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村来了富女婿》 1章 秦老总又见王筱薇 川北深度贫困地区的丁山乡的扶贫攻坚史,如歌如泣,辉煌烂漫。其间许多人和事,让人永世不能忘怀。期间,有生性耿直、因公身负重伤、终身残疾的村干部,有殚精竭虑、奔走于崇山峻岭之间而意外牺牲的扶贫专干,还有,在彷徨自卑中艰难负重前行的乡干部,当然,也有受过良好高等教育的企业家,更有扶贫攻坚战场的主角、被贫穷落后折磨了千百年、渐次奋力的丁山乡村民。 本书要重点述说的人,是响当当的扶贫名星,川内著名企业家秦云长。 秦云长,川内名牌大学06级毕业生。毕业后供职于涪阳市某银行。5·12特大地震后,精明银行人秦云长要么受高人指点,要么天生聪颖,他毅然辞职进入房地产市场,投身于地震极重灾区的灾后重建,十年时间,他有了秦氏集团,有了智云科技上市公司,他蜕变为秦氏集团董事局主席,智云科技董事长,他,成了同学中的首富。 这天,他出资10万元,资助了06级同学会,风风光光结束同学会集体活动后,他把大学期间同寝室三个哥们召集到一起,到了四年大学生活寝室里拍照,还好,当年寝室依旧屹立,只是有些斑驳陆离,他们三个大男人一起照了相,录了视频,在学弟的床沿上坐了很久,兴致勃勃回忆十年同窗的悠悠往事。 毕业十年多了,当年302室三个室友,而今都风风光光,小有名望。 徐志深,现任省重点高中平县实验中学校长,风传,即将走马上任平县教育局长。 李万才,先前事业很是顺风顺水,因为违反政策超生了一个他无比期盼的儿子,现在丁山乡驻乡扶贫。 他们二人都家成业就,生活温馨,只有年龄最小的秦云长,还是单身。虽然他是省城秦氏集团董事局主席,上市公司智云科技董事长,但他人生的第一站在平县,所以,与平县,有许许多多的感情纠结,他对徐志深、李万才说,他要到平县去轻松几天。 这平县,是涪阳市的下属县,县城与三线城市涪阳市,只有一江之隔,昌江东岸是涪阳,西岸,就是平县县城,说来也巧,302室的三个小伙伴,事业的始发点,都是平县县城。 那一年,徐志深到平县二中教物理,李万才到二中教务处当职员,秦云长到平县工行上班,营业部前台营业员。 第三年,徐志深结婚,请秦云长当伴郎,他到过徐志深的岳父家,平县丁山乡九台山麓王家山村一个半山腰,叫做“王家砭”的地方。 俗话说,穷山恶水出美女,一见新娘面,秦云长就很诧异,一是新娘王筱薇,竟然和自己都是银行人,老同学徐志深一直没有透露过,而且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市某银行信贷部主任,那可是银行里炙手可热的中层领导,二是新娘王筱薇的美貌,王筱薇白皙红润的小脸蛋,王筱薇精雕细刻的五官,王筱薇高挑有致的身材,王筱薇的举手投足,包括王筱薇甜润清脆的声音,秦云长都认为是完美无瑕,达到了他心目中的女神级别,好像是他复活了的已经逝去小芳。秦云长对徐志深开玩笑说,到你岳父家,走几个小时的崎岖山路,这一辈子,我再也不会来九台山第二次,看到美女新娘王筱薇,我的同行王筱薇,我一天来一次九台山也乐意。 徐志深给了秦云长一个自信满满的微笑。 第二次到九台山是几个月后,王筱薇怀孕了,听从医生建议,王筱薇请了长假回娘家养胎,秦云长很幸运,读大学时到舅舅家玩,跟舅舅学会了开车,应徐志深之邀,秦云长借了同事的小车,开车把王筱薇和徐志深送到丁山,有孕妇同行,那段山路,他们足足走了七八个小时,才到了王筱薇娘家,也就是在这一次后,他再也没有到过朋友徐志深的岳父岳母家。 可能是有意为之,上山的当天,恰巧是徐志深岳父六十大寿,徐志深的未来姨妹夫和姨妹王筱玉也上了山,姨妹王筱玉师范学院毕业,在市名牌小学任教,未婚姨妹夫是涪阳市教育局副科长。客人很多,住房仍然紧张,晚上安排住宿时,岳父母安排准姨妹夫和姨妹一人独居一个漂亮客房,其他客人两人或者三人热烘烘共处一室,徐志深因为是县中学物理教师,同行驾驶员秦云长是县银行前台柜员,自然而然恰如其分的被最后安排到了鹞子岩头王筱薇的堂叔家的土墙屋里过夜。 天亮后,徐志深愤而下山,发誓不混出个人样儿,绝不到岳父家走动。 秦云长对老同学的岳父岳母也有些看法,闷闷不乐饿着肚子下了九台山,走路到了丁山场。 秦云长回到县城没几日,徐志深电话中诚恳的代王筱薇父母向同学秦云长道了歉,几十天后王筱薇回了到县城,徐志深王筱薇夫妻二人立即请秦云长喝了道歉酒,正在喝酒兴趣盎然之时,学校通知徐志深立即参加高三工作会,徐志深风风火火回到了学校,王筱薇留下来,因为,主人必须和客人吃到酒饱饭足,这是礼仪。 饭桌上,秦云长和王筱薇相谈甚欢,一顿饭,促成了他们两人亲密关系的建立。 十年了,秦云长生活的白昼与黑夜,始终有王筱薇的影子。 李万才结婚,秦云长去参加了婚礼,嫂子专科毕业,县府小公务员,人略显丰腴,性格开朗,做得一手好茶饭。其后秦云长每每到平县,由于喜欢胖嫂子的厨艺,吃住都在李万才家。 对于老同学室友徐志深,则很少来往。 这几日,工作上的事不太紧急,自己生日接近了,徐志深建议秦云长到平县走走,秦云长答应的很爽快,于是,秦云长和徐志深、李万才同车,高高兴兴到了平县。 都是哥们,也不需要过多的礼仪,晚上徐志深做东,徐李二家都参与,在昌河酒店团聚。 徐志深及夫人王筱薇,女儿徐珉,李万才及胖妹,还有儿女一双,刚好一桌。 酒意正浓,秦云长提议:建立一个微信群,群名就叫“川大男三八”。 徐志深说:“‘男三八’有点俗,我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之人,不妥。你改一改,你就当群主。有什么异想天开的冲动,有什么友情链接,你发号召,我们响应。” 秦云长说:“我们302室三个大男人,十余年后三个大男人成了男女老少八个人,而今我还单身,某一日我结婚了,就叫‘川大男三九’。多好!” 李万才说:“‘男三九’,什么男三九,别人以为是男人的专用补药,因为一听到‘男三九’,就想起了‘三九胃泰’。” 大家都笑。 王筱薇十分注意秦云长“而今我还单身”那句话,斜着眼看了徐志深一眼,对着秦云长莞尔一笑:“你老弟,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可以说你身边美女如云,你视野之内想当秦夫人的女人排班站队,你,是该成家了!” 秦云长说:“感情这个东西不可勉强,你爱她,她不爱你,她爱你,你未必满心满意,你和她都相爱,又有山水相隔,障碍重重。” 王筱薇低头不语。 胖嫂嫂说:“那是你老弟眼光太高。要想安安心心成家过日子,你就要目光朝下,看着自己的脚掌前三寸之内,不要老是看到头顶,比如我们万才就是。” 李万才说:“胖妹表扬我了,我有点飘,我和胖妹都是胸无大志脑无蓝图的俗人,不像你们,有理想,有追求。不过,我同意老徐的意见,改一改,叫做‘川大三枭雄’。” 王筱薇说:“把‘三’删去,就叫‘川大枭雄’好了。” 众人都说好,于是秦云长又加了王筱薇、侄女徐珉电话,还有微信昵称,又笑着对胖妹说:“给小侄女儿、小侄儿买了手机,告诉我一声他们的电话号码。”李万才女儿李娜说:“爸爸,明天就给我买手机。” 李万才说:“不可能。等你长大了,有你徐珉姐姐那么高了,爸就给你买。” 秦云长在手机上点了几番,得意的伸伸腰:“好了。群建好了。喝酒!”?? 2章 秦云长再上王家砭 喝酒将近尾声,徐志深电话响了,徐志深苦笑:“啰嗦事情多,龟儿子老蒋,蒋天明蒋部长晚自习到我办公找我,说有重要事情,我必须回去,告辞!” 这蒋天明,原来是实验中学副校长,六年前被调进了组织部,而今,官至常务副部长。他老婆在实验中学当教师,,因此,他仍然留住实验中学。有事无事,爱跑到徐校长、李主任或者其他老同事那里坐坐。 徐珉有些不高兴:“徐校长爸爸同志,你几个星期没有回家,爷爷奶奶总是说起你和妈妈,盼想你们回家来过过周末。” 王筱薇面若冰霜,不甚言语。 徐志深又是苦笑:“珉珉,告诉爷爷奶奶,下周六,爸爸回家一次。爸爸是校长,学校离不开爸爸。” 徐志深走了。 有三个侄辈在场,酒饱饭足之后,秦云长不好安排其它娱乐活动,笑着说:“中午喝了酒,晚上喝了酒,我不想再走动了,我就在酒店住了。嫂子,今晚不打扰你了。” 胖嫂嫂看着秦云长,笑着说:“随你。” 秦云长又对王筱薇说:“多年没有见着珉珉了,上那一次见面,还是你在坐月子的时候,近十年不见,珉珉都成了半大姑娘了,我当叔叔的不能没有礼貌,哪天给侄儿侄女买个礼物,算是叔叔的一份一心意。” 王筱薇说:“家里什么都有,她爷爷奶奶把它视若掌上明珠,她不缺什么东西!” 秦云长说:“我明天不走,给在校学生买一个平板,给小侄儿买个小玩具机器人。” 胖嫂嫂说:“好吧,我们李昊就是想要一个雪白雪白的机器人。” 李万才说:“胖妹,你龟子好直白,说不来假话?” 桌上的人高高兴兴与秦云长告别,三个侄辈等着要礼物,都亲了秦云长。 李万才电话响了,是徐志深徐校长的电话,徐志深说,蒋部长要我拿出一个实验中学班子调整方案,你老李要回来了。明天你不到丁山乡了,等几天去把工作交接了,把东西拿回来。 秦云长到四楼定了房间,急匆匆进去,仰卧在白色床褥上,有了王筱薇微信号和昵称,他很高兴,立即调出王筱薇微信号,请求另外加为好友。 不到一分钟,王筱薇已经确认。 秦云长立即发了消息:“十年不见,美丽依旧。” 王筱薇回:“徐娘半老,恨不相逢未嫁时。” 秦云长很直接:“期盼某日能够单独谈谈。虽不可‘促膝而谈’,但也可以脉脉含情,娓娓而谈。” 王筱薇发了个鬼脸。 秦云长:“男儿不问家事,听胖嫂嫂和老李说,老徐时常冷落你。” 王筱薇:“珉珉在身边,以后我主动微信你。” 秦云长百无聊赖,洗漱睡了。 清晨起来,见微信有红点闪动,看了,秦云长大喜过望。王筱薇要他开车到丁山乡去一趟,她要回娘家,家母生病,要回去陪母亲看医生。 秦云长不敢拒绝,把车开到建行办公楼下,王筱薇早已在那里等候。 二人上车,王筱薇坐副驾驶,左手搭在秦云长右腿,一路情意绵绵。车子开到丁山场,王筱薇说,我们走麻柳村,路程短一些,只是公路弯道多,坡度大。 秦云长说:“无所谓,我开车,在险峻的路上和在平坦的路上,都只用那么点点心力,因为我车好,我眼力好,我反应快,我技术也还熟练。” 于是,就走麻柳村。 王筱薇所言不虚,的确道路弯拐多,过了一个广角反光镜,马上又是一个广角反光镜。 秦云长说:“路好刺激!” 王筱薇说:“有点点。丁山乡人说,有九十九道弯,我看有些夸张。不过,你我都是不怕刺激的人。弯拐多,不会分心。坡度大,才会努力上进!” 秦云长看着王筱薇笑了:“说话还是像那些年,很有深度,很有哲理!” 王筱薇说:“只是高度没有增加,或许还有些松塌了。” 二人又是相视而笑。 麻柳村村委会到了,王筱薇说:“这里是麻柳村,村里的人绝大多数都都姓王,都是我的叔伯,或者堂弟兄堂姊妹,或者侄儿侄女侄孙,你不下车,这里都是熟人。回去吧,等妹妹忙完,就微信你。” 王筱薇告诉他,从村委会后面里爬山到三道坪,过一处悬崖,就到家了。她有黑色箱子一个,小包若干,可能要请村里的熟人帮他背东西上山,有人陪伴,你不必挂念。 秦云长看着王筱薇进了麻柳村村委会, 秦云长有些感动。 不好再有亲热表示,秦云长倒车走了,回了平县县城。独自吃了午饭,下午就回到了省城。 回到省城第一件事,就叫秘书去买两个华为平板,一个白色的,适合三四岁男孩玩耍的机器人,快递到涪阳平县实验中学校长办公室,徐志深收。 董事长都很洒脱,有的是时间,这几天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微信,他,等待着王筱薇的佳音。 第二天晚上,秦云长参加了一个朋友五十大寿宴会,那朋友的两个儿子对老父亲很是孝顺。他们提前张罗了高档豪华的生日宴会的一切,宴会前,热情周到的招呼接待各色客人,宴席上,陪着父亲到各桌斟酒敬酒,恰到好处的帮着父亲挡酒喝酒,敬酒完毕后不失时机的把父亲攀到主宾席入座,那胖乎乎的朋友满脸的知足。 醉意朦胧的秦云长拨了老同学李万才的电话,他首先问:“你在哪里,回丁山了没有?还是已经告别了丁山回来了?” 李万才说:“老弟,秦总,我又到了丁山乡,我对丁山太有感情,还有几件事情没有做完,等我做完那些事,再回去。说实话,哪一个学校,多一个李万才,少一个李万才,都不重要!” 秦云长在这边伸出拇指:“很好!算你还有自知之明。这几年人生的曲折弯路,我们的李主任,觉悟了,思想境界,上了一个档次了!” 他说,“老李呢。今天我也醒悟了,今天晚上我突然的醒悟了,我强烈地盼望立即娶妻生子,这事情,刻不容缓,今年我三十五岁了,属于中年成熟男了,还没有妻子和孩子,是成功男士最大的悲哀。 李万才知道他喝醉了,附和着说:“是的,兄弟呀,老秦兄,你觉醒了?好事呀,男人嘛,不管你多富有,不管你多能干,要结婚,就是要结婚,就是要生儿育女,结了婚,你才是完全的人生生活。” 李万才一直以自己儿女双全而自豪,他自我赞扬道:“我的女儿都可以进厨房炒菜煮饭,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我的最大乐趣就是,有儿有女给我带来的烦恼和欢乐,特别是过年过节,儿女给我敬酒,我的生日,他们把奶油摸在我脸上,那时那刻,我幸福得流泪。” 秦云长知道,老同学又在卖弄,他心里说,你卖弄个啥?你为了有个儿子,你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超生了,被罚了,高中后勤主任的帽子弄丢了,把自己弄到全县最偏远的贫困乡丁山扶贫去了。 电话里,李万才还在唠唠叨叨,也许,他也醉酒了。 李万才还在唠唠叨叨:“你我必须要有个儿子,至少要一个儿子。你是我们同学中的事业成功者,你的几百亿资产的家业,必须交给儿子来继承。人生的重大危机时,事业的关键节点,儿子才有能力给老爸雄起,再有出息的女儿,也只是我们老来的一根竹手杖,这是我的人生感悟!” 和老同学聊了很多话,秦云长也困了,他说:“是的,这不光是你的感悟,也是,也是老秦的感悟。我,我感悟的比你深刻,感悟得火烧火燎。” 说罢,衣服也不脱,倒头便睡。 有些口渴,他不想下床去取纯净水,也不想去倒开水,随手把水杯里的水喝了几口,那是峨嵋极品高山绿茶。 谁知道喝了茶水,睡意全无了。 他再一次梳理了昨晚的人生小目标的理由,一、当自己逐渐老去之时,儿子才可以帮你遮风挡雨,或者可以挺身而出,或者为你分担人生的烦恼和忧愁。二、只要有了儿子,有儿子继承家业,才能确保秦氏集团延续久远。 他甚而制定了自己的人生路线图,首先生一个儿子。 儿子,暂名秦鹏。 秦云长翻身下床,到隔壁书房拿来两本书,一本《汉语大字典》,一本《周易姓名大全》,翻看“鹏”的释义,又查阅了秦氏取名要点和禁忌,秦鹏,是一个好名字,是一个可以支撑秦氏大富大贵家业的好名字。 他忘不了李万才最后说的话。李万才说,秦兄,几千年来,女身外向,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女儿永远是女婿的附庸,女儿只是女婿的财产输送机,如果只有一个女,你百年之后,你人生几十年辛劳、心血,你的财富,你的声名,会迅速像风一样飘散,你的女婿会轻轻松松把你取而代之,如果你只有一个女,秦氏集团会变成李氏集团张氏集团王氏集团赵氏集团,世界会瞬间把你遗忘!儿子,你必须至少要一个儿子,家业才没有被悄无声息转移的危险,才能保住你的秦氏集团基业和名声。 他自己笑了,我妻子是谁? 第三天午饭时,王筱薇来信了:“母亲无大碍。已回到王家砭,明日丁山相见。” 秦云长高兴极了,放下碗筷,喊吴姐拿了一瓶红酒,再做了三样小菜,他要喝几杯酒。 吴姐看着他笑了好一阵。?? 3章 秦云长夜半儿子梦 秦云长要到丁山乡,他要与王筱薇商量一件重大事情。 前两天到丁山的车上,他知道了王筱薇这些年的全部生活的苦与泪! 秦云长也知道了王筱薇,铁了心,要与徐志深离婚。 王筱薇把离婚的原因说的很直白:女人找丈夫,就是要找一个天天能听得见声音,接触得到身体的男人,她不愿意嫁给一个工作狂,不愿意嫁给事业男,只愿意嫁给知冷知暖柔情似水的男人。 王筱薇当时别有意思的说,秦,下一个,我有可能生儿子。 王筱薇不止一次说,她额有三道纹,那是儿女双全的相,第一个生女,第二个必生男孩,经过这十年的休养生息,她的土壤是肥沃的,她暗示与我秦云长繁衍的下一代,天道轮回,只要我们努力创造条件,必然可以生育出健康彪悍的雄性后代! 第三天晚上,秦云长还是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熬到鸡鸣时分,秦云长终于困了。 秦云长睡下后,梦,一个接着一个。 刚睡下,秦云长梦见自己到了深山老林,梦见自己钻进了山洞,山洞很高,很宽大,他也高大无比,头,快要顶着洞顶的巨石。山洞里有老虎,豹子,山羊,野鹿等等。很是奇怪,这里的老虎豹子山羊野鹿都有艳丽斑斓的皮毛,都很温柔,都很小巧,都很妖艳,一个个在他面前小鸟依人般,使尽百般技巧与他说话,与他亲热。 他醒了,他想,这些动物,可能都是漂亮女人象征,也许,就是未来妻子的表像。 他本想给王筱薇打电话,他拿了手机又放下,他要出其不意出现在九台山,要给王筱薇一个惊喜。 一会儿又睡着了,梦也来了。 他到了国外,又好像是泰国,要么是新加坡,马来西亚,或者是缅甸,总之,是一个佛教寺庙很多,热带雨林很多的地方,他进了金碧辉煌的庙宇,烧了香,捐了功德,然后就出来了,突然,雨林中一个高大勇武的青年人跑出来,站在它面前,双膝跪地,不停的叫他“爸爸”,那青年人,给他敬了茶,茶很清纯,很幽香,像极品铁观音。 青年人又给他敬烟点火,他正准备看看香烟是什么牌子,打火机火苗突然迸射,差点伤着手指。 他醒了,左手食指还隐隐作痛。 睡着了,他又睡着了,梦又来了,还是他的儿子,儿子变戏法般端着大碗举过头顶给他敬酒,他闻到了酒香,酒很纯正,是茅台酒的味道,标准的飞天茅台味道,因为,他闻到了平和绵长回甘的酱香型白酒味道。 秦云长又醒了,他努力回忆梦中儿子的面孔,无论如何,他没有找到梦中儿子的记忆,什么脸型,他不知道,清瘦如妇,还是阔嘴大脸,是蒜头鼻还是鹰嘴鼻,是张飞眉还是西门眉,他记不起来。 他辗转反侧睡不着。 这一次王筱薇回九台山的缘由,是因为母亲邓彬彬电话告知女儿王筱薇:上胸疼痛,似乎有些包块,怀疑患了绝症,要女儿回来商量求医问药之事。 对于王筱薇的回了九台山,王筱薇的丈夫徐志深并不知情,因为他几周没有回家了,而秦云长比徐志深更加精准精细的掌握王筱薇的这几日行程。 昨天接了王筱薇电话,王筱薇说,已经陪她母亲到了都江堰,找了妇科专家,专家诊断为乳腺增生,是一种很少见的老年妇女的乳腺增生。不过医生说,原因是身体肥胖,生养子女少,或者,或者根本没有母乳喂养的历史,才有这种现象。 王筱薇小声说,妈妈说,言之有理,那年生了我,根本没有乳汁,靠熬煮玉米糊,大米糊,花生黄豆豆浆把我伺养大的,爸妈又没有超计划生育,以后就没有被小孩吸吮过。 秦云长一阵傻笑。 一觉醒来,艳阳高照。窗外的高大的楠木树上,绿叶在阳光下,泛着亮光。有几只黑白相间羽毛的小鸟,在树上歌唱。 秦云长翻身起床,看了看手机,也懒得吃饭,懒得洗漱,穿上衣服,也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也不要随从,自己驾车,他要直奔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 今天就是他秦云长三十五岁生日了,几天前就有人策划生日派对,又说是搞生日酒会,或者举办生日宴,昨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他突然有了很有创意的想法,我的生日,你们愿搞什么就搞什么,愿意怎么搞,就怎么搞,至于你们怎么收场我不管,我要考考你们的智商和应变能力。 成功男人都是任性的男人。 我是秦云长,你们的董事长,你们的董事局主席,我的每一天,都绝不会为你们活着! 秦云长出发了。他关掉了常用的手机,直奔川北涪阳市平县丁山乡。 他又给李万才通了电话,询问到丁山乡王家山村叫做“王家砭”的地方的行车路线。 他不想走麻柳村了,遇见的人多了,有时好事又有贬值危险。 他告诉李万才:“我要到‘王家砭’,因为,因为你知道的,王筱薇回娘家了,住在你扶贫那个丁山乡的‘王家砭’,他要我今天去接她下山。” 李万才“呵呵”两声,然后告诉他,现在,王家山村现在已经整体搬迁到九台山下,从丁山乡场镇出发,有两条行车路线通往九台山上的“王家砭”,一条是从丁山场加油站右边直接进大王沟,路是爬坡路,从海拔七八百米,要一直抬高到二千多接近三千米,里程是三十一公里。然后爬山近一千米,单是爬山,就需用时一小时四十分钟;另一条路线是走麻柳沟,麻柳沟通公路,但麻柳沟公路有著名的十八弯,坡陡弯道多,如果到麻柳沟,车停麻柳村村委会,爬六七百米的山坡,需用时一个小时左右,再横跨鹞子岩,就到了王家砭。但是,走鹞子岩,路很窄,只能容得下一人缓缓通行,而且,右边是八九百米一千米高的陡直悬崖,并毫无遮拦。 假装权衡再三,秦云长过了几十秒钟才告诉李万才,还是走麻柳沟快捷一些,到时候你给我带带路。 从成都出发,两个小时不到,就上了丁山乡通往麻柳沟的十八弯,车行十八弯,秦云长有了些心惊胆战,没头没脑的转弯,爬坡,转得头昏脑涨,他不敢看公路两边,只能死死把着方向盘,紧盯着路旁标志,盯着路旁一个又一个的急弯处道路广角反光镜。 天助人愿,安安全全到了麻柳村村委会,手机上的小红点指示方位,还有弯弯曲曲的一长段路程。 秦云长在村委会办公室,找到了李万才,李万才已经提前从王家山村来到麻柳村委会。 想着很快就要与王筱薇见面,秦云长有些激动和高兴。?? 4章 鹞子岩李万才变卦 李万才、徐志深和秦云长三个室友毕业后,鬼都不知道他们会又走到一起。徐志深和李万才双双被招录为平县二中教师,秦云长被平县建行聘用,再后来,秦云长受高人点拨,辞去银行职员金饭碗,投身到震区灾后重建房的地产建筑业,他一路旌旗飞扬凯歌高奏,他的初始创业,有李万才的功劳,他的第一个工程,是平县二中女厕所的加固改造,以后的二中学生食堂重建,操场硬化,皆因李万才暗中操作,在校长面前竭力帮衬,因而在平县第二中学掘得第一桶金。 徐志深,那年被他岳父岳母怠慢后,知耻而后勇,把全部身心用到了工作上,第二年,任了高三年级组长,第三年,提任学校政教处主任,很快,老校长年龄到点退了下来,名牌大学毕业的他,又毫无争议的提拔为涪阳市平县第二中学校长。因为二中在平县县城新区,秦云长稍加运作,不久就更名为“西川省平县高级实验中学校”。他吃在学校,住在学校,以校为家,他工作顺风顺水扶摇直上,自从当了校长后,每每回到九台山岳父岳母家,岳父岳母把他与二女婿一碗水端平,视为上宾。 李万才知道秦云长在暗恋王筱薇,也知道王筱薇是一个追求高品质生活的女性,对秦云长说过:“朋友妻不可欺。志深是我们的好朋友,你老秦,建议你,不能再往前走,在这里看看风景,逛逛我们丁山乡西部花都、高泉千亩玫瑰园,长坪村的薰衣草研发基地,喝喝山泉水,吃点跑山鸡,休养几天,就回成都。” 在麻柳村村委会前的路边,李万才与秦云长推推搡搡的乐了一阵,到麻柳村村委会办公室给秦云长添了开水,秦云长说:“我打定了的主意,谁也改变不了!包括你!” 李万才本来正在和王家山村村支书召开村社干部会,但碍于同学交情,自然没有拒绝秦云长的请求,给支部书记请了假,叫村委会小赵开车把他送到麻柳村村委会,来都来了,他不给秦云长带路,情义上似乎说不过去。 秦云长说:“谁叫他在我初次创业时不像你那样帮衬我,谁叫他为了自己功名利禄,冷落美若天仙的小薇薇?” 李万才有些鄙夷,也有些万幸,看着秦云长,自嘲地说:“万幸!万幸!我那老婆进得厨房上不了厅堂,膀阔腰圆,一副男人像,要不然,前些年因为有了你,我头上可能既有后勤主任的红帽子,又有一顶鲜艳夺目的绿帽子。” 秦云长一时无语,看着李万才傻笑了好久:“我对你老李,对胖嫂,只有尊敬,他徐志深,值不得我尊敬”。 秦云长很清楚,李万才财商很高,很会经营过手的具有价值的的东西,很可惜,四年前,李万才因为多生了个儿子,被免职了,被发配到丁山乡王家山村驻村扶贫。 秦云长知道李万才贬到这偏远的丁山乡的还没有公之于众的真实原因,那就是李万才在任后勤主任其间,由一个中学中层干部,慢慢变成了小苍蝇,但李万才有李万才的情商天赋,他不吃独食,人脉关系相当的好,领导抓住他超生一个儿子的小把柄,要他到了贫困村去扶贫,躲过了风潮,从那以后,除了没有官帽,其余的东西,每个月还多了几大百下乡补助,交通补助,其它的,一个子儿的损失都没有。 说来李万才还是有些倒霉,他被处分后不到一个月,国家调整了计划生育政策,每一个家庭,都可以生育第二个孩子。 虽说到王家山村扶贫驻村已经有四个多年头,但李万才仍然保留有中学教师固有的职业顽疾,他滔滔不绝,他说:“你秦云长秦老板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功人士,你做这件事,道德法庭上,你是被告,是世人谴责的被告,在法律法庭上你也是必输无疑的被告,你做这些事,今后有什么脸面去见我们的大学男女同学?你是我们那一届的首富,也是我们那一届的人渣!你是个道德劣绅!碍于你在我被免职被处分后第一时间你给我的那几杯安慰酒,我就做一件对不起朋友徐志深的一件事了。” 李万才告诉秦云长,麻柳村村委会后面的二道坪三道坪两个社的村民搬迁后,少有人上山下山,这山路陡峭险峻荆棘丛生,还告诉秦云长,走鹞子岩只看脚下的路,不要看右边的悬崖绝壁,那近乎垂直的悬崖绝壁有两三百米高,看得人头晕目眩,说不定还会昏迷休克。他告诉秦云长爬山的一二三四五六项注意事项,还一一指点走险峻山路的要领。 他说,才来丁山乡的时候,入户调查,摸情况,填写各种各样的表表册册,动员王家砭易地安置搬迁户下山,经常走麻柳村上三道坪,鹞子岩路很窄,只能勉强通过一人。这鹞子岩险路,是王家砭的老祖宗们,用錾子耗时几年开凿出来的,第一次走鹞子岩,走得人提心吊胆,有几处,不敢站直了走路,是弓着腰,像猴子走路一样匍匐着,总以为这样离鹞子岩沟底就会矮一些,滚下去伤都要伤得轻一些。以后,慢慢就习以为常了,就敢像山民一样站直了走路了。 秦云长掩盖住心里的烦躁,他说:“别啰嗦,出发吧。” 出了村委会就是爬山,说实话,山路确实有点难走,离村委会十几米,就是“之”字型的山间爬行路线。因为李万才告诉他:这道坡垂直高度六七百米,体力好的中青年上山一般耗时一个小时,要消耗平路行走的10千米的卡路里,有几处险峻处,心跳要加速100%,胆怯指数是100%。 秦云长说:“你注意你自己的安全,我秦云长,就不劳烦你的种种担心了。一是我比你身体好,体能比你好,涉险经历比你多,二是这山那边是我的未来岳父岳母家,我到闺蜜的娘家,至少是心灵相识的熟路。” 秦云长继续对李万才神侃乱吹,他说这些山间小路不用谁担惊受怕,他和地产大咖王石头两登珠穆朗玛峰,在非洲,在南美,哪里有险山奇峰哪里就有他秦云长的足迹,就是缅北野人山,他也用时十二天,孤身穿越。 李万才抢过话头,谴责了秦云长的闺蜜一说:“什么闺蜜?如此高雅之词用在你们这对苟合男女身上,有侮辱中国语言的嫌疑。” 李万才适时适度的戳穿秦云长某些不实之词,也不时纠正秦云长的语词逻辑,二人说说笑笑上了三道坪。 三道坪里都是一般般的寂寥,无炊烟,无人畜,无庄稼,只有满目的蒿草树木,虽然草木已经吐绿发芽,但还是掩盖不住让人毛骨悚然的肃杀之气。 只有离鹞子岩不远处,有一幢即将垮塌的老土屋。李万才说,那里曾经住着个顽固钉子户,老是不搬迁,有个动员他们下山的扶贫专干蒋老师,就为这事,牺牲在这个村了。 秦云长多看了那土墙老屋几眼,“扶贫,还会死人?” 李万才说:“蒋老师常驻麻柳村,那几天工作任务重,时间紧,连续熬了两晚上的夜,下山时在十八拐,滚到山崖底下,死了,为那事,丁山乡大大小小的领导都受了处分。” 要过鹞子岩了,李万才又说:“也不必太紧张,小心点,专心走路就是。” 二人不说话,小心翼翼过了鹞子岩,李万才突然觉得,自己是常驻王家山村的扶贫专干,到麻柳村来带路,给一个图谋不轨的人带路,且自己又是犯错之人,怕今后对工作有负面影响,他指着左前方竹林树林,对秦云长说:“就是那里了。我不知道王筱薇是这九台山的闺女。我也不知道王筱薇老家在我临时协助管辖的贫困村领土内。我走了,各自尊重。” 说完,快速转身,又上鹞子岩了。 猝不及防的秦云长喊了声“李万才”,李万才头也不回。?? 5章 有情人王家砭相逢 秦云长做梦也想不到事情的后果竟是这样悲惨。 这王家山小地名叫“王家砭”,这个“砭”有些孤僻,现在大多数人叫“王家山“ 王家山人居住的那一平台,离沟底有近千米的海拔高度差,现在,近三百户村民家庭搬下山了,仅存两家小院,其余的土坯房都被拆了,到处都是黑色褐色的老墙,还有乱七糟八的檩子椽子、土砖烂瓦。 十年前的印象依稀记得,秦云长看见了徐志深的岳父家的门前竹林,看见了青灰色的屋脊,看见了从竹林里飞出来的一群斑鸠,知道了王筱薇的大概位置,他拨了王筱薇的电话。 王筱薇正在洗头,身旁桌子上的手机音乐声,告诉她来电者是谁。 昨天下午到此时此刻,她打过秦云长若干个电话。 王筱薇用泡沫裹着的右手拿了手机,左手在头上不停的抓挠:“你在哪里?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怎样安排?有多少客人?地点在哪里?什么形式?可惜我不能在你身边。” 秦云长大声的说:“你告诉我,你在家里吗?方便吗?我要立即见你!” “我在丁山乡乡下我祖上老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在你的祖上老屋东边第一座烂土墙屋宅基旁边,好像是你的堂叔家的老房子前。” “啊!你上九台山来了!好吧,我马上过来接你。”对于秦云长独自上了九台山,王筱薇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她知道,秦云长是一个认准了的事情,就是撞破头颅都必须办到的人。 王筱薇披头散发出来了。 在竹林前,王筱薇给了秦云长一个大熊抱。 秦云长像小孩子只顾自己说话,不在乎别人听或者不听,他滔滔不绝,语气急促,秦云长说:“筱薇,请听我说,请你给我七秒时间,我说七个字。第一句三个字,‘我爱你!’第二句,四个字,‘我要娶你!’” 王筱薇激动的发抖。 秦云长又说:“我想通了,我决定了,我要在这山上,在最最原生态的天地万物间,我要向你求婚,然后商量你与徐志深感情割裂的事情,还要制定我们的人生路线图。” 王筱薇也很激动,这么早到了九台山王家砭,肯定天不亮就出发,也许早饭都没有吃一点,在这万籁俱寂高山上求婚,多么令人感动! 她颤抖着,激动的眼泪快要流出。 “我要与你,与我的小薇薇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人生如梦,时不我待。这就是我的决策,我要从一个在金钱堆里摸爬滚打沾满铜臭味的商人,升华到一个真正的家成业就儿女双全的充满生活情趣的真大男人。我要有一个妻子,其要有一个爱人,我要一个疼我爱我的心肝宝贝,这个人,就是你!就是你王筱薇,小薇薇!” 王筱薇说:“云长,何必那么急促紧迫呢?” 秦云长双手把王筱薇搂得更紧:“有人终身奋斗,就为活出个人上人,我十年暗恋,就是想如何成为你白头到老的心上人!” 王筱薇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双目紧闭:“我问你,你的生日,今天,你的三十五岁生日,你怎么安排?” “我不知道。他们说今天中午有一个较大范围的生日宴,晚上有一个生日酒会,或者是一个生日派对。我懒得过问。我走了,他们愿跟谁过,就跟谁过,愿怎么过就怎么过,我不想管那么多,只要我的三十五岁生日与你在一起,我就高兴!” 王筱薇说:“听别人说,‘生活需要仪式感,就像平凡的日子需要阳光’,你是董事长,董事局主席,该要的形式还是必须要。” 秦云长说:“目前我该要的,只有你王筱薇。” 一群小鸟,鸟小如蜂,从蓝蓝的天空飞过,打了一个旋,落在堂叔房后的大菩提树上,树梢彼此起伏摇动起来。 两只喜鹊从头顶飞过,鸣叫着,落到远处的蒿草丛密的荒地里。 秦云长王筱薇手拉着手往前走。 王筱薇说:“云长,就此了断吧,你下山去,不要再往前走了。” 女人不说假话,就撩不住男人。王筱薇的心口不一的话,随时都把秦云长的心情拨弄的呼呼上蹿。 秦云长把筱薇的手,捏得更紧。 王筱薇的老屋一切如旧。那是贫困地区少有的土豪老屋。青砖灰瓦,或者叫秦砖汉瓦,全框架木楼的四合院,院前有九级石梯,石梯两侧有石狮,院门两开两进,高大气派,院内天井全是同等大小的青石板铺就,板缝横顺端直,任何一个角度看,青石板都在一条线上。 门窗柱梁都没有上漆,全是本色,以前王筱薇和徐志深对此一直无解,但王筱薇父亲王正明心中有数,樑柱门窗,全是金贵的金丝楠木,不上漆,会散发出淡淡的幽香,上了漆,那金丝楠木就折去了重要的存在价值。 临省的一个贫困户,住在东倒西歪的破房子里,这几年才知道,那幢房子主要木材都是金丝楠木,专家估价,价值上八亿元。 这王家砭筱薇家老屋,比那一家人建筑面积大得多,结构复杂得多,木材材积肯定是临省那个贫困户的好几倍! 商人的眼睛对财富十分敏感,今天,秦云长手拉着王筱薇,看看梁柱门窗,他对小薇薇的老屋的建筑材料有了些兴趣。 他似乎看出了小薇薇老屋的建筑材料出类拔萃。 以前人们认为,深山老林的国家级贫困地区,老百姓住房绝对是茅檐低小,墙壁东倒西歪,通风漏雨,不蔽日月,山中这一材料考究的建筑,差点分散了秦云长的心。 王家山村整体搬迁下山了,唯独王筱薇娘家还有王筱薇的堂伯父王正宇没有搬走。为这事,扶贫专干、村干部、乡里大小领导,做过王正明王正宇多次工作,丁山乡党委书记也亲自上门拜访,王筱薇的父亲把党委书记拒之门外,掷地有声的说:“不搬!一,我不是贫困户,二、我不是王家山村村民,我是国有银行市行行长,省管干部。三、王家山村整体搬迁后我生活上的一切困难,不找丁山乡!” 党委书记赵有亮情绪有些低落,思考了好一阵后,转身过鹞子岩,下了山。 丁山乡方圆几百里都知道,这一切都是王正明的曾祖父的功德。王筱薇的高祖王钰,那个很精明的商人,据说做皮货药材生意发了财,然后到成都置办了很多产业,还办过进步报纸,再然后,回老家历时三年,修了这高大气派的院落,根据堂屋上方中梁上的文字推算,差两年,这老宅就有已百年的历史了。 秦云长问了声:“叔叔阿姨呢?” 王筱薇闭着眼睛说:“放心,上山采挖蒲公英,蕨菜,椿芽等野菜去了,这是他们每天上午的必修课,他们每天的主要菜蔬就是这些野菜。”?? 6章 王正明鞭笞秦云长 王筱薇是独生女,婚前嫁后,都住在东厢房,室内家具也是老货,雕花金丝楠木架子床,金丝楠木大台案,金丝楠木长条书桌,四连书画屏,室内一切与王筱薇新婚大喜之日,初孕保胎之时布置如旧。 二人心情稍微平静了些,秦云长坐在床沿,像欣赏一件古董,目不转睛看着王筱薇。 王筱薇站在秦云长对面,双手摩挲秦云长的头发。 从山上采摘蒲公英蕨菜椿芽的王正明老两口儿,刚爬上楠木坪,露水太大,雾气太重,夫妇二人返身回家,刚踏进大门,听见女儿房内有男女说话声,很是纳闷,王正明在前,老妞儿在后,推门一看,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和王筱薇年龄相仿的男人,王正明突然想起,这男人,竟是近十年不曾上山的徐志深的朋友秦云长,此时此刻,正与自己的女儿毫无顾忌的亲热,顿时火冒三丈,顺手高举手中扫撒露水的黄荆条,用力向王筱薇双肩和后背抽去。 一阵风从耳边掠过,撕咬着王筱薇。 秦云长都睁开了陶醉的双眼。 秦云长狼狈不堪,他不容多想,站起来,窜到王筱薇身后,紧紧抱着王筱薇。 细长的黄荆条在秦云长双肩、臂膊、后脑勺、后背上翻飞。 反应迟钝的老妞儿邓彬彬,也想起了这年轻人,曾经在这老屋里做过两回客,见老伴打人,上前一步,双手拽着王正明的右膀:“正明!你不要打了!那是自家女儿,他,也是智深的好朋友。” “我王家书香门第,是老革命老干部之家,怎么允许女儿与其他男人在我家里,明目张胆的亲热,她,还有他,都太出格了!出格都出到我王家砭老祖屋里来了!” 说完,挣脱老妞儿邓彬彬的双手,索性双手紧握黄荆条,继续抽打。 秦云长放开和继续抱着王筱薇,都是难堪之事,一时不知道如何因对,在他近几天的日程安排里,并没有制定处置眼前突发事件的预案,这是秦氏集团、智云科技多年来未曾有过的企划失误。 王筱薇哭嚎起来:“你打吧,随你怎么打,随你怎么处置,你打累了,你不打了,我就去跳鹞子岩,我和云长手拉手去跳下鹞子岩!爸,你只能打我,责任是我,是我通知他来的。你不能打他,你说过,进了王家门,都是王家客!” 王筱薇泪流双腮,紧咬嘴唇,侧身看着老父亲,她,不再嚎叫。 老伴邓彬彬一脸怒火,“秦云长,你,你,你还不快走?!” 秦云长没有走,他怎么能走?他歪着头看着后墙,像一只等待宰杀的鸡公。 王正明闭着眼,双手握着荆条,还在抽打。 他有些混沌,荆条打中了王筱薇,还是打中秦云长,他不知道,或者,谁也没有打中,反正,只是用力抽打。 秦云长心里有底了,他清醒了,王叔叔身旁就是大台案,台案上有青瓷花瓶,镶银妆奁盒,随手抓起一个砸在秦云长的头上,都会让我秦云长命悬一线,看来你老人家的怒气冲天,是有底线思维的。 秦云长一动不动。 邓彬彬急了,冲上前去,出其不意一拳打中王正明嘴唇,王正明顿时鲜血直流。 王正明睁开眼,懵了,打他的,竟然是老伴,结婚四十多年,妻子邓彬彬在丈夫面前从来言语轻声,手脚温柔,犹如一个小乖猫,今天怎么敢打我? 王正明举起了黄荆条,看着还要家暴他的老伴邓彬彬,他想抽打邓彬彬几鞭子。 不知道为什么,黄荆条没有准确的抽打邓彬彬,因为,邓彬彬是他妻子,妻子就是老伴,老伴就是老了以后给自己煮饭端饭的女人,给自己洗衣服的女人,给自己端洗脸水、端洗脚水、端漱口水的女人,他,王正明,把黄荆条轻轻放下了。 不是放下,是甩在地上。 王正明有眼袋的的眼眶里,流出了几滴咸咸的液体,他看了女儿和秦云长一眼,出了门。 那意思有些苦涩:你们走吧,马上离开这里。 这些话,他不能说明白! 岳母邓彬彬也出了门。 王正明的脚步很重,踏得石板地面“咚咚咚”响,邓彬彬跑上前去,拉住她的右手:“正明,你放平和点,女娃子是你自己的女娃子。” “女子是当妈的宠坏的,一切都怪你!” 看妻子邓彬彬进们来了,王正明生气的说。 “筱薇从小跟你生活,要责怪,也不能责怪我。”邓彬彬看着他。 “古人说‘子不教父之过’,儿子的教育是父亲的责任,女子的不懂礼法,不知羞耻,就是母亲的事。”王正明说。 邓彬彬想尽快熄了男人的怒火:“会想一些,徐志深只会工作,不会疼惜女人,筱薇闹离婚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些,你是早就知道的。” “我知道是一回事,并不等于说,没有得到我的许可,他们可以在大白天,在我家里毫无顾忌,做那些有损家风的事!” 王正明提高了声音,震得整个院子都在抖动,:“告诉他们,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任何事情都做不成!绝对做不成!” 他吐了口里的唾液,“啪”一声,一团带着血的鲜红口谈,落在青石板上! 邓彬彬不想与他争辩:“你就在这屋里坐着,让他们走,有什么话以后再说,自己的女儿,要留给一丝丝面子!你做过分了,女儿走她的阳关道,不理我们老两口子咋办?她要寻短见,你又怎么办?” 王正明干脆跨出门槛,对着东厢房:“她敢!父亲就是阎王,就是佛祖,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有结果!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你有天大的本事,都逃不过我的手心!” 王正明也想息事宁人了,倒在床上生闷气去了。 邓彬彬左难右也难,她像一个肥胖的蚂蚁,在西厢房里不停的窜动。 那边东厢房里,王筱薇、秦云长要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都听到父亲、王叔的话了。秦云长内心有些小高兴,说:“筱薇,错了,都是我们错了,真的是我们错了。” 王筱薇紧闭着嘴,紧闭着眼,但眼泪还是不争气,无论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不停地流下来,她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泪! 秦云长说:“我们洗漱一下吧,最好我们下山去,留在这里都很难处。” 王筱薇说话了:“我们错了么?,我老爸他知道我活得很苦,他知道徐志深没有给我幸福,他知道我和徐志深离婚是必然结局,他知道我和你相识,曾经还问过我,秦云长成家没有,事业如何。他为什么这样对待我?是他,错误的竭力的促成了我和徐志深的错误婚姻,也是他,迫使徐志深成了变态男,成了工作狂!也是他,让女儿我过着这样地狱煎熬的日子,这些,都是他的错!我有错么?” 秦云长说:“你也听清楚了王叔叔的话了。都是我们错了,我们操作,程序有错误!我们好像有些程序没有走!” 筱薇知道她的爸爸妈妈不会再回到东厢房,他们沉默了一会儿,都站着,抱着,哭泣着,始终紧紧的拥抱着。 王筱薇说话了:“下山吧。我们下山。” 王筱薇看了秦云长的背,双腿,肩臂,春天里,衣服穿的不算单薄,老年人,也无多大的臂力,秦云长双肩双臂和双腿,只有一绺绺皮肤略微红肿,但也没有大不了的外伤,王筱薇拿来酒精、碘伏,用棉签擦了。 秦云长、王筱薇没有了一切诉说、表达、商量的欲望,他们一前一后出了东厢房门,下了石梯,快速通过青石板天井,直奔院门而去。 可惋惜的是,这一次准备充分,寄予无限希望的九台山之行,就戛然而止!无果而终,从这时起,秦云长的程序错误,不知道如何才能把这个程序补丁装上,不知道还要走多少程序,才能得到阎王爷、如来佛的授权和认可!?? 7章 秦云长痴迷九台山 站在门枋旁的邓彬彬急了,她看见女儿和秦云长走了,而且是手拉着手走了,以前把他们喊叫“王叔叔”、“阿姨”的“秦总”,像一对恩爱夫妻那样,拉着女儿的手,理直气壮的走向院门,她清楚,这一次离开后,女儿可能永远不会再跨入这道门槛,女儿与女婿徐志深的婚姻,真正走到了尽头。 她顺手关了门,冲向了已经走到天井中央的王筱薇和秦云长。 秦云长加快了脚步。 王筱薇跟着秦云长的速度,走得更快。 “砰”的一声传来,似乎一件有弹性的东西,与青石板发生了碰撞。 王筱薇回头一看,是她母亲邓彬彬跌倒了,可能是走的太快,在下最后一级石梯时,跌倒了,有花白头发的左前额,跌开一个口子,流出了鲜红的液体。 王筱薇看清楚了,哭喊着,折身扑向了她的母亲。 秦云长知道,老年人突然跌倒,事情有些严重,也小跑回来。 王正明出来了,看着天井里的两女一男,并不言语。 秦云长抱起他的阿姨,吃力的一步步走向东厢房。 邓彬彬不停的摆手。 王正明来到东厢房门槛前,他记起了刚才在里面发生的事,他不能原谅女儿,恨她太新潮,太出格,在娘家明目张胆的表达婚外情,他退了出去。 王筱薇知道家里有急救药箱,迅速翻出了云南白药、酒精、棉签等物。 清洗消毒,擦了酒精,红色的血液加速流淌,王筱薇的白色枕头,染红了一大片。 所幸伤口不大,只有一两厘米长,秦云长见多识广,立即敷了云南白药,几秒种后血流慢慢没有了。 邓彬彬头脑清醒,闭着眼,口中重复着那句老话:“筱薇,你不能走。” 好一阵,秦云长问:“阿姨,你头痛吗?头晕吗,要不要立即送你到医院?” 邓彬彬说:“妈不会死,没有大事,只是伤口擦了酒精有点痛,头不昏眼不花!” 不知道邓彬彬考虑身份没有,她现在,怎么能够给秦云长当妈妈呢? 秦云长坚信王叔叔不会再暴虐他,但是他在这里会更加引起王叔叔尴尬和纠结。秦云长说:“再观察半个小时,如果阿姨头脑清醒,就无大碍!” 秦云长看了手机,摔伤已经有一个小时有多,老年人最怕摔成脑震荡,脑溢血,阿姨没有脑溢血、严重脑震荡的典型表现,他说:“筱薇,好生照管阿姨,我下山了,没有办完的事情,以后再办!” 说完,出门走了。 三人都觉得再留下秦云长,无论什么语言都有些苍白无力。 一直站在门外的王正明,提前给秦云长让开了半个身子。 秦云长出了院门了,睁开眼睛的邓彬彬问王筱薇:“秦老板说,要和你完成一件大事,你们办一件什么大事?” 王筱薇本来对老爸很有怨气,说:“都是老爸,坏了我们大家的好事。云长找高人掐算过,我和徐志深的婚姻已经走出头了,他是来商量与徐志深办理离婚协议,商量离婚协议书的。” 邓彬彬坐起来,指着王正明说:“都是你老顽固,老封建,还不马上给云长打电话,向他赔不是,请他回来,今天就把没有做好的事情做落实!你答应过筱薇,让徐志深和他的校长、和他的事业结婚,王筱薇必须和徐志深离婚,让筱薇也好早日光明正大的找个疼她爱她的男人!你答应过筱薇的!” 王筱薇说:“不打电话了。看你怎么说,他是不会回来的了,秦云长的牛脾气,我清楚!” 两个小时前的上山路上,“好为人师”的李万才,像一个称职的导游,把麻柳村村委会到二道坪三道坪鹞子岩的陡岩悬崖、绿树山泉、田亩沟渠等,如数家珍说的很详尽,秦云长似听非听,一心想着的是他心中的王筱薇。 经过刚才一阵洗礼,秦云长反而头脑更加清醒。 手机响了,秦云长一看,是阿姨的电话:“秦总,云长,你回来吧,阿姨代表你叔,你今后的爸,向你赔不是。男人,要分得清事情的大小,你回来,就住在薇薇屋里,把你们自己计划好的事情做落实。” 秦云长说:“阿姨,你身体没有大问题我就放心了。好好保重身体,有什么事叫筱薇给我打电话。” 秦云长不知道为什么,接了电话,却转身往回走了。 说实话,他近二十年间在商场博弈,刚才这些微小的抽打,如同野外宿营的漫漫长夜里被蚊虫叮咬一般,无足轻重。 或者,根本就不是事!。 已经走过鹞子岩,下了三道坪的秦云长,竟然没有发现他自己又返身回去了,而且毫无知觉的走过了三道坪,走过鹞子岩令人头昏目眩的悬崖,他自己问自己,我怎么又回到王家砭来了? 他踮着脚,再一次看看大山下面住着王筱薇的老屋,看了好一阵,他想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听了一阵,什么都没有。他想看看老屋里有没有人出来,如果是筱薇出来叫他回去,他还是要回去的,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可以战胜面子和自尊,爱情的粉红,可以覆盖任何色彩。 没有! 如果邓阿姨出来,真诚的叫他回到老屋,他也愿意回到老屋去,那个年代久远的老屋,他好像有了继续了解的愿望。 