上学,放学回家,除此之外基本不出门。丁疤子这些人从来没见过姚娆在外面吃饭,也没听过她与人说话,甚至都很少见过她的面。 奇怪归奇怪,丁疤子很快就想通了。李子童是大学生,胡安丽看样子也是大学生,汪锋虽然是警察但也是学生出身,姚娆与这些人在一起不稀奇,这叫人以群分。 丁疤子与在坐的人都打了一通招呼后,带着自己弟兄离开这饭馆。丹凤街有几家同样的饭馆,随便找一家吃去。这儿的人他一个都招惹不起,得躲远远的。 别人看着道上人个个都凶横霸道,成天的喊打喊杀,其实江湖道与商场、官场一样,没有三分眼力劲死都不知怎么死的。各条道混法不一样,道理却是相通的。 马上就要打架了,弟兄都很兴奋,个个都大呼小叫。唯有丁疤子默默地喝酒,似乎在想着什么心思。 第四十三章 小偷张书高 别人看着道上人个个都凶横霸道,成天的喊打喊杀,其实江湖道与商场、官场一样,没有三分眼力劲死都不知怎么死的。各条道混法不一样,道理却是相通的。 马上就要打架了,弟兄都很兴奋,个个都大呼小叫。唯有丁疤子默默地喝酒,似乎在想着什么心思。 酒足饭饱,丁疤子想通了,对曾伟强说:“河边不能去了,可能已被老警盯上。我们迎着郭强去,半路上打他个措手不及。” 九头十八坡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这儿不准打架斗殴。这个规矩对承山道上的老大们很重要,因为他们大都住在这儿。要是这儿三天两头就发生治安案件,警方非将这儿一锅端了不可。 也有一些老大在别处有房产,他们本人也住在外面,但他们的重要骨干还在这儿住。所以大家自觉维护这个规矩,别弄得兄弟们无家可归。 警方也乐意这种局面,有事好找人。这些歪瓜咧枣要是散在各处,犯起事来找他们很麻烦。 丁疤子带着十几个兄弟躲在郭强必经之地。这个地方离郭强的夜总会只有一百多米。他们已经摸清情况,郭强的手下已经去了河边。夜总会里一共只有七八名看场子的,郭强不会全带出来。即使全带出来也不怕,我们人比他的多。 没一会郭强就出来了,与他一道的有三个人。曾伟强兴奋地说:“疤叔,你真的是料事如神啊。” 郭强一行四人慢慢走近了,再一看,他实际上就带了两个人。另外一个也是九头十八坡的人,是另外一帮人的老大叫张书高,他们这一帮人是以偷为业。 丁疤子皱眉头。张书高这人不好惹,比郭强更厉害。小偷行业里的人一般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专门偷,承山的行话称这种人为钳工。另一部分负责打,钳工失手就由他们出面掩护逃跑,承山的行话称这种人为盔子。 郭强的手下全是一些下岗职工与退伍军人。严格地说,郭强这帮人并不是道上人。他们下岗后因生活所迫,只得自谋职业。在原单位是技工的,自谋职业比较好办,还是干老本行。一般操作工自谋职业就难了,没资金没技术,如果再加上年龄稍微大一点,那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郭强带的就是这样的一帮人。他们卖苦力,摆地摊,做早点,当保安等等等等。在干这些事的过程中,难免要面对各种势力,警察城管也就算了。最不能让他们容忍的是各路牛忙混混,每天除了要忙碌糊口,还要这些牛忙打斗。 经过几年的奋斗,也不知与各路牛忙混混打了多少架,郭强带的这一帮人终于站稳了脚跟。他们现在有三个中档酒馆,两个咖啡厅,一个洗浴中心,一个夜总会。而郭强也成了承山道上老大之一。 郭强不是有意将码头设在九头十八坡,他家本来就住这儿。丁疤子却是外面的人,他是住在曾伟强家,曾伟强也是九头十八坡的老住户。 郭强好对付,他一般明人不做暗事,从来都是直来直去。张书高就不好说了,小偷这个行业自古就鬼头鬼脑,吃的是智力饭。 承山道上的人轻易不敢得罪张书高。得罪了他,那叫一个阴魂不散。别的小偷报复充其量不过是偷人东西,张书高不。 三年前,一个叫鲁永丰,外号叫鲁胖子的人。他的码头是水产批发市场,不住在九头十八坡。一天,张书高的手下去水产市场做活,被鲁胖子抓住。 张书高的这个手下被打个半死。做小偷的一般都有挨打的自觉。关键是鲁胖子最后将这小偷送了派出所,张书高拿钱摆平都不行。 承山的邮票市场有一叫卫人民的人。这人在邮票市场强买强卖坑蒙拐骗,是那儿的一霸。卫人民有兄弟五个,分别叫卫中华、卫中国、卫人民、卫山南,卫承山。反正是咱大中华从大到小都受他兄弟保卫。 卫家五兄弟名字取的霸气,实际上却没什么出息。五个兄弟没一个是读书的料,除了偷奸耍猾打架斗狠外,其他方面都没混出什么明堂。 好在卫老妈厉害,比九头十八坡的王大妈还要高上一筹。王大妈在大革命时代只生了七个,卫老妈却生了八个。 卫家除了五个兄弟,还有三个姐妹,大姐叫卫仙洞,取自伟人的一首诗:“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二姐叫卫咏梅,还是取自伟人的一首诗《咏梅》。小女儿出生时,刚好大革命结束,给她取名叫卫春天。 女人有一门好,她们可以第二次投胎,嫁人。嫁得一个好男人,不仅自己享福,也可以给娘家带来一定的好处。 大女婿在市警局治安科,好歹也是个副科长。二女婿在市政府给领导开车,将领导的屁股都拍肿,很是得领导的喜欢。 小女儿是他们家唯一的大学生,目前读大四,还没结婚。卫家的打算,小女儿是非领导家的孩子不嫁。 卫家五兄弟中三儿子卫人民捣腾邮票,算他最有钱,爸妈跟他过。这天夜里卫人民夫妻俩睡着了,突然就听到爸妈房间里有响声。爬起来一看,傻眼了,房间里乱七八糟。柜子、抽屉,箱子等等全被打开,东西散落一地,比日本鬼子进村还要惨。 遭贼了,这是卫人民的第一想法。正准备清点东西,爸妈房间里传来叫喊声。声音很模糊,像是嘴被堵住的样子,而且是老妈的声音。 卫人民夫妻赶紧往爸妈房间里跑。贼很大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也是柜子、抽屉、箱子都被翻得乱七八糟,也是东西散落一地。 最让卫人民不忍目睹的是,爸妈的被子被掀开,老妈的衣服被扒光光,嘴里还塞着她自己的一只袜子,另一只袜子却捆着她的双手。而老爸是明显的晕过去了,额头上有一块青包,可以看出是被打晕的。 卫人民的老婆上前取出婆婆嘴里的袜子,又将婆婆的双手松开。卫老妈放声大哭,我都这么大年龄了,还遭如此羞辱,这日子没法过,我也不想活了。你们谁也别拉着,我这就去跳楼。 警察来了,兄弟姐妹女婿也来了。老三家的东西丢了无所谓,老三的老婆或者任何兄弟家的女儿媳妇遭此羞辱都无所谓。但老妈受辱,就是全家人的耻辱,此仇一定要报,凶手一定要追查出来。 警犬被调来了。一般来说,现场的人太多,可能会影响警犬的嗅觉。但是警犬很快就确定了目标,一直追到墙外,并且顺着大马路一直追下去。 其实别说是警犬,这时只要一个嗅觉很好的人,他也能追下去。为什么?顺着一条线,空气中有一股鱼腥气。 深更半夜,马路上没什么人,车辆也很少。警犬没多少困难的就追一个小区的一栋楼下,再顺着楼梯,最后警犬在一户人家门口狂吠不止。 这户人家户主就是鲁永丰,绰号鲁胖子。警察在他家搜出一本集邮册,还有一条中老年妇女的大裤衩。集邮册上有卫人民的名字,清清楚楚。这种女人大裤衩,才三十岁不到的鲁永丰老婆绝不会穿。 人赃并获,鲁永丰赖都无法可赖。但他还是大呼冤枉,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警察问:“谁啊?你说说看。” 是张书高!鲁永丰大喊:“前些天,我抓了他的兄弟,并且送到派出所。他这是报复陷害。” 审问的警察出去调查,没一会就回来:“别瞎说了。张书高与人打架,一星期前就被拘留,现在还关着的呢。” 鲁永丰服了,他已经无话可说。而卫人民坚持说他的几套珍贵邮票不见了,肯定是鲁永丰藏了起来。这些邮票价值二十万,甚至还不止。 鲁永丰以盗窃罪数额巨大,强尖罪(未遂),数罪并罚,被判十年有期判刑,附带民事赔偿二十万人民币。直到现在还在牢里待着。其实卫人民一张邮票都没少,他这是讹诈。 承山道上的人一般都不敢招惹张书高。万一不小心惹到了他,不担心家里少了什么,而是怕多了什么。 那么承山的小偷就没人管了?该怎么管还是怎么管。普通群众抓到小偷,该打还是打,该送派出所还是送派出所。张书高认为这是手下学艺不精,本来就应当受这样的惩罚。 但是道上人不行。道上人吃的都是偏门饭,你们凭什么对我的人又打又送派出所?比如鲁永丰,他在水产批发市场欺行霸市,大秤进小秤出,臥槽泥马,你是大偷,居然打我们小偷,还送派出所。我不收拾你,对不起祖宗时迁他老人家。 卫家人后来也知道是此事是张书高所为。卫人民找到他,问道:“你害鲁永丰不要紧,你偷我的东西也不要紧。我靠,你将我老妈扯里面干什么?” 这事怨不着我,我当时在拘留所里待着呢。张书高说:“据说,仅仅是据说啊。一个外地的朋友看不过去,帮我忙。这个朋友呢,其实是个女人。有点喜欢胡闹,人倒挺好的。” 听说是女人,卫人民心里好过了点。卫家人也将这事带过去,归根结底他们也不敢过分得罪张书高。 丁疤子见张书高与郭强在一起,就有点晕。 第四十四章 郭强对丁疤 丁疤子见张书高与郭强在一起,就有点晕。他怕张书高是郭强找来的帮手,那今天的架就不能打了。丁疤子心狠手辣,那也要看对什么人,同时得罪两个道上老大,他没这个胆子。 但是,箭已在弦上,如果不打,今后在小弟们面前就不好做人。丁疤子决定拼了,悄声对曾伟强说:“先冲上去,但别乱动,待我将话说完,叫你们上时再上。” 丁疤子从黑暗中现身,先对张书高说:“老张,今天的事与你没关系,我要打的仅仅是郭——”话没说完,郭强就冲上来,对准丁疤子下巴就是一拳。 丁疤子练过铁砂掌是不错。但郭强在部队也练过手劈砖头,练过格斗搏击。这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丁疤子下巴上,丁疤子蹭蹭蹭往后退了好几步都没站稳。 郭强趁丁疤子没站稳,大跨几步,跳起,对准丁疤子小腹踹过去。丁疤子双手托住郭强的双脚,但力量太大没有抓住,两人同时倒地。 郭强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同时朝自己的伙伴大喊一声:“快跑!”这两人不跑,赤红着双眼已经扑向身边的人厮打起来。 丁疤子也爬了起来,大声叫道:“给我打,朝死里打!” 擒贼先擒王,郭强又是一拳击向丁疤子下巴。丁疤子偏头让过,回了一拳。 郭强三人对战丁疤子十五六个,终因寡不敌众被打翻在地。西瓜刀往他们身上砍,钢管朝他们身上砸,双截棍往他们身上抡。三人晕死过去,浑身是血。 一直没说话的张书高开口了:“停!再打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丁疤子住手,喘了几口气,说:“好吧,听你的。”说完,整个身子晃了几晃,一下没站稳倒了下去。刚才郭强拼了命,狠是擂了他几拳,肋骨可能被打断。打架时一口气是提着的,现在一松劲就不行了。 张书高打电话给郭强的夜总会,叫他们快派人来救老板。丁疤子的手下也有几个受伤,在其他人的搀扶下去路边打的。 夜总会的就在旁边,没一会就来了人。将郭强等三人抱上车,往九头十八坡开。一来这种打架斗殴的伤,去医院很麻烦,医院要报告给警察局。二来九头十八坡诊所的技术比医院要好。 胡安丽看了看郭强及另外两个人,便做出诊断结论,指着郭强说:“除去被戳的几个窟窿,左边肋骨断了一根,右边肋骨断了三根。右手中指指骨断了,右胳膊尺骨与挠骨均断裂。右边小腿骨断裂,大腿关节处软组织撕裂伤。另外轻微脑震荡。” 然后又分别指出另外两个的伤势,最后说道:“诊费治疗费一共五千。”嘴里说着话,手里忙着给三个伤员止血,缝合伤口。 郭强的手下没说二话,含着眼泪将五千元双手奉上。胡安丽吩咐将钱放进抽屉,手上片刻没停,在已经缝合好的伤口上涂抹一种黑色的药膏,再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接着就是煎药。再接着就是接骨、正骨,胡安丽忙而不乱。 没一会,丁疤子也被送来了,还有另外几个受轻伤的人。丁疤子这帮人没正当营生,他们的收入来源主要是靠收保护费。所以他们到现在也没钱买车,上哪儿去都是步行,或乘公交,了不起也就打的。 刚才站在路边,几辆出租都不停车。最后急了,几个手下站在路中间,硬是将一辆出租逼停。所以他们来晚了。 胡安丽看看躺在长椅上的丁疤子说:“左下腭骨裂伤,左肋骨断两根,严重脑震荡。诊费加治疗费一共五千。其他人的小伤,回去自己擦点红药水紫药水,再贴张活血止痛膏就行了。” 掏钱,道上人与骨伤科医生从不讨价还价。旁边的郭强手下却幸灾乐祸地说:“我们三个人才五千,丁疤子一个就要五千。嘿嘿,嘿嘿——” 胡安丽当医生时脾气很好,说道:“他主要是下腭骨断裂,外加严重脑震荡,所以收费比较高。不过呢,可以减一味药,这样就只收三千。如果减两味药呢,就只收一千。” 五千,五千,当然五千,丁疤子手下赶紧地掏钱。然后再对郭强手下吼:“你管老子花多少钱?” 包含在幸灾乐祸的下面是自豪。三对十六,结果是丁疤子伤得比郭总重。这说明什么,还要多说吗?说明郭总厉害,丁疤子是脓包。 丁疤子实际上是吃亏在与张书高说话时,郭强出其不意地用尽全身之力打中了他的下巴。这是可以劈断五块板砖的力量,打在人体最薄弱的部位。特种部队平时训练的就是一招制敌,比丁疤子的街头混战练出来的功夫要简捷实用得多。 郭强醒了,虚弱地向他手下一个叫和尚的人发布命令:“和尚,加强各单位保安力量。将杨家的母女三人接到九头十八坡来住。”喘了几口气,又望着曾伟强说:“盯住这傻-逼!只要他出九头十八坡,无论在哪儿,见一次打一次!” 曾伟强往起一跳,大叫:“来呀!臥槽泥马拉戈壁,老子怕了你?老子——” 不许大叫大嚷,胡安丽立即制止:“要打架出去打!不许在我这儿吵!”停顿一小会,胡安丽又说:“你们有什么梁子,有什么过结,最好在这个暑假期间了结。过了这个时间,我就要回校上课了。这个诊所也要关门。所以说呢,要打架请抓紧时间。” 药煎好了。胡安丽就用小电饭煲煎药,分成三个电饭煲煎。郭强与丁疤子各一个,另外的伤员共用一个。 你们可以回去了,胡安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回去后好好休养,起码要两个月不能干重活。另外,每隔三天来我这儿一次,复查加服药。” 杨家的母女三人,母亲没来九头十八坡。母亲已经有一个男人看上了她,两人正紧锣密鼓地筹备,准备这个月底就结婚。只有杨帆与杨舸姐妹来了,就住在郭强家。 双胞胎虽然不算什么大美女,但也小家碧玉邻家女孩。双胞胎今年读高二,下学期就是高三。爸爸已经死了,现在妈妈又要嫁人,双胞胎也只有投奔舅舅了。 郭强对姐妹两人说:“舅舅在外面有房子,但是呢,现在不能去住。有些事等舅舅解决后,我们再搬,现在暂时委屈一下。” 姐妹俩很乖,说她们只要跟着舅舅,在哪儿住都一样。但是有一件事想求舅舅帮忙,她们想报考艺术类学校,学唱歌。问舅舅能不能给她们找个老师。 找老师,懂音乐的老师?郭强头皮有点发麻。他就是一粗人,哪认识什么老师了,还得是教音乐的老师。但郭强从不拒绝两姐妹的要求,何况这种要求很正当。 郭强想到了姚娆。心想着姚娆在茶社里弹古琴,应该是懂音乐的吧?最起码可以请她推荐一下,我们承山市哪个音乐老师最好。 郭强硬着头皮去姚娆家。住在一个小区,却从来没说过话,碰面甚至连头都没点过一次,现在求人办事真的很冒失。而且姚娆身上自有一种逼人的气势,让人在她面前不自觉地就矮了几公分。 如果是为别的事,郭强宁愿与人打一架也不愿找姚娆。但杨帆、杨舸两姐妹的事,他必须要办。这两个孩子太可怜了,也太让人心疼。郭强两腿打战地来到姚娆家,出乎意外的是,姚娆很客气很热情。 特别是听说了杨家两个姐妹的身世,连姚妈都同情心泛滥,要姚娆一定要帮忙。姚妈说这话,是因为姚娆学过声乐,只是从来没在公开场合唱过歌而已。 姚妈对女儿说:“你在这个暑假先教着。一边教一边找老师,暑假过后就可以正式拜师了。” 杨帆与杨舸立即被叫来。姚娆的家特别简朴,又特别雅致,一股温馨而又文化的氛围立即就将姐妹俩吸引住了,尤其是那架钢琴。 姚娆对两姐妹说:“学唱歌一定要拜名师,甚至可以说学艺术类的都要拜名师。无论你的天赋多么好,也无论你学的怎么样,都得拜名师。知道吗?只有跟着名师,借着老师的人脉你们才可以出名。艺术类的,名气比能力重要。你们先跟我学着,然后再拜老师。当然考上名校,自然也就有了名师。” 姚娆并不以老师的身分与两姐妹相处。她将两姐妹当朋友,当好姐妹。除了教她们练声,学习有关理论,还带她们出去玩。所谓的玩,也没出九头十八坡,只是带她们去胡安丽及李子童那儿。 两个可怜的姐妹终于有了好朋友,连汪锋、毕志强以及南城分局的几个年轻警察都与她们玩在一起。 大家都在帮助两姐妹,李子童教她们音乐理论,胡安丽帮她们练气,姚娆教她们发声,大家共同帮她们学习文化课。汪锋等警察带她们出去玩,曾伟强想欺负她俩等于是找死。 回过头来,我们再来说曾伟强。 第四十五章 真正的男子汉 曾伟强被盯死了。郭强的手下和尚,端一个小板凳就坐在曾伟强家门口。只要曾伟强出门,他就跟在后面,就等着姓曾的出九头十八坡。 和尚真名很少人知道。别人叫和尚,他也不反对,所以就这样叫下去,真名被大家给忘了。 和尚今年都三十五了,却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至今没结婚,成天就喜欢舞刀弄枪,他的外号也许就是这么得来的。 和尚是郭强最忠实的手下。那天晚上他带着兄弟先去了河边,谁知道丁疤子不要脸半路上袭击郭强? 在丁疤子的这个帮派中,曾伟强是最坏的一个。这场架起因就是曾伟强打双胞胎的主意,所以郭强要派人将他盯死。 曾伟强知道自己打和尚不过,只要自己出了九头十八坡一步,和尚是真打。可老是这样缩在家里,憋也要将他憋死。憋得很了,要泄火,打电话叫马子来。马子不来,你那儿现在很危险,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曾伟强在电话里将马子骂了一通,声言要将她弄破像。骂归骂,马子就是不来,他也没办法。于是找丁疤子商量,我们俩合起伙将和尚打一顿。见丁疤子没出声,曾伟强说道:“我们两人加起来,难道还打不过那和尚?” 丁疤子回答:“等我伤好了再说。现在脑袋总是犯晕,你叫我怎么打架?” 曾伟强就格外地烦躁。将小弟们都找来也不行。我将小弟们找来,和尚肯定也要招小弟,那还是打他不过。以前他什么人都敢打,是因为有丁疤子撑腰。现在丁疤子受伤了,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不管怎样,现在的局面总要给破了。曾伟强破局的方法就是给外地的两个朋友打了一个电话。 双胞胎的老妈是郭强家的一个远房姐姐,所以她们叫郭强舅舅。双胞胎的老妈叫郭彩珍,今年四十岁。现在即将与她结婚的男人,今年是四十二岁。五年前,这个男人的老婆与孩子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他守了五年,去年认识了郭彩珍。 郭彩珍已经怀孕七个月了,所以才这样不顾大热天的决定结婚。有人会说,郭彩珍也不是小姑娘了,难道做那事时不知道采取避孕措施?即使一时疏忽怀了孕,难道自己不知道,还要等肚子大到这样才慌慌张张的结婚? 郭彩珍是故意不采取避孕措施的。她就是要为这个男人生个孩子,好为他传种。之所以拖到现在才结婚,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家里反对。 反对这门婚事最坚决的是这个男人的姐姐。这个姐姐偷偷将弟弟的身份证与家庭户口本藏了起来,让弟弟无法领结婚证。因为这男人是大学副教授,而郭彩珍只有中学水平。 后来郭彩珍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尤其是到了夏天就更大。不管怎样,这也是弟弟的种,姐姐终于妥协了。两人才领了结婚证,又急急地准备结婚。 已经是七月底,后天就举行婚礼。也没准备大办,就小范围的请几个亲戚朋友吃餐饭。毕竟这么大年龄了,郭彩珍又挺着这么大的肚子。 其实郭彩珍一直与这男人住一起,这么大年龄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因为后天就要举行婚礼,郭彩珍就回到自己家住。后天男人用汽车接一下,再吃个饭,婚礼就算完成。 婚礼嘛,也就是这么个意思。郭彩珍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一个人生活不方便,这男人还是过来陪着她。 吃过晚饭,男人陪着郭彩珍出去散步回来。刚刚到家门口,就有两个年轻人上来堵住,其中一个流里流气地说:“嘿嘿,真不错,遇上一个大肚婆。”又回头问另外一个:“你玩过大肚婆吗?” 没有,另外一个年轻说:“早就想玩了,一直没机会。今天算是赶上了。” 郭彩珍夫妻正莫明其妙时,一个年轻人挥拳将男人打倒,另一个人抓住郭彩珍的胳膊拉着就跑。 郭彩珍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啊——”邻居们纷纷跑过来。但是两个人挥舞着刀子,大喊:“谁敢过来,老子就给他放血!” 面对如此凶狂的歹徒,没人敢上前。郭彩珍一直被拖到小区门口,这儿停着一辆面包车。 郭彩珍用脚抵着面包车,拼死也不上去。两个歹徒一个抬脚一个抬胳膊,正准备将她抬上面包车时,男人冲上来一把抱住一个歹徒的大腿。 两个歹徒拳打脚踢,男人就是不松手。刀子举起来了,男人还是不松手。刀子划开男人的胳膊,鲜血染红了衬衫,男人还是不松手。刀子划开男人的脖子,颈动脉被割断,鲜血如喷泉般喷出,男人还是不松手。 歹徒又加了几刀。平时文弱的书生,此时已经成了血人,但他是真正的男子汉,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人,宁死不松手。 群众愤怒了,男人的英勇气概激起了他们血性,人人喊打。原来躲得远远的人们开始往前冲,一个人带头其他人紧紧跟上。 歹徒慌忙掰开男人的手,跳上车赶紧地逃走了。人们跟在后面追,石块、板凳、茶杯,雨点般砸向面包车。 慌乱中面包车撞翻了附近的小摊,碾压过叫卖的西瓜,撞倒路旁的遮阳棚。但是,终于还是让它跑了。 带着凄厉的叫声,110来了,120来了。小区大门附近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让警察与医务人员都感到胆颤惊心。郭彩珍夫妻被紧急送往医院。 杨帆、杨舸姐妹此时正在胡安丽的诊所里复习功课。郭强慌慌张张地跑来,对姐妹俩说:“不好了,你们妈妈出事了,快随我去医院。” 胡安丽赶忙打听情况。郭强也不清楚具体细节,只将大概情况说了一遍就带着那姐妹俩走了。 李子童与姚娆正在茶社里,接到胡安丽的电话立即向老板请假。待他们赶到医院,一个中年女人正趴在一个孕妇的病床上哭。凭李子童的眼光,可以看出这女人身上有安神符。毫无疑问,是胡安丽给下的。那就说明这中年女人刚才情绪很激动。 姚娆轻声向胡安丽打听情况。胡安丽简单地说了,并且说那男人,或者说杨帆、杨舸的继父已经死了,为保护她们的母亲而死。那个趴在病床的女人就是继父的姐姐,也可以说是杨帆、杨舸的姑姑。 姑姑刚才情绪失控,大骂郭彩珍是丧门星,害死一个丈夫不算,又来害她弟弟。 胡安丽当然不会说自己给了姑姑安神符。只说,姑姑骂得累了,她需要休息。 双胞胎吓傻了,相互拥抱着蜷缩在病房的角落,瑟瑟发抖地张着大眼望着妈妈。妈妈却睁着失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两边眼角不住地流泪。 郭强站在病房门口,脸色铁青,旁边的手下正在向他报告刚打听的情况:“凶手就等在阿姨家的门口,说明是专门找她来的。而像阿姨这样的中年人,又是孕妇,一般不会招惹人。这就更说明是专门找她的。现在就不知是谁,与阿姨有这样大的仇恨。” 不用说了。郭强咬着牙一字一吐:“曾、伟、强!我要,杀、了、他!”随后又双手抱头蹲下,痛苦地说:“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只想着盯住这逼养的杂碎,却没想到他会打电话,会邀外地人来。我该死!” 李子童向杨帆与杨舸招手,让她们过来,对她们说:“来,我先帮你们小小地报一下仇。然后大仇由你们舅舅来帮着报。” 李子童认为此事会在杨帆与杨舸的心底留下阴影,当着她们面将曾伟强打一顿,也许会有点疗效。 出病房大楼时,胡安丽追了出来。她也认为要做点什么,来帮助杨帆与杨舸消除心理障碍,这个不是简单的一张安神符就可以解决的。但她想的方法不同,她将姐妹俩带到了太平间。 胡安丽指着男人的遗体对姐妹俩说:“你们平时都叫他方叔叔吧?从现在起要叫他爸爸!这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一个最伟大的男子汉,你们要以有这样一个爸爸而骄傲,而自豪。现在就叫!” 姐妹俩楞楞地看着方叔叔的遗体,眼泪簌簌地往下流。李子童也说道:“一个为保护自己心爱的人而敢于献出生命的男人,他值得我们敬重,他是一个大写的人。”说完,就朝着遗体深深地鞠躬。 胡安丽与姚娆也朝着遗体鞠躬。“爸爸,爸爸,爸爸——”姐妹俩同时大喊,同时跪下去,朝着遗体磕头。 已经深夜十二点左右,曾伟强家的大门被一脚踹开。这也是一座三进的大屋,曾伟强家住第二进。这一进有四间房,他家占了三间。左边的两间是他母亲与大哥。右边的两间,一间是别人家,一间就是曾伟强的,现在是他与丁疤子两人住这儿。 曾伟强与丁疤子正一边一个搂着一个女人在睡觉。这女人是曾伟强的大嫂。这些天被和尚堵着门,没有女人的日子让他们难受,于是曾伟强就将大嫂抢来了。 第四十六章 畜牲与大嫂 曾伟强与丁疤子正一边一个搂着一个女人在睡觉。这女人是曾伟强的大嫂。这些天被和尚堵着门,天天躲在家里百无聊赖,满脑袋的就是女人,没有女人的日子让他们难受。 其实落凤街那儿有很多的专业性工作者。但是她们的门脸都朝着大街,而上了大街就等于出了九头十八坡,和尚就有了理由打。 曾伟强去过那些专业性服务门点的后面窗户喊,也打过电话叫她们来。这些专业性工作人员来到曾伟强家门口,看见和尚凶神恶煞地守在门口,一个都不敢进去。 刚才接到电话,他请的那两个外地人杀了郭彩珍的丈夫。这给丁疤子与曾伟强的刺激太大,他们害怕会牵扯到自己身上,杀人案可不是闹着玩的。害怕、紧张、兴奋,这就更需要有一个发泄途径。外强中干的人,总是找弱小者释放内心压力,于是曾伟强就将大嫂抢来了。 曾伟强十岁时父亲死了。那年他大哥二十岁,刚刚参加工作不久。这个家庭有三个男孩一个女孩,曾伟强是最小的一个。 连母亲一家五口人的生活重担就压在年轻的大哥一人肩上。咬牙坚持了十年,二弟结婚搬出去住了,妹妹嫁人也出去了。已经三十一岁的大哥自己才结婚。 大哥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不知道,他自己从来没说过。可以从他过早的衰老上就可以看出,才三十六岁的大哥,背已佝偻了,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但曾伟强对大哥没有一点感恩之心。大哥对他的好不记得,小时候闯祸挨大哥的打,他倒记得清清楚楚。 大哥不怨这个小弟弟,他认为是自己没教育好。可是这也不能怨自己,是妈妈老护着这小儿子。照说曾伟强应当孝顺妈妈了吧?不!他谈不上孝顺,对老妈能做到只骂不打就很好。真应了那句老话,惯子不孝肥田出瘪稻。 大嫂身体不好。还在做姑娘时,大嫂就有胃下垂加十二指肠溃疡。一般来说,姑娘有这种病不要紧,结婚后怀孕被胎儿一顶,再加月子做得好,这种病可以自动痊愈。 可是大嫂坐月子时不小心受了凉,胃病不仅没好反而更加严重。大嫂一米五二的身高,整个人恐怕还没七十斤重。 大嫂虽然身体不好,虽然瘦得皮包骨头。但对于憋了将近一星期的曾伟强与丁疤子来说,不管怎样这也是女人啊。破袜子比光腿好,有女人总比没有好。 大哥屋里没安空调,天气太热,夫妻俩、老妈、孙子还有另外几家人都在院子里睡。 曾伟强来到院子,先将大嫂拍醒,轻声地对她说:“不准叫,敢出声就杀了你娘家侄子。没别的事,帮我泄泄火。” 大哥醒了,刚想骂这个畜牲,曾伟强威胁道:“我也可以将你儿子杀了。”大哥不敢出声了,这个畜牲真做得出来。 大嫂身体很轻,曾伟强一只胳膊夹着她回自己房间。两个畜牲胡天胡地在大嫂身上折腾累了,刚刚睡着,就听见大门“轰隆”一声大响。 由于牵涉到人命案,这两人的警觉性非常高,听见大门响立即翻身爬起,将衣服穿好。 李子童怕曾伟强在做什么不堪的事,小女孩看到不好。他叫杨帆与杨舸等在外面,他进去将曾伟强抓出来。 二十四小时守在门外的和尚负责两姐妹的安全,李子童与毕志强进去。李子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就将房门踹开。 丁疤子刚刚来到门边,想悄悄地凑门缝上听听外面情况,结果被猛烈踹开的房门打中面门,本来就被郭强打成严重脑震荡,现在被房门一撞立即就晕倒过去。 曾伟强一看不好,立即后退,一把抓起大嫂做人质想做垂死抵抗。慌乱中他以为是警察来抓他,却哪知道是李子童? 李子童才不管人质不人质,看着曾伟强躲在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后面,就感到可笑:“呵呵,曾伟强,你真了不起,竟然拿女人做挡箭牌。” 曾伟强一边大声喊着:“你别过来,别过来!”一边在枕头底下一阵乱摸,他是想摸匕首。空手抓着大嫂的胳膊没用,只有将匕首架在大嫂脖子上才可以威慑来抓他的人。慌乱,再加光线暗淡,他到现在还没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李子童哪会让他摸到武器,上前一把揪往他的头发往后面墙壁上一撞再撞,再掰开他的胳膊将女人解放出来。 丁疤子晕的时间不长,没一会就醒过来,刚想往起爬,毕志强猛地一脚踢在他腰眼上,疼得他满地打滚。 李子童说:“丁疤子,今晚暂时不找你。反正警察要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查到你们头上,你逃跑也好,自首也罢,我都不管。今晚只想将曾伟强打一顿。现在不打,警察来了就打不成。” 李子童与毕志强一人拎着一只脚,将曾伟强拖到门外,然后跑进屋里找了一根木棍。李子童将木棍递到杨帆手上说:“打,用力打!你打过了,再让小舸打。”让事实证明,正义会战胜邪恶,光明会战胜黑暗。这就是李子童这样做的道理。 女孩子没用。那木棍打在曾伟强身上像掸灰,估计他不怎么痛。毕志强从杨舸手里接过木棍,说:“要这样打!对付坏人就不能手软。” 曾伟强被打得满地打滚,哀嚎连连。邻居们都跑出来了,看到一向凶狠霸道的曾伟强居然被打成这惨样无不拍手称快。 九头十八坡里聚居着承山市的九流三教各色人等。别人都遵守江湖规矩,唯有曾伟强横行乡里鱼肉百姓,长期这样下去可能会影响大家。现在挨打,别说普通群众,连那些道上混的也觉得打得好。 曾伟强也只有李子童来打。道上人要遵守规矩,九头十八坡里不能打架。李子童不是道上人,所以他不用守这规矩,他能打。 打完散场。姚娆将今天的事对妈妈说了,并且说她今晚要送杨帆与杨舸回医院,去她们的妈妈那儿。 再说两个凶手,一个绰号叫壁虎,一个绰号叫豺狗,都是九足山那边山北省人。这两人都是祖传的土匪。两人的爷爷还都是匪首,解放后被政府枪毙了。照说到了他们这儿已经是第三代了,可他们匪性没改。 曾伟强只是叫这两人绑架郭彩珍。不仅可以得三万元钱,还可以弄个女人玩玩,这个买卖很合算。他们也没想到一时冲动杀了人。 回山北省应当往北走,两个惯匪却向南开车过大溪河。又向南跑了约三十公里,将车停在一个小树林里,然后再爬上一辆大货车回承山市。 再给曾伟强打电话,要那说好的三万元钱。他们明说了,一不小心将人给杀了,他们要跑路,叫曾伟强必须将钱送来。 挨打后的曾伟强回到家,坐那儿发呆。全身疼痛还是小事,在九头十八坡的面子算丢尽,从此就别想抬头做人了。越想越觉得窝火,抓起匕首只想杀人。 可是杀谁呢?守在门口的和尚,他根本打不过。眼前的丁疤子?他也打不过。握着匕首跑到院子里,他想随便找个人捅一刀以泄心头之气。可是院子里已经没人,都知道他挨打了,一肚子邪火不知往哪儿出,说不定就找上自己,所以大家都躲进自己家。 曾伟强又撞开大哥家的门。大嫂正躲在丈夫怀里哭,他一点都不心疼,夹起大嫂就回了自己的屋。没人可捅,就拿大嫂泄火也一样。刚三把两把将大嫂衣服扒光,电话就响了,是壁虎与豺狗打来的,要钱,说好了在什么地方等。 曾伟强的火气更大。事情闹成这样,自己**,这事连李子童都知道了,警察会不找来吗?就这样,他们还好意思要钱。火冒三丈的曾伟强,只能蹂躝自己的大嫂,在这个可怜的女人发-泄着满腔怒气。 发-泄完了,还要去会见那两个凶手。这两人曾伟强一点都不敢得罪,借口去胡安丽那儿治伤,带着早就准备好的三万元钱出了门。和尚只是守在门口,在九头十八坡是不会动他的,只是跟着他走。曾伟强打算治好伤后,就从胡安丽家的窗户逃走。 胡安丽就知道他会来,所以没陪姚娆一道。胡安丽开价一万,并说:“为你治伤会遭九头十八坡的群众唾骂,所以必须多收费。你可以不治,我一点不勉强。” 曾伟强身上的三万,是准备付给那两个凶手的。现在没办法,他全身疼痛难忍,只有付钱给胡安丽。差凶手一万,只有以后再补了。 胡安丽妙手回春,几针扎下去,再加一碗汤药,曾伟强立马就浑身轻松,一点都感觉不到痛了。心里觉得,这一万花得也值。 胡安丽不准他翻窗户。他知道自己不是胡安丽的对手,没办法,伸头朝诊所门外看看,发现守在门口的和尚竟然睡着了。真是老天保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蹑手蹑脚地从和尚身边走过,再慢慢地往巷口走。等出了九头十八坡地界,曾伟强拔脚狂奔。 第四十七章 曾伟强被绑架 胡安丽不准他翻窗户。他知道自己不是胡安丽的对手,没办法,伸头朝诊所门外看看,发现守在门口的和尚竟然睡着了。真是老天保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蹑手蹑脚地从和尚身边走过,再慢慢地往巷口走。等出了九头十八坡地界,曾伟强拔脚狂奔。 横过两条街,曾伟强停下来,招了一辆的士。李子童一直隐着身跟在后面跑,见到他打的,同时就跳上车顶。 的哥感觉有两人上车,疑惑地在车内看了一遍,又将头伸出去看一下,确实只有一人,他以为自己是太过疲劳产生了错觉。 与曾伟强逃跑的同时,胡安丽不慌不忙地出了门,随手将和尚的昏睡符解开,然后朝落凤街那边走去。她的车停在河边,是一辆吉普。她比胡奇志会享受现代生活,甚至全家族只她一人有车,还是辆越野车。 胡安丽之所以不慌不忙,是因为她在曾伟强身上放了神识。她现在的修为充其量也只有筑基后期,神识只能放出三五百米。但在曾伟强身上加了神识后,可以感应三到五十公里范围内曾伟强的活动。神识能放出多远,这是基本功。感应自己放出去的神识,这是一种法术,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曾伟强的活动在自己的感应范围内,所以胡安丽不慌不忙。取了车后,她还去加油站将车加满油,连后备的加仑桶都加满。又去便利店买了面包、饼干与水,才开着车去找曾伟强。 北郊,一座废弃的排水站,曾伟强找到壁虎与豺狗。壁虎问道:“钱带来了吗?” 曾伟强将两万元递过去,并说:“刚才被人打了,治伤花了一万,过几天再还你们。” 壁虎先接过钱,然后再问:“什么医院,治个伤竟然要一万?你哄鬼哩。” 我哄你们干嘛,曾伟强说:“是我们九头十八坡的诊所。收费是贵,但妙手回春,立马就可以将人治好。这个,道上的人都知道。”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闷着头抽烟。过了一会儿,壁虎说:“我们要跑路了。但现在不能瞎跑,要待风头过去。警察这几天肯定是满城搜捕,各路口要道也肯定要检查。你给我们找一个住的地方,吃的喝的都要准备好。记住,我们被抓住了,你也跑不了。” 豺狗补充:“动作快点,我们老在外面晃荡容易被发觉,最迟不能超过中午十二点。另外找个女人来,窝在一个地方不能动弹闷得慌。” 这个,这个,曾伟强说:“九头十八坡回不去了。我今晚就是为这事挨打,打我的人已经说了,你们杀的人与我有关系,警察马上就会找上我。再说了,外面我也不能多待,警察不找郭强也会找。” 你咋就这样脓包呢?这么快就让人怀疑上你?壁虎说:“你那些小弟呢?丁疤子呢?他们都不帮你?” 小弟们早已被郭强的人各个击破,现在已经散了。疤叔被郭强打伤,正在养着呢,刚才他也挨打了。曾伟强低头叹道:“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所以才找你们。本来只想绑架那女人,吓郭强一下。哪想到你们竟然杀人呢。” 我靠,你说是寡妇,我哪想到她有丈夫?豺狗蛮横地说:“寡妇与夫妻的账,算法不一样。出乎我的意料,当然只有杀了。” 三人又闷头抽烟。抽了三四支烟后,壁虎说:“曾伟强,你确实不能回去了。老警说不定已经等在你家门口,就盼着你回去呢。你别说没证据,老警去电信局查一下电话记录就行了。” 壁虎说完,三人还是闷头抽烟。又过了一会,还是壁虎说话:“看来只有冒险出去了,待在承山太危险。曾伟强,你跟我们走吧。说老实话,老警只要抓不住你,也就发现不了我们。丁疤子可能会招供,但那需要一段时间。我想,不到万不得已丁疤子也不会吐屎。” 壁虎似乎已经考虑成熟,抽了一口烟后又说:“我们的车丢在大溪河的南边,老警的注意力恐怕集中在那儿。我们从北面走,应当可以蒙混过去。” 曾伟强感到害怕。壁虎与豺狗杀人不眨眼,为保守秘密,这两人会将他杀了。他吞吞吐吐地说:“我就不跟你们去了。我乡下有个姑姑,躲他们家去几年一般问题不大。姑姑家在大山里,她们村警察从来没进去过。” 不行!壁虎断然否决:“就凭你那脓包样,无论躲哪儿不出三天都会被警察抓住。你被抓住不要紧,哪怕被枪毙都不要紧,主要是我们就暴露了。所以你必须带在身边,这样我们才放心。” 说完上面的话,壁虎又换了一种比较缓和的口气:“跑路是需要钱的。没钱,就要去找。只要找钱,立马就会被警察发现。你知道,我们都是土匪的后代。前年我老爹死的时候,交给我一张地图。上面画的是当年土匪的藏宝地点,我呢——” 你与他说这个干什么?豺狗叫道:“这个脓包的嘴是最散,肯定要被他泄露出去。” 没事,我们现在是共患难,壁虎说:“患难之交嘛,就要交心,说明我们对他是有诚意的。” 曾伟强更害怕。知道了他们的秘密,那就更是死得成。他结结巴巴地说:“其实,你们也可以躲我姑姑家去。等风声过了再走。另外,山里的女人是很漂亮的,俗话说深山出凤凰。” 操,我们就是山里人,别拿这个来哄我们,豺狗说:“你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就必须时刻跟在我们身边。胆敢想跑,我立即杀了你。” 壁虎站起来,说:“不早了,得找辆车跑路。” 三人向城里走去。曾伟强跟在后面,此时他已经酱油都悔成了醋,不该巴巴地出来送钱。我就躲在九头十八坡,谅他俩也不敢去找我。即使敢去找,他们也不敢在九头十八坡杀我,甚至连打都不敢打,规矩在那儿呢。 即使警察根据电话记录找到我,关系也不大。我在电话里只叫他们将郭彩珍给绑了,一点要他们杀人的意思都没有。绑架罪与杀人罪区别大了去,起码不会是死刑。现在就坏事了,一不小心与他们捆在了一起。不被警察抓去,也会被他们杀了。 这可怎么办?曾伟强绞尽他那有限的脑汁,头都想痛了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能逃出这两人的魔爪。这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身上不知背多少血债。 不管怎样磨蹭,曾伟强还是随着进了城乡结合部。这儿的房子大都低矮破烂,这样的穷人家装不起空调,很多人都搬一竹床在外面睡觉。 曾伟强心想着,能不能大喊一声抓凶犯?这样就算我戴罪立功,可以减刑几年吧。可是,这些睡得正香的人会爬起来抓吗?如果不起来抓,或者起来得慢点,这两人还是要杀了我。 曾伟强看看壁虎与豺狗。这两人正一边走路,一边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女人们的睡姿。其实都是一些老婆娘,年轻姑娘再热也不会在外面睡觉。但这两人却看得津津有味,遇上有些睡姿特别豪放的还停下脚步仔细欣赏一番。 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逃跑计划,李子童觉得没必要再跟踪下去了。远离这三人后,现出身形,准备找一公用电话将这情况告诉汪锋。这是个立功机会,这个便宜应当送给汪锋。 从这三人离开那个排水站,胡安丽就从另一条路回城。取了自己的车,准备守在出城的必经路口,然后再继续跟踪。当时她与李子童守候的方向不同,所以他们相互没发现。 胡安丽正开着车慢慢地往城北收费站去,那儿是向北出城的唯一通道,这时就遇见李子童。 干什么呢?胡安丽将车停在李子童身边问:“深更半夜的,你找什么呢?” 李子童也没隐瞒:“你把手机给我用一下。我发现了曾伟强,还有那两个凶手。准备找公用电话呢。” 胡安丽没想到李子童也在跟踪曾伟强一伙。刚才他躲在哪儿,我怎么没发现?不过,这些问题不重要,胡安丽说:“你没听到他们说话,有一个藏宝地?跟下去,说不定能发一点小财,又可以端掉他们继续犯罪的财政基地。” 李子童觉得此话有理,他时刻就想着发财。歪财不能发,但犯罪分子的财嘛,当然要大发特发。这就叫做他在河里摸,我在箩里摸。 胡安丽除了在曾伟强身上,刚才在壁虎与豺狗身上也打了神识,所以一点不着急,这三人的行动都在她的监视中。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一辆丰田皮卡开过来,那三人都在里面。这样的车适合跑长途,越野型也适合爬山,难怪要这么长时间呢。 胡安丽等丰田车过去一千多米才发动自己的车跟过去。前面的车快到收费站,李子童在内心里说:“让守着收费站的警察懒得检查我正盯着的那辆车。” 收费站那儿站着持枪的武警,还有普通警察在查车。壁虎等三人的心立马提了起来。但到了这一步也只有冒险一试了,后退根本不行。 奇怪的是,警察与武警睬都不睬这辆丰田皮卡。壁虎缴上过路费后,就立即被放行。 第四十八章 千里追踪 收费站那儿站着持枪的武警,还有普通警察在查车。壁虎等三人的心立马提了起来。但到了这一步也只有冒险一试了,后退根本不行。 奇怪的是,警察与武警睬都不睬这辆丰田轿子头。壁虎缴上过路费后,就立即被放行。 三人都擦擦额头的汗,心想,警察可能对情况还不太明确。尤其是不知道我们的长相,曾伟强到现在还没暴露。看来,得抓紧时间跑,等真相出来就晚了。 两车相隔一千来米,一直向北跑。夏天的夜很短,进山时东方已经现出黎明的曙光。 那时的高速公路还没普及,这样的大山里只有普通公路。山道崎岖,路况不好坑坑洼洼,车开不快。一整天,车都在大山里转悠。山区的风景很好,却没见几个村庄,一路上都很冷清。即使中途遇上几个县城或村庄,车子也不停。 这样开车很无聊,胡安丽还要用神识不断感应前面车的情况,这样就既无聊又很累,胡安丽问李子童:“哎,你会不会开车?” 会一点,但是,李子童回答:“我没有驾照。从来都是在城里开,这样的野外尤其是山路没开过。”他用毕志强的车练过,有时也开汪锋的警车。对于李子童这样人,学车一点都不难。 胡安丽叫李子童先吃面包,喝水。吃好、喝好,然后开车,换她来吃喝。 前面的车大概也准备了吃喝的东西,他们一路上就没停过。李子童开上车,从此胡安丽就没换他下来。终于出了山,来到一个城市的边缘。 车子绕着这个城市而行,一点没有进城或停车的意思。大约再经过三个多小时,前面又是大山。壁虎等人的车终于停了,停在一个加油站。不用说,他们的车没油了。 胡安丽的车也快没油了。将车停在离加油站一公里的地方,将后面的加仑桶取下,给车加油。这个事由李子童来做,胡安丽去附近的小店补充食物与水。 加完油,壁虎等三人去加油站隔壁的饭店吃饭。李子童与胡安丽也去旁边的饭店吃饭。 这两人吃饭既简单又快。吃完饭,壁虎那三人还在喝酒。这边两人只有等,无聊中的胡安丽突然问:“哎,李子童,你怎么不抽烟?很多男生都抽烟的。” 没养成习惯,李子童说:“原来是因为穷,没钱。后来就不抽烟了。” 胡安丽又问:“你练的是内家功夫吧?”她与李子童打交道的时间长了,从许多事情中看出他是练内家功夫的。 这事瞒也瞒不过去,李子童“老实”承认,他练的是内家功夫。胡安丽再问:“真气能外放了吗?” 什么叫真气外放?李子童不懂。胡安丽拇指搭上中指,然后一弹,前面的筷子就被弹下桌子。 哦,这个我也行吧。李子童也将面前的筷子弹下桌。胡安丽再问:“那你听说过修真吗?”真气能外放的人多少都听说过这事。 听说过,李子童说:“但是,我懒得修真。修真人个个都毫无人性,不拿人命当回事。”也只能这样糊弄胡安丽了。要是说完全不知道,她根本不会相信。 胡安丽果然信了,叹了口气说:“是啊,修真修到后来都没了人性。这个真不修也罢。”即使是他们胡家也没几个好东西。 壁虎那三人上路了。胡、李二人没就修真问题深入探讨下去,赶快上车继续跟踪。 再次进山,从上午开始,车子始终在这座大山里转悠,直到下午一点车子才停下,并慢慢地倒入一个山洼。然后从后车厢里拿出几大圈绳子,壁虎等三人扛着绳子就徒步走山路,并越走越深入。 就这样走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一个山顶。山顶的一边是条山脊,另一边是悬崖,悬崖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 壁虎将三根绳子接起来,将一头系在树上,然后自己带头,曾伟强第二个,豺狗最后,三人慢慢往悬崖下降。 李子童与胡安丽也跟着下去。他俩没用绳索,就攀着突出的石头,或者旁边的树木。下到约六十来米,也就是大概这个悬崖的三分之二处,旁边有一山洞。 这个山洞平时大概是被浓密的藤蔓遮掩着的,现在已被那三人扒开。李子童与胡安丽守在洞口,听里面的三个人在说话。 豺狗正在催促曾伟强去打开一扇门,而曾伟强不愿意。壁虎说:“不愿意,是吧?害怕门上有什么机关,是吧?我也想着门上恐怕有机关,所以呢,就让你去推。 我就坦白地与你说吧,你呢,我肯定要杀。在其它地方杀,你的尸首会被人发现,最终都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所以带你到这儿来杀。这儿好,没人会发现。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将这门推开。如果没有机关,我们顺利地进去。那我就换一个地方再杀你,总之是不会在这儿杀了。以后你还有机会逃跑。你看,我这个主意好吧?碰碰运气,总比直接被我杀了好。” 冒险推门还有一丝活路,如果不推,现在就要被杀死。曾伟强左想右想,还是胆颤心惊地去推门。 门被推开了,确实有几支箭射出来。但可能由于年头太久,里面的机括生锈,箭头也都烂了,射在曾伟强身上都感觉不到痛。 感觉不到痛?壁虎在后面给了曾伟强一刀,锋利的匕首直插后背,连手柄都没入进去。壁虎说了一句:“对不起,我食言了。你可以去阎王那儿告状,就告我说话不作数。”然后就一脚踢开曾伟强,与豺狗两人进去了。 李子童与胡安丽赶快地跟着进了山洞。李子童在前,路过曾伟强身边时,内心里说了一句:“可以救这人吗?如果可以,就救一下吧。”胡安丽跟在后面,路过曾伟强身边时,给他打了一道愈伤符。 两人的共同想法是,曾伟强是罪犯,但应当由国家审判。你壁虎想杀人灭口?我偏让你不能得逞。 门后面是一百多米向上的斜坡。然后又是向下的斜坡。这样上上下下,还趟过两道地下河流,又经过一道很长的上坡,最后来到一个山壁前。 山壁已经被前面两人打开。李子童与胡安丽躲在山壁后面听那两人说话,豺狗在说:“这不是我们经常来的,那个废弃的寨子吗?我靠,怎么到这儿来了?” 豺狗所说的寨子就是解放前土匪的山寨。经过解放军剿匪后,这个山寨就一直废弃在这里。 壁虎在挠头皮,也疑惑地说:“我哪知道。我老爹留的图上就是这样标的。”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张纸,看来看去没看明白,然后对豺狗说:“你看,画着红色圈圈的地方,明明就是这儿啊。你再看这条红线指的地方,也确实有山洞啊,洞门上也确实有机关啊。一切都是对的,怎么没财宝呢?” 豺狗也说不出道理,两人坐地上抽烟。一支香烟没抽半支,壁虎一拍大腿站起来说:“走吧,这儿没财宝了。” 豺狗跟着站起来,望着壁虎,那意思就是在问,为嘛肯定没财宝了?壁虎说:“我老爹吧,你知道,解放那会没被枪毙,判个死缓已属万幸,但是却坐了三十多年牢。腿又瘸了,放出来就一直躺床上。可以说打从解放起,他就没来过这儿。将近五十年,这儿如果有财宝,早就让别人发现并且取走了。山寨里还有落网的喽啰,他们会等到现在?” 豺狗想想,觉得壁虎说的有道理,无限惋惜地说:“唉——,几百年攒下的财宝啊,就这么没了,还让我们白跑了一趟路。走吧,还得想着去那儿躲一阵子。” 两人从山寨那已经破败成废墟的大门出去。豺狗突然说:“绳子还挂在山壁上吔,我们回去取下来吧。要不然这个山洞就被别人发现了。” 发现就发现吧,壁虎说:“反正也没财宝。寨子里的那块山壁不也被我们推开了吗?那样别人也会发现。” 豺狗想想也对。心灰意懒的两个人,头都不回的下山去了。壁虎有一点没想到,他身上的那张纸已经被胡安丽运用搬运术给偷来了。 这是一张十六开的大白纸,上面是手绘的地图。说地图,其实并还是我们通常所看到的那样。严格地说,这是一张只给熟悉这座大山的人看的演示图,上面全是一些山形山貎,却没有一个字。 从地图上看,这座大山就像一只鸡。李子童与胡安丽目前所在的这个原土匪山寨是鸡头,另外还有鸡背,鸡翅,鸡爪,鸡屁股等等。 图上有一红圈。很明显,这是绘图人指出财宝藏在红圈内。红圈在鸡爪上,原土匪的山寨没包括在内。仔细看,再加推测,刚才钻的一段山洞也不红圈内。这条山洞是可以从鸡脚到鸡头的一条通道,是让土匪逃跑时用的。 因为是手绘,比例又不规范,那条红色的直线可以看作指向这山洞,也可以看作指向山凹底部。从这个山洞到山凹底部,在图上的距离不到零点五毫米。 第四十九章 曾大嫂回娘家 李子童与胡安丽顺着山洞原路返回。门外面,曾伟强已经不见了,看来他逃了出去。 出了山洞,抬头看看,曾伟强果然正在拉着绳子奋力攀爬。他在李子童与胡安丽双重的愈伤法术下,没多长时间就醒过来。醒过来的曾伟强不明白发生的是怎么回事,记得壁虎杀死了他,可是现在却伤连口都没有。要说壁虎没杀他吧?当时的疼痛却相当清楚,地下还留一把匕首,正是壁虎经常使用的那把。 反正不管了,没死就很好。曾伟强赶紧地往外跑,爬到山顶,他将绳子割断扔下悬崖,然后就向山下飞奔而去。 李子童与胡安丽没管曾伟强的事。两人飞快下到悬崖底部。这儿其实可以说是一个天坑,四周都是笔立的悬崖,东西约四十南北约十一二米,深约九十多米。 范围不大,李子童与胡安丽各自展开神识向两边探索。凭他们的修为,神识当然不能穿透岩石。但是寻找藏宝洞嘛,是洞就总有缝隙。找到缝隙,神识再往里面伸展就行了。 果然,李子童顺着一条石缝将神识伸展进去,可以“看”出里面是一个比较大的山洞。连忙招呼胡安丽过来,叫她也查查着。 胡安丽放出神识探查,没一会,点头肯定,她甚至“看见”了许多箱子。再顺着缝隙在里面左右查看,可以发现岩石的后面有一排箭弩装置。 这些箭弩都对准着缝隙。看来,只要有人推这块岩石就立即会发射。 不知道这儿的箭弩是否如同那个山洞一样,都已锈烂。胡安丽用神识碰了一下这些箭弩,没有动静。再用点力,还是没动静。两人共同用力,箭弩发射了,很无力地射出几支箭。看来,也是锈烂了。 两人合力将大石推开,里面是一个大约六七十平米的洞窟。二十一个大木箱,三个小木箱,堆放在一面山壁旁。木箱大都也已经烂了,一些字画更是烂得不成样子。好在大多是金银、珠宝与古玩。 三个大木箱里是一些金元宝、金砖、金条、金叶子等等。十个大木箱里都是银元,有鹰洋光洋,也有袁大头。五大木箱的银元宝。两大木箱里是各种瓷器,应当都是古玩。另外一大木箱的绸缎及一木箱的字画,都已经烂了。一个小木箱里都是玉器,两个小木箱里是各种首饰。 胡安丽说:“银子全部归你。玉器全部归我。首饰、黄金与瓷器我俩平分。” 行,李子童无可无不可,又说:“这些东西怎么带出去?” 这个,交给我来办吧。胡安丽说:“我们先出去办正经事,将那几个坏蛋抓获归案。这儿的事以后再来。” 晚上八点多,山区的一个小车站。小到只有两名员工,特快列车不停,普快也只停一分钟的小车站。 壁虎与豺狗将偷来的车扔在离车站还有两三里的地方,徒步到车站买了两张去南方的车票。列车是凌晨十二点多的,还有四小时三十多分钟,两人赶紧回扔车的地方,去车上睡一觉。几天几夜都没好好睡觉,太睏了。 壁虎与豺狗刚刚离开车站,李子童与胡安丽就现出身形。看看那两人的背影,胡安丽说:“只买你一人的车票。你跟着他们,我去将那些东西弄回去。”又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李子童,让他与承山的警方联系。然后又掏出两扎百元大钞,递了一扎给李子童。这是从那两人身上偷来的两万,胡安丽与李子童平分了。 将近十点来钟,曾伟强也来了,也买了去南方的车票。然后就找了一个黑暗的角落,蜷缩在那儿打盹,他比壁虎那两人更累。 远远地火车来了,壁虎与豺狗快速走向月台。黑暗中的曾伟强密切地注视着他们。 火车停了,壁虎与豺狗上车。曾伟强从黑暗中出来,上了另一节车厢。最后李子童悄悄现出身形,上了与两拨人都不同的车厢。 李子童刚刚上车,列车员就关上车门,列车开始启动。神识向壁虎那边伸出,待两人找到座位。神识将他们锁住,内心里说了一句:“让他们睡觉。” 李子童的神识又向曾伟强那边伸出,也是找到曾伟强的座位,说了一句:“让这人睡觉。”然后就打电话,将车次、方向、出发地、目的地,三个人所在的车厢,都告诉了汪锋,并且保证自己一直都盯着这三个人。 三个罪犯都睡了,李子童也找座位。他很疲倦,也想睡觉。列车上的人并不多,座位很好找。 普通列车很慢,两夜一天才到达终点站。一路上汪锋都不断与李子童联系,以确定罪犯是不是在车上。在终点站的前一小站,汪锋与另外几个警察上车了。看见这三人都在睡觉,趁他们还在睡梦中一一铐将起来。然后再敲敲他们:“喂,到站了,快起来。” 九头十八坡的人听到曾伟强因杀人被抓起来了,许多人家都放鞭炮庆祝。 九头十八坡里住着很多的道上人物,只有曾伟强祸害乡里。他连自家大哥、大嫂都祸害,何况邻居们? 很快,丁疤子也被抓走。他本来是想跑的。但考虑了很长时间,他决定不跑了。为什么?因为,他只要跑了,曾伟强很有可能会将一切罪过都推到他头上。杀人罪,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这次杀的是一位大学副教授,还是无缘无故地,大庭广众之下杀的,民愤官愤都极大。 看着丁疤子被警察戴上手铐抓走,曾伟强的大嫂跑房间里哭了一场。然后打了一大盆水,她要洗澡,要洗去身上的耻辱。身体虚弱性格也软弱的女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洗刷那说不尽羞耻。 曾大嫂在身上一遍又一遍地打肥皂,换了一盆又一盆水,一寸又一寸擦着皮肤。她的身上留着小叔子与丁疤子肮脏,她要一点不剩地洗去。一边洗一边哭,一边哭一边骂。 曾大哥站在老婆身旁,给她递肥皂递毛巾,换一盆水他端出去倒了,再换一盆水。他无话可说,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向老婆表示忏悔。那个孽畜是自己弟弟,是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弟弟,他成了如今这模样自己也有责任。 曾妈到现在还不知道小儿子犯杀人罪已经被抓起来了。看见大儿子一盆接一盆的洗澡水往外倒,就冲进房间冲媳妇骂开了:“你身上粘了屎啊?水不要钱买吗?啊!就没见过你这样败家的媳妇!”转头又骂大儿子:“见过惯老婆的,就没见过你这样惯老婆的。天底下哪有这样洗澡的?啊!你说说看。” 曾妈越骂越厉害,越骂声音越大。大哥怕将邻居引来,赶紧压低嗓子说实话:“强子糟蹋了她,知道吗?强子糟蹋了她。” 曾妈扁扁嘴,依然大嗓门地说:“这也没什么吧。强子是大小伙,她是老婆娘,也不吃亏吧?怎么就叫糟蹋了呢?做大嫂的要照顾着小叔子。强子是小伙子,对女人有点焦渴是正常的,你就让他一下又能怎么着?能少了一块肉?你身上本来就没二两肉,至于这样娇贵吗?” 与这个老太太讲不清道理,大嫂一边穿衣一边愤愤地说:“你就惯着小儿子吧,尽量惯!他已经被警察抓去了,你去大牢里惯吧!” 啊——!曾妈一跳三尺高,拍着腿大骂:“就这么个事,你还报警?你这贱货!我打不死你!”说着拿起旁边的热水瓶要砸媳妇。 大哥赶紧地抱住老妈,忍不住愤怒地说:“强子犯的是杀人罪!强子,你小儿子,他犯的是杀人罪!他**!杀的是一个大学教授!这次犯的罪大了去,你就惯吧!终于把儿子惯成了死罪!” 胡说,胡说!曾妈根本不相信,依然是大骂:“你们夫妻从来不盼着兄弟好,从来都是盼着弟弟早死。我就问你们,弟弟死了,啊,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论吵架,大嫂根本不是老太太对手。带上几件洗换衣出门,回娘家去。这个曾家是不能待了,这日子过得比地狱还难熬。出了门,想想,又回头,她要带上孩子一道。孩子跟着奶奶学不出个好,成天尽教孩子学坏。孩子明明撒谎,奶奶却表扬,说孩子聪明。 相比较惯小儿子,那孙子就是曾妈的命。见媳妇带着孙子出门,曾妈立即追到大门外,拼命拦着,嘴里还是没好话:“你也不是什么大美女,陪强子睡一下又怎么了?观云头的向家,那大嫂也不也给小叔子睡了么,年初还给小叔子生了女儿。难道你就比向家的大嫂金贵?” 曾老太没皮没脸,大嫂可不行,一张脸登时就羞得通红。正好观云头的向家老太买豆腐从这儿过,听了这话,立时将豆腐一扔,上前就要撕曾老太的嘴。 向老太与曾老太,差不多都是奔六的人。两个老太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个揪住那个的衣领,那个扯住这个的头发,撕打得难分难解。 第五十章 调解委员会 向老太与曾老太年龄差不多,这就叫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个揪住那个的衣领,那个扯住这个的头发,撕打得难分难解。 曾大嫂不管这个老太如何撕打,带着孩子挎着背包,走,就一个字。从此不回这个家,太伤心了。曾大哥犹豫了片刻,也毅然决然地跟着老婆走了。这个家,不要了!大不了每月贴几个生活费给老妈,我就算尽到了义务。另外空下来的屋子可以出租,租金也归老妈,够她生活了。 李子童接到街道办的通知,去参加一个调解会议。这是街道办调解委员会的决定,李子童是大学生,又是学法律的,目前正在家闲着。 在整个承山地区,九头十八坡街道办的调解委员会是最忙的一个。这儿的居民经常吵嘴打架,派出所与居委会根本管不过来。这儿的居民还有一个特点,无论怎么打,赢的输的都不上法院起诉。这次打输了不要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下次再打还回来。所以街道办就要及时调解,以化解矛盾。 区及街道办的领导头痛,这个九头十八坡太难管理了,关键是这儿的居民素质太低,法律意识太淡薄。领导们还预计,这儿将越来越难管理。为什么?素质高的一般都混得比较好。混得好的都搬出去了。剩下的歪瓜咧枣比例越来越高,可不就是难管? 街道办与区领导打了无数报告,要求市政府将九头十八坡给拆了,宁愿多给点补偿费也要拆。以前的报告都石沉大海,今年的区两会上正式做为一个议案提出来,然后区政府领导带着议案向市政府领导汇报。 市长看完议案问道:“根据本市政策,拆迁户要原地安置。你只能拆房子,九头十八坡的原居民却不能杀了。人还在那儿,还是要回迁,到时治安还是不好,你怨谁去?” 区长无话可答,只能望着市长发楞。想了好长一会说:“我们区里可以货币化安置,让他们拿着钱去别处买房。” 市长又问道:“他们到了别处就一下子全学好了?从此不吵嘴打架?从此不搞歪门邪道?与其让他们四处开花,还不如集中在一处,这样才方便管理。” 市长最后又语重心长地教导区长,我们的人民都是好的,或者说大部分都是好的。你们做为基层政府,要做好群众的教育工作,要为群众解决实际困难。要是人人都有工作可干,人人都有事可忙,人人都有钱赚,他们还会惹事生非吗,还会吵嘴打架吗? 区长被市长的这种高屋建瓴高瞻远瞩大而划之的教导逼得无话可说。不过区长有区长的好处,他回去原文照抄地将市长的话说给街道办主任听。也高屋建瓴,也高瞻远瞩,也大而划之,街道办主任也被说的哑口无言。 街道办主任也有街道办主任的好处,他将九头十八坡各居委会主任、调解委员会主任都找来,原文传达区长的指示。 居委会不属体制内编制,主任的觉悟及水平也没街道办主任高。杨家坡居委会主任开会不好好听报告,会议快结束时却猛然提了一个与本次会议精神完全不搭界的问题:“我们街道上的那个厕所被市里拆了,说是旱厕改水冲厕,怎么到现在也没见到动静啊?再这么下去,卫生就没办法管了。那些居民都随地大小便,马桶乱倒一气。” 那次祖无计受了睚眦与杜鹃的害,与那个厕所过不去。市里有关部门以为厕所下面有宝,将这厕所拆了后,挖地三四米毫无结果后,也是按照原计划打算在这儿建一个水冲式厕所。 可是设计人员跑这儿一勘测,这个厕所无法可建。这儿的道路窄就不说了,还七拐八弯,无法铺设排污管道。总不能将人家房子扒了铺管道吧? 于是,那个大坑就留在那儿从此再也无人管。当然挖出来的土还是回填了。不过吧,照说吧,厕所下面的地得多脏啊,这个总不会有人偷。可是土怎么就少了呢?回填土就是填不满那个大坑,只不过三四米的大坑变成一米多深,坑还是那个坑,浅了一点而已。 于是附近的居民就往那个坑里倒马桶,再加随地大小便。正值夏天,杨家坡那一带就臭不可闻,尤其是中午,在太阳的暴晒下臭得叫人脑瓜仁子疼。 杨家坡居委会主任的话虽然与会议精神不搭界,但问题也确实是个问题,它关系到城市文明建设。街道办主任去找区里。当然不能找区长,这么个小事区长不会管的。 街道办主任找区环卫处,本区内的厕所产权都归他们。环卫处主任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他比街道办主任的气还大:“你找我?我还不知找谁去呢?拆那厕所时,经过我同意吗?不是我为难你,谁拆的你找谁去!” 那么,找文化局去。当初要在厕所下面考古,就是文化局牵的头。文化局局长嘬牙花:“啧,啧啧,你怎么早不来?九头十八坡考古,是吧,这是个临时班子。当时要是一鼓作气,厕所建也就建起来了。现在这个临时班子已经解散,这会,你叫我上哪儿给你找人去?” 就在街道办与居委会都头痛时,前天,李子童与胡安丽分别捐了一万五千元钱,一共就是三万了。他们捐钱的目的就是建厕所,这个厕所太臭了。虽然是在杨家坡,但从丹凤街与雏凤街都能闻到那臭味。 李子童是听从了胡安丽的说法,人要是有了意外之财,最好要捐一点出来做公益事业。这样既可以做到心安,也积了阴德。 街道办与居委会不知道这两人的真实想法哇,登时就觉得这是两个好青年。三万元建一个简单的旱厕完全够了,领导们立即就找施工队。 李子童成了调解委员,捐款也是其中原因之一。别看这一分钱报酬都没有的调解委员,李子童想赖都赖不掉,在九头十八坡的居民眼中可是了不得的大牛-逼,这可是身分的象征,表明这人进入了九头十八坡的上层社会,呵呵——。 参加今天调解会议的除了李子童,还有街道办的调解委员会主任,派出所的一位叫毕安环的片警,另外还有三个老头。 这三个老头才是真正德高望重,在九头十八坡普遍受到尊重的人。一个老头姓徐,名字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人们一般都叫他徐书记。原来是一家国营工厂的书记,一干二十多年的书记,并且是在书记的岗位上退休。 徐书记将原来工厂里分给他的房子让给了儿子住,他自己则搬到九头十八坡来。徐书记性格耿直,看见不顺眼的事就骂人,上到美国总统、日本首相,下到九头十八坡的小兔崽子他都骂。男从八十岁老头,女到十几岁小姑娘他也骂。他成天就坐在家门口的石墩子上骂人,看谁都不顺眼。 徐书记除了是书记外,他还是高级经济师。学历呢,却没人知道,他自己填表都是“相当于大专”,具体是什么学校,读了几年书,这些只有到组织部门去查了。九头十八坡的老百姓,哪有资格去组织部门查档案?那就随他自己说了,大专就大专吧,高级经济师就高级经济师吧。 高级经济师退休后的日子比较难过。一是炒股亏得一塌糊涂,二是参加非法集资被人骗光了所有储蓄。现在穷得叮当响,就格外地喜欢骂人。 第二个老头叫马兆国,退休前是刻字社的工人。马兆国的一笔字写得非常漂亮,他徒弟是省书法协会的常务理事,他自己在书法界却一点名气都没有。 有人问马兆国,怎么徒弟都比你有名气?他总是笑着说:“名气这东西要靠闯,也要靠创。比如经常参加比赛啊,经常去有关领导家走动啊,在圈内交朋结友啊等等。有些东西都是相互吹捧的。我哪有心思搞这些。” 第三个老头叫谢昌顺,原来是五金工具厂的六级钳工。原来的技工分八级,从六级开始就算高级技工了。这里说原来,是因为很多年技工都没评级了。随着七级八级逐渐去世,六级技工一般就已经顶天。而现在国家劳动管理部门将技工简单分为高、中、低三级,原来的六级工就成了稀有人物。 谢昌顺比李子童爸爸大二十多岁,他们两人却是好朋友,因为李子童爸爸是六级焊工。他们两经常参加省、市的技工比武大会,就相当于现在的擂台赛。 对于李子童爸爸的死,谢昌顺非常痛心。认为李子童的妈妈是个坏女人,她害死了丈夫害了整个家庭。 谢昌顺退休后,还有很多工厂请他去做技术指导。他做技术指导得的钱,在山区资助了五个孩子上学。没有通过任何组织,就他自己一个人去山区,亲自将钱送到孩子们的手上。每个季度进一次山,从不耽误。 有人说,谢师傅,九头十八坡也有很多穷人家的孩子,你怎么不资助,为什么要大老远的进山?反正是做善事,哪儿做不是一样么? 第五十一章 调解开始 谢昌顺退休后,还有很多工厂请他去做技术指导。他做技术指导得的钱,在山区资助了五个孩子上学。没有通过任何组织,就他自己一个人去山区,亲自将钱送到孩子们的手上。每个季度进一次山,从不耽误。 有人说,谢师傅,九头十八坡也有很多穷人家的孩子,你怎么不资助,为什么要大老远的进山?反正是做善事,哪儿做不是一样么? 九头十八坡穷人家有孩子上不起学的么?谢昌顺说:“九头十八坡的穷人确实是很多,但那只是与城市人比,要是与山区那些真正的穷人比,他们算得上是富人。” 见很多人不相信,谢昌顺又说:“你们看看小明,他家多穷?妈妈跑了,爸爸死了。就靠爷爷那点退休金生活,他的书不也读得很好吗?还考上了大学。” 谢昌顺口中的小明就是李子童。他出生时,爸爸随便给他取小明这个名字。妈妈完全不管这些闲事,她成天就是复习、考试,上大学。有一年暑假回来,不知怎么心血来潮,于是去派出所将儿子改了名。 谢昌顺却从不改口,坚持叫李子童为小明,九头十八坡的老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谢昌顺这么一说,问话的人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李子童家确实是困难,他们爷孙俩确实吃过许多苦,子童也确实学习很好并且考上了大学。 谢昌顺流着泪说:“城市人,只要肯下死力,能吃苦,多少还可以混碗饭吃。贫困山区苦啊,苦在无论怎样勤劳都吃不饱!” 无话可说归无话可说,有些人还是怀疑谢昌顺资助山区孩子的动机不纯,恐怕在那深山里有他的老相好,向来都是说深山出凤凰,那个老相好说不定还很漂亮。还有人说,那些孩子也有可能是他的私生子。要不然他为什么不通过组织去资助? 好了,闲话少说,九头十八坡街道办事处调解委员会开始工作。今天下午将有两个调解活动,一是曾老太与向老太打架,要她们重归与好,并保证从此不再打架;二是曾老太的儿子与媳妇都搬出去了,曾老太今后的生活问题,要她的儿女商量出个办法。 所有当事人都找了来。曾老太的儿女让他们暂时在别的办公室坐一会,先解决第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好解决,两个老太现在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势不两立。那天两人拼死搏斗,头发扯掉许多,身上都被被挠出血痕。两个大妈身经百战,知道杀敌三千自损八百道理,这个都没什么。重要的是,两个老太的衣服都被对方扯光了。大热天的,本来就穿得少,衣服质量又差还是旧的,轻松一扯衣服就破了。这样还不算,还继续扯,于是被扯光了。 五十多岁奔六十的老太太,衣服被扯光了也没什么观赏性。围观群众感兴趣的是战斗的激烈,是两个老太太忘我的搏斗精神,那种抱在一起打滚的场面。 说老实话,那场打斗向老太吃亏了。不是吃别的亏,曾老太衣服被扯光无所谓,她家就在这儿,往大门里一缩就行了。而向大妈却要从桐树坡到观云头,中间要经过几条街。虽然是五十多岁了,那也还是女人啊,女人的自尊还是有的。于是向老太就将曾老太视为头号敌人,在这辈子剩余的生命里,别的事不干,非将曾老太弄死而后快。 向老太不接受调解,我非将这老骚货弄死不可。然后政府将我枪毙,千刀万剐我都认了。 曾老太也不接受调解,她也要将向老太弄死。我衣服也被扯光了,我也出丑卖乖了,要不将这老骚货弄死,我就没脸做人。曾老太想想还不服:“我骂自己的儿子媳妇关你什么事吗?你插什么嘴啊?多管闲事多吃屁。” 向老太往起跳,破口大骂:“你个老骚货!你满口嚼蛆,啊,你说我大儿媳生的孩子是小儿子的,啊!你个吃白的拉红的骚货,你个挨枪子的老表子——” “啪!”徐书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喝道:“什么乱七八糟!你们以为这儿是大街,可以随便胡说八道?啊!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啊!” 徐书记身上有一股官威,这是老百姓最怕的东西。两个老太不对骂了,但向老太还有点不服,轻声说:“那她随便胡说,你也不能不管吧?” 当然要管,徐书记各打五十大板。向老太话多,那就先打她:“是不是胡说,那也要做深入的调查研究。你那孙子到底是大儿子还是小儿子的种,我们要带去医院做滴血认亲。如果是大儿子的,就处分曾老太。如果是小儿子,哼哼,你自己想想,应当怎样处理?” 向老太被吓住了。别说她,连她两个儿子加媳妇都搞不清那孩子到底是那个的种。 向老太也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叫向前进,二儿子叫向前冲,小儿子叫向前跑。向老头还准备着老婆如果生第四个儿子就叫向前走,如果老婆生了第五个就叫向前看。 结果向老太只生了三个儿子,然后就此打住再也没生一男半女。向老头事先准备好的两个名字算是作废。 三个儿子只有向前冲比较有能耐,考取了中专,毕业后自力更生泡了一个妞,并且结婚成家搬出九头十八坡单独过日子去了。 大儿子向前进有点结巴带加大舌头,这个其实没什么,结巴加大舌头的人多的是,大都能找到好姑娘,并且结婚生子幸福美满。 但是向前进还有一个古怪毛病,喜欢眨巴眼。他那双眼睛总是一刻不停地眨,谁要是与他面对面望着,心脏病都要给他眨发作。这样就没哪个姑娘愿意与他深谈下去,于是向前进就一直单身到大龄青年。 向老头是卖假药的,很是攒了几个钱。大儿子老是处不着女朋友,成为了他的心病。后来认识了一个人-贩-子,从人-贩-子那儿买了一个女人,总算是给大儿子成了亲。 人-贩-子拐-来-妇女,一般都是卖到哪个穷山沟,最好也是卖到郊区。这个女人居然被卖到城市,心里很满意,心甘情愿地跟向前进过日子。 但是结婚两年多,这女人都没怀孕。需要说明的是,这女人在家乡结过婚,并且生了两个孩子。这是她老实坦白的,否则向家要认为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这女人即使不会下蛋,向家要想甩了她再重新找个媳妇也没那么容易。因为向老头做事很把稳,他要人-贩-子给儿子找女人时就声明了,必须有身份证,必须有未婚证明。不是法制观念多么强,他江湖经验丰富,主要是怕被骗。万一人-贩-子领个女人回来,还没过几天又跑了,他就落得个鸡飞蛋打人财两空。 向老头明确说了,他可以多出钱,但身份证与未婚证明必须有。有钱好办事,人-贩-子真的给他搞来了。别人买卖-妇女是遇到什么就什么,向老头这算是定制。 结果证明江湖经验很重要,向老头做对了。那个拐-卖-妇女儿童的团伙被破获,警察前来解救,这时发现了一个问题。尚妹子,对的,这女人姓尚,叫妹子,她老爸懒得认真给她取名,就将当地对小女孩的通称做她名字。 由于向老头的江湖经验,尚妹子与向前进领了结婚证。而与她家乡的那个丈夫却没领证,她们家乡的村民认为结婚重要的是摆酒席,领不领那个虚头巴脑的证无所谓。再说了,她当时远远未到法定婚龄,想领证也领不着。 警察走了,这事没法管,先一个丈夫是非法的,后一个丈夫合法,他们当然是支持合法婚姻。前面的丈夫哭也没用,谁叫你娶未成年少女的?谁叫你结婚不领证的? 再后来向老头卖的假药吃出人命,制造假药的被判了死刑,他被判了十二年,非法所得全部没收,现在还蹲在大牢里。 不管好老百姓还是坏老百姓,命运不能抗拒那就逆来顺受,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但对于向家来说,尚妹子一直不生就总是个心病。向老头在监狱里还经常带信出来问,尚妹子生没? 现在再来说向前跑。向家小儿子是曾伟强的小弟。曾伟强这一团伙中有很多九头十八坡里的孩子,与其他道上人不同,他们从小就祸害乡邻,所以民愤非常大。 向前跑在曾伟强的团伙里并不起眼,原因是他也结巴。打架时只知道闷着头往前冲,打完之后不会吹牛。本来混混找老婆就困难,谁家愿意将女儿嫁给混混?当混混也就罢了,还是最差劲的那种? 也有一些女牛忙、小太妹喜欢与混混在一起的,但是她们也只找“英雄”式的,向前跑这样的小弟,没哪个女孩愿意做他的马子。 向前跑要想解决生理上的问题,就得去找专业性工作者。可是他没钱。曾伟强的团伙靠收保护费过日子,这个属于饱一餐饿一顿的买卖。即使收到了钱,也要看曾伟强的心情,高兴就给小弟们一点,不高兴一分钱都没有。 第五十二章 邂逅倪贝贝 向前跑要想解决生理上的问题,就得去找专业性工作者。可是他没钱。曾伟强的团伙靠收保护费过日子,这个属于饱一餐饿一顿的买卖。即使收到了钱,也要看曾伟强的心情,高兴就给小弟们一点,不高兴一分钱都没有。 到那些专业性工作者那儿吃霸王餐?吃干抹净提起裤子走人?想都别想,这些小姐背后都有大哥护着的。曾伟强本人来还有点差不多,你只是小弟,靠着曾伟强混的,也想白吃白玩? 去年正值万物苏醒的春天,某个月明星稀万籁俱寂的夜晚,向前跑饱受着那神秘的遗传密码的召唤,正在无比焦躁地煎熬时,突然就听到大哥房间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明显的是男女二重唱。向前跑能听懂这音乐的意思,这让他本就捺耐不住的热血更加沸腾。 为了尚妹子那巴掌大田地的播种权,向家兄弟大打出手。经过几番生死搏斗,侵略者小儿子向前跑获得胜利,保卫田园者向前进不得不妥协,双方达成谅解备忘录。对尚妹子的那片土地共同共有,共同开发,共同播种。 然后,春天没过完,尚妹子怀孕了,今年初就生下一个儿子。对于向老太来说,反正都是她的孙子,具体是哪个儿子的种根本就无所谓。但是别人不能说,谁说她就与之拼命。 徐书记不太懂法律,这番话说的毛病多多。什么叫滴血认亲啊?正确说法应当叫亲子鉴定。法律对于亲子鉴定有着严格的规定,不是谁想做就可以做的,必须要各相关当事人都同意才行。 再说了,即使确定了这孩子是小儿子向前跑的,那又怎么着?这属于告诉才处理的民事案件,法院不会主动干预。即使法院干预了,其处理结果也有很多种,谁能知道法院根据具体情况会采取哪种处理方法?如果一切都那么简单直接,法律也不会成为一门科学了。 向老太更是标准的法盲。与老娘们吵嘴打架她行,但遇到官府立即就瘪了气。其实调解委员会只是街道办领导下的临时民间组织,压根就不是官府。 但向老太不知道啊。于是她就开始害怕。其中最让她害怕的一点是,小儿子侵略儿媳时,她是坚决支持的。这算不算帮凶? 向老太气焰登时就矮了半截。向老太的气焰矮了,曾老太的气焰立马就涨了起来,曾老太立即大喊:“对,去医院滴血认亲。如果证明是个孽种,就抓他们去枪毙,先游街再——” “啪!”徐书记又拍了一下桌子,同时大喝:“闭嘴!”对向老太的五十大板打完了,下面开始打曾老太的五十大板:“说说看,你家的曾伟强犯了多少罪行!枪毙十次够不够?” 曾老太当然也怕官府,但枪毙她儿子那也不行,她要誓死抗争。曾老太张了嘴,话还没出口,徐书记又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法院,代表九头十八坡的全体人民群众要求法院从重判处曾伟强。” 曾老太当然信,小儿子正在大牢里关着呢。这时只能吃补药不能吃泄药,街道办只要打个电话肯定是罪上加罪。 徐书记见两个老太的嚣张气焰被打下去了,心里很满意,下面怎么办?他也没什么好主意,于是说道:“李子童,小李同志,你说说,怎样处理她们的事?”李子童是学法律的高材生,应当有办法。 李子童哪有什么好办法?如何处理这些老娘们打架的事,他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不过既然问到头上,这个,总要说点什么,否则就太没面子了。 让她们写一个协议,李子童想了想说:“协议里相互承认打架的错误,相互给对方赔礼道歉。然后保证不再犯类似错误。如果有犯,就赔给对方多少钱。” 嗯,这个办法不错,徐书记说:“还要加上,如果再发生打架事件,双方都甘心情愿地接受派出所的罚款,一次罚五百,二次罚八百。三次就不罚款了,直接拘留十天半月。” 李子童挠头皮,天下哪有这样的民事协议?看看片警神态自若,似乎没觉得此主意有什么不对。 两个老太太会写字,但不会写这样的长篇大论。这个协议由别人代写了,再念给她们听,然后摁手印。这个问题算是调解完毕。调解委主任与徐书记又对两个老太教育了一番,然后放向老太走人。曾老太留下,她还有另外的事要解决。 曾老太的儿子、女儿、媳妇都被叫进会议室,一家人除了小儿子曾伟强都来了。会议要解决的是,这么多儿女、媳妇,谁来侍候老妈。 大嫂的态度非常坚决,出钱可以,别人出多少她也出多少。但回去侍候不行,她从此坚决不回九头十八坡。至于她丈夫回不回来侍候老妈,她不管。 女儿也愿意出钱,别人出多少她也出多少。回去侍候老妈不行,她在丈夫家也要侍候公婆,没时间兼顾两头。其实,大家都知道,她这是推托,不愿意回来侍候老妈。 二嫂是公司推销员,见多识广。她不怕什么调解委员会,说道:“我也与别人一样,愿意出钱。” 这些狗皮倒灶的事,李子童听的头痛,借口上厕所出去,先随处蹓跶一下。街道办事处在雏凤街的一个出口的对面,旁边有一个咖啡店。李子童进去,准备喝一杯。他没喝咖啡的习惯,可现在不是无聊嘛,借喝咖啡打发时间。 进了咖啡店李子童就开始后悔,碰见了倪贝贝与金妍。他不是后悔别的,主要是见面没什么话可谈,那样就比较尴尬。李子童只能一般性的打招呼:“咦,你们好,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倪贝贝大学毕业分配到一所中学当教师。现在是暑假,还没正式工作。金妍是学法律的,她老爸是政法委书记,分配到市检察院,已经上班近一个月了。 倪贝贝过得一点都不好。老妈强迫她与一个男人订了婚。那男人都已经三十多了,比倪贝贝大八九岁。但那男人家有钱,开了一家地产公司。那男人的叔叔、姑姑等都在重要部门当官,也就是说,倪贝贝的未婚夫家既有钱又有势。 现在未婚夫提出来,要在中秋时结婚。而倪贝贝不愿意,她才二十二岁,不想这么早就结婚。未婚夫根本就不顾倪贝贝的想法,直接对她老妈说,他要在什么时候结婚。倪贝贝老妈立马就同意,她就怕这样的好女婿跑了。 老妈太过霸道,倪贝贝根本就没有反抗余地,于是她就苦闷。今天就拉金妍出来散心聊天,高档地方还不敢去,未婚夫会找到她。她现在受到老妈与未婚夫的双重监视,一点自由都没有。 金妍难以想像,现代社会,马上就要进入二十一世纪了,竟还有这种强迫婚姻,而这事还就发生在自己最好的同学身上。金妍出主意:“你现在就离家出走,去尚嗨找高晓阳去。我还就不相信,你妈与那个人能去尚嗨绑架你回来?” 那我妈就会死给我看,倪贝贝无奈地说:“我妈动不动就以死相拼,我与我爸都没她办法。” 金妍无言以对,遇上这样的老妈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为倪贝贝,为高晓阳感到悲哀。金妍突然想起一事,悄声问题:“哎,贝贝,你给没给他,给他那个?” 瞎说!倪贝贝断然否决:“没有!我很少与他单独在一起。” 很少单独在一起,那就是说,偶而也会单独在一起的,金妍坏笑着说:“难道他就没提过要求?” 正在这时李子童来了。两个女生觉得很尴尬,这家伙刚才听没听到我们的说话呢?尴尬的环境中,两个女生对李子童的问候就马马虎虎敷衍了事。 李子童见两个女生没回答他的问候,难免有点不自在,装作若无其事地来到一个角落坐下。心想着,我也不泡你们,拽什么拽啊。 两个女生也不自在,老同学了,见了面招呼都不打一个。人家主动问好,还不理睬,太失礼了。可是现在过去打招呼,也,也,更加尴尬吧? 犹豫了一小会,两个女生还是站起来向李子童那儿走去。不管怎样,错了就是错了,应当抓紧时间纠正。女生们在李子童对面坐下,金妍未说话先笑,然后说:“哎,李子童啊!这儿光线太暗,刚才没看出是你。哎,那个,你怎么来这儿喝咖啡?一个人吗?” 我家就住这儿哇,李子童指着窗户对面说:“出名的九头十八坡,我家就在住那儿。” 倪贝贝准备与李子童说点什么,还没开口,她老妈来了,吓得她差点将咖啡泼了一桌子。 第五十三章 孝而不顺 我家就住这儿哇,李子童指着窗户对面说:“出名的九头十八坡,我家就在住那儿。” 倪贝贝准备与李子童说点什么,还没开口,她老妈来了,吓得她差点将咖啡泼了一桌子。 倪老妈注意到女儿的失措举动,没说什么,她当前要对付的是李子童:“哎,你是什么人?” “中国人。”李子童平静地回答。他对这个老太婆没好印象。上次在她家楼下拉个二胡,这老太婆竟然满学校的告状。帮倪贝贝打架,连上派出所做个证明,她都不让女儿去。 “我问你具体是什么人?”倪老妈声色俱厉地问:“给我老实回答!” “中国,山南省,承山市,丹凤街三十七号。”这个够具体的了吧?九头十八坡只是一个统称,并不是行政区划上的一个地名。 “我是问你姓什么,叫什么,在哪儿工作?”倪老妈很生气,用更加严厉的口吻逼问。 请问,您是警察吗?李子童吊儿浪当地问道:“只有警察才可以查问公民个人信息。请出示你的警官证,然后我一一回答您的提问。” 倪老妈没李子童办法,转而朝女儿大吼:“贝贝,你成天都与什么不三不四的鬼混?给我回家去!” 李子童没搭这个话茬。搭了就说明他是不三不四的人。可金妍就不服了:“阿姨,我怎么就是不三不四的人了?” 我没说你,倪老妈说:“不过,请你以后别再找我们家贝贝玩了。”然后又指着李子童说:“还有你,别想打倪贝贝的坏主意,她已经有未婚夫了。” 老奶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李子童嘻皮笑脸地说:“诗曰,窈窕淑女,君子好俅。正常追求一个好姑娘,怎么就叫坏主意呢?再说,都什么年代了?马上就要进入二十一世纪,有未婚夫怎么了?即使已经结婚,该追求的还是可以追求的嘛。问题就要看她那个夫,是吧,啊,能不能守得住。如果倪贝贝的未婚夫是个脓包呢,她也可以改变主意的嘛。” 遇到这么个杀之无皮剥之无肉的家伙,倪老妈毫无办法,只有加倍地朝自己女儿吼:“给我滚回家去!” 倪贝贝掉头就走。老妈不吼也要走,太丢人了。然而倪贝贝没走成,在门口被人拦下。拦她的是个三十左右的男人,窦启贤,倪贝贝的正牌未婚夫。 窦启贤老爸原来是省政法委的一个科级干部。八十年代毅然辞职下海,赶上了改革开放头十年的黄金时间,并且在官场与商场混的左右逢源风生水起。现在整合各种资源,开了一家“金路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倪贝贝老妈就是看中了窦家的实力,铁了心地要将女儿嫁过去。 窦启贤并不缺女人。三十岁出头,搞过的女人他都数不过来。但他就是看上了倪贝贝,认真地想与她结婚。因为在他所接触的女人中,只有倪贝贝对他家的钱财势力无动于衷,如果不是老妈的压力,她绝不会做自己的女朋友,就别说什么订婚了。 还有倪贝贝非常洁身自好,别说上床,也别说接吻,连手都很少让他牵。窦启贤就觉得很好,这年头找这样纯洁的老婆很难,一定得抓紧了。 刚才有人向窦启贤说,看见倪贝贝进了解放路的一家咖啡馆。他立马打电话给倪老妈,然后自己放下手中的事跟着就来了。 窦启贤认识金妍。即使不认识也不要紧,这是女的。而李子童他就不认识了,重要的是他是男的。窦启贤上前,傲慢地说:“你是谁,为什么与倪贝贝在一起?” 你又是谁?李子童反问:“我为什么不能与倪贝贝在一起?与她在一起犯法?” 窦启贤向来不屑与李子童这样的低等人说废话。手一挥,对自己的跟班说:“打!”就一个字。无比的霸气,完全不将小老百姓当回事的霸气。 窦启贤的这种霸气让倪贝贝直皱眉头,大喊一声:“别,住手!” 倪贝贝的大喊让窦启贤生气,这说明贝贝很在乎这男人,手再次挥了一下,比上次更果断,还是只有一个字:“打!” 跟班大跨一步,挥拳朝李子童打去。倪贝贝想喊都来不及,只能闭上眼睛。她不忍看李子童被打的样子,这个跟班很能打的,是部队特种兵出身,窦启贤老爸花大价钱请来当他的保镖。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不是打架吗?难道和好了?睁开眼睛一看,保镖的右手腕被李子童左手捏住。似乎李子童的手劲非常大,保镖额头青筋暴凸,似乎是在忍着剧烈的疼痛。 保镖身手了得,他也不是一味地忍痛,左手做掌刀向前劈出。李子童右手一伸,还是抓住劈来的手掌,还是用力捏住其手腕。 保镖双手被抓,想抬腿踢。没法踢,中间隔着咖啡桌。于是只能苦熬,咬紧牙关坚决不能出声喊痛。 李子童若无其事地说话:“哎,你还没回答到底是哪根葱吔。另外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不能与倪贝贝在一起。” 窦启贤不可能回答,这样他就输了,彻底地输了。倪老妈抢着说道:“他是贝贝的未婚夫,当然有权力问你是什么人。” 未婚夫,我们国家法律没规定什么未婚夫吧?再说了,别说这狗屁的未婚夫,即使是已婚夫也不能干涉妻子与别人说话吧?李子童又点头说道:“嗯,出门带着跟班,说明是有钱人。哎,倪奶奶,这就是你硬将女儿塞给他的原因?” 胡说八道!倪老妈气得发抖。中年妇女最恨年轻人叫她为奶奶,这小伙子一再地瞎叫,就已经让她生气了。再加上这么难听的话,什么叫硬塞呀?倪老妈气的说不出话,一个劲地发抖。 哦,我是胡说八道。李子童说道:“那就是没硬塞给人家。既然没硬塞,所谓未婚夫又没法律效力,那你一脸的巴结像是什么意思?” 这话太难听,倪贝贝跺脚:“李子童,不准胡说!” 好吧,不说就不说。李子童举手投降。看着窦启贤在打电话,又换个话题说道:“哎,倪贝贝,你这个未婚的夫不咋地。打架要别人上,自己躲后面。眼见着打不过了,又打电话叫警察。你说,这样的人有什么用?” 窦启贤确实是在打电话找警察。听了李子童的话也不以为耻,反而自豪地说:“怎么,怕了?我一个电话就能将你送到拘留所去,信不信?” 李子童压根就不理睬窦启贤,放开那个保镖,依旧与倪贝贝说话:“一个人,如果想要别人认为他是男的,那起码他能够自力更生,能够养活自己。 倪贝贝,你说,这个未婚的夫,他自己创造一分钱价值了吗?恐怕没有吧?他完全是靠父母吧?一个生活靠父母,打架靠跟班,打不赢靠警察,这还叫做人吗? 你看看高晓阳。我们同时上的大学,他大三就考上研究生。一边读研一边创业,现在已经有十几万的家产了吧?这才叫真男人,金不换的真男人。 再说了,高晓阳长的也比这个未婚的夫帅啊!仅个头就比他高十公分。也比他白,比他年轻,比他有知识,比他多才多艺。我靠,既矮又黑就算了。三十多岁的人,还没断奶,到现在还在啃父母。他还要打这个打那个,自己不上前却腆着个逼脸要别人打。打输了,还好意思叫警察。靠,都不知道丑字怎么写。” 窦启贤的这些资料都是听汪锋与毕志强说的,他俩与中学同学还保持着联系。 刚才女儿叫李子童,倪老妈就觉得这个名字耳熟,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大声叫道:“你就是李子童?你也泡过我家贝贝,在我家楼下拉二胡,将人心脏病都弄发作?我告诉你,想泡我家贝贝,门都没有!” 不泡,我保证不泡你家贝贝,李子童说:“我从拉二胡那天就决定了,从此与倪贝贝划清界线。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知道了,倪贝贝就这么一个古怪老妈。倪贝贝是个好女生,但如果背上这么个老妈,最好是躲远远的。 出卖亲生女儿一生的幸福,只为换来自己下半辈子享受,这样的丈母娘谁也惹不起。” 李子童突然换了一副亲切的神态,拍着窦启贤的肩头说:“老窦啊,听我一句劝。今后呢,与倪贝贝结了婚,千万离丈母娘远点。最好连家门都别让她进,你娶的是女儿不是老妈,完全有理由让她滚。 我还告诉你,老娘们败起家来,比年轻人更厉害。年轻人败家无非喝喝酒,打打牌,买辆名车等等。老娘们败家可就无底线,而且花招百出防不胜防。” 倪贝贝又跺脚:“李子童,不许胡说!” 好吧,我不胡说。李子童说:“我就说最后一句,高晓阳真是个难得的好男人。还有,还有,再加一句,孝顺其实是两层意思。古人说,百善孝为先,但没说百善顺为先。孝是基本道德,但不分是非地顺则是糊涂。” 第五十四章 袭警 警察来了。就是刚才与李子童在一起开调解会的那个毕安环。参与调解是协助街道办工作,及时出警才是主业。因为街道办事处离这儿最近嘛,所以他来得比其他警察早。 窦启贤当然认识,本市有名的十大公子之一。李子童也认识,刚才还在一起开会。但是毕安环对窦启贤点头哈腰,对李子童却不理不睬。毕安环经验丰富,进来一看情况就知道,是窦启贤与李子童吵架。 如何处理还用多说吗?李子童只不过是九头十八坡的居民,能与窦大公子比吗?九头十八坡里全是一些低层老百姓,就没一个好东西,不是牛忙就是混混,要不然就是骗子,最好的也不过是些出苦力的。这些人办了也就办了,他们还能撂石头打天去? 毕安环都没要窦公子废什么话,直接就准备带李子童去派出所,这样可以显示我处理问题干脆果断,是一个表现的好机会。 李子童一看毕安环的眼神就知道不对。还有他对窦启贤的那种点头哈腰,说明今天他不会秉公执法。 “要窦公子看这个片警不顺眼”李子童内心里说了这么一句话。这时毕安环已来到他身边,冷漠无情而又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跟我走。快点!” 窦启贤看毕安环不顺眼了,凑上去问道:“你怎么才来?” 我来得很快了吧,所里其他人还没来呢。不过窦公子是大老板家的孩子,是上位者。与上位者是不能抬杠的,甚至连解释都不要解释,我只要做给他看。毕安环朝李子童吼:“快点!” 咦——,小小的片警竟敢不理睬我。窦启贤生气了,无需睚眦施用法术他就生气了,也朝着毕安环大吼:“我问你话呢,你怎么才来!”窦公子再么强横,一般也不会朝警察吼。但是架不住睚眦的撺掇啊,于是他就朝片警吼了。 毕安环被窦启贤吼糊涂了。你是有钱人,是大老板,这个一点不假。我是应当巴结你,可你也不能朝我吼吧?毕安环眨巴着眼睛朝窦公子看,他想搞明白窦公子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 不过他吃不吃错药与我没关系,我的态度应当放端正。毕安环向窦启贤解释:“我刚才在开会。确实来晚了点,对不起哈。” 狡辩!你这是在狡辩。窦启贤还是大叫大吼:“工作皮皮沓沓,敷衍了事,你是在糊弄我!“ “让这片警也生气。”李子童又在内心里说了一句。 毕安环一边听着窦启贤的吼叫,一边朝着他看,越看越生气。臥槽泥马拉戈壁,你是有钱,这个我承认。可是有钱就了不起啊?就可以朝我叫唤?好歹我也是警察吔,说到底你也不过是老百姓而已。老百姓居然敢朝警察吆喝,你这是老鼠日猫逼不想性命活了! 毕安环指着窦启贤的鼻子喝道:“你再叫唤一声试试,老子不将你打趴下就跟你姓。” 哟嗬!竟敢充老子,还敢打人。窦启贤发毛了,冲上前一把揪住毕安环的衣领:“老子今天让你打,你打了试试看,老子叫你走不了干路。你打啊,你打啊,你不打就是小妈妈养的!” 倪贝贝与金妍眼睛睁得要多大有多大。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明明是窦启贤叫来的警察,怎么到了到了,他们竟打了起来? 金妍贴着倪贝贝的耳朵说:“哎,倪贝贝,你家的窦启贤脑袋真有毛病,以后可得小心点。” 倪贝贝也认为窦启贤脑袋有毛病。这都哪儿跟哪儿嘛。叫警察来抓李子童当然是不对,可是总不能李子童还没抓,你自己倒与警察打起来吧? 真的打了起来。毕安环见窦启贤揪住了他的衣领,伸手就抓住窦启贤的头发。 窦启贤见毕安环抓他的头发,一把掐住毕安环的脖子,然后再一拳打在毕安环腮帮子上。 毕安环见窦启贤真的敢打他,立即来了一个抱摔。于是两人就抱成一团,在地上打起滚来。 李子童看得津津有味,扭头说道:“哎,倪贝贝,看不出来哈,你家的窦启贤真还有两下子。我收回刚才说的话,承认窦启贤是个男子汉。嫁人就要嫁这样的人。我提前祝你们新婚大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嘻嘻,呵呵,哈哈——” 滚!倪贝贝气得都要哭了。今天这个洋相出得太大,李子童还胡说八道。 保镖在慌慌张张地拨电话。他可不敢打警察,这种明显的袭警罪,只有公子来做,他所要做的就是打电话给老板。可是他两只手腕刚才被李子童捏得乏了力,手机都握不住,号就更没法拨准。无奈之下将手机递给倪贝贝:“小姐,请帮我拨个号。” 咖啡厅的门开了,胡安丽、姚娆与毕志强等人进来。这些人一看,一个人正抱着警察在地上打滚,衣服撕烂了,鼻子打破了鲜血糊了一脸,牙齿也打出血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再看看,李子童一手端着咖啡一手夹着香烟,正在津津有味地看戏。胡安丽问道:“李子童,怎么回事啊?” 我哪知道,李子童看着两个撕打得不可开交的人,目不转睛地说:“我是打酱油的,路过。” 毕志强认识窦启贤,他挠着头皮百思不得其解。窦家与政法系统的关系向来很好,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与警察打起来了。又看看倪贝贝与金妍,更觉得莫明其妙。 倪贝贝是窦家未婚的少奶奶,看着窦启贤与警察打架也不管管?还有金妍,她老爸是市政法委书记,自己是市检察院的,她应当是正牌政法系统的人,怎么看着窦启贤与警察打架也不管?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如此好戏必须看仔细了。毕志强也点上一支香烟,接过侍应生递过来的咖啡,坐下来看戏。 有人在咖啡厅里打架,老板难道也不管?不管,随便打,结束后再来谈赔偿事宜。这个咖啡厅是郭强的产业,他的得力手下和尚就在旁边,他也津津有味地在看戏。 郭强感谢并且佩服李子童。能闯进曾伟强家,将丁疤子与曾伟强都打一顿,并且还千里追踪将曾伟强捉拿归案。这样的人,郭强服,虽然李子童的年龄比他少很多,但他就是服。何况李子童还帮着照看杨帆与杨航两个孤女呢? 和尚就更是佩服李子童了。打曾伟强就发生在他眼皮底下,那叫干脆利落,和尚不服不行。 姚娆看看两个打架的人,再看看倪贝贝,朝李子童问道:“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我们是同学吔。李子童说:“还不仅是同学这么简单。她吧,是我初恋的对象。”李子童恬不知耻地说完,又出卖同伙,指着毕志强说:“他也是。不过呢,我们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还有,汪锋也一样,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毕志强点头承认,情况确实如此。当初他在倪贝贝家的楼下摆了一个其大无比的心形蜡烛,后来被李子童的二胡给搅和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李子童不搅和他也没戏。 倪贝贝与金妍惊叹于姚娆与胡安丽的美丽,心想,男生在这样美的女生面前应当矜持一点吧?没有,李子童照样胡说。不过呢,这也说明他为人非常坦承。 李子童不知女生心里的想法,他正蹲在地上与窦启贤说话:“老窦啊,我收回刚才对你的评论。我改变对你的看法了,认为你确实是个男子汉。敢爱敢恨,敢打敢拼,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样呢,倪贝贝托付给你,我也就放心了。警察都敢打,今后谁还敢欺负倪贝贝?” 与窦启贤的话说完,李子童又转而对毕安环说:“这位同志啊,今天的事是你的不对,我就要批评你几句了。领导派你来,是让你工作的。你怎么一进门就只盯着漂亮女生看呢?这是不对的!那个漂亮女生是窦先生的未婚妻,你不顾廉耻地看人家老婆,窦先生当然生气,当然要说你几句,你还顶嘴,这样就更加的不对了,我就更要批评——” 李子童的话没说完就被金妍拎到一边,悄声地说:“是窦启贤先打警察的好不好?这是袭警,是可以入罪的。你怎么说瞎话啊?再说了,这个警察也没看倪贝贝,他连眼角都没瞥一下。” 是啊,你说得对,李子童以平常的声调说话,整个咖啡厅都能听见:“袭警是要入罪的。可是窦公子袭警不要紧,他家有钱,花钱可以摆平。但警察被打了,总要找地方出作,否则不好交待,那今后还怎么工作?”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金妍跺脚:“说正经的,为什么要诬陷这个警察?”虽然跺脚,但金妍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小,她真的非常担心。既担心李子童,又担心倪贝贝。 我是在说正经的啊,李子童说:“此事被窦启贤摆平了,但他只会摆平自己。警察要抓人,八成是要抓倪贝贝。虽然是未婚妻,可毕竟不是正式的妻,不抓她抓谁? 还有一点不能不警惕,恐怕还要抓倪贝贝老妈。警察会认为整个事情是倪老妈挑起的,因为这儿就她年龄最大。 那拘留所是人待的地方么?何况还是这样的大热天,里面苍蝇、蚊子、老鼠等等,这些都不说了。里面关的都是些什么人?倪老妈受得了么?” 第五十五章 曾老太改姓徐 我是在说正经的啊,李子童说:“此事被窦启贤摆平了,但他只会摆平自己。警察要抓人,八成是要抓倪贝贝。虽然是未婚妻,可毕竟不是正式的妻,不抓她抓谁? 还有一点不能不警惕,恐怕还要抓倪贝贝老妈。警察会认为整个事情是倪老妈挑起的,因为这儿就她年龄最大。 那拘留所是人待的地方么?何况还是这样的大热天,里面苍蝇、蚊子、老鼠等等,这些都不说了。里面关的都是些什么人?倪老妈受得了么?” 纯属胡说八道!金妍说:“警察抓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干嘛?你这是在转移矛盾。” 对对对,你说得对,李子童还是毫无顾忌地大声说话:“这个小片警就是无耻地盯着倪贝贝看,惹起了窦公子的愤怒。” 混蛋!金妍生气了:“我说过这话么?” 对对对,这事要是搁我身上,我也生气。李子童更加大声地说:“尼玛,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这种无耻行为放到我身上,我我,我要打断他的腿。” 我是这样说的么?金妍着急了,也大声地说:“你老实说,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对对对,你没说过这样的话。李子童老实说:“把人腿打断是不对的,你确实没说过。那么,只抽耳光,不打腿?” 金妍算是被打败了,遇上这么个无赖,明明是他的鬼主意现在却扯到我头上。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所长带着两个片警来了。所长一来就勃然大怒,一个人正抱着他的部下在地上打滚。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胆狂徒竟敢袭警。“给我抓——”,慢着,情况有点不对,抱着所长部下打滚的似乎是窦公子。所长给另外两个部下发命令:“将他们拉开!” 被拉开的两个人像斗鸡一样,相互瞪着不服的目光,而置所长的问话于不顾。所长也没办法,转向旁边其他人问道:“你们谁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保镖先开口:“这位同志吧,他老是盯着我们家少爷的未婚妻看。于是呢,我们家少爷就生气了,于是呢,他们就打了起来。”袭警可是重罪,哪怕是有钱的大老板也很难摆平。保镖正在着急,李子童说了那么一番话,这下提醒了这保镖,将一坨屎拉到这片警自己头上去。 嗯,还有这么回事?所长绝不相信。转头看看旁边的几个女生,有点相信了。这几个女生个个都漂亮,说是顶级美女一点都不为过。自己的部下恐怕是傻不拉呼地盯着看了,连我都想多看几眼嘛。 不过呢,这人看着就像狗腿子,恐怕是窦公子的跟班,他说的话不能全信。所长将目光转向倪老妈,这儿算她的年龄最大,说话应当比较牢靠。 倪老妈也就在自己家,或者对倪贝贝有不良企图的男生凶狠,最多再加上自己学校的学生。面对警察,她还是非常害怕的。尤其是这种与警察打架的事,罪过绝对小不了。 倪老妈既不敢撒谎又不敢不说话,只能脸色苍白地点头。所长明白倪老妈点头的意思,她是肯定保镖所说不假。 所长不死心,又问倪贝贝与金妍。倪贝贝不说话,金妍也点头。金妍不得不点头,事已至此只有将撒谎进行到底。 这个问题太严重,主要是太丢人,所长还是想捞点救命稻草,最后看向旁边的李子童:“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李子童说:“我是打酱油的,路过,纯属看热闹。”金妍气得银牙咬碎,这个坏蛋,引诱我撒谎,他自己却落个干净。 所长火气上来了,朝着李子童大吼:“打酱油就去打酱油,跑这儿看什么热闹!滚,快滚!”李子童服从命令,立即就滚。 倪贝贝与金妍想说,所长,你将罪魁祸首放跑了。不过呢,两个女生又想着,李子童跑了好。今天的事,他本来就是冤枉的。 窦启贤老妈来了。一来就看见儿子被打成那种惨像,立即问怎么回事。保镖回答,那个警察盯着倪小姐看,少爷生气了,于是两人就打起来。 窦妈立即就要撒泼。所长一看不好,赶紧地问那毕安环:“你到底看的是哪个女孩啊?”这就是递话给他说了。这儿有四个女生,个个都漂亮,个个都是顶级大美女。你随便指一个,只要不是窦启贤的未婚妻就行。 谁知毕安环脖子一犟:“我谁都没看,这些女生我连瞥都没瞥她们一眼。”他刚一进门就直奔窦公子与李子童,根本没注意坐在另一桌的倪贝贝与金妍,他说的是实话。 但其他人不这样看啊。抵赖,狡辩!所长气得发抖,这样的大美女,我都想多看几眼,你竟然瞥都没瞥,谁信啊! 窦妈冷嘲热讽:“哟,这位领导,想不到您手下还有这么个柳下惠哈,难得,难得。” 所长当机立断,将这些人都带派出所去。