还是没有。 没有发现邓阿姨的身影。 秦云长有些沮丧。 可能王筱薇他们三人已经风平浪静,已经各自歇息了。 秦云长下决心离开九台山。 又过了鹞子岩,秦云长目测了鹞子岩悬崖从上到下的大致高度坡度,南北宽度,他突然为发现鹞子岩这个天生自然的攀援地貌欣喜不已。 因为,他最近,对探险之类的攀援、漂流、蹦极之类活动,如醉如痴。 约千米的高度落差,两三百米的崖面,近乎垂直的坡度,是锤炼、考验攀援高手的绝佳场地。 从脚下小路到崖底的三分之一处,有两处凸起的山崖,崖的上方,竟然还有几株针叶松,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其它灌木。 “很好,攀登到那里时,可以在那树丛中作短暂的歇息,还可以给正在攀登的伙伴们鼓鼓劲,做一些技术建议。” 秦云长说。 看了好一阵,有点依依不舍,像离开恋人般的依依不舍,秦云长朝三道坪走去。 这三道坪,很是开阔,秦云长放眼四望,顺山而建的很多土墙老屋宅基上很多土墙推倒了,有的还艰难的矗立,到处都有废弃的檩子、椽子,遍地是黑灰色的瓦砾。 宅基地四周,到处是香樟,楠木,还有菩提,皂角,手臂出的葛藤,高大的竹林,有一处人家房前,还有很少见的刺楸,那刺楸树是根系繁殖,它的近处,上上下下都是都遍体白褐色树刺。 秦云长粗略估计,一户人家,宅基面积少则两三亩,多则三四亩。 从某户人家通往地里的路口,有株香樟,高约十五六米,树干很粗,直径少说也有一米五以上,树冠很大,远看,像一个大大的蘑菇。 几乎家家房前屋后,都有楠木,许多都是小叶型的楠木,那东西太娇贵,长势很慢,金丝楠就是小叶楠。也有大叶型,那是桢楠,或者叫水楠,它长势旺盛。 在成都,普普通通的商住小区,都种植香樟、皂角、三叶木,而高档小区,桢楠水楠,菩提等作为点缀,也要种一些,显示小区的高品位。 秦云长想:“这山里人,整体搬迁时,为什么不把这些名贵树木卖掉,如果在成都,这些树木,应当是一笔极大的财富!为什么让它们在山野之处寂寞无聊的自生自灭?” 秦云长回头向远方张望,西边,可以看见西岭雪山,那是龙门山脉的西南端,南边,也有起伏蜿蜒的的山峦,那里,是秦云长非常熟悉的龙泉山脉,他的许多项目,就在龙泉山脉一带和龙泉山脉旁的成都平原上,虽是春天时分,西岭雪山的几处山峰,仍然是白雪皑皑,而龙泉山脉,则是一片黛黑,或者叫深绿。 省城所在地的成都平原,云遮雾绕,在那云雾之下,凝聚了众多的人口,财富,还有知识,还有掌握了新鲜知识的男男女女。她,省中心城市每一天都在变化,每一天都在进步,她的变化的速度,让人瞠目结舌,不可思议。 还有,这九台山到成都,直线距离最多几十公里,不超过一百公里,那边是车水马龙,流光溢彩,这里却是这般的萧条和寂寞,这般的孤苦和贫穷。 此时此刻,秦云长才想起,这里是麻柳村的九台山三道坪,是一个陡峭高山上的一个平台,要把这些有价值的东西搬下山,根本没有可能! 泥路上枯枝烂草在冬天里,经受不了霜雪的折磨,全部干萎,缺胳膊少腿,新芽已经从蒿草枯枝丛中,冒出来了一些,很是嫩绿。 秦云长继续往西走,不远处就是悬崖,隐隐约约听得见远处的汽车喇叭,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声音。下面的小山,看上去像秋日里草坪上的地衣,一团团,一簇簇,偶尔,还有云朵从地衣上方飘过。 脚下宽宽大大的撂荒土地地里,没有砍去的包谷秸秆,和野草掺合在一起,可以想象,在夏日,在秋天,它们之间是相当的包容,相当友好,你挨着我,我靠着你,不论你是粗壮,还是单薄,谁也没有拒绝谁。 秦云长从地里走,地里有大大小小的地埂,勾勒出大大小小的不规则的田亩面积。 走了很久,走到了东边,来到了鹞子岩西边的小路。 秦云长下山了。?? 8章 扶贫人急聚麻柳村 石头很大,有的也很小,秦云长从大石头之间的缝隙里穿过,仿佛小蚂蚁在高架桥桥墩旁爬行。 小石头很多,走累了,可以靠着,或者坐在更小的小石头上歇息。 藤蔓多了起来,高大的柏木,还有些阔叶树上,缠得密密麻麻的藤蔓长出了新叶,小小的,像淡绿色木耳。 秦云长不敢粗心,稍微懈怠,可能绊倒,也有可能滚下山崖。 从麻柳山及九台山流淌下来的山泉水在耳旁发出清澈清脆的哗哗声,泉水清凉,冲出坪口的大石,叠落下来,飞溅起晶亮的水珠,那水珠,大如拳,小如豆,在午时的热烈的阳光下,银光四溅。 再往下走,二道坪靠东一带,乱石密布,宛如巨石阵,高的,有几十米,像小山,像巨剑。小的,像野猪,像黑熊,像山羊,匍匐着,全是黛青色。乱石阵西边,却是平平整整的大块大块的田地,虽然已经撂荒,但地里留下的往年的玉米秸秆还依稀可辨,足以见证往日的肥沃和丰收。 秦云长,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有商业机会闪现,他会迅速调整自己的情感,迅速跳跃到另一个精神状态,他马上把那点点鞭笞疼痛迅速抛于脑后,他,真正留意起麻柳山、九台山,他觉得,这麻柳村,这王家砭,这九台山,也许有他的希望和寄托!他炽热的生命中有一种巨大的能量,会在在这麻柳九台山凝聚和发挥。 看看手机,已经十二点十分。 在下山的路上行走,也说不上非常的险峻,无非就是几个重复连续的动作,在接近垂直的陡山上,绕过无数的山石,绕过无数的树木,在牵扯盘绕的青藤间,匍匐,侧身,双手不能闲着,要不失时机的抓扯,攀附,推搡。 秦云长想,丁山乡把路修到了麻柳村村委会,为什么不修上山呢?假设公路修到了三道坪,打通鹞子岩,能够开车上山,何必要整体搬迁王家砭和三道坪、二道坪几千村民呢?如果不搬迁九台山的二道坪、三道坪,王家砭,人们在在山间老屋里住着,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那才是真正的神仙般的日子。 而他不知道,过闲云野鹤般的日子,首先要吃得饱,穿得暖,有钱用,贫困村几千村民,有这些基本生存条件吗? 秦云长回到了现实,回到了雄心勃勃的上山计划。今天开局之棋就走错了,错多了,在那城府极深的老者面前,想要挽回败局,想在九台山站稳一只脚,或者常驻九台山,想成为九台山下那青砖灰瓦大院的女婿,可能性还有吗? 也许,没有了。 因为,第一步棋就走错了,一步错棋,全盘皆输! 但是,我秦云长是何等人物?王家砭那位老者,(你筱薇不要认为我秦云长对你老父不恭),你听好了,你是阎王,我就是小鬼,机灵小鬼征服你阎王的故事,从今日开始登台上演! 你是西天佛祖,你会给我种种磨难,你甚至会把我逼到死胡同的犄角,我是谁呢?我就是背负磨难和痛苦的美猴王,我的意志,胜过你的佛法,我的坚韧,一定会战胜你的老练和阴险! 村委会到了。 秦云长找到了李万才,李万才把他接到一排高大气派的建筑里,秦云长进门看得清楚,那是“西部花都大楼”。 李万才说:“不能饿着肚子想情人,先吃饭。” 秦云长说:“罢了,我们到乡场吃饭吧,这又不是你的领地。” 李万才说:“错。可以说,这里就是我的领地,就是我的半个家!我才来那些年,经常走麻柳村过鹞子岩到王家山村的王家砭,这麻柳村人厚道,见面时烟酒茶饭经常高标准待我,我也就把我曾经有业务往来的西部花都王总拉过来,给他们引进了一个大项目。我虽是王家山村扶贫专干,但也是麻柳村扶贫攻坚的杰出贡献者。” 看样子,好像丁山乡里的主要领导都到了麻柳村。 李万才对乡里的每一位领导都很熟悉,他给刚刚到来的丁山乡的各位领导介绍了秦云长。对于秦云长,川渝两地商界政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乡党委书记赵有亮,乡长宋德友,副乡长赵昌俊,综合办主任杜晓燕对他很是尊崇,都说见着秦总,三生有幸,都嚷着要与秦云长吃一杯酒,吃一杯认识酒,乡人大主任罗茜说:“不要喝酒。回丁山的路弯多坡陡,人家秦总的生命价值是你们几人的和好多倍,要喝酒,下山再说。” 秦云长自然而然的表现出成功人士应有的谦和与平易近人,“喝酒是自然的,你们战斗在扶贫攻坚第一线,我做东,喝一杯向你们学习的学习酒,致敬酒。” 党委书记赵有亮说:“好吧,罗姐建议很好,今天晚上,晓燕你好好安排安排。” 在山上受了鞭笞,上山下山,道路崎岖陡峭,在乱石丛中在树林藤蔓中几个小时,的确筋骨松软,要不是下山的公路太难行走,秦云长很想喝几杯白酒。 匆匆吃了饭,李万才坐了秦云长的的车,尾随丁山乡领导的车子后面缓缓而行,李万才急于知道知道秦云长上山的结果,秦云长也想知道,乡主要领导这么多人突然齐聚麻柳村的缘由。 秦云长说:“我在山上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我见着了王筱薇,我向她和盘托出我的三十五岁后人生路线图,我提出,无论徐志深有什么苛刻条件,我都要满足。王筱薇她没有反对我定下的眼下第一步棋:和徐志深离婚!” 李万才说:“鬼迷心窍,色迷心窍。你和王筱薇都走火入魔了!你们私下里见面,做些苟合之事,就可以了,何必离婚呢?哎,我问你,你忧的是什么?王筱薇反悔了?” 秦云长说:“忧的是,我们见面后正在高兴激动之时,被晓薇的父亲我的王叔叔鞭笞了,这鞭不是皮鞭,是荆条,是又细又柔软富有弹性的黄荆条,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痛的黄荆条。你不要说什么‘鬼迷心窍色迷心窍’,你可记得匈牙利诗人‘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若为爱情在,二者皆可抛’的千古名句吗?” 李万才笑了,“秦云长呀秦云长,我不和争辩,在你和徐志深之间,我的天平是有所倾斜的。我想说,秦总,秦云长,你狗东西在商界呼风唤雨,叱咤风云,你却在西川省涪阳市丁山乡王家山村王家砭,被年近古稀的未来岳父鞭笞。你说,你的幸运指数,咋有这么大的反差?” “原因很简单。原因是九台山太落后,太闭塞,王叔叔,不,我的岳父大人说,堂堂诗书之家家风清纯,决不允许女婿之外的男人和自己女儿公开相好!” 李万才抢过话:“好!很好!我想,正如你所说,‘不允许女婿之外的男人和自己女儿公开相好’,你们有戏!一、你可以正大光明的协助王筱薇离婚,你上位,你当她王行长,王正明的女婿!二、即使暂时没有领到‘女婿证’、‘上岗证’,你可以开展地下工作了。祝贺你!” 李万才拍拍秦云长的肩:“鞭伤严重吗?需不需要上医院,如果有必要,到丁山立即到医院检查检查,现在乡镇医院最基本的x光机,b超还是能做的。还有,我推测,特别时间节点受此刺激,从今过后,你会患上‘xxx恐惧症‘!” 秦云长说:“不至于那么严重。我的适应能力抗压能力强得很!” 李万才略加思索:“我想,好事多磨,也许,你的儿子受此磨难,绝对会成长为一个有超强意志力的大男人!” 秦云长转过身,“我还要告诉你,下山的时候,我仔细看了你唠唠叨叨给我介绍的穷山恶水的贫困村这几年的变化,因此特意看了这山里的怪石悬崖,绿树山泉,我觉得这贫困村,是一座富矿,是一座金山银山,具有不可估量的潜在价值!” 李万才说:“那是因为你特爱别人的老婆王筱薇,特想与与情人缠绵,爱到了极点的男人、女人容易剑走偏锋,容易爱屋及乌的。” 秦云长说:“错错错!兄弟我向来目光敏锐,商业行为敏捷,我发觉,这麻柳村这九台山,这王家山村王家砭的水水水水,荒弃了,好可惜!山上山下好好规划,好好包装,好好建设,这里绝对有充满无可预料的商机和价值。”?? 9章 李万才激将秦云长 李万才突然眼前一亮,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秦云长,这智云科技,可以成为麻柳村康养度假休闲中心一个不错的伙伴,选择他们,也许还有好戏,他故作深沉的说:“好好开车,注意安全。你我二人都是有社会价值的人物,出不得半点差池。再说,你对未来的岳父岳母老家还有他的邻居村,对这极度贫困村知之甚少。” 秦云长说:“我的目光是精准的,我不会看错。这九台山贫穷落后的根源是,长时间的交通闭塞,外面的思想理念没有走进来,这山里的生产要素没有走出去!这就是症结!你这后勤主任怎么当的?你们当初,为什么不好好规划,把公路修到二道坪三道坪,为什么不打通鹞子岩把公路修到王家砭,少搬迁安置两个村几千村民,多划算?村民不搬迁,会减少多少社会矛盾?如果那样,那该多好!” 李万才说:“说得轻巧,天下又不止麻柳村、王家山村是贫困村,从麻柳村村委会到三道坪,修路资金至少要两三千万。打通鹞子岩,至少需要五六百万,修丁山场到麻柳村的十八拐公路,二十八九公里,已经用了国家扶贫资金三千多万,修丁山场到老王沟的公路,也花了一千多万,如果再叫国家出资修上三道坪上王家砭公路,实在没有出资渠道了。” “不过,你说对了,这一次真有人看上了二道坪三道坪,愿意出资修路开发二道坪三道坪。秦老弟,你来九台山本质,虽然是一次变态情爱行为,一个男人,一个步入中年的男人,万万不应该为一次与情人的变态行为心急火燎,但是,但可以顺手牵羊,你赶上了一次千载难逢的商业机遇!” 李万才简要的把省城锦江风投要与麻柳村共同开发麻柳山二道坪三道坪的事,以及目前遇到的困难和盘托出。 秦云长有意转变话题,询问李万才何时可以离开丁山乡,回到实验中学,他说:“你堂堂高中后勤主任,孤身一人来到九台山扶贫,不谈归期,不盼归期,那天喝酒时徐志深透露,组织部已经定下了,你解放了,可以回学校了,而你,不急于回家,不急于回到学校,在这闭塞落后的深山老林,你是不是有你的移情别恋,有什么藤蔓,抓扯上你了?” 李万才说:“我来九台山这几年,我从外行到内行,到小有成就,做好了两件别人做不了的事,其中一件大事,引进两家企业,投巨资建了麻柳村的西部花都,还有王家山村的矿泉水生产基地,你不知道,这矿泉水基地,是为东南某国际知名饮料企业贴牌生产,一次性投资就是五个亿,这在全市,都是数一数二的扶贫项目,关键是,项目进展快,很快进入营收期,成为我们县的纳税大户。” “第二件就是拉来了赞助商,把丁山场街道两旁,进场镇的每一条公路,都搞了三公里绿化带,总共绿化里程是二十五公里,一次性赞助投入折合五百六十万元,为‘大美丁山’做了大共献。” “这些事,感动了那个把扶贫事业看得比生命重要的新县委书记马书记,马书记说,受处分是因为超生一个孩子,现在,政策变了,生二胎不是问题,过去的事不影响提拔,他县委书记的老婆现在也响应号召,肚子已经大了,考虑到在扶贫第一线的绩效,本届县委县有必要适度纠正上一届县委的处理意见,县委已经有了安排,要对我委以重任,严格的说,我已经不是王家山村扶贫专干,我是平县实验中学副校长,我的任前公示昨天就发出了,几天后县里就出任命文件。 秦云长说:“有人把下乡扶贫当作镀金,一个光荣的阶梯,也有人把扶贫当当做苦役,当做惩罚。你有些另类,把扶贫当做事业,看样子你与贫困村人建立了相当融洽的关系。我有点恶毒,要么,你是焦裕禄孔繁森式的好党员,好干部,要么你的魂魄,被王家山村某个姑娘或者少妇勾住了。再或者,你工作上是焦裕禄式的扶贫狂人,生活上,你是西门庆式的走火入魔者。小心一点,疯狂别恋可以,千万不要像蒲公英一样,把爱情的种子到处飘飘洒洒,四处飞扬!你在王家山村生下一男半女,你的高中副校长帽子要得而复失!因此,建议你早点下山,早早离开这个让你喜让你忧的地方!” 李万才镇静下来,缓缓地说:“前面我已经说了,我们历尽千辛,拉来了省城里一家商业银行旗下的风险投资公司锦江风投斥巨资开发麻柳山,现在是万事齐备,只欠东风,这个东风就是,要寻找一个善于文创规划、设计推介、经营管理的第三者,他们锦江风投出资,第三方管理经营,因为,投资方对麻柳村人的这方面的人才、理念、能力都不放心!我也不放心。我要把康养度假中心弄个眉目再离开。” 停顿了少许,李万才又说:“丁山乡领导来到西部花都,主要是要做西部花都王总的工作,因为,乡党政所有领导同西部花都这些年打交道,都认为,西部花自身管理水平都不高,想要管理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这个大项目,管理人才、管理理念,管理能力,都无能为力!” 秦云长没有再说什么,看起来十分专注地开着车。 沉默了一阵,秦云长说,到了乡场上,找最好的食店,找几瓶最好的酒,今天晚上我请客,请丁山乡的领导,喝一顿酒,增进了解,建立友情,你当陪客。 李万才说:“我不是主宾,我不到场!” 秦云长说:“不要计较那些名分,世界上许多东西都没有一个准确的一成不变的名分。你我都是在世界上不要名分而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物!” 本来路不遥远,只有二三十公里的路程,前面的车子转了向,钻进一个院子里,李万才说:“到了,到了乡里了。要请客你自己去请。” 党委书记、乡长他们下车后都进了一间屋子,秦云长一看,挂着“丁山乡综合办公室”的牌子,他几步上前说明白意思,赵有亮书记说:“秦总,你,不必做东,你到了我们丁山这个不毛之地,我们东道主应当尽地主之谊。我们眼下有急事,要先说说工作,然后再吃饭,你先休息休息。” 综合办主任杜晓燕开了电脑,准备打印资料。她说:“李主任,我把上午急急忙忙草拟的‘麻柳山康养度假中心招募投资说明书’给你看看。我是乡下粗野之人,你是高中领导,你给乡姑村姑把把语言文字关。” 李万才说:“可以,你给我打印一份出来。” 秦云长注意观察杜主任的目光,那眼中,分明有种女人对尊敬崇拜的男人才有的目光。 秦云长说:“再给我拉一份,领导。把你的招募说明书给我一份,我也学学,行吗?” 赵书记和宋乡长都说:“怎么不行,?请你秦大老板指导指导我们的招商引资工作。” 秦云长被杜晓燕的《说明书》吸引了: 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招募说明书 “麻柳山地处北纬30度风光旖旎的旅游休闲带,俯瞰成都平原,(离成都公路里程125公里,车程一个半小时)。头枕龙门山脉主峰九台山,海拔高度1200米至4000米。 麻柳山现已开发村道南侧1000亩花卉种植基地,可供开发的村道北侧,耕地近700亩,其它地表面广(约五千亩),形态种类多,植被垂直分布差异大,开发深度厚重。 春踏花,夏避暑,秋观雾海冬赏雪,麻柳山休闲康养资源极为丰富。 麻柳山地处平县丁山乡麻柳村。扶贫攻坚战以来,有六十八户,二百一十九人搬迁统一安置,腾出肥田沃土六百八十亩,独具特色的川北名居宅基七十八处,并保留多处特色鲜明,文化内涵各异的传统民居文创样板,可资借鉴。 麻柳山深度绿化率86%,山林中独具野猪、野羊、山鸡、野兔等繁衍优势,密度高,种类全,是不可多得都市圈内狩猎场。 麻柳山悬崖绝壁众多,是川内攀援登险首选地。 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主体权属平县丁山乡麻柳村,开发使用年限为四十年。 为方便管理,麻柳山休闲休闲度假中心实行单一管理体制,拟设立“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管理委员会”,主要功能是协调,康养度假中心与已有入住企业、麻柳村之间关系,为休闲度假中心建设发展保驾护航。 欢迎有强大经济实力的省内外、国内外企业、个人投资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首期实质投资不低于三亿元rmb,三年建设期终极投资,不少于十亿元rmb。 欢迎具有现代现代管理理念、管理能力,管理经历,团队精神强的管理公司,参与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规划设计、推介包装、建设管理。 平县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管委会(筹) 2018年3月18日 李万才拍拍秦云长的肩,说:“秦兄,我要告诉你,麻柳村前期的产业扶贫投资方,就是今天吃饭那里那个花都王总,对公路北侧的二道坪三道坪所有山林土地早有觊觎之心,但他妄图空手套白狼,挤走现在的投资方锦江风投,无偿占用麻柳村二道坪、三道坪几百亩土地,几千亩山林草坡和各种自然地貌,他说,他们必须是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全方位建设者,他还说西部花都先前介入,有能力,有经验,有实力建设麻柳山。我们麻柳村只有那点资产了,我们输不起,今天乡里全部人马上山,就是要做西部花都王总的工作,要他西部花都给丁山乡整体扶贫工作要密切配合,给即将成立·的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给与支持,至少,不要从中作梗,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就不要再争了。我们知道他们的实力,既拿不出来钱投资,管理人才、管理经验、经营理念的水准都差之千里,他们要建设、管理这么大的投资项目,绝对力不从心!” 秦云长说:“原来是这样,为这一点小事,丁山乡所有领导都要出动,对于扶贫攻坚,我以前只知一些皮毛,看来你们基层公务员,真的很艰难,特别是西部地区,又特别是西部贫困地区。” 李万才说:“你不知道,西部花都王总,认为他来丁山投资,就是扶贫功臣,就有恩与丁山乡,丁山乡就得对他感恩戴德,我们书记、乡长不知道找了他好多次。他就是不肯松口。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投资方马上要与麻柳村签协议了,后天就要签协议,他还不肯松口。这么大的投资项目,眼看要泡汤,我们乡里的领导,能不着急吗?” 李万才弯下腰,和秦云长脸对着脸,挑衅的问:“我说了这些,你敢不敢报名投标参与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规划、设计、推介和管理?”?? 10章 秦云长投标贫困村 秦云长头一抬,额头差点撞上李万才的额头:“我秦云长有什么不敢?我秦某的奋斗史,就是敢于梦想,敢于挑战,敢于磨砺。管理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小儿科,我一个电话,我的团队就会进驻麻柳村。我除了忌惮国家法律、军队,任何商人,谁都不想成为我的竞争的胜利者。” 李万才笑着说:“麻柳山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对于你来说,是小儿科,对于麻柳村人来说,是妇产科,成功了,麻柳村人的梦想,麻柳村人的希望就会变为现实,你就为你的最爱,你的心肝宝贝王筱薇的桑梓故里做了好事,你就有了俘获你的心肝宝贝的一块大砝码,失败了,就会罪大恶极。麻柳村与贫穷作战,与落后作战,已经人困马乏,休闲度假中心建设,他们拿出了麻柳村一千个男女老少全部家当,他们和乡里领,只能要求成功,休谈失败!你敢接招,今天晚上,你就把你们智云科技的投标意向以书面的形式发给丁山乡,就发给这个门上的qq邮箱。老同学,秦总,有西部花都在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项目上作梗的潜在的不可估量的风险,你再仔细掂量掂量,担任麻柳山九台山经营者分量。” 他又对杜晓燕说:“你把秦总的qq加了,立即把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招募说明书发到他qq里。” 秦云长看完招募说明书,双手一拍:“各位领导,麻柳山康养度假中心管理团队,我们智云科技现在就报名,立即报名,正式报名!投标文件24小时送达,你们看,行吗?” 赵有亮书记目不转睛的看秦云长。 赵昌俊马上摸出上衣口袋里的中华烟。 宋德友乡长从杜晓燕右侧过来,笑着从上到下看了秦云长。 杜晓燕停了电脑操作,笑得很灿烂,露出了洁白的门牙。 赵有亮憋出一句话了:“好啊!好得很!秦总,我们相信你们公司,你们公司有人才,有经验,有实力!感谢你看得起我们丁山乡,感谢你看得起这个产业扶贫项目。” 秦云长吸了几口烟,介绍了他的秦氏集团和智云科技基本情况,大声说:“我智云科技,保证派出一流的管理团队,争取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最大化,既保住麻柳山的青山绿水,又创造财富,让麻柳村村民、投资方,管理方三方获利。我秦云长,从今后,有可能常来丁山乡!” 这些话,当然是秦云长肺腑之言,既然有人出资开发麻柳山,既然与王筱薇结合是矢志不渝的选择,再加上九台山、王家老宅不漏声色的诱惑,我秦云长投资九台山,投资麻柳村,要做一件一石三鸟的大好事! 秦云长痴痴地看着李万才,看着他的同学,他的酒友。慢悠悠的说:“商场无戏言,我这个麻柳山扶贫合伙人,管理方,当定了!” 丁山乡领导一干人马兴奋异常,赵有亮书记,宋德友乡长,赵昌俊副乡长,耳语一阵,赵有亮书记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万事齐备,投资方有了,管理方有了,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没有什么大困难了,最大的障碍已经清除,至于西部花都王总,我们再做工作,我们必须要把签合同前,一亿人民币打入专项账户为投资方前提条件,他西部花都就会知难而退。我们进城!立即进城!我们要立即向赵县长汇报,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签约仪式时间不变!” 赵有亮书记他们三人和李万才秦云长道了不是,赵书记吩咐杜晓燕,在家做好签约仪式各方面的筹划安排,晚上把客人招待好,差点夭折的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死而复生,他们要上车进城去,直接给县委马书记、赵县长解释清楚,把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差点夭折原因、起死回生的经过,川内著名企业家秦总的适时介入,第三方管理公司的落实过程讲清楚,因为,今天上午,赵有亮书记给马书记、赵县长打了电话,说明白投资方考察后对当地管理经营的担忧、西部花都王总的横冲出来作梗、第三方管理公司难以落实等等困难,总之讲了很多困难,最后说了一句,原定签约时间,可能要变更。电话里马书记没有说什么,赵县长火冒三丈,把赵有亮、宋德友狠狠批评了一番。批评丁山乡领导工作作风漂浮,招商引资方法浅薄浮躁,如果投资方跑了,这个项目夭折了,要拿丁山乡主要领导背书! 秦云长说:“理解理解!你们去吧,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东西,晚上叫老同学李万才随便办顿招待都行,因为我们两个是哥们,是死党,是闺蜜!” 宋乡长说:“我们去县里,一要集体给县领导做检讨,二要以集体的名义,请马书记、赵县长参加那个仪式。因为,前一阵子阵仗闹得大,临近州县都有领导参加,本县主要领导不来,就无疑砸了场子!” 赵书记宋乡长赵副乡长都和秦云长握手,表示歉意,然后就上车进城去了。 秦云长和李万才闲聊了一阵,和杜晓燕一起去看乡场上唯一一家旅馆大光明旅馆,刚上二楼,秦云长对卫生状况大失所望,连声说,不看了,不看了。他拿起手机,叫了他的营销部仔细阅读刚发的文件,今晚将智云科技的《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标书》弄好,发到丁山乡招标公告附后的邮箱里。 秦云长又拨了一个电话,叫关哥立即微信告知位置。 李万才在旁听得清楚,小声叫杜晓燕去安排饭菜酒水,他说他要和秦总说说话。 杜晓燕走了,李万才小声问秦云长:“关哥是谁?是你小子的舅哥?” 秦云长说:“关哥,是我哥们朋友,发小,从小就保护我,现在是我我的房车的驾驶员。我那房车,奥地利产国际顶尖品牌房车。车子,200多万,欧元。我叫关哥,马上把我的爱车开到丁山乡。” 下了大光明旅馆,他们直接到了燕悦楼。 秦云长说:“你比我熟悉这里情况,你告诉那个女领导,今晚上,要上最好的酒,最有特色的菜,我们好好喝几杯!” 杜晓燕杜主任电话来了,杜晓燕说,凉菜已经上桌,酒已斟好,吃饭了。 二人相视一笑。 李万才说:“你是秦氏集团的皇上,李哥哥告诉你一句男人的生活真谛,古往今来,明星和村姑,本质上是一样的,我认为,你今天出师不利,预兆很不好,我劝你,你应当放弃王筱薇,不然,我们哪一届的男女同学,要用唾沫淹死你!。” 秦云长诡秘地一笑:“你不要教导我,我还是那句老话,我的目光是恶毒的,在男女这个问题上,没有人能够站在道德法庭上,指手画脚了,包括你!我语言虽然恶毒,但很精准!” 李万才:“不要推己及人。老秦,不要认为我们302室,是拈花惹草的孵化器。我们302,是高端成功男人的摇篮! 言语间上了燕悦楼二楼,秦云长说:“今晚酒肉场合,我秦某人要假装谨言慎行,我看得出,招呼我们的办公室小主任,可不是一个清纯良家女。” 李万才知道了秦云长言下之意,说:“你这个所谓成功人士,人模狗样,你绞尽脑汁赚了多少昧心钱,你明里暗里,伤害了多少良家女。你,秦云长,才是302室的败类,才是真资格的有钱的劣绅、渣男!”???? 11章 扶贫人酒夸王筱薇 杜晓燕笑容可掬,站在二楼门口,她可能听到了秦云长李万才的对话,她对李万才说:“李哥,李主任,你和秦总,都是名牌大学毕业,学贯中西,是标准的伟男俊男,像我们这山沟沟里穷乡僻壤,男渣,人渣才比比皆是。” 她几步走到秦云长身后,攀着他:“秦总,贫困山区,条件制约了我们的热情,书记乡长再三吩咐好好款待秦总,只有这燕悦楼,在我们丁山乡上得了桌面的饭店,请进,左转,山花阁。” 秦云长笑眯眯的,没有回话,只是礼节性的给杜晓燕一个好看的微笑。 山花阁很大,有沙发,茶几,电视,看来酒饱饭足之后,食客们还可以引吭高歌一番。 餐桌不很大,普普通通的传统香樟木雕花八仙桌。 餐桌的进门处,放了两瓶水晶瓶五粮液,一瓶长城五星干红,桌子中央一个船型白瓷盘,可能是因为食客较少,主厨把几样上好凉菜盛于一盘之内,秦云长看得仔细,心中有些惊诧,他想,这偏僻小山沟内,下酒菜还有些讲究。 杜晓燕攀着秦云长坐了正北的上位,对李万才说:“李哥,你坐秦总西边,从今后,你就是丁山乡的稀客了,我坐东边,今晚我做东。” 李万才看着杜晓燕,微笑着。 秦云长说:“我两个大男人,应当有点绅士风度,主动跑跑腿,做做事,让女士优雅娴静一会儿,我们却坐了上位,让主任你辛辛苦苦,操心劳神,很是不好。” 一个身着酱色中式满襟衣,天蓝色裤子,戴着的酱色头巾,脚穿黑鞋白袜的靓女进来,给每人安放了一个淡绿色紫砂杯,双手把握淡绿色紫砂壶,掺了热茶,顿时,铁观音香气氤氲,在屋内四处弥漫。 靓女问:“主任,开红酒,还是白酒。” 杜晓燕说:“红酒吧,秦总。” 秦云长说:“白酒。我喜欢白酒。” 靓女右手摊着,指着餐桌说:“喝白酒好,我们这份拼盘,叫‘凉家五魁首’,有手撕野鸡脯,蜜制松茸,酱香牛葱,片烤鸭,香酥腰果。用它们下酒,很是匹配。” 秦云长说:“很好很好。” 杜晓燕把着酒瓶,代表了书记,又代表乡长,还要代表副乡长,人大主席,还有她自己,分别敬酒,李万才和秦云长并无斟酒之意,她又代表丁山乡党委看了一回酒,代表丁山乡全体党政公务员看了酒,代表全乡五千老百姓看了酒,酒到此时,杜晓燕差点找不到敬酒的缘由。 李万才说:“你算得上是王筱薇她们老王家的后代,代表丁山乡女同胞看一杯酒。” 杜晓燕说:“好。我就隆重的代表麻柳村一千村民,一千个正在与贫穷落后作战麻柳村老百姓,敬二位一杯感谢酒,感谢你们以扶贫为己任,视贫困村民为亲人,出资出力,亲力亲为,为我们丁山乡扶贫攻坚,伸出坚毅有力的臂膀。” 秦云长说:“领导,杜主任,你很会说,你很会表达,要不是你是党政要员,我倒要聘请你为我们秦氏集团的一员,一个重要职位的一员。” 李万才说:“打住。喝酒。杜主任已经给我们敬了八九杯酒了,我比你先到丁山乡扶贫,我行半个主人家之职,敬一回酒。还有,你不要说你那些虚情假意之言,你有你的女神王筱薇,那可是大学硕士生,进得了厅堂,上得了机房,形貌俱佳,是学富五车的高智美。” 喝了酒,容光焕发的杜晓燕可能知道秦总独上九台山的所有内在故事,她很是机敏:“筱薇姐是我们乡王家山村人的骄傲,上下几千年,麻柳村、王家山村的上沟下沟王家,就只出了个小薇姐这样一个标志性的人物,论身材,高挑窈窕,论相貌,白净秀气,论学历,名校热门专业硕士,论文才,上比卓文君、李清照,今超撒切尔、默克尔、希拉里。” 秦云长笑了:“杜主任太会赞美人。我们王筱薇,我的小薇薇,只是比一般般。前面几比,我赞同,大大的赞同,你把她和撒切尔、默克尔、希拉里等政治人物一比,不很恰当,她,王筱薇,只是在我的商海中,思维敏捷,计划慎密,工于精算,不可多得的人身伴侣,万里挑一的商业高参。撒切尔、默克尔、希拉里,他们都是政治强人,铁腕女人,有无文采我无查考,与我小鸟依人般的小薇薇不搭界。” 上市公司董事长秦云长,一点也不考虑杜主任的感受。 李万才第一次听到秦云长评价王筱薇,他的溢美之词,句句都有精准定位,看来,秦云长对王筱薇,爱得着了魔。 李万才说:“王筱薇对于你秦总秦云长,对于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十年的地产大咖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人物,她是你的幕后高参,是你的隐形左膀右臂,是你的智囊,是你的大脑,是你的心肝,不过,只要我夸了别人的闺蜜,我就要敬酒了。” 秦云长眯着眼说:“夸吧,喝吧,随你的便,我高兴,在远离喧嚣的深山之中,有如此美酒佳肴,我,秦云长,怎不开怀畅饮?你们二位,对我的小薇薇,多有赞美,而且,精辟深邃,你们二位,一唱一和,随你们的便,我为什么不一醉方休!” 于是,李万才连连给秦云长敬了六杯酒,敬到尾声,杜晓燕主动相陪。 又喝三杯,李万才想来,秦云长喝了二十杯了,大约六七两,考虑到秦云长出门在外,酒醉过后假设有了意外,难得撇清责任,他说:“云长,你如此发达的土豪,却爬山涉水来见老同学的妻子王筱薇,你说,王筱薇是你的什么人?” 李万才像一个主考官,目光威严如炬,紧紧盯着着秦云长。 秦云长也很严肃,他略加思索,一字一句的说:“在色鬼面前,王筱薇是尤物!在男人面前,她是天使!在我秦云长面前,她是我的女神!” 杜晓燕睁大眼睛看着秦云长,他想,他的那一个,能在外人面前如此赞美我一回,我今生今世,死而无憾! 话语间,秦云长电话响了。 秦云长看也不看,说:“我的房车到了。” 杜晓燕说:“喊师傅上楼来吃饭。” 秦云长说:“不了。我们有规矩,师傅不与我的商界朋友,不与我所有客人一起进餐。其间缘由,你们大概有所领会,官场、商场的主事者的贴身师傅、秘书等身边机要人员,天长日久遂起歹心恶意的例案很多。” 饭已上桌,下饭菜也很精致,一份回锅鱼,一份清烧蹄筋,一小盆蛋花枸杞芽汤。 三人再也没有说什么,埋头咕噜咕噜吃饭吃菜。 秦云长打破寂寞:“今天,你们二位辛苦看酒,我一点点意思都没有表达,不好意思。” 秦云长要买单,杜晓燕说:“我是这里常客,每每省市县客人来丁山,都是安排在这里就餐,无非是某些一把手到了,或者就餐人员太多,我们就在食堂就餐。我对老板说了,今天是我私人办招待,优惠一点。老板爽快,他说,酒菜饭一共九十九元九角九分,给一百元,一分钱算扶贫,不找零了。” 秦云长李万才都不知道杜晓燕言语真假,都开怀大笑。 三人下了楼,一个庞然大物占据了大半个街道,乡场上的人没有见过货车不像货车,客车不像客车的大家伙,站在车前车后指指点点,有几个好事男人,眼里放着异样的光芒。 喝了酒的杜晓燕疾步走到车前,潇洒的左手曲肘端放前胸,右手直指正前方,要车子往前开。 秦云长打了一个响指,车后小门缓缓打开,秦云长一个“请”,杜晓燕在前,李万才跟着,秦云长殿后,上了车,杜晓燕告诉秦云长,车子停到乡院子内,晚上安全,而且加水充电方便。 秦云长说:“好吧,加水充电就不必破费。我的小鸢有自备电源,有雨水采集净化系统。” 喝了酒的杜晓燕,给了秦云长一个漂亮的“赞”。 杜晓燕李万才二人环视车内,不敢多多走动。秦云长把他们带到客厅,他小有操作,台案升起,沙发打开,三人落座。 空调已经打开,车内温度略比车外清爽。高个子络腮胡师傅在旁边忙这忙那。 客厅里环绕灯光闪烁起来。 秦云长说:“好吧,到酒吧品品我的拉菲。” 三人到了客厅旁的小酒吧。 杜晓燕说:“叫你的师傅一起喝酒。” 秦云长说:“不。我们签了协议的,协议上明确规定,三不介入,一不介入我的工作业务。二不介入我的吃喝玩。三不介入我的朋友圈子。” 李万才说:“高!高!实在是高!你秦兄不是等闲之辈,你是男人堆里枭雄,商贸圈里翘楚。” 受了赞扬的秦云长情趣极高,与杜晓燕碰了杯,说:“杜主任,今后,我在丁山,一切仰仗你的关照,我今后,住丁山的时候多一些,房地产那一块,我要悉数交给助手,我的主要精力,要放在集团经营转向上,放在新生的、朝阳的、前沿新型商业圈子,我厌倦了喧闹喧嚣的城市生活,我要寻找一种心灵的避风塘,找一个人生的港湾,她,就是丁山乡,就是王家山村,就是王家砭!” 杜晓燕说:“有你来麻柳山,有你的团队来规划设计,推介包装,经营管理麻柳山山康养度假中心,麻柳村一千村民就放心了。我们党政领导也放心了,投资方首期投资三亿人民币建设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合同迟迟未签,主要担心的就是,麻柳村人几千年来闭关自守,理念落后,经营模式,管理经验肯定跟不上,这下好了,你们智云科技来了,投资方锦江风投已经回话,二十七日准时到达麻柳村,商谈投资协议,如无意外,二十八日可能会如期签约。”?? 12章 贫困乡万才有故事 二人碰了杯,秦云长说:“干了。” 杜晓燕说:“喝红酒要有喝红酒的高雅温馨,只意思意思就行了。” 秦云长说:“在我的爱车里,我就回到了我绵竹的深山沟,我就像广汉三星堆那个大眼睛大嘴巴高鼻子的青铜人的后代,我就是农民的孙子,我们干了!” 杜晓燕说:“绵竹人?我祖上就是你的邻居广汉三星堆,说不定我们都是那个长脸大嘴的青铜人的后代”。言毕,一饮而尽。 谁知道杜晓燕言语的真假? 秦云长对李万才说:“走一个。” 李万才笑了,“赵本山小品里的经典语言,标准的中国农民式的祝酒词。” 李万才没有接话,两人又是一饮而尽。 李万才说:“你的房车跑了多少里程了?” 秦云长说:“不多,一年多了,不,我告诉你了,到明天晚上0时,就是382天,总共跑了四千多公里,五千公里不到。” 李万才说:“你好奢侈浪费,好好的一个洋车,配了个专职师傅,一天行车十多公里,你说,你每公里的行车成本是多少,五十元元一公里的行车人工成本够不够?还不能计算车子折旧、燃油、保险、维护保养费用。” 秦云长说:“小市民,标准的小市民,锱铢必究,你在商场,肯定成不了气候!来,干了!” 秦云长问李万才和杜晓燕,“你们知不知道,我的爱车,我的移动宫殿,叫什么?叫‘小鸢’,你们知道为什么叫‘小鸢’吗?” 杜晓燕李万才不约而同说:“不知道”。 秦云长说:“我十分珍视我的车子的自动式露天阳台,它像飞机的两翼,很像在天上翩翩起舞的大鸟,我就想起了‘鸢’字,小鸢,她就是我秦云长的女儿,更像我的妹妹,更像我的小情人,我就叫她‘小鸢’。” 王筱薇来了电话,问了秦云长下山后的吃住情况,秦云长如实回答,他说:“和李万才喝了酒,李万才你中认识,我的老同学铁哥们,为超生被免职,发配到你们王家山村扶贫几年了。还有乡里的杜晓燕,你们王家山村人,乡综合办主任。乡场上旅馆卫生条件太差,房车来了,我在房车里过夜。” 王筱薇说:“好吧。不要去飙歌打麻将,不要劳累过度。如果成都没有什么大事,你就在这里休息一天,如果无事可做,可以叫李万才陪你到乡间走一走,散散心。” 秦云长说:“好吧,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第二天八点,在食堂吃了早饭,秦云长说,今天是星期六,我们解放了,今天,我们在这乡场上,哪里有潇洒去处,我们去放松放松。 杜晓燕说:“只有个ktv,其他没有可以潇洒的地方,最好的去处就是,把你的豪车开着,到我们乡各个村的去兜兜风。比如长坪村的薰衣草基地,目前正是含苞待放之时,嗅觉上讲,很是幽香,视觉效果也很震撼。” 秦云长说:“这几年中央抓扶贫攻坚,深山老林里的穷山恶水,已经凸显靓丽色彩,你们乡政干部,扶贫专干,功不可没!好吧,你给我们带路!” 杜晓燕说:“失礼失礼,秦大哥,赵书记已经打了电话,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签约仪式,县委县府非常重视,他们说,如果协议书能够签下来,县委县府主要领导都答应了,都要出席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成立及合作方签字挂牌仪式,我们还要撰写领导讲话稿、准备会场标语,桌凳音响,解决茶水饮食,交通安全等等问题,安排关联的麻柳村、乡党政、学校、公安派出所、交警等工作任务分派和工作协调等等一系列的鸡毛蒜皮的事情,一切都要超前准备,精细安排,不打无准备之仗,你们去潇洒,最好回乡场上吃午饭,到时候我提前安排。” 李万才说:“分派到王家山村的大小事务,你不要牵扯我,我要去潇洒!” 杜晓燕说:“羌笛早已识杨柳,我知道你们老同学的感情之间渊源,妹子自有安顿。” 杜晓燕多少有卖弄文才之意,“羌笛”一词贸然出口,急中生智,换了个“早已识杨柳”,被秦云长听得仔细,给秦云长李万才留下了争论话口。 秦云长说:“领导,你去忙你的工作业务吧。不过,我想问你,我们智云科技还有什么前期准备工作要做?” “没有什么大事,你最好事先安排你的业务团队到现场了解掌握基本情况,明天投资方要来商谈、签订三方协议,商谈以前,你们应当心中有底!要我说,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规划、包装、运作、建设、管理,对你们大名鼎鼎的秦氏集团,小菜一碟,不需大动干戈。” 秦云长莞尔一笑,“你忙去吧,辛苦你了。” 秦云长打了一个电话,师傅从大光明旅社下来,自去发动车子,秦云长觉得有师傅跟着,老同学不好深入交流,叫师傅自行安排,也可以搭客车回涪阳。 秦云长又去发动车子,他说:“到前面来指路,你路道熟悉。” 李万才没有反对,坐到了副驾驶位置。 李万才说:“智残!标准的智残。你输入目的地,智能导航肯定准确无误。” 秦云长说:“又没有多远,我懒得操作那么多。” 李万才暗喜,指划着,出了场口,左拐,上山,下河沟,顺沟而上,十几分钟后,李万才说:“到了,就是这里。” 秦云长熄火,下车,环顾四周,没有薰衣草,只有一望无边的大棚,再一看,几十米百来米远处有个巨大的广告牌,“高泉村千亩玫瑰园欢迎您!”赫然醒目。 秦云长说,说是去看薰衣草,你为啥把我引导到玫瑰园里来了?你知道玫瑰花象征什么吗?你知道电视里有句广告词,“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吗?你是不是要在这里给老同学办一个另类招待?我告诉你,况且,明天,筱薇要下山来,要和我,同甘共苦,完成我们没有完成的作业! 李万才笑了。 笑得很灿烂。 这是两天来,秦云长看到的老同学最灿烂的笑容。 李万才说:“这里离高泉村村委会,离玫瑰园停车场还有一公里的路程,我坦白的说,我耍了个小聪明,我有心把你带到高泉村,谁叫你不开智能导航呢?我知道,你要问我为什么把你带到高泉村而不是长坪村,打开窗子说明话,我不好意思到长坪·,我羞于见到薰衣草赵老板。”?? 13章 秦云长顾问贫困村 秦云长说:“老实交代犯罪过程。是不是在这里你这个高中后勤主任酒后乱来,丢人现眼了。” 李万才说:“正是。我发配到丁山乡扶贫,党委书记赵有亮说,李老师,李主任,你先把每一个村都跑一跑,看一看,你想住哪个村说一声,你到大光明旅社去弄一间房,一年也就三四千元钱,以后我想办法处理,你在丁山期间,你就有个落脚之处。你就不必天天住乡下,乡下衣食住行都多有不便。” “那天,杜晓燕主任把我带到长坪村村委会,薰衣草基地赵老板酒肉相待。我受了处分,罢了官,贬到深度贫困乡丁山乡扶贫,我情绪不好,一肚子怨气。别人敬多少杯酒,我就一饮而尽喝多少杯,一轮酒还没有敬完,我醉了,醉的一塌糊涂,他们扶我进他们基地招待所休息,我紧紧抱着杜晓燕的颈,哭哭滴滴说,老婆,都怪你,我说要加强防范戴上帽子,你说不怕,做完事再预防。你看,现在我多了个儿子,少了顶官帽子,还把我弄到深山老林里去受罪,都怪你,都怪你!据说,我当时断断续续说了这句话就倒在床上,然后就人事不省!” “第二天,回到乡里后,我羞愧难当,我提出,坚决去离乡场最远的王家山村,从此,我不到其他任何村走动,白天,也不敢在丁山大街上现身,我怕,我怕遇见长坪村的村民干部,我怕遇见薰衣草基地赵老板和基地员工。” 秦云长哈哈大笑。 “酒后失态很多,世界上有几个像你这样酒后把别人的老婆当做自己的老婆的?何况,你是知识分子,县实验高中的教师,学校干部。喂,是不是第二天你就和杜晓燕有动作了?” 李万才手里还捧着保温杯,笑了:“第二天,乡党政领导都不在家,杜晓燕很忙,没有送我到王家山村,我就在那间大光明那间房里里闭门不出。一日三餐都是杜晓燕安排炊事员送到房间里。 李万才说:“恼火的是,她杜晓燕在院子里是单身,她老公和她的婚姻,是她父亲和她的公爹之间的生死约定,她公爹和她父亲是一起入伍的战友,又在同一部队,又同时回家结的婚,而且是一起举行的婚礼,婚礼上,两位战友约定,如果各有男女后辈,结为亲家,若后代是同女或者同男,结为姊妹弟兄,谁牺牲了,活着的照管战友妻室儿女一辈子,都牺牲了,在那边仍然结为弟兄。在中越边境,她父亲牺牲了,她公爹活着回来了,杜晓燕大学毕业,烈士子女照顾加分当了公务员,结婚后她丈夫到成都当了保安。” 秦云长问:“后来呢?” 李万才说:“后来,我们就有些亲密,有人背地里说我是麻柳山的‘临时女婿’,就是跟我很划得来的那个赵昌俊,赵副乡长说的。老兄,我要走了,放心不下的的是,杜晓燕有累赘了,这几天,我和杜晓燕有点焦头烂额。” “多久了?” “两个月不到。” “生了吧,万一是个男孩,你就有两个儿子。这是你求之不得的。” 李万才说:“敢吗?能吗?留下,我就回不了城,我的常务副校长就要泡汤,她杜晓燕政治上进步,就难上难!还有她杜家、夫家张家的家庭矛盾就会大爆发!” 秦云长从车子右侧杂物盒里摸出一样东西要李万才过目。 李万才问:“‘水蛭丸’,哪里来的?效果如何?” 秦云长说:“尤物不问出处。你不看包装盒上全部文字都是繁体字,至少不是国内生产。我常在河边走,遇着你这样的突发状况,并不少见!有备无患,这东西,屡试不爽!” 李万才没有言语。 车子重新启动,秦云长开得很慢,一来是村道路本来就不宽,二来呢,村道上不时有老人小孩行走,有拖拉机旋耕机慢慢前行,有横穿过来的摩托,三轮车,还有鸡鸭牛羊,小狗小猪,等等。 高泉村村支部村委会一行人都在忙事,见一个庞然大物开到了院子内,纷纷出来围观,见是李万才,老扶贫专干,先是寒暄,李万才然后介绍秦云长,大家对李万才和秦老板能到高泉村很是荣幸和感激。 高泉村支部书记也行秦,秦书记带李万才秦云长到会议室落座,给大家斟了玫瑰茶,那玫瑰,正是含苞待放时采摘,轻轻手工搓揉,挑选而成。一朵朵大小一般,色泽粉红,花瓣朝上,悬浮在开水上方,看上去,很容易联想到农村姑娘那常年风吹日晒的粉红色的脸庞。 秦书记对其他人吩咐了一阵,带着秦云长、李万才出了村委会院子,到玫瑰园参观。他如数家珍,很是幸福和满足,他说,我们高泉村六个社,都搬到在高泉山脚下了,公路右侧只有一两百米宽的河坝地,是全村人的命根子,平均每个人,不过几分河坝地,其余耕地,全部在高泉山陡峭的乱石丛中。现在,全村近千亩河坝地,建起了玫瑰园,村民在玫瑰园上班,每年从玫瑰园分红,人,轻松多了,钱,比以前挣得多多了,温饱水平绰绰有余,但离小康水平,还有差距。 这秦书记,像是在给领导汇报工作。 秦书记说:“这两天玫瑰园不太受看。情人节前几天,我们玫瑰园日进万金不止!二月十一、十二、十三连续三天,每天都有近十万枝玫瑰打包上线,还不说商贩到场收购的。” 秦云长很有兴趣,询问了品种、原产地、,开花次数,售价等等,秦云长说了句:“找一下花卉专家,引种一些没有夏眠、没有冬眠的新品种。提高出花指数,争取单位面积的高效益!” 秦书记很激动,说:“秦总,我们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世界上有没有无冬眠无夏眠的玫瑰?你这一说,你见多识广,肯定知道这些信息。” 秦云长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认识几位川农大的专家。也许,他们会给你明明白白的答案。” 秦书记很高兴:“你认识这方面的大学教授?专家?太好了!今天,你搞房地产的大老板,给我们种玫瑰的玫瑰人出了个金点子,这是十万百万都买不来的商业智慧。请你与他们专家教授联系联系,你说你在贫困乡扶贫,你请他们到我们这里贫困乡指导指导工作,好不好?” 秦云长真的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电话里,那人说:“在在昆明主持玫瑰产业协会年会,还要四五天才能回川,回来详谈,马上该我主题发言了,再见。” 对方结束了通话。 秦云长只好关了手机。 秦书记说:“运气真好,一打电话就联系上了。今天中午我们村支部村委会,请你们二位在高泉吃顿便饭,秦总,家门,感谢你给我们玫瑰园穿针引线,联系上了顶级专家,我们斗胆请你当我们玫瑰园的顾问,行不行?不,请你当特别顾问,也就是说请你帮我们联系花卉方面,特别是玫瑰花方向的专家,穿针引线,请专家在解决玫瑰夏眠、冬眠问题有专长的专家,请他们到我们高泉进行技术指导,如果我们的玫瑰一年四季都是丰产期盛花期,我们的效益就会上台阶,我们高泉村村民,离小康社会就越来越近了!” 秦云长看着李万才,笑而不语。 李万才看着秦云长,不知道如何给秦云长说“可以”,或者“不可以”的建议。 李万才说:“秦书记早年在外发了财,回乡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是一个很好的基层干部。” 听李万才如此说,看着秦书记热切的目光,秦云长狡黠的说:“秦书记,恕我直言,我秦云长本身头衔很多,从省政协委员到市、区各种顾问、会长,代表、理事,大约有几十个,从来没有当过村级顾问,没关系,只不过又多了个头衔罢了,好吧,我愿意当你们村的特别顾问,我这个人天生谨慎,你们乡里的人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你最好汇报一下。还有,恕我直言,最好以乡党政的名义聘请我好一些。” 李万才听完秦云长的话,觉得有点出乎预料,又有点莫名其妙。 秦书记很是高兴,立即摸出手机打了电话,告诉了事情原委,他请丁山乡党政在家领导,出席今天的高泉村玫瑰园特别顾问聘请仪式,在高泉吃午饭,还要请杜主任把乡里公章带上。 电话那头是杜晓燕的声音:“好吧,赵书记他们刚回来,不过。我有个条件,不能喝酒,吃饭过后,我和书记、乡长要立即回乡里,这两天各个方面屁事情多如牛毛。” 秦书记说:“行行行!我马上准备!” 不多时,一两白色别克车到了村委会,车上下来四个人,有赵有亮书记,宋德友乡长,赵昌俊副乡长,杜晓燕主任,赵副乡长说:“忙得人拉屎撒尿都没有时间,你叫我们都来你高泉,你秦始皇面子大!”?? 14章 秦云长隔空有高招 秦书记不断赔不是,把一个个请进会议室,简短说明了情况,秦云长表了态,赵书记说了几句感谢、荣幸之类的话,他特别强调说:“我们刚到丁山,什么事都没有做,接到电话,就到你们高泉了。还好,进城办事很顺利,基本是按节奏进行。” 赵有亮书记靠着李万才,小声摆着闲话。 杜晓燕挨着秦云长喝茶说笑。 宋德友乡长伺候赵昌俊副乡长写聘书。 看来饭菜早有筹划,秦书记和村委会的人都忙前忙后,张罗饭菜碗筷杯盏。吃饭地点就在会议室,秦书记说:“我们喜从天降,秦总答应担任我们玫瑰园特别顾问,我们请各位领导来发个聘书,你们来了,级别高一些,规格上了档次。可惜,饭菜不多,你们客人先吃,我们主人家后吃。” 大家都笑。 杜晓燕玩笑说:“主人家在后面,肯定吃得好一些。” 赵书记说:“春节刚过不久,肚子里的高脂肪、高蛋白、高胆固醇都还没有排泄出去,吃点粗茶淡饭好些!” 大家很高兴,按照职务高低,每个人都给秦云长敬了酒,都要李万才作陪,轮到杜晓燕敬酒时,秦云长说:“我有个条件,酒,我一口干,你杜主任公务在身不能喝酒,你先给党委书记、乡长、还有我的本家秦书记敬杯酒,最后敬我,你敬几杯我喝几杯,你可以不喝酒,可以只把这杯玫瑰茶,一饮而尽则可。” 杜晓燕很高兴,很爽快的一一敬酒。 秦云长说:“杜主任,茶水凉了,我给你添点鲜开水。”他转身去办公桌旁,手疾眼快把一样东西放进玫瑰花水杯里。 该秦云长喝酒了,秦云长说:“斟满!我一口干!我不喜欢你们女同胞,喝酒慢条斯理,像和酒杯接吻!” 大家都笑。 杜晓燕斟了酒。 秦云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杜晓燕笑开了花,把一玻杯玫瑰茶,喝得只剩下些无精打采的似开未开的玫瑰花。 秦云长看了杜晓燕一眼,想起李万才说的话,心里偷偷的笑着。 吃了饭,一个简短的发聘书仪式过后,丁山乡的人走了。秦云长李万才又在村里走了一阵,走到了村西头,秦书记说,山那边就是阿坝州地界,他们就折身往回走。 秦云长回到了小鸢上,他给给王筱薇打了电话。 电话里,王筱薇声音很小,她告诉秦云长,她突然想辞职了,不想被小小的副行长所累。想做你的全职太太,把十年亏空的爱情生活,找补回来。她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父亲,父亲以老行长的身份,昨天给孟小明行长下了死命令,不允许我辞职,要监视我的行踪,要做我的思想工作,老老实实地在副行长岗位履职尽责,财大硕士生,在那个岗位完全可以大有作为。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秦云长问:“你在哪里?你现在在哪里?昨天我走后,王叔叔又体罚了你吗?我记得他打了你两黄荆条,伤得重吗?” “我在哪里?我还能在哪里?王家砭老屋内。我处于被软禁状态。老爸把监督我的责任,交给了我的妈妈,我的妈妈历来在爸爸面前,逆来顺受,俯首帖耳,那天为了保护我和你,妈妈给了我爸爸一拳,你走后,我爸火冒三丈,体罚了我的妈妈,体罚了受伤流血后的妈妈。” “荒唐!荒唐至极。哪有丈夫体罚妻子的道理!在我的人生词典里,决不允许此类荒蛮行为发生,在法律上讲,男女是平等的,在道德上讲,夫妻应当相互尊重,应当举案齐眉,应当相敬如宾!” 王筱薇打断秦云长的话,“可能吗?我们生长在中国,儒家文化根深蒂固,男人、丈夫在家里,始终占据伦理制高点,站着统治地位,你受西方文化浸染太多,你那理论,在东方大地上行不通!” 秦云长说:“小薇薇,我的小薇薇,没有什么行不通,我要带头实行,我要身体力行,还是那天我告诉你的,我们要冲破阻力,绕过险滩,务必于2018年之内,实现我的人生里程碑意义的跨越,我要和你,手牵着手,心连着心,我要给你穿上洁白的婚纱,我要和你走进婚姻的殿堂!” 王筱薇没有秦云长那么激动,没有那么心潮澎湃,也没有他那么急促的语速,他说:“长哥,你再冷冷静静些吧,我们都过了烈火般的热恋年龄,我是一个有夫之妇,我是一个小学生的妈妈,你是一个未婚男人,你是一个风云人物,我请你,不要烈火烹油,不要再固执,不要把我看得太美好,不要神化我,妹妹和你永远保持一种雾里花,水中月,朦朦胧胧的关系,最好。” 秦云长心里一惊,王筱薇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说过类似的话,特别是后面的四个排比句式,在王筱薇嘴里,是绝对的闻所未闻!但仔细回味回想,女人,哪个女人,会直白的告诉你,“啊!我爱你!我想和你怎样怎样!?” 秦云长说:“晓薇,你怎么啦?这不像你说的话,这不是我的薇薇说的话!你我这个年龄段,是人生中黄金年龄段,我们应当是人生中最坚定,最执着,最强大的年龄,我们认准了的人生目标,是任何人为力量不可以改变的。” “云长,长哥,不是我不坚强,不是我不执着,男人女人,首先要活着,然后才能谈快乐!这几天,在这远离都市喧嚣的王家砭,在这的九台山上,只有我们两家五口人居住的高山上,是我的父亲,我的年近古稀的父亲的言语行动,深深地刺激了我。你不知道我知道,昨天晚上,我才第一次看到,我的父亲,在我的妈妈面前的真面目。” 秦云长问:“王叔叔做了些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到了九台山,连累了你,连累了阿姨?这一切,是不是因我而起?” 王筱薇叹了一口气:“大约是吧!长哥,你不知道,昨天你走后,妈妈没事了,下床又去洗衣服,爸爸怒不可遏,喝令妈妈端来家里的太师椅,坐到堂屋的神龛下,命令我跪在地板上,对着祖宗牌位,对着他,端端正正的跪着,指着我妈妈,要妈妈毕恭毕敬站着,站在我的旁边,他把我妈妈当着他的晚辈,当着他的女儿,你知道吗?爸爸做了些什么?他取下神龛上的篾片,那篾片是我们家祖传惩戒子女工具,他说,他要行使家法,好好堂前训子,要好好召开一次家风集中整顿会,长哥,你猜这堂前训女训妻,这第一次家庭会议,开了多久?他先打了我屁股三篾片,不过,打得不重,我估计是做做样子,然后是开会,家庭整风会,这会,开了整整三个半小时!三个半小时里,全是老爸在讲话,我,整整跪了三个半小时,我妈妈,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太婆,站了三个半小时!” “长哥,可能我爸当领导当了几十年,成了瘾,人退休了,潜意识仍然在领导岗位上,至今,他还生活在十年前的银行行长的状态。昨天,是我父亲官场梦游症的总暴露!长哥,根据爸爸的安排,这次家风整顿,分三个阶段进行,昨天至今天,是第一阶段:内容是认清形势,找准问题——家风整顿动员。明天,学习文献,深入剖析——灵魂深处闹革命。后天,建章立制,亡羊补牢——重塑家庭新风”。 秦云长哈哈大笑:“是你杜撰,编造的吧!哪有这样当父亲当丈夫的?哪有把家长当作首长当的?小薇薇,我告诉你,你是你爸爸的独生女,你是他的贴身小棉袄,你容易贴近她,你撒娇卖乖的告诉他,一、家里,不是讲理的地方,要讲道理,请到法院讲。二、要想重温当官乐趣,要想回到未退休岁月享受里坐主席台的荣耀,时过境迁,现实绝无可能,只能梦幻穿越!三、当家长,要与时俱进,理家观念、不要回复到封建社会。” 王筱薇说:“我不敢,这一次,我不敢了,他的火气特别大,对人特别凶,我的妈妈都是大气不敢出,我呢,只有逆来顺受,从我记事的三十几年里,我爸从来没有这次火气大。熬过明天,我就解放了,我的假期就满了,我要回涪阳上班,他是不会阻拦的。” “小薇薇,我的小薇薇,好好保重自求多福吧!这个时候我也帮不了什么忙,我也解放不了你,你不要想得太多,要坦然面对,要随时随地的想,有长哥爱着,有长哥等着,度过了明天,我会好好抚慰你那流血的伤悲的心,再说,我们今后也会养儿育女。” “我想,关键的关键,你要学会说假话,学会做假表情,你要学会伪装,学会表演,学会卖萌,学会当戏精!我给你建个议,你马上,你马上去准备一个本子一支笔,明天王叔叔讲话的时候,你,认认真真做笔记!这是重要的第一步。” 顿了顿,秦云长说:“你比王叔叔想象的态度还要端正,他就会减少对你的愤怒,你就会早日轻松自由,在离婚问题上,他就会更开明一些。”?? 15章 秦云长航拍九台山 时间还早,王筱薇又不能下山,秦云长安慰了王筱薇,又打了几个电话,回到了丁山,和李万才告别,对杜晓燕说了许多感谢的话,然后回到了省城,回到他常常入住的天堂大酒店。 “咚咚咚”,轻轻三声,服务员把达胖子达云飞带了进来。 二人没有寒暄。 二人没有笑脸。 二人也没有愤怒。 秦云长什么也不想说了,问:“你在忙什么?” “忙车子。新车。”达云飞说。 “又是什么牌子新车?” “有人要我代理新款欧盟最高水准智能无人驾驶汽车。我们在规定路段,正在路测。” “这有什么忙的,你有技术人员。” “我们为了减少测试周期,除了电子监控,智能监控外,昨天,我们用无人机空中跟踪和航拍。” 秦云长说:“你的无人机租借给我用一天,连同技术部人员。” “使用地点。”达云飞问。 “涪阳市平县丁山乡王家山村。” “什么用途?” “航拍。”秦云长一口喝了咖啡,走了,出门后转身说:“今天,你买单。” 这一次,秦云长头也不回,走了,到室外抽烟去了。 秦云长第一次有了某种感觉,这种感觉是十年来未曾有过的感觉。 他说不出这感觉是什么。 秦云长相当懊恼,他为自己的人生轨迹而懊恼,三十五岁了,除了有了金钱,有了声名,有了秦氏集团,有了家上市公司,其他有什么?其它,一无所有,连最起码的朋友都没有,刚才的达胖子,名叫“达云飞”,是秦云长交往近十年的朋友,是金牛车行老总,在秦云长的房车提车的时候,达总要他的销售总经理小陆把车开到秦总楠华半岛,并给车主、老朋友秦总传授这款房车驾驶要领,还要小陆给秦云长当了三天临时教练,三天后,对销售经理情意绵绵的秦云长立即付清全部车款。直到前些天的同学会上,有搞汽车销售朋友来到车上,查验了这款车全部资料后告诉了秦云长,这款车,去年国内销售最高代理价格,一百八十万欧元,今年是一百六十八万欧元。达胖子,因为安排了销售经理陪练了三天,多收了六十万欧元。秦云长电话约见达胖子,达胖子说:“小陆,是我亲生女儿,三天,你说说,你给小陆多少钱。要么,你就娶了小陆,我就少要些彩礼,你看着办。” 遇见了天下一号无赖,秦云长气得发疯,直接甩了电话。 妻子,至今没有找到有妻子的感觉,他只读懂过别人夸耀妻子时脸上的流光溢彩,他审视过许多同学、部下、员工、合伙人,在谈到自己妻子或者丈夫时的嬉笑怒骂义愤填膺,也曾看到藏在这种表面背后的骄傲和舒坦。 刚才这个达云飞,达胖子,汶川山里的半文盲汉子,一个发达后抛妻别子的陈世美,是一个只比自己年长十几岁的小哥哥,却有一个才貌俱佳的成年美女子小陆,单纯从年龄角度看,秦云长觉得自己生活有些乱,自己那三天,和侄女辈进行着一场不光彩汽车售后服务!。 他想起来了,马上还要对达云飞达胖子的无人机航拍一事还有话说,航拍,是他一时的冲动,因为要商谈开发协议,用航拍掌握基本情况,比什么都省事,对于航拍,他要对达胖子多说几句,一、安全。九台山山高坡陡,无人机要小心操作。附近十几公里外,有国家重点国防科研院所,要遵守禁飞禁拍指令,航拍不能越界。 二、航拍要全面,不能有盲区。 三、无人机速度要慢,画面要清晰,不管采取什么措施,像素要尽可能高一些。因为山里一草一木,一水一石,都蕴藏着巨大的经济价值。 他又打了电话,叫了达胖子,要他回到天堂大酒店。相见。 他知道达胖子达云飞还没走多远,秦云长自觉有些饿了,他叫服务员上了两杯白水,两盘素菜,一份小米粥。 秦云长只是低头吃饭,他吃了些菜蔬,有蚝油拌生菜,清炒凤尾,喝了两小碗小米粥。 达胖子来了,达云飞达胖子如坠云雾,一下午两次会面,见了面又为什么一言不发?难道秦总答应娶小陆为妻? 他问:“秦总有什么吩咐?” 秦云长把刚才想好的那三点说了一遍,补充道:“费用自付,包括这时茶水饭菜,一并付款。” 王筱薇电话来了,秦云长有气无力的示意达胖子不要言语。 王筱薇说:“一切按你说的在走,父亲态度好了许多,从内心里,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充满对老父亲不满与愤怒!但是我发现,父亲心里的苦痛,他的话说得很重,但句句话,都流露对女儿的真心疼爱,他再三说,婚姻大事,女人不能闪失,女人最柔弱,离一次婚等于剥了一层皮,女人最输不起。他要我三思而后行。” 秦云长反而冷静下来了,亲生女,亲生女儿在父亲心中的价值,是区区几十万欧元,能承受之重负? 他转身对达云飞达胖子又说:“航拍注意安全,特别是离那里不远处是国家国防科研单位,有后果,责任自负!”他估计达胖子最想听到什么话,补充道:“其余的,免谈!” 他示意达胖子立即离开。 他又给王筱薇去了电话:“王叔叔也不容易,不要简单地理解为‘官场后遗症’或‘官场梦游症’,他也是真心为你和我好!” 达胖子走了,秦云长又是几通电话,秦云长要助理安排技术部、营销部、董办人员,明天早晨七点,前往涪阳市平县丁山乡王家山村。 这一次,秦云长还是要司机关哥开房车。关哥叫“王恒关”,和他秦云长是小学同学。读小学时,秦云长个子小,常常被人欺侮。有一次,秦云长刚刚进入王家巷,油榨房街刘大兵用瓦片从地上撮起一团马粪,悄悄塞进秦云长后颈衣领处,王恒关来了,飞起一脚踢倒了刘大兵,勒令刘大兵用手拿掉秦云长后颈的马粪。 秦云长对王恒关感激不尽。他发达后,需要一个专职司机,第一个想到了在县城开着农用车做砂石生意的王恒关。 只有王恒关和秦云长二人在车上,王恒关只顾开车,他牢记上岗过后第一天董办主任的告诫:“开好自己的车,养好自己的车,对秦总、对公司、对他人、对业务、对关系等等话题,不说,不传,不问。” 到了丁山乡院子,已经是八点过,秦云长给技术部、营销部、董办人员简单交代了几句,留下技术部、董办小马在房车上。 十一点,无人机传来航拍实时图像。?? 16章 秦云长心仪九台山 秦云长睁大眼睛瞪着屏幕。 秦云长叫小马选择满屏回放,慢进,这一次,他看得更认真。他看到了王筱薇的祖屋,就是那天被鞭笞的地方。秦云长找到了院子前那根高大的银杏树,银杏树旁边有茂盛的竹林,王筱薇在微信里,不止一次的提到:银杏树的惆怅,竹林里的遐想。 秦云长想:下一次到九台山,他的王叔,王筱薇的父亲,如果要鞭笞他,会不会就信手拈来竹稍抽打他?据说,斑竹竹梢坚韧,如果用它抽打人类,被打者肯定十分疼痛! 回放了几次,他没有看见王筱薇,也没有看见他的准岳父岳母。 因为是航拍,应该看得见王筱薇她们老屋院子里的一切情况,在第五次回放的时候,秦云长看见了二楼檐口晾衣架上,晾晒了一条牛仔裤。 秦云长乐了,牛仔裤是很少洗涤的,那东西厚实,耐脏,耐磨,耐污染,王筱薇在洗牛仔裤,这是她在为离开九台山做准备! 院子里正房和东西两侧是楼房,入院门处这一排没有楼。 西厢房旁是厨房,那里青烟袅袅,通常,那里有后门,王筱薇若有突发情况,如果她愿意,她可以从那里逃出,然后钻进竹林,爬上后山,他王叔叔,年高岁长的古稀老头,可敬可爱可恨可怨的王正明叔叔,无论如何抓不着。 秦云长看见了筱薇祖屋不远处的另一户人家,那房子是砖墙,似乎有电网,院子里有石狮,有漂亮的门墩。 堂屋高大,堂屋门上有道大匾,很可惜,看不清楚匾上的内容。 堂屋门很宽大,门枋,门楣上都有精工木雕。 所有门窗都很宽宽大大,人们常说的:“高门大户”,可能就是这般般光景。 其余的农户,都下了山,这家人是谁呢? 秦云长懒得细看,但是他觉得,未来的岳父,有这样的邻居,对他,对筱薇,对今后的邻近的康养度假休闲中心,也许,会有某种有益的东西。 这时,杜晓燕上车来了,杜晓燕说,王家山村的人来了,锦江风投的人马上到,下午,要协商协议文本。 秦云长说,智云科技赵经理参加,我想看看无人机航拍回传画面。 杜晓燕似乎有话要说,秦云长说话了:“你放心,我一切都有交代,我四个车,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到丁山,足以证明我的诚信和诚心。 杜晓燕下车了。” 秦云长要小马继续播放。 王筱薇他们的房子后面的九台山,很高,很宽大,很巍峨,远没有从麻柳沟到二道坪三道坪那么险峻,那么陡峭,越往上走,树林越来越矮小。 山上,三道坪的北边,王家砭的西北的高坡上,有一个大坪,可能有几百亩,或者几千亩,那种在山顶宽大开阔的地方,北方人叫做“塬”,我们这里叫“坪”。那些地方,土质一般都比较贫瘠,植被都不茂盛高大。 坪里,基本没有乔木,只有稀稀疏疏的矮矮的灌木丛,春天了,草木萌发,遍地葱绿,有很多小花,这里一丛,那里一丛,像散落在空旷原野里的盆景,像绿色天幕上的星斗,像制作高明的三维动画,很是优美。 秦云长专注的审视这些荒草的普遍高度,灌木丛高度,他突然来了感觉,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可以搞一个山顶大花园,夏日里,风和日丽,天高云淡,百花盛开,万紫千红,在毫无市井喧嚣的高山之巅,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人们,成都、都江堰等都市里的市民们,远一点的西安重庆、昆明贵阳、上海北京的游客们,到这里洗耳倾听天籁之音,赏流光溢彩之鲜花,俯瞰山下成都平原的云雾缭绕,或在大坪四周的山林里狩猎,狂奔,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享受! 大雪封山的冬天里,还可以搞一个功能配套,设备齐全,运动项目繁多的冬季运动场。 总之,这麻柳山,这麻柳山头上九台山,处处都隐藏着巨大的商业价值! 坪地尽头,也就是最北端,凭空突兀起一座山石,很大,很高耸,到处都还有薄薄的白雪覆盖,看起来,有些近似乎云南石林的某处山石,又有些像天幕下一个巨大的山石盆景。 这一切,更加坚定了秦云长信心。 赵有亮赵书记来了。 宋乡长也来了。 秦云长下了车,与赵书记他们寒暄。 赵书记告诉他,锦江风投老总穆总马上到,肚子饿了,食堂给准备了稀饭馒头,吃点东西,谈判的时候肚子不饿,有底气! 秦云长笑了。他说:“书记想的周到!” 赵书记,宋乡长都争着与秦云长说话!宋乡长开玩笑说:“那天我们走了,进城办事去了,听说你去了大光明旅店,你怕跳蚤蚊子咬你睡不着觉,你就喊来房车。我们看看你的房车,开开洋荤,哪年我中了彩票特等奖,我要去买一辆房车开着玩玩。星期六星期天开到荒郊野外去钓鱼挖野菜搞野炊。” 秦云长没有开口,师傅王恒关也没有打开车门让宋乡长他们上车参观的意思。 宋乡长有些没趣。 秦云长说:“各位领导,今天,我的团队很庞大。有赵总经理带领营销部参与项目谈判,这麻柳山上,还有无人机航拍,我要看看整个九台山,包括麻柳山的二道坪,三道坪,四道坪,也包括五道坪,包括九台山主峰,还包括王家砭的王家山村,我要看看航拍画面和数据。 赵有亮书记欲言又止。 秦云长看出了他的心思:“赵总谈判整个过程,与我房车里的终端有实时传送,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到时候我亲自签字。本来,赵总签字是有效的。” 赵书记他们走了,秦云长静下心来,又给王筱薇打电话。王筱薇说,她已经把坚决离婚一事就给爸爸妈妈说了。王筱薇说,父母的阻力不大,他们知道我生活的不快乐。关键是,那天我们不该太冲动,那边还没有办离婚手续,还没有征得父母的同意,特别是父亲的同意,这边,你就跑上了山。这一点,老一辈一时转不过弯来。你要体谅我老爸。?? 17章 九台山发现大秘密 秦云长问:“你怎么做好叔叔阿姨的工作的?” 王筱薇说:“父亲曾经多次问我,徐志深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全县一百多万人口,他是全县最高学府的校长,他是全县的唯一,他是男人的上品!工薪阶层的极品!徐志深有那点不好?” “我也对他和妈妈说过: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们知道吗,徐志深是一个人生既有小目标又有大目标的人,他当校长,三年就把学校建成省重点高中,他要再用三年时间,把平县实验中学建成国家级重点高中,他要十年之内实现他的万、千、百工程,‘万’就是在校生超一万人,‘千’是每年一千人进入985、211学校,‘百’是一百人考入或保送进入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和境外、国外大学。” “这些年高中生源竞争大,教学质量就是他的命,升学人数是他的命根子,从正月初几开校到放假,他一日三餐都在学校,哪一天都是十二点过学生全部安静以后才休息,很多时候就在办公室简易床上睡觉,睡觉都是睁着一只眼,怕学校里有什么事情发生,从来不考虑自己妻子的需要和感受。我把我们夫妻床上之乐,当着盛大节日,近六年来,我全有记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年我夫妇没有超过五次的夫妻生活,他从来不主动到成都和我团聚,我到了平县回到了家里,许多次,我电话要求他回家,他放下电话,就忘到九霄云外。我年纪轻轻,这些年我基本上守寡,自,他提了领导这六年,我基本守了六年的活寡!” “爸爸再一次反复问我徐志深他是不是外面有人?我说,没有,肯定没有,都怪你们,就是结婚第二年,你们偏爱妹妹和妹夫,怠慢了徐志深,他发誓这辈子要在事业上混出个人模人样给你们看看。” 秦云长问:“你的意思是,对于离婚,王叔叔和阿姨基本没有意见?你今天能下山,能够到丁山乡场上来吗?” 王筱薇说:“是的,你是知道的,我老爸老妈,对我一直视为掌上明珠,他们很是同情我的处境,爸爸说过一句很深刻的话,‘女人离婚,就要掉一层皮,男人离婚,等于搬进了新居。这世上,男人是高山长流水,女人却是夏日荷花,开得艳丽,凋谢的也快!很快就会消失光彩。’他很是同情我,至于什么时候下山,我争取今天下午五点前吧。” 这时,达云飞达胖子电话来了,达云飞说:“航拍已经结束,马上把全部资料传过来。” 看来,达云飞达胖子很重视这件事,亲自到了山上。 秦云长说:“叫无人机再拍拍山上大草坪东边的王家山村的两家住户人家,把那大草坪北边的石山再拍一次。不要编辑,直接发送原始图像。” 无人机掉头,绕大草坪转了一圈,直接上了九台山那大石山。 秦云长痴痴地看着全部航拍视频,他觉得,九台山,准确的说,包括麻柳村的二道坪、三道坪、四道坪,还有王家村王家砭,在蓊郁森森的山林笼罩下,这是一个未曾开采的富矿,蕴含着巨大的财富之源! 他为在丁山乡当机立断,自告奋勇要参与麻柳山的开发的决策感到自豪! 赵经理请示关键问题: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权重比例问题,为两三个百分点,争执不下,怎么确定为好。 秦云长说:“把文稿发过来我细看细看。” 很快看完文稿,秦云长微笑了一小会儿,也许,他看到了文稿里面什么问题、或者瑕疵,或者重大缺失,他联通了赵总经理,说,能让一个点就让一个点,让两个点也无妨,我们也有扶贫的社会责任,多让一二个百分点无关紧要,一句话我不指望这一个项目发财。总之,一个原则,在这个框架下必须签合同,不能闹掰! 文本很快定稿,王家山村占股本51%,锦江风投占股本41%,智云科技占股8%,签了协议马上打印时,锦江风投穆总提议,前期的规划设计,推介包装另行预算八百万元,智云科技吃亏不能太大。 从来没有这样的签字前相互让利的商业合作谈判。 秦云长继续看他的航拍视频。 四道坪是一个环形荒坡,坪不大,那里土质肥沃,古今以来楠木很多,又叫楠木坪,航拍画面中,有连片楠木林,有的还相当高大。 大草坪就是五道坪,北面是主峰九台山,主峰九台山是石山,石山上,怪石峥嵘,嶙峋,有些地方有小窝凼,某一处又有一两平米的小平地,有许多地方又是许多小沟壑,沟壑中又能容纳一人通过,有些地方又无法通行,犹如小山石之间的一个大裂缝。 沟壑或者窝氹里,都有积雪。 石山上没有多少植物,偶尔,石缝里,有一株或者几株枯草,或者朽枯枝条。可能,他们在这里生存了千百万年,就一直没有生长,没有生发过。 可能是无人机转弯了,或者,那里就是王家山村与其他村的交界处,抑或是丁山乡与其它镇乡的交界处,或者就是涪阳市与阿坝州的交界处,无人机掉过头了,转向东北方向,向东,向南,向王家砭方向过来了。 秦云长看见一个窝氹,或者叫着“大坑”,非常的不同,她,很大,她,形状比较规整,她,没有积雪! 回放! 秦云长站起身子! 再回放! 再回放! 秦云长说不出来是啥情绪,是惊恐!是高兴!还是害怕? 石山上有天坑? 他立即给李万才打电话,他要向李万才询问相关情况。 等了很久,李万才回了电话:“秦云长,秦总,你可能是脑子有病,脑洞大开,或许就是酒后两眼昏花,再有,就是患了狂想症,是自己主观臆想。我问了王家山村现任书记张六六,问了老书记王正伦,张六六问了所有的曾今的老猎户,老药农,都说没有看见过大山洞或者叫天坑的地方,我还问了麻柳村张书记,他们都说没有听说过,也没有看见过任何蛛丝马迹。你说的也太吓人,很深,几十米深,很大,几十亩?没有积雪,那山上,可是常年积雪不断啊!” 秦云长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所有窝氹里都有积雪,那里没有积雪,作何解释?” 秦云长又要回看,这回,他不但看得清清楚楚,他还叫小马锁定、放大,他看见了坑里真的没有积雪,那地方很是平整,至少有几亩,或者几十亩,真的有花,有草,他看清楚了,还有几株花很像是蒲公英!也有很小很细的藤蔓类植物。 九台山的石山,搅动了秦云长的脑海,他的神经高度兴奋了,自从“智云科技”上市后,这几年,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 秦云长没有迟疑,他叫技术部,明日留在麻柳村,明日再一次航拍。 秦云长又说:“关哥哥,”这是从小学到现在,二人场合的标准称呼。 秦云长说:“我们马上到王家山村,我们上山看一看吧,我觉得那坑里有文章,关哥哥!你从过军,很是机智勇武,又会拳脚武功,你和我去,我心里落实一些。” 王恒关转过头:“走吧,你一个人上山,我也不放心!” 秦云长面露微笑,慢慢闭上双眼。 秦云长是被手机铃声叫醒的。秦云长睁眼一看,是王筱薇的电话。王筱薇问:“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家庭整风会刚刚结束,老爸说,他原想给孟天明行长打个电话,再告假三天,但综合评价,你小薇薇在整风期间态度端正,他特意再一次看了我的笔记,他说家庭整风会,取得了出乎预料的成绩,达到了预期效果,他说:‘筱薇你给我马上下山。明天准时上班去,我要考勤!’” 秦云长没有下车,大声说:“好好好!我的车子马上到麻柳村花都广场,你往山下走,过鹞子岩要小心,我上山接你,路上小心!”。 车子到了麻柳村村委会,秦云长下车了,看了看村委会后面山林笼罩的麻柳山,过了小桥,他上山了。 王恒关关好车门,跟了过去。 秦云长挥挥手,王恒关又开门上了车。?? 18章 秦老总授权议离婚 男人走得快,在山泉飞溅处,那个有小瀑布,有乱石阵的地方,秦云长与王筱薇会面了。秦云长紧紧抱着王筱薇,双手用力搂着王筱薇细小的腰。 王筱薇说:“走吧,下山到房车上,你爱怎样就怎样!” 秦云长很是兴奋,脸色潮红,不停的问这问那。 他知道王筱薇的路虎在麻柳,他说:“让关哥把你的路虎开回家。我们在房车上方便些。” 村委会的水泥坝内,停放了许多车子,车窗外,到处都有人说笑,走动,人们对这少见的庞然大物指指点点,臆想猜测。 有人说,这车子,是大老板睡觉的车子,里面肯定有美女。 有的说,不对,大老板一般都有很多房子,睡觉一定会在房子里睡,房子里睡觉睡得踏实。这是大企业家办公的,这个叫“商务车”,里面电脑、打印机、复印机,还有办公室、谈判室,饭厅都有。 秦云长想笑。 秦云长打开车门,王筱薇先上去,秦云长上去后立即关了车门。 想看房车里面稀奇摆设的,评头品足的,东猜西想的,都一时不再言语。 秦云长一激动,把要亲自登上麻柳山楠木坪,爬上五道坪大草坪,攀爬九台山大石山的事,忘得干干净净,居然把王恒关打发走了。 王恒关已经习以为常,叫他走,他就开着路虎下山了。 秦云长和王筱薇忙碌起来。 她问:“昨天晚上在城里,还是在乡下。” “在成都。”秦云长说。“你知道我回到成都了。我把公司的营销部、技术部、董办的人马都弄到了丁山乡,还搞来无人机整了个麻柳村、王家山村航拍。” 王筱薇对这些已经略知大概。她站起身,脱掉外套,偎依着秦云长。 王筱薇忙活了一阵,一杯热腾腾的咖啡,递到了秦云长手上。 她说到家庭整风会,王筱薇说到那天他爸爸作整风报告的情形:老爸正襟危坐,严厉的叫我去给他泡了杯山菊花茶,拿来一包中华烟和打火机放在茶杯旁,我放茶杯时瞅了一眼,讲话提纲有有七八页,很多地方都有改动增删,他左手边有一系列参考资料、报刊上关于社会风气的论述部分、全国十大道德模范事迹材料选,还有几个颜色不一的他以前当领导时的日记本、笔记本,家藏古本《二十四孝图》,《列女传》,家藏的《朱子家训》,曾国藩《家书》《家训》等经典古书。 秦云长笑了,“王叔叔退休了,有些文件是哪里来的?” 王筱薇也笑了:“他每个月都要到涪阳城去一次,他还享受着银行行长待遇,公费订阅报刊是行长待遇必不可少的。他在家庭整风会讲的内容,百分之五十是迂腐酸臭的陈词滥调,百分之三十时与时代步伐落后几拍的过时内容,百分之二十是文不对题的东西。” 秦云长说:“不要把王叔叔的报告说得一无是处。我们都要老,我们老了都是那样,到时候我们的儿孙也会这样背地里贬损我们。说不定,王叔叔通宵未眠,才整理出来那么复杂的讲话提纲。” 王筱薇说:“是的,老爸说,他前天晚上,只睡了一个多小的觉。” 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比女人清醒,秦云长说:“目前头等大事,还有一个薄薄的本本没有办理,我们都是有教养的大学毕业生,应当有法律意识,父母已经默认同意离婚,我们要先办理离婚手续。” 王筱薇没有表示反对。 王筱薇说:“等会儿叫李万才到车上来一趟吧,我们商量一下与徐志深的法律瓜葛问题。” 秦云长说:“李万才这几天有些忙,县府的任前公示已经在公示中,再有几天,他就要回到学校任常务副校长,他即将离开九台山,明天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成立、挂牌,丁山乡、麻柳村都叫他留下来,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协调处理。” 王筱薇说:“我明天必须按时上班,到时候老爸是要查岗的,他会打电话问孟行长,说不定非要我录段上班办公室的视频给他发过去。这些具体事项,你和李主任李副校长商量。” 沉思了些时候,王筱薇又说:“什么我都可以放弃,女儿徐珉的探视权不能放弃,他要徐珉跟他可以,如果女儿不幸福,但我要随时变更徐珉的监护人。” “其它呢?”秦云长问。 王筱薇说说:“我无所谓,你也会无所谓,关于离婚带来的家庭财产分割,关于女儿随他后的抚养费,你给个原则,让李万才去和徐志深谈,无论如何,你不要出头露面。” 两人喝了杯红酒,偎依着说了许多情话,时辰还早,秦云长说,小睡一下,就去找李万才,今晚上我们就住房车上过夜,这丁山旅馆卫生条件太差,差得惨不忍睹,我们的员工,今天忙完手头的活路,都要回成都去。你呢,你就明天早点动身回涪阳上班,我要把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挂牌、成立仪式搞了,才能回来。 秦云长说:“徐志深是高中校长,在全市,是妇孺皆知的响当当的的人物,离婚了,名声有些不好,我们是主动离婚一方,我要考虑给些补偿。” 王筱薇说:“随你的便,只要能顺顺当当把拴在脖子上这根绳子解了,出点血也可以。” 秦云长说:“在商言商,只要用钱可以解决,只要我可以把你赎回,为了你,我绝对可以张狂一回,只是徐志深,她会不会开很大的胃口?” 杜晓燕电话来了,问秦总身在何处,赵书记、宋乡长等忙过手头的事情,要与秦总穆总他们一起吃几杯酒! 秦云长说:“只要是与麻柳村、与九台山王家砭有关的酒,我都喝。领导,有几桌人?需不需要我带些好酒来?” 杜晓燕主任说:“两桌人。免了吧,今晚是丁山乡党委做东,酒也不会很差,因为有你们省城的客人,我估计最差都要上剑南春,或者红花郎。” 秦云长没有再说什么,和衣而睡。 知道要出席乡里的晚餐,王筱薇开始重新补装。 晚餐从六点半开始,一直喝到八点。秦云长自称身体不舒服,要营销部赵总挡了很多杯酒,酒也不很差,是正宗剑南春,倒霉的是那巧舌如簧的杜晓燕,非要敬他六杯酒,她说:“你是房地产界大人物,六六大顺嘛。你是能喝几杯的主儿。” 喝了六杯,她又给王筱薇敬了二杯酒,酒已够量的杜晓燕说话没有遮拦,她说:“筱薇姐,敬两杯,叫做‘二红喜’,祝你们心想事成,二人永结同心。”王筱薇知道杜晓燕酒喝多了,也不计较,爽爽快快的喝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酒宴,回到房车上,出于安全考虑,他们把车又停到了乡院子里。?? 19章 秦云长又见准岳父 当夜没有故事,到了五点半,王筱薇起床,开着她的路虎,回涪阳了。 早饭仍然是统一在乡食堂就餐,就着咸菜、老干妈、馒头、鸡蛋,还有一盆爆炒莲花白,喝绿豆粥,那绿豆粥是柴火熬制,莲花白是土灶爆炒,秦云长开始漫不经心,只当是无可奈何随便吃点聊以充饥,很快吃出了绿豆粥的清香黏绵,还有莲花白的清脆微甘,对于这种奥妙,只有以前每年回到绵竹清远乡下老家,才找得到这种感觉。 秦云长吃了两碗绿豆粥,昨天以来的懊恼惆怅一扫而光。 秦云长叫来李万才,要他坐自己的房车。 到麻柳村的车很多,有警车开道,秦云长的房车被安排在锦江风投的穆总的悍马后面。 还是春天,气温不过二十二三度,杜晓燕穿着白色衬衣,像只小鸽,在会场里的台前台后飞来飞去。 麻柳村与王家山村是近邻,大会邀请了王家山村现任支部书记张六六参加。 李万才见了王家山村村支部张书记,介绍了秦云长,张书记有些木讷,憨憨笑着,算是打了招呼。 李万才也有很多牵扯麻柳村、王家山村需要协调的事,自忙去了,秦云长被请到了主席台第一排左侧倒数第二把椅子上入座,倒数第一个是丁山乡党委书记赵有亮,右侧是倒数第一个乡长宋德友。 秦云长看到了一个人,坐在主席台第二排左侧倒数第二个,也就是在秦云长后边,座签上写有“乡贤王正明”五字。王正明首先看到了他,有些错愕。 秦云长有些老练,他始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女神的父亲,他的未来岳父王正明。 王正明像是逃避,站起身来,到主席台最后边去坐了。 李万才跑来,把“乡贤王正明”的座签,拿到了主席台后排。 秦云长笑了。 会议很快开始了,别人讲了些什么,秦云长懒得关心,轮到介绍他了,他站起来,朝会场里左中右三个方向鞠了躬,然后转身向主席台的人鞠了躬,他的目光定格在他的“王叔叔”刚才的位置,呆呆的,很久没有坐下。 会议主持人不得不临时加了一句,“请秦董事长坐下”。 秦云长脸红了,他以为,自己被王叔叔鞭笞后,神经有些错乱,或者,反应有些迟钝。 这样的会议都不很长,最多几十分钟就结束了。涪阳市副市长亲自与锦江风投的穆总,智云科技的秦总握手致谢,在花都食堂午餐时,副市长单独给穆总和秦云长敬了酒,穆总和秦云长都一饮而尽。 丁山乡、麻柳村、王家山村、李万才都来敬酒,秦云长一一推辞,他说:“饭后要回成都,山路弯弯,不能喝酒。” 王叔叔,秦云长的女神的父亲,端着个小酒杯过来了,他什么也不说,给秦云长酒杯斟满了酒。 秦云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说,而且,根本是无话可说,本想不喝他的酒,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王筱薇的情分,他端了酒杯,与他的王叔叔碰杯,又是一饮而尽。 王正明说:“年轻人,慢慢喝,不要操之过急!” 说完,走了! 秦云长反应过来了,他听懂了他王叔叔话里的意思,他本想去敬杯酒,出于安全考虑,他没有去。 他坐下了。 秦云长知道了,一是作为长者主动过来敬酒,表示对我秦云长的尊重,看得起我秦云长。 二是表示对前几日黄荆条挞伐客人的歉意,他是过来道歉的。 三是告诉我,与王筱薇的事情,我们长辈没有坚决反对的意思,你们自己去操作。 四是离婚结婚阻力重重,是件麻烦事,也是磨人脾气的啰嗦事,把握好方向,稳扎稳打,欲速则不达。 秦云长面露喜色,大口大口吃起菜来,他心里自己对自己说,哪一日和王筱薇上王家砭,买上好酒,毕恭毕敬,好生与王叔叔喝杯酒。 不!那是应当叫“爸爸”了。 李万才看到了王正明给秦云长敬酒,心中窃喜。他知道,王正明是来给秦云长赔不是的,说不定,秦云长的好事,有戏! 李万才端了饭碗,碗中放了块卤猪膀,来到秦云长身边,把猪膀夹到秦云长碗里:“吃了吧,你在成都是吃不到的,正宗山里土种黑猪肉,麻柳村八社杜小龙养的,饲养了一年多,既没有用饲料添加剂,喂的是柴火煮红苕、厚皮菜、玉米粉等食物,又不是二代土猪,是纯土种猪。我给你弄了十斤带骨肉,给穆总弄了十斤。你吃吃那盘回锅肉,你就知道纯种原生态高山土种黑猪肉的奥妙了。” 秦云长看着李万才,细嚼慢咽仔细品味,啧啧称赞,他问:“纯土种猪的种源怎样保存下来的?” 李万才说:“李小龙住在二道坪,异地安置搬迁前,家里一直养种猪,母猪,繁殖猪崽贩卖赚钱,那些年不通公路,只能卖到我们麻柳村、王家山村几个社,有时背一两个到丁山场上去。昨年搬迁下山来,他要求在村西边的八社修房子,离搬迁村民安置点远一些,并要了一块大草坪,他在那里修了种猪场搞繁殖,现在,他杜小龙把土黑猪繁养,整得有门有路!” 秦云长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他们很快快结束了吃饭。 在食堂外边的花台前,李万才说:“你要等等我,我扶贫在丁山,三十年,我问心无愧了,我要走了,我把我在这里的,还有丁山乡场的日常生活用品都要拿回城。” 秦云长说:“你的扶贫攻坚战,算你凯旋而归,你名利双收。你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我老秦承认,你与王家山村的男男女女村民,感情交集非常的深厚。” 吃了饭的人们陆陆续续上车,准备回丁山,回平县。 车子到了麻柳村村委会,李万才上楼提了事先放在那里的一个旅行箱,还一二个塑料袋,与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打了招呼,上车了。 秦云长并没有启动车子的意思,给李万才一支烟,亲自给老同学点了,吸着烟,好一阵他才说:“我请你办件事,这件事只有你才能办成。” 李万才故作傻乎乎的问:“什么事这么难于开口?” 秦云长说:“小事不请你,大事用不上你,只有难事,才用得上同学。” 李万才说:“知道了,你要我转告徐志深,抽出时间,与王筱薇商量办理离婚手续。” 秦云长说:“八九不离十。但是中心人物、中心事件错误,这件事是,请你代表我和王筱薇一起,去与徐志深商量并起草一个离婚协议。” 李万才站起来,好像有些生气:“你滚蛋啰,我和王筱薇一起去与徐志深商量离婚协议,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在别人眼里,我成了他们婚姻的插足者?我会被戴上可耻的第三者黑帽子。” 秦云长说:“怪我表述不清,你可以和王筱薇一起去,王筱薇发表她和我的意见,意见不合时,你当中人,协调劝说双方,化解矛盾,弄一个离婚协议出来就行。也可以你一个人去谈。最好你一个人去谈,免得让人难为情。我没有什么要求,只要用钱能解决的事,你可以代表我表态,所有财产,包括房产,我们不要,子女抚养费,给多点,一次性给,或者分年度给,都行,徐志深的提出其他什么补偿,你可以帮我答应。不要舍不得钱,我的资产你清楚。” 李万才说:“俗话说宁拆千座庙,不什么什么婚,我记不起了,我成了我们三个同学中的婚姻拆散人,离间者。但是,这件事,我不去谈,谁去,合适呢?再说,你也帮了我的大忙,引爆了定时危险源,我帮你!帮定了!” 秦云长很高兴,打着口哨发动了车子。?? 20章 李万才代签离婚书 到了乡院子,李万才又到大光明旅社拿东西。 秦云长吸完烟,李万才还是没有来上车,给李万才打了电话。 李万才说:“秦兄,你走吧,把我的东西放在王筱薇银行寝室那里,我回城来自去取走,我这里走不了了,麻柳村支部,村委会要挽留我,要专门举行送别宴!” 秦云长说:“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 对于李万才要离开丁山乡,王家山村支部村委会、乡领导早就与李万才接交了工作,吃了告别宴,喝了送行酒,村里乡里要送纪念品,李万才推诿再三,,村里找到老猎户杜万长,以一千二百元的价格买了张百年老货豹子皮,由张书记悄悄塞进李万才的箱子里,李万才自觉礼品珍贵,很是珍爱,也就没有过多推辞。 乡里要送给李万才一些土特产,李万才再三谢绝。 