在这儿时间越长,出的洋相越大。 再说李子童回到街道办事处。现在的调解会已变成相亲会。曾家的二嫂正在极力撮合自家婆婆与徐书记:“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俩都这么大年纪了,那就更当婚更当嫁。徐书记,您都快七十了吧?我妈才五十多,这桩婚事您不吃亏。俗话说,少年夫妻老来伴,你们二老在一起也是个伴不是?” 看曾老太的脸色,似乎是极其的愿意,目前就看徐书记的态度。徐书记呢,神色阴晴不定,不知他肚子里是怎么想的。 不管怎样吧,这事与其他人没关系。马兆国与谢昌顺端起茶杯,一言不发地走人。李子童进来板凳还没坐热,也跟着走了。 后来曾老太有事没事地就往徐书记家跑,送个刚炒的小菜啊,骨头汤啊,稍带手的洗个衣啊,打扫一下卫生啊等等。在某一个宁静的午后,徐书记一时没把持住,于是曾老太就变成了徐老太。 两个老人在双方子女的对阵叫骂声中,去民政局领了证。徐老太名正言顺地做了徐书记子女的后妈,这些孩子再也无话可说。 这些都是后话。再说李子童出了街道办事处,又回到咖啡厅,他想打听一下事情的结果。 姚娆、胡安丽与毕志强都还在这儿。和尚对李子童是佩服到死,整个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伸缩自如,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见李子童回来,赶紧地,叫服务员将咖啡送上,还外带一包中华香烟。 李子童一见毕志强就说:“哎,老毕,你老人家好歹也位列承山十大公子之一,可是,与窦启贤比起来,咋就这么脓包呢?” 我怎么就脓包了?毕志强还就不服了,跳起来问道:“李子童,你给我说说,我毕志强怎么就脓包了?” 就你这样还不脓包?李子童说:“我们远的不说,就说倪老妈吧。啊,倪老妈哭着喊着要将女儿嫁给窦启贤。可见到你呢?却拿大棍子撵。就你这样还不脓包?啊,脓包不要紧,最怕的就是意识不到自己是脓包。” 毕志强想发毛,张了张嘴又闭上,想了一会说:“窦启贤那样的是嚣张,尽早有一天会吃亏。他一家人都嚣张,仗着自己是省政法委的出身,靠的又直接是省政法委副书记,在整个山南省他家人都横着走。” 毕志强递了一支烟给李子童,自己也点上一支。这就有点奇怪,姚娆与胡安丽不像其他女生,她们不反对男生抽烟。相反,本来不抽烟的李子童,现在也渐渐抽起来。 抽烟影响健康?胡安丽说,身体本来就不健康的人,即使不抽烟也照样不健康。身体健康的人,抽几支烟就将身体弄坏了?吸一口汽车尾气,抵几包香烟?吃一餐有毒食品,抵几包香烟? 毕志强吸了一口烟,然后说:“窦启贤家的嚣张与霸道,到了什么程度呢?人民东路,我家三年前买了一块地,八千万,三年前这算是天价。当然,在那样的繁华地段,这样的价格也确实值。 计划是我们公司在那儿建一座二十一层的大楼。大楼前面是一个广场。这个广场是根据市规划部门要求来的,我们必须遵守。 可是没多久,窦启贤家的公司就将我们前面的地买下,就是那个准备建广场的地,后面紧紧地压着我们公司的规划红线。 他们的楼立即开建,而我们的楼就没法建了。前面是他们的楼,后面是对着孝义街的工商银行大楼。我们前进不能,后退无路,八千万就压死在那儿。股东们现在成天找我爸吵闹,说他决策失误。” 李子童就不明白了,问道:“这属于规划调整,土地部门应当将土地转让金退还给你们啊。” 怎么退还?毕志强说道:“那地块一分不少的卖给我们了。规划调整也不过是广场不建了,一点没影响我们的地块。土地部门害我们公司?没有,他们也没办法,金路达公司来头大。他们也忿忿不平,帮我们联系金路达公司,希望能达成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 第五十六章 炒作山南山珍 李子童就不明白了,问道:“这属于规划调整,土地部门应当将土地转让金退还给你们啊。” 怎么退还?毕志强说道:“那地块一分不少的卖给我们了。规划调整也不过是广场不建了,一点没影响我们的地块。土地部门害我们公司?没有,他们也没办法,金路达公司来头大。他们也忿忿不平,帮我们联系金路达公司,希望能达成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 你们说,金路达出的价是多少?毕志强狠狠地将烟头掐灭,说道:“五百万!他们说,这地块已经没了商业价值,只能用来做金路达大厦的后花园,给五百万已经是多了。” 李子童就不明白了,问道:“你老爸就没靠山?他老人家没靠山就敢在外面混?再说了,没靠山也可以现买现卖,赶紧地去投靠一个哇。” 靠山当然有,毕志强有气无力地说:“我爸是从省文化部门辞职下海的。省里分管文化部门的领导也很支持我爸。可那有什么用?文化部门本身没政法部门强势啊。” 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强势,也没有绝对的弱势。李子童说:“一件事就看犯到谁手上。不犯法,政法部门还能怎么着?他们敢随便抓人?如果是文化方面的事呢,政法部门就插不上手。是吧?” 是啊,可那又怎么着?毕志强望着李子童说:“房地产开发,与文化扯不上关系。难道,你的意思是今后在广告上卡他们?卡不着,广告归工商部门管。文化部门即使干涉,也要通过工商部门。” 在广告在卡他们?那种小儿科是我们这些人玩的么?李子童大言不惭地说:“我们这样有文化有水平的人,要么不玩,玩就玩大的,玩新奇的,玩别人之不能玩的。” 毕志强朝李子童翻白眼。姚娆与胡安丽却来了兴趣,李子童,你说说看,有什么好主意帮毕志强家。 你们公司呢,就沿着那红线挖。红线以内本来就是你们公司的地块,怎么挖都不犯法,是吧?李子童双手做下压的姿式,意思是让他将话说完:“当然,平白无故的挖,金路达的大楼要是倒了,你们家要负责任。可考古大发掘呢?国家可是有规定,一切基建工程都必须优先考虑地下文物的保护。是吧?” 毕志强鄙视地望着李子童:“你就瞎说吧。我们承山市建城时间并不长,统共不足二百来年,地下没什么文物。这是人所共知的事。” 建城时间确实不长,但地下有没有文物是文化部门说了算啊,政法委在这个问题上插不上嘴。李子童说:“你们就说地下发现了某个历史名人的大墓。葬坟嘛,与建城关系不大。而且一般死人恰恰都葬在野外,是吧?谁见过城市里到处是坟头的?” 毕志强懒得理睬,头扭一边看着墙壁上的招贴画。胡安丽是学历史的,这时不无调侃地说:“历史名人的墓?一般历史名人的墓都有记载,瞎扯是要遭人笑话的。也有个别历史名人葬哪儿目前还没人知道,这样的情况极少。你总不会说成吉思汗葬在这儿吧?” 成吉思汗是北方人,扯不上,不可能葬这儿,可是,但是,可但是,曹操可以葬这儿哇。李子童还越扯越来劲:“我们就说,经过长期的,艰苦的,认真的研究,现在证明曹操就葬在这儿,山南省承山市人民东路,目前正在建造的金路达大厦的后面。” 没人理睬,李子童一人越说越来劲:“你们需要做准备的是,大量的三合土。就是黄泥、石灰、碳屑三样东西和在一起的土,古时墓葬里的土都是这样子,等挖到一定时候就将这些土倒进坑里去,造成刚挖出来的样子。 然后呢,再准备一些文物。比如‘魏武王常所用之挖耳勺’呀,‘魏武王常所用之夜壶’呀,再比如‘魏武王常所用之饭碗’、‘魏武王常所用之便桶’等等大量的出土文物。 然后呢,再大造舆论。分正方、反方相互辩论,正方说这儿就是曹操墓,反方说纯属鬼扯。什么?报纸不会刊登这样无聊的东西?我靠,要报纸干嘛!互联网呀,发动群众,一人注册两个id,分别在不同的网站瞎吵吵,自己与自己吵。越吵越红火,越吵人气越高,吵到后来真假都分不清了。” 毕志强开始低头沉思了。胡安丽也仰着头在考虑问题。只有姚娆天真地问:“真假分不清那又怎样?最后还是得证明,下面根本就不是曹操墓,甚至压根任何墓都没有。到那时该怎么办?” 我这主意吧,是建立在老毕家有强大的文化背景上。文化界的人与政法界的人斗法,知道吗?政法界是强大,但离开他们的圈子也就强大不起来。我们将窦家引入文化界,来一次主场作战,就由我们说了算。 那么现在可能就面临两个问题。一个问题是大坑已经挖了,或者说金路达大厦的地基被挖松了。第二个问题是,还继续不继续挖?继续挖,金路达大厦就要倒。不继续挖,你怎么能说考古就失败了呢? 李子童最后说:“你要记住,保护考古现场要优先于基本建设,这事由文化部门说了算。这是老毕家的强项。这叫以已之长攻敌之短。” 李子童也就是随便说说,图一个高兴,并没将自己说的话放心里。他现在要操心的是,窦启贤会不会怀恨在心而伺机报复。他莫明其妙地与片警打了一架,事后肯定会觉得蹊跷,恐怕会将一腔怒火转到我身上吧? 不管了,一个人瞎想是没用的,不如去他家看看。李子童想到就做,晚上下班,将姚娆送回家,他就去窦启贤家侦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李子童这一侦察,却给他查出了金路达公司的大毛病。准确地说,是金路达公司准备炒作“山南山珍”的计划。去窦启贤家要路过花溪大酒店,在金路达大厦建成前他们公司就暂时租用酒店办公。 反正是要侦察,窦启贤的家也好,他老爸的公司也罢都得探查一番。花溪大酒店一共是十二层半楼,一、二两层是餐饮。三层是ktv及舞厅,四到九层是酒店,金路达租了最上面三层半。 李子童在第三层恰恰就看见窦启贤搂着一个年轻的女孩进包间,立即就在内心说了句:“让他得阳-痿。”先让这家伙有一件事忙,顾不得找我麻烦。 然后乘电梯继续往上走。酒店的电梯只到九层,上面就是金路达公司了,公司有专用电梯。九层的楼梯口装有铁栅栏门,用两把链条锁锁着。 这个难不倒李子童,指着那两把锁,内心里说了一句:“开!”轻轻两声响,不仅锁,连门都开了。 李子童原本想进董事长或总经理室,偷看点他们的商业文件,然后做为情报告诉毕志强。谁知会议室的灯却亮着,凑到门缝一听,里面正在开会讨论如何炒作“st山南山珍”。 李子童对上市公司的资料非常熟悉,知道“山南山珍”是本省的一家上市公司,主营是保健品。这家公司原来是一家制药厂,主要生产中成药。经营效益不佳,后来改为生产保健品,经营效益还是不行,欠下大笔债务。后来省主管部门给它包装了一下,然后就上市圈钱,用募集来的钱还债。 “st山南山珍”早已停产。金路达编造两个概念来炒作,一是科研获得重大突破;二是资产重组。 “st山南山珍”现在的股价在二元八毛左右。金路达预备将其打压至二元三毛,然后再边打压边吸筹,待吸筹差不多时拉抬。第一目标位是四元五角,然后洗盘、拉抬、再洗盘、再拉抬。第二目标位在六元五角左右,最后目标定在十二元四角左右。 这些对于李子童并不重要,知道金路达要炒作某支股票就行了,搭便车坐轿子是每个股民的最爱。关键不是每个股民都能发现并坐上轿子,而李子童发现了,他肯定能坐上去。 李子童回家打开电脑,仔细研究“st山南山珍”,发现情况并不如金路达计划的那样,它的最低股价是在二元一毛二分。嗯,在风声鹤唳的熊市打压某支股票非常容易,尤其是st股票就更容易,控制不住的恐慌性抛盘,让它超出金路达的计划。 吸收了那两个元婴之后,李子童现在对股市的感应能力可以达到十五天左右。菩提珠吸收了元婴后,并不是一下就转化给李子童。它要慢慢淬炼李子童的肉身,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修行是非常凶险的事,不能指望一蹴而就。但是很明显,李子童比任何修真人进步都要快。 因为只能感应十五天,“st山南山珍”的k线在李子童眼里只能看到五元多一点。这就行了,说明它确实是在涨。 第五十七章 张书高被刺 第二天下午毕志强来找李子童。他昨晚在饭桌上将金路达大厦下面发现曹操墓的事对老爸说了,他也只是说了好玩。没想到毕爸却认真了,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毕爸被金路达欺负的狠了,长达三年的时间,这口气都没法出,何况还有八千万压在里面。毕爸叫儿子找李子童,叫他再想想细节,务必要让金路达也吃个闷亏。 李子童哪有什么细节考虑?他昨天纯粹是说了玩,说过之后就将这事忘了。再说了,金路达与自己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他家的公子也不过嚣张了一点,已经给了他惩罚,这就行了。 可是毕志强的要求也不便拒绝,毕竟这个鬼主意是自己出的。于是李子童说:“挖坟的事先放一边。据我观察,分析,金路达正在打造一顶轿子,我们赶紧地坐上去,然后让金路达抬,这样比较好玩。” 李子童将金路达打算炒作“st山南山珍”的事说了,他将底部抬高了二毛。不能说太准,否则别人会怀疑自己的能力。 李子童还谆谆告诫:“山南山珍的流通盘不大,你们公司别用太多的钱,否则变成你们抬轿金路达坐,那就不好玩了。还有,将人员与账户都分散到外省去。账户越多越分散越好。” 同样的话,李子童也对安静、汤庆生、朱永高等人说了。只是没对他们说分散账户而已,这些人本来就是小散,不像毕志强家是公司。 金路达打压“st山南山珍”不费事,三天时间就从二元八毛跌至二元三毛五,已经到了金路达的目标位了。第四天上午集合竞价时间,李子童挂上二元一毛五的单子。今天的最低价是二元一毛二,他帮姚娆与胡安丽报的都是这个价。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炒股,他们三人现在的资金都是十一万多。这样不断地进出,不断地买卖,赚钱是多但非常累。能够找到金路达这样的庄家,买入后就可以不管,起码一个月内不用重复操作,李子童觉得这样真好,以后就照此办理。 在李子童坐在电脑前下单的同时,窦启贤正在解放路派出所。他的二老板突然不行了,皮皮沓沓无精打采。 确实如同李子童猜的那样。窦启贤事后仔细回想,觉得李子童才是罪魁祸首。如果李子童不与贝贝在一起,我就不会让保镖打他。如果他老老实实地让保镖打几下,那我也不会继续为难他的嘛。 可是李子童竟然敢反抗,还那么厉害,保镖竟然打他不过,这就害得我打电话报警。如果不报警,那个脓包片警就不会来。那个脓包片警不来,我也不会看着他就生气。我不生气,也就不会与他打架。于是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李子童就是罪魁祸首,一定要想办法治治他。 不管怎样,敢与警察打架,还是值得吹上一吹的。当晚与几个朋友吹牛,喝酒,唱k,然后找个女孩去睡觉。悲剧就发生在与那女孩睡觉时,二老板不行了。 不用说,肯定是被那片警打的。为什么这样想?因为昨天还与那女孩睡过,一切都很好,很尽兴。今天除了与片警打架,没发生其他事情。不是被片警打的,还能是什么? 窦启贤将找李子童麻烦的事放一边,先将自己的麻烦事解决了。办法想了很多,首先就是让那个女孩想办法,用手,用口,用那啥等等,十八般武艺全都用上,一点效果都没有。 再吃壮-阳药。再找经验丰富的性---感肉多的中年女人来,还是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依然是一点效果没有。无论怎样弄,二老板都是皮皮沓沓无精打采。 实在没办法了,窦启贤今天来派出所吵闹。其实他一点道理都没有,普通打架能打出阳-痿?听都没听说过。如果打了你的二老板还差不多,可当时你没说二老板痛啊。窦启贤真要去法院告,也肯定是输,法院就没见过这种案例。 但派出所息事宁人,告诉窦启贤,与你打架的那个片警已经受了记过处分,并且调离了我们这个所。另外呢,带你去九头十八坡看看,那儿有几个老中医,据说治这种毛病还是有两把刷子。 让派出所的人感到奇怪的是,九头十八坡的那些老中医全都不在了,所租的房子都没退,报的临时户口也没销,但人却走了。唯一剩下的就是雏凤街的一个小诊所,但原来的老中医也走了,留下的是他侄女胡安丽。 胡安丽很委婉地说,对不起,我们这儿专治跌打损伤,像这位同志的病我不能治。 面对这样的美女,求治的却是这种病,窦启贤恨不得将头插时裤裆里去。没说二话,窦启贤掉头就走。上哪儿去呢,当然是去找老爸。 窦启贤的老爸叫窦怀德。窦启贤来到老爸的办公室时,公司的一个职员正在汇报工作,见他来了,这个职员立即停止说话。 说句老实话,窦怀德非常讨厌自己的这个儿子。成天不务正业,只知道吃喝玩乐,还到处惹事生非。如果他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早就将这孽子赶出家门,哪怕还有一个女儿也要将这个儿子赶走。 那个职员正在汇报的是,九足公司正在向有关部门申报建地下车库的事。九足公司就是毕志强家的那个公司。 窦怀德非常霸气地强占了九足公司前面,本来是规划为广场的地块建自己的金路达大厦。不仅如此,他还盯着后面属于九足公司的地块。 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社会车辆越来越多。另外市里打算将人民东路改建成商业步行街。这样,来人民东路的停车就是个问题。不仅来人民东路逛街的人,金路达公司本身停车也是个问题。这就是窦怀德盯上后面这块地的原因。 窦怀德最初给出的价是五百万,只是要杀杀九足公司的预期值。实际上他打算出两千万,最高可以出到三千万。至于这地块本身值八千万,那他就不管了。 现在九足公司打算自己建停车场,就打乱了窦怀德的计划。更糟糕的是,如果九足公司的停车场建起来,他们却不让金路达的车停那儿,这个问题就难办了。一个二十一层的大楼,除去自己公司的车外,其他租用这大楼办公的单位车,少说也有几十辆吧?这些车没地方停,这个,真的头痛啊。 窦怀德对职员说:“能不能想办法,让有关部门不批准他们的计划?比如规划、城建、土地等部门,我们都去走走?” 恐怕不行,职员说:“那地块本来就是他们的。我们插在前面建大楼,本来就是强行变更规划。现在又不准他们建停车场,恐怕没哪个部门会支持我们。” 正在头痛时儿子进来了,窦怀德冲着儿子吼:“谁叫你进来的?啊!进来前不知道要敲门吗?出去!” 窦启贤怕老爸,乖乖地出门,剩下的唯有去找老妈了。我们暂时别管这个脓包,再回到胡安丽这个小诊所来。 面对一个如此的大美女,却说自己得了阳-萎,窦启贤丢不起这个人,只能掉头就走。窦启贤前脚走,派出所的人还没出门,一个人就跌跌撞撞地进来。此人全身鲜血淋漓,背后插着一把尖刀。 这人无比的镇定,无比的坚强,自己趴到床上去,不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胡安丽二话不说,一把银针撒下去,首先封住其血管,然后在其背部一拍,尖刀就蹦了起来。再用一种黑色的药膏涂在伤口上,然后用纱布包扎好伤口,最后塞了一粒药丸进这人口中。 一系列动作忙而不乱如同行云流水,看得派出所的警察眼花缭乱。警察佩服归佩服,这种凶杀案却不能不管。何况这人他们认识,本市出名的贼头张书高。 警察待胡安丽忙完,立即开始询问:“张书高,怎么回事,是谁要杀你?” 没谁,张书高气息微弱地回答:“后背痒痒,我拿刀去挠。结果一不小心,就将刀插进去了。” 这样狡猾的贼头,问是问不出结果的。警察守在旁边,准备待会带他回派出所询问。警察先问胡安丽:“伤口处理完了吗?是不是可以带他走?” 还要观察一段时间,胡安丽说:“幸亏没刺着心脏,否则没法救。当然,他也来不了我这儿。” 警察再看张书高时,发现这家伙已经睡着了,还微微地打着呼噜。警察又问:“他都睡着了,说明已经没事了吧?现在是不是可以带他走?” 伤口正在恢复中,胡安丽说:“这与睡着是两回事。有的人痛域大,或者说特别能抗痛。但这并不能说明已经脱离危险期,事实上,伤口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愈合。” 这一点警察也承认,伤口是不可能这么快愈合的。看来,也只有等了。 警察等着,等着,不知是怎么回事,他们也睡着了。胡安丽却将张书高打醒,说:“警察睡着了,你还不快点走?对了,诊费加治疗费一万。” 第五十八章 扑朔迷离的案情 警察等着,等着,不知是怎么回事,他们也睡着了。胡安丽却将张书高打醒,说:“警察睡着了,你还不快点走?对了,诊费加治疗费一万。” 张书高说身上没带钱,他马上回去拿,一会就回来,他说:“如果警察醒来,就说我上厕所去了。”他真的一会就回来了,前后没超过十分钟。 张书高递出一万二,说:“这两千是利息。”按说,胡安丽救了他的命,多给两千也说得过去。胡安丽却知道,刚才他出去必定做了什么。这多出的两千是封口费,或者是答谢。但是胡安丽只要收了这两千,他刚才在外面做了什么,胡安丽就要承担保密义务,甚至成了他的帮凶。 胡安丽只拿了一万:“我从来说一不二。说一万就是一万。这么点时间还产生不了利息。” 张书高没说话,趴到病床上继续睡觉。没一会警察就醒了。他们有点奇怪,大上午的,怎么这样瞌睡呢?不过看看张书高还在趴着睡觉,看看时间也就十来分钟,就将奇怪丢到脑后了。 再到前面房间,胡安丽正在看书。一切都很正常,警察问道:“胡医生,我们什么时间能将人带走?” 哦,你们现在就可以带走他,胡安丽说:“但是需要一个担架,他现在自己走路还不行。” 警察打电话给所长,将张书高被人刺杀的事说了,要求增援并且带担架过来。 警察将张书高抬到他自己家,然后派人守候着。可以给他吃,也可以给他喝,但必须审出是什么人刺杀他。张书高可是个出名的贼头,所长想想还不放心,将这事向分局做了汇报。 分局领导认为所长做得对,张书高这样的贼头,在大白天里遭人刺杀,其背后极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必须对他严加看守。分局还派预审科的人来了,只要张书高能说话就立即审问。 当天凌晨一点来钟,承山军区枪械修理所的巡逻兵突然发现后围墙那儿有响动,立即上前察看,发现围墙已被打了一个洞。巡逻兵立即报告,同时在周边巡查,又发现枪械保管室的墙也被打了一个洞。 经检查,保管室里少了两支81--1式自动步枪,也就是简称的八一扛。此事非同小可,不仅惊动的军区首长也惊动了市警局领导。 军区与市警局立即抽调最优秀的侦察员组成联合侦破小组,警犬、军犬都调来了。 警犬、军犬加起来有五六只,都在枪械室与围墙那儿嗅了一会,然后就一致地往前狂奔,市局刑警队加一个排的军人跟在后面跑。深更半夜,马路上的汽车很少,训练有素的军警犬一路奔下去,直到一个小区里的一栋楼前,两只狗狗毫不犹豫地对着一楼一个人家的门口狂叫。另外三只狗狗却向院子里跑去,直接将军警们带到一个浇花的水池旁。 这人家的户主叫鲁长丰。大家还记得那个鲁永丰吧?水产批发市场的一霸,后来因偷一个叫卫人民的邮票被捕的人。 鲁永丰被判了五年,还有三个月就要刑满释放。在将近五年的时间里,鲁永丰时刻都在想着怎样报仇。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好办法,剩下的也唯有雇人将张书高给杀了。 一个牢友即将刑满出狱,鲁永丰拜托他寻找一个朋友。这个朋友专干这种事,是他与这个牢友共同的朋友。鲁永丰这个事做的相对比较隐秘,他连自己的弟弟鲁长丰都没告诉。 鲁永丰所找的这个人在江湖上非常有名,但没人知道他真实姓名,连警察也只知其绰号不知姓名也没见过其人。这人绰号叫老舔。为什么叫这样古怪的名字?没人知道。反正老舔是专干那种拿人钱财**的买卖,手上有多少血债也是没人知道。 据传说老舔是千里独行侠,向来是单打独斗,做活干净利落从未有过失手的记录,这也是警察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他长相,也不知道真实姓名的原因。 但是老舔这次失手了。原因是张书高身手非常了得。另外张书高非常精明,出乎老舔意料之外的精明。 张书高住的是一个两进的院子。老舔进去的时候,在第一进遇到一个中年人。这中年人看看老舔,喊了一声:“张书高,有人找你!” 老舔这时就有点怀疑,我并没有向这人打听,他怎么立即就喊出我要找的是张书高。仅仅是怀疑,当时的情况根本容不得老舔多想。因为当时张书高就在院子里,听到喊声立即就窜进自己房间。 张书高问都没问一声是谁找他。老舔也二话都没说,拔脚就追。老舔艺高人胆大,直接就奔入张书高的房间,一看,张书高正从窗户往外跳,老舔立即掷出飞刀。 张书高正往外跳,这就消化了飞刀的部分力道,这样,飞刀没刺入他的心脏。窗外是另外一条街的一个院子的一户人家的屋顶,张书高后背带着刀跳到屋顶,再从屋顶跳下地面,然后穿过堂屋加过道,几个起落就没了人影。 老舔是随着张书高跳到窗外的屋顶。怪事来了,张书高跳得好好的屋顶,老舔跳上去立即陷塌。老舔的身手非常了得,感觉脚下一松立即腾空而起,打算直接落入地面。 这个动作难度非常高,需要在陷落的一刹那用脚点中完好的屋面,然后借力腾空,再然后身体要在空中向院子平移。悲剧来了,一脚点中屋面,身子也确实借力腾空了,但是被点中的屋面上的一根椽子突然翘起来。就是这根突然翘起来的屋椽绊了老舔一下,无力可借,也没有东西可供平衡身体,老舔一下栽倒在院子里。 头下脚上的倒栽葱,脑袋磕在石桌上胸口硌在石凳上,老舔跌得非常重非常惨,直接就晕了过去,并且头破血流口吐白沫。没死算他命大,或者说没死算他身体素质好。 老舔身体素质确实好,摔成这样,没一会就醒了过来。晃晃晕糊糊的脑袋,擦擦一脸的血,踉踉跄跄跑出去。老舔似乎对九头十八坡非常熟悉,在小街小巷里七转八转就没了身影。 军警们破门而入,将鲁长丰从床上抓起,并且将他的家人全都看押起来。而两只狗狗却分别衔着一只旅游鞋,递到训犬员手中。 院子里,搬开水池,将下面的土铲开,赫然是两支八一扛,另外还有一只五连发与一支**。 张书高没死,老舔失手了。正在监狱服刑的鲁永丰发疯了。他这时发疯是错误的,应当安静地等三个月,待刑满释放后再图报仇之策。可是又一次被张书高栽赃陷害,让鲁永丰失去了理智。 鲁永丰向警方自首,是他雇凶杀人,杀的是张书高。结果是张书高没被杀死,就又一次被栽赃陷害。 鲁永丰的自首材料与目前的情况非常吻合。张书高的后背确实被人刺了一刀,当晚夜里就发生丢枪事件。 鲁永丰被押回承山看守所,进一步审讯。老舔,老舔,国家警察总部密切关注的人物,直到目前还是见头不尾的神秘杀手。正因为不知道姓名,不知道长相,所以通缉令都没法发布。 十年前,老舔被警察追捕,鲁永丰救了他。鲁永丰在九头十八坡租了房子,将老舔藏在那儿半年之久。 鲁永丰为救弟弟,违背江湖道义什么都说:“上次与张书高结上梁子,结果受张书高陷害。为报仇,这才找老舔。帮我找老舔的叫王顺齐,刚刚刑满释放。” 老舔其实应当叫老铁,真名叫孟炼铁。据他供述,十年前老舔三十来岁,现在应当四十多了。中等身材,国字脸,无明显体征,一口带东山口音的普通话。 不管丢枪案件,不管张书高被刺,仅仅是知道了老舔的真名就是一个重大突破。承山警方立即向警察总部报告,老舔的真名、年龄、身材、脸型、可能的籍贯等等。 重大案件是对当地警方的挑战,也是重要的立功机会。承山警局这次恐怕要立大功。眨个眼时间就破获盗枪案件,又查出老舔的真实身份,想不立功都难。可是,警察总部没一会就回了电话,孟炼铁于本月中旬作案被发现,在与警方的对抗中被当场击毙,其一切资料包括姓名、年龄、相貌、籍贯都与承山报来情况一致。 鲁永丰在撒谎?不着急提审鲁永丰,四项措施同时进行。一是去东山抓王顺齐。王顺齐是东山人,在山南省作案被抓获,也在山南服刑。孟炼铁已经死了,他找的杀手到底是谁。 二是走访孟炼铁曾经租住房子的左右邻居,以了解更多的情况。重要的是,听听邻居对孟炼铁相貌的描述,看看与鲁永丰说的是不是一样。 三是提审张书高。到底是谁刺杀他,为什么刺杀。他所看到的凶手长相,年龄,口音。 四是包围九头十八坡。凶手可能没走,就躲在那儿。必须承认,这种可能性非常小,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就要做百分百的努力。 四项动作同时进行。先从第一项说起。王顺齐没享受几天自由的生活,眨个眼的时间又被抓回来。王顺齐老实招供,他说的有关孟炼铁资料与鲁永丰一样,比鲁永丰多的是他与孟炼铁是邻居。 孟炼铁曾去监狱看过王顺齐,并且给了他的电话,王顺齐就是根据这个电话找的他。 第五十九章 大搜查 王顺齐没享受几天自由的生活,眨个眼的时间又被抓回来。王顺齐老实招供,他说的有关孟炼铁资料与鲁永丰一样,比鲁永丰多的是他与孟炼铁是邻居并且是好朋友。 孟炼铁曾去监狱看过王顺齐,并且给了他的电话,王顺齐就是根据这个电话找的他。电话里,口音是孟炼铁的,口气是孟炼铁的。王顺齐肯定,是孟炼铁亲自与他通的电话。 那么,孟炼铁到底死没死?如果没死,那个被当场击毙的人是谁?如果死了,来承山刺杀张书高的又是谁? 省厅与总部都来人了。由于确定孟炼铁已死,有关他的案卷都已归档。现在又将其提出来,首先得加上一条,孟炼铁既是老舔,其次将老舔的案卷并过来。再次必须调查,承山正发生的案件是否与孟炼铁有关。 左邻右舍的走访遇到困难。有近一半的住户是十年后搬来的,对十年前事压根就不知道。还有的住户对是否与孟炼铁做过邻居已经没了什么印象,这儿的房子租过来租过去非常普遍,甚至买卖房屋的事都经常发生。即使是老住户,也回忆不起曾经的邻居,何况是只住了半年的人。再加上一个通缉犯,肯定是非常低调地在这儿生活,人们对他没什么印象也能理解。 张书高简直就是滚刀肉。他坚持后背的刀是自己扎进去的。痒痒,怎么挠都止不住,一狠心一咬牙就将刀戳进去了。 警察当然不信张书高的鬼扯。如果说张书高对着心窝插一刀,这个警察相信。天下有从后背插自己一刀吗?警察走访邻居,当时你们看见或听见什么动静? 没有,部分邻居这样回答。不知道,当时我不家,这是另外一部分邻居的回答。 细心的朋友会记得,老舔进大门时有邻居大喊:“张书高,有人找你!”而张书高立即就跑。这说明什么?说明邻居与张书高都认识老舔,也知道老舔是干什么的。 对了,张书高住的院子实际上是他的老巢,同屋之人都是他的同伴。有点不同的是,这些同伴已经退出江湖,早已不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而张书高后面的一个院子也同样是他老巢的一部分。人们怎么都想不到的是,后面院子里有两个老头是张书高的师傅。两个老头更是早已退出江湖,教张书高只是他们晚年消磨时光的一种乐趣。 这样说起来,张书高窗下的屋面是设置了机关的。机关很简单,只是要追杀的人跌一跤,让张书高有时间逃跑而已。机关弄复杂了,弄厉害了,万一死了人就会引起警察注意。 两次栽赃鲁永丰都是师傅安排的,真的没张书高什么事。他从胡安丽的诊所出去,是真的回家拿钱,所以一共只用了十来分钟时间。 张书高现在咬死了,说后背那一刀是自己扎的,警察也拿他没什么办法。说到底他是受害人,他不告发也不方便逼供。至于是不是栽赃陷害了鲁永丰,派出所的同志认为不可能。因为张书高没那时间。 从张书高负伤到诊所一直到现在,他始终没离开过警察的视线,连打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任何事都不能说绝对,市局不相信派出所的话,去电信局查张书高的电话记录。事实证明,从案发那天开始直到现在,张书高没有任何电话,来电去电都没有。 这种情况很诡异,一个人怎么能没电话来往呢?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鬼。可是还真的没他一点办法,没有把柄就无法下手。 再说在九头十八坡的大搜查。由于本案是由枪械所丢枪开始,枪虽然找回来了,但到现在还不能确定嫌疑人。市军区报经省军区同意,派出一个连的兵力,加上市武警、特警,将九头十八坡包围的严严实实。 然后市区两级刑警加辖区派出所民警,在街道办及各居委会人员的带领下挨家挨户地去搜查。如果老舔真的还留在九头十八坡,那就叫插翅难逃。 今晚的九头十八坡进来容易出去难。尤其是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必须查对身份证。没带身份证的,必须有人证明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家住哪儿等等,还要一一记录、签名、按手印。 晚上十一点多钟,李子童与姚娆回来了。看见这儿三步一岗两步一哨,李子童问哨兵:“怎么了?出大案了?”哨兵没理睬他,弄得老大的无趣。 回到自己的家。还在第二进没到刘长根家门口,就听到自己家的门被砸得“砰砰”响,赶忙上前大叫:“干什么?我来开门!” 但砸门的民警根本不理睬李子童,继续砸门。这个民警就是本辖区叫毕安环的那个片警,与大少爷窦启贤打架的那个。 毕安环受了记过处分,当然是非常委屈。但他并不怨造成他受委屈的窦公子,倒反而恨李子童。 片警早就打听到李子童家住哪儿,一直在等待报仇的机会。可恨的是,李子童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即使出门也是出九头十八坡,很少在家门口闲晃荡。 今天终于等来了机会。片警带着一个辅警,由王大妈引路在前面糊弄鬼的查了几家,然后就直奔李子童家而来。前面说过,李子童住的是一个三进的院子,片警对前面二进睬都不睬,直接就来到李子童家门前。 大热天,李子童家的窗子都是开着的。窗下还放着吃饭的小桌子,完全可以踮着小饭桌从窗子里爬进去。其实根本不用进房间,用手电筒向窗子里照一下,就可以发现房间里有一个人,此人正飞快地从后面窗子往外爬。 这人就是老舔。片警查前面几家时,老舔就转移到了李子童家。因为只有他家没开灯,说明里面没人,而窗户又是开着的。 片警只要用手电筒照到老舔,然后再大喊一声,外面的天罗地网就会收紧,老舔剩下的唯有束手就擒。那片警就算立了大功一件,足以抵消前几天的记过处分。 可惜,老舔命不该绝。可惜,片警没那立功的福分。明明是大开着窗子,他睬都不睬,偏偏要砸门。我靠,好不容易遇到这种千载难逢的大搜查机会,你竟然不在家待着让我来虐。现在我就是要将这个门砸坏,你李子童能拿我怎么着? 砸门是个技术活,首先得有工具,用手拍用脚踹都不好使。片警事先准备不足,没想到李子童不在家。现在只能就近寻找砸门的工具,斧头啊铁槌等等。 没有,斧头没有铁槌也没有。邻居徐劲松父子俩都在院子里睡觉,穷人家没装空调,夏天一般都在外面睡。徐劲松就问:“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砸门?窗户是开着的啊,从窗户里进去不就行了么?” 毕安环不理睬徐劲松,找了半截板砖用来砸门,正在此时李子童回来了。李子童当然知道毕安环是趁机报复,满脸微笑地来到恶警身边说:“砸,使劲地砸。这个门呢,旧了,我早就想换一扇。砸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同时内心说了一句:“让他便急,却又拉不出来。” 我当然要砸,别以为装着不在乎我就不砸了。恶警举起半截板砖,正要砸门,突然一楞,扔下板砖掉头就往外跑。李子童一把拉住他:“砸啊,用力砸!” 当然要砸,不过要等一会,毕安环着急地说:“快放开,让我去厕所。”李子童不放,说道:“怪事了,任务没执行完毕,你怎么要上厕所?来来来,先将我家搜查一下。” 李子童说着就打开自家的门,拉着恶警说:“进来,进来,先搜查一遍再去上厕所,也不急这么一会。” 毕安环伸头朝房间里看看,然后就说:“行了,搜查完毕。快快放开,我真要上厕所。” 辅警向来是以正式警察马首是瞻,毕安环跑了,辅警也跟着跑。王大妈是女人,当然不会随着去男厕所。她就觉得莫明其妙,问道:“子童,你得罪过派出所的人?” 李子童老实承认,并将前两天在咖啡厅的事说了。王大妈用随手的芭蕉扇打了李子童一下,说:“唉,你这孩子。什么人不好得罪,偏要得罪派出所的人。” 徐劲松也说:“我就想着呢,这片儿警进门一家都不查,就专门查你家,放着窗户大开他不看,偏要砸门。原来是跟你结了梁子。” 王大妈也随口说道:“何止没搜查你们家?左邻右舍十几家,他都漏掉没查,就着急忙慌地来查子童,他是成了心地来找茬。” 李子童掉头出门。这样大规模的搜查行动必然有指挥部,而指挥部必定设在街道办事处,他要向指挥部报告片警的行为。有些事必须将其捅破,让矛盾大白天下,使对方的上级知道。下次这个恶警再胆敢胡来,打了他,领导会认为是由我们之间的矛盾引起冲突,而不会认定我袭警,最起码也会认为事出有因。 李子童指着马路对面的街道办事处,向雏凤街的哨兵说:“我有重要情况向指挥部报告,请让我过去。” 第六十章 不能贪心 上次抓获壁虎与豺狗,承山警方立了大功,而李子童千里追踪功不可没。市局与分局的领导与刑警大都认识李子童,都认真听着他的报告。 片警放着十几家不搜查,却单单地查李子童一家,而且放着窗户不进偏要砸门,在理论上就有放走老舔的可能。这次的大搜查,本来就是百分之一的可能而做百分百的努力,本来就要不留死角。 李子童的报告引起指挥部领导的高度重视。市局蔡头也认识李子童,这是姚娆的保护人,为承山市局解决了**烦,是个好同志。 呼叫解放路派出所所长,立即来指挥部。所长来了,一听情况介绍,气得全身颤抖。这个毕安环,刚刚记过处分,现在又来这一招,成心在害我,害整个派出所。 所长带人亲自去重新搜查。总部与省厅的刑侦专家也跟在后面。凭经验,专家预感可能要坏事。一项计划无论多完美,它往往就坏在一些不起眼的小小的疏忽上。 来到丹凤街,那个辅警还站在厕所外面。所长问道:“毕安环呢?”辅警指指厕所回答:“在里面。” 多少时间了?所长问。辅警怯生生地回答:“大约半个小时了。” 所长大怒,吼道:“毕安环,你给我出来!”都什么明堂,哪有上个厕所要半个小时的?可是任务不能耽搁,所长命令其他人立即展开搜查,自己等着毕安环出来。 毕安环拎着裤子出来,解释说:“所长,我闹肚子。”所长压根就不相信,闹肚子也用不了半个小时。现在没时间与他啰嗦,所长指着他鼻子说:“你现在就回所里去,写一份事情经过,并交待清楚原因。” 再次对这一带展开搜查,当然是一无所获。老舔早已转移了,转移到已经搜查过的地方。越是这样大规模的搜查,越是坚持不了太长时间。老舔是惯犯,对警察的性格作风了解得一清二楚。 事实就是这样,凌晨一点指挥部就下令收队。这样的大规模搜捕是很扰民的,时间不能持续太长。动员了大量的警力,结果却因为一个小片警的个人违纪行为而功亏一篑。 老舔逃出生天。下一步要做的事是,究竟是谁出卖了他。其实不用过多精力调查,江湖上已经传出消息,鲁永丰为救弟弟而自首。张书高却是咬紧牙关宁死都没招供。 老舔与死的那个孟炼铁是什么关系,他是如何栽在李子童手上,我们以后再说。 总部与省厅的刑侦专家详细勘察了现场,断定老舔确实来过,并且已经逃走。他们根据的是云下坡后面一排房子屋顶的瓦面被踩,而云下坡就是丹凤街后面的小巷。 这个责任是不是毕安环造成?刑侦专家倒没做出断定,当时的情况有点复杂,没有充分证据专家们不愿冤枉人。 指挥部的领导们却气得暴跳如雷。功亏一篑呀功亏一篑!事实证明,这次的大搜捕行动决策是对的。坏就坏在某些人员工作马马虎虎,甚至还有公报私仇的! 那个毕安环,开除警察队伍!刚刚受到记过处分,一点都不思悔改,也只有将他开除了。 刑侦专家们来到张书高这儿。一般警察的审讯,不外乎蒙、诈、哄,有的还搞刑讯逼供。专家们还真不来这一套,他们明白告诉张书高:“有证据证明老舔确实来过。根据他的一贯所为,要杀一个人,不达目的绝不罢手。说说吧,怎样才可以找到他。” 不知道,张书高说:“我与老舔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他是杀手我是小偷,之间从来没交集,压根不认识他,就别说怎样找他了。” 你还没听懂我的意思?专家说:“老舔要杀你!你不死他不会罢手。就这样你还包庇?” 不是包庇,我真不知道,张书高说:“谁不怕死啊?我要是知道肯定会说。可惜我不知道,总不能骗你们吧?” 总部的刑侦专家突然问:“你师傅是谁?” 除了与老舔撇开关系,张书高对刑侦专家也实不相瞒:“我师傅叫时走之。” 辈分不小嘛,刑侦专家站起来,出门前说了一句:“见到你师傅代我问声好,就说有个姓宋的来找过你。”前面说过,张书高有两位师傅,其中之一确实叫时走之。曾经为国家的情报工作做出重大贡献,总部的刑侦专家算是放了张书高一马。再说了,这个案件本来就与张书高关系不大,他是受害人。 大部队撤了,但看守张书高的人并没撤。根据老舔的风格,他一定还会再来。别的办法已经想尽,现在只能守株待兔了。 老舔肯定还要来,仅仅是要报自己的仇也要来,不过要过很长时间。他没那么傻,这样大规模的搜捕之后警方会没有后续手段? 回到主角身上来。“山南山珍”现在每天以百分之二到百分之六七的幅度上涨,很平稳,每周都有百分之二十七八左右的涨幅。李子童觉得这样很好,收益比他炒短线差了点,但这样轻松啊,无需买进卖出不断操作。 九足公司申报建停车场的批文下来了,很快,前后不到十来天。人家花高价买的地皮,不能建高楼了,现在改建停车场,再要不批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金路达公司去有关部门阻挠过,可是一点理由都没有,无论是哪个部门都没理睬他们。 九足公司规规矩矩按照规划批准的红线开始动工,距离金路达大厦约有三米距离,再浇上钢筋水泥墙,一点不影响大厦的基础。金路达公司就很郁闷,今后他们公司包括大厦的那些承租人要想停车就要看九足公司的脸色了。 如果九足公司放出话,金路达大厦里面的任何车辆都不让停,那这个大厦的招商就会受影响。不说完全租不出去,但租金肯定达不到预期目标。 可以明显看出九足公司在赶进度,他们日夜施工。由于周边没有居民区,这样的日夜施工一点不扰民。金路达公司挑不出来毛病,也只有随他们去了。 窦怀德现在全付精力放在炒作“山南山珍”上面。股价缓慢站在四元五以后,连拉三个涨停。第四个交易日,停牌一小时后,继续拉涨停。 在这样的大熊市,突然出现这么一支强劲的股票,立即引起股民的注意。股市里出现着各种传言,“山南山珍”有资产重组概念是最主流的消息。 消息渐渐清晰。有人看见外国佬进出“山南山珍”公司,网上甚至有照片,几个明显的欧美人从几辆高级小车里下来,并且走进公司大门。 对政策不太了解的人就操心,外资能参股我们中国的上市公司吗,别不是假消息吧? 立即就有人回答,你操这些闲心干嘛?我们中国人向来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外国人也跟在后面学坏了。政策不允许,难道不能找中国代理人?顶着中国公司的名头,再来赚咱中国人的钱?再说了,这些不是我们小散要操心的,赶紧的去买进。 也有消息说,这些外国佬来不是参股,而是来商谈专利代理的。“山南山珍”在生物技术上获得成功,找到了生物细胞壁的破碎方法。知道细胞直径才多大么?能够将其打碎,这是多么牛-逼的技术? 股市炒作的就是朦胧概念,越是含糊不清越是能引起股民的想像空间。市场热情被调动起来,追捧“山南山珍”的人越来越多。 又有消息传出来,“山南山珍”的产品现在全部出口。为什么?他们的产品可以治癌防癌,有病治病无病健身,市场前景广阔得难以想像。 “山南山珍”火了。在这样的大熊市,突然有了这么一支可供炒作的股票,资金开始往这儿涌。 “山南山珍”隔三岔五就停牌一小时,董事会不断发明声明:“本公司没有应发布而未发布的信息,请广大股民谨慎投资。” 股价到了十二元五角,已经实现了金路达本次炒作的目标。但是看着如此火爆的行情,窦怀德决定再拉一波,目标位定在十八元以上。 可是有一个问题,没钱了,这次炒作的预算已全部用完。但是放着这么好的势头,要是不争取更大利润,尤其是像这样唾手可得的利润就太可惜了。 找银行贷款,窦怀德做出决定:“只贷一个月。另外,金路达大厦的招商工作立即启动,以招商得到的钱再还银行。” 金路达的信誉一向良好,找银行贷款的难度不大。同时本市、本省的报纸、电视上出现了金路达的广告,“承山黄金路段,商业酒楼,写字楼,酒店同时招商。” 省城与承山的街头,身穿超短裙、无袖衫的少女在派发金路达大厦招商的广告传单。一切都有条不紊,红红火火。 十二个交易日后,“山南山珍”顺利站上十八元五角的高峰。计划三天后金路达大厦的招商活动正式开始。 窦怀德如果这时获利了结,他不会有什么损失,并且大赚特赚。李子童也不过是搭便车坐轿子,趁机大捞一把而已,并没有害他的意思。九足公司是要害他,但也只是在地块房产上害,在股市上也只是坐窦怀德的轿子赚钱,没想在这上面做手脚。贪心是魔鬼啊,贪心害死人啊。 第六十一章 请了个钟点工 窦怀德如果这时获得了结,他不会有什么损失,并且是大赚特赚。李子童也不过是搭便车坐轿子,趁机大捞一把而已,并没有害他的意思。九足公司是要害他,但也只是在地块房产上害,在股市上也只是坐窦怀德的轿子赚钱,没想在这上面做手脚。贪心是魔鬼啊,贪心害死人啊。 面对这么火爆的行情,窦怀德控制不住贪欲,决定再往上拉,下一个目标位在二十三元左右。 这次炒作是与几个公司合伙的,其中就有“山南山珍”董事会。“山南山珍”害怕了,这样下去会引起监管层的注意。窦怀德却说,不怕,现在是熊市,监管机构这时的监管力度比较松。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们见过监管机构来人么? 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又没钱了。窦怀德决定,将刚刚买来的市轻工机械厂的地皮拿去抵押贷款。市轻工机械厂是破产企业,政府将其债权债务加地皮厂房与设备打包拍卖,一直没人买,主要是债务数额太大。八千万的债务,其中五千万是银行的,另外三千万是各种债权人,都追在屁股后面要。而债权只有六千万,还都是收不回头的烂账。 后来在政府的反复做工作下,金路达公司花了两千万买下来。窦怀德花这两千万真的是看市长的面子,没哪个地产公司愿意买,主要是地皮太小,总共才五亩地,除去绿化、道路等用地只能建两栋楼。楼还不能建太高,后面还有其它的楼房。九十年代的地价并不高,两千万就不少了。 窦怀德拿这块价值两千万的地皮去银行贷款一千五百万。贷款手续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办好的,窦怀德指挥操盘手高抛低吸反复震荡。这样可以洗去浮筹,为下一步的拉升做好准备。 这就忙坏了李子童。他要与庄共舞,当然也要不断地操作。好在他能提前看出十五天的走势,总是能抢在窦怀德前面下单。往往是开盘后根据今后的最低价加一两分下买单,或者根据最高价减一两分下卖单。然后这一天就不用管了,肯定能成交。 反正姚娆、胡安丽与毕志强这些的人股票是由李子童帮着操作,而对毕志强老爸及汤庆生这些人,李子童就叫他们持股别动,股价还要涨。 姚娆与胡安丽都离开承山,回学校上课去了。长这么大,姚娆过了最开心的一个夏天。这个夏天她不用穿上冰冷的伪装,自由自在,想笑就笑想说就说。重要的是,还交到了几个朋友。 唉——,姚娆在心里叹气,开学了,回学校了。又要穿上那冰冷的伪装,又要不苟言笑了,又要远离人群了。 姚娆与胡安丽的股票账户在李子童这儿,也只有继续委托他代为操作了。 送走姚娆与胡安丽,李子童专心炒股。有时看到其他股票的涨幅比“山南山珍”大,他也会去炒其他股票,反正山南山珍在横盘,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十来个交易日。 既要帮自己又要帮别人炒股,李子童这阵子就比较忙。这天王大妈突然来了,后面还跟着小梅。 原来操卫东那天给一户人家送一台电冰箱。二十一楼,倒霉的是电梯恰恰坏了,操卫东只能背着电冰箱爬楼。都已经爬到十八层了,由于用力过度两腿发软突然就一脚踏空,整个人倒翻过去。 一条腿被冰箱砸断,肋骨也断了两根。这些都不算严重,主要是跌成了严重脑震荡,当场就昏死过去。 各种检查,各种治疗,各种针剂药剂,一天半就去掉六千多。医院催着要再交五千来,操卫东没有医保,付不起昂贵的医疗费。另外冰箱摔散架了,也要赔两千元钱。小梅含泪将丈夫拉到胡安丽的诊所。 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也是一个幸运的决定。说她正确,因为胡安丽治这种伤比医院好。说她幸运是,那时胡安丽还没走。更加幸运的是,胡安丽免了他们的治疗费,连药费都免了。胡安丽诊疗费看人收,对那些道上混混她就收得高,对穷人就收得低或根本不收费。 伤是治了,但伤筋动骨一百天,操卫东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 小梅开了一个小便利店,另外还卖奶水。由于受到惊吓,又由于哺乳的时间太长都已经五年了,她的奶水缩了回去。眼看着生活难以为继,马上就要开学两个大孩子要缴学费。 小梅的两个女儿是农村户口,儿子没户口。两个孩子都是借读,学费比城市孩子高出许多。儿子今年五岁,幼儿园的学费也比城市孩子多,哪怕是私人办的幼儿园也要多交一笔赞助费。上哪儿找钱去?一筹莫展的小梅就坐家门口哭。她还只能在外面哭,在家里她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免得让操卫东难过。 王大妈没事就喜欢在丹凤街来回晃荡。看见小梅在哭,免不了就要上前打听。其实也不用详细打听,小梅家目前的状况邻居们都知道。于是王大妈就做小梅的思想工作:“早叫你们计划生育吧?你们偏偏不听。要是只有一个孩子,眼前的困难也就没什么吧?”吧啦吧啦,说了一大通。小梅一句话都没回,只是轻轻地哭。 人家难过成这样,你还废话啰嗦,王大妈自己也觉得不合适。与大多数老娘们一样,王大妈也就是嘴碎,心地却是非常善良的。想了很长时间,王大妈说:“走,我带你找子童去。” 找子童干嘛?难道是找他借钱?反正钱也是要借,先将孩子的学费缴上。小梅站起来跟着王大妈走,谁知道却不是借钱。 王大妈先将操卫东的倒霉事说了,然后又将小梅目前的困难说了。老娘们说话没逻辑,颠三倒四啰里啰嗦。李子童看看小梅,再耐心地听王大妈说话。再看看小梅,再耐心地听王大妈说话。 李子童不明白王大妈是什么意思,小梅也不明白。两人都静静地听王大妈说话。正在此时安静来了。 安静每天都要来。帮李子童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安静很快活,她在股市深度套牢,按照李子童出的主意,现在不仅解套还大赚特赚,现在的资金已经有二十多万了,手中的“山南山珍”还在涨。安静也没什么报答李子童,只有帮他干家务。 有一个女人每天都来帮子童干家务,这事丹凤街的很多人都知道。王大妈就更知道,她是丹凤街的地保。看到安静王大妈就一楞,想起找子童是为什么来了,赶紧说:“那个,子童,大妈找你呢,也没别的事。你一个大男孩,做家务肯定不行,让小梅来帮你怎样?”说完这话还朝安静看看,有点怕她反对。 小梅家这么困难当然要帮。可是这样合适吗?干脆给点钱呢,恐怕更不合适。有尊严的,觉得那是瞧不起人。没尊严的,给多给少都不满足,甚至隔三岔五的就来要。 李子童心里这样想,嘴上却立即答应:“行,王大妈你说怎样就怎样。”迟了会让小梅觉得难堪,也怕安静插嘴。 王大妈很高兴。原来她心里也没底,之所以带小梅来,完全是看子童前阵子捐款修厕所。心里想着,有钱修厕所,帮小梅一下也没什么吧?于是冒冒失失地就带小梅来了,甚至没与小梅商量一下。 王大妈说:“按钟点工算吧。我们这一带的钟点工是半天三个小时二十元钱,你也按这个价给吧。” 李子童还是点头说行。王大妈又说:“孩子要开学,急等着钱缴学费。子童你先付一个月的工资吧,六百?” 行,李子童还是说行。不过他又问道:“六百够吗?我先付你两个月的吧,不够再说。” 别人都以为李子童很有钱,能捐资修厕所的人能没钱吗?最起码王大妈就认为他钱多得没处烧。其实李子童真的没钱,他身上只有两千来元,给小梅一千二后就只剩八百多一点了。 是的,李子童与胡安丽得了很多的金银财宝。但是,这些金银财宝要变现才可以称他有钱。他将分得的金银财宝都藏到老家的山芋窖里了,短时间内不打算拿出来。 捐资修厕所的钱,是胡安丽偷壁虎与豺狗的那两万,他俩一人分了一万。再加上李子童大学期间打工剩余的钱,等于他身上全部的钱都捐出去了。 现在的两千是茶社老板给他结算的工资,两个多月一共两千多一点,给了小梅只剩八百了。当然,股市里还有将近六十多万,可现在不能抽出来消费不是? 经过十几个交易日的盘整,银行的贷款到账了,窦怀德开始做最后一波的拉升。配合这次拉升的是,网上有“山南山珍”后门口的照片,很多的货柜车在排队。另外又有外国人进出“山南山珍”,都是明显的欧美人种。 行情再次火爆起来,股价迅速上涨。在窦怀德洗盘过程中出局的人开始后悔,纷纷补仓。八个交易日后,股价就站上二十三元二毛的高位。 从k线图上看,股价还可以上涨到二十三元六毛。但李子童果断清仓出局,并且要他的朋友们立即出货,行情马上就要反转。 第六十二章 焦头烂额 就在李子童出货的同时,网上就出现大量揭露“山南山珍”散布虚假信息,操纵股价的行为。“山南山珍”的漏洞首先出现在第二次请的那些外国人士,全都是本省大学里的外教。 他们第一次请的都是在外省的来华打工的外国人,这时就已经引起相关人员的注意,只是一时还没找到证据。第二次“山南山珍”的高层及窦怀德图省事,请了本省大学的外教,事情立马发作。 另外有人找到那些在“山南山珍”后门口排队的货车司机。也得到证实,这些货柜车根本没拉货,他们只是将车停这儿,让该公司的人拍个照就开走。公司只是付他们一点劳务费加汽油费而已。 早就有人将这些材料寄到了监管部门。监管部门还在核实,有些人就等不及了,直接在网上将事实揭露出来。 窦怀德被带走了,账户被查封。“山南山珍”的股价直线下跌,直到被停牌。 窦怀德还在接受调查,另一件事直接就让他崩溃了。金路达大厦后面,九足公司准备建停车场的那块地挖出了文物。省文物部门与考古工作队来了,接过那地块开始保护性发掘。 这次炒作“山南山珍”的主要责任人是其公司董事会成员。窦怀德虽然接受调查,但并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他得到消息晚了点,省考古工作队已经接手,并且使用挖掘机在往金路达大厦这边开挖。 停车场这边的工程已经挖了近五米深,现在挖金路达这边非常容易,也就是说进度非常快。考古工作队的意思是,挖到与在建的停车场一样平时,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发掘。在这最开始的阶段嘛,当然是要抢进度了。 绝对是九足公司在使坏,他们家的靠山是省文化部门,窦怀德立即就做出判断。什么发现曹操的挖耳勺,曹操用过的夜壶等等,纯属胡说八道。 窦怀德去找考古工作队。谁知道考古工作队也在找他,一见他来就说:“你来了?正要找你呢。说说吧,在金路达大厦的建设过程中,发现过什么文物没有?按规定,基本建设中发现文物必须上报,为什么要隐瞒?” 窦怀德大叫:“哪有发现!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考古工作队的人问道:“那别人怎么发现了?你们是同一个地块。说说吧,是不是藏起来了?” 我靠!这还真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窦怀德怒气冲冲地去九足公司,他要问问老毕,你到底要搞什么鬼明堂! 老毕叫毕道友,也就是毕志强的老爸。毕道友轻描淡写地说:“那地块已经被考古工作队暂时接管了,我也没办法。唉——,八千万压在那儿三年。好不容易想了个办法,建停车场,却又遇到这么个事。唉——,这个考古发掘要搞到哪一年哟,资金真的压不起了。” 毕道友,你真不要脸!这事明明是你做的,你还赖账!窦怀德朝老毕咆哮:“毕、道、友!你等着瞧,老子要你好看!” 对对,对,毕道友笑嘻嘻地说:“我等着。等着坐你的轿子。真舒服啊,从二元五一直坐到二十三元五。谢谢你了哈,百分之一千多的利,我老毕这次可赚大发了。”似乎要气死窦怀德,老毕又补充说道:“我投了两千万。你帮我算算,赚了多少?” 窦怀德心跳加速,呼吸困难。我忙了两个多月,完全是白忙,还要没收违法所得并且面临罚款,却让这家伙坐了轿子。 老毕是非得将窦怀德气死不可:“我那儿子呢,不太成气,是他与同学分析出你那支股票的异常情况。他自己只投了十万。老窦啊,你也帮我儿子算算,他赚了多少?恐怕有近百万了吧?” 窦怀德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墙壁,艰难地出门。一败涂地,一败涂地!回公司的路上,窦怀德满脑袋里都是这四个字。毕道友资金没我雄厚,势力没我强大,可是我却输了,输得精光光。 毕道友是怎样赢我的呢?他将本来属于土地、建设等等范围内的矛盾,成功地转到文化领域。在那儿他说了算,任何人都插不上嘴。然后在股市上又坐了我的轿子,我出力不讨好,他轻轻松松地赚钱。 晚饭桌上,窦怀德盯着眼前的饭碗却一点食欲都没有。满脑袋都是输了,输了两个字。可是还没结局,还可以想办法扳回来。怎样扳呢? 老婆不识时务地说:“哎,怀德啊,你抽空也帮儿子一下。” 帮儿子?窦怀德抬头看看儿子。窦启贤埋头吃菜,一脸的倒霉样。窦怀德看了就生气,这哪像个青年人?要么成天不着家,回家就蔫头耷脑。看看人家毕道友的儿子,轻轻松松就帮他老爸赚两个亿,自己还落一百多万零花。马拉戈壁,都是做儿子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窦怀德没理睬老婆,低头继续想事。窦启贤知道老爸心里在想什么,开口说道:“其实我们可以制造舆论,揭露九足公司的阴谋。” 嗯,制造舆论?窦怀德说道:“毕家可是文化系统出来的人,报纸、电视他们都有熟人吔。我们的声音根本发不出来。” 现在已经是互联网时代了,窦启贤说:“我们可以组织人马在互联网上造声势,说明那儿根本没文物,完全是九足公司玩的阴谋诡计。” 嗯,啊,对,对对,我完全可以在网上制造声势嘛。儿子能为公司的事操心,这让窦怀德感到开心。于是立即拿起电话,他要找市警局的老蔡:“哎,蔡局啊,我儿子的那个事——” 没窦怀德将话说完,蔡局就回答:“你儿子的事我知道。已经将那个与你儿子打架的人开除了。这也是最重的处罚吧?剩下的民事赔偿,这个就不归我管了,你可以去法院起诉他。” 去法院起诉?那要充足的证据。怎么证明与人打了一架,然后就必然得阳-痿呢?世界上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打架,除非故意朝那儿踢,有谁会得阳-痿?这样的官司打下去,只能是搞臭自己。窦怀德对老婆说:“你明天带启贤去省城,找省立医院看看去。市局已经将涉事人员开除了,这是最重的处罚。其他的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 市局开除毕安环,是因为他在大搜捕中胡闹,是因为他贻误战机。但毕安环确实是遭开除处理,市局蔡头这样回答也说得过去。但窦怀德却觉得自己赢了,市警局给了自己很大的面子。从来都是痛打落水狗的窦怀德又对老婆说:“去省城除了带启贤看病外,再找个好的律师事务所,咨询一下怎样起诉那个,那个,反正是被开除的那个民警。” 处理完儿子的事,窦怀德回公司,连夜布置如何反击九足公司的阴谋诡计。与会人员一致认为,首先必须证明曹操从未来过承山,然后再说明这是九足公司的阴谋,完全是不正当商业竞争。金路达大厦一旦倒塌,不仅是给金路达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也会给附近的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带来极大的危险。 调子定下了,立即安排人来写帖子。同时召集人员去各网站注册id,人越多越好。问题是本公司的人员太少,无论怎样也造不了太大的声势。 窦怀德指示,去各中学以及各网吧,发主帖的一帖一元,发跟帖的二毛。窦怀德还指示本公司的写手,主帖明天上午八点一上班就必须交稿。然后由公司董事会讨论定稿,十点准时发动进攻。气势一定要造大,越大越好。 然而事情并没有窦怀德想像的那么简单。第二天一上班,他就问发帖队伍组织的怎样。他的助理回答,不怎么样,昨夜散会时都已经深夜十一点多了,各学校早就没了人。今天清早去各学校,学生们都在上早读课,没法与他们说话。另外深夜网吧里人也不多,还都忙着打游戏,没谁将那一元或二毛的当回事。这年头能上网吧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在乎那点钱。 早期的互联网还没什么水军,或者说还没形成水军这样的产业。早期的网吧收费非常贵,一般穷人家的孩子很少有包夜消费的。那么有钱人家的孩子呢,废话,有钱人家的孩子会在乎那点钱么? 这样说,也不是不能组织水军。俗话说,专业的事得由专业的人来做。你得找一个头面人物,由他慢慢地招降纳叛,你将要做的事发包给他,然后由他来做。 窦怀德凭空地想一夜之间就组织一支水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可能就不可能吧,窦怀德重新下命令:“让全公司员工放下手头的事,全部都来上网发帖子。帖子发的好,发的多的给重奖。” 助理告诉窦怀德,不可能给重奖,连轻奖都没得。没钱了,公司的银行账户与股票账户全被查封。 那就算义务劳动,窦怀德向来是独断专行:“等以后有钱了,再行补发。问问他们,我窦怀德什么时候亏待过人。” 助理要汇报的事很多,一件件的来。第一件是,有很多人要求退租。前阵子金路达大厦不是招商吗?由于宣传做得好,有不少人签了合同,并且缴了预付款。现在这些人都要退租,并且要金路达退还预付款。 怎么退还?银行账户被查封了,我上哪儿找钱还?窦怀德挥挥手,对这些人不予理睬。 第二件事,公司有很多人提出辞呈,包括两位副总还有三个部门经理。 第六十三章 君子要报仇 助理要汇报的事很多,一件件的来。第一件是,有很多人要求退租。前阵子金路达大厦不是招商吗?由于宣传做得好,有不少人签了合同,并且缴了预付款。现在这些人都要退租,并且要金路达退还预付款。 怎么退还?银行账户被查封了,我上哪儿找钱还?窦怀德挥挥手,对这些人不予理睬。 第二件事,公司有很多提出辞呈,包括两位副总还有三个部门经理。 窦怀德愤怒地咆哮,当初是你们哭着喊着要跟着我干的,现在公司还没出现一点小风波,你们就辞职不干了,就要叛变我?臥槽了泥马拉隔壁! 咆哮了一会,窦怀德突然又笑起来:“呵呵,哈哈——。普通职工与部门经理也就算了,两个老总也要辞职?他们可是有股份在公司里,难道股份也不要了?那些股份好歹也值上千万吔。” 助理回答,两位老总说了,辞职不辞职是归劳动法管,而股份是归公司法。他们即使辞了职,也还是公司股东。他们还要求立即召开股东会,审议前阵子的工作,尤其是董事长兼总经理滥用职权造成公司重大损失的问题。 窦怀德楞了一会,随后又是大发雷霆,将两位副总家的女性十八辈都问候了几遍。骂归骂,办法却是一点没有。唯一的办法就是老子偏不召开股东会,有本事你们来咬我!他在股东会握有绝对控股权,召不召开股东会他说了算。 助理继续汇报,银行来催款了。银行认为我们以“购买原材料”及“企业流动资金”名义贷的款却被挪用去炒股,违反了贷款合同中的贷款用途,他们有权提前收回贷款。 对这个问题窦怀德无所谓。反正银行账户已经被查封了,你们银行有本事就直接将贷款划走,刚好免得被罚款了。幸亏的是自己有先见之明,早就以老婆与儿子的名义在国外立了账户,金路达公司即使倒台也可以东山再起。 助理还有事要汇报。昨夜开始,网上已经有大量的帖子出来,其中有九足公司的声明。声明中强调,他们正在建设的停车场地下是发现一些随葬品,但绝对不会是曹操墓。查遍典籍说明,曹操从未来过承山,也就不可能死后将墓葬在这儿。 九足公司还声明,说他们在建的停车场下面有曹操墓葬,是金路达公司的阴谋,属于不正当商业竞争,目的是要吞并这地块,好与他们的金路达大厦连成一片。 我靠,这个他娘的毕道友还倒打一耙了!窦怀德朝助理吼:“赶快组织反击啊!就说所谓的曹操墓完全是九足公司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他们是倒打一耙,是朝金路达公司泼脏水,真正受害的是我们金路达公司!” 助理继续汇报,已经反击了。但是,我们的帖子发不出去,各大网站都发不出去,即使发出去了没一会就被删。可以肯定那些网站都被九足公司收买了,最起码是版主们被收买了。 那我们也收买啊!大不了多出点钱就是,窦怀德还是朝助理吼:“我们加倍给钱!不就是钱的问题嘛?钱能办到的事还叫事吗?” 没钱,我们没钱。助理委屈地说:“刚才汇报过了,我们的银行与股票账户都已被封。公司的日常运作靠的是备用金,也支持不了两天。” 窦怀德不说话了,他想不到一下子就落到如此境地。自从他辞职下海,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是毕道友太厉害,还是我太无能?毕道友当然是很厉害的,他能忍三年,今朝才出手,而且一击必中。 是我无能么?窦怀德不愿意承认自己无能,他认为毕道友是钻了空子。是我的公司里出了内奸,否则毕道友怎么能这样准确的击中我的要害?他能在最低价位抄我的底,他能在我受调查时发动攻击。没有内奸,他毕道友能这样? 那么内奸是谁呢?窦怀德怀疑是那两个副总之一,或者两个都是。 好吧,就算这两个都是内奸那又怎么着?他们都已经辞职了,窦怀德左想右想,也想不出对付他们的好办法。扣除他们的股权?想都别想,股权证书在他们手上。另外他们还掌握着公司的许多机密,要是抖落一件两件吃亏的可是自己。别的不说,将公司资产转到老婆儿子的账户上,抽逃资金逃避债务的罪名就吃不起。 窦怀德陷入深深地沉思中,而助理还在汇报。昨夜,九足公司在网上发表声明不多久,就有反驳的帖子出来。这些反驳的帖子中,最多也是最有力的是,曹操墓之所以直到如今也没人知道在哪儿,原因就是埋葬地点出乎人们意料之外。这个意料之外,也许就是在他从未到过的地方,或者是在史书中刻意抹掉的地方。那么说不定就在我们承山呢? 另外,今天清早,考古工作队也发出声明,他们并没有认为这儿就是曹操的埋骨之地。但是在金路达大厦的后面发现古代墓葬却是事实,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他们都有必要认真发掘。 这里要说明一点,毕志强老爸确实是听了李子童的话准备在那儿做点手脚,甚至连假古董都制作了,但是挖下去后,真的发现下面有墓葬,于是就假戏真作了,管它有没有文物价值呢。 窦怀德恍恍惚惚地听着助理的汇报,心想,这么说来,九足公司是作戏作全套,滴水不露,我再组织力量在网上反驳已经毫无意义?这个毕道友太厉害了,以前怎么没重视他呢?早知道他这么厉害,金路达大厦也可以在别处建的,咱不招惹他嘛! 窦怀德的性格从来都是硬碰硬,从来没觉得什么人不好惹,从来没什么人让他觉得应该躲着走。但今天突然感到一阵,那个什么,被毕道友无懈可击的一套组合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很虚弱。 窦怀德在北郊的花溪温泉会所的一个包间里待了三天,仔细地回想事情的过程以及应当采取什么对策。这个温泉会所他占两成的股份,是他个人的股份与公司没什么关系。这里有他的专用包间,一般人不知道。 一个年轻的女人陪着窦怀德。这个女人就是与李子童住一个院子的韩小妮。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俩认识了。窦怀德早已厌烦了那个将儿子当宠物养的老婆,而韩小妮也准备离开丈夫,两人一见面就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 韩小妮的想法很简单,她只想窦怀德能给一套房子,哪怕小户型都可以。于是她就可以与杨继业离婚,带着孩子搬出九头十八坡。不管怎样总比付萍强。同样是偷汉子,付萍偷个秃瓢,还只能得一个上常白班好处。 在闲谈中,韩小妮知道窦怀德吃了九足公司一个大亏。她随口说道:“九足公司的小老板与我们院子里的一个孩子是同学,他经常去玩儿。” 其他情况,比如李子童帮毕志强炒股的事韩小妮就不知道了。她白天上班,傍晚才回家。回家后还要做饭,吃饭,洗澡,洗衣,哄孩子等等。 窦怀德却似乎发现新大陆。他认为毕道友收买了自己的副总,对金路达公司的情况了如指掌,而自己却对九足公司一无所知。他正苦于没办法打入九足公司内部,韩小妮的话给了他一个想法,从毕道友儿子身上打开缺口。 怎样打开这个缺口呢?暂时不着急,毕道友等我的空子等了三年,我也等他三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只等上个三五年应当算可以的了。 窦怀德给了韩小妮十万元钱,并且再次重申给她一套大户型。目的只要她盯住毕志强,并且将毕志强说的话记下来,然后报告给他就行了。这十万是窦怀德私人的,公司账户被封一分钱都取不出来。为了报这一箭之仇,窦怀德什么都不顾了。 如果说监视李子童的话,韩小妮还有点心理障碍。毕竟是邻居,人家孩子没招没惹你,甚至平时关系还很好,现在去偷听他说话并且告密,这个不太好。但是九足公司的小老板嘛,就另说了,我与他没什么交情,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将他说的话告诉老窦,这个,没什么吧?再说了,九足公司可将老窦害苦了。 可是一连几天韩小妮都没见到李子童。这小子回乡下老家去了。这次“山南山珍”的炒作,让李子童成了百万富翁。他觉得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应当要休息一下了。他甚至觉得,只要有钱工作不工作也无所谓,工作不就是为了挣钱吗? 这时回乡下也没什么事可干。晚稻离收割期还有一个半月,旱地里的山芋、芝麻、绿豆等等作物也还要过阵子才能收割。现在回乡下纯粹是玩。 从一百多万的零头里提出五万。给爷爷买了保健品,给伯伯们买的烟酒,给姑姑、婶婶们买了衣服。另外还买了一台笔记本带回去,村里通了adsl可以上网了。 幸亏带了电脑回家,也幸亏接上了网线,否则就要耽误事。李子童不是经常上德国的一个法律网站嘛?他在这个网站很是结交了几个网友。 第六十四章 回家休息 从一百多万的零头里提出五万。给爷爷买了保健品,给伯伯们买的烟酒,给姑姑、婶婶们买了衣服。另外还买了一台笔记本带回去,村里通了adsl可以上网了。 幸亏带了电脑回家,也幸亏接上了网线,否则就要耽误事。李子童不是经常上德国的一个法律网站嘛?他在这个网站很是结交了几个网友。 有一个叫威廉姆斯网友,给李子童发来一封邮件。要李子童将平时发在网上的帖子整理一下,写成一篇论文,他负责将其推荐到一家杂志社。要求有详细的索引与注释,不得有任何弄虚作假。 李子童的老家叫李布村,住姓李与姓布的两姓人家。两姓人家世代友好,和睦相处。按惯例,两姓人家共同出人做村头。现在李布村的村长姓李,就是李子童的大伯,而村支书姓布。 李布村得天独厚,它紧靠绵延千里的九足山,可它又不在山里。李布村坐落在一个山口,是大山余脉的丘陵地带。 很久很久以前,李布村就收购山里出产的水果,然后加工成果脯、果干等等蜜饯食品。李布村还有一项传统手艺,利用山芋加工淀粉,再用淀粉加工粉丝与粉条。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李布村的这两个传统手艺停办了。前年县长亲自前来考察、蹲点,县乡镇企业局的人帮着跑贷款,又为李布村找来大公司联营办厂。县里的还劝李布村学上网,通过互联网拓展产品销路。 李布村虽然还是很穷,但已经具有明显的广阔前景,这个村的青年人都留在村子里?才不,青年人向往大都市的繁华都南下打工去了。与其他村子相比,李布村要稍微好一点,他们的中年人留了下来。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另外家里还有责任田,既然不用出门就可以找到工作,他们还是愿意留在村子里的。 凡事都例外。唯一例外的是李子童,他大学毕业将户口转回老家。这就让村子里的人大感奇怪,子童可是正宗城市户口,打从一出生就是。 李子童给爷爷及伯伯们的解释是,村子里的两个公司办好了,本村人,一年到头什么都不用干,好歹也能分到几千元的红,精打细算也可以过日子了,我为什么要稀罕城市户口? 唯二的例外是一个叫布谷的女孩。布谷例外是她待在家里,一直都没出去打工。布谷是支书的女儿,上面两个哥哥,她是最小。布支书家是重女轻男,女儿从小就养得惯。布支书明确告诉两个儿子,你们好好打拼,我的家产都要留给布谷做嫁妆。 其实布谷的两个哥哥也喜欢这个妹妹,对老爸的安排没什么异议。他们都在外面安家了,也没打算回村子。 废话少说言归正传。为了回村子可以继续灌水,李子童将原来电脑里的东西是拷进了笔记本,现在写论文并不难。只有两个公司与村委会里有网线,于是李子童天天就在村委会里写论文,偶而也上那个德文网站继续灌水。 李子童埋头敲键盘。布谷坐在旁边的办公桌前,时不时地看他一眼。布谷很生气,这个子童从进门始终就没看她一眼。本姑娘难道很丑吗?就这么不值你看一眼吗? 布谷当然是个漂亮姑娘。可惜的是虽然漂亮却没什么小伙子追她。不是小伙子们狗眼不识美丑,而是本村及周边的小伙子全出去打工了,现在的农村很难见到适龄小伙子。 话又说回来。李子童真要看布谷几眼,她又会觉得子童不要脸,没事就盯着女孩看。布谷打心眼里鄙视子童,大学毕业没工作也就算了,还将户口迁到村子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城里混不下去,看上了村子里以后的可能的每年那几千元的分红,还有他奶奶留下来的房子。 在这样的秋收前的农闲时节,他不待在城里却跑回家,恐怕是混得没饭吃了吧,跑回来蹭伯伯们的饭。 所以布谷从脚丫子里就瞧不起李子童。年纪轻轻没有一点上进心,不思进取,那大学都让他读白瞎了。 不过呢,这家伙专注打字的神态真帅吔。个头大概有一米八二吧?皮肤不白,但却非常健康。这样的长相最是方便哄骗小女生,也不知多少无知少女受了他的骗。 哎呀,布谷突然想起一事。子童莫不是在城里骗了哪个女孩,然后跑回家避祸的吧?女孩的家长肯定饶不了他,现在正满城市的找他吧,却不知他跑乡下来了。 李子童哪里知道,布谷正在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度着他。写完一个段落,点了一支香烟,慢慢思考下面怎样写。 布谷毕竟是农村女孩,对男人抽烟并没有多大的反感,她自己的爸爸与哥哥们都抽烟。但是对李子童这样的悠闲自得就生气,于是就要找茬:“哎,子童!在这儿上网是沾公家便宜,知道吗?” 李子童抽烟,抽着抽着,突然就抽出了灵感,掐灭烟头赶紧的码字。对于布谷的挑衅,头都不抬地随口应付:“哦,沾公家便宜?那是不对。这个上网费是包年还是包月啊?如果包年,你就将一年的上网费除以三百六十五;如果是包月呢,你就除以三十。然后呢,我在这儿多少天就付多少钱,这总行吧?” 哼!一点素质都没有,不知道说话不看人是最没礼貌的吗?布谷继续挑衅:“那也不行,还有初装费呢?装网线时,村委会可以一次性地缴过初装费的。” 哦,初装费,李子童还是漫不经心地回答:“你也除一下,该除多少就多少,我都缴钱总行了吧?”他现在一点都不在乎这点钱,只是在自己家拉条网线太麻烦,要到县里找电信局申请。即使申请了,还不知道电信局何时来装。而自己在村子里又待不长,否则他真想在家里拉条网线。 布谷无话可说了。她本来就是故意刁难,村里根本就没这一说,相反村里对年轻人读书上网都持鼓励态度。村里没办企业时,本村孩子读书都是免费的,再穷不能穷孩子。尤其对于考上大学,甚至考上中专的孩子,村子里都给学费与生活补助。李子童没享受到这个福利,是因为他当时的户口在城市。 看来,这家伙有钱,他回家不是蹭饭,而是避祸来了。布谷不是腹黑女孩,她向来是有话就要说出来:“哎,子童,你不是在外面闯了祸,回家是躲避追杀的吧?” 啊,对!李子童一边打字一边有口无心地回答:“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布谷说:“这样的金秋时节,别人都在打拼,哪有年轻人回家的?即使回家,也要等过几天,中秋节时再回来。老实说吧,到底在外面闯了什么祸?” 也没闯什么特别大的祸,李子童还是随口胡说:“也就杀了两三个人,放了十来处火而已。还有一些将人脑袋打破的事,这个,这个,就不用多说了。” 纯属胡说八道。真要是杀人放火,警察要追到天涯海角,你还敢往家里跑?布谷死死地认定,子童必是害了哪个女孩。这个女孩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貌似自愿,这个,警察不管,于是这女孩的爸爸及哥哥弟弟要打他。再于是,他就跑回家了。 子童还有一件事,以前布谷想不明白,但现在明白了。什么事呢?他每天清早扔石子玩,扔石子也就算了,男孩都喜欢这样。可他还扔树枝,甚至枯树枝都扔。 布谷现在明白的是,子童是在练准头。那个被他祸害的女孩,其爸爸哥哥来打他。他呢,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扔石子,手边没石子就扔树枝。 布谷认为自己的推理缜密,逻辑完美无缺,再看着子童就觉得无比的恶心。不过呢,但是呢,这家伙外语真好吔,他打的全是外文,而且还打得这么快。唉,聪明人干起坏事,那要比笨人更厉害。我,我,我我,我还是离他远点为好。 下午五点来钟,李子童收拾东西回家,然后去小河游泳。村外的这条小河,是从九足山里的几条小溪汇集而成,到了李布村这儿打了个弯,再绕着村子向前直到汇入大溪河。 小河打弯的地方形成一片十几亩的河湾。除了洪水季节,河湾里的水最深处只齐胸口,河水清彻见底,河岸上是密密的柳树林及绿茵茵地草地。 李子童从小每年寒暑假都回村,这儿是他与村里小伙伴游泳嬉戏的好地方。现在儿时的小伙伴都出门打工了,只剩他一人前来游泳。 今年的天气有点怪,都九月中旬了却突然来了个秋老虎,平均气温都在三十五六度。李子童不怕热。但再么不怕热,也没有待在清凉的河水里舒服。 游了一会泳,李子童在水底坐下来,睚眦与杜鹃两个器灵自动为他开的避水诀。真舒服啊,比在什么空调房间里要舒服得多。不过嘛,就这样坐着也太无聊吧,回去拿本书来看? 坐在河底看书,凉快、舒服,没人打扰,这个想法让李子童兴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待遇。 李子童正准备站起来,突然又坐下去,透过水面突然发现布谷来了。 夏天的傍晚去小河湾游泳,也是布谷的喜好。以前,小时候都由哥哥们带着,当然还有全村的男孩子。其中,其中,也包括,包括子童那个大坏蛋。 第六十五章 风光旖旎小河边 李子童正准备站起来,突然又坐下去,他透过水面突然发现布谷来了。 夏天的傍晚上小河湾游泳,也是布谷的喜好。以前,小时候都由哥哥们带着,当然还有全村的男孩子。其中,其中,也包括,包括子童那个大坏蛋。 布谷是个好女孩。尊老爱幼,乖巧听话孝顺爸妈,从不多嘴多舌张家长李家短,更不过问别人的私事。用村里人的话说,小谷这孩子爸妈虽然惯,但她识惯。 那她为什么左看李子童不顺眼,右看子童还是不顺眼呢?村里人都说她与子童是一对,很多人都打算给他们做媒呢。这就让布谷严密注视子童的一言一行,这种严密甚至到了鸡蛋里挑骨头的地步,所以就越看越不顺眼了。 布谷今年十九岁。去年高考落榜,本打算复读一年再考。她老爸心疼她读书辛苦就说,算了,女孩子读许多书干嘛,就在家待着。爸爸保证你一辈子有饭吃,我死了还有你两个哥哥呢。再说了,嫁个好人家也能管你一辈子。 怎样叫嫁个好人家呢?子童家当然是很好了。子童本人呢,都已经是大学生了。他无父无母,嫁过去不用担心受公婆的气。子童的爷爷呢,是个非常好的老人,何况他还有退休工资。子童的伯伯与姑姑家都殷实,又非常孝顺老爷子,这方面不用子童操多少心。布支书就认为子童是个好小伙,子童家是个好人家,女儿嫁过去不会受苦,重要的是还不用离开村子。 可是子童毕业后却将户口转到村里。这就让布支书大大地想不明白。不错,李布村确实非常有前途。可农村再么有前途也比不过城市吧?子童可是天生地长的城市人吔,怎么突然就变回农村人呢? 知道多少人为了一个城市户口吃尽苦头么?李家人怎么就随便这孩子瞎弄呢?好吧,我们家小谷也是农村户口。布支书在户口问题上没纠结多长时间,两人都是农村户口也好,不存在谁瞧不起谁的问题。 可是,子童大学毕业了,却没工作,听说是在一个茶馆里拉二胡。这就让布支书不能忍受了。你糟蹋城市户口也就算了,还糟蹋大学文凭,这简直是胡闹。 不仅是布支书认为子童这孩子在胡闹,布谷更认为子童是不思进取。村子里的青年人谁不是在努力拼搏,谁不是离乡背井去打工,谁不是拼命让自己及家人的生活更好?只有子童,整个一不想好,好吃懒做混吃等死。所以布谷怎么看子童怎么不顺眼,也就考上大学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现在大学生已不稀奇了,本村就有好几个。 水果的收购工作已经开始。而山芋还没开始收。山芋当然是已经成熟,但在地里多放一段时间其淀粉含量会更高。所以负责水果公司的李村长现在很忙,而负责粉丝公司的布支书却很清闲。 因为清闲,布支书早早就回家。布谷已经将爸爸的洗澡水准备好,妈妈正在准备晚饭。爸爸洗完澡,就坐饭桌上喝酒,妈妈去洗澡然后陪爸爸吃饭。 布谷将爸妈侍候好了,收拾好爸妈换下的脏衣放进竹篮,再用塑料兜装几件自己的干净衣来到河边。家里有洗衣机,两个哥哥为家里买了各种电器,但夏天的衣服最好用手洗,布谷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姑娘。 洗衣前先游一会泳,再洗澡,最后再洗衣。这个小河湾很浅,村里的孩子都在这儿游泳,布谷的爸妈很放心。 虽然肯定这儿没人,布谷还是朝身后仔细地看看,再认真是听了一会,然后才脱衣。布谷没有游泳衣,只穿了短-裤与胸衣游泳。 布谷哪知道水底有一恶狼,正睁大着眼睛,盯着她那虽不雄伟却也非常壮观的胸部看着。 唉——,李子童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游泳的姿式一点没长进,小时候教她是怎样,现在还是怎样,还是一标准狗爬式。不过呢,狗爬式就狗爬式吧,现在重要的不是看游泳姿式而是那美丽的身体。 这样的长腿,这样的身材,放娱乐圈也可以拼一下吧?娱乐圈的那些美女也就是名气大而已,真论长相身材很多的农村妹子都比她们强上不知多少。 布谷游了一会,上岸,再次认真看看左右,将胸衣与短-裤脱了,抹香皂洗澡。小的时候,她就羡慕哥哥们能在河里洗澡。而她呢,游泳过后必须回家洗。哥哥说女孩就要有女孩样,女孩在河里洗澡太不像话。 现在好了。村子里的男孩女孩全部出去了,只剩自己一个年轻人。终于可以偷偷地在河里洗澡了,真爽快,真舒服。 布谷只顾着自己爽快,却不知道水底下一个坏蛋正在流鼻血。李子童受不了了,大头充血小头要爆炸。菩提珠可以屏除李子童的任何杂念,唯独这个不管。见到女人就激动就起反应是人之本性,菩提珠是很通情达理的。 晚霞从西边的山顶将半边天烧得彤红,由于逆光,布谷看到的河面也是红彤彤的一片,根本看不见水底里有个人。 布谷洗好澡,将衣服穿好,然后开始洗衣。晚霞消失了,天还是亮的,但没有了逆光。布谷埋头洗衣,洗着洗着,终于洗完了,收拾东西时偶而朝水里看了一下,突然就发现水里有个人。她首先怀疑是死尸,是溺水而亡的死尸,吓得大声尖叫:“啊——啊——” 李子童见将布谷吓倒了,赶紧从水里冒出来嘻皮笑脸地说:“别怕,别怕,是我,子童。” 布谷不叫了,楞楞地看着子童,脑袋里一片空白。李子童见布谷这样,知道是吓傻了,又轻声安慰:“别怕,别怕啊,我就是开个玩笑,别怕,别怕。” 布谷醒过来。醒过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刚才被他看光了,看得光光!这个牛忙!坏蛋!气得将手中的棒槌、衣服等等一股脑地砸向李子童,嘴里想骂:“你,你,你你——”从没骂过人的布谷不知骂什么好。 衣服罩住了李子童的脑袋,是布谷的一件裙子。李子童将裙子取下来,在水里搓了几把,挤干,讪笑递给布谷:“嘿嘿,嘿嘿,对,对不起哈。” 布谷不理睬这个没皮没脸的家伙,拎起竹篮就走。李子童远远地,将裙子扔进她的竹篮,再赶紧地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紧紧地跟上去:“布谷鸟,布谷鸟,你听我说——”小时候,同村的孩子叫她布谷鸟,她也答应得好好的。但今天却睬都不睬,拎竹篮疾步快走。 天已渐渐黑下来了,布谷走得太快,不小心踩上了一块土疙瘩将脚葳了。布谷一个趔趣摔倒,李子童赶紧过去扶,布谷一把打开他:“别碰我!” 李子童不敢碰她,只好站一旁干着急,看她刚才扭的架式,脚恐怕受伤了。果然,布谷爬起来没走上一步就:“哎哟!”一声尖叫,然后又坐到地上哭起来。 李子童赶紧蹲到她身旁,以轻柔得不能现轻柔的声音说道:“让我看看行吗?我治跌打损伤正骨驳筋,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布谷只管哭,睬都不睬子童,还坚决不让这家伙碰她。李子童没办法,只得哄,就像小时候哄着她玩一样:“布谷鸟哈,我也没怎么着你吧?啊,我可怜见你来了,那就赶紧躲,我躲远远的,躲到上游去。是吧?我估摸着你洗好衣服了,才回来。还不敢明着回来,只能悄悄地扎猛子。你说我容易吗?” 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布谷一哄就好,停住哭问道:“你不是一直藏在水底吗?” 瞎说,那还不将我憋死?李子童假马惺惺地说:“你洗衣是那么地慢,我一口气才能憋多久?顶多也就四五十秒吧?你一分钟时间不到就将衣服都洗完了?” 这倒也是。布谷心想,我游泳加洗澡再加洗衣,怎么着也得有半个小时吧?没人能在水里憋半个小时的气。看来是冤枉子童了,他真的是游到上游去了,待我洗好衣服时才回来。我洗衣恐怕有十五分钟,那时衣服已经穿好了。 心地纯洁的布谷好受了,将脚伸出来,她要看看子童是不是真的会治伤。脚伸出来一看,布谷自己都吓一跳,脚踝那儿已经肿了,难怪这么疼呢。 李子童抓住布谷的小脚,内心里在说:“喂,睚眦,脚扭伤了怎么治哇。” 睚眦怎么也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主人,任何仙术都不好好学,遇到事情总是要自己来解决。睚眦无奈地说:“刀伤,剑伤,拳脚伤,跌打损伤,无论什么伤,都是用愈伤术就行。愈伤术没学过?唉,还是我来吧。” 脚被捏在子童手中,布谷很害羞。不过呢,她一点都不怕子童。从小就不怕,从小只有她欺负子童。而子童呢,都是笑笑而已,从来不与她计较。 很小很小的时候,去镇子上看大戏,都是两个哥哥加子童背着她去,再背着她回来,三个人轮流背。哭了,三个人一道哄。睏了,就在他们后背上睡。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十六章 去不去读博? 脚被捏在子童手中,布谷很害羞。不过呢,她一点都不怕子童。从小就不怕,从小只有她欺负子童。而子童呢,都是笑笑而已,从来不与她计较。 很小很小的时候,去镇子上看大戏,都是两个哥哥加子童背着她去,再背着她回来,三个人轮流背。哭了,三个人一道哄。睏了,就在他们后背上睡。 小时候真好啊。可人为什么要长大呢?长大后与子童反而生分了。开始见面还点点头,后来就连头都不点了,完全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过年时去我家拜年,他也只与哥哥们打闹,就当没看见我这个人似的。不过,不过,这个怪不得子童,是我先不理睬他的。妈妈说的,女孩子要稳重,不要与男孩子嘻皮笑脸。 布谷在胡思乱想中,突然就感到一股暖流包围着脚踝。真的舒服啊,让人心醉的舒服。暖流在脚踝处绕了几圈,再流到脚心。在脚心绕了一圈,再顺着小腿往上走,然后呢,然后,然后,该死,怎么走到大腿了? 该死,该死,真该死,这股暖流经过大腿再往那儿走。他是故意的?好像不是故意的吧?没有停留吔,继续向上,到了小腹,再到胸口。 嗯,可以肯定不是故意。好像,好像是书上说的,气流运行周天,它从胸口到到了脖子,再穿过下巴到鼻头,前额、头顶,后脑,脊背。啊,啊,屁,屁那个,又到那儿了。 好了,好了,终于又回到大腿,小腿,脚踝。又在脚踝上绕圈,再绕圈,又到了脚心。难道又重复刚才的那样,还要去那儿? 不了,太羞人!布谷用力踹了子童一脚,挣脱魔掌。李子童大叫:“哎哎,哎,你怎么能,唉,唉——,我正要趁势帮你打通任督二脉呢。” “我又不想当女侠,打通任督二脉干什么?”布谷心想,子童肯定想沾我便宜,编一些鬼话骗人。都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话真不假。 打通任督二脉可以健身强体啊,可以少生病啊。李子童说:“把脚伸过来,我们重新来过。” 不了,就这样很好。布谷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一点都不疼了。子童真厉害,这么一小会就将脚治好了,去医院也没这么快吧?说不定他真的是帮我打通任督二脉呢?我将他的好心当驴肝肺了! 布谷啊,布谷,你怎么总是将子童往坏处想呢?不过,不过,这个任督二脉还是不能打通,气流从那儿过太羞人了。 竹篮让子童拎着,布谷自己甩手走路。走着走着,布谷问道:“哎,子童,你怎么不工作哇?我就从来没见过大学毕业不工作的人,听都没听说过。” 我怎么不工作哇?李子童说:“我学的专业与众不同。学法律的吧,除了家里有门路的可以去当法官或检察官,像我这样老百姓出身的一般都当律师。我今年是没赶上考试时间,只有明年再考了。” 哦,原来你是要当律师。布谷又问了:“听说律师都特别会狡辩吔,能将死的说成活的。” 谁说的啊,那是误解,李子童说:“律师最大的能力,最需要做的事就是将死的说成死的,将活的说成活的。或者说,律师的工作就是向法庭证明,死的就是死的,活的就是活的,绝不能将死的说成活的,或者不死不活似是而非。” 这段话有点绕,布谷听得头晕,换一个话题:“那你拉二胡能混饱肚子吗?听说你在茶馆拉二胡吔。” 当然能混饱肚子了。拉二胡比一般人工资都要高,一个月将近一千呢,一般人的工资只有三四百顶多六七百。李子童说:“只是拉二胡没五保两金而已。” 看来子童并不坏,以前是误解他了。再说了,李爷爷都不管他的工作问题,你操个什么心啊?少女的心秋天的云,这话用到布谷身上是一点不错。白天还看子童左不顺眼右不顺眼,现在又觉得子童挺不错。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布谷的家门口。布谷想叫子童去她家吃饭,想想还是算了。 第二天李子童还是去村委会码字加上网,但布谷却不在。打听一下,原来去果品公司了。正是水果收购的紧张时期,缺人手,就将布谷调去了。 布谷是村委会的文书。这不是她老爸滥用职权。村里年轻人全出去了,而村委会里总得有个年轻人接接电话跑跑腿打打杂,李大伯动员了很长时间又与布支书反复协商才将布谷要过来。 李子童的那些论文都是早就写好的,以前发不出去,因为资历太浅。现在整理一下,紧跟当前学术新动向,再翻译成德文,以他的能力没一星期就完稿。 户口在村子里,就是村里的人。现在村子里这么忙,李子童当然不能游手好闲。水果加工公司其实是在镇子旁边,离村子有七八里路。那儿本来就是李布村一个地主家的地,后来经常在那儿枪毙人,造成附近的村子都不要,那儿就只长荒草。 李布村后来要办厂,本村交通不方便,既然这块地到现在都没明确的权属,李布村就申请要了过来。 水果公司现在是人山人海,连带着镇子里都是人。公司大门外有两台十二吨的大地秤,此外还有若干五吨、二吨等规格的地秤。 给水果评级是技术活,过秤是累活。布谷好歹是村干部,又是出名的惯宝宝,没人要她干这些活。她是坐在一个大棚子里,专门接待已经过秤,拿着司秤员出具的磅单的卖水果的人。磅单由她审核完毕,确认不假,然后签章,卖水果的人凭她的签章去领钱。 李子童来了,不来便罢,来了就没人照顾他。你来当司磅员吧,负责那台五吨的地秤。 五吨的地秤专称小型车辆,以及手扶拖拉机等等。这种五吨的地秤,遮阳的棚子很小,还被众多卖水果的人围得水泄不通,不说闷热了仅仅是汗味就熏得人头晕。 害怕头晕还不行,你还得时刻提高警惕,防止有人在秤上做手脚。比如用脚踩着秤台啊,趁你不注意在车的另一边视线被挡住的地方放一**袋啊,或者在秤的标杆尾部用手稍稍压一下啊等等,反正是防不胜防。好在是有工资的,一天一百元,外加四餐饭。 李子童在水果收购站工作了一星期,收购工作还没完成,威廉姆斯来了封邮件,告诉他论文已经被杂志社收了,将在下一期发出来。另外,要他将毕业证书还有其它证明身份的资料发一套给他。威廉姆斯又问,你写论文怎么这样快?言下之意就是,别不是抄袭。 李子童如实相告,这些论文早就写好的,只是无处发表才放在一旁。他没说在中国发表论文要给杂志社钱,只淡淡地说他资历太浅。并且感谢威廉姆斯给了他发表的机会,否则恐怕永无出头之日。 威廉姆斯理解一个本科生的苦处,希望他继续努力,要李子童再寄一篇,他帮着给杂志社推荐。 水果收购的事,李子童可以不来。但是既然来了,那就不能半途而废。现在的李子童白天给水果过磅秤,晚上在大伯的办公室里写论文,常常要搞到大半夜才可以睡觉。顶多只能睡一到一个半小时,天不亮卖水果的人就来了,农村人是很勤快的非常能起早。 大伯也睡在办公室。看见子童这样辛苦就劝道,工作这样累就别上网了。李子童回答,我不是在上网,是写论文呢。大伯不太懂年轻人的事,总是劝子童早点休息,有时甚至是强迫。大伯是将子童当亲儿子,特别的疼爱。自己两个儿子他说打就打,却从来没碰过子童一根指头。 又是一星期,李子童终于将第二篇论文赶出来了。没过两天,威廉姆斯就来了信。李子童这才知道,威廉姆斯是德国一家大学的教授,博士生导师,真名叫辛格·魏尔曼。威廉姆斯在信中劝李子童,要李子童来德国读博,做他的学生。 德国是一个非常认真严肃的国家。去德国读博手续与程序极为麻烦与繁琐,却又极其简单。 麻烦与繁琐,这个其实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它要国家承认的大学并且已经拿到硕士学位,还要考过托福雅思等等。说简单,只要导师看上你,他发一个邀请函,你就算被录取了,凭着这个邀请函就可以办签证。有人说德国是以最认真严肃的态度,做着最浪漫的事;而法国是以最浪漫的态度,做着最认真严肃的事。呵呵—— 姚娆没有拿到硕士学位,她本科毕业就去德国读研,比李子童麻烦了许多,此是后话。 李子童从来没想过去国外留学,连本校教授要他读研都拒绝了。混个大学文凭,满足爷爷与伯伯们的希望就行了。现在有个机会,去德国留学,这个,他要好好思考一会。 一整天李子童一边工作一边思考留学的问题。没想出个结果,晚上接着想,还是没想出个结果。主要是没看出混个博士学位,对他实际生活有什么好处。 第六十七章 相邀创业 一整天李子童一边工作一边思考留学的问题。没想出个结果,晚上接着想,还是没想出个结果。主要是没看出混个博士学位,对他实际生活有什么好处。 以后的主要工作肯定是律师。而律师最重要的是两方面,一是案源,二是办案成功率。案源主要是靠人脉,办案成功率高会吸引当事人找你。 当然,博士学位也是吸引当事人的一大招牌。可是总不能将博士文凭贴脑门上吧?那样也太无聊了。再说了,如果办案成功率没跟上去反而要遭人骂,靠!那个博士也不知怎样混来的。 不过,出国开开眼界也不错。有时候,做事的成功率与眼界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那么,这个博士读不读呢? 大伯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回办公室休息。见子童没像平时那样坐电脑前打字,难免奇怪地问:“怎么啦,累了?累了明天就别来了,回家好好睡几觉。” 李子童将威廉姆斯缴他去德国读博的事对大伯说了。大伯一时高兴地发呆,继而又兴奋得手舞足蹈,大声地说:“这是好事啊!你马上答应他!” 我是想着,明年考上律师后就将爷爷接城里去吔。他老人家为我操碎了心,现在该我好好孝敬他了。 胡说!大伯朝子童叫道:“爷爷有儿有女,什么时候轮到孙子养活了?即使靠孙子养活,也还有一大帮孙儿孙女呢!你是孙子辈中最小的,养活爷爷还轮不到你。趁早的,给我留洋去,给我们李家拿一个洋博士回来!这才是光宗耀祖,才是对爷爷最好的孝顺。” 深更半夜,大伯的大叫大嚷将一层楼的人都引来了。待人们听说子童要去德国读博,还是老师叫他去的。都是一个村子的人,甚至有一半人都姓李。大家都为子童感到高兴,都觉得自己的面子上也有光。 现在大学生已经不稀奇。我们村升级了,开始玩博士了,还是留洋的博士。至于那博士读来有什么用,不管啦,我们村能出一个洋博士就很好,我们大家面子上都好看,这就行了。 大家都一致地说,子童啊,放心去读书,学费、生活费嘛,村里包了。李子童苦笑着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即使决定去读了,也要等到明年。另外呢,读博是有工资的,这个花不了多少钱。” 咦——,读书还能拿工资,这样的好事上哪儿找去?大家又是议论纷纷,乡亲们一致鼓励子童,不管怎样一定要去德国将这个博士读回家。 大伯连夜打电话给二伯与姑姑,报告他们这个好消息。至于爷爷嘛,夜深了,不能打扰他老人家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李子童还在吃早饭,姑姑就跑来了。没一会,二伯也来了。二伯在粉丝厂上班,这段时间比较清闲。 姑姑流着泪,摸着子童的脑袋一时说不出别的话,只知道喃喃自语:“好孩子,好孩子,给你爸爸争气的好孩子。” 二伯也一连声地说:“子童,好样的!子童,好样的!” 大伯捧着饭碗说:“我看子童每天都要在电脑前搞到深更半夜,还以为他在玩呢。打的都是外文,我又看不懂,却原来是与外国老师在聊天。子童真了不起。” 早饭刚刚吃完,正准备上班干活,毕志强来电话了,说有重要的事与李子童商量,要他赶紧回去。 金路达公司投进股市的钱被没收了,另外依据《证券法》还要面临违法收入一到五倍的罚款。窦怀德临危不乱,沉着稳定地处理资产、债务与接受处罚。 轻工机械厂的那地块交由银行处理,算是归还银行债务。当然仅仅这样是远远不够的,他还将金路达大厦出卖一半,以此归还银行债务及部分罚款。 毕志强找李子童商量的不是别的,他想将轻工机械厂那块地皮买下来。当然,他要买这地块不是用来搞开发。 原轻工机械厂这地块不好,不仅面积小了点,容积率也太低。实力雄厚的开发商不想要,而小开发公司又没一次性付款的实力。银行就找九足公司,希望他们能买下。 窦怀德将这地块抵押给银行是一千五百万,但它的原价是二千万,银行也想按二千万的价格卖给九足公司。九足公司有一次性付款的实力,不找他们找谁? 九足公司不想要,这么小的地块没什么大的赚头。银行就做毕道友的工作,这地块窦怀德曾经买下过,你为什么不能买呢?窦怀德买了可以赚钱,难道你毕道友却赚不了钱?有钱赚就行了,别太挑肥拣瘦。 在“摸着石头过河”的时代,没人有超强的预测能力,因为连立法者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会摸到怎样的石头。说这话的意思是,原轻工机械厂的这块地皮,这样的价格是非常便宜的。 现在是九八年,国家已经取消住房实物分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各大机关、行政事业单位,大中型国有企业等等再也不能自己建房分房了,他们的内部职工都要到市场上来买房。市场需求量突然就大了起来,房地产商的春天就要来了。丈母娘们一夜之间睡醒,苦-逼吊丝们再想娶她们的女儿,得先将房买好。所以说,这地块非常便宜,九足公司买了绝对是大赚特赚。 上面说了,没人有这种预测能力,所以九足公司还是懒得要这地块。银行方面为劝导九足公司出钱,自愿大放血,将原轻工机械厂的设备与债权都作为优惠条件全部无偿出让给九足公司。 这些优惠条件一点都没打动毕道友。那些设备已经闲置多年了,毫无疑问大都已经老化。其实即使没老化也不值几个钱,否则早就卖掉还债了。 再说那些债权呢?都是些根本收不回来的烂账,还是那句话,如果能够收回也早就收回来分给债权人了。 这些什么机器设备,什么债权等等,都是破产清算小组硬塞给银行抵债的。 银行与九足公司会谈时毕志强就在旁边。他恰恰看上了那些没人要的设备。不是那些机床,刨床等等什么设备,而是三条卫生-巾与两条尿不湿生产线。 说老实话,这五条生产线不值钱。为什么?全都是原轻工机械厂自己山寨的产品。该厂陷入困境后,也不是没想着脱困。相反他们积极想办法,一方面拼命回收欠款,一方面改变经营方向。 回收欠款的工作收效甚微,而改变经营方向也没成功,因为当时的卫生-巾与尿不湿的市场都已饱和,他们根本打不开市场销路。 而毕志强呢。那天在咖啡厅,李子童无意中说他与窦启贤同列承山十大名公子排行榜。这话刺激到了毕志强,他耻于与窦启贤为伍。他仔细想了很长时间,觉得自己与窦启贤没什么区别,都是靠着老爸吃饭,也就是社会上刚刚兴起的一个名词——富二代。 毕志强觉得必须将自己身上这个富二代的标签给摘了,自己创业,我当富一代。 创业,多么激奋人心的名词。业是那么好创的吗?除了要有资金外,还得有项目,要有一个切实可行的项目。 现在毕志强就觉得,生产卫生-巾与尿不湿就是一个很好的项目。市场已经饱和?经是一样的经,关键看怎么念。同样的项目,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市场会越来越大,不能总让先来的人霸占。就像欧美国家市场经济那么发达了,那新出生的人,长大后就都没项目做了? 儿子要自己创业,毕道友感到非常地欣慰,觉得儿子终于长大了懂事了。但是对于儿子的要求加了一个条件:“将那块地皮买下,行,当然行。但不能给你一人,必须将李子童带上,算是给你们两人的。或者说,让你们两人合伙办公司,一同去创业。” 九足公司这次打了个翻身仗,既赚钱又扬眉吐气,其中李子童居功阙伟。是李子童带着九足公司坐上窦怀德的轿子,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就赚了两个多亿,尤其是赚窦怀德的钱特别让人开心,更开心的是窦怀德还要接受处罚。呵呵,我赚钱,他受罚,真的是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其次那个在金路达大厦下面挖到曹操墓的点子,简直是绝了,让窦怀德哭笑不得,乖乖投降。这阵子,毕道友往往是睡到半夜都要笑醒。 所以一定要给李子童报酬。给什么样的报酬,这个有点让毕道友伤脑筋。儿子说了,李子童不会收钱的,也不习惯听人口头夸奖。 给块地皮,让李子童与儿子一道创业,这样比较好。更好的是,儿子初次创业,有李子童这样聪明的同学跟在后面让毕道友放心。李子童是个超级人才,今后会是儿子最重要的帮手。 人的一生混得怎样,首先是看他如何投胎,其次看他交到了怎样的朋友。所谓朋友包括发小、同学、战友、以及其它偶然机会遇到的人。也就是老话说的“行要好伴,住要好邻。” 第六十八章 邵子强犯事了 毕志强很有志气,他说:“当然要找李子童合伙。但是不要你们白送,算是借给我们的。五年内本息一起还清,但是一年内没什么起色,就请董事会将这地块收回。九足公司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你们继续在那儿搞房地产开发就是了。” 九足公司董事会一致同意。董事们甚至说,能还本付息当然好。但是万一亏了,不要他们赔。这叫先借后送。 所以毕志强就急急慌慌地打电话叫李子童快回来。李子童听毕志强这么一说,觉得此事可以做。搞成了,以后就是自己的基业,算是在这个社会站稳了脚跟。再说了,此事没什么风险。成功了,就是自己的一方天地。失败了,大不了将这地块还回去,毕志强老爸继续开发。 