杜晓燕上了大光明旅社二楼,要当着旅社老板结了住宿费,李万才收拾好的旅行箱,也来结账,李万才拒绝了杜晓燕他们的请求,他说,我回学校,无论如何把两三千元钱处理得了,你丁山乡贫困乡,报销这么多的住宿费,困难! 杜晓燕说:“你为我们丁山扶贫做事,你回学校报住宿费,过意不去。”正在踌躇危难之际,接到他舅舅,麻柳村原支部书记张仁虎的电话,舅舅说,李主任走的匆忙,你杜晓燕代表麻柳村支部、村委会办一顿招待,人家给麻柳村做了那么大的好事,不吃顿饭送行,过意不去。 杜晓燕说:“你不走了,舅舅的电话你也听到了。不能走!” 李万才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去结了住宿费,留下来满足麻柳村人的愿望。他知道,麻柳村两人支部书记都很耿直实诚。 杜晓燕立即给赵有亮书记、宋德友乡长,赵昌俊副乡长,罗茜主任分别打了电话,她要代表他父亲张豹,也就是他的公爹,现任麻柳村支部书记。还要代表他的舅舅,原任支部书记给李老师送行,请他们作陪,他公爹和舅舅委托了她。她还十分敞亮的告诉他们,今晚饭钱菜钱公爹出,酒钱饮料费她的舅舅出,饭后茶水费娱乐费我杜晓燕出,因此,在丁山乡扶贫攻坚战取得阶段性胜利后,放松放松,饭菜酒水你们尽管点,不要吝啬票子,三一三余一,都花不了多少钱。 赵书记说,他们在院子里,星期天,没有哪个傻瓜拒绝美女的美酒佳肴。 李万才对杜晓燕说:“我走了,建议你两点,一,晓燕,我以大哥的身份建议你,杜主任,你要转变思路,逆向思维,主动多到成都去,你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不回来和你好,你就积极送货上门,千方百计维系你现在的婚姻,对你政治上进步,有好处,这是上策,家庭婚姻变故,对你政治上有负面影响。二、工作上,一如既往,有机会,大胆主动而有度,这是原则。必须长期坚持。上调的事,我会给你帮些忙,因为,这几年,你给我的帮助,太多了。” 说完,几何杜晓燕一前一后下楼。 李万才对好朋友秦云长暗中勾当,只字不提。 杜晓燕开始似听非听,到后来双目清亮,回头看了李万才一眼:“谢谢!真诚的谢谢!李哥!李主任,李副校长!你是个老鬼。” 院子里,花台中各种高高矮矮的绿化树已经抽出新枝,对面街道的各种灯光很是强烈,照在绿树丛上,嫩枝芽有的是一路路殷红,有的是一排排银白,有的是一丛丛金黄,二人出了接待室,心情大好。 当夜喝酒吃菜喝茶唱歌打麻将,其乐融融,天亮后,在食堂吃了早餐,杜晓燕开车,一干人马把李万才送上别克车,李万才名利双收,凯旋而归了。 回到城里,李万才没有去取东西,搭上小挎包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徐志深上了课间操回来,正在闭目养神,听见敲门声,抬头一看,是老同学老搭档李万才,顿时喜笑颜开:“你小子该上周五回来,我一切都安排好,在学生放归宿假时要你与学生见面,你又拖延了几天。” 李万才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从。昨天,市里要来我入住的村出席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成立大会,我要为扶贫攻坚站好最后一班岗。我困得很,我累得很!你放开手中的工作,找个僻静之处,我们喝喝茶。” 徐志深没有反对,收拾了桌上的几样东西,去文件柜里提了一个酒盒:“叫上后勤主任,到我自己家里去,学校有什么事来往方便。” 李万才说:“不好。就我二人,说话方便些。” 到了学校住宿楼下,徐志深对门卫说了几句话,就上楼了。 屋里很是零乱,几件换洗衣服七零八落甩在沙发上,地板上,餐桌上居然有双脏袜子,李万才说:“你这像什么家?像你个狗窝!” 徐志深说:“狗窝都不如,狗窝里还有母狗和狗崽儿,王筱薇在三江半岛居住,女儿徐珉在她爷爷那里住,我寡人一个。” “可悲呀可悲,堂堂的高中校长,事业飞黄腾达,家里如此破落不堪!老徐,徐校长,你能不能家校兼顾,活出个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李万才边说边帮着收捡沙发上的衣物。 徐志深说:“我没有时间,我没有精力,我的工作,我的岗位,容不得我有半点懈怠。” “老徐,我回来了,公示期快满,文件快出了,以后,学校里的大事小事,你出主意你把关,我李万才义不容辞落实你的校长意志,多跑腿,多做事,你要拿出精力,你要拿出时间,把小家认真经营起来。” “我怎样经营?王筱薇现在昏了头,死心塌地要跟我离婚,我要什么家?学校就是我的家,七八千学生都是我的儿女,他们每一届都辉煌了,我的家就昌盛了。” “不要说你那些气话,你血气方刚,身体健康,妻子是必须要有的,子女,也是要有的,家国兼顾,才是一个好公民,才是一个好校长。” 李万才拿了电茶壶,去烧开水。 徐志深叹了口气说:“王筱薇工作轻松,压力小,她几月半年都不主动到学校来,有时夜深人静时我想过,她不体谅男人,不以男人为中心,我藏了凶器,去把她分解了,天一亮,工作上的事忙的晕头转向,就忘了这个念头,忘了昨晚的犯罪预案。反正,我一个人吃喝拉撒,习惯了,男人,只要红帽子光亮,只要我在事业上活得风风光光,就心满意足了。” “兄弟,我听伟人说过,要掀掉红帽子,就让头脑发昏,要想掀掉绿帽子,就去离婚。你言下之意很清楚,你怀疑王筱薇有了外遇,根据目前的状况,你的怀疑没有依据。不过,既然王筱薇死心塌地的要离婚,你徐志深是谁?高中校长,谁怕谁呢,离就离!我建议你,应该把离婚、重新组合家庭,当作你的当务之急!春天了,有了真正意义的婆娘,男人活得才有精神,才有气质。” “我见不着王筱薇,我打电话她不接,我找人传话,要她回来商量家庭问题,她不回话,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马上就办!前几天,王筱薇回到九台山老家,说是她母亲得了重病,回家陪母亲看医生,我见过了她,她说,婚是肯定要离的,她要秦云长与你谈离婚,有点难为情,太难为情!她要我和你谈谈,商议起草一个《离婚协议》,到时候,她回来与你见面,办理离婚手续。首先,她要我问你,你有什么要求。” “原来是这样。秦云长,秦云长很少到平县来,她也很少到成都去,怎么是徐志深?” “那天,我们从成都参加同学会回来晚餐,中途蒋部长来了,你走了,秦云长知道了你们的情况,主动问你有什么要求,他要协助王筱薇和你离婚,都是熟人,朋友,同学,没有什么不好开口,你尽管提出就好!” 徐志深说:“有什么要求?我能有什么要求?我还有什么要求?我只有一点,徐珉随我,她爷爷她奶奶离不开她!” 徐志深坐到沙发上,严肃起来。 “子女随你,抚养费给多少?比如财产怎样分割,比如,是她王筱薇提出离婚,你父亲母亲把她视为自己亲生女,离婚后对你父母打击太大,提不提对你父母的精神损失费?”李万才侧身看着他。 门铃响了,外卖到了。 徐志深拿来碗筷、酒杯。 喝了一杯酒,李万才说:“财产分割,王筱薇说,房子给你,存款全部给你。路虎车随她,她用得上。” 徐志深说:“什么都给了我,子女抚养费就可以不要,路虎车是她自己炒股收入买的,买商品房和装修,全是她出的钱。” 徐志深要碰杯,李万才自己一饮而尽。 李万才说:“离婚是她提出,你,不可太厚道!一,徐珉抚养费,标准要高,为什么?因为这么多年她王筱薇对珉珉宠爱有加,抬高了子女生活标准,从现在到大学毕业,还有小学两年,中学六年,大学四年,按你们家的条件,高中校长家的子女,不可能不读研,硕博连读,研究生就有六年。小学中学每年十五万的抚养费,八年,一百二十万。大学、研究生十年,每年二十万抚养费,合计两百万,在校期间子女抚养费合计三百二十万,今后珉珉安家购房,少说点,假设在我们三线城市,预计一百八十万,两项合计五百万。” 徐志深看着李万才傻笑:“你东西会算账,天下离婚者像你如此算账,每一个离婚者必然望而却步!” “不要太舍不得,你要清楚,她背后有靠山!有金主,有人替她买单!然后我要说父母的精神损失费,必须给,离婚,对你父母亲的打击,这么多年,你父母对她的恩情,路人皆知,我想,给两百万,怎么样?” 徐志深说:“依了你,我怕别人说我借离婚之名,疯狂敛财!怕人说我是个狠货,对即将离开自己的老婆心狠手辣!” “你不要一分钱,你不要任何一样家产,你仁慈了,别人还会说你,高中校长贪腐得瓢盆钵满,不在乎那一点点家产和子女抚养费了,你就有了无中生有的隐形贪腐名声,你更得不偿失!你喜欢贪官名声,还是一个不痛不痒的狠货名声?” 徐志深看着李万才笑。 喝了几杯酒,李万才如梦初醒:“老徐,徐校长同志,王筱薇说了,子女,她要有探视权,这是一,二,今后如果你照管徐珉有失职行为,她就要提出变更监护人。” 徐志深不耐烦的说,:“可以,当妈妈的看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喝酒,我至少有一个多月没有痛痛快快喝杯酒了,今天,我想一醉方休!” 喝了一瓶,徐志深还要拿酒,李万才百般阻挠,李万才说:“不喝了,电脑拿来,我去打印离婚协议书,你给我煮碗面,我肚子很饿!你把酒喝醉了,你签离婚协议书时哭哭啼啼,我又要劝解你!” 徐志深摇摇晃晃,说:“好吧,就按我们俩协商的内容打印出来,我马上签字!”?? 21章 追梦人领了结婚证 做梦也想不到徐志深当时就签字了。 李万才揣着《离婚协议书》直接到了银行宿舍,打电话才知道王筱薇吃了饭又到了办公室。 王筱薇高兴得很,给了李万才一拳:“你小子能干。” 李万才说:“一般一般,很能干说不上,只是尽心尽力罢了。”说完,要起身下楼。 王筱薇说:“喝杯茶,或者敬你一杯红酒,表示表示。” 李万才站起来,出门走了,到了门口,转身说:“喝红酒庆祝没有我的份,哪天你们领证了,请我嗨一顿,我是不会拒绝的。” 王筱薇说:“好吧,我们上班时间马上也到了。” 李万才走了,王筱薇立即打电话给秦云长,给秦云长报喜。 王筱薇细说了《离婚协议书》内容条款,秦云长跳了起来,立即终止了正在召开的审议《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建设启动实施方案》的会议,他要智云科技董秘牵头,组织营销部、技术部,转型办公室两天之内拿出《麻柳山康养休闲度假中心营销、设计、建设方案》,相关人员及早入住麻柳山。 听从王筱薇建议,秦云长要秘书办理了新的银行卡,按照王筱薇的建议,打入八百万现金,立即驱车前往涪阳市。 在车上,秦云长给李万才打电话,对老同学极尽夸耀,他说:“你才用七百万,就把我的女神解放出来,远远超出我的预料,大大低于我的财政预算,你小子可以造化,要出来混吗,我给你一个副总,分管一个部门,比如营销、财务、地产、物业、市场部等,都可以,年薪三十至五十万,比你副校长牛逼的多!” 李万才说:“你才牛逼,我喝了几杯烧酒,晕乎乎的,帮徐志深给你开了个天价,你还说大大低于你的财政预算,徐志深也牛逼,自己用了十年,折旧磨损都快到点的设备,竟然也敢签天价的分手转让费!” 秦云长生气了:“请你斟酌词语!我不允许贬低我的小薇薇,我不允许你用这样的语言诋毁我的纯真爱情。” 秦云长关了手机。 他心目中只有他的女神王筱薇,他必须快速的、安安全全的早些到达涪阳市,早些和女神王筱薇一起去登记,然后去高速实施他和她的2018年结婚生子路线图。 王筱薇是央企涪阳市分行副行长,王筱薇的父亲王正明退休时,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把女儿王筱薇从省城调回涪阳市任职,他说,他老了,为金融事业辛苦操劳大半身,女儿近一些,有个头疼脑热,便于照料。王筱薇从省行处长,空降到市行任常务副行长,说白了,就是虚位以待,随时可能出任市行行长一职,这是金融系统众所周知的秘密,因为现任行长孟小明,身份证年龄才五十九岁零四个月,还有几个月退休。现今,她还不是正职,工作压力不是很大。 王筱薇拿到离婚协议书,过目了三遍,觉得无可厚非,她签了字,把另一份叫李万才送回徐志深,她要等秦云长到来后,商量下一步环节的工作。 秦云长对《离婚协议书》最后一条很是满意,其表述大有回旋余地,“若王筱薇认为,徐志深对被监护人徐珉照管不周或监护不到位,王筱薇有随时变更监护人的权力。” 李万才还固执的认为,离婚协议留有伏笔,完全有理由可以在子女抚养费打一些折扣,但秦云长还是要一次性付清全部费用,大男人,做事要决断,处理离婚、结婚的关键节点,不可在票子问题上太扭捏太精明,否则后患无穷。 王筱薇联系了民政局分管领导,分管领导特事特办,没有让徐志深和王筱薇到政务大厅窗口办理离婚手续。 王筱薇把银行卡交给徐志深:“一日夫妻百日恩,从今后不是夫妻了,但我们仍然是朋友。卡里多打了一百万,去买个车子,到哪里去图个方便。另外,早点寻个老实点的女人,有个女人在身边,生活周全一些。记住我的忠告,女人结婚找男人,就是要找一个常常用得着的男人,男人要随时要耕种好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不要成年累月只考虑你自己的存在价值,忽视妻子的存在价值。” “吸取我与你离婚的教训。我是富足人家女子,从出生到老去,都不会有衣食住行的烦恼,我找男人结婚,就是要一个高大勇武的男人,有时间陪她,有精力爱她,有体力r她,这就是我的生命宣言!你没有做到,我就红杏出墙了,我就下决心与你离了。”说完,用纸巾捂住了嘴,头转向了一边。 徐志深似乎有所震撼,噙着泪,“珉珉我会照顾好的,你就不要有这样那样的担心。我们男人与女人不同,男人要为自己的生命尊严而活,为自己的生命价值而活!其他都是附庸,你的生命宣言我记着了,我会把握好我的人生方向。”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看见徐志深进了电梯已下楼去,王筱薇打了电话,要秦云长从步行梯道马上到三楼。 他们很快办理了《结婚证》,工作人员真要加盖钢印的时候,王筱薇说:“同志,等一等。我们再交流一下,再来领证。”。 二人出了门,秦云长说:“你什么意思?” 王筱薇笑着说:“什么意思?我想再考验考验你,再恋爱恋爱一些时间。” 秦云长说:“我盼了九年多,为之煎熬了九年多,时不我待,必须领,今天就必须领。一分钟也不能拖延。” 王筱薇想了想说:“看在你的心比较热烈的份上,好吧,领了,我老爸说了,婚姻、家庭的挫折,受伤的永远是女人!你知道,我们二人的结合,其中流过的血,流过的泪,流出的银子等太多太多,我们要更加珍惜!” 秦云长只是连连点头。 王筱薇又说:“有人或许会说我们是闪婚,刚刚见面几天就离婚结婚,我认为我们不是闪离闪结,你我相互认识十年有多,我‘恨不相逢未嫁时’,参加工作没两年,过分的听从父母意见,嫁了徐志深,这十年,我的青春黄金十年,白白的浪费了。我和你神交心交,或者叫做‘暗恋’,十年有余,方成正果,我们都要珍惜!刚刚我和徐志深说了,我一生下来就是衣食无忧的命,我嫁人的目的是什么,丈夫要心中有数。云长,我们是夫妻了,领证之前说这些话,以此共勉!” 他们回去拿了结婚证书,秦云长自觉地把结婚证书交给王筱薇。 王筱薇看看秦云长,知道了秦云长的用意,把结婚证,放进了紫色小包内。 下到民政局大楼负一楼上了车,双双欢喜若狂,在驾驶位副驾驶位,二人侧身倾抱着,紧紧的抱着,他们都闭着眼睛,都不说话,抱了很久,秦云长说:“今天,我们正式合法上岗!” 王筱薇说:“今天的两件好事,我们要保守秘密,暂不公开。待我们都尽情享受一段时间之后,再放出风声,免得亲戚朋友天天来蹭酒喝。” 秦云长问:“今晚我们在哪里下榻,哪里用膳?” 王筱薇说:“还有哪里?现在我们是夫妻了,是一个完整的家了,一个家,就要家庭的温馨情调,在我那里。” “你那家是王叔叔的老房子改造而成,我怕在那里受环境影响,影响心情。”秦云长说得很郑重。 “不会的,不会的。喂,你要改口了,从此时此刻起,你要管他们叫‘爸爸’、‘妈妈’,再也不是‘叔叔’、‘阿姨’,记着啊,我的长哥哥!”王筱薇说完,给了秦云长一个扎扎实实的吻。 车子停到市银行宿舍区“银滩水岸”的樱花树下,樱花开得正盛,不时有淡雅香气扑鼻,二人心绪极好,王筱薇提议在林荫道上散散步,秦云长挽着王筱薇的右臂,迈着方步,慢慢前行。 还是上班时间,小区内多有大爷大妈牵着孙孙,推着童车,也有背着抱着的,在茂密的林荫道上舒缓自在的走着,有人向他们点头,有人隐隐约约认识王筱薇或者秦云长的,给他们打招呼。 秦云长有些激动:“筱薇,我们共同努力,明年的今天,加入他们的行列。” 王筱薇说:“我们不能饿着肚子闹革命,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今天是农历十六,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我们的爱情,苦苦挣扎近十年后,才姗姗来迟,也是迟来的爱,先去吃饭,狂一狂,然后再去上班。” 涪阳城里餐饮娱乐场所王筱薇十分清楚,八九年时间,每每工作来到涪阳,天香楼是个不错的去处,那里菜品、服务、用餐环境以及餐后娱乐设备设施,相当完美。 二人驱车来到天香楼,要了豪包,点了一瓶意大利1952年产波尔多酒庄老红,还有特别上档次的菜品,王筱薇一时兴起,要了一份法国鹅肝,老板说,凑巧,我们的订货今天到,是正宗的法国鹅肝,今天早晨班机刚落地成都,现在接货的车子才过广汉,货到涪阳还要一小时,加工处理还要一点五小时,要享用法国鹅肝,起码还要等待两小时。 王筱薇说:好事多磨!我们就在这里喝喝咖啡,唱唱歌,吃了鹅肝再出去。 一直到月亮东升,他们才把鹅肝等上桌。 月光洒在花丛中,白傻傻的,沉浸在幸福之中王筱薇突然想起他老爸老妈,她想给九台山上的老人报喜了。 她拿出手机正在拨号,秦云长问:“你想给谁打电话?我想就不告诉任何人了,我们回去吧。” 王筱薇知道其意, 当夜无话,凌晨,二人都无睡意了,王筱薇说:“有两件事是当务之急,一是李万才为我们之间的事,全力以赴,尽心尽力,我没有尴尬出面与徐志深见面。二来争取最大限度少用钱,降低你我结婚成本,他是你我的真好朋友,邀请她聚一聚。第二件事是,婚姻大事,要给父母汇报。” 秦云长闭着眼说:“今天中午你忙不忙?如果不忙,今天中午请李万才去天香楼。告诉父母一事,缓一缓,我估计,只要他们得到消息,他又要说教很长很长的时间,绝对会安排我们这样那样,会按照传统礼仪和习俗,做很多缺乏实在意义的事,要走很多枯燥繁琐的程序。等几天,我们商量好对策再做汇报。” 王筱薇没有反对,拿出手机给李万才打电话,电话通了,等了很久,李万才接了电话,听到电话那头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王筱薇简单明了的说了事情,就撂了电话。?? 22章 秦云长重谢李万才 李万才已经回到学校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平县、涪阳城角角落落。 前些年,李万才在平县、涪阳城人缘关系特好,对他都是正面评价,党政干部、学生家长、大小各行老板等和学校打交道,绝大多数都是与李万才接触,缘由很简单,那个天天把“质量是学校生命线”喊得震天响的校长徐志深,把教学管理牢牢抓住不肯松动丝毫,他只管教师队伍、教学管理,财经、基建、学生食堂及所有与钱有关的大大小小的事,太烦心,全甩给李万才。李万才到丁山了,慢慢从人们视野中淡出,而今回来了,人们又记起了老朋友。 暮春了,天亮得早,学生起床铃刚响,王筱薇就翻身下床,今天首先要给李万才打电话,二是必须整理室内清洁卫生。 王筱薇自己给自己安排了家务日程。 李万才接到王筱薇电话,说实话有些腼腆羞涩,因为很久没与老婆零距离接触,功课有些生疏,临到天亮时分,又温习了一回,此时正蜷着肉身,闭着眼睛,厚厚的嘴唇似张非张,口水流了好大一摊在枕头上,听见手机铃声,并不理会,一会儿又响了,他还是没有理会,不到半分钟,手机继续响了,胖老婆本来手肥臂短,翻身过来才拿着手机,一堆肉肉在李万才额前轻揉。 老婆姓谢,平时李万才爱叫她“谢妹”,四川方言中“谢”与“细”发音相同。虎臂熊腰的谢妹并不在意男人的称谓,她只在意首要的是男人的功能,还有次要的是男人的票子。“接不接?一个女人。” 李万才问:“哪个女人这么早?” 谢妹笑了:“是校长老婆,是据说经常在外边偷食的王筱薇,王行长。” 李万才右手夺过手机,左手拉来被子遮着自己的身体。 谢妹提醒他:“只说话,不要开‘视频’。” 那边王筱薇说:“哪个叫你不开视频?我刚起床,我不想看你们两口子在床上的视频,我只给你说句话,今天中午,带上你老婆,到天香楼聚一聚,不许让任何人知道,不许带上其他任何人!” 李万才和谢妹本来都还有话说,王筱薇关了手机。 谢妹说:“该不会是看上你了?” 李万才开玩笑说:“有可能,我李某人,周润发的人材,成龙的身材,李小龙的武功,碰上哪个女人都喜欢!喂,你去不去?天香楼菜品档次相当的高!” 谢妹说:“傻子才不去!不去你们生意搞成了怎么办?还有,高档菜我还是要去尝一尝,今后我才会给你做。” 李万才说:“难死我了,今天有三拨人请我赴宴,可惜我分身无术,不回来想回来,想的发疯!回来了天天都泡在酒缸里。看来只有撒谎了。上天保佑,不要在天香楼碰着有约的朋友。” 王筱薇洗漱完,来到卧室,对秦云长说:“我要去上班,需不需要给李万才送些礼物,表示我们的心意。” 秦云长睡着了,没有理会。 王筱薇掀了被子一角,又重复一遍。 秦云长说:“我想把我车子后备箱里一件茅台,一件国产红酒送给他,你好像叫他带上家属,给他家属送什么?” 王筱薇说:“我去给她选一套衣服,女人,都爱弄穿戴一类的东西。” 秦云长说:“不了。他老婆身材像肥肥,有些宽大,什么样的衣服都不受用。你有没有成套化妆品,如果有,送她一套。” 王筱薇说:“这里没有原装货,只有一个‘lv’包,没有拆包装。” 秦云长说:“贵重不贵重是次要的,不知道胖嫂嫂识不识货!” 王筱薇说:“识不识货不重要,只要读懂我们的心意就对了。这包寓意最好,路易威登,李万才刚刚戴上常务副校长帽子,预示着他仕途平稳,八面威风,搞不好,就是徐志深今后的接任者。” 秦云长起床了,他喃喃自语:“李万才那家伙在官场混得很自在,有的人,在人生低谷的时候,自暴自弃,自甘沉沦,从此再也没有爬起来,有人在人生独孤的时候,在挫折面前,坦然面对,努力奋争,结果,又走向辉煌,就像你炒股一样,回调的时候,增仓,加码,跟进,摊博成本,后来扭亏为盈。” 秦云长若有所思,双手一拍:“小薇薇,我们结婚,我们要做好父母的工作,我们不搞那些繁琐的传统结婚仪式,不请客,不收礼,我们结婚,选个僻静之处,极小的朋友圈子吃个饭,宣布一声,然后,选个最是浪漫的旅行线路,度蜜月,或者,把结婚的大小支出造个计划,然后将这些钱,做一件善事,好不好?” “我最同意,旅行结婚,度蜜月,我不喜欢,后者更好,做一件善事,积一些功德,轻松愉快,比什么都幸福。”王筱薇回答道。 二人早餐吃得很简单,一杯牛奶,几片面包,一个白水煮鸡蛋。 秦云长把王筱薇送到银行大楼,小吻告别,给李万才打了电话,知道李万才还没有正式上岗,要等待县组织部、县领导宣布过后才会到任,他叫李万才马上下楼,上午二人出去溜达溜达,到午饭时候再来接嫂夫人吃饭。 李万才下来了,二人在平县县城主干道上缓缓而行,秦云长问李万才有什么好去处,李万才说:“我们到新区去,那里基础设施建设的很上品位,服务项目相当完备,人流又少,哪里适合坐一坐,就坐下来喝杯茶,到十一点就回老城区吃饭。” 在新区宽阔的感恩大道遛了一阵,自觉没了兴趣,见路边有个“小鱼咖啡”,秦云长把车停在店外,要了咖啡,说了很多闲话,天南地北胡吹乱侃,李万才忽然问了“水蛭丸”药效,他说:“杜晓燕在我临走的时候很伤感,我不知道药效好不好,都好几天了,那孽障被化了没有,我不敢流露我们已经采取了措施,我只说下一周星期六我们到市外的妇幼保健院做了,看来只有到外地去做,稳妥些。” 秦云长说:“才四五天,我悄无声息把小药丸放进了他的玫瑰花茶杯里,不敢妄加结论,这样,你到了下一周星期六,最好找找借口,再拖一周两周,保险一些。” 李万才说:“话说回来,要请客的,要感谢的,不是你秦云长秦总,应当是我,如果不是你的“水蛭丸”解危,我李万才她杜晓燕,肯定有很多麻烦,说不定因此身败名裂,政治上永世不得翻身也有可能!” 秦云长假装谦虚:“只是在这领域,见的多多了,挫折多多了,麻烦多多了,对策就多多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昨前天,你不是一天之内,高效率低成本帮我干了一件普通朋友干不了的大事?” 李万才说:“高效率一说,我认可,低成本,我就持保留意见,你花了多少钱?你在王筱薇身上花了多少钱,七百万!我们学校修建男生第二住宿楼,容纳八百个学生,三千八百平米,才用了七八百万。 秦云长说:“没有可比性。我的预算比你协议价略微高一些。” 李万才想问秦云长预算是多少,想想又觉不妥,就不再言语。 快到十一点了,王筱薇来了电话,说包间已经定了,菜品已经点了,随即告诉了几个主菜,秦云长说小事一桩,老同学之间一顿午饭,不必搞得太郑重! 二人回了老城区,秦云长执意要亲自去接在政协办公室当报账员的胖嫂子,李万才也不过分推辞。 午饭菜品让李万才夫妇很是满意。天香楼老总亲自到“春风阁”见了秦云长、李万才,并极力夸奖王筱薇王行长生活有品味,有格调,随即,他把他的中西合璧,高中低就餐需求兼顾的经营理理念自吹自擂了一阵,他说,我们在三线城市做餐饮,既要服伺侯好偶尔到来的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的见多识广有品位的一过式高档消费者,我们离省城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还要照顾不便在省城消费的特殊身份的特殊岗位的特殊食客,还要面对本地既要面子又要吃饱喝好的最广大的普通消费群体,生意才会兴旺发达。 吹得真有兴致,他戛然而止,“啪”、“啪”、“啪”三击掌,音乐声起,五个美女,款款而来,第一个美女胸前有深红色标牌,李万才知道,那是酒店金牌领班贾晓梅,重要客人都是她亲自接待,后面每个美女单手托一精致瓷盘,里面是刀刀叉叉等餐具,摆放完毕,然后又是四个美女,美人手托瓷盘,里面是消毒面巾,最后一长路美女上菜,分别是“法式鹅肝”,低温烘焙澳大利亚深海银鱼,日本生鱼片,意大利小牛排。 听美女领班贾晓梅介绍菜品名称,烹调料理要点,吃法要领等等,王筱薇噗嗤嗤直笑,她说:“我本来想点几个精致的中式菜肴,老总硬要我来个中西合璧,他说,既要让客人有享受高档菜品荣耀,又要填饱肚子,才是待客之道。” 老总说:“我听说吃国宴的客人,表面上看似乎吃了国宴有面子,其实下来个个饿肚子,我就来个面子和肚子都要照顾,不怕你们笑话,后面还有三道土得掉碴的土菜,一盆川北香碗,一份山猪回锅肉,一盘炒笋尖。” 大家都笑。?? 23章 秦云长惊鸿静心塘 饭吃的很舒服,酒也喝的很到位,两个男人喝了一瓶茅台,两个女人喝了一瓶法国红酒,轻轻松松两个小时过去,两个女人上班去了,徐志深打来电话,知道李万才在外喝酒,要他回学校去,直接到学术报告厅开会,县里领导要来宣布任职文件,李万才也走了。胖子老总带着秦云长上了电梯,言谈之中不知不觉上了二十五楼。 像任人摆布的木偶,秦云长到了小包间内刚一坐下,看到侧门内冒出个姑娘身形,她站在侧门处,穿着单薄的睡衣,凸凹有致身形非常吸人眼球。 秦云长拿着个话筒,做着随时准备引吭高歌的样子。 那姑娘没有出来伺候秦云长唱歌,又没有给秦云长削水果。她直呼:“喂,要做事就进来做事,不进来做事我就要出去,我要做我自己的事!” 秦云长知道了那姑娘的意思,放了话筒,进了侧门。 侧门内光线比外间略微亮堂,有茶具几案,有单人沙发一对,有宽床大帷。 秦云长闻得一阵浓郁的劣质白酒味。 “你喝酒了?”秦云长明知故问。 “你酒气熏天,还好意思说我?”她坐了起来,“老板说,喝了酒,不紧张。” 秦云长有了警觉:“你是干什么的?你不像干娱乐休闲的料子。看你嫩皮白肉的,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快点!别人介绍我来这里。”那姑娘说。 秦云长有些激动,他知道遇着个什么角色,他坐到沙发上喝了口冒着热气的茶水, 那姑娘坐起来,拿出手机不断划弄。 秦云长走到床前,那姑娘以为秦云长要干什么了,满眼的惊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秦云长淡淡的说:“走吧,女子,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了。好好走正道,这里不是轻松挣钱的好地方,这里是地狱!” “我知道上二十五楼的男人想干什么。我的朋友说了,到了二十五楼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干了就有什么。市场经济,等价交换,我们要敬畏市场,我付出了,我得到了回报,我不惭愧,我父母再不会为高考报名费去东拼西借,我也不必再跑十几里山路回家拿钱,我还可以多做几页模拟试卷,说不定做了的题恰巧是高考考试题,我今天下午的付出,就改变了我的一生!快点,还有四十几分钟。” 秦云长想到自己是刚刚取得合法丈夫的身份,想到自己在生意场上还有几十年的路程要走,他想起了‘积善行德’一词,想起因果报应一说,想起了福报的的很多点化故事,他想给姑娘拿几百一两千钞票让她走人,他又想,下去太早,老板可能心生疑虑,不给姑娘拿提成费用,那样对姑娘很不划算。 他知道,今天的特殊招待,是天香楼老板的情感投资,或者是对李万才的回报,老板他自己得到的或者可能得到的实惠,应当细水长流式难以预料。 他拿来上衣,摸摸钱包,里面钞票不多,他改变了主意。 他来到床前。 姑娘又紧张起来。 秦云长也坚信,他遇见了一个少见的保留了原生状态的青苹果。他问:“哪里人?” “你是警察?你查户口?我没有带户口簿身份证!不要白白浪费时间,我浪费不起!”姑娘双手拉了毛毯遮了自己的头。“丁山,你知道丁山吗?” 她声音很小。 秦云长吃了一惊:“丁山有个麻柳山,麻柳山上面是九台山。我听朋友说,那山上树木多,还有很多野生动物。” “你怎么知道那些?是的,就是那样的,我爷爷就是经常在九台山挖药挣钱,经常与野生动物打交道。” 秦云长什么都知道了,他拿来姑娘的手机,拿着自己的手机,比划了几下。 见秦云长没有动静,姑娘甩了毛毯:“你看了我的手机?” 姑娘夺了手机。 手机“吥”了一声。 “姑娘,不知道你姓张姓王姓杜,反正你们麻柳村只有这么三大姓,老实告诉你,我前几天到过你们九台山,我是酒后被人请上楼来吃招待的,我阅人无数,知道你的苦楚与需求,我微信给你转了些钱,好好读书,今后要上大学了,缺生活费了,总之,有困难就可以给我打电话,发微信,聊qq,我会帮助你!时间差不多了,老板不会怀疑你做事没有,你走吧。” 姑娘划开手机,惊异万分,迅疾下床,一下子抱了秦云长,“我知道你的名字,我星期六回家,看到了我们村委会前的标语,上面有你的名字。” 秦云长说:“走吧,回到学校去。好好复习,好好考试,高水平发挥,记着,有困难找我!” 姑娘没有松手。 秦云长推开姑娘手,转身去拿衣物。 姑娘说:“秦总,大恩不言谢!我不会忘记你。” 她拉了秦云长一下,轻轻的,又抱了一下。 秦云长发现了姑娘头顶,有一块鸡蛋那么大一块没有头发。 姑娘走了。 秦云长坐在沙发上看看自己的手,到镜子前,又看看自己的脸,他笑了,我做这样的事情少吗,还会红脸? 秦云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轻松,也从来没有现在这样高兴,他哼着小曲,上了车,这时才发觉喝酒才几个小时,不敢上路,打电话到天香楼,找马老板安排人开车送他回家。 他把转账时那姑娘留下的个人资料存了,暗暗记了几遍,就去张罗晚餐。中午酒饱饭足,他需要一餐清淡饮食,他估计,王筱薇也有这等需求,他找到了大米,绿豆,他看到了冰箱里有一根莴笋,他特别高兴,接下来加水,淘米,他要熬制绿豆大米粥。 王筱薇下班回来,看见了桌子上稠稠的绿豆粥,看见了绿豆粥上面漂浮的莴笋叶粒儿,他跑进卧室,抱着秦云长一顿嘴唇与脸庞的狂轰滥炸,她双唇发烫,双眼射出清凉透彻的光,“真好!真好!云长,长哥,长哥哥,我的乖乖,我的宝贝儿,真好!真好!” 秦云长莫名其妙。 “你真好!我十年来,第一次吃上了丈夫亲自下厨做的做可口的饭!我第一次领略到了有丈夫的快乐!” 王筱薇坐到餐椅上,四平八稳的坐着,盘子里,有秦云长装好的榨菜丝,花生米,这两样下饭菜,都是冰箱里存储的。 秦云长坐在王筱薇对面,憨憨的笑着,“我以为什么事你这么高兴,原来是一碗绿豆大米粥的缘故,你的幸福标准太低了吧!” 饭毕,王筱薇自去洗刷锅碗,秦云长在厨房门前一只脚站立,一只脚踮着。秦云长说:“我们可以把我们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爸爸妈妈了。” “你是说我的王家爸爸妈妈,还是秦家的爸爸妈妈?” “我想,我秦家的爸爸妈妈嘛,缓一缓,先对九台山上的爸爸妈妈说了。筱薇,我们智云科技相关人员,今天到了麻柳山,人员刚进场,可能有这样那样的矛盾,这样那样的困难,我去了,他们积极性高一些,我还可以给他们出一些点子,万事开头难!” 王筱薇说,你自己拿主意。新领域的第一个项目,你要多多用心。?? 24章 李万才春风又得意 李万才回到学校,学术报告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他有些腼腆,进了门后,直接坐到靠大门处椅子上。 报告席旁,办公室人员很忙,正在调试音响,办公室主任手忙足乱的摆放座签。 可能是几年没有用过“李万才”的座签了,李万才看得清楚,那座签上的“李万才”三字,是用毛笔书写的。那挥洒自如的楷行体,就是办公室主任肖昌明的墨宝。 肖昌明看见了他,挥挥手,招呼李万才上主席台就坐。 会场里的老师和学校中层干部,黑压压的,许多人站起来与李万才说话,有喊“李主任”,有喊“李校长”的,有喊“李副校长”的,政教主任和他是校友,高他两级,规模较大学校的政教主任都是大嗓门:“李万才,你小子谦虚什么,名正言顺该坐主席台了。”他对台下说:“我喊‘李万才,快上台’,老师们就一起喊。” “李万才,快上台!” “李万才,快上台!” 报告厅大门开了,进来了一行人,吼闹声戛然而止。 走在最前面是组织部长,几年前实验中学的副校长蒋天明,蒋天明笑着招招手,会场慢慢安静了。 蒋天明说:“李万才李老师李主任,你马上就是名副其实的副校长了,上来坐,找准自己的位置,你又不是才过门的小媳妇,害什么羞?” 蒋天明后面是分管副县长马道友。 马道友后面是教育局党委书记、局长温大涛 这些领导李万才都熟悉。 徐志深走在最后边,刚到门口就上前伸出右手,李万才不知道是要与他拉手还是要与他握手,也就站了起来。 徐志深像久别重逢某位朋友,与李万才握了手,示意他上前台就坐。 会议由分管教育副县长马道友主持。 会议很短,大约只有十几分钟,组织部长宣读了文件,分管教育卫生科技的马副县长讲了几点希望,徐志深校长讲了话,就该李万才做表态性发言。 李万才有了四年的扶贫第一线的锻炼,讲话也很通顺得体,因为以前当后勤主任时大会讲话很少,在王家山村,当着几百村民,即席讲话时候特多,因此也就不怯台。 他说:“感谢领导对我这个犯过错误的人的重用,我要找准确位置,给徐校长当好助手,助到点子上,助到火候上,助到关键处,我李万才一定会和全校八百个老师们一道,为实现学校‘万千百’工程任劳任怨,鞠躬尽瘁。” 下面有老师说,龟儿子李万才比以前更像一个“官”了。 马副县长宣布散会。 老师们很多都有课,慌慌忙忙挤出了大门,上课去了,李万才跟在县组织部长副县长教育局局长校长屁股后面,最后一个出了学术报告厅。 前面一行人根本没有离开学校的意思,直接朝办公楼三楼徐志深的校长办公室走去。 李万才左右为难,他不知道和县领导一起到校长办公室,还是到其他哪里,他不知道学校给自己准备了单独办公室没有。 落单了,他落后了一大段路程,他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徐志深发觉李万才掉队了,转身对他说:“到我办公室去,领导还有工作安排。” 李万才只好快走几步,跟了上来。 徐志深的办公室有些恰到好处的凌乱,恰好每个人都有椅子,椅子乱摆放着,办公桌上有些烟灰,四五个水杯有放在饮水机上的,有放在办公桌上的,有放在文件柜里的,大家好像很随便,自己捡了座位坐下,徐志深到隔壁搬了一把椅子让李万才入座。 李万才夺过徐志深手中的椅子:“你校长就要有校长架子,这些事该我助手做!” 徐志深笑了:“领导在这里开过短会,只有你没有座椅,在我办公室里,我是主人。” 组织部长蒋天明发话了:“你龟儿子李万才这几年到了乡下,把老朋友忘得干干净净,电话不打,酒不跟我们喝,四年时间,一千四百多天,你天天都在扶贫?我听马书记在会上说,四年,你只做了三件事,只做了两三件让马书记感动的事,你其余时间在干啥?” 徐志深说:“蒋部长,都怪我,老李回来探亲的时间本来不多,每回回来又急着回去,我也没有尽职尽责向你汇报。” 蒋天明说:“这些事与你徐校长有何相关?人家回家主要责任就是看谢妹子,主要工作是探亲!” 一屋子的人都笑。 李万才说:“我那叫什么‘细妹子’,腰围一点二米,体重八十公斤……” 蒋部长抢过话,“不说闲话了!你再把我们弟媳妇的胸围、臀围数据的公开,我们今天这个工作就搞偏了。说正事,徐校长,说说你的想法!” 徐志深看着蒋部长蒋天明:“蒋部长,我们已经向你汇了报,这又不是什么违规违纪的事情,你直接宣布了吧!” 蒋天明说:“这事不能宣布了事,必须要通过一定的组织程序才算合法合规,这事只涉及你和李万才同志,适当的时候,在党员大会时,教育局党委派人到场说明组织意图,并通过规范的组织程序,选一选。还有李万才同志,你回中学来,分管事情多,考虑到谢妹子每天要到新区上班,她人胖一些,开不了车,我们打算把她调到你身边工作,但是,学校没有公务员编制,教育局有公务员编制,教育局离学校只有几分钟的路程,我们把他安排到教育局做她的老本行,在教育局办公室做事,你看可以么?” 李万才心里惊喜万分。在政协上班,政协的人经常到乡镇,时间长了,乡镇干部的绯闻轶事都很知晓。谢妹到教育局上班后,此类风险自然小了很多。 徐志深看来很轻松,接着蒋部长的话继续说:“李万才同志,我们说一说学校领导班子分工,现在你是学校常务副校长,这‘常务’的意思你明白,从今天开始,我主持学校全面工作,但只负责教学工作,只分管教务处、招生处,你常务校长就要多做事,周一召开学校全体党员大会,直接提名选举你为学校总支书记,你负责总支工作,后勤工作,政教工作。分管党总支办、校长办、后勤基建处、政教处,艺体处和学生食堂等等。当下的情况你清楚,赵副校长还有三个月退休,我们只给他‘图书馆、实验室’。我说完了。” 蒋天明和马副县长都站起来,要和李万才握手。 李万才始料未及。一是为什么要叫我这个副校长分管党务,而且任了总支书记?几乎所有的学校都是书记校长一肩挑,为什么我们实验中学要例外?二是学校分工,学校校长一个简单的分工,为什么县委县府领导要到场?三是事毕后,组织部长、分管副县长、教育局长要和我握手?而没有和徐志深徐校长握手?蒋部长走在最后,留下那句话更有些让人云里雾里:“李副校长,担子重,事务繁杂,要像在丁山扶贫那样,多思多做,任劳任怨,名利上退避三舍,切记!” 李万才连忙说:“是!是!是!好!好!好!”?? 25章 秦云长再上九台山 和徐志深徐校长把几位领导送出了校门,想出门去清爽一下头脑,李万才觉得有些不妥,他又来到校长办公室。 他看着徐志深进了学校大门处的球类运动场厕所,左等右等,徐校长不见踪影,他打电话,徐校长手机关机。 李万才只好在办公楼各楼层走走。 靠着校长办公室门枋,有人正在原来的总支办公室拖地板,擦抹桌凳上的灰尘,人们都争相与他打招呼,有人说,我们搞慢了点,没有跟上今下午李校长使用。 一块门牌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上面有“学校总支委员会、常务副校长办公室”几字,李万才明白了:这是他的办公室。李万才来到学生食堂,他知道,他所有分管工作,最是学生食堂责任重大,一是安全卫生,出不得半点差错,只要稍有疏忽,就有可能酿出大事故,二是饭菜质量数量,高中学生都是火爆脾气,最有可能引发学生与食堂工人的冲突。 李万才在食堂的一楼二楼三楼内内外外走了一圈,好在食堂大多数员工都是熟人,他看离开饭时间还有近两个小时,他要食堂负责人,后勤处副主任把所有员工通知到了一食堂,他不再是千叮咛万嘱咐,而是直接散了烟,说了以前当后勤主任没有说过的话:“老熟人了,拜托了,高水平做好饭做好菜服好务,你们忙了累了,学校不会亏待你们,我不会亏待你们。有困难找后勤处,或者找我,都行!一是安全,二是卫生,三是态度,把这一二三时刻记心上。拜托大家,拜托各位!” 不知不觉到了下课时间,徐志深打来电话,要他马上到校长办公室。 到了校长办公室,徐志深甩给李万才一包中华烟:“你我是同学,不存在机密不机密,我告诉你,县委常委讨论了,组织意图是教育局长今年可能有变动,我有可能到教育局,我走了,你小子就接我的班,但是有前提,这个前提是,学校今年一次性本科上线率提高10%,上线总人数达到2083人,到秋季开学前,学校无任何大小事故发生。这就是前提!兄弟,我们携手并肩,脚踏实地小心翼翼干好还有的一百多天!这是我代表你,给县委县府主要领导表的态!” 李万才多少有些始料未及。 对于秦云长家里的父母的具体情况,王筱薇不得而知。有很多次王筱薇说要到绵竹去见见秦云长的父母,秦云长说:“我老爸老妈若要问我,你秦云长老大不小了,人已到中年,事业已算成功,你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不正正当当找个女人结婚生子?我怎么回答,我能够说,爸爸妈妈,我不爱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我唯一心爱的女人,目前还只能给我当朋友!我能这样说吗?我敢这样说吗?” 这天晚上,二人吃了晚饭,王筱薇又问起这个古老而新鲜的问题,因为,这是她成为秦家媳妇后第一次问这样的问题。“云长,我想,后天就是星期天,我们先回绵竹看望父亲母亲,另寻时间再到九台山去。” 秦云长面有愧疚:“我们已经结婚了,什么话都可以给你说了,我先问你,你知道5.12大地震那天农历是多少?” 王筱薇说:“不知道,那年我毕业,5.12大地震时我还在学校修改毕业论文。” 秦云长说:“我家在绵竹清远乡,是个偏僻的高山乡镇,是阿坝、涪阳、绵竹三地交界处,那天是农历四月初八,那天是我的婚礼,那天我正在家和我的初恋,一个和你高矮胖瘦差不多的小学音乐教师举行婚礼。婚礼刚刚结束,我父亲要我开车送姑姑回家,返回时车子刚到杉树坝,地震了,山崩地裂,独身的姑姑死了,是倒下的砖墙砸死的。爸爸妈妈还有我的初恋,我的妻子,还有二十多桌一百多个亲友,全部死了,是被崩塌的红石山压死的,几十万方上百万方的岩石,把举行婚礼的老屋压了几米几十米深。” 秦云长很是悲戚。 “我的爸爸妈妈,胸前带着‘新郎父亲’、‘新郎母亲’的红花,我的初恋我的妻子我的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都在同一时刻,长眠在清远的红石山下。现在正是我们高兴快乐的日子,去那令人伤心落泪的地方,我们回去干啥!” 王筱薇说:“原来是这样。”沉思了一阵,“清明之时,我们回去烧柱香,缅怀父亲母亲,缅怀我的前任我的大姐你的前妻。” 秦云长说:“免了,那里早成了没有人烟的死角,地震造成地表地貌极度变形破坏,加上地下长眠的人太多,那里早没有人烟,没有道路,很难进去的。” 王筱薇眼里噙着泪花。 他们决定要立即上九台山王家山看望老人。 王筱薇在电话里,故作扭扭捏捏,吞吞吐吐。 王正明可能有预感:“女娃子,你在老爸面前直来直去,我什么事情没有见过?什么风浪没有经见过?什么事?快点说,我要去练我的毛笔字去了。” 王筱薇说:“我牢记你的教导,不再敢在你面前莽莽撞撞,做出一些有违家风,有违传统道德的事。我想先给你汇报,征得你的意见,然后再说下一步怎么做。” 王正明吼了:“说嘛!什么事?是不是离婚的事?珉珉怎么处理的?” 王筱薇说:“爸爸真是神明,就是这件事。离了。珉珉归徐志深,给了监护人两百万的抚养费,在珉珉十八岁前,如果我对现在的监护人徐志深不满意,可以随时提出变更监护人的诉求。” 王家山那边沉不住气:“两百万?你给两百万?你钱从哪里来?先给我说清楚,钱的来路?你胆敢为了离婚,在经济问题上乱来,我下山来敲断你的腿杆!” 王筱薇把手机交给秦云长。 秦云长双颊通红,瞬间心跳加速,头冒汗珠,前后胸一阵痉挛。 秦云长终于开口:“爸爸,是这样的。” 王正明打断秦云长的话:“你是谁?” 秦云长反应很快:“我是你的女儿的丈夫,我是你的女婿!我叫秦云长。” 王正明知道了珉珉抚养费的出资人了。 王筱薇接了手机:“你不要担心了,下山第二天我们就办理了离婚手续,当天办理结婚手续,我们已经是正当合法夫妻了!” 王正明一时难以接受,半天没有说话。 王筱薇又说:“我想征求你的意见,云长的公司明天就有大批人员进驻麻柳山,立即开展工作。他想顺路上山见见你和妈妈。行吗?” 王正明说:“王筱薇呀王筱薇,你们才认识多久?你们就结婚?” 王筱薇说:“我们认识是近十年了。” 王正明似乎有些气愤:“你们背地里交往了十年?你也算进去?你混账!” 王筱薇说:“不要生气嘛,你问话就不准确,我们是认识了十年左右了。准确的说,是今年春节前才开始接触的,那次到成都开会,川陕立交桥上车子追尾,恰巧我追尾了秦云长的车,下车后等待交警处置,我们谈了这些年各自的家庭、生活,也谈了各自的痛苦和人生小目标,以后我们就开始接触。你女儿不可能是水性杨花,胡乱多情的人。这以前,我们绝对没有交往,我是谁呀,我是王行长的女儿,从小受王行长,邓彬彬女士严格的家庭教育和以身作则言传身教,还有,我王筱薇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名牌大学硕士生!我不可能那么滥情!” 王筱薇很会编故事。 “就是你给我买了两根老山参那次?是不是?我是说嘛,那次回来,你精神状态很好,成天高高兴兴的,像正在谈恋爱的小姑娘。哎,我问你,那两颗老山参,是不是秦云长给的钱?”父亲可能接受了王筱薇离婚再婚的现实。 王筱薇说:“你说呢?一棵十八万,另一棵二十一万,你去看包装盒,去扫一扫二维码。两根,三十九万。” 王筱薇迫不及待:“我问你话呢。他来见见你,行吗?” “等十分钟回答你。”父亲说。 不知道这十几分钟父亲做了什么,是去扫了老山参的包装盒上的二维码,还是去征求妈妈邓彬彬的意见去了呢? 秦云长说:“后者可能性较大。妈妈不会反对的可能性较大。” 王筱薇问:“你敢肯定!” 秦云长笑了:“两点,一、我在妈妈心目中映像不坏。二、当妈妈的,谁不是和女儿一条心呢?” 时间过得很慢。 电话响了,王正明声音很清脆:“可以,最好你和他,秦云长,我的女婿,一起来。他的公司不是要常驻麻柳村吗,叫他只带些换洗衣物,今后吃住都在王家砭,多一个人在王家砭,我们几个老人心里舒服!” 王筱薇说:“爸爸,说话算话哟!不许怠慢他哟!” 王正明说:“你女娃子还不相信老爸?” 王筱薇秦云长都很高兴。 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登门拜见父母,礼物是不可少的。秦云长问了王筱薇,王叔叔邓阿姨的最爱是什么,王筱薇微笑着说:“改口了改口了,叫‘爸爸、妈妈’,以后不许再叫‘叔叔、阿姨’什么的。” 二人商量许久,秦云长通知主席办秘书,在成都急购大字体传统革命歌曲简谱版一本(套),雅马哈电子琴一部,高档二胡、长笛、洞箫、葫芦丝各一,四十二码高档登山鞋二双,上好红酒二件,五粮液二件。 这是送给岳父王正明的。 再买东阿阿胶二盒,玫瑰养颜膏二盒,特大号西湖牌女式真丝夏装二套,鄂尔多斯纯羊毛对开领衫二件,羊毛护膝裤二条,置办完了,今天晚上十点前送到涪阳。?? 26章 秦云长二上王家砭 昨天,王筱薇有些始料未及,她不知道,他真不知道有两点,一是秦云长举行过婚礼,进过婚姻殿堂,二是秦云长是孤儿,地震遗孤! 在车上,王筱薇问:“我的前任姐姐漂亮吗?” 秦云长答:“漂亮。” “很漂亮吗?” “很漂亮。” 王筱薇有些不高兴:“你们进了洞房没有?” “没有。” “做过事吗?” “什么事?” “男女之事。” “做过一回,婚礼前,我们一直守身如玉,婚礼前一天,我们去绵竹城里买些婚礼物品,我们都激情难忍,实在忍不住了,我们开了旅馆房。” 王筱薇更加不舒服。 秦云长从头顶反光镜里看到了王筱薇的面部晴转阴,马上补充道:“没法子的事,我们是邻居,我们是幼儿园、小学、中学同学,她考进了师范学院,我考进了川大,我们青梅竹马,我们正当青春,我们都是初恋,我们都有些迫不及待!迟一天早一天做事,做了,又不影响我们的贞操。” 王筱薇感同身受,很赞成最后一句话,脸上好看了一些。 秦云长又说:“我之所以不顾后果的追着你,恋着你,是因为你和徐志深举行婚礼我当伴郎时,我发觉,你的身高身材,你的发型,你的脸蛋,你的举手投足,包括你的声音,与她几乎完全相同,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的初恋复活了!” “她叫什么名字?” “穆春芳。” 王筱薇突然提高了声音:“有了,有几回,你在梦里唠叨过‘小芳’,有一次你用普通话说,‘小芳小芳,你在何方?’当时我还以为你梦见了你的童年生活,梦见了儿时的小伙伴,或者是在外奔波,夜深人静,梦里时光,激发了你的浓浓乡愁,当时我开了灯,我却看见你满脸都是笑容。我当时还笑你,你是不是太爱唱《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那首歌,你喜欢歌里小芳的样儿。” “你们真的只做过一次?” “我对天发誓,只有一次,而且,很不成功,我们急匆匆上阵,很快就战斗结束。犹如小猫偷食一般短暂粗糙,狼吞虎咽。哪像我们现在,我们每每轻车熟路,仔细品味,。” 秦云长像是自言自语:“也是好事。不然,你我初次相逢时,就不会那么一路凯歌了!” 王筱薇回忆起第一次在酒店里的故事,破涕为笑。 他们没有到丁山乡院子里去,直接上了麻柳村村委会。不知道什么原因,村委会没有人值班,秦云长打了张书记的电话,要他嘱咐晚上值班人员,顺便照看好车子,他要到王家砭山上去一趟。 张书记说:“我马上回来”,过了片刻,张书记又问:“上山需不需要带路,或者帮忙?” 秦云长说:“最好找一个身强力壮的人,帮忙把一点东西背上山,我给工钱。” 十分钟不到,张书记来了,后面跟了个男人,那男人背着背篓。 张书记略有诧异。 秦云长也不做解释,说了些闲话,抽了烟,就出发了。 两手空空,秦云长王筱薇走得很快。他们以为背着东西壮年男人会气喘吁吁,谁知道他们有多快,那人就有多快,他们走得慢,那人就走得慢,一点也不落下。 那人说:“我们这九台山的人,上山下山习惯了,背一两百斤东西是基本功夫,你这点货,最多七八十斤,重就重在两箱酒,和你那个纸箱子,再背这么多,也不困难!” 王筱薇提前打了电话,给秦云长留下深刻烙印的“王叔叔”“邓阿姨”,早就来到三道坪大石岩旁等着。看着从树干缝隙中有人影晃动,王正明往下走了几步。 见了秦云长,二人都有些不太自然。倒是王筱薇先开了口:“爸爸也是,这路,谁都熟悉,你还和妈妈二人前来夹道欢迎,让人还不适应。” 王正明笑了:“慢慢就适应了,慢慢就适应了。”他给秦云长散了烟,给背背篼的壮年男人散了烟,又给点了火,就在前面带路。 邓彬彬手提两个茶水杯,一个递给秦云长,一个递给王筱薇:“这么高的山,渴了,一定渴得很,喝点水。” 邓彬彬对壮年男人说:“幺爸,把你累着了。忘了给你拿个水杯。” 秦云长很是过意不去,他悄悄问王筱薇:“是爸爸妈妈的幺爸?是长辈?” 王筱薇说:“隔房,麻柳村的,堂幺爷。” 到了家,秦云长给了那壮年男人一张百元大钞。那人死活不接,他说,张书记有安排,你不给钱,村里给。 秦云长把钱插在他该喊“幺爷”的男人的上衣口袋里,拍拍那人的肩,“票子又不咬人,拿着吧,幺爷。村里的事我不管!” 幺爷笑眯眯的走了。 王筱薇把地上的各类礼物整理了,给她妈妈的礼物,都是轻巧物件,她一样样递给妈妈,邓彬彬进屋放了东西,进了厨房。 王筱薇给她爸爸介绍到:“家用电子产品,日本的最好。酒,五粮液最平和,最纯正,几样乐器,也是你的最爱。” 秦云长在旁边看着他岳父,不敢过多言语。 王正明不停的看看这样,摸摸那样。 看样子,老两口对这些礼物相当满意。 王筱薇的母亲早有准备,鸡蛋放在灶台上了,水似乎已经烧开了,很快,四碗醪糟鸡蛋端了上来。 堂屋里的八仙桌很宽大,桌面很厚,四方雕花很古朴细腻,每一方四个梅花块,桌脚很粗壮厚实,是内翻象足状。 王正明自坐了上位,叫秦云长坐了左侧,岳母邓彬彬坐了右侧,王筱薇坐下位。 邓彬彬笑着说:“接了电话我们就在银杏树脚下等你们,我什么都没有吃,只喝了个牛奶,这样,我们都吃一碗醪糟鸡蛋。” 老两口吃醪糟鸡蛋只是做做样子,每人碗里只有一个鸡蛋,其余就是汤水,王正明说:“年纪大了,吃多了不消化,只敢吃一个鸡蛋。” 他突然问我秦云长:“云长,你怎么记起给我买大字体简谱老歌,怎么给我买好几样乐器?” 王筱薇说:“知其父者,莫如其女。你的爱好,你心里想着什么,我不清楚,就不是你的女儿。” 所有人都笑。 王正明说:“舟车劳顿,上山很辛苦,你们去歇息歇息,睡睡觉,我和你妈妈商量好了,今天中午弄几样山菜野菜,我们喝几杯酒,你第一次以新的身份和我喝酒,我那里有七十年代的茅台,那时不值钱,几块钱一瓶。那年二女婿上山来,我们处理了一瓶,剩下这一瓶,今天我们把他处理了!” 秦云长心里大喜。 秦云长王筱薇到了东厢房,如同第二次解放一般,二人亲热很久。 邓彬彬到东厦屋大梁上取干腊野鸡,听见响动,满脸都是笑容。 王筱薇透过窗帘看到了母亲的身影,示意秦云长收敛收敛,秦云长咬着嘴唇,不敢造次。?? 27章 老岳父盛情也无情 春末时光,天气温热,加之上山路陡峭,微微出汗,二人早就有了倦意。是母亲的敲门声惊醒了王筱薇,母亲说:“薇薇,累着了吧,和云长起来吃午饭。” 王正明早早坐到上位,一盘手撕野鸡胸脯肉丝,一盘本味白斩鸡,一盘凉拌蒲公英,一盘春芽炒蛋,一盘白水焯桑尖,一共五个菜。 对于最后那份菜,秦云长并不知道其所以。看颜色,似乎有些黑黛,很不起眼,手撕鸡胸脯肉丝,在宽大瓷盘内,高高耸耸,但蓬蓬松松细如粉丝的干肉丝,并不能充填多少胃的容纳空间。没有多少功夫,手撕鸡胸脯就所剩无几,邓彬彬说:“都是几样野菜。这桑尖最是难得,山下,近几十年来桑树都是嫁接良桑,只有我们这高山之中的的荒弃土地上,才有有些古老桑树,古桑树枝条细长,叶子稀疏,叶片薄小,桑尖长一些,昨天下午我跑了几道坡,才弄了这么一点点。” 秦云长夹了少许桑尖,仔细品味,也还脆嫩,但要说出什么特色,但他总结不出一二三来。只好连连说道:“好吃!好吃!” 王筱薇说:“好吃,你就多吃点!” 秦云长笑了,这是广告用语,王筱薇借用的最是高妙! 王正明说:“几样菜都尝了,肚子不空了,就可以喝酒了。这都是野居高山之上的好处,一年四季,我们吃不完的野味,享受不完的原生态食品,没有大城市的喧闹,没有城里人的雾霾,没有自来水的消毒液味道,可以说,我现在过得日子,是神仙般的日子。只是一点,天天见不着一个外人,野狗都见不着一个,我们这王家砭,太寂寞,太孤单。你云长的公司到了麻柳村,你就吃住在我这老屋里,在我们山里居住,有你阿姨给你做菜做饭,你会喜欢上我们王家砭的。” 王筱薇说:“爸爸,你说错了,我们登记了,我们是合法夫妻了,我和云长商量好了,不搞任何形式,不搞结婚典礼,登记了,领了结婚证,比什么繁文缛节都有效。因此呢,云长应该把二位老人喊‘爸爸‘妈妈’了。” 邓彬彬说:“你老昏了。我昨天就提醒过你。” 王筱薇拿过酒瓶:“可以喝酒了。”言毕拧开了瓶盖。 酒是好酒,酒壶是好酒壶,杯子也是好酒杯,王正明又从王筱薇手里拿过酒瓶,倒了些酒在青花瓷酒壶里,香味在屋里飘荡起来,很香,爱喝酒的秦云长高兴起来,脸上发着红光,把酒杯递给了岳父。 岳父王正明说:“这酒杯,这酒壶,都是祖辈遗留下来的,到底是民国的?是清朝的?还是明朝的?我们说不清楚。” 秦云长翻过来翻过去把酒杯看了几回,也看不出个子丑寅卯,他说:“青花瓷,最不好辨认,元青花最值钱,明清二朝也产青花瓷餐具,民国也有,现在所有瓷器店都有现代生产的青花瓷餐具。爸爸这样说来,不高看一眼,这酒杯酒壶,可能至少都是清康乾时代的的老物件。” 对于秦云长不痛不痒的吹捧,王正明不喜不悲,他婉转说道:“元明时期,我们祖上还在广东。我们是清康熙十一年从广东出发迁移到四川的。管他康熙乾隆,我们喝酒。电视上那些专家都是瞎说,假设我把这些物件交给央视二套节目的专家鉴定,背地里给些钱,说不定可以给我出个元青花的证书,我听人说,哪个背后给的钱多,那个就是正品。说远了,我们喝酒,筱薇看酒。”说完,又把酒壶还给王筱薇。 王筱薇从他爸手里拿来酒壶,往青花瓷酒杯里看了酒,酒瓶放在左手处,秦云长又小心翼翼拿来酒瓶细看,标签是白色毛边纸印刷,纸质很粗糙,大多数已经翻卷脱落,白色瓷瓶上留下许多淡黑色的残留物。 酒很香,满屋都是香气,王筱薇知道,爸爸是不允许女子喝白酒的,她眼睛盯着酒瓶,鼻翼微微有些起伏。 妈妈最懂女儿心,说:“想喝酒就喝点,这酒闻起来都很香。”也许,她也想尝尝这好酒的味道。 秦云长正色道:“烟酒是男人的业务,妇道人家是不能喝酒的。况且目前情况特殊,更不能喝酒。” 桌上气氛严肃起来。 秦云长端起酒杯:“爸爸,谢谢你用宝贝款待我,我会一辈子珍惜这种荣誉。我先敬你老人家一杯酒。” 王正明面露笑容:“好!喝!干!” 又吃了些菜,王正明看了酒,慢慢拧紧了瓶盖,转身把瓶子放到了神龛下的大案上。 秦云长稍微有些失落,说说笑笑中喝了四五次,把第二杯酒干了,王正明站起来收了酒杯。 秦云长拿出手机,悄悄给王筱薇发了个微信:“酒好香,我还想喝几杯。” 王筱薇回了:“我不能为你求情。我怕海龙王肝火复发!” 吃了饭,秦云长和王筱薇帮着把红酒白酒搬到堂屋的大案下,王正明把红酒白酒各拿了一瓶,向着祖宗神位,三作揖,然后把手里的两瓶红酒白酒放于大案上,转身对秦云长和王筱薇说:“我们衣食无忧,还常有美酒佳肴相伴,都是祖上恩德,我们不能忘记他们。” 秦云长很庄重的点了头。 王筱薇微笑着说:“是的,爸爸!” 秦云长王筱薇把电子琴和那几样乐器搬到西厢房,挪了窗下的一台老式蝴蝶牌缝纫机,然后拆了电子琴箱盖,按说明书安装好,通了电。 王正明像是内行,轻轻开大音量,摁了电源,右手食指敲了几键,声音很是悦耳。 王正明开了二胡的草绿色琴盒,左手拿了二胡,调了音,叫王筱薇搬来圈式高靠背椅子,坐下,翘了左脚,”郎当郎当”几声,拉了一段《二泉映月》,又拉了段《赛马》,他站起来:“云长,我好久没弹琴,”他顿了顿,“我好久没有弹琴吹箫了,我一生只有这个爱好,爱操弄几样民族乐器。中学时得过全县民乐演奏一等奖,奖品是一把二胡,那二胡至今在用,只不过那琴筒是慈竹做的,音质单薄粗哑,比起你这红木二胡,差之千里,一句话,我现在喜欢你,主要是喜欢你给我买的这二胡,这电子琴,这葫芦丝,这长笛,还有这大字体革命传统歌曲简谱。好了,你们要干啥就干啥,不要陪着我。”?? 28章 新女婿初萌大手笔 王筱薇对父亲说,云长想出去走走,想去爬山。 王正明说,去吧,去爬九台山,我们这后山叫“九台山”,九台山,顾名思义就是有九个平台,这九个平台包括麻柳村的麻柳沟、二道坪、三道坪,四道坪。四道坪以上海拔高,无人居住,种庄稼收获搬运困难,但四道坪土质比五道坪好一些,不知道那一辈祖先就在四道坪栽植了楠木,几百年来楠木繁殖旺盛,楠木种子四处传播,那三道坪和坡上坡下,到处都有大大小小的楠木了。五道坪里,全是石子黄泥,高大树木很少,自古以来无人在四道坪五道坪居住。我们王家砭,大体上和麻柳村那边三道坪在一个平台上。你们上山注意安全。 二人答应。 二人出门,在树木藤条之间艰难穿行,这些路,都是以前王家砭人上山采药、狩猎、采挖野菜的路,头顶是树枝藤条,脚下是枯枝树叶。 秦云长有个手链,华为产品,可以随时报告海拔高度。 秦云长叫王筱薇走后面,他走前面,言下之意很清楚,男人走前面,有野兽出没,有危险因素,有突发状况,男人担负起保护女人的天职。 从两条硕大的岩石间穿过,就到了四道坪,手链显示,海拔高度2309m。往下一看那两个巨石,每一个足足有十几米高,起码有上千吨重,刚才就从那过两石之间只有七八十公分宽的缝隙之中上来的。 王筱薇说,老一辈的人讲,这石头本是一块石头,很早以前,王家从广东迁徙过来的第二年,立足了三道坪,打猎途中,发现了王家砭这个地方,兄弟二人为了多占土地,抓阄为誓,老二命苦,该到王家砭,兄弟二人抱头痛哭过后,老二裹着一床棉絮,从巨石上滚下去,在那山湾里,九死一生,建家立业。 老二就是我们的先祖,王栋。 九台山下的这一块狭长的山弯,我们祖上,把它叫着“王家砭”。后来,若干年的后来,王家砭人为上山到五道坪和北山打猎、采药,聘请了两个石匠,整整用了十年,才开凿了这条石路,路打通了,两个石匠就累死在这山上了,从此人们把这里叫做“shishilian”,王筱薇说:“到底是‘石石连’还是‘死十年’,后辈人一直没有搞清楚。 站在石石连入口往下看,四道坪甚是开阔,坪里,楠木望不到边,楠木树下,藤蔓类植物,小马桑,黄荆丝茅草之类,最为丰富,你要想从楠木树下行走,绝对难上之难! 爬上石石连后,走不很久,就到了五道坪,五道坪地势极为开阔,一眼望不到边,朝北远望,就是石山,那就是九台山的主峰。五道坪内,没有青杠、红豆、楠木、柏树、香樟等王家砭麻柳山那些常有高大树种,只有黄荆、马桑等矮小灌木丛和金银花、葛藤之类,除此之外就是厚厚的丝茅草、铁茅花等草本植物,踩上去,像是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可以看见蓝蓝的天空,可以听见近处远处有不知种类的鸟儿在鸣叫,有的低回婉转,有的隐隐约约,有的悠长绵远,有的清脆简洁。 王筱薇坐在草丛里玩手机 秦云长看了手链,在坪里走了走,回到王筱薇身旁,仰面躺着,他寻思,除去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合同内的麻柳沟公路北侧,二道坪、三道坪外,这四道坪,五道坪,还有九台山主峰的七道坪,八道坪,主峰里那个深邃诡秘的天坑,还有王家砭那辽阔的半环形山弯,才有更高的开发价值,也许,其经济价值是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若干倍,几十倍! 一个大胆而周密的方案在脑里盘旋。 王筱薇也躺着,二人手挽着手,看着蓝蓝的天。 暮春时节,衣服都很单薄,王筱薇穿了件衬衣,外披一件鹅黄色毛披风,秦云长的手不规矩起来,闭着眼轻轻抚摸着王筱薇扁平的肚腩。 王筱薇闭着眼双手握着秦云长的手。 秦云长始终挥之不去的是,开发九台山这五道坪,还有上面六道坪七道坪八道坪及其天坑、王家砭,如何既保留其原生态,又创造经济价值?如何做到二者的统一的大问题。 远处鸟叫变了调。 有的急促。 有的惊惶不安。 有野鸡从头顶一飞而过,扑向坪下的树林。 突然眼前一黑,“嗖”的一声,一股凉风掠过,什么东西接二连三从二人身上跳跃腾空而过。 什么东西蹭着或者踢着了秦云长的手掌。 王筱薇尖叫一声坐了起来,脸色煞白。 秦云长站起来,惊恐万分扫了四周,大喊:“不好!你先走!” 王筱薇已经面如土色,颤抖着。 秦云长忍着痛抱起王筱薇,钻进了只可容得下一人擦身而过的石石连石缝。 石缝太窄,秦云长双手搂着王筱薇的双胯,让王筱薇上半身靠着自己的胸,弓着腰,像抱着婴孩拉屎撒尿一般。 到了石缝中间,秦云长说:“你坐在这里,我在上面守着,我想,刚才那东西,身躯很大,无论如何钻不进这里的。不要紧张,有长哥在,你什么都不要怕!” 王筱薇感动起来,她又一次感觉,这个丈夫,才是女人心目中的丈夫!?? 29章 五道坪云长最担当 就这样,二人紧紧张张过了几分钟,秦云长探头看见几米远的地方,有一根倒下的柏树,十几米长,树头部分,好像已经腐烂,树梢部分枝条较为密实,看起来还结实,秦云长给筱薇打了招呼,自去用脚一顿乱踢,踢掉了糟朽部分,用手折断树枝树梢,剩下的是约两米长毛毛糙糙的一根树棒。 王筱薇在石缝中,伸出头来,要她回到石缝中。秦云长拖了树棒,回到石缝:“筱薇,下山吧,这里不安全。你是山里人,你可知道,刚才,是什么东西从我们身上跳跃过去?” 王筱薇说:“我不知道。要么是老虎,要么是黑熊,要么是野猪,总之,是大型动物。” 秦云长想了想:“黑熊不可能。黑熊没有跳跃的本领。野猪也不可能,野猪有那么大吗,是不是老虎呢?但至今没有龙门山脉有老虎的报道,如果是老虎,就应该是华南虎,但有资料说,八十年代华南虎就绝迹,从地球上彻底消失。东北虎,也没有可能,川陕青甘四省没有适宜东北虎生存的环境。不说远了,至少是成年野猪,野猪有时也会伤人!” 他问:“筱薇,你能走吗?” 筱薇说:“能!现在情绪好多了。” 秦云长说:“你前面走,注意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快一些。我在后面保护你,你放心,即使是老虎,我首先是武松,我会用我七八十公斤血肉之躯与它搏斗,即使打不死他,也会抵挡着它,退一万步我成了它的美食,吃了我这七八十公斤,它已经撑饱了,没有能力伤害你了,下山吧!” 王筱薇是噙着泪花下山的。 青少年时光,每次回到乡下,上山来玩,都有大人保护着,她记得清楚,他的堂叔王正海是猎户,祖祖辈辈与豺狼虎豹打交道,她和王正海是到过五道坪的,走石石连不知走了多少回!但从没有遇到今天这个状况。 出了石石连,王筱薇前面走,步履极快。秦云长像关二爷拖着青龙偃月刀,拖着树棒,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 到了四道坪,王筱薇说:“草木皆兵,紧张得要命,我衣服都湿了。” 秦云长说:“不可久留,动物会循着气味寻找我们的。我们继续走!” 回到家,二人大汗淋漓,衣衫湿透,王筱薇急急忙忙张罗着洗澡。她说:“山上光照时间长,太阳能里水温很高,可以淋浴洗澡。” 二人沐浴完毕,换好衣服,王正明、邓彬彬二人笑呵呵的进了院门。看见他们洗了澡,老两口心中早已明白七八分。 今天,他们没有去惊扰女儿女婿,邓彬彬进了厨房,准备弄一顿可口饭菜。她对王正明说:“正明,我去弄几个菜,喝杯酒,云长好喝一口。” 王正明没有反对。 秦云长以为,岳父会拿出那瓶茅台酒,很失望,老岳父用一个老旧酒瓶盛了酒,那酒瓶造型奇妙,看似神话中的宝莲瓶。岳父说:“累了,喝点酒。” 可能刚才想起了二女儿筱玉,还有外孙,他有些悲戚:“喝点酒,补补身体,早点有个子女,对我们王家、还有你们秦家,都是当务之急。钱财如粪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筱薇有工作,有俸禄,你云长有公司,有资产。我这屋子里瓶瓶罐罐,木头瓦片,桌子柜子,石头木板,你们忽略不计,都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王筱薇面有羞色。 秦云长为岳父最后那句话,动了心思:“从内心,他们好像还没有真正接纳我,她王筱薇,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王正明和老婆刚刚聊过二女婿二女儿,二女婿三十三岁当上了市局局长,正当大红大紫之时,他把王筱玉和外孙弄到了国外,然后,从市局长岗位消失了。 想到今生今世无法与筱玉与外孙相见,他们有了共识,要促成筱薇早日生育一男半女,最好能够生第二个。 秦云长拿来酒瓶,给岳父看了酒,自己小口尝了些,味道不错。 王正明说话了:“这是人参酒,别人送我的野山参,加了大枣,枸杞、苁蓉、海马、驴鞭,对男人最有补益。” 秦云长一饮而尽。 秦云长忍不住,问道:“爸爸请教一个问题,这九台山有老虎吗?” “有!以前有。解放前有。大约是三几年的时候,堂兄王正海的爷爷打死过一只老虎,虎皮被县赵参议员买走了,给了一根金条,虎鞭虎脊骨,给了我爷爷。这是我爸爸,你们的爷爷说的。” “筱薇,今天,我和晓薇上山去,在什么地方?”他问王筱薇。 王筱薇说:“石石连。” 王正明问道:“你们到了那里?” 秦云长说:“是的。我和晓薇在草坪里嗮太阳,不知道什么东西,很大,从我们身上跳过去,跑了,很多,不是一个。把我右手蹭了,或者踢了,蹭破了皮。吓得我们惊惶失措,全身大汗,我们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有角吗?” “没有看见。” “毛有多长?像不像黄牛毛那样浅浅的,贴在身上?” “不。我看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抖动,不知道是尾巴还是什么。” “你们平安回来就是好事。没有伤着你们就好。那是牦牛。我想,那应当是牦牛,离我们九台山几十·公里远的北山有个牦牛沟,那里水草肥美,牦牛很健壮,那里搞了开发,投资方就是我们银行系统,你的淼哥哥张淼,在那里负责,牦牛沟,到处在修路,修房子,牦牛的栖息地被挤占了,生存环境破坏了,就朝我们这里来了。我和你妈也看到过一两次牦牛。” “爸爸,我喝杯酒行不行?只喝这一次。在山上,我快要崩溃了。我喝点酒压一压。”王筱薇注意听她爸说话,她突然记起,在省行,有人说每年大暑至处暑这段时间,银行里几个高层领导,都要到北边去开什么会,一来一回十几二十天,在省城的时候,省行有领导无意中流露过,川北有个牦牛沟,是个很好玩的地方。退休后,爸爸每个月到市里,就消失了,有几次筱薇知道爸爸下山到了涪阳,可是她到涪阳,左等右等等不着父亲回家,打电话找不着人。 王筱薇觉得,此时有些蹊跷,她对秦云长说,真的有些蹊跷。 她决定,哪天,到牦牛沟去看个究竟。 王正明说话了:“少喝点,虽然你的工作有时有应酬,但以不喝酒为好。” 王筱薇拿来酒瓶,倒了些酒在饭碗里,与老爸碰了,喝了一口,又与秦云长碰了,早已泪眼汪汪:“关键时候,看一个男人的品质。刚才在山上,在生与死的考验的时候,你的勇气,你的担当,感动了我,你就是我的靠山,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卫!”说完,喝干了碗里的酒。 秦云长也感动了,一口喝了酒:“丈夫是什么,丈夫就是女人盾牌,女人匕首,女人的护身符。男人的生命,天生为爱人而存在,男人,要为爱他的人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邓彬彬端菜上桌了,听完了秦云长的话,也很感动,她拿了酒瓶,给秦云长倒了酒:“筱薇生生死死都想与你在一起,我们制止过,骂过她,打过他,看来筱薇眼光没有错,比那书呆子,强一万倍。” 王筱薇给她的父母讲了在石石连的故事,她说:“云长哥说,有他在,他就是武松,就是老虎跑回来,他会用身体抵挡着,即使被老虎吃了,他七十几公斤的血肉,就会把老虎喂饱,到那时撑饱了的老虎不会有体力来伤害我!” 王正明傻乎乎的看王筱薇说话,女儿的话他听懂了一些,他看着秦云长发呆。 接下来,王正明打破惯例,接二连三给秦云长看酒,搞得秦云长受宠若惊,不好推辞。?? 30章 九台山云长盼路网 太阳已经下山,高山之巅天色一片金黄。 吃了饭,秦云长叫了王筱薇,他说他要在王家砭里走走,敞敞酒气。二人出了院门,往西走了不远,只听头上一阵轰鸣。 走了不远,路旁一株香樟树异常高大挺拔,胸径约有一米以上,树冠直径有十几米,树的正北边,是一院青砖瓦房,布局结构,与王筱薇家差不多。 王筱薇说:“那是堂叔王正宇的家,堂叔早年在外读书,一辈子在外拼搏,混的很不错,是国务院特殊津贴获得者,全村的人都说,房前那古老香樟树好,香樟树给他们带来了好运。” 一阵轰鸣声传来,声音越来越大。 二人向外走了几步,向天空张望,一架直升飞机在头上盘旋。 地上树木东倒西歪,枯草被吹起,向四处飘散。 秦云长和王筱薇退到香樟树下,直升飞机降落了,降在荒地乱草丛中。 看样子,这直升飞机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里降落,堂叔家对面的荒地里,有好大一块野草被吹跑了,有陈年玉米秸秆乱七糟八的斜歪着。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降了速度,风,不再那么猛烈,树木,慢慢站稳了身子,只有小草,还在直升飞机四周狂乱。 舱门打开,从飞机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筱薇的堂叔王正宇,因为,王筱薇亲亲热热喊了声“大爸爸”。 王筱薇给她幺爸爸介绍:“我的朋友,上市公司智云科技的董事长,他来麻柳村产业扶贫,科技扶贫,投巨资开发麻柳山下二道坪三道坪,前两天才与麻柳村村委会签订了《共同开发协议》。” 那人两手空空。 秦云长主动上前与那人握手,学着王筱薇,亲亲热热喊了声“大爸爸。” 那大爸爸先是有点惶惑,然后满脸堆笑:“久仰久仰。那天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成立,我看见过你,你坐前面,我在后面。我刚从都江堰回来,直升飞机送我回来,我感冒了,去都江堰输了大半天液体。” 秦云长心里一阵感慨。 大爸爸说:“人舒服多了,筱薇呀,人老了,筋骨就不强壮了,我可能是前天走路走多了,走了两万多步,汗出多了,就感冒了,筱薇,虽然我走路走感冒了,但还是要经常走走路,我每天都要赤脚在泥地上散步,每天至少一万五千步,我退休这些年,一天也没有间断。” 秦云长说:“大爸爸,你很有毅力。你身体好健康,你精神状态好好哟!看起来,你像五十岁的面容,四十岁的精神状态,最可贵的,你是三十岁的消费观念,你坐着直升飞机去输了点液体,治治小感冒。大都市的前卫小青年,都无与伦比!” 大爸爸说:“这,没什么稀奇的!我与都江堰一家民营医院签订了合同,我有病病痛痛,一个电话,他们立即用直身飞机接我到医院诊治。如有小病小痛,比如需要几张邦迪,胃不舒服要吃胃康宁,蚊虫叮咬需要花露水清凉油,他们用无人机给我送来。全年费用十八万元,一点也不贵。” 秦云长和王筱薇都有些惊讶。 秦云长不知道,王筱薇的惊讶,是不是故意做作。 大爸爸看出了秦云长的心思:“我和你大妈还是消费得起哦。钱留在那里干什么,要用了,钱财才是你自己的,前几十年,我们在事业上付出太多,退下来后,如果你没有牛逼的生活,你没有土豪的消费,你精神就会颓废,意志就会消沉,你就会提前进入另一个世界的生活!” 秦云长给了他一个“赞”,又说:“向你学习,我今后,就在你们这九台山山上,修两间杜甫草堂那样的茅屋,过半隐居的生活。大爸爸,请教一个问题,你这样超前卫的生活,你退休工资会不会寅吃卯粮?”。 “怎么会?我两口子一个月有两三万的退休金,住在山里,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自己房前屋后自生自灭从不打药治虫的有机食材,烧的是山里取之不尽枯枝朽木,如果学会捕猎绝技,野生动物肉你不缺顿。这些日常生活,一点也不费钱。” 秦云长给他散了烟,他摇了摇手:“我告诉你,以前,我需要不管什么商品,或者网购了什么物品,给下面阿坝草果场的人打电话,叫他们买了,给我背上山,每次一百元辛苦费。从上一个月开始,我和易购网线下实体店定了合同,我和你王叔叔网购的商品,我们需要从超市购买的商品,还有,包括需要从农贸市场购买的零零碎碎杂七杂八,都由线下实体店他们办理,他们用无人机送达,一年只收取三万元的无人机费用。” 大爸爸一脸的自豪。 秦云长觉得那人很健谈,很善谈,很会谈,就随口问他:“大爸爸,你们这九台山山上居住人口很少,安全有没有保障?” 大爸爸拍了我一巴掌:“我是搞什么的?我是全国仅有几个电力专家,只要有电,什么事我都做得出来。” 他说,他的大门处有人脸识别装置,是我儿子专门从美国回来安装调试的。有红外线夜视、报警与超高电压触发联网装置,任何地方任何角度进入我院墙之内,都会被超高压电流击倒。” 大爸爸话太多,他说他如何如何忙,他是全国仅有的几个远程超高压输变电顶级专家,每周有两小时的全国电力系统远程授课,他要备课,要讲课,要答疑,他坐在九台山,还要随时回答全国,乃至全球的专业人士咨询。 他笑了笑,“这时候所有装置处于工作状态,没法请你们进屋里坐。” 秦云长知道,他是说推口话,既没有长久交谈的意愿,也没有请进屋小坐的意思。 秦云长连忙说:“大爸爸你忙。我们随便走走,看看九台山的山山水水,这,对我公司开发保护九台山有些启迪。我问一句话,假设,我说的是假设,这王家砭交通顺畅方便,与阿坝那边什么乡通了高等级公路,鹞子岩可以通行汽车,这王家砭路网发达,你还要坐直升飞机到山下去看医生,去治感冒吗?” 王正宇想了想说:“我问了,国家拿不出那么多钱修路。我和你爸爸,我的正明老弟,坚决不下山,给乡里扶贫工作增加了麻烦,听说验收时要扣分。为这事,乡里的书记、乡长找我谈了很多次。不管什么是事情,我们不好到丁山场办理,怕遇着书记乡长,有点难为情。只要通公路,我又何必去租用直升飞机,去烧钱呢?” 大爸爸摆摆手,算是告辞,要进院门去了又转身大声问道:“你要投资修建王家砭、三道坪的公路?”。 秦云长说:“我只是问问。” 秦云长看得清楚,大爸爸满头青丝,但是头顶百会穴那处,全是一片银白,看上去,像头发上的白癜风!啊,他的青丝,是人工染过的! 毕竟,青春如流水,年龄不饶人! 直升飞机起飞了,扇起一团团灰尘枯枝草叶。?? 31章 王家砭从此是考场 秦云长王筱薇往西走,王筱薇说,大爸爸祖上是王家老二,现在,人家藏而不露,深居简出,人家在美国南加州有大别墅,成都百花潭有国家奖励的大面积跃层,牧马山有他自己买的商品房。 秦云长突然觉得,他这次到九台山所见所闻,三观受到严重撞击,令人对生命,对生活,又有了全新的理解。 关于王家砭、鹞子岩、三道坪、二道坪,关于路网,秦云长大脑里,久久挥之不去。 他们继续朝西边走,荒芜土地的尽头,是望不到边森林,路边的楠木抽了新芽,新芽根部,是红褐色的萼片,香樟树嫩芽很长,有十几厘米,银杏、马桑、黄荆等,刚刚长出芽苞,秦云长的心情像春天的草木,特别清明,特别新鲜,他知道,他已经被王筱薇和她的父母们基本接纳,下一步,他的2018年人生路线图的下一步,就是要珍惜大好春光不负春光,不负韶华! 他攀着王筱薇的肩,眼睛死死地看着王筱薇。 王筱薇说:“你要干什么,看得人毛骨悚然。” 他说:“我不干什么,我有一种想法,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王筱薇说:“说吧,什么狗屁想法。”说完,一侧身,她的右手搭在秦云长的左肩。 秦云长说:“我想下山。我们的基本目的已经达到。看完了父母,父母应接纳了我这个迟到的女婿,爸爸的敌意正在消失,我想下山去。 第二天早晨,他们起床很晚。 春天里阳光充足,山高风大,空气干燥,洗好的衣物大体干了,王筱薇把邓彬彬喊出来:“妈妈,我们准备下山了。” “来了就走?”邓彬彬说。 “我们今天就下山,一是因公司有事,还有,他的公司团队马上要驻扎在麻柳山,那时会天天相见的。” “叫他的手下安排就行了,他手下那么多人,是白吃大米饭的?。” 邓彬彬来到西厢房,把秦云长、王筱薇要下山的事告诉了王正明 邓彬彬也跟在王正明后边,到了东厢房,邓彬彬喊了:“云长,你爸爸有话和你说。” 关键时刻,邓彬彬知道丈夫有重要事情向女婿交代。 秦云长和王筱薇都站着,王正明背靠着门枋说话了:“云长,有两件事我要拜托你。” 女婿就是女婿,在岳父面前,永远是一只柔弱的羔羊。 他低着头,等着岳父的指示。 “一,你要好好待筱薇,也要好好教导筱薇,我两个女,筱玉在国外,你姨妹夫成了国家通缉人员,他们都回不了家,我王正明一生的心血,所有的寄托,只有你们了。一句话,王筱薇是你的女人了,是你的妻子,你有责任教育她,而且必须教育她,你要教她如何遵守妇道,教导她顺从老人,教导她绝对尊敬父母。” “二、你是男人,以前发生的一切,我们到底做了些什么,到底谁是谁非,都不要计较了。你是在社会上混的风生水起的人物,什么坡坡坎坎都经见过。” “三、你们虽然办了证,我和你妈虽然不会阻挠你和筱薇的结合,但是,我这几晚上始终早思考一个问题:我什么时候,采取什么形式,考考你这个看起来死心塌地爱着筱薇的男人。你给我记着,我的年龄,我的身世履历,我现在的生活环境,我的爱好等等,一句话,你就要创造条件给我们以满意的答复。你有的是资本,有的是才能,现在又激情四溢,你完完全全可以参加我的开卷考试,什么时候你考试合格了,我会采取最恰当的形式,向所有认识你和认识我的人宣布,你,秦云长,是我王正明久经考验的合格的女婿!” 说完,头也不回,到西厢房去了。 秦云长不知道,他的岳父,比他秦云长自己,心情复杂得多,柔弱的多,王正明担心,自己说话太决绝,万一秦云长临阵脱逃,不敢应考,怎么办? 到那时,女儿王筱薇怎么办? 万一秦云长屡考屡败,不能交出合格答卷,怎么办? 万一出现这两种情况,王筱薇与秦云长已经办证,我会棒打鸳鸯吗?我能够棒打鸳鸯两分开吗? 秦云长来到西厢房,规规矩矩的站着。 邓彬彬过来了,他不知道王正明对秦云长说了些什么,他只知道,岳母,应该给女婿,倒杯热茶。 热茶端来了,邓彬彬出去了。 秦云长说话了:“爸爸,既然我秦云长又来到了王家砭,我就下定决心要做王家合格女婿的。我向你表态:我既然和筱薇办了结婚证,我就是你的公开考试的唯一考生。我父母双亡,人生道路经历了多少坡坡坎坎,流过许许多多的血与泪,你老人家的考验、考察、考核、考试,我们父子两个来个心照不宣,我不给你汇报,你不给我漏题,你随时审视我答题思路,答题步骤,答题结果是否合格,会否优良,能否全优!” 他也学着老岳父,一转身,头也不回,出了西厢房门。 回到东厢房,和王筱薇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出了门。 岳母正在洒扫青石板天井,秦云长顺便和妈妈打招呼,邓彬彬问:“你爸爸是副死脑筋,我看他和你说话,很是正儿八经的样子,他跟你说了些什么?如果有什么,你心里敞亮一些,不要计较,至少,他不反对你和筱薇的婚事了。” 秦云长说:“我们说了些工作上的事情,他教导我要脚踏实地,小心经营,他说,上市公司老板,社会关注度高,责任重大!” 邓彬彬相信了女婿的话,因为这些话,丈夫在自己耳边,唠叨了好多次。 王筱薇和父亲告别后,来到了天井。 秦云长和王筱薇要走了,他牵着王筱薇的手和母亲告别。 出了院门,秦云长满面笑容:“爸爸妈妈看重我,喜欢我,超过了我的预期,我绝不辜负爸爸妈妈的期望,我会千方百计把把秦氏集团,把智云科技经营好,把他们培育成上市公司大森林中中的常青树,我会竭尽我的能量,我把我的心留在王家砭,做一个有担当的合格的王家砭女婿!” 王筱薇没有言语,她老远看见老父亲和秦云长说话的体态,他她知道,老父亲和所有事业有成的人士一样,对人对事缺少宽容敦厚,从来不知道厚道和退让,老父亲的语言肯定严肃,牵扯的话题绝对重大。从秦云长话中,她窥见了父亲这短暂阳光灿烂过后,必定是一个个风云变化的日日月月。?? 32章 感恩路前后任相聚 刚上了鹞子岩,接到一个电话,一问,是李万才打的电话,但是,电话号码又是陌生的。 李万才在电话里眉飞色舞,他说:“来涪阳。马上来涪阳,不管你在天涯海角,你今天晚上都要来涪阳。有好事,有大好事!” “哎呦”一声,秦云长的头,撞到了石岩,他发出惨叫。 李万才问:“你在哪里?你怎么了?” 秦云长刚才差点一个跟头,如果那样,就会跌下鹞子岩,后果将十分可怕。 秦云长定了定神:“我到了安全地带,你再讲你你的狗屁高兴事。” 李万才说:“你在哪里?你又在九台山?你注意安全,你下山后我再告诉你,上午,我和某某人在一起,这时,我和徐校长一起喝茶!” 秦云长略知一二了,他加快速度。 到了村委会,他主动拨了李万才的电话,李万才像是有所回避,间隔了两三分钟,可能是走到了僻静处,才慢慢说道:“杜晓燕已经做了超声波和其它检查,妊娠已经终止,你的水蛭丸立了大功。” “第二,杜晓燕到了成都,本意是主动和好与丈夫关系,来个瞒天过海,维持我们之间的刀尖上的感情,谁知道到了成都,发现了丈夫张越的惊天秘密,张越私下与物业公司保洁员同居,还生了一个儿子。这下好了,杜晓燕有了冲破牢笼的绝佳机会。“ “第三,徐志深两次约我喝酒,提了一个共同的问题,要我真心诚意的帮他一个大忙,帮他请一回客,要把你和王筱薇请到场,他说,你李万才能帮王筱薇和我谈《离婚协议》,你就要帮我把秦云长王筱薇给我请到,我想和他们喝杯酒,喝杯祝福酒,祝福他们幸福,喝杯感谢酒,感谢王筱薇秦云长慷慨大义给了高额的子女抚养费和父母精神损失费,还给钱买车,我要喝杯保证酒,保证带好徐珉,保证不给他们找麻烦,保证不说他们的坏话,保证今后以朋友相待,保证今后不给他们增加任何负担。刚才,我是用徐志深徐校长的新手机号给你打的电话。” 秦云长打断了他的话:“他要喝这么多的酒,我敢来吗。你告诉他,我们是老同学,是真老朋友了,不必太客气,他大大方方把自己真爱的女人解放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的善意呢?但是,但是我没有和王筱薇在一起,我要给王筱薇打了电话,再回你的话!” 秦云长有些担心起来,他担心自己,担心自己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老同学,老朋友。你夺人之妻,掠人家室,是会被人唾骂的,你在别人婚礼上,以伴郎身份暗存歹意,几年十年不思悔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有没有脸面,参加徐志深宴请? 他恰到好处的撒了谎。 他问王筱薇,王筱薇说:“去吧,去吧,我知道他的心思,我懂他,他不会有恶意,你只是告诉他徐志深,人,不要太多,只请少数几个对这事知情,但又没有利害关系的几个朋友就行了!” 秦云长如实给李万才回了话,上了车,直奔涪阳城而去。 王筱薇说:“从现在开始,我们不住银行大厦,住洞天愿景。” 秦云长说:“洞天愿景里面空荡荡的,功能不配套,设备不齐全,甲醛有残留,还是缓一缓。” 王筱薇说:“装修了都快一年了,怕什么,什么甲醛乙醛,都挥发得差不多了,缺东西,急用的,我马上去买,比如茶壶、水杯、拖帕、扫帚、手纸等等,餐具之类,明天置办,其它物件,慢慢购置。” 洞天愿景,是涪阳城高档别墅区。年前,秦云长在李万才家,听李万才吹嘘后,一时冲动购买了这套别墅,那地方,离主城区远,密度小,空气好,植被多,更重要的是交通很方便,又在涪阳河边,涪阳河水质清澈,鱼味鲜美,秦云长有垂钓爱好,在那里野钓夜钓,条件想当完备。 不知不觉到了感恩路。 感恩路是汶川地震过后,兄弟省市援建涪阳的重点工程,感恩大道起端,有一个大牌坊,也是感恩大道修建落成的纪念性建筑。 一辆车在牌坊前刹住,车上跳下来两个人,一个是李万才,一个是杜晓燕,稍过片刻,驾驶室里,出来了平县实验中学校长徐志深。 杜晓燕主动打过招呼,叫了声“姐夫”。 秦云长应了,脸颊潮红了一下。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拘谨,李万才说:“我们等候你多时,还不快快下车!?” 秦云长一看,徐志深略显腼腆的来到悍马前,朝里面望了望:“筱薇,你好吗?好久不见了。” 平平淡淡的过问,亲切而又不失体面的过问,迅速化解了秦云长的尴尬,他开了车门,下了车,给李万才散了烟,又抖出两根烟来,递给徐志深一支,自己打火点了,慢悠悠的吞云吐雾。 王筱薇说:“买车了,奥迪?a6,有品位。” 李万才自告奋勇:“徐校长、云长你们都到酒店去,我和杜主任一起,去接胖妹!杜主任与她胖姐肯定会一见钟情!” 李万才开着车到平县教育局接了老婆谢妹,顺便打了后勤主任赵彪电话,要他带上家属,一起出席一个小范围的私人宴会。 赵彪主任原是学校报账员,相当于学校总会计,对李万才历来言听计从,而今老后勤主任李万才跌了一跤子,绕了一个弯子后,任了学校副校长、总支书记,他也荣升后勤主任,二人感情更加笃密。李副校长一个电话,他迅速抽身,拉着在妻子鲁梅,小跑来到校门口,开车去了酒店。 多年的后勤主任生涯,迫使李万才要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做一些复杂的超前的计划,有些小事,运筹的好,可以发掘出极大社会价值。 今天上午,杜晓燕从成都回来,二人的的相逢和茶叙,如地热喷发般让他爆发一种欲望,因为,杜晓燕说:一、我给你报喜,那死鬼这些年不回家,原来是在外面有了女人,而且,生了个儿子,李哥,你很高明,要我主动送货到成都,我由一个红杏出墙的罪人,迅速变换为受害者,我当即提出离婚,张越自知理亏,又特别看重儿子,他也知道他与我的婚姻,是父辈指腹为婚,地位不般配,他同意了,离婚的事木已成舟,离婚协议已经写好,双方都签了字,张越下一周周六回家办理《离婚证书》。二、组织部接受了《调动申请》,同意在适当的时候,与其他几个副科人员职务变动方案,提交书记办公会议讨论。 杜晓燕特别强调说:部长说,组织部是干部的娘家,这么多年,你晓燕在条件艰苦的丁山工作,背负革命烈士子女的的沉重光环,过着靓丽光环下的痛苦家庭生活,在工作中无怨无悔,理应照顾。 李万才很是高兴,问道:“真的这几天妊娠反应没有了吗?肚子里真的没有动静?” 杜晓燕说:“奇了怪了,反应基本没有了,真的没有什么动静了。我估计,前一段时间,你我两个是太紧张了,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 李万才心中大喜,但又不敢流露:“有可能。我们都是诚惶诚恐的人,对那方面有些过敏。” 他说:“有适当的人物,你也可以物色物色,用点心。我回来后,组织对我委以重任,以后我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再说,凡事得有个轻重!” 杜晓燕没有回答他。 李万才盘算着,要走好一盘棋,动几个棋子,为自己后半生开凿一条人不知鬼不觉的暗道。 他,决定了,要当机立断。 他心忍了,忍痛割爱了! 时机千载难逢! 这时,李万才计算了现有的就餐人员,秦云长夫妇,自己一对,徐志深、杜晓燕,一共六人,倘若加上赵彪夫妇,刚好八人,这样,他完全有理由,安排杜晓燕与徐志深同座。 后续环节如何操弄,到时候再慢慢设计。?? 33章 杜晓燕酒桌有佳对 接了胖妹,李万才说:“车上是丁山乡办公室主任,杜主任,在街上遇着了,我想办顿招待,你知道,我在丁山乡几年,杜主任对我关照很多,我想顺便还秦云长秦总、徐志深校长一个人情,几家人一起吃顿饭!胖妹,上车吧!” 胖妹主动坐了后排,攀着杜晓燕:“主任好。” 杜晓燕一笑:“嫂子好。李校长,嫂子姓啥?” 李万才说:“谢,姓谢,你喊‘谢大姐’。” 胖妹说:“开车,迟到了不好,你主人家迟到了没礼貌。主任,杜主任,你叫我‘胖姐姐’,‘胖大姐’就行了!” 说完,大家还没有笑,她自己先笑了。 到了酒店,进得一道小门,里面别有洞天,每一个包间,就是一个单独独立玻璃房。 徐志深和秦云长对面坐着,李万才等人进了玻璃房,徐志深站起来迎接。 李万才很像个东道主,叫服务员准备上菜,他对秦云长说:“今天,你秦云长是主宾,你和王筱薇坐上位。徐校长坐东位。我和谢妹妹坐西位,主陪。赵主任你两口子坐南方。杜晓燕主任,你就和徐校长坐好了,第一次和我们共同吃饭,我们哪个男人都有女人看管着,我们这三个男人,都不好和你坐在一起。” 李万才自己笑了。 一屋子人都笑。 人们依次入座后,李万才把桌上的男男女女一一介绍。 徐志深说:“你重点介绍这位杜主任,其余的,都是熟人。” 李万才说:“这杜主任叫杜晓燕,丁山乡综合办主任,副科,祖籍丁山麻柳村,与王筱薇是堂姐妹。本人落难发配丁山时,杜主任是我上级,四年来,丁山乡,杜晓燕主任,给了我这个戴罪之身长时间的关怀和爱护,我离开了丁山,离开了王家山村,但我一辈子不会忘记丁山人的恩情。今天下午,我在大街上巧遇杜主任,我要邀请杜主任吃一顿饭,喝杯酒,事不遇巧,碰着徐校长你要办招待,我就搭个顺风车,这样挺好,一来你招待也办了,二又不花我的钱,一举两得。” 说得合情合理,把他们二位暗中联络倾心长谈的事,掩盖的天衣无缝。 杜晓燕坦然的微笑着,拉着王筱薇的手小声说话。 秦云长看了看李万才,站起来给各位发烟。 赵彪帮着服务员打开红酒。 