必须注意的是,负债规模一定要掌控好。如果亏多了,连这地块一起赔进去,甚至赔进去都不够,就算栽到家了,就要找个高楼跳下去。 李子童思考了一会,说出自己的意见。以这样的形式创业,是天大的机遇确实不能放过。但是必须做到以下几点,一是股份三七开,你占七成,我占三成。 见毕志强要反驳,李子童说:“你别着急,先听我将话说完。以后公司发展起来了,肯定要给有功人员以股权奖励。这个奖励就从你的股份里出,我就不管了。” 毕志强想了想,觉得李子童说得有道理,于是没再坚持股份平分的观点。他就想着,以后拿出四成的股份做奖励,自己与李子童各占三成。两人总的占六成股份,这样在董事会上还是占绝对话语权。 李子童接着说第二点,公司由你负责生产与运营管理,也就是说,由你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见毕志强又要反驳,李子童还是要他别着急先将话听完:“我明年大概要去德国留学。几乎是全村的父老乡亲一致要求,我无法推辞。所以这个公司只能由你来打理,我就当甩手股东了。” 尼玛,我还想着与你联手大干一场呢,毕志强埋怨道:“可你却临阵脱逃!一个公司,哪怕再小,事情也是多如牛毛。你好意思丢给我一人?” 不不不,不,绝不丢给你一人,李子童连忙说:“该我的事,一定坚决完成。我们俩各自发挥特长,是吧?你家学渊源又是学工科的,对于生产经营、公司管理肯定比我强。而我呢,对于收债比较在行,这是我的专业。另外,我还负责销售。这样总行吧?我负责将该收的债收个七七八八,再将销售局面打开,然后再去读书。” 在一个差不多已经饱和的市场,要想打开销售局面简直是比登天还难。毕志强本来就指望着李子童恐怕有办法,否则他也不敢创这样的业,他相信李子童的绝顶聪明。 至于那些烂账,收不收回来倒无所谓。肯定是不好收,当初的债权人会议与清算小组办法都想绝了,律师代理费、差旅费都不知花了多少,官司更是打了无数场,也没收回多少。 原轻工机械厂遗留的债权分四部分,前三部分被认为是毫无疑问的烂账。第一个是五十万美元。还是在九十年代初,前苏联解体。那时的轻工机械厂生产运营虽然有点困难,但也还勉强能维持下去。但是厂领导异想天开地认为可以趁机做一点以货易货的买卖,这样可以缓解厂里的资金困难。 轻工机械厂的想法得到市有关部门的支持,因为那时很多地方很多人都在做这种买卖。另外最让有关部门愿意支持的是,拿中国的食品、衣物等等根本不要现钱,或者只需要一点预付款。因为中国的这些产品积压严重,有人来采购各单位都欢迎,反正都是国有企业。 第二个是原分管市长的一张借条,人民币二百万。很显然,这个分管市长在搞**。反贪局倒想抓,可是这副市长已经跑美国去了。他总的贪污受贿额达五千多万,原轻工机械厂的二百万只是小意思。 第三个债权很古怪,也是轻工机械厂破产的根本原因。这个厂的原领导贪污手法与众不同,他将货发出去,却故意不收款。纪检部门与反贪局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企业相互间欠款是一种普遍情况,没证据证明他是贪污。 第四个就是普通债权了,反正是各种烂账,还分布在全国各地。数额小债务人众多,让人头痛。派专人去收吧,连差旅费都不值。据当时的清算小组说,那些欠债的人大多是些牛忙混混,有些人竟然朝我们拔刀子。 李子童说道:“我先去俄罗斯,将这五十万美元的债收了。然后再去美国,将那贪污犯抓到,要他还这二百万。” 出国收债?毕志强将嘴张得大大的,国内的能收回一点都非常不错了,还想去国外收账? 我们等于借了九足公司两千万,是吧?将这两项账收了,就可以还掉差不多一半的债。李子童说:“我们先从大头开刀。那些小账,以后有时间再慢慢收。你在家先调试那些设备,要将原来的工人都请回来。必要时高薪都要请,搞生产没有技术工人绝对不行。” 李子童正与毕志强商量公司的一些细节,邵子强突然跑进来,鬼鬼祟祟地将他拉进里面房间。李子童糊里糊涂地问道:“强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打工了?” 邵子强大家还记得吧?他是李子童的发小,九头十八坡的老住户。他爱上水性杨花的常玲,带着去南方打工。而胡奇志也看上常玲,想用她做炉鼎。邵子强带常玲去南方的那天晚上,李子童与胡奇志打了一架。 子童,我犯事了,邵子强抓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气喝干然后说:“我要跑路了,回家看看爸妈。从此恐怕就再也见不着他们。”邵子强说到这儿神情很伤感,揉了揉眼睛又说:“子童,常玲要是回家,就拜托你照顾一下。在九头十八坡,就你的人品最让人放心。” 李子童没问邵子强犯了什么事。因为这个不用问,肯定是为了常玲。李子童有点不喜欢她,太招惹是非,不知道自重。 李子童说:“要跑路就赶快跑,千万不能婆婆妈妈。另外,不要给任何人打电话,不要上网与任何人聊天,不要给任何人写信。还有,将手机扔了。你的手机即使是关机,警察也可以通过它找到你。” 邵子强望着李子童,吃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又没跑过路。” 我是学法律的好不好?其中有刑事侦察学好不好?实际这些知识与学法律没关系。他是无意中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那是一篇故事性很强的报道,所以就记住了。李子童特别强调:“既然跑路,就要当做自己已经死了,与这个世界没了关系。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劝你赶紧地去自首。” 邵子强还想说点什么,路不顺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说:“强哥,快,快跑,老警已经进了巷子口,肯定是抓你的。” 邵子强转身就出了屋门,来到院子里,却发现韩小妮正抱着孩子坐院子里发呆。今天是星期日,韩小妮不上班,看见毕志强来了,就赶紧偷听他与子童在说什么。她早就坐在院子靠自己家的一角,邵子强进来没注意到她。 邵子强找了一条长凳准备翻墙。警察想在九头十八坡抓人真的很难。这儿到处都是通的,还高高低低左转右拐,地形极其复杂。 李子童追在他屁股后说道:“你要是不想自首,就千万记住我的话。” 邵子强已经登上墙头,骑在墙上对李子童说:“记住了。兄弟,你比我有出息。好好干,别学我!” 邵子强翻墙走了。路不顺好奇地问道:“子童,你与强哥说了什么,还要他千万记住?” 我叫他去自首,李子童说道:“不自首的话,就好好跑路。另外,一定要将常玲给忘了。” 路不顺点头,认为子童的话非常对。他说:“那女人就是个惹事的精,就喜欢招惹男人。不将她忘了,强哥哪天还要吃她的亏。要我看啊——” 付萍午睡刚醒,带着孩子出来把尿。孩子的尿撒完了,付萍突然觉得路不顺怎么突然停止说话了?抬头朝路不顺看看,发现这坏蛋正盯着自己的下面看。 天热,又是在家里,付萍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连衣裙,里面是很旧的小内-内,那啥,露了一点点出来。其实李子童与毕志强都盯着那儿看,毕竟这种情况比较难得一见不是?他俩见付萍抬头看路不顺,赶紧将眼睛移开了。 付萍满脸通红,朝着路不顺骂道:“不要脸,牛-忙!回家看你妈去。”路不顺毫无绅士风度,张嘴回骂:“你穿这么个松松垮垮的破内-内,还不就是故意露给我看的?”扭头吐了一口痰,接着说:“呸,难看死了。烂成这样还想勾---引本大爷。” 第六十九章 进局子了 这话说得太,太,太,任何女人都受不了。付萍张着嘴一时不知如何回骂,一张脸气得要滴血。正在此时一帮警察进来了,大约有四五个,其中一个虎着脸扫视了院子里所有的人,然后问道:“邵子强来过吗?” 被怒火烧糊脑袋的付萍指着路不顺说:“来过,又被他放跑了!”想想,怕连累好人又画蛇添足地指着李子童与毕志强说:“与他们没关系。是路不顺一人放跑的。” 路不顺立即大骂:“你这个八婆!叛徒!死三八!”付萍这话说的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加上路不顺的瞎骂,情况已经很明显。警察眼睛里不揉沙子,指着三个小伙子说:“你们,跟我走一趟。” 付萍知道坏事了,连累了子童可如何是好?连忙大喊:“干什么,为什么随便抓人!” 一个警察扒开付萍,大声喝令三个小伙子跟他们走,并且威胁如果不听命令将会对他们非常不利。 李子童非常冷静地说:“邵子强刚才确实来过。怎么,这就犯法了?这就要将我们都抓起来了?邵子强是什么传染性大盗或国贼,他到过的地方所有人都犯法?” 呃,警察被噎住了。李子童又说:“邵子强真的要是有这么大的危害性,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他到处乱跑?”与警察废话,目的是给邵子强争取时间,让他跑得更远。 普通老百姓从来不敢与警察对抗,或者说不敢与警察明着来。付萍吓得大喊:“子童,没你的事。” 警察虽然被噎了一小下下,但哪会被几句话阻住抓人的决心,更不会理睬付萍的叫喊,指着李子童说:“负隅顽抗只是死路一条,你走不走?” 李子童哈哈大笑,擦擦笑出的眼泪说:“你来这儿,到底是抓邵子强还是抓我的啊?如果是来抓我,请说明我到底犯了什么事?” 邵子强犯有杀人罪,你放跑他就是包庇,这个警察振振有词:“所以你就是包庇犯,快跟我走,别让我动手。” 哦,我放跑了邵子强。李子童问道:“邵子强原来是被你们关着的?捆着的?绑着的?铐着的?我是怎么放的啊?” 警察又一次被噎住了。李子童继续说:“邵子强犯了杀人罪,你曾经告诉过我?你曾经发布过通缉令?而且有证据证明,这个通缉令明明确确的给我看过,或者干脆就塞进我口袋过?” 路不顺对李子童佩服到死。子童平时没这么多废话,遇到警察却可以这样绕,七绕八不绕强哥早就跑不见影了。 旁边一个警察见他的同事再次被噎住,开始向李子童介绍案情。介绍的非常简明扼要,但李子童不断地就细节发问,这个警察不得不认真解释。 从警察的介绍加李子童脑补,整个案情是这样。邵子强与常玲去南方某城市打工。他俩分别进入不同的工厂。为了今后与常玲过上好日子,邵子强每天累死累活拼命多挣钱。 而常玲进厂没几天,老板的儿子就看上了她。应当承认,常玲长得还是有三分姿色的。老板的儿子经常送礼物给常玲,今天一件漂亮衣服啊,明天一个可爱的小玩具,后天又送一部手机,还开着车带她兜风,再有就是带她去宾馆开房。 常玲很开心,她从没想过还可以乘这样高级的车兜风,从没想过在这样高级的宾馆睡觉,穿这样漂亮的衣服,玩这样时髦的手机。或者说这些对于她,以前只是梦想,现在都实现了。 李子童一边听警察说话,一边脑补,一边下鉴定:常玲就是个好吃懒**慕虚荣的女人,强哥找她尽早要出事。 邵子强经常白班夜班连轴转,所以常玲与那老板儿子的事一直被蒙在鼓里。有一天厂里停电,邵子强半夜回来发现常玲不在家,事情终于暴露。 在邵子强赤红的双眼瞪视下,常玲委屈地说,是那个老板儿子强迫的。于是邵子强就将那人打了一顿,肋骨被他打断三根,这个关系不太大,关键是他将那人的蛋蛋踢爆了,这就是重伤害。另外那人生命垂危,正躺在重症监护里还不知能不能救活。 这个警察是本地的,他是听外地警方介绍的案情,具体细节不是很清楚。李子童的猜测也不完全对。实际情况是,邵子强知道这事后没有立即去打那人,他知道常玲的德行。 问题是那老板的儿子没几天就将常玲玩腻了,招呼都没打一声就甩了她。常玲就跑邵子强那儿哭。邵子强就怒火万丈,尼玛,你这是始乱终弃。尼玛,仗着有钱就欺负人。这样,邵子强才去将这王八蛋打了一顿。 李子童长长透了一口气,对这警察说:“邵子强确实不对,确实是严重犯罪。”然后又指着刚才那警察问道:“这位同志是不是与邵子强同伙啊?或者收了他的钱,故意放水?” 啊,这是什么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明白李子童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子童说:“他来到这儿,并不着急抓邵子强,却强行要抓我们。又不解释情况,就这样糊里糊涂地与我们纠缠。这不是有意拖延时间,让邵子强跑得越远越好?”估计强哥已经跑远,起码已经上了大路可以乘车跑了。 这个警察就是案发当地警方派来的,一共派了两名。那老板出重金悬赏,一定要将打人凶手缉拿归案。老板还特别承诺,对抓捕邵子强立有重大功劳的,无论是谁必有更大的奖金。 派来的这两人侦察能力并不怎么样,但他们与警队的头关系好啊。来邵子强家乡抓捕,成功的可能性最大,当然是派他们来了。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两人勇是勇了,但有勇无谋,被李子童胡说八道废话多多,真的拖了很长时间。 警察队伍的总体智商还是非常高的,本地警察立即对李子童说:“情况就是这样了,请配合我们工作,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要带你走,赖是赖不了的。反正这么长时间没邵子强消息,恐怕已经跑远,李子童服从命令。 出了大门发现这条街的小青年被抓了十多个,加上整个九头十八坡大概有五六十人。大多数都是混的,只有少数像李子童这样的老实孩子。孩子是只有五六十,但家长却有上百个,加上看热闹的就有几百,将城南分局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从城南分局门口路过的不明真相的群众也围了上来。他们要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听说是九头十八坡的孩子被抓了许多进来,个个都摇头叹息,前些日子才大搜捕的,现在又犯事了。这个九头十八坡就应当将其拆了,总是这样藏污纳垢也不是个事啊。 李子童一伙人被押到分局,让他们沿墙根蹲下。他一点没有修真人的尊严,反而认为自己就一普通老百姓,进了警察局还想怎么着?叫你蹲就得蹲着,叫你站就得站着。 毕志强位列承山十大名少,平常是很有尊严的。现在见李子童这样老老实实地服从命令,他也就跟着蹲下。 分局刑警大队一直在用常玲的手机拨邵子强的电话。其中有几次拨通,对方一听不对就立即挂了。刑警已经通过电讯部门查出邵子强就在九头十八坡一带,所以才这样大规模的搜捕。 这段时间就有点怪了,电话是通的却没人接。刑警们正在解决技术问题,一时没顾得询问李子童这些人,就让他们继续在墙根蹲着吧。 跟着孩子们一起来的家长们就不乐意了。单个的老百姓怕警察,但人一多胆子也就大了。围在门口的家长们纷纷鼓噪,什么意思啊,我家孩子又没犯法,凭什么将他们抓来?抓来就抓来,不询问不处理,让孩子们蹲墙根是怎么回事? 分局的人不理睬家长们的瞎嚷嚷,专心致志地解决技术问题。嗯,邵子强接电话了。快,叫电讯部门侦测这个电话在哪儿,方位,地点。 有意拖一下时间,然后一个青年刑警对着电话说:“喂,是邵子强吗?”对方还是如同前几次一样,立即挂了电话。 电讯部门侦测结果,电话在长街西七巷附近。九头十八坡朝西面的叫长街,有十一条出口,西七巷在中间的那段。刑警队出发,当地派出所出发,在那一带严密搜索。 半小时后刑警们回来。持邵子强电话的人被找到,是个拣垃圾的人。据这拣垃圾的说,他是在西七巷附近的垃圾筒里拣到的。 刑警们得出结论,邵子强的反侦察能力非常强,他极可能已经跑远,甚至出了承山地区。玛的,现在的电视剧,还有那些法制文学,全都在教人如何作案,凭白无故地增加我们破案难度。 没办法了,抓紧时间询问刚才抓来的那些人吧,他们都是邵子强的朋友,发小,同学。找他们要邵子强的社会关系,经常出没的地方。 说老实话,分局领导本意只想抓几个混的人,抓那些二进宫三进宫的,却没想到一下抓这么多。这就有点乱套了,甚至是违纪行为。 这些孩子又没犯法,将他们抓来算怎么回事啊?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十章 毕安环练官威 没办法了,抓紧时间询问刚才抓来的那些人吧,他们都是邵子强的朋友,发小,同学。找他们要邵子强的社会关系,经常出没的地方。 说老实话,分局领导本意只想抓几个混的人,抓那些二进宫三进宫的,却没想到一下抓这么多。这就有点乱套了,甚至是违纪行为。 这些孩子又没犯法,将他们抓来算怎么回事啊?九头十八坡里大多数的孩子都是好的嘛,怎么能全抓来呢。 唉,既然已经抓来,也不能糊里糊涂地放走。这样群众会说怪话,精明的脾气爆燥的会向上面控告我们。依次叫进会议室问话吧,问完一个放走一个。 刑警队的人一个都不愿做这种事。就让治安科的人带着那些协警们去做吧,你们九头十八坡的治安不好,为加强治安工作教育你们一下还是可以的。 治安科的人也不愿意做这样的事。九头十八坡的青年大多数都是好的吧,哪能一人犯事全体连带呢!派出所还有那些协警简直是胡闹。刑警队也是胡闹,做出事来了,却推给我们。 治安科的人有抵触情绪,但领导的安排又不能不执行,于是就将此事推给协警去做。分局内的协警不够,去各派出所抽调。 协警们很愿意做这种事,能充分体会警官的威风。会议室横着一字排开五张长桌,每张桌子后面坐着两个协警,一人问话一人记录。 五六十个倒霉鬼拥在外面,等待被询问。被叫进去的倒霉鬼神态各异,有如实说明情况的,有面不改色撒谎的,有陪着笑脸求饶的,有犟着脖子宁死不屈的,有拍着桌子吵架的,有脸红脖子粗大声叫骂的。也有一脸的鄙视,脚丫都不夹主审臭鼻子的。 五个协警担任的主审是任凭风吹浪打,他们岿然不动,求饶的也好叫骂的也罢,他们都不露声色看不出一点情绪的波动。完全将分局领导的意图丢在脑后,充分体会着当警官的乐趣。 邵子强肯定是跑了,反正是协助兄弟城市的案子,大家不太着急。大不了向市局汇报,请求增援,在本市范围内设卡盘查,在各车站、机场、码头严查身份证明。 汪锋没了什么事,从办公室出来,一眼就见到李子童与毕志强,立即就大吃一惊:“你们怎么来了?” 被你们警察抓的啊,敢不来吗?毕志强骂道:“国家什么时候出新政策了?现在实行保甲制,一人犯法全保甲的人承担连带责任?” 汪锋无话可说,只能嘿嘿地干笑,这事做得确实差乎。被人骂了却没得回嘴,尤其是被老同学骂。 李子童没理睬毕志强与汪锋的对话,他正在看着里面的一个人,就是总与他作对的那个警察。开始是在咖啡厅里,不问三七二十一就要抓他,后来大搜捕时要砸他家房门。李子童扭头问道:“哎,汪锋,里面坐正中的那个警官叫什么啊?” 哦,他叫毕安环,与老毕一个姓。汪锋说道:“他已经被开除警籍了。他老妈与市政法委的副书记有一腿,跑到市局哭。市局领导给了他一个开除留用以观后效,现在是协警身份。” 李子童扭头对毕志强说:“哎,老毕,你觉不觉得这张脸长在毕安环身上有点可惜?这脸要是长在女人身上,绝对是美丽又漂亮,性---感又温柔。” 毕、汪二人定睛朝毕安环望去,白嫩的皮肤,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唇红齿白桃花腮。二人点头承认,可不就是,一张好脸长在男人身上,硬是给糟塌了。 一个男孩正在朝毕安环咆哮。毕安环无动于衷地说:“好了,你可以走了。下一个!” 别人进去都是站着的。李子童进去,扭头看看,旁边还有一张空椅子,拿过来,不慌不忙地坐到毕安环对面。 毕安环不愠不火,轻启樱桃小口:“说说吧。”就三个字。这三个字对于别人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压力,对李子童却一点效果都没有。毕安环不得不加上一句:“说说看,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尼玛,明明刚才发生的事,他却问李子童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汪锋准备进去吼这逼养的,被毕志强拉住。 李子童拿起毕安环面前的一包软中华,掏出一支,点上,吸一口,两个鼻孔加一张嘴冒出三条青烟,然后就交待昨晚的事:“情况是这样,昨天晚上呢,九点多钟,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再吸一口烟,再次冒出三条青烟,接着说:“此时正值黄金时段的尾段,大街上是车水马龙,人流熙熙攘攘,各商场的霓虹灯闪闪烁烁,沿途的酒楼茶肆灯红酒绿,好一幅盛世的繁华景象。” 再吸一口烟,再次冒出三条青烟。毕安环也不着急,沉静地望着李子童,随便他瞎说。一付别来这一套,我见得多了的神态。 李子童肺活量大,三口就将一支烟抽完,伸手到毕安环面前又取了一支,点上,吸一口,还是三条青烟冒出。 毕安环不怎么吸烟,摆一包香烟在桌上是做样子。李子童也不怎么吸烟,他完全是糟践毕安环的粮食。 毕安环不着急,李子童就更不着急,大一口小一口地吸烟。还是那句话,李子童肺活量大,一支烟三口就吸完。再取一支,点上,吸一口,冒出三条青龙。 已经受过审,待在门口还没走的人就后悔,刚才我怎么没拿烟抽呢?上好的软中华吔,一包抵我平时抽的七八包。这个正与毕安环青狮对白象,大眼瞪小眼的人是谁啊?佩服,从此他就是我的偶像。啊,什么,他就是李子童?果然名不虚传啊,是我们九头十八坡的骄傲啊。 毕安环有点沉不住气了。在受审者面前不说话,可以给他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他不由自主地说出真话。这是他当片警时就琢磨出来的经验。 刚才进来的那些人,或撒谎或求饶或暴跳如雷,毕安环面无表情,其实心里却爽翻了天。这说明他的威压已经练得很有成就了,这些混混表现越反常他就越高兴。 市政法委副书记已经给了毕安环承诺,一年,顶多两年,就让市局撤销对他的处分决定,然后干脆调他去市局上班。他想以后干预审工作,没事时蹂躝那些犯人应当很爽,现在就练习审讯技巧。 没想到好好的官威却在李子童这儿碰钉子了。威嘛,就是强力,讲究的是压制。问题是,既然是强力压制,那就要有东西可压。这个李子童没东西给他压。 不准他拿我的香烟抽?那样显得我太小气。要他立即说正事?刚才几个人进来,我都一言不发,随便他们怎么说,待他们说完了我才作一个总结。轻描淡写而又极其准确的总结,不容他们辩驳。现在催这家伙说正事也不是不行,但说明我的无形之威失败了。 毕安环马上就认为,面前的这家伙恐怕练的是另外一种门道,皮沓。官威与皮沓是一对矛盾,短时间内分不出高下。那么就这样与这家伙耗着?不行,毕安环耗不起时间,外面还有很多人要审呢。这家伙要是与我一直耗到天黑怎么办? 毕安环真的耗不起,不仅是时间,香烟也耗不起,就这么一会功夫李子童又点了两支烟。 香烟问题也不大,但外面的人在看笑话呢。毕安环又是轻启樱桃小口:“说说吧。”这是与开头的话一样。毕安环认为坚决不能多说话,必须保持威严。 李子童依言说话:“我当时就非常感慨,还是党的改革开放政策好啊,还是党的富民政策好啊,还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好啊!还是省委省政府领导的好啊,还是省委书记与各位副书记们领导的好啊,还是省长及各位副省长领导的好啊。 还是年初的省人大会议开得好啊,还是同时召开的省政协会议开得好哇。省长在两会上作的政府工作报告好啊,省法院院长作的法院工作报告好啊,省检察院检察长作的检察院工作报告好啊。 还是市委与市政府领导的好啊,还是市长与各位副市长领导的好啊,还是——” 停停停,停,再由着这家伙说下去,恐怕一直要说到村长与村支书报告做得好。毕安环威压法门被破了,不得不多说话:“说你自己的事,别扯那么大那么高!” 好吧,说自己的事,李子童说:“我一边欣赏着街景,一边感受着党的温暖。一边感受着党的温暖,一边欣赏着街景——” 停停停,停,毕安环不得不再次打断李子童的胡扯:“直接说你自己的事,昨晚干什么去了!”照这样车轱辘说下去,可以说到天黑。毕安环现在认为威压也不一定要无形的,直接命令也是一种威。 强制命令果然也是一种威,李子童老实交待问题:“正在此时吧,我看见一个老奶奶。这个老奶奶呢,她迷路了。像我这样的社会主义好青年,见到这样的事当然不能不管,你说是吧?” 李子童又拿起一支烟,点上,吸一口,冒出三条青龙,然后直勾勾地望着毕安环。不说话,就这样望着。 第七十一章 学雷锋不留名 毕安环受不了了。不是李子童的眼光有多么的可怕,而是两人这样青狮对白象的望着很傻-逼。李子童傻-逼不要紧,我可不能傻-逼,太影响形象了。毕安环是时时刻刻以正牌警察的形象要求自己的,只是他的所谓正牌警察形象与众不同而已。 “然后呢?”毕安环不得不说话了。同时心里有一点悲观,我的威压敌不过皮沓。 当然是送老奶奶回家啊!李子童瞪着眼睛,望着毕安环叫道:“我们社会主义新时期的好青年,能看着老奶奶迷路而不送她回家么?难道你从来没学过雷锋?” 这个大帽子不能接,扛不住,毕安环立即又问道:“谁能给你证明?我是说,老奶奶与她的家人可以给你证明吗?” 当然没人证明,李子童理直气壮地说:“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要人证明不就等于留名了么?待我死了,你可以看我日记。要是将我的日记公开登报呢,那就更好。” 毕安环悲哀地发现,李子童的皮沓道行比他的威压道行大,现在是搞不过他了,以后再想办法收拾他。 毕安环平静地说:“你可以走了。”正在他准备喊下一个时,李子童说话了:“哎,请教一个事哈,不知你是否愿意回答。” 毕安环鸟都懒得鸟李子童,连一句多话都不愿说,翻翻眼皮重复吐出:“你可以走了。”傲慢,上位者对草民的不屑一顾。 李子童不看毕安环的脸色,自顾自说话:“哎,请教一下哈,你有弟弟或妹妹么?” 终究还是缺欠火候,毕安环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本来也是,好好的问人家有弟弟妹妹干什么?这问题与眼前的事毫不搭界嘛。 不搭界?李子童下面的话更不搭界:“你好歹也二十二三岁了吧?啧啧,真了不起,这么丁点大就当官了。”他是屁的官,小小的协警而已。 表面上毕安环沉着地看着李子童,心里却在猜想,这家伙到底要吐什么牙出来。李子童继续云山雾罩:“少年老成啊,年轻有为啊,家教有方啊,啧啧,人不大官不小啊,官不大架子不小啊,逼不大毛不少啊。” 毕安环不理睬李子童的胡说八道,叫下一个进来。下一个进来了,可李子童不让位置,那人也不着急,就站旁边听李子童胡说。 这是严重影响工作。说到底协警没什么权力,毕安环这样完全是狐假虎威,遇到李子童这样的滚刀肉,就一点办法没有。毕安环忍不住了:“你到底什么意思,有话就快说!” 好吧,我快说,李子童做思考状地说:“算你今年二十二岁,是吧。二十二年前,也就是七六年,那时,国家还没实行计划生育政策哇,你母亲的毕,怎么就安环了呢?所以就将你取名叫毕安环,这就要搞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弟弟妹妹,以确定你母亲的毕,到底安环没?再进一步证明,你母亲说话算不算话。” 毕安环胸口起伏,睁着大眼望着李子童,一时半会想不出更恶毒的话来回。门里门外却响起了轰天大笑。里里外外的人七嘴八舌:“是啊,这个问题很重要,一定要搞清楚。你母亲的毕怎么就安环了呢?”“要我说啊,毕安环的长相恐怕随老妈,那么他老妈恐怕是个美女吔,呵呵——嘿嘿——”这人一边说话一边擦口水。 “别恶心人好吧,看他年龄,他老妈也许五十多了。”“这你就不懂了,从前的女人结婚早,一般十八岁就嫁人,有的甚至十五六岁。他老妈也许四十岁都没到,要是毕没安环,说不准还能生一个。嘻嘻——,嘿嘿——”听众心领神会,个个都带着一脸的贱笑。 分局领导过来了,直接下遂客令:“走走走,都走!”简直是一塌糊涂,越搞越乱。 汪锋凑到毕安环身边,先擦擦口水再问道:“哎,打听个事,你老妈到底多大年纪啊?你大姨奶奶还准时来么?癸水量足不足呀?哎,商量个事,带我去你家,介绍你老妈——” 汪锋的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分局领导就站在他身后,跺脚骂道:“不许胡说!太不像话。” 汪锋不怕领导,还是腆着脸朝毕安环说:“哎,要不这样得了,干脆将你老妈介绍给王局,他们俩看来很般配。我呢跟后面沾个光,也不想——” 话还是没说完,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领导更加的跺脚:“给我滚!越说越不像话。” 王局还想骂人时,突然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李子童与毕志强。这两人他都认识,李子童千里跟踪,帮他们抓到了壁虎与豺狗,让城南分局立了一大功。而毕志强就不用说了,本市十大公子之一。 胡闹,真的是胡闹,什么人都能随便抓吗?王局对自己的这些手下头痛不已,下阶段一定要狠抓纪律与作风了。 王局亲自送李子童与毕志强出门,汪锋一边跟着往外走一边扭头喊道:“喂,毕安环,下个星期五晚上叫你老妈炒两个小菜,烫一壶酒,事先洗个澡多打点香肥皂,我带这两个少爷去临幸她一下,叫她一定要——” 王局窜回头,踢了汪锋一脚,我叫你胡说八道!王局想找个什么苦活让这小子去干,非将他累死不可。再想想,又有点舍不得,汪锋可是他的爱将。 九头十八坡的孩子们都放回来了,韩小妮也跟着回来。她要将今天发生的事报告窦怀德,拿了人家十万元钱,至今还没报告过一个情况。窦怀德还答应送她一套房子呢,大户型的房子。 刚刚回到家,很长时间没回来的丈夫站在家门口等她,这个户主连自家的钥匙都没有。杨继业进门就一把抱住老婆,立马就要干那事,一分钟都等不及。 韩小妮想拒绝来着,可是拒绝不了,丈夫太有力。可是大白天的吵闹让人看笑话,别弄得像付萍那样就丢人了。再说,再说,丈夫就是丈夫,力气大劲头十足肆无忌惮,比窦怀德那老家伙好多了。 在那啥方面,韩小妮对丈夫还是非常满意的,也正是这方面原因才使她不远千里从北方嫁到南方来。一开始怕人听见而压抑着,渐渐就开始喘气,再渐渐地变成轻呤浅唱。到后面就忍不住了,韩小妮不顾一切地大声叫喊,拼命地鼓励丈夫加油! 没什么,我们是夫妻,不像付萍是偷汉子。付萍都不怕,我怕什么。韩小妮的大喊大叫,激励着杨继业更加地奋不顾身更加地勇猛厮杀。 确实如韩小妮想的那样,付萍在对面听着她的叫喊不由得脸红心跳。付萍也想学韩小妮,去对面敲门,叫韩小妮注意影响。可是,她没脸去敲。 付萍看见杨继业回来的,人家是合法夫妻在干那事。自己要是去敲门,肯定要受韩小妮的耻笑。不过,杨继业有这么厉害?韩小妮莫不是故意这样叫吧?她就是要让我听到,说明她不是没人干的。 大门外面有人在吵架,付萍赶紧出去看热闹。任凭你韩小妮叫破嗓子,我不听也是白搭。 男人就是这样,完事后就呼呼大睡。韩小妮心满意足地收拾干净,然后出门,她要去买点菜,晚上给丈夫做点好吃的。走到大门口就遇见小梅拎着一篮子菜进门。 小梅说是给子童做钟点工,可是工钱倒是提前给,他人却不在家待,等于白白拿钱却不用干活。小梅是老实人,心里老大的过意不去。今天见子童回来了,赶紧地买菜给子童做饭,菜金也是预先给过的。 韩小妮问道:“是谁家在吵?” 小梅摇头,说她不知道。小梅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不喜欢看热闹。 韩小妮紧走几步,来到吵架中心。这儿是一家麻将室,吵架声就从里面传出来。稍微打听一下,韩小妮就知道全部事情真相。 自从九十年代初就兴起了一股岗潮。九头十八坡是重灾区,十家倒有七八家里有人下岗。下岗没什么,大不了重头再来,我们都去创业?靠,这是歌词上唱的,现实中哪有许多的业可创。于是一个新兴行业就兴起了,棋牌室,那些不创业也不重新找工作的人算是找到了归宿。别的地方不知道,九头十八坡里的棋牌室多如牛毛,家家都买卖兴隆。 棋牌室老板只要人来玩,他们是吃喝拉撒睡一条龙服务。菜饭是大锅做,一盆盆地放那儿,谁要吃就吃。酒是二元一斤的散装白酒,谁要喝就喝。 今天吵架的这个棋牌室老板叫姜卫革。姜卫革不是下岗职工,他从来就没正式工作,不存在下岗不下岗。 姜卫革的老婆姓沈,叫沈爱梅,在丹凤街算是奇葩之一。沈爱梅原来是有夫之妇,夫妻俩原来就与姜老板住一个院子。后来沈爱梅的前夫在河里游泳淹死了,没过完五七,沈爱梅就改嫁给了姜卫革。 有人说沈爱梅的前夫是被姜卫革害死的,趁着沈爱梅的前夫游泳时,在水里悄悄地呛死了他。不过没凭没据,连警察都没调查出个明堂,这话也只能在背后说说。 这么说来姜卫革是贪图沈爱梅的美色,而杀人夺妻?不知道。不过沈爱梅虽然算不上什么大美女,可长相真心不丑,主要是白,再加上皮肤细嫩,身材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再加上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很是能迷死骚男人。 第七十二章 奇葩邻居 这么说来姜卫革是贪图沈爱梅的美色,而杀人夺妻?不知道。不过沈爱梅虽然算不上什么大美女,可长相真心不丑,主要是白,再加上皮肤细嫩,身材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再加上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很是能迷死骚男人。 九头十八坡奇葩众多,沈爱梅算是其中之一。沈爱梅的奇葩之处在于,她是满二十周岁的那天挺着个大肚子与前夫登记结的婚,两个月不到就生下儿子。 未婚先孕不算十分的奇葩,改革开放了,社会观念多元化,这种现象人们早已见怪不怪。奇葩之处在下面两件事上。沈爱梅生下孩子不足一星期,前夫就溺水而亡,她五七都没到就改嫁。 五七没到哇!那时正规的单位产假是五十六天,沈爱梅等于产假都没过完就改嫁了。这样算不算奇葩?这个不算奇葩的话,那下面的事能不能叫奇葩? 据同院子的邻居说,沈爱梅在三七没到的时候就与姜卫革睡一床了。千真万确,同院邻居许多人亲眼看见姜卫革将她抱到自己家去的。这时的沈爱梅还没满月吧? 按道理未满月的产妇,在生理上还不能做那啥吧?但沈爱梅就能做。她就这一点让丹凤街的老少爷们佩服,私下里想想都流口水。 前夫的家人天天堵着门骂,尤其是姐姐骂得厉害,有好几次连骂带哭都昏倒过去。姜卫革是怎样对付的呢?他干脆带着沈爱梅去领了证,前夫家再敢骂,他就有理由打人。 前夫家人没办法,坚决地将那孩子带走了。这是我们家的种,绝不能留给这两个奸-夫-淫-妇! 有人评论说,这事不能完全怪沈爱梅。这女人太水性,没什么主见,谁强势就跟谁。常玲也水性,但常玲是谁有钱跟谁。而沈爱梅是太软弱,谁厉害霸道就跟谁。这两种女人都不能碰,除非是有钱有势的男人。 今天不是搜捕邵子强么?后来又带走了许多小青年。九头十八坡的许多人跟后面看热闹去了,姜卫革的棋牌室里顾客不足。有一桌人凑不满,三缺一。 做为棋牌室老板,遇到三缺一的情况必须自己顶上去。于是沈爱梅就上来陪那三人打。 坐在沈爱梅上手的是一个叫王和平的老头,人们一般叫他王厂长。王和平也确实是做过厂长,一家只有四十几个人的小袜厂。后来这小袜厂被弄倒闭了,王厂长就赋闲在家,也算是下岗职工吧。 袜厂虽小,只要认真捞,也还是能捞到几个钱的。所以王厂长不像其他下岗职工,他完全不愁饭吃,当厂长时捞的老本够他慢慢吃到老死。 坐在沈爱梅下手的是一个叫张二嫂的女人。张二嫂与王厂长一个院子隔壁连隔壁的住着,却是生死对头。除非是麻将桌,否则两人绝不会坐到一块。 张二嫂与王厂长是怎样结仇的呢?王厂长每天清早五点,准时亮嗓唱歌。专唱《长征组歌》里的一段:“雪皑皑,野茫茫,高原寒,炊断粮——” 王厂长是非标准的男大音,嗓门洪亮却五音不全。他一开唱,全院子的人就五心烦燥气血上涌。刚开始的时候,张二嫂采用忍字诀,就当王厂长是报晓的公鸡,他一开唱我就起床。 后来不知怎么的,王厂长又开始学起电子琴来。他学电子琴是专门练一首歌,《白毛女》中的“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王厂长现在的节奏是,清晨五点正唱歌,六点半弹琴。唱歌的事张二嫂算是忍了,可王厂长的这个弹琴却忍无可忍。他一根指头戳琴键也就算了,他还老是记不住谱。常常是:“北风(那个)吹,吹,吹,吹,吹——”下面的谱忘了。要不就是:“雪花(那个)飘,飘,飘,飘,飘——”,下面的还是忘了。 听得那叫一个揪心,意志力薄弱的恨不得以头撞墙。小孩子跟在后面要成结巴,真的,张二嫂的儿子现在就是结巴。这就是张二嫂恨王厂长的原因。两人之间也不知吵了多少场,没用,王厂长我行我素。 现在王厂长坐沈爱梅上手,专门放牌给她吃。沈爱梅缺什么牌,王厂长手里只要有,哪怕拆牌也要喂给她吃。 结果就是沈爱梅大赢特赢。而张二嫂呢,四圈下来一牌没胡。这叫张二嫂那个气,不停嘴地骂骂咧咧。 四圈过后,按规矩换座位。现在变成张二嫂坐王厂长下手,沈爱梅坐他对面。尼玛,张二嫂就别想吃王厂长的一张牌。这还小事,王厂长还是专门拆牌给沈爱梅碰。沈爱梅又是大赢特赢,张二嫂还是一牌没胡。 张二嫂受不了了,指着王厂长破口大骂:“你这个老表子儿,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嗅沈爱梅的骚,能嗅到什么明堂?叫沈爱梅撒尿给你泡锅巴吃?臥槽泥马拉戈壁!” 王厂长向来是讲究领导风度的,今天被骂得狠了,失去了应有的形象,也指着张二嫂大骂:“你这个老公都懒得理睬的女人,偷汉子都偷不着的女人,臥槽泥马拉戈壁,想男人都想疯了,难受吧?痒吧?夜里睡不着吧?” 张二嫂将麻将桌给掀翻,扑上来要与王厂长撕打,被麻友们扯住胳膊。一时半会挣扎不脱的张二嫂更加大声地谩骂,王厂长毫不逊色地回骂。 别看张二嫂与王厂长脸红脖子粗地拼命,前面说过,这样的吵架在九头十八坡是家常便饭。韩小妮伸头看了看,立马就离开了,得赶紧去买菜,丈夫睡醒了就要吃。 到了菜市场门口,韩小妮刚好遇见姜卫革,随口说了一句:“你家正在吵架呢,快回去。” 如果说九头十八坡里吵架是家常便饭,那棋牌室里吵架现象就更多。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吵去,姜卫革一点也不着急,依然拎着买好的菜慢慢往家走。 姜卫革回到家一看,是王厂长与张二嫂在吵。再稍微一打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姜卫革就左右为难。要是偏帮王厂长吧,张二嫂可是老顾客。九头十八坡里棋牌室众多,竞争相当激烈,老顾客一般是不能得罪的。 要是偏帮张二嫂吧,王厂长也不能得罪。不管怎样,王厂长带着自己老婆赢钱。 随便他们怎样吵,老子一个都不帮呢?这也不行,影响别人打麻将不是?那些人将手中的牌放下,而专心看这两人吵架,这不影响我的收入吗? 一想到影响收入,姜卫革心里就烦躁。烦躁而又没地方出作,心里就更难受。他想冲上前去,将两人强行拉开。这个也不行,这两人都是不服劝的人,越拉还越上火。 吵架现场嘛,当然是乱哄哄的,几个小孩子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地嘻笑打闹。姜卫革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心里上火看见这些小孩在他脚边跑来跑去,心中一烦,抬脚就对准一个小孩踢去。 小孩被踢得连翻两个筋头,然后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哭声都没有。围观的群众吓坏了,这是谁家小孩?姜卫革,可了不得了,你将人家小孩踢坏了。 姜卫革向来心狠手辣但又欺软怕硬,几个孩子在这儿打闹,他却专找最软弱最没势力人家的小孩踢。谁家的孩子?操卫东与小梅的儿子,在丹凤街确实是最软弱最没势力。 最软弱,最没势力?姜卫革很快就看到了,什么叫强硬,什么叫势力。李子童刚好与毕志强一道回家,他们还有许多事要商量。 李子童本来没有看热闹的习惯,何况现在还有许多事要办。但是从姜卫革门口过,听到群众的议论纷纷,忍不住就要伸头看一下。 一看是小梅的儿子,被姜卫革踢成这样,李子童立即怒发冲冠。上前质问:“你为什么要打孩子?” 这个暑假以来,李子童在九头十八坡的名声大振。连丁疤子都怕的人,姜卫革当然不敢招惹。可是现在这么多围观群众,现在要认怂,姜卫革有点羞刀难入鞘,于是外强中干地说:“老子就是踢了,你想怎么着吧?” 那老子也打你一顿,你说怎么着吧。李子童上前就卡着姜卫革的脖子,将他往墙壁上撞。一下,两下,三下,墙壁被撞得“咚咚咚——”地响。 姜家是兄弟三人,分别叫姜大庆,姜大军与姜卫革。李子童本来就恨姜家三兄弟。并且认定沈爱梅的前夫就是姜家兄弟杀死的。沈爱梅的前夫叫林锦文,水性非常好,李子童的游泳就是他教的。林锦文的水性好到什么程度?哪怕睡着了将他扔水里也不会淹死。也就是说,林锦文不可能淹死,除非有人害他! 姜家兄弟有不在现场的证明,笑话,杀人不一定要亲临现场。何况,林锦文是失踪后一星期才从下游打捞上来。时间过了这么久,许多细节已经模糊。并且尸体已经腐烂,一些伤痕自然消失。 姜氏三兄弟只要抽一点时间,将林锦文害了后,再回到人多的地方,比如麻将桌,那么麻友们就会证明他们当晚在打麻将。 林锦文生了儿子,很高兴,还拉着李子童喝酒。可惜的是,马上就要开学,喝完喜酒的第二天李子童就离家去外地上学了。否则他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第七十三章 邻居打架 姜氏三兄弟只要抽一点时间,就能将林锦文害了,然后再回到人多的地方,比如麻将桌,那么麻友们就会证明他们当晚在打麻将。 林锦文生了儿子,很高兴,还拉着李子童喝酒。可惜的是,马上就要开学,喝完喜酒的第二天李子童就离家去外地上学了。否则他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姜家兄弟除了有杀人嫌疑,现在竟然连小孩子都打,还是用脚踢这种最野蛮的方式。操卫东与小梅夫妻俩,为着这儿子吃了多少苦?还有李子童也喜欢这孩子,见面总是叫他叔叔。 所以这个姜卫革就要打,狠狠地打。现在已经不是仅仅将脑袋往墙壁上磕了,而是将姜卫革的整个身子往墙上撞。这种气势,这种霸道,旁边围观的打酱油的全看呆了。子童向来很斯文很温和的,见人就笑就打招呼,今天怎么啦? 怎么啦,老子今天是借机为林哥报一点小仇!不过呢,也不能将这杂碎打得太狠,打伤了还要赔医疗费。李子童打算再撞一下就放了姜卫革,突然就听到有人在大喊大叫。人群一阵哗然,其中夹杂着尖叫,还有大叫:“子童注意!” 却原来,姜大庆与姜大军见弟弟被打立即冲过来。他们三兄弟向来是打架一起上。姜大庆今年二十八岁,姜大军二十六,姜卫革二十四,他们兄弟三人各自小两岁,号称丹凤街的姜门三虎。 姜门三虎没有收小弟,没有拉帮结派,一句话他们不在道上混,但比在道上混的更是祸害乡邻。在九头十八坡,姜门三兄弟谁都不怕,只怕丁疤子与曾伟强。 因为那些道上大佬遵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规矩,姜门三兄弟无需害怕。而曾伟强与丁疤子不同,他们是窝边草照样吃,那就不得不怕了。现在曾伟强与丁疤子都进去了,姜氏三兄弟已经没得什么可怕。 姜大庆握着一把菜刀,姜大军拎着一根枣木棍,气冲冲地朝李子童奔来。菜刀与枣木棍都高举过头,兄弟俩一个打算将李子童后背划一个豁口,一个打算将李子童的脑袋打开花。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将李子童打死,姜家兄弟还没这个胆量。但是将他打伤的胆量还是有的,甚至愿意为此付医疗费。他们就是要维持在丹凤街的威风,谁敢与我们作对,我们还就真敢往死里打。 跟在姜家兄弟后面的是他们家的老头与老太太。姜老头叫姜尚武,原先是码头装卸工人,今年五十二岁。码头作业机械化后下岗回家,现在就等着到六十岁正式办理退休手续,然后就可以拿退休金了,他还有八年要等。 姜尚武在那个众所周知的十年里,曾经是本市出名的武斗干将。据说手上有人命,但没有真凭实据,也一直没受过什么追查。 姜家三兄弟的凶横霸道,根子就出在姜尚武身上。他这一辈子都是在打打杀杀中度过的,为人蛮横不讲理,在码头装卸公司也是一霸。 李子童听到的大喊大叫,就是姜尚武的声音:“各位注意,老子今天要将姓李的小子给做了!哪个要是敢打电话报警,老子绝对不客气!” 左右夹击。前面是墙壁,背后的左边是菜刀,右边是木棍,李子童似乎是逃无可逃,围观群众连呼吸都忘记了。 就在姜家兄弟逼到背后,刀、棍即将击中之时,李子童突然往下一蹲,伸手抓住姜大庆胳膊,一个大过背摔将其砸到墙壁上。不等姜大庆从墙壁上落下来,几乎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又抓住姜大军的胳膊。 这次没有过背摔,而是将姜大军整个人抡起来,转了一圈朝旁边电线杆掼过去。 “彭!”的一声大响,姜大庆从墙壁上落下来。“彭!”又是一声大响,姜大军从电线杆上落下来。 太快了,几百围观的群众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连看都没看清楚,两个人就被砸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几百人的围观现场一片沉寂,除了三兄弟的痛嚎声。姜尚武突然醒过来了。醒过来的姜尚武怒发戟张,朝着李子童冲过来,口中还大叫着:“小逼养的李子童,老子今天要你死!要你死——” 李子童赶紧侧身避过,随手拾起姜大军的枣木棍。都是丹凤街的老邻居,姜家的三大绝招李子童清楚的很,不会让姜尚武的当。 姜家的三大绝招是,儿子们打先锋,老头子断后。所谓老头子断后就是第二招,儿子们打输了老头子上。老头只能打别人,而别人却不能还手,别人要是稍稍碰他一下,立马就躺地上装死。 最后就是第三招王金枝打滚撒泼,王金枝是姜家三兄弟的老妈,今年四十六岁从来就没正式工作。紧接着姜家人全体出动,死缠烂打要这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没完没了。居委会、街道办,派出所出面调解都没用,无论如何也要讹人几个钱。 姜家老头的这一招今天失效了,他根本挨不着李子童。老头向前一扑,李子童早早地就闪到一边,然后木棍狠狠地打在他儿子的屁股上。完全是随机的,遇到哪个儿子就打哪个儿子。 人们都看出来了,姜尚武只要向前扑,李子童就打他儿子。儿子们被打得鬼哭狼嚎,姜尚武却连李子童的衣角都挨不着。 姜尚武着急了。这样下去,不仅讹不着李子童,儿子们也被越打越惨。着急了的姜尚武就朝王金枝嚷嚷:“上啊,傻-逼一样的站那儿干嘛?” 王金枝脑袋不太灵光。按正常的程序,应当是老头子躺下后才该她上。今天是怎么了,提前用第三招?反正不管了,老头叫上那就得上。 王金枝往地上一坐,再就势躺倒,再再翻身打滚,嘴里还大叫大嚷:“哎哟,可不得了了哟,打死人啰——” 姜尚武又朝儿媳们喊:“傻站着干嘛,快去将你们老公护住。”老头在家是霸主,不论是老婆,还是儿子、儿媳都得听他的。三个儿媳服从命令,各自趴到自己的老公身上,用自己身体护住老公。 老头又朝王金枝喊:“打什么滚啊,这个老傻-逼,快帮我堵住这小子。”王金枝又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灰都来不及拍,立即加入对李子童围追堵截中去。 别说两个四五十岁的人,就是十来个小伙子也别想堵住李子童。还是如同刚才一样,李子童在姜家老俩口的围追堵截下来回穿梭,时不时的在这个儿子的脚踝上敲一棍,在那个儿子的手背或胳膊上戳一下,反正媳妇们的身体总有遮不到的地方,李子童就专往这些地方打。 女人们趴在男人们的身上,而男人们在下面发出一声声叫喊。旁观的女人们有些已经面红耳赤眼热心跳,这姿式,这叫声,太容易让人产生联想。太太,太,太那啥,太销---魂了。 男人们却没羞没臊地大声起哄:“哎哟,姜家原来是乾坤颠倒,阴阳倒错啊!习惯性的女-上-位?”“张红霞,从外面看你很弱的嘛,在家里却总是你在上?”“哎,沈爱梅,你那姿式真好看,真让人受不了。”“郭咏梅,往下点,对对对,再往下点,要像沈爱梅那样,胆子更大一点,动作频率更快一点。” 丢人丢大发了,姜尚武气血上涌,大喝一声:“都起来,我们去将这小子的家砸了!” 围观群众中有人喊:“姜尚武,你是个大草包,大笨蛋。砸李子童家?他只有一个家,你有四个,砸起来谁吃亏?他在家只吃饭,睡觉。你家三个儿子都做买卖,全都砸了谁吃亏?” 姜尚武站那儿发楞,不知如何评估吃亏与不吃亏。李子童只要姜老头不扑,也就不打他儿子。从毕志强怀中接过小梅的儿子,悄悄地给这孩子施了一个愈伤诀,然后回家。 李子童一边往家里走一边在反思,我刚才怎么那样暴躁?心里似乎有一团火直往外窜。可是又非常奇怪,每当怒火上升,丹田里就冒出一股清凉将这怒火平息下去。 修真白痴李子童不知道,他要渡劫了。临渡劫的人性格反常,最是容易上火。他要渡的是金丹劫,这样的小劫对于菩提珠根本就不算什么,每当他情绪失常菩提珠就会安抚一下,也就是他感觉到的清凉之气。 院子里杨继业正坐小板凳上抽烟,眼睛却盯着厨房里面,韩小妮与小梅正在做饭,看见李子童抱着一个小孩进来,开玩笑地说:“怎么,子童,这是你儿子?” 还没等李子童回答,孩子就大叫:“妈妈,叔叔帮我,帮我将坏人打败了。” 小梅忙着做饭,没时间哄儿子玩,随口答道:“哦,好,跟叔叔好好玩啊,别淘气。” 韩小妮很羡慕小梅的。生活虽然艰苦,但夫妻感情非常好。九头十八坡夫妻吵架是家常便饭,男人打老婆也时有发生,却从未见过小梅夫妻吵架。穷的都卖奶水了,夫妻俩却相濡以沫。唉,富有或贫穷都是相对的,哪怕是亿万富翁那又怎样,关键是家庭的和睦。 今天晚上杨继业没出去赌,老老实实地在家陪着老婆。韩小妮很满意,尽心尽力地侍候着丈夫。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给窦怀德打电话,将毕志强与李子童合伙办公司的事说了。 办什么公司?就是你卖掉的那个原轻工机械厂。毕志强老爸买了下来,交给儿子办公司,他儿子要拉上李子童。 窦怀德将原轻工机械厂卖了,再加上金路达大厦产权的一半也卖了,才还清银行贷款与证券监管部门的处罚。经过这样壮士断臂式的调整,金路达公司才算站稳脚跟。 让窦怀德恨的牙痒的是,原轻工机械厂被毕道友买下了,这个没事,他自己对这块地皮也不看好。最让他恨恨不平的是,金路达大厦一半的产权也是毕道友买下了。 第七十四章 栽赃陷害 让窦怀德恨的牙痒的是,原轻工机械厂被毕道友买下了,这个没事,他自己对这块地皮也不看好。最让他恨恨不平的是,金路达大厦一半的产权也是毕道友买下了。 金路达大厦一共二十一层。一楼两家共用,剩下的一家十层。九足公司是二至十层,金路达是十一至二十一层。九足公司出价一亿五千万,尼玛,这是纯而又纯的成本价!应得利润就不说了,银行利息也不说了。各种税费,管理费,明里暗里的人情打理,各种说不清说不得的“铺路”费,这些加起来比成本还大!九足公司全都不承认! 问题是承山的所有开发商都不敢,也不好意思与九足竞争。九足公司现在财大气粗外,人们都公认金路达大厦是九足凭本事打下来的。与九足争抢就坏了规矩,九足就有理由报复,而九足的报复是很可怕的。 尼玛,按兵不动三年,我还以为毕道友怕了。却原来故意让我费神费力,待大楼建好了再一击必中。尼玛,股市里让他坐轿子,盖大楼也让他坐轿子。我是笨到姥姥家了,贴钱贴力气为他办事,还落不到一个好。 九足在股市吃了金路达两亿,买我们大楼等于一分钱没花还倒赚五千万。另外下面一大块地皮建停车场,今后在停车费上还要赚我们钱。不,在金路达的物业管理上,九足就已经在赚我们的钱。他们有停车场,物业公司当然归他们组建。尼玛,里里外外都让他们赚了。我就一傻-逼,背着骂名还让毕道友赚钱。 这些天,窦怀德想想就心如刀绞。现在听到韩小妮的报告,赶紧地抓起“速效救心丸”倒了两粒药服下去。他不是心痛那块地皮,那样的地块做不出什么花。他是看着毕道友的儿子,再想想自己的儿子,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难受。 毕道友的儿子可以独挡一面了!那地块无论做成怎样,哪怕是失败,对他儿子也是一个锻炼。可我的儿子呢?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比狠斗恶,结果呢,将自己搞成阳-痿,去省立医院都看不好,现在天天在家吃中药。 窦怀德想想儿子就忍不住要流泪。自己输了不要紧。儿子输了,人生就一点指望都没有。拼死累活为了什么?不就为了可以传代么?现在没的可传了,那我要挣许多钱干什么呢?有饭吃,有地方睡觉不就行了吗? 话是这样说,但要叫窦怀德金盆洗手从此不做赚钱的买卖了,那是不可能的。当然,他现在想的不是如何赚钱,而是如何对付毕道友的儿子。 给毕道友的儿子挖几个坑,让他的事业无法起步。反正是我的儿子不成气,那毕道友的儿子也别想好。我们逼里屙泡屎,大家日不成。 有了害人之心,还得有害人的能耐与机会。窦怀德一连想了三天,却想不出一条妙计,如何破坏毕道友儿子的创业计划。 关键还是情报不灵,不知道毕道友的儿子现在要干什么,也就不能有针对性地想办法。只知道要生产卫生-巾与尿不温,这个,怎样让他生产不了呢?将原轻工机械厂的师傅挖过来,让小毕缺少技术人员,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是现在下岗工人多如牛毛,其中不乏技术高手,他可以在别处聘请。 没有准确的消息来源,就想不出切实可行的好办法。窦怀德打电话给韩小妮,约她出来见一面,要她仔细回想那天小毕与那个姓李的都说了些什么。 可是韩小妮回绝了,她说丈夫在家不方便出来。做为大老板,窦怀德有过不少女人,可韩小妮是最让他挠心的一个。她总是不即不离,叫她出来就从没有痛快过。要是别的女人,窦怀德早就一脚踹了,可是对韩小妮他就是舍不得。他也算是老江湖了,可就是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反正吧,与韩小妮在一起就是感觉舒服。 窦怀德好言好语地对着电话说:“小妮啊,你把那个姓毕的小子说的话,再仔细回忆一下,他们俩下一步要干什么?” 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让我好好想一下哈。韩小妮想了一会说:“好像他们俩分了工,毕志强负责公司内部事务,李子童负责外面推销啊,还有收债啊什么的。就是那些以前欠轻工机械厂的债,李子童负责去收,包括外国的那些债。” 这些话没什么情报意义。小毕负责公司内部事务,实际上就是他当老大。这个没什么,毕道友出钱,当然是他儿子当老大。姓李的负责推销与收债,这也没什么,任何公司都有这方面事务。 推销是那么好做的?你一个主打产品,不投上一两千万的广告,就想将产品推销出去?你不建立稳固的销售网,就想将产品卖出去?小孩子异想天开呢,不知天高地厚。这个不着急,要等他们产品出来再想办法,要他们产品卖不出去,即使卖出去了也收不回货款。 至于收债,就更不值一提了。原机械厂的债权经过多少人收?本市的名律师与收债高手换了多少轮?这么多人都收不回来,他一个小毛孩能收回来?做他的清秋大梦吧! 不过呢,稍微设置一下障碍还是很有意思的,比如让市警局的出入境管理中心不给他办护照。 想到就做,哪怕给姓毕的小子增添一点点麻烦,窦怀德都愿意去下大力气。可是意想不到的是,他得到的回答是那个叫李子童的人前天就办好了护照。 窦怀德真的很意外。这小子的办事效率是多高?今天是星期三,他们是星期日在一起商量合伙办公司,星期一就去办护照,而且是当天就办好。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我的那个脓包儿子,如果能有他们十分之一的能力,老子睡着也能笑醒。 随他去吧。毕道友能等我三年,我为什么不能多等一会?要么不出手,出手就一击必中,就能置他们于死地。 放过窦怀德是怎样的盘算着害毕志强,我们再回过头到九头十八坡,来说说姜家人。 姜家人吃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败仗。姜尚武与他的三个儿子气愤难平。尤其是姜老头,他是吃不得一点亏的人。这几天就一直在想着怎样报仇,怎样将李子童打翻在地再跺上几脚。 姜尚武想了一个好主意,每天带着老婆守在李子童家门口,并且嘱咐其他家庭成员,只要听见老妈叫喊,你们就一起出来揪住李家那小子。 这其实是个馊得不能再馊的主意,实际上还是讹人那一套,遇到李子童他就往地上一躺,然后他老婆就大叫。话说回来,凭姜尚武的智商,他也只能想这样的主意。 一连几天都没见着李子童。姜老头问李子童同屋的邻居,没人搭理他。即使迫于他的淫威或无赖,邻居们也只是回答说不知道。 姓李的小子可能去哪儿玩了,如此守下去也太傻-逼,让人看笑话。讹人的企图也太明显,会有人为李小子做证明。姜尚武带着老婆回家。又想了几天,再次想出一个好主意。 虽然李子童不在家,但小梅还是坚持每天来给他打扫卫生,或者说做卫生保养。今天来时,看着门锁就觉得不对劲。 一来家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二来以前爷爷成天在家无需锁门,李子童家的门锁很普通,就一只门扣,上面一个小铜锁。现在换成李子童一人住,他是粗心大意的男孩,从来没想着换一个牢靠的锁。 女人的心一般都很细。小梅看着门扣好像被人撬过,于是就叫对面的徐劲松老爸过来帮着看看。 徐老爸根本就没过来,随口说道:“姜家老头来过。是他撬了门,放了几件东西进去。笨蛋加混蛋,他以为我不在家,其实我在厨房里。” 小梅着急了,带着哭腔说:“那怎么办呀,他肯定是要讹子童的。”子童是为了她的孩子与姜家结的仇,子童因我而倒霉,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好办的很,你现在就报警,打110。那个笨蛋,子童出国了,他都不知道,还跑来栽赃诬陷。 小梅赶紧去打110。与此同时,姜尚武也在分局报案,说他家失窃了,被偷去了衣物若干,金戒指若干,一本存折上有存款五万等等。 这种小案子分局根本不管,叫姜尚武去派出所。姜尚武不去派出所,他坚持要分局来办这个案子,并且主动举报线索,他怀疑可能是一个叫李子童的小青年干的。这个李子童向来手脚不干净,专门做那偷鸡摸狗的事。 姜尚武一提李子童的名字,立马就受理了。为什么?接待他的警察是汪锋,一听就知道这老头是来诬陷李子童的。 汪锋带着姜尚武直接来到李子童家,刚好派出所的人也来了。派出所的人仔细地看看门上面的锁扣,很明显是被撬了。汪锋以及另外一个分局的人,看了看,也认为是被撬了。 第七十五章 诬陷与妨碍公务 姜尚武一提李子童的名字,立马就受理了。为什么?接待他的警察是汪锋,一听就知道这老头是来诬陷李子童的。 汪锋带着姜尚武直接来到李子童家,刚好派出所的人也来了。派出所的人仔细地看看门上面的锁扣,很明显是被撬了。汪锋以及另外一个分局的人,看了看,也认为是被撬了。其实吧,连小梅这样的女人都可以看出来,何况是警察? 打开房门,进去,随便一找,在床底下发现一个大蛇皮袋。汪锋对派出所的人使了个眼色,装做马虎大意,蛇皮袋也不打开看看就塞回床下。此外什么柜子啊,箱子啊,却都打开仔细检查。 也没什么好检查的,李子童家里的东西很简单,那些柜子、箱子等等里面都是空的。 姜尚武见警察一点都没注意那个蛇皮袋,自己去将之拖出来说:“这个蛇皮袋就是我家的。”然后自行打开,又说:“里面的东西都是我家的,这说明李子童就是小偷,就是扒手。” 汪锋问道:“哦,李子童是小偷。那你刚才说,这些东西都是昨天丢的,是吧?” 对对,是昨天晚上丢的,姜尚武拿着一件t恤说:“这汗衫是我儿子的,我老伴拿回家帮他洗,不信你们可以调查。”姜老头本来是想用自己的衣服,后来想想,李子童是小青年,不可能偷老头的衣服,所以就换了儿子的。 汪锋又盯着姜尚武问了一遍,确实东西是昨天丢的,然后笑嘻嘻地问道:“你知道李子童去哪儿了吗?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哈,他出国了,俄罗斯,已经走了一星期,中秋节都没在家过。” 姜尚武傻眼了,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一条。汪锋还是笑嘻嘻地问:“你认为李子童会不远万里跑去俄罗斯,再从俄罗斯回来偷你这么几件衣服,然后再飞回去?我还告诉你,出国这事没法赖,出入境都有海关记录。” 姜尚武更加地傻眼了。傻眼之后就是抵赖,这是他的拿手绝活:“我哪知道?李子童出国不出国,与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家的东西丢了,经过搜查,东西在这儿。你们是警察,这事你们看着办!” 汪锋不理睬姜尚武的抵赖之术,看看蛇皮袋,里面还真有一本存折。拿起这本存折,翻看了一下,又问道:“刚才你说存折里有五万?” 姜尚武现在满脑袋的只想着怎样将这事赖过去,一时顾不得其它,随口答道:“啊,是啊,五万,这是我一辈子的储蓄吔。李子童黒着良心全偷来了。”他还是说李子童偷的。 汪锋说:“这存折上面的最高记录只有八百元,目前的余额只有二百。你哪来的五万?” 姜尚武再次傻眼,怎么没考虑到这个细节?他奶奶的,警察眼睛咋这么毒呢?一眼就被他看出来。 姜尚武要想招再次抵赖。派出所的人说话了:“姜尚武,你这是栽赃陷害!证据确凿,你别想抵赖!走,跟我们去派出所!” 姜尚武想都没想地立即大叫:“冤枉啊,冤枉!你们警察不抓小偷,却抓好人啊——” 王金枝向来是夫唱妻随,见老公大声喊冤,也立马往地上一躺,像鲤鱼打挺一样满地翻滚,口中也大嚷大叫:“哎哟,不好啰,打死人啰——” 夫妻俩用惯了这一招,向来是百战百胜,但那也只是针对与他们一样的普通老百姓,遇上警察这一招就不好使了。你撒泼警察就不抓了?该抓还得抓! 两个派出所人一边一个抓起姜尚武,将他铐上,然后打电话回去,请求派两个女警过来,将这老太婆也抓走。靠,诬告反坐,知道吗? 汪锋却拦住了派出所的人,说道:“这事恐怕不是姜尚武做的。” 嗯?派出所的人糊涂了。姜尚武却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即大声说:“对对对,这位警官明查,确实不是我做的。” 可是汪锋接着说道:“第一,这些衣服是年轻人穿的;第二,存折上有多少钱,姜尚武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呢,这事恐怕是他的儿子们做的。应当先将他的儿子们带回去询问。” 对对对,对!现在是派出所的人连声说对。这老头是出名的滚刀肉,带回去恐怕不太容易招供。将他儿子们带回去,三个儿子分别审问,就比较容易了。 姜大庆、姜大军与姜卫革三兄弟从家里被抓出来,戴上手铐。姜尚武反口了,跟在后面大叫:“这事是我做的,与他们无关!是我要陷害李子童,是我!” 汪锋不阴不阳地说:“姜尚武,你要相信,我们的宗旨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这事是儿子做的,那就是儿子做的。您呢,犯不着为儿子担责任。” 姜尚武跪着恳求:“是我做的,是我猪油蒙了心,屎糊了脑子,我想害姓李的小子,真的是我做的。” 不可能!汪锋还是不冷不淡:“你自己的存折,难道不知道上面有多少钱?你能穿那些青年人的衣服?还有您老这么大年纪了,受党教育这么多年,不可能做这样不长屁眼的事哇。” 真的是我,我就是不长屁眼的人。姜尚武知道,儿子们被抓后也要供出自己来,还不如主动承认也可以免了儿子们受罪。反正是拼了,姜尚武抱着汪锋的大腿大声叫嚷:“你把我抓了吧!” 汪锋对旁边另一个警察说:“将他抓起来!妨碍公务。” “喀嚓”,冰冷的手铐戴上姜尚武手腕。姜尚武又叫:“抓了我,应当把我儿子们放了吧?” 你与姜大庆、姜大军与姜卫革三人是两码事。汪锋说:“他们是诬陷罪,你是妨碍公务。性质不同,但两种罪都要抓。” 姜尚武觉得上当了,立即大跳其脚,大声吼叫。王金枝也更加激烈地打滚撒泼,上衣被她自己撕烂了,大裤衩的带子不知怎么松了,整个人赤---身裸---体地不断翻滚。反正她老了,也没什么女人的尊严。赢,一定要赢,不顾一切地争取赢,这是王金枝吵架的基本原则。为了赢,什么话都可以骂得出来,可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看热闹的人山人海。王金枝这样,太不成体统。许多大人将孩子带离现场,或者将孩子的眼睛蒙上。太丑陋,少儿太不宜。 一个坐在木制轮椅上的老奶奶,由另一老人推着挤进人群。白发芲芲的老奶奶对王金枝说道:“姜家的,身为女人要知羞耻!女人要有女人的尊严!哪怕是天塌地陷,做为一个女人也不能这样。” 这个老奶奶姓顾,曾经是一名中学老师,在那个众所周知的年代被打断脊梁,造成高位截瘫。推着轮椅的是她老伴,曾经是一位高级编辑。两位老人都八十多岁了,从来不多管闲事,在九头十八坡极得人们的尊重。今天看王金枝闹成这样,太不像话了,这才出来说几句。 没一会,来了两个女警。有人递过一床破被单,女警披在王金枝身上。王金枝还想打滚,两个女警一边一个夹住便将她带走,也是妨碍公务嫌疑。 这场闹剧算是结束。姜尚武还是将所有事都一人担了下来,结果被判半年拘役,缓刑三年。姜家人从此不再与邻居吵闹了?与邻居吵闹时不再蛮不讲理,不再凶横霸道了?才不,一辈子养成的习惯,哪那么容易改?他们家总结的经验教训是,李子童在外面朋友太多,我们招惹不起。至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而已,以后注意。 九头十八坡这样的事情太多。不过像姜家这样的,算是最奇葩,没有之一。要论猛,九头十八坡有的是在道上混的人,包括一些大哥级别的人物。不在道上混,却专门在邻里之间嚣张跋扈也有很多,但像姜家闹成这样的算是独一份。另外还有曾伟强,但曾伟强属于道上混的。 九头十八坡里狗血的事太多,我们按下不表,回到主角身上来。李子童是想在家过完中秋节再出门。但爷爷给他一顿骂,男子汉大丈夫办事怎能这样婆婆妈妈!只要你出息了,就是最大的孝顺,陪不陪我过中秋节关系不大。 李子童临出村时又回头,来到布谷家。没什么,只要在村子里,他就想看到布谷。尤其是那天偷看了她洗澡,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就想到那美丽的身体。可惜,水果收购还没结束,布谷还是在镇上帮忙。 到了镇上,布谷又陪出纳去银行取现金了。水果收购都是现金结算,每天都需要大量的现金。 李子童带着遗憾离开了镇子。汽车、飞机、火车,一路奔波来到俄罗斯的布拉戈维申斯克,中文名海兰泡。 第七十六章 奇怪的赖账 到了镇上,布谷又陪出纳去银行取现金了。水果收购都是现金结算,每天都需要大量的现金。 李子童带着遗憾离开了镇子。汽车、飞机、火车,一路奔波来到俄罗斯的布拉戈维申斯克,中文名海兰泡,黑龙江这边的中国人一般简称为布市。 李子童其实是两眼一抹黑的跑到这儿来收债。五十万美金啦,相当于四百多万人民币,难道就放那儿烂了?为了收债顺利,他买了一套俄语教材加辞典与磁带,一路上拼命地学俄语。凭他的记忆力,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也算马马虎虎会俄语了吧。 布拉戈维申斯克属于俄罗斯远东地区的阿穆尔州。阿穆尔州的州政府与布市的市政府都在列宁大道上。李子童首先去了市政府。他想,市政府总应当知道“沙拉扬诺夫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伊凡·伊凡诺维奇在哪儿吧?如果不知道具体的公司与人,他们也应当知道通过什么办法或者去哪个部门去找。 实在不行就去找邮局。前年银行还寄过“催收通知书”,如果没有这个公司,邮局会将原件退回。 接待他的是个相当肥胖的中年大妈。也不能说非常肥胖,俄罗斯女人到了中年一般都肥胖,这个女人不算特别。 大妈很严肃,但工作还是很认真,打了好几个电话,又问了一大堆问题,然后说:“对不起,您说的是前苏联临近解体时的事。那时的情况,您知道,有一点乱,或者说相当乱。” 李子童递了二十美元过去,然后说:“那么,请问,像这样的情况,我应当怎样去找呢?这个公司,以及这个伊凡对我很重要,我必须找到他。” 大妈坦然地接过美元,然后说:“你知道,已经过去的那个时代,有很多人来布拉戈维申斯克冒险,他们可能是从莫斯科来的,也可能是其他地方来的。这些人赚到钱后就走了,那个时代也随之结束。 我可以给您一个建议,去阿穆尔州政府。那些来淘金或从事其他赚钱工作的人,虽然很多都没登记,但是毕竟还是有一些人登记了的,他们是在阿穆尔州政府登的记。” 好吧,去州政府,反正要一直追下去。李子童转身,正准备离开,一个中年大叔过来说:“您好,小伙子,如果您给我五十美元,我就给您带路。因为很恰巧,我认识这个伊凡·伊凡诺维奇,并且,我还知道他住在那儿。但是,您还要另外付两美元的汽油费。” 中年大叔个头大约一米九十,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胡须剃得很干净腮帮子泛着铁青色。这样的相貌,不像是那种贪小钱而干私活的人。李子童请问他如何称呼,中年大叔简单地说:“别列科夫。” 别列科夫开着一辆伏尔加车,没要李子童先付钱就开车上路了。与揽活时废话多多相反,上了车的别列科夫不苟言笑,闷着头开车。 李子童摸不清头脑,难道俄罗斯的男人就是这样?因为生活困难而不放过任何赚钱的买卖,实际上却非常的严肃? 李子童对俄罗斯人的性格一点都不了解,他纯粹是因为胆子大,再加上心痛那一大笔巨款,才冒冒失失地跑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难道遇上了劫匪?将我带到荒郊野外四处无人之处,然后痛下杀手,夺财害命?所以他才不用我先交钱? 李子童提高警惕,密切注视着别列科夫,防止他突然动手。然而没有,四处已经是荒郊了,别列科夫还是闷着头开车。也许他认为在这儿下手不太把稳,必须跑更远一点的地方? 上面想的所有可能,都被李子童一一否定。别列科夫不像劫匪,凭直觉,他应当就是伊凡·伊凡诺维奇,或者是与其有密切关系的人。听我在市政府的说话,知道我是来收债的,于是决定将我干掉,以此赖掉这笔账。 李子童猜对了,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别列科夫将车停下来,朝李子童低沉地命令:“下车!” 李子童一点都不着慌,相反还非常高兴。找对人了,别列科夫必定与伊凡·伊凡诺维奇有着某种关联,并且是非常密切的关联。这比自己漫无头绪地找要好得多。 别列科夫从车头那边绕过来,挥舞着拳头对李子童说:“我要将你打一顿,然后,从哪儿来就给我滚回哪儿去!”话音刚刚结束,缽大的拳头就朝李子童左边脑门打过来。 李子童稍稍下蹲,一手托住别列科夫的拳头,一手叉住其腋窝,双腿往起一蹬腰部发力,将别列科夫从头顶摔过去。 “轰隆”一声大响,别列科夫被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别列科夫用力爬起来,还没站稳,李子童一个右手勾拳击在他下巴上。又是“轰隆”一声大响,别列科夫再次倒地。 暑假期间跟在胡安丽后面十二路谭腿、空手道、柔道、跆拳道瞎练一气,自己又练了暗器功夫,现在看来还真不错,果然有实战效果。 李子童上前一步踩住别列科夫的脚踝,并且用力碾了几碾。别列科夫是个硬汉,痛得额头出汗也没叫一声。李子童不是心狠手辣之辈,踩他脚踝只是要他丧失战斗力。否则将他的两只脚踝都踩碎,那他终生就成了残废。 李子童在别列科夫面前坐下,问道:“你就是伊凡?” 不是,别列科夫也翻身坐起来,然后说:“我是沙拉扬诺夫公司职员。伊凡是我们的总经理。” 哦,明白了,李子童说:“你只是伊凡的跟班,打手,狗腿子而已。” 胡说!别列科夫大声说道:“我与伊凡是同事关系,只不过我是经理,他是总经理而已。” 这么说来,你与伊凡仅仅是上下级关系。李子童说:“那我就不明白了,一个堂堂的经理,会干这种打手的事,而且还这样主动?你说说看,沙拉扬诺夫到底是什么性质的公司?” 我们是正规的上市公司,别列科夫大声叫嚷:“你们送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过期食品,霉烂的服装。不仅质次,而且价格还高,高出正常价的两倍以上。你们还好意思来要账?我早就决定了,只要你们来,我就打,狠狠地打!” 过期变质,价格高。李子童说:“这些你们可以去起诉哇?你们不起诉,那么债就欠下了。现在原企业破产,将这些债转给了我们,所以你们必须还钱!” 还钱?不可能!别列科夫大叫:“你们送来的货不符合合同要求,我们不可能给钱!” 你说这些没用,李子童说:“带我去找伊凡吧,毕竟他是总经理。” 别列科夫望着李子童说:“见了我,只是将你打一顿,而伊凡会杀了你。” 去吧,李子童说:“去了才知道他会不会杀我。也许,没准,他还会多付点钱呢?” 别列科夫一瘸一拐的上车,休息了一会,咬牙发动车子。李子童没说什么。他在想,可能是轻工机械厂拿一些质次价高的货骗了俄国人。而俄国人呢,气量小,因此而恨上了。这也是原轻工机械厂的人不敢来讨债的原因。 另外一种情况。这个“沙拉扬诺夫公司”说是上市公司,其实是一个黑-帮组织,或者是一个带黑-帮性质的企业。他们本来就是骗,就没打算给钱。而轻工机械厂恰恰就提供了质次价高的货,就让他们更生气。而我却好死不死地跑来要账,所以他们就更生气,就要打要杀。 别列科夫还是一言不发地开车。大约二十分钟后,汽车进入一片白桦树林。再经过三五公里后,来到一座小楼前停下。 别列科夫要李子童在院子里等着,他进去通报。然后喊了几声,就进去了。随着喊声,二楼的窗户里露出一些人头,个个手上都拿着枪。这种势头明确告诉李子童,他胆敢乱动,立即就开枪。 李子童不知道俄国的企业是不是都这样,还是唯有沙拉扬诺夫公司才这样。如果只有沙拉扬诺夫公司独一份,那么这就是一个黑公司。 别列科夫出来了,站在门廊上将头偏了一下,意思是叫李子童进去。 经过以白色为主调的客厅,旁边是一个约六十平米的办公室。正中一个大写字台,后面坐着一个相貌威严的光头。 李子童看着光头问道:“你就是伊凡·伊凡诺维奇先生?” 是的,我就是伊凡·伊凡诺维奇。光头说道:“你终于来了,带赔偿来了吗?”见李子童好像没明白,光头补充道:“你们的产品质量太差,价格太高,给我们带来了重大损失。所以,我决定,你们应当赔偿我们一百万美元。带来了吗?” 纯粹讹诈!我们的货交给了你,一分钱没给,你们有什么损失?还他娘的重大损失。李子童说:“别与我胡说八道!老老实实将货款还来,本金五十万,利息少算一点也五十万美元吧,一共一百万美元。” 第七十七章 轻松渡劫 李子童嘴里说着话,心里却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么无赖,再么黑-帮,也没这样赖账的吧?其中必有缘故。 伊凡·伊凡诺维奇一拍桌子,大声地说着什么。语速太快,李子童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毕竟突击学的俄语,听力还没怎么过关,语速快了就听不明白。 但是李子童很快就明白了。从外面跑进来七八个人,个个手里都握着枪。李子童一个箭步窜上前,再一个侧身绕到伊凡身后,一把卡住他脖子,退后,靠墙壁站好,然后命令:“都让开!否则我拧断他的脖子。” 伊凡·伊凡诺维奇呼吸困难,吃力地下着命令:“出去,都出去!” 李子童抓起写字台上的一把裁纸刀抵在伊凡·伊凡诺维奇颈动脉上,然后押着他出门。院子里有四部车子,全都是俄罗斯产。李子童有点怀疑,照说这样的大老板怎么没一部好车呢?难道他特别爱国,只用本国产品? 不管了,李子童还是挑选来时的那辆伏尔加。命令别列科夫将钥匙递过来,再命令所有的人退开。打开副驾驶那边车门,自己先进去再将伊凡拖进来。 既要开车,还要防止伊凡反抗,还有他的手下的枪。一掌切中伊凡的颈动脉,先将其打晕。再将他的领带扯下,双手绑在一起。然后又将他的皮带解下,双脚也绑起。 李子童驾驶属于自觉成才,技术并不好。除了那次随胡安丽长途追踪壁虎与豺狗外,从未开过长途。李子童拍醒伊凡,说道:“告诉你的手下,跟车距离不准小于五百米。否则,哼哼。” 俄罗斯人做事呆板,三辆车果然是在五百米开外跟着。远远地看到城市,李子童一打方向盘,拐向另外一条路,他知道,进了城自己这个外国人肯定要被警察抓,仅仅是绑架一条就够判他几年了。 来的路上研究过布市的交通,但那也只是市内。在这西伯利亚,城外是一望无际地广袤原野,这条路通向何方李子童是一点都不知道。 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辆,李子童将车开得飞快。半小时后,大约跑了六七十公里,天已渐渐黑了。前方是一座桥,李子童对伊凡说了一句:“将钱准备好,一百万美元!三天后我来取。”然后就轰油门、拉手刹、猛打方向、踩刹车,几个动作差不多同时完成,汽车在尖厉地叫声中飘移,原地横在桥头停住。 打开车门,李子童几个翻滚就出了公路向原野里窜去。三窜两不窜,待伊凡的手下反应过来,他已经窜进一个小树林。 伊凡的手下朝着树林胡乱开枪扫射。天色已黑,李子童在树林移动又快,这些枪打得一点准头都没有。 李子童从树林的另外一头跑出来没有停步,还是拼命地往前跑。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从小到大的各种委屈,各种苦难纷纷涌上心头。 其实,除了妈妈离他而去,除了爸爸惨遭横死,李子童并没有经过什么苦难,爷爷很爱他,伯伯、姑姑非常关怀他,老师、同学对他都很好。生活虽然艰难,但他没受过什么苦。 但是此时的李子童就是觉得他短短的二十来年,就没享受过一天的福,没有一刻快乐时光。那些忘了的小事,现在都被放大成灾难,成了过不去的坎。他只觉得人生是如此的灰暗,活在这世上一点乐趣都没有,还不如一死了之。 看过修仙小说的朋友可能猜到,李子童正在历心劫。自从获得菩提珠,李子童的修为居然四年都没什么进展,原因是他所处的环境没灵气。暑假时吸收了两个元婴,其所蕴含的灵气在菩提珠看来没有多少,却足以保证他一直到元婴期都不缺灵气了。有了充足的灵气,菩慢慢地淬炼着李子童的肉身,也扩充着他的丹田与经脉。 说是慢慢淬炼,却比其他修真人要快得多。所以李子童该渡劫了,金丹劫。上次在丹凤街打姜家兄弟时的那种暴躁,其实也是心劫的一种,那时就说明他要渡劫了。 正在李子童烦躁不安,只想一死了之时,丹田里突然一动,立即便有一股清凉之气遍布全身。不是菩提珠在帮他,这么一点心劫菩提珠根本就没当回事。是睚眦与杜鹃在帮他。魔王与妖王在炼制它们时,考虑到可能有一天会被迫修炼,要修炼就肯定要渡劫,而渡劫时又肯定会有心劫,所以事先就设置了如果遇到心劫就帮忙的法术。 李子童压根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甚至都没去想,现在的他还是在跑,心劫已除,这是一种快乐的跑。就像遇到什么特别高兴的事,需要跑、跳、唱等等行为发泄一样的跑。 天黑,没注意头顶上正有乌云罩着他,李子童还是像飞一样地奔跑。突然就是一阵密集的雷声,数十道闪电全劈到他身上。一个踉跄栽倒,然后就趴到在地。 修真人渡劫,像这样一点防护都没有,一般都要被劈得渣都不剩,起码也要不成人形。李子童没有,他只是在猝不及防下被雷劈晕了,有菩提珠的保护身体一点都没事。劫雷里含有大量的仙灵之气,是给被劈得血肉横飞的修真人修复身体用的,菩提珠全部吸纳进去,这是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李子童晕糊糊地醒来,摸摸脑袋,再抻抻胳膊踢踢腿,一点异常情况都没有。如果非说有什么异常的话,就是大脑更加的清晰,身体格外的有劲,有一句叫什么来着?身轻体爽!他不知道,也不会内视,如果现在内视丹田,他会发现一颗鸡蛋大的金色的圆球在闪闪发光。 说李子童是天下第一糊涂的修真人,那是一点不假。不过也不能说他完全的糊涂,他现在就坐在地上想,刚才是怎么回事。好像是被雷劈了吔,可是既然被雷劈了,身上总得受点伤吧?现在不但没伤,反而很快活。 他突然想到,刚才也许是渡劫。凭他那有限的修真知识,也知道修真人是要渡劫的。可是渡劫有像我这样,在跑步中渡的?应当是像和尚那样盘膝而坐,然后安安静静地等着雷来劈吧? 想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现在应当赶紧地回去,将伊凡·伊凡诺维奇盯死。 回到城里,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餐厅。所谓的餐厅也没什么好东西卖,原准备吃俄国大餐的李子童,只吃了两个热狗与一盆菜汤。餐厅里有伏特加卖,但李子童不喝酒。 临出餐厅买了两个大面包,以及几瓶水。俄罗斯的面包很大,也很硬,不像中国南方的面包那样小还又松又软。不过这样又大又硬的面包好,充饥耐饿。 李子童硬是在伊凡·伊凡诺维奇的那座楼房附近的树林待了两天,他怕这家伙突然就走了,躲起来了,到时我上哪儿找他去?所以只有死死地守住这儿。 那座楼里的人进进出出,似乎很忙。李子童不知道他们忙什么,难道他们买卖兴隆?放出神识,想听听里面的人都说些什么。没听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里面的人似乎在按什么既定方针办事,相互间无需过多说话。 伊凡·伊凡诺维奇倒是经常说话,但他说的也不过是同意或不同意什么价格。难道真的是在做买卖? 俄语虽然学得差不多了。但对俄国人的行事方式,心理状况,性格特征等等还相当地缺乏了解。从他们的说话中猜测不出到底要干什么,剩下的唯有等。说好的,三天后找他们要账。 第三天清早李子童就上门了,他已失去耐心,多一分钟也忍受不了。伊凡·伊凡诺维奇见了他很吃惊,想不到这个中国还敢再来。李子童抓起桌上的一个墨水瓶向窗外扔去,旁边阳台的一个枪手面部被打中惨叫一声摔下去。从暑假就开始练暗器,现在终于有了成果。 两个端着ak47的家伙冲进来,李子童抓起桌子上的钢笔、台历,头都不回的扔过去。这两个枪手也被砸中面部,向后栽倒。 绕到写字台后,在伊凡身边坐下,李子童说道:“怎么样,钱准备好了吗?” 没有,伊凡强作镇定地表示他根本就没准备。李子童将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说道:“你竟敢不听从我的命令?你欠了我的钱,竟敢不还?” 伊凡只感觉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头,吃力地说:“我,我没,没钱。我,我的意思是,没有一百万,美元。” 李子童加重压力,又说道:“你的意思是,压根就没打算还我的钱?没钱就可以赖账了?告诉你,没钱就去想办法!是偷是抢我不管,你必须将钱还来。否则,哼哼,我会让你死不了,也活不成。哼!” 伊凡不是个怕死的人,他有着俄罗斯人的将名誉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品质。但是,对于硬汉,死是很容易的事,活罪却难以忍受。那像山一样的压力,让他透不过气来,他的骨头在“嘎嘎”响,整个身体仿佛随时都会垮塌。 硬汉毕竟是硬汉,受到如此压力,他也只让了一小步:“我给你物资抵钱怎么样?比如化肥。”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十八章 到访莫斯科 伊凡不是个怕死的人,他有着俄罗斯人的将名誉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品质。但是,对于硬汉,死是很容易的事,活罪却难以忍受。那像山一样的压力,让他透不过气来,他的骨头在“嘎嘎”响,整个身体仿佛随时都会垮塌。 硬汉毕竟是硬汉,受到如此压力,他也只让了一小步:“我给你物资抵钱怎么样?比如化肥。” 经过特殊训练的人知道,如果要宁死不屈,那就得咬紧牙关一步都不退让。如果退让了,哪怕只是一小步,下面他就会崩溃。伊凡·伊凡诺维奇就是这样。 李子童不想搞以货易货买卖,他没有化肥经营权,也不懂化肥这个行当。所以他将头摇得介拨浪鼓地说:“不,不不,我不要化肥。老实告诉你吧,我没有化肥经营权,拿到你的化肥回国去卖违法,会被没收违法所得,并且会被罚款。” 已经退了一步,伊凡不由自主地退第二步。就像中国的老古话,已经做了初一哪还在乎十五?伊凡说:“那么,好吧,给钱。但是,只能给卢布。我没有美元,甚至整个俄罗斯都缺美元。你知道,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金融危机。” 有关俄罗斯的这场金融危机李子童知道。姚娆就是学国际金融的,告诉过他俄罗斯这次金融危机的起始、过程、及结果。李子童也是这个暑假开始自学金融学,也接触过一些有关报道与评论。 有关这次金融危机的评论很多,其中观点不尽相同。我们只是一本小说,请大家不要认真对待。 简单地说,它从九七年十月底开始一直持续到九八年八月。开始是受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很多的亚洲国家从俄罗斯撤资去挽救自己国家的金融市场,比如韩国资本就大量从俄罗斯撤出。 接着是俄罗斯政府应对政策的失败,引发更深的危机,也就是所谓对政府的“信任危机”。接着严重的财政赤字就摆在了人们面前,由此又引发“债务危机”。由债务危机又引发汇率、股市的大幅下滑。 亚洲与俄罗斯的金融危机让国际投资者对新兴市场失去信心,纷纷撤资避险,这就形成连锁反应,更加重了危机。 李子童是讲道理的人,他同意用卢布结算。李子童知道今年一月俄罗斯发行了新版卢布,新旧卢布的比率是一比一千,新版卢布与美元之比是六比一。这是年初的比值,现在怎样他不知道,所以要求按当日牌价。 在这场金融危机中,卢布与美元的汇率曾达到二十至二十一比一。伊凡不知道李子童对这样的汇率没什么印象,但他又不愿按当日牌价,因为据他估计卢布还要跌。他试探着说:“你可能不知道,我并不是这儿人,我以及我的公司都在莫斯科。在这儿我无法转账,也没有现金。这就无法按当日牌价,因为从莫斯科到这儿要很多天。 我认为最好定一个固定价,十八比一,你看怎么样?这样的涨跌不会太大,你我都不会太吃亏。” 好吧,李子童同意。本来就已经讹了他五十万美元的利息,即使吃点亏问题也不大。 伊凡叫别列科夫进来,命令他去莫斯科转一张支票过来。别列科夫面无表情地点头接受命令,再僵硬地出去。 李子童有点不相信他们会这样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还是要打要杀,你死我活,这么一下态度就大转变了?我这么轻轻打一下,再压他这么一下,就让他服了我? 虽然怀疑,李子童也没别的办法可想。给别列科夫与伊凡·伊凡诺维奇都打了一道神识,这是睚眦教他的跟踪之法。 李子童走出院门,突然一个趔趄跌倒,顺手拾起一块土疙瘩,头都不回地向后扔去。于此同时“嗒嗒嗒——”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又突然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枪手从屋顶上摔下来。 李子童高声大喊:“伊凡·伊凡诺维奇,听好了,下次再胆敢背后开枪,死的就是你及你的手下!” 李子童没有走远。绕了一个圈子又回来了,隐着身进了这个小楼。九月底的西伯利亚比中国江南的深秋还冷,李子童觉得还是在这座楼里找一个地方睡觉比较好。 然而,在这座楼里转了一圈后李子童又出来了。楼里的人太多,而且都忙忙碌碌,一个不小心就会碰到人。躺在哪个床上睡觉,也难免会有人上来。李子童偷了一套保暖内---衣,又到厨房偷了一些吃的。再摸到一个似乎是财务室的房间,里面的办公桌抽屉及保险柜里有一些卢布及美元,毫不客气地全揣起来。然后还是回到树林里,就近观察楼内的人要干什么。他总感觉,这样的忙忙碌碌总是有什么大事。 很快,李子童就得出一个判断,沙拉扬诺夫公司要将这儿的产权给卖了。楼房里的许多人,其实是买家派来接收资产的,而真正属于沙拉扬诺夫的人并不多。 这也就解释了,刚才进去与伊凡谈判时,并没有发现这儿有很多人,现在怎么突然多了起来。 看来伊凡说得不错,他与他的公司都是莫斯科人,沙拉扬诺夫在远东的业务已经完成,他这次来是处理资产,然后就放弃这儿了。不管怎么说,我这次来赶得非常及时。晚来几天,沙拉扬诺夫公司撤走了,到时上哪儿找他们去? 情况的发展更进一步地证明李子童的猜测是对的。晚上八点来钟,一切资产交割完毕,伊凡带着十几个人分乘四辆车离开。车都是俄罗斯产的低档货,这也可以理解,伊凡是乘火车或其他交通工具来的,这儿的一切都要卖了,没必要带好车来。 李子童隐着身,坐上伊凡的那辆伏尔加车顶,随着他一路前行。约一小时后,车队来到一个小型机场。 机场上有一架小型飞机。伊凡与送行的人们告别,然后带着三个人上了飞机。不知道剩下的十来个人是公司的留守人员,还是另有其它安排。李子童管不了许多,跟在伊凡一行人的后面进了机舱。 可以搭乘十二个人的机舱没有坐满,还剩下三个座位,李子童挑了最里面的一个角落坐下。 十分钟过后起飞了。八千公里的路程,路上加了两次油,于第二天早晨十点多钟到达莫斯科。一辆大奔与一辆依维柯前来接伊凡一行人。伊凡上了大奔,另外三人上了依维柯。 这是个阴天,乌云压得很低。虽然才九月底,但这样的天气有点像冬天。莫斯科是高纬度地区,冬天来得早,这样的天气不足为奇。 李子童还是隐着身坐在伊凡的大奔车顶上,一路随着他进城,穿过各种街道,最后来到一座灰色的楼房前。 大楼的门前大约有六七十人,高举着“工资”,“面包”等等标语将门堵住。见伊凡从车上出来,这些人显得很激动,呼啦啦冲上前将其包围起来。 大门内冲出几名保安,与随车的保镖一道蛮横地推搡着人群,分开一条道将伊凡接进大楼内。 李子童没随着进去,他要先了解一下这些人的诉求。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李子童现出原形。再慢慢来到大楼前,听着人们的大声咒骂:“骗子!”“万恶的资本家!”“还我工资!”“给我面包!”等等。 李子童拍拍一个情绪激动,挥舞着拳头大喊口号的年轻人,问道:“请问,这儿发生了什么?” 什么,你是问这儿发生了什么?年轻人激动地说:“该死的,他欠了我的工资,还骗了我们的钱。现在物价上涨,家里的储蓄已经花完了,马上就没饭吃,该死的老板却不还我们钱,我们的血汗钱!不过,你是什么人?”李子童明显的不是俄罗斯人,年轻人故有此一问。 我是中国人,也是一个债权人。李子童回答:“沙拉扬诺夫公司,或者说伊凡·伊凡诺维奇欠了我们的钱。现在我们的企业已经破产,派我前来清理债权。哦,对了,我叫李子童。您呢?” 我叫安德烈·谢尔盖耶夫·巴巴诺夫斯基。安德烈说:“朋友们都叫我谢廖沙,你也可以这样叫。” 看来,谢廖沙是个热情坦率的小伙子,李子童与他一见如故。李子童建议:“我们去那边喝一杯热咖啡怎么样?我有很多话想与你谈,主要是了解伊凡·伊凡诺维奇的为人。” 李子童与谢廖沙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从谢廖沙的谈话中,李子童得出以下的认识。 在前苏联时期,伊凡·伊凡诺维奇是一家大型百货公司的经理。后来苏联解体了,在紧接着的私有化过程中,很多的国有企业被贱卖,伊凡·伊凡诺维奇以低贱到不可思议的价格将公司买下了。 第七十九章 谢廖沙 李子童与谢廖沙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从谢廖沙的谈话中,李子童得出以下的认识。 在前苏联时期,伊凡·伊凡诺维奇是一家大型百货公司的经理。后来苏联解体了,在紧接着的私有化过程中,很多的国有企业被贱卖,而买主都是原企业领导人,伊凡·伊凡诺维奇就是以低贱到不可思议的价格将公司买下,或者说他买下了公司的控股权。 在苏联解体前后的那段时间里,伊凡·伊凡诺维奇钻已经失败的计划经济的空子,什么样的买卖都敢做,去远东与中国人从事以货易货买卖就是其中之一。 苏联被掏空了,伊凡这些人成了商业巨头。伊凡现在有数以亿计的美元资产,可是他欠着商场职员半年的工资却不发。谢廖沙最后评论说:“伊凡·伊凡诺维奇是所有黑心资本家中最黑心的,是所有无赖中最无赖的,是所有恶毒者中最恶毒的。” 李子童同意谢廖沙对伊凡的评价。尼玛,赖账就赖账,居然赖到杀人的份上。老子要不是会几下子,此时都已经在做头七了。 谢廖沙又说,今天来堵门的都是百货公司的职工。他们中不仅半年的工资没发,很多人还将股票交给伊凡代理,结果是全部亏光。至于是真的亏了,还是被伊凡吞了,只有上帝知道。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将前苏联的全部国有资产予以估价,然后按俄罗斯一点四九亿公民,每人分了一万卢布的私有化劵。这些私有化劵可以购买企业股份或购房。 有人将这些私有化劵购买了股票,也有更多的人将其交给私有化基金管理。由于从九二年苏联解体开始,俄罗斯经济一直走下坡路,这些私有化基金多数都垮掉了,很多当初欢欢喜喜领取私有化劵的人血本无归。 不过谢廖沙认为伊凡的投资基金没亏,甚至是赚了,但是他假称亏了,目的是吞没委托人的财产。而谢廖沙一家以及其他的同事将这些私有化劵直接买了股票,倒没让无耻的伊凡吞没。虽然这些股票也跌的惨不忍睹,但比被伊凡骗去要好。 在谢廖沙说话期间,李子童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能不能让他们组织一个公司,或者合作社一类的经济组织?然后我们的产品就可以通过他们打开俄罗斯的市场。 俄罗斯目前的经济形势不好,甚至可以说很糟糕。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富国中的穷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消费能力还是非常大的。 另外,我们生产的是妇女与婴儿、老人、病人等用品。这些用品可不管经济状况怎样,人们都需要,绝不会因为穷而节省。 待谢廖沙的话告一段落,李子童问道:“你们难道没考虑过自己干。我的意思是,你们组织一个百货公司。据我所知,俄罗斯现在允许甚至鼓励公民从事经济活动的。” 接下来李子童就大谈中国的下岗职工是怎样自谋出路,怎样艰苦创业。并且举了大量的成功范例,这些自谋出路自主创业的有很多成了百万甚至亿万富翁。 谢廖沙对这个很感兴趣,认真听着李子童的说话。最后却很遗憾地说:“你说的很好,可是,但是,我们没钱。可以说,连一戈比的启动资金都没有。” 你们马上就会有了,李子童说:“你找那些没有将私有化劵委托给基金打理的人来,让他们将手中的股票集中起来,我来帮他们操作。放心,我只指导,由你们派人操作。” 说老实话,像这样的萍水相逢,即使谢廖沙再么坦率,与李子童再么一见如故,他也不能不有所警惕。动机,动机,关键是动机,李子童凭什么要这样帮他们?李子童能从其中获得什么好处?或者其中有什么骗局? 李子童知道谢廖沙此时的心理,要是别人这样对他也会这样想。李子童笑呵呵地说:“别担心,我拿钱出来,与你们一道炒。哦,炒,是我们中国对做股票的一种说法,意思就是买进卖出。” 你拿钱出来,与我们一道做股票?谢廖沙眨巴着眼睛,有点不可思议地望着李子童,然后问道:“你有多少钱?另外,坦白地问一句,你想从中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伊凡·伊凡诺维奇欠我一百万美元,按一比十八换算,大概是一千八百万卢布吧。李子童说明自己有多少钱后,说道:“我想得到的好处很简单。我是三个月的签证,这样的短期签证在证券公司是开不了户的,我只想夹在你们一起做。请放心,我做股票还没有失败的记录。万一失败了,从我的资金里扣除相应的部分赔偿。” 这事来的太突然,谢廖沙脑袋还是转不过弯来。一是组织同事创业,他从来没考虑这样的问题。二是将残存的股票集中起来交给这个中国人来做,这样行吗?他真的只要这么一点好处?他不是伊凡·伊凡诺维奇的债权人,而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奉上帝之命来拯救我们的? 李子童没指望谢廖沙立即同意,这本来也是自己临时想到的。他站起来说:“好了,我要去找伊凡了,讨债。” 谢廖沙的沉思被打断,说道:“去找伊凡要钱?你确实,真的找这个杂种要钱?告诉你,他不仅无赖,还有着黑-帮背景。甚至可以说,他本人就是黑-帮的头。我再说一遍,伊凡可能会杀了你!” 李子童点头说:“我知道,他已经杀过我了。可惜,我没死。他被迫与我签了协议,答应这就还钱。” 答应还钱,伊凡,他答应还钱?谢廖沙大叫:“不可能!即使答应了也不可能!这个狗杂种说话从来不算话,你可别上当。” 对别人可能是这样吧。李子童笑嘻嘻地说:“但对我不敢。他答应了,就肯定要兑现。” 难道,他有什么把柄握在你手上?谢廖沙不无疑惑地问道:“你捏住了他的什么把柄,短处,或有什么犯罪证据被你掌握了?” 没有,我一个外国人哪会掌握他这么多秘密,李子童说:“他如果还了钱,下面还有更大的买卖,可以让他赚更多的钱。他不会因小失大,除非是傻瓜。” 这倒还差不多。谢廖沙松了口气,说道:“即使这样,你也要小心谨慎,这人反复无常。没人能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也没人能知道他想要什么。” 李子童来到沙拉扬诺夫公司大楼时,外面还是聚集着很多人,大门中保安戒备森严。李子童从大楼后面的窗口爬进二楼,再乘电梯上到九楼,公司高层的办公室都在这层。 神识感应一下,伊凡在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但李子童却进了另外一间,他发现别列科夫在这儿。 别列科夫见到李子童一下就惊呆了。他想不到这个中国小子怎么跟来了,而且这样的快,这样的准确。难道在我们公司里有内奸,是他早就安插好的内奸? 李子童却神态轻松,面带笑容地问道:“别列科夫先生,钱准备齐了吗?我们可是说好了的。” 没,没,没有,别列科夫结结巴巴地说:“这么一大笔钱不太容易筹划,这需要一点时间。” 对对对,我也这样想,李子童说:“钱这玩意儿,花起来容易,挣却非常难。”李子童拍拍别列科夫的肩膀,接着说:“你慢慢去筹措,我不着急。与你说个非常明白的话吧,下面着急的应当是你。” 李子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大声说:“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伊凡·伊凡诺维奇那狗杂种在这儿,我这就去找他算账,我要将他的屁股打开花!” 我没有!别列科夫大叫:“我没告诉你这些!” 对对对,对,李子童还是大声说:“我一定为你保密。为防止伊凡这狗娘养的报复,我就说你没告诉我,从来都没告诉过我这狗娘养的在哪儿。这是我们俩之间共同的秘密。不过,不过,再确认一遍,那狗杂种是在最里面一间办公室,对吧?” 李子童不管张口结舌的别列科夫,继续说道:“什么?狗日的伊凡正与女人那啥?你爱这个女人?她叫什么名字,叫尤娜·乌日金娜·布列斯卡娅?这么说来,你早就爱上尤娜,可惜被伊凡这个混蛋强行霸占去?好吧,我去帮你看看,好好地劝说伊凡,叫他将尤娜让出来。” 其实尤娜·乌日金娜·布列斯卡娅的事是谢廖沙说的。他说尤娜是沙拉扬公司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却被伊凡一人霸占了。谢廖沙说这话的意思是,伊凡在公司里是独-裁-者,不仅公司财产,连女人都霸占。 该死的中国小子,他竟然挑拨离间。别列科夫全身出汗,颤抖,他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伊凡·伊凡诺维奇疑心病特别的重,他才不管这个中国小子是否胡说,必定要置我于死地。我,我,我还是赶紧地逃跑吧。可是,可是,还有股份在这儿,没有这些股份我就是穷人。怎么办,怎么办? 第八十章 痒痒痒 这个该死的中国小子,他竟然挑拨离间!别列科夫全身出汗,颤抖,他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伊凡·伊凡诺维奇疑心病特别的重,他才不管这个中国小子是否胡说,他必定要置我于死地。我,我,我还是赶紧地逃跑吧。可是,可是,还有股份在这儿,没有这些股份我就是穷人。怎么办,怎么办? 李子童说这么多废话,一方面当然是挑拨伊凡与下属的关系,既然这是个疑心病很重的家伙,为什么不重重地离间一下?另一方面他知道伊凡正与一个女人在睡觉,这是给时间让伊凡赶紧的起床,我们要办正事了。 伊凡正昏沉沉地睡着。他太累了,昨天被那个中国小子骚扰,虽然没挨打但受的威胁太重,然后就是与接受远东剩余资产的人交割,又乘了一夜的飞机。 回来看见心爱的尤娜,忍不住又辛苦一番。唉,这个小妖精,伊凡·伊凡诺维奇真的太累了。 李子童的大声说话将伊凡吵醒了,想发火,他最恨睡觉时被人吵醒。可是,这声音很熟悉。是谁在大喊大叫呢?不管了,还是睡觉最重要。什么,谁爱尤娜?别列科夫,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也爱尤娜?他还嫉妒我,还敢骂我是混蛋,狗杂种! 那么说话的人是谁呢?好像是那中国小子。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这儿,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地追来。 可是,还真的是那中国小子。他收买了我的部下,他在暗中拆我的台?不行,我得起床,必须认真对付这个中国人。 伊凡·伊凡诺维奇将手臂从尤娜的脖子下抽出来,艰难地往起爬。睡眠太少,头有点晕糊糊。高血压犯了,医生说起床不能太猛,否则脑部血管会破裂。有高血压的人,起床应当先缓缓地坐起来,定一会神再下床。 女人年轻,她没有起床犯晕的毛病。尤娜见伊凡起床,立即爬起来,抱着衣服去卫生间冲澡。 李子童在门口叫道:“伊凡·伊凡诺维奇先生,起床了吗?我可要进去了。有什么**,注意收藏好。” 他怎么知道我在睡觉?在这个上班时间,他应当猜我在办公。我的下属肯定被收买了,都是他们告诉这个中国小子的。除了知道我在睡觉,他还直接就来到我办公室,也充分说明有人被收买成了叛徒。那么,叛徒到底是谁呢? 快点,快点!李子童将门拍得山响,嘴里大声催促:“快点!像个男子汉,快点将门打开!” 保安都被调到一楼把守大门去了,上面各楼层都没了保卫人员。伊凡想打电话调几个保安上来,手放到电话上又想着,干脆报警。让警察将这中国小子抓走,警察不能只吃税不办事。中国小子被抓进牢里,再派几个人进去好好收拾他。 伊凡的手刚刚放到电话上,李子童又高声叫道:“你不会打电话报警吧?很好,很好,我正要找警察局,请他们为我要债,我愿出百分之五十的报酬。” 伊凡将手从电话上缩回来。说好了的,一千八百万卢布,百分之五十就是九百万。警察肯定愿意干这事,警察们都喜欢干两头吃的勾当。警察受了这样巨额贿赂,那就要怎样?会不会将我往死里整?肯定会的,他们会翻出我的案底,甚至会将无中生有的事加在我头上,证明我是死有余辜。 还有那些老对手,他们会趁机扑上来,疯狂地撕咬我,他们将我的沙拉扬公司肢解,最终变成他们的财产。 伊凡越想越害怕,赶紧地将门打开,并且故作镇定地说:“哦,我的中国朋友,您好,欢迎您的到来!” 欢迎吗,我怎么看着像是在躲呢?李子童不理睬伊凡这种虚伪的欢迎词,直接说道:“你怎么能连夜逃跑呢?招呼都不打一声。要不是有人通知,我还在布市傻等。知道吗,我包了一架飞机,跟在你后面追。这个问题你要明白,包飞机的钱必须你付,因为这笔开支完全是由于你的背信弃义造成的。” 伊凡阴沉着脸,他无话可回。俄罗斯人的性格,荣誉比生命重要,他没打李子童招呼就从远东跑回来确实丢脸。 李子童在椅子上坐下,将脚架在写字台上,伸着手指着另外一张椅子说:“坐,请坐。”好像他才是这儿的主人一样。见伊凡坐下,又接着说道:“有件事要请教一下。一般来说欠债不还就已经非常地可耻了,你怎么还理直气壮?见面不谈还钱的事,反而要杀我?其中有什么奥妙,给我说说。” 伊凡紧闭嘴唇,一言不发。他还是无话可说,在苏联即将解体之时,中苏边境以苏联的石油、化肥、农地膜、机械产品等生产资料交换中国的服装、食品等生活资料。这就是盛极当时的以货易货的边境贸易。伊凡在俄罗斯人中算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人,当时也带着一帮人来到远东的布拉戈维申斯克。 与中国人做了几笔贸易后,伊凡赚得缽满盆满。但在这些交易中,伊凡发现几个空子。一是中国人很难深入苏联内地,只准他们在边境划定的地区从事贸易;二是即使是办了签证,可以深入内地的中国人,对苏联的情况也不甚了解。总之一句话吧,伊凡发现拿了中国人的货可以不给钱或者不交货。中国人吃亏了也没办法,他们找不着苏联人。 伊凡还发现,吃亏后拼命找他的都是中国的私营企业甚至是个体商人,而国营企业吃了亏根本就算了。如果给这个国营企业负责人一点好处呢?他们就更不管的。用中国人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个人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公家的事再大也是小事。 事情果然是这样,骗了几家中国的企业后,一共只有三个人来找他们,被揍了一顿后再威胁,下次敢来就杀了他们。西伯利亚地广人稀,杀一两个人,埋在哪个无人之地,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些企业就再也没派人来过,真要派人来,伊凡真敢杀。 承山轻工机械厂从未派人来过,他们只是不断地寄信。伊凡现在就后悔,签合同时不该填真实名称与地址,这个,他们连寄信都没法寄,就更谈不上找过来。 后来苏联解体了,伊凡赶紧地回莫斯科,有更大的事在等着他。他哪知道事隔六年,李子童居然找上门,态度与身手两者都这样地硬。 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尤其是对李子童,所以伊凡只能三缄其口。 李子童靠在椅背上,尽量使自己坐的姿式更舒服后再说话:“不说,是吧?这就意味着你有不可告人的阴谋,说明这事见不得光。不要紧,我会找到人问的。” 尤娜洗完澡出了卫生间,在里面房间化妆。伊凡说:“尤娜,给这位先生来杯咖啡。” 不不,李子童说:“如果有茶的话,请给我来杯茶,不要放糖。” 做为沙拉扬公司全体男人的梦中情人,尤娜当之无愧,确实是个典型的俄罗斯美女。亚麻色的头发,天然的大波浪。蓝色的眼睛大而明亮。白种人,皮肤当然是白。但一般白种女人的皮肤都比较粗糙,而尤娜却很细腻。 不过李子童没像俄罗斯男人那样,遇见尤娜就盯着看。一来李子童是个比较矜持的人,他不习惯盯着女人看。二来姚娆与胡安丽长得一点不比尤娜差,某些方面甚至要更美一点,或者说各擅胜场吧。东方美女有东方美女的特点,西方美女有西方美女的特点。 这是一个不爱女-色的男人,伊凡心里暗自对李子童做出判断。不爱女-色的男人是可怕的,他缺少男人普遍有的缺点,这样的男人心肠会非常硬,是个难对付的家伙。 李子童毫无绅士风度,两口就将茶喝完,站起来说道:“好了,告辞,待会儿你的这个大光头会痒痒,下面的小头也会痒痒。直到你将欠款打到我指定的账户,经核实,我会来给你治疗。哦,对了,银行账户我会打电话告诉你。”一边说话一边拍了伊凡的光头几下。 伊凡晃动脑袋想躲让,根本避让不开,光头被李子童拍的“啪啪”响。 李子童离开后,伊凡气得咆哮,拍桌子,砸东西。欺人太甚,竟然像拍皮球一样的拍我脑袋,他完全不拿我当回事。我,我,我要杀了他! 杀了李子童?慢着,伊凡的脑袋开始痒痒,越来越痒。下面的二老板也开始痒,也越来越痒。伊凡挠脑袋,挠裤裆。不行,越挠越痒。不挠?不挠也痒! 这是一种非常古怪的痒,它不在皮肤上面痒,而是在心里,你挠不着,无论怎么挠都不在痒点,只感觉揪心的难受,全身难受,憋得人要爆炸。 赶紧地去医院。验血,做ct,做各种检查。药,口服的,外敷的等等。没用,痒还是照样痒。 冷敷,热敷,没用就是没用。还有一个问题,脑袋痒也就算了。二老板痒,还不能挠,一挠它就坚挺,一坚挺它就发怒,一发怒就开炮。 上帝啊,你降雷劈了我吧——!难以想像的痛苦,只想一死了之的痛苦,无法忍受的痛苦,生不如死的痛苦 全公司上下噤若寒蝉。他们不知道总经理伊凡·伊凡诺维奇是怎么了。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十一章 病治好就开枪 冷敷,热敷,没用就是没用。还有一个问题,脑袋痒也就算了。二老板痒,还不能挠,一挠它就坚挺,一坚挺它就发怒,一发怒就开炮。 上帝啊,你降雷劈了我吧——!难以想像的痛苦,只想一死了之的痛苦,无法忍受的痛苦,生不如死的痛苦 全公司上下噤若寒蝉。他们不知道经理伊凡·伊凡诺维奇是怎么了。 全世界通病,哪儿都有马屁精。有人提议报警,让警察将这个中国混蛋抓起来! 马屁精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要相互比试谁的拍技高超。有人立即反驳,报警,以什么名义?打人,有将人打得痒痒的吗?站在医学的角度,控告他打人没有依据。投毒?各种化验做了,体内没发现任何人为的毒素。是的,不错,本国警察为了自己的公民会不遗余力地对付外国人。可是,但是,总得有一点法律依据。平白无辜,毫无道理的指控,那是诬告。是的,是的,即使是诬告那中国混蛋也没我们办法,但是警察有我们办法,警察会借此敲诈我们。报假警,他们有权处罚我们。 那怎么办?不知道,也许时间长了会自动消除呢。是啊,时间会冲淡一切,也许睡一觉天亮之后就好了呢? 睡一觉?没法睡,大量服用镇定剂,没用,任何人都无法在痒痒的情况下入睡,何况还是这种钻心的难熬的痒痒。 一夜过去,伊凡感觉自己体重减轻了十公斤,可是痒痒依旧。他不想活了,人生不过如此,到处一片灰暗,没意思,让我死吧,死了就不痒痒了。 公司加派人员死死地看守着他们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等,等中国小子的电话。 八点过去,中国小子没电话过来,他说过的,会将银行账户报过来。九点过去,还是没电话。公司的几个秘书盯着电话,望穿秋水,没有,电话很安静地趴在桌上。十点过去,没有,伊凡写字台上的这部红色电话已被定为专机,专门用来接那中国小子的电话。 伊凡在痛苦地呻---吟,在撕扯着嗓子嚎叫,叫秘书们放开,他要从这九层楼上跳下去以结束这悲惨的痛苦的毫无意义的人生。 “叮铃铃——”一阵电话铃声,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振,看看时间,十一点零八分。 电话里传来中国小子的声音:“哈罗绍!伊凡·伊凡诺维奇先生好点了吗?呵呵,嘻嘻,哈哈——,不好,很不好?这就对了嘛。 你们肯定打过报警的主意,是吧?我就知道这样。可是呢,你们知道我与贵国警察的关系吗?我认识警察系统的谁?这个,当然不能告诉你们。想知道伊凡·伊凡诺维奇先生的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吗?” 当然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李子童东扯葫芦西扯瓢栀子花茉莉花让沙拉扬公司的人着急。现在不是探讨病因的时候,正经的是尽快地将董事长兼总经理的病治好。 不不不,李子童对沙拉扬公司的催促一点不着急。你们除了要知道其然,还要知道其所以然,要有追求真理的精神。你们看过这么一本书吗?它叫《鹿鼎记》。这样的书呢,在我们中国一般归类为武侠小说。 我之所以特别指出这本书,是因为书里面有一段情节。那个叫做韦小宝的主角帮助你们俄罗斯一个美丽的公主夺得王位,也就是你们的叶卡捷琳娜女王。 韦小宝当然不是平白无故地帮你们的公主争夺王位,实际上他是你们公主的小情人。在帮忙过程中用了许多中国古老的政治谋略,这个,我们就不多说了。 我在这里重点要说的是,韦小宝有一个侍妾叫双儿。这个双儿呢,武功了得。她将看守公主的侍卫队全部点了穴。这个你们就不懂了吧?根据中国的古老学说,人体上有许多的经脉,这些经脉就像大大小小的河流流遍全身。在这些河流中有着许许多多节点,就像河边的港口,我们一般将这种节点或港口叫穴位。 现在懂了吧?我们可以操纵这些穴位让人处于某种状态,比如让人不能动弹,比如让人睡觉,再比如让人痒痒。就像港口可以让船只停靠,也可以叫船只起航一样。 可是呢,这种穴位不被科技界承认,尤其是你们西方科技界不承认。所以说,你们报警没用,警察根本不可能以他们不承认的东西来抓人,法官也不可能以他们不承认的东西来定罪。 沙拉扬公司的马屁精们就不知道,这个中国混蛋哪来的许多废话。叶卡捷琳娜女王确实有很多的情夫,可哪本史书上记载过她有一位中国男人?纯属胡说八道,这个中国混蛋是在拖延时间,他想让董事长兼总经理的痛苦更长一点。 马屁精数次想打断李子童的东扯西拉,可是又怕李子童挂断电话再次跑了,到时上哪儿找他去? 还好,还好,中国的混蛋终于说正题了,他在报了一串银行账户后说:“等我核实一千九百万卢布确实到账后再通知伊凡·伊凡诺维奇先生如何给他治病。怎么多了一百万卢布?我包飞机从远东追到莫斯科,这笔额外支出是你们造成的,当然由你们支付。另外还有治疗费,总共一百万卢布难道多了?” 当然多了!一百万卢布相当于五万美元,包一架小型飞机五六千美元。可是,但是,治疗费呢?这个没标准定价,那就随便这混蛋宰了。 马屁精们想就多出的一百万卢布与李子童进一步磋商,电话已经挂断。这意味着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中国混蛋简直,简直,简直是混蛋! 一千八百万卢布早已准备好,就等着中国小子来敲诈。现在还要增添一百万,该死的中国混蛋! 没事,我们先将钱转过去,等他将董事长兼总经理的病治好,我们再干掉这混蛋。然后再去银行,申请转回来,就说这笔钱是错划。 转账的事办好了,剩下的事就是等,等那混蛋电话。这一等就是六个小时,在此期间伊凡曾经几次试图自杀。受不了,活在这世上已经毫无生趣,让我死去吧。我死后,那个混蛋就没了把柄,你们一定要为我报仇。 下午五点零几分,正当伊凡将脑袋往墙上撞得“彭彭”响时,电话响了,里面传来中国小子的声音:“晚八点,叫伊凡·伊凡诺维奇先生在弗拉基米尔镇的弗拉基米尔工厂后面的花园见我。” 该死!混蛋!弗拉基米尔离莫斯科近二百公里,是俄罗斯的古首-都。那儿有很多的古建筑,圣母升天大教堂是当时沙皇登基仪式,王公贵族举行婚礼的重要地方,有被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圣迪米提教室,教堂墙壁上的那些浮雕每一塊在这世界上都是独一无二。 弗拉基米尔拖拉机厂在卫国战争中将拖拉机改装成坦克,为胜利做出了突出贡献。 沙拉扬公司为干掉中国小子已经准备了一天,包括枪手都召集了十几个。为防备中国小子将见面地点放在车站、地铁、学校、医院等人流众多的地方,这些地方不能随便开枪。还特意召集了十几个搏击高手,务必要将这小子活活揍死。 弗拉基米尔,那儿有许多文化古迹,有世界文化遗产,是俄罗斯最古老的首都。那就不能随便开枪,打坏了古迹会遭受全俄罗斯人的攻击。 纯凭搏击高手打?晚上八点,天黑,四处旷野,他要跑起来怎么追?在远东时已经证明,这小子的奔跑速度非常快,那时也是晚上,结果让他跑了,这是个善于利用夜色逃跑的家伙。 另外,这个中国小子的投掷技也非常厉害,简直就相当于神枪手,几乎是百发百中。 快,快去借防暴警察的头盔!别列科夫做为沙拉扬公司的头号马屁精立即提出这个建议。 别列科夫一直在想,在布拉戈维申斯克市政府遇见这个中国人时,不应该想着自己将他打一顿。我装作不知道,这小子不一定能找到我们。 别列科夫这几天一直提着这颗心,他怕伊凡追究,是他将中国人带到公司在远东办事处的,从此就被粘上了。现在这颗心放下了,中国人连远在莫斯科二百公里外的弗拉基米尔镇都知道,那他在小小的布拉戈维申斯克找我们办事处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不管怎样,还是要积极表现。该死的中国人用了离间计,他恐怕已经成功地在伊凡心中埋下一颗种子,一颗怀疑我忠诚度的种子。别列科夫继续完善方案:“把守弗拉基米尔工厂周边所有路口,尤其是通往古迹的路口。带短枪,所有带枪的人隐蔽好,只要那小子过来立即近距离开枪,迅速地抵近他的身体开枪。 另外,派五个人跟着伊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只要他将经理治好了,立即开枪。注意,千万注意,一定要在他给经理治疗完毕才能开枪。另外准备好尸袋,打死了就装进去,扔远一点,扔进伏尔加河去。”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十二章 奔驰对法拉利 别列科夫继续完善方案:“把守弗拉基米尔工厂周边所有路口,尤其是通往古迹的路口。带短枪,所有带枪的人隐蔽好,只要那小子过来立即近距离开枪,迅速地抵近他的身体开枪。 另外,派五个人跟着伊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只要他将经理治好了,立即开枪。注意,千万注意,一定要在他给经理治疗完毕才能开枪。另外准备好尸袋,打死了就装进去,扔远一点,扔进伏尔加河去。” 别列科夫看看表发布命令:“现在是五点三十二分,离八点还有两个小时零二十几分钟。我们还有近二百公里的路程,立即行动!” 召集打手的,准备器材的纷纷行动。俄罗斯道路宽敞,车流量不大,由八辆大小不一的车组成的沙拉扬公司车队于晚八点整终于赶到弗拉基米尔镇。公司保安们立即散开,将通往各古迹方向的路口悄悄地封锁起来。每一组保安配一个专业杀手,风衣口袋里的枪都上了膛打开了保险,随便可以拔出来开枪。 别列科夫与三名保安陪着伊凡,站在工厂后面一座花园的正中。远远地听到李子童的声音:“伊凡·伊凡诺维奇先生,你的阵势摆得不小啊,难道是成心要杀人? 我可告诉你,杀了我不要紧,可你的大小两个头从此就要痒下去。这毛病全世界只有我能治。要不你就试试?” 话没说完李子童就来到伊凡身边。李子童是个好医生,充分满足病人的知情权,将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你们当然可以去中国,找那些同样会古典武术的人。必须提醒你们的是,这种人很难找。即使找到了,也没人会答应为你解除我的这种招式,给多少钱都不行。 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各人的手法不一样。就像医生,同样的手术指证,每个医生的手术方法不一样。即使是内科医生,同样的几种药他们配伍也不一样。 我的手法由别人来解,只会越解越乱,到最后连我自己都解不开来。到那时,你就只有求上帝保佑了。” 伊凡痒得已经生不如死,对周边的事完全地失去知觉,甚至对他本人的死活都没了兴趣。他站在一旁只是不断的挠痒,这才是他目前活在这世上唯一关心的事。 别列科夫说:“我马上将人撤了,然后你就可以为总经理治疗吗?” 不不不,不,你不用撤人,就让他们站在那儿好了,很好玩很威武的,为什么要撤?李子童说:“你将那辆奔驰的车钥匙拿出来,我带伊凡去另外一个地方治疗。记住,你们可以跟在后面,但必须离我五百米以上。” 李子童不是汽车发烧友,对于各种汽车他只认识名牌,具体是什么型号就不知道了,只知道这八辆车中算奔驰最好。 李子童大大方方地在前面走,伊凡的病没治好,谅来沙拉扬公司的人不敢怎样。 好车就是好车啊,驾驶这样的好车就是舒服,咱不着急,慢慢开。弗拉基米尔镇在莫斯科的东北,李子童却沿着一条绕向莫斯科西北的道路而走。车速并不快,只有四十迈左右。后面跟着七辆沙拉扬公司的车队,相距五百米。 伊凡坐在副驾驶位置不断地动。这个不能怪他,谁身上痒痒也要不断地动。这种不断的动弹,却让李子童心烦意乱,随手给了他一个昏睡诀。可怜的伊凡,一天一夜到这会儿才睡着。 李子童现在运用这些小法术是得心应手,尤其是进入金丹期后,对这些昏睡、隐身,以及对人体穴位都烂熟于胸。不熟也不行,他只要睡着睚眦就来教,直到他熟练为止。 前行了约一百公里,看见前方有一条岔道,有许多人聚集在一个大空场上,这些人的身边还有很多的汽车。好像是在赛车,李子童将车拐进去。反正也没什么事,看看热闹也不错。 果然是赛车。现场聚集着二百多年轻男女。苏东剧变,休克疗法的私有化政策,造成了政局动乱经济危机,同时也造就了大批暴发户产生了一个新兴资本权贵阶层。聚在这儿的青年男女就是这些新兴权贵的子女,用中国的话说就是富二代。 一夜爆富,文化知识精神面貌没跟上来,这些感到空虚的年轻人就寻求刺激。用我们中国的老古话说就是,成天的犬马声色醉生梦死,赛车就是其中之一。 李子童的到来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立即有人上来问,你也想参赛吗? 李子童在评估,赛还是不赛。参赛,自己是个大菜鸟,连驾驶证都没有。不参赛,似乎要受这些人的鄙视。 李子童还没说出参还是不参赛,沙拉扬公司的车队跟过来了。别列科夫大叫:“李子童!你必须抓紧时间给我们的总经理治病,而不是参与这个狗屁的赛车!” 别列科夫如果不说这句话,李子童也不一定参赛。但是别列科夫这样的话说出来,李子童未赛不可,他就是与沙拉扬公司反着来的。 李子童朝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叔说:“赛,当然赛,否则我来这儿干什么。”这个大叔是这儿唯一的中年人,刚才就是他问李子童是否要参赛。 大叔问了李子童的名字后,大声朝那些年轻人大喊:“喂,小伙子们,这儿有一个中国人向你们挑战了!勇敢的小伙子们,你们谁出来应战?” 立即就有二十多个年轻人涌上前,他们都要与李子童比赛。经过一番激烈争论,最后一个叫安德烈的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取得与李子童比赛的资格,他驾驶的是一辆法拉利跑车。 那些年轻人都叫他为阿赛尔大叔的人问李子童:“嗨,中国的年轻人,你需要押点什么吗?我指的是卢布或美元。注意,我本人是不开盘口的。我只根据各方的押金,计算出赔率,然后抽取百分之二的佣金。当然这指的是一千万卢布以下,如果一千万以上抽取的是百分之一。而如果两千万以上呢,我只抽取百分之零点五。总之,我抽取的佣金很少,而押注赢面却相当大。怎么样,打算押多少?要知道,你可是为自己押。” 李子童静静地听完阿赛尔大叔啰嗦完毕,取出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一千九百万卢布,我全押了。” 阿赛尔用随身携带的poss机查验银行卡余额,看清确切无误。好!阿赛尔大叔为李子童的豪爽大声叫好,然后扭过头朝场上的年轻人大喊:“喂,小伙子们注意了,中国人押了一千九百万卢布。他与你们一样年轻,但是却难以想像的豪爽,你们敢与他赌一下吗?车技,我们已经有安德烈了。那么金钱,谁敢赌!” 当然敢赌,这些年轻人的父辈积攒了大量的金钱供他们挥霍。他们觉得自己是这个时代的骄子,不敢与一个中国人赌,那是耻辱! 呼啦啦,几十个人涌上前。阿赛尔掏出笔记本,迅速登记着他们的名字与所押金额。 押注完毕,统计也完毕,阿赛尔大声说:“支持安德烈与中国人的注数为五点三八比一。如果安德烈赢了,支持他的人将瓜分中国人的一千九百万卢布。如果中国人赢了,将得到一亿零二百二十二万卢布。” 阿赛尔转过头又对李子童说:“扣除我的佣金,你可以得到一亿零二百万零六千。加油啊,努力啊,我看好你。”喘了口气,阿赛尔又问道:“知道我为什么不开盘口么?这些家伙会故意输或赢,也就是说我无法判断输赢。好了,预祝你成功!” 等等,李子童问道:“请问这种比赛有什么规则吗?比如不准什么,或者可以做什么。” 没规则,阿赛尔包括旁边许多人都大声回答,跑到前边的一座小山,从山顶绕下来,然后再回到这儿。先到的算赢。路途随便你干什么,撞击、追尾,甚至翻筋斗都行。总之一句话,要想赢,必须先到达这儿! 李子童与安德烈的车并排,前面有一条白线算是起跑线。一个美女提着一条红色的长裙,站在两车前面的正中间。四周安静下来,只等那美女挥动长裙大喊开始。 美女举起红裙正要高喊开始时,别列科夫突然大叫:“停停停,等一会!”然后跑到李子童车旁,问道:“你将我们的总经理怎么了?” 没什么,他睡着了,李子童说:“我告诉过你,东方点穴术可以让他随时睡着。” 赛车这么危险,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你能负得起我们总经理生命健康的责任?别列科夫大声喝问:“你说,能不能负责?” 不能,确实不能。每个人的生命健康都不能由别人负责,除非是医生,那也得在特定场合针对特定病情由特定的医生负责。比如牙科医生就不能去给人做痔疮手术,也不能在街头上给人拔牙。李子童说:“那么,你将他弄下来?” 别列科夫当然要将伊凡抱下来,不过他自己却坐上了车。万一中国小子将车开跑了,到时找谁去给总经理治病? 美女再次举起红裙,清脆悦耳的高喊:“开始!”同时将红裙挥下去,两辆车如同被弹射一般窜出去。 第八十三章 我要打你 第八十三章我要打你 美女再次举起红裙,清脆悦耳的高喊:“开始!”同时将红裙挥下去,两辆车如同被弹射一般窜出去。 大家都知道,李子童就是一菜鸟,他连驾驶证都没有。赛车这玩意儿其技术与经验,不是修个真再取得个金丹就能无师自通的,必须要通过实践才可以掌握。 话又说回来,修真人,尤其是高修为的修真人开车,在方向感、速度感、距离感,以及毅力、对危险的预判与处理上要比普通人强得多。 从一开始李子童就落后于安德烈。除了咬牙紧紧跟住,李子童也没好办法。有一点必须注意,他输不起,一千九百万卢布是公司的,拿来赌赛车是违法。尽管这个公司是他与毕志强两人的,也绝对不合适。 李子童咬紧牙关,将油门踩到底,车速几乎达到二百四十迈。不行,油门得松下来,速度也不能太快。原因是安德烈在前面堵着不让他超车,他向左,安德烈也向左。他向右,安德烈也向右。 安德烈太坏了?不是。安德烈是老手,他知道前面有一个大弯,速度太快容易翻车。 其实李子童也知道前面有大弯,他的神识早已超过三千多米,将前面路况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他就想在弯道那儿超过去。 弯道超车失败了,法拉利始终挡在奔驰前面。就这样你追我赶,终于来到赛车的中途站,小山。莫斯科的西南面是丘陵地区,有山,但都不太高。这座山海拔也只有一百二十来米,一座座别墅掩映在浓密的树林中,一条两车道公路盘旋而上。 法拉利始终抵在奔驰前面,右边是山壁左边是悬崖,李子童没法超过去。悬崖并不高,只有七八米的样子,即使不高这也是悬崖,法拉利占据着中心线就无法超过去。 李子童算是明白了,这样的赛车凭的并不仅仅是速度,重要的是智力与技巧。反正也超不过去,李子童打量四处寻找致胜的方法。 山不大,车速很快,没一会就翻过山头开始转而向下。法拉利已经甩了奔驰二十多米,一路向山下狂奔而去。盘山路一共只有三道,下得山就无法追上法拉利。 李子童将心一横,猛轰一脚油门再猛打方向,内心里说了一句:“睚眦,帮我保持平衡!” 汽车冲出悬崖随着惯性在空中掉了一个头,然后落在下面的山道上。李子童再猛轰一脚油门,还是同时猛打方向,汽车又是冲出悬崖腾空掉了一个头,再落在最后一道山路上,然后就是平路了。 法拉利着急了,不顾翻车的危险加大油门追过来。李子童也学着安德烈那样,一路拦着法拉利,直到终点。 在整个的赛车过程中,二十多辆车一直跟到小山下面。这些车上的人都亲眼目睹奔驰的跳崖动作,漂亮,勇敢,大胆刺激。中国人的胜利当之无愧,他们服气。 很多的俄罗斯少女眼睛对着李子童放电,那个跳崖太让她们心动了,勇敢,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阿赛尔扣下自己应得的,将其余的钱全部打入李子童的银行卡。网络银行在那时还是新鲜事物,这一班地下赛车手们就先用上了。任何新鲜事物都是由富人先用,俄罗斯也不例外。 别列科夫过来了,催促李子童快点给他们的总经理治病去。李子童鸟都不鸟他,本来想就走的,现在反倒不着急了,撇下别列科夫跑去与安德烈交谈。 安德烈很有男子汉气魄,输了就是输了,对赢了他的李子童很是佩服。两人惺惺相惜,相互交流着赛车心得。 一个一米九十二的大高个过来,推了李子童一下,吼道:“我叫你快点!少与我磨蹭!” 李子童侧身让过这大高个,反问道:“你是谁啊?个头长得高就了不起啊?” 不等大高个回答,旁边的赛车青年就有人认出了他,很多人大声呼叫:“安德鲁波夫!安德鲁波夫!” 安德鲁波夫是莫斯科地下黑拳市场的拳手,拥有相当多的粉丝,在年轻的公子中粉丝尤其多,听说最少有三个人死于他的拳头下。 沙拉扬公司的人认为,中国小子用他们的钱他们的车赢了一亿卢布,这个太不公平。尤其重要的是,这小子利用赛车故意拖延为总经理治疗的时间,这就更加可恶。 必须阻止中国小子的胡作非为,必须要他立即为总经理治疗。这儿人多,这儿的年轻人大多有着深厚背景,所以不能开枪,万一误伤哪个年轻人就要坏事。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将他打一顿。将这小子打伤了,他就会老老实实地听话。 于是安德鲁波夫就被派上了场。这个大块头身高一米九十二,体重九十二公斤,向来以反应敏捷出手狠辣而著称。李子童身高一米八十二,即使在白种人中间也不算矮的,但是比安德鲁波夫要矮上十公分。李子童的体重只有七十多公斤,比安德鲁波夫轻二十多公斤,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一般来说,上了拳击台李子童只有被安德鲁波夫揍的份。 安德鲁波夫蔑视地望着李子童说道:“老实说吧,我要将你打一顿,肋骨及大腿都要打断。只留胳膊与手不打,为的是给伊凡总经理治病。” 哦,你肯定,必定,确定能打得过我?李子童懒洋洋地说:“要是反过来,我将你打了一顿呢?你想断胳膊,还是想断手?” 安德鲁波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被李子童的话给激怒了,捏紧双拳怒吼:“来吧,中国的小个子,我要将你撕成碎片!” 我为什么要与你打架?要知道,我们俩无怨又无仇。而且我从来不打莫明其妙的架,不像你这样头脑简单的家伙。 打架需要理由吗?明明是怕死!在场的二百多俄罗斯青年与沙拉扬公司的人都将鄙视的目光投向李子童。别列科夫上前,拿出一张银行卡说:“你可以为钱打架。这张卡里有二千万卢布。如果你赢了,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李子童也将银行卡拿出说:“我这里有一亿二千多万卢布。你的意思是,这么个大块头与我打,赔率竟然是六比一?你对这个大块头这样没信心?” 胡说,别列科夫大叫:“我身上只带了这么多卢布。我的意思是安德鲁波夫根本不会输。”喘了一口气又说:“你输了只需付两千万,我们很公平。”将这小子打一顿,再将付给他的钱赢回来,这样的买卖很划算。 不行,要赢就将我这张卡里的钱全赢去。打架的事,哪有什么找零的?恐怕全世界都没有吧?难道你们沙拉扬公司与众不同? 全世界都是你押多少注,那输赢也就是多少。这小子非要押一亿二千万,对方不跟上不行。用钱做挡箭牌,妄图逃避挨打。 中国小子的鬼域伎俩不会得逞。俄罗斯是崇尚英雄的民族,最是鄙视胆小鬼。年轻人中有人大喊:“我们可以押注吗?是押安德鲁波夫赢!” 可以!没等李子童说话,别列科夫就大声回应:“你们可以随便押,绝不能让这懦夫逃脱挨打的命运。” 还是阿赛尔来接受押注。待到押安德鲁波夫赢的满一亿二千万,也就是与李子童银行卡的金额相等时,阿赛尔宣布押注终止。双方赔率为一比一。 安德鲁波夫将衣服脱去,只剩一件大裤衩开始热身。李子童没脱衣,甚至一点准备都没有,望着不断蹦跳的安德鲁波夫说:“你真要打?输了可不准哭哦。明确告诉你吧,我打架从来没输过。” 就没见过这样无耻的。明明是自己怕输,怕挨打,却说这样的怪话来吓唬人。现在二百来人,个个都睁大冒着白沫的眼睛极度鄙视地望着李子童。 李子童一点都没为之所动,依然是苦口婆心地做安德鲁波夫的思想工作:“输了吧,钱倒没什么。反正这些钱也不是你的。问题是疼啊。骨头要是被打断了,那没三个月好不了,你得臥床休息,吃喝得有人侍候,上个厕所都非常困难。我说,那个谁,你是何苦呢?” 安德鲁波夫嘶吼着扑上来就要开打。李子童跳开几步做暂停手势:“停停停,话还没说完呢。请问,我们以什么样的规则来打?什么,没规则?从开始到结束,中间不分段不分局,直到一人倒地不起为止? 那么,怎样叫倒地不起?你在躺在地上睡一觉,天亮时爬起来那怎么算?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倒地是倒地了,但是还能起? 哦,还是要读秒。十秒内起来不来算输。那十秒内爬起来的能不能继续打?可以继续打?那打死了怎么办,难道不犯法? 哦,打死还是算犯法。那么,当时没打死,回家后你要是死了呢,找不找后账?不找,坚决不找?” 安德鲁波夫被弄得头晕。在他的职业黑拳生涯中,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问题,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人。急得大吼:“不找,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找你。” 第八十四章 饿着肚子打架 安德鲁波夫被弄得头晕。在他的职业黑拳生涯中,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问题,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人。急得大吼:“不找,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找你。” 那也不见得,李子童指着别列科夫说:“万一你挨了我的打,没死,现在没死,回家也没死,但是这家伙将你害死了呢?到那时,你已经死了,他却冤枉我,说是被我打死的,那怎么办? 这个家伙是非常阴险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他连自己的董事长兼总经理都出卖,难道就不能出卖你?”制造敌人内部的裂痕是轻松取胜的好办法。听说伊凡性格多疑,那就更是个好办法。即使我过几天就离开了,但留下你们自己内斗也是很好玩的。 这个中国佬为什么总是找我的麻烦,成心挑拨我与伊凡的关系?别列科夫大吼:“安德鲁波夫死了就死了,绝对不会找你。现在就开打吧,你这个胆小鬼!” 安德鲁波夫作势要扑过来,李子童又一次做出暂停手势:“停停停,停!我们怎么着也得正式一点吧?比如要有一个人喊开始,然后再正式比赛。” 这是个小要求,很合理,安德鲁波夫同意。他请阿赛尔来主持。其实也没什么好主持的,只是喊一声开始而已,接下来就是两人中有一人被打得爬不起来。 但是李子童却不同意由阿赛尔来主持,他说:“这么一场难得的比赛,找这么个大叔来主持,也太刹风景了吧?我认为应当找一个美丽的,纯洁的姑娘来主持。她象征着善良,象征着和平。我认为那位姑娘就很不错,非常适合主持这样的一场比赛,起码她是这儿最美丽的。”李子童指着安德烈身旁的一位姑娘。这姑娘确实很美,但年龄似乎很小,大概是中学生模样。 有人当面夸她美丽,小姑娘高兴的脸都红了。安德烈也很高兴,自豪地对李子童说:“这是我妹妹,你叫她玛莎就行了。她会非常高兴地为你们主持这场比赛。”又回过头去对妹妹说:“是吧,玛莎?”玛莎没说话,只用力地点头。 李子童又对安德鲁波夫说:“现在我们相隔一米站好了,只等这位美丽的姑娘说开始,然后就可以打了。说好了的,生死不论。当然,你是不会被打死的,我们俩之间没有生死仇恨。” 没有生死仇恨?安德鲁波夫现在就想将李子童打死,不为别的,这家伙将他头都吵晕了。 玛莎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吸了一口气,又细声细气地说:“你们准备好了吗?我要喊开始了。如果能不打架,我看还是别打为好。” 李子童对安德鲁波夫说:“你看,你看,我就说这姑娘善良吧?她劝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呢。要不,我俩不打了,找个地方喝一杯去?” 安德鲁波夫粗重地呼吸,他被气坏了。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就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切都准备好了,结果还这样磨蹭。他扭头对玛莎吼:“快喊开始!” 很明显玛莎被吓住了,轻轻喊了一声:“开始。”这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得清。但安德鲁波夫听见了,玛莎的话音刚落他就朝李子童扑过去,左臂虚晃一拳,右臂一个摆拳狠狠地朝李子童耳门轰去。 李子童根本没将安德鲁波夫虚晃的一拳当回事,天下没有比他眼睛更快的人。面对安德鲁波夫实实在在的右摆拳,李子童身子稍矬,左臂上抬,架住安德鲁波夫的右摆拳,自己右拳重重地击在他左边软肋上,然后迅速后退。 安德鲁波夫软肋被击,一阵抽筋般疼痛,同时一口气也上不来,忍不住弯下腰用手捂住被击部位。李子童后退的目的就是要再次打击,见安德鲁波夫弯下腰,立即冲上去,还是对准他左边的软肋重重一脚。 安德鲁波夫手没捂住的软肋又被击中,这次的打击让他再也挺不住,左膝一软跪倒。 李子童向后一跳,然后默默地看着安德鲁波夫。按约定,他此时完全可以接着打击。但是他没有,还是那句话,无怨无仇,没必要将人置之死地。 安德鲁波夫喘了几口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再喘几口气。应当承认,职业黑拳手的抗击打能力非常强。就喘了这么几口气,安德鲁波夫已经缓过劲来了。 还应当承认,职业黑拳手的意志力也非常顽强。这里要说明一下,有人看了草稿,认为黑拳手没什么职业不职业,我这样的写太显外行。声明一下,安德鲁波夫除了打黑拳没其它正经事业,也只能称他为职业黑拳手。 安德鲁波夫的意志力非常顽强,刚刚喘过气来就再次朝李子童发起进攻,还是左拳虚晃右手摆拳。李子童还是不睬他左拳,还是身子下矬,左胳膊架住他右拳向上一托,右拳还是结结实实地捣在他左边软肋上,一切如同上次的翻版。 两次被打在同一个部位,安德鲁波夫一口气提不上来,又是单膝跪地,双手捂着疼痛部位。李子童这次没后退,而是跳过去骑到他身上。 “喂,睚眦,怎样让他觉得我很重?”李子童一边将安德鲁波夫压在身下,一边在内心里求教。 这个很简单啊,睚眦说:“有很多的仙诀可用,比如昆仑诀、泰山诀、千钧诀、大力神诀等等。” 安德鲁波夫拼命挣扎,李子童拼命压制。两人在地上激烈扑腾,李子童还要学仙诀。其它仙诀暂时不想学,只学那个大力神诀吧。 “喂,睚眦,不会将人压死吧?玩归玩,可不能出人命。出了人命我就要坐牢,那就划不来了。”李子童右胳膊从背后锁住安德鲁波夫的脖子,拼了命地维持平衡以免安德鲁波夫将他掀翻。 安德鲁波夫吃亏在软肋两次被打,现在使不上力,否则早就将李子童掀翻。 睚眦还在教李子童仙术:“仙诀是可以控制的啊?你想轻点就轻点,想重点就重点,怎么会压死人呢?” 现学现卖的李子童,在安德鲁波夫的两肩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加分量,直到他趴在地上喘粗气为止。李子童觉得不能太重,要让他还能稍微动弹为度。 安德鲁波夫确实还能动弹,但要想翻身却绝对不可能。他也搞不明白,这个中国人怎么这样沉重。顽强的毅力让他拼命地挣扎,可是没用,就是翻不过来身,想将骑在他背上的中国人掀下来那是根本不可能。 最后安德鲁波夫没力气了,趴在地上粗重地喘气。几百旁观的人就莫明其妙,这个安德鲁波夫也太不经打了吧?这个中国人顶多也就七十来公斤,你怎么就翻不过身来呢?这么一点力气都没有,那不与女人一样吗? 难道没吃晚饭?不对,看这架式不仅仅是没吃晚饭,他也许连早饭都没吃。也不对,恐怕从前天起就没吃饭,任何饭都没吃,连水都没喝一口。 这儿虽然有很多的粉丝,但没人同情安德鲁波夫。大家都同情自己的钱,这些人少说也押了二三十万,这还都是女生。男生一般都几十万上百万,越是粉丝押得越多。现在看来肯定是输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输了。狗娘养的安德鲁波夫,他三天没吃饭,却胆大包天地挑战这个中国人。 明摆着的嘛,这个中国人是那么好惹的么?他敢驾着车跳悬崖,你敢吗?这样的人你竟胆敢来挑战,那不是找死吗?你找死不要紧,别将我们拉进来啊! 其实吧,你要是吃得饱饱的,那当然也是可以挑战的,还可以带我们赢点钱,最起码可以将赛车时输掉的再扳回来。这个白痴,竟然饿着肚子来打架。唉—— 不过粉丝毕竟是粉丝,大家还是相信安德鲁波夫的人品,没人认为这是个骗局。要骗那也是别列科夫在骗,安德鲁波夫是被蒙在鼓里的。 人群涌向别列科夫,要他给个说法。性子急的捊起袖子就要打别列科夫,包括他的那些手下。 别列科夫的手下带了枪?那又怎么着,他们不敢拿出来。这些年轻人都有背景,他们的家长势力绝对强大。一个两个沙拉扬公司不怕,但是这么多人结起伙来,在莫斯科没人招架得住。 别列科夫很是挨了几下重的,鼻子被打破了鲜血直流,衣服被撕烂了,头发也被扯落了一大绺。 这些年轻人揪住别列科夫纠缠一个问题,既然要安德鲁波夫打比赛,那你为什么不让他吃饱?你是成心要他输,成心要败坏他的名声,连带着让我们输钱。 别列科夫是勇敢的,是顽强的,打死也不承认做了局。至于安德鲁波夫吃没吃饭,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的佣人,他饮食起居归我管吗?要不,没准,他感冒了呢?又或者,也许,他受伤了呢?上一次受的伤,没注意,这次发作了? 嗯,这话也有点道理,安德鲁波夫的吃饭与受伤问题应当由他的经纪人负责,与别的人确实不相干。年轻人还在评估,别列科夫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大,李子童大叫大嚷:“喂,你们谁来读秒哇!总不能让这傻-逼就这样躺着吧?” 第八十五章 沙拉扬遇麻烦了 别列科夫是勇敢的,是顽强的,打死也不承认做了局。至于安德鲁波夫吃没吃饭,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的佣人,他饮食起居归我管吗?要不,没准,他感冒了呢?又或者,也许,他受伤了呢?上一次受的伤,没注意,这次发作了? 嗯,这话也有点道理,安德鲁波夫的吃饭与受伤问题应当由他的经纪人负责,与别的人确实不相干。年轻人还在评估,别列科夫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大,李子童大叫大嚷:“喂,你们谁来读秒哇!总不能让这傻-逼就这样躺着吧?” 俄罗斯青年不知道傻-逼是什么意思,但确实不能让安德鲁波夫就这样躺着,这样就太白痴了。做为粉丝,偶像白痴他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于是大家在玛莎的带领下读秒。马马虎虎从九到一数完了事。阿赛尔是个恪守信誉的生意人,他将该转的账转好,恭恭敬敬地将银行卡递给李子童。恭敬,是对胜利者应有的态度。阿赛尔专门做这一行买卖,懂规矩。 走了!不仅是离开这个赛车现场,也是要离开俄罗斯。任务已经超额完成,剩下的就是如何汇出去。这个问题大概不大,俄罗斯现在放松外汇管制,他们的金融危机就是因为这个。 别列科夫还是坐在李子童的车上。他不放心,这个中国人太狡猾,万一他开着车跑了上哪儿找他去? 坐在李子童车上也不要紧,别列科夫还坐在后排。坐在后排也不要紧,他还掏出手枪对准李子童后脑勺,威胁道:“老老实实开车,胆敢想歪招我立即开枪。” 李子童停车,熄火,下车,对着后排车窗喊道:“别列科夫,你这个狗娘养的!下来,我要将你打一顿!” 不下车?李子童上前打开车门,将别列科夫拖下来,先朝他拿枪的手跺两脚,然后骂道:“臥槽泥玛!竟敢拿枪对着我。”踢了两脚,再骂:“臥槽泥玛!你拿了我们两万美元,现在想杀人灭口?你出卖公司利益,以为将我杀死就没事了?将我杀死,伊凡就没人医治,他死了你就当总经理?臥槽泥玛!” 别列科夫想大声辩驳这是诬陷,李子童一脚踢中他下巴,继续大骂:“你就是个阴谋家,你妄图抢占沙拉扬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你什么卑鄙无耻的事都能干出来,连像我们这样的外国人你都勾结。臥槽泥玛!”这一脚踢得不重,但足以让他说不出话来。 李子童的这些“臥槽泥玛”都是用中国话骂的,在场的俄罗斯人听不懂,但都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话。不管怎样,别列科夫勾结外国人妄图抢占沙拉扬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一事,得到在场二百多人的认同。 李子童还在踢,边踢边骂:“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竟然想分钱!竟然拿枪逼我分钱!这些钱都是我冒着危险赢来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诬陷,赤-裸裸地诬陷!别列科夫想大声叫喊,可惜嘴被踢肿了,舌头也肿了,牙齿掉了两颗,一肚子冤枉却叫不出来。 李子童一脚将枪踢得远远,然后揪起别列科夫塞进车里,开路。做戏不能过分,过了别人就会怀疑。待我离开俄罗斯之后,让别列科夫与伊凡斗去吧。这两个家伙都太卑鄙凶残,目前也没好的办法对付他们,只有这样了。 沙拉扬公司用两辆车横在路上,挡住年轻人的车。其他车辆跟在李子童后面,紧紧地咬住一路向前。 李子童的车开得很慢,他一路上都在想,找个什么地方拍伊凡几下,将他的痒痒治好,然后又能轻松逃离。可以肯定的是,伊凡的痒痒一旦治好,这些人必定要致他于死地。他们中像安德鲁波夫那样的搏击高手绝对不止一个,何况还有很多人带着枪。 唉,假如是白天,还可以带他们去人多的地方,或者干脆带到警察局门口。现在是夜里,又不知警察局在哪儿。 已经是清晨四点,再不找到好地方天就亮了。刚好前面有一个居民区,李子童将车开进去。来到一座楼房前,李子童告诉别列科夫:“你等在外面,谁都不准进去!”然后就带着伊凡进了单元门。 就在一楼与二楼的转拐处,李子童在伊凡肩头上拍了几下,说了句:“祝你好运。”然后就从窗口跳了出去。 李子童糊涂或缺乏经验就在这上面,他应当放出神识打探一下再跳。别列科夫带的十几个枪手都是经验丰富的退伍兵,前苏联的军人一般都身经百战。李子童带着伊凡刚刚进单元门,他们就过来了,并且迅速将这个单元前后包围起来。 李子童刚刚跳出窗口,几支枪同时开火。李子童立即身中数弹,从半空中摔下来。幸亏他有菩提珠护体,子弹没有伤及内脏,从空中摔下来也没失去知觉。李子童忍痛赶紧地连续几个翻滚,躲到大楼拐角。也幸亏睚眦自动给了他一个隐身,让他得以躲在墙角藏起来。 十几个枪手打着手电筒在附近搜索。地上有好几滩鲜血,说明这个中国人已经中枪,应当跑不远。枪手们更加起劲地四处寻找,可是,附近所有的角落都找遍了,没发现这个中国人。他们得走了,枪声已经惊动了这儿的居民,许多人家都开了灯,将头伸出窗外观望,有的人甚至跑出家门。 菩提珠快速地修复着李子童受伤的身体,五颗弹头被排挤出体外。如果没有菩提珠,李子童今天非死不可,从空中摔到地上那一会就已经死了。 失血的人都非常口渴,李子童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将五颗弹头收起来。慢慢地出了这个小区,他要找个地方换下带着血迹与弹孔的衣服,还有一定要找点水喝喝。 虽然有灵气支撑,但失血过多后身体还是发虚,李子童艰难地出了这个居民区。来到一个公交车站,这样浑身血迹与弹孔不能见人,只能咬牙爬上公交车顶,并且坚持这样倒了几趟公交,终于来到沙拉扬公司。 沙拉扬公司戒备森严,大门口、电梯口、各楼层安全通道及走廊上都布满了保安。子弹打中了李子童,却没发现他人,所以一定要防止他的报复。 伊凡?伊凡诺维奇坐在自己办公室。他也很虚弱,几乎两天两夜的痒痒折腾得他都失去活下去的信心。办公室里就他一人,现在不想见人,看见任何人都烦躁。 最好去什么地方疗养一段时间。像这样的身体状况无法工作。趁着疗养,也好好地将这段时间的问题想一下。那个中国人确实厉害,可他对我的行动怎么了如指掌呢? 伊凡开始收拾东西。将一些文件、书籍,还有一些随身小玩意塞进手提包,这些都要带到疗养院去的。最后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他要在疗养前最后看看股市行情,尤其是自己公司的行情。 俄罗斯在实行“私有化改革”时,将所有国有公司的股份分给了全体公民。倒不是沙拉扬公司经营效益好,而争取上市的。 伊凡平时也不怎么关心股市行情。他本人占公司二成的股份,公司其他中层占三点一成。因为占有绝对控股权,不用操心别人收购。不过毕竟是上市公司董事长,每天上班还是要看一下的。 一如既往,沙拉扬公司的股票波澜不惊。关掉电脑,打电话,将公司中层叫进来,说明他要去疗养。指示在家的中层,要加强学习,各负其责等等一番套话。 伊凡走后,李子童现出身形,坐到他的办公桌前,依据伊凡刚才输入的密码打开电脑,再依据伊凡的密码打开股市软件,按即时价挂出单子卖出二十分之一股票。 李子童认为不能卖出太多,否则会引起股票大幅下滑。其实即使是卖出二十分之一也是太多了,沙拉扬的股票买卖向来清淡。一下挂出这么多卖单,对股价的冲击非常大。 李子童没管这些,能害伊凡多少就害多少吧。挂出单子就关了电脑离开沙拉扬公司。他要回宾馆换衣,还要喝水、吃饭、睡觉。 李子童没想到的是,他这一祸害行为引起了另外几个同类上市公司的注意。所谓同类是指都是百货类公司,因为沙拉扬就是百货公司。 前面说了,上市公司的老总们习惯性的早晨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股市行情,除了本公司就是注意同类公司的行情。沙拉扬公司股价突然下跌,而且量很大,这就引起了这些老总们的注意。 康斯坦丁?罗格诺夫斯基是“日久百货”的董事长,也是安德烈与玛莎的父亲。早餐时他就听儿女说了,昨晚沙拉扬公司的所作所为。尤其重要的是,安德烈及一些朋友跟着沙拉扬公司的车到了一个居民区,后来听到那个居民区里传出枪声。 由于安德烈及其朋友们是跟在阻拦他们的车后面,到的比较晚,枪声也是远远地听到。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可以肯定出大事了,那个中国人不知死没死。 沙拉扬公司遇上麻烦了,这是康斯坦丁的第一想法。 第八十六章 瓦德莉娜 由于安德列及其朋友们是跟在阻拦他们的车后面,到的比较晚,枪声也是远远地听到。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可以肯定出大事了,那个中国人不知死没死。 沙拉扬公司遇上麻烦了,这是康斯坦丁的第一想法。现在看着沙拉扬的股价下跌,康斯坦丁进一步确定了自己的判断。现在的股价很低,吃他一点,以后可以卖出赚差价,也可以捂在手里做为参与他们股东大会的筹码。 情同此理,人同此心。很多的百货类公司都与他一样,稍稍吃了一点沙拉扬的股票。这些公司的老总或高层的子女大多参与了昨晚的赛车,亲眼目睹了沙拉扬公司的所作所为。这些老总或高层都认为沙拉扬公司遇到麻烦了,现在吃他们一点股票,以后看情况再说。 李子童挂出来的股票虽然多,但架不住买的人也多啊,所以股价波动并不大,没有引起沙拉扬公司的重视。其实别说重视,他们连注意都没注意。沙拉扬公司的中层以上人员都在会议室里学习呢。 放着正经事不做,没事就组织学习,这是前苏联时期留下的坏习惯。都知道是坏习惯,但在一些家长制一言堂的单位照样保留着,沙拉扬公司就是这样。 沙拉扬公司高、中层知道现在是多事之秋,在形势没有明朗前最好少说话,坐会议室里学习是个好办法,伊凡总经理离开前也说了要多学习。 再说李子童回宾馆换了衣服,喝了水吃了饭,又睡了一觉。下午时分去找谢廖沙,他记得给谢廖沙的承诺。马上要离开俄罗斯了,承诺怎样兑现,必须要与谢廖沙商量一下。 嗯,还有一件事必须在找谢廖沙之前做好,去银行开一个外汇投资账户。这才是当务之急,好不容易将钱赚回来了,得赶紧汇回去。卢布现钞是无法汇的,先将卢布炒成美元,然后再汇出去。外汇与外币现钞是两码事,无论哪个国家本币现钞也限制汇出。 好在俄罗斯现在实行的是外汇放开政策,炒成美元后就可以汇出了。外汇投资账户比股市账户容易开,随便找哪个经营外汇的银行就行,只不过有的银行门槛高一点或杠杆率不同而已。 李子童没一会就开好外汇投资账户,再将两亿多卢布兑成一千多万美元,然后就在银行大厅里看外汇牌价的变动。现在的汇率变动不大,未来几天美元看跌,这反应了俄罗斯的金融危机已经过去,卢布已经稳定。 李子童签了一个五天的短期合约,做空美元。能赚一点是一点,哪怕是零点零零二个点,加上一百倍的杠杆率,扣除佣金税费也能赚一百多万啦。 将近五点多钟时找到谢廖沙,问他找同事合作创业的事筹划得怎样了。他们是在一个非常豪华的咖啡厅见面的,李子童在布拉戈维申斯克顺手拿了沙拉扬远东办事处的一些卢布与美元。美元倒无所谓,卢布必须将其花了。 谢廖沙很遗憾地告诉李子童,他的同事都不想创业。主要是他本人太年轻,同事们都不相信他。他爷爷倒非常有威望,可惜爷爷十分怀念过去的时光,对当前的种种现象深恶痛绝,是不可能带领同事们去创业的。 对于谢廖沙说的,有一个中国人愿意帮助他们,这些同事更不相信。一个比谢廖沙还要年轻的中国人,这简直是笑话,也不怪这些同事们不相信。 李子童本来想着,将谢廖沙这些同事的股票都集中起来,他可以借一些钱让他们组建一个公司,然后与自己的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卫生-巾与尿不湿就可以打进俄罗斯市场。这是个双赢的大好事。 既然这些人不愿意,李子童也没什么好办法,牛不喝水你也不能强捺头。 接近十月中旬,莫斯科的天气已经很凉。李子童漫步在克里姆林宫前面的红场上,夜幕已经降临,深秋的寒风阵阵袭来,广场上游人稀少。 买了一束鲜花,献给无名烈士纪念碑。李子童一人站在那儿,默默地缅怀在二战中牺牲的战士。 离红场的不远处是莫斯科大剧院。李子童想去看一场演出也算不虚此行,可惜今日停演。 回到宾馆,女服务员过来,热情地为李子童脱下风衣,又将洗澡水放好。这个宾馆的服务态度这么好?不是!主要是李子童每天都要给她小费,一次一百卢布,相当于五美元。别的旅客一般给一美元,顶多两美元。李子童是身上反正有大量的卢布,不花完带回去也没用。 女服务员叫瓦德莉娜,这是她的姓,李子童不知道她的名是什么。瓦德莉娜普通教育十一年级刚毕业一年,今年才十八岁。她还想上大学,去瑞士上大学,她姐姐就在那儿。 按惯例,李子童还是给了一百卢布小费,然后就进浴室泡澡。瓦德莉娜在外面说:“哎,李先生,告诉你一声,我准备明天就辞职,然后就去瑞士。现在与你告别,祝你在莫斯科一切顺利。” 哦,你签证办好了吗?李子童泡在热水里,将脑袋靠在浴缸沿上说:“祝你旅途愉快!” 签证还没办呢,大概没问题吧。瓦德莉娜说:“前年我姐姐去瑞士,她的签证很顺利地就办了的。” 李子童没回话,他专心致志地泡澡。凌晨受过枪伤,现在泡澡**与神经都得到放松,就觉得格外地舒服。外面没了声音,以为瓦德莉娜已经走了,继续泡澡。 待到洗好澡出来,发现瓦德莉娜还在房间里坐着,李子童吓得赶紧捂住裆部,再回头往浴室里跑。待在浴室里没一会,想想不对,将头伸出来说:“哎,瓦德莉娜,请将衣服递给我。” 西方女孩在这方面比较大方,并不因看见没穿衣的男人而尴尬,大大方方地将衣服塞进浴室。 李子童再次出浴室,对瓦德莉娜说道:“对不起哈,我不知道你还在这儿。” 瓦德莉娜似乎没听见李子童的道歉,却没头没脑地问道:“你说,瓦西里在瑞士是不是有了女朋友?” 嗯,什么情况?李子童问:“瓦西里是你男朋友?他现在瑞士?你们之间没通过信?” 算不上是男朋友,他没向我表过白。瓦德莉娜幽幽地说:“他甚至连花都没送过我。我们以前是通信的,也通过电话。可是,很长时间以来就断了联系。写信不回,打电话不通。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瑞士。” 这个,这个这个,李子童不知怎样接话茬。什么瓦西里他根本不认识。另外像这种纯私人的问题应当找好朋友,比如闺蜜倾诉哇。找我这么个生人还是男的说,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家里没什么人了? 可是面对瓦德莉娜褐色的大眼睛,李子童又觉得必须说点什么:“那个,那个,你很爱那个什么,瓦西里?” 爱吧,瓦德莉娜说:“我也说不清,好像很爱。可是又明明知道,瓦西里很花心,在学校里就有很多的女朋友,几乎每学期都要换一个。” 这种事李子童也搞不清楚,他自己都没恋爱过。可是话还得说,瓦德莉娜坐着不走就是为了与他说话。李子童又问:“你要去瑞士留学,就是为了瓦西里?” 不完全是为了他,瓦德莉娜说:“我反正要出国学习。姐姐在瑞士,我德文很好。” 你申请了瑞士的学位吗?李子童问:“去瑞士哪个大学学习?” 苏黎世大学,瓦德莉娜说:“苏黎世大学在瑞士的德语区。刚才说了,我的德语很好。其实我应当去德国学习,但在德国我没熟人了。只有姐姐在瑞士,这是我决定去瑞士的唯一原因。” 李子童想说,你还是去德国吧,过不多久我也去德国。不过这话太过冒昧,自己也不算她的什么熟人,一个旅客而已。 瓦德莉娜又回到原来的话题:“你说,瓦西里是不是有了女朋友?” 李子童毫不讳言地说:“当然有了。你不是说了吗?他很花心,每学期都要换女朋友。他在瑞士这么长时间难道不换?” 瓦德莉娜很长时间没说话,低着头坐在那儿。李子童手脚无措,这都叫什么事?劝吧,无从可劝。就这么干坐着吧,也太尴尬。 李子童准备叫瓦德莉娜一道去吃饭,扭头看看,还没开口就发现瓦德莉娜在哭,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落。 李子童更加地手脚无措,劝也不知道怎样劝,不劝似乎也不太好。想想,去浴室拿了毛巾递给她。 瓦德莉娜不娇柔做作,接过毛巾擦擦脸,吸了几口气,对李子童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没什么,李子童说:“爱情,没人可以笑你。不过,我就不明白,明知这人很花心,你为什么还爱他。” 我也不知道。瓦德莉娜考虑了一会又说:“也可能是为我自己难过吧。我也仔细想过,没想明白。瓦西里很高大,很帅气,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我只是其中之一罢了,而且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第八十七章 恐怖袭击 李子童请瓦德莉娜吃饭。饭桌上,瓦德莉娜说了很多。瓦西里比她大三岁,是一个工厂的家属大院里的孩子。但是她父亲与瓦西里父亲是对头,两人相互看不顺眼。她在家里就不能提瓦西里,否则父亲就要暴怒。 李子童心想,前苏联与以前的中国真太像了,几乎一个单位的人都住一起,单位修建的家属大院。 瓦德莉娜当然是有闺蜜的,可是她的闺蜜都是瓦西里的粉丝。在闺蜜面前不能提瓦西里,她们更爱这个小伙子。 瓦德莉娜不怪瓦西里花心,他身边的女孩太多了,男人都禁不住太多女孩的诱-惑。 瓦德莉娜说,她要到瑞士去,向瓦西里表白。无论瓦西里接受或不接受她的爱,她都将重新生活。瓦西里爱她,那就共同开创美好生活。瓦西里不爱她,也没什么,她将掀开自己新的一页,与过去的十九年断绝。 瓦德莉娜说,她选修的是心理学。如果自己的心结都解不开,她将无法学习,生活的路也无法走下去。 李子童没话找话说:“你的瓦西里让我想起了中国的一个男孩。不过中国的这个男孩是虚构的文学形象,而你的瓦西里是现实生活里的真实人物。 中国的这个男孩叫贾宝玉。他是一个封建贵族家的公子,生活在一个叫大观园的地方,这个地方除了他,没有其他的男人,或者说其他男人都不准进去。 贾宝玉没什么大本事,但大观园里的除了最次要的配角,其他的女孩都爱他,无论女主角还是女配角,人人都爱他,都以他为自己生活的中心。” 瓦德莉娜很认真是听着,追问道:“然后呢?他到底爱哪个女孩?” 他爱上了一个心胸狭窄,爱使小性子又体弱多病的女孩,她的名字叫林黛玉。后来林黛玉死了,在宝玉与另外一个女孩结婚时吐血死的。再后来,他们家犯了法被抄家,他出家做了和尚。哦,所谓和尚是专业佛教人士。” 瓦德莉娜没说话。在沉思了很长时间后说:“这样的故事一定很美,比欧洲的罗蜜欧与朱丽叶还要美。” 哦,不不不,李子童说:“与欧洲的罗蜜欧与朱丽叶相对应的中国爱情故事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接着李子童又给她讲了有关梁祝的故事。 纯洁的瓦德莉娜双眼饱含泪水,又无比憧憬地说:“生前不能结合,死后变成蝴蝶,真美,真好。不求百年相守,只要刹那间的光华。李先生,您说的太好了。” 哦,我叫李子童。那个,李子童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哦,我叫安娜,瓦德莉娜说:“安娜?瓦德莉娜。您可以叫我安娜。还有,我可以直接称你吗?”俄罗斯只有对很熟的人才直接称呼你,一般人得使用尊称您。 瓦德莉娜还感谢李子童请她吃了这么丰盛的晚餐,她说:“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鱼子酱了,对于鱼子酱,我只有小时候的记忆。另外,也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大口的吃蔬菜沙拉。 你知道,俄罗斯虽然地域辽阔却大都是寒带地区,新鲜蔬菜很少。在我们家只能隔段时间少量的吃一点。” 点很多的蔬菜沙拉倒不是为了瓦德莉娜,李子童自己也要吃。中国长江流域的人,叫他们长期不吃肉行,歇一天不吃青菜就难受。 瓦德莉娜还说:“谢谢你的牛排,雪鱼,蘑菇,还有肉饼。这些都是我很长时间没吃过的。你知道,我们俄罗斯的经济太糟糕了,人民生活很困难。” 李子童不知道如何形容瓦德莉娜此时的心情,只能举起酒杯示意喝酒。酒是法国波尔多葡萄酒,对于瓦德莉娜也是从未喝过的好酒,她一再向李子童表示感谢。 吃完这餐饭已经快晚上九点了。李子童非常绅士地将瓦德莉娜送回家,婉言谢绝了去她坐坐的邀请,打的回宾馆。 李子童现在莫斯科无事可干,外汇期货是五天的合约,这五天就专门做糟践伊凡股票的事。他每天上午像上班一样准时来到沙拉扬公司,悄悄地进入伊凡的办公室。沙拉扬公司戒备森严,却哪儿挡得住隐着身的李子童? 昨天挂出百分之二的股票,居然全部成交,那今天就挂百分之三。昨天卖出股票的钱,专门找那些大盘股,比如石油、天然气、银行等等高价买进低价卖出。 俄罗斯股市不实行t+1制度,一天之内可以反复操作多次。像这种最高价进最低价出的单子一挂出立马就成交,没一会就将钱糟蹋光光。今天卖出股票的钱进来了,又是如此操作,直到完全糟蹋光光。 伊凡的股票卖出就有人接,虽然下跌影响却并不大。卖出股票得的钱,全投到大盘股里高吸低抛,简直是一点影响都没有。沙拉扬公司里的人正在忙于学习,很少有人注意股价的异常。极少数人注意到了,也没人当回事,他们公司高层是绝对控股不怕人暗中收购。 不过五个交易日过去,伊凡的股票已经卖出一半,别列科夫还是关注了一下。他将几个董事会成员召集起来,依次询问他们的股票情况。很好,他们都将自己的股票捂得死死的,而别列科夫自己也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可操心的了,也许会有人收购了一定数量的股票,然后跑来要求进董事会。可那又怎样?他们就是将市场上流通的所有股票都收购去也无法控股,沙拉扬公司还是我们说了算。 外汇期货做得很好,李子童又做了一个五天的短期合约,还是做空美元一百倍的杠杆率,这次还是只有零点零零二的点差,说明卢布正在艰难地企稳。 糟践伊凡股票的事很顺手,那就继续做,直到将他的那点家当败光为止。如果有可能并且有时间,再接着将别列科夫的家当也败光,这样就算报了那几枪之仇。 第二个五天的外汇期货合约签好,从银行出来,李子童漫步在莫斯科的街头。既是漫无目的,又是步行,所以是真正的漫步。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突然就听到凄厉的警笛声自远处呼啸而来,渐渐地近了,是十几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地过来,又急冲冲地过去。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失火了?不对,失火应当是消防车,现在是真正的警车,是大型武装警车。虽然俄罗斯什么东西都大,但这些警车显然是配备了重武器。 反正是无事,李子童召了一辆出租车跟上。这小子本来就喜欢看热闹,何况现在正处于极度无聊中。 来到一条李子童叫不上名字的街道,前面是一所中学。出租车在这儿停下来,前面就是警戒线。几十辆警车将这学校包围起来,有一个警官正拿着电喇叭在喊话:“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命令你们立即投降!”还有一些其它的喊话,大概的意思这是一次恐怖袭击。这所中学的办公楼被恐怖分子占领了,大约有三十几名老师与学生被恐怖分子当做人质关在大楼里,剩下的李子童没心思认真听。 其它的教学楼所有教室的门窗都紧紧地关闭着。这些门窗根本挡不住恐怖分子的枪弹,但里面的老师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护学生。 李子童的神识进入办公大楼,令他非常震惊地是,瓦德莉娜也在人质里面,正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两个恐怖分子端着自动步枪看守着这些人质,另外还有五个人分别把守着楼梯及窗口,再有一个大概是头领模样的人躲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外面警察队伍。 瓦德莉娜怎么会在这儿呢?她既不是老师又不是学生。可又明明确确是她,栗色的略带卷曲的长发,褐色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是穿着那件红黑格子的长裙,蓝色的羊毛衫外面是牛仔服。 里面的恐怖分子也在喊话,他们要当局释放被关押的同伙,否则每隔一小时就杀一个人质。办公大楼前面的空地上已经有一个被他们枪杀的人,面朝下地趴着鲜血流了一地。 瓦德莉娜必须救出来。李子童退出围观人群,找个没人的地方隐身,然后悄悄地混进去。主要是避开人群,隐着身的不能碰人,否则别人就会真的感觉大白天碰鬼了。 这个办公楼一共只有三层,恐怖分子将人质集中在二楼,他们重点也是防守二楼。李子童上到二楼时,两个恐怖分子正押着瓦德莉娜往三楼走。意思很明显,下一个要枪杀的就是瓦德莉娜。 李子童紧随其后。两个恐怖分子,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将瓦德莉娜夹在中间。 躲在二楼墙角的恐怖分子头领正在喊话:“下面,三点正,我们就要杀一个姑娘,一个年轻的美丽的姑娘。你们必须答应我们的条件,现在还有七分钟给你们考虑。” 恐怖分子押着瓦德莉娜,过了三楼,正向通往天台的楼梯上走。瓦德莉娜显然很害怕,嗦嗦发抖,腿脚发软走路都不稳,后面的恐怖分子粗暴地推着她。 第八十八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恐怖分子押着瓦德莉娜,过了三楼,正向通往天台的楼梯上走。瓦德莉娜显然很害怕,嗦嗦发抖,腿脚发软走路都不稳,后面的恐怖分子粗暴地推着她。 李子童悄悄地来到后面一个恐怖分子身后,一个手刀斩在他颈动脉上。没等这人倒地,再一个箭步冲到瓦德莉娜前面。前面的恐怖分子发觉后面不对,想转身时已经迟了,李子童的手刀已经斩到他脖子。 俄罗斯的任何东西都大,这个楼梯也是又大又宽,李子童的突然袭击没受到一点阻碍。瓦德莉娜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着这个救她的人,楞了一会终于认出是李子童,一下扑到他怀里,惊喜交加地大哭起来。 李子童轻轻地拍着瓦德莉娜的后背,小声说:“安娜,安娜,别哭,别哭。小声让恐怖分子听到。” 安娜停止大哭,轻声问道:“李子童,你怎么来了,是特意来救我的吗?” 李子童点点头,轻声地说:“你坐这儿别动。我去将剩下的干掉。”说完扯下恐怖分子的黑色头套给自己戴上,然后就向楼顶冲去。 楼顶上有一个恐怖分子,嚣张地在上面巡逻。他不怕警察的狙击手,他们已经警告,警察敢开枪他们就杀光下面的人质。 楼顶的这个恐怖分子听到楼梯道里的响动,过来查看,还没走到楼梯口,李子童就冲过来一个勾拳直击其下巴。这一拳特别重,恐怖分子的下巴被击碎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向后栽倒。 李子童回头,带着瓦德莉娜向下慢慢摸去。到了三楼,李子童悄悄告诉瓦德莉娜:“在这儿等着,待其他人质都往外跑时你再下去。另外,别说遇上我,向任何人都别说。别人问起,只说有一个戴头套的人救了你。记住了吗?” 见瓦德莉娜点头,李子童继续向下。头领与另外两个人监视着前面,还有三个人监视着后面。这种情况,一般修真者会隐着身一个一个的对付。李子童没这样,他只在内心里说了一句:“让他们都发呆。” 于是头领及他的两个手下眼睁睁地着着一个人分别进了三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没待一会就出来。 头领与手下痴呆呆地想着,这个人是谁呢,难道是我们自己人?可我们自己人没这种穿戴哇。他一个个房间跑要干什么呢? 没等头领与手下想出答案,李子童已经来到他们身边,一人给了一个手刀。见三个恐怖分子都倒地不起,李子童扑进关押人质的房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掉一个,另外一个还没反应过来时李子童一拳打中其太阳穴。然后对傻呆呆地望着这一切的众人质说:“先生们,女士们,你们可以走了。排好队,别拥挤,注意,女士优先。” 李子童回到三楼对瓦德莉娜说:“你可以走了,混在那些老师同学们中间走吧。记住,别说遇见我!”说完就继续向楼顶跑,隐身,跳楼,离开恐怖事件现场。 看见大批人质出来,警察赶紧向大楼冲,见恐怖分子全被打倒昏迷在地。询问人质,都回答是一个套头套的人救了他们。长相?不知道。都已经说了,他套着头套。 知道这位英雄去哪儿了吗?不知道,我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英雄就已经走了。那个,难道不是你们警察吗?或者说,这个英雄与你们不是一个系统的? 对对对,机智的警察回答:“我们是普通警察,那位英雄恐怕是内务部队的。我们不属一个系统。” 而内务部队呢,认为是普通警察干的。漂亮,干净利落,普通警察里也有英雄。俄罗斯是个崇拜英雄的民族,为了荣誉可以牺牲生命。 晚上瓦德莉娜来了,背着背包拖着行李箱。瓦德莉娜一进李子童房间就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心目中的英雄,嘴里喃喃地说:“李子童,谢谢你!你是英雄,当之无愧的大英雄。你救了我,也救了那么多人。可是,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呢?” 我吧,只想低调做人。李子童捧着瓦德莉娜的脸说:“当英雄是很累的,还要应付记者的采访,完全的没有了一点**。” 可是英雄可以受到人们的崇拜,自己也为之骄傲,瓦德莉娜将脸贴在李子童的胸前说:“全家人包括朋友都会为你骄傲。” 我们中国吧,有句名言叫做“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李子童忽悠道:“我这人是很谦虚的。再说了,低调并不妨碍我骄傲啊。时不时的想想,我曾经干掉过一帮匪徒,救了许多无辜的善良的人,其中还有一个美丽的姑娘,于是就骄傲就自豪。我的意思是,骄傲与自豪与别人崇拜没关系,那完全是自己的心态。” 瓦德莉娜没说这次的恐怖事件是什么性质,她是个不关心政治的姑娘。李子童也没问,他也不关心政治,尤其是别人国家的政治。 瓦德莉娜说她明天就离开俄罗斯,去瑞士学习。今天是去向以前的老师告别,没想到遇上恐怖袭击。 瓦德莉娜这晚没走,她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李子童,包括初吻与接纳一个男人进入她的身体。而李子童也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瓦德莉娜,也包括初吻与进入一个女人的身体。 两人死死地缠---绵了一夜。瓦德莉娜走了,李子童将她送到机场。他们在机场大厅相拥相抱,深深地吻着,直到瓦德莉娜不得不登机。 瓦德莉娜走了,李子童继续去祸害沙拉扬公司与伊凡。沙拉扬公司股票的异常情况,终于引起伊凡的注意。 伊凡毕竟是沙拉扬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虽然在疗养,公司每天还要通过电话向他汇报工作。他也经常关注本公司的股票情况,看着这阵子股票持续走阴,一开始没怎么注意。如果是持续拉长阳,伊凡会立即结束疗养赶回来应对。因为拉长阳说明有人在吃货,想收购沙拉扬。而持续走阴,只不过沙拉扬的业绩与前景不被市场看好而已。 股票走阴虽然不那么可怕,但也不能不重视。在第十个交易日,李子童已经将伊凡名下的股票全部出售完毕,所得款项也糟践一光,伊凡预感有什么不对,在网上下载了一个股票软件,打开自己的股票账户登时就傻了。 在晕死过去又被救活后,伊凡爬起来,立即回莫斯科回自己的公司。 伊凡还在一楼大厅,李子童就发现他来了,赶紧关掉电脑悄悄地出门。 伊凡来到公司并没有立即上楼。他先要盘问,这些天有没有陌生人或其他可疑之人来过。保安队长回答,绝对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进来过。保安队长拿出来访登记簿报告:“董事长兼总经理先生,这儿是所有来访人员的登记情况,请您过目。” 伊凡暂不上楼,就坐在保安队的办公室里一边看登记簿一边等警察来。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打电话给警察局,并请求负责网络安全的部门派人来。 自己股票全部被盗卖。这事也有可能是本公司内部人员所为,伊凡认为必须等警察来,然后再一道上去。警察局嘛,总是有点官老爷作风,行动是很慢的,伊凡很有耐心地等。 这次警察局来人非常快,伊凡在保安室没坐一会就来了。别列科夫及沙拉扬公司的中层以上人员见伊凡董事长兼总经理没打招呼地就回来了,大家都很诧异又都热情地问好。 伊凡板着脸,对于前来问好的人一个都不予理睬。将办公室的钥匙交给警察,他自己却站在门外。 别列科夫凑到面前低声问道:“伊凡诺维奇董事长兼总经理,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伊凡不予理睬,就像没见到别列科夫这人,也没听见他说话一样。弄得别列科夫很尴尬,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一个警察从伊凡的办公室出来,找他要了电脑的密码又进去。过了大约两个小时,警察出来了,向伊凡通报说:“经仔细检查,您的电脑里未发现木马及病毒,也未发现有远程控制迹象。根据历史记录,全部交易都是使用您的这台电脑。 另外经痕迹专家的检查,您的这台电脑上未发现任何指纹,甚至连您的指纹也没有。从一般逻辑上推断,这些指纹是人为的被抹去。 最后要告诉您的是,您,以及您同事的电脑我们都要带回去,以便做进一步的检查。” 来了一队警察,将沙拉扬公司的所有电脑全部装车带走,回警局用专门的仪器做更仔细深入的研究。 全公司的人都傻眼了。伊凡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发了一会呆,突然惊醒双手掐着别列科夫的脖子大喊:“肯定是你!你这个混蛋!是你将我的股票全部卖了,是你将我的钱全部花光。你说,是不是!” 伊凡卡着别列科夫的脖子,一边用脚踹他一边大声怒吼:“你卑鄙,你无耻!将我弄下台,沙拉扬公司就是你的!我要杀死你!” 第八十九章 再遇玛莎 伊凡卡着别列科夫的脖子,一边用脚踹他一边大声怒吼:“你卑鄙,你无耻!将我弄下台,沙拉扬公司就是你的!我要杀死你!” 别列科夫被掐得透不过气来,两腿被踹得非常疼,但他不敢反抗,任凭伊凡打骂。伊凡掐得越来越狠,踹得越来越重,别列科夫正在无法忍受时,伊凡的最后一句话提醒了他。 别列科夫一把推开伊凡,反手抽了这家伙一耳光。这一耳光抽得回肠荡气,多年的忍受,多年的憋屈全都抽了出来。别列科夫指着伊凡对保安说:“他已经不是董事长兼总经理了,他与我们公司已经没了任何关系。现在,我才是沙拉扬公司的控股人,我命令你们,将他拖走,扔大街上去!” 别列科夫不管伊凡的暴跳,不管伊凡泼妇般地大叫大嚷,高声对董事会秘书发布命令:“立即召开董事会!讨论的议题是,一通报伊凡?伊凡诺维奇已不再是本公司股东;二免去伊凡?伊凡诺维奇董事长兼总经理及在本公司内的一切职务;三讨论公司股权变更及更换重要领导的公告;四讨论并产生新的领导;五讨论召开股东大会的议程、讨论事项、具体时间与地点。” 别列科夫多少年的媳妇熬成婆,终于成了沙拉扬公司的最高领导,一种扬眉吐气地感觉油然而生。 其实沙拉扬公司的股权结构是这样,公司管理层总控股百分之五十一,一般来说确实是绝对控股,但所谓绝对控股也必须管理层绝对团结。而沙拉扬公司的管理层并不团结,一点都不团结。 公司管理层共同控股百分之五十一,其中伊凡一人就占百分之二十,他是绝对控股中的绝对控股。其他人总共持股百分之三十一,而别列科夫占百分之六,算是公司第二大股东。其余的人分摊百分之二十五,一般是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 从上面的股权结构可以知道,这个公司除了伊凡是绝对霸主外,其他人也就如同一般工作人员差不多。表面看来,这些持股股东都是伊凡的心腹,实际上一旦有事绝对翻脸,谁也不甘愿被奴役不是? 有人说,持股股东毕竟比一般工作人员好,不管怎样可以进董事会,有话语权,可以拿分红。首先必须明确,沙拉扬公司董事会成员没有话语权,都是伊凡一人说了算。其次还要说明,到目前为止沙拉扬公司没分过红。 有的持股股东甚至认为他们还没有一般工作人员好。一般工作人员起码还有自由,大不了辞职另谋出路。而他们一旦辞职,所谓的股权就分文不值,伊凡会有办法让他的股票变成废纸。 正像中国人恨太监不恨皇帝一样,沙拉扬公司的小股东恨别列科夫比恨伊凡更厉害。这个令人恶心的跟屁虫,在公司内部专门拍伊凡的马屁,却对小股东又打又压,是骑在他们脖子上的坏蛋。 公司董事会上,别列科夫正在口若悬河地做报告。是的,还是前苏联的那一套,所谓开会完全是领导做报告,其他与会人员只有听的份。 董事会成员无精打采地听着别列科夫的夸夸其谈。伊凡走了,换成别列科夫,沙拉扬公司还是原来那样与以前没什么区别。 会议进入第四个议题,选举新的董事长与总经理。别列科夫提议由持股最多的人担任这两项职务。所谓持股最多的人就是指他自己,这个董事会反正都是他一人在说。 别列科夫依次望着与会人员,然后说:“如果各位没意见,那么我们就鼓掌通过。” 与会人员目无表情地鼓掌。不鼓掌还能怎么着,等着别列科夫给你穿小鞋?这个家伙比伊凡的心更黑更无耻。 别列科夫根本不在乎董事会其他成员的脸色,双手按着桌面站起来高声说道:“好,全体董事会成员一致通过由持有本公司股票最多的人担任董事长与总经理两项职务。现在我宣布,本公司持股最多的人是——” 别列科夫的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开了,进来五个人,其中一个中年人说:“我叫阿列克谢?尼古拉夫斯基?尼古拉耶维奇。相信在座的各位有人认识我,但也要承认你们中有些人并不认识我。那就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日久百货’的行政总裁。 我同意刚才各位通过的决议,由持股最多的人担任沙拉扬公司的董事长与总经理。” 说着尼古拉耶维奇拿出一叠文件,说道:“这是莫斯科证交所的证明文件,证明‘日久百货’持有沙拉扬公司百分之八点五的股份。根据刚才通过的决议,应当由‘日久百货’担任沙拉扬公司的董事长及总经理,而日久百货指定由我来担任这两个职务。” 尼古拉耶维奇拐了拐别列科夫,又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道:“别列科夫先生,您应当坐那儿。” 别列科夫属于那种凶残狠毒却又胆小懦弱的人。这种人见到穷人就咬,见到权贵就摇尾巴。此时的别列科夫完全可以反抗,可以要求董事会重新讨论并做决议,可以与尼古拉耶维奇讨价还价。但是没有,他乖乖地坐到旁边的位置上。 沙拉扬公司的内部变动与本故事情节没什么太大关系,我们转到主角身上来。 李子童出了沙拉扬公司就去了银行,将一千三百来万美元汇回去。并且打了电话,向毕志强通报了他在俄罗斯的情况。另外他还向毕志强说,下面的任务是去美国,要将那个原副市长贪污的二百万要回来。 第二天上午李子童就去了美国驻俄罗斯大使馆。递交资料,填写申请表格,预约面谈时间等等程序与手续,最终得到一个结果,十天后与签证官面谈。 李子童知道这个时间是很短的了。主要是他的签证理由是去美国要债,属于工作签证。他是在第三国申请签证,只等一星期真的很快。假如他让睚眦来用一下仙术,恐怕今天就可以签证。不过嘛,除非万不得已他不愿用睚眦。这玩意儿用多了不好,容易产生依赖性,结果就会变成没断奶的孩子。 李子童有点后悔的是,早知道要在莫斯科等十天就不应当及早将钱汇出去,可以接着再做两个短期合约。 前段时间已经将莫斯科的景点玩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中国人喜欢去的阿尔巴特街啊,莫斯科购物中心等等地方李子童又不愿去,男生一般都不喜欢购物。 于是李子童就很无聊。想去德国看看威廉姆斯,一般来说提前拜访老师很有必要。不过估计签证也很难,俄罗斯不是申根协议签约国。 现在李子童是数着日子过,数了三天,决定不数了,明天去圣彼得堡玩。然而彼得堡没去成,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将他留在莫斯科。 因为无聊嘛,又不喜欢逛街,成天就是睡了吃吃了睡,胃口就不太好。这天晚饭前李子童在宾馆外面散步,希望逛饿了能增加点食欲。突然就看见一个女孩急匆匆地跑来,看见有人挡着路就停住脚步,看了看李子童急忙说:“嗨,我叫玛莎,你应当认识,快救我。” 玛莎?认识,那天赛车时她给当的裁判。她怎么了?没等李子童想明白,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李子童二话不说,往下一蹲说:“快,趴上来。” 情况危急,玛莎也不扭怩作态立即往李子童背上一趴。李子童背起她就跑。后面追赶的人大喊:“站住,站住!否则就开枪了!” 李子童哪会理睬这些,加快脚步跑得两脚不粘灰,一溜烟地转过街角,再奔跑五十来米就钻进了宾馆大门,再毫不停留地背着玛莎徒步爬上七层高楼进入自己房间。 擦擦汗,喘口气,然后再问怎么回事。玛莎说:“这些人要杀我。别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俄罗斯有很多黑-帮,他们喜欢杀人。”玛莎说完就坐那儿流泪。 李子童怕见女孩哭,连忙说道:“哎,你别哭哇,赶紧地打电话给家里人啊。” 玛莎年龄还小,遇事虽然很坚强,却没什么处事经验,被李子童一提醒立即往起一跳,掏出电话就打:“爸爸,呜哇哇——” 电话里传来焦急的声音:“玛莎,宝贝,怎么啦?别哭,告诉爸爸。”玛莎只顾着哭没回答爸爸的问话。他爸爸见女儿只哭不说话又试探着问道:“玛莎,是不是有人要杀你?” 嗯,玛莎暂时不哭了,疑惑地问道:“爸爸,你知道有人要杀我?呜哇哇——,你,你怎么不制止?呜哇哇——,你怎么不提早告诉我,呜哇哇——”说着说着还是哭起来。 宝贝,别哭,听爸爸告诉你。电话里的中年男人尽量使自己语气显得很温和地说:“宝贝,爸爸是猜的。因为,你哥哥,安德烈也遭枪击了,正在送医院的途中。 宝贝,你那儿安全吗?哦,安全,那你待那儿别动,我马上派人去接你。什么,你也要去医院?你有人护送?这人很可靠?那你就来吧。” 第九十章 意外的伙伴关系 一个苦心打造的一个商业帝国,在一次简简单单的疗养后土崩瓦解。伊凡?伊凡诺维奇浑浑噩噩地回家,他要好好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沙拉扬公司算不上什么商业帝国,只是一个比较大的百货公司罢了。伊凡?伊凡诺维奇在这儿工作了二十多年,他勤勤恳恳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总经理的位置,刚好遇上苏联解体,在私有化改革的过程中这个公司成了他自己的。 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去了,伊凡?诺维奇绝不会甘心。他要想办法将失去的东西再夺回来。即使夺不回来,也要与抢夺他财产的人同归于尽。 消息很快就来了,“日久百货”抢了沙拉扬百分之八点五的股票,我们公司现在由日久百货控股。在下午的晚些时候,又有另外两家百货类公司前来主张权利,他们分别持有百分之八与百分之七点五的股份。 此事的主谋必定是以日久百货为首的这三家公司。别列科夫是内奸,他通过不正当手段弄到我电脑密码,非法将我的股票低价卖出去,让这些公司来抢夺控股权。 别列科夫还通过极其卑鄙的手段,让我的钱全部蒸发一空,使我再也没钱去市场将股票抢回来。这个狗娘养的杂种! 伊凡?伊凡诺维奇正牌工商学士,为人虽然无赖但非常精明。其实无论是什么地方也无论在哪个时代,乱世中只有无赖才活的滋润,只有无赖才可以获得事业的成功。 精明也好无赖也罢,面对现在的局面伊凡?伊凡诺维奇一筹莫展。知道日久百货是幕后黑手又怎么了?日久百货的盘子比沙拉扬大的多,他们才是真正的商业帝国。 日久百货的掌门人日久诺夫?康斯坦丁耶维奇?巴巴洛夫斯基出身名门,军政商三界都有雄厚背景,凭伊凡?伊凡诺维奇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但是这个仇还非报不可,哪怕是死,我也要拉巴巴洛夫斯基一道去死。伊凡?伊凡诺维奇决定先将巴巴洛夫斯基的两个继承人绑架来,然后视情况再与其谈判。当然,那个狗娘养的别列科夫也一定要收拾,我一定要叫叛徒得到应有下场。 伊凡?伊凡诺维奇本来就与黑-帮有联系,找这方面的人手不困难。 玛莎?日久诺夫斯卡娅?巴巴洛夫娜放学与几个闺蜜逛街,有几个护花使者陪同。护花使者中有人认识黑-帮人员,待发现几个黑-帮成员眼睛盯着玛莎,精明的小伙子立即提醒她。 玛莎在同学的掩护下立即就跑。眼见着跑不了时,幸运地遇见李子童终于躲过被绑架的命运。 而玛莎的哥哥安德烈就没她这么幸运了。安德烈体育很好,学过空手道与柔道,他与几个黑-帮打将起来。虽然是寡不敌众,黑-帮要想活捉安德烈也没那么容易,最后终于开枪。 安德烈身上中了三枪,手臂与大腿中枪都没什么,重要的是胸口中了一枪。 幸亏坚持与黑-帮打斗了很长时间,终于撑到警察赶来。黑-帮开了几枪,见警察来了慌张逃跑,安德烈算是拣回一条命。 李子童是在医院手术室门口见到巴巴洛夫斯基,也就是玛莎的父亲。如同斯拉夫民族的男人一样,巴巴洛夫斯基身材高大魁梧,黑色的头发已经花白,穿一件黑色风衣,双手插口袋里表情严肃,但一见到玛莎立即变得慈祥可亲。 另外还有一位金色头发的********。从她那焦急的神态,与玛莎八分相似的长相,不用说这是玛莎的母亲。 得知李子童就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巴巴洛夫斯基热情地与他握手并连声感谢。玛莎母亲也不断向李子童表示着感谢。 子弹射中胸口,手术很复杂需要很长时间。巴巴洛夫斯基就与李子童聊天,一是减轻焦急,二是打发时间。 李子童不使用杜鹃身上同样也有一种亲和力,巴巴洛夫斯基很喜欢这个中国小伙子,何况还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前些天就听说了,他与安德烈赛车敢于驾车跳悬崖,还与著名的黑拳高手搏击。 大约将近凌晨零点时分手术结束,安德烈被推出手术室。在麻醉药的作用下,他还是昏迷不醒。 巴巴洛夫斯基是有钱人,他儿子住的是一间约六十平米的单人病房,里面有浴室、卫生间等等,另外还有陪护床位。 玛莎与母亲睡觉了。巴巴洛夫斯基与李子童两个男人继续聊天。巴巴洛夫斯基最后说:“我有个主意,不知你是否愿意。你在中国的公司不是生产卫生用品的吗?我们合作一下,我的意思是,让你的中国公司做我供货商。” 巴巴洛夫斯基是标准商人。这种合作既有感谢李子童救他女儿的意思,又有多找一个进货渠道的意图。即使是这样,他也要求先寄样品来。 这简直太好了,正愁着如何打开销路呢。李子童赶紧给毕志强打电话。莫斯科与中国的时差是五个小时,现在是深夜两点,那中国就是清晨七点,毕志强应当起床了。 毕志强确实起床了。搞企业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老板必须带头遵守作息制度。李子童告诉了这件事,并且叮嘱:“俄罗斯什么东西都大,你各种规格都弄一点,让这边的人挑选。另外,质量,一点马虎不得。” 毕志强怎样的兴奋怎样的感慨以后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生产样品。设备已基本安装调试的差不多了,现在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三天三夜最终算是将机器调试完毕,紧赶慢赶制造出十几种样品,加急航空邮件寄往莫斯科。 安德烈在第二天上午八点来钟时醒来。看见李子童就笑,首先当然是感谢他救了妹妹。其次他也由衷地佩服李子童,开车跳悬崖,与黑拳高手搏击。这样的人安德烈愿意交为朋友。 这天晚上八点十分多一点,伊凡?伊凡诺维奇来到别列科夫家。绑架巴巴洛夫的两个继承人计划失败,警察马上就会找上他。在逃亡或被警察抓住前,他要将别列科夫给解决了。 伊凡?伊凡诺维奇认为是别列科夫的背叛才导致他陷入目前的处境。叛徒是最令人痛恨的,一定要杀了他,哪怕自己跟着死。 别列科夫开了门,见是伊凡?伊凡诺维奇就预感大事不好,慌忙就往后跑,他想找一个地方藏起来,或者进卧室拿枪。 伊凡?伊凡诺维奇跟着别列科夫进了客厅,掏出手枪。一点都没像电视剧或文学作品描写的那样,主角废话多多一定要将肚子里话说完。伊凡?诺维奇一句话都没说,枪掏出来,立即就开枪。 “砰、砰、砰!”三枪,枪枪都射中别列科夫的后背,子弹穿过他的身体从前胸射出,别列科夫向前栽倒,鲜血流了一地。 伊凡?伊凡诺维奇还没放过别列科夫,一脚踩着他的后背蹲下来,凑在别列科夫耳边说:“早就告诉过你们,我最讨厌叛徒。” 子弹穿过别列科夫的心脏,人已经死了当然就没像往常那样随口附和。伊凡?伊凡诺维奇觉得不解恨,对着已死的别列科夫又开了两枪。 伊凡?伊凡诺维奇正准备再开一枪时,突然听到一个房间里有响声,是子弹上膛的声音。伊凡?伊凡诺维奇上前,一脚踹开房门。里面是一个女人与一个大男孩,别列科夫的妻子与儿子。 别列科夫妻子双手端着一支双管猎枪,枪口正对着房门。女人反应没有男人快,伊凡?伊凡诺维奇抬手就是一枪,女人应声倒下。 男孩抓起母亲手中的枪,对准伊凡?伊凡诺维奇。男孩也没有男人反应快,伊凡?伊凡诺维奇先开枪,可是枪里没了子弹。伊凡?伊凡诺维奇本能地想跑,可是迟了,男孩的枪响了,接连两枪。 猎枪是霰弹,距离近无需瞄准,两枪将伊凡?伊凡诺维奇打成了马蜂窝,当场殒命。 毫无疑问,别列科夫的儿子是正当防卫。他妻子右胸中枪,儿子打死对手就立即打110、120,抢救及时保住了妈妈一命。 警方对此事件的结论是沙拉扬公司内部股权之争而引发的火拼。他们也对日久百货等三家入主沙拉扬的人进行了调查,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与别列科夫有来往,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这些事李子童都不知道,主要是没人告诉他。反正是无聊,反正是等邮件,李子童就天天待在医院陪安德烈。两个都是年轻人,有着许多的共同话题,两人真的成了最好的朋友。 邮件来了,附带的还有授权委托书,意思是李子童有签订合同的权力。 巴巴洛夫与他们公司的产品质量及谈判专家认真地检查样品。基本满意,又提出几样改进意见,再将样品封存,双方就签了合同。俄罗斯人对中国的轻工产品还是很服的,就怕假冒伪劣,是真货他们愿意代理。 李子童将合同发了个传真,再将原件寄回去,并且附了一封信千万要注意质量要保证及时送货。俄罗斯人刻板认真,不管多好的关系说翻脸就翻脸。 到了与美国签证官面谈的预约时间。 第九十一章 到达纽约 李子童将合同发了个传真,再将原件寄回去,并且附了一封信千万要注意质量要保证及时送货。俄罗斯人刻板认真,不管多好的关系说翻脸就翻脸。 到了与美国签证官面谈的预约时间,李子童去与签证官见面。 一开始,签证官明显不想在李子童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按程序应付几句就表示拒签。一般在第三方国家申请签证的都这样,他可以回中国去申请。 但是,当李子童说自己的一个工厂被贪官弄得倒闭,二百多工人失去工作,而这个贪官现在在美国,他要去将这贪官贪污的钱要回来时,签证官认真起来。 这个世界上没人不恨贪官。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有些贪官也恨贪官。所以我们往往看到一些贪官在台上做报告,坚决反对贪污**。这些贪官,这样的报告当然有假的成分,但也有的贪官说的是真话。他们的意思就是,我贪可以,别人贪就坚决打击。人啊,人,人是很复杂的。 签证官问道:“你说的这个贪官叫什么来着?王、顺、生?”思考了几秒,又说:“你等一会。”说着就起身进了一个房间。 过了大约二十来分钟,签证官拿着一张4a纸回来,对李子童说:“你说的这个王顺生的英文名是jackwang,他在美国有两处房产,这儿是他的详细资料。祝你顺利!”说着就在李子童的护照上签字盖章。 李子童万分感谢签证官的大义帮忙。签证官一反常态地送他到门口,两人握手道别。 外面等候签证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人?竟然受到签证官如此礼遇。这些人中有一个俄罗斯美女更是睁着蓝色的大眼睛张着性-感的嘴唇望着李子童说不出话。 这个美女就是尤娜?乌日金娜,被伊凡霸占的沙拉扬女员工。说霸占不太准确,俄罗斯毕竟是个先进的国家,没人能够霸占妇女。伊凡答应提供一笔钱供她去美国读书,她才同意暂时做伊凡的情人。现在伊凡倒台了,甚至死了,以前的承诺已经失效。尤娜只好自己去美国闯了,反正她不想在国内待。 尤娜对是否能成功得到签证没什么把握。她只有一个姑姑提供担保。可问题是姑姑在美国只是个穷人,她的担保没什么分量。如果请这个中国人说几句好话呢?看起来他与签证官的关系非常好。不管怎样他与我也是熟人吧。 尤娜回头准备与李子童打声招呼时,发现这个中国人已经走远了。尤娜很灰心,中国人对她这样的美女看都没看一眼。如果看了,他肯定会与我打招呼的,尤娜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 李子童回宾馆时,毕志强带着两个销售人员也来了。建立一个良好的销售渠道,不是将样品寄出就行,企业负责人必须来,与合作方的负责人见面并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这事完全指望李子童不行,他马上就要去德国读书。 李子童带毕志强等人去见巴巴洛夫斯基,还有安德烈与玛莎兄妹。一番热情的互相招待就不说了,与安德烈的一帮好朋友玩得昏天黑地也不多说了。毕志强向李子童通报了他们的“童强兄弟实业总公司”的发展规划,具体情况我们以后再说。 第二天李子童就要走了,去美国。安德烈坐着轮椅,带着他的一帮好朋友都到机场来送行。玛莎也带着她的几个闺蜜来了。看得毕志强羡慕不已,尼玛,李子童太逆天了,这么短的时间在俄罗斯就混得这样好。 李子童上飞机找到座位没一会,旁边就来了一个金发美女。李子童没在意。不是他多么地正派,多么地不爱女---色,主要是俄罗斯美女太多,他结识的瓦德莉娜与玛莎都是绝色美女,现在的他审美要求很高。 另外还有一点,李子童实际上是个非常腼腆的人,从来不主动与美女搭讪。既然不主动搭讪,也就没必要盯着她们看。 尤娜?乌日金娜就很郁闷,这个中国男人果然一点都不在乎我的美貌。想结识他在美国站稳脚跟恐怕是不行了。不过,没准,他在美国也没什么势力,否则怎么乘经济舱呢? 尤娜还是主动与李子童搭讪,她对这个中国小伙子太好奇了。随随便便在人身上拍几下,就可以让人痒痒到生不如死,这可是她亲眼所见。 对于身旁美女的问好,李子童的理解是想调换座位。他马上站起来,问道:“想坐里面吗?可以。” 不不不,我坐哪儿都一样,尤娜略带委屈地问道:“难道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沙拉扬公司的乌日金娜,我们见过面。” 李子童朝尤娜的脸上看了看,当然认识,不过他怀疑地问道:“出差?公司派你一人出差,而且去这么远的美国?”前面说了,他不知道伊凡?伊凡诺维奇已死。 不,不是出差,实际上我已经辞职了。尤娜解释说:“沙拉扬公司的股东变了,已经不是原来的公司。” 那也没必要辞职啊。李子童又换了一种口气说:“不过嘛,如果是因向往美国的生活方式而辞职,那也可以理解。” 确实向往美国的生活,这是我辞职的原因。尤娜说:“不过最重要的原因是,伊凡?伊凡诺维奇死了,他答应资助我去美国读书的钱落空了,所以提前辞职。” 伊凡?伊凡诺维奇死了?虽然祸害了他,却没想到他会死。这让李子童非常吃惊,甚至有点愧疚,毕竟人命不是闹着玩的。 李子童以为伊凡?伊凡诺维奇是自杀,觉得这人太也想不开。谁知乌日金娜却说他是与别列科夫同归于尽,准确地说是他杀了别列科夫,然后被别列科夫的儿子杀了。 这事显得太复杂,乌日金娜也不知道具体细节。李子童陷入深深的沉思中,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们也是咎由自取吧?如果不是自己命大,那早就被他们杀死了。 乌日金娜打断了李子童的思考:“哎,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拍几下就让人痒痒的?” 没法告诉你,这事说不清。李子童说:“这是中国古老的武术,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了。因为说不清道不明,所以科学界不承认。” 飞机起飞了。李子童睡觉,乌日金娜也学着睡觉。乌日金娜睡了两个小时醒了,看看李子童,还是睡得很香甜。事实上是,从莫斯科到纽约将近十小时李子童一直都在睡觉,既没吃也没喝更没上厕所。 到了纽约,李子童过关也很简单,他除了一个不大的背包没带任何行李。 出了关李子童却没着急出机场。现在是清晨五点多,没必要这么早去找旅馆,他打算先将王顺生找到。 买了一张纽约地图,在上面找王顺生的所在地。美国驻俄罗斯的签证官给了王顺生的两处房子地址,另一处在洛杉矶。 李子童正在地图上找王顺生的房子,乌日金娜来了。原来说好的,姑姑来机场接她,结果却没来。打电话去问,姑姑迷迷糊糊地回答她不会去机场接。并且叫乌日金娜也别去找,因为她现在有男人了。 昨天打电话还说来机场接,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男人了?乌日金娜着慌了,除了姑姑她在美国举目无亲。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她身上一共只有五千美金。姑姑家不能住,这点钱只能暂时租房子,那吃饭怎么办? 正好看见李子童。乌日金娜心想,我们好歹也算熟人了吧,能不能请这中国人帮个忙? 李子童张着大嘴望着乌日金娜。帮忙,怎么帮?我在美国待不了多长时间吔,事情办完就走。 不管你在美国待几天,乌日金娜说:“哪怕只待一天,也请你帮一天忙,让我先度过眼前的难关。” 那,那好吧。李子童站起来,心想,看来得先找旅馆了。招了一辆出租,告诉司机一个地址,就是王顺生的家。然后再对司机说:“在那附近找一家旅馆,一个比较便宜的旅馆。”他也不怕在美女面前丢脸。 旅馆找好,要了两个房间。李子童也不管乌日金娜安顿好了没有,自己将背包一扔就出了门。在街头摊点买了一个热狗外加一杯咖啡,边走边吃还边想,我是不是当了冤大头? 乌日金娜等于是粘上我了,可我并不认识她啊,或者说与她一点都不熟。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的靠山死了,间接等于是我搞死的,接济她一下也是应当的吧? 李子童有点吃不准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一边纠结一边就找到了王顺生家,并且是王顺生亲自为他开的门。 王顺生有点奇怪地问这个中国人:“你找谁?” 李子童说:“如果你叫王顺生的话,那找的就是你。” 王顺生又问:“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我是承山轻工机械厂的,李子童说:“找你讨债来了。” 第九十二章 普法教育 王顺生有点奇怪地问这个中国人:“你找谁?” 李子童说:“如果你叫王顺生的话,那找的就是你。” 王顺生又问:“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我是承山轻工机械厂的,李子童说:“找你讨债来了。” 轻工机械厂?王顺生疑惑地问道:“轻工机械厂不是破产了吗?”他还有一事不明,这人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他不愿与中国人来往,所以不像一般人来美国都住在华人区,这儿是白人区,国内来人应当找不到这儿。 是啊,拜你所赐,轻工机械厂破产了。近二百工人下岗失业,他们的家庭大都陷入贫困。许多人家孩子上不起学,老人看不起病,连吃饭都成了问题。李子童盯着王顺生的脸说:“你以为破产后,所贪污的钱就算了?很遗憾,这事没完。轻工机械厂被我们接下来了,我们来帮助工人们恢复工作。但所有欠下轻工机械厂的,都必须老老实实地还来!少一分钱,请你拿血来滴!” 少拿这一套吓我!王顺生毕竟市长出身,胆量还是有一点的,他指着李子童说:“这儿是美国,是完全的法制社会,你最好别拿黑-社会吓人。” 嘿嘿,嘿嘿,李子童突然笑起来:“不错,这儿是美国。你了解美国吗?告诉你吧,全世界所有的人都痛恨**。你一个贪官竟然拿美国来吓我,简直好笑之极。” 王顺生朝李子童大声嚷嚷:“知道吗?在美国,私自闯入别人的家,主人可以开枪的!” 哦,那你开枪吧。李子童轻蔑地看着王顺生说:“你倒是开枪啊。知道我申请签证的理由是什么吗?找一个躲在美国的中国贪官,这个贪官叫王顺生,因他的贪污造成我们工厂倒闭破产。” 你,你,王顺生愤怒地望着李子童说:“你,你竟然与签证官说这种屁话?不就是欠了你们一点钱吗?你竟然这样说!知道吗,你这混账,签证官是受移民局管的!” 哈哈,哈哈——,李子童开心地大笑:“你还没拿到绿卡吧?哈哈——,哈哈——,移民局知道你是贪官,会会,哈哈,会怎么样?” 别说贪官,仅仅一个欠债不还,仅仅一个不诚实,他王顺生就别想拿到绿卡。王顺生低头,口气也变软:“好吧,算你狠,我还,我还行了吧?汇率我们按八算怎么样,算算二百万人民币该还你多少美元。” 算什么汇率啊,李子童轻描淡写地说:“一百万美元,干干脆脆。” 王顺生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往起一跳:“胡说!我只欠你二百万人民币,你竟然要一百万美元,你这是敲诈,没门!” 第一,人民币升值了,与五年前的比值有着很大的不同。第二,五年的利息难道不算?像你这种贪污性质的按日千分之二点五算不多吧?银行的逾期利息是日万分之五。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可以是银行利息的五倍。五年以来,利息早就超过了本金。 李子童最后说:“就这样还没算给轻工机械厂造成的损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没钱。王顺生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辛辛苦苦弄点钱全被这小子讹去,他舍不得。 你没钱?李子童鄙视地望着王顺生说:“你从国内贪的不止五千万吧?按你出逃时的汇率算,起码有五百万美元。然后呢,在美国却与尚在国内的贪官勾结专做中美贸易配额买卖,赚得可是盆满缽满吧?”王顺生在美国做配额买卖的资料是那个签证官给李子童的,非常准确。 在中国加入关贸总协定前,中国的对美贸易需要配额。关贸总协定就是后来的世贸组织。王顺生就是与尚在国内的朋友做这买卖。这种买卖不是一般人可以做。但王顺生以前好歹是副市长,他朋友的级别也不低。