谢妹和鲁梅开玩笑,都要了一支秦云长的“九五之尊”,都说要抽支烟解解闷,鲁梅说,有个房管局长开会抽了“九五之尊”,局长帽子丢了,有个安监局长,戴了知名表,安监局长丢了,这几年官场上都不敢公开抽名烟,戴名牌手表了,我们几个朋友和朋友家属一起抽烟,我们没有官帽子,没有后患。 鲁梅说:“谢姐,筱薇姐,在屋里,不抽烟比抽烟危害大,我们都来个吞云吐雾,我们男男女女平平等等的来个享受,不然的话,我们就是无辜受害者,我们就划不着。” 秦云长笑着给杜晓燕发烟,杜晓燕摆手拒绝了,鲁梅悄悄对谢妹说:“不知道这杜主任有没有福气,和徐校长坐在一起,我觉得很有夫妻相。” 谢妹说:“我问问万才,他这样安排座位,是不是有这个意思。” 李万才大声说话了:“各位安静,今天徐志深校长做东,请我们几位老朋友小酌几杯,恰逢杜晓燕主任光临,让我们私家小晏生色添香。下面请东道主徐志深校长说喝酒词。” 一听“喝酒词”,一屋子的人都笑。 徐志深说:“我和秦云长、李万才是老同学,老室友,大学毕业十年了,我们相互关照相互帮衬。我和王筱薇秦云长的故事大家都知晓,事实证明,秦云长,在我们男人堆里的既是成功者,又是耿直哥,还是笃情男,筱薇呢,筱薇是女中豪杰,是我心中永不褪色的女神,从今后,他们是我永远心心相敬的朋友,我敬他们一杯酒,大家作陪。” 对于徐校长的简约而深情的喝酒词,大家听了,都为之一震,特别是“心心相敬”一词的巧用。 所有人都喝了酒。 李万才随时随地都不会忘记自己的角色和使命,他说:“我们在座的八位,都是大学生,都是职场人士,今天的酒,为了喝到恰到好处而又不失体面,我们每个陪客都敬一回酒,至于秦云长王筱薇和东道主还要敬酒与否,取决于他们的酒量和诚意。” 他挥了挥手:“服务员,把所有女士的玻璃杯换成小瓷杯,女人酒量不比男人,我们男人要学会怜香惜玉。” 每一个男人女人,都不反对。 李万才拿来分酒器,一一斟酒,然后说了些几家情感交集的小故事,带头喝了酒。 谢妹说:“我经常安排机关客人生活,也喝了很多送来迎往的酒,徐校长说了让我们女同胞动情的喝酒词,你那个‘心心相敬的朋友’,说得好,我永远不会忘记”。 她低头对李万才说:“万才,假设今后我和你有了分分合合的故事,你要像徐校长那样真情对待。” 李万才笑着大声说:“遵命!” 一屋子人都笑。 气氛起来了。 赵彪开始有些拘谨,他觉得这样的场合话不好说,生怕说走了嘴,会让人难堪,他现在也轻松了:“我是大地震被埋在教育局结算中心大厅里的人,当时我们男男女女滚在一起,生死绝望之间,把男人女人,把官阶金钱都看的不值一毛,往事如烟,往事如歌,喝杯酒,不忘过去,着眼未来!” 大家喝了赵主任敬的酒。 鲁梅说:“幸好没有把你狗东西砸死,把你砸死了,我这一辈子就找不着男人了。” 赵彪说:“非也,说不定把我砸死了,你找个校长、找个局长,找个县长,或者就找个董事长,也未可知!” 鲁梅抓起筷子敲在赵彪的头上。 轮着杜晓燕看酒了,杜晓燕站起来,双眼看着天花板,想了片刻,说:“我出生在乡场上,出生在贫困乡的贫困村,从小就只喝山民酿的玉米酒,今天,徐校长有中国最好的酒招待秦总和筱薇姐,我当陪客三生有幸。我和筱薇姐、秦总喝过几回酒了,和李副校长喝了几年的酒了,我初次接触徐校长,我献一副对联,姑且作为喝酒词,各位哥哥姐姐,好不好?” 大家都说:“好”! 杜晓燕眨巴着眼睛,说:“上联,成人之美真君子,下联,放重若轻大丈夫。横批,极品男人。” 男人女人一个个都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几杯酒后面若桃花的女人。?? 34章 好搭档助力徐志深 杜晓燕的对联,成功的吸引了两个人的眼球,一个是徐志深,他第一次侧头认真的看了身旁杜晓燕一阵,至少有几秒吧,他怕别人说他起了鬼心,正打着一个素昧平生的少妇的主意,他转头笑着对大家说:“说得好。说得好。很有文才,很有文采!” 李万才实时跟进:“好在哪里?” 徐志深说:“对仗工整,平仄规范。” 李万才意有所指的说:“要我说,横批,拟的最好,高度概括,含意深厚。” 杜晓燕看了李万才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条软烧鲫鱼,慢慢放到自己盘子里,斯斯文文的剔除鱼刺,挑拣鱼肉。 冷了场了,一直少言少语的秦云长站起来,对着所有人:“喝酒不言谢!我最喜欢有人请我喝酒,特别是知心朋友喝酒,徐校长,智深兄,喝酒不言谢!,我看一杯酒!” 看完了酒,他又对徐志深说:“老话,喝酒不言谢。”然后端起足足有一两酒的玻璃杯,“咕咚”一声,一饮而尽。 大家都觉得他的祝酒词有点单薄,而且,有些重复,董事长说话,好像没有教师说话动听,但是,情有可原,毕竟他刚刚截胡了老同学的妻子。 他坐下了。 徐志深也端起酒杯:“谢什么呢?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他对桌上所有人说:“都喝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六点,要开周前会,我想,酒呢,就到此为止。” 李万才抢着说:“今天的周前会,我主讲。你呢,你是东道主,你东道主和我们大家喝杯总结酒,结束酒。” 说心里话,李万才也有点后怕,怕徐志深喝了酒,说到动情处,冒几句蕴含悲伤情调的话语来。 徐志深顺坡下驴:“好吧。为节约时间,我东道主,还有主宾秦总、筱薇,共同给各位看酒,请大家笑纳。” 秦云长王筱薇跟着徐志深要给李万才夫妇、赵彪夫妇看酒了,李万才说:“徐校长同志,我觉得你好像说的‘东道主位和主宾位共同敬酒‘,言下之意很清楚,杜主任,杜晓燕同志,一起去吧,免得你还要一个个单独敬酒。如果那样,你就要多喝酒,喝过量了,不好,尤其是女同胞。” 杜晓燕稍一迟疑,王筱薇抢着说:“好吧,妹子,一起敬酒,这样每个人都敬酒了,礼仪都齐全了。” 于是,四人一行,徐志深斟酒,秦云长说话,王筱薇和杜晓燕笑着说了些情感礼仪方面的话,喝酒就告一段落。 酒饱饭足之后,杜晓燕说:“筱薇姐,秦总,还有李校长李哥,我有你们的联系电话,徐校长,赵主任,能否留个电话,新朋友,有个电话,今后有事好联系,朋友多了路好走。” 赵彪爽快告诉了电话。 徐志深说:“你给我打个电话,我们就都记下了。” 李万才抢先大声告诉号码,杜晓燕快速记下,瞬间,徐志深电话响了,铃声是一首歌曲,很优美,很情深,是网上下载的“真的好想你”。 李万才抢着告诉杜晓燕的电话号码,是徐校长只用来专门拨打纯朋友圈的。 杜晓燕笑了,脸上有些潮红,她说:“徐校长,你的手机铃声好有特色。” 徐志深有些尴尬:“我记得不是这个铃声,是怎么回事呢?” 李万才故作镇静,是他拿徐志深的手机给秦云长打电话时帮着设置的,当时还没有牵扯到杜晓燕这个角色。 王筱薇拉着杜晓燕:“今天不回去,就住姐姐家。” 杜晓燕说:“谢了,姐姐。我要回去,下周周三,全县精准扶贫经验交流会要在丁山乡召开,明天早晨,乡党委有个最后一次筹备会,我必须要回去,为党委会做一些前期准备工作。” 王筱薇也不好再挽留。 回到家里,王筱薇内内外外忙活,秦云长各个房间走了一遍,他说:“喝了酒,休息吧。这屋里,必备的一般家具和电器、设备,还欠缺很多,我列个清单,明天一并采购,这些设备设施安装了再叫保洁,一次性整理,就行了。” 王筱薇很高兴,坐到秦云长身边靠着:“云长,有件事给你说说。你不要介意。我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李万才有意谋划,杜晓燕呢,家庭婚姻名存实亡,我是女人,我知道这伪装的婚姻对女人,是多么深重的苦难。我说如果,如果杜晓燕婚姻可以解脱,我想给徐志深牵根线,撮合撮合。出色男人家里没一个女人,时间长了,会毁掉家庭,毁掉男人的前程。” 秦云长笑而不语。 王筱薇靠的更紧了一些,右手抱着秦云长的颈。 王筱薇说:“你不要饱者不知饿者饥。你认为我可以做这件事,我就做,你认为做这件事对你有伤害,我就不做!” 秦云长看着王筱薇半天不说话。 王筱薇热切的双眼紧逼秦云长。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 王筱薇笑了:“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明说,我看你的目光里,分明有某种家庭常用调料的味道。” 秦云长问:“我眼里有调料?什么调料?” 王筱薇说:“你那白眼珠是白醋瓶,黑眼珠是老陈醋瓶!” 两个都笑了。 王筱薇说:“我惦记的是,他徐志深虽然对不起我,但是,他始终没有桃色绯闻,像他这样要学历有学历,要地位有地位,要腐败,能腐败的男人,这一点,尤为难能可贵。这一点,对于女人,尤其不能忘记!” 刚才,秦云长是在认认真真考虑李万才告诉他的话,那些可以告诉王筱薇,哪些还得守口如瓶。 秦云长说:“李万才已经原原本本把他的方案告诉我了。这杜晓燕上午碰着李万才,告诉李万才,他到省城去看丈夫,去探亲,哪知道她老公这些年私下里在外和一个清洁工同居,已经生了一个儿子,儿子两岁了,当时他两口子闹翻了,最后都同意离婚,并且拟好了《离婚协议》,下周周六回来办离婚。” 王筱薇说:“水到渠成了,水到渠成了。我直接给晓燕打电话。” 秦云长劝说:“缓一缓,不要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事有李万才谋划操作,他出面,比你出面好一些。” 王筱薇认为,秦云长的话,言之有理,就不再说什么。 秦云长说:“我还要告诉你的是,我所认识的杜晓燕,你的晓燕妹子,在党政干部中,她的上级对她正面评价多,认为她知识功底雄厚,协调能力,组织能力强,肯吃苦,与各方面关系融洽,是全县少有的综合素质全面的年轻女干部。县委组织部领导已答应,把她调进县级机关工作。” 王筱薇警惕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秦云长说:“你忘记了?最近,我几上九台山,与丁山乡的人多有接触,是他们,前前后后,断断续续告诉我这些的。” 王筱薇说:“既然你态度已经明确,我就不要瞻前顾后。” 她直接拨了杜晓燕的电话:“晓燕,你现在在哪里?” “姐,有什么事?” 王筱薇说:“燕儿啊,你走了吗?” 杜晓燕说:“姐,我和李校长、徐校长在感恩大道,我们都喝了很多酒,走走路,冒冒酒气,乡里的车子马上到,车子一到,我就回丁山了,挺方便的。” 王筱薇心里一惊喜:“智深、李万才和你在一起?很好。好吧,姐姐就不说什么了。” 秦云长听得清楚,他笑了:“我们都落后了,有人比你还着急。” 第二天,秦云长听了市场部、技术部经理关于麻柳山项目的推进安排意见,提示他们,规划要从大处着眼,通盘考虑,要山上山下并重,资源开发和生态保护并重,基础设施和标志性建筑建设并重,建设质量和项目进度并重的四个总要求,他说:“明天,我就上麻柳山,和大家一起抓出眉目,我才下山。” 市场部经理和技术部经理表态,相关人员准备了生活必备品,做好长期在麻柳山安营扎寨的准备。 王筱薇上班去了。?? 35章 王筱薇有怨老父亲 王筱薇不会健忘,一是老爸那天说到牦牛沟,还有常到牦牛沟的领导,常到牦牛沟父亲,他们都去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他们喜欢牦牛沟,张淼哥哥几年不见,他又在牦牛沟干了些什么? 二是秦云长从王家砭回来,详详细细述说了那天在青石板天井里,爸爸严肃谈话的主要内容。秦云长重点补充说:“看来,爸爸现在从法律角度,承认了我们的婚事,但是,从道德层面,从传统道德角度上看我们,他还是看好徐志深,他认为徐志深是一个品行端庄、循规蹈矩、忠诚可靠的好男儿,真丈夫,只有一点点,家庭关系处置,缺乏平衡和和谐。而我呢,在他心里,还是一个略有优点的另类人物,与徐志深在他心中的位置,是有差距的。” 王筱薇清楚记得秦云长说完这些话后,咬着嘴唇,心事明显沉重。 她要到牦牛沟去一次。 她是副行长,许多事情孟小明行长都要顺着她,因为前任行长,是我孟小明行长继任者的爸爸,两头都要敬畏。 王筱薇给张淼打了电话,一人独自驾车,出涪阳,进入绵竹,转道都江堰,随泯江高速公路北上,一个多小时后到了牦牛沟。 张淼站在一绿色植物造型的大门口,早早在那里等候。 王筱薇站立细看,大门上方,有巨大的lce,上面滚动播放:“政治站位要正确,健身强体要适度,修身养性有底线,终生学习不停步”。 左边有行书鎏金吊牌,“金融干部培训中心”,右边是,“金融高专疗养中心”。 这张淼,年龄不过三十来岁,略微脱顶,站在王筱薇身旁,笑容可掬,就像一位久别重逢的兄妹,也像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张淼的老爸张权贵和王正明他们有二十几年的邻居,只是王正明升任正职后,搬进了专家楼,两家不再是邻居,但逢年过节,或者有大小事情,两家像亲戚一样互动,是一种常态。 张淼说:“筱薇,筱薇妹妹,你第一次来,淼哥哥在,这里就是您的家了,上车。” 他指指旁边漂亮的电动观光车。 电动观光车内很是整洁,观光车师傅也很靓丽。戴着方格花纹鸭舌帽,白衬衣,藏青色马甲,藏青色长裤,黑皮鞋,白袜,看起来十分清爽。 王筱薇心里说:“一个个小白脸,很年轻的小白脸,沿路还有很多的小白脸。” 在车上,张淼滔滔不绝的介绍牦牛沟。他说:“这牦牛沟主峰下边那幢高楼,是培训中心,金融部门的大小会议,都在那里举行。培训中心后面,有艺馨楼,那里,可以学习琴棋书画,可以搞乐器,可以登台献艺,可以学表演,学演讲,还可以搞创作,练书法。艺馨楼东边,有健体馆,可以打篮球,走象棋,打乒乓,还有设备齐全健身房,可以室内健身锻炼。培训中心大楼下边的混交林带里,有金融部门继续教育学院,两边山林中,就是疗养度假村,度假村有龙凤阁,是参会、参训人员或者或者领导随行人员,还有司机秘书等人员住宿之地。有狼牙郡,是高级别单身男宾住宿区。有峨眉村,是高级别单身女宾住地。狼牙郡和峨眉村只能同时容纳八人,只有历任和现任省行行长副行长,历任和现任市行行长,或者同级别的领导、客人才有资格入住。筱薇妹妹,很方便的,龙凤阁的保安和服务人员根据岗位不同,男女皆有。狼牙郡和峨眉村因岗设人,具体软硬条件很有讲究的。妹妹,筱薇妹妹,先住下来,洗漱洗漱,一个小时后,哥哥给你接风。” 王筱薇听了张淼的话,心生些许疑虑,但还是随便点了头。 峨眉村到了,张淼下了车,王筱薇也下车,有小姑娘鞠躬行礼。其中一人,一个漂亮的转身,接了王筱薇,王筱薇看得仔细,“仍然是个小白脸,不是小姑娘,我看得清楚,人家有喉结。” 有人候着张淼。 张淼说:“妹妹,筱薇妹妹,进去洗洗脸,休息片刻。一个小时后我亲自开车来接您。” 张淼对其他人说:“好生服侍,这是我妹妹!客人行李不许乱动,一切依着我妹妹!” 有人齐声应诺:“知道!张总!” 鸭舌帽都知道张总是独子,也好像窥见了王筱薇的心,给了她们一个很柔情微笑。 说说笑笑之间,有人把她带上了台阶。 王筱薇左瞧瞧右看看,每一扇门上都有一个“山”,他看见的有“太白山”、“武当山”、“威虎山”等。 带路的也是个鸭舌帽,和电动观光车师傅一样打扮,在“威虎山”门口,鸭舌帽一个“请“,背在身后的左手中的手机,挂着一个绒毛挂件,秦云长心里想,这里的所有服务员,可能都是女扮男装,或者女扮男装! 进了屋,鸭舌帽说:“姐姐,我是你全程服务生,无论您需要什么服务,我会全身心为你服务!” 王筱薇听清楚了,声音里是男性独具的带有磁性的声音。而且,他对“全身心服务”敏感起来。 鸭舌帽说:“尊敬的客人,首先,我们先进行身体检查。” 王筱薇被带进一道门,早有白衣人在座,王筱薇不知道一个度假中心,为什么对顾客要体检。 和普通体检没有什么两样,身高、体重、血压、心电图,重点进行超声波检查,确认有无创伤、炎症、残疾等,顺便过问生理周期情况。 王筱薇一切正常。 鸭舌帽说:“请您洗漱。” 鸭舌帽把王筱薇带到另一间屋内,进了门,门关了,屋内瞬间成了球型幕,室内,微风习习,海浪轻轻扑面而来,脚下,是柔软的银白色的沙滩,沙滩上,有白色的可坐可卧可躺的沙滩椅。 服务生没有了,只有她一人站在那里,王筱薇试图坐一坐,她缓缓地坐下去,身下,是软绵绵的沙滩。 大海细微的波涛,由小变大,由远变近,球形幕上闪现出了两个有翅膀的男孩微笑着,扑腾着,快乐的飞向王筱薇身旁。 解说声清脆悦耳,如同春风从耳边拂过,“欢迎来到峨眉村威虎山,我们将陪伴你,进行一次愉悦快乐修整和康养,我们将全身心协助你休养身体,调节身心,和你共同度过一段快乐时光。请女嘉宾选择你钟爱的男服务生形象类别,一、勇武型,二、书生型。” 王筱薇不知所措,瞬间,她相当的清醒,她知道接下来,服务生的主要业务是什么了。 她记起了自己的包里的手机,她摸出手机,拨了张淼的电话。 门自动开了! 球形幕没有了!动 听的男生声音也没有了! 王筱薇离开了洗漱间,她来到宽大的客厅,她发现进门的玄关处,有镶金古铜色室内门,那里进去,可能是卧室。 鸭舌帽来了,笑着说:“尊敬的客人,你取消重要的的服务项目,非常可惜。本来,进了门,我们要屏蔽客人的通信信号,但是,您是张总的妹妹,我们尊重您的选择。” 王筱薇问:“这里的威虎山,还有武当山,太白山,都是这样的服务吗?” 鸭舌帽说:“是的,服务程序,服务内容,都是一样,如果客人有特殊需要,我们可以提供特殊服务,比如,增加服务员数量,两种或者两种以上不同性格的服务员共同为您服务,等等。” 王筱薇什么都懂了:“怪不得,我的老爸,每个月都要离开王家砭一次,都要玩一回消失,原来是到牦牛沟寻欢作乐来了。” 王筱薇给张淼打了电话:“张淼哥,我要走了。刚刚接到电话,省行杜行长来了,说是有重大人事任免事项,要我马上回涪阳。” 张淼开车来了,依依不舍送走了他曾经的暗恋,他的青梅竹马,他的筱薇妹妹。 在藤蔓植物拱形门下,有人给张淼拿来了一个精美的包装盒,张淼把包装盒递给王筱薇:“妹妹,您饭不吃一口,水不喝一口,您公务繁忙,我知道是什么人事任免了,我什么都知道,妹妹要坐正了。祝贺您,这是朋友带来的东北野山参,带给王叔叔,带给邓妈妈。时间匆忙,我什么礼物都没有给您准备,哪一天,我专程回来见您。” 王筱薇不好推辞,双手接了盒子,放进副驾驶座椅上。 回到涪阳,王筱薇把自己独进牦牛沟,还有在牦牛沟的所见所闻给秦云长讲了,最后补了一句话:“我只怕,我不想回王家砭了,我想起坏老头王正明,用荆条抽打你和我,给我和妈妈办家庭整风会,把传统道德,新时代家庭文明道德风范,说得唾沫飞扬,说了几天,原来他自己才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瞧不起他!我恨他!” 秦云长很是震惊,半天找不着劝慰筱薇的话语。 第二天天亮,秦云长只受理一句:“理解老爸吧,你也是在官场上混的有些时候的人了,对于而今眼目下,官场男人的生活作风的故事,举不胜举。只要有两点,老爸退休近十年,银行行长经济上没有人举报,没有进去,平安着陆,就难能可贵,就是你的一大幸事。还有,他身为行长,金融行业高级专家型行长,和妈妈和美如初,没有离异再娶,就算他还是爱妈妈,爱这个家。原谅他吧,筱薇。” 王筱薇说:“原谅他,我会原谅他那样一个两面人?我原谅他,那天,他为什么这样对待我和你?我原谅他,我就不是我妈妈的女!” 秦云长无语。?? 36章 高山女自爱极品男 徐志深和李万才把杜晓燕送到感恩大道牌坊入口,李万才一看手机,已经五点四十,马上对杜晓燕说:“杜主任,我不能送你上车了,我要回去召开周前会,徐校长,送杜主任的苦差事就是你的了,你自己辛苦辛苦,周前会的事我会按照下午商量的那几个要点,布置好,安排好,你尽管放心。” 出乎预料,徐志深说:“好吧,你一回来。我就轻松了,身边有个贴心又能干的朋友,我潇洒多了。” 李万才说:“我一回来,你就把很多应该校长出头露面处理的大事,叫我去办理,你把我逼得走投无路,逼我动脑子,想点子,找路子,还好,有你撑着,心里不是非常恐惧。” 徐志深说:“去去去,快点回去开会,说我逼你,是的,我是给了你很多压力,有杜主任作证,我不逼你,平县实验中学几百个教师近万个学生,就不知道你有多能干!” 杜晓燕睁大眼睛看着李万才远去的背影。 李万才一走,徐志深感觉不自在起来,人生几十年,还没有和一个少妇间隔几厘米,站在一起,在大庭广众下聊天交流过,有道是,那些调进调出的年轻女教师找过他,都是在办公室,都是循规蹈矩的坐着,一个正襟危坐,一个情真意切,有时还声泪俱下,但徐志深都是正事正办,因此,徐志深生来没有绯闻!那些学生家长找他的,都比他年龄大,有商业意愿的年轻女人来谈生意或来公关,徐志深都毫不迟疑的推给了别人。 今天,李万才有意无意给他留了空间,留置了与杜晓燕交流的机会,其用意,明白人一看便知。 但李万才真正走了,他徐志深又不知道如何说话。 杜晓燕看出了徐校长的尴尬,心里大喜。她知道,男人的情场稚嫩,足以证明其感情生活的纯洁无瑕,这样的男人,是男人堆里塔尖上的人物,是千里难寻,万里挑一。这样的男人值得女人去爱,值得托付终身。 她心里想笑,自己这些年,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一些朋友,哪里就有一个或者更多的临时工,今天遇到了徐校长徐志深,一个曾经梦想改变基因的优秀基因携带者,一个功成名就的职场精英,一个虽然离婚但没有什么隐患的成功男,千万不要错过! 她包里有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有一条好烟,“黄金叶”,两千多元一条,她本想把这条烟交给李万才,专门感谢李万才的,她要感谢万才回城以后,立即找了组织部长蒋天明,蒋天明已经和她通过电话,明明白白告诉她调进城里上班,毫无悬念了,虽然和李万才之间的感情,不是用一条烟一箱酒可以打发,但是必要的礼仪还是要的。 都是官场人士,杜晓燕知道县委书记与组织部长关系融洽,杜晓燕,这几天沉浸在欢乐喜悦之中,离婚之喜来的太突然,但是,实实在在的来了,不是做梦。这条烟送给徐校长,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非常合适而又恰到好处。 她大大方方的说:“徐校长,你我初次相识,你热情款待我,专程送我,我不知道如何感谢,我这里有一条烟,说实话,我本来去成都,是要看望我老公的,这条烟,也是送给老公的,谁知道,他这些年已经与别人形成事实婚姻,还有了孩子,我与他婚姻走到了头,他不值得抽这条烟了,我把它交给你,你把它处理了,我们女同胞,不知道怎样处置。” 杜晓燕自鸣得意得很,恰到好处的把自己的婚姻状况,还有他们二人的情感走向等关键性问题,还有,暗示抽这条烟的男人,应当是老公级别,非一般朋友,三言两语,就把复杂的内容,表达的清清楚楚。 徐志深从来没有接送别人的馈赠,这是他的从政底线,也是他的父亲,那个县委办公室老文书的家教箴言。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双手伸出去,恭恭敬敬接了这塑料袋。 一两白色别克在离牌坊几十米远的米粉店门前停下,杜晓燕看见了,急忙说:“我走了,徐校长,我们已经有了手机号,马上加我的微信。我走了,谢谢您看得起我,”走了一步,又停住脚步,补充一句,“谢谢你,没有拒绝我的小小的礼物。” 徐志深脸上有些潮红,心里有些激动,想说什么,一时又没有合适的语词。 有人在喊“杜主任”,杜晓燕转身走了。 有出租车在牌坊处下客,徐志深招了手,上了车,直接回到平县实验中学。 徐志深打开塑料袋,他没有抽过“黄金叶”这个牌子的香烟,摸出手机,他要查查“黄金叶”价位,香型,说实话,徐志深绝无抽烟嗜好,偶而抽烟,也是随便玩玩而已。 微信里有红点闪耀,点开,是新增朋友需要确认,请求加为好友的昵称是“涓流”,备注栏标有“我是杜晓燕”。徐志深立即在备注输入“我是徐志深”,当即点了“确认”。 仔细一看,徐志深笑了:自己的昵称是“深海”,杜晓燕的昵称是“涓流”,连读起来,就是“涓流深海”。 涓流:“深海哥,我是涓流妹纸。” 涓流:“天啦,怎么会这样,我们微信昵称连读是‘涓流深海’,深海哥,你为什么把自己的昵称叫做‘深海’?” 徐志深直接回了:“我喜欢大海的汹涌和沉静。我名字里有‘深’,无意之中就自命为‘深海’,你呢?” 涓流:“我生在大山,在山区乡镇工作,天命就该是‘大山里的涓涓细流’,我就把自己叫做‘涓流’。” 深海:“涓流,我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收受你一条上等好烟呢?” 涓流:“你我萍水相逢,既然涓流深海了,一条烟就不足挂齿了” 杜晓燕这句话,有点肉,点了“发送”,又觉得有些不妥,正想“撤回”,深海微信来了:“我平时很少抽烟,偶尔抽支烟,也是应景而已,或者是玩玩而已。” 涓流:“一般人,不会抽这种牌子这种价位的烟。男人,偶尔抽支烟,是正确的生活态度,哥正值壮旺之年,要爱护身体。” 徐志深知道了,这牌子的香烟,价格不菲。他回道:“谢谢提醒,谢谢善意关心。有时间到学校,到家里做客。” 徐志深有些贸然:“第一次相识,就邀请一个异性到家里做客,是不是有轻浮浪荡之嫌?” 涓流:“好吧。会的。一定。我期待。” 深海:“不知道你们丁山到县城的路况怎样?开车要多少时间?” 涓流:“昌明盛世,道宽路阔,并无坎坷,须臾即到。” 涓流:“我和前夫已经拟就《离婚协议》,下周办理《离婚证》。” 深海一惊:“唐突了,我不该过问的问了。” 涓流:“车上是乡里干部在县城人员,人多口杂,暂时下线!” 徐志深扫了香烟包装上的二维码,“黄金叶”,价值不菲,一包烟值两百余元,他一个月的工资收入,只能买两条半! 他放了烟。下了楼,他要到学校学术报告厅参加周前会。 等他走到学校学术报告厅大门处,只听得大门微微异响,门开了,周前会,已经散会了。 迎面碰着徐志深,李万才两眼放着光亮,把徐志深从上到下看了一眼:“你这么快?——你要讲什么吗?” 徐志深说:“什么快不快?你讲了就对了,我再讲什么呢?” 老师们或许没有听见他们说些什么,和徐校长打了招呼,就都走了。?? 37章 扶贫人喜送扶贫人 秦云长,新近当了丈夫的男人,想起了男人的职业担当,把各个房间走了几圈,把室内急需置办的各类物品分门别类记在手机上,电话约谈了一家颇有资质的家政公司,他们有帮客户采购安装各类家装设备的业务,秦云长要他们按甲方意图,今天之内采购安装调试各类设备家私,并且做好保洁。 家里大件设备原本已经到位,剩下的,都是些如净水机,空气净化器,电炒锅、微波炉之类,秦云长把装修钥匙交给那个胖乎乎的年轻人,要他事完后凭票一次性领取全部费用。 他到了银行大楼楼下,犹豫了一阵,又回了家。 秦云长回了家,他想立即回到九台山了,他苦思冥想,如何告诉王筱薇,他为什么要马上回到麻柳山,刚成为合法夫妻,为什么不陪妻子在涪阳住几天? 他找到了切入点,他突然想起了,无人机航拍时发现了北边的九台山主峰上,发现了雪地天坑,天坑里出乎常情的有茂盛的植被,也许,那天坑,是九台山开发举足轻重的财富价值资源。 他还要告诉王筱薇,从大爸爸王正宇租用直升飞机往返都江堰的现象中得到启发,他要在九台山开发中,把五道坪建设成为综合性高规格的冬季运动场;把九台山天坑空中游,列为优先级开发项目。 他萌发了一个大胆的设想,他要坐上直升飞机,如有可能,降落到天坑里仔细考察考察。对于最后一点,可以暂时不告诉王筱薇,免得王筱薇提心吊胆,为他的安全担忧。 他在城内漫无目的的走了些时辰,遇着了原银行的同事,同一个营业部的营业员,二人说了些话,人家今天调休,秦云长做东,吃了午饭,秦云长哼着小曲,走路回了家。 回到家里,家政公司采购一应物品都已经送到了家,他看了看表,七零八落把客厅摆的毫无落脚之处。他想,各类大小物件的安放,包括位置、高低、朝向等,都是家政公司不能完全做主的,即使有他们的安放理由,不一定与甲方意见合拍,到时候还是要自己重新调整。 他自言自语说:不走了,做完事,把大小物件安放好,明天再走! 家政公司有两男三女进屋了,按照秦云长的意见,各类设备很快安放调试到位,秦云长一一清点,领班,或者叫领导模样的胖子,与秦云长结算账目,其他四人开始清洗打扫室内卫生,别人轻车熟路,很得要领,等到王筱薇下班回家,清洁卫生已经基本完成。 王筱薇高兴得很,她说:“有男人就是好,遇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有出息的男人,是女人前世修来今生的福!” 秦云长示意王筱薇住口,当着家政公司的男男女女说些家事秘闻,很不妥。 秦云长给家政结了账,一行人拖着扛着提着各类清扫安装工具就要离开。胖子说:“老板,谢谢,时间紧,业务多,我们走了,我们要回家吃午饭去了。” 王筱薇大惊失色,已经五点四十,他们还没有吃午饭,王筱薇只要高兴起来,处事很是大方,她从包里掏出皮夹,抽出两张百元钞:“去吧,直接到食店去吃,回家做饭又要多饿一阵子。” 胖子推辞一番,王筱薇更加情真意切,“拿去吧,你们家政公司如此敬业,今后有什么事,我还是找你们。” 胖子拿了票子走了,秦云长说:“大可不必。我劳务费已经给得很宽松,你再拿钱给他们吃饭,有悖商业基本定律。” 王筱薇说:“我高兴。我喜欢。” 秦云长问:“你喜欢啥?高兴啥?再高兴,也不能与人民币过意不去!” 王筱薇说:“我高兴你,我不在家,你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东西置办了,安装了,保洁了,给你当妻子,当得轻松,当得潇洒,与我的前任相比,完完全全是冰火两重天的感受。好了,我要宣布一个重大决定,你听好!” 秦云长不知道王筱薇肚子里哪根蛔虫在窜动,傻乎乎的看着王筱薇。 王筱薇进了卧室,很快出来了,又在包里翻动了一阵,摸出一个红色本本,很有点一本正经的宣读的样子:“任命书,兹任命,中华人民共和国男公民秦云长同志,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女公民王筱薇同志之全权丈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涪阳市民政局。” 说完,双手捧着结婚证,恭恭敬敬递给了秦云长。 秦云长说:“你不是说给我几个月时间,要看看我表现,你怎么要食言呢?” 王筱薇说:“我喜欢,从今天你的表现来看,无论你的小毛病大缺点,都不能动摇你在我心目中的伟大形象!所以,因为所以,我自己要欢欢喜喜的食言,并且,我对天发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一经宣布的决定,我王筱薇永不反悔!” 秦云长说:“我是大男人,是君子,君子坦荡荡,言必行,我不领取证书,夫妻二人,结婚证书放妻子那里,放丈夫那里,都是在一个家里!” 王筱薇说:“好吧。老公言之有理!” 她又把证书装进包内。 当晚临睡前,秦云长说了要到九台山的理由,王筱薇说,事业为重,该去就去。 第二天,秦云长直奔九台山去了。 路过丁山乡院子门前,秦云长见一楼综合办门前人很多,进进出出很是热闹,秦云长停车前往看个仔细。 乡里的主要领导都在综合办,大家都认识秦云长,赵有亮书记主动给秦云长让座。 秦云长首先听到了杜晓燕的笑声:“秦总来了,知道你要去王家山村,可惜,你上来了,我却下来了。我今后没法与你配合了。九台山扶贫攻坚的决战项目,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就全靠秦总了。” 赵昌俊说:“晓燕同志,亏你还是大学生,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什么‘你上来了,可惜我下去了,我无法与你配合了’,这些话,听起来,好像你们有许多故事一样。” 赵有亮书记说:“不要想歪了,秦总是什么人,秦总是成功人士,成功人士心里想的,就是事业,不像你昌俊老弟,目标有点矮小,有晋升希望的科级干部,就是你的政治追求目标!” 赵书记把一瓶矿泉水递给秦云长,杜晓燕已经给秦云长泡好了茶,赵有亮书记把矿泉水放到办公桌上,“秦总,杜晓燕主任高升了,刚才接到县委办公室电话,书记办公会已经决定,杜晓燕同志上调了,调县府办公室秘书科,任副科长,主持工作。” 秦云长站起来,与杜晓燕握手,表示祝贺。 秦云长说:“书记乡长,各位领导,我秦云长运气很好,碰上了杜主任喜报传来,为了感谢乡党政领导、杜晓燕主任这些日子来的关照和关心,今天中午,我做东,给杜主任送行,各位领导作陪,请给与方便。” 赵书记说:“上班时间给杜主任送行,酒又不能喝,如何是好?” “这有何难?杜晓燕已经不是我们丁山乡的干部,秦总不是公务员,我们一干人马,以茶代酒,他们主宾二人尽管喝!”宋乡长说。 大家都说好。 秦云长说:“杜主任,你麻烦麻烦,给乡场上最好的酒店打电话,叫他们准备最好的菜品,最好的酒,这时是十一点,十一点半准时就餐,行么?” 杜晓燕哂笑道:“又让你破费,过意不去。” 秦云长说:“书记乡长,各位领导,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妻子王筱薇,与杜晓燕杜主任,是王家一房的表姊妹,我当姐夫哥的,给姨妹喝酒送行,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有人投以惊异的目光。 秦云长接着说:“前不久,我才历经千难万难,和杜晓燕主任的姐姐王筱薇结为夫妻,我是光明正大的丁山乡的门客,是王家山村的女婿,我和大家不是生意关系,我,与各位,是亲戚关系!你们都是我岳丈家丁山乡的领导,都是我亲戚。” 说说笑笑中,赵书记说:“恭敬不如从命,我们搭个便车,一起给杜主任送行!” 秦云长说:“赵书记你说一声,党政各部门所有人员都参加,叫食堂师傅也参加。”他记起了食堂师傅做的早饭很可口。 赵副乡长自告奋勇,来到院子中央,声嘶力竭的吼道:“在家的所有公务员,职能部门大小工作人员注意,中午十二点,到燕悦楼·饭店吃饭,给杜晓燕主任送行!包括食堂师傅,不许迟到早退!” 大家都笑,说赵副乡长通知吃饭,如同安排布置工作一般。 好多人离开了,综合办只剩下杜晓燕和秦云长,杜晓燕给燕悦楼打了电话,秦云长说:“我看见你打电话,我就想给某某人打电话,杜主任,我打个电话,叫某某人某某时候在某某地点来接某某人,如何?” 杜晓燕说:“我不知道,‘某某人’是谁,我大大小小是个大学毕业生,革命烈士遗孤,现在是县府办秘书科副科长,你喊个走卒马夫,街道混混来接我,就有失体面。” 秦云长诡秘一笑:“保证门当户对,地位匹配,与你心中的白马王子形象基本吻合。” 杜晓燕以为秦云长还不知道她最近的爱情的波涛已经向着她最理想的水岸荡去,她以为,只有李万才才知道近几日发生的一切。 秦云长拨了电话,恰巧徐志深电话通了,秦云长说:“喜事,你天大的喜事,你家门前梧桐树上金凤凰来了,梧桐树上有金凤凰准备筑巢了,今天之内,不要走远,下午某个时侯,准备到感恩大道牌坊处接客!” 那边徐志深云里雾里,问:“你说清楚,什么意思,我脑子里一团浆糊,听不懂你的语言。” 秦云长说:“你等等,我把电话交给某人,某某人直接与你交流。” 杜晓燕听得清楚是徐志深校长,也不推辞,接了手机:“我是杜晓燕,我不想打扰你,秦总又给你拨了电话,我就想第一时间,让你分享我的欢乐和喜讯。是这样的,刚接到县委办通知,我工作调动了,我进县里工作了,职务?县府办秘书科副科长,好吧,我会把时间告诉你,只是可能,时间要迟一些,因为你的好友秦总,这个时候嚷着要办招待,给我送行!” 那边徐志深也是喜从天降的声调:“好好好!很好!很好,前几天,你在桥那头,我在桥的这头,突然,你我都走到桥的中央,我们上班地点近了,我们一下子就走近了!” 乡里大大小小的领导,办事员陆陆续续来到综合办,杜晓燕说:“走!都到燕悦楼,今天美美实实把秦总吃一顿!”?? 38章 极品男又见杜晓燕 主客全部到齐,乡院子里能来的,都来了,加上秦云长,一共十四人。赵有亮书记说:“秦总,你我坐北向第一桌上位,老宋老赵坐东向位,杜晓燕主任和罗茜主任坐西向位,食堂伙头军赵师傅,一个人坐下位,其余的坐那一桌,每桌七人。” 秦云长说:“我先问问领导,杜晓燕主任今天回城不?” 杜晓燕说:“要回城,县府办主任说:‘明天早晨八点半,参加府办会议,常务副县长要来开会,县府办人员都要参加会’。” 秦云长问:“你愿意谁开车今天送你进城?” 杜晓燕想了想:“你啊!你的车子大器,宽敞,我的杂七杂八零零碎碎的东西才能装下,还有,你的车子档次高,我进城有高档次轿子抬我,我今后的日子才会高档。” 秦云长笑了,他知道杜晓燕的鬼主意,她是想趁着今晚暂时居驻地不能确定的理由,见一见徐志深。” 秦云长说:“赵书记,宋乡长,今天我就不喝酒了,杜晓燕主任话已说明白,为了杜晓燕同志,为了杜秘书科长的生命安全,我就不喝酒了。” 杜晓燕说:“你请客,你不喝酒,于情于理说不过去。我知道你的人马已经进了麻柳村,我一个电话,叫我公爹同志通知你们公司能替你开车的人马上到乡里,替你把你的什么‘马’赶到城里。” 秦云长无话可说。等杜晓燕打完电话,秦云长的欢送宴就正式开始。两桌都没有上酒,每桌放了两个“娃哈哈”矿泉水,大家喝着娃哈哈矿泉水,以水代酒,每个人都礼到情到,你敬我我敬你,闹闹攘攘的,一直喝到一点。 赵书记说:“上班了上班了。喝那狗屁矿泉水,不要喝久了,又不是喝烧酒,把杯子里的水喝干,吃点米饭,就按时上班。” 大家心领神会,按领导要求,很快结束了这顿送行宴。 秦云长给王师傅,他的关哥打了电话,询问人在哪里,王师傅说,张书记已经说了,人已经出发了,十几分钟后到达丁山场。 醉醺醺的杜晓燕,拿了这样,忘了那样,赵书记说:“你要走就走,不想走,就明天走,东西没有拿完的,今后你打个电话,我们安排人给你送进城来。” 其实,杜晓燕东西也不多,除了两个旅行箱,一个小女包,两个手提袋,就没有什么东西了。她始终记不起一样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上了秦云长的悍马,到了大桥,杜晓燕又喊:“停下!停下!” 秦云长似睡非睡,迷迷糊糊的问:“干什么?” 杜晓燕说:“秦总,不好意思,我刚才始终记不起落下什么重要东西了,我记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在办公桌的电脑主机上,一个黑色的土陶小罐子。” 秦云长问:“重要吗?一个小土陶罐子。” 杜晓燕说:“重要,非常重要,对于像我这样处在命运十字路口的女人,特别重要。” 车子开了回去,杜晓燕拿来那个土陶罐上了车。 秦云长拍拍副驾驶位的杜晓燕的肩,要看看黑陶罐。 黑黑的,纺锤形,小圆底,将军帽盖,看起来,很像一种古代乐器,一种叫做“埙”的乐器。 秦云长问:“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杜晓燕说:“药品,不,补品,不是,是一种添加剂,泡制药酒的添加剂。” 秦云长又问:“有什么作用?吃了有什么好处?” 杜晓燕说:“正能量,激发正能量,鼓舞斗志,增加士气。” 秦云长说:“说具体点。” 杜晓燕说:“我不能说的太具体,我只能告诉你,它是一种有特殊功能的补品,男人吃了女人好,女人吃了男人很苦恼!” 秦云长懂了,是一种壮阳药。 酒,喝的有点多。一会儿,秦云长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嘎吱”一声,秦云长醒了。 车子已经到了感恩大道牌坊前。 是杜晓燕叫停车的,因为徐志深徐校长正在牌坊下不停看来来往往的大小车子。 车子停到了路边,杜晓燕叫醒了秦云长,徐志深与秦云长打了招呼,帮着杜晓燕搬出悍马车里的各类东西。 秦云长下了车,和徐志深耳语几句:“杜晓燕调进城了,明天早八点半要参加县府办公室人员会议,今晚,她,杜晓燕,你的熟人,一个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的成年女人,居无定所!你看着办!我走了,我回丁山王家山村了。” 秦云长坐着悍马车,又调头到丁山乡九台山去了。 实际上,秦云长看见了路边的奥迪a6,这徐志深也不是智商情商俱低的低能儿,他是中学校长,他是离婚的男人,而今,学校大小事务有李万才忙着,他轻松多了,有精力,有时间去考虑妻子空缺之事了。 秦云长坐了副驾驶位,笑着说:“老关哥,车子调头,回九台山。” 徐志深笑着问:“杜主任,你在这里等着,我的车在牌坊那边,我去把车子开过来。” 杜晓燕说:“不了,我们一人拿两样东西,就全拿走了。” 二人各自推了一个旅行箱,把手提袋放在旅行箱上。 路边有熟人认识徐志深,以为徐志深徐校长与再婚妻子远足度蜜月过来。 徐志深问:“杜主任,你现在到哪里?你到哪里我的车就开到哪里?你只管说。” 杜晓燕笑着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到哪里。” 徐志深右手拍拍杜晓燕的肩:“你想到哪里,你告诉我。” 杜晓燕一本正经:“我这个人在贫困乡里村里混得久了,对生活要求不多,要求也不高,只要有个能躺着睡觉的地方就行了。” 说完,杜晓燕两眼看着徐志深,一动也不动。 徐志深看懂了杜晓燕,愈发大胆:“到我家。” 杜晓燕两眼看着徐志深,目光里似乎有期待,她心里说:“必须有所把持,有所矜持,必须做出良家妇女美好形象,决不能让人家看贱了自己。” 徐志深毕竟不是老手:“就到我家吧。我一个人,没有谁打扰。” 杜晓燕稍微转了一下头,眼睛看着来往的车子,行人,那眼里,有星光在闪耀。 那分明是说:“开车,就到你家!” 徐志深说:“我也不勉强,如果你有些不放心,我们就到涪阳大酒店,我给你办理一张房卡,哪天你找到房子了,我就来结账。” 久经沙场的杜晓燕,越是看好了徐志深徐校长,在女人面前的一言一行,徐志深仍然是一个青涩小苹果,虽然他是一校之长,虽然他已是壮旺之年,虽然他有十年左右的婚龄,他在男女之间,严肃庄重缺少历练。 杜晓燕说:“我们都是工薪阶层,能够节约的地方就节约一点吧,听说,涪阳大酒店住宿标准很高,一般单间要六百一晚上,标间一般都是五百左右。” 她始终不说“我自己去找房子”之类的话语。 “那就到我爸爸妈妈家去住吧,那里有多余房间,你还可以从不同角度,不同纬度,了解我。那里有我的父母,有我的女儿徐珉。” 杜晓燕差点下了车,世界上哪里还有这么传统的男人?送到老虎嘴边的小母鸡,都俯首帖耳了,你还犹豫什么? 杜晓燕说:“徐校长,徐哥哥,如果第一次去看爸爸妈妈,还有小珉,我不带礼物空手去,是不礼貌的,要去,等我工作安排妥当后,找个星期六、星期天再去。徐哥,我想到你的家里看看,主要是我这些东西不知道放哪里合适,我暂时把东西放你家里,好吗?”?? 39章 旧时婿重当丁山婿 徐志深开车来到三江半岛,他的房子是联排别墅。 他和杜晓燕把大小物品搬进二楼,徐志深忙着去烧茶水。 杜晓燕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啥,如果自己是家庭主妇,理所应当这个时候要做的第一件事,应该去把茶几沙发餐桌地板梯道的清洁卫生搞了,然后去把晚上睡觉的居室打开窗户,透透气,室内洒些空气清新剂,把床头,梳妆台,休闲桌椅等等的洒扫一次,检查床罩内有无异味异物,等等。 但是杜晓燕什么也不是,她想去做这些,她又有点担心后怕,她要老练一些,沉着应对,现在,她已经不是热血沸腾莽莽撞撞的大姑娘了。 她对徐志深说:“我在你家里走走看看。” 徐志深说:“平时没有时间过来入住,到处脏兮兮的。” 杜晓燕看完二楼,上了三楼,三楼有一间居室,还有储藏室,有宽大的阳光露台。 杜晓燕下得二楼,往返两趟,把自己的所有物品,拿到了三楼居室。 徐志深烧了开水,洗涮了茶杯茶盘,泡好了一杯铁观音,一杯菊花枸杞,倒了一杯白开水,将三个杯子放到茶盘里,端到了客厅。 杜晓燕刚从三楼下来,铁观音的香味在屋里弥漫,这是她十分熟悉的味道。 徐志深说:“杜主任,请喝茶,有铁观音,菊花茶,白开水,你自选。” 杜晓燕端了铁观音白瓷杯,揭开盖儿,像一个老茶客,很自在的闻着铁观音的香气。 本来,铁观音是给自己准备的,客人端了,徐志深又不看好枸杞菊花茶,更不爱喝白开水,又去提了茶壶,准备再泡一杯铁观音。 杜晓燕说:“徐哥,新茶铁观音适宜八十至九十度的开水,你直接在原先白开水瓷杯里放茶叶,盖好盖儿,香气更浓。” 徐志深看着杜晓燕有些发呆。 杜晓燕也看着徐志深,也有些发呆,不过,停滞的目光里,更多的是期盼。她听副乡长赵昌俊说过,再婚男女见面,只要进了门,三分钟之内就有可能上床,因为大家都轻车熟路。 杜晓燕盼望着徐志深给她一个欣喜。 徐志深所接触的成年女人中,没有几个喜欢喝茶的,她们喝的大多数“茶”,是菊花,玫瑰,柠檬,苦荞等能够美白、养颜、瘦身减肥的另类茶。 徐志深去拿铁观音茶罐去了,杜晓燕手疾眼快,要给他的水杯里加些佐料,谁知道,周身上下翻了个遍,没有找着那个像“埙”那样的黑陶罐。 徐志深来到茶几旁。 他们就这样坐着。 徐志深打破了沉默:“家很简陋,许多设备设施都没有,以后家庭成员齐整了,我会购置齐全的。” 他差一点点说出:“你我结婚后,会怎样怎样。” 杜晓燕说:“你有一个窝,一个很温馨很大气的窝。我呢?年近而立之年,突然丈夫都没有了,更不说家了,连一个‘蜗居’的地方都没有,徐哥,我进城后举目无亲,我就只能把东西放在你家里一段时间,徐哥。” 徐志深说:“好好好!东西都放在卧室里吧。” 这徐志深也是太紧张,明明可以伸伸手,拉拉杜晓燕,二人就可以亲亲热热做一些功德无量的好事,授人玫瑰,解人饥渴,利人利己。 徐志深,你一个大男人,你还犹豫什么? 谁也找不着话题,就这样默默无语的坐着。 杜晓燕说话了:“我把东西放三楼了。我看见三楼有个大露台,这两天天清气爽,夜晚的星星格外明,格外亮,我一个人的时候,喜欢看着星空发呆,看着星空思考问题。” 徐志深说:“很好!我主卧里有一个活动小方桌,是以前我一个人时常在小桌上用笔记本写写东西,思考问题时爱双肘撑着头肘着小方桌,在那里发呆。” 这回,是杜晓燕真的发呆了。 徐志深提了合着的方桌,示意杜晓燕走前面。 还好,三楼居室里大小物件也还齐全。 杜晓燕坐到了床上。 徐志深站在床边看着杜晓燕。 杜晓燕揭开了薄薄的被子,露出了天蓝色的床单。 杜晓燕说:“坐吧。” 徐志深坐了。 有几次,徐志深记起了那天给杜晓燕送行,李万才见面后说的第一句话:“这么快?”他知道,李万才说说“这么快”的真实含义。 徐志深有点心慌,心率快了很多,但他不知道怎样开口。 