所以他在美国过得确实滋润,这也是他懒得住在华人区的一个原因。 李子童又慢条斯理地说:“你刚才说美国是一个完全的法制社会,好吧,我们来试试。我去法院起诉,看看美国法院会怎样看待你的行为。 想不想我来给你让一堂法制课?一个行为触犯多个罪名的,叫做竞合犯罪。在我们中国实行的是‘从一重’原则,也就是说,从数个罪名中选一个重罪。而美国却每一个都算。 美国的陪审团会有怎样的看法呢?首先,你打了个借条,拿到钱之后就跑到美国,陪审团会认为这是欺诈;其次,这种诈骗是利用市长身分,陪审团会认为这是敲诈勒索;再次,那就不用多说了,这是贪污。 还要告诉你,去法院起诉标的肯定要比一百万高,大约是二百到三百万之间吧。另外我要找律师,签完全风险代理合同。打赢了,律师费全部归你出。而我肯定赢,无论在哪个国家欠债都必须还钱。美国律师收费是很高的,不信你可以去打听一下。 我还要告诉你一下,美国法律很奇怪。他们是由陪审团审案,这个你肯定知道。但是,陪审团如何组成你恐怕就不知道了。美国是所有公民都有义务参加陪审团,奇怪的地方在于学过法律的除外。简单地说,就是陪审团里全是普通公民。 这样的普通公民最富同情心。我要是煽情一下,说下岗职工现在的生活是多么的悲惨,而这悲惨正是由你恶意造成的。想想看,陪审团会怎么判? 挑选陪审团时,我会尽量挑女人挑黑人。女人最富同情心,而黑人最恨贪官最恨令他们失去工作的人。 我法律学得不好,说的也不一定准。要不然,我们就试试?有一个后果事先告诉你,就是签证到期再也不给续签了。” 王顺生脸色苍白,额头上现出豆大的汗珠。但他还想顽抗到底:“切,纯属胡说八道。我承认,我贪污,我犯罪了。可那是在中国,根本就不归美国管。” 一个中年女人过来,似乎有点怕李子童,小心翼翼地给他泡茶,再小心翼翼地端到他面前,轻声地说:“先生,请用茶。” 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削了一个苹果递给李子童,也是轻声地说:“大哥,请吃苹果。” 李子童接过苹果,又喝了一口茶,站起来说:“不信的话,你就试试?说好了的,我们依法办事,不来黑-社会那一套。” 走到门口,李子童又回过头来说:“美国是不是完全的法制国家,我们也可以试一下。我找两个无法无天的人给你看看,绝不是新移民,完全正宗的老牌美国人。” 这次说完就出门了,没回头。没回头是表面现象,李子童绕了一圈,手里的苹果吃完时又回来了。隐着身翻过院墙,打开院内车库门,再打开车锁钻进后排躺下。 李子童人是隐着身躺在汽车里,神识却进了屋子。王顺生正在收拾衣物,明显地是想逃跑。 那个中年女人正在规劝:“顺生,我们将钱还给这人就行了,犯不着这样提心吊胆。我的意思是,将在国内弄的钱全还上,我们堂堂正正地过日子。我们——” 女人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王顺生说:“怎么还?他要的利息那么高,根本还不起。” 也不是还不起吧?女人继续规劝:“我们现在好歹也有上千万的资产了,还上一百万也没什么。” 女孩也插嘴道:“爸,该还的就应当还上。说老实话,背个贪官女儿的名字,我都不好意思给国内同学打电话。在美国也不敢与人深交。人家要问爸爸是干什么的,我都不知怎样回答。” 王顺生没回答女儿的话,将行李箱合上,拎起来,然后对母女俩说:“那人再来,你们就说我去筹钱去了,能拖一天是一天。他是短期签证,在美国待不了很长时间。态度可以放好一点,但一定要拖。” 王顺生将行李放入汽车后备箱,就匆匆忙忙开车出了门,一点都不知道李子童就坐在后排。 汽车开了很长时间。李子童以为他要去洛杉矶,没有,汽车始终没出城,最后进了一个社区。李子童对纽约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 王顺生却对这儿很熟,将汽车停入地下公共车库,然后就进了一栋楼。 李子童只用神识跟着他,见他进了一个门户,里面一个女人为他开的门。奶奶的,家里有那么一个好老婆,这家伙还在外面搞女人。这女人一点都不漂亮,高颧骨低鼻梁薄嘴唇脸色苍白,一看就是个刻毒之人。 逃跑好,逃跑说明刚才的话让王顺生害怕了。李子童没立即上楼找他麻烦,在他身上留了一道神识就出了这个社区。 先在附近的银行办了一张信用卡,王顺生还的钱就往这上面打。银行附近有一家中餐馆,要了一个火锅两碗米饭,先将肚子混饱。 吃饱了就去王顺生麻烦?没有,李子童决定先熟悉纽约环境。纽约是一个超级国际大都市,想熟悉不容易,他打算先去早就如雷贯耳的时代广场,纳斯达克总部就在那儿。而王顺生呢?不着急,他跑不了。 第九十三章 李子童与李子凯 先在附近的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王顺生还的钱就往这上面打。银行附近刚好有一家中餐馆,要了一个火锅两碗米饭,先将肚子混饱。 吃饱了就去王顺生麻烦?没有,李子童无意中看到这儿叫一百三十八街。这个地名很熟悉,一百三十八街,一百三十八街,想起来了,一百三十八街与著名的第五大道相连啊。那么这儿就属于曼哈顿了,奶奶的,王顺生太有钱了,竟然在靠近第五大道的地方有产业,还他娘的养了个二奶。而且这处产业连移民局都不知道,属于他的秘密基地。 先去第五大道逛逛。据说第五大道是属于女人的,而华尔街才属于男人。李子童不认识路,他只想通过第五大道去找华尔街。炒股、炒汇这么长时间了,华尔街一定要去逛一下,这可是世界金融中心啊。 至于王顺生嘛,不着急,他跑不了。先将这儿的标志性建筑记下来,过一会别找不回来。打听去第五大道怎么走,很简单前面第三个街口就是。 奶奶的,李子童再次感叹王顺生太有钱了。他在曼哈顿居然有产业,并且就在第五大道旁边。刚才要一百万太少,太便宜他了。 李子童对购物没什么兴趣。再说了,他身上也没什么钱,第五大道只是随便逛逛,一家商店都没进去,甚至连橱窗都没认真看。然后去了时代广场,在纳斯达克总部门口站了一会。再然后去了华尔街,领略一下国际金融中心的气象,总体印象是华尔街太窄太短,如果没有那些国际大财团的总部在这儿,它只是一条不起眼的小街。 逛了一通没什么明堂,李子童知道唐人街就在华尔街附近,但现在没时间了,得赶紧回去,找王顺生麻烦。 那个女人给开的门,问李子童找谁。李子童没理睬这女人,挤开她直接进屋。王顺生正准备抽烟,香烟含在嘴唇上,打火机已经打开,看见李子童楞住了,直到火差点烧了眉毛才慌张地问:“你怎么来了?” 你跑啊,使劲地跑,李子童说:“除非火星,在地球上无论你跑到哪个角落,我都可以找到你。不信你就试试,超过三天没找着,那一百二十万美元我就不要了。” 王顺生差点被一口烟呛住了,连忙说:“不是说好了的吗,一百万,怎么变成一百二十万了?” 因为你不诚实妄想逃跑,所以要加二十万的惩罚。李子童说:“如果不服,我就向法院起诉。标的是三百万。另外还有律师费,美国律师收费是很高的。哦,对了,还有诉讼费。这些都要你付,恐怕没五百万不行。” 王顺生准备砍价,那女人却突然发飙:“凭什么啊?告诉你,这儿是美国,容不得你来猖狂!” 李子童先不理睬这个女人,扭头对王顺生说:“我看你夫人是很贤惠的一个女人嘛,女儿也很可爱。”然后又指着这个女人说:“你怎么找这么个丑鬼做二~奶小三呢?你看她那个高颧骨,明显就是克夫相。那种薄嘴唇,也显示着她是刻薄败家的货。我说老王啊——” 这女人气疯了,李子童话没说完就跑进房间,然后握着一把手枪过来,对准李子童说:“我今天要杀了你!” 李子童从这女人跑进房间时就在内心说了句:“让这女人开不成枪。”然后若无其事地对王顺生说:“现在开始涨价,你必须给一百五十万。否则就起诉,我要不将你们俩搞得倾家荡产,不将你们弄出美国誓不为人。” 女人朝李子童扣动扳机,枪没响,主要是扳机扣不动,好像是锈住了。女人将手枪当石头朝李子童砸过来,这女人太疯狂。 李子童侧身避过手枪。女人又向李子童扑过来,她要与李子童拼了。搞得李子童火起,也不管什么女人打不得了,跳起一脚踹中她胯骨将其踢得倒栽过去。 女人在地上打滚撒泼。李子童不管她,扭头继续与王顺生说话:“你放着好好的市长不当,恐怕就是受这个女人的教唆吧?我靠,这么个狠毒泼辣的女人,放弃国内的大好事业。唉——,仔细想想,划得来吗?” 依惯例,李子童的神识已经在这屋里搜索了一遍,在抽屉里发现了这女人的护照。她叫马莉莉,也是一年的签证,不是美国绿卡。 李子童对王顺生说:“你们两人都是短期签证,还是经过三次续签的,到目前为止还没获得绿卡。你真的想我把你们弄回国?” 王顺生砍价:“依你的,一百二十万行吧?” 李子童将刚开的银行卡扔给王顺生,说:“我也懒得多啰嗦,就一百二十万吧。另外再加两万现金,算刚才找你的费用。” 王顺生也不再啰嗦,拿着李子童的信用卡出门。 在附近的银行里,王顺生将一百二十万打入李子童的信用卡,再提两万现金给了他。 李子童接过信用卡与现金,将王顺生的借条还了。走到银行门口又回头对王顺生说:“我真替你不值,为了这么个女人。劝你一句好,趁早离开这女人。她面相不好,克夫伤友。” 王顺生仰面向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啦!”再低下头时已经满目含泪。 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呀。李子童突然有点同情王顺生,贪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回到旅馆时天已经快黑了,乌日金娜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怕李子童一去不复返,那她在纽约就无法立足。她所申请的大学起码还要半年才可以入学,这半年她不知道如何渡过。 清洁工打扫房间时,乌日金娜瞄了一眼李子童的房间,他的背包还在。这让她放了点心,可是如果背包里没什么重要东西,李子童弃之不要了呢? 上帝保佑,还好还好,李子童回来了。乌日金娜心情一松又回过头来想,他来纽约是出差办事,当然要以工作为重。我这是多虑了,主要是关心则乱。 李子童带乌日金娜出去吃饭,旅馆太小不管饭。饭桌上李子童问道:“听说你要半年后才可以入学。你要上的是哪所学校?我打算给你在学校附近租间房子。”说这话时,李子童的想法是,这也算补偿伊凡?伊凡诺维奇的死给她造成的生活无着。不管怎样,伊凡的死的与我是有点关系的。 我要上的是“佩斯大学”商务管理,乌日金娜说:“那儿的房租是非常高的。我们可以租远一点,便宜一点的地方。没必要在它的附近,反正现在也不上课。” 待李子童知道佩斯大学就在华尔街附近,更坚定了要在那儿租房子的决心。剩下的时间他反正要在华尔街混,否则现在就可以回去。他的想法是,既然有一百万美元,那就要让它生钱。入宝山总不能空手而回吧? 很好,很好,既解决了乌日金娜又解决了自己这段时间居住问题。贵一点没什么,能赚到钱就行。 美国服务业发达,干什么事都有人为你服务。话再反过来说,在美国干任何事都得找中介,否则很难将事情办成。李子童回旅馆就要了几份报纸,在上面找房屋中介。 第二天将近十一点钟,李子童接到电话,中介的人已经来接他了。早餐前打的电话,中午不到就来接了?要知道,华尔街离这儿路可不近。我靠,美国人的办事效率可不是盖的哈。李子童带着乌日金娜赶紧下楼。 李子童下了楼定睛一看,一辆半新不旧的丰田车停在旅馆门口。车旁边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人,明显是中国人。李子童用中国话问:“你是房屋中介的?来接我们去看房?” 啊,是啊,这人见李子童是中国人倒没怎么惊奇,惊奇的是看见李子童旁边站着一个金发美女。重要的是,这金发美女似乎还很温顺。这人上前拍拍李子童肩膀,说道:“兄弟,有你的哈,居然泡了个洋妞。” 瞎说,李子童分辩道:“偶然相遇的同伴而已。” 偶然相遇?偶然相遇就住一起了,还一道开了房?这人继续调侃:“别谦虚了,这是为咱国人长脸呢。其实吧,泡洋妞不稀奇。稀奇的是,这洋妞太美。这个不太好找,可遇不可求。” 李子童对乌日金娜说:“他夸你美,是非常的美女。” 乌日金娜朝这人微笑点头,用英语说:“谢谢。” 嗯?这人问道:“你是东欧人?俄国或乌克兰或波兰,或者其他国家?哦,是俄国人。早就听说俄罗斯出美女,果然名不虚传。” 别废话,李子童说:“认识一下吧,我叫李子童,你呢?” 啊!这人啊了一声才说道:“我叫李子凯。我俩的名字太像了。不过还是李子童好。我这个李子凯经常被人叫做李凯子。” 李子童叫道:“凯子,你到底是来工作还是来废话的?” 工作,当然是工作为重。李子凯赶紧地请两位客人上车。 第九十四章 李子凯的腹黑 啊!这人啊了一声才说道:“我叫李子凯。我俩的名只差一个字。不过还是李子童好。我这个李子凯经常被人叫做李凯子。” 李子童叫道:“凯子,你到底是来工作还是来废话的?” 工作,当然是工作为重。李子凯赶紧地请两位客人上车。 在车上,李子凯说他也是在佩斯大学,学金融的。干中介是勤工俭学,他觉得比端盘子洗碗要好。 李子童问他,你都做哪些方面的中介。李子凯回答,只做房屋租赁买卖,其它的都不做。他认为干一行要专一行,不能样样都做却一样都不精通。 李子童就不懂了,问道:“你既然是学金融的,为什么不做金融投资?我是说,介绍别人来投资?” 我靠,你说得倒轻巧。李子凯说:“我这么个在校生,谁会将自己的血汗钱交给我投资啊?再说了,哪个公司会要我呀?那些金融公司,眼皮都大得很,非硕士、博士不要。仅仅硕士、博士还不行,还得有工作经历。” 那你认识有关的投资公司以及里面的熟人吗?李子童说:“我倒有一点钱想投资。” 有啊,李子凯说:“我的老师中就有干这一行的。佩斯大学非常注重实干,里面很多老师都有着实干经历或者正在实干。怎么,你有多少钱要投资?什么,一百万?尼玛,你们富二代、官二代真有钱。” 废话,你凭什么认定我是富二代、官二代?李子童说:“我就一农民家的孩子。这些钱都是我自己挣的。” 李子凯扭头看了看李子童,一副鬼都不信的表情。李子童没他办法,也不愿过多的解释。于是又问道:“把你老师介绍给我行么?” 我的老师有很多吔,李子凯说:“那些在大公司的大牌经纪人或经理们不会理睬我的。小公司,没什么名气的,只是小小讲师级别的经纪人行不行?” 行,这样最好。李子童说:“我也懒得与大牌打交道。另外,没什么名气的人佣金要少一点吧?” 李子凯腾出一只手挠头皮,挠了很长一会才说:“哎呀,这个还真不知道。照道理应当是这样吧,他又没什么名气,还想多收费?” 下午一点才到,房东已经等在门口了。这儿真的离佩斯大学不远,仅仅半站路。一座公寓楼,要租的房子在三楼,大约六十平米。房东要价是每月八百五十美元。 李子童不知道纽约的房租水平,但这个价位在他的心理承受范围内。刚好的是,这房子只出租半年,因为房东要出国这么长时间。这很合李子童的意,乌日金娜半年后就可以住学生公寓了。 租金一次性付清。留下乌日金娜收拾房间,李子童拉着李子凯一道,要他带着去找金融投资公司。 李子凯要收费。他认准李子童是富二代,遇到富二代不狠狠宰一刀天理不容。 收费就收费吧,他一人在美国打拼也不容易。李子童问:“你要多少啊,多了可不行。带个路而已,前面就是华尔街,我自己去也行。” 五百!李子凯咬牙切齿地说。我靠,带个路而已,你竟然要五百。李子童说:“一月的房租才八百五,你带个路竟然要五百?人家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是老乡见老乡,背后打一枪?” 李子凯也觉得不好意思,主动降价为三百。李子童说:“三百也行,不过你还要为我做一件事。什么事?还是带路,去找一个卫生用品代理商。什么卫生用品?妇女。” 到美国来做买卖?李子凯说道:“你们富二代什么时候这么发奋了?” 靠,我是富一代好不好?告诉过你了,我就是一农村孩子,祖上八辈都是农民。李子童说:“我现在还算不上富,但正在往富一代路上打拼。” 李子凯还是不信这种鬼扯。富一代,靠,年龄在这儿,看样子比我还小一点,他就成富翁了?不过李子凯还是很佩服李子童的,不是佩服别的,他娘的这小子太会泡妞了。乌日金娜那样的俄罗斯美女,一般市面上难以见到,居然服服帖帖地跟他后面跑。唉,看样子啊,人要有钱。只要有了钱,什么样的美女都会跟在后面跑。 说到底李子凯是在嫉妒,不服李子童身边有一个俄罗斯美女。一肚子羡慕嫉妒恨的李子凯三步两步将李子童带进一座大楼,没进电梯,爬了三层又进了一个房间。 这是一个大写字间,里面有十几个写字台,很多人在电脑前忙碌着。李子凯来到一个三十来岁的人面前说:“哎,王凯,我给你带来一个客户。” 咦,又是一个中国人。李子童心想,难怪许多没有一点英语基础的人都敢往美国跑呢,出国与没出国一样嘛。到处都是中国人,世界处处是我家。 王凯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委托投资案,客气地将李子童带到旁边的会客室。谁知李子童只是要借他们公司账户,操作却由他自己来。 这样行也行,不过你有一定的金融知识与操作经验吗?王凯带着明显的怀疑问道:“你行吗?哦,行不行你无所谓,输了都算你自己的?那当然行。不过我们这儿有很多产品,你要做哪一种呢?” 晕,王凯取下眼镜,擦擦,再戴上。国内的这些暴发户真的是胆大包天,什么事都敢做,一点都不拿钱当钱。难道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吗,本世纪初中国尚嗨是西方冒险家的乐园,现在美国纽约成了中国冒险家的乐园? 做期货,李子童回答:“股票与外汇期货。哎,李子凯,知道现在什么股票火吗?” 李子凯好歹也是学金融的,当然知道现在什么股票火:“网络股,也就是说有关互联网的股票火,比如微软。虽然是软件业,但也与互联网有关系。” 王凯与李子凯都犯疑惑。要咨询也应当问王凯啊,你不是要他代理吗?怎么问李子凯呢? 李子童没管这两人的疑惑,打开电脑,问了微软的代码,就开始观察微软最近的走势。 美国的股市很成熟,微软再么火其涨幅也非常平稳,不像中国股市要么暴涨要么暴跌。 询问了王凯有关问题后,李子童决定做多,微软十日的合约,三十二倍的杠杆。 王凯暂时不接李子童递过来的信用卡,再次取下眼镜,擦擦,似乎没擦干净,再再次取下,再擦擦,然后认真地说:“你真的决定了?你能肯定今后的十天微软都是涨?三十二倍的杠杆,稍微一跌就立马平仓。我可告诉你,那是血本无归。” 李子童点头,我决定了。王凯又说:“我们可得收百分之零点五的佣金,无论你赚还是亏,我们都在这个点上平仓。” 行,就这么定了。李子童还是平静地说。再次递过信用卡。 王凯先不接信用卡,而是拿出一叠表格与合同,让李子童先填好、签好,然后拿去找领导批。此人太猛,他负不了这个责任。 没一会来了人,是这个公司的客户经理。这次总算不是中国人了,经理详细地与李子童说明各种规则,各种风险,必须注意的事项。 李子童不断地点头,表示这些他都知道。王凯与李子凯怀疑这家伙听懂没有,刚刚从国内来,他的英语听力有这么好? 李子童感谢经理工作的认真,感谢对客户负责的态度,但是他还是决定这样做,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相信自己的判断?经理好奇地请教:“你是根据什么判断的?” 这个公司再么小也是专业金融投资公司,这儿的人再么没名气也是专家。可不像九头十八坡的人那么好糊弄,李子童只能说:“没什么根据,凭的是直觉。” 他压根一点准备都没有,刚才还问人什么股票火。王凯就觉得李子童纯属胡说八道,纯属国内土豪的任性。他有心规劝一下,有钱不是这么糟蹋的,去干点别的比盲目投资金融要好,或者干脆去做慈善。 经理说话了:“我们尊重客户的意愿。不过你要专门写一个保证。另外我们可以减少佣金,按百分之零点二五吧。” 写保证,签合约,打资金,下单。一切都忙完,李子童又拉着李子凯去找商务代理。 李子凯打脚丫子里鄙视李子童。尼玛,整一个纨绔大少,拿钱不当钱。老子可是在国内苦熬,好不容易考个好成绩上个名牌,再苦熬出国留学,还要拼死累活地打工赚生活费。这些富二代呢?尼玛,一百一十万美元随便往水里扔,他娘的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当然富二代有钱,他愿意瞎闹别人也管不着。李子凯最不服的是,富二代泡妞都与他这个穷吊丝不同,居然泡了乌日金娜那样的大美女。 李子凯在国内也泡过一妞,后来嫌他穷跟一个富二代跑了。所以李子凯最恨富二代,自己没什么本事,纯粹靠他老爸的一泡精~子。 李子凯开着车来到三十八大道,下车前他说明道:“我是学金融的,对商务管理方面的人认识不多。大学里隔系如隔山,要是综合性大学隔着学院呢,那就相当于隔着太平洋了。” 第九十五章 将产品打入美国 李子凯开着车来到三十八大道,下车前他说明道:“我是学金融的,对商务管理方面的人认识不多。大学里隔系如隔山,要是综合性大学隔着学院呢,那就相当于隔着太平洋了。” 李子凯猜想这个富二代没读过正规大学,即使有什么文凭也是花钱买来的,所以才这样说。另外他还说道:“待会我们要见的这个科隆伯格是佩斯大学商务学院的教授,我与他也不熟悉,真的只是带个路。你自己去与他谈吧。” 科隆伯格是佩斯大学出名的不好说话。李子凯带李子童来就是要让他碰钉子,就是要让李子童知道社会对他并不只是阳光,仅仅靠老爸的一泡精~子不行还得自己有本事。 李子童心想着,听名字似乎是德裔犹太人。这样很好,犹太人是出名的会做买卖,由他代理我们产品成功机率非常大。不过犹太人也是出名的精明,可能不太好说话。这个不要紧,实在不行就请睚眦上阵,我不将他脑袋弄晕绝不罢休。 秘书拦住李子童,说科隆伯格有事暂时不见客。运用神识,里面办公室一个男人正在电脑前飞快地敲击键盘,秘书没撒谎,科隆伯格确实很忙。 秘书建议预约一下,请李子童在约定的时间再来。李子童说,我从很远的中国来,就是仰慕科隆伯格先生的大名,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见到他。如果他现在没时间,我可以等,就在这儿等。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坐在沙发上看起来。 李子童悠然自得。李子凯却有点拘束,他对李子童说:“科隆伯格先生既然没时间,那我们明天再来吧。”他心里没说的话是,明天要来你自己来吧,反正这儿你已经认识了。 为什么要明天再来?李子童眼睛没离开杂志地说:“伟人说过,要只争朝夕。伟人还说,要一天等于二十年的过。俗话也说了,时间就是金钱。” 科隆伯格教授脾气很古怪的,李子凯说:“惹得他不高兴,即使有时间他也不会接待你。” 我安安静静地在这儿等他,怎么就惹他不高兴了?李子童说:“我坐在这儿等他是工作。一会儿他忙完了会见我们,对于他也是工作,他怎么就会不高兴了?” 李子凯说的是中文,李子童却是用英文回答。两人貌似低声说话,李子童却用灵气将他们的说话逼进里面办公室。 李子凯有点奇怪,我们俩都是中国人,相互间说话怎么用英语?你要练英语口语,也不是这样分秒必争吧。 没等李子凯想明白,秘书桌上的电话响了。秘书听了几句,过来对李子童说:“科隆伯格先生请你们进去。” 科隆伯格是听到李子童的悄声说话才叫他们进去。但是他不想与李子童多浪费时间,他不认为这样的年轻人有什么重要的事。 “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给你五分钟,说吧。”科隆伯格并没有停下手中的事,甚至连头都没抬地说。 您好,科隆伯格先生,李子童说:“我是中国布朗德公司的销售代表。现在要与您谈的是,请您代理我们的产品在美国的销售或者产品营销策划。哦,对了,我们生产的是卫生用品,妇女、婴儿及老人或者重症患者的卫生用品。” 毕志强老爸原来给他们的公司取名是叫“童强兄弟实业公司”。李子童认为这个字号不好,明显是两个大老爷们办的公司。我们的产品主要是给女人用的,你说,这样合适吗? 所以呢,要将童强两个字去掉。然后再将兄弟两字改成英文,比如brother,然后再音译成“布朗德”。这样的音译不太准,但是要的就是这种不准,人们怎样猜也猜不出是什么意思。 科隆伯格压根就没注意李子童说的是什么公司,只打算尽早结束这种谈话。他正打算说很忙,没时间再增加工作量。李子童提前帮他说了:“科隆伯格先生可能要说您很忙,已经没时间再增加新的工作了。” 科隆伯格觉得面前的年轻人有点意思,抬起头望着李子童,他要听听这年轻人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们中国有一位伟大的文学家说过,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挤挤总还是有的。李子童又说:“普通人嘛,也有一句话,叫做时间就像女人的乳~沟,也是挤挤就会有的。科隆伯格先生,您怎么看?” 科隆伯格更加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有意思了,于是违反自己定的原则问道:“说说你们的产品吧,主要是你们曾经取得过怎样的成绩,主要销往哪些地方。另外,你为什么偏偏要找我?” 我们的产品主要是针对妇女的生理周期,在我们中国一般叫做妇女-卫生~巾,也有叫姨妈~巾的。另外还有一种产品叫尿不混,主要是为婴儿、老人、重症患者使用。李子童说:“目前这些产品主要是销往俄罗斯,我们与日久百货有着良好的非常愉快的合作关系。” 李子童又指指旁边的李子凯说:“他是你们佩斯大学的学生。是他介绍,说您是佩斯大学最棒的教授,同时也是当代美国最伟大的商人。我是慕名而来。” 科隆伯格身子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然后又向前一倾盯着李子童说:“年轻人,适当的吹一点牛是允许的,但不要吹的太大。牛吹大了就是撒谎,说明你不诚实。知道吗?我对俄罗斯的日久百货非常熟悉,并且与他们董事长的私人关系也非常好。你知道日久百货董事长叫什么吗?好吧,这些在网上可以查到。可是我只要一个电话就可以揭穿你的谎言,信吗?” 李子童对着桌上的电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科隆伯格是个认真的人,他也不管时差,不管现在的莫斯科是白天还是黑夜,抓起电话就拨号。 从科隆伯格不查电话号码簿直接就拨号,可以看出他与巴巴洛夫斯基的私人关系真的很好。电话通了,科隆伯格这时才问:“你叫什么?” 您就说是中国的布朗德公司,李子童说:“您也可以说是中国的李子童。” 电话通了,科隆伯格问巴巴洛夫斯是否认识一个中国小伙子。巴巴洛夫斯基根本都没问这个中国小伙子叫什么,直接就说认识,他叫李子童。也不等科隆伯格继续发问,巴巴洛夫斯基说他目前与李子童所在的布朗德公司合作得很愉快。 两人又通了一会话。科隆伯格放下电话望着李子童说:“看来,你是诚实的。要知道,巴巴洛夫斯基是我唯一看好的俄国商人。他看好的人与商品应当不错。 不过,巴巴洛夫斯基归巴巴洛夫斯基,我归我。好的商人从不凭感情办事,我要去你的公司考察。至于什么时候合作,以及采取什么方式合作,都要等考察之后再做决定。” 李子童正准备说“热烈欢迎科隆伯格先生去布朗德公司考察”等等客套话时,科隆伯格拍着脑门说:“我还真没时间去中国。这样,请布朗德公司派人带着样品及一切资料来一趟。李子童先生,你看怎样?” 李子童指指传真机说:“请发邀请函。”没有邀请函没法办签证。 科隆伯格发过邀请函后,李子童也不管现在的中国是白天还是深夜,立马就给毕志强打电话。中国是东八区,纽约是西五区,两地相差十三小时。往回倒数十三,中国现在是深夜三点。 李子童不管毕志强深更半夜犯迷糊,简简单单告诉他准备来美国,要带上哪些东西等等。 一天办成两件事,李子童非常高兴,邀请科隆伯格去吃晚饭。反正也到了晚饭时间,科隆伯格欣然从命,并且提议去唐人街吃火锅。 咦,这个美国佬竟然知道中国火锅,并且喜欢吃?李子童非常高兴地接受提议。 在唐人街找到一家挂着“重~庆火锅”招牌的餐馆,三人进去。迎宾小姐正带他们进包间,李子凯说道:“哎,将乌日金娜也叫来吧?” 这家伙对乌日金娜一见钟情?不过是应当将她叫来,都住在一个屋檐下了,没道理我吃饭却将她留在家里。 东西方的审美观不一样,不同人种间的审美更不一样。乌日金娜的美貌连李子凯这样的东方人都觉得惊艳。科隆伯格就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李子童介绍说:“她原来是俄罗斯沙拉扬百货公司的职员。现在辞职来美国求学,也是佩斯大学,也是学商务管理。” 介绍完乌日金娜,李子童又介绍科隆伯格:“这是佩斯大学最棒的教授,也是当代美国最伟大的商人。” 乌日金娜打从心眼里感谢李子童。俄罗斯的学制与别国不同,学生们学完十一年免费教育后升大学。但大学不是一次修完,而是先学两年,也就是相当于中国的大专。然后需要继续学习的再学两年,修满后可以拿学士学位。再需要继续学习的再接着学,可以依次拿硕士或博士学位。 乌日金娜就是只读了两年大学。她想来美国读完下面的课程。所以她来美国是由姑姑担保,而不是像其他人凭某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第九十六章 运气太好 乌日金娜进入佩斯大学第一步要补学分,拿到学士学位后再申请硕士学位,那时就要看哪个导师愿意带她了。李子童现在就给她介绍一个教授,那以后读硕士就轻松得多了。 当天晚上乌日金娜就进了李子童的房间。俄罗斯姑娘,最起码乌日金娜在这方面很大方。作为男人,面对这样的大美女,李子童当然是笑纳。他有点疑惑,我的第一与第二个女人都是俄罗斯姑娘,难道我与俄罗斯特别有缘,以后找老婆是不是就找俄罗斯姑娘? 再说毕志强。半夜三更接到李子童的电话。听说美国的一个著名代理商要与他们合作,毕志强当时就懞了。不过懞了没一会就有人敲门,是值班的人来了,递给他一份传真。 从莫斯科回来,毕志强吃住都在公司,全部的精力都扑在工作上。这才几天?李子童又与美国方面接上了火。毕志强拿着传真双手都有点颤抖,看了一遍又一遍。李子童太厉害了,人生有这样一个朋友死而无憾啊。 毕志强连夜召开公司各部门负责人会议,通报了李子童在美国的工作情况。并将那份邀请函传真件让与会人员传阅。 公司全体人员像是看到了光明的未来,人人都激动万分击掌相庆。 高兴归高兴,压力却是山大。目前只有三条卫生-巾与两条尿不湿生产线,完成莫斯科的任务都困难,还哪来的能力组织出口美国的生产? 毕志强要求技术研发部立即再制造五条生产线。反正现在的生产线就是他们山寨的,再山寨五条生产线并不困难。 毕志强又要求产品研发部立即研究适合美国的产品。前段时间为了俄罗斯的合同,已经对国际市场做过调研,现在进一步细化设计。 这几天毕志强更加忙得饭都顾不上吃。心情愉快,无论怎样忙也不觉得累,越忙越觉得快活。 毕志强正准备去开发区。他已经在那儿买了五十亩地,下一步是将工厂搬到开发区,这儿的地皮自己来开发房地产。开发区为了招商,现在的地皮非常便宜,一亩才十万,如果是知名的大公司在这儿建厂甚至不要钱白送地皮。 工厂必须搬开发区去,那儿才可以展得开手脚。新造出来的机器就在开发区安装。这样就必须要快,绝不能耽误出口美国的工作。 毕志强叫司机慢慢开,他在车上稍稍睡一觉。车子刚刚出了厂门口就停住了,毕志强老妈堵在正当中。 毕老妈凑在车窗前,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儿子,登时就无比的心痛,竟然累成这样。 正像毕志强自己说的,他老妈脑袋有点拎不清。儿子累成这样,那你就让司机将车开一边让他多睡一会儿。毕老妈不,她拍打着车窗大喊:“志强,志强,快起来,回屋子里睡去。” 毕志强醒了,问老妈找他干什么。毕老妈说:“今天是你姐姐生日,叫你回家吃饭呢。打你电话也不回。” 姐姐二十几岁的人,过什么生日啊?毕志强回答老妈:“不去,我忙着呢。” 哎,那怎么行?毕老妈大叫:“你就这么个姐姐,她的生日你都不去?姐姐就你这么个弟弟,她的生日你不去,她会伤心的。” 在这世上我就你这么个老妈,你生日必须要去。在这世上我就这么一个老爸,他生日我必须去。在这世上我就这么个大姨,她生日我必须去。在这世上我就这么个二姨,她生日我必须去。在这世上我就这么个外婆,她生日我也必须去。七大姑八大姨,二老表三堂叔,每一个都是唯一,他们生日我都必须去。毕志强问道:“我活在这世上就专门陪人过生日的,是吧?” 哎,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话?毕老妈朝儿子大嚷:“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人陪你姐姐过生日,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毕志强说:“你下一碗面条,再窝两个蛋,让她吃了,这生日就算过了。”想想怕老妈伤心,又说道:“要不,待会儿我请人送个蛋糕回去?” 毕老妈跳脚,大骂:“你们父子两个是怎么回事啊,啊!都不顾家,都不回去帮你姐姐过生日。这日子还怎么过呀!” 唉,你是妈妈,有些话不能说。毕志强心里很委屈,在您老的主持下那还叫家么?我确实因为太忙,老爸不回家是有道理的。两人完全没有共同语言,回家干什么?老爸到目前为止没包二~奶没找小三,已经是个好丈夫了,你别怪他不回家。 毕志强到了开发区管委会。先不进办公室,到卫生间洗把脸,让脑袋清醒一点。 开发区管委会的一个副主任接待了毕志强。他对毕志强说:“小毕啊,非常欢迎你们布朗德公司进驻我们开发区。你们的产品刚刚打入俄罗斯,马上又要进军美国市场了?真好,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听说你们要扩大生产,非常着急要地皮。这样行不行?有一个已经建好的厂区,全部的现代化标准厂房,原来是东部沿海的一个企业要的。可惜情况发生变化,被其他城市挖去,他们不来了。 小毕同志,你看看,要不就接下来?土地是一百亩,连厂房算两千万怎么样?路、水、电、光纤宽带全都是通的。” 一百亩,按每亩十万算应当是一千万。土地既然已经花钱买了,那厂房就不值一千万。房价中主要就是土地钱,除开土地,钢筋水泥的房子不值几个钱。老爸好歹是开房地产公司的,毕志强对这一点非常熟悉。 毕志强心里在算账,眼睛望着副主任没说话。其实管委会内部的决定是一千万,厂房是那个违约企业建的,开发区没花钱。管委会也不想在这上面赚钱,重要的是招商引资,将企业招进来才是重要目的。 毕志强的神态让副主任感觉他知道内幕。也不怪副主任这样想,这年头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连市常委开会,会议还没结束内容就已经传出去了。 堂堂正处级干部哄骗一个年轻人,副主任有点不好意思,主动说:“好吧,算你一千万。主要是看你们布朗德公司非常有发展前途。” 毕志强立马就答应了。土地便宜,厂房还不要钱,这样的好事上哪儿找? 李子童在俄罗斯汇来一千二百多万美元,结算成人民币将近一亿。买轻工机械厂是二千万,立马就将这钱还上了,再加上补发工人工资、医疗费、福利,研发产品等等,现在还剩七千多万。可以说布朗德公司资金雄厚,再花一千万买土地厂房根本没压力。 毕志强打电话给公司会计,现在就将钱打过来,他立即与开发区签合同。开发区领导头痛了很长时间的事,就这么轻松解决。领导们纷纷夸奖毕志强,了不起啊,有志不在年高啊,后生可畏啊。小毕啊,好好努力啊,我们看好你。 副主任亲自带着毕志强去看厂房。厂区里种满了绿树花草,绿树还很小,但也一片绿意盎然。十间标准化车间,还有一座办公楼,剩下大片土地以后可以再建车间。毕志强很满意,每个车间都可以安装三条生产线,设备搬来立即就可以投产。 毕志强感觉运气太好了,简直可以说是心想事成。这都是跟李子童后面混的结果,他有自知之明,以前的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好运气。 自己沾了李子童好运气的光,这话还是毕志强老爸说的。布朗德公司一开始毕老爸就说是给李子童的,让儿子跟着他后面干。当时只是要酬谢李子童帮九足公司报了仇,不仅报了仇,还坐金路达公司的轿子赚了两亿多,连金路达大厦都抢了一半过来。 当李子童从俄罗斯汇过来一千二百多万美元时,毕老爸就对儿子说:“李子童是你今生的福星。你必须与他成为终生的朋友。换句话说,你今生跟着他绝对可以好运连连。”毕老爸年轻时在省主管文化的机关工作,可以看到一些被没收的古怪书。机关干部上班清闲,他就钻研一些算命看相类的书,他认为自己很有一点相人之术。 儿子眨个眼的时间就走完自己十几年所走的路成为亿万富翁,毕老爸觉得自己没看错人。再眨个眼时间,俄罗斯的大单子就来了。 毕老爸原来还为儿子操心。妇女老人病人婴儿等等的卫生用品,现在的市场已经饱和。毕老爸就想着,布朗德公司要怎样打开局面。谁知道李子童轻轻松松就解决了这个问题,还是出口贸易。 毕老爸再次告诫儿子,一定要好好对待李子童,建立生死之交。人的一生中能结交到这样的朋友,那是三世修来的福分,千万不能等闲视之。 没想到再眨个眼,李子童又与美国商人联系上。毕老爸这次没对儿子说什么了,这孩子运气太好,交到了这样的好朋友。 这儿已经买下了,从今往后就是自己与李子童的产业。毕志强在这儿仔细巡察,一直到天黑才回去。 刚刚到公司门口,发现姐夫坐在门房。 第九十七章 平静的晚上 毕志强的姐夫姓罗,叫罗国祥,在市农机站工作。今天是老婆的生日,本来说是回娘家过。罗国祥特意去珠宝商店买了一条项链,以此来巴结讨好老婆大人。 今天提前下班回家。正给孩子洗脸穿衣,准备去外婆家。老婆却在这时回来了,大骂家里到现在还是冷皮寒秋,罗国祥一点都没准备给她做生日。 罗国祥就觉得莫明其妙。不是说好了的,今天回你娘家吗?不过罗国祥没与老婆争吵,赶紧地拿出新买的项链,恭恭敬敬地说:“这是为你生日买的,祝你生日快乐。一会我们去饭店吃饭。” 毕志岭将项链摔得远远的,骂道:“什么破东西啊,也不知是几千元买的。”然后就在家里砸东西,逮什么就砸什么。孩子吓得哇哇大哭,罗国祥老妈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毕志岭不管这些,只是发泄般地砸东西。家里被她砸得乱七八糟,然后就跑走了,她要一个人去过生日。 罗国祥让老妈带着孩子。他自己饿着肚子在街头乱逛,他没地方可去。去朋友或同事那儿吧,家丑不可外扬,万一说露了嘴就没意思了。逛来逛去,还是逛到小舅子毕志强这儿来了。 罗国祥对于小舅子的问话,回答说:“没什么,随便到你这儿来看看。听说你最近搞得不错。” 毕志强就知道姐夫肯定是与老姐吵架了。他们夫妻不能叫吵架,正确的应当是姐姐撒泼。毕志强一点都不护短,他就看不惯姐姐的所作所为。姐姐哪像个女人?姐夫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这么个败家娘们。 有人说,毕志强你不能说姐姐败家。你家有的是钱,姐姐即使败家也只是败娘家,绝不会败到婆家去。这些人都错了,毕家虽然有钱,但绝不给女儿糟践。他们小夫妻即使有困难,毕老爸也是将钱给女婿而不给女儿。做老爸的知道自己女儿的坏德行,只是没办法管而已。 毕志岭与罗国祥都在市农机站工作。事业单位,旱涝保收,工作清闲。可毕志岭硬是将工作给辞了,叫她办停薪留职都不行。辞了工作干什么呢?什么都不干,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睡觉,打麻将,跳舞。所以毕志强说姐姐败家,道理就在这儿。 毕志强知道今天是姐姐生日,自己与老爸都没回家,姐姐一肚子气就找姐夫麻烦。 毕志强一边给姐夫倒酒一边说:“我姐这个脾气与我们家人都不像,知道她在哪儿学的吗?”酒倒好了,毕志强举起杯子示意姐夫干了。 吃了几口菜,毕志强继续说:“那时吧,爸妈在省城工作,将我姐带在身边。而我呢,就扔给爷爷奶奶。他们相信女儿要富养,将姐姐送到省城的一个贵族学校。我姐的这个烂性格就是在这个所谓的贵族学校里染上的。 我们中国早几百年就没了贵族,哪来的什么贵族学校?这个学校里全是他娘的暴发户子女。这些暴发户子女在一起相互攀比,比谁家更有钱,比谁穿得好。我姐就学会了爱慕虚荣,自私自利,好吃懒做的坏毛病。学习却一蹋糊涂,大学都考不上。” 罗国祥没说话,只闷着头喝酒。毕志强又给姐夫倒酒,自己先干了再说话:“爸妈造了这么个残次品,却让你受苦了。”又倒了一杯酒,举起杯来说:“来来来,这杯酒我代表爸妈向你赔礼道谦。” 罗国祥慌忙拦住小舅子的胡说八道:“瞎说,爸妈有什么错了?怪只怪我太没本事,太穷,不能让你姐过上更好的日子。” 怎么叫没本事啊,怎么叫穷啊?你的收入在本市比上不足比下还是有余的吧?毕志强说:“再说了,穷与富是相对的,有着时代特征。古时候的皇帝有冰激凌吃吗?有电视看吗?有电话打吗?有电风扇吹吗?这些,现在最穷的人都有吧? 要是人心不足,总是拿自己与别人比,那永远都没得满足。姐夫啊,千万别太惯着我姐,她永远都不会满足你所给的一切。” 毕志强将杯中酒干了,又将杯子倒满说:“姐夫,不管你今后与我姐怎样了,你永远都是我哥哥。我俩的交情与毕志岭没关系。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这是一个很平静的晚上,毕志强与姐夫在喝酒聊天。倪贝贝在自己房间里备课,她是个认真工作的好老师。倪妈突然进来问道:“哎,我说贝贝,窦家人吵着要中秋结婚,现在都年底了怎么反倒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哪知道,倪贝贝眼睛没离开课本地说:“他们家想起一出是一出。谁知道他们又在想什么呢。” 你们别不是分手了吧,却瞒着我?倪****到女儿身边问道:“是不是窦启贤不要你了?整天板着个脸,冷皮寒秋的,叫我也懒得要你。” 倪贝贝没理睬老妈,只管低着头看书。倪妈见女儿不理睬她,一把将桌上的书抓起来扔了,然后朝女儿吼:“这样的好人家,别的女孩都哭着喊着要嫁给他,你却不知道珍惜,你到底要闹咋样?” 别的女孩哭着喊着要嫁给他,我怎么没见到?是有不少女孩跟窦启贤鬼混,那都是想他的钱,没哪个女孩愿意往火坑里跳去嫁给他。倪贝贝心里是这样想,却不敢与老妈吵架,只得说:“中秋他还来送礼的,分手会送礼?” 在倪妈大骂女儿的同时,窦怀德回家了。闻着满屋的中药气味他就想吐,将手包往桌子上一掼就开骂:“这还像个人家吗?啊!连医院都不如。” 窦启贤原本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见老爸回家赶紧坐端正。他老妈赶紧回答:“启贤这不是得病了吗?中医就要慢慢吃药,一点都急不得。” 这小子是养女人多了,才得这样的病!歇个几年就会好,中医中药全是骗人的东西。说完又指着儿子说道:“就你那个熊样,站没站像坐没个坐像。看看毕道友的儿子,比你还小十来岁,人家能自己创业。原来我们家的轻工机械厂他买下了,今天又去开发区买了一百多亩地还连厂房一起买。 我还就不明白了,都是年轻人,人家还比你小。他知道自己创业,你却只知道啃老爸。啃就好好啃,却啃个阳-痿出来,你自己说说丢人不丢人?” 窦启贤强辩:“这个,与啃老爸没关系。是那个民警打的,你又不帮我报仇。” 怎么没帮你报仇?那个民警都开除警察队伍了,你还要怎样?再说了,是你先打的人家。窦怀德朝儿子咆哮:“你知道这样要浪费多少人脉资源吗?啊!为这么个破事,值得吗?啊!” 窦怀德想想还生气,继续吼:“从今天起,你将这些药罐子给我扔了。要吃药去医院,别将家变得不伦不类!” 窦妈赶紧为儿子打掩护:“倪贝贝的妈妈来电话了。她问什么时候结婚。可启贤这样子怎么结婚啊?得赶紧的治。” 嘿嘿,天下还真有睁着眼睛将女儿往火坑里推的老妈哈,窦怀德冷笑着问:“倪贝贝真是她亲生的吗?你告诉她,我们家现在已经没钱了,连周转资金都困难。再看看她还着急将女儿嫁过来不。”说完没等老婆回答拿起手包就出门了,这个家没法待。 窦怀德很恼火,很灰心。他自认与毕道友比已经输了,输得很彻底。仅仅拿自己与毕道友比,前阵子是输了,那也仅仅是一城一地一时的失败而已,今后完全可以扳回来。可拿父子一起比,他就输了,并且输得很惨。 自己的儿子如果还小,才刚刚读高中。那今后的胜负难料,我认真将儿子培养好就行。可是儿子已经三十多了,到现在还吃我的,成天游手好闲一事无成。而毕道友的儿子才二十多一点,眨个眼的时间就创业成功,已经挤上全市富豪榜甚至与我们这些老家伙并排坐了。我家的启贤没法与小毕比,我儿子只知道吃喝玩乐搞女人,硬生生地将自己搞成阳-痿。 窦怀德出了家门来到大街上,却站在马路牙子上发呆,他没地方可去。自从认识韩小妮之后,他就觉得其他女人没意思,已经断了那些女人的来往。可韩小妮却因为老公戒了赌博满心欢喜,每天安心地侍候着老公与孩子,再也没与窦怀德约会过。 窦怀德打电话引-诱过韩小妮,说给她买了一套大房子,要她过来看看户型。想不到韩小妮竟然不要,她说多大的房子才算大?能安放一张床睡觉,再能放一张桌子吃饭就行了。 韩小妮越这样就越让窦怀德心痒难熬。这年头像这样不爱财的女人不好找,何况还有那床上的滋味呢?简直比大姑娘还美妙。 第九十八章 夜入 韩小妮越这样就越让窦怀德心痒难熬。这年头像这样不爱财的女人不好找,何况还有那床上的美妙滋味呢?简直比那些大姑娘还美妙。 最让窦怀德迷恋韩小妮的是,她那几分大胆又几分的羞涩,真正叫做欲迎还拒欲说还羞。窦怀德忍不住了,给韩小妮打电话,想对韩小妮说他离不了她。可是韩小妮电话关机,很长时间了,每天晚上韩小妮都关机,其实每天下午下班她都关机,明显是躲着他。 韩小妮确实是在躲着窦怀德。杨继业变好了,决心戒赌了,韩小妮非常高兴。她是爱杨继业的,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远嫁到承山来。杨继业爱赌的毛病伤透了她的心,所以前阵子想离婚,于是就有了与窦怀德的交往。 杨继业除了爱好赌博没有其它坏毛病。他在国营大厂搞销售工作,工资加奖金再加提成收入非常高,如果不是赌博他家起码已经进入小康。 让杨继业下决心戒赌的原因是,一个赌友自杀了。这个赌友不是因为输光了而自杀,老婆受不了他常年不归家,下了最后警告还是不改,最后带着孩子走了。跟另外一个男人出国,临走留了一张纸条,说离婚很麻烦不如一走了之,她从此不会回来了。 这个赌友临自杀前还找杨继业喝酒,劝告杨继业千万要戒赌,否则将妻离子散。赌友是跳楼的,杨继业看着他那血肉模糊的尸体触动非常大。他真的下决心戒赌,韩小妮是个好老婆,要是也离开了,他也只有自杀一条路。 韩小妮叫杨继业不要搞销售了。她知道,搞销售的要陪客户。客户想玩什么都得陪着,客户想打麻将什么的也都得陪。那么这个赌就戒不干净,以后犯了毛病就更难治。不搞销售就少了奖金与提成,那样收入就少了。韩小妮说收入少了不要紧,我们日子可以过苦一点,比他赌博输了的好。 韩小妮捧着自己的胸给杨继业看,又转身再转身,让杨继业看个够,然后说:“这样的好老婆,难道不比麻将、扑克好看?” 杨继业被弄得意醉情迷,一把抱过韩小妮,小屋里一时春光无限。韩小妮知道付萍在家,故意大声叫唤。杨继业不知老婆的心思,倒被挑-逗得兴趣勃发,更加的奋勇冲杀。 窦怀德满脑子韩小妮的胸,韩小妮的大长腿,韩小妮的细腰,韩小妮挺翘的臂,都生过孩子了却一点不黑的那啥,还有韩小妮的那一嗔一笑及水汪汪的大眼睛。 想不到自己都五十多岁了,竟然这样恋着一个才二十来岁的女人,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窦怀德漫无目的的在街头瞎逛,累了,年龄不饶人现在走长路不行,时间一长不仅脚痛腰也酸。路旁有一家咖啡屋,进去喝杯咖啡歇一会。 进了咖啡屋坐下来,透过大玻璃窗才发现对面就是九头十八坡。无意中还是来到韩小妮家的附近,这时的她在干什么呢?知道我在想她么? 窦怀德曾经打听过韩小妮丈夫的情况。如果她丈夫爱钱,那就给他钱,只要他将韩小妮让给我就行,无论多少钱我都给,一千万差不多吧?如果她丈夫喜欢当官,我就想办法帮他升一级。 得回来的情报是,韩小妮丈夫叫杨继业,既不爱钱也不想升官。他唯一的爱好就是赌博,但也是光明正大地赌从不搞歪门邪道更不出老千。 窦怀德去南方找了一个高手,叫他将韩小妮丈夫的钱赢光。可以借钱给韩小妮丈夫,让他继续赌,让他债台高筑,然后就可以逼他就范。可是奇怪的是,韩小妮丈夫突然就不赌了,彻底地戒了。 韩小妮是不是发现了我在使坏?否则不能解释她突然就不理我了哇。她发现了我的阴谋,于是想办法劝住了好赌的老公。我这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彻底失去了韩小妮的好感。 不过韩小妮恐怕是觉得我儿子太过脓包,于是就推导出有这样脓包的儿子就有我这样脓包的父亲?她是认识毕道友儿子的,拿毕道友儿子与我儿子一比,就看出了我窦怀德其实也是一大脓包? 五十几岁的窦怀德与十几的小男生一样胡思乱想。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从来没这种现象,年轻时正经谈恋爱也没这样啊。 窦怀德想像着韩小妮在别的男人面前一颦一笑,想像着她的轻嗔薄怒。想像着她在别的男人身下的轻呤浅唱,不管这男人是不是她合法丈夫都觉得不能忍受,韩小妮只能是他窦怀德的。他看上的东西从来都不允许别人染指,尤其是女人。 窦怀德打电话约检察院的熟人过来坐坐,看能不能以贪污罪将韩小妮丈夫给抓起来。他计划着,不能依法以贪污罪抓,那就找人将韩小妮丈夫打残。总之,韩小妮丈夫一定要除掉。 五天之后的晚上,窦怀德还是坐在这家咖啡屋。他现在喜欢坐这儿透过玻璃橱窗看着对面的九头十八坡,万一韩小妮从对面出来了呢? 今天的窦怀德特别郁闷。有消息说,毕道友的儿子不仅将产品卖到俄罗斯,现在又进军美国市场。千真万确,小毕已经办了美国签证,带着样品出发了。 那么个破卫生-巾,那么个破尿不湿,原先的窦怀德一点都不看好。国内市场都已经饱和,各商场、超市能让他打进去?他估计着小毕肯定是以亏本而收场,轻工机械厂那块地皮再次出让。 没想到他竟然能将产品打到国外。在国外销得怎样是不用说的了,只看他在开发区买地扩大生产就可以知道。当初窦怀德还想着,想个什么办法让小毕的产品卖不出去。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人家是在国外卖。 他娘的,别人家的孩子怎么这样大能呢。我家的孩子却只是饭桶加脓包。每每想到这儿窦怀德就生气,就伤心,自己儿子太不成器。 还有一件事让窦怀德郁闷。韩小妮的丈夫没有贪污行为,他只是一个销售人员不可能贪污。销售人员都有厂里给的任务与经费,任务完成了经费省下来就是他自己的,这是厂里的明文规定。甚至经费用完了任务却没完成,厂里也怪不了销售人员,因为任务完不成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能仅追究销售人员的责任。 窦怀德包了两万的红包给有关人员,再查,哪怕是针尖大的毛病,也要将之扩大为城门一样的错误,然后将错就错将他抓起来。总之这人一定要将他送牢里去,哪怕只关几天。 让窦怀德更郁闷的事来了,韩小妮丈夫突然辞去销售员职务,现在吊在厂里什么事都不干只拿基本工资。这就叫有关人员狗咬刺猬无法下口。 难道韩小妮又一次识破我的计谋?这丫头怎么这样聪明呢?所以窦怀德就郁闷,就呆呆地透过橱窗看着对面的九头十八坡。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到里面看看去。窦怀德不知道韩小妮住在九头十八坡的哪条街,这丫头从来没告诉过他。 九头十八坡里路灯昏暗,冷冷清清,道路纵横交错。窦怀德深一脚浅一脚地到处乱转,正在头晕脑胀不知如何出去时突然听到一阵音乐声。 循着音乐的声响,终于来到一个比较明亮的地方。这个地方较其它地方明亮不是因为路灯,而是有很多的店面,这些店面门口的灯照亮了街道。 街道上有许多大妈在跳舞,其中也夹杂着少数的几个老头。这是最近才兴起来的鬼门道,让邻居们深恶痛绝,吵了几次嘴打了几次架都没禁住。窦怀德看了看门牌,丹凤街。 在这些跳舞的大妈中穿行,汗味和着廉价香水味充斥着窦怀德的鼻子,让他直想打喷嚏。 窦怀德想看看韩小妮在不在里面。四处张望了一会,没有,这儿全是大妈,年纪最轻的也是三十多的大嫂,像韩小妮那样二十多一点的女孩一个都没有。 窦怀德想打听到韩小妮家在哪里,然后就闯进去。向她丈夫明说了,韩小妮是我的。这样会产生两种结果,她丈夫会将我打一顿。这样很好,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找人来报仇,直到将她丈夫打跑。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她丈夫同意,但需要补偿。这个很简单,我给钱,一千万差不多吧? 街道上的人都在忙着跳舞,没人搭理窦怀德。没关系,找一个商店买点东西,店老板会告诉韩小妮家在哪儿。门口亮着灯的店面除了两家便利店外,其余的就两种类型,饭馆与麻将室。 窦怀德随意进了一家饭馆。这个饭馆里有三张桌子,已经被人占了两桌。左边的桌子上是三个年轻人,右边的桌子上只坐着一个老头。窦怀德在中间的桌子坐下,随便点了两个菜。 第九十九章 谋财害命偷女人 窦怀德随意进了一家饭馆。这个饭馆里有三张桌子,已经被人占了两桌。左边的桌子上是三个年轻人,右边的桌子上只坐着一个老头。窦怀德在中间的桌子坐下,随便点了两个菜,待会儿老板送菜时再打听情况。 窦怀德坐了没一会就觉得不自在,右边的那个老头在看着他,是那种放着酒不喝一双老眼直勾勾地盯着人的看法,毫无素质毫无礼貌的公然打量着他。 什么意思?窦怀德忍不住了,问道:“请问,你认识我?”他偶而也上过电视,承山的某些市民认识他也不足为奇。 不认识,老头带着明显外地的口音说:“好好的,我要认识你干嘛。” 不认识,不认识你干嘛盯着我看?不过,这话窦怀德没说出来。这老头仅凭气势就知道不是凡人。承山人都知道九头十八坡里卧虎藏龙,这老头说不定是什么高人。窦怀德打着矮桩:“我姓窦,叫窦怀德。请教您老贵姓大名?” 免贵,我姓魏。千字头,八字尾,养个女儿嫁给鬼的魏。名号更不大,三九。一二三的三,七**的九。 魏三九,照这名字看,这老头确实没什么名堂。有高人取这么个土名字的么?恐怕是长年跑江湖练就的装-逼范儿,就是让人误认为他是高人。 想到这儿窦怀德气势壮起来,朝魏三九喝道:“不认识,不认识干嘛盯着我看?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吗!” 礼貌?老夫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礼貌。魏三九傲然地说:“换一个说法,从来都是别人对我礼貌,而我却不必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一套。” 魏三九说的是大实话。除了在修真界,对普通人真的无需讲究什么礼貌,那些村夫愚妇对他都是当大神拜。不过有一个人除外,李子童,这小子从来都是皮皮沓沓,完全拿他当普通糟老头。 窦怀德再次被老头的气势压倒,恭恭敬敬地问:“魏老先生,请问您刚才对我看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在观测你是什么人,来九头十八坡要干什么。魏三九毫不客气地说:“你这人面相不好,苍白带青,鼻勾唇薄,山根飞扬,身有煞气。我断定你夜访九头十八坡必定心怀叵测,不是谋财就是害命,要不就是图人妻女。” 窦怀德想破口大骂,放屁,放你娘的臭狗屁。可又不敢骂,魏三九有一种无名的气势压得他不敢太过无礼。他很少有这样怕一个人的感觉,即使有也是很多年以前。 魏三九还是将酒杯端在手里却一口都没喝,还是直勾勾地望着窦怀德,不过嘴里却在说话:“九头十八坡都是穷人,没什么财可供你图谋。即使有那么几个大老板,这些人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别看你也是大老板,老板与老板不一样。你这个老板与九头十八坡的老板比还差得远。” 魏三九终于将杯中酒喝了下肚,吃了几口菜又说:“害命。已经说过了,九头十八坡都是穷人。穷人的命不值钱,劳动不了你的大驾来害。剩下的就是图人妻女了。九头十八坡的人虽然穷,美女嘛,还真有几个。说说吧,看中了哪家的女人?” 心思被人说中,窦怀德不由大吃一惊。刚想极力否认,旁边三个正在喝酒的小伙子站起来,其中一个上来推了窦怀德一把,骂道:“就凭这个傻-逼样,还想来打我们九头十八坡女人的主意?老子一耳光抽死你!” 窦怀德不是胆小怕事之人,他怕魏三九是因为感觉到一种神秘的力量。人就是这样,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越怕。而这三个小青年就没什么好怕的了,窦怀德朝三个小青年冷笑道:“你动一下手试试?虽然不敢说警察局是我家开的,但一个电话就可以叫警察来将你们抓去,你们信不信,不信就试一下。” 一个小青年哈哈大笑,说道:“我信,但我还是要打你!警察抓又怎么样?老子进看守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说着挥起巴掌就要打。 “住手!”魏三九轻声喝道:“在我面前不准打架。”然后又对窦怀德说:“你去吧。看中一个女人也没关系,但不能强迫。还有告诉你一句实话,你的面相无后,请多保重或许还有改观。” 老板正端着菜出来,见窦怀德要走连忙说:“哎哎哎,别走啊。你走了这菜怎么办?” 魏三九说:“给他打包。” 窦怀德拎着一叠快餐盒出门。大妈舞刚刚散了,大妈们正在纷纷穿衣。又是穿过汗味夹杂着廉价香水味的女人群,还是直想打喷嚏,还是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昏黄的路灯下晕头胀脑地左一条小街右一个小巷的乱转。也不知转了多少圈,都没转出九头十八坡。 窦怀德没有为转不出九头十八坡而着急,此时的他满脑袋就是一句话“你的面相无后。”儿子得了阳-痿,可不就是无后?窦怀德深深地感到今晚遇到的老头是个高人。 那窦怀德就此听从魏三九的话,改邪归正了?才不,他不是那种随便改主意的人。何况叫他除了老婆从此不碰其他的女人,那是绝不可能的,除非要他死。他这时就在想,启贤是得了阳萎,以后也不知能不能治好,但我可以找别的女人再生几个哇,这不是非常简单的事么?有钱还怕没女人为我生孩子? 一边走路一边想心思没认真看路,突然一脚踩空摔了个仰八叉,手中的快餐盒摔破了,菜汤油水糊了个满头满脸。狼狈不堪地爬起来,身上的衣服也弄脏了。 与窦怀德在九头十八坡乱转的同时,那个小饭馆里的人也在猜他打的是哪家女人的主意。 刚才要抽窦怀德耳光是是路不顺,他恭恭敬敬地向魏三九请教:“魏大师,您说,刚才那个鸟人打的是哪家女人的主意啊?” 魏三九连忙说:“不知道。还有啊,这事不要乱猜。” 路不顺对魏三九恭敬归恭敬,猜还是要乱猜的:“会不会是陆秀珍?那妞漂亮又风~骚。” 别胡说了,一个小青年反驳道:“陆秀珍上学去了,根本不在家。九头十八坡所有的大学生都去外地上学了。” 这倒也是,路不顺挠挠头皮又说:“要不就是那对双胞胎?” 你就别造孽了,另一个小青年说:“双胞胎还是中学生。刚才那大叔都五十多快六十的人了。再说了,双胞胎是有郭叔罩着的,谁吃了豹子胆啊。” 这倒也是。路不顺继续猜:“要不,这家伙是看上了哪家的婆娘?我们九头十八坡哪家的婆娘最风-骚?” 这个就不好猜了,九头十八坡的婆娘太多,现在的婆娘都风-骚。连老婆娘都骚,你们看看那些跳舞的大妈就知道。一个小青年说:“也许是付萍吧?长得漂亮,也偷过汉子。那个大胸******,我也想偷。” 对对对,另外一个小青年也说:“付萍的胸真大吔,还特别软和。那天我在小店买香烟,她来打酱油。我手肘不小心碰了她胸一下,真舒服。” 三个小青年对付萍评论了一番,其中一个突然说:“这人别不是看中了沈爱梅吧?凭沈爱梅的长相,还有她那水性真有可能。其实吧,他们姜家三个儿媳都骚,都有偷汉子的可能。” 魏三九说话了:“我说你们几个哈,与那李子童是发小。我还就不明白了,你们怎么不向李子童学习啊?什么,李子童你们学不了,他是大学生? 学不了,学不了也要跟在他后面混啊。我可告诉你们,别看李子童在九头十八坡默默无闻,他的背景深不可测。跟他后面混只有好没有坏。” 隐藏在九头十八坡的修真者只有魏三九与普通人说话。他本来就是干收敛死尸的,一生都是与普通人打交道。现在那些修真人都进山了,魏三九隔三岔五的来看看修真者们回来没有,并从中打探一点消息。 这次来九头十八坡,发现修真者们还没回来。他来饭馆喝点酒,然后就准备回去。却遇上窦怀德,凭魏三九的修为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好人,所以才有那一番话。 九头十八坡的人无风还能起三尺浪,这话要是传出去必定要引起轩然大波。窦怀德来找女人,这话是魏三九说出来的,由此引起的是非他跑不了责任。所以他要制止路不顺们瞎说。 说李子童的背景深不可测,是魏三九从他与姚娆的关系推测出来的。姚娆是什么背景魏三九当然知道,警察局局长与茶社老板的谈话他在外面听的清清楚楚。 路不顺没来得及对魏三九的话发表意见,他老爸就在门口大吼:“顺子!你还不接妹妹去啊?” 路不平今年读高三,正是学习最紧张的时候。但在家里没法看书,那些大妈跳舞太吵人,所以每天都去学校上晚自习。但每晚都要爸爸或哥哥接,否则太不安全。 第一百章 准备回国 路不顺没来得及对魏三九的话发表意见,他老爸就在门口大吼:“顺子!你还不接妹妹去啊?” 路不平今年读高三,正是学习最紧张的时候。但在家里没法看书,那些大妈跳舞太吵人,所以每天都去学校上晚自习。但每晚都要爸爸或哥哥接,否则太不安全。 路不顺一边忿忿地说:“老子明天在街道上泼几瓢大粪,看那些老婆娘跳舞去。”一边赶紧地出门,他对妹妹还是非常心疼的。 纽约时间与中国时间相差十三个小时。中国时间晚上十点,正是纽约上午九点。路不顺去接妹妹时,李子童正站在纽约的肯尼迪机场准备迎接毕志强一行,随他一道的还有李子凯。 拉李子凯一道是因为他的那辆二手丰田,当然是要付钱的,而且还是高价。李子童不在乎高价租李子凯的车,反正要租一部车,就让同胞多赚点那又如何? 李子凯由原来的羡慕嫉妒恨变成只有羡慕了,嫉妒与恨已经荡然无存。李子童确实有才,起码会三门外国语。与科隆伯格的谈话沉稳、老练,原以为傲慢的科隆伯格会不理睬他,结果却相谈甚欢,欣然愿意代理他的产品。 李子凯接触过几个国内的商务代表团,都是从他家乡来的,由市长甚至副省长带队。这些代表团来到美国都是找一些著名企业,甚至非世界五百强都不行。带来的计划也十分庞大,产品目录都是厚厚的一大摞。 据李子凯所见,这些美国的大企业都不太理睬这些代表团,顶多是礼貌性的接待一下。美国人比较务实,对这些浮夸的东西看不上眼。 而李子童的做法不同,他只找一个人,一个私人来代理他的产品。美国没什么公家与私人的区别,关键是能干事。找科隆伯格代理,就可以充分利用他的人脉,以及他丰富的商务策划能力。并且少了大企业繁琐的程序,以及冗长的办事过程。 话再说回来。李子童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在美国谁会理睬他啊?在商品经济成熟的不能再成熟的美国,任何商品市场都已饱和,要是不另辟蹊径根本就难以打开市场。 实际上许多美国的大公司都找科隆伯格做市场策划或调研,李子童找他绝对是正确的,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最让李子凯服气的是,李子童做的那个期货合约赢了。在这十天内微软涨了近五个点,三十二倍的杠杆,除去佣金李子童赚了个翻倍。这是实打实的牛-逼,是李子凯亲眼所见。十天时间赚一百来万美元,这是何等的牛-逼?所以李子凯现在只剩下羡慕,嫉妒与恨是一点都没有了。对于李子童能泡到乌日金娜这样的大美女还是嫉妒,但那是另外一回事。 李子凯又撺掇着李子童再做一个合约,还是做微软。他要看看李子童到底是不是真牛-逼,一次成功也许是运气好,只有多次成功才可以看出真功夫。 李子童却说:“过两天吧,先将国内的人接来再说。金融投机的事只能偶而为之,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正事上。”其实是他看出微软在以后的三天都回调,大约有四个点的跌幅。然后又会上涨,到第十天可以涨回来,扣除已经跌的没什么赚头。这个也可以做空,到第四天买回来,可是李子童觉得这样做没意思。还可以做一个长期合约,比如三十天的。但自己能不能在美国再待一个月?没这个把握。只能待这波回调结束,再来做也不迟。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李子凯更加的佩服李子童了,懂得何时去做,也懂得何时休息。这才是做金融投机的高境界,让人不得不佩服。 毕志强下飞机,顾不得倒时差就去见科隆伯格。原准备与科隆伯格好好谈谈的,可是科隆伯格拿到样品后说:“这个,我要找有关机构做一个鉴定。等鉴定结果出来,我们再谈。” 科隆伯格的要求越严格越好,这说明他非常认真。毕志强只好带着随行的销售部与研发部经理一道去宾馆,睡觉,倒时差。 三天后鉴定结果才出来,质量很好,达到了美国的卫生标准。毕志强们时差已经倒了过来,剩下的几天李子童都陪着谈判。也不能叫谈判,科隆伯格认真详细地拿出他的营销策划,请中国人一道商谈修改方案。 这个营销策划包括商标设计、形象宣传、广告代言、包装装璜、各大商业公司的公关等等,还有就是各项预算。 谈到找平面模特,李子童推荐了乌日金娜。这么个新出的卫生用品,找明星太划不来。再说了,那些明星也不一定接。 毕志强不知道乌日金娜是谁,但科隆伯格同意。他说乌日金娜长相甜美清纯,是标准的金发美女,这样的美女很受美国消费者喜爱。科隆伯格甚至建议,就以乌日金娜的名字“尤娜”为品牌名称。 五万美元的报酬不算多,甚至可以说很少。但乌日金娜却兴奋得昏了头,扑在李子童的怀里一边亲吻着他一边连连感谢。有这五万美元,乌日金娜算在美国站稳了脚跟。 乌日金娜很勤奋,在一家餐馆找到一份端盘子的工作。她是完全自费来留学,每星期可以打工四十小时。 美女在哪儿都受欢迎,都要被人照顾。科隆伯格与广告公司都考虑乌日金娜还有另外的工作,选择在她休息的时间拍摄照片。 毕志强在美国期间,李子童又做了一次股票期货,还是微软,他没时间慢慢选股。由于基数已经是二百万,翻倍等于也赚了二百万。 这个二百万一下就花在产品推广上,下面还要接着花钱,在美国想办成一件事没钱是不行的。毕志强却非常兴奋,对于他来说这次的推广工作等于没花钱。 毕志强等方案敲定好之后就回国了。家里还有一大摊事,生产、产品研发、新设备的研制、新厂房的搬迁等等。另外他还想开一个房地产分公司,开发现在的轻工机械厂地皮。 毕志强回去没几天,姚娆就与李子童联系上了。是毕志强告诉她的,说李子童正在美国,股市期货做得非常顺手。学国际金融的姚娆怎能放过这个机会?立即给李子童打电话。 李子童此时正在那个金融代理公司。王凯与李子凯都在旁边,听到电话里一个非常悦耳的女人声音,两人都心想李子童这家伙在国内还有女朋友?声音这么好听,恐怕又是一个美女。 李子凯撺掇道:“用视频啊。视频聊天不比电话好?”王凯也说:“我们公司网站有视频聊天室,用视频聊天太好了。”他也极想看看电话里的女生到底长什么样。 那时网络视频还是非常先进的,美国已经有了,但不知国内有没有。反正李子童出来时没听说过。 李子凯说有哇,毕志强带了几个摄像头回去了,他觉得这个非常好。回去后可以与你视频联系。 李子童告诉姚娆,去找毕志强要一个摄像头以及视频软件,然后我们可以视频聊天。也可以视频开会,我们一道分析股市、期市与汇市的动向。 第二天李子童就与姚娆视频聊天了。虽然此时的摄像头像素还是很低,但毕竟可以看到人,感觉非常好。王凯与李子凯震惊于姚娆的清纯美丽,这是纯中国式的美女,比乌日金娜要亲切得多。 两个猪哥凑在摄像头前向姚娆打招呼。可惜的是,姚娆从不给陌生人笑脸。两个猪哥觉得老大的没趣,不过他们还是盯着视频看,这样的美女看了养眼。 李子童将网址发给姚娆,要她分析一下。他自己懒得糊弄王凯,因为他不是学金融的,说什么王凯都表示怀疑。现在让姚娆来说,她是学金融的。 姚娆专注地看着网上的图表、k线,以及一些基本资料。很长时间后才发表意见,李子童没认真听,他炒作或投机凭的是另外的法门。但王凯与李子凯认真听啊,这不仅是美女吔,还是才女。 李子童说了他们完全不信的话,姚娆说了两个猪哥就完全相信。李子童要做的只是引导,将他们的话题引导到他想做的股票上,又弄的像他们自己讨论出来的结果。 第二天胡安丽也来了。这两个女生要求,无论做什么项目都要带上她们,并且各自以一百万人民币做抵押。 这次不说王凯、李子凯,连科隆伯格与乌日金娜都加入进来。有钱谁不知道赚?李子童已经向他们证明了,他炒期货非常准。 李子童又在美国待了一个半个月。其中等单子是一回事,舍不得乌日金娜也是一个重要原因。这一个半月还是做了四个合约,都是十天期的。他每做一个合约都对自己说,这次做完了就回去,这次做完真的要回去了。可是每次做完,他给自己一个充分的理由,单子还没拿到。再做一个合约,拿到单子再走。其实,单子完全可以邮寄,也可以发传真。 王凯与李子凯都问过李子童,姚娆或者胡安丽谁是你的女朋友? 第一百零一章 又当调解委员 王凯与李子凯都问过李子童,姚娆或者胡安丽谁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李子童回答:“一个都不是。”他说的是真话。姚娆当然美,但她是真正的高官子女,对于李子童来说太不接地气。他心中最向往的女朋友是布谷那样的邻家女孩,温顺,贤惠,会过日子。而胡安丽呢,她是修真人,就更不能做女朋友了。 因为这个回答,两个猪哥对李子童亲热多了。 终于到了再不回国就太不像话的时候。李子童与乌日金娜依依惜别。 乌日金娜也舍不得李子童走,她想李子童陪着一直到读完大学。可是她知道,李子童必须走,在中国有他的事业。另外听李子凯说,李子童在国内有女朋友,是女神级别的女友。 乌日金娜对于自己的长相非常自信。也在视频里见到过姚娆,她承认姚娆非常美,但自己也很美,一点不比李子童的女朋友差。不过,李子童毕竟是中国人,他有一个中国的女朋友很正常。乌日金娜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女孩,她决定将这份爱藏在心里,默默地祝福李子童与他的女朋友。 王凯与李子凯,还有科隆伯格都来机场送李子童,当然少不了乌日金娜。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成了朋友,大家在一起喝酒,在一起说笑,在一起策划方案,在一起跑其他公司搞公关,在一起炒期货,在一起赚钱。 大家又有一点惋惜,李子童走了就再也看不到姚娆与胡安丽了。虽然是通过视频,这种难得一见的美女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 李子童清晨到达京城国际机场,再转机到承山机场,回到九头十八坡时已经上午十一点来钟。现代交通工具真了不起,昨天还在美国,现在就已经回家。 九月中旬出去,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中旬,这次出差将近三个月。从来没参加过正式工作,这次是为自己出差竟然费去三个月时间。出去时天气热得打赤膊,回来时却要穿棉袄。 李子童一边发感慨一边往家门走。迎面就碰上王大妈,这个王大妈没事就喜欢在街上逛。王大妈一见李子童就惊喜地喊道:“子童,你回来了?外国好玩吧,比我们中国好玩多了吧?” 哎,王大妈,我回来了,李子童回答:“外国与中国一样,也是人与房子,都差不多。”嘴里说话脚步却没停,遇见王大妈千万不能停下脚步与她说话,否则没完没了,哪怕天下下刀子。 小梅见子童回家,赶紧买了菜给他做饭。拿了子童的工钱,却很少给他做事,小梅心里非常不好意思。毕志强甚至给了小梅一张工资卡,每月给卡里打五百。小梅的工钱定的是每月三百,毕志强给她涨了二百,并且这五百从公司员工工资里走。 小梅感激得流泪。她对操卫东说,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有了正式工作,每月有工资开支,而且还是高工资。小梅问操卫东:“你见过坐家里不上班的工人么?我就是。只是不知道怎样报答子童。” 操卫东也想不出怎样报答子童,只能叫小梅用心侍候了。不过他又对小梅说:“这事千万不能到处乱说。九头十八坡的人眼皮都浅,让人知道了他们会眼红。要是给子童带来麻烦就不好了。比如别人也要给子童做钟点工或者要工作,子童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 刚刚吃过午饭,居委会来人了,请李子童下午参加一个调解会。奶奶的,肯定是王大妈告诉居委会,我回来了。得想个什么办法将这调解委员给辞了。九头十八坡吵嘴打架的事太多,哪有许多时间陪他们调解。 今天下午的调解活动还是两个。第一个是路不顺对丹凤街全体大妈。路不顺在大街上泼粪,以此来阻止大妈们跳舞,双方大吵了好几场。现在的争执是,大妈们认为路不顺污染了丹凤街的环境,让丹凤街极不文明极不卫生,必须罚款与写检查。 路不顺认为大妈们天天跳舞,影响了居民们正常的生活,必须立即停止这种行为。 第二个是王金枝在“大溪大酒店”门口拉屎撒尿。大家别误会,“大溪大酒店”就是李子童经常去的小饭馆,招牌名取得大而已。市里优惠政策,下岗职工开的“三小”企业从优办理工商登记,所以取这么个不靠谱的名也没人管。 姜家不是诬陷李子童嘛。结果是姜尚武被判六个月拘役缓刑三年。这个其实没什么,缓刑也不用坐牢。但姜尚武一家就觉得天塌下来了,从此在丹凤街难以做人了。 难以做人也不要紧,丹凤街上还是没人敢招惹姜家。要紧的是,他家三个儿子,一个开麻将室,两个开饭馆。现在三个儿子的买卖都一落千丈,已经没人去吃饭或打麻将。 姜家人不从自身找原因。他们认为是同行相争,是别人抢了他们家的买卖。他们将丹凤街的饭馆及麻将室梳理了一遍,其中大溪大酒店的嫌疑最大。一来因为大溪大酒店生意最好,二来客人中午在这儿吃了饭不走,在这儿打麻将再接着吃晚饭。 大清早的天刚蒙蒙亮,大溪大酒店的老板要起早去菜市场买菜,打开大门一看,一个女人蹲在那儿,紫酱色的屁股正对着大门。再一看,是王金枝。老板气得跳起来,对着那屁股就是一脚。 其实姜家除了三个媳妇,大人小孩个个都在大溪大酒店门口大小便。只是王金枝被老板逮住了而已。 老板这脚踢过去就惹了大麻烦。说王金枝被踢伤了,要老板赔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一共五万。他家还振振有词,有人三急,王金枝当时是憋不住了,在你家门口方便了一下。这有什么?大不了我帮你打扫干净。但你将人踢伤,那就得赔。 尼玛,这都叫什么事,纯粹是狗皮倒灶。听完居委会的通报,李子童不由自主地就开骂。他找居委会主任说:“哎,我辞去调解委员。忙着呢,哪有时间管这些闲事。” 那怎么行,居委会主任说:“丹凤街就算你文化水平最高。又是学法律的,这个调解委员非你莫属。” 姜尚武带着王金枝来了,他们不是来接受调解,而是出人意料地表示愿意向大溪大酒店老板道歉并且放弃赔偿要求。 居委会的人包括李子童都觉得莫明其妙,姜尚武怎么突然开窍了? 姜家人其实是怕李子童,打心眼里怕。姜尚武心想,我诬陷子童是不对。可李子童本人都没出头露面,就将我处理的这么重,还这么快,真正叫做从重从快。连我老婆、儿子都被拘留了几天,还罚了款。这说明什么?说明李子童背景非常深,我是踢到铁板上了。 姜尚武确实是踢到铁板了,但也不是从重从快。他的案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也是小案子一件。只是判得比较快而已,重是一点不重。 但姜尚武不这样认为啊,他就认为给自己判重了。我只小小的害了李子童一下,也没造成什么后果。根据他的思维,判的重,就说明李子童有背景,以后是一点都不能碰李子童了。不仅不能碰,还应当想办法巴结着。 就有这样一些人,自己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却最是瞧不起同样生活在底层的人,遇见比他们还不如的人就狂咬,遇见与他们混得差不多的人就纠缠不休。要是遇见权贵呢,那就摇尾乞怜,就宁愿献出自己的一切以讨好权贵。权贵对他们笑笑,他们就受宠若惊。权贵们要是摸摸他们脑袋或拍拍他们肩头,他们就幸福得要晕过去。姜尚武一家就是这样的人,俗话说就是天然贱。 魏三九随便对路不顺等几个小青年说了一下,李子童背景深不可测,这话立马就在丹凤街流传开来。姜尚武听了心里就想,我就知道嘛。唉,已经得罪了李子童,也不知怎样才可以求得他原谅。 听说今天的调解会李子童参加,姜尚武立即就放弃赔偿要求,并且主动向酒店老板赔礼道歉。 不管怎样这是好事。今天下午的两项任务算是去掉一个。居委会主任知道,姜尚武是怕李子童。她更加下定决心,坚决不能让李子童辞掉调解委员。 下面是丹凤街全体大妈对阵路不顺一家。朝大街上泼大粪的只有路不顺一个,但他的爸妈都来了。九头十八坡都是这样,打架的可能只有一人,打出事来全家都要上,自家内部打架除外。 大妈们派了十个代表,以王大妈为首。路不顺家是以他妈妈为首。一开始双方就针锋相对各不相让。大妈们说在大街上泼大粪就不对,破坏卫生,破坏文明,影响市容环境。必须写检查,并且罚款。 路不顺妈妈说,老娘们在大街上扭屁股卖骚就文明了?教坏了少年儿童影响就好了?空气里都一股汗臊味就卫生了?要写检查也应当你们写,罚款也应当罚你们。 第一百零二章 王大妈再拉皮条 大妈们派了十个代表,以王大妈为首。路不顺家是以他妈妈为首。一开始双方就针锋相对各不相让。大妈们说在大街上泼大粪就不对,破坏卫生,破坏文明,影响市容环境。必须写检查,并且罚款。 路不顺妈妈说,老娘们在大街上扭屁股卖骚就文明了?教坏了少年儿童影响就好了?空气里都一股汗骚味就卫生了?要写检查也应当你们写,罚款也应当罚你们。 十几个老娘们吵得人头晕。几个调解委员都劝不住。居委会主任拍着桌子大喊:“别吵了,别吵了!下面我们请李子童同志说话。” 嗯,怎么要我说话?李子童也被吵得头晕,但没打算发表什么意见。这些老娘们天天吵架,哪管得着许多。现在居委会主任要他说,那总得说几句。 李子童先朝大妈们看了看,然后说:“阿姨们学会跳舞了?想不到我出差三个月,阿姨们的进步这么大。难怪身材都变苗条了,脸色也好了许多。真不错,跳舞确实能健身。” 大妈们很高兴,子童摆明了是支持我们的。唉,孩子是要多读点书,大学生就是懂道理。 李子童说这话是因为,他出差的时候大妈们还没跳舞,没切身感受那高音响的危害。不过即使在家也无所谓,他家在院子的最后一进,高音响对他家的影响不大。 话又说回来,他内心是向着路不顺的。不是因为他们是发小,而是他出于公道。所以他下面就是另一种说法:“路不顺在街上泼大粪,妄图以此来破坏阿姨们跳舞,这是不对的,非常得不对。” 在大妈们纷纷夸奖子童懂道理明事理中,李子童又说了:“不过呢,写检查啊,罚款啊等等,我看就算了。为什么呢?因为这叫压服,就是他心里明明不服,我们非要他服。这样是不行的,好像是伟人说的,压服压服,压而不服。或者换句话说,这叫口服心不服,问题还是没从根本上解决。” 不怕他不服。他要胆敢再泼大粪,那就再叫他写检查,再罚他的款。老娘们七嘴八舌,好像已经胜劵在握。 要是路不顺不再泼大粪了呢?李子童说:“他心里不服,那就肯定要变着法报复。比如他将马桶、痰盂等等放自家门口或窗口。这个不犯法,那是他自家的地方,也没谁请你们去那儿跳舞。 可是呢,那臭味就熏人。跳舞累了,张着大嘴吸气,那臭味就全吸进肚子里去了。还有呢,马桶、痰盂里的东西看着呕心,回家想想就吃不下饭。那你们跳舞就不是锻炼身体,而是糟蹋身体了。” 李子童这番话与其说在调解,还不如说在给路不顺出主意,你下回就这样办,必定可以将这些老娘们给治服。 路来旺一家心里都在暗笑,就知道子童是为着我们的。子童有水平,会绕着弯儿说话,让这些老娘们有苦还说不出。 老娘们果然是傻眼了。路不顺真要这么做,还真没他办法。没等老娘们脑筋转过弯来,李子童又说话了:“这种方法呢,太脏,顺子他妈不会答应。真要这么做,他妈恐怕要打他。” 对对对,这样做他自家也臭,来旺嫂真要打儿子。不过呢,真要罚了他家的款,来旺嫂恐怕也不会打吧?来旺嫂向来都是很心疼钱的。 李子童又说了:“各位阿姨,你们都知道有一种设备叫高音喇叭吧?那个东西比你们用的音响设备低级,现在已经被淘汰了。正因为已经淘汰,所以它便宜。现在去农村还可以收到,以前的生产队就用它来叫唤人。大概二三十元就可以收到一个。 路不顺要是去农村收三四个高音喇叭来,也就百十来元钱,比罚款要少得多。他将这些高音喇叭放自家窗台、门口,你们跳舞时,他放京剧,比如《打渔杀家》、《三岔口》,或者革命样板戏《智取威虎山》,你们的舞就没法跳。 这个也不犯法。你们能播舞曲他就能播京剧,大家都是平等的。何况他还是在自己家门口播放?” 路来旺一家心里笑开了花。子童真聪明,鬼点子是一套又一套。对了,这些老娘们要是不依不饶,明天就这样办理。 老娘们更加地傻眼,更加地目瞪口呆。这是怎么闹的?怎么搞了半天还是我们输了。 老娘们也没输,李子童下面接着说:“顺子啊,你这回的事做得不对,特别的不长屁眼。你怎么能在大街上泼粪呢?你这不仅仅是害了跳舞的阿姨,也害了无辜的群众嘛。那些不跳舞的人不也跟在后面闻臭?” 来旺嫂赶紧跟在后面说:“对对对,顺子确实错了。我在家已经骂了他,也打了他。”来旺嫂也是吵架的高手,知道借势下坡的道理。口头承认错误不要紧,不写检查就行了,那可是文字凭据。再说了,如果罚款,那可是钱啦。 李子童下面专对路不顺一人说:“顺子啊,这事你真的非常非常不对。不仅是泼粪不对。你泼粪不是因为阿姨跳舞,你不是怕吵闹的人。你是因为爸妈要你去接妹妹,就迁怒于阿姨们。认为如果阿姨们不跳舞,妹妹就不会去学校上晚自习。妹妹不上晚自习,就无需你去接,是吧?” 路不顺老老实实点头承认,子童说得对。李子童将椅子拉了拉,离得路不顺更近一点,然后说:“顺子啊,我真羡慕你有一个好妹妹。我要有一个妹妹,那我不仅是晚自习要接她,我早、中、晚都送她去上学,还要早、中、晚都接她放学。我不仅仅是接送,我要背着妹妹上学放学。可惜我没有妹妹,就只剩下羡慕你了。 再说了,每天晚上接妹妹对你也有好处啊。你从此有正经事做了,省得在外面瞎混。你整天在外面能瞎混到什么明堂?无非就是喝个酒,打个架,或者泡个妞。 其实接妹妹并不影响你泡妞啊。带着小妞一道去按妹妹,那多浪漫啊?如果这妞与妹妹处得很好,说明这是个好妞。如果这个妞不愿与你一道接妹妹,或者与妹妹关系处不好。那就说明这个妞不咋的,趁早分手。这样不是很好么?” 对对对,路来旺夫妻都认为子童说得对。这是真心话,不是吵架策略。子童这孩子就是好,我家顺子跟后面混可以学到好。 李子童教训了路不顺,大妈们觉得扳回了一票,心里舒服多了。就是的嘛,你妹妹是多好的女孩哇。叫你去接一下放学,你还不愿意,将气撒在我们头上,都什么人嘛。 这次的调解算结束。不能说都心服口服嘛,起码是不会再为这事起纠纷了。居委会主任很满意,子童要辞去调解委员的事绝不能同意。 王大妈拉住正往外走的李子童,说道:“哎,子童,你可回来了。上午话没说完你就跑了,现在你别跑,听我把话说完。” 是不是要给我介绍对象,是不是要我去相亲?王大妈楞了楞,子童这孩子太精明了,我话还没说呢他就知道了。王大妈说:“是啊,你耿伯伯单位有个好女孩,追她的小伙子都排成了长队。我给你介绍一下怎么样?” 这么好的女孩又不愁嫁,她会要人介绍?还会搞什么相亲?李子童表示怀疑,别白白搭上饭钱还丢丑,于是说道:“王大妈,这样的女孩是不会搭理我们九头十八坡人的,您就别操心了。九头十八坡土生土长的女孩,都看不上九头十八坡的人,何况是别处的女孩?你给丹凤街的男孩介绍了那么多,谁成功了?” 刚才跟你说了,这女孩是你耿伯伯单位的。王大妈说:“耿伯伯介绍的人,她不敢不搭理。” 不敢不搭理?你这是强买强卖。李子童没王大妈办法,只得说:“王大妈,我就与您说老实话吧,我有女朋友了。” 啊,你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王大妈想了想,突然想起什么说道:“难道是雏凤街的那个姓姚的,叫什么,姚娆?”暑假时丹凤街的人都看见姚娆经常去子童家,所以王大妈才有如此一说。 王大妈郑重地说:“子童啊,大妈可要好好与你谈谈。姚娆那女孩太美,也太冷。一点都不适合你。大妈说一句你别不高兴的话哈,你要吸取爸爸的教训。找女朋友呢,不要太美的。一般化,不丑就行。最重要的是注意人品,要会过日子,要知冷知热。要——”吧啦吧啦,王大妈说个没完。 李子童没想泡姚娆是因为她家的官太大,不接地气。表面上她家里不管,但如果牵涉到婚姻大事会不管? 李子童估计得不错,没多久姚娆的父亲就开始找她。女儿长得这样美,是一张正治联姻的好牌。至于姚娆认不认这个父亲,那是另外一回事。所以李子童尽量克制着自己,千万不能打姚娆的主意,稍有非分想法就立即将之掐死在萌芽状态。这也没办法,母亲给他的伤害太大。 谁说我的女朋友是姚娆啊?王大妈,你千万别瞎说。李子童打断王大妈的吧啦吧啦:“我女朋友是另外一个女孩,不在九头十八坡住,你不认识。” 第一百零三章 马不停蹄工作忙 谁说我的女朋友是姚娆啊?王大妈,你千万别瞎说。李子童打断王大妈的吧啦吧啦:“我女朋友是另外一个女孩,不在九头十八坡住,你不认识。” 哦?王大妈来兴趣了:“说说,是哪家的姑娘?在哪个单位工作?” 没单位,李子童说:“是我老家村子里的姑娘,叫布谷。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布谷漂亮,贤惠,孝敬老人。我爷爷非常喜欢她。”原来准备说乌日金娜或者瓦德莉娜的,这两个俄罗斯姑娘都与他有肌肤之亲,是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但李子童心底最向往的女朋友却是布谷。再说了,要是说出外国女孩的名字,王大妈也不信啊。 王大妈信了,有名有姓的,又是一个村子里的姑娘,不信也得信。不过王大妈还是不死心:“耿伯伯介绍的这个姑娘你也去见见?真的不错,漂亮又时髦。” 漂亮,在我们承山有哪个女孩比姚娆还漂亮的?这个,王大妈承认还真没有。不过王大妈坚持认为,姚娆太冷,不是居家过日子的类型。姚娆只有哪个超级大老板娶回去当花瓶,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娶回去当老婆绝对不行。 李子童又说:“王大妈,你要是见到布谷肯定会说她漂亮。性格也温柔,绝对是居家过日子的好姑娘。” 可那是农村户口哇,王大妈说:“农村户口的人生了孩子也是农村户口,连在城里上学都困难。” 现在是困难。王大妈,你知道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的说法么?再过几年城市户口就不稀罕了,反过来变成农村户口吃香。 像王大妈这样的老娘们脑袋都简单,李子童的话她根本不信。不信李子童鬼扯的王大妈拉着他就走,我们现在就去耿伯伯单位。你看一眼那个女孩,看上了,我帮你牵线搭桥。没看上,就当没这回事。 王大妈对保媒拉纤有着无比的兴趣与执着。李子童被她拽着胳膊,只得跟着她走。 出了九头十八坡,打的,直奔区政府。耿伯伯在区经贸委当主任,好歹也是一方领导。王大妈是因为身材太胖懒得爬楼,才继续住在九头十八坡,儿女们却都搬了出去。王大妈是九头十八坡唯一的领导家属,所以她在丹凤街可以横着走路。 上班时间相亲。老耿对自己老婆的毛病没办法,却对李子童说:“子童啊,听说出了趟国,去俄罗斯转了一圈?不错,不错,有出息。不过呢,上班时间相亲,这个不太好。你到目前为止还没正式工作,不知道上班的规矩,可以原谅。不过呢,以后参加工作了就一定要注意。” 我靠!是你老婆硬将我拉来的好不好?李子童心里叫冤,口中却说:“对对对,耿伯伯您说得对。我这就走。” 老耿很满意,他本来就喜欢李子童,见他要走连忙说:“你先在外面玩一会,等下班我再帮你安排一下。” 不了,其实我有女朋友。李子童一边回答一边连滚带爬地跑了,等到王大妈回来时早就没了人影。刚才是一个副区长见到王大妈,将她叫自己办公室说了几句话。 子童呢?王大妈问老伴:“子童上哪儿了?”老耿回答:“走了,说他有女朋友。” 嗐,你怎么不拉住子童?他那女朋友是农村的。你说,一个大学生却找一个农村姑娘,这合适吗?王大妈又是一通吧啦吧啦地埋怨老伴。 再说李子童一溜烟地跑出区政府。他原打算去公司,将美国带回来的订单交给毕志强,然后就回老家。他想看爷爷,想看伯伯与婶婶们,当然最想看的还是布谷。 可是第二天李子童还是出差了。 公司已经搬到开发区新址。李子童来时只看见一片忙碌的景象。十几条生产线同时在开工,新的设备正在安装调试,一辆辆的汽车拉着货柜在出货。 办公楼里除了各部门值班人员,其他全出去干活了。总经理办公室里的一个助理说,毕总太忙,太累,他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的觉,连吃饭都在车间里。 李子童就感觉不好意思。说是两个人的公司,毕志强这样忙,而自己却游手好闲。从公司开办到现在,自己是第一次来这儿。虽说成功收回了债权,也通过炒汇赚了不少钱。但那是凭自己的特殊能力,一点不忙一点不累。 李子童正准备去车间找毕志强,他老妈就来了。毕老妈也没问李子童是什么人,直接就叫助理就将毕志强叫来。 助理不敢怠慢,赶紧地打电话。李子童一口一声地阿姨叫着,忙前忙后地给她泡茶,端瓜子,削水果。 毕老妈很高兴,很满意。儿子公司里的人,素质很高。毕老妈一高兴就与李子童搭话:“小伙子姓什么,叫什么啊?” 哦,阿姨,我姓李,叫李子童:“我与毕志强中学同学。不在一个班。他是理工班,我在文科班。” 毕老妈望着李子童,楞了一会才叫道:“啊,你就李子童?我家志强与老头子经常提起你。好孩子啊,好孩子。志强有你这样的同学,是他前生修来的福分。” 别别别,李子童受不了这个。赶紧说,能有毕志强这样的同学,才是他前生修来的福分。 没一会毕志强就急匆匆地来了。进门看见李子童楞了一下,赶紧地先与李子童说话,将他老妈晾在一边。李子童看不过去了,说道:“阿姨找你有事。” 我妈没重要的事,毕志强说:“她这后半生的事业就是专门宴请别人或者被别人宴请。谁家结婚、死人、老太太做寿,小孩子过生日等等,这些就是她的大事。” 毕志强这些话说的很准,毕老妈不等儿子话说完就打断他:“你二舅家的玲玲今天过周岁,叫你去喝酒。” 玲玲过周岁?她去年不已经过了周岁吗?毕志强疑惑地问:“表舅家的外孙女过生日,我必须去吗?” 今天是两周岁,毕老妈说:“两周岁也是周岁啊,难道就不过了?你好歹也算是她舅舅吧?人家小孩过生日你都不去?” 不去!毕志强斩钉截铁地说:“表舅、堂舅、亲舅,表叔、堂叔、亲叔,七大姑八大姨,他们家的老头、老太太,他们家的孩子,孩子的孩子,个个都要过生日,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什么都别干,我就专门给人过生日了。” 谁要你三百六十五天都去给人过生日了?毕妈大叫大嚷:“十天半月都轮不到一次,你就这么不耐烦。你爸不去,你也不去,别人会认为我们家没男人。” 没男人就没男人吧。我去给他外孙女过生日,我家就有男人了?毕志强与老妈讲歪理:“玲玲过生日,应当由她爷爷奶奶来办吧?他做外公的操什么心啊?他这也算男人?再说了,不干活,专门给人做生日就是男人了?” 毕志强是任凭老妈怎么吵闹,他是宁死不屈坚决不参加任何人的生日宴会、死人宴会等等一切应酬。 让毕志强与他老妈争吵去吧,李子童拿着债权资料回家仔细研究。生产管理的事他不懂,只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了。这些债权资料都是国内的,比国外的还难办,主要是债权数额小,专门跑一趟划不来。 李子童先找那些债权比较集中的城市。第二天就买了车票去某省会城市,这儿有三项债权可以收。一家是个体老板,一家是民营公司,一家是国有企业。总债权金额是二百万,连本带息李子童要不收个三百万就不算本事。 第一先找那个个体老板。据轻工机械厂清算小组留下的材料,这个老板叫周庆平,今年三十二岁,离过两次婚,目前是单身。周庆平是个滚刀肉,曾经拿着刀吓清算小组的人。另外他姐夫在市警察局治安科。 李子童是晚上十点来钟找到周庆平的家。大门紧闭,运用神识,家里确实没人。李子童在他家门口的楼梯台阶上坐等。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直到午夜十二点周庆平才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一看坐在家门口的李子童,周庆平警惕而严肃地问:“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来找你要债的,李子童说:“你欠了承山轻工机械厂八万多元钱,请现在就还了吧。” 承山轻工机械厂不是破产了吗?周庆平蛮横地说:“想找我要钱?门都没有!” 门没有不要紧,有钱就行。李子童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是天经地义。” 你给我滚开!周庆平伸手推李子童,发现这人纹丝不动。知道今天遇上了硬茬,立马掏出电话:“喂,哥,有人在我家门口胡闹。你能不能来一下。” 嘿嘿,真亲热。李子童鄙视地嘲笑:“明明是姐夫,却叫哥。我看你也没什么明堂。”周庆平怒发冲冠,却又无话可回。他每次遇到难事,都是姐夫帮他摆平。为巴结姐夫,他确实叫哥。除了打架斗狠,他确实没什么本事。 第一百零四章 讨债与赖账 嘿嘿,真亲热。李子童鄙视地笑:“明明是姐夫,却叫哥。连姐夫马屁都拍的人,啧啧,我看也没什么明堂。”周庆平怒发冲冠,却又无话可回。他每次遇到难事,都是姐夫帮他摆平。为巴结姐夫,他确实将姐夫叫成哥。除了打架斗狠骗钱赖账,他确实没什么本事。 周庆平想咆哮,但又怕引来邻居围观。李子童的话太难听,邻居们以后会以此来耻笑他。想了想,周庆平扭头下楼。李子童紧跟在那女人身后,也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新崭崭的帕蕯特,周庆平打开车门坐进去,女人坐进副驾驶。李子童拉开后车门,也坐进去。 周庆平大怒:“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李子童回答:“我就这样盯着你,直到你还钱。”尼玛,有钱买车,却没钱还债。 周庆平下车,站在车外朝里面喊:“下车!我要锁车门了。” 李子童下车。周庆平上车,李子童跟着也上车。周庆平下车,李子童也下车。那女人坐在车里,不知是下车好还是继续坐在车里。 正在相持不下,一辆警车过来了。一个中年警察从车里下来,周庆平赶紧迎上去,口中喊道:“哥,这人死缠着我。” 李子童跟在周庆平身后,说道:“把我的钱还来,想我缠还懒得睬你。” 周庆平姐夫指着李子童鼻子大声说道:“再敢胡搅蛮缠我就将你抓起来,不信?不信就试试!” 请问你贵姓,在哪个分局工作?李子童看都不看指着他鼻子的手指问道:“不会是假警察吧?真警察说话,应当先出示警官证。” 周庆平姐夫掏出警官证,在李子童眼前晃了两晃就收起来,然后说:“再不从这儿滚,我现在就抓你。” 李子童走了,似乎很害怕。周庆平姐夫很满意,出示警官证时他有意将姓名捏住,并且只晃了两下就收起来,他以为李子童根本看不清。 李子童没看清?他警官证还没掏出来,李子童就已经看清了,朱亚松,市局治安科副科长。 第二天一早,八点十分。朱亚松上班刚将茶泡好,李子童就来了。想找周庆平要到钱,就必须将他的靠山扳倒,所以他一大早就来了。 治安科在市局二楼,朝西面一排五间办公室。李子童明明看见朱亚松在南边办公室,他却来到斜对面的北边。敲敲本来就开着的门,问道:“朱亚松在吗?” 这话问得一点礼貌都没有,里面一个人反问:“你是谁,找朱亚松干什么?”这是针对来访人员没礼貌的态度,却正是李子童想要的效果。 朱亚松的大舅子欠我们单位十六万元钱。我昨天晚上找他要,他一个电话就将姐夫朱亚松叫来了。李子童慷慨陈词:“朱亚松深更半夜,不在工作时间,不在工作地点,也不是在上级领导指定的案发现场。他一人就私自办案,声称要将我抓起来,实际上却是要达到让他大舅子赖账的目的。” 李子童说话的声音非常大,几乎这一层楼的人都能听到。许多人从办公室里伸出头来,想看看这个大声控诉朱亚松的人是谁。 朱亚松当然也出来了,朝着李子童大吼:“胡说!我昨晚没办案,也没抓你,否则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胡说八道?” 是啊,你没抓着我,那是因为我跑得快。李子童说:“周庆平在外面骗钱,你在后面帮他赖账,这却是不争的事实。说说吧,周庆平骗来的钱是怎么与你分账的?” 胡说,胡说!朱亚松着急了,跳着脚大叫:“你这是诬陷!告诉你,诬陷反坐!” 嘿嘿,我诬陷,我反坐。李子童说:“伟人教导我们,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周庆平虽然是你大舅子,但如果没有好处,你能甘冒违法违纪的风险?你能深更半夜一人去办案?你能违法抓人?你能——” 李子童话没说完,一个年轻的警察冲过来,将李子童猛力一推,嘴里还大吼:“胆敢冲击警察机关,我现在就将你抓起来。” 李子童似乎没什么力气,被这年轻警察一推就倒,一屁股坐在地上。似乎是非常艰难的爬起来,回头就走。旁观的警察们还以为他认怂了,很有些警察为之可惜,怎么能这么一推就怂呢? 谁知李子童没走几步就开始说话,一边往楼梯那儿走,一边说道:“姐夫与舅子串通,一个在前面骗一个以警察的名义支持。我要问问你们局的纪检部门,这种情况到底管不管! 如果你们局的纪检部门不管。我就上市纪检部门。你们市的纪检部门不管,我将所有材料都贴到互联网上去,让全国人民来评评理。” 那时互联网刚刚普及,网上反映的情况一些贪官还真的怕,不像后来搞皮沓了。再说了,纪检部门不可能不管。 俗话说不怪狠的狠,就怕怂的怂。面对恶势力,许多人选择忍让,于是恶势力就越来越恶。但是如果遇到一个不怕的,就可以发现所谓恶势力其实很软弱。这就叫邪不压正。 当然如果朱亚松后台很硬,能扛得住纪检部门,那就另当别论。可惜,朱亚松后台一点不硬,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后台。 朱亚松怕了,真要搞到纪检部门,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毕竟是老油条,很快就反应过来,赶紧地冲过去将李子童拉回来:“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按着李子童在沙发坐下,又张罗着泡茶。 李子童谢绝朱亚松的好意,站着说话:“我时间很紧,就麻烦你说一句话,周庆平欠的债到底还不还?” 老油条朱亚松连忙说:“这个我不管。我只能保证今后不再插手你与他之间的事。” 李子童说:“昨夜你将周庆平放跑了,必须将他再找回来。”这个行,朱亚松当即打电话。没一会就告诉李子童,这小子还在睡觉。你赶紧去他家。 李子童临出门时说:“反正不管,我找不到周庆平就找你。是你将他放跑的。” 李子童来到周庆平家楼下时,这家伙带着女人刚好下楼。两人都明显刚刚洗过脸,女人连妆都没化。 周庆平看见李子童就是一楞,然后就是骂骂咧咧。李子童不睬这种谩骂,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庆平打开车门,李子童立即坐上去,副驾驶位,让女人坐后面去。看了看仪表,这车才跑一千公里不到,真的是新车。李子童再次愤怒,尼玛,欠钱不还,却有钱买车。 车在一个早餐铺前停下。周庆平带着女人进去,刚刚找到位子坐好,李子童就打开车窗大喊:“老板注意了,那个人一定要他先付钱。” 那时的物价便宜,两碗牛肉面只要十元钱。周庆平气得大骂:“老子十元钱都没有吗?”说着就掏出十元钱拍在桌子上。 有,你当然有,李子童大声喊道:“别说十元,你十万,一百万都有,你连这么新的车都买了,怎能没钱呢?但有钱并不等于你埋单痛快,并不等于你就不吃霸王餐。你连我十六万元都赖了,何况小小的十元钱?” 周庆平像猫被踩了尾巴,跳起来大叫:“明明是八万,怎么变十六万了?” 利息,利息,知道吧,李子童说:“这么多年,利息早就超过本金。自古借贷行业就有一句话,叫做儿子大过老子。我还要告诉你,从昨天起就按十六万算利息了,过几天孙子就要大过爷爷。” 你还不如去抢钱!周庆平大吼:“老子就没看到过像你这么要债的。我也告诉你,有本事你去法院告我。我还告诉你,早就过了诉讼时效,官司你打不赢!” 是啊,我知道,官司打不赢。李子童不慌不忙地说:“过了诉讼时效也只是散失胜诉权,债还在,一辈子都跑不了。所以呢,我一辈子都跟在你后面,不将这些钱要回来绝不罢休。利息呢,是每一天都要算。” 周庆平骂了一句:“你是病重想屎吃,还十六万呢,老子一分钱都没得给你。”然后就埋头吃面,懒得与李子童废话。 周庆平不废话,可李子童废话啊:“哎,那个美女,你知道周庆平离过两次婚么?才刚刚三十二岁的人,许多光棍还没找着老婆呢,他就结了两次婚,又离了两次。 难道都是他老婆不好?他就那么高大完美?你就不想想,他前面两个老婆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又受过多少磨难,最后还被周庆平一脚给踹了?” 那女人只吃了两口面条,然后突然往起一站,立即出门打的走了。临走时看周庆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人渣。 周庆平看着女人的背影,发了一会呆,再恨恨地看着李子童,再然后就埋头吃面。吃完面条,又坐那儿抽烟,抽了一支又一支。直到中午十一点左右,早餐时间结束老板开始打扫卫生,周庆平才不得不起身。 周庆平慢慢来到车旁,慢慢地开车门,突然朝李子童脸上一拳。 第一百零五章 你是黄世仁 周庆平看着女人的背影,发了一会呆,再恨恨地看着李子童,然后就埋头吃面。吃完面条,又坐那儿抽烟,抽了一支又一支。直到中午十一点左右,早餐时间结束老板开始打扫卫生,周庆平才不得不起身。 周庆平慢慢来到车旁,慢慢地开车门,突然朝李子童脸上一拳。 李子童侧身,轻松让过。凭周庆平这种小儿科的伎俩想打着他还差得太远。但周庆平却发狂了,冲着李子童大叫:“你还手啊!你打我啊!你将我打死算了!我知道你身手了得,你打呀,打呀!” 打吧,也不是不能打。李子童慢悠悠地说:“我打人要有个前提,就是别人打着我了,然后我再还手。这叫自卫反击,叫做正当防卫。另外呢,还得有人证明是你先打的我。总而言之一句话,我得将理由占足足的,然后再将这人朝死里打,要将这人打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周庆平像疯虎一样朝李子童扑过来。李子童让开一步,抓起他的胳膊抡起来一摔。周庆平被高高抛起,再重重落下,“啪”地一声跌在水泥地面上摔了个仰八叉。 李子童慢慢踱到周庆平身边,低着头说:“现在可以打你了,这儿有几十位群众可以为我做证明,是你先打的我。” 周庆平艰难地翻身坐起来,又移了几步将后背靠在车轮上,点起一支烟。李子童一屁股坐上车头,也点起一支烟。两人就这样耗着,看谁的耐力强大。 就这样相持了大约半小时,周庆平耗不过李子童。起身,上车,带着李子童瞎转悠。又转了大约半小时,中午十二点了。周庆平将车停在一家中档酒馆前,下车,进去,找一座位坐下。 一个长得尚有三分姿色的服务员过来,递上菜单,饱满的胸部几乎要抵上周庆平的鼻尖。