他几次抬了抬右手,但最后放下了。 他还想仰面躺下,躺在杜晓燕身旁。 杜晓燕摸出手机,准备玩玩微信,准备接受他的徐哥任何一种暗示,或者暴力! 杜晓燕说:“三楼有些热。” 说完,脱去了小翻领藏青色西装上衣,里面是白色衬衣,分分明明,第一二颗纽扣没有扣着,白色的颈肩和细腻嶙峋的锁骨肩胛,这些都很显眼。。 徐志深看得清楚,想的也很明白:杜晓燕此时此刻,心扉,已经敞开,思绪,已经飞扬。春天里薄薄的衣衫,毫无任何遮拦和防护,随时等待着你徐哥哥和她一起,去领略春天里妩媚和芳香。 徐志深说:“住二楼吧,二楼凉爽一些。三楼有房盖传热,温度高。” 杜晓燕说:“我好像听说过,三层建筑,一般是一楼是佣人住所,二楼是主人住所,三楼是客人住所,我是客人,是不速之客。还是住三楼好。” 杜晓燕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珍贵,错过此时此刻,可能永远找不着如此纯洁的成年男人了。满世界里的雄性高等动物,大多是如同李万才等人那般,只要和女人单身相处,就会迫不及待的疯狂! 徐志深又说:“二楼有个小台扇,我去给你拿来!” 说完,徐志深出了门。 徐志深真的就手提小台扇,脚步轻轻又上了三楼。 杜晓燕又问:“哥哥,”这次,她没有喊喊“徐校长”,也没有喊“徐哥”,“方便吗,我想洗澡。中午他们给我送行,白酒红酒啤酒都有人敬,身上汗腻腻的。” 徐志深说:“方便。我去给你准备洗发膏,准备沐浴液,准备拖鞋,准备电吹风。” 杜晓燕笑着说:“有浴巾,有睡衣吗?” 徐志深说:“有啊。都有。” 二人下到二楼。 一切准备妥妥,徐志深说:“好了,去吧。” 十几分钟后,杜晓燕满面红光,长发及肩,身披天蓝色浴巾,脚靸银白色凉拖鞋,出来了。 徐志深红红眼珠始终盯着杜晓燕。 杜晓燕走得很慢。 杜晓燕要上三楼了。 他站起来上前两步,喊了声:“小燕妹妹!”?? 40章 秦云长计划探天坑 手机铃声刚响,时间到了六点二十,杜晓燕知道,此时此刻,平县实验中学正是学生起床准备早操的时候,他的徐哥,已经下楼发动了他的奥迪,他知道她的“李哥”已经下楼,她的“谢姐”雍容富态的身体,还懒懒的瘫在床上。 这时最安全,杜晓燕给李万才发了微信: “不是最后的微信不是我不爱你,是我战胜不了自己。你是我的火炬,你是我的春雷,你是我的5g。你我在冥冥之中相识,你我在长梦中不离不弃。我们在梦里相拥,在梦里踏雪赏春!这是一个永远的梦,这是生命中永恒的记忆!” 李万才刚到一楼操场边,听见铃声,看了微信,细细想了想,这似乎是杜晓燕的“断交函”,慌忙回了: “你在何方?你的微信如诗如歌,你知道,我是一个不会梦想的理科渣男!” 杜晓燕从窗台看了看开车远去徐志深,回了: “一个不算孤独的生命,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给一个幸福梦里的理科渣男,写着歌一般的微信。” 杜晓燕担心理科渣男真的理解不了她的微信的微言大义,脑海里有她永远能背能诵的某个诺贝尔级作家的诗:“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并不是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是希望今后的你,灰心的时候,记得有人喜欢你。” 她又回了上面一段经典名言。 李万才早就知道徐志深与杜晓燕的感情发展轨迹。昨天下午,徐志深告诉他,他有私事请假一个小时,李万才说:“你一校之长,你要到那里就到哪里,请什么假?” 徐志深说:“你是行政值周,我该给你请假。你是总支书记,党员有重大事情,应当向你报告。” 李万才知道了徐志深要去干什么,他也预感,今天晚上,对他李万才,至亲至爱的两个朋友,肯定会“在劫难逃”,他心里既高兴,又有多多少少有些难过,高兴的是,与杜晓燕维系了四年之久的深情,终于顺利软着陆,不留任何后患。 李万才认为,秦云长在这件事情上功不可没!他也更加喜欢秦云长这个见多识广的风流哥,若不是他,与杜晓燕的风流债,特别是肚子里的孽债,是一颗威力巨大的定时引爆器!一旦爆炸,会伤及我李万才和杜晓燕两个在官场正鸿运当头的希望之星。还会伤及麻柳村里的王家张家,还会玷污在南国边疆长眠的革命烈士。 而他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怎样了,杜晓燕也说不清楚,杜晓燕常说:“搞那么清楚干啥呢,水至清则无鱼。你我知道,火锅宴上,锅里的牛肉蹄筋五花肉之类菜肴,一桌人,你涮过,他涮过,我涮过,最后不知道是谁夹上嘴,和着蚝油、蒜泥、葱花、姜粒,咀嚼了,快快乐乐的咽下了。” 难过必定难过,自己心爱最爱,今天晚上就要在好朋友家里,疯疯狂狂,今后,还会与她常常见面,还会稍带卑微的喊“嫂子”。他甚而想到,时间长了,会不会因此而患上”见面恐惧症“。 杜晓燕给李万才发了微信,心里略微有些紧张,他有点怕李万才想不开去寻了短见。 这个想法一冒头,杜晓燕自己都笑了。“会吗?他李万才是这样钟情的男人吗?” 另一个担心的是,今后免不了二人相见,他李万才会不会重温旧情? 还有,今后,会不会在与徐志深的言谈举止中,特别是酒后失言,暴露他们之间的曾经往事? 她等待着李万才的微信。 她没有等着李万才的微信。 学生们陆陆续续到了操场,徐志深的奥迪进了办公楼下的停车棚里。 李万才走了过去,“你今天可以不来上早操。” 徐志深说:“习惯了,哪一天早操时间没有在操场,心里发慌,脚板发痒,手臂发麻。” “职业病,典型的职业病。假设某一日,组织把你调到行政部门任职,你怎么办?你会因此倒下,再也不会起来?要学会适应,不要把自己的一天二十四小时安排的太累!” 李万才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徐志深说:“随遇而安,听天由命吧。到了那一天,再说那一天的话。” 集合铃声响了,李万才徐志深分别站到了旗台下左右两侧。 做了操,又跑了两圈,李万才心里空空的。到食堂一二三楼走了一圈,再到一楼尝了一个馒头,一杯豆浆,吃了一碗米线,肚子饱了,他就站在食堂一楼大门处,等待同学们进餐。 秦云长返回丁山,直接去了王家山村王家砭。 看见女婿回来了,岳父岳母自然高兴。 岳母进了厨房,她要给女婿弄些好吃的。 岳父要他到堂屋里喝茶。 秦云长喝了些热茶,对王正明说:“爸,我想出去走走!” 王正明问:“有事吗?” 秦云长说:“有事,我想见见我大爸爸。” 王正明说:“你是说正宇哥?你有什么事找他?” 秦云长说:“小事一桩。他租用直升飞机送他到都江堰往返,我想,我们公司虽然用了无人机航拍了九台山全部地形地貌,为了了解更真实更加直观,我想租用直升飞机再把九台山详详细细查看一回,再取一些数据资料,便于有效开发利用,减少失误,少走弯路。” 王正明说:“好啊!我和你一起去。” 二人出了院门,直接去了王正宇家门前。 王正明打了王正宇手机,王正宇说,等一会儿,回来后就打电话。 回家途中,秦云长说:“原先的开发协议,没有把五道坪和北边九台山纳入开发范围,更不说鹞子岩王家砭。五道坪面积太大,地势那么开阔,九台山主峰看似荒秃秃的,不一定没有开发价值,不利用起来太不划算。五道坪尽头的九台山主峰,航拍资料上显示,与五道坪垂直高度还有近两千米,还有几级台阶,九台山主峰靠西北方向,似乎有个天坑,天坑里,植被相当茂盛,海拔那么高,那里是不是有地热,也是未知数。如果有地热,天坑加地热,那山顶的文旅价值就太高了。” 王正明停住了脚步,他从来没有认真倾听过别人讲话,女婿一番话,他可是闻所未闻。 天坑、地热,祖祖辈辈从来无人知晓! 他说:“你怎么知道的?” 秦云长说:“无人机回传的图像中,这个画面一晃而过。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今天,你是世界上第二个知道九台山主峰上有天坑,可能有地热的人。请你暂时保密。” 王正明笑了笑,回过身看着秦云长:“我是九台山上的人,五道坪以下的情况,知晓一些,还有,祖祖辈辈关于九台山的传说,也听到很多,你租用直升飞机勘察时,我随飞机前往。” 秦云长站住了,他看了岳父一眼,“直升飞机没有去过九台山主峰,一是地形地貌不熟悉,二是海拔那么高,空气稀薄,无可预料的风险很多。未知安全隐患随时都可能发生——” 后半句,秦云长不说了。 王正明细细看着这位新晋女婿,很久没有说话。 秦云长有些不知所措。 王正明打破沉默,说:“我一辈子天南地北,国内国外,飞机都坐厌倦了,我不是想坐飞机,我对这里比你们熟悉得多,我可以给你们多看看,多想想,建建议。” 秦云长说:“我是组织者,安全,我必须担全责。第一个是考虑你的安全。” 岳母邓彬彬来到院门外,看见他们们二人好像还挺亲热,心里舒坦。 她进了院门,他本想叫女婿回去吃饭,她没有很快叫他们,她要让他们多说些话。 王正明说:“回去吧,可能你妈妈把饭都做好了,回去吃饭去。” 饭桌上,菜已经摆了很多。有一盘蒸饺,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清炒嫩胡豆,还有凉拌蒲公英,看见女婿和老公回来了,马上进了西厦屋厨房,端来了一碗热蒸什么肉,红亮亮的,皮很厚,瘦肉很多,外表还有很多辣椒面。 王正明对邓彬彬的菜品很满意,堂屋很宽大,八仙桌很宽大,王正明从神龛下的大条案下方,拿来上一次没有喝完的陈年茅台。 秦云长拿过酒瓶,他要替岳父代劳,他要斟酒。 王正明电话响了。王正明一看,是堂哥王正宇的。 “宇哥,过来吧,我女婿来了,我有一瓶七十年代末的茅台酒,过来喝一杯,我们到门口接你和嫂嫂。” 王正明在前,秦云长在后,走出院门,侧身一望,王正宇两口子已经过来了。 无需介绍,人们入座。 王正宇说:“上了年纪了,有许多现象无法解释。比如,年轻时,身强力壮之年,在单位,无论怎么好的酒都不想喝。喝了也难受。退了,老了,还想喝酒了,连你嫂嫂,每天都想喝一小杯白酒,她说喝点酒睡眠好。” 秦云长至今不知道婶子姓甚名谁:“婶子,我失礼了,刚才没有给你斟酒。” 王正明说:“我们这里不叫‘婶子’,喊‘大妈’”。 秦云长喊了声“大妈”,斟了酒,大家开始喝酒吃菜。 秦云长还是不知道大妈姓甚名谁。 一杯酒下肚,王正宇问:“刚才你们打电话,就是叫我吃饭喝酒?” 王正明笑了,“当时还没有打算请你们喝酒,我们爷儿两个走了一圈回来,桌子上摆了很多菜,我就想请你们过来喝一杯。还有,我女婿来了,也应该有人陪他喝杯酒。”?? 41章 老岳父又出考试题 大家都竭力回避“新女婿”、“离婚”、“前任后任”等话题,王正宇说得很婉转:“我知道你的声名,你眼光没有错,我们这九台山,虽说是穷山恶水,但穷山恶水出美女,我们九台美女是美出名的。” 秦云长喝了两杯酒,也随便了:“为什么九台山出美女呢?是自然环境?还是生活习惯?还是饮食结构?或者是基因遗传?九台山其他美女我没遇见过,但我知道,像王筱薇这样才貌俱佳的美女,的确难以寻觅。” 王正明说:“你要问为什么,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有一点很有科学道理,九台山主峰下的麻柳、王家山两个村,张家、王家、杜家三大姓占大多数,而这三大姓,是明末清初人口大迁移时,分别来自湖北、广东,还有福建。张家祖籍湖北,王家祖籍广东,杜家祖籍福建,这些,三大姓祠堂里均有记载,我跟你说,我们王家的三道坪有‘韶关垭’,麻柳沟那个张家祠堂前的水氹叫‘荆江沱’,杜家的祠堂旁的泉水,叫做‘闽江水’,先祖相隔很远,从遗传学上讲,基因侵扰可能性就小。” 王正宇说:“我们老爸和爷爷讲,我们九台山顶上,有个美女窝,那里的美女貌若天仙,身如杨柳,声音像黄八铃儿。” 秦云长吐口而出:“美人窝在哪里?黄八铃儿是什么?大爸爸你去过那里吗?” 岳父王正明说:“都是老一辈的传说,我问过幺爷,他们说,在哪里?谁都不知道在哪里!也许,根本就不存在。” 王正宇说:“黄八铃儿就是黄鹂。美人窝可能就像《西游记》里的美女妖精一样,只是一种想象,现实生活中普普通通的女人到处都是,美女,只是符合男人自己心中的偶像标准罢了。” 秦云长说:“你的话很有道理。美人不美人,全在于是否符合人们心中的审美标准。大爸爸,我想问你,我想租用直升飞机,你有直升飞机公司联系电话没有?” 王正宇问:“你要租用直升飞机?你租用直升飞机,飞行路线是什么?目的是用途是什么?这些你要想想清楚。” 王正明说:“他想租用直升飞机到九台山山顶,到九台山各处看一看,开发麻柳山,他们必须对麻柳山以及九台山有一个全面的了解,然后才会有一个恰如其分开发规划。” 王正宇说:“联系电话在家里,吃完饭我帮你问一问。” 顿了一阵,王正宇又说:“从高处看,从大处着眼,说不定有个一个新发现,说不定或发现一个新大陆。” 邓彬彬菜也做好,都上了桌,看样子,她不停的看着她嫂嫂的酒杯,也许,她也想喝杯酒。只是碍于王正明的家风,她不好明说。 秦云长看出了岳母的心思,正要开口说话,王正明说话了:“哥,干了,少喝一点,多喝几回,你我都七十上下的人,秦云长目前也不适宜多喝酒。” 王正宇不好反对。 秦云长更没有再喝一点的理由。 秦云长得出一个结论:大爸爸王正宇性格比较开朗,容易交流。 邓彬彬还是没有能喝到酒,听了丈夫的话,就去拿米饭。 吃完饭,王正明自去睡午眠去了,这是他退休后雷打不动的习惯。 秦云长送大爸爸大妈回家。 有了前一次与王筱薇在大爸爸家门口被拒之门外的经验,秦云长送到院门前,打了招呼,就要往回走。 大爸爸王正宇和大妈也就告辞,谁也没有要秦云长进屋小坐的意思。 秦云长回到东厢房,岳母已经把床铺整理好,把条案、桌椅擦得干干净净。 秦云长刚坐下,岳母提了水瓶,拿了个白色茶盅进得门来,她说:“新茶还没有。这是老茶,昨年的秋茶,老树茶,味浓,劲道大。不过,也还纯正。味路直。” 秦云长问:“这九台山有古茶树?妈妈。有多少?有多少年份?” 邓彬彬说:“五道坪边沿下,四道坪往上走,柞树丛中有三四棵很老很老的茶树,有些年份了,听说最少有几百年。柞树都有好几尺大了,茶树才手膀子粗。” 岳母给秦云长冲泡了茶水,走了。 大爸爸电话来了。大爸爸在电话中说,“振鹏”公司的人说,他们查了资料,看了九台山地形地貌和空天数据,租用直升飞机,要到空管办备案,空管办给出相应飞行数据,还必须到空管的军事部门审批,因为离九台山不远,有国家大型国防科研机构,其次,还要弄清楚,这里是不是净空区,禁飞区。 麻烦事情来了。 秦云长下午陪岳父岳母,在三道坪,房后坡上,在四道坪,随便走走,又到了石石连,秦云长讲了那天在这里的惊恐场面。 邓彬彬说:“小事可以看见大道理。那天过后,筱薇在我面前,把你表扬了几次。” 说到王筱薇,王正明说:“有时间还是和筱薇一起回来。前几天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电话。我叫她视频,她立马关了手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云长,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云长想了想说:“可能有些误会,有些疙瘩没有解开。或者,可能是她太忙的缘故吧!” 王正明说:“就说你刚上山那件事,过去已经过去了,就都过去了,你们回来后,我们一家人,还是快快乐乐的,又为什么他不理我了呢?” 秦云长说:“到底为什么呢?我给她打电话,我再问问。” 秦云长拨通了王筱薇:“筱薇,在哪里?在办公室?我在王家砭,爸爸有话跟你说——” 他把手交给岳父。 “筱薇——” 那边,王筱薇关了手机。 王正明很是懊恼,“她关机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云长,女人,是需要教导的。你们办了结婚证,你就要理直气壮的担负教导女人的责任。女人不能只是宠爱,还要管教!夫为妻纲,无规矩不成方圆!要说考核,考试,这也是我王正明给你出的考试题,五一节,你必须把她给我带回来!这一次,我要看看你这个走南闯北的企业家,能不能带好一个家,我要看看你这个董事长,懂不懂事!” 说完,王正明不想溜达了,转身往家里走去。 秦云长心里想,“说好的,你不出明题,我不给你汇报,我们都心知肚明,你为什么要把考试题,明明白白漏出来?”他只好说:“好吧。爸爸,我们共同努力,都做工作,争取五一节,我和筱薇,都回到九台山过节。” 岳父王正明,把秦云长白了一眼。 第二天,秦云长告诉了岳父岳母,他必须回涪阳去,必须回成都去,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到九台山。 两位老人通情达理,不再挽留。?? 42章 秦云长两地两受气 秦云长的计划安排,并没有立即回到成都或者涪阳的选项。他到九台山,有很多事要做。只是老岳父的考试,让他心生紧张疑虑,他不好再在王家砭居住。 到了麻柳村,秦云长直接到了筹备处,也就是麻柳村张豹书记兄弟的张豺的小别墅。关于规划的事情,秦云长把这些天的想法一一告诉智云科技在麻柳村的先行人员,他说:“也许,天坑真的存在,也许在六道坪或者七道坪,就有美女窝,到那时,我们麻柳山、九台山的文旅价值就成几何级增长!” 他最后高兴的说:“以前,我根本没有对麻柳山这个项目,寄予很多业绩希望,我,只是把他当作锻炼队伍,培养人才,摸着石头过河的试水过程。现在,我对九台山,对于你们,寄予无限的希望。” 最后,他为了鼓舞士气,说了一句不知道从哪里剽窃过来的一句相当有哲理的话:“你们正在全新的领域艰难的攀爬,只要我们正对着太阳,阳光永远照耀你的前程,影子,始终在你的身后!” 那一群大学生们,竟然热烈的鼓起掌来。 不得已,他在小别墅住了一晚上。关于直升飞机的事,他安排了,自然有人落实,技术部节假日没有休息,已经把麻柳沟到三道坪的道路建施图印刷装帧好,交给了秦云长过目。标志性建筑“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大楼”建施图草稿审查,秦云长美美实实忙了一晚上,到了0点过才睡觉。 秦云长一早就开车回到了涪阳。 王筱薇还在上班。 回到家,看见好多新安装的家电家具,心里有些爱恋。本来,他原想,马上到成都,秦氏集团有许许多多的事情等待着他。虽然,企业转型期,对新业务有所倚重在所难免,但秦氏集团的主要资产还是在成都及川内的其他地州市,对此,也不能掉以轻心。 接到电话的王筱薇回来了。 王筱薇说:“你要到成都去忙几天,新机场高速,南区的德云世纪,峨山交通枢纽及配套工程,你都该去,德云世纪,我认为,户型设计和他们的销售宣传切入点,没有迎合八0后九0后以及00后的购房主体的购房心理,过分强调刚需,忽视了购房者追求高端和品味的精神需求。你的主业还在成都,那里忙过了,你才到九台山去!你不要天天都赖在王家砭。” 秦云长几次欲言又止。 王筱薇知道秦云长的难处,肯定的,坏老头王正明又给自己的男人出难题了。 沉默了许久,王筱薇说:“大男人,当以事业为重,婆婆妈妈吗的家庭小事,不必耿耿于怀。你,是大名鼎鼎的商界领袖,企业家,省政协委员,成大事者,要舍小求大!你,不要走了徐志深的另一个极端!这是我王筱薇的忠告!” 当晚,二人都有些疙疙瘩瘩,一晚上都缺少欢愉和笑声。 第二天,秦云长自驾车到了成都。 回到集团大楼,各个部门都有人来到办公室,让秦云长很有些心烦意乱。人不回来,一切正常运转,这么多年,一种良性运转体制已经形成,“自主自信,忠诚勤勉”的集团文化,逐步成熟,集团董事局主席本来就是一个洒脱空灵的职位。 忙活了一整天,秦云长静下来总结了一下,董事局主席一日的分分秒秒,没有一件事是非做不可。第三天,想到王筱薇与父女之间的矛盾,他开车来到金蓉车行,他想见见达胖子。 他想,顺手牵羊,看能不能与达小陆偶然相遇。 达小陆没有见着,倒是达胖子非常热情,放弃了所有业务,陪他在来到城南几十公里外的白洋河钓鱼。 白洋河属于岷江支系小河流,从西岭雪山流下来的雪水,干净清澈,鱼类品味很好。 垂钓处是达胖子几年前偶然寻得的。那一年,达胖子要新代理销售一种国产自主品牌轿车,大西南销售代表开着车乱窜,专选远郊山路,路过白洋河,河中一座小桥,可能是民国或者满清时修建的一座石板桥,销售代表凭着娴熟的驾驶技术,从土路上了桥,过了河,达胖子坐在车上提心吊胆,销售代表还要往前开,达胖子坚持下车步行回到对岸,他说,那桥面最多不过四五尺宽,万一轮子掉下去,万一石板桥面断裂,非死即伤。 走过小石桥时,达胖子看见石桥下水流平稳,水面开阔,岸边有一字排开的大石岩,平展如凳,很是野钓的好去处。 心事重重的秦云长和心有纠结的达胖子钓鱼,简直是一种绝配,钓鱼人禁忌说话,秦云长和达胖子都不想与对方过多交流。 达胖子在秦云长那里发了财,钱已到手,但把女儿交给他秦总当了三天驾驶临时教练,一去就是三天,这是一笔不言输赢的生意,达胖子也就没有感恩的意思。 达胖子出手大方,与河边不远的一户人家联系,给了两百元钱,老太婆负责提供开水,午餐,还要负责寻找蚯蚓、粪蛆等饵料。 一会儿,老太婆提来了水瓶,又回去给他们端来两碗荷包蛋,每碗有三个鸡蛋。 农家老太婆很是慈祥,笑眯眯地说:都吃吧,自己的土种鸡下的头窝蛋,放养鸡,蛋很小,但有营养。 秦云长看了老太婆一眼,这老太婆,相貌、年龄、说话腔调、包括语气,和十年前去世的妈妈差不多。 可能由于这个原因,秦云长破天荒吃完三个鸡蛋。 达胖子本来口福好,也吃完了。 秦云长说:“大婶,中午做饭多做些蔬菜,比如蒲公英枸杞芽椿芽桑叶尖都行,厚皮菜也行,少用肉。” 达胖子说:“用干红萝卜炖猪膀,再弄两三样蔬菜就可以了。” 老太婆笑眯眯的走了。 秦云长到树丛中小解,这时来了一个电话,是赵经理的电话,赵经理说,直升飞机下午要到九台山,要他立即回九台山。 接完电话,秦云长没有给达胖子打招呼,爬上土路,开了自己的悍马,直接朝九台山而去。 好不容易有大鱼上钩,达胖子大喊:“秦总,快来帮帮忙。有大鱼。” 达胖子在河岸来回跑动,和大鱼斗体力,他松松线,收收线,不断的吆喝,就是没有秦云长的身影,直到鱼儿筋疲力尽,达胖子搅动线钮,固定了,拿了网舀,轻轻把网舀置于鱼身后,往上一用力,把鱼拖上了岸,是一条大大的乌鱼! 非常优质的淡水鱼! 他来到秦云长钓鱼处,三根海竿上了饵料甩了竿,可以看见远远河心有三个三色鱼漂。一根手竿没有上鱼饵,坐凳也在,帐篷里空无一人。 达胖子慌了,会不会失足掉进河里了? 他决定先打打电话,说不定狗东西在近处树丛中解便,或者在哪里静坐。 电话通了,达胖子有些放松。 好一阵,秦云长才回话:“我走了,公司有事。” 达胖子很生气:“我又不欠你什么,你称什么霸气?走了,你也不招呼一声?” 秦云长狠狠地说:“告诉达小陆,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达胖子说:“你自己与她说。” 秦云长说:“我今天就是想要跟她说话的,不知道她跟那个男人跑了。” 达胖子说:“你有她的电话。” 秦云长说:“我在生意上,一直是事了人了,我把电话早就删了。” 达胖子没有再说什么,他的金蓉车行也有事,他收拾了渔具,帐篷,跑了两趟,才把所有物品搬到车上。 到了农户家,老太婆的胡萝卜干炖猪膀,基本熟了,达胖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膀肉,咬了一口,很是劲道,很有猪草蔬菜喂养的土猪肉醇香味,他告诉老太婆,那个钓鱼的年轻人的女人流产了,他赶回医院看女人去了。 老太婆说:“小产?好可惜!” 达胖子很有口福,吃了一大碗炖猪膀,还喝了老太婆家 43章 秦云长莽撞下天坑 秦云长回到九台山已经下午两点,爬上王家砭,就到了三点十分。离直升飞机开机还有二十分钟,岳母邓彬彬张罗着要去给他煮碗荷包蛋,秦云长说:“妈妈,不煮了,我中午吃了三个鸡蛋,这时满嘴都是鸡蛋味道。” 邓彬彬知道,现在的人吃蛋只吃一两个,就给秦云长拿了些面包水果之类。 王正明说:“去煮几个水饺。” 邓彬彬如梦初醒,刚才直升飞机回来时,已经顺便买了三袋思念水饺。 吃饺子的时候,王正明笑眯眯地说:“云长,我很想坐你们的飞机去九台山山顶一趟,祖祖辈辈住九台山,还没有到山顶上去过。” 秦云长不假思索的说:“行啊!只是你身体不会有其他问题吧?比如心脏、血压等。” 王正明说,没有问题。 直升飞机最大载重和空间,只能坐四个人,技术部一位文创规划设计主管,一位航拍摄像、数据采集,少一位都不行。 王正宇要上飞机,秦云长有些为难,王正明说:“哥,下一次吧,云长他们肯定不止这一次上九台山山顶。” 秦云长顺坡下驴:“大爸爸,最近几天肯定还要去,今天是熟悉情况,初步采集数据,在设计过程中需要各种参数,肯定还要去。” 飞机在大爸爸王正宇房前的空地里轰鸣了一阵,起飞了。按照秦云长的意见,飞机在麻柳沟沟底,二道坪,三道坪,王家砭,盘旋往复飞了几圈,飞机又上升爬高,到了五道坪上空,秦云长震撼了,想不到五道坪,竟有如此广阔舒朗,飞机沿着外沿飞了一圈,秦云长问:“具体数据。” 戴眼镜的小伙子说:“北边以山岩基线为准,东西南三方以边线为准,南北最大值2.53千米,最小值1.15千米;东西最大值0.98千米,最小值0.88千米,面积约22.3万平方米。 飞机继续升高,九台山南坡六道坪只是裸露的灰色褐色的岩石,草木不生。 秦云长说:“注意七道坪,上次无人机航拍时,发现七道坪有天坑,天坑里茂密的绿色植被,今天要再一次详细勘察。” 七道坪的北坡和西北方向,银白色的积雪,这里一团,那里一堆,越往高处看,积雪越多。石峰顶部的积雪,很像大石山戴着白色的小帽。 飞机在九台山主峰上盘旋,主峰的东北方向,果然有一个很大的窝氹,高雅点的称呼叫“天坑”,从飞机窗子往下看,天坑很大,底部有植被,植被相当繁密,从上往下看,很像一个近似于圆形的地下公园。 秦云长满脸欣喜,他拿起对讲机:“师傅,再往复盘旋一次,我们要搜集一些数据。” 飞机转了一圈,在窝氹上方悬停下来,待年轻人说了声:“好了。”秦云长急促的说:“报具体数字”。 “最大直径,三百一十七米,最小直径,二百零三米,底部面积,二万三千平米,与周边海拔最大落差一百一十三米,最小落差,七十一米。” 王正明满面通红,欣喜异常。 秦云长又拿起对讲机:“下降高度,临近天坑底部时注意观察,谨慎降落。” 王正明似乎听清楚了后半句:“飞机要降落?要在天坑降落?不行!不行!” 秦云长用右手盖住了对讲机:“为什么?下面那么大的面积,这飞机是轻型直升机,能够降落的。” 王正明说:“绝对不行!你什么都没有准备,你任何防范措施都没有,这样匆忙降落,危险因素很多。一、这天坑底部毫无动物生命迹象,动物生存环境肯定恶劣,说不定有天然有毒气体,或者氧气不足。《三国演义》里诸葛亮出征川南七擒孟获,在少数民族地区,偶遇山岚瘴气,士兵病亡很多,结果无功而返,这就是教训。” 秦云长认真的点了头。 “二、下面是个大坑,千百年来积水到哪里去了?下面会不会是沼泽地带?飞机下去,说不定机毁人亡!” 王正明急促的说。 秦云长吓出了冷汗,对着对讲机说:“爬高。暂不降落天坑,去看看八道坪和山顶。” 师傅回了话。 “爸爸,关键时候还是老爸好。你见多识广,你这两点提醒很正确,很及时。” 王正明脸上有了从没有过的灿烂:“我肯定比你想下去看个究竟,她是我们九台山人的祖庭山,是我们的父母山,先见为快。但是这是无人进出的地方,小心谨慎为妙!下面毒气、沼泽、猛禽怪兽,有毒植物等等,我们不得不防。我建议回去做好充分准备后再到天坑里去!” 秦云长微笑着看着他的老爸,那个曾经用黄荆条抽打他的岳父爸爸王正明。 飞机盘旋着上爬。 所谓的八道坪,都是白雪覆盖的严严实实的雪山平缓之处,九道坪就是山顶,从飞机上往下看,从侧面看,就是白色的一片,看不见什么。 飞机远去了,秦云长再一次回过头来看看九台山,他又看见了了山顶的积雪,他心里说,九台山,多像一个漂亮女孩,戴了一张洁白的头巾! 秦云长对他岳父说:“今天看到的一切,除了大爸爸外,其余暂时不能说什么。” 王正明问:“为什么?” 秦云长对着岳父悄悄说:“事关商业运作的事。几个月过后,或者半年一年过后,你就会知道一切。” 刚下飞机,打开手机,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冒了出来, 秦云长第一个未接号码是王筱薇的。可能是电话没有拨通,她发了微信,要他早点到涪阳,他有重要问题需要深入探讨。 秦云长对王筱薇的微信,一头雾水,她弄不清楚深入探讨的是男女二人世界里的疯狂与暴力,还是房地产市场领域的经营理念、策略等重大问题,还是九台山的规划设计问题,或者是与父亲之间的情感鸿沟问题。 他又给王筱薇打电话,王筱薇说:“今晚八点,在天香楼相见,杜晓燕请客,要我们两人,徐志深,李万才参加。” 秦云长说:“不知道你堂妹妹最近有什么好事?女人家请客,请一伙男好吃嘴,肯定有惊天动地的好事!” 秦云长突然饶有兴趣,他说,他在麻柳沟项目筹备处那些时间,和周围邻居胡乱闲聊中,知道了杜晓燕,杜晓燕的父亲和母亲,外爷和外婆的许多故事。杜晓燕外爷叫王正田,母亲又叫张桂花,姓张。以此推论,杜晓燕的外爷,是筱薇父亲的堂哥,那么杜晓燕就应该把你王筱薇叫“姨”,把我秦云长叫“姨父”,还有,他知道了麻柳村现任支部书记就是杜晓燕的公爹。原任支部书记张仁虎,既是杜晓燕的舅舅,又是杜晓燕母亲的相好,这是为什么?你是九台山人,你能够回答清楚么? 秦云长又说:“我觉得,杜晓燕,应当是你的侄女辈,才推论得下去。” 王筱薇说:“我侄女?几十年来我们很少交往,我们一直粗知大意,他一直喊我‘姐姐’,我一直不假思索就答应了,原来我应该是‘姑姑’,她请我,我就去,吃饱喝足,其它什么都不管。” 听她语气,大行长,俨然是个在家庭繁琐磨难中的小市民妻子。?? 44章 二度梅花开有佳期 秦云长很兴奋,他到了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项目筹建处。 张豺是现任支部书记张豹的亲兄弟,以前在外打工发了些财,移民安置从二道坪搬迁到沟里时,自己花了近三十万,修了一幢主体建筑近五百平方的小别墅。他自己在成都买了房子,夫妻二人平日里要上班,极少回家,有几次萌发卖掉小别墅之意,张书记给兄弟说了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项目筹建的是事情,张豺同意了,项目筹建处就全部住进了别墅里。 秦云长开了一个短会,他要求技术部重新描画一个九台山康养度假中心规划草图,重新规划草图要力求高起点,上档次,上规模,不要考虑投入资金上限,预算投入资金越多越好,记住,越多越好,并且,要尽快拿出给董事会讨论规划文案,三天之内,完成这些工作。 同时,要新增入场道路规划及预算。麻柳村从沟底到三道坪道路,按原计划设计,要抓紧施工,国庆节前完成路面浇筑,今年底完成了边坡防护、照明工程、绿化工程等,确保年内投入使用。 要抓紧从阿坝草果乡到三道坪的道路二线的设计规划,今年完成道路基础工程,成本预算以高海拔地区上限为准。 要联系重型直升飞机,可以空运大型矿山机械的重型直升飞机,空运大型机械到三道坪,在三道坪向二道坪方向,向草果方向,向王家砭方向,三线推进,加快路网工程进度。 外宣文案要把握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规划重点的转移,要把“康养度假”提升到“康养度假休闲与旅游并重,以康养度假和文化体验为重点”上来,二道坪三道坪重点规划康养度假,五道坪及其以上,重点规划文化体验和休闲旅游。 要新增王家山村王家砭规划,王家砭,也就是王家山村,要以现存的高档民宿民居为样本,重点建设高档民俗民居村落群。 康养度假中心大楼必须五一节开始基础探测、开挖,要抓紧开工前的施工道路、施工用水用电,建材堆放等场地平整,争取中心大楼年内主体工程封顶。 秦云长说:“规划做细,预算做大,大不封顶,文案做精,这就是我的原则。谁也不要问为什么,在召开董事会以前,任何人不许对外泄露规划内容。” 谁也不知道董事长肚子里卖的是什么药,会议过后,各忙各事去了。 秦云长回涪阳去了,苦坏了技术部的几位年轻人,赵经理和大家一起,反复测看航拍视频,他们看到了天坑,看到了天坑底部茂密的植被,当然,他们也研究了山上的积雪,裸露的岩石,还有岩石缝隙处偶尔几株柔弱的小草,或者矮小的灌木。 他们也重点研究了五道坪,在高海拔的大山之巅,有如此广阔的坦荡大草坪,其开发价值难以预料。 而秦云长最在乎的,是天坑底部四周的岩石,因为,在直升飞机快要降落的时段,他留意了岩石的外部状态,他觉得,天坑四周的岩石,似乎有人为打磨痕迹,说不定九台山人几千年来传说中的美女窝,就在天坑里。 这一切,赵经理无论如何都不会知晓。如果他能知晓这一点,规划重点就是天坑的打造!可惜,他不知道。 秦云长到了涪阳,打了王筱薇的电话,王筱薇说已经到了天香楼地下停车场,李万才夫妇还没有到达。 王筱薇悄悄对秦云长说了一句笑话:“我第一个见到的是徐志深,等了几分钟,杜晓燕从一楼卫生间里出来,我百分之百怀疑,他们二人是一起来的,而且,都同时进了卫生间,说不定他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够做的事情。” 秦云长笑着问:“何以见得?” 王筱薇说:“你我都有过这些辉煌的历史,女人的眼睛是精,一眼就能看出来。” 秦云长说:“我估计进展不会有这么快。” 王筱薇说:“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二婚男人是不会有恋爱期的。”王筱薇又说:“我在一楼大厅与他们说了些话,然后再来停车。好了,我马上到一楼接你。” 秦云长给李万才打了电话,李万才说:“刚接了谢妹,马上就到天香楼。” 达小陆听了父亲达云飞讲了和秦云长短暂又无礼节的见面,断定秦云长有些吃回头草的想法,她到了涪阳,她弄清楚了秦云长的密友群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找到了李万才,还和李万才一起在天香楼吃过饭。 达小陆首先给李万才打了电话。 在美女面前,男人的都是弱智,李万才第一时间从学校赶到了天香楼一楼茶室。 二人坐下来,秦云长电话就到了,李万才掐了电话。 达小陆说:“李哥,请你帮帮我,我今天必须见到秦云长,我估计他在涪阳,他说他在九台山搞航拍,我感觉是假话,是实实在在的推脱我。” 达小陆给李万才一个很有味儿的微笑。 李万才说:“今天,徐校长招呼我今天晚上赴宴,我不知道是什么事由,我去太迟了没礼貌,一把手请客,可能有重要事情,我二把手是不能迟到的。小陆,你的事我记下了,我会帮你的!李哥说话算话!但是,今天要帮你,很难!今后,我一定会帮你!” 李万才脱身走了。 李万才又开车去教育局接了胖妹,临上车,李万才说:“胖妹呢,我建议你,以后要管住自己的嘴,你看,你看,你好像更胖了,你坐在车上显得更胖。” 谢妹笑了:“我有好胖?我有肥肥胖吗?我有杨贵妃胖吗?胖一点有什么不好?至少有弹性。” 李万才笑了:“闲话少说,今天酒桌上,少说话,有些事情,特别是徐校长的事,尽量少搭言。” 谢妹说:“知道了。” 秦云长问王筱薇包间名字,王筱薇说:“春风阁旁边,春鹂阁。” 那个地方秦云长十分清楚,三楼,天香楼餐饮全在二三楼,雅间包房,在三楼。上一次在那里吃饭,秦云长在三楼廊道里走了一圈,每个包间都有一个带“春”的名字,什么“春雨阁”,“春花阁”,“春鹃阁”,“春鹂阁”等,当时秦云长就说,其它名字尚可,只有“春鹂阁”的读音不很亮丽。 秦云长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得春鹂阁,徐志深、杜晓燕几乎同时站起来,与秦云长握手,秦云长心里有点相信刚才王筱薇说的玩笑话了。 王筱薇说:“晓燕,坐过来,我知道你今天有好事相告,我建议,你能够顺利调进城,能够在县府办谋得一个相当不错的职位,李书记李副校长功不可没,他是主宾,他和谢妹坐上位,我和云长坐右,徐校长,你就主动坐左方,晓燕你呢,你坐下方,你只管敬酒,离老徐,远一点。。” 杜晓燕笑着说:“不管怎么安排都可以。”她心里打起鼓来,看来,自己和徐志深最近的感情进展程度,也许她还不知底。她自己对自己说,今后在王筱薇面前,也就是在前任面前,要格外谨慎。 谢妹推开了门:“我说我来得快,哪知道还有比我更快的好吃嘴。也好,请客就怕客人姗姗来迟,客人来得早,说明关系好,客人来得齐,人缘没问题!客人来得多,闺蜜朋友多……” 李万才拍了她的左肩:“你肉多油话多,你太油了。” 杜晓燕很快走上前去,双手握着谢妹的手,摇个不停:“谢姐,李哥,请坐!有劳你们了,我又没有车子。如果有车,我该亲自开车来接你们!” 李万才说:“你有个奥迪a6吧!啊哟,说错了,没事,现在没车,今后买辆好车,买辆劳斯莱斯,买辆法拉利!” 明显,很明显,李万才知道他们的进展情况最早最多,最全面,差点点说漏了嘴! 秦云长说话了:“你知道人家徐校长有一款奥迪a6,你又说杜主任有奥迪a6,他们成为了一家子了?还是都买了同牌子又同款的车?” 徐志深看着杜晓燕傻笑。 杜晓燕愣了一下,从服务员手中拿来酒瓶,缓缓依次看满酒,把酒瓶抱在胸前,脸上有些红晕:“我本来说还有一段时间的保密期,现在不保密了,今天,今天我请大家喝杯酒,本意是我要宣布,我和我的前夫张越成功离婚,前几天办了离婚手续,我自由了,我解放了!好朋友之间喝杯庆祝酒!!” 她俯下身子,与徐志深耳语一阵:“既然李哥把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就还要宣布更重要事项。——在各位撮合下,我和我亲爱的徐志深先生,徐校长,关系定下来了,我们决定,今年五一节前后,办理手续,先领证,到时候,请各位到场祝福我们,也请各位喝杯喜酒!” 杜晓燕把酒杯举的很高:“请大家为我们祝福,干!”?? 45章 富人宴有人泪暗流 对于这两件事,秦云长和李万才自然心中有数,他们佯装太突然,都站了起来,看着徐志深。 王筱薇心里有些躁动。 王筱薇木木的坐着。 谢妹向来爱高声细语,她说话声调越高,音量就越小,就越单薄,她说:“嘢!你们神不知鬼不觉就搞成了,你们才凶哟!你们介绍人都没有,红娘都没有,就搞成了?那年,我和万才,红娘忙活了几晚上,才把我们撮合到一起,你们凶,你们能干!” 徐志深一直笑着,听谢妹如此之说,他也站起来,拍了两下:“大家稍安勿躁!请大家不必大惊小怪。请大家坐下来先喝酒吃菜。肚子饿了。” 秦云长和李万才都坐了,谢妹说:“万才,我们坐旁边去,这个位置应当由新人坐着。” 李万才很听话,跟着谢妹站到了旁边。 徐志深说:“坐下坐下!你们坐下。胖姐说,我和杜晓燕女士的婚姻大事没有介绍人,这怎么行?,我和杜晓燕女士的好事,你李书记李副校长,还有谢妹,你夫妇牵线搭桥功不可没。这样,就这样定了,我和杜晓燕女士的越过通天河的舟桥部队、红娘、介绍人,就是李万才和胖姐。大家说好不好?” 大家都说好,李万才笑眯眯把胖妹轻轻一推,又坐回了原位。 杜晓燕还是坐了进门处。 胖妹反应快,右手指着对面,人胖手短,她怕人们没听见,又站起来,吼着:“你们的好事你都宣布了,说不定什么事情都到位了,害什么羞,你坐那里去干啥?和徐校长坐一起!” 王筱薇觉得过分沉默就是与前夫过不去,就是跟杜晓燕过不去,也说:“过去坐,那个位置空着,免得出菜时油水弄脏了衣服。” 桌上只有徐志深喝了酒,杜晓燕又给徐志深斟了酒:“我们的事,李哥谢姐,姐夫筱薇姐都从中明里暗里帮过很多忙,做过很多事。大家知晓,我杜晓燕生在红色光环里,长在鲜红的光环里,婚姻,也在光环中挣扎,我能有今天,是一个月以前梦都不敢梦的事,现在,天公作美,我到成都发现了前老公的秘密,我冲破了牢笼,我解放了自己,我获得了新生,我和徐志深先生一起拥抱婚姻,拥抱幸福,我活出了杜晓燕自己的生活,我和我的徐志深先生,感谢各位了!” 杜晓燕流出了泪水。 谢妹眼角泪光闪闪。 李万才不敢张扬,微笑着看着徐志深。 王筱薇端着酒杯,有些木讷。 秦云长说:“有个恋爱专家说过:‘只要你真正努力了,幸运就会不期而至。’” 徐志深与秦云长在恋爱问题上,第一次有了共鸣,他站起来,与秦云长碰了杯,又与王筱薇碰了一下,一杯酒一饮而尽。 徐志深又说:“肚子饿了,先吃些菜。” 胖妹说:“菜在哪里?你喊我们吃什么?” 杜晓燕大笑,“忘了,大事忘了。马总说。客人到全了就告诉一声,就出菜。” 杜晓燕轻轻三拍手,几个服务员鱼贯而入。 杜晓燕说:“告诉马总,上菜!” 领头的从屁股上摸出对讲机说了什么,大家没有听清楚。 一群白衬衫蓝背心,蓝裤,黑皮鞋进来了。 每个客人椅子后侧,都站着一个漂漂亮亮的服务员。 秦云长目光犀利,虽然外表装束一致,但是,男食客后面站着的是女服务员,女客人背后,站着的是男服务员。 包房门开了,第一个进来的是马总,马总笑容可掬,和所有人打招呼,然后站到杜晓燕和徐志深背后:“杜姐,时间已过了平时吃饭时间,我想调整上菜顺序,先上鲍鱼粥,再上银丝鱼肉面,然后才按顺序上菜。” 杜晓燕说:“可以。” 说实话,这两样小食,量不很大,软乎乎,热乎乎,吃下去,胃里很平静。 李万才到卫生间去了一趟,他来到徐志深面前,不知道说些啥,徐志深点了头。 正式进入喝酒程序。 都是实在朋友,喝酒很顺畅,中西合璧的菜品也很合乎男人女人口味,胖妹吃了很多法式鹅肝,她吃完自己的那一份,把李万才盘子里的剩余鹅肝也吃了,烤乳猪,是他的最爱,她说,外脆里香,吃着舒服,又有几样清炖、红烧之类上桌,胖妹没有歇息,只顾吃菜,在大家还在慢喝慢吃之时杜晓燕单独和她喝了一大杯白酒。 胖妹满脸通红,对李万才说,糟糕,我好像醉了,我回去了,吃的有点多,脑袋里像装了一盆盆浆糊。” 李万才知道她把高脂肪,高蛋白,高胆固醇类食物狼吞虎咽太多,特别是鹅肝、烤乳猪、油炸意大利奶油裹鳕鱼鱼片,她什么都吃,吃的太开放,吃得太包容了,一句话,吃多了! 李万才叫了马总,要马总安排人把谢妹送回去。 主宾都很随便,热烈气氛稍有回落,杜晓燕来到了王筱薇身旁,先给王筱薇看满了酒,又给秦云长看了酒,“姐,姐夫,什么时候举行?我们一起举行吧,大家在一起,热闹。” 王筱薇说:“快了,具体时间未定。” 秦云长抢着说:“到时候找个僻静处,吃顿饭喝杯酒就行了。” 杜晓燕又给李万才敬了酒,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了李万才一眼,李万才心领神会,爽快喝了。 李万才电话响了,是马总打来的,马总说,尽快早点回家,胖妹回家后似乎有些不正常。 李万才说,胖妹可能醉了,目前有点状况,他出门走了,大家也没有在意。 秦云长也说,生意上事情很多,今晚集团有个重要视频会议。 大家告辞下楼。 马总安排了两个员工,开车把两家人各自送回家去。 达小陆在茶室里,马总不敢懈怠,安排人泡了壶金骏眉,和他夫人林佳,亲自陪她坐着,估计秦云长已经到了家,才给李万才打了电话。 秦云长王筱薇回了家,秦云长很高兴,王筱薇始终高兴不起来。 秦云长也不好多说什么,直截了当问起了王筱薇对新区德云世纪的具体看法。 王筱薇默不作声,烧开水,泡茶,削水果。 秦云长知道王筱薇内心的纠结,王筱薇看到了杜晓燕,一个刚刚结束错误婚姻的女人空前的生命活力,也看到了徐志深在杜晓燕面前的幸福与满足,揣摩到了徐志深的人性的热烈和狂野。 秦云长知道王筱薇不愉快的原因,说:“酒桌上的事,你不要完全当真,酒桌上虚虚假假,真真假假是主基调。” 王筱薇说:“你也不要太美国了,什么事情都毫无定性,毫无规矩。今天我也看出来了,杜晓燕说的话绝对是与徐志深深思熟虑过的,不像唐突之言。我还发现,他徐志深和杜晓燕这些天来,进展好快哟!哪像我们,毫无特色,毫不浪漫。” 秦云长说:“不要怨天尤人,要立足当下。我们都累了,我们马上洗漱,早点上床休息。” 马总和夫人林佳,好说歹说,把达小陆劝走了。 马总几次给李万才打电话询问情况,李万才始终没有接电话。?? 46章 秦云长再上美女窝 李万才怎么能接电话呢? 他匆匆回到家,前脚到,后脚就来了四五个人,都是白大褂。 岳母对李万才说,胖子有些不正常,她被人背上来后,就没有说一句话,口角涎水长流,嘴脸歪向一边,我怕是酒喝多了,就叫了120。 李万才忙碌一夜,胖妹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脑梗了,而且问题很严重。 李万才找了院长,连夜将病人紧急转运至省城,当即胖妹进了手术室,天亮前进了重症监护室。 李万才当即请了护工帮助照料胖妹,又给在成都的姐姐了一些钱,要她守口如瓶,专职照料胖妹。 病人进了重症监护室,家人要做的事情不是很多,而他,必须不露声色的上班,必须按时来到学校。假设书记校长在高级饭店狂喝滥饮,把书记老婆喝成了脑梗的事传了出去,对他二人的政治生涯的负面影响,绝对难以预料。 早晨起来,王筱薇说:“德云世纪那个项目,有两个方面要重来,一,我看了设计草图,仍然沿袭几十年的商品房设计套路,一两间小蜗居,一个客厅一个厕所一个厨房,千篇一律。要改!必须改!,现在的购房主体是九0后00后,饮食起居不是压倒性需求,这一点肯定要改,客厅餐厅厨房要朝着活动性,多功能,开放式方向发展,腾出面积设立电脑室、衣帽间等。” 王筱薇打扮出来后,来到卫生间,对着正在漱口的秦云长又说:“还有,广告宣传以及所有外宣,不要在刚需上做文章,要突出品位,新潮,个性化,迎合年轻人的购房兴奋点和购房冲动源。” 秦云长迅速吐了口中泡沫,看着王筱薇发呆。 她出门走了,关门的声音很大。 一会儿,王筱薇提着热牛奶,茶叶蛋,两小块葱油饼,又回来了:“我马上到银行,我们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已经被任命为行长,今天,省行要来宣布孟小明和我,一个退休、一个任职的文件,我要早走一步。” 秦云长抱了王筱薇,一言不发。 王筱薇说:“不说一句祝贺的话?” 秦云长说:“新婚丈夫,能够天天东风吹,战鼓擂,就是对你最好的祝贺!” 王筱薇笑眯眯的走了。 吃了早饭,秦云长匆匆忙忙离开了涪阳。 吸取前几次的教训,秦云长没有到集团大楼,直接到了证监会成都监管局,见了他的老同学肖军,要肖军帮忙周全一件事。 秦云长详细说了他与锦江风投、麻柳村联合开发麻柳山一事,还有他内心不可告人的小目标,肖军说:“你这些狗屁小事也找我,你自己网上一搜,就出来了。” 秦云长说:“我忙,这类事我又不内行,你轻车熟路,因此就来求你了,帮我个忙,给我一个上好机会!