周庆平装模作样地看菜单,李子童在另一张桌子说话了:“哎,小姐,这人点的菜如果超过二十元你就要他先埋单。他口袋里一共只有二十一元零几毛。” 周庆平气得将菜单一掼,不吃了,出门,上车,带着李子童再次上路瞎转悠。转来转去,太过无聊,回家。路过家门口的小店,周庆平买了几包方便面。李子童也跟后面买了几包,不过他是桶装的。 回到家,烧开水,泡面。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开吃,呼啦呼啦。吃完了睡觉,你睡我也睡。 这一觉就睡到天黑。大约六点多钟,周庆平醒了,睁开眼看看,李子童还在呼呼大睡。悄悄地起来,穿衣,悄悄地开门,出去。回头准备锁门,发现李子童正站在他身后。 周庆平叹了口气,转身下楼。没办法,姐夫不管了,又打他不过,甩也甩不了,只能认命。 再次带着李子童上路。这次没瞎转,周庆平目的明确地来到城乡结合部的一个所在。这儿的房屋没规划,小街小巷纵横交错与九头十八坡差不多,不过没九头十八坡那样大。 周庆平将车停在这个小区的外面,然后带着李子童左转右转,来到一个小院。黑色的大铁门,里面有狗的狂吠声。门旁边有电铃按纽,周庆平按了几下。没一会门就开了,一个脑袋伸出来左右看了看,然后放这两人进去。 里面是一座小楼,不高,只有两层。一楼中间的客厅,左边靠墙是一长桌,上面摆着饭菜与洗干净的碗筷。中间是一大圆桌,有几个人围着圆桌吃饭喝酒。两旁的房间里各有三张麻将桌,目前只有两桌人在玩。 现在的麻将室可以公然在闹市口开办。这儿搞得这样神神秘秘,那就肯定不像一般麻将室那样的小打小闹。 周庆平找到一个四十多岁,有点秃顶老板模样的人问道:“方哥,龅牙来了吗?” 没来,方哥说:“他输得精光,还来干什么?” 周庆平有点着急地说:“他的车还在我这儿呢,说好了今天拿钱来赎。” 不来就不来吧,方哥说:“听说这小子去南方了,短时间内肯定回不来。不是说好了吗,他今天不来这车就归你了。” 我要车干什么?要喝油还要缴养路费,我哪有许多钱养车。周庆平又说:“方哥,您帮我问问,这车谁要。我原价进原价出,十五万。” 旁边喝酒吃饭的七嘴八舌地说,没人要,我们老百姓要车干什么?那玩意儿太高端,买得起养不起。一个正在喝酒的人说:“说是说十五万,你其实只给了七万。很赚的了,干嘛要卖?” 周庆平沉默了很长时间,突然对李子童说:“我俩赌一把怎么样?我用这车做赌本,这车原价三十多万,现在算二十万。” 不怎么样。李子童说:“首先,我这人从来不赌;其次,刚才我听见了,这车只值十五万,而你只付了七万;再次,你要是输了呢,除了车归我,那你欠我的钱还是没法还。” 周庆平无话可说,又对在场的赌客说:“你们谁愿意与我赌。这车算七万,剩下的八万谁赢了谁与龅牙算账去。” 没人愿意与周庆平赌。赌场上除了万不得已,一般都是现钱结算。再说了,除了赌客双方自愿,赌场老板也不接受任何财物。 周庆平身上没钱。老板又不接受这车,不卖筹码,他就无法在这儿赌。只得带着李子童出门。 开着车一直在街上转到深夜,晚饭到现在还没吃。到路边摊下了一碗光头面再加一碗馄饨,身上就只剩一元零几毛了。李子童却炒了一个青椒肉丝外加一碗西红柿鸡蛋汤,吃了两碗米饭。 再次回到周庆平家,睡觉。床上没了女人,这个本身就比较难以煎熬。又没了香烟,这就更难受。看着李子童躺在沙发抽烟,就难受到无以复加。 周庆平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到夜里两点都睡不着。侧耳听听,李子童似乎睡得很香,悄悄地爬起来。他不是想出门,身上没钱白天都没地方去,这个深更半夜就更没地方去。他悄悄爬起来,是想偷李子童的香烟抽。 尼玛,没有,茶几上没有香烟。难道他抽完了,那茶几上也应当有空烟盒啊。周庆平正在疑惑,李子童突然伸手从口袋里抠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再喷出长长的烟柱。 烟味将周庆平肚子里的烟虫勾了出来,烟瘾格外地难熬。周庆平流着口水,老着脸皮说:“给我一支抽抽。” 没有。李子童将腿收起来,大腿架二腿地又吸了一口烟,然后说:“这儿是你家。你是主人,我是客人。按道理你应当递烟给我抽。” 尼玛,我这不是没钱嘛。周庆平无精打采地回房间,继续睡觉。睡不着,又爬起来。来到客厅,坐在茶几上对李子童说:“我将那车抵给你怎么样?现在给一支烟抽抽,我真的抵。” 我要车干嘛?李子童学着那些赌鬼的话说:“这玩意儿太高大上,我们老百姓用不起。你明天去二手车市场,将车卖给别人吧。卖得的钱还我就行了。” 喂,搞没搞错?你是在为公司要债吔。周庆平叫道:“这车是抵给你们公司,又不是给你个人。” 我们公司有车,李子童说:“你这种帕蕯特,我们老板根本看不上。” 周庆平想耍横,想了想又软下来说:“我没钱,就剩这辆车了。真的,你紧跟着我也没用,哪怕你跟到天荒地老。” 这车只值十五万,李子童说:“你欠的是十六万,还有一万怎么办?” 兄弟,话不能这么说。本来只欠八万,现在给十五万了,你还想怎么着?周庆平将手按在胸口,对李子童说掏心窝子话:“发票在这儿,原价是三十多万。你知道,我是在赌博场上赢来的。赌博场上抵债的东西,黄金都只值稻草价。十五万来,再十五万抵给你,这就已经大赚特赚了。” 见李子童还是不说话,周庆平哀求道:“我算服了你,这还不行吗?你,你,你先给支烟让我抽抽。” 李子童真的不想要这车。异地二手车买卖,过户非常麻烦。不过也只能这样了,周庆平也确实没什么油水。 汽车资料交换债权资料,扔了半包烟给周庆平,出门,找宾馆去。这样深更半夜的,交警总不会查无照驾驶吧? 一觉睡到十点起床。给毕志强打了个电话,叫他派一个司机过来将车接走。毕志强在电话那边笑骂:“我靠,你搞得像黄世仁一样,连人家车都诈来了。” 第二个任务,恒达实业总公司,私营企业,债权金额一百二十万。九二年轻工机械厂向他们购买一批钢材,款付了货却没给。 恒达实业坐落在一个大写字楼里,属于他们自身的产业。这座写字楼有十二层,有十几家企业在里面办公,恒达实业独占十、十一、十二三层。 恒达实业的领导有专用电梯。普通电梯只到第十层,出电梯门就是公司前台。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姐看见李子童问道:“先生,你找谁?” 第一百零六章 黑色记事本 恒达实业的领导有专用电梯。普通电梯只到第十层,出电梯门就是公司前台。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姐看见李子童问道:“先生,你找谁?” 我找你们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左强东,李子童说:“不用带路,我知道他正在第十二层自己的办公室里。”话没说完,人就已经上了楼梯。 前台小姐追在后面喊:“先生,你有预约吗?” 没有,李子童一边上楼一边说:“但他必须见我。” 前台小姐知道自己拦不住,赶紧跑回工作台打电话通知保安。李子童来到第十二层时就有几个保安模样的人迎面拦截,后面还有几个保安从楼梯道里追上来。 恒达实业很豪华很气派,走廊很宽敞,李子童趁迎面的保安还没将走廊封死,晃了几晃就从众保安缝隙中穿过去,一把拧开董事长办公室门。 眼前的办公室很大,起码有七十到八十平米。对面是整面的落地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左边与里边的墙壁上挂着著名的油画,地上铺着纯羊毛地毯。右手正中是一大写字台,一个将近五十来岁的人正坐在写字台后面看什么文件,他的身后是一排书架,满满一书架的精装或线装书。 保安呼啦啦地追过来。两个大概是保安队长的人跟进来,其他保安站在门口。两个保安队长假装很客气地请李子童出去。 出去?李子童坐在沙发上说:“耽误了左强东董事长的大事,你们能负责?” 左强东从文件上抬起头来,挥挥手让保安出去,然后对李子童说:“你是什么人?找我有何贵干?” 我是山南省承山轻工机械厂的,李子童说:“贵公司欠我们三百万的货款,我想,左先生不会忘了吧?” 左强东低头继续看文件。他懒得理睬李子童。这笔债当然记得,毕竟是一百二十万,这不是小数目。问题就在这里,明明是一百二十万,这小伙子竟然说成三百万。这是胡说八道,是敲诈。别说三百万,连一百二十万都没准备还。不予理睬,看他有什么办法。 不予理睬?李子童无所谓,本来也没指望他热烈欢迎。表面上是半躺半靠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实际上神识却在办公室里四处搜索。 这个公司不地道。左边墙壁上挂的油画后面是一保险箱,里面有一些文件一些美元现钞一些账簿,还有一把手枪。好好的一个公司竟然藏枪,这是普通公司吗? 再看那个大写字台,正中间的抽屉里还有一把手枪。尼玛,正经人会收许多枪?要么是时刻准备害人,要么就是害人多了随时防备别人的报复。 大写字台左边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一本活页记事本。黑色的硬羊皮封面,上面还带一把小锁。记事本里写了些什么呢?打开看看,是一本账。 第一页抬头是“吴秘书长”,下面是一项项的账目,某年某月某日送多少钱,某年某月某日送一套房子,某年某月某日至某月某日带吴秘书长去什么地方玩送了什么女人花费多少等等,详详细细清清楚楚。最后一项记录就发生在一星期前,给吴秘书长在美国读书的儿子打去多少钱。 有关吴秘书长的记录有三页。因为是活页记事本,不够可以再加活页。 第二个人名是“刘市长”,记录方式与吴秘书长一样,也是占了三张活页。 李子童一连看了五个人名,突然在内心里说了一句:“哎,睚眦,能不能将那个写字台里的东西偷过来?” 当然能,睚眦回答:“用搬运术就行了,很简单的。” 现学已经来不及,李子童又问:“睚眦,能不能帮我搬运一下。将这个记事本搬到我宾馆的房间,啊不,搬到我车里去?” 李子童眨巴眨巴眼睛,记事本已经没了。他又想将那两把枪搬走,想了想又算了,他对枪的兴趣不大。但保险箱里的现金,无论是人民币还是美元都要搬走。 将近中午下班时,助理进来报告宴请秦总的事安排好了,请问左总什么时候过去。 记事本上有这个秦总的记录。肯定是某国有企业的老总了,否则左强东不会向他行贿。李子童很没素质地插嘴:“左强东先生,那你还不快去?你在秦总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在小小的吃饭的事情上迟到就得不偿失了。” 嗯?左强东楞了一下,然后大声喝道:“出去!立即、马上,给我滚出去!” 唉——,李子童坐那儿没动,却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对我这样的老百姓倒人模狗样。对那些权贵却专干那舔沟吮痔的勾当。吴秘书长的儿子在美国又没钱花了,是不是打算再汇点钱过去?上次送吴秘书长的那个女人,你也不过去问一下现在怎样了? 还有刘市长那儿,送的那些钱听见响声了吗?冯处长的二~奶最近没找你要钱?” 李子童一一报着左强东的行贿方式,行贿数额与次数。左强东越听脸色越青,额头的汗珠不断往下淌。他不明白李子童对这些事怎么这样清楚,知道得这样详细。 左强东挥手让助理出去。然后对李子童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说老实话,有些事我自己都模糊了,你却记得这么清楚。”说到这儿,左强东突然想起一事。赶紧地弯腰打开最下面的那个抽屉,果然如此,记事本不见了。 左强东低沉着嗓子怒吼:“你偷了我的东西?你这个小偷。快拿出来,饶你不死!”说着就从中间抽屉里将枪取出来,枪口对准李子童。 你认为我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身边吗?李子童悠闲地说:“根据电视剧的情节,重要的东西应当放在一个可靠的人那儿。我一旦有危险,这个朋友就会将东西送到有关部门。” 记事本对于左强东非常重要。或者说,对于任何记黑账的人都重要。受贿者最恨行贿者记黑账。这不是具体的受贿者与具体的行贿者的事。所有掌握实权的人哪怕只掌握一点点小权力的人,都恨记黑账的。反过来说,只要发现某人记黑账,这个人在哪条道上都混不下去。 左强东努力让自己急躁的情绪平息下来,然后问道:“说说吧,多少钱才肯将东西交出来?” 不要钱,李子童说:“只需将欠我的钱还来,连本带息。按银行滞纳金日万分之五,每一年结算一次,第二年连本带息再计息,如此复加,六年算你三百万并不过分。” 确实不过分。记事本相当于左强东的身家性命,李子童并没有以此敲诈勒索。左强东说:“你的要求很合理,成交。不过,三百万不是小数目,请给我两天时间。后天这时候你再来。” 李子童悠悠闲闲地出门,走领导专用电梯下楼。到了一楼大堂时遇见一个打扮入时的女生,李子童略带惊奇地叫道:“樊晓红?” 那女生看了李子童一眼,仿佛根本就不认识似地转过脸去,眼角都不瞥他一下地进了电梯。 樊晓红就是那个骗过李子童手机的所谓前女友。李子童也不过是他乡遇故人的稍稍惊喜了一下,这是人之常情,樊晓红不理睬也无所谓。过去的早就过去了,李子童早已将她淡忘。 随便找一个小饭店解决掉午餐。然后就在大街上闲逛,后面始终跟着一班盯梢。李子童不管这些,跑去看了一场电影—《泰坦尼克号》,年度进口好莱坞大片。 盯梢向左强东汇报,承山来的那人在街上瞎逛,现在又跑去看电影,没与任何人有接触。左强东在办公室里来回兜圈,这人果然狡猾。尼玛,刚才忘了问他姓名,现在查都不好查。 不好查也要查,左强东下令:“去各宾馆,查找山南省承山市来的人。找到他的房间,搜!搜到任何活页笔记本都要带回来!哦不,哪怕是零散的活页也要带回来。” 有人报告,企划部的樊晓红与承山那人认识。左强东一惊,哦,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在一楼,他们两人相遇,承山那人与樊晓红打招呼。而樊晓红却装作不认识。 明明认识却装作不认识,其中必定有鬼。左强东考虑了一会,指示:“派人盯住樊晓红,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她的一举一动都随时向我报告。” 电影散场。盯梢吃惊地发现,承山来人不见了。明明看见他坐在那儿,聚精会神地看电影,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怪就怪在这场电影观众太多,散场时人流量太大。尼玛,这些人都是闲的,上班时间跑来看电影。 保安头子吩咐,此事暂时不能向左总报告。我们赶紧地分头去找。如果一个小时后还没找到,那就,那就,那就找棵歪脖子吊死算球。啊啊啊,啊不,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还找不到,那就真的吊死吧。 李子童安安心心地看了场电影。他本没打算甩盯梢,就让他们跟着吧,挺好玩的。 第一百零七章 抓小偷 保安头子吩咐,此事暂时不能向左总报告。我们赶紧地分头去找。如果一个小时后还没找到,那就,那就,那就找棵歪脖子吊死算球。啊啊啊,啊不,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还找不到,那就真的吊死吧。 李子童安安心心地看了场电影。他本没打算甩盯梢,就让他们跟着吧,挺好玩的。被巨大的人流裹挟着向场外走,无意中见到那些盯梢者在东张西望地找他。李子童身子一矮,随着人流出了场。 李子童真心要甩这些盯梢者很轻松,甚至连隐身都不需要。七绕八不绕地,回头看看已经不见了那些盯梢者。想了想还真有事要办,赶紧打的回到宾馆。 没进房间,而是去停车场将车开出来。李子童没驾照,所以他开得非常小心,一点违反交规的事都不敢做,慢慢地将车开到本市通往山南省的郊外,找一个停车场将车停下。 打电话给毕志强,问派的司机到没。毕志强说已经到了,刚才还来电话问你到底住哪儿呢。 李子童要了司机的电话号码,告诉司机停车场的方位。在附近买了个帆布包,将偷来的钱与记事本全装起来。 与公司派来的司机将车交接完毕,回到宾馆时天已经黑了。李子童没急着回房间,先去餐饮部将肚子解决了。再找一个妥当的地方将帆布包藏好,这才回房间。 恒达公司的人工作能力不是盖的。短短一下午时间,就查遍了全市所有的大小宾馆,终于找到李子童下榻之所。李子童回宾馆时,有三个人正在他房间里东翻西找。 李子童走到房间门口了,又退回去。找楼层服务台,说他房间里有响声。服务台小姐去李子童房间门口听了一下,确实有声音。小姐不敢怠慢,赶紧地打电话通知酒店保安。 五六个保安急匆匆地赶上来。一窝蜂地将门堵住,服务小姐小姐将门打开,保安一涌而进。 里面三个人知道大事不好,拔出刀子挥舞,保安一时不敢上前。这三个也不恋战,立即疯狂地夺门而出。 李子童一个虎扑,抱住中间那人的双脚,两人一起倒地。后面的人被绊了一下,一跤摔倒,被三个保安拼命地压住。 被李子童抱住脚的那人挥刀朝他砍去,李子童松手朝一边翻滚。一个保安居高临下地挥起警棍,那人的刀子被打落。李子童再滚回来,又是死死地将其抱住。 这场战斗短暂而惊心动魄。服务台的小姐看得花容失色,听到响声而纷纷打开房门观看的旅客大呼过瘾。两个被抓的人还在拼命扑腾,五六个保安费尽力气想将这两人绑起来。 正在此时,人们突然听到一声大叫:“我的钱呢!我的钱没了!” 嗯,怎么回事?人们纷纷朝声源的方向望过去,却是李子童哭丧脸在叫喊,手中拿着一个背包。 李子童叫喊了两声,突然冲到被抓的两个人身边,给他们一人踢了一脚,大喊:“把我钱还来!” 刚才一阵扑腾,两个人都没了力气,现在被冤枉只能嘶哑着嗓子大叫:“放你娘的臭狗屁,谁拿你钱了?” 你还狡辩,李子童给这两人又是一人一脚:“老子八千五百二十多元钱,是这次出差的差旅费。臥泥马拉戈壁,剩下的日子你叫老子住什么吃什么?” 这样有零有整的,保安、服务台小姐、众旅客都认为李子童确实丢了钱。在这两人身上搜了一通,没有,可能是跑掉的那个人带走了。 两个倒霉鬼被押送派出所。酒店保安跟了过去,旅客丢了钱他们酒店有责任,必须审问出个结果来。 混蛋!饭桶!一群废物!左强东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茶杯都让他砸碎好几个,连茶几都被砸得稀巴烂。 安保经理与保安队长在旁边站得毕恭毕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往下淌。他们承认自己确实饭桶,确实混蛋。董事长办公室里的重要资料弄丢了,盯个人也盯丢了,派几个人搜查房间居然被抓了。废物,真的是废物,他两人万死不能辞其咎。 保安队长就是那个逃跑回来的人。事已至此,在电影院跟丢了李子童也汇报了。谢天谢地,总算知道这家伙叫李子童了,这是唯一的收获。 保安队长在想,此事处理不好,保安这碗饭就算砸了。从此以后谁还会请我这样的脓包啊?正在胡思乱想,左强东突然站在他面前问道:“八千五百二十元。这数字是大还是小?” 这话不好回答。八千多元,放在穷人家是一笔巨款。放您左老板手上,哄二奶一笑都不够,也就是一餐饭的钱。 左强东没要队长回答,他自己继续说:“一个张口就找我要三百万的人,现在却报案说丢了八千,这是讹我吗?八千在三百万面前是毛毛雨,不值一提,可以忽略不计。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知道吗?他是在骂你们小儿科!大楼的安保做得差也就罢了,跟个人都能跟丢。进房间找个东西都被抓,连普通小偷都不如,你们这水平不是小儿科是什么?我都替你害臊!” 擦汗,安保经理用手帕擦,保安队长用衣袖擦。他们都想大喊,哪位送块豆腐来,我要一头撞死。 水杯全砸了现在没水喝,左强东咽了一口口水,努力平息了一下心情问道:“现在打算怎么办?” 安保经理装作深思熟虑地说:“先将那两人捞出来,时间长了他们胡说出一些什么不好的东西来就坏事。”这话他早就想好了,装作深思熟虑是怕左强东骂他说话不经过大脑。 捞人,怎么捞?左强东说:“那不摆明了说这两个脓包是我们派去的么?你这人素质怎么老是提不高呢?说话从来不经过大脑。” 不以公司的名义,保安队长说:“我找道上人去捞。” 酒店会放过他们?李子童会放过他们?左强东点着这两人的脑门说:“我就不知道你们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一点窍都不开呢?派出所将人放了,酒店就要赔李子童的钱,起码在八千元的范围内要让他白吃白住。 那李子童呢,就要公开与我们的关系,尤其是公开那些资料。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你们谁能负得了责?要将心思放工作上,别成天想着女人。” 保安队长就觉得冤枉,谁成天想着女人了?你不能瓠子黄瓜一起数,将别人的毛病扯到我头上。 保安队长所说的别人指的是安保经理。他们两人的分工是,保安队分管整个大楼,而安保部只负责本公司。安保部经理比较好-色,保安队长则没这毛病。 左强东沉默了一会,又问道:“那个樊晓红怎么样了?有什么异常情况?” 她今天下班后没回家。据盯她的人反映,她今晚是去相亲。保安队长回答:“在豪门大酒店,二楼,牡丹厅。” 相她这个亲的男生是谁,调查了吗?保安队长回答:“调查了,这男人不能叫男生了,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与军区参谋长的儿子还有几个人合伙开了一家户外运动用品公司。几个干部子弟在后面,将他顶在前面当经理。” 军区参谋长也没什么太大的明堂,不过轻易也不能招惹。左强东指示:“这个樊晓红要盯紧点。不过还是那句话,不要打草惊蛇,暂时别动她。” 左强东又扭头对安保经理说:“你去找李子童,叫他别再瞎嚷嚷了。他在本市期间的吃喝与住宿费用都归我们包了,限额在一万之内,我们将钱打到酒店。” 左强东又对保安队长说:“你去找道上人,设法将那两人捞出来。记住,一定不能暴露我们身分。需要多少钱,你自己去财务那儿报。另外我们打到酒店的一万元,也由此人出面。” 其实李子童哪有那么复杂,他只是讹一下好玩。在这儿的差旅费由左强东出,当然非常好。 寒流来了,夜里下了一场大雪。早晨起床,窗外是一片银色的世界。耳旁寒风呼啸,似乎是地动山摇。 李子童不怕冷,吃过早餐就去执行第三项任务,白鲸鱼实业集团。这是家国有企业,工商注册条例生效后不准用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名称做企业字号,才改用现在的公司名。 白鲸鱼实业集团欠轻工机械厂八十二万,同样是委托代购钢材,货款打过来了,货却没给。 以前李子童还奇怪,企业间往来,哪有货还没到就全额付款的?看了左强东的记事本后知道了,里面有一项记载,付汪耀全三十万。 汪耀全就是原轻工机械厂的厂长。他将钱打给别人,拿一点回扣然后就不管了。让国家遭受重大损失,他自己只拿一点好处。慷国家之慨,谋自己的一点小利。厂长这样,厂子如何不倒? 现在这个白鲸鱼集团恐怕也是这样。不过国有企业这样,他们的账怎么做呢?白鲸鱼集团是国有企业,没必要这样骗钱啊。李子童心想,也许这钱落到个人口袋了。这就增加了要债的难度。钱已经被贪官吃下去,再要他吐出来就难。 第一百零八章 跟踪与反跟踪 李子童打的,后面悄悄地跟着一辆黑色的别克。左强东做出和解姿态,这并不表示他放弃,如果有机会抢到记事本他绝不会手软。然后李子童再想找他要债,哼哼,你等着吧。 “请问你是白鲸鱼集团董事长齐必升同志吗?”李子童进了门,又退后一步看了看门楣上“董事长室”的牌子,问里面一个五十来岁的人。 这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看报纸。听见李子童的问话,抬起头说:“我就是,你有什么事?” 我是南山省承山轻工机械厂的,李子童说:“贵集团欠我们二百万货款,其中本金为八十二万,利息是一百——” 李子童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齐必升说:“这些事你去找总经理。行政事务归经理们管。” 行政事务归谁分管,这是你们集团内部分工,与我们外人没关系。李子童说:“如果你认为这事该谁管,请你将其叫来当面下指示。”李子童一边说话一边拿起热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他打算故计重施,用神识看看齐必升的办公桌抽屉里有没有记事本之类的东西。 齐必升继续看报纸喝茶。这为李子童偷看他的抽屉提供了好条件。没有,几个抽屉加柜子里都没有笔记本之类的东西。将墙壁再仔细看一遍,也没有,墙壁都是实心的没有保险箱。书橱、文件柜等等地方都没有。 齐必升真的非常配合,李子童将他办公室都检查遍了,才拿起电话:“保卫处吗?来两个人。” 没一会就过来两个人,齐必升指着李子童说:“将这人给我轰出去!”不用轰,李子童干干脆脆地自己出去。 李子童双手插裤兜里,踩着积雪在人行道上漫步。完全没有目的,真正的漫步。那辆黑色别克沿着人行道慢慢跟在后面,他们也不怕让李子童知道,双方现在下的是明棋。 消息传递到左强东那儿,他就有点期待,想看看齐必升是怎么对付李子童。老齐是一屁股屎,如果不是有人保着早就去大牢里待着了。这个李子童连我都没办法,老齐能走得了干路?真的很期待啊!左强东有点心痒难熬,太想看齐必升倒霉了。 不过呢,如果齐必升痛痛快快地将钱还了,李子童恐怕也不会对他怎样。老齐啊,你千万要顶住,一分钱都别还。 李子童逛着逛着,听到一阵喧闹的鼓乐声,顺着声音方向来到一个公园。原来这儿有许多的大妈大叔在跳舞,勤劳的舞者硬是将雪扫干净,清出一大片空地。不对,不是清出一大片,而是几大片,分别是跳交谊舞的、扭秧歌的、跳中老年迪斯科的、跳大妈广场舞的。将整个公园弄得热闹轰天。 李子童从衣袖里掏出水杯,刚才在齐必升办公室里倒的水,现在还是热的。点上一支烟,喝茶,看大妈大叔跳舞,悠然自得其乐融融。 心痒难熬的左强东打电话,询问李子童在干什么。被老齐撵出去了,然后呢,瞎逛,现在正看大妈们跳舞。没与任何人接触,也没打电话。 这是什么路数?左强东想不出来,只能吩咐手下盯紧了。 水喝完了,李子童来到黑色别克旁边,敲敲车窗问道:“你们没带热水瓶吗?带了,很好,给我倒杯热水。” 捧着水杯,焐着手,继续看大妈们跳舞。不对,还是看拍婚纱照比较好。雪地里有几对拍婚纱照的,李子童就觉得比较好看。 那几个女生,啊,这个大冷天,坦胸露背一袭薄纱,这个比较难得一见。雪地里胸前的那沟沟比夏天的似乎更加惹眼,更加地诱人流口水。女生们扭妮作态摆着各种姿式也很好看。只是男生大都不耐烦,他们穿得比女生多还怕冷。那些摄影师一点都不心疼女生,一个镜头要摆弄很长时间。奇怪的是女生们没谁认为摄影师是在虐她们。 上午十点了,大妈们已经收场。婚纱照还在继续,并且还又多了几对。还有许多女生不拍婚纱照也在这儿照相,主要是拍雪景。李子童就觉得这些女生莫明其妙,我是因为工作没办法,你们这样的大冷天不在被窝里睡觉跑出来拍什么雪景啊? 湖边有一个女生在唱歌,一旁的音响在放着伴奏带,那表情那做的姿式似乎是面对着成千上万的观众。说句凭良心的话,这个女生唱得非常好,难道是准备参加什么比赛? 瞎混一上午,十一点半时李子童来到黑色别克旁边,打开车门进去吩咐道:“白鲸鱼集团。”那神态就如同车是他家的,司机也是他雇的。 白鲸鱼集团正下班。没用李子童吩咐,别克就跟上齐必升的奥迪。李子童表扬:“不错,素质挺高的嘛。” 不行,不行,司机与另外一个保安既谦虚又怨毒地说:“跟齐必升还马马虎虎,跟你却不行。” 怎么不行,你们一上午不跟得紧紧的么?李子童说:“寸步不离。我靠,上个厕所都跟着。” 这些对你都是小儿科,保安说:“我们也没办法。你再这样闹下去,我们饭碗都保不住。” 哎,我还就不明白了,李子童说:“我只是简简单单地来要个债,却被搞向像特务一样,成天的跟踪与被跟踪。你们这个城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全国都一样好不好?保安说:“黄世仁被打倒了,杨白劳光荣。要债的是孙子,欠债的是大爷。我们是省会城市,你们那个三线城市肯定还不如我们。” 我靠,省会城市里个个都是省长?偶而不是省长的就该着欠债不还?李子童说:“我们三线城市里的人个个都是老百姓?欠着我们的钱理所应当?你这是什么道理?” 保安闭嘴。心里却想着,与你真说不出个道理。前面的奥迪停在一个叫做“神洲大酒店”的门口,齐必升下车。 李子童也下车跟进去。齐必升上楼,李子童就在大厅里找了个座位。李子童让那保安点菜。保安心想,要我点菜待会恐怕要我埋单,坚决不点。不是保安抠,而是公司没给他这个预算。 李子童点完菜突然问道:“你们知道哪儿有办假证的么?” 嗯,办假证,办什么假证?保安问道:“你要假证干什么?” 没什么,这样比较好玩,另外身上揣个证件心里也要踏实一点。李子童说:“我想办个结婚证,这个,上哪儿开个房要方便一点。再办个持枪证,然后买一支假枪,可以吓唬胆小鬼。再办个驾驶证,b照,万一捞上一辆车也可以开了就跑不是?这些都是对社会危害不大的证,你们不会找不到吧?” 靠,就这还不危害社会安全,仅仅是持枪证就了不得了。保安有保留地说:“结婚证与驾驶证可以帮你办。持枪证嘛,我看还是算了。因为持枪证要结合警官证或者军官证或者一些特殊人员证件,那个东西办起来特别麻烦。” 也不麻烦吧,反正是造假。不过李子童也没坚持,他主要是想驾驶证,说许多是为糊弄人而已。 吃完饭李子童就拉着恒达公司的两个人去办假证。这两人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你不跟踪了?齐必升还没下来吔。 没事,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李子童还是拉着两人,坚持要去办假证,似乎这时就没比办假证更重要的事。 路过一桌时,李子童微微地令人不可察觉地朝一个男人笑笑。所谓不可察觉,其实就是让两个保安可以明白无误地察觉。这个男人不知在哪儿见过李子童,出于礼貌也朝他笑笑,也很含蓄也不太容易察觉。 一个保安立即快走几步,躲到一边打电话:“神洲大酒店,一楼大厅,三号桌,一个男人,四十来岁,戴无边眼镜,尖脸,无胡须,敝额头,穿咖啡色休闲夹克,黑色羽绒服搭在椅子背上。完毕,我要陪他办假证去了。什么假证?结婚证与驾驶证。是,一定办好。” 难怪,难怪,难怪齐必升他不盯了呢,已经有人接班。乖乖,好险,差点被他糊弄过去。 保安打完电话出门,出不了,被酒店保安拦住:“先生,你还没买单。”透过玻璃墙向外望去,李子童与司机都不见了。保安赶紧掏钱,还好并不多,才三百来元。 李子童没跑远,就坐在车里等保安来。保安气冲冲地问:“哎,你怎么不买单?” 我的钱全弄丢了,哪有钱买单?保安楞了楞,心想也确实。不过他怀疑李子童的钱是被队长偷去了,因为去李子童房间的三个人,只有队长一人逃跑回来。据说李子童的背包也是他先搜,恐怕就在那时偷了钱。 为什么要怀疑队长偷了钱?道理很简单啊。哪有出差不带钱的?李子童现在身上没钱,那就说明是真的丢了。怎么丢的?只有我们公司三人进了他房间,而三人中是队长先打开他的背包,也是他一人逃跑了。 第一百零九章 陆小雪的儿子 车子都打着火了司机却不起步,似乎在考虑什么重要问题,过了十几秒大概是考虑成熟了,扭过头对李子童说:“你会开车吗?会开车为什么不去考个驾照?不会开车却要办假照,真心没什么意思。” 会啊,现代工业产品都是傻瓜型的,基本都是一看就会一摸就熟。李子童教育司机道:“一个产品如果难学难会,那么就难以扩大销售规模,生产者就发不了大财。” 李子童这种纯属空对空的话,一般人压根就不相信。司机对李子童说:“你来开我看看。”然后就下车,将驾驶座让出来。 我没驾照吔,给交警抓住怎么办?司机大咧咧地说:“没事,小小的交通违章我们公司还是有办法解决的。你只管开车,出了事我负责。” 李子童开车。一开始倒也还四平八稳。司机觉得李子童确实会开车,正准备叫靠边停车换他自己来开时,李子童突然提速。 正好到了下午上班高峰,前面一个十字路口由交警人工指挥。李子童一踩油门在汽车长龙的缝隙中超车,超车再超车。最后又将油门踩到底,笔直地朝着交警冲去,司机与保安吓得连尖叫都来不及,此时稍有疏忽就是车毁人亡。李子童却打方向、踩离合、带手刹,汽车带着刺耳的尖叫冲到交警鼻子底下,一个漂亮的漂移、原地掉头,再向回头路飞驰而去。 这是公然调戏执勤交警。交警拼命地吹哨,同时做出所有路口全部禁行的手势。然后手持对讲机紧急呼叫:“请求拦截一辆黑色别克!”并且报出路段、方向、车牌号等等。 拦截?没等警车过来拦截,李子童在离刚才的路口约二百米处停车,双腿缩起,在这么小的空间里居然能够倒翻到后排座,然后打开车门出去,整个时间没超过五秒。 司机老老实实移到驾驶座,这事只能由他来顶缸。那个保安一言不发地跟着下了车,跑到一边打电话。这不算汇报,他是请求支援,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司机不死也要脱层皮。尼玛,调戏交警不带这么调戏的。 左强东接到报告就头痛,就哭笑不得,对着电话大声嚷嚷:“尼玛,怎么天下的脓包都被我收来了。你们怎么想得起来呢,开车是什么了不得的技术吗?李子童为什么就不可以会? 会开车却为什么要办假证?白痴,他不愿暴露身分,知道吗?像他这种人,在某些场合必须用假身分。你们怀疑,他当然就玩一个特技给你们看看了。” 保安带着李子童去办假证。司机与车的事公司会处理,犯不着保安来操心。李子童就更不操心了,只觉得这样好玩。 那时数码相机还没普及,办假证的都要人拿照片来。幸好李子童办护照时有多余的照片,回国时在九头十八坡只待了半天又出差,照片就一直放在包里。 办假证的问李子童要做什么样的,他们有一千的,五百的,三百的。按钱数区分的意思就是质量好坏。李子童当然要一千的。 办假证的要李子童再加二百,给他从身份证到结婚证、驾照做全套。身分是一个叫李根宝的,办假证的保证这是个真人,目前在大西北的某处放羊呢,这种证不怕查。 结婚证上是个叫王桂花的女人,也是确有其人,还真的是李根宝的老婆。这样的结婚证当然不怕查。不过李子童叫办假证的将结婚证用自己的名字,并且保证这就是他本人,也不怕查。 办假证的认真负责,三份假证件做了将近一下午。最后完工时还一再地说:“看在熟人介绍的份上,才便宜收费。希望以后多介绍点业务来。” 便宜不便宜李子童也不管,这钱是恒达保安出。还是那句话,李子童身上没钱。不过晚饭是李子童请的,在“尊荣大酒店”就是李子童住的地方。左强东将一万元托人打这儿,李子童随便吃喝都可以签单。 保安正想着,李子童怎么不跟踪齐必升了。整个一下午都在办假证,现在又回酒店吃饭。正在此时,李子童站起来说要上洗手间。 李子童离桌后,保安楞了一会突然惊醒赶紧跟过去,只听见李子童在一个隔间里说话:“哦哦哦,好,我马上去。”大家知道,李子童纯粹是在做鬼糊弄人。但保安不这样想啊,左强东也不这样想。 李子童糊弄鬼的目的是让左强东认为他力量很强大,背后有很多人,你左强东别轻举妄动。 恒达公司与左强东确实相信了。中午李子童莫明其妙地对着一个笑笑,这个人被恒达公司调查出来了。得到这人背景的报告,是白鲸鱼集团的一个部门经理,左强东立即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说来李子童已经打入敌人内部了。其实李子童也打入了我的内部,否则不能解释记事本为什么会丢。厉害啊,厉害! 得想个办法将这盆水搅浑,越浑越好,然后借齐必升这把刀将李子童杀了。这样就一了百了,他好我也好。 搅浑水的办法很多,到底用哪一种好呢?左强东一时拿不定主意。头痛,头真的很痛。抓起电话说了一声:“你过来一下。” 没一会进来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左强东没说话只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女孩温顺地坐上去。左强东将女孩抱在怀里,低头吻着她的耳根、脖子,吻过了左边吻右边。没有进一步动作,就这样抱着女孩吻。 左强东喜欢这样抱着女人思考问题。不过这一定要年轻的女孩,没用任何香水身上也很香的女孩。女孩身上的体-香能刺激他的思维,让他的大脑更清晰,或者说让他的大脑更兴奋能想出新奇的点子。 左强东这就想出对付李子童的好办法了,或者可以不动声色地杀掉李子童。 左强东让女孩出去,再次伸手拿起电话:“喂,是我。你把那个陆小雪的事爆一爆。什么事?她的儿子啊。你找人告诉齐必升,一个叫李子童的人挖到了料,知道了陆小雪的儿子其实是他齐必升的。李子童可能要告诉刘市长,说刘市长被他戴了绿帽子,还像傻-逼一样帮人养孩子。要快,最迟要在明天中午前告诉他。” 今晚李子童一直跟着齐必升。而齐必升先是与几个人在酒店里喝酒,然后分别上去开-房。一阵胡天胡地后,齐必升先离开酒店,没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回家。李子童也回酒店睡觉。跟着李子童的恒达保安与司机在隔壁也开了一间房,他们也睡觉。 第二天早餐后,李子童准备去恒达公司。左强东答应今天还钱。早餐还没吃完,电话响了,左强东在电话里说:“对不起,我们公司资金紧张,三百万还没筹集齐。不过你放心,最迟在后天中午一定给你。不行我砸锅卖铁也不会少你的钱。” 延期两天李子童无所谓,白鲸鱼的债还一点眉目都没有,等两天就等两天吧。 又紧跟了齐必升一天,找不出一点毛病。这个人尖头猴腮坏人样子摆在脸上,怎么会不干坏事呢?也许,他要么不干,要干就是天大的坏事?三天不开张,开张管三年? 左强东又打电话,再次要求延迟两天,并且主动答应加十万利息。李子童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延期,否则再加一百万利息都不行。他有点不耐烦了,准备将恒达的钱先带回去,以后再来慢慢收拾齐必升。他之所以耐着性子等在这儿,主要是吃住不花钱,否则早就与左强东翻脸。 左强东很着急。齐必升怎么一点动作都没有呢?按照他的****性格不该这样啊。刘市长如果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其实是齐必升的种,肯定会杀了他。齐必升难道一点不害怕?左强东疑神疑鬼,难道刘市长早就知道,并且与齐必升有了某种默契? 正在左强东焦虑万分之时,手下报告,齐必升的人住进了李子童对面的房间。确定无疑,齐必升的人他们认识,大家还在一起喝过酒。 左强东一阵高兴,齐必升终于要出手了。不过他又小心地问:“你们让齐必升的人发现没有?没有,你们是远远地看见他们,然后查总台登记表得知的?很好,很好,隐蔽好,注意观察。” 白鲸鱼与恒达双方的行动李子童并不知道。他还是继续跟踪齐必升,他就不信齐必升不做坏事。 一般情况下齐必升当然要做坏事,比如向哪个领导行贿,比如与某些心腹商谈秘事,比如去哪个女人那儿鬼混。但现在不会,他已经收到李子童获悉陆小雪儿子的秘密。齐必升已经感到大祸临头,失去刘市长的保护,平时的对头会群起攻击他。 陆小雪原来是齐必升十几个女人中的一个。后来刘市长看上了陆小雪,这女人没打齐必升招呼就投到刘市长的怀~抱。后来陆小雪肚子大了,不知这骚~货是怎样糊弄的,刘市长以为是自己的种,非常高兴。 从时间推断,齐必升感觉陆小雪的儿子是自己的。他想找陆小雪将孩子打掉,此时的陆小雪已怀孕四个多月。陆小雪也承认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齐必升的,但她不愿打胎。 第一百一十章 买凶杀人 齐必升第二次找陆小雪时,她已经去了新加坡。是刘市长叫她去的,刘市长没儿子,极希望陆小雪将这孩子生下来。可是在国内生孩子,这个大家知道,未婚女人想生孩子很难。说不定会将刘市长牵出来,所以叫她赶紧地出国,在国外生孩子比较稳妥。 陆小雪后来又去了新西兰,最终在那儿将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刘市长非常高兴。去年,孩子满周岁,陆小雪抱着孩子回来了。孩子是新西兰籍,国内人没他办法。 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有那么两三个人知道。但是没人敢告诉刘市长。如果谁告诉他,你头上顶着绿油油的帽子,当做心肝宝贝的儿子其实是齐必升的。那结果会怎样啊?刘市长会将齐必升连同这多话的人一起给灭了。因为这属于刘市长的**,而且是非常丑的**,居然给你知道了,他要不灭了你才是怪。 以前知道此事的人都是圈子内的,他们有所顾忌而不敢说。现在被李子童知道了,他是外地人没什么敢不敢。所以齐必升的第一念头就是要将李子童杀了。 齐必升拖延这么多天有两个原因。首先是杀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一击必中干净利落,否则死的就是自己。齐必升要找杀手,非本市户口的杀手,杀死李子童后就可以远走高飞的杀手。 杀手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好不容易找到了,要今天晚上才可以赶到。据反映李子童没规律,在酒店里时而进时而出,有时要到深更半夜才回酒店。必须派人将李子童盯住,给杀手提供他已经回酒店的情报。派两个人住李子童房间的对面问题不大,只要李子童死了什么都好说。 其次是刘市长出国考察去了,要过几天才会回来。这就给齐必升找杀手提供了时间,所以才拖了这么些天。 李子童哪知道有人铁了心要杀他,依然是紧紧盯着齐必升,他就不相信这家伙一点坏事不做。给齐必升的报告是李子童生活没规律,其实齐必升的规律就是他的规律。 李子童打了个电话给左强东,明天最后一次到期,如果再不付款就不要付了。咱哥们虽然缺钱,但也不缺这三百万。他的真实想法是,齐必升恐怕是个好人,人不能貌相。既然抓不着他什么把柄,再在这儿待下去没什么意思。 而恒达公司呢,明显是在糊弄我。我要不着钱,你也别想混,我将那个记事本公开,然后这钱真的不要了,这叫逼里屙泡屎大家日不成。 今天的齐必升如同昨天一样,在一家茶社坐了一晚,将近十一点时就回家睡觉了。 在酒店一楼的餐厅里,李子童请恒达的保安与司机吃了宵夜。他对那两人说:“也许明天你们就结束这苦差事了。我也落个无事一身轻。” 这话说的莫明其妙。恒达的两个人连忙将此事向左强东做了汇报。左强东只淡淡地说了句:“好,我知道了。”他内心的想法是,李子童已经活不过今夜。他明天要做的事,是将杀害李子童的真凶不动声色地透露给警方。这叫一箭双雕,屙尿浇麦一举两得。 李子童还是太年轻没有一点社会经验。他身上如果没有睚眦与杜鹃,今夜他算是死定了。 刚刚回房间,睚眦就说:“对面的两个人身上有杀气,主人想怎么对付他们。”以前这样的事睚眦自己就做主了。李子童取消了它们的自主权,所以它要问一下。 随他们便吧,也不一定是来对付我的。李子童阻止了睚眦,一般情况下他不想睚眦出手。不想睚眦出手,他自己还是要提高警惕的。放出神识看看这两人是什么路数。这两人中的一个正在打电话,很简短:“李子童回来了。” 尼玛,真是来对付我的。对付我什么呢,难道要杀我?不会吧,我都准备走了,钱不要了。还有左强东不至于要杀我吧?三百万对于他还不到铤而走险的地步。 事情马上就揭晓,真的有人要杀他。李子童看见一个人从电梯里上来,一身的杀气。穿着一件黑呢大衣,一左一右两个口袋里都揣着枪。 这人动作像风一样快,眨眼时间就已经过来了。李子童赶紧找趁手的兵器,没有,酒店客房里哪有打架的兵器?只得抓起一只茶壶,闪身躲到卫生间的墙角。 睚眦可没李子童这样婆婆妈妈,立即将这个杀手的注意力转移到对面。杜鹃没出手,她严格忠实主人的指令。 杀手过来,一掌打倒楼层服务员,从她手上拿到一大挂钥匙。李子童房间是1223号,对面是1224号。杀手挑出1224号钥匙,毫不犹豫地过来。左手打开房门,同时右手已经出枪。 手枪上面的消声器是装好了的,子弹也是上了膛。杀手进门见里面有两个人,稍稍楞了一下,这与情报中说的不一样。他也只稍稍楞了一下,立即就开枪。这种情况大出白鲸鱼两人的意外,另外一人立即大叫:“救命啊——,救——”话没喊完就已经中枪。 第一个中枪的一时没死,奋力一冲抱住杀手的脚。杀手用力一脚没挣脱,这人是拼死抱着的。杀手又开了两枪,这人死了,但双手还是死死地抱着他双脚。 深夜的叫喊声惊动了整个楼层。许多旅客打开房间伸出头来观看。更多的旅客是选择打电话报警,或报告总台。紧接着一股血腥气顺着走廊弥漫开来,直冲鼻端令人作呕。又有人赶快打电话,不得了了,杀人了!110、120、总台乱打一通。 杀手终于挣脱死者的魔爪,从房间跑出来。旅客们纷纷关紧房门,在里面继续打电话。 酒店保安当机立断,拉掉电梯闸门。然后集中力量从消防通道往上冲。遭遇战发生在六楼,两个保安被枪击中。而保安队长的枪也逼得杀手止步。 六楼以上所有房间的电话都响起来,酒店总台通知所有旅客,关好房门并抵死。尤其是女客,一定要用沙发、椅子等重物将房门抵死。各楼层服务台人员全部退守杂物间,也同样用重物将门抵死。 楼下传来凄厉的警笛声,十几辆警车赶过来。武警将酒店大楼团团包围住。五六辆救护车来了,大批记者也赶过来,有的记者还现场做解说。 两名保安被抬上救护车,在一阵“嘀哒、嘀哒”声中向医院奔去。人们听见大楼里面有枪声,没过多久又有一名警察被抬出来。围观的群众感叹,悍匪啊,悍匪! 杀手心狠手辣枪法准,警察一时半会攻不上去,双方僵持着。单个的人再么厉害,与有组织的警察对抗也绝对是输。几发催泪弹打出去,走廊里一片烟雾,杀手退到七楼。 退到七楼的杀手想破开一个房间以此做为据点,或者抓住人质与警察谈判,可是房间门都被抵得死死的,里面的旅客用一切可以搬动的东西将门抵住。外面可是真杀手,不是平时看电视,他真杀人。 催泪弹扔到七楼,杀手再退。他恨,恨齐必升给错了情报。明明房间里是两个人,情报中却说只有一人。如果及早知道是两个人,那么就会策划杀两人的方案。早知如此,应当带一个手榴弹来,或者干脆带一个炸药包。 现在后悔已是无用,杀手且战且退。武警步步紧逼,攻过了十二楼,后面紧跟着的医护人员将两具尸体抬下去。 现场指挥部早已从总台那儿查到了两名死者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并且迅速查到了家庭住址、工作单位。 上面还在艰难的一楼一楼地进攻,下面的死者家属及白鲸鱼公司的齐必升及总经理还有一些公司的主要领导都赶来了。 看着尸体抬下来,家属扑上前放声大哭。齐必升阴沉着脸,他不知道情况怎么变成这样。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这两人是他的心腹,这两人的死他必须给个说法,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否则他绝走不了干路。 栽赃,说李子童杀了这两人?一点道理都没有,李子童是来要债的,与这两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甚至根本不认识,他没必要杀人。即使要杀人也没必要杀这两人。何况李子童先住这儿,我们的两个人今晚才来住。 说是这两人在外面惹的私人怨仇,与我齐必升没有关系?这个只能糊弄一时,这样反响强烈的杀人案,警方会集中一切力量强力侦破,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揪出我这个幕后黑手。 哎哟不好!齐必升突然想起一事,这两个傻货的手机。今晚他俩与我通过话,也与杀手通过话。手机要是落到警方手里,分分钟就会查出事情真相。 齐必升凑到两具尸体身旁,假意关心地查看。没有,没看到手机。警方竟然粗心到没勘验现场?不可能,恐怕是因为作战还没结束,警方还来不及勘验。一定要将手机找回来,齐必升不顾一切地往酒店里跑。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赶快逃跑 哎哟不好!齐必升突然想起一事,这两个傻货的手机。今晚他俩与我通过话,也与杀手通过话。手机要是落到警方手里,分分钟就会查出事情真相。 齐必升凑到两具尸体身旁,假意关心地查看。没有,没看到手机。警方竟然粗心到没勘验现场?不可能,恐怕是因为作战还没结束,警方还来不及勘验。一定要将手机抢回来,齐必升不顾一切地往酒店里跑。 酒店前面二十米就设了警戒线,面对武警冰冷的枪口齐必升过不去。他知道此时情绪不能过于异常,否则立马就会引起警方怀疑。在退回原处的过程中,他看见左强东也来了。这家伙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还是打算趁机搧阴风点鬼火? 左强东是接到手下的报告,齐必升请的杀手搞错了情况,结果是将他自己人杀了。左强东当时就全身冷汗,大脑一片空白。警方要是查酒店这层的情况,势必会带出他的手下。警方要是问,你们是本市人为什么有家不住而跑来住酒店,怎么回答? 平时不要紧,老子喜欢住酒店你管得着吗?现在不行,这儿发生了凶杀案,恰恰在此时你的行动很可疑,警方有权采取进一步措施。 左强东头皮发麻,赶紧跑过来看看,他要第一手资料。他有点后悔,没考虑到李子童死了那记事本怎么办,李子童背后的人会不会公布出去?李子童在,可以与他对话。李子童死了,连对话的人都找不着。 现在更加后悔。没想到齐必升这么脓包,连杀手都不找个好点的,竟然杀错了,尼玛,简直是笑话。笑话是齐必升的,与我不相干。问题是李子童会不会认为这事是我干的?李子童与齐必升只有一次见面,他俩之间表面上没有大的冲突。 左强东懊悔,患得患失。齐必升却认为这样的大冷天这样的深更半夜左强东不睡觉却巴巴地跑到这儿来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齐必升站到左强东身边冷冷地说:“左老板好心情啊,在这样的深夜,放着冯惠琴的暖被窝不睡跑这儿凑热闹。”冯惠琴是左强东的老婆,他很长时间没与老婆在一起睡觉了。齐必升继续用嘲讽的口气说道:“难道这儿发生的事与左老板有关系?” 对对对,与我是有关系,左强东反击:“我的人在这儿被打死了,我要找警方了解到底——”话没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看了看,是李子童打来的。赶紧找一个角落去接电话。 李子童开口就吼:“左强东,我告诉你,钱,我不要了!不就三百万吗,我丢得起!我还告诉你,这事没完,我们走着瞧!” 别别别,左强东赶紧压低声音说:“我就在酒店外面。是这样的,白鲸鱼的齐必升原来有一个二奶,叫陆小雪——”接下来,左强东将这事的部分真相告诉了李子童,只隐瞒了他自己的挑拨离间而激发齐必升杀人之心的事。 左强东说:“你这几天不是一直跟着齐必升么?他怀疑你已经知道陆小雪的事,所以要杀人灭口。这事与我没关系,明天上午我就将钱打给你,我左某说话从来都算话。”左强东现在希望李子童快快离开,越早走越好。李子童就是个祸根,万一再弄出什么一差二错,让警察盯上那就说不尽的麻烦。平时一些小事,什么交通违章啊,什么打架斗殴啊等等警方的朋友们会卖面子,大不了花点钱就可以摆平。而杀人大案就不行了,尤其牵涉到警察有伤亡的大案,那就,那就,别的不怕,就怕拔出萝卜带出泥。这年头在社会上混,谁的屁股上没屎? 不想玩了,也不能再玩下去了。将李子童这个瘟神送走为好。还要与他订立同盟,警方找到他千万别扯上我,要向警方说明我们之间是纯粹的债务关系。 可是李子童会听我的吗?唉,事情搞得简直是乱七八糟。主要是齐必升太过脓包,舍不得花大本钱,请的杀手太差劲竟然杀自己人。 左强东与齐必升在酒店楼下纠结,酒店里面激战方酣。杀手沉着冷静,枪法超准,警方已有两人受伤。为了减少伤亡,警方只能不断地放催泪弹。 杀手不断后退,过了十二层后干脆一直跑到顶层天台。这个酒店是十七层,天台相当于十八层,是这一带的最高建筑。杀手据守在这儿做困兽之斗。 警察上来很慢,他们从十二层开始每一层都要搜索一遍再上一层楼。杀手坐在天台上,想给最重要的人打一个电话,说明他马上就要死了,有些事要交待一下。可是,明明放在口袋里的电话却没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行动中弄丢装备。 没什么可说的,今天不在状态,失败是必然的了。杀手检查了一下枪支弹药,两支枪一共只剩六发子弹。杀手将子弹集中在一个弹夹里。将弹夹装好上膛,然后靠在门垛上等待警察上来。 其实杀手的电话,包括另外两个死者的电话都被李子童拿来了。他不想自己牵扯进这场凶杀案,那将会带来无穷无尽地麻烦。三支电话都是五十元一张神州行卡,无需身份证登记。杀手以及干坏事的人都喜欢用这种卡,事发之后无法查找。 警察上来了,还是发射催泪弹。由于是天台,烟雾立即就被强烈的北风吹散,几乎没什么催泪效果。武警戴有头盔并穿了防弹衣,在强大自动火力的压制上,大批武警往上冲。 杀手子弹打完了。他站起来,身中数弹,踉踉跄跄地扑到围栏。武警停止射击,他们要抓活的。可惜,杀手回头看了武警们一眼,艰难地翻过围栏跳了下去。 在成千上万的围观人群的惊呼声中,杀手从十八层高的楼顶摔下马路中间。 如何清理现场以及如何善后,那是警察的事。与这事件相关的人都离开了。李子童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久久不能入睡。他还很年轻,他的心很软很善良,还经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在俄罗斯,伊凡诺维奇与别列科夫都死了,但只是听说。今天三个人的死是亲眼所见,给他的刺激太大了。 李子童相信左强东的话,是齐必升要杀他。因为对面的两个人是今晚才入住的,他们的电话是告诉杀手自己回来了。而左强东无需这样,自己全天都有恒达公司的人陪同,所有行踪都在左强东的掌握中。 李子童恨齐必升,为了自己的一私之利竟然不顾别人的死活。这就不仅仅是贪官了,简直就是人渣。 李子童一直坐到清晨四点。杜鹃说话了。虽然只是器灵,但睚眦与杜鹃是仙界的器灵,并且是高级别的器灵。杜鹃有着如同女人一样的细心,她说:“别难过了。这三人如果不死,那死的就是你。无论仙界还是人间界道理都是一样,你不杀别人,别人就要杀你。” 杜鹃还说了许多话,耐心地开导李子童。慢慢地李子童在杜鹃的喃喃细语中睡去。 李子童苦孩子出身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无论什么时候睡,早晨七点前必定会起床。吃完早餐就去白鲸鱼公司,今天最后一次去收债。不行就算了,但一定要将齐必升给市长戴绿帽子的事给捅出去。你让我不好过,我也让你难受。 刚刚到上班时间,白鲸鱼公司明显人心惶惶。职工们都在交头接耳,一见生人过来立即闭嘴。李子童直接进了董事长办公室,一路上没人管没人问。 齐必升在办公室里。实际上他自离开酒店现场后,就回到办公室,一夜没睡。 齐必升见李子童来了,只说了一句:“请稍等。”然后就出了办公室。李子童紧随其后,他怕这家伙跑了。虽然在齐必升身上加了神识,但只能掌握他动向,真要不还钱却没他办法。 但是齐必升却打算还钱了。他进了财务经理的办公室,对财务经理说:“开三百万转账支票,从特殊用款账户上走。” 转账支票很快开好,齐必升拿着出来递给李子童说:“收款人与账号你自己填。”然后就一直看着李子童离开白鲸鱼公司,上了一辆车走远了才回到财务经理办公室。 财务经理睁着眼睛望着齐必升说:“事已至此,这钱完全可以不给的。他还能拿我们怎么样?” 齐必升先问:“你护照准备好了吗,带在身边?”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说:“我们必须马上走,离开,出国。李子童如果紧缠着我们,那就会坏了大事。这个户头上的钱反正也转不出去了,更别说提取大额现金。 过一会,大约估计李子童转完了账,你再去银行,将上面的余额捐给慈善机构,然后将这个账户给销了。做完这事你立即离开本市,出国。不要回家,不要打电话,不要与任何人联系,直接以最快速度出国。” 那你呢?财务经理担心地问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好歹还是省人大代表,他们走程序还要一点时间。齐必升说:“只要你走了,我就好办。” 第一百一十二章 齐必升的老巢 我好歹还是省人大代表,他们走程序还要一点时间。齐必升说:“只要你走了,我就好办。” 李子童到银行办理转账手续。银行柜员慢慢悠悠,李子童也不着急随便柜员磨洋工。手续还没办完,左强东来了。 左强东也递上一张支票说:“这是三百万,收款人与账号你自己填。”然后又指着门外面的那辆别克说:“这车抵十万。我说话算话,说加十万利息就加十万利息。” 这就是李子童这些天经常坐的黑色别克。有一辆车也不错,不仅方便,重要的是等于有了一个空间,某些东西有了地方存放。 左强东将车子的资料,包括转让协议都给了李子童,然后问道:“我的东西呢?” 李子童笑嘻嘻地说:“已经还给你了。不信你回去看,原来在哪儿现在还在那儿。” 左强东望了望李子童,楞了一会,突然扭头就跑,连自己的车都忘了上。司机赶紧追上,他一头钻进车里就说了一个字:“快!” 左强东回到办公室,打开写字台最下面的柜子,那记事本果然就在里面,就像从来没丢失过一样。冷汗,从额头直至后背,将他的衬衫都打湿了。 我的公司里潜伏着怎样厉害的一个人或者一个团伙?左强东不认为这个人或这个团伙是李子童派来的,为了三百万的债权而派一个这样厉害的团伙没那必要。 这个人或者这个团伙本来就存在,李子童只不过是收买了他们而已。 左强东打电话,让安保经理与保安队长都过来,指示他们拷问樊晓红,一定要问出恒达公司内部还有哪些商业间谍。 安保经理与保安队长都走了,左强东拿起记事本转身来到墙壁边,大家知道那墙壁的油画后面有一个保险箱。他要暂时将记事本放保险箱里去,以后再想办法销毁。 这个秘密保险箱是用来存放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平时很少打开。打开保险箱,左强东再一次惊呆,里面的钱全部不翼而飞。钱不多,只有二十万人民币与五万美元,是他留在这儿以备不时之需用的。可是竟然被人不动声色的取走,这,这,这叫无孔不入,简直太可怕了。 还有一种情况,是道上人干的。但左强东不这样认为,因为枪没丢,道上人只要钱不要枪?道上人办事要先踩点,不可能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更不可能大白天的干事。 自己昨夜从枪战现场回来后,就没离开过办公室。在得到还款前,李子童也不可能将记事本还回来。所以这事是白天干的,并且就是刚才。 放下左强东的疑神疑鬼,我们回到主角这儿来。李子童去邮局,用特快专递方式将两张转账支票寄回去。然后给毕志强打了个电话,说明这儿的事办好了,下一站要去尚嗨。那儿的债权不仅数额大,而且债务人多,债权特别分散。 老同学了,又是合伙人,毕志强不客气地说:“你要去尚嗨?很好。收债的事可以暂时放一放,先去找一家有进出口经营权的公司,请他们代理我们的产品出口。已经到了交货期,找到外贸代理商是当务之急。” 在没有加入wto前,国内的企业很少有直接外贸权。尤其是承山这样的内地三线城市,更尤其是像布朗德这样新开办的民营企业不可能有外贸经营权。 窦怀德是一直紧盯着毕志强的,这个老对手的儿子。他自己儿子不行,凭他的性格当然不想别人的儿子好。眼见着老毕儿子空手套白狼,将轻工机械厂盘活了,并且在开发区买下百亩厂区。还立即注册了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就地开发轻工机械厂的地皮。窦怀德嫉妒得眼睛都要滴血。 窦怀德在金路达大厦上吃过互联网的亏,毕道友利用互联网搧阴风点鬼火,弄得他大败亏输。他也想在互联网上来一回,将老毕儿子的产品搞臭。可是,尼玛,这小子的产品竟然不在国内卖。这让窦怀德狗咬刺猬,无法下口。 正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挤总还是有的。鬼点子也一样,只要想也可以想出来。窦怀德就想起了外贸局与商检局,让外贸局下属的外贸公司提高代理费,老子让你没什么赚头。再让商检局卡住你的质量关,没有商检局的出口商品检验合格证就过不了海关,延期或不能交货,嘿嘿,就等外商罚你的款吧。 承山可怜只有一家公司具有外贸经营权,就是外贸局下属的外贸公司。承山外贸公司这些年经营惨淡摇摇欲坠,如果不是国有企业早就应当倒闭了。 窦怀德一一拜访外贸局、外贸公司、商检局等单位的领导,请了多少餐酒,送了多少礼,又许了多少好处,我们就不多说了。 外贸公司的毛病本来就大,承山的出口企业都去其他口岸找代理公司。外贸公司叫做病重听不得鬼叫,窦怀德出的坏主意与他们一拍即合。布朗德公司找到外贸公司时,他们开出的代理费标准让毕志强瞠目结舌。已经不叫狮子大张口了,这叫厚颜无耻。其中有一项最让毕志强受不了,出口退税全部归外贸公司。 出口退税是国家鼓励出口的一项政策,承山外贸公司这种要求,摆明了是不想做布朗德的买卖。 而商检局呢?毕志强去联系工作,明明门可罗雀,里面的人却说他们很忙,现在没时间要过一阵子再说。 毕志强没办法,想到了李子童。他真不好意思要李子童去做这工作,李子童很累,自从办这个公司他就没着过家。人们都说毕总累,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公司。每当毕志强听到这话都严肃地说:“不,最累的是李总。对公司贡献最大的也是李总。” 可现在不是没办法吗?李子童工作能力太强,完全不可能的事他都可以办到,并且是出乎意料的好。毕志强只有求他了。 是得立即去尚嗨了。尼玛,在国外辛辛苦苦得来的订单,别给国内的贪官给搞砸了。 李子童收起电话,想想还有什么事没了结。哦,应当将放在齐必升身上的神识收回来。此一去,还不知什么时候再来。 李子童准备收神识却发现不对,齐必升去了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起码是近阶段没去过的地方。 自己有车就是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二十分钟后,李子童的车进了一个高档小区。依照保安的指挥,将车放到停车场。高档小区就这样不好,保安太厉害。 信步来到一栋楼前,齐必升就在顶层十二楼。厨房里,煤气灶上正架着一口铁锅,排油烟机开到最大,齐必升正往锅里扔一些纸张,铁锅里火光熊熊。很显然,他正在毁灭重要资料。 李子童知道了,这儿才是齐必升的老巢。因为是秘密据点嘛,所以他轻易不过来。闹得李子童跟了他这么多天,却一直没发现。 锅下面是火,锅里面也是火,资料烧得很快。齐必升烧完最后一张纸,往锅里浇了一瓢水,将这锅水端到卫生间倒入马桶,再冲了几次水将马桶冲干净。从他这样慎重其事,说明烧毁的这些资料非常重要。李子童后悔来晚了,否则可以抢些资料下来看看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做完该做的事,齐必升坐客厅沙发上抽了一支烟。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静静地发了一会呆,然后起身去书房。这儿与其说是书房,还不如说是仓库,里面堆了许多纸箱。 李子童看着这些纸箱流口水,里面全是钱。李子童数了数,一个纸箱里是一百万,大概有二十二个纸箱,那就是说这儿藏有两千多万的钱啦。 嗯,还有两个皮箱,里面是美元,大概有六七十万吧?还有一个木盒,里面是金条或金砖。尼玛,凭这些都可以开一家银行了。 有人会说,两千万也没什么了不起吧?有人贪了数亿,十几亿,几十亿的呢,两千万只是小儿科。 大家要注意,现在只是二十世纪的九十年代末。那时的社会财富还没积累起来,想贪上亿是很难的。还有就是齐必升放在这儿的现金只是他贪污所得的一部分,其它的早已转移至国外,他的老婆与子女早就移民了。 齐必升就为这么多钱头痛。事起突然,这么多钱根本没法带走,连带走一小部分都不可能。齐必升咬牙切齿地忍痛割爱,拿起一个皮包,抓了十几扎美元与十几根金条。 想了想,大概知道这些美元与金条根本带不出海关。又将金条全部取出放回原处,再将美元也取出只留了两万。然后恋恋不舍地看着这些财富,最后毅然决然地掉头就走。 李子童当仁不让地使用搬运术,取了二十万美元与二百万人民币,还有十几根金条及同等数量的金砖。为什么只取这么一点?何不干脆全部拿走,反正也没人知道,而齐必升也绝不会追究。 这些都是齐必升的犯罪证据。李子童可不想为他毁灭这些证据。他只取这么一点,并不影响对齐必升犯罪性质与量刑,这样就行了,人不能太贪心。 第一百一十三章 孩子不打不成才 这些都是齐必升的犯罪证据。李子童可不想为他毁灭这些证据。他只取这么一点,并不影响对齐必升犯罪性质与量刑,这样就行了,人不能太贪心。 李子童拿出电话,他想报告纪检部门齐必升在这儿有一个巢穴。可是又不知道纪检部门的电话号码,又想打给警察部门,想了想又算了。昨晚的枪战,齐必升肯定落入警方的视线,要不了多久这儿就会被发现,自己何必多此一举。 李子童猜得一点不错。在齐必升离开公司后大约半小时,警察就上门了。发现齐必升不在公司,他的车也不在公司。马上打电话,提示已关机。打给他的司机,问齐必升是不是与他在一起。 司机回答齐董确实是与他在一起。但他咬紧牙关就是不说现在在哪儿。凭司机的这种小儿科也想与警察玩,没一会就通过手机定位查到他所在位置。 可惜的是,警察赶来时齐必升已经离开,但李子童还在这儿。警察在车库里将司机抓住,问题是司机也不知道齐必升在哪一栋楼哪一层哪一间房。 前面说了,齐必升不常来这儿。司机偶而送他来,也只是待在车里等。现在的齐必升是逃跑,走的时候没用这司机的车。他是从这个小区的另外一个门出去,在不多远处有一辆大货车停在那儿,他开着这辆大货车出了城。这时候的警察还在赶来这个小区的路途中。 齐必升知道自己罪大恶极,早就做好了出逃的准备。老婆子女已经出国了,财产大部分也转移出国了,护照都准备了三四本。 这儿的房子用的是齐必升女儿的名字。而他女儿从未来过这里,保安对齐必升与房主名对不上号。正在警察着急时,李子童装打酱油的,用当地土话告诉警察齐必升的房号。 李子童坐在花坛上,用神识看着警察进了齐必升的房间。房间里没发现什么重要线索,但成纸箱的钞票让警察目瞪口呆。警察们打电话请求增援时,李子童离开了。 当天夜里就到了尚嗨。第二天李子童就找到了一家大型进出口公司。尚嗨资讯发达,只要会用网络搜索一点都不困难,只是那时的人普遍还没这个意识。 在酒店的商务服务中心打了个电话,要毕志强将俄罗斯与美国的订单,还有美国商检机构的商品检验报告书传真过来。 尚嗨进出口企业多,竞争充分激烈,从业人员的素质也非常高,起码没内地企业那副难看的嘴脸。李子童找到该公司经理,先说明情况,然后拿出订单与美国商检机构的检验报告书。 经理一看订单,立即知道遇上了大买卖。除了热情招待李子童外,并决定亲自做这笔单子。 李子童不是迂腐之人。不管买卖其实是互利互惠,该打点的照样打点。他麻烦经理将商检局与海关的人一道请来,并由经理推介一个豪华酒店宴请这些人。 外贸公司、商检局与海关九个人,加上李子童一共十人,坐了满满一桌。尚嗨人不怎么拼酒,李子童要了三瓶八二年拉菲,该酒店的招牌菜全上。 酒后又去k歌,洗澡,再宵夜。第二天外贸公司与尚嗨商检局的人就出发去了承山。 李子童还在家时就已经发出的货堆在火车站,没有商检局的检验报告,没有外贸出口权,海关根本不受理报关,这些货发不出去。毕志强正急得跳脚,嘴唇都烧起了泡。这些货再不发出去,就要耽误交货期。正在毕志强准备向承山外贸投降时,接到李子童电话,外贸公司与商检局明天,哦,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今天就去我们公司,准备接待好。 毕志强在电话里就叫李子童为爷爷:“李爷爷,你真了不起!” 布朗德公司的货分两条路走。俄罗斯的走铁路,经满-洲-里口岸出国。美国的货直接从尚嗨走海运,通过铁路拉到尚嗨就行了,剩下的事由尚嗨外贸公司负责。 这是第一批货暂时这样,以后出口俄罗斯的货送满-洲-里商检局检验,在满-洲-里报关,都由尚嗨外贸公司负责,他们是全国性的大公司,在全国都有业务。他们的代理费也非常公平合理。毕志强算是服了李子童,不仅仅是服,而是崇拜。 李子童在尚嗨待了两个星期。因为城市大嘛,轻工机械厂在这儿的债权也多,总额有五百多万。但债权比较分散,都是一些十几万二十几万的债权。为什么会这样?这些欠债的全是承山本地人,他们跑到尚嗨来开公司,又回到老家瞎骗,这其中就有九头十八坡的人。 五百多万的债权,两个星期只收了一百来万,其他的全部叫他们重新再打欠条。这个没什么办法,一来是人都有家乡观念,遇到老乡一些极端的办法就不好使。二来这些人虽然多少都带一点骗,但毕竟不是贪官或者与轻工机械厂的领导合伙贪。比如左强东与齐必升,拿一百万再给点回扣然后就将国家的钱据为己有。这样的债权,李子童拼了命也要收回来还要加高额利息。 回去了,出来的太久。学校已经放寒假,马上就要过年了。春运已经开始,好在自己有车。一旦动了回家的念头,李子童就归心似箭。日夜兼程,终于在二十多个小时后回到承山。 毕志强看见李子童回来了,高兴得往起一跳,拉着好兄弟地胳膊说:“走走走,喝酒去。” 毕志强现在是无比快活,无比地舒心。俄罗斯的日久百货发来传真,货已到并验收合格,不日将结算。美国方面也来了传真,货已到岸,正在验收。 外国佬有一门好,只要收到货验收没问题,他们肯定会如期付款。不像国内,将货款拖上半年六个月再付都是好公司。 布朗德公司终于站稳了脚跟,而且起点高,资金雄厚。布朗德地产公司也组建完毕,年底就可以开业。常务副市长答应了,他亲自出席奠基仪式。 市里的几个主要领导将外贸局与商检局负责人叫去,狠狠将他们批了一顿。书记指着这些人的鼻子说:“知道沿海发达地区与我们落后地区的本质区别在哪儿吗?啊!” 外贸局与商检局的两个局长不敢回答,也不知道怎样回答。书记见这两个下属瘪瘪嗦嗦的样更生气,朝他们大喝道:“人!先进地区与落后地区的本质区别就在于人。沿海发达地区的干部有没有坏毛病?当然有!但人家不管怎样的坏毛病,他们事情照干,工作照做。像布朗德这样送上门的买卖,他们立即就行动。他们给予布朗德的是最优惠待遇。知道什么是最优惠待遇吗?” 见两个下属还是回答不上来,书记说:“有比较才有区别,因为你们的最差待遇垫底,人家无论什么待遇都是最优惠。” 市长是务实派,没书记那样喜欢探讨深层次原因,他直接说:“布朗德同时向两个国家,两个大国出口商品,预计每年的出口额约为三千多万美元。也就是说为我市出口创汇三千多万美元。你们将这么大的业务量给推了,给我市造成多大的损失?如果造成布朗德违约,那又是怎样的损失?你们想过吗? 幸亏布朗德总经理年轻,反应快,去其他口岸寻找代理。否则一个刚刚成立的公司就因为你们的胡闹而倒闭。市里也将遭受重大损失!”市长一口一个损失,说明他对外贸与商检两个局极度愤怒。 两个局长被免职,跑到窦怀德那儿吵闹,都是听了你的挑唆我们才这样。窦怀德心里暗骂,听了我的挑唆?靠,你们向来都是这样好不好?那我叫你们****,你们吃不吃?表面上窦怀德还是好言安慰,又大骂毕家父子都不是好东西。 其实窦怀德是很伤心的。毕道友的儿子越厉害,窦怀德就越伤心。自己的儿子咋就这么脓包呢,与毕道友的儿子简直不能比。人的年纪大了,除了自己的事业,最大的愿望就是孩子有出息。如果孩子是个脓包,或者简直就是个败家子,那活在世上就真心没得什么意思了。 毕道友是通过怎样的方法将儿子教育的这么好呢?窦怀德仔细打听过。毕道友是重女轻男,夫妻俩将女儿带在身边去省城工作,儿子却丢在老家让爷爷奶奶带。 毕道友对女儿是捧在手上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却养出个败家女。儿子呢,由爷爷奶奶带。爷爷奶奶当然是疼爱孙子的,但他们是旧社会的那种疼爱法,该打照打该骂照骂,结果他儿子却很好。 女儿败家不要紧,她败的是别人家。儿子可是撑自家的门户,千万不能败家。窦怀德就叹气,我家启贤是打少了,或者说从小就没打过。 窦怀德认为,中国有中国特殊的国情,这特殊的国情就是孩子要打,不打不成才。毕道友的儿子挨打了,所以他就成了才。我儿子没挨打,那就是废物一个。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机床厂两次破产 女儿败家不要紧,她败的是别人家。儿子可是撑自家的门户,千万不能败家。窦怀德就叹气,我家启贤是打少了,或者说从小就没打过。 窦怀德认为,中国有中国特殊的国情,这特殊的国情就是孩子要打,不打不成才。毕道友的儿子挨打了,所以他就成了才。我儿子没挨打,那就是废物一个。 毕志强与李子童没去别的地方喝酒,就在公司的食堂包间里,同桌的还有一班公司中层经理。公司里人的大都还不认识李子童,一番介绍寒暄后,又是祝酒与热情洋溢讲话,酒桌上的这一套就不多说了。 毕志强向李子童通报了公司目前的一个大动作,准备收购市机床厂。市机床厂原来是标准的国有企业,由于各种原因在九十年代初就陷入亏损状态而停产。 后来机床厂被一个新加坡人买去。所谓的新加坡人其实是中国大陆人,于二十年前偷渡至香港,获得港人身分后又到了新加坡。 这人根本不懂机床的生产,也不懂机床的销售方法。其实这个不要紧,董事长主要是负责管理,具体的生产与销售由别人去做。但是这人没这样做,他首先要求市里先将机床厂宣告破产。他的理由是,我买这个工厂是想好好赚钱的,不是来学雷锋帮他们还债。 这个要求很有道理,买来一个工厂还没开业,结果就被大批债主堵门要债,这事别说资本家即使是政府也不会干。 机床厂向法院申请破产,依法走破产程序。债权人会议做出决定,机床厂的债权由债权人按比例分配,债务在法定时间之后正式宣布破产时清零。 所谓债权由债权人按比例分配,实际上没人要那些烂账,几乎都抵给银行充债了。就这样那个新加坡以五百万人民币的代价取得了一个没有债权债务的,无任何瑕疵的机床厂。 轻装上阵,新加坡人就好好组织生产了?才不。他以机床厂的土地与厂房分别向几大国有银行贷款三千万,贷款理由分别是购材料、设备升级换代、流动资金短期贷款、技术更新由普通机床向数控机床转向。 市机床厂属大中型国有企业,仅仅占地就有三百亩,按当时的地价也值两亿多,就别说厂房设备了。这样的贷款没什么风险,何况还是外资企业,银行相继放款了。 有钱了,应当生产了吧?没有,这个新加坡人将钱转走了,人也跑了。换句话就是说,他卷款潜逃了。一个漂亮的局,五百万套走一点二亿。还不算在承山期间的夜夜笙歌,不断的大姑娘小媳妇陪他睡觉。 机床厂的工人去市里闹,我们要工作我们要吃饭。好好的一个工厂硬是被市领导搞倒了,我们要退休金,我们要报销医疗费。 市里有关领导头痛。这事做得确实差乎,落下了天大的笑话。可是头痛归头痛,敢于闹事该抓的还是要抓。几个为头的工人被抓了起来,分别拘留三到五天。 可是第二天机床厂的工人还是还吵闹。工人学乖了,现在排在前面的全是退休工人与老妇女。有关领导更头痛,这些七老八十的人不能抓,即使抓了拘留所也不收。真要拘留所收也行,请市领导亲笔写字或者下文件,这些老头老太太在拘留所里出了问题不归我们负责。 没哪个领导敢写这样的字,更没哪个领导敢下这样的文件。可是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工人们将市政府的大门、后门全堵上了。上班的进不来,下班的出不去。 后来市有关领导想了个办法,召集工人代表开会。领导说,你们要求开工,行。你们自己选一个厂长行不?市里与银行商量一下,贷点款给你们。然后呢,你们就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再也别找政府了,行吗? 政府领导出的主意,机床厂的职工同意,于是就可以这样办了?才不,办企业哪有这样容易。 银行就首先不同意。你们上次搞假破产就赖了将近两亿的债务,其中就包括我们银行的贷款。这个就不说了,现在又欠银行一点二亿,我们还能贷款给你们? 面对市领导的压力,银行说,我们没那能耐,要不你们找省行说去?省行让我们贷,那绝对没二话,我们肯定贷。 省行,省行不可能答应。市领导不找这个没趣。面对职工的吵闹,市领导又换了个主意,要不,我们再来一次破产?先将银行的贷款赖掉,然后再想办法? 这次破产很容易。因为以前的债务在第一次破产时就已经清零,现在只剩四家银行的一点二亿,也就是说只有四个债权人。法院连公告都不用发布,直接将“债权申报通知书”递到四个银行就行了,同时也通知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何时召开。当然公告还是要发布的,这是法定程序。 法院规定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是一个月后召开。这已经违反破产程序的相关规定了。只是这四个债权人都是本市的,都是家里人有话可以好好说。 无需等到一个月后,四个银行的行长第二天就相邀去市政府。他们不去法院,直接找市领导说话。银行质问市领导,你们为什么要搞假破产? 几个市领导同时摊摊手,是真破产,不是假的。不过你们要是能伸手救一下,也可以不破产。 行长们与市领导说不出道理,各自将本行的法律顾问找来,大家在一起开会商讨对策。法律顾问们说,这事好办啊,机床厂的土地不是抵押在这儿吗?拍卖土地,拍到的款项收抵我们的债权就行了。 对对对,申请破产的企业债权人会议有处分该企业财产以清偿债务的权力。 债权人会议据理力争,法院破产清算小组也没办法。只得发布拍卖机床厂财产的公告。 机床厂地处城市东南郊,近抵大溪河,占地三百多亩。很多地产公司闻风而动,这儿可建一个高档小区。不等拍卖会召开,这些地产公司主动来清算小组问价出价。一亿,两亿,金路达公司出价三亿。 有人会说,三百亩地只出价三亿,这也太少了吧?不少,甚至还非常高,也只有金路达公司财大气粗再加窦怀德的狂妄才可以出三亿。 因为那时的人们住房主要还是单位分配,很少有人花钱去买房。那时的房地产也没成为支柱经济,很多单位用地都是计划划拨。那时的房子是很便宜的,像承山这样的三线城市每平米也就五六百元,八百元一平米就是很贵的了,一千以上的楼盘叫做豪华小区。 当然机床厂地处城乡结合部,如果是在市中心那又另当别论。比如毕志强家的九足公司在市中心买的那块地,三千平米实际就是不足五亩,总价却是八千万。 三亿是很好的了,其他地产公司望而却步。清算小组就准备卖给金路达公司了。然而麻烦来了,机床厂职工找上门来。你们不能仅仅卖土地,我们的厂房、办公楼、实验室等等,还有食堂、幼儿园等等附属设施。另外还有机器设备需要搬迁,有些机器设备可以拆了搬走,有些设备无法拆,拆了就是废铁烂砖。这些都要补偿。你们不能只卖地,应当连地上的附属物全卖了。 这就让人头痛。银行的打算是新债一点二亿,旧债将近二亿,总共三亿多。卖地得三亿,差不多可以收回全部债权。什么旧债已经清零?你们那是假破产,根本不算数的。 现在好了,职工们的要求也不能说没道理,另外国资委也坚决支持职工们的要求。机床厂的一草一木都是国家资产,谁也不能将其糟蹋了。 银行的人算算账,将机床厂搬到开发区去。开发区正在大力招商,可以与他们砍价,按五万一亩,机床厂实际上用不了三百亩,买它二百亩算一千万。那重新建厂房及其它建筑呢?咨询建筑工程预算专家,大约需要三千万。 银行行长们一合计,再加上五百万机器设备的搬迁费,一共是四千五百万。这事可以做,划得来。他们真正合法的债权只有一点二亿。还有两亿已经清零的旧债,能收回一点三五亿就很好。 然而,银行只打了如意算盘。土地局出面了,机床厂的土地属于划拨,如果转让必须交回由土地局来挂牌拍卖,而拍卖所得应当收回国库。 银行傻眼了,赶快找出当初抵押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机床厂一共有四份土地使用权证,分别是四个不同的厂区。银行行长们仔细看看,在土地取得方式一栏里,有两份确实是划拨两字。 那么卖一半?不行,窦怀德不同意,机床厂不同意。土地局不同意。持划拨土地的两家银行更不同意。这事就这么黄了。 于是机床厂再次顺利破产。职工代表大会推举了一个叫盛东生的人当厂长。 盛东生在承山也算是个人才。他在本市的报纸上发表过三篇小说,长的有五千字,短的只有两千字。不管怎样,他得了个市作协成员的名号。另外他写得一手好字,是市书法协会的会员。市作协与书协的双料会员,在老百姓眼里可是不得了的人才。 第一百一十五章 买下机床厂 盛东生在承山也算是个人才。他在本市的报纸上发表过三篇小说,长的有五千字,短的只有两千字。不管怎样,他得了个市作协成员。另外他写得一手好字,是市书法协会的会员。市作协与书协的双料会员,在老百姓眼里可是不得了的人才。 本来的程序就是群众推选组织批准。组织上也觉得盛东生是个人才,于是盛东生就成了承山机床厂新一任厂长。 其实大家都知道,会写短篇小说会写毛笔字与会管理现代企业完全不搭界。盛东生自己也知道,他不是当厂长的这块料。但是众望所归组织信任,他也只有临危受命了。 盛东生知道机床厂长不了,还要再一次破产。他上任做了两件事,一是组织销售人员将厂里积压的产品尽量销掉;二是他自己拼命找银行贷款。 机床厂的销售力量还是非常强的。以前是厂领导乱七八糟,销售人员有力无处使。现在的销售人员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在短短的十个月时间里,硬是将积压产品销售一空。 销售产品回笼的资金,盛东生一分钱都没乱用。当时正试行养老保险统筹,缴了保险的企业,他们的退休人员由社保局接收。盛东生就是将这些钱全部为工人们缴了保险金。 另外就是当时突然兴起一股开办城市信用社之风。各大有钱有权的单位都纷纷开办。盛东生就专门盯着,哪家信用社开张,他就写上一幅字前去贺喜,然后趁势请求贷点款。 银行办的信用社当然是不能找的了,盛东生专门找那些区政府、各大机关开办的信用社。盛东生也还有点面子,这些信用社多少也要给他贷一点。 盛东生将贷来钱全部给职工缴了医疗与失业保险。那么他就不组织生产?没有,他知道自己组织不好生产,即使生产出了产品,那也是生产越多亏损越严重。他对几个亲密的人说:“我这是在给机床厂办后事。” 机床厂又一次面临破产。这在机床厂的职工是个悲剧,在官场是个笑话,在市民中间是茶后饭余的谈资。 虽然是面临破产,但没人申请也就一直放那儿,直到今年的十月,正确的说是去年十月,因为已经过了元旦。 机床厂占了这么大块的地皮又不生产,土地局决定将其卖了。各地产商闻风而动,所有的地产商一致都出价三亿以上。最后九足公司出价四亿,金路达紧随其后也出价四亿。 九八年六月国家出台了政策,今后取消福利分房,职工们要住房可以去市场上买。这就预示着房地产的春天来了,地价立即就开始上涨。 九足公司见金路达出价四亿,他们立即出价五亿。金路达咬牙紧紧跟上,他们也出价五亿。 有人可能会问,土地不是拍卖吗?怎么承山是随便地产商们自己报价呢? 需要说明的是,现在是九八年,土地储备制度还没建立完善。所以一些地方政府的土地流转采用多种方式进行,这就是当时流行的“招挂拍”三种方式同时并存。这种做法最是容易滋生**,所以后来就改成一律采用拍卖方式。 窦怀德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望着下面花园里的一座正在建的小楼。九足公司将这价值八千万的地皮建成了花园,下面两层是停车场,另外在花园里建一座小楼做他们公司的办公楼。 九足公司的办公楼掩映在花园里,环境优美高雅,却每时每刻地刺激着窦怀德的神经。尤其是现在,机床厂的地皮双方都出到五亿。这一方面是吓退了其他地产公司,另一方面金路达已经到了极限。九足公司如果再加点价,金路达将无力招架。 窦怀德怨毒地望着九足的小楼,心里想着,九足公司的钱原本都是我们金路达的。他们采取卑鄙的手段从金路达这儿抢去,他们拿五亿很轻松,而我们却是砸锅卖铁四处借贷。 窦怀德回到办公桌前,给土地局打电话,请他们局长及其他重要人员吃饭。这段时间,这样的饭请了不下十次,送的礼也不下百万。目的只是在相同条件下,请优先考虑金路达公司。 土地局那帮人是饭照吃,酒照喝,礼照收,女人照抱,就是不明确表态。但今天不同,局长大人推说有事不能赴宴。 窦怀德赶紧找土地局内部关系好的朋友打听,局长大人态度大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位朋友告诉窦怀德,市里已经明确做出指示:如果布朗德公司也出五亿,那么机床厂就让给他们。现在不仅是市政府,包括市委在内的人大、政协、银行,还有机床厂的职工都拥护这个方案,我们土地局也同意这个方案,开发区就更是热烈欢迎这个方案。 开发区管委会真的是欢迎这个方案,他们都已经去了布朗德公司。开发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明确对毕志强说:“你们将机床厂搬开发区来,再给你们三百亩,五万一亩,保证三通一平。” 当官的贪不贪那是另外一回事,但当官的第一要务是抓政绩。布朗德公司明明确确将轻工机械厂救活了,还可以出口创汇,另外也没耽误房地产开发。这就可以给市领导带来政绩,这样的企业当然要支持。 市人大、政协的领导就不用说了,他们都是当时的市政府领导,新加坡的那个人就是他们当政时招商来的。如果不是这个工作失误,他们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现在只能屈居人大、政协一直干到退休了。 人大、政协的领导对那个新加坡人恨得咬牙切齿。在位时也曾指示警方介入。可那人是在国外,警方的介入是有限的,最终的调查结果只是这人跑到新西兰去了,然后就没了下文。 人大、政协的领导们支持将机床厂交给布朗德。因为布朗德的人有能耐,他们能一直追到美国将前副市长王顺生揪住,逼他加倍还钱。这个比较过瘾,希望布朗德也这样对付那个新加坡人。 银行呢,那就更是希望布朗德接手机床厂。到时与他们说说,以优惠价将债权卖给他们,可以最大可能地挽回损失。 机床厂的广大职工就更是热切地盼望布朗德接收他们。轻工机械厂的人都恢复工作了,以前的工资都补发了,欠下的医疗费也报销了。布朗德公司就是他们目前的唯一希望。大批机床厂的职工跑到布朗德公司,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这才是现代化企业的样子嘛。 毕志强亲自接待这些职工。职工们也都表示,请将机床厂接收下来,我们保证好好工作,为公司创造效益。 李子童的心是最软,听了这些下岗职工的话,没说的,老毕,我同意,干吧。不过呢,上哪儿弄钱去?五亿吔,这可不是小数目。 土地局已经与我们谈过了,同意分三年付清土地转让金。毕志强说:“你不刚刚收回来将近八百万吗?这个钱用做机床厂的前期生产资金。俄罗斯收来的一亿多,还了轻工机械厂的两千万,开发区买地花了一千万,组织生产购买原材料花了五百万,还剩七千万。 先付五千万给土地局做定金。一千五百万再去开发区买三百亩地,做机床厂的新厂区。剩下的五六百万做建厂房的先期付款。实在不行了,我们在美国不是还有五百万美元吗?拿去银行抵押贷款,大概可以贷出四千来万,这些钱拿来做各处应急差不多。” 李子童对这些账目不感兴趣,说多了也觉得头晕。他只说:“告诉土地局,我们只要一年的期限。为什么?土地肯定是要涨价的,土地局别到时候反悔。遇到政府反悔什么事,都是让人头痛。我们买卖人就要有买卖人的样,别招惹政府,也别想沾政府太大的光。” 好吧,毕志强听李子童的。不过也无需特别声明吧,我们提前付款他们当然很高兴。 李子童懒得过问公司的管理事务,喝完酒准备回家。毕志强说:“等等,还有一件事。市里举办了一次老板培训班。不是培训别的,是驾照培训。学费虽然贵了点,但待遇很好,保证随到随学,随约随考。你利用年前的这点时间将驾照考下来吧。” 我又不买车要驾照干什么?还有半年,我就要去国外了,现在买车毫无必要。 毕志强不这样认为:“趁着没事考个驾照放身上难道压死你了?你那样的好车技,却弄个假照有意思吗?也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刚才说了,随到随学,随约随考。时间长短完全在你自己掌握。再说,名也给你报了,学费也已经交了,难道作废掉?” 这倒也是,那就学一下吧。可惜那假照了。 假的驾驶证是可惜了,但假的结婚证还是有作用的。李子童开着那辆帕蕯特回家,半路上遇见路不顺带着他妹妹及丹凤街的几个高中生。 第一百一十六章 高晓阳的拼搏 假的驾驶证是可惜了,假的结婚证还是有用的。李子童开着那辆帕蕯特回家,半路上遇见路不顺带着他妹妹及丹凤街的几个高中生。 哎,子童!路不顺叫道:“混得好哇,都成有车一族了。” 哪有,这是别人的车,我借来开着玩的。李子童撇下路不顺,扭头与他妹妹说话:“哎,平平,你们还没放寒假?” 已经放寒假了,路不平说:“不过我们高三毕业班没寒假。只是腊月二十八至正月初五,放一星期春节假。”路不平想了想又说:“哎,子童哥哥。腊月二十八以后能不能去你家复习功课啊?那些大妈跳舞,吵得头都犯晕,就别说看书学习了。” 李子童的家是在一个三进院子里的最后一进,受大妈舞的影响比较小。来旺嫂早就与小梅商量了,能不能让她女儿去子童家学习。小梅忠实地维护子童利益,摇头说:“这个我不知道,你等子童回来再说吧。” 现在子童回来了,路不平亲自与他说。李子童回答:“这有什么行不行的?去吧,反正我过年回乡下老家。另外大权交给你,你可以随便带丹凤街的孩子去我家。” 哎,子童哥哥真好!路不平高兴得小脸通红,如果不是坐在车内恐怕都要跳起来,她说:“我就知道子童哥哥会同意的。另外,学习上有不会的地方还经向请教你哟。” 行,只要我懂并且在家,你们就只管问。李子童对街坊邻居非常热心,尤其是对比他小的孩子。 九头十八坡里是无法开车的,李子童将车停到大溪河边。与路不顺带着几个高中生回到丹凤街时大妈舞已经结束,但还有一些大妈在勤学苦练。 路过小梅的便利店,小梅立即大喊:“子童回来了?这儿有你的一封信。”这是威廉姆斯从德国寄来的,信里面要李子童提供一些证明文件。这个比较头痛,尤其是要证明语言已过关的文件。奶奶的,还要去参加德语托福考试。 李子童正想着这个大年底的,不知托福考位紧张不紧张,突然就听到一声叫喊:“子童回来啦?来来来,大妈有话与你说。”说话的是王大妈。 李子童赶紧在手包里翻找。王大妈的话没停:“子童啊,你什么时候有空?你耿伯伯单位的那个女孩同意与你见面了。” 李子童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结婚证,说道:“王大妈,谢谢您关心。不过呢,我已经结婚了。出去这么长时间,就是结婚。” 王大妈被搞懵了,拿着结婚证凑到路灯下认真看。没错,李子童与王桂花。字没错,上面照片也没错。用手摸摸,上面的钢印清楚明晰。 子童,你你,你怎么就结婚了?王大妈还是不相信:“好好的,没着没落的,你就结婚了?怎么一点动响都没有哇?你打个招呼,我们也好送礼啊。” 证是扯了,但婚礼还没办。李子童说:“还要请先生看黄道吉日呢。扯证无所谓,办婚礼可得将日子看准啰。” 王大妈一再打招呼,办事时一定要告诉她,否则,哼,绝不轻饶。 李子童擦擦汗,总算逃过一关。也不知这个********能糊弄多长时间。不过呢,反正要出国读书了,王大妈总不能追到德国拉我相亲吧。 回家,开电脑,查托福考位,给威廉姆斯回信。第二天一早就去驾校。尼玛,我咋就这么忙呢。 在驾校遇见了高晓阳与金妍。这两人好上了?李子童吃不准,没敢随便开玩笑。高晓阳与金妍也参加了老板培训班。这个培训班也不管你是不是老板,能像老板一样缴学费就行。学费像李子童这样的是一万,这在当时可贵得吓人。高晓阳找了熟人,便宜两千。金妍老爸是政法委书记,她只要两千,与普通班差不多。 这样的收费内幕李子童是不知道的,他压根就没问。李子童见到培训班负责人,问道:“听说是随到随学,随约随考?那我今天就考行不行?” 能拿这么多钱来学驾照的都有点来头,不是大老板就是大官,起码也是与大老板与大官有密切关系。负责人很客气地回答:“今天考当然行,可只能考一样。也就是说可以考科目一,但要安排在下午了。” 行,下午就下午,李子童又问:“那明天考科目二怎么样?” 如果科目一合格,明天可以考科目二中的倒桩,其他的要等后天再考。负责人问道:“你有把握吗?不合格可是要重新交学费的。” 有把握,太有把握了。李子童说:“你今天让我将全部科目都考完最好,有一门不合格甘愿重新交费。” 高晓阳与金妍也要与李子童一样,在最快的时间内将驾照拿到手。倒不是着急去开车,而是没许多时间在这儿泡。 金妍毫不客气地说:“下午考试时,李子童你坐我前面。每做完一题就将试卷竖起来,听我咳嗽一声再放下来做下面的题,以此类推。高晓阳坐我旁边,我要问到你,必须回答。” 两个男生笑笑,一致表示遵命。那时的科目一还是笔试,不像后来的电脑答题。 考试是下午两点,看看表才上午九点多,李子童赶紧回市区。托福的考点在省城,不过承山有培训机构,只要交了钱一切由他们代办,甚至还可以签包过协议。年底还有一次考试机会,时间是十天后。 交钱,李子童二话不说就掏口袋。现在的李子童哪在乎这点钱,他在乎的是时间。 上午剩下的时间就是看驾照考试材料了。薄薄一本教材对于李子童简直就不是事。下午开车去驾校时,高晓阳与金妍都睁大眼睛地问:“李子童,你都已经开上车了,那还考什么驾照啊?” 嘿嘿,嘿嘿,我办了个假照。假金嘛,当然是怕火来炼的,所以还是考一个真的为好。 金妍摇头。高晓阳点着李子童脑门,也摇头说:“你小子胆儿真大。” 考试完毕,当场批卷,三人都合格。金妍有两个男生的保驾,再不合格就要找块豆腐撞死。 接下来的三天就是紧张的练车,考试。所谓紧张只是金妍一人紧张,李子童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托福材料,高晓阳也在看书。金妍用单位的车练过,一般是在操场,对车不是一点不熟悉。 高晓阳已经买了一辆二手普桑。尚嗨城市太大,他要边读书边创业没车不行。他用自己的车在学校操场上练了无数遍,现在是趁寒假回家乡顺手将驾照拿了。 高晓阳这几年很苦。自从倪贝贝老妈将他一顿臭骂,明确告诉他今后少打他们家贝贝的主意后,他真的是头悬梁锥刺股发奋学习。在别人读大三时,他就开始读研。 李子童说:“哎,高晓阳,听说你已经是大富翁了。资产没上千万也有七八百万了?” 瞎说,哪有许多,只有二百来万三百万不到,在尚嗨只够买一套小户型。高晓阳说:“我送过外卖,送过水,帮人家公司发过小广告,帮人代写论文。 干这些苦活累活得的钱,只能糊口。我的第一桶金是帮老师推销专著。老师要评职称就必须有科研成果,在全国性核心报刊杂志上发表的论文数与专著是硬指标。 专著都是向出版社买书号再自费出版,拉回来堆在家里像山一样,根本卖不掉。我就背着这些书跑书店,各图书馆,各学校,与人家陪笑脸说好话。 老师们是只要书能卖掉收回成本就行,他们与我说好了,卖书得的钱三七开,他们得三我得七。我也只要三成,其余的四成给别人做回扣。那些书本来就要打五折卖,再让四成的回扣,所得简直是微乎甚微。 背着书挤公交很麻烦,碰了人还要挨骂,于是我就骑三轮。这就是我取得第一桶金的方法,二十万。那是十几个老师的心血,集中起来的百分之三十才二十万,分到各个老师手上每人其实才两三万。这年头,知识不值钱。 后来化工学院的几个师兄,他们搞了一个项目想就此成立一个公司。没钱,于是找我借,他们知道我有二十万。 法学院的师兄都劝我别借,他们都知道这是我的血汗钱。但是我借了,兄弟们创业都不容易。 师兄们的产品被一家大公司看中了,要收购我们这个小公司。我不懂化工所以要退出,这个公司给了我一百万。正值九六、九七股市大牛,我不太会炒股,但也赚了个翻倍。 另外我九六年就考上了律师资格,其中也遇到几桩大标的案子,收的代理费很可观。这些钱也都投进股市。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与你们比简直是小儿科。听说你与毕志强都上亿的玩了? 哪有。商人都喜欢瞎吹。李子童转移话头:“我也做过许多苦活累活。我在车站、码头扛过大包,蹬着三轮给人送货,在文印社给人打过字,在茶社拉过二胡。 哎,高晓阳,你的第一桶金赚得光明正大。而我的第一桶金是怎么赚的,想知道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男生真的不容易 哪有。商人都喜欢瞎吹。李子童转移话头:“我也做过许多苦活累活。我在车站、码头扛过大包,蹬着三轮给人送货,在文印社给人打过字,在茶社拉过二胡。 哎,高晓阳,你的第一桶金赚得光明正大。而我的第一桶金是怎么赚的,想知道么?” 成功人士的第一桶金非常有借鉴意义,一般人都喜欢听。不仅高晓阳,连金妍都将车停下来。刚才高晓阳说他的创业经历,金妍的眼睛就已经红了。高晓阳这些年吃的苦太多,而他从来没对别人说过。现在李子童说他的经历,同样是苦。金妍不由感叹,这些男生真的太不容易了。 不说金妍,连教车的师傅都回过头来望着李子童,大家都想听听他是怎么撅的第一桶金。 我的第一桶金,是陪一个道士去捉鬼——。李子童的话还没说完,车里三个人都大吃一惊。不是被鬼吓倒了,而是这事简直是匪夷所思。 金妍娇嗔:“李子童,你就专门喜欢胡说。” 不是胡说,是真的,我一条老命差点就送在那儿。李子童说:“是在省城郊区的一个大屋子里。关键那个道士是个水货,不正宗。深更半夜,四处乌漆麻黑,我心里正紧张呢,他突然:‘噢儿——’一嗓子,拔脚就跑。我被这一嗓子直接就吓晕过去。” 后来呢?金妍关心地问。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慢慢醒过来。李子童说:“睁开眼,就发现那道士的丑脸在我面前晃悠。人吓人,吓死人啊。拿这条老命换来第一桶金,三万。” 李子童的这个事很好笑,但金妍笑不出来,她是个善良的女孩。男生们在社会上打拼真的太苦了,有时甚至有生命危险。 李子童继续说他的创业经历。我就用这三万炒股,慢慢积累到二十来万。这不是我有多大的能耐,是运气好,我们九头十八坡有一个女生学的是金融专业,另外还有一个女生虽然学的是历史但她对金融的悟性非常好。再后来更幸运,本省的“山南山珍”与本市的金路达房地产公司勾结炒作。毕志强家的公司与金路达是老对头,时刻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们坐上了轿子,一下就赚了百多万。 高晓阳拍了一下前面的座椅,感叹道:“山南山珍事件我知道。你们真不够意思,应当告诉我嘛,让我也坐个轿子。” 我还以为你是乖宝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哪知道你也在炒股?后来金路达大亏特亏,将他们的一块地皮卖了抵债,就是那个轻工机械厂。我们买了过来,改建现在的布朗德公司。 我们没钱,由毕志强老爸公司出钱借给我们。我与毕志强分工,他负责管理公司,我负责收债,就是那些原轻工机械厂的债权。 我反正是拼了一条老命,那些欠债的不还钱我就死给他们看。债权收回来了,布朗德公司才算站稳了脚跟。 金妍已经考了研。这是她老爸的安排,大学毕业先工作,占领岗位后再考研。有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爸就是好哇。金老爸原打算着让女儿带薪学习,既混了学位又不耽误拿工资。 听了李子童与高晓阳的拼搏经历,金妍决定了,停薪留职,读书就好好读,边读书边创业。男生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不过呢,还是要男生帮忙。 哎,李子童,还有高晓阳,金妍说:“我也想炒股吔。可是我没钱。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结余也只有一万多一点。你们必须借我一点。也不要多,你们每人借我一万吧。” 切,呵呵——。两个男生笑,笑金妍太小家子气。这点钱你炒什么股?李子童说:“你别说我当初只有三万,那是没办法。花同样的脑力,也只有本钱越大赚得才越多。” 这样吧,李子童想了想说:“我与高晓阳一人借你五十万——” 啊——!李子童话没说完,金妍就大叫,方向盘没抓稳差点撞上别人的车。好在车速太慢,否则真要撞上。金妍停了车说:“这样就一百万吔,我可还不起。” 炒输了当然是还不起,但赚了就还得起啊。李子童又说:“另外我让毕志强与汪锋都拿五十万出来,凑个二百万。这样炒起来才有意思。” 好吧,反正是还不起,多也好少也罢。金妍说:“先说好了,你们得认真帮我炒。钱是你们的,输了我可没得还。” 我们当然要帮你炒,否则借钱就是害你。李子童说:“不过呢,也不用时时刻刻地站在你身边帮。现在还早,我们不着急,待过完年之后大约三四月份再说。” 不说金妍,连高晓阳都问为什么要到三四月份再说呢?李子童说:“近阶段没行情啊。没行情进股市干什么?那不是找累么。”李子童现在可以看三个月的股票走势。到现在为止还没看到什么了不得的行情才这样说。 高晓阳可以说是老股民了,有点疑惑地问道:“你能看的这样准?那你认为什么时候会有好行情,又流行什么样的概念?” 快了,会有一波大行情,并且马上就要来了。李子童说:“我不是刚从美国来么,美国现在炒的是网络概念。我们中国一般来讲,要比美国慢上半拍。所以我断定下一波行情是网络概念股,并且马上就要开始,但不在三四月份。” 为什么?高晓阳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凭什么说得这样肯定。炒什么概念,什么时间都算得这样准。” 哎,老高哇,你这人就是一根筋不好。李子童说:“不跟你们说了吗,我刚从美国来。你也可以翻翻报纸去,看看美欧各国股市现在是怎样的。 至于时间我算得不准啊,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爆发。不过呢三四月份肯定不会,国内各大机构要准备钱,大行情要大资金,没那么几个月他们筹集不起来。另外还要慢慢建仓,高抛低吸反复震荡,洗去浮筹才会拉升。” 三天时间考完所有科目。李子童向金妍保证,在股市行情来到前一定借钱给她,并帮她选好股。然后就一头栽进托福培训里面去了。 不管学习多么好,考试都要认真对付。托福培训机构里的老师会针对个人特点设定复习计划,交待考试注意事项,其中的听力、口语等等各要注意什么。这些对于李子童的帮助还是很大的。 托福考试结束,李子童从省城返家。计划是回到九头十八坡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就回老家过年。 驾照还没拿到手,李子童还是无证驾驶,所以他开得比较慢也比较稳。问题是车开得慢而稳并不代表就不出事,李子童的车突然就被一辆白色丰田雅阁超过。 超过就超过吧,李子童无所谓,他向右侧让让。可是这个丰田雅阁却向右边逼过来,也就是常说的别车。 李子童想了想,我也没对丰田雅阁怎么着哇,刚才只是超了一下它的车。你开得那么慢,被我超一下也没什么吧?我向来是不超人车的吔。 李子童再向右让,丰田雅阁再逼。无照驾驶的人心比较虚,李子童干脆将车停在路边。雅阁上的司机总不会下来找我打架吧? 雅阁没打架,呼的一声飙走。李子童喝了一杯水,抽了一支烟然后再走。这种好态度,在如今的公路上简直找不着,也只有李子童这样的无证驾驶者才做得到。 别的人敢于无证驾驶,那一般就什么事都敢做。而学法律的就不行,懂法而违法心里就虚。 李子童小心驾驶,剩下的一百多公里再也没出现什么怪事。快到九头十八坡时赫然发现那辆雅阁就在前面。李子童不招惹它,慢慢地往九头十八坡方向开。 奇怪的是,雅阁一直在他前面,似乎也是往九头十八坡去。难道是九头十八坡的人,在外面做买卖,发了点财买了车,现在回家过年?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一般来说这种人在九头十八坡再也待不长了,他们会很快搬出去。 九头十八坡里面不能开车,有车的人一般是将车停在落凤街对面的沿河防洪墙下。李子童的帕蕯特与那辆丰田雅阁都将车停在这儿。 李子童算是知道雅阁的司机是谁了,陆秀珍。她放寒假后,又待在省城陪徐公子,直到今天才回家。刚才在路上,突然想起一事有点楞神,李子童超车将她吓了一下。所以她就要别这辆帕萨特,这是个从来不吃亏的女生。 陆秀珍不认识李子童。暑假时李子童与路不顺一道遇见她,路不顺还与她打招呼,但她连眼角都没看这两人一下。那天在茶社,她也瞥都没瞥那个拉二胡的一眼。 现在知道开帕萨特的可能是九头十八坡的人了。这么年轻就有车,人又长得这么高这么帅,以前怎么没见过呢?不过陆秀珍还是没将李子童放眼里,只不过做买卖发了点财而已,与徐公子不能比。 陆秀珍瞧不起李子童。李子童就更加瞧不起她。九头十八坡的两个非常有出息的青年男女一前一后地穿过马路进入落凤街。 从落凤街到丹凤街,其最佳路线是穿过桐树坡。李子童懒得跟在陆秀珍后面,打算从别的地方绕过去。突然就听到有人大叫:“珍珍,你可回来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鬼魂附体 陆秀珍瞧不起李子童。李子童就更加瞧不起她。九头十八坡的两个非常有出息的青年男女一前一后地穿过马路进入落凤街。 他俩是从落凤街这边的沿河路过来的。如果是从解放路,经雏凤街进来就可以知道九头十八坡出大事了。解放路那儿停了无数的军车与警车。 从落凤街到丹凤街,其最佳路线是穿过桐树坡。李子童懒得跟在陆秀珍后面,打算从别的地方绕过去。突然就听到有人大叫:“珍珍,你可回来了。” 九头十八坡里都是麻石路,陆秀珍背着包又拖着一个大行李箱非常吃力非常不方便,心里就想着身后的男人怎么不上前搭讪呢?见到我这样的美女都不搭讪,什么意思嘛。不搭讪也行,你默默地帮我将行李箱拎着也很好。有教养的男士都应当主动帮助女人的,你这男人都什么素质? 这男人甩着个手来九头十八坡是干什么的呢,难道是看女朋友?九头十八坡还有比我漂亮的女孩吗?见了我都不心动,他的女朋友难道是姚娆?不对,去姚娆家应当从解放路那边进雏凤街。再说了,凭他这样也想泡姚娆,那是病重想屎吃。 陆秀珍正在胡思乱想,就听到有人叫她。对于九头十八坡的邻居,陆秀珍向来是爱理不睬,朝这人翻翻白眼没说话继续走她的路。这人见陆秀珍不睬他着急了,大声嚷嚷:“珍珍,你爸神经病发作正在砍人呢,快回家看看去!” 你爸才神经病发作,你一家都神经病发作,陆秀珍破口大骂:“你家祖宗八辈都神经病发作。” 前面说过,陆秀珍老爸叫陆同安,平时修理自行车,偶而也兼做收敛人,也就是平常所说的收尸。前几天郊区一个老人死了,陆同安今天去给人收敛。陆同安并不是专业的收敛人,他是跟着朋友一道去,也就是打个下手。 陆同安这个朋友是个资深收敛人,干这一行已经近二十年了。除了给人收敛,还兼寻龙点穴也就是捎带手的帮丧属找墓地。这次就出了怪,明明很好的一块地,平平整整绿草茵茵。可是挖开来下面却是一座坟,棺木与尸体都已烂完了,只剩下一具白骨。 几个人包括丧属都吐了几口唾沫,骂了声诲气也就算了。陆同安的这个朋友还夸口,这说明英雄所见略同,这是块风水宝地只可惜被人抢先了。 后来又寻了一处墓地,将死者葬下去后,本来就应该万事大吉。喝了酒,拿了钱,陆同安与朋友就准备各自回家。就在此时出问题了,陆同安那朋友突然发狂,冲进厨房拿起菜刀一连砍了四五个人。 办丧事嘛,全村人都聚在一起喝酒。一些壮劳力赶紧地抄起家伙,什么锄头、铁锹、钉钯等等与这个杀人犯相斗。 陆同安的这个朋友,快五十了,身体并不怎么健壮。可这时却力大如牛,身轻如燕,武艺高强。几十拿着家伙的村民竟然拦他不住,直被他杀得落花流水,四散逃跑。 后来还是警察来了,喊话没用,陆同安的这个朋友英勇无畏,操着菜刀直扑警察。最后警察被迫无奈,只能开枪。此人双腿负伤却照样神勇异常,依然举着菜刀一往无前的砍杀。警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将其当场击毙。 村民们私下里都猜想,上午的那个墓开坏了。墓主的鬼魂找上来附体了,这人恐怕是中了邪。全村家家烧香磕头,求菩萨保佑,鬼魂千万别找上他家。 不管怎样,事情算结束了。陆同安赶紧回家,朋友死了,村民害怕等等都与他不相干。 然而,陆同安刚刚走进桐树坡就突然发狂,猛地冲进一个小饭馆的厨房,伸手就要夺下厨师手中的菜刀。幸亏厨师平时就与陆同安关系不好,前几天还与他吵了一架。厨师见到陆同安进来就警惕地注视着他,见他扑过来立马闪身避开,同时举刀大声喝道:“陆同安,你敢过来,老子劈了你!” 陆同安全然不惧照样冲厨师扑过去,目的还是要夺那菜刀。厨师害怕了,赶紧又一次闪身避开,拔脚就往外跑,嘴里还大喊:“陆同安,老子槽泥玛拉隔壁,有种的你过来,你过来!” 厨师大叫着逃出饭馆,陆同安却没追出去。他冲到饭馆大堂突然扑向老板,双手紧紧的掐住其脖子。旁边喝酒的是四五个壮小伙,其中一个小伙子立即一酒瓶敲在陆同安脑袋上。 陆同安放过老板,回过头来。四五个壮小伙无不被他那阴森森的目光所吓倒,大家发一声喊,饿滴个妈吔——,然后个个抱头鼠窜,一溜烟地跑出门外,老板当然也跟在后面跑。 陆同安紧随着追出门外。此时的他身轻如燕,速度如同闪电。小伙子们都道上混的,也是街头打架高手,眼见陆同安不可战胜纷纷利用地形躲闪。闪着闪着就来到解放路,对面就是派出所。九头十八坡里面地形那样复杂,陆同安却可以追得小伙子们无处可逃。眼见着小伙子们躲无可躲时,警察来了。派出所就在对面,警察来的很快。 两个警察见陆同安来势凶猛,其中一个立即掏出枪对准他。正处于狂暴之中的陆同安似乎非常害怕枪,立即向九头十八坡里面退缩。警察一边大叫着:“站住,站住!”一边紧随着追进去。 土生土长的陆同安似乎不认识九头十八坡的地形了,跑来跑去又顺着原路来到桐树坡。警察步步紧逼,陆同安退无可退时,又一次跑进小饭馆。警察认识陆同安,平时就看这家伙不顺眼,此时怎会放过他?警察立即破门而入,誓将这家伙抓住关十五天。 警察一脚刚刚踏入大门,陆同安就从门后窜出来一脚踢飞警察手中的枪,然后又掐住其脖子。后面一个警察见机不对,立即捞起旁边的一把椅子,用力地砸在陆同安脑袋上。 这个警察砸得非常用力,椅子都被砸碎,同事的脖子被掐住了不用力不行。要是一般人此时定然被砸晕,可是陆同安却像没事一样。放开掐着的脖子,转过身来愤怒地望向这个警察,双手做势向他脖子掐过来。 只一眼,不到零点几秒的一眼,陆同安那恐怖阴森的目光就让这个警察全身起鸡皮疙瘩,吓得掉头就跑。前面被掐脖子的警察也一个翻滚逃出门外,爬起来飞奔出一百来米才张着嘴喘气。 派出所的其他警察在所长的带领下赶来增援。是刚才的那些群众叫来的,说是陆同安疯了,要杀人。本已追出饭馆大门的陆同安看见警察手中的枪,立即缩回门内。 两个警察举着枪往大门里冲,结果一个警察脑门中了一重物立即晕倒,另外一个警察赶紧停步。低头一看,是把手枪,是刚才那个警察被踢掉的。 紧急地将晕倒的警察送回去。所长向分局呼叫支援,这儿一个人突发精神病,力大无比敏捷异常,本所对付不了请求分局支援。 分局来了七八个,大家往里冲,却被椅子腿、碎木块、勺子等等砸倒。令人吃惊的是,个个被砸的都是脑门,个个都被砸晕。邻居们更是张着大嘴,陆同安咋变得这样厉害?简直是暗器高手嘛,他是什么时候练的? 分局请求市局支援。市局来了也没什么好办法。大门里不断飞出勺子、匙子、盘子、碎磁片、锅碗等等,而且手法奇准,每发必中,中则必晕。 命令特警往饭馆里发射催泪弹。雾气都从窗口往外冒,可是对陆同安却一点效果都没有。这家伙厉害到连催泪弹都不怕,那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剩下的也只有开炮。可是居民区能开炮吗?事情就这么僵持着,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 李子童原是要绕道走的,现在见到桐树坡街口聚集了许多人,还有武警在站岗。他本来就是喜欢看热闹的人,现在看这架式肯定是出了大事,那当然要看上一看了。 聚集的群众见陆秀珍不信,许多人立即叫道:“珍珍,你老爸真的是神经病发作,快去看看吧。”陆秀珍还是不信,还是破口回骂。 “真的,陆家大妹儿,”一个老者诚恳地对陆秀珍说:“你爸真的得精神病了,快去看看。” “滚!你个老不死的。”陆秀珍坚决不相信她爸得了精神病。如果说得了其它病,比如得的是癌症她都愿意相信。精神病,太难听了。什么叫讳病忌医?陆秀珍这样的就是。 然而,客观事物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讳病忌医是行不通的。马上就有人过来问道:“你是陆同安的女儿?过来一下!”口气不容置疑。 第一百一十九章 陆秀珍的身世 “滚!你个老不死的。”陆秀珍坚决不相信她爸得了精神病。如果说得了其它病,比如得的是癌症她都愿意相信。精神病,太难听了。什么叫讳病忌医?陆秀珍这样的就是。 然而,客观事物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讳病忌医是行不通的。马上就有人过来问道:“你是陆同安的女儿?过来一下!”口气不容置疑。 陆秀珍随着这人进了警戒线。李子童却进不去,站在桐树坡街口听群众的议论。大致情况是,陆秀珍的爷爷早年是个算命先生。养了个儿子就是陆同安,这孩子好吃懒做,整天游手好闲不愿读书。后来解放了,陆同安还小,继续游手好闲。过了十八岁,新政府不养闲人,陆同安进了家工厂。 在工厂里陆同安也不好好学习技术,还是偷懒耍猾得过且过。那时的工厂有一门好,不管你的工作怎样,到了一定年限工资就涨一级。陆同安二级工了,却找不着老婆,谁家姑娘愿意睁着眼睛往火坑里跳哇。 正在此时遇上了十年****。陆同安成了一个造反派的小头目。在这个****的时代里陆同安结婚了,女方是市话剧团的台柱子。以往,陆同安只能对着这个台柱子的海报流口水,现在终于成了他老婆。 其实这个台柱子有丈夫,并且有一个儿子。不知什么原因,她的丈夫坐牢去了。也许那时的造反派头目很时髦,也许陆同安可以为她提供保护,总之她改嫁给了陆同安。 也许女人嫁给陆同安只是权宜之计,也许是其它原因,比如采取了避孕措施,总之结婚好几年女人都没怀孕。有这样一个漂亮老婆,陆同安似乎心满意足,对于传宗接代没怎么放心上。 不过七七年女人还是怀孕了,第二年生下一个女孩,这就是陆秀珍。后来追查三种人,也就是在那****年代犯过罪的,陆同安因为那些年做的恶太多,被当做三种人抓了起来。与此同时,女人的前夫平反出狱。女人搁下陆秀珍,随着儿子与前夫一道走了,至今没人知道下落。 这儿进不去,陆秀珍的身世也听得差不多,李子童回头准备绕回家。刚刚来到观云头就发现一大帮修真人过来,许多人他都不认识,但任富安、陈半耕、冯暮云这些住丹凤街的修真人他认识,还有跟在后面的魏三九更是认识。 李子童对魏三九从来都没有尊重的意思,见到他就问道:“哎,老魏,我们九头十八坡出什么大事了?我看武警都来了吔,还设了警戒线。” 这些修真人就是魏三九叫来的。马上就要过年了,进山寻宝的修真人决定暂告一段落,大家集体出山回去祭祖,过完年再来。有些修真人直接从山里就回家了,有些修真人还要回市里收拾东西。 昨天夜里魏三九就发现陆同安的身体里附着一个鬼王。凭他的修为对付普通小鬼还差不多,对付修为最低的鬼将都不行,就别说鬼王了。 捉鬼驱妖是修真人本分,发现这种情况绝不能不管。魏三九赶紧进山,去晚了高修为的修真人都回了家,陆同安的事就无法解决。武警可以将鬼王逼走,但它到别处还是一样的做恶。只有将其抓住才可以斩草除根。 住九头十八坡的修真人中仅知一修为最高,他是金丹期。魏三九没资格与知一说话,他找上任富安与陈半耕,将陆同安的情况说了。 其他修真人就不说了,九头十八坡的修真人全部来了,连知一都来了。他们都遵循着修真法则,这些灵异事件除非不知道,知道了就必须上前,哪怕因此而丧命也要斩妖除魔。这就是自然法则,你们修真人在这个世上享受着特殊待遇,那遇到特殊情况你们就要上前。法则就是法则,无需什么明文规定也无需什么强迫命令,必须无条件的遵守。 这些修真人都认识李子童,胡奇志的对头。见他向魏三九打听情况,没人理睬,大家继续越过观云头向桐树坡奔去。 修真秘密不能泄露,魏三九只简单地说:“桐树坡闹鬼了。”有关鬼的问题民间一直有传说,这个不算泄露修真秘密。 魏三九本来就跟在最后面,又与李子童说话,就落后了几步。前头部队已经翻上坡顶,却被荷枪实弹的武警拦住了去路。 最前面的知一等修真人哪在乎这些普通人?哪怕这些普通人握着枪。知一等人晃了晃身子就过去了,武警们只觉眼睛一花就有几个人过了警戒线。但武警就是武警,忠实执行命令是他们的天职,一个班的武警同时枪口对准来路,大声喝令:“站住!” 与此同时下面有人大喊:“住手,让他们过来。”班长回头看看,是一个二毛四军官。班长一个命令,武警们收枪。他们估计来了特殊部队,因为今天的情况非常特殊。 李子童跟在魏三九后面,武警以为他也是特殊部队的。魏三九也没说李子童不能进来。上次在省城郊区的那个大屋里的情况,魏三九到现在都觉得困惑,那样凶的鬼怎么就不掐这小子呢。魏三九心里打算着,看看李子童今天有什么表现。知一要说他泄露修真秘密,就回答说这小子见过鬼,而且鬼不掐他,这不算泄露秘密。 刚才的那个二毛四军官是国家负责灵异事件组织的官员。他们听说此事立即就赶来了,一看,这种情况他们对付不了。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将桐树坡的居民全赶出去,坚决不出去也行,将大门窗户全关严实不准偷看。观云头上能够看到桐树坡情况的人家,所有门窗都派武警站岗。这种灵异现象最是毁人三观,必须严格禁止泄露。 做完这一切就不知怎样办才好了,正在焦急就发现大批修真人来了,立即喜出望外。 二毛四向知一等修真前辈敬礼,并详细地介绍情况。从郊区葬坟开始直到现在,陆同安的一切表现等等。 二毛四向修真前辈汇报情况,李子童没资格听。他很自觉地来到一个拐角,意外发现陆秀珍也躲在这儿。 普通警察将陆秀珍带来,是希望通过她的喊话来唤醒陆同安的良知。普通警察哪知道此时的陆同安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陆同安了。而陆秀珍坚决不喊话,她以这样一个父亲为耻。在外面她从来不提父母的事,就像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老爸遭此大难让你喊几声,还是隔远远地喊,你怎么就是不开口呢?五六个警察围着陆秀珍做艰苦的工作。其中有一个解放路派出所的民警,见李子童来了,灵机一动说:“李子童,你来了?帮我们劝劝陆秀珍同学。” 这个民警以为都是年轻人又都是大学生,他们之间有共同语言应当好说话一点。李子童才懒得管这种闲事,他来纯粹是打酱油,何况他与陆秀珍根本就不搭界。 警察们还准备劝两句,那个二毛四发话:“肃静,任何人都不许发出任何声响。” 修真人已经摆好阵势,是一个天罡北斗阵。知一右手举剑左手掐诀,后面其他修真人都右手拿着各种兵器左手捏着各种符。 一直躲在饭馆里的陆同安出来了,一双眼睛发着非人的光芒盯着这些修真人。仅仅这眼光就让修为浅的修真者瑟瑟发抖,何况陆同安正一步步地逼过来。 是鬼王,在场的所有修真人都明明白白地感觉到这是个鬼王。刚才的鬼王是怕警察用枪将他好不容易得到的肉身打死,所以才躲在饭馆里不出来。现在这些修真人,鬼王一点都没放在眼里。它甚至觉得这些修真人很不错,它正好可以抓一个趁机将肉身换过来,目前的肉身太差劲。 知一知道坏事了,这个鬼王太厉害,不是一般的鬼王。搞得不好今天恐怕要全军覆没,事已至此也只有一拼了,知一大喊:“拼了!大家一齐用符,开始!”说着率先将自己手中的符祭出去。 后面的修真人唯知一马首是瞻,纷纷将自己的符祭出去。一时间桐树坡里金光闪闪黑气腾腾,金光是祭出来的神灵,黑气是祭出来的各种鬼煞。 鬼王一点没将这些神灵、鬼煞放在眼里,对着这些群魔乱舞的神灵,鬼王轻轻吹了一口黑气。刷——,所有的神灵,所有的鬼煞全没了。 “啊吔——”修为浅而又胆小的修真人发一声喊都站在原地呆住了。知一修为高深胆儿也大,但他祭出的一对神将被灭,心头一阵烦恶只感觉透不过气来,也是站在当地不能动弹。 修真人心里都觉得今天算是死了,想不到自己是这种死法。可是奇怪的事发生了,鬼王没抓也没掐他们,而是向着前面拐角之处疾奔而去。 第一百二十章 回家过年 “啊吔——”修为浅而又胆小的修真人发一声喊都站在原地呆住了。知一修为高深胆儿也大,但他祭出的一对神将被灭,心头一阵烦恶只感觉透不过气来,也是站在当地不能动弹。 修真人心里都觉得今天算是死了,想不到自己是这种死法。可是奇怪的事发生了,鬼王没抓也没掐他们,而是向着前面拐角之处疾奔而去。 两腿发软跑不动,可脖子还是可以动的,修真者们扭头向拐角处看去,李子童正拉着一个女孩大叫:“跑,快跑!” 陆秀珍本能地想跑,可是两条腿像面条根本跑不动。旁边的五六个警察也吓傻了,都忘了开枪。这不像昨天的郊区,那时的现场乱哄哄也没出现什么古怪现象,警察们乱枪就将陆同安的朋友打死了。现在不同,刚才的神灵与鬼怪群魔乱舞,这些警察的三观尽毁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现在的鬼王也不怕警察开枪了。大不了将现在的肉身打死,我抢了这个小伙子的肉身立即就跑,然后躲到深山去修炼。它就是看中了李子童这样的好肉身,年轻充满活力。 鬼王已经逼近。李子童决定不管陆秀珍自己得快快逃跑,反正陆秀珍是他自己的女儿,想掐就掐吧。可是迟了,刚刚放开陆秀珍,鬼王的脏手就卡住他脖子。 鬼王掐李子童是假,它只想通过陆同安的手臂进到这个小伙子的体内。这个肉身太好了,一看就叫它喜欢。 鬼王的双手刚刚卡住脖子,李子童立即一个过背摔将陆同安掼倒,然后顺势压上面,左手卡住陆同安的脖子,右手反顺抽了两个耳光,嘴里大骂:“臥槽泥马拉戈壁,你竟敢掐老子!臥槽泥马拉戈壁,臥槽泥马拉戈壁!”一边抽耳光一边大骂不休。 “哎哟,哎哟,”陆同安大叫:“臥,臥槽,槽泥马,你,你敢打老子。”一般来说被邪灵附体有两个后果,一是三魂七魄被邪灵灭了,邪灵离开后这人就是死;二是三魂七魄没被邪灵灭,邪灵离开后很久才会醒来并且要大病一场。 陆同安的魂魄没被灭,主要是鬼王没那时间。按道理鬼王离开后陆同安要过很长时间才会醒来,可是经不住李子童猛抽耳光啊,所以就被抽醒了。 咦,你还敢骂老子!李子童更加猛烈地抽耳光:“老子叫你骂,老子叫你骂!你掐老子掐得,难道老子打还打不得了?臥槽泥马拉戈壁!” 修真人终于醒过来了,就在旁边的警察也醒过来了。警察上前先将陆同安铐起来,再拉李子童:“李子童,李子童,行了行了,他已经被铐起来了。” 修真人都跑过来,他们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样猛的鬼王,我们这么多人都打它不过,李子童却轻轻松松就将它打倒并且猛抽耳光。难道这小子是深藏不露的修真人,而且还是高修为? 没有,李子童身上清楚明白一点灵气都没有。知一甚至放出神识检查李子童的灵台、丹田,没有,就是一个简单的普通人。只不过经脉全开,武功十分高强而已。不过,这个,武功高强我们早就知道,自从这小子与胡奇志作对时就知道了。 陈半耕悄悄问:“前辈,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应当啊,李子童只是普通人而已,大不了是个武功厉害的普通人。鬼王怎么会怕他呢?” 鬼王不是怕他,而是借机跑了。知一沉思着说:“你看那个陆同安,他身上也没了鬼王。这说明什么?说明鬼王见机不对,趁我们不备跑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刚才自己虽然吓软了,但鬼王与李子童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楚明白。鬼王只是掐李子童脖子,没有其它任何动作。李子童也只是给了鬼王一过背摔,正确地说是给了陆同安一个过背摔,因为此时的鬼王已经趁机跑了。 李子童没有任何施法动作,就是简简单单过背摔。然后压上去抽耳光,实际上已经是在抽陆同安了。修真者们都觉得,自己修为浅打鬼王不过,但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实际情况是,鬼王自己通过陆同安的胳膊往李子童身体里跑。对于阴灵之体,李子童的身体就是龙潭虎穴。鬼王刚刚探出身子就被睚眦与杜鹃拉进去,并且眨眼时间就被撕成两半。睚眦与杜鹃是抓紧一切可能吸收灵气,他们知道怎样利用阴灵之气转化为灵气。 而菩提珠呢?吸收了两个元婴后,鬼王的这点阴灵之气菩提珠看不上眼,不像当初在省城的那个闹鬼的大屋了。除非邪灵要伤害李子童,否则才懒得出手。 陆同安戴着手铐被抬上担架,雏凤街靠解放路口停着很多辆救护车。人们跟着担架往雏凤街跑,李子童却反向穿过桐树坡回丹凤街。他要收拾东西,回老家过年。 陈半耕、任富安与魏三九等住丹凤街的修真人都跟过来,他们要进一步打听李子童的秘密。 子童啊,我们看你的经脉全开,内力修为已达真气外放。这样的修为是很高的了,当今世界能做到这样的人很少,尤其是年轻人。陈半耕问道:“子童啊,你别和我说是自学成才。从古到今修习内家功夫就没有自学成才的,必须有师傅带。” 胡奇志那样想通过打斗来试探很愚蠢,像陈半耕这样直接问才是正确方法。李子童说:“当然有人教了。” 在众修真人的探问下,李子童凭着记忆将信达与恒志的形象描述了一遍。在场的修真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传说中的前辈,目前华厦顶级修真人,可惜渡劫失败已经死了。 小梅过来,给这些客人泡茶,又问这些客人在不在这儿吃饭,她好去买菜。这些人都是九头十八坡传说中的大师,小梅着实有点害怕。不过看这些大师对子童很恭敬,小梅心下又安定了许多。 祖无计朝小梅摇摇手说:“不吃饭,我们说几句话就走。你忙你的去,别管我们。”这个意思就是让小梅走。小梅很识趣的离开,临走还将房门带上。 那么,两个前辈高人,哦,就是你说的两个老头,陈半耕继续问道:“两个老头告没告诉你,在这世上还有一种人,叫做修真者的?” 说了哇,两个老头说修真者是这世上最没出息的一群人。成天不干活,不生产劳动,只知道吃饭打坐。这些人还自高自大,自恋偏执,顽固保守,极其变—态。两个老头都说,子童啊,以后遇到这些人最好躲远远的。躲不了呢,就打,狠狠地打。 两个老头还说,这些修真人最是会装神弄鬼。他们要是放出什么鬼啊怪啊等等,别怕,俗话说邪不压正,你将心放正了,那些邪门歪道会不攻自破。 大家知道,信达与恒志压根就没说这些话。李子童完全是根据自己对修真人感觉而编出来骂眼前这些人的。 眼前的这些修真人确实被骂得哑口无言。回骂?信达与恒志两位前辈有资格这样骂他们。打?李子童可是信达与恒志的徒弟,虽然没拜师,甚至连名字都没告诉他,但他们传了李子童内功心法就等于是他们的徒弟。 打了李子童不要紧,反正信达与恒志已经死了。可是只要打了李子童,以后肯定有人拿此做文章,甚至会群起而攻之,说我们打了这两位前辈的徒弟,他们要替天行道,要为信达与恒志两位前辈报仇。 李子童说得合隼合缝,看来他是两位前辈的徒弟是跑不了的了。以后遇见他咱客气点,咱不招惹他总是行的。 修真者们讪讪地走了。李子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年。主要是给家里人带的礼物,从中秋前到现在一直在外面瞎混,回家过年一点礼物都不带说不过去。 别的都没什么,两个婶婶的礼物一定要带到。伯伯与姑姑们都无所谓,甚至连爷爷都没关系,婶婶们的礼物绝不能少,这是想在老家长治久安过日子的必做功课。当然,伯伯与姑姑的礼物也不能少,现在的李子童不差钱。爷爷嘛,只要带点保健品就行了。那些侄子们呢?过年时多给压岁钱。 拎着大包小包路过小梅的便利店,李子童不忘告诉小梅:“平平她们几个学生要借我的房子学习,到时你让她们进去。” 与鬼打架又与修真人说了许多话,李子童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农村人吃饭早,不过爷爷吃完饭还留在大伯家看电视。 李子童将车开进大伯家的院子,再将大包小包拎进去。大妈,承山人将伯伯的妻子叫大妈、二妈等等以此类推,叔叔的妻子才叫婶子。大妈见李子童开了一辆车回家,高兴地说:“子童,行啊,开上车了。” 是公司的车,我借来开的。李子童一边将包包往桌子上放,一边回答:“再过几个月就出国学习了,现在买车不合算。” 哪个公司的车啊?爷爷问话了:“你将别人公司的车借来,弄坏了怎么办?” 是我自己的公司。李子童说:“我与同学合开的公司。弄坏了不要紧,上着保险呢,由保险公司赔。”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惩治牛忙 是公司的车,我借来开的。李子童一边将包包往桌子上放,一边回答:“再过几个月就出国学习了,现在买车不合算。” 哪个公司的车啊?爷爷问话了:“你将别人公司的车借来,弄坏了怎么办?” 是我自己的公司。李子童说:“我与同学合开的公司。弄坏了不要紧,上着保险呢,由保险公司赔。” 那也不能弄坏。爷爷对孙子的品德教育从来不放松:“开车要小心,自己伤了活该,伤了别人可就是造孽。” 大妈没听爷爷的教训,一惊一乍地叫道:“子童,你开公司了?有多大?比村子里的两个公司大吗?你们公司作什么买卖?” 面对大妈一连串的问题,李子童淡淡地回答:“差不多吧。总公司下面有三个分公司,分别是卫生产品、机床与房地产。” 李子童在九头十八坡非常低调,从来不暴露自己的实力。现在是回家,与家里人就要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二婶也来了。她正准备就子童的汽车感慨一下,听说子童竟然开了公司,还是三个公司一起开。卫生用品与机床她不了解,但房地产她知道啊,立即吃惊地叫道:“子童,你开房地产公司了?乖乖,这可了不得了。” 爷爷立即泼冷水:“老实说吧,欠了多少债?”开公司的就没有不欠债,问题是欠了多少,以后能不能还得起。 李子童想了想,房地产与卫生用品都不欠债,或者说债都已经还上了。只是机床厂已经与土地局签了合同,五亿,三年内付清。与银行也签了合同,银行的有关机床厂的债权全部交给布朗德公司,收回来的债二八开,也就是说布朗德可以得百分之二十。银行有关机床厂的债权是三亿多,如果全部收回可得六千万。如果收不回呢,反正这些债权都是破产后的作废债权,布朗德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不管怎样,现在账面上是欠五亿。爷爷与婶婶们一口气透不过来,五亿,这还了得?大妈说:“村子里的公司,就是那个水果加工公司欠了五百万,你大伯与布伯伯差点都要跳河。你竟然欠五亿!”大妈敲了李子童一爆栗大骂:“作死哟!” 爷爷与两个婶婶都想像不出来五亿是个什么概念,只知道太多,多到难以想像。 李子童安慰亲人们:“没事,五亿都是土地钱。还不上不要紧,大不了将土地卖了就是。” 这到也是,爷爷与婶婶们稍稍放了一点心。大妈端饭上来给李子童吃,二妈在旁边说话:“村里的公司欠了债,正被银行逼得走投无路。” 前面说过,李布村的水果加工公司是与省城一个大公司联营的。其实这个联营很不公平,总公司只提供担保,一切投资都是向县银行贷款。总公司给的唯一好处就是,准许李布村公司打他们的商标,还得缴商标使用费。 今年总公司突然搞资产重组,引入了新的大股东。所谓引入新的大股东,其实就是被这个大股东吞并了。新的董事会做出决定,与以前的联营公司切断关系。这属于总公司违约,总公司与下面的联营公司是有合同的。为了弥补联营公司的损失,总公司同意联营公司继续使用他们名称及商标,时间是三年。但他们为联营公司提供的担保,在原合同到期后将撤回。 李布村与银行的贷款合同是十二月到期,总公司不再提供担保。于是县银行就上门催贷,总共是五百万,其中有三百万年底就到期。 今天县银行又来人了,村委们正在开会。大伯与二伯到现在还没回来吃饭。 三百万对于李子童来说没什么,他车里就有二百五十万。是从齐必升与左强东那儿偷来的,还有二十五万美元。为村里还债足足有余。 村委会里一干村委在陪三个县银行的人喝酒。李子童过来时,一个四十来岁秃顶的男人正拉着布谷,另外两个人在起哄要布谷陪这秃顶喝酒。 村长站起来说:“我来喝,我来喝,行吗?” 不行,一个银行职员说:“王股长一般不喝酒,今天好不容易来了兴趣,请布谷小姐喝一杯,任何人代酒都不行。” 支书站起来说:“我来代,我是她爸爸,为她代一杯酒总行吧?我家布谷不会喝酒。” 没事,酒量是练出来的。再说了,女儿是人家的人,老爸也不能管她一辈子。两个银行职员拉着布谷的胳膊,那个什么王股长强行往布谷嘴里倒酒。 哪有这样劝酒的?李子童上前一把抓住王股长的后脖,没头没脑地将他往汤盆子里磕,一下两下三下。 两个银行职员松开布谷,从两边向李子童抢过来。被李子童一人一脚踹开,继续将王股长的脸往汤盆里磕。所幸的是,盆子里的汤已经冷了点,否则王股长的这张脸非烫坏不可。 村长与支书楞了一会,随时就清醒过来,赶紧地将李子童拉住:“子童,子童,别瞎闹!” 王股长见李子童被拉开,抹了抹脸又指着村长说:“姓李的,你今天必须还钱!” 其实就是废话。这个大晚上的,四处漆麻乌黑上哪儿找钱还你?可是李子童有钱还,他向村长问道:“大伯,我们欠他们银行多少钱啊?” 唉——,村长叹了口气说:“总共五百万,这个公司完全是贷款建起来的。年底到期的就有三百万,还有二百万明年七月份到期。”大伯又指指王股长说:“仅仅欠他们银行的就有一百万。” 王股长还在跳脚,逼着李布村今晚就还那一百万。村长与支书不想与银行的关系搞坏,否则大喝一声:“老子就是不还,有本事你把我们杀了。不是今晚不还,从此老子都不还了,我看你能怎么着?”那王股长还真的一点办法没有。 村长与支书正准备说好话打矮桩,李子童说话了:“你再****,信不信老子抽你。”村长与支书正准备制止李子童时,他又说话了:“不就一百万吗?老子现在就还你。”说着就出了门。 村长与支书正在疑惑呢,子童上哪儿找钱来还?一百万,这可不是小数目。他一个孩子,能耐再么大一时半会能拿得出这么多钱?一屋子的人都是这个想法,包括三个银行人员。 没一会门外就传来汽车声音,再接着就是发动机关闭声。李子童进来了,拎着两个大皮箱,对村长与支书说:“大伯,布伯伯,这是二百五十万。还欠五十万,我明天就回城去取。”说完就将两个皮箱打开,里面全是钱。 如果在银行的柜台或哪个财务室里堆这么多现金,那没什么。如果是在哪个土豪大款家有这么多钱,那也没什么。但如果是一个很穷的农村村委会,突然拿出这么多钱,就非常有视觉冲击力。 在场的大人们都楞住了,布谷问道:“子童,你哪来这么多钱?” 偷来的。这是真话,但真话往往没人相信。大伯严肃地问道:“子童,说实话!” 是我们公司的钱,李子童说:“这是刚收来债,还没来得及缴上去。” 这是假话,但大伯及旁边的人都相信了。不过也只相信了一半,大伯继续说:“公司的钱不能乱用,否则就是挪用公款。” 支书也跟着说:“对对对,子童啊,我们可不能做犯法的事。村子里的事虽然着急,可也不能让你犯法。你还小,以后的路长着呢。” 公司是我自己办的,与一个同学合伙。李子童说:“借自己的钱不叫挪用吧?大伯,布伯伯,你们放心,拿去用。不要利息,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再还。” 李子童对伯伯们说完话,再扭头对王股长等人说:“你数一百万拿去。不过,请你们先将收据拿出来。银行收款不能不开收据。” 银行收款哪有带着收据的?王股长傲然地说:“我没带收据,你们明天去县上缴。” 刚才不是你说的吗,今晚必须还款?李子童不与这杂碎啰嗦,掏出电话,拨号,通了:“喂,汤行长吗?我是布朗德的李子童,现在有个情况要向您汇报。情况是这样——” 李子童不是在装-逼。他必须打这个电话,目的不是吓王股长,而是让大伯放心,他在外面从事的是正当事业,打交道的也是正派人。 李子童将县行的王股长敲诈勒索,调~戏~妇女等等情况向市行的行长说了。最后说:“首先要感谢银行对农村企业的大力帮助。其次请行长告诉像王股长这样的人,农村人不容易,农村姑娘也是人。再次请告诉王股长这样的人,我们欠的是银行的钱,不是他们个人。这些人没权力在农民面前摆威风。离开目前的岗位,王股长这样的人还不如农民。” 汤行长与李子童没有多深的交情。李子童说的这些,实际上是说给王股长们听,离开目前的岗位,你们就是个渣。 第一百二十二章 暴打表哥 汤行长与李子童没有多深的交情。李子童说的这些,实际上是说给王股长们听,离开目前的岗位,你们就是个渣。 汤行长会不会教训自己的下属?李子童管不了这许多,让伯伯们知道他干的是正经事,趁机骂一下王股长们。两个目的都达到了,李子童最后对王股长们说:“去吧,明天带收据来收款。” 王股长可以回一句:“你们自己去银行缴。”但是他没说。李子童认识市行的行长,仅仅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尿裤子,没有了一点反抗意识。 有一个常见现象,越是欺压老百姓的就越是畏上媚上。或者反过来说,越是马屁精就越是喜欢欺压老百姓。他们深知,只有将上级拍好了才有资本去欺压老百姓。 王股长们夹着尾巴走了。临走时还想厚着脸皮找李子童说几句,可惜李子童不理睬他们。 第二天上午李子童回到市里。他股市账户上还有一百多万,这是他最原始的积累。提出一百万,账户上只剩下一些零头了。 去驾校将驾照领了,总是无照驾驶也不是个事。然后就去了机床厂,找那里的高级工程师与技工,问他们春节能不能加班。如果能,请他们去李布村。水果加工厂的机器买的都是二手货,请这些工程师与技工去彻底大修一次。 对这些愿意加班的人,李子童当场预付工资,付的还是美元,每人每天五十美元。这在当时是高的不能再高的报酬,这些下岗多时的人员高兴坏了。李子童已经没了人民币,只有付美元。 回到家,大伯正在骂儿子们,包括二伯与姑姑的儿子。这些孩子们早就回来了,可是天天结伴疯玩根本不着家。 大伯规定,从腊月二十八,也就是明天开始直到正月初一,唯一的任务就是拜年,从远至近地拜年。然后从初二开始劳动,给各家的田地送肥。 农村人种田才是本分。村里办的公司目前不景气,随时都有倒的可能。你们在外打工,也随时都有可能失业。只有种田才是根本,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忘本。 哥哥们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大嫂二嫂还有姐妹们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大伯在家族中是绝对权威,他骂人时谁敢呲牙必定是骂得更厉害,说不定还要一耳光搧过去。也有例外,那就是子童,大伯从来不打不骂。 哥嫂们都盼望着子童快回来。子童回来大伯就不会骂人了。李子童如了哥嫂们的愿,正在他们气都透不过来时,一辆帕蕯特开进了院子。 李子童将一个皮箱递给大伯说:“里面是一百万。五十万还银行的贷款,另外五十万准备给机器大修。工程师与技工我已经找好,初一就来。” 大伯两眼含泪,默默地摸了摸子童脑袋。然后朝其他孩子们大吼:“你们看看子童,啊!做哥哥的还不如弟弟,成天只知道玩,啊!” 大伯骂完就拎着皮箱出门,这些钱要交到会计上去,并且立马安排人去县里还贷。到了院子里,看了看汽车又回头说道:“这车是子童公司的,你们谁也不准瞎动,弄坏了赔不起。” 李子童与哥嫂姐妹们说说笑笑,过一会就出门了。他要去布谷家。也不知怎么回事,只要回家他就想看到布谷。 可惜布谷又不在家,她陪会计去县里还贷了。唉,都是自己惹的事。应当先看布谷再将钱交给大伯嘛。 布伯伯也在家骂儿子。他的两个儿子大的叫布金小的叫布银,也是早就回来了,也是成天在外面疯玩。与李家不同的是,大儿子竟然回嘴。将布伯伯气得,如果不是布谷妈拉着,他非劈了这个孽畜不可。 布谷妈看见子童来,打心眼里就欢喜。李子童的婶婶们将他送的衣服啊,包包啊,化妆品啊等等,见人就拿出来说:“你们看,这是子童送的。这孩子会买东西,只是太费钱了。不过呢,子童有钱,都开公司了喂。”吧啦吧啦,引得一个村子的女人都羡慕。 子童有钱,这是全村人的共识。开着汽车,又一下子拿出几百万的人,你能说他没钱吗? 布谷已经订婚了,就是前不多久的事。男方也是个今年的大学毕业生,目前在镇政府上班。他从到镇政府的第一天起,看到在水果加工厂帮忙的布谷立马就动了心。然后只要没事就往水果加工厂跑,在圣诞节那天向布谷表白。 布谷是个老实女孩,不好意思当面拒绝人,只好说:“你向我爸提去,我们乡下女孩都是由大人做主的。” 男生也是本镇人,在另外一个行政村。元旦那天,男生的老爸前来提亲了。布谷爸说:“我女儿是不出嫁的,必须得招亲。你儿子能上我家来吗?”男生家有兄弟三人,对这一点无所谓,立即就答应了做上门女婿。 布谷妈现在就后悔,她对老头说:“哎,你看见没?子童对我们家布谷很上心吔。你就不该早早地给布谷订亲。” 布谷爸现在也有点后悔,女儿还小这么早订亲干嘛呢。不过说话要算话,答应了的事就不能反悔。布谷爸想了想说:“子童对布谷不合适。子童是做大事的人,不可能在家安心过日子。” 李子童对布谷已经订亲的事一点都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他还打算着过年时向布谷表白。 大伯规定从腊月二十八起开始拜年。其实就是哥哥们给丈母娘家的一些远亲拜,丈母娘本身初一拜就行了。至于李家的亲戚,都在一个村子住着呢,年三十晚上在一起过等于都拜了。 李子童没丈母娘。他每年最重要的是给外公拜年。严格地说是与爷爷一道去看望外公,有时外公也来九头十八坡看望他们。外婆家只有外公一人对子童好,可是外公在家一点权力都没有,他家的霸主是外婆。 子童老妈之所以能狠心抛弃他,其性格就源自于外婆。自从妈妈离开他以后,外婆就当没这个外孙。两个舅舅也从不拿正眼看他,有时去外婆家,明明是吃饭时间都要撵他出去。子童是真正的舅舅不疼姥姥不爱,所以子童是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从不给外婆一家拜年。 但外公除外。爷爷每年都要将外公约出来,老哥俩在一起坐坐。外公看见子童就流泪,总是说对不起孩子。自从爷爷搬回乡下住后,就再也没与外公见过面。 今年子童不是有车了吗,爷爷让子童初一带他去看外公。爷爷在李家辈分最高,他不需要给人拜年,唯一的就是去看子童外公。 李子童将车停在马路边,让爷爷坐车里等他进小区将外公叫出来。在外婆家的单元门口遇见大表哥,李子童就被拦住了。大表哥说:“你来干什么?” 两人小时候不知打过多少架,不过每次都是李子童输。一来因为表哥年龄大,二来其他表哥都一起上。可以说李子童与表哥们是生死对头。 这就形成一个奇怪的现象,外婆的家门口每年初一都要打一架。表哥们是合伙欺负没娘的孩子,李子童是打不过也要打。爷爷是每次都在外面马路上等子童喊外公下来,打输打赢李子童都不告诉爷爷与外公。 初一与李子童打架已经形成惯例。突然的李子童歇了四年没来,表哥们还有点不适应。现在见李子童又来了,大表哥喝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没待李子童回话,依惯例就一拳打向他的面门。 李子童早已今非昔比,一把接住大表哥的拳头一拧,将大表哥的胳膊拧到背后再一手叉住他后脖往墙壁上撞。气势很吓人,其实撞得很轻。 大表哥凄厉地大声呼叫:“子康,子强,快下来!”子康与子强是另外两个表哥,大表哥的名字叫张子健。从这里可以看出来,李子童的妈妈是按她娘家的顺序给自己的孩子取名,他老妈的霸道由此可见一斑。 李子童要的就是大表哥叫喊,将另外两个表哥叫下来好一起揍。楼上的张子康与张子强听见老大在下面喊,再伸头朝下面看看,两人连忙下楼。 张家三兄弟这么团结?才不!他们三兄弟之间照样打架吵嘴,勾心斗角。只不过以前李子童最小,最好欺负,这三兄弟争先恐后地欺负李子童而已。 见老二、老三都下来了,李子童将老大狠狠地撞了几下,再将他掼到地下。刚好老二与老三都下来了,李子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这两人一顿好打。 直将这三人打得嗷嗷叫,哭天喊地的求饶,然后将他们口袋里的钱全部掏出来。李子童小时候,这三人也抢过他的钱。只不过李子童小时候口袋里没什么钱,一毛二毛,过年的压岁钱也才两块。现在大家都工作了,老大口袋里有五千,是他留着过年打麻将的本钱。老二口袋里也是五千多,老三口袋里有三千多。都是单位的年终奖,都是过年打麻将的本钱,全部被李子童没收过来,好歹有一万多吔。 第一百二十三章 郁闷的春节 李子童对趴在地上的三人恶狠狠地说:“我上楼请外公,你们要是胆敢将这事告诉我外公,老子就将你们的腿打断,外加两颗牙齿!” 外公家过年,全家人都不干活,就外公一人在厨房里忙里忙外。两个舅舅,还有两个舅妈也在家,都坐沙发上看电视,喝茶,磕瓜子。李子童不理睬舅舅与舅妈,也不喊外婆,只站在门口喊道:“外公,小明来给您拜年了!祝您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外公从厨房里出来,高兴地叫小明进来。外公还是坚持叫李子童为小明,对女儿随便改外孙的名很不以为然。 李子童不进去,说道:“外公,我爷爷在外面等您,请您去茶馆喝茶。” 听说小明爷爷来了,外公很兴奋,连忙换上衣服就跟小明出门。外婆在里面喊:“回来早点!一大家人等你吃饭呢。”外婆对李子童就像生人一样。 外婆到今天都后悔,当初不应当同意女儿嫁给一个工人。结果还要离婚,还留下李子童这样的孽种。 外公看见外孙开着车来接他,格外的高兴。是公司的车怎么了?会开车本身就了不起。什么?公司是小明自己办的?真了不起。外公对着爷爷流泪,真的对不起,你们爷孙俩吃了太多的苦。好在小明这孩子争气,老哥你也算是苦尽甘来。 我们老了,苦点没什么,爷爷叹了口气说:“就是孩子太苦了。从小就没穿过一件好衣,没吃过一顿好饭。唉——,这些总算过去了。这孩子争气,算是没白疼一场。现在我就担心一件事,怕他又走爸爸的老路。”毕竟是当着外公的面,爷爷没深说。 但外公懂爷爷话中的意思。低着头说,是我家教不严,养了个狼心狗肺的女儿。其实吧,是我没出息,管不住老婆也掌不好这个家。唉——,现在是和平时代,要是过去那样的兵慌马乱,我这些张家人要不死于非命就要做乱臣贼子。唉——,是我上辈子造多了孽。外公又说:“老哥啊,小明找女朋友的事,你一定要把好关。男人犯错误只是一时,没遇上好女人才是一辈子。自己搭上一辈子都是小事,还会祸及下一代啊。” 临分别时外公还拉着李子童的手说:“小明啊,人这辈子挣多少钱都无所谓,但一定要找个好女人。不要多漂亮,但一定要贤惠,能与你同甘共苦。” 李子童又带着爷爷去了九头十八坡,爷爷要去看看那些老邻居。这些老邻居遍布九头十八坡,李子童随便爷爷到处转悠,他自己回丹凤街。说好了,他那儿有小梅做饭,让爷爷记得回来吃饭。 回到家李子童就后悔,应当随爷爷给人拜年去。为什么?葛菱妈正在家里等着他,另外还有五个中学生在他家复习功课。 大年初一的,葛菱大清早的就跑出去玩了,手机也丢在家里。葛菱妈打了几个同学家的电话,都说不在。葛菱妈就想当然地以为女儿找李子童来玩了。 这个绝不能允许,所以葛菱妈火急火燎地跑来,她一定要将这俩孩子的关系掐死在萌芽状态。 五个中学生说子童不在,他回老家过年去了。葛菱妈心里就一惊,葛菱难道去乡下找子童去了?两个孩子的关系现在有多深,大年初一什么都不干,清早巴早地就往乡下跑?葛菱妈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懊糟,也越来越下定决心绝不能让这种现象存在下去。 葛菱妈正在想办法时,李子童回来了。很好,很好,正不知上哪儿找你呢,葛菱妈展现出她一贯的泼辣作风开门见山:“李子童,我告诉你,别打我们家葛菱的主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连自己妈妈都不要的人,也想——” 闭嘴!没等葛菱妈的话说完,李子童就大喝一声:“葛春兰,你给我听好了,我,李子童,绝不会要你家的女儿做女朋友!” 随着这句话,李子童身上突然爆出一股霸气,脸色铁青全身发抖。葛菱妈害怕了,她知道自己犯了错,犯了大错。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提子童的妈妈,任何人都不行。否则他绝对要与之拼命。 对于李子童,外公刚才说的话还没落音。外公说要找一个好女人,什么叫好女人?起码得有一个好老妈。自己的妈妈就是因为有一个坏外婆。葛菱妈妈好吗?肯定不好,肯定是与外婆一样的女人。从葛菱跟妈姓就可以看出来。 李子童盯着葛菱妈说:“知道我为什么不会与葛菱好吗?因为她有一个与我外婆一样坏的老妈。你可以走了。门在那边,滚!” 在这种从未体会过的霸气面前,葛菱妈不敢反抗,更没有平时的泼辣,依着李子童的“滚”字走了。 葛菱妈刚刚出大门就遇见王大妈。王大妈从李子童家大门口过,听见子童在里面大叫,正想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就遇见葛菱妈出来。 葛菱妈出了大门就觉得委屈,小毛孩子竟然敢朝她嚷嚷。见到王大妈就一把拉住,又是哭又是说:“这小子连阿姨都不叫,直接就大名小姓的叫我,还有没有家教啊?” 很有几个邻居围过来。王大妈看了看邻居们,又扁扁嘴不以为然地说:“小葛啊,不是我说你。大年初一的,你什么不好说,为什么要伤子童的心啊?这孩子招你了吗?啊!都是老邻居了,你不知道任何人都不能提他妈妈吗?啊!” 来旺嫂插话:“子童爸爸怎么啦?告诉你,他是因为痴情而死。这年头大官好找,大款也好找,痴情男人不好找。你就让女儿去找大款去,子童这样的好孩子留给别的女孩吧。” 徐劲松老爸出从门里出来,他说:“子童说了,好女孩首先要有一个好老妈。小葛呢,与他外婆一样是个坏女人。所以他不会找葛菱,免得走他爸爸的老路。” 韩小妮与杨继业,付萍与刘长根,还有徐劲松及前面一进的人都出来了,春节放假邻居们都在家。 韩小妮等都骂葛菱妈,你这个女人真是个八婆,大年初一的无缘无故地跑来骂人,你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想让女儿与男孩来往,可以将女儿管往嘛。 王大妈说:“小葛啊,别操心女儿与子童的事了。跟你说老实话吧,子童已经结婚了,压根就没你家葛菱什么事。” 啊——。不说葛菱妈,邻居们都大吃一惊。子童结婚了?我们怎么不知道?王大妈肯定地说:“当然是结婚了。我亲眼看了他的结婚证。女孩叫王桂花,是个农村姑娘。子童这孩子听爷爷话,不找那些花里胡梢的女孩,是个孝顺孩子啊。” 徐劲松说:“葛菱妈,你女儿白送子童也不要了。你就放心回家睡觉吧。” 葛菱妈讨了个没趣走了。这就是老话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认亲。后来李子童与姚娆各自知道了对方的身世,一个被妈妈抛弃一个被爸爸抛弃,他俩就有同病相怜的感觉,相互间就有共同语言。 春节期间剩下来的时间,李子童都陪着工程师与技工们给果品加工厂的机器设备搞大修。仅仅靠一个春节假期是不行的,好在机床厂刚刚被布朗德买下,大概要过正月十五才正式召集职工回去。 但是李子童没陪这些技术人员到正月十五。他初八就出门了,去外地收债。 促使李子童初八就出门的原因是,布谷已经订婚的事被他知道了。李子童找到布谷,得到她的亲口确认。 李子童朝布谷大叫:“你怎么不多等我一点时间?你才十九岁,还没到法定婚龄,这么着急订婚干什么?” 布谷很委屈,她也不想订婚。那男生表白,她只是敷衍,叫他去找家长提亲。谁知道他真的去提亲呢?又谁知老爸竟然同意了呢?受了委屈的布谷眼含泪花,也朝子童大叫:“那你干么不早说,你干么不去我家提亲?” 提亲,你以为现在是旧社会?不错,我们是农村人,在很多方面还得遵行老规矩。但是,我们总要有一点新的东西吧?我总要知道你也爱我,然后才可以向你爸提亲吧?否则不就成了强迫你? 那你为什么不早向我表白?布谷反驳:“你向我表白了,就知道,就知道,知道我喜欢你。然后你大伯稍稍向我爸说一下就行了,他俩是好朋友。” 我当然要向你表白。可我去你家许多次,你都不在家。中秋前,我临出门,还去过你家,可你还是不在家。 木已成舟,李子童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了解布伯伯,那是一个说话算话一口吐沫一个坑的人。布伯伯往往是宁愿打落牙齿往肚里吐,也不反悔。李子童想破脑袋,没办法让他悔婚。 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李子童抓到布谷的未婚夫,将他抵到墙角说:“布谷原来是我的,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我就盼着她长大,到了法宝婚龄就提亲。结果被你抢了先,你趁我不在家,卑鄙的抢了先。”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乡遇熟人 一点办法都没有,李子童只能抓住布谷的未婚夫,将他抵到墙角说:“布谷原来是我的,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我就盼着她长大,到了法宝婚龄就提亲。结果被你抢了先,你趁我不在家,卑鄙的抢了先。” 为了证实自己所说的可信度,李子童随手抓起一块鹅卵石单掌将其劈成两截,再将另外的半截捏成碎渣。 李子童盯着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的布谷未婚夫,一字一句地警告:“今后,你如果,胆敢,让布谷,受一点委屈,老子绝对会,杀了你!” 依李子童的性格当天就要走,离开李布村。但这儿过年有一个说法,叫做“七不出,八不归”。意思就是正月初七不出远门,而已经在外面的初八不归家。今天刚好是初七,大妈敲了子童一爆栗骂道:“哪有今天出门的?明天再走。” 李子童初八出门,直奔京城办去新西兰的签证。 事实证明承山警方的消息不可靠。李子童拿着万家驹的照片,在新西兰的奥克兰、惠灵顿、汉密尔顿、基督城等等,几乎跑遍华人聚居地区,见人就问,都没找着万家驹,华人听都没听说这个人。 新西兰的华人本来就不多,万家驹其实是在澳大利亚?反正不管了,再去找找看。李子童像没头的苍蝇在澳大利亚乱跑一通,一个月过去一点头绪都没有。 世界太大,要找这么个小小的万家驹太难。再者说来,万家驹是罪犯。抓捕罪犯的事太专业,应当由警察来做。算了,明天就回国。其实应当先收国内的那些债,现在是舍近求远了。 正在李子童打定主意明天就回国时,恰巧逛到悉尼的chatswood,这是澳洲一个著名的华人聚居区。正在路上慢慢地逛着,突然一股杀气直奔他而来。杀气很微弱,但毕竟是杀气,李子童立即转身迎着杀气的方向看过去,立即就觉得可笑。 想杀人的是个女人,这女人正指着李子童朝她身旁的两个男人大喝:“就是他,李子童。快,杀了他!” 这个女人就是樊晓红,李子童大学时期的女友,骗了他一部手机后就分手的那个女生。毕业后在左强东公司工作,混得很好,结果却被李子童搅黄了。 左强东怀疑自己公司里有一个商业间谍团伙,而樊晓红是这个团伙成员,并且是唯一暴露出来的。 公司安保经理与保安队长将樊晓红抓起来逼供。将她关在一个小房间内,饿饭,便便时男人不回避,大冷天的往身上浇凉水再用电风扇吹,揪着头发搧耳光等等。 樊晓红想招供,可惜她没得什么可招。安保经理与保安队长逼了三天,委实逼不出什么最终将她放了。 樊晓红去警察局、去检察院、去法院告左强东一伙。没用,她拿不出一点证据。唯一的证据是她感冒了,是被浇凉水吹电风扇造成的。公司的法律顾问说,靠,大冷天的你爱漂亮不穿棉衣,感冒了却诬陷公司。 相反,左强东一伙都有在此期间出差的证据。法律顾问说这女人脑袋恐怕有毛病,患有被迫害妄想症。结果是樊晓红没告倒左强东一伙,自己反而被开除。 樊晓红发疯了,抓狂了。见人就诉说自己的冤屈,见人就大骂社会~黑暗,见人就控诉左强东一伙黑-社会恶势力,见人就痛说她交友不慎遇到狼心狗肺的李子童。 相比较左强东,樊晓红更恨李子童。这一切都是李子童造成的,是他蓄谋已久的,报复自己不做他女朋友的行动。在樊晓红眼里,李子童就是个人渣,一个不耻于人类的狗屎堆。她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有机会一定要杀了他。 一个偶然的机会,樊晓红认识了一个已经在澳洲定居春节回国探亲的公子哥。樊晓红是情场老手,没两个照面就将公子哥拿下。 樊晓红是外国语学院毕业的,主修德语,但她的英语也很好。学外国语的学生中十有**都想出国,樊晓红就更想出国了。只是她以前没条件没机会,现在机会来了,这个公子哥答应带她出国。 移民或留学没那么容易,公子哥带樊晓红来澳洲先玩一阵子。樊晓红日思夜想着必欲杀之而后快的混蛋李子童,竟然在澳洲出现了,上帝保佑啊,终于可以报仇了。 两个男人就是那个公子哥及他的朋友,他们早就听说了樊晓红含泪的诉说,李子童就是个畜牲都不如的人渣。听到樊晓红大喊,这就是李子童。两个男人二话不说立即直奔李子童,举拳就打。 李子童可怜地望着这两个男人,肯定是被樊晓红迷-惑的傻货。第一个男人举拳奔过来,李子童抓住他的胳膊稍稍牵引,脚下再稍稍一绊,这男人就向前一跤摔倒。 第二个男人大概是学过两手,远远地就大步助跑,然后飞身而起双脚踢向李子童脑袋。李子童侧身让过,再抓住其一只脚趁势将其朝行道树上掼去。 不重,两个都不重。李子童对他们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都是樊晓红的受害人,相煎何太急呢,所以只随手牵引一下没加力气。 但两个男人不知道李子童的手下留情啊,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李子童喊了一句:“小子喂,有种的你就等着。”说完撑场面的话,两个男人拔脚就跑了。 樊晓红吓坏了,想不到李子童这么厉害,赶紧地跟着两个男人也跑了。她一边跑还一边想着,与男生斗应当凭智力,仅仅挑动男生打架不行。 李子童继续一边走路一边思考问题,马上就回去了,这两天应当将悉尼游览一遍。去哪些地方玩呢,先去悉尼歌剧院听一场歌剧,再去岩石区参观澳洲最古老的地方,然后去哪儿呢? 一般旅游者最爱的美食啊,购物啊,拍照留念啊等等,李子童是一样都不喜欢。他还真想不出来上哪儿玩最好。 李子童还没考虑周全,身后就传来一片摩托的轰鸣声。扭头看看,我靠,十几部清一水的大功率黑色摩托,骑手一水的黑色皮衣,一水的黑色头盔戴黑色墨镜。每辆摩托上两个人,前面是骑手后面是打手。打手或是握着棒球棍,或是拿着链条锁。一个个脸上都摆明了,我是牛忙我自豪的神态。 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是一刹那时间。摩托车队上有人大喊:“李子童,站住!” 樊晓红找来的复仇者?李子童转身往回走,摩托胆敢掉头逆行而交警又不管,那我李子童就服了你们。好莱坞大片中的那种生死时速,亡命冒险,车毁人却不亡,烈焰熊熊火光冲天等等,现实中也不能说绝对没有,但这样的游戏不是眼前的这些街头混混玩的。街头混混充其量也就是装装-逼,吓唬吓唬胆小的老百姓而已。 摩托果然不敢掉头逆行,而李子童又是躲在行道树后面走路,棒球棍与链条锁都够他不着。 停车,打手们纷纷下来,握着棒球棍与链条锁“哇呀呀”地追赶过来。 李子童大步疾走,打手们拼命跑步。不到五十米,十几个打手根据各人的身体素质就拉开了距离。李子童放慢了脚步,等跑在最前面的一个打手冲过来突然转身,左手抓住棒球棍右拳击中打手太阳穴。 第一个打手倒下,棒球棍到了李子童手中,跨前一步,第二个打手刚刚冲过来。打手高高举起的链条锁还没抽下,李子童稍稍下蹲棒球棍敲上这个倒霉打手的小腿骨。 第二个打手惨叫一声向前摔倒,李子童又信步继续向第三个打手冲过去。这打手见前面两个都不是一合之将,有点害怕有点犹豫,李子童不管这些一棒球棍打在他头盔上。一声沉闷的轻响,头盔上现出裂纹,打手却步履踉跄原地转了一圈倒下去。 李子童继续向第四个打手奔去。这个打手吓傻了,扔了链条锁,发了一声喊:“饿滴个妈吔——”掉头就跑。 一人逃跑带动其他人也跑,这就叫兵败如山倒。李子童没追,扔了棒球棍转身走路。他反正是瞎逛,往前或是往后走没什么区别。总之是他不想继续打下去,光天化日,街头斗殴,万一被弄进警察局就没意思了。 但是摩托车队却不甘心失败的下场。他们从前一个路口掉头,再次追上李子童。不过隔着马路,摩托车队也没李子童什么办法。 李子童觉得这样很好玩,不紧不慢地走着。澳洲是英联邦国家,交规与英国一样是靠左行驶。前面一个环岛,这个环岛很复杂,而行人却可以通过天桥直接过去。 李子童上了天桥,站在中间趴着桥栏杆朝下看。摩托车队不知他要从哪个路口下来,只能在环岛内一圈又一圈的转悠。 摩托车队的混混们很郁闷。有心叫后面的打手们下去,撵上天桥去打。可问题是,这个叫李子童的一两个人不是他对手。而打手们也孤老拼绝户,要去大家都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又遇熟人 摩托车队的混混们很郁闷。有心叫后面的打手们下去,撵上天桥去打。可问题是,这个叫李子童的一两个人不是他对手。而打手们也孤老拼绝户,这人很厉害的,刚才我们几个已经打输了。现在要去大家都去,凭什么你们在下面快活让我们去打?再说了,骑手与打手也没严格的界线,要不你们去打,摩托我们来骑。 算了吧,不打了,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去。可是也不行,李子童趴在栏杆上朝我们笑呢,贼忒兮兮流着口水的笑,明显地不怀好意。他是在笑我们傻-逼,笑我们白痴。 不能一走了之,否则会被认为灰溜溜地逃跑,从此以后就没法做人了。再说了,老大也不会饶我们。 摩托车队的混混们一边傻呼呼地绕着环岛转悠,一边不无怨念地瞎想,今天的警察是怎么回事啊?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今天怎么到现在也没见个人影啊。你们赶快来,将我们撵走,这样我们也可以体面的下台。你们就是将我们抓起来,关上几天再罚款都没事。警察叔叔,快来啊,快来将我们抓走吧! 警察没来,但救这些混混的人来了。一辆汽车开过来,副驾上的人将半边身子伸出车窗外朝着天桥上大喊:“子童,子童!” 李子童定睛朝这人一看,咦——,奇怪了,张书高怎么来了?大家还记得吧,九头十八坡的贼头张书高。 自从去年夏天被那个绰号叫老舔的刺杀,张书高就被警察盯得死死的。警察总部的人鉴于张书高的师门对国家的情报工作曾做出过重要贡献而放过他,但盯还是要盯的。 老舔是全国通缉的要犯,前阵子犯案被当场击毙,想不到又跑到承山来杀人。警方对有关老舔的情况所知甚少,要抓老舔只能通过张书高。 张书高明明被老舔刺杀,本应是血海深仇,他却咬紧牙关就是不承认。其中必定藏有重大隐情,盯紧张书高可能会找出老舔。所以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两名警察跟在张书高身后,他到哪儿警察跟哪儿。 别说是贼头,就是普通老百姓也受不了。张书高抗议,我没犯法,你们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抗议无效,警方说,我们没限制你人身自由,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就限制你人身自由了?请你也别阻止我们的自由,我们就喜欢跟着你。 警方这样无赖,张书高就没得咒念了。跟着他的是总部的高级警察,张书高想通过易容、潜逃、轻功等等花招离开承山,那是想都别想,他只能耐心地等待,与警察玩一场狐狸与猎人的游戏,看谁更有耐心,看会不会出现一个对谁更有利的机会。 有利于张书高的机会终于来了,是他自己创造的机会。大年三十,家家户户放鞭炮。住在张书高那个大院第一进的老人当然也放,一不小心弄着了火。 前面已经说过,张书高住的地方,整个院子里都是他的人。同屋住的老头都是从解放前就住在这儿的老住户,没任何人怀疑他们在解放前都是名动江湖的大盗。 老头弄着了火不要紧,紧盯张书高的两个警察站窗口看着,没打算去救,高级警察从来都是将任务排在第一位。 但是火势漫延,且越来越大,老头慌慌张张地企图灭火,结果是引火上身。警察就不能见死不救了,否则更加失职。万一传出去,会在群众中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 警察还是很谨慎,两人只出去了一个。但是还有人比警察更快,另外一个老头抢上前去救火。老人没什么灭火经验,没两三下自己也是全身着火。剩下的一个警察,也不得不出去救人了,眨眼时间不到,张书高就从后面窗口跳了出去。 这边的警察各自抓起一床被子,在水缸里浸上水,先抱住老头在地上打两个滚,将他们身上的火扑灭后,再将被子盖住火头。此时已有很多的群众冲过来,大家一起来灭火。 两个警察没忘任务,待他们回到房间张书高早已没了人影,唯有后面大开的窗户吹来阵阵冷风。 这种有名有姓有前科的人,在国内混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警方盯上,也许在警方盯上之前就会被老舔杀了。张书高在任何时候都不小瞧警方,也不轻视对头的能力。 张书高首先去了师门的靠山那儿。他师门所谓的靠山是一修真门派。而老舔的靠山也同样是一个修真门派,这就是张书高咬紧牙关也不透露老舔任何信息的原因。 张书高不透露老舔的信息,不是看在同是修真门派的外围上,而是老舔所靠的修真门派比张书高所靠的要强大。张书高惹不起老舔。 现在的修真界大都式微,张书高所靠的门派可怜只有三个筑基期的长老。而老舔所靠的门派则有一个金丹期还有五个筑基期,这就非常了不起。 老舔如果因为张书高的原因被警察所抓或者死了,这个修真门派会杀了他。不仅杀他本人,还会向他身后的修真门派寻仇。 警察盯着他,老舔要杀他,张书高是焦头烂额。逃出承山就赶紧向自己的靠山求援。他也不指望靠山出什么大力,只想给老舔的靠山传个话,让老舔放过他。 收了钱就要杀张书高,这事本来是老舔不对。可是老舔在张书高那儿吃了亏,依这人睚眦必报的性格非得将张书高杀了不可。 令张书高失望的是,靠山明确表示他们不会帮着传这个话。济生堂,这是张书高那个靠山门派的名称。济生堂破例地由一个长老接见了张书高,长老与张书高说了很多,大致意思有这几项: 老舔的真实姓名叫孟炼铁,绰号应当叫老铁,结果由于口音问题被叫成老舔。孟炼铁还有一个弟弟,叫孟炼钢。这个孟炼钢资质上佳,聪慧过人,于十五年前就已经修得大道。而孟炼铁却差得很多,到现在的内家功夫才炼到七八成火候。 孟炼铁在外面以杀人为敛财手段,劣迹斑斑血债累累,成为警方重点通缉对象。为了让哥哥逃过警方的追捕,孟炼钢想了一个歪招,找了一个与哥哥长相差不多的人,将一些能够说明他就是老舔的资料放在这人身上,然后使用法术让其发狂,结果被警察现场击毙。 警方以为老舔死了。本来老舔可以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结果却因为鲁永丰请他杀张书高,事情不成却暴露身分。警方重新立案,追捕他,并且终于知道了老舔的真名。 如果老舔因张书高而死,不用他的靠山门派,仅孟炼钢就会要张书高死。弟弟为哥哥报仇,这是任何人求情都没用的。不是我们济生堂不帮你忙。 长老说的第二项是,张书高错失一个好机会。老舔刺杀他时,因为负伤在九头十八坡藏匿,这时张书高应当请一个叫李子童的人来帮忙。 李子童是当今世上顶级的两个高人的徒弟。李子童要是将老舔打死,或者帮助警察将老舔抓住,孟炼钢不敢找李子童报仇,他们门派也不会支持他。 有关李子童的话,长老是放马后炮。去年夏天老舔刺杀张书高时,没谁知道李子童是信达与恒志的徒弟。长老说的其实是屁话,后来老舔被抓,他背后的修真门派照样要杀李子童。当然,由于修真禁忌,长老有许多话不能对张书高说。 张书高万般无奈只能出国暂避风头。二十年前他曾救过三个人,这三个人后来逃到澳洲,成立了一个帮派叫三义帮。张书高出国就是来澳洲投奔这三兄弟,算是避难吧。 樊晓红现在的男朋友认识三义帮的人。刚才吃了亏,当然的就想到请三义帮来报仇。公子哥嘛,平时是很大方的,与三义帮的小弟们关系都很好,甚至与大哥何家庆的也有一定的交情。 对于公子哥的请求三义帮没二话,立即就派一帮小弟出去了。公子哥说了李子童的长相穿戴,然后就带着樊晓红坐在三义帮等好消息。 等了很长时间,也没见那帮小弟回来。正在着急时,张书高从自己房间来到客厅。 张书高拿樊晓红这三人当客人,没话找话地与他们聊天。得知他们被人打了,现在请三义帮的人帮忙打回来,打他们的这个人叫李子童。 张书高有点疑惑,子童来澳洲了?再问问长相,可不就是子童!赶紧将老大何家庆叫来,可了不得了,这个李子童你们惹不起。快快,快将你的手下都叫回来。 李子童也不存在惹得起惹不起,主要是张书高自己要找他。从长老那儿得知李子童厉害,张书高自己无法回九头十八坡,打电话回去请别人代找。几次电话都是回答,子童不在家,他很久以来都不常在家待了。想不到,竟然在澳洲遇见他。 张书高问李子童,你怎么来澳洲了,是来旅游,还是来留学?李子童回答:“既不是旅游也不是留学,我是来找人的。”说着就将万家驹的照片拿出来,问张书高及三义帮的人认识不认识这个人。 三义帮的人不认识万家驹。但张书高认识啊,看了照片心中就一阵狂喜。 第一百二十六章 赌场救人 张书高问李子童,你怎么来澳洲了,是来旅游,还是来留学?李子童回答:“既不是旅游也不是留学,我是来找人的。”说着就将万家驹的照片拿出来,问张书高及三义帮的人认识不认识这个人。 三义帮的人不认识万家驹。但张书高认识啊,看了照片心中就一阵狂喜。为什么? 做为对头,也为保自己一条命,张书高密切地注视着老舔的动向。最近他得到消息,老舔在国内待不下去跑到南方边境外给一个赌场老板当保镖,而这个老板就是万家驹。 李子童要找万家驹麻烦,就必定与老舔发生冲突。综合各方面消息,,老舔不是李子童的对手。不用其他消息证实,陆同安被鬼王附体,那么多军警没办法,十几个那种高人没办法,李子童一人就将鬼王打跑,这样的实力还需要怀疑吗? 陆同安被鬼王附体时,张书高还在九头十八坡。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得到的也是第一手消息。 另外还有一件事让张书高持乐观态度,李子童与胡奇志作对。那个孟炼钢所谓修成大道,大不了也就比胡奇志强一点吧?胡奇志差点被李子童虐死,这是九头十八坡人所共知的事。孟炼钢为他哥哥出头那又怎么样,能干得过李子童? 张书高对李子童说,那个万家驹就是个人渣,是个天生的绝壁坏种。 二十多年前,江湖各门派都关门避祸,老老实实参加生产劳动。万家驹却敢于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调-戏--妇女,坑蒙拐骗偷窃扒拿,反正是坏事做绝。踹寡-妇门刨绝户坟只是用来形容一个人坏到极点,而万家驹却真的做过这样的事。 一个人坏到这样就找不着老婆,没哪个人家会将女儿往这样的火坑里推。有一天晚上,万家驹憋得难受睡不着觉,爬起来在外面乱窜。那个时代很封闭保守,街上没有现在的那些专业性小店,也没有专业性工作者。 万家驹正憋得受不了时,刚好遇见一个上夜班的女工。万家驹将这女工糟践了。满足之后的万家驹怕事情败露,竟然活活地将这女工掐死。 万家驹没回家,一路亡命天涯,最后逃到了香港。在香港站稳脚跟后,他又去了新加坡、印尼、马来、菲律宾等南洋国家。除了非洲,南美、澳洲他都去过。 万家驹现在到底是什么国籍,不知道。他身上背着多少血债,不知道。 改革开放后万家驹经常以外国投资商的身分来大陆,除了他自己的家乡,几乎跑遍全国各地。一路上招摇过市坑蒙拐骗,到底骗了多少钱,不知道。 万家驹有一个团伙,大约有十来个人。趁着国有企业改制的漏洞,玩了几把大的,此后就没回过国。他们这一帮人大约在三十几个城市,骗了三十几个企业。都是三线城市,都是濒临倒闭的国有企业。 骗承山机床厂时,万家驹到九头十八坡拜过码头。请承山的前辈们不要戳穿他的把戏,给他留个面子。 其实把戏与面子都不重要,关键是请我们不要暴露他的身分,他的真名叫汪家良。只要警方得知汪家良在承山,立即就会前来将他捉拿归案。 介绍完万家驹,张书高又介绍老舔:“子童,去年夏天有人刺杀我的事,你知道吧?那个杀手就是老舔。他现在是万家驹的保镖。” 张书高向李子童详细介绍老舔,他的真名叫孟炼铁,绰号叫老铁。江湖中人没文化的多,各地口音又不同,以讹传讹地就叫成了老舔。 这个老舔是职业杀手,主要以杀人为谋生手段,此外就是硬抢与敲诈。他手上少说也有十几条人命,死在他手中的个个都是有名有姓的成功人士。所以他是警察总部重点捉拿的对象。目前他在国内已经无法存身,跑到南方国境线外当万家驹的保镖。 张书高毫无保留地告诉李子童,老舔是很厉害的。他练的是内家功夫,火候已有八成只差最后突破了。说老实话,我很怕老舔。不是怕他的武功,我练的也是内家功夫,虽然比老舔差了点但也有五六成火候。打架,我打老舔不过。跑路,老舔跑不过我。我们做贼的,第一功夫就是练逃跑。 张书高向李子童解释,他真正怕的是老舔的弟弟,孟炼钢。张书高说:“孟炼钢厉害在什么地方呢?哎,子童,去年夏天与你作对的那个胡奇志还记得吧?孟炼钢就是与胡奇志一样的人,都修炼一种密法,不过据说孟炼钢比胡奇志要稍微厉害一点。我连胡奇志都怕,那孟炼钢就更怕了。” 李子童原来是怕胡奇志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又经过了一些有关修真的事,他现在已经不怕胡奇志了。我靠,连元婴大佬都被我杀了两个,小小的胡奇志何足道哉。 李子童现在有点后悔,在家的时候怎么不问问张书高,或者九头十八坡的那些道上人物。结果跑澳洲来瞎找,白白浪费一个多月。 李子童立即回国。到尚嗨后,一刻没停留转机去云之南省,再乘汽车去边境。九十年代南方边境的赌场非常乱,越南、缅甸、老挝、柬埔寨等国都有大量赌场,并且都是以吸引中国赌徒为目的的赌场。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中国政府加强了边境管理针对赌博采取严厉打击措施,情况得到好转,越南、缅甸等国几乎没了赌场,老挝也只剩下黄金城一处。 李子童去的时候边境赌场正是乱象丛生,中国边境外侧到处是赌场而中国政府尚未严厉打击。 情报只说万家驹在缅甸迈扎央,具体是哪家赌场没说。这个李子童无所谓,知道地点就行,我一家一家慢慢查。这儿的赌场再多也不会无止境,总会让我查完。 李子童到达中国一侧的陇川章凤-镇时,这儿非常热闹。有很多的中巴或微型面包车接着中国赌客。这些赌客有很多都是从外省接来的,赌场外联人士保证他们免费乘坐飞机,免费吃住,没有赌资可以免费签单。总之一句话,只要你来赌怎么样都行。 除了境外赌场派人来接送,当地农民也有骑摩托带人过境。李子童来的时候,刚好有一辆中巴带着十几个赌客正准备过境。赌场的人见他一个人东张西望,就热情地问:“是不是要过去玩?” 李子童正不知道如何过境为好,听了赌场的人招呼二话不说就上了车。 深更半夜四处一片漆黑,一车人晕糊糊地坐了将近二十分钟车,就来到一个灯火辉煌的地方,不用说了这儿就是赌场。 李子童随着车上的赌客们一道进了门。里面大概有二三十张赌台,都在玩百家乐。李子童从未参与过赌博,对这玩意儿一点兴趣都没有。百家乐是怎样的玩法他不懂,所以就看不明白。他也不想学,于是就在赌场里东逛西逛。 前面说了,这儿的赌客有许多都是从外省包吃包喝,还包机票拉来的,赌场对这些赌客看得非常紧。而李子童只是在边境搭顺风车的,所以他在各个赌台间逛来逛去就没人管。 李子童表面上是瞎逛,实际上是放出神识在楼上搜寻万家驹。这是个三层的大楼,赌场在一楼,上面还有两层客房。不少客房里都有人在睡觉,男女都有。 万家驹是赌场老板,他当然不会在客房里睡觉。李子童主要是搜寻办公室及几间比较大的带套间的房子。 将几间大一点的房间都搜寻了一遍,没发现万家驹,却听见赌场后面传来一阵哭叫声。声音很小,不是李子童这样听力超常的人根本听不到。 李子童趁人不注意闪身来到后面走廊。出了走廊是一个小院,对面有几间平房,惨叫声就是从其中一间发出。通过神识李子童看到,这个房间里有一个上身被扒光下身只穿一件白底小红花三角裤-衩的女人,窄得不到两指的裆部遮不住下面的风光。 这女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张着两腿蹲在地上。两个男人在轮流蹂躝,一人揪着头发将她拎起来,另一个人抽耳光。 隔壁房间里还有两个男人,也是分别被反绑着。目前还没挨打,惨叫声只是那个女人发出的。不过这两个男人很快就要挨打了。两个打手抽完女人的耳光,来到隔壁开始打这两个男人。 对男人不是抽耳光,而是直接用棍子敲后背或者脑袋。两个男人咬牙一声不吭,那就打得更厉害。 李子童听张书高说过,这儿的赌场花言巧语将人接来,甚至可以免费给你签单,但是只要你输得多了,就会将你扣下来,然后逼你打电话回去要你家人拿钱来赎,否则就折磨你。 李子童对睚眦说了声:“让这两个打手去拉屎。”为使自己不产生依赖性,李子童很少或基本不让睚眦与杜鹃施用法术。但今天是救人为先,只得叫睚眦上了。 两个打手突然就急急忙忙地往厕所跑。李子童跟在后面,用他们自己的棍子对着他们的后脑勺一人给了一下。 第一百二十七章 老子叫你赖账 李子童不管昏倒的两个打手,赶紧地跑到那个女人的房间,先将绑着她的绳子解开,轻声地说:“快将衣服穿起来,待会我带你出去。”又跑到那两个男人的房间,也同样解开绑着他们的绳子,然后说:“跟我来,快!” 然而两个男人却连站都站不起来。他们两天只吃过一餐饭,肚子早就饿坏了。另外跪的时间长了,腿脚也发麻。 李子童去厨房偷了很多吃的,还有一些纯净水。趁着两男一女吃东西,李子童一边为他们按摩腿脚,一边叫睚眦用法术将赌场钱柜里的钱搬运了一些,本来是想全部搬运过来的可惜没地方放。 时间不能久等,没等三人吃完,李子童就催他们赶快走,要是等两个打手醒了就要坏事。 悄悄带着这三个人溜出后门,再绕到前面大街,那儿有很多中国的边民。这些边民都是用摩托来回带人,将中国那边的赌徒带来,再将这边的赌徒带回去。 李子童给三个倒霉鬼一人发了两千元钱,告诉他们:“给那些边民的钱时一定要大方,让他们以为你们是赢了钱回去的。另外将你们的仪容打理好,要精神饱满。” 看着三个人上了摩托,李子童回到刚才那个赌场,要了个房间睡觉。还没睡着就听见楼下有人大喊大叫一片乱哄哄,肯定是那两个打手醒来发现关押的三个人跑了。 李子童清早醒来,先放出神识在后面的那几间平房搜索了一下,没发现昨夜的那三人,说明他们已经安全逃离。下面大厅里安安静静,几十张赌台旁边都没人。赌徒们拼了一夜,此时都回房间睡觉了。 此时的迈扎央因为博彩经济而繁荣热闹,一时间被称为南国秦淮。吃喝瓢赌是连在一起的,其中有一样兴起,其他的项目就会跟着兴旺发达。李子童没心思欣赏街景,吃了早饭就沉下心,在路边随便找一处地方坐下,放出神识,一个一个赌场仔细查找。 换了几处地方一无所获,正在李子童怀疑情报错误时,一个由三辆小车组成的车队开过来,万家驹赫然就坐在中间一辆上。李子童看了看手中的照片,再次确认一下,没错,就是万家驹。 李子童坐着没动,他要看万家驹进的是哪家赌场。俗话说跑了和尚中不了庙,先将你的庙找准。 车队穿过赌场集中区,又穿过所谓的“南国秦淮”直接向外走。李子童站起来,以看似悠闲其实非常快的速度,相隔约一千米远远地吊住车队。 一前一后的两辆车上各自坐了四个人,除司机外每人抱着一支ak47且保持着作战状态。中间那辆车上只有三个人,后排上独坐一人。这人脸色苍白泛青,摆明了一副被酒-色淘空了身子骨的模样,这就是万家驹。 与万家驹同车的,一个当然是司机了。副驾驶位上坐着的人也是大约四十来岁年龄,以李子童的眼光可以看出此人练得是内家功夫,并且火候已达七八成以上。李子童估计这就是张书高所说的老舔了。 出了镇子大约三十几分钟后,车队就进入一个院子。院内有一座白色的二层小楼,两侧各有一排平房,左边的平房是车库右边的大概是宿舍。院门后面有岗哨,见车队来了哨兵将铁门打开。 尼玛,万家驹也就是一无恶不作的坏人,没文化,没素质,不懂享受。这么大的院子里除了建筑,花草、树木、假山廻廊、游泳池等等什么都没有,就光秃秃的平地死气沉沉。 好好一个住家过日子的地方弄得像兵营,钱赚得再多有意思吗?尼玛,这些人个个都带枪,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老子更怕。李子童没敢贸然进去,磨刀不误砍柴功,先在外面将情况侦察清楚。 大门两边各有一个哨兵,小楼顶上也有两个哨兵,这四个算是当班值勤。从车下下来六个人,都进了右边的平房。右边的平房还有一间是厨房,里面有两人在喝酒,一个大约是厨娘的女人在侍候着他们。 他娘的,这么个院子竟然是一个班的佣兵守卫,还外加一个顶级的内家高手做贴身保镖。万家驹恐怕是深知自己仇人太多,时刻提防着有人杀他,才花重金聘请的这些人吧。 老是躲在门外也不是事啊,怕也得进去。李子童找了一些小石子揣裤兜里,手中也捏着几粒。李子童早已打过睚眦与杜鹃招呼,除非出现生命危险请他们不要出手。现在这种情况,虽然有点怕也不能自食其言不是? 离大门还有五六米远,哨兵就举枪指着李子童大喝:“站住!什么人,来干什么?” 我是承山机床厂的,来找万家驹。李子童说:“麻烦你们通报一下。” 万家驹刚刚回到他在这儿的家,洗了一把脸,喝了一口茶手下就报告:“有一个人,说他是承山机床厂的。请问万总见还是不见?” 万家驹将茶杯往桌子上一顿,说道:“不见,让他立即滚!”承山机械厂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不想见那儿的任何人。 老舔却说:“万总,还是见一下吧。就一个人,不见,别人还说我们怕了。”他真实的想法是要打听承山近来的情况,在九头十八坡吃了大亏,这个仇一定要报,多掌握一点情报没坏处。 万家驹想了想觉得老舔的话有点道理,在道上混任何时候都不能以弱示人,于是改变主意:“让他进来。” 哨兵强行将李子童的背包留下,说是出来时再还给他。李子童将背包递给哨兵,说道:“我背包里有十一万二千三百四十五美元,出来时发现少了就找你要。”说完也不待哨兵回答就往里面走。 万家驹坐在大板桌后面,傲慢地盯着李子童一言不发。老舔站在他身侧,阴沉着脸虎视眈眈。李子童自己拖过一把椅子,漫不经心地放在大板桌前,坐下,将两脚翘起来架在桌子上。 万家驹与老舔没想到遇上这么个人,这小子一点不怕。他们原打算以沉默加眼神给来人施加压力,然后将他打一顿再扔出去。老舔还要逼问承山,尤其是九头十八坡目前的情况。李子童满不在乎的态度,所谓沉默与眼神这些无形的压力就无从谈起。 万家驹准备大叫,来人,将这人拖出去打一顿!李子童先开口了:“万家驹,或者汪家良,你骗机床厂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万家驹露出无赖本色:“我什么时候骗过机床厂的钱?不错,我是在承山银行贷了点款,那是我与银行之间的事,与机床厂没关系。” 好吧,是你与银行的关系,李子童不在这方面与万家驹做过多争论。将大腿翘二腿改成二腿翘大腿,然后说:“现在承山的四大银行委托我来收债,你打算什么时候还,还多少,怎样还?” 万家驹气得大吼一声:“来人!”老舔更气,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装-逼。生气的老舔不等来人就虎扑上前,一掌朝李子童劈去。掌未到,灼热的掌风就罩向李子童全身。 要是普通人被这样的掌风罩住会感觉气都透不过来,完全的就是束手被打。可李子童不是普通人,迎着老舔一个闪身从椅子上翻下来,伸手抓住老舔出掌的那条胳膊,站起,发力,借力用力,将老舔朝墙壁甩过去。 太快,凭老舔的身手眼力都没反应过来,就头前脚后地被掼到墙壁,“轰隆”一声大响,老舔从墙壁上跌下来昏死过去。这时才有万家驹的手下跑进门。 摔老舔时手中的石子弄丢了,李子童一个闪身窜到万家驹身后,再抓起桌子上的台历、镇纸、签字笔等等小物件打向门口,刚刚涌进书房的三个手下额头中招纷纷倒下,李子童再揪住万家驹的脖子将他脑袋往桌子上磕。 李子童一边磕万家驹的脑袋一边说:“老子叫你赖账,老子叫你骗,老子叫你诈!臥槽泥马拉戈壁,竟然跟老子装-逼。竟然连老子的账都赖,臥槽泥马拉戈壁!你有钱雇佣兵,臥槽泥马拉戈壁,没钱还账!臥槽,臥槽,臥槽!” 门口、窗户挤满了万家驹持枪的手下,但没一人敢进来也没一人敢开枪。但有人敢说话,一个佣兵大喊:“哎,那个人,你包里压根就没钱,哪来的十一万二千三百四十五美元啊?不带这样讹人,我赔不起。” 你竟胆敢私自开我的包?臥槽泥马!李子童挥手,连续扬了两扬,一颗小石子正中这家伙的额头,“噢儿——噢儿——”的两声叫唤,这人向后栽倒,另外一个躲在门边偷偷瞄准的人同样额头中了石子向后栽倒。 剩下的万家驹手下立即做出动作,有的准备下蹲,有的准备向后撤,总之都是一方面保护自己一方面准备进攻。可是迟了,李子童又是举手一扬,一大把石子扔出去,外面一片惨叫。万家驹的手下有的太阳穴被打中,有的后脑勺被打中。 李子童放下万家驹,出门,将散地地上的枪都收缴起来。一共九支枪,还有三人漏网。两个是楼顶的哨兵,一个是大门口的哨兵。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枪爆两蛋 剩下的万家驹手下立即做出动作,有的准备下蹲,有的准备向后撤,总之都是一方面保护自己一方面准备进攻。可是迟了,李子童又是举手一扬,一大把石子扔出去,外面一片惨叫。万家驹的手下有的太阳穴被打中,有的后脑勺被打中。 李子童放下万家驹,出门,将散在地上的枪都收缴起来。一共九支枪,还有三人漏网。两个是楼顶的哨兵,一个是大门口的哨兵。 李子童将枪堆在桌子上,一边拆枪一边说话:“转账吧,现在网上也可以转了。六亿,立即,马上转。”李子童拆完一支枪,将零件扔得到处都是,然后再拆另外一支。他对枪不是很熟悉,只是刚上大学那会军训,教官向学生们示范过。 什么?六亿!万家驹大吃一惊,抹一下满头满脸的血大叫:“你这是敲诈!” 是啊,我就是在敲诈,李子童毫不讳言地承认:“凡是以欺骗手段欠我钱的人,我都要敲上一敲。我觉得吧,敲诈比诈骗好,虽然这两种行为都着重在一个‘诈’字。诈骗是以卑鄙无耻的方式,隐瞒着自己真实目的的诈。敲诈是明明白白的诈,要不答应我的条件,那我就敲你。敲了还不答应呢,那就加重手法狠狠地敲。相比起欺诈,敲诈来得光明磊落。所以我就喜欢敲诈。再者来说——” 李子童话没说完,突然转身,朝着老舔裆部就是一脚,老舔又是一声惨叫晕过去。 老舔刚才的那个虎扑之势,力量大到可以推倒一面墙,结果被李子童借势掼到墙壁上,等于是用老舔自己的力量将自己掼晕。好不容易醒了,晕糊糊地爬起来还没站稳,老二就遭到重重一脚,老舔又一次晕死过去。 一脚踢倒老舔,李子童又迅速返回。万家驹正抓起桌上一支还没拆的枪,李子童隔着桌子扳着万家驹的脑袋又往桌子上一磕,顺手将枪夺下,身子往前一伸,探手打开抽屉将里面一支手枪取出。 万家驹的脑袋差点被磕烂,“噢儿——”的一声惨叫后就瘫坐在椅子上喘气。 李子童继续拆枪,继续将零件四散乱扔,嘴里还在说着话:“我这个敲诈呢,是有依据的。你骗了我们一点二个亿,按照五倍的罚款,要你赔偿六个亿一点都不多。你他娘的还不服,还想负隅反抗,还让老子千山万水地到处代你。就凭我受了这么大的累,五倍的处罚难道冤枉你了吗?” 枪拆完了,李子童又想起一事,说道:“刚才你也听见了,你的手下偷了我十一万二千三百四十五美元。如果你的手下赔不起,那么你就要负完全的连带责任,意思就是归你赔。知道吗——” 话没说完,李子童突然一个闪身贴到房门的墙壁后面,伸手朝外面一扬,就听到“噢儿——”一声,然后又是“扑咚”一声大响。 大门边的哨兵偷偷摸过来,准备给李子童一个突然袭击,却不料一颗小石子正中额头。 再紧接着又是两声“噢儿——噢儿——”,楼顶上的哨兵伸头朝下看,也是额头中了小石子从楼顶摔下来。 好了,十二名武装保镖全部报销。李子童又一次将这三人的枪收集起来,再一一拆卸。 老舔又一次地醒了。男人都知道二老板受伤的症状是很长时间都全身无力,练内家功夫的就更是如此,提不起气来。这种情况应当立即打坐,可是老舔不敢。打坐练气时最不能受打扰,这个不速之客会让他安安静静地打坐吗?到时再来一脚,那就真叫死得成。 李子童没管老舔心里想什么,将万家驹扯到沙发旁边,自己在沙发上坐下,开始做说服工作:“你是打算顽抗到底,是吧?你是要钱不要命,是吧?” 万家驹这半辈子坑蒙拐骗打杀抢烧,也不知遇到过多少危险,但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这都叫什么呀?完全的被动挨打,还被打得如此之惨,完全没有反抗余地。自己躺在地上,这么个怪人坐在沙发上,手枪还在他身上不断比划着。 这样万家驹就害怕了?没有,这人在江湖上混了半辈子,作恶多端胆大包天,轻易恐吓不了。万家驹将头偏向一边,平静地说:“没钱,有种的你就将我杀了。” 杀你干嘛,你那身臭肉一分钱不值,扔了还污染环境。李子童向前俯下身子,猫戏老鼠般地说道:“我呢,想弄坏你身上的某个部位,给你增加点痛苦,这样比较好玩。帮我想想,给个建议,你身上的那个部位多余,没用,干脆就让我将它们弄坏得了。” 万家驹想说,帮我将指甲剪一下你愿意吗?可是回头一想,不对,这话千万不能说。这家伙要是拿把钳子硬拔我指甲,那还不得痛死?又想说,麻烦你帮我将头发剪短一点。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这小子肯定要连头皮一起给我掀了。 万家驹闭上眼睛,对于李子童的调侃不予理睬。李子童不管万家驹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自顾自地说话:“我倒想了一个主意,你看好不好。我呢,朝你大腿根那儿打一枪,看看能不能一枪爆两个蛋。” 李子童说着就子弹上膛,“砰”的一声枪响,将他自己都吓一跳。这家伙不会玩枪,手扣在枪机上,结果是子弹一上膛立即就击发。子弹打在地上跳起,却擦中老舔胯骨。 万家驹与老舔都吓一跳,这家伙说开枪就真的开枪?李子童掩藏着内心的尴尬,不慌不忙地说:“乖乖,一枪爆两蛋,这个难度比较高。来来来,躺好,我们再来一次。”笑嘻嘻,完全是满不在乎的神态。 要万家驹害怕很简单,让睚眦来就行了。李子童没打算让万家驹害怕,所以他就随而便之马马虎虎,双手握枪,一只眼睛睁一只眼睛闭地对着万家驹的那玩意儿瞄准。 别别别,万家驹害怕了。一个男人可以不怕死,但绝对害怕没了蛋蛋,那就成了太监。万家驹说:“我给,我给总行了吧。” 别啊,你坚持下去,别给。李子童说:“我也无所谓,反正是银行的钱。你给了,我也得不到多少。还不如玩个一枪爆两蛋,这个比较有创意。 虽然有创意吧,人才却很难找。打别人犯法,这可是重伤害,要判重刑的。打你呢,当然也是重伤害,却判不了重刑,连轻刑都判不了。因为你不敢去国内告我。你要是胆敢跨进国门一步,警察会给你来个一枪爆头。呵呵——” 摆明了就是欺负万家驹。从来都是欺负别人的万家驹今天却被李子童欺负了。 李子童慢条斯理地说:“躺好,将两腿分开,我好瞄准。说老实话,我的枪法不太好,要是蛋蛋没打着却打到上面的前列腺、尿泡什么的麻烦就大了。” 继续双手握枪,一眼睁一眼闭地瞄准。万家驹一个翻身让开,枪响了,当然是没打着。跳弹恰恰击中老舔下腹的气海穴,虽然关系不大却将他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咦——,这个也比较好玩,李子童说:“老万啊,你继续躺好,就照刚才那样躺着。然后呢,我就开枪,你们两个总能打中一个。” 这简直是拿人命开玩笑,万家驹投降,坚决投降:“我给,我给还不行吗?”对人的生命与健康漠不关心的人最是可怕,如果拿人的生命与健康开玩笑就可怕到无以复加,传说中的冷血杀手就是这样。 万家驹也冷血,非常的冷血。但那是对别人冷血,他还从来没遇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李子童朝他开枪完全是为了好玩。 那你就给啊!李子童的枪还是对着万家驹说道:“你磨蹭什么?要给就快快地给了。” 给,怎么给?万家驹可怜巴巴地说:“六亿,不是那么好给的。这儿没银行,没网线,没电话线,没手机信号。这个必须去后面的镇子上才可以办理。” 哦,这倒也是。李子童是讲道理的人,收起枪说道:“那你快派人去办啊!” 六亿,这样大数额,非得我亲自去办,亲自签名。万家驹说:“六亿资金不可能放在一个银行,我要去各地慢慢办。” 放你妈的猪屁,李子童大骂:“你当我是白痴,不懂银行业务?”骂完又换了一副笑脸,慢悠悠地说道:“我们别扯钱,扯钱伤感情。来来来,躺好,我们再来一枪爆两蛋。还是这个比较好玩,不伤感情。” 睚眦与杜鹃都是金仙级别的魔王与妖王动用他们本命内丹一部分炼制的法宝,分别带有强烈的魔气与妖气。他们跟着恒达与信志,因为从来没认主还没什么。但现在认了李子童为主,时间长了李子童难免受魔气与妖气的熏陶。 李子童低头盯万家驹说话,那眼睛里不由自主流露出霸道的魔气与诡异的妖气,他自己没感觉到什么,万家驹却感到心胆俱裂莫名的恐惧紧紧地抓住他的心。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式保险柜 李子童又双手握枪,又开始瞄准。老舔艰难地移动屁股,他要离万家驹远一点,否则跳弹又要打中他。 万家驹紧急大叫:“别,别!”一连串地叫了几个别,见李子童收起了枪,才苦着脸说:“动用大额资金真的需要我亲自签名,既然你懂银行业务,应当知道这不是假话。” 见李子童没否认,万家驹又说:“任何人都不会将上亿的资金放在一个银行。不过我可以在家签名,让别人去跑路。”这不是假话,李子童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让万家驹不敢说假话。 李子童身上的魔气与妖气都不严重,因为魔气与妖气超过一定程度菩提珠就会干涉,会静静地将这些非正道之气抹去。 万家驹的话有道理,李子童像换了一个人,平平静静人畜无害。收起枪说道:“那你安排人去办啊?” 李子童不待万家驹回答,转身研究大板桌后面的一个大保险柜。这是个老式的保险柜,大约齐人胸口高,柜门一上一下两个锁,上面的是密码转盘,下面是弹子锁。 那时什么人脸识别,指纹识别,声音识别等等保险锁都还没问市,一般老板办公室里都是这样的保险柜。 朱永高大家还记得吗?就是住九头十八坡的邻居,专业修锁配钥匙的,跟在李子童后面炒股的那个人。他们在一起也不是总谈论股经,有时也闲聊,朱永高在闲聊时就教了李子童如何开锁,其中就包括如何开保险锁。 开下面的弹子锁要用********,李子童没有。没关系,李子童打开大板桌的抽屉,里面果然有一挂钥匙。挑选了几下,其中一把钥匙终于将弹子锁打开。 下面是开密码锁。朱永高说,你慢慢转动密码盘,如果听到轻微的“咔嚓”一声响,这就是里面的暗槽对上了,记住这个号码再慢慢转动下一个转盘,以此类推。 李子童将耳朵贴在保险柜门上,慢慢地转动密码盘。这是他第一次实践开保险柜,果然听到一声响。这个保险柜很高级,响声很小,但李子童的耳力好又是贴在门上听的。 保险柜打开了,哇——,里面好多的钱吔,一扎一扎的,每扎大约是一万全都是美元。大约是五六十万吧,李子童却说:“难怪,难怪,老万啊,你开的到底是赌场啊还是贼窝?你手下居然偷我的钱,而你呢,全收到这儿。要不怎么刚刚好是十一万二千三百四十五美元?” 胡说!万家驹破口大骂:“你哪是什么收债的,明明就是土匪,强盗!你明为收债,实为抢劫!”呵呵,土匪强盗遇上了比他更厉害的土匪强盗,他可怜也只能像以前被他欺负的软弱老百姓一样骂人。 李子童没理睬万家驹,他在想,这么多钱怎么弄走呢。上哪儿弄个大背包?问题还没想清楚,老舔就向他扑过来。 得亏李子童废话多多,经过这么长时间老舔的蛋蛋已经不痛了,虽然还是全身无力,但他必须冲上去。这是他的职责,否则今后在江湖上就难以立足。 老舔是偷袭,从李子童打开保险柜时就开始悄悄接近李子童,然后趁李子童凝神想问题时突起发难。 任何人都别想对李子童搞突然袭击,他身上有睚眦与杜鹃呢,方圆几里内一只蚊子都别想袭击他。 像老舔这样的偷袭都无需睚眦提醒,修为到了李子童这样的程度对危险有本能的反应。 老舔飞身腾起双拳击向李子童两边太阳穴。李子童向后一躺,老舔一下扑空止不住身子向前冲去,知道大事不好想空中转向,已经迟了。李子童双脚蹬出,正中老舔两边胯骨。老舔以更快的速度撞向对面墙壁,“轰隆”一声大响,可怜的头颅撞到钢筋水泥的墙壁,老舔又一次昏死过去。 李子童继续想,上哪儿找个大背包。想了一会,来到万家驹身边解他的裤腰带。万家驹大叫:“你你你,你干什么?” 别大惊小怪,我没那些恶趣味。李子童将万家驹的裤子扒下来,再将万家驹的鞋带解下,用鞋带将两条裤腿扎起来,然后说:“借你裤子用一下,暂时当麻袋用。” 保险柜里的东西很丰富,除了美元之外还有二十几根金条,红翡与绿翠明料各五六块,红、蓝宝石十几颗,两支手枪弹匣与五盒子弹,另外还有许多笔记本及账簿、发票、收据等等。 这么多东西,一条裤子根本不够装。李子童又将老舔的裤子扒下,也用他的鞋带扎起裤腿。 万家驹看着李子童往裤子里装东西,他没说话。这些东西与钱都是留着以防万一的,丢了就丢了吧,这也是毫无办法的事。可是当李子童装那些材料时,万家驹叫起来:“哎,你要那些东西干嘛?你要了没用。” 我没用,但别人有用啊,李子童一边往裤子里装材料一边说:“你要是不给钱呢,我就将这些破纸交给别人,总有人需要它们。” 东西真不少,两条裤子装得满满的。用皮带将裤口收小一点,再找一根枪杆子当扁担挑起就走。到了门口想想不对,停下,回到桌子旁,取一张纸将银行账号写下来说:“老万啊,银行账号在这儿,你将钱往这儿打。” 上午九点来钟阳光明媚,看着李子童出了大门渐渐消失在对面的山林中。万家驹爬到墙边,背靠墙壁坐着,半天都没动一下。 老舔醒了,也翻身靠墙壁坐着,也是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他心里在后悔,不是后悔别的而是后悔当初入错了行,竟然当了个杀手。 当杀手有什么好啊?应当像这人一样嘛,给银行或哪个国营大企业收债,专收万家驹这样臭名昭著之人的债。这样多好?名正言顺,冠冕堂皇,打着正义的旗号却大发个人之财。一次就搞五六十万美元,还有黄金宝石。 尼玛,一点二亿的债他收六亿,个人提成起码要几千万吧?没几千万,七八百万绝对跑不了。干一票就可以吃一辈子。万家驹还没法告他,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我杀人呢?杀一个人才十来万,顶多二十万,最多的一次才六十万。有时没办法,五六万的活也要做。结果呢,被警察撵得像狗一样。杀人犯的罪名背在身上,从此不能正常做人。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老舔********地后悔,佣兵们早都爬了起来。只是刚才表现太过脓包,现在站在门外没脸进来。楼上也有人下来了,是两个女人与三个老头。刚才的一切他们都偷偷看到了,现在也无话可说,两个女人默默地陪着万家驹坐着,只是她们坐在沙发上而已,而三个老头却是站着。 整整一天就这样坐着,天已完全黑下来了,厨娘进来轻轻地向一个女人问道:“吃不吃饭?” 这个女人三十多岁,典型中国北方女人长相,伸出两根指头按着自己嘴唇意思是别出声。谁知万家驹却突然往起一爬,说道:“开饭!” 大家都默默地吃饭,万家驹坐在桌子上两个女人陪着他,老舔与三个老头坐在屋子里的板凳上,那些佣兵坐在院子里的地下闷着头吃饭。近二十来人吃饭,没有一点声音。 不是万家驹规定了吃饭不准出声的纪律,而是这儿的所有人都没了说话的**。这么多人竟然被一个人打得大败亏输,简直是落花流水。 平时这些人牛-逼哄哄,上哪儿都横着走路,给哪个老板服务拿的都是高报酬。今天好了,露出底牌却发现个个都是大脓包。所以没心思说话,没心思发出动响。 万家驹放下碗筷,年龄比较轻东南亚长相的女人递上热手巾。万家驹擦了一把脸,这女人又为他捧上热茶再点上一支香烟递到他嘴边。 万家驹抽了两支烟喝了一杯茶,突然一甩烟头站起来下令:“出发!” 佣兵队长紧随发布命令。司机去发动汽车,被指派随行的佣兵上车,被李子童拆散的枪支早已重新装配好。 第一辆汽车出门,依然是除司机外三名带枪的佣兵。第二辆车前面是司机与老舔,后面是万家驹。第三辆车与第一辆车一样,一名司机三名佣兵。 万家驹沉默这么长时间就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前提当然是跑,雇的这些佣兵与保镖全是饭桶不跑就是等死。需要思考的问题是,那么多的材料都落到李子童手中,他要是交给警方怎么办?其中的许多人与许多事会惊动国际刑警组织,自己与这些人从此就无处安身。 是的,这些材料中大多是用隐语写的,但警方肯定能破解开来。其他人被抓,这些人肯定记恨于我,那从此就要受警方与同道的双重追杀。 那么只剩下第二条路,老老实实给他钱。可是万家驹没这么多钱,他连三亿都凑不齐就别说六亿了。是的,这些年也确实捞了不少钱,远远不止六亿。但是李子童要的是现金,而万家驹的钱大多数都投资了,比如房产,债券,股权,矿山等等。没人将自己的全部资产都以现金的方式保存,现金再多也会坐吃山空。 跑是死,不跑也是死,那不如跑。将钱给了李子童就能保证他归还材料?他拿了钱却不还我材料,我能去咬他? 第一百三十章 困兽 跑是死,不跑也是死,那不如跑。将钱给了李子童,就能保证他归还材料?他拿了钱却不还我材料,我能去咬他?先跑出去,然后通知有关朋友赶紧找地方躲藏,明确告诉他们我也没办法。你们要生气就找李子童报仇去,将他杀了,剁了,零碎割了喂狗都行。 可是,尼玛,那些房产、债券、股权、矿山等等的证书都在李子童那儿,他要是一把火全烧了怎么办?找几处房产、再加几个债券抵给他,算是我全部归还完所欠债务?还是不行,凭这家伙的德行恐怕要全部贪为已有。 万家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之所以考虑这么长时间是因为今天所遇之事太过重大。之后他还是决定,先跑了再说,以后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车子到了门边,万家驹命令停下,将那三个老头与两个女人叫过来,吩咐道:“刚才的那个人如果再来,你就说我筹钱去了。一定要好好款待他,能拖多少时间就尽量拖多少时间。” 万家驹不吩咐这五人也知道,打又打不过,这儿又没警察,不拖还能有什么办法? 害怕在前面遇上李子童,车队没走来路,顺着一条更加崎岖坎坷的山间小路慢慢前行。大约行了十来里路,前面一棵大树横着挡住去路。 老舔心生警惕,李子童恐怕就埋伏在附近。警惕也没用,必须派人下去将树搬开。老舔带头下车,再招呼两个佣兵下来,大家一起来搬树。 让两个佣兵搬树,老舔警觉地观察四周。尖锐的啸声响起,老舔大叫:“不好,臥倒!”迟了,两个佣兵额头都中了石子,“扑通、扑通”栽倒昏迷。老舔本能地闪向车旁,也迟了一点,一颗石子擦中耳朵,疼得老舔咬牙跺脚,还不如直接被打昏迷。 剩下的四个佣兵立即盲目地开枪。旁边山崖上的树枝全被打断,夜宿的飞鸟纷纷飞起。 “哎哟,哎哟”两声惨叫,两个佣兵握枪的手指被打中。十指连心,两个佣兵疼得流眼泪。 老舔朝着刚才石子破空的尖啸声方向发出三把飞刀。三把飞刀成品字形朝黑暗中飞去,立即就听到一声惨叫:“啊——呃。”紧接着又是“扑通”一声大响。 老舔狂喜,打中了。不仅老舔,万家驹与另外两个未受伤的佣兵都是一阵欢呼,赶紧地下车向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奔去,他们太想看看李子童的惨像了。 两个佣兵跑在最前。老舔谨慎地紧随其后,还一手持着一把飞刀。万家驹跟在最后面,情况一不对立即就后转逃跑。 情况是真的不对。万家驹正一步一探地往山崖上爬,突然就听见前面两声惨叫,两个佣兵后脑勺中了石子向前趴倒。 老舔知道中计了,立即斜向一窜。此后很长时间他都后悔这一窜,如果不掉头大不了后脑勺中一石子,如果原地掉头也大不了前额中一石子。现在斜向这么一窜,立即就感到腮帮子一痛。不止是腮帮子痛那么简单,两颗槽牙也被打掉了,痛得他在地上打滚。在山坡上打滚的结果就是嗗碌碌地滚到山下。要不是汽车挡着,非滚下悬崖不可。 万家驹正在心惊肉跳,不知怎样评估目前形势后背就被拍了一下,吓得两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李子童在他后面说:“此路不通,回去吧。” 李子童从万家驹的小楼出来后,爬上一棵大树睡了一觉,然后趁着暮色进入深山。这儿的山并不高,但很徒树林也很密,是个非常适合丛林战的地方。李子童背着两个长裤改成的大袋子东找西找,他要找个地方将这些东西藏起来。 能将两个大袋子藏起来的地方不太好找。一是山上多岩石,二是树木太多树根缠着泥土非常难挖,三是没有合适的挖土工具。 正在辛苦地寻找合适的地点,睚眦突然说话了:“你在找什么哇?找个地方挖洞藏东西?就是肩上扛着的两条裤子?这么点东西需要找地方藏?储物空间是用来干什么的?”睚眦一连串的问号。 储物空间?李子童也是问号:“什么储物空间?” 就是藏东西用的哇!睚眦说:“修仙之人有什么东西都是藏到储物空间里的。哪有扛在肩头上跑的?” 这是好东西,李子童急忙问道:“哪儿有储物空间?”睚眦被李子童打败了,说道:“我就有哇,杜鹃也有。像我们这样高级的法宝,都带有储物空间的。怎么用?你只要看着要藏的东西,然后默念一声‘收’就行了。怎么再取出来?你心里想着要取的东西,默念一声出来,再想着要放哪儿就行了。” 李子童按照睚眦教的方法将两条裤子收进去,再取出来;收进去,再取出来,玩的不亦乐乎。 李子童与胡安丽在一起时弄了许多黄金与古玩,因为胡安丽有储物戒指,所以睚眦没说话。后来李子童在齐必升那儿又弄了许多美元与黄金,他是用搬运术弄到车里,睚眦以为他特意将这些东西放车里,所以也没说话。现在见他要挖洞埋东西,这才说话了。 李子童兴高采烈地将两条裤子收进去,再取出来,再收进去再取出来,突然心里一动,知道万家驹出门了。他在万家驹与老舔的身上都加了神识,他们一有动静立马就知道。 恶意欠债加五倍的罚款,这个很常见,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但是这个五倍的罚款是六亿,任何人都受不了。别说六亿,即使是六万,万家驹也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拿出来。 面对六亿,与万家驹好好说话肯定不行,将他打一顿也不行。甚至下他一条胳膊打断一条腿都不行,即使被迫无奈地答应了,回过头也要想办法赖。这是人之常情,倒不是万家驹有什么过人之处。 李子童对于这个有着充分的思想准备。必须将万家驹逼到极处,让他觉得走投无路才会将六亿拿出来。所以李子童故意放他跑,跑一次抓回来,再跑一次再抓回来。在反复被抓的过程,一点一点地消磨他的意志,让他感到绝望,最后会被迫拿钱消灾。这是一个猫戏老鼠的过程,最后让老鼠觉得死了比活着好。 