因为,你出口长气,川内上市公司都要地震,你是个手里有震撼力极强的深水爆炸力的家伙。” 临上车时,他说:“下一次回来,我给你弄几样野菜。” 肖军说:“我家里那盘盘碗碗里,经常都有残汤剩水,我还吃你野菜?” 秦云长说:“龟儿子不要想歪了。” 二人同时诡秘一笑。 秦云长在人南路野外用品商店,安保用品商店,很快购买齐了天坑落地时所需全部东西,就直接驱车到了丁山乡里。 秦云长必须要找到赵书记、宋乡长,要他们安排时间,召开一次麻柳山休闲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管委会会议,商量并决定麻柳山开发总体规划,资金概算,工程进度计划安排等重大事项。 恰巧,两位主要领导都不在家,他们带队,组织各贫困村干部到川东北参观学习去了,两天后才能回来。 秦云长要回到九台山,他提前电话告诉了岳母,叫岳母给备午饭。 在麻柳村村委会办公室,遇见了张豹书记,秦云长说了开会的建议,开会的主要议题,张书记满脸高兴,麻柳村开天辟地的大项目终于落地,终于有了实质性重大进展,他不管秦云长同意不同意,首先给赵书记宋乡长打了电话。 秦云长知道张书记会向乡里主要领导汇报,他满意地笑了:你打电话,比我找他们汇报,正面效果多多了。 离丁山乡领导回来还有三天时间。 三天时间,秦云长有的是时间,他还要运筹几件大事。 当务之急,迅速实地勘察天坑,掌握天坑全部情况,弄清天坑真实价值。 做好康养度假休闲中心规划设计,并把王家砭、五道坪以上的整个九台山纳入开发范围,还要拿出高规格上档次的工程项目资金概预算。 第三,也就是最难部分,修改原来签订的协议,把“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更名为“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千方百计,促使股东结构根本性变化,智云科技,要全权控制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开发经营。 他把车子停在麻柳村委会院子里,张书记又叫人来背东西,看着七七八八的东西,一共叫了五个大力士,张书记问:“秦总,你这些东西是做啥的?” 秦云长一笑:“给岳父买的健身器材。” 爬了几十分钟山路,汗水淋漓,秦云长打了赵经理电话,问了些情况,又给振鹏公司打了电话,预约第二天上午,再上九台山,进行第二次勘察。 过了一阵,振鹏公司直升飞机师傅回话了:“明天不行!明天有婚庆公司租用。” 秦云长说:“婚庆公司用直升飞机干啥?” 师傅说:“秦总,你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追求刺激,讲究浪漫,农大一对教师要结婚,女方老家在川东山区,新郎新娘本来都同居四五年了,按川东山里的习俗,新娘要先回到老家,结婚典礼时男方必须到女家接亲。从都江堰开车到那里,要六个小时,他们怕跟不上十二点十八分的婚礼,要用直升飞机接亲。据说,还有空中抛洒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到新娘老家屋顶,然后才能降落。” 秦云长着急了:“你的意思,最近没有时间?你们公司还有直升机没有?” 师傅说:“只有三架。新郎和伴郎伴娘,玫瑰花一架飞机,一男一女接亲客和摄像一架飞机。新郎父母亲金童玉女一架飞机。能出动的飞机,没有了!” 秦云长失望地说:“糟糕,又要往后拖些时间。” 师傅说:“秦总,事情很重要吗?今天下午有空档,天气又好。今天下午行不行?” 秦云长高兴的说:“好啊!今天你早点到山上,三点出发。” 到了岳父家,饭菜已经做好,秦云长叫岳父检查东西准备情况,自己狼吞虎咽般吃起来。 吃完饭,肖军电话来了,肖军说,锦江风投2017年年报中,有会计师对部分年报内容持保留意见。他已经与锦江风投的会计师事务所取得联系,主要是对锦江风投在年报中,不良资产披露不全,投资项目中有亏损项目二家,僵死项目一家隐匿未报的问题,持保留意见。 肖军说:“你们这些所谓商界精英,一个个都是鬼奸。” 秦云长走出门外,再一次详细说明事情原委和自己的小秘密,肖军说:“我们这周之内约谈锦江风投高管。我要郑重声明,这是我的工作业务,与你我同学关系无关联。” 飞机降落了,父子二人把七七八八的东西弄上飞机,秦云长喊了大爸爸王正宇,大爸爸很是高兴。一阵轰鸣,直升飞机盘旋而上,朝九台山山顶而去。?? 47章 秦云长天坑吸蛇毒 这一次,秦云长和岳父王正明,大爸爸王正宇和驾驶员商量了一个简略的降落方案:飞机悬停高度十米,掀下加重型野外帐篷固定锚,砸向天坑,确定是否为沼泽地,——掀出自充式帐篷垫,若有沼泽,出仓时就站在帐篷垫上,——出仓前穿戴渔民服,戴好头盔,口罩,预防毒蛇及其它有害动物咬伤和有害气体。 秦云长第一个出仓,身带钢叉、抓捕器。师傅第二个出仓,带砍刀、胡椒喷雾剂,二氧化碳监测仪、弹射麻醉器。王正明第三个出仓,带强光手电筒、丁字锤、小氧气瓶,王正宇最后出仓,带止血带,邦迪,打火机,救心丸、燃烧球,矿泉水。 一切依计而行。 当人们全副武装站到了篷垫上,然后踩到天坑的浅浅的草坪上时,什么都没有发生。脚下,硬硬的,像踩在碎石路上。 没有大型动物,没有看见蛇蝎,连应该看见的蝙蝠,都没有。 二氧化碳监测仪显示,一切正常。 秦云长嘱咐大家不可大意,他走前面,他用钢叉探路,他说,此处没有沼泽,并不等于所有地方都没有沼泽。 秦云长说:“没有沼泽,不可理解。千百年来,雨水,雪水又到哪里去了呢?” 遍地都是小草,这小草和三道坪的丝茅草铁芯草差不多,草丛里有浅浅的,细细的花茎,王正宇说,那是格桑花,这说明这里土质并不肥沃,土壤水分并不多,如果土质肥沃,水分充足,格桑花就会疯长,就会很高很壮实。 走到天坑边沿,岩石几乎垂直状,岩石层面有些散乱,岩石上有很多苔藓类,还有些像耳坠般大小的的植物叶片,淡绿色,边沿呈齿状,他们都叫不出名字。 抬眼望去,越到天坑上部,这类植物就越少。 突然,王正明说:“云长,你看上面是什么?”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在两米高左右的上方,凹进去二三十公分,大约有一两平方的小石崖内,似乎一小块没有附着浅小生物的地方,有人为上了色的人物形样,秦云长放了其它物品,用钢叉一凿,有一小块红色斑块脱落。 秦云长迅速放下钢叉,左看看右看看,他再一次加大力气,用钢叉凿几下,一大块东西掉下来,大家围过来观看,外层是人工上的土红,里面是泥料。 这与他前一次怀疑有人为凿打痕迹相吻合。 秦云长再凿,脱落泥层里面是是石头。 大家后退几步,仔细辨认,有三个人形。圆脸,宽肩,丰腴的手臂,耸立的夸张的巨胸,细腰,翘臀,秦云长大声说:“不好!这是人工雕塑,典型的石胎泥塑,这是美女雕塑。” 王正宇说:“以胖为美,崇尚肥美,应当是唐或稍前的雕塑。云长,你不能再动她,这是文物。” 秦云长一惊,他把脱落的东西捡起来,装入上衣袋里,他要拿回成都,请专家搞个同位素检测,看一看到底是何年何代留下的文物,鉴定彩色颜料是什么成分。 大家兴致勃勃。 每隔二三十米,又有一处,人物有单一的,有两三个四五个一组的,但有一条,全部都是丰乳肥臀的美女。 王正宇说:“原来如此,别人说九台山上出美女,是因为九台山上有个美女窝,美女就在这里!” 秦云长说:“你们随便走走看看,我和师傅走一圈,看一共有多少这样雕塑。” 秦云长和师傅小心翼翼走了。 王正宇两兄弟反方向随便走着。 前面有一小片茂密的近人高的灌木,二人拨开灌木树枝,王正宇目不转睛盯着四周的雕塑、岩石、岩石上的各种各样植物。 突然,王正明大吼一声:“哎哟!” 秦云长听到了声音,立刻循着走过的路奔跑过来,问:“爸爸,什么事?” 王正明说:“这树丛里有株花,有各色的花,叶片像兰花,花朵不是兰花的样子,我想拔一株回去栽培,谁知道伸手拔花时,被地上什么东西咬了,你看,有个血口子,还在流血!” 秦云长二话不说,抓过他岳父的右手,把正在流血的食指伸进嘴里,用力吸吮,他用手指着大家,要大家立即上飞机。他用力吸了好几口,满口的唾液和血水吐了很多,有一口没有控制好,有血水进了喉咙。 他拉着岳父快步走向飞机。 他一只手使劲拉断胸坠,用胸坠绳把食指后端紧紧缠绕了几圈。 师傅开始发动飞机。 秦云长说:“什么都准备了,就是忘了准备蛇药丹。师傅,立即到都江堰中心医院,我叫他们马上准备蛇毒血清。” 飞机起飞了。 出了天坑,绕了个小弯,直飞都江堰。 通过对讲机,师傅说:“只能降落公司停机坪,其他地方不具备降落条件。” 秦云长查询了都江堰中心医院电话,要他们立即准备蛇毒血清,并安排救护车到振鹏公司停机坪,接治危急病人。 秦云长不敢松了结扎的胸坠绳,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岳父的手指,不时摸摸岳父的脉搏,看看岳父的脸色。 飞机降落后,救护车上下来三四个白衣人,秦云长说:“师傅你辛苦,待我忙过后立即结算费用。” 师傅说:“快去,救人要紧!” 救护人员协助王正明脱了渔装,量了血压,心率,处理了伤口,抽了血,挂了液体,车子就到了医院。 秦云长说:“我吸进了一口血水。”他脱了渔装,救护人员也给秦云长抽了血,挂了液体。 秦云长始终头脑清醒,他安慰好了岳父,就给王筱薇打了电话,王筱薇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他,是否能够立即到都江堰中心医院。 医院正好储存有蛇毒血清。 经过伤者血清分离检测,没有发现明显的蛇毒成分,最后经权威专家进一步血清分离检测分析,发现咬伤王正明的罪魁祸首,是一种大型蜥蜴。这种蜥蜴对人体咬伤后,对人类神经系统有十分轻微的毒害破坏和麻醉作用,这种轻微,可以忽略不计。 见二人无大碍,王正宇悄悄对秦云长父子二人说:“我发现了一个东西。” 秦云长问:“发现什么了?” 王正宇说:“天坑里有一个洞,一个很大的洞,洞口有两三个人那么高,有两三米宽。” 秦云长兴奋起来,忽然迅疾跳下床:“哟!糟糕。” 王正明头脑也很清醒:“啥事?” 秦云长说:“我拉断胸坠绳,胸坠没有收拾好。” 王正明说:“多少钱?爸爸给你买!” 秦云长说:“不了,一个胸坠值多少钱?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要你给我买!” 王正明坐起来:“必须由我买!孩子,王筱薇没有看错人,你是爸爸可以信赖的孩子,我知道你不缺钱,这个胸坠,我必须买!” 王正宇也说:“幺兄弟买个胸坠,还是买得起的。是该由幺兄弟买。” 连续几声“孩子”,秦云长有些激动,但对于胸坠,他不好说明,这胸坠,是十年前,她的初恋,后来当了他的新娘,绵竹那个音乐教师小芳给他买的定情物。 虽然他们没有进过洞房,但举行了婚礼,他吻过她,她吻过他,他们在绵竹城里,有过荡气回肠的第一次灵与肉的交融! 这胸坠,是他永恒的真爱!斯人已去,胸坠已失,其心伤悲! 秦云长低头沉思。 王正明说:“孩子,我们回去,我和你一起到成都,不管什么价位,不管什么样式,不管多少钱,由你挑选!爸爸给你买一个胸坠!” 秦云长低头沉思了好一阵,悠悠地说说:“不买了,我不买胸坠了。爸爸,大爸爸,我去问问医生,我们能不能去吃晚饭,肚子饿了。” 一切相安无事。 医生说,你想吃饭就吃饭,想吃肉就吃肉,想喝酒就喝酒。?? 48章 秦云长皈依王家砭 秦云长很高兴,结了账,三人出去吃了些饭,王正明说:“有惊无险。我看云长那么紧张,加上那里从来没有人畜来过,我紧张的要命,我想,我要牺牲了,牺牲就牺牲在好看稀奇,好看新鲜东西。好了,我们都安全,只是云长受了些损失,我想喝杯酒,庆祝我们安全回来。” 秦云长向吧台要了半斤装五粮春。 秦云长叫了出租车,当晚直接到了涪阳,打了王筱薇的电话,王筱薇没有接听。 隔了近一个小时,再打电话,秦云长说明情况,王筱薇只回了一个字:“忙!” 于是三人在银行宿舍住了,第二天一大早,秦云长又开车,把他们送回了王家山村。 洗漱了,各自回到屋里,秦云长在东厢房里,正在抽烟,有人敲门,开了门,岳父岳母进门了。 岳母说:“儿子,你爸爸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说了。儿子,你是好儿子。” 王正明满脸笑意,犹豫了好一阵才说:“云长,那天,筱薇把你在五道坪的言行举止,还有一个男人在突发危险情况下的担当都给我说了,我当时说,那是爱情,那是男人对女人应该有的担当。在九台山的天坑里,你的表现,再一次加深了我对你的认识,你是大男人,你是真汉子,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可以成为我理想的儿子。” 秦云长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应答。 王正明又说话了:“你妈妈把话说了一半,我要把话说完全。我先问你,‘你愿意成为王家的儿子吗?你愿意给我,王正明,王筱薇的爸爸,邓彬彬,王筱薇的妈妈,当儿子吗?’” 秦云长懂了,这是老两口要把“女婿”地位提高一些,要把女婿确定为老王家财产、信誉、家风第一继承人。 秦云长不敢看屋里各种物件,不敢抬头瞅一眼金丝楠木的梁柱和门窗,他怕岳父岳母窥见了他心中对财产的觊觎。 秦云长始终低着头。 王正明在等待。 邓彬彬也在等待。 他们一时很狼狈。他们非常担心女婿秦云长,儿子候选人秦云长拒绝他们,如果那样,他们今生今世将捂着脸,面对世界上任何人,包括秦云长。 也许,这是岳父的一道开卷考试题。一个男人,一个成功男人,放弃自己本家姓氏,随了妻姓,给妻子的父母当儿子,那是一件极无脸面的事,王云长,始终低着头。 秦云长说话了。 秦云长说:“我父母死了,十年前就死了,至今没见见着尸骨,我虽然风风光光,背地里一想起自己的父母,就悲痛万分。我和你们相识十年有多了,我和晓薇,明里暗里真心相爱,已经很长时间,你们二老,就是我的父母!这件小事情,没有与我商量的必要。我选择了王筱薇,我就选择了服从爸爸妈妈的任何安排!” 王正明很高兴。 邓彬彬也很高兴。 他们不知道,秦云长的内心,是一种翻江倒海般的搏斗,最终,有一种东西站了上方,那东西,就是一个叫着“情感”,还有就是情感长飘带那头的“王筱薇”。 王正明的心落了,心率,在慢慢的下降。 “老邓,彬彬,去弄两三样下酒菜。”王正明笑着对邓彬彬说话,这是他近五十年少有的对老婆的称呼。 “云长,我们到堂屋里,昨天到今天,累着了,我们去堂屋里,喝几杯酒。” 邓彬彬笑着进了厨房。 秦云长像一个百依百顺儿子,跟着王正明,进了堂屋。 秦云长以为,接下来,父子二人,要举行一个肃穆的仪式,在王家列祖列宗牌位下,跪拜先人,宣示心愿,再敬酒发誓:永远继承王家道德、精神、物资等衣钵,永不反悔。 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王正明坐了上位,要秦云长坐了坐了对面。 王正明说话了:“今天只是明确了一个概念,明白一个提法,这个概念就是,我有儿子了,我王家幺房,有男丁有儿子,有雷打不动风吹不摇的顶梁柱了。有了,我有了,我有儿子了。王云长,你说是不是?” 秦云长没有反应。 王正明又说:“云长,怪我说话不全面,表述不准确。云长,你答应做我的儿子,你就要改姓,从今后,你在王家砭,在王家山村,在我老王家的所有亲朋好友前,你,就是王云长!” 秦云长终于明白老岳父,不,现在是老父亲的话中之意了。 王正明继续说话:“你的社会生活中,你的一切生意商业场合,还叫你的‘秦云长’,主要是你的‘秦云长’的姓名效应,品牌效应价值不可估量!” 秦云长想笑,“我因此有姓名效应,不假,哪里还有品牌效应,明显的说法不准确!” 但是,他不敢笑。他笑了,就是对父亲不尊,对爸爸不尊! 王正明又喊叫了:“王云长!” 秦云长条件反射般站起来。 “爸爸!有什么事?” 王正明差点笑出声来:“不必那么严肃,不必那么紧张,你都是我和邓彬彬的儿子了,就要亲热些,和谐一些,和和气气相处,家和万事兴嘛!坐下,坐下。” 秦云长坐下了。 邓彬彬进来了,端着一个大磁盘,里面有酒杯,筷子。 王正明说:“还没有给祖先汇报,给他们汇报了,他们答应了,这事就成了。” 一会儿又进来了,左右手个端了一个小盘子,秦云长看得清楚,里面是花生米,腰果。 秦云长反应迅速立即进了东厢房旁的厨房,厨案上有一盘炸核桃仁,看样子,老岳母,不,母亲的厨房里,常常备有现成的下酒菜。 这是一个聪明贤惠、能干熟练的家庭主妇基本功。 王正明说:“很好,能协助妈妈做事,是一个孝顺合格的儿子。云长,今天,我和你妈妈,要向祖先汇报,这个回报话语不多,时间有些长。彬彬,云长,过来,我们一起上香!” 王正明和邓彬彬从神龛下方长案上拈了一根香,秦云长也拈了一根香。 王正明摸出火机点香。 秦云长也摸出火机点燃了香。 王正明把邓彬彬、秦云长手里的香拿了,握在手中,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上前几步,插在古黄铜香炉上。 王正明说:“坐下,都坐了。我们喝喝酒,说说闲话,等待各位列祖列宗的的决定。说实话,他们那边,和我们这边是一样的,还是要开开会,统一意见,再给我们回复。” 秦云长想笑。 王正明看出了王云长的心思:“等等他们。他们还要召集,还要提出议案,商量,讨论,形成一致意见,再回复我们。云长你们几十年在学校、在社会上,你们年轻,有些事你不一定知道,他们那边同意了,这注香的三根香,就会同时燃尽,同时熄灭,如果不同意,就是另外的结果。喝酒喝酒!” 王正明给秦云长斟了酒,二人喝了。 王正明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彬彬你也喝杯酒。云长,王云长,给我和你妈妈都斟满酒。” 三人说了许多闲话,喝了好几杯酒。 王正明很紧张,不时转过头去,看看神龛下黄铜香炉里的三根香。 秦云长无所谓,为了表达自己自愿成为王家一分子的愿望,也假装不时看看那边。 香火时明时暗。 香灰弯曲了,在香火上坚持一阵,落下来,落在香炉里。 就这样坚持了四十来分钟,秦云长是看了手表的,准确的说,是四十五分钟左右,也许香火听见了王家列祖列宗“同意”的指令,三根香染到了尽头,同时熄灭了,只剩下红色的竹签。?? 49章 王家砭恨爱两重天 王正明很高兴。 邓彬彬也面露喜色。 王云长心里无所谓,脸上则喜气洋洋。 王正明说话了:“各位祖先、列祖列宗已经形成一致意见了,同意了我们的请示报告,从今后,你,秦云长,就是王云长,就是我们老王家的儿子,我们王家的亲儿子!” 王正明亲自动手,给三人斟满了酒:“这只是个开端。云长,儿子,我王家幺房世世代代都有男丁,前些年忙于工作,后来又受生育政策影响,只生养了王筱薇、王筱玉,筱玉命里多苦多难,今生今世不能与我见面。现在好了,我有儿子了,我有王云长了。我和你妈妈,严肃的告诉你,我会按照王家的育儿规矩,教导你,指点你,培养你,你合格了,我会举行一个仪式,一个严肃的仪式,宣布你是我的儿子,我和你妈妈,会把王家三件家传信物,亲手传给你。你要经得起考验,经得起磨炼,经得起摔打,成为合格的‘王云长’!” 秦云长想说点什么,邓彬彬说:“什么都别说了,爸爸妈妈相信你!儿子!” 十年前,那场地动山摇,那场大地震,爸爸妈妈深深的埋在龙门山下,从此,没有人叫自己“儿子”,只是梦里的依稀记忆。今天反复多次有人叫他“儿子”,而且叫的很亲切,秦云长立即站起来,眼里有些泪花。 秦云长知道爸爸妈妈最殷切期望还会有很多,老岳父王正明,会召开历时三天的家庭整风会,狂风暴雨般的对待亲生女,今后,对待我,或亲亲热热,或者怒发冲冠,活着和风细雨,或者雷霆万钧,各种各样的家庭教导活动还有很多,看来,我秦云长来生两耳清净的日子不会太多了。 当夜的一切故事,不需赘述,王正明只做了一件事,晚饭后,他要王云长和他一起在青石板天井里坐坐,还好,家里有两把藤椅,成色很古旧,云长听从爸爸的意见,把藤椅搬到天井里,王正明坐了:“这藤椅有些年份,79年银行支行成立,马上又成立工会,两个活动,发的相同的纪念品。那时,我是支行筹委会一般工作人员,一转眼,四十年了,我个一般筹委会人员,后来办公室人员,办公室主任,营业部主任,信贷科长,副行长,常务副行长,行长,四十年,我都退休了!岁月如烟啦!” 王云长坐了,他想抽支烟,又不敢抽烟,因为爸爸王正明说过:“特殊时期,戒烟少酒,有利无弊。” 这一坐,就坐了好几个小时。王正明不说话,只是看着蓝蓝的天空里弯弯的月亮,看着月亮四周的忽闪忽闪的星星,看着有时从天空飘过的·一缕缕淡淡的云朵。 王云长也不好问什么,不知道老岳父有什么遐想,或者正在用什么磨砺儿子、摔打儿子,新近做了儿子,更不好另找话题寻话说。 王云长想,也好,近二十年,没有在星空下看月亮,数星星了,这样也好,更会勾起他许许多多童年、少年的梦想。 过了十一点,邓彬彬催了几次,王正明不做言语,邓彬彬拉了王云长一把:“去睡觉。休息了,明天还有事请等着你忙。” 王云长看看王正明。 王正明摆摆手,意思是叫他走,他还想坐坐。 第二天,秦云长又回涪阳,临走,去和父亲母亲告别王云长说:“我要回成都去,有什么事爸爸妈妈尽管说。” 王正明说:“去吧,我只说一点!管教女人是丈夫的天职,贤妻良母是丈夫教导出来的,你个当儿子的,要教育自己的女人,女人,要懂得孝顺父母,懂得三从四德,这几天,我既高兴,有很生气,高兴的是你王云长很懂事,富而有爱,富而有孝,富而有德,不高兴的是她王筱薇,你几次打电话,我都听清楚了,我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的她对我有了仇恨,什么原因使她不接我的电话,下次你能不能和王筱薇一起回来,就看你王云长的出息了!” 秦云长简短的答应了:‘嗯。爸爸。’ 秦云长回到涪阳家里,对家里的各色电器家具巡看了一遍,他想起有人说过,冰箱里的食物食材多少,决定了主人的家庭生活是否完美,他下楼走路到了永辉超市,买了酸奶、苹果、山竹、车厘子、火龙果,这些都是王筱薇的最爱,路过电器专柜,又一时兴起,买了电烤炉,还买了电饼铛,租了推车推出超市,请了路旁一个三轮车师傅,拉着东西回到了家。 三轮车师傅跑了几趟,把大小物品搬进二楼厨房,师傅大汗淋漓,秦云长拿出一个牛奶,要师傅喝了解渴。 师傅很是感动。 他问师傅哪里人,师傅说,达川人。 他问:“你达川远远的,跑到成都拉三轮,家里怎么办?” 师傅说:“家里土地流转了,无事可做,无地可种,就到成都,老婆在医院当护工。” 秦云长突然问:“你们流转土地多少钱一亩?” 师傅说:“耕地四百五十元一亩,山林草坡,五十元一亩。一年一付。国家各种直补由流转的老板领取。” 秦云长灵光一闪,又拿出一个苹果,削了,要师傅拿着吃。 “你家土地多吗,各种直补一年有多少钱?” 三轮车师傅说:“我们那里人少地多,我有八亩多田地,山林确权的有十五亩,一年有近五千元的收入。” 啃了几口苹果,师傅说:“我给儿女们说了,这些钱都存着,我一直没有取出来用,我要存在信用社,我老两口老了,我就取出来养老。” 秦云长说:“很好。对自己老年生活,就是要有规划。” 秦云长想起了自己儿子梦。 付了钱,三轮车师傅再三道谢,出门走了。 秦云长很高兴,它得到了有益的启发,他盘算着,按土地流转方式,分年付款,对于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应当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一是智云科技资金压力分散,二是老百姓又立竿见影得到了实惠。他要说服丁山乡党政领导,修改原来签订的协议,加上原有的碾压锦江风投的计划,他自己的智云科技,要成为“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投资方,他要变“扶贫合伙人”为“扶贫企业家”,或者叫做“扶贫投资人”,还要把“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变更为“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 秦云长把所有东西安放完毕,又到楼下买了面粉、鸡蛋、面包渣、蚝油、咖喱酱,番茄酱、紫菜等,他知道,王筱薇爱吃烤热面包,爱吃葱油饼,爱吃烤牛排烤猪里脊炸鸡腿,这些东西都大有用场。 秦云长有些别出心裁,他要给王筱薇一个惊喜,她开始准备在电饼铛上做葱油饼,他准备用番茄酱、鸡蛋,做一个鸡蛋番茄紫菜汤,再煎一个牛排。 秦云长知道王筱薇吃牛排喜欢六分熟,他看了电饼铛说明书,超市里半成品牛排在电铛里一分五十秒,即可达到六分熟。 王筱薇回来了,回来有些晚,六点才到家。 秦云长端出了两小碗番茄酱紫菜蛋汤,端出两个白色瓷盘,瓷盘里有圆圆的葱油饼,王筱薇欣喜若狂:“长,你做的?你在什么东西上做的?” 秦云长并不立即回答,进了厨房,他打开电饼铛电源开关,放了半成品牛排,王筱薇也跟了进来。 秦云长说:“你入座。在商品充盈的社会,什么菜你长哥都可以做!” 秦云长洗了刀叉,把刀叉放到两瓷盘里,电饼铛电源自然关闭了,他把牛排装进瓷盘,洒了咖喱酱,端了出来。 长方形的餐桌上,白色桌布在电灯光下熠熠生辉,紫菜汤,葱油饼、白瓷盘和银光闪闪的刀刀叉叉,相映成趣,令人食欲大增。 喝了紫菜汤,吃了一口葱油饼,王筱薇异常激动:“前一次你做了笋尖绿豆粥,我高兴的发狂,今天,你这中西合璧的晚餐,我要高兴的发疯!” 秦云长故作深沉:“稳重点。你是市级金融部门一把手了,山珍海味,中餐西餐,你要有啥吃啥,不要暴露自己的饮食偏好。好了,先吃牛排,一会儿变老了,口感就大打折扣!” 王筱薇笑眯眯的看着秦云长,分割了牛排,就高兴的吃了起来。 牛排快要吃完的时候,秦云长说:“那天情况突然,爸爸疑似被毒蛇咬伤,给你打了电话,我猜测你有重要事情没有回我,我对爸爸说,筱薇说,省行老大来了,表面上是来视察工作,实则是给刚上任的筱薇撑腰壮胆,给她站台。我在这里怎么做,筱薇在这里也会这么做。当时爸爸也很高兴!” “现在情况怎么样?”王筱薇情绪一下低落起来。 “虚惊一场。做了血清分离检测,我和他都无大恙。咬他手指的,是一种大型蜥蜴。” 秦云长本想说要王筱薇回家看看父母,觉得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有些不合时宜。他进厨房拿来味精瓶:“紫菜汤里加点味精,味道更好!” 王筱薇说:“听别人说,紫菜,就是最好的味精。不必了!” 一顿饭吃的很温馨,王筱薇对秦云长中西合璧的晚餐赞不绝口。“我三十多年来,今天才真正品尝到找一个合格的丈夫,是多么的幸福!我人生的前半世的岁月,简直是浪费生命!” 秦云长进厨房洗涮餐具,王筱薇跟了进来:“你去休息,你很辛苦,你很体贴老婆,我要投桃报李,我来洗涮,我给你准备洗澡的一切东西,你就坐着,好好享受妻子三从四德。” 秦云长笑了:“你今天说话很不得体。一,你说你‘三十多年来,今天才真正品尝到什么什么’之语,你结婚以前,你的幼年童年少年,怎么有丈夫?二、你的‘三从四德’,应该是‘伦理纲常’中‘夫为妻纲’范畴。” 王筱薇笑了:“你个理工渣男!我们办公室的主任花高价把九岁的女儿送进‘女德班’,女儿回来把‘年幼从父,嫁人从夫,夫亡从子’当儿歌唱,她的老公专拿女儿的儿歌当令箭,指手画脚不做家务,主任生气了,坚决不要女儿进‘女德班’了,这故事成为我们行里茶余饭后的大笑话。严格的说,你说的‘夫为妻纲’也不确切。” 二人就这样说说笑笑,一同离开厨房,王筱薇去拿浴巾头套之类,秦云长觉得火候一到:“筱薇,五一节,我们一起,回王家砭过节,好不好?” 王筱薇脸沉了下来:“回王家砭?回王家砭干什么?”?? 50章 秦云长要当接盘侠 秦云长简单扼要的讲了上九台山的经过,有惊无险的空降都江堰抢救,夜宿涪阳,爸爸妈妈的几声亲切呼唤,改换名姓,还有,父亲母亲热切的期盼等等。 王筱薇说:“累了,这几天我特别忙,我特别累。睡觉!” 秦云长隐忍了,附和着说:“好吧,昨晚上,爸爸要我在天井里陪他看月亮,陪他数星星,一陪就陪到十二点左右,我又不能辜负了爸爸的的心意,不敢离开。是妈妈强行把我拉走,要我去睡觉的。” 王筱薇笑了:“你三生有幸,终于领教了老龙王的独裁和霸道了。我是你妻子,我们是平等的,我不会要你陪我数星星,睡觉去!” 清早起来,秦云长本来要去成都,车到德阳,接到肖军电话,肖军说:“已经搞定。那个穆总,千方百计求我们,不要把相关情况通告银保监局,他们当晚拿出了上市公司锦江银行对2017年年度财报会计师保留意见内容的整改意见:一、对亏损项目,公司派员进驻,找准亏损原因,加强管理,力争一年内一家扭亏为赢,另一家亏损企业做到微亏。二、那家僵死企业,马上联系法院,进入破产程序,保全资产。三、对已签订合同的项目,绝不增资扩股,对已签订合同但尚未开工建设项目立即抽资。第三点,你满意吗?” 秦云长说:“满意。但是你们证监局要加强督查。” 肖军说:“知道。我知道如何跟进,才会满足你的小目标。” 肖军和秦云长是同乡人,也是大山里走出来的学子,同为川大校友,又同时进入川内的银行系统。肖军要幸运些,十年前大地震那天,他父母在绵竹县城郊区帮姑姑插秧,他的妹妹在成都读卫校,一家人幸免于难,只是房子震烂了,那幢一楼一底的小青瓦楼房,二楼全垮了,一楼的墙体还在,可能是地震波传来,墙体偏向南方的那一瞬间,回波力度小了些,或是构造柱钢筋的拉力作用,房子像折断的纸盒,偏着头,但没有坍塌下去。家里的东西,谁也不敢进屋去搬动。现在那里已经人迹罕至,肖军有一次历尽千辛回了一次老家,照了张老屋照片,存在手机里,并作为手机屏保画面。另一个幸运的是,他在银行里呆了三年,就调到了证监局。 肖军现在很红,任证监局公司监管处处长。而证监局公司监管处在证监局中,是主要业务处室。约谈锦江银行高管,又是最近上上下下的主要工作,因为他们有个最大的直接领导,就是在小微商业银行上市审批中,马失前蹄,成了最高纪委的常客。省级证监局自然而然要加强对锦江银行之类小微上市银行的内部监管和督查。 秦云长想,回成都没有了实在意义,他出了高速,在德阳城郊路边茶庄喝了一阵茶,索然无味,他想起了天坑,想起了天坑里的美女雕塑,他又立即开车直奔广汉三星堆博物馆。 三星堆是个谜,种种地下宝藏,难以准确区分历史痕迹,史前的?商周的?外星人的?外来的?讲解员留下了一系列的悬而未决,女讲解员说:“朋友,你认为这个立眉竖眼的青铜人,像谁?猜中了,有珍贵奖品相送。” 同行人中没有一个猜中。秦云长似乎依稀记得,说那青铜人与北非某国元首穆巴拉克极其相似,而且有人断言,三星堆是非洲文明的遗弃物,推论得出,中华民族与古埃及文明一脉相承。 还有人牵强附会,说青铜人像马云。 秦云长很是恼怒,这些不着边际的话,竟然出自博物馆工作人员之口,简直不可理喻! 秦云长气冲冲的走了,他到了停车场,开了车,走了。 在车里,他忽然间茅塞顿开:三星堆里一个个夸张的,都是男人标志性的身体部件,男人的眉眼,男人的嘴,男人的四肢,还有男人的阳物,而天坑里呢,夸张的是女人的胸,女人的臀,女人的腰, 根据人类进化史,母系社会,早与父系社会,说不定,天坑里的美女雕像的形成年代,可能早于三星堆。 秦云长对已经开始钟爱的九台山,更加热爱有加了。 “吱”的一声,一辆红色宝马从左侧呼啸而过,他这时才发现,他心不在焉,已经压着了实线,左边车道里的红色宝马与他,差点擦蹭上了! 好危险! 他懒得关心这些问题了,但是,今天到哪里去呢? 大名鼎鼎的秦氏集团董事局主席,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到哪里。 到丁山,乡领导明天才会回来。而且,他要对乡领导说的话,最好不要出自自己之口,最好由别人主动说。他,只能委屈的极不情愿当接盘侠,不能当明目张胆的掠夺者。 丁山是不能去的! 到成都吧,趴在南华墅岛,他觉得一个人,太寂寞,到集团大楼,太吵闹,人来人往的,没有分分钟是你的自由,什么事情都缠着你。 这些年,他认真总结过,事业草创阶段,公司离不开你,你是主心骨,你是坐标,你是晴雨表,你的一言一行,都影响着每个人的情绪。在食堂吃饭或在外就餐,你食欲好,喝酒豪爽,你的精神状态进入最佳,所有人工作效率的大大提高,往往这些时候,绝妙的创意,脑洞大开的设想,都会应运而生! 现在不同了。董事局主席你最好不要出现在大楼里,你的出现,人们似乎有了些依赖,人们好像划分了阶级,人们突然梦游到封建社会,一个等级森严的一个社会小集团。 总之,你最好隐匿起来,最好玩消失,你隐匿了消失了,人们会按部就班,人们的工作效率会大大提高,集团的机器运转会运行得平平稳稳。你去了集团大楼,各部门会争先恐后,按层级顺序前来汇报请示,谁也不能迟到、空缺、落下。人们有了一种概念,你不去向董事局主席汇报工作,要么是工作成绩平平,毫无耀眼处,闪光点。要么是你的部门在主席心里无足轻重,可能要马上裁撤。 不去了。 他准备玩个二十四小时的消失。他必须至少要消失到明天下午,丁山乡的领导回来后再现身。 他回到了涪阳。 他关掉了常用的移动电话,只保留仅有三个人知道的8848。 锦江银行穆总,被约谈回来后,立即召集董事会,商量如何落实证监局关于锦江银行2017年报会计师保留内容的整改问题,董事会最后形成一致意见,终止对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投资,尽最大努力,收回已经实质投入的三千万人民币。 丁山乡赵有亮书记带队到川东一个国家级贫困县考察,正在车上打盹,电话铃声响了,一看,是“锦江风投穆总”,一听穆总话语,大惊失色,立即说道:“什么?终止!立即终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间隔了好一阵,赵书记严肃的说:“好吧,立即来丁山,明天来,对,你的董事会懂事的,都来!” 赵书记招呼过来宋乡长,二人一阵耳语,宋德友脸色煞白。宋乡长说:“如果他们一意孤行,我们保留走法律程序。” 赵书记说:“稳住。沉住气,不可泄露,回家后你我先商量对策,然后再召开党委会。” 回到丁山已经十一点,二人商议很久,找不着一条最佳解决办法,只得采取下下策,请求财大气粗的智云科技,请求丁山乡的女婿,接手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要他们即当投资方,又当管理方。他们最后确定叫综合办小李,立即告知智云科技秦总,通知麻柳村支部张书记,马上召开一次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管理委员会会议。?? 51章 新夫妻再论贫困村 乡综合办小李打了若干次电话,联系不了秦云长,赵有亮书记想起了杜晓燕,亲自打电话找杜晓燕,要杜晓燕联系秦总。 十几分钟后,杜晓燕回话,联系不上。赵有亮书记、宋德友乡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巴上站着, 他们紧靠着,都低着头,都站着。 他们谁都不说话。他们始终考虑一个问题: 这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丁山乡五六年扶贫攻坚战最辉煌的成果,是全县扶贫攻坚骨干项目,市党报、省党报报道过的重大产企扶贫大项目,如果中途下马,后果会是怎样。 还是杜晓燕聪明,那个丁山乡办公室原主任救了他们,她联系上了他曾经叫错了称呼的王筱薇,她的前任。 秦云长回到家里,急急忙忙弄了晚饭,他们领证以来,第一次在家里晚饭前喝了几杯酒,然后就早早的进了卧室,二人既心满意足,又筋疲力尽,就过早进入了梦乡。秦云长也忘了告诉王筱薇,他要躲避麻柳村、躲避丁山乡、躲避锦江风投最少二十四小时。 电话响了,忙忙碌碌的王筱薇接了电话,杜晓燕对半夜打电话深表不安,“但是”,他顿了顿,“事情太重大,赵书记宋乡长找遍了全世界,找不着秦总,他们请秦总明天务必回到丁山乡,参加‘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管委会会议,有重要事情商讨,务必参加!” 还好,王筱薇没有流露秦云长的行踪去向,王筱薇摇醒秦云长,告诉他电话内容,秦云长说:“坏事了,坏事了,好色之人被色坏!” 王筱薇问:“话从何说起?” 秦云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把玩消失的前因后果,全告诉了王筱薇。 王筱薇说:“夫妻之事,不能用‘情se’二字。好在我还没有告诉杜晓燕,你就在我的身边,如果说了,你的如意盘算,就会全盘皆输。” 王筱薇说:“和我娘家人打交道,老实一点,憨厚一些。有利让三分,我是九台山的人,和麻柳村又是王家一大家,你的魂,你的肉,都要回归九台山那方水土,你懂不懂?” 秦云长不答。 王筱薇掀了被子。 秦云长问:“你什么意思?还要?” 王筱薇说:“我让你清醒一点,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秦云长说:“你告诉她,告诉丁山乡赵书记、宋乡长,说我秦云长,此时此刻,还在新加坡,最早于明日晚六点到双流机场,晚上八点赶到丁山。” 王筱薇说:“去吧,早点去吧。不然他们会心急火燎的。” 秦云长说:“你忙什么?你理解了他,帮了他们的忙,他们会认为他们是贫困乡!他们应该坐享其成,理所应当享受全国人民的馈赠和扶持。贫困地区有很多人,包括一些干部,他们以为,全国人民永远欠他们什么?全国人民都剥削了他们才先富起来的,全国人民都富得流油!你不激发他们的内动力,他们永远都会依赖外部力量过好日子,说实话,我当时就发现他们签的协议有漏洞,而且是漏洞百出,我当时投标麻柳山唯一原因,我就是想借此机会,以此为跳板,多接触你,我根本不在乎8%的股份,因为,你是我的唯一! “他们脱贫心切,急功近利,不假思索就签了字。现在的我,我就要磨磨他们,熬熬他们,我就要明天晚上八点去丁山乡,我就要让他们长点记性!” “几个月了,你什么都没有对我说。——那个协议还有什么漏洞?”王筱薇问。 秦云长说:“我商场里的大阴谋,小阳谋,不可能什么都对你说,你想想,那份协议的股权配置是,麻柳村以地表原貌,将撂荒土地山林入股,占总股本51%,锦江风投先期投资三亿人民币,三年内投资不少于十亿元人民币开发麻柳山,占股本41%,我们智云科技,负责设计规划,创意文宣,经营管理,占股本8%,另付智云科技规划文宣费八百万元。” 王筱薇陷入了沉思。 “管理权、特别是财务监管不在麻柳村,如果锦江风投和智云科技暗室操作,三年不盈利,五年不盈利,十年不盈利,二十年不赚钱,你麻柳村白白搭上了土地山林荒坡,你一分钱的分红都没有,怎么办?” “二、我智云科技在工程施工和建设管理中,假设我心术不正,我把漫山遍野的树木砍伐转卖了怎么办?我在飞机上看了几次,麻柳村二道坪以上的楠木柏木香樟,卖它两三千万没有问题。其它杂木收入抵消砍伐运输成本和其它成本,绰绰有余!” “三、假设我智云科技把合同转手卖给第三者,你麻柳村,怎么约束?怎么处置?” 王筱薇说:“你当时在干什么?你当时为什么不提醒麻柳村和丁山乡?” 秦云长笑了:“我当时只想揽下这门事,才能有更多的机会与你接触,还有,我当时萌发了后面这些商业企划,老实给你说,只是麻柳村的两处悬崖绝壁,还有鹞子岩,我已经与重庆的“攀登吧,中国”的执行经理接触过。” 秦云长把商人的野心和贪婪,暴露在王筱薇的眼里。 王筱薇问:“我不知道你玩消失,关闭手机还有没有其他目的?” “有!我已经预料到了事情的结局,但我不想与投资方,也就是你们的同行锦江银行见面,我要让麻柳村、丁山乡单打独斗打发走锦江风投,我再去与丁山乡、麻柳村单打独斗商谈新的合同。我不愿意同时伸出两个拳头击打三个目标。挤走了锦江风投,我和麻柳村谈,和丁山乡谈,我才顺利些,效果才会更好一些。因为你的老家的人,很好打交道。” 王筱薇说:“再说一次,商场上你太老实太内敛不好,但是,太狡诈太疯狂也不好。在与麻柳村打交道的时候,多一些憨厚,多一些诚实,多一点修为,让我的娘家人为你点赞,为你骄傲,因为我是那里的人,如果那样,我的爸爸我的妈妈就会更加疼你爱你!” 秦云长说:“智者千虑。我已经把我的内心捧出来,让你看见他的鲜红,让你听见他的跳动了。” 王筱薇说:“未必一定。你商业上的灰色操作,我只略知二三。我已经把我的五十公斤的灵与肉,血与骨,全交给了你。云长,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开始了!” 秦云长说:“你很会说话,‘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开始了’,我们睡觉吧。” 王筱薇不知道秦云长在麻柳山作为扶贫合伙人签订的合同的全部内容。不是秦云长有什么掖着藏着,这几天,秦云长在成都、涪阳、丁山、麻柳村王家山村之间,往往返返,它的时间和精力,都少有空闲。 这些,都给了王筱薇很多想象的空间。 秦云长说:“睡觉吧,我们都不必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操心!你我本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才子配佳人,豆腐拌小葱。我发觉,今晚我们的对话有些生硬,好像有谁煮了夹生饭。” 王筱薇说:“没什么,有话就说话,有情就煽情,直来直去,没有半点娇柔,这就是夫妻,这就是两口子。” 秦云长说:“我有些后怕,我怕我们两个聪明人在人生路上,智商方面没有距离,就没有了躲避回旋余地,一旦针尖对麦芒,就不好收拾。今后,你我从各方面都要有所收敛,有所避让,并以此共勉。” 王筱薇也似乎感觉到这一点,虽然对父亲仍然心有余恨,但她是九台山人,情感基础还在九台山,她右手抱着秦云长的颈脖:“长哥,放心好了,十年磨难,终得修成正果功德圆满,我们都是985学校的理科渣男渣女,本身就是两株挨着的不会卖弄撒娇的铁脚海棠,有时在风雨中碰着了,扎上刺了,在所难免。但我记着了,我们是难兄难妹,我们是磨合了近十年老搭档,是刚上岗的新夫妻!” 王筱薇下床,从包里摸出结婚证,“啪”,拍在秦云长的胸口上,也把自己的那一本,她把自己的结婚证也拍在在自己的胸口。 秦云长调高了空调温度,开了卧室的圆形顶灯。 灯光下,两个红色的结婚证,在洁白如雪的身体上,显得很红亮。 秦云长笑了,都这样平躺着,一直到天明,二人才把结婚证各自收捡了起来。?? 52章 秦云长遍打温情牌 王筱薇醒得早,但他不是厨房达人,她连最基本的最简单的饮食,都不会做。 她到了楼下,买了葱油饼,豆浆,又买了两个白蛋、两个大馒头,葱油饼是她的最爱,秦云长喜欢吃馒头鸡蛋,这是她第一次想到了秦云长的嗜好,想到了秦云长的饭量。 临进小区大门时,她看见了新开张的小超市,她又去买了两袋榨菜,一瓶老干妈。 她自己简单吃了东西,就去上班。 秦云长醒了后闻到了馒头香,洗漱了,迫不及待的把馒头白蛋吃了,喝了些水,精神大好。 他给他关哥打了电话,要他关哥在成都买四条新加坡狮城牌香烟,四瓶新加坡产“千里追风膏”,四瓶“蛇皇灵蛇油”,在下午五点以前,带上东西把房车开到涪阳。 虽然秦云长完完全全可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但他从小在家里就养成了做家务的习惯,两三岁跟着爷爷奶奶去放牛,读小学一年级时,爷爷奶奶坐拖拉机去姑姑家,拖拉机翻下山崖,尸骨不全。家里包产地多,而且绝大多数地块在陡峭的山坡山墚上,父母常常早出门傍晚归家,懂事的秦云长慢慢学会了许多家务活。他长得慢,读小学时还没有灶台高,一年级下学期就站在凳子上,在柴火灶上熬粥下面条炒番茄蛋,二年级时就学会了炕饼子,炒回锅肉,蒸粉蒸肉等农村妇女的厨房基本功,按现时时兴的一句话,他早早的就是厨房达人! 今天,秦云长无所事事。 无所事事的人爱走极端,要么去睡懒觉,要睡到天昏地暗,没有人喊叫不会起床。要么就是无事找事,或者叫做无事生事。 想着在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这几步棋,秦云长周身都在放大,他很轻松。 王筱薇从来不会考虑过父母、丈夫、子女的一日三餐,今天破天荒考虑了,而且,考虑的很完美,那么,她的内心也一定是幸福美满的。 秦云长的内心,也是幸福美满的。 他仍让不能开启常用手机号码,秦云长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他看见了皱皱巴巴的天蓝色毯子,天蓝色被子,还有天蓝色枕套。 秦云长拆了被子枕套,他看见了王筱薇的内衣,常被男人们戏称为“二筒”、“眼镜”的全棉制品,还有他自己的白色的衬衣,两人的天蓝色睡衣,把它们一同放进洗衣机,加了洗衣粉。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类家务。 在洗衣机运转着的时候,他把二楼的三个居室,把厨房、客厅、卫生间拖洗了一遍,又用毛巾擦拭了一楼至三楼梯道扶手。 做完这些,洗衣机发出了清脆的呼叫,他知道,洗衣机完成了全部程序,已经洗涤甩干,要主人晾晒衣物了。 他又记起他家的吴姐曾经说过,洗涤过后的衣物,再用洗洁精和白醋浸泡清洗一次,衣物会有淡淡的清香,衣物会更加柔润。 秦云长又第二次开机注水,加了洗洁精,下楼去买了白醋。 他记起了一楼地面多处有进门时带来灰尘,淡淡的灰尘留下了淡淡的脚迹,他又下楼拖了地板,用干毛巾擦了梯道。 他到了三楼,小茶几上又不知何时留下的两个烟蒂,黄色的过滤嘴烟嘴和少许的焦黄的烟纸,活脱脱就是两个刚断气的虫子。 秦云长又开始收拾三楼卫生,他自嘲道:“我堂堂黄黄的秦氏集团董事局主席,竟然做起女佣的事,是不是有些委屈?” 秦云长抽了一支烟,时间才到十点半,秦云长到了菜市场,买了二斤饺子皮,买了小葱生姜、鸡精味精,生抽酸醋,买了半斤蘑菇,半斤牛前肩胛肉,他要自己动手做牛肉饺子。 秦云长的从无所事事到忙忙碌碌,整个过程他都在笑自己,笑秦总浪费人生的价值,笑秦总越位串岗。他自己给自己发警告,只有一次,只有此次,下不为例! 包完水饺,秦云长清点了,一共一百二十个,他拿来中号炒菜盘,铺上保鲜膜,排好饺子,再盖好保鲜膜,放入冰箱冷冻箱。 一共放了四盘,每盘二十五个,剩下的每十个装盘,又装了两盘。