万家驹乖乖地听从李子童的命令,回到自己的小楼,沉默了半小时,抽了两支烟,然后下令:“抓紧时间睡觉,明早三点起床。”他还就不信了,李子童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盯着。 这次改一条路线,直接从通往镇子的那条路走。这条路只有七华里,到了镇子就是正规公路,而镇子上是灯火通明所有赌场都正在最热闹的时刻。最保险的地方是,镇子周围有地方军阀的部队,李子童胆敢胡来部队不会不管。 十二个佣兵不再坐车,呈散兵状态由老舔领头掩护着万家驹的一辆车,以步行速度前进。 出门不多远就可以看到镇上的灯光,按一般人的正常步行速度每小时十华里,万家驹的车走五华里路却花了四十分钟。 还有两里路就到镇上了,已经可以听到音乐声。老舔突然止步并做出停止前进的手势,汽车及佣兵们都立即停步,等待老舔的进一步命令。 老舔看见前面路的正中有几块大石头,凭感觉就知道是李子童所为。正准备弯腰臥倒,后脑勺就中了一颗石头,老舔应声而倒昏迷过去。 再接着佣兵们相继中了石块,一片惨叫声中纷纷倒地昏迷。万家驹叹了口气命令司机掉头回去。简直是神出鬼没,明明拦路的大石头在前面,他李子童却从后面袭击。而且是一击必中,中了必定昏迷。这种人无法战胜,还是回去想办法吧。 万家驹没管那些负伤倒地的佣兵与老舔,自己乘车回去了。这些佣兵与保镖太过无用,有他们与没他们一样,白白地花了大钱请他们。万家驹本就是无情之人,现在当然是懒得管他们。 万家驹回到小楼就打电话。这儿没手机信号,他用的海洋卫星电话。这儿即使有手机信号,他也是用卫星电话,因为保密性能高。他一共打了七个电话,都是很简单的一句:“我这儿有重大情况,你必须以最快速度过来,否则出了任何问题我概不负责!” 两天后第一个人来了,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就一辆车带着一个保镖。万家驹将情况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这人就朝万家驹发火:“你自己惹的事,干么要拉我来垫背?” 万家驹平静地说:“这是大家的事,理应大家来承担。如果不给钱,这人就要将那些材料交给有关部门。到那时,大家都走不了干路。” 这人说:“材料交就交,我无所谓。反正今后也不打算回国,我在国外干净得很。”这人说完就走,头都不回。 万家驹没留他,他坚信此人跑不了。这人也是顺着前往镇上的路走,也是在离镇子两华里的地方遇见大石头挡着路。司机一人搬不开,保镖下去帮忙。 两人正弯腰发力,李子童从后面过来,一手勾着一个脑袋将他们撞在一起。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进山扫荡 万家驹没留他,他坚信此人跑不了。这人也是顺着前往镇上的路走,也是在离镇子两华里的地方遇见大石头挡着路。司机一人搬不开,保镖下去帮忙。 两人正弯腰发力,李子童从后面过来,一手勾着一个脑袋将他们撞在一起。 将两个被撞晕的人扔下,李子童拉开车门,一手将老板拽下来。不说话,搜身,钱包什么的不要,将这人的卫星电话收缴过来,再进车内取出手包将里面的充电器取出。然后对这老板说:“以后要联系我就打这个电话。回去吧,回万家驹那儿,等人都到齐了我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当天下午又来了两个人,都不服,都要走,都被李子童拦下。当晚又来了三个,遭遇前三人一样。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最后一个来了。 这人没掉头就走。前面六个人都跑不了,自己也没比别人多长个仔耳朵,格外地比别人会逃跑。不过这人却出了个馊主意:“你们都跑不了的原因是单个行动,结果是被这个叫李子童的各个击破了。现在我们一起出去,人多力量大难道会怕了他一个不成?” 万家驹第一个举手赞成,不过他是有条件的:“冲出去后大家就都别怪我了哈。李子童将那些材料交给有关方面,不管是国内警方还是国际刑警,他们肯定是要按图索骥一个个地抓,到时你们别骂我就行了。” 啧,怎么将这事给忘了。这些都是坏事做绝的人,有些甚至国内国际警察共同通缉。大家就一致骂万家驹,臥槽泥玛拉戈壁,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脓包!那么些破事,你记来干什么?难道是想当作家?以后寄到哪个报社去发表?臥槽泥玛拉戈壁,我都不知道你那脑袋是怎么长的。” 事已至此骂也无用,实际上他们都有这样那样的记事本。骂多了自己都觉得无聊,正经的是赶快想办法。 有人问万家驹:“哎,老万,你长期待在这儿。能不能请当地部队出面,将这附近的山林来一个大扫荡?” 大扫荡?万家驹反问:“要是李子童身上的材料被当地军阀得去,你认为他们会比警察好对付?” 这倒是个问题。当地军阀得了我们的犯罪材料,要不将我们敲榨到油尽灯枯绝不会放手,还要受无穷无尽的折磨。 最后那人又想了个主意:“这事必须断根,以免后患。我们七人带的保镖约有十来个吧?加上老万的佣兵,一共有二十多人。我们主动出击,搜山!二十多人干不过一人,我们就各自撒泡尿呛死得了。” 这是个好主意。佣兵就不说了,这些保镖不是特种兵出身就是著名拳师,加起来干不过一个李子童,那这些人真要一头撞死。以前确实是让李子童各个击破了,忘记了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 佣兵及保镖们也确实憋了一肚子火,这些天都在想着怎样报仇呢。一声令下,二十多人兴奋得嗷嗷叫,誓将李子童生擒活捉,再将他千刀万剐生食其肉。 二十多人举着刀握着枪雄赳赳气昂昂,出发,搜山。老舔拎着一把菜刀冲在最前面,他的五把飞刀都被李子童没收。飞刀是他的成名兵器,这是奇耻大辱,这仇不报夜不能寐吃饭没味。 全部兵力搜山去了,二十多分钟一点动静都没有。老板们开始疑惑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按道理应当有枪声,喊杀声的啊。也许离得远,进了深山,大部队一路追过去了? 最后来的那人说道:“李子童莫不是逃回国了吧?这可就麻烦了,以后上哪儿去找他?” 不用找,我自己来了。李子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话没说完人就已经来到客厅正中。 这些人犯了兵家之大忌,兵力全出造成后方空虚,被李子童来了个直捣黄龙。 八个老板个个张着嘴傻呼呼地望着李子童。这么年轻,这么阳光,这么帅气,不像是坏人啊。可笑的是,八个坏到绝顶的人竟然评判起别人是不是坏人了。 李子童也没多说话,只在八个老板肩头拍了几下,然后就掉头出了门。老板们又傻呼呼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什么意思?好不容易地攻入敌人心脏,怎么话都不说一句就离开? 很快老板们就明白了,李子童无需说话,他们身上开始痒,钻心的痒,挠都无法挠的痒。 远远的响起了枪声。这是老板们期待已久的。但是现在没精力顾这些了,挠痒要紧。 极远处的深山里偶而传来一两声枪响。时间慢慢过去,还没传来胜利的捷报。有个老板突然一惊一乍地说:“别是将李子童打死了吧?那可不得了了。” 这话提醒了所有的老板。可不就是不得了了。李子童要是被打死,谁来给他们解招,这种痒痒要到何时才止啊? 不打死,最好是活捉。这是八个老板美好的想法,事实却是冷酷无情的。有佣兵及保镖回来了,或两两搀扶,或一人艰难地踉踉跄跄,所有回来的佣兵及保镖都空着手,说明他们的武器都被收缴了。 老板们赶紧一边挠痒痒一边上前询问情况。佣兵与保镖们都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无言以对。其实不用说话,看这样子老板们也明白,输了,输惨了。尼玛,二十多人竟然打不过一人,说出去谁相信啊。 也不能说二十多人打不过一人,现在说这话为时还早了点。老舔紧紧握着菜刀,与另外两个保镖背靠背警惕地望着前方。老舔大声叫着:“李子童,有种的你出来!我们面对面决一死战,输了,我就服你,从此唯你马首是瞻。出来,你这只会偷袭的胆小鬼,出来!” 老舔喊着喊着,后面突然两声惨叫,紧贴着的后背一虚差点向后摔倒。久经阵仗的老舔知道,那两个保镖也被暗算了,他连头都没回还是大声叫喊:“李子童,你这卑鄙的小人!只会偷袭的胆小鬼!你出来,出来,你出来啊!” 嚷什么嚷?李子童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老舔赶紧扭头望过去,只见李子童慢悠悠地过来了,在他面前站定说道:“你们二十多人来打我一个,带些刀啊枪的也就算了,奶奶的,居然还有带手雷、催泪弹的。我问你,到底谁是胆小鬼?” 老舔不回答谁是胆小鬼的问题,举刀就朝李子童劈过去。李子童闪身避过,老舔变招改劈为扫,李子童再次避开。老舔状若疯虎高举菜刀,发一声喊:“啊——!”朝着李子童兜头就是一刀,李子童还是避让。 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拼尽全力的三刀没砍着李子童,老舔力气用尽,但还是大声喊着:“你还击啊,老是避让算什么本事!你还击啊,来啊,快来杀了我!” 哎,你是姓舔吧,江湖人称老舔?李子童漫不经心地说:“老舔啊,你的嗓子真难听,像破锣一样。拜托别瞎嚷嚷好不好?打架就打架,你嚷个什么劲?” 一般武学高手往那一站,立即给人一种渊渟岳峙让对手无瑕可击的感觉。李子童一点都没有高手的范,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着,全身一下到处都是破绽。他不是故意的,故意卖出破绽引诱对手攻击。他没经过明师系统培训,纯属自学成才,最多也就是去年暑假由胡安丽指点了一下。 虽然全身破绽,但看在老舔眼里却认为李子童是故意。屡遭打击的他一点都不敢轻视李子童,越是全身破绽,他越是不敢进攻越是害怕得往后退缩。 老舔后退一步,李子童就前进一步。老舔赶紧再后退,结果被躺在地上的一个保镖绊了一下。老舔功夫还是很过硬的,这一下没绊倒他。但是再绊一下呢?地上是躺着两个保镖的。老舔双手在空中划动,努力保持平衡,结果是踩到第二个保镖身上,一下没站稳了终于一跤摔倒,手上的菜刀不小心砍到一个保镖的肩膀上。 昏迷中的保镖“噢儿——”的一声惨叫,老舔却顾不得许多爬起来就跑,菜刀都顾不得拿。不过跑了十几步又站住,这样太丢脸了,宁愿被打死也不能逃跑。 李子童也没追老舔。他来到两个保镖身边,弯腰拣起他们的手枪。老舔吓得大叫:“不带用枪的,不带用枪的!我们学武之人打架,从来就不带用枪的。” 李子童看看老舔没说话,又弯腰拣起两个保镖身上的手雷与催泪弹。老舔又后悔,李子童如果用手雷炸,那还不如用枪。 保镖们带手雷与催泪弹是打着如意算盘。将李子童撵进山洞,然后朝里面扔手雷炸死他。如果山洞拐弯呢,就扔催泪弹熏死他。 李子童缴了保镖们的械,很平静地对他们说:“回去吧,叫你们的老板快快地将钱还了。这么点小钱还耍赖,真不要脸,真太不是东西了。” 保镖们是可以回去,但老舔却不可以。一招没过就回去,那叫逃跑那叫贪生怕死,江湖地位从此一落千丈。 保镖们回去可以金盆洗手回头是岸。老舔没有金盆给他洗手,回头也没有岸。身负十几条命案,警察会让他金盆洗手?凭着江湖金牌杀手的招牌还可以混碗饭吃,落个贪生怕死的名头,****都没人拉给他。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没什么赌性 保镖们是可以回去,老舔却不可以。一招没过就回去,那叫逃跑那叫贪生怕死,江湖地位从此一落千丈。 保镖们回去可以金盆洗手回头是岸。老舔没有金盆给他洗手,回头也没有岸。身负十几条命案,警察会让他金盆洗手?凭着江湖金牌杀手的招牌还可以混碗饭吃,落个贪生怕死的名头,****都没人拉给他。 “啊——”,老舔高声叫喊着冲向李子童。没有任何章法,就是如同街头小混混打架一样地向前冲。李子童向上托起老舔的拳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转身,躬背,一个背摔将老舔重重地掼倒。 李子童打架没什么招法,没人教他,使用得最熟练的一招就是背摔,这还是去年暑假时胡安丽教他的。胡安丽也没教他什么特别的拳法,都是些普通的柔道、空手道等等,他就背摔用得最多所以最拿手。 掼倒老舔后,李子童扭头就走,没说话,与这些杀手没有共同语言懒得废话。 小楼里的老板们看见最后三人回来了。两个保镖不断呕吐,这是典型的脑震荡症状。老舔倒没呕吐,但两手用力按着左腰,斜着身子一瘸一拐的走路。他被掼倒时腰硌在一块石头上,这样的石头满山都是,倒不是李子童故意。 老舔的腰受伤很重,走路都不利索只能一瘸一拐,痛得脸都变了型。本来就地打坐运气疗伤会好一点,可惜他不敢,不知李子童下一步会怎样收拾他,只能坚持到回来再打坐。 老舔专心运气疗伤,对老板们的问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两个保镖倒是说话了,只是话太难听:“李子童说了,叫你们快快还钱。这么点小钱都赖,真太不要脸,真太不是东西了。” 这叫找骂,老板们不出声了,个个都专心挠痒。这个痒太他娘的古怪,越挠它越痒,不挠还又不行。清凉油,红花油,风油精都擦了,没用。抗过敏药吃了,也没用。 挠了一会痒,有人说了:“给了吧,反正赖不过去,还不如痛痛快快地给了,也少受一会痒。” 这话说得有道理,老板们基本都同意。赚钱顺算,亏本倒算,六亿,其实也不多,比起我们在国内赚的要少很多。八个人,六亿,一人只摊七千来万。 那就打电话给李子童,说明我们投降,明天就将钱打给他,求他快快地给我们止痒。 最后来的那个人似乎主意特别多,他又说话了:“我们八个人干脆一人出一亿吧。” 靠,看你这话说的。干嘛要多出两亿?如此巴结李子童有意思吗?他会每人赏一朵小红花给我们戴戴,再拍拍我们肩头夸一句我们都是好孩子? 不是,不是,这人说:“多出的两亿,我们与李子童赌一下。万一赢了呢?他就无话可说。如果输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是一人多出一千多万而已。” 这是个好主意。这些人都是赌徒,都觉得此计甚妙。可是让谁来赌呢?总不能八个都上场吧。 这人又说:“我要赌一把的意思,就是请爪哇老人来。凭我们这八个人,恐怕没一人是李子童的对手。”这些人被打怕了,对李子童的估计太高,他长这么大扑克都很少玩就别说赌博了。 其他七个老板都一边挠痒一边大赞好计,妙计。我们除非不赌,赌就必胜。大不了多花点钱,对于八亿来说一百万美元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这个所谓的爪哇老人并不是印尼的爪哇岛人。至于他为什么叫爪哇老人,没人知道,甚至很少有人听说过他。只有极少的人听说过他,知道他住在缅泰边境一个叫三塔山口泰国一侧的人就更少。 这个所谓的爪哇老人早年修炼降头师,但是没修炼成。没修炼成降头师的人却在无意中发现,他养的一个小鬼识得骰子的点数。于是他就训练这小鬼,让这小鬼翻骰子。与别人赌时,只赌点数,小鬼可以将自己的点数翻得比对方多一两点。 爪哇老人很低调。他不低调不行,修炼降头师不成的人在南洋修行界一点身分地位都没有,那些降头师随时可以灭了他。只有极少的人知道他,是因为他很少出来赌或者帮赌。偶而有熟人请他,都知道他的条件是一百万美元。不管请的人赌多大他都是这个价钱,哪怕只为一毛钱赌他也是这个价。 对于爪哇老人这个价很好,十年不开张,开张管十年。而那些知道他的人呢,不是一千万美元以上赌局不会找他。 八个老板都知道爪哇老人,但只有一人知道怎样找到他,就是那个最后来的人。这人立即打电话安排手下去请。万家驹也打电话,他是打给李子童。 万家驹的电话有三项内容,一是要李子童保证,还了钱之后他们之间的梁子算一笔勾销,从此互不相犯。这帮骗子趁国有企业改制期间骗的钱远远不止六亿,他们怕李子童今后又帮别的企业或银行来找他们麻烦。李子童答应了,他哪有时间到处收债,现在是自己的公司没办法。 第二条是要李子童保证,确认钱到账后归还那些材料。这一条李子童也同意,保证归还,那些材料我也看不懂,留着没用。 第三条是邀请李子童赌一把,不多,两亿,如果万家驹侥幸赢了那就再来一局,四亿。 赌博?李子童说:“这是犯法的吔,我从小到大就没做过犯法的事,连一般违纪的事都没做过。我可是好学生出身,全身上下任何污点都没有,不像你们杀人放火搞诈骗耍牛忙坏事干绝,被警察撵得像狗一样到处乱窜。” 尼玛,这是在骂人呢,还是赤--裸-裸的当面骂人。不过,没办法,也只有听他骂,主要是打他不过。奶奶的,他是正义的化身我们是邪恶的代表,骂就让他骂吧,话还是要说完:“这个,是吧,李先生啊,话不能这么说。赌博呢,当然是犯法,可那是在国内才犯法。现在呢,是在国外,这儿赌博不犯法。不是有句老话么?在什么山唱什么歌。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赌博窝,当地政府鼓励赌博。所以我们是可以赌一下下的,是可以大赌特赌的。这也是响应当地政府号召不是?” 可是我不会赌博啊,李子童说:“你们不是拿我当肥羊宰吧?我可怜从小到大连扑克都没玩过吔,麻将就更是摸都没摸过。”这年头真话是没人相信的。 切,少来!像你这样的人,胆大包天狡猾多端,敢于一人跑出国境来找我们这些老江湖麻烦,如果说你很少赌我们相信,但要说从未赌过鬼才信你。 不过这些话只能放肚子嘀咕,口头上还是顺着李子童的话说:“赌博其实很简单,你识数吧?三颗骰子最大的点数才十八,你总不会从一数到二十都不会吧? 我们呢,一人拿三颗骰子放一个筒子摇,然后将筒盖掀开比谁的点数大,大的赢小的输。这个简单吧?” 那好吧,赌就赌一把。李子童说:“不过,你们先将钱打到我账户上。连本金是八亿。我要是输了立马退还。我要是输了却不退还怎么办?我靠,阎王会差了小鬼的钱? 钱不先打过来那就免谈。我靠,找你们要钱比登天还难,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无耻、无赖、不要脸的人。尼玛皮,刀枪棍棒全上,臥槽泥马拉戈壁,连手雷、催泪弹都用上了。你们输了却不给钱,我哪有精力再与你们瞎折腾?要不就算了,赌什么赌,赌泥马拉戈壁。老子是一点赌瘾都没有,也不想发你们这个财。” 被李子童辟里啪啦一顿臭骂,八个老板就商量,那就先打给他吧。没办法,现在李子童是庄家,他坐庄让我们摇骰子,一切都只有依他的主意办。关键在于他可以不赌,而我们却非赌不可。这就像在赌场上,李子童是赢了钱想跑的人。而我们呢,是输家,必须缠赌以翻本。 但是原则问题无论怎样也要坚持,历史上就没有先将钱付了再赌的事。万家驹又与李子童通话,我们将八亿人民币换算成港元,再换成汇丰与渣打银行本票,到时谁赢了就可以取走。 这个比较公平,李子童同意。 老舔的腰痛好了点。他一边继续运功疗伤,一边给老板们做风险评估。不是评估别的,他在想李子童的真气是否能够外放。打不过李子童,说明这小子的内力修为比我高。 自己的内力修为已达八成火候,那么李子童的修为有多高呢,是不是已经达到真气外放? 李子童的真气如果能够外放,这些老板与他赌那是必输无疑。尤其是这种比大小的赌法就更是输得惨,因为李子童可以看清骰盅里面的点数,他可以运用真气翻骰子。 那么李子童的真气到底能否外放呢?大概不会吧。让人身上痒痒的招术老舔也会,但他要直接点人穴位。据老板们说,李子童也是拍了他们几下然后身上就痒。这说明什么?说明李子童不会隔空点穴。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赌博很简单 李子童的真气如果能够外放,这些老板与他赌那是必输无疑。尤其是这种比大小的赌法就更是输得惨,因为李子童可以看清骰盅里面的点数,他可以运用真气翻骰子。 那么李子童的真气到底能否外放呢?大概不会吧。让人身上痒痒的招术老舔也会,但他要直接点人穴位。据老板们说,李子童也是拍了他们几下然后身上就痒。这说明什么?说明李子童不会隔空点穴。 不会隔空点穴,这就说明李子童真气尚不能外放。他的手法比我高明,他的点的穴我解不开。最可能的情况是,李子童的内力修为已达顶峰但离外放还差那么一点点。这种情况很常见,有的人一辈子都突不破这一点点。 想到这儿老舔就没出声阻止老板们。而老板们现在正纷纷打电话给自己的经理人,要他们去香港汇丰及渣打银行将八亿人民币兑换成港元本票。 缅甸境内的交通非常不好,两天后爪哇老人才在两个人的陪同下来到这儿。爪哇老人确实是老人,只是看不出具体年龄,说六十多岁可以说七十多岁也可以,甚至说他八十多岁了也可以。 李子童盯着这个爪哇老人看,非常瘦也非常矮但脑袋却非常大,任何人见到他都会被那大脑袋所吸引而忽视身体上的其它部件。上身穿一件白色纺绸对襟大褂,下身穿同样白色纺绸的缅裆裤,裤脚是黑色的布带扎着,脚下是黑色两块瓦的布鞋。总之这老头的打扮完全像是中国人,还是早起锻炼的中国老头。 但是李子童之所以盯着他看不是因为妆扮,而是这老头身上罩着的一层黑气。李子童是见过鬼的,省城郊外的鬼当时昏迷没见着,但陆同安被鬼王附体他是见着了,知道这老头身上有鬼。 李子童眼睛盯着爪哇老人的头看,神识却在老头全身搜索。很快就被他发现,老头的左手腕上戴着一串念珠,整串沉香木的念珠中有一颗是白玉的这儿黑气最浓。毫无疑问,这个白玉就是鬼的藏身之处。问题也就很显然,这个鬼是老头特意养的。因为如果是被鬼魂附体,那鬼是藏在老头的身上某部位,比如印堂等地方。 特意养鬼,其用意不是昭然若揭么?肯定就是赌博时用来作弊,也就是港台电视剧里所说的出老千。 李子童的神识穿过那白色的玉珠,看到里面果然有一个长相极为丑陋的小鬼。李子童用神识对着这小鬼说:“你要胆敢作弊,老子立马就灭了你!” 爪哇老人只是个不入流的降头师,他养的小鬼几乎没什么修为,也只是能翻个骰子而已。遇到李子童这样金丹期又凶巴巴的神识,小鬼吓得躲在玉珠内一角瑟瑟发抖。 爪哇老人知道李子童在打量他,反过来他也认真打量李子童,鉴定结果是,没什么明堂,就一普通小伙子而已。据说武功很高会打架,这个没什么,赌桌上讲究的是掷出大点数。 就以万家驹的大板桌做赌台,李子童与爪哇老人一人站一边,中间放着一叠银行本票。一人拿一个骰盅,都是爪哇老人带来的。 佣兵与其他保镖都在门外,八个老板与老舔围着大板桌。老板们都打着赤膊,全身上下只穿条短裤,这样便于挠痒。每个老板身上都被挠得血糊拉稀,惨不忍睹。 老舔站在老板们的身后,从对面仔细观察着李子童,注视着李子童的眼睛往那儿看。没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李子童一直盯着爪哇老人的脑袋,这很正常,那样的大脑袋初次见面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老舔主要是观察李子童是否盯着骰盅,真气能够外放之人可以看穿它。没有,李子童只盯着爪哇老人,一眼都没看骰盅。老舔并不关心赌局的输赢,赢了没他什么事输了也不要他掏腰包。老舔关心的是,李子童的真气如果不能外放,那今后还有报仇的希望。如果已经外放了呢,那就洗洗睡了吧,今生就别想着报仇了。 双方开始摇骰盅。李子童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他是看爪哇老人怎样摇他就怎样摇。爪哇老人也不怎么会摇,他参赌向来都是靠小鬼作弊,骰盅摇得怎样关系不大。 李子童一边摇骰盅一边盯着爪哇老人的嘴,想看看是怎样念动咒语。没有,爪哇老人的嘴唇闭得紧紧的。难道他是神识在念?不会吧,没看出这老头有多高的修为啊。 莫非这老头的修为比我高,所以我竟看不出来?李子童心里一惊,正打算问问睚眦,爪哇老人将骰盅往桌子一磕,李子童也跟着一磕。按照电视上的情节,这时就应当揭开盅盖比大小了。李子童赶紧用神识向两个骰盅里一看,坏了。老头的是三、三、五,一共十一点,而自己的是一、三、五只有九点。 摆明自己是输了,李子童赶紧地用神识将一点翻成四点,这样就变成三、四、五,一共十二点。作弊成功,李子童就等着老头揭盅盖。 可是老头却不揭,而是在“咕噜咕噜”地念着什么。这时才念咒语请小鬼帮忙?这不像高人的做派啊,而且,好像,也不符合赌场的规矩吧?李子童有点糊涂了,傻傻地望着这老头。 爪哇老人此时正苦不堪言。虽然是不入流的降头师,虽然对小鬼没什么操控能力,但毕竟是养了几十年的小鬼,对于小鬼有没有从玉珠里出来他还是能感觉到的。苦就苦在这上面,他知道小鬼没出来。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爪哇老人就只能哄小鬼出来。哪里是在念咒语,他是用缅泰交界处的一种方言在说话:“你出来啊,该干活了。好歹我们俩也相处了几十年,我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总得有点交情吧?求你做这么点小事,你好意思不出来?”叽里咕噜,吧啦吧啦。 尼玛,干什么呢?李子童朝两边的老板们看看,说话了:“这是哪个赌博场的规矩啊?啊!我问问你们,这老头到底是在干什么!” 这个这个,老板们都没话说。赌棍有赌棍的棍气,哪有在赌博过程中停下来念经的? 不过无话可说,临时编也要编点话出来,万家驹说:“爪哇老人吧,他在请赌神保佑。没办法,这一带的规矩就是这样,我们也要入乡随俗。” 尼玛,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不仅李子童连其他老板都服了万家驹。见过皮厚的,没见过这么皮厚的,睁着眼睛撒谎。 李子童懒得啰嗦,将自己的盅盖揭开,然后抱着膀子看爪哇老人念念有词。 爪哇老人正在说小鬼:“出来,出来,别偷懒了。做完这票我给你买猪头三牲,还外加花红香烛。”话没说完,一见李子童的点数,停止叼念了。李子童的点数不高,即使没小鬼的帮忙,自己的赢面也还是很大的。再说了,小鬼恐怕,也许,可能是看了李子童的点数,觉得没必要出手呢? 不仅爪哇老人,其他老板们都这样想。这么个中不溜的点数,我们的赢面非常大。那爪哇老人干嘛这样紧张呢?也许李子童原本的点数很大,被爪哇老人念咒施法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爪哇老人小心翼翼地揭开盅盖,三三五,比三四五少一点,傻眼了。老板们连痒都忘记挠,看看骰盅,再看看爪哇老人。 这种情况赖是没办法赖,只有认输了。也有人想赖,可是看看李子童裤带上别着的手枪,又打消了念头。这儿所有的枪在进山大扫荡时都被李子童没收,现在只他一人有枪。 这些老板没一个是好东西,李子童没让他们过多的想坏主意,收起桌上的银行本票,再将老板们环视一遍说:“想要我治痒痒的到门外站好。” 对对对,治痒痒是目前的第一要务,钱只是身外之物。再说了,这样的痒痒太也受不了,还不知要影响多少年寿命,到时有钱都无法享受。 八个老板,大骗子,无赖,牛忙,规规矩矩在门外站成一排。李子童却四处张望,最后指着一名佣兵说:“将你的裤带解下来。” 李子童拎着皮带,给每个老板抽了一下,然后扔了皮带就往大门外走。万家驹赶紧地喊:“哎哎,我的那些材料呢?说好的,赌博结束就还给我。”自从皮带抽上身之后,万家驹立马就感觉不痒了。李子童是惹不起的了,不过那些材料一定得要回来。 李子童一边走路一边说:“那些破纸就在大门外,你自己拿吧。”万家驹赶紧朝大门外奔去,抢在李子童之前来到大门外。他自己与老舔的裤子都在大门的墙角边放着,自己的裤子鼓囊囊的。 万家驹打开自己的裤子,里面确实是那些材料,抬头再看时李子童已经走远了。 门里面有人疑惑地说,李子童怎么往山里跑啊?他应当去前面镇子上嘛,那儿才有去国内的汽车。 第一百三十四章 倒霉的窦启贤 门里面有人疑惑地说,李子童怎么往山里跑啊?他应当去前面镇子上嘛,那儿才有去国内的汽车。 万家驹不无怨毒地说:“他去取东西呢。在我这儿抢了许多东西都藏在山里。妈的,纯粹的土匪、强盗!” 李子童不能走合法路径回国,他本来就是偷偷出来的现在也得偷偷地回去。其他人出境赌博都由赌场派专人接送,李子童却没这个麻烦,出来时一路向南回去时一路向北就是了。 今年的春节比较晚,李子童正月初八出门时都已经是二月二十三日,二月本身只有二十八天,这个月算是已经过完。在京城等签证又去了十几天,他是三月上旬才出国去澳洲。 总共在外面待了将近两个月,回来时都已经四月下旬了。在省城机场遇到一辆承山的出租车,是送人过来的,李子童刚好搭这辆车回去。 半路上出租车要加油,李子童蹲在加油站对面的公路旁抽烟。刚刚蹲下烟还没点着,就看见一辆大奔从加油站里慢慢出来。 李子童认识这车,是窦启贤的,突然就想起去年给这家伙的阳-痿还没取消。将近一年窦启贤都没找他麻烦,李子童的心是很软的,连忙就要睚眦取消这人的阳-痿。谁知道竟然害了窦启贤呢。 窦启贤是去省立医院复查。那毛病都快一年了,专家不知看了多少,药也不知吃了多少,一点起色都没有。有时候想想,窦启贤都恨不得一头撞死得了。 真的,真的想一头撞死。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毛病让窦启贤觉得活在这世上没什么意思。工作与家庭也让他感到窒息,没有一点阳光没有一点欢乐。 老爸总是拿毕志强与他比。说别人儿子如何了得,而他的儿子却是如何的脓包。每当这时窦启贤就郁闷得要死,口头上不敢与老爸对抗,心里却在反驳:“儿子不行,那是遗传的。你也脓包,你也干不过老毕。 好好的,哪儿不能建大楼?你非要招惹老毕,非要将大楼建在老毕的前面。这不是找死么?人家捧杯茶看着你累得像狗一样,等大楼建好了再来收拾你。尼玛,一招致敌,点中你死穴。你的一切辛苦都是为老毕做嫁衣裳。我靠,你还骂我。 你有老毕的爽快吗?老毕大手一挥,轻工机械厂两千万的地皮就给了儿子。你呢,你给过我二毛钱的项目么?你什么东西都卡死死的,公司里的事不问巨细都要你亲自过问,一点没有现代企业领导人的气派。 尼玛,有事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却来挑儿子的毛病。你窦怀德好大的出息。” 窦家的父子俩这一年就处在这样的战争状态。父亲是大声咆哮,儿子肚子里嘀咕。父亲骂儿子不务正业,成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玩女人。儿子就骂,靠,你务了什么正业?尼玛,二~奶~小~三搞了十几个,你还有脸说我搞女人。 父亲说儿子不如毕志强。儿子说你也不如毕志强,机床厂的地皮你请客送礼拉关系走后门砸锅卖铁累得黄汗淌白汗流,毕志强坐家里不动轻轻松松坐享其成。 父亲说儿子乱搞,硬生生地将自己搞成阳-痿。儿子说我那是被人打的,你又不帮我报仇,说起来你窦怀德还是政法口出身混到现在一点明堂都没有。 窦启贤每个星期都要去省城一趟,拿一个专家给的药。这个中医专家保证,吃他的药一年就可以治愈,但药方他要保密。窦启贤每星期去拿二十一包,都是煎好的中药用塑料袋密封包装,每天三次一次一包。 窦怀德认为这个医生是骗子,纯属鬼扯洋谈。但窦启贤老妈却深信不疑,中医一般都是这样。而窦启贤自己却觉得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也没别的好办法。 今天又是去省立医院拿药的日子。这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一般都是窦启贤一人去省城。 半路上窦启贤觉得不对,一种久违的感觉突然袭来,二老板昂扬奋发像一只斗狠的公鸡。很长时间没有这种现象,也没有这种感觉了。窦启贤将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大哭了一场。终于好了,省立医院的那位专家真的是牛-逼,祖国医学真的是博大精深,几副药下去真的治好了我的病。 哭了一场过后,窦启贤继续上路,去省立医院好好感谢那位专家,再拿一副药巩固一下。 前面一排小饭店。在高速普及前,普通公路上这种小饭店非常多,一般人们叫它们为路边店。 依惯例,这些路边店门口都坐着一个或多个年轻女孩。窦启贤看着这些女孩,虽然没什么美女,但其中也不乏姿色尚可的,一时没忍住,将车停在其中之一的饭店门前。 窦启贤向来是不憋自己的,将近一年来那话儿不行才不得不憋着。现在毛病好了,当然是要好好发-泄一下了。 下车,进门,没理睬女孩热情的招呼,一把就夹起她往旁边的包间里去。女孩拼命地挣扎,两脚用力地乱踢,两手在窦启贤身上乱拳。窦启贤将女孩往那脏兮兮的床上一扔,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朝正在往起爬的女孩脸上抽了几下。 女孩不挣扎了,乖乖在那脏不拉叽的床上躺下。她本来就是干这个的,只是刚才太突然才挣扎。也不怪女孩觉得突然,这样的路边店一般都是接待跑长途的大货车司机,最多也就是开低档小车的老板。像窦启贤这样,开着这样高级小车的人,女孩连做梦都没想过。 这样脏的床,以前窦启贤看着就要吐的,现在却顾不得许多了,三把两把脱了衣服就爬上床。 长期的压抑,存货太多,窦启贤没一分钟就完事。坐起来,抽了根香烟,觉得意犹未尽,再来。 门外来了两个穿过时警服的人,每人骑了一辆二八大自行车,这些路边店的人都认识他们,是当地派出所的协警。协警是后来的说法,当时叫联防队员。 店门外,两个协警兴奋地打量窦启贤的那辆大奔。今天恐怕要发点财,开这种高级小车的绝对是有钱人,重要的是这些人都要面子,抓到了肯花钱消灾。 但也许只是来吃餐饭呢?有钱人一般是看不上路边店土鸡的。两个协警决定进去侦察,实地调查研究。 饭店老板正在厨房里忙活。根据经验,客人干完了那事会很累,人累了嘛,胃口就会大开,会吃很多的东西,得预先准备好。 两个协警一进店堂,不用侦察了,旁边包间里传出了男女二重唱。协警甲立即飞起一脚,房门被重重地踹开。两个协警英勇无畏地冲进去,捉尖要捉双。 经验丰富的协警乙一把抱起旁边的衣服,协警甲用警棍敲着窦启贤的屁股大喊:“起来,起来!” 正在在兴头上的窦启贤被人打断好事,本就一肚子恼火,这个协警居然还打他屁股。从来都是嚣张惯了的窦启贤爬起来,对准协警甲就是一拳。 窦启贤这一拳打错了,他应当给钱。给了钱,两个协警会为他站岗放哨,随便他接下来怎样瞎弄。而窦启贤不缺钱,一千两千这事就算摆平,再加点钱两个协警愿意喊他爷爷。 但是窦启贤正在兴头上,这是将近一年都没有过的兴奋,被人打断了立马就愤怒。愤怒的窦启贤顾不了许多,他就要打人。 腮帮上挨了一拳的协警甲怒火中烧,臥槽泥马,老子看瓜的居然被偷瓜的打了,当然就一警棍敲上窦启贤的脑袋,然后再朝其裆部狠狠一脚。 协警乙也没闲着,一警棍扫在窦启贤的腰上,然后也是一脚踢中窦启贤的裆部。 窦启贤痛得在地上打滚,两个协警还不停地踢他,不管身体部位随机地踢到什么地方就什么地方。 窦启贤身上两万多元现金被没收,手表、戒指被没收。然后双手被绳子绑着,再系到自行车后面,协警甲骑着车,窦启贤跟在后面跑,像狗一样被牵到派出所。 两个协警除了会仗势欺人胡作非为外,没有一点经验。他们犯了一个大错,不是抓卖银瓢昌错了,而是违反了俗话说的擒贼要拿赃,捉尖要捉双道理。他们只将窦启贤带到派出所,却忘了将那个女孩一同带去。 这些路边店有着丰富的反扫皇经验。两个协警刚刚带着窦启贤离开,店老板就立即叫那女孩快逃。不仅这个店,这一带的所有路边店的女孩全部跑了,有的甚至干脆连门都关了。 窦启贤被带到派出所。刚开始所长还很高兴,今天逮到一个大老板,尤其是看着两万现金加手表及戒指还有银行卡。协警甲讨好地说:“还有一辆奔驰车吔。我们不会开车,要不然也一道开过来。” 所长当时就一惊。不是富人犯法就可以不追究。而是遇到富人犯法一定要慎重,因为他们有地方说理。工作中针尖大的漏洞,那些律师都会将其放大到比城门还大。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五一九之前 窦启贤被带到派出所。刚开始所长还很高兴,今天逮到一个大老板,尤其是看着两万现金加手表及戒指还有银行卡。协警甲讨好地说:“还有一辆奔驰车吔。我们不会开车,要不然也一道开过来。” 所长当时就一惊。不是富人犯法就可以不追究。而是遇到富人犯法一定要慎重,因为他们有地方说理。工作中针尖大的漏洞,那些律师都会将其放大到比城门还大。 一个女警进来报告:“所长,不好了!刚抓来的那个人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牙关紧咬——” 女警的话没说完所长就冲出办公室,来到关着窦启贤的屋子一看,傻了,立即大叫:“车,快,送医院!” 几个警察慌慌张张将窦启贤抬上车,所长上车前又下了一道命令:“把那两个白痴铐起来,关留置室里,等我回来处理。” 送县医院,不收,请赶快送大医院。所长要哭了,这人要是死了他就走不了干路。请县医院出救护车,派随车医生,赶紧地直奔省立医院。 所长焦急地等在急救室门口。县局领导来了,告诉所长:“你闯大祸了。里面的这个人叫窦启贤,是窦怀德的儿子。窦怀德知道吗?原来是我们省厅的,后来调到省政法委。级别不高,只是一个副处级干部。 可是他后来下海,现在是亿万富翁。与省政法系统的很多领导都是朋友关系。关键是这次你们一点道理都没有,无故打人。” 所长试图顽抗:“怎么叫无故打人啊,难道他瓢昌就有理了?” 瓢昌?局领导问道:“有瓢昌就有卖银,你们抓到卖银的了?再说了,联防队员没有单独执法权,他们私自行动的结果,难道你们所想包下来?” 没有,所长赶紧说:“我已经将这两个白痴扣起来了。就等着县局处理。” 窦启贤的老妈带着公司的法律顾问来了。窦老妈又哭又叫大吵大闹。法律顾问却平静地要求县局介绍案情,窦启贤究竟犯了什么法。 案情?没什么案情好介绍。窦启贤犯了什么法?也不好说,问题是没证据。 县局领导只能说,这是两个联防队员的私自行为,与他们派出所及县局都没关系。这两名联防队员已经被关押,我们将会严肃处理。 时间过去五个小时,窦启贤醒了。晕糊了两个小时后,他说话了,承认自己是瓢昌。但是他说:“请你们警察按瓢昌处罚我吧,法律怎么规定的,请你们按最高标准处罚。但是任何法律都没规定逮到瓢昌之人可以打,可以往死里打!所以我的伤也请你们给治了,其他的伤都不要治算我倒霉,但我的阳-痿却必须治好,否则我们没完!” 阳-痿?县局领导与所长都没当回事。他们以为窦启贤被打伤了嘛,二老板一时挺不起来也很正常,要不了多久,身体好了自然就挺起来了。于是县局领导答应了,保证将他的伤治好,包括二老板。 可是医生却给了县局领导当头一棒,窦启贤的那个啥毛病恐怕治不好,起码目前还没有好的药物或手术可以治好。 县局领导傻眼了。这么说来,窦启贤是丧失了生育能力?使人身体的某部分失去功能,这是重伤害。 县局领导下令,将那两个混蛋转刑拘,然后报请检察院批准逮捕。我靠,这两个货也太混蛋了,竟然将人打得丧失性-功能。 窦怀德在晚上十点来钟赶来了。白天没来,一是因为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儿子经常闯祸他顾不了许多。二是他要请有关方面领导喝酒。 青年路的地块听说要挂牌招标,承山市的所有开发公司都闻风而动。青年路长二点五公里,开发公司争抢的是市二中与青年路小学所在的地块。 二中是市重点中学,青年路小学是市重点小学。这一带就叫做学区,是家有学龄儿童的人必争之房屋,也是开发商的必争之地。 普通地块与学区地块就不可同日而语。比如轻工机械厂,他们的后背与市二中只隔着一条大街,他们不属二中学区,那地块二千万都没人要。如果属二中学区呢,那起码要八千万还要争抢。 窦怀德这些天就周旋在有关部门之间,希望能得到这个学区地块。听到儿子被人打得阳-痿,窦怀德暗暗一笑,尼玛,这是在讹人呢。 直到吃晚饭,老婆来电话说,儿子的阳-痿突然好了。为了证明确实好了,儿子随便找了个女孩。结果被联防队员打回去了,恐怕要终生性-无能了。 窦怀德这才勃然大怒。虽然恨儿子不争气,但儿子的性-能力关系到他窦家传宗接代,竟然被人打废了,绝不能容忍。 这是个属于省城下面的县,窦怀德在车上时就打电话给省有关部门,请求老领导们支持。窦怀德与这个县的警察局如何扯皮与本故事关系不大,我们记住窦启贤这次真的阳-痿了就行。回过头来,我们再说主角的故事。 李子童回公司,将那一共八亿的本票交给会计。会计数了数,八亿,收起来,打算开收据。想想,什么地方不对。再拿起本票数,越数手越抖。再拿计算器,一张一张地数,一张一张地加,还是八亿。 李,李总,会计试探地问道:“李,李总,八亿,真的是八亿?是我们公司的,还是找谁借来的?” 是我们公司的啊,李子童莫明其妙地问:“难道不知道我这些日子去外面收债?这些都是收回来的债啊。” 毕志强也慌慌张张地跑来了,一来就拉住李子童问:“老李,咋弄这么多钱啊?” 靠,看你这话说的。李子童说:“万家驹不是欠我们一点二亿么?他恶意诈骗,应当给予五倍的罚款,这不是很合理合法的么?” 是啊,五倍的罚款确实有点道理。毕志强算了老半天,才算出应当是六亿。可李子童交来的是八亿啊。 毕志强将李子童拉到一边,他要听听详细情况。李子童如此这般的将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说:“敌人是不会甘心失败的命运,他们垂死挣扎,非要与我赌一把,两亿。 我就想吧,两亿就两亿。输了呢,还剩四亿,足够还银行的本钱。结果我运气好,竟然赢了,于是就变成八亿。” 这些话说的不尽不实。毕志强可以想像到里面的风险。都是些江湖大盗亡命之徒,李子童一个不好生命可能都会搭进去。 毕志强没多问了,拍拍李子童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商量好,这些钱暂不还给银行,加上公司目前的闲置资金全部投到股市去。 高晓阳从尚嗨回来了,他已经带着金妍在建仓。毕志强将自己留在美国的五十万美元票据质押给银行,贷款三百万给了金妍,以兑现李子童的承诺。 李子童也将自己留在美国的五十万美元票据质押给银行贷了三百万,并且投入股市。他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村里的公司。 姚娆与胡安丽也回来了,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股市大行情。她俩也是将留在美国的五十万美元票据质押给银行,以自己的全部财力投进股市。 所有这些人的票据都是上报过外汇管理部门,银行非常愿意接受这样的质押,贷款很容易。 算起来还是李子童、毕志强与汪锋的资金最少。毕志强与汪锋只有一百万。李子童的账户上只有两万一点钱,他的一百万都借给村里的公司了。 不过关系也不大,李子童拿出五十六万美元现金,这是从万家驹那儿抢来的。另外从齐必升那儿偷了二十万美元,其中的十万给了机床厂的工程技术人员,请他们帮助大修村里水果加工厂的设备,还剩下十万。全部拿出来兑换成五百多万人民币,与毕志强、汪锋两人分了。连同毕、汪二人账户上有的,他们一人大约二百多万。 个人的账户就由个人自己操作。布朗德公司的八亿五千万资金全部交给九足公司。还是在上次坐窦怀德的轿子时,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九足公司就在全国各省市开了几百个账户。这次的大行情,这些账户当然都要启用。 在别的房地产公司都盯着青年路地块加紧活动之时,毕道友却调动九足公司的全部资金参与到股市中去,他相信李子童。别的房地产公司老板见毕道友四处筹集资金,还以为他是为争取青年路地块,谁也没想到他是去炒股。 后来的人们将九九年的股市大行情称做“五?一九”井喷。其实哪有无缘无故的井喷?在五一九之前,早就有大机构、大公司、大庄家或者眼光精明的人在建仓了。 李子童带着一帮朋友建仓时,都已经嫌晚了点。不过凭他的感应能力,晚了一点关系不大。他的家现在成了炒股指挥部,指挥着朋友们与庄共舞,高抛低吸稳健建仓。 一直跟着李子童做的九头十八坡的邻居,汤庆生与朱永高没赶上这次行情。汤庆生去山里,找女人生儿子去了。朱永高随朋友去跑买卖。 安静赶上了。她还是每天来李子童这儿,帮他干家务,不管李子童在不在家,也不管家务实际上有小梅在干。 第一百三十六章 姚娆认祖 一直跟着李子童做的九头十八坡的邻居,汤庆生与朱永高没赶上这次行情。汤庆生去山里,找女人生儿子去了。朱永高随朋友去跑买卖。 安静赶上了。她还是每天来李子童这儿,帮他干家务,不管李子童在不在家,也不管家务实际上有小梅在干。安静没别的意思,就是要一个存在感,有什么好股别忘了她。 安静的举动引起韩小妮的注意。韩小妮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去年汤庆生与朱永高两人经常来就引起她的注意。九头十八坡没**,无论什么人什么事只要打听立即就可以知道。再说了,窦怀德吃了毕道友两个大亏,其中股市的亏就是子童帮毕道友的。 以前韩小妮没将子童会炒股当回事,她那时正为老公沉迷于赌博而苦恼。但现在不行了,必须要另谋生路,安全且高收益的生路。 杨继业辞去销售员回到车间。这个没什么,他本来学的就是钳工。他知道自己的赌博给韩小妮及这个家的伤害很大,现在就拼命工作,想尽办法以增加收入。 杨继业与几个同事私下里接活干,主要是为家电商场安装空调。但是怪事来了,杨继业两次差点送命,如果不是运气好就真的死了。 一次是在六楼的人家,装空调外机撑架时,杨继业一脚站在阳台上面的花架上一脚踩着窗台,突然那个花架就松脱。杨继业反应非常灵敏,立即一手抓住煤气管道。可是煤气管道也松了,慌乱中杨继业又抓住了五楼人家的花架,这才保住一条命。 第二次还是在一户六楼人家,与上次一样这户人家也没搬进来住。这次杨继业学乖了,系了保险带,可是脚踩的花架还是松了,奇怪的是系得好好的保险带也松了,煤气管也是松的。这次的杨继业是抓住五楼人家的防盗网,才逃脱一死。 韩小妮悄悄一打听,这两个楼盘都是金路达的。韩小妮害怕,生气,躲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哭了一场。然后给窦怀德打电话:“窦、怀、德!你再敢害我家的杨继业,老娘就杀了你!不信,你就试试!” 窦怀德从来不怕这样的恐吓,轻描淡写地说:“小妮啊,别这样好不好?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见你一面。怎么样,今晚还是老地方,温泉会馆见?” 见面?你不怕见面就杀了你?韩小妮说:“我不带刀,你的保镖搜不出什么。但就凭你那虚弱的身体,老娘空手也能杀了你,信不信?” 你这叫给脸不要脸,窦怀德发毛了,他努力地控制着情绪用平静的语调说:“小妮啊,我准备找杨继业谈谈,公开我俩的关系,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韩小妮也努力控制情绪,也用平静的语调说:“杨继业能有什么反应?大不了将我打一顿,然后就休了我。错误在我,我不会怪他。现在离婚的人多了去,这也没什么。我会带着孩子回老家,远远地离开承山。 然后呢,我会将我们俩的龌龊公布于众,让承山的广大人民群众看看。我反正草民一个烂命一条,远远地离开了承山,面子上也没什么大伤害。而你,承山的成功人士,一流的企业家,让承山人民看清你的真实嘴脸也很好玩。 另外你让我监视李子童与毕道友的儿子,这事我也一定要告诉承山人民。你,窦怀德,为了打击对手无所不用其极。你还给过十万元钱,做为情报活动的经费,我也一样告诉承山人民。你还不知道吧?现在有一个东西叫互联网,老百姓的事都可以在上面发言。 反正不管吧,我的意思就是鱼死网破。还是那句话,我只是草民一个烂命一条。我相信,与你同归于尽后,杨继业会原谅我的,这就行了。” 窦怀德退缩了。这人的皮很厚,但韩小妮真的将他的臭事公开后果就不堪设想。窦怀德倒并不怕互联网,他也可以在网上发帖,还可以给钱让版主删帖,甚至可以花钱让自己的人当版主。他真正怕的是传统媒体。毕道友与文化宣传部门关系好,他会抓住这个机会大做文章。而传统媒体往往代表着组织的意见,代表着政府的意志。 窦怀德没再说话,说明他怕了。韩小妮放下电话,整个人都虚脱了,汗水打湿了她的衬衫。窦怀德不是轻易服输的人,他嘴上不说什么并不代表手上不做什么。 韩小妮坚决不让杨继业再干私活,平平安安的活着比什么都好。我们也可以找安全没生命危险的活干,我们慢慢找不着急。 子童炒股应当是很厉害的,他能让窦怀德吃大亏。李子童一回家韩小妮就找上门:“子童,我也想炒股,带我一个吧。”开门见山,显示着她一贯的风格。 没什么不可以的。一个大院的邻居,李子童能照顾的当然照顾。但是,付萍也过来了。付萍是时刻盯紧韩小妮。她知道自己的智商比不过韩小妮,刘长根在各方面都比不过杨继业。这个不要紧,盯住韩小妮就行了,她干什么我也干什么。 李子童也答应了,一个院子的邻居不能轻一个薄一个。可是问题来了,付萍只有两万元本钱,还是她一向省吃俭用攒下的。韩小妮有十二万,而付萍只有两万,这不公平。 李子童回了一趟老家,将藏在山芋窑里的东西全部取出来。他现在有储物空间了,这些东西可以放储物空间里去。然后他又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悄悄卖了一些黄金与银元。他将获得的二十多万给了付萍十万,剩下的十二万给了小梅。 姚娆与胡安丽出现了,她俩接过这些邻居包括安静的账户,由她们代为操作,李子童的电脑容纳不下太多的账户。李子童的任务是分析股票走势,给大家下操作指令,这些枯燥的操作就由别人来做。 胡安丽已经学完硕士课程,博士阶段不用上课,她有的是时间。炒股当然比开诊所好,来钱快还没什么麻烦。有一些人来诊所看病,她都推辞:“这个诊所没有行医执照,属违法经营,现在已经关闭。” 前来就诊的人会说:“九头十八坡的小诊所都是无照经营好不好?别人不关门,你为什么要关门?” 别人胆大,胡安丽说:“我可是社会主义好青年,违法的事绝对不能做。以前做,那是犯错误了,现在必须改正。” 胡安丽关闭小诊所,她以前的跌打损伤驳筋接骨的医疗范围立即被冯暮云接去,这也是一个修真人,原来住丹凤街。现在冯暮云与胡安丽调换了住房,胡安丽搬到丹凤街。 姚娆现在已经是大四下学期,还剩下两门课,都是开卷考试,她的毕业论文上学期就交上去了,学校已经提前给她颁发了毕业与学位证书。这学期很轻松,大多数同学都出去找工作了,她却是回家炒股。 即使这学期课程紧,姚娆也要回家,学校已经待不下去了,有两个京城大少爷跑到她们学校泡她,让她在学校的日子没法过。 京城大少怎么会看到姚娆?事情是这样的。去年底,姚娆的爷爷生病了。人的年纪大了又是生病期间,躺在病床上就不免要回想往事。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想起还有一个孙女。这个孙女几乎是刚刚出生就被抛弃,他甚至连孙女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老爷子就越想越觉得亏心,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孙女。 老爷子一共有二儿三女,姚娆的老爸是二儿子。儿孙们都来医院看望老爷子,唯独缺了那个孙女。其实这种情况已经有二十来年了,老爷子向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现在不行了,一定要儿子将他孙女给找回来。老爷子明确地说:“你那女儿不回家,今年这个年就别过了。” 老年人嘛,就是这样。姚娆的老爸只得来找姚娆。当时还没放寒假,老爸是去学校找的她。姚娆睬都不睬这个男人,我不认识你。 姚娆老爸没想到女儿长这么漂亮,比她妈年轻时还美,而且气质高雅。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正正经经的婚生女儿,不像别人那样的私生女,姚老爸一方面自豪一方面也感到惭愧。要将女儿接回身边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 姚娆不理睬老爸不要紧,姚老爸去找她妈妈。姚妈妈一开始不同意,我含辛茹苦地将女儿拉扯大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这时来要女儿你还要脸吗? 姚老爸耐心做姚妈工作,不管怎样女儿跟我回去今后的前途总要好点吧? 女儿就是姚妈的命,也正因为如此她妥协了,女儿跟着爸爸前途确实要光明很多。于是姚妈就做女儿工作,不管怎样那也是你亲爸爸亲爷爷,是正牌的不是私生女。爷爷老了,过年时去看看他也算尽了孝心。 姚娆听妈妈的话,过年时去了京城。过完春节,初八就坚决要回家。而李子童是初八出门,然后就是去新西兰、澳洲、缅甸到现在才回来。这就是寒假期间李子童与姚娆一直没见面的原因。 第一百三十七章 姚娆的追求者 女儿就是姚妈的命。也正因为如此她妥协了,女儿跟着爸爸前途确实要光明很多。于是姚妈就做女儿工作,不管怎样那也是你亲爸爸亲爷爷,是正牌的不是私生女。爷爷老了,过年时去看看他也算尽了孝心。 姚娆听妈妈的话,过年时去了京城。过完春节,初八就坚决要回家。而李子童是初八出门,然后就是去新西兰、澳洲、缅甸到现在才回来。这就是寒假期间李子童与姚娆一直没见面的原因。 姚娆腊月二十八到达京城,一下车就去售票处买回程车票,大年三十深夜十一点五十多分的列车。 随行护送人员着慌了,赶紧拦住。娆娆,这是干什么呢,你这孩子,别带累我们为难好不好? 我要回家,我想妈妈,与你们有什么关系?姚娆说:“我还就不明白了,怎么就为难了你们?” 这个这个,啊,是吧,随行的一个女上尉结结巴巴地说:“首长的命令是将你安全护送到家。” 是啊,姚娆说:“我跟你们去那个家哇,让你们顺利完成任务了,这不很好吗。剩下来的,我什么时间回去就与你们没关系了吧?” 按常理,确实与随行人员没什么关系。可首长要认真起来,也可以说我们没有圆满完成任务。可是,姚娆是大小姐,随行人员又不敢过分阻拦。再说了,姚娆自有一种摄人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随行人员没办法,只有打电话回去汇报。这是做下属的基本功,遇到任何事情立即汇报总是不错的。 没一会女上尉就将电话交给姚娆:“你爸要与你说话。” 娆娆啊,你已经长大了,哪能一刻离不开妈妈呢?爸爸在电话里说:“你下学期就大学毕业,别再小孩子气了。快回来,京城也是你家哇,爷爷听说你今天来,都提早出了院就等着你呢。” 回去当然回去,但我吃完年夜饭就走。姚娆说:“我还有许多东西要学习呢,哪有许多时间待外面。” 学,学习?放寒假了,学什么习啊?爸爸说:“寒假期间就好好地玩,别把自己累着。”电话里又换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娆娆,我是爷爷。你要学什么,在家里也可以学的嘛。” 我要练钢琴、长笛、小提琴,古琴、二胡还有箫。姚娆说:“另外还要练气功与拳术。这些东西都是我每天练惯了的,一天不练就难受。” 行!你所需的这些乐器我都给你准备好,练气功与拳术的场地也给你准备好。实际上家里有一个后院,那儿就归你练气功与拳术了。爷爷说话干脆果断,让姚娆无话可回。 全家人都来了,都想看看这个流落在外的娆娆长得怎么样。打从姚娆进门的那一瞬间,全家人都服了。长相就不说了,那气质简直是震倒所有的人。一举手一投足说不尽的优雅,说不尽的高贵。 好歹大家都是高官子弟,平时里大家都觉得自己是高贵一族,可是只这么一刹那就被娆娆压了下去。姚娆除了对爷爷态度好一点外,其他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对长辈与女性家人还好一点,对平辈男性简直就是冷若冰霜。 是不是在装?有些贫民女孩回到大家庭就喜欢装清高。一点也不装,她一来就下厨房帮保姆干活,自己房间自己打扫,自己衣自己洗。还有那钢琴弹得真好听,即使不懂音乐的听了也舒服。另外还有小提琴、长笛,哎呀妈呀,还有二胡、古琴与箫。这孩子怎么会许多乐器呀。娆娆确实有高傲的本钱,我们家的孩子没一个比得上她。 爷爷越看姚娆越喜欢,有心要试试她到底有多少才艺,找了个女特警与姚娆比武,事先招呼那个女特警:“你就只管打,拿出你全部的本领。” 姚娆与胡安丽是好姐妹。胡安丽教她武功是尽心尽力,还不动声色地给她服了几颗归元丹。姚娆现在的内家功夫修为已经有两三分火候了,拳脚功夫也比普通拳师要高上那么一点。实战经验也不错,有毕志强与汪锋陪着她练嘛,总比一人瞎练要好得多。 姚娆与女特警大战半个多小时,最终女特警因体力不支而败下阵来。全家人都挤到后院来看这场比武,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娆娆可了不得了,这个女特警是年年比武获奖的吔。 爷爷却高兴得胡子都颤抖,好,好好,娆娆这孩子文武双全真才实学。 爷爷夸姚娆好也没用,她初三就要回家,我想妈妈了。全家人做工作,你第一次来家过年,怎么着也要过完十五再回去。爷爷又派人陪她四处游玩,各大名胜古迹,各大博物馆,庙会剧院都去看看。 就这样还是不行,初七就开始绝食,不让我回家就坚决不吃饭。爷爷也没她办法,只好答应她初八回家了。 临走之前爸爸对姚娆说:“娆娆,你将姓改回来好不好?” 不改!姚娆坚决回绝。爸爸换一个妥协方案:“你还叫姚娆,在前面加上我的姓,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难听之极!姚娆背上背包就出发,连头都没回一下。打的,没要家里派车送。 姚娆回家了。但她的美名却留在了京城衙内圈。姚娆,长相就不说了,真正的能文能武啊。真正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过牛忙斗得过小三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得到如此美女还要找小三么? 要是平民家的女孩,这些衙内立即就去泡了。可姚娆不是平民,泡她必须得到家长同意。家有少爷的首长们纷纷前去提亲,少爷们也规规矩矩希望在老爷子与姚爸面前落个好印象。 老爷子考虑再三,同意了两家少爷,他说:“你们俩去追吧,娆娆喜欢你们中的谁,我都没意见。” 两个少爷一个姓李一个姓孙。姚娆刚开学,两个少爷就追到学校。结果可想而知,姚娆对这两个货冷若冰霜连眼角都没瞥他们一下。 已经告诉他们姚娆的底细了,她对家里人都这样。两个少爷有心理准备,倒不以姚娆的态度为意。俗话说烈女怕缠夫,我们这就缠上了。 还有一个原因让两个衙内信心满满,校内的省级衙内告诉他们,姚娆在他们学校号称冰山美女,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所以姚娆没男朋友,男生都怕她。 两个少爷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分别被姚娆打了一顿,可这两人就是不死心。姚娆就纳了闷了,街上的美女成千上万啊,也没见谁这样被人纠缠。远的不说,胡安丽也很美啊,怎么就没见人这样缠她啊?我怎么就这样倒霉呢。 不管了,随便你们怎么纠缠,我是不理不作****一坨。姚娆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可干,姚娆向来是除了听课就是图书馆—计算机机房—食堂—寝室,学习与生活非常有规律。 李、孙二少爷就觉得姚娆这样非常好,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他们衙内圈子里也有美女,但没一个有姚娆这样清水出芙蓉没一个像姚娆这样低调有内涵。 两个衙内查了姚娆所借之书籍,都是些外语书,请专家看了其中有英文、法文、德文,当然更多的是中文,并且都是有关金融类的专业书,偶而也有一些音乐、美术及文学类书籍。 前面不是说过姚娆将两个衙内分别都打了一顿吗?就是发现他们在调查她,这让姚娆生气了,凭什么要调查我?所以就将这两人都打一顿了。 挨了打的李、孙二衙内没吸取教训,接下来又调查姚娆在计算机机房里干什么。其实姚娆真的没干什么,也不过是在某聊天室里与人聊天而已,剩下来的就是浏览一些专业网站。 两个衙内请了专家,每当姚娆离开计算机机房,就立即打开她用过的电脑,搜索她所上过的网站所进过的聊天室。 姚娆上过的网站没什么,都是些金融专业类。而聊天室却是境外的,经过破解,发现这个聊天室是美国的一个网站。两个衙内嘛,家庭是很强大的,人脉也非常广泛,立即请美国方面的朋友调查。结果很快就来了,经常在聊天室里出现的几个人,一个是美国某金融投资公司的王凯,一个是美国佩斯大学的学生叫李子凯,还有一个俄罗斯女生叫尤娜?乌日金娜。最后一个,姚娆经常与之单独聊天的是女生叫胡安丽,目前在某大学攻读历史学博士学位。 调查结果令两个衙内很满意,姚娆哪怕是在网上聊天都很正经,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打情骂俏。 一向很有规律的姚娆突然决定改变一下,学车去。听说李子童在年前拿了驾照,那我也要拿一个,现代人不会开车有点不像话。 李、孙二少见姚娆往驾校方向而去,立即抢先一步替她将学费缴上,最贵的要一万?我缴两万,要求做到随到随学,随约随考,一辆车只有她一人学。 驾校回答:前面都可以做到,但一辆车只给一人学,没这个先例,给多少钱也不行。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公子哥与美女 一向很有规律的姚娆突然决定改变一下,学车去。听说李子童在年前拿了驾照,那我也要拿一个,现代人不会开车有点不像话。 李、孙二少见姚娆往驾校方向而去,立即抢先一步替她将学费缴上,最贵的要一万?我缴两万,要求做到随到随学,随约随考,一辆车只有她一人学。 驾校负责人有点呆板,前面都可以做到,但一辆车只给一人学,没这个先例,给多少钱也不行。 不行?那我问问你们领导去。两个衙内回头望望,姚娆已经进了驾校大门,赶紧的,一个给交通一个给交警部门打电话。 姚娆在下面报名大厅被告知,你的学费已经有人帮着缴了,两万,比最高标准还高一倍。 姚娆就知道是那两个衙内做的事。她对驾校的人说,那个不算,我自己的学费自己缴,一般人缴多少就多少。 收费的人就很为难,赶紧地上楼请示。校领导已经接到交通与交警两个主管部门的指示,给予姚娆同学最优惠待遇,不得有误! 两个衙内在对待姚娆的事情上面特别会做人,他们将退回的两万元钱给了校领导,一切尽不言中。 姚娆在承山时就用毕志强与汪锋的车练过,甚至金妍单位的车以及高晓阳的那辆二手桑得拉都练过。不知什么原因,她与李子童的这些同学都玩得起来,并且非常喜欢与他们在一起。 姚娆还是不能与李子童比。李子童与高晓阳、金妍考驾照只用了一个星期,她却用了将近二十天。主要姚娆是老实人,她是安步就班一个科目一星期。 人都是这样,拿到驾照就想买车。姚娆现在就想买,不过她想着马上就要出国了买一辆二手车吧,开上半年再卖。 买二手车最好要有懂行的人陪着。姚娆不知道这些,一个人来到二手车市场。李、孙二少爷当然也跟着来了,李公子腆着脸凑上前问道:“娆娆,你买二手车干嘛?像我们这样的人除非不买,买就买好车买名车——”吧啦吧啦。 姚娆朝李公子翻翻白眼,睬都懒得睬他。孙公子讨好地说:“这个你不知道了吧。娆娆这样做是有道理的。刚刚拿到驾照,没必要开好车,先用二手车练。待熟练了,驾驶技术上去了,到那时再买好车。” 姚娆还是朝孙公子翻白眼,压根就不理睬这两人。专心地在那些二手车前仔细打量,不过一直没遇到中意的车。心想算了,回承山将李子童的那辆帕蕯特要来开。反正他也不在家待,车子空那儿也是空着。 姚娆上学期就提前拿到了毕业与学位证书,并且分别向德国法兰克福大学与法国里昂大学寄去了硕士研究生申请。她早就参加过德语与法语的托福考试,不像李子童那么稀里糊涂。 姚娆觉得现在待学校里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回家吧。没想到李子童已经回来了,甚至胡安丽都来了。一帮同学在李子童的指挥下,纷纷抓紧时间建仓。 布朗德公司建了个网站,除了介绍公司基本情况的页面,还建了一个聊天室。这个聊天室里有很多房间需要密码才可以进去,李子童现在就正在某个房间里向朋友们布置操作计划。 来旺嫂突然来了。来旺嫂大家还记得吧?路不顺的妈妈,李子童救过她的命。 路不顺喜欢没事往李子童家里跑。这些天感觉情况有点不对,这年头没笨人,路不顺立马猜出李子童在帮韩小妮与付萍炒股,还有那个经常来的叫安静的女人。 路不顺回家就问老妈:“妈,我们家有多少存款啊?快拿出来,我要用。” 什么事这样着急啊?来旺嫂有点心慌,她怕儿子又在哪儿闯了祸需要给人赔偿。来旺嫂小心地说道:“就那么两万元,是留给你妹妹上大学的。你可不能闯祸,我们家只能吃补药不能吃泄药。” 路不顺将他的发现告诉老妈:“韩小妮、付萍与那个叫安静的都请子童帮着炒股吔,安静是外面的人都知道请子童帮忙,我们家门口的人子童肯定会帮。” 来旺嫂现在迫切需要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迫切。学校老师说了,平平学习在年级是前十名,只要发挥正常肯定能考上大学。大学哇,我们路家终于出大学生了。一定不能让孩子在大学里受苦,所以来旺嫂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感觉缺钱。 儿子的话要是搁在平时,来旺嫂会当耳边风。要是说的别人,来旺嫂也不会当回事。但是子童嘛,来旺嫂立即就相信了。她对子童有一种盲目的信任,这是一个干大事的孩子。 不过相信归相信,这种事不能由孩子去说,应当由自己亲自出面。所以来旺嫂就来了,还没说两句话,李子童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李子童说:“阿姨,你家的钱要留着给平平上大学,可不能瞎糟蹋了。这样吧,我借给你。输了算我的赢了归你。” 那怎么行!来旺嫂一方面感动得稀里哗啦,一方面坚决不答应。两人正在拉扯,姚娆抱着个笔记本来了。 姚娆一听,立马就对来旺嫂说:“阿姨,就按李子童说的办。没事,他输得起。那个,阿姨啊,你先去股市开个账户,然后交给我,我来帮你操作。” 姚娆在九头十八坡绝对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来旺嫂立即千恩万谢地去了。李子童奇怪的问:“姚娆,你怎么将笔记本抱来了?” 姚娆红着脸说明情况。原来李大公子追到她家来了,对于这种死皮赖脸的人姚娆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就收拾东西出门躲,原打算去胡安丽那儿,可是胡安丽不在家,那就只有上李子童这儿来了。 李子童却跳脚:“姚娆,这就是你的不对。你这一招叫做祸水东移,那公子哥要是将我当作情敌打,那可如何是好?” 姚娆不以为然:“打就打呗,反正他打你不过。他连两个跟班加起来都打你不过。” 话不能这么说,是吧。李子童还是跳脚:“这种高官子弟要是打赢了呢,那我就是肉头,算是白白被他打。他要是打输了呢,自有警察或非常厉害的有关部门帮他找后账。反正里外里我都是输,你这不是在害我嘛!” 李子童一边说话一边放出神识搜寻,他要趁李大公子没来前离家出走。靠,已经来了,一个青年人带着两个跟班,在丹凤街口打听姚娆的下落。 刚好看到王金枝在街头闲逛,李子童心里一动,内心里说道:“哎,杜鹃,能不能让那个李大公子,对,就是带着两个跟班的那个青年人。让李大公子爱上王金枝,对,就是那个穿大红花衣的那个老太婆。让李公子爱上王金枝,要一见钟情并且海枯石烂的那种,但是呢也别太过分。” 李公子是一路问过来的。姚娆在九头十八坡很出名,虽然从不与人搭腔,但一般人都认识她。所以李公子很轻松地就从雏凤街来到丹凤街,正准备问姚娆具体下落时突然就看见一个女人过来。 李公子登时就两眼发直,这女人咋就这么美呢!必须承认,眼睛小了点,可是它们圆啊;眼底浑浊了一点,可是有神啊;鼻梁也塌了点,可是正因为鼻梁塌才显得鼻头翘啊,鼻头一翘就自有一种俏皮。 李公子再看,嗯,皮肤也黑了点,可是正因为黑才是健康嘛;身高不足一米五,个头矮了点。可要是按古代审美,女人的个头不能太高,个头高了就显得傻。 李公子再再打量,也太肥了点,全身上下都是肉,胸部都拖到肚皮上了,而肚皮上起码套着两个救生圈。话又说回来,什么叫肉-感?这个女人就是!瘦不拉叽,浑身上下用针都挑不出二两肉的那也叫女人?所以说嘛,这样的女人是标准的美女,是万里无一的天下难找的美女。今日得见如此美女,是我前生不知敲破了多少木鱼才修来的福分,得好好地把握机会争取一亲芳泽。 王金枝穿着大红的花睡衣大红的花睡裤,脚下靸着一双破塑料鞋改的拖鞋,正在漫无目的瞎逛,突然就被一个小青年盯着她看。王金枝从年轻时就是丑女,老了后就更是歪瓜咧枣,她知道自己脸上身上没什么看点,不由得就发毛,朝着李公子大吼:“看什么看,回家看你妈去!” 咦——,这么个丑婆娘居然敢朝公子吼。两个跟班举起巴掌就要朝王金枝脸上搧,李公子立即喝道:“住手!对美女要温柔,知道吗?” 两个跟班以为公子在开玩笑。住手就住手吧,这女人吃多了生大蒜,口中的气味冲得跟班脑瓜仁子疼,公子喊住手立即退后边去。 李公子也被王金枝口中的大蒜味冲得头晕脑胀。要是搁在平时早就大耳巴子搧过去了。但今天不同,李公子的审美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吃大蒜好,大蒜是杀菌的。身上的细菌杀光了嘛,身体就好。美女的第一要素就是身体健康,成天病歪歪的林黛玉有什么好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跟班迷路 李公子也被王金枝口中的大蒜味冲得头晕脑胀。要是搁在平时早就大耳巴子搧过去了。但今天不同,李公子的审美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吃大蒜好,大蒜是杀菌的。身上的细菌杀光了嘛,身体就好。美女的第一要素就是身体健康,成天病歪歪的林黛玉有什么好了。 李公子谦谦有礼地上前躬身问道:“这位女士,请教尊姓芳名?” 王金枝女倒确实是女,但士却与她毫不沾边。她小学三年级都没读完,从来都不知道礼貌为何物,接人待物不是她污言秽语的骂人就是恭恭敬敬地听别人骂她,这辈子就没听见过有人这样对她说话,一时之间睁着绿豆般的眼睛不知如何回答。 嗯,这个美女怎么不回答我的问话?哦,对了,美女都是害羞的,都是不好意思公开说出自己名字的。想通了这一点,李公子再次恭敬地问道:“请教美女的尊姓芳名?” 女人嘛,都是喜欢听别人夸她们美,王金枝也不例外。不过自己离美女的要求还差那么一点点,王金枝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有觉悟的王金枝就觉得这个小青年是在讥笑她,讥笑自己长得丑。有了这点觉悟王金枝就勃然大怒:“你才美女,你一家都是美女,你家祖宗八辈都是美女!” 咦——,这个美女是怎么回事,不喜欢别人叫她美女?哦,是了,高素质有涵养的美女是讨厌别人称呼美女的。再说了,我这么空口说白话的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也难怪美女生气。 想通了的李公子立即命令跟班:“去,快快去买鲜花!红玫瑰,九十九朵!” 一个比较瘦的跟班闻言拔脚就跑,如蒙大赦。另外一个跟班其实也想去买鲜花,只是被瘦的那一个抢了先,只得站在这儿继续闻那冲鼻的大蒜味。 李子童将电脑关上,然后对姚娆说:“你坐哈,随便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出去一会,为来旺嫂筹钱去。” 我也去,姚娆关上笔记本站起来说:“我陪你一道去筹钱。”她主要是不想在这儿待,万一李公子找到这儿呢? 李子童没姚娆办法,好吧,你陪我一道。两人出了大门,只见前面不远处围了很多人。李子童知道是邻居们在看李公子的洋相。姚娆向来不看热闹,她只管闷着头跟李子童走。 到了沿河路,姚娆看见那辆帕蕯特,高兴地说:“让我来开车。另外,给一把钥匙给我。以后要开车就不用往你家跑了。” 女生就是这样,她要是喜欢哪个男生就一点都不设防。要是讨厌哪个男生呢,天材地宝硬塞她都不要。 李子童所谓的筹钱其实就是卖黄金。姚娆很佩服,为了邻居李子童真是什么都舍得。 现在还是熊市,李子童赶到股市时来旺嫂的账户已经开好。李子童将十二万递给来旺嫂,让她将资金账户也开上。 一切手续办好回来时,跑去买鲜花的跟班带着孙公子刚刚回来。这个买鲜花的跟班比李子童出门还早,买几朵玫瑰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这个跟班迷路了,迷了两次路。李公子叫他快快去买花,这个跟班拔脚就跑。跑着跑着,就觉得不对,这儿的小街小巷让他越跑越糊涂。 能当上大衙内的跟班一般都是很精明的。这个跟班立即停住脚步,向旁边的一个老头问路。 这个老头恰好是徐书记,此时正坐在石头墩子上一边吐痰一边骂天:“这个鬼天,才四月份,五一还没过呢就这么热。这日子过得越来越不如从前。啊,以前的日子过的,穷是穷点,可四季分明啊。现在叫什么,啊——” 跟班上前请教:“请问老人家,这个——” 跟班话没问完,老头又骂上了:“我有那么老吗?啊,你那眼睛是怎么长的?啊!” 好吧,你不老,跟班不与老头计较,问路要紧:“请问大叔——” 谁是你大叔哇?啊!老头火气上来了,冲着跟班吼:“你说,谁是你大叔?你给我说清楚!” 好吧,你连大叔都不愿意做,那就再降一级:“那个,大哥,请问——”话刚说出口,跟班觉得不对,再降一级:“那个,老弟,小老弟啊,请问——” 徐书记勃然大怒,从石墩上跳起来大骂:“臥槽泥马拉戈壁!你这个有父母养没父母教的畜牲,你这个没家教的东西,臥槽泥马拉戈壁!你——” 跟班落荒而逃,这个老头不可理喻,脑袋恐怕有问题。我还是赶紧找路要紧,晚了少爷要骂人。跟班一边跑一边想,接受野外生存训练时,原始森林我都跑出去了。现在是大白天,在城市里,也就这么个街区难道竟找不到出去的路?我还就不信了。 跟班闷着头一阵乱窜。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这事还就奇了怪了,他还真就跑不出去。没办法,只好问人。又是奇怪的事,好长时间都没碰上一个人。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敲门。跟班敲开一户人家的门,见里面是一个面目慈善的大嫂,跟班恭敬地请教:“大姐,请问怎么出去啊?我是说,怎样才能走出这个街区?” 大嫂的眼睛笑得像月牙,用右手的手背捂着嘴,过了一会才说:“我们九头十八坡吧,不熟悉的人经常迷路。这样啊,你就顺着门前这条路走,路转你也转,别向两边看也别回头。然后呢,你就到了落凤街,出了落凤街就是大马路。” 跟班按照大嫂说的走,果然没多久就来到大街上。不过这是沿河路,与他刚才去姚娆家经过的解放路不同。不管了,上了大街就好办。 他们的车丢在解放路那边,这个难不到跟班,打的,直接告诉的哥:“送我去花店。快!” 跟班回来的时候,走的是解放路,他觉得走原来的路把握要大一点。走到姚娆家附近时,路还是清楚明白,再往里面走一点就又糊涂了。 来的时候是跟着姚娆的脚步,遇到岔路口就问人,请问你见到姚娆吗?姚娆在九头十八坡非常出名,被问之人都会指着一个路口说姚娆刚刚从这儿过去。 现在就没法问,跟班不知道他家少爷目前所处的街名。在他印象中,那条街比较宽,于是找人问道:“请问,这儿最大的街怎么走?” 这人很热情:“哦,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最大的街。”这人带着跟班七转八拐,将他带到解放路说:“这就是了,还有一条大街叫沿河路,但离这儿比较远。”这人说完就将跟班扔下,自己去马路对面赶公交车去了。 苦-逼跟班回头继续做迷宫游戏。也不知转了多少时间,终于遇到同样在瞎转的孙公子及其两个跟班。再经过一番痛苦的转悠,终于稀里糊涂地来到丹凤街。 此时人山人海的围观中心,王金枝坐在一长板凳上,她的老公姜尚武蹲在板凳旁边,李公子正弯着腰与王金枝说话。 姜尚武怎么蹲在旁边了?他正坐在家里一边抽烟一边发呆,有人跑来叫道:“老姜,可了不得了,你老婆正在被一小青年纠缠。” 姜尚武朝这人翻了翻白眼没理睬他。自己老婆自己知,王金枝属安全型产品,年轻时都没人纠缠,现在老了更没人愿意多看她一眼。 没过多少时间,大儿子跑来大叫:“爸,可了不得了,老妈被一个小青年纠缠。现在派人买玫瑰去了,他要向老妈表白。” 什么表白不表白的,姜尚武不懂,凭感觉可以猜到这不是什么好事。赶紧扔了烟屁股拔脚就往门外跑。 姜尚武的眼睛是出火的,一眼就看出这个小青年不是凡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恭恭敬敬地指着王金枝说:“这位同志,她是我老婆,脑袋不太清楚,你有事就跟我说。” 就凭你这傻-逼样也敢自称是这美女的老公?李公子一巴掌将姜尚武搧倒,再冲他咆哮:“就凭你这傻-逼样,竟然胆敢抢在我前面娶这美女为妻?” 王金枝是被长期训练好的,已经成了条件反射,见姜尚武被打立即往地上一躺,嘴里大叫:“哎哟,不好啰,打死人哟——” 李公子被闹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姜尚武却大喝一声:“闭嘴,起来!”然后自己先爬起来,对着王金枝说:“将身上灰拍拍干净,好好与这位公子说话。” 姜尚武知道公子不能得罪,得好好地巴结。可李公子压根不领他这个情,又一巴掌将其搧领到,喝令:“在那儿蹲着,不准乱说乱动。”你这还了得么,竟然敢对美女大呼小叫。 李公子跑旁边的饭店端来一条长板凳,擦擦灰,请王金枝坐下,自己站在她面前弯着腰说话。 老公叫她与这位公子好好说话,可王金枝哪会好好说话了?她除了张家长李家短,要不就是张口骂人打滚耍赖,从来就没与人好好说过话。王金枝不会说好话,只得一边搜肠刮肚想好词,一边听李公子的甜言蜜语。 正当李公子说得口干舌燥时,跟班终于捧着玫瑰来了。xh:.147.247.73 第一百四十章 胡奇志来电 姜尚武叫她与这位公子好好说话,可王金枝哪会好好说话了?她除了张家长就是李家短,要不就是张口骂人打滚撒泼,从来就没与人好好说话过。王金枝不会说好话,所以只能呆呆地坐在长板凳上听李公子说。 李公子算是深刻理解了对牛弹琴的真正含义。无论他怎样说,王金枝都一言不发呆若木鸡地坐那儿。 李子童对杜鹃说过,别做的太过分。所以李公子并没失去理智,他现在就觉得挺无聊。不过呢,话还是要说,否则就,就那啥,太傻-逼了。 李公子从小到大,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一次性地说这么多话。正在口干舌燥头昏眼花,肚子里已经没词时,跟班抱着鲜花来了。 李公子顾不得骂跟班买个花竟然去了这么大半天,他就觉得终于可以换个花样泡美女了。李公子赶紧接过玫瑰,准备正式表白时,跟班悄悄说:“我还买了蜡烛吔,要不要摆上?” 摆,当然摆。李公子登时就觉得这个跟班会办事,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奖励。 两个跟班经常帮少爷做这种表白游戏,蜡烛很快就被摆成心形,虽然是大白天,蜡烛也照样都被点上。 李公子手捧九十九朵玫瑰,朝着王金枝单膝跪下,吸一口气正准备表白时,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将蜡烛全都踩灭,再一把将李公子手里的玫瑰抢过来扔了。 孙公子原来以为李公子恶作剧,是闹着玩。但是越看越不对,越看越像真的了,不由就怒火中烧。尼玛比,我们俩一同获准来追姚娆。你这傻-逼做别的事无所谓,甚至是越傻越好,你越傻说明我的机会越大。可是你做这样的下贱之事,就连我的颜面都被你丢光。姚娆肯定以为我俩是一路货色,肯定要将我两人都打入另册,从此都别想泡她。 孙公子越想越生气,忍不住上来捣乱。好好的一个表白,被这傻-逼给破坏了,李公子勃然大怒,上前就给孙公子一拳。这一拳被孙公子接住,立即还了一拳,也被李公子接住。两人你来我往战将起来。 四个跟班见主子打了起来,义不容辞地也捉对扭打起来。六个人拳来脚往,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姚娆不喜欢看热闹。李子童倒想看看,但是姚娆往大门里走,他也只得跟着。但是姚娆突然停步,回头,向着围观人群走去。 引起姚娆往回走的原因是胡安丽来了,她听见胡安丽说话的声音。胡安丽明显的非常不高兴,撅着小嘴跟在一大帮老头后面。 前面不是说了么,胡安丽与冯暮云换了房子。他们两人的房子以前是租的,现在都已经买下。不管是租的还是自己的房子交换是很麻烦的,除了产权要过户外,电表、水表、电话等等都要过户,各种表及房产上所欠的钱也都要交割清楚。 胡安丽昨天晚上就在自己原来的房子里与冯暮云商谈有关事宜。突然电话响了,肯定是找胡安丽的,因为冯暮云刚刚搬来没人知道她换了电话号码。 胡安丽接起电话,里面却响起了胡奇志的声音:“师傅,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现在方便吗?旁边有外人吗?” 都是修真人,别指望捂着话筒就可以瞒得住冯暮云,胡安丽干脆打开免提说:“你师傅不在,他回老家去了。说吧,有什么事与我说也一样。” 哦,胡奇志犹豫了一会说:“好吧,与你说。我得到的那两个法宝,就是睚眦与杜鹃,我将它们放在承山公园的血衣亭外面朝正东一面的墙角下了,你赶快去挖了来,晚了恐怕会被别人挖去。” 奇志啊,你别说话,听我的。胡安丽比胡奇志小五六岁,口气却比姐姐还老练:“像这种逆天法宝必须有德之人才可以据之。无德、缺德或者福缘浅的人得到了,轻则损福报,重则会惹来杀身之祸。 奇志啊,你自己现在被逼亡命天涯,落得个有家不能回的下场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你还不知道的是,我们胡家山门被破,祖宗留下的基业也被毁于一旦。你爸,包括胡家所有子弟已经四散逃亡。胡家在修真界已经被勾销,或者说在华厦修真界已经没了我们胡家一席之地。 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跑,跑得远远的,越远越好。直到有一天,你修成了元婴才可以回来。仅仅修成元婴还不行,武功还得练得天下无敌。 你这个电话给我也带来了麻烦,但千万记住,别回来!切记,切记!一定要改掉做事冒冒失失的毛病!” 安丽,我现在准备——。胡奇志的话没说完就被胡安丽打断:“停!自己的计划自己把握,不要告诉任何人!” 胡安丽放下电话就坐那儿发呆。冯暮云也坐那儿发呆,后来胡安丽对胡奇志说了什么没注意听。 冯暮云懂得宝贝唯有德者据之的道理。这就是她对进山寻宝不那么热心,现在还有时间回来与胡安丽换房的原因。这是一种矛盾心理,法宝是任何修真人热心盼望的,但过于逆天的法宝会惹来杀身之祸又使他们心存畏惧。 现在坏事了,我知道了睚眦与杜鹃的下落,这叫怀壁其罪。不管我得没得到这两样法宝,从此都走不了干路,会被那些强横的修真同道逼问与骚扰,甚至会被打死。 冯暮云与胡安丽就这样呆坐着,两人都一言不发。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胡安丽说:“打电话吧。打给进山寻宝的人,也打给国家管理部门。我们俩就坐这儿,相互监督,相互证明我们谁也没出过这门。” 十五分钟之后雏凤街路口就传来汽车的急刹声,一行七八个人从三辆车上下来,然后就急冲冲地进入九头十八坡。 为首的一个人一进来就大声问:“睚眦与杜鹃的具体地点在哪儿?” 等一会,待几个前辈来了再说,胡安丽说:“否则那些大佬们要找我麻烦,小女子打他们不过,这些人又不讲道理。” 这些人是国家管理修真人的特殊部门,他们对胡安丽说:“没事,那些人找麻烦,你就推我们头上。” 他们当然不敢对国家怎样,胡安丽说:“可他们要是不动声色地将我绑到哪个地方收拾,我不就只剩死路一条?” 这话说的倒也是,修真界确实如此。这些家伙神出鬼没,他们要是暗中对人下手还真是防不胜防。国家特殊部门的人也只有耐心等待。 好在等的时间不长,大约半小时后就听见空中有尖啸声,然后尖啸声在门口嘎然而止,再然后门就自动开了。先是进来一个老头,紧跟着又有几个老头来了,陆续地老头来的越来越多,到最后大约有二十来个。 所有人一道去承山公园,找到血衣亭,正东面的墙根下已经杂草丛生。挖开来,下面什么都没有。但可以肯定,这儿原来确实有一个坑,因为土的密实程度不一样。 这么说来,里面的东西被人取走了,从土壤情况看是早就被取走。众人又将四周查看一遍,没有发现其它异常。 胡安丽与冯暮云像小鸡一样被人挟起,呼啦啦一众人等回到九头十八坡。 胡安丽是年轻的小女孩倒好一点。冯暮云都七十多的老太婆了,被人挟在胳肢窝下这叫什么名堂!气得冯暮云要杀人,只是她一个筑基期的女流之辈打不过金丹期的老头罢了。 回到胡安丽原来的屋子,两个老头将胡安丽与冯暮云朝地上一掼,其中一个老头朝她们吼道:“说!那两件法宝到底在哪儿?” 胡安丽往起一跳就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说你个大头鬼!”这个老头是金丹期,按修真界惯例胡安丽这样的小辈见他是要磕头的。 但胡安丽估计今天难逃一死,今天不死也难保以后不因此而死,反正是死还不如骂个痛快。 老头右手高举,他要一掌拍死胡安丽,这种大逆不道的东西打死了也没人为她喊冤。 胡安丽倔强地高昂着头,说道:“打吧,打死我吧,这叫死无对证,这叫杀人灭口!” 老头楞了一下,心里在想,怎么弄出个杀人灭口了?不管了,先杀了再说,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老头再次举掌准备朝胡安丽头上拍下去,知一说话了:“慢着!慈云真人,你让她将话说完。” 慈云与知一都是金丹期,他俩谁也不怕谁。慈云瞥了知一一眼,鸟都不鸟地再次举掌。又有人说话了:“慈云,你这么着急要打死这个女娃干什么?”说这话的是个叫楚怀湘的人,他是元婴期。 慈云楞住了,这话不好回答。楚怀湘是元婴期,慈云又不敢骂他胡说。胡安丽抢先说话:“我刚才说了,他要杀人灭口。” 慈云气得举掌又要杀她。楚怀湘笑咪咪地说:“女娃,到我这边来。”这就等于明着保护她了,胡安丽赶紧站过去给楚怀湘请安。 楚怀湘还是笑咪咪地问:“女娃,你说,慈云为什么要杀人灭口?”xh:.147.247.73 第一百四十一章 撒谎保命 慈云楞住了,这话不好回答。楚怀湘是元婴期,慈云不敢骂他胡说。胡安丽抢先说话:“我刚才说了,他要杀人灭口。” 慈云气得举掌又要杀她。楚怀湘笑咪咪地说:“女娃,到我这边来。”这就等于明着保护她了,胡安丽赶紧站过去给楚怀湘请安。 楚怀湘还是笑咪咪地问:“女娃,你说慈云要杀人灭口,道理在哪儿啊,我们可不能冤枉好人。”话是这样说,可看他的神态似乎是慈云能冤枉你,那你也能冤枉慈云。这儿没什么好人坏人。 胡安丽看了看窗外。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大亮,朝霞将半边天染成红彤彤的一片,麻雀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地叫着高兴地跳来跳去。 胡安丽没回答慈云为什么要杀人灭口,突然反问道:“前辈,如果那两件法宝在我手上的话,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嗯,怎么回事,难道那两件宝贝在这女娃手上?这是在场众人的第一想法。胡安丽不等众人想明白就指着慈云说:“如果我有那两件法宝,第一件事就要将他弄得死不了活不成!根本等不到他来打死我。” 这倒说的也是,这女娃手上有那样的法宝,别说有两件,只需其中一件那真是要谁死谁就不得不死。比如先要人喜欢高楼,再要人跳下去。再比如先要人喜欢河水,再要人投河。再再比如,叫他跑上大街,见人就恨,恨就将这人杀了。要不了多久警察肯定要将他给毙了。 即使修成了元婴也跑不了一死。国家特勤部门会号令天下修真人一起将之灭了。 慈云跳脚,大声叫道:“胡说,胡说!放屁,放你娘的臭狗屁!这女娃非杀了不可,否则将祸乱修真界。” 胡安丽扭头对楚怀湘说:“前辈,您刚才问慈云为什么要杀我吧?”见楚怀湘点头,胡安丽接着说下去:“我在接胡奇志电话时,发觉窗外有人偷听。 这个房子以前是我住,有人趴窗外偷听偷看没什么稀奇。可现在是冯前辈在住,九头十八坡的人都知道。冯前辈这么大年龄了,有谁会来偷听偷看?冯前辈大喊了一声:‘谁!’,这人就立即跑了。 各位前辈,你们说,这人偷听到这样的绝大机密会怎么做?” 嘿嘿,嘿嘿——,慈云嘿嘿冷笑,他知道胡安丽下面就要诬陷,说是自己偷听了秘密。冷笑完毕,慈云说道:“女娃,撒谎要打草稿。我一直在山里,有许多的同道可以证明,诬陷不了我。” 这叫做贼心虚,胡安丽说:“我也没提你名没提你姓,你怎么往自己头上扯啊?再说了,你本人当然是在山里,可你的徒子徒孙呢?他们都在山里么?你有多少徒子徒孙,别人搞得清么?听说那两件法宝体积并不大,只要派一两个靠得住的徒子徒孙就行了。 然后呢,你装模作样地随着大部队回来,再将我打死,连电话被偷听的事都石沉大海,那时就真正叫死无对证了。” 楚怀湘问冯暮云道:“此事当真?” 冯暮云点头说:“当真,打电话时确实有人偷听。我喊了一声,这人就跑了。我当时只以为是普通人来偷看胡安丽,不知道此房子已换了主人,所以当时没放在心上。” 冯暮云佩服胡安丽能睁着眼睛能撒谎。可是,自己也必须跟着。因为慈云杀了胡安丽后,下一步就要对付自己。她佩服胡安丽的精明,将水搅浑,将一泡屎拉到慈云脖子上去,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修真界的人都是阴谋论者,一个个都喜欢疑神疑鬼,法宝的事一天不水落石出慈云一天就脱不了干系。 慈云跳脚,大声吼叫:“胡说,胡说!这是诬陷!”然后又指着胡安丽骂道:“小贱人,今天不杀了你,我,我,我跟你姓!” 跟我姓干什么?胡安丽说:“我们胡家不要卑鄙,无耻,贪婪,凶狠,见利忘义的小人。” 慈云气得差点背过去。小贱人伶牙利齿说是说不过她了,唯有将其打死才能消心头之恨。慈云再次举掌冲向胡安丽,楚怀湘稍稍朝他挥了挥手,慈云就被迫“蹭、蹭、蹭”后退几步。 楚怀湘望着慈云说:“你莫不是真的想杀人灭口?” 有人会问楚怀湘信了胡安丽的胡说?没有,好歹是活了几百年的人,哪会被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欺骗。楚怀湘是散修,他自己就是在各大门派的迫害中过来的,深深地痛恨修真界的陋习,以大欺小以强欺弱,还动不动就杀人。再说了,楚怀湘喜欢胡安丽的机灵劲,像极当年自己的一个小师妹,自己的几次危机都是师妹帮着化解的,否则他也被所谓修真前辈给灭了。可惜师妹渡劫失败,早已化作一篷青烟。 在场的还有两个元婴期大佬,他们也不相信胡安丽的胡说,但都没有戳穿。撒谎当然不好,尤其是当着长辈的面撒谎就更不好。但是凡事都有例外,你慈云凶巴巴地要杀她,为了自保撒个小谎不仅是可以原谅的,也是非常必要的。 元婴是了不起,但元婴也是从开光、筑基、金丹慢慢修炼而成。谁人还没个年轻的时候,谁人还没个修为低浅的时候。年轻而修为低浅时,谁又没被威胁甚至差点被杀过? 三个元婴期大佬护着胡安丽还有一个根本的原因,他们怀疑睚眦与杜鹃是被碧云与乾元得去了。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将近一年了,他们都不知道这两人去了什么地方。仔细回想,恰恰就是从两件法宝出世开始一直到现在,碧云与乾元从没在人们眼里出现过。 大家都在山里寻宝,这两个最贪心的人反而不见了,这不令人怀疑吗?刚才在承山公园,血衣亭外面的墙根明显被人挖过,痕迹已经陈旧新草压着枯草,说明已有一个春秋,刚好与碧云及乾元的失踪时间相吻合。 没人相信,甚至没人想到碧云与乾元被人害了。修为那么高深的两个人,不可能无声无息地被人杀了。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这两人分了宝贝,然后找一个地方炼化去了。 那样逆天的法宝不是那么容易炼化的,信达与恒志两位前辈花了大半生的精力也没炼化成功,所以碧云与乾元就躲到哪个角落不出来。 楚怀湘朝旁边两个金丹期的人说:“你们家的老祖宗呢?去将他们叫来,大家在这儿商量一个对策。” 这两个人都说,我家的老祖宗很长时间都没见着吔,上哪儿去找哇。 这还是咄咄怪事了,楚怀湘说:“自己家的祖宗弄丢了都找不着?你们门派没联系方法?” 每一个门派都有内部的联系方式,在修真界这是人所共知。否则门派要是遇上大事还找不着人呢。 两个金丹期的人不敢违抗楚怀湘的命令,只得出门去联系自己的老祖宗。胡安丽却在心里说,你们联系不上了,永远也联系不上。因为你们的老祖宗被我杀了。虽然是那神秘的高人杀的,但最后致命一剑却是我下的手。没办法,不杀他们,我自己就要死。 哈哈,真了不起,我胡安丽居然杀了元婴大佬,而且一杀就是两个。修真界从古到今都没有这样的先例吧? 国家特勤部门的一个人进来报告,胡奇志昨夜是在法国马赛打的电话。这人报告完毕又疑惑地说:“胡奇志怎么跑法国马赛去了?要去也应当去巴黎嘛。” 特勤部门负责人说:“马赛是法国的海港城市。胡奇志可能刚刚偷渡到此上岸,前途未卜,他打这个电话目的是交待后事。要知道,西方的修行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一个筑基不久的人,要是被西方修行人发现非常危险。” 毕竟是胡安丽的堂哥,听了特勤部门负责人的话,胡安丽就无比的担心。奇志做事向来冒冒失失,别得罪了西方修行人,那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过了很长时间,大概九点半都过了,碧云与乾元的人才回来。他们带来的消息是联系不上,不过这两人又轻松地说,他们家的老祖宗向来是这样,往往都是好几年不照面。 好几年都不照面,这样你们都不联系他们一下吗?楚怀湘好奇地问道:“万一你们门派里有什么事呢?或者说,就没遇到过联系不上的时候?” 没有,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我们门派里他老人家愿意管,那当然由他说了算。他老人家要是不愿管呢,也没什么,长老们自会将门派内的事务安排的妥妥贴贴。 一个叫虚冲的元婴大佬飞快地掐着右手手指,然后就发楞,很长时间都没说话。大家都知道虚冲在掐课,也都屏神静气,呆呆看着他。 胡安丽更是心内发虚,别让虚冲前辈算出什么来,那,那可就了不得了。 楚怀湘见虚冲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催道:“算出什么来了?你倒是说话啊!” 虚冲被楚怀湘这么一催,回过神来说:“我掐的是诸葛亮马前课,不太准。特别是一些细节掐不出来。待我来一卦周文王课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 胡安丽的郁闷 一个叫虚冲的元婴大佬飞快地掐着右手手指,然后就发楞,很长时间都没说话。大家都知道虚冲在掐课,也都屏神静气,呆呆看着他。 胡安丽更是心内发虚,别让虚冲前辈算出什么来,那,那可就了不得了。 楚怀湘见虚冲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催道:“算出什么来了?你倒是说话啊!” 虚冲被楚怀湘这么一催,回过神来说:“我掐的是诸葛亮马前课,不太准。特别是一些细节掐不出来。待我来一卦周文王课吧。” 周文王课的全称为,周文王六十四卦金钱课。此卦不同于其它的掐课、占卜、算卦,周文王课的排场非常大,一般都用于占卜重要大事,比如问天灾,问战事,问君主祸福。 现在一般的神棍都用硬币来充当金钱。其实错了,周文王时代货币还没问世哪来的金钱? 周文王课用的卦具是一种小龟壳,我们现在叫它金钱龟。虚冲就是取出六块金钱龟壳,这还没完,还要摆香案,洗手,焚香,祝祷。然后将六块龟壳放入一小匣子中,虚冲一面念念有词一面摇动小匣子,再打开小匣子将上面的一块拿出来,再将匣子盖上再念念有词再不断摇动。如此这般不断反复,直到六块龟壳全部取出,按先后顺序排列整齐。 胡安丽的心脏像打鼓一样的“砰砰”跳。这样大的排场,要是给算出什么,今天就是我的死期,跑都跑不了,任谁都保不了她。 然而虚冲却又一次对着卦象沉默不语。修为到了筑基期,对周易、命理、算数、占卜、掐课、卜卦等等都应当有所涉猎,除了像李子童那样的水货。 大家都伸头看这卦象,空卦,也就是说卦上什么都没有。卜卦有一个原则,就是一事一卦一天一卦。就是说卜卦之人一天只能占一卦,一卦呢只能问一事。 现在的问题是,虚冲刚才默祷时问了什么。如果是问凶吉,那这个卦象就是生死两茫茫。如果是问碧云与乾元的方位,那么这个卦象就是**八荒天地之间没有这两个人。 胡安丽的一颗心定了下来。刚才太紧张将师傅说的话给忘了。胡安丽的师傅就是胡家的家主,胡奇志的老爸。她师傅修为虽低,但与易数命理等等却十分精通。 师傅告诉胡安丽,为死人卜卦最多只能占到三七,因为鬼魂三七之后不是投胎去了就是被地司关了起来。还有一种情况,有不愿转世投胎的鬼魂,这种鬼魂已经不算人也占不出来。 碧云与乾元死了将近一年,无论怎样都算不上是人了。有时间再去河底看看,如果肉已经烂了并且被鱼吃光光,那么就将他们的骨头分散开让水冲走。 胡安丽在胡思乱想。在场的人谁也没将这空卦当回事,包括碧云与乾元的门人。在人们的思想中,这两人不可能被打死,除非渡劫。元婴期的人渡劫可不是当玩的,那是惊天动地。 楚怀湘与另外两个元婴大佬却在用神识交谈。因为有些话不能让这些晚辈听见,所以才用神识来说。三个元婴老头交流的结果是,首先胡奇志不可能学会使用睚眦与杜鹃的法术,因为这种逆天法宝需要炼化,天下没人能够教他。凭信达与恒志两位前辈的修为,他们穷其一辈子都没炼化这两件宝贝,凭胡奇志那样的白痴肯定不行。 最大的可能是胡奇志修为太低,本身法力不足,在碧云与乾元两人身上施用时间不长便自动失效。 法宝在碧云与乾元身上失效后,两人便随大队人马进山,虚晃一枪后立即回来找胡安丽。依这两人的性格必须要这样做,凡是侵犯过他们的人必杀之而后快。 意外的是,他们突然发现胡奇志,于是放下杀胡安丽的心思转而跟踪胡奇志。 胡奇志与妹妹比差得很远,可以用白痴来形容。他要将法宝掩藏起来,压根就没想到后面有人跟踪。结果是刚刚将法宝埋起来,就被碧云与乾元又挖走。 碧云与乾元为什么不随手将胡奇志杀了?没那个必要,留着这小子刚好可以顶缸,人们都以为法宝在他那儿,这两人可以从容地寻找地方闭关炼化这两件法宝。 对了,碧云与乾元是闭关去了。在他们的闭关之地设置了禁制,所以卦象才为空。 这种推理合情合理丝丝入扣。三个元婴老头都认为事情必然如此。随之就开始担心,碧云与乾元得了这样的宝贝,今后会怎样祸害修真界? 正在此时就听说丹凤街那儿出现了一件奇事,一个小青年竟看上了老太婆,还是一个奇丑无比的老太婆。难道刚才的推理错了,睚眦与杜鹃又在为祸人间? 一众修真人赶紧往丹凤街而来。让胡安丽不开心的是,三个元婴老头走在最前,其他人鱼贯跟在后面。胡安丽是这儿年龄最小,辈分最低,修为更不值一提,当然地跟在最后面。 这是当然的,胡安丽安守本分。可是慈云却突然转过身来,指着胡安丽说:“你刚才逆杵长辈,这事没完,我以后再找你算账。”说着就在她身上打了一个神识。 这就是让胡安丽郁闷的地方,从此她的行动就没了自由,无论去哪儿慈云都知道。她还想去河底看看碧云与乾元的骸骨怎样了呢,现在不能去了。 明明是你要杀我,我却不能骂你,这个理上哪儿说去?胡安丽很悲哀,修真界是如此的黑暗完全是弱肉强食,没有一丁点道理可说。她后悔出生在一个修真世家,生下来只要身体条件许可就必须修真。 胡安丽就羡慕李子童。信达与恒志两个老前辈明事理,不让他修真,远远地离开修真界这个圈子。看见姚娆时,她又羡慕姚娆,做一个普通人多好?快快活活地过上几十年然后毫无遗憾地走,这有多么的好?修真呢?可以多活几年,可那又怎么样?最后被劫雷劈死,烟消云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得。 胡安丽见姚娆过来,问道:“这儿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多人打架,都没人拉一下。” 姚娆鄙视地看着李、孙两个公子哥,扁扁嘴说:“哪知道,我与李子童去股市帮来旺嫂开户去了,也是刚刚来吔。” 姚娆声音很轻,连她们旁边的人都听不清楚。但在场的修真人都听见了,这么说来这事与李子童没关系。李子童以普通人的身分出现在修真人面前,可他是信达与恒志的徒弟,总是让人有点不太放心。 刚才李子童不在这儿,用神识看他身上也没有任何法宝。他们怀疑这些打架的人被施了法术,否则不能解释这种奇怪现象,大户人家的公子却看上穷苦人家的老妇女,还是丑到极点的老太婆。 修真人无论修为高低,都用神识在两个公子哥身上扫描。没有,一点法术的影子都没有。那么是这两个公子哥神经病发作?这些大户人家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 修真人不关心普通人的死活,没那个心情看热闹。最关键的是,两个公子哥的症状与睚眦及杜鹃没关系。中了睚眦与杜鹃的症状是爱恨交加痴迷颠狂,根本不可能还想着什么鬼扯蛋的献花摆蜡烛,也不会撇下老太婆与别人打架。走吧,没什么可看的。 修真者们还没走远警察就来了,将两拨人强行分开再带往市局。这两个公子是京城衙内,让人头痛,先带到市局再说吧。 太不像话,简直是将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李、孙两家来人,将这两个少爷全都提溜回去。 不管怎样姚娆非常高兴,两个讨厌鬼全都离开了。胡安丽却继续郁闷,还得时刻提防慈云的报复。 接下来的日子胡安丽全身心地投入到炒股中去,尽量将不愉快的事放下。 炒股其实也花不了多少心思,大家都是在李子童的指挥下与庄共舞,高抛低吸逐步建仓。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操作,平均大概有百分之二十的收入。主要是布朗德与九足公司要少一点,他们股本太大不方便操作。 个人账户的收入比率,韩小妮与安静等邻居比李子童等同学高,他们的个人账户大概都有十八万多了。主要是他们账面资金少,全进全出不会引起庄家的注意。 李子童看了看趋势,本次行情马上就要来了。他告诉大家,从现在起满仓坐轿子,一动也别动,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一个半月后再说。 汪锋就不服了,问道:“一个半月都不动?你能断定这些股票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只涨不跌?” 当然有涨有跌,但总趋势是上涨。在上涨途中的横盘或微幅下跌,千万不要动,否则连操作成本都不够。李子童的这些话对老股民不是问题,他是说给韩小妮等邻居听的,就怕他们忍不住。 李子童又对毕志强说:“你们家是开房地产公司的。去打听一下,最近有哪些楼盘要开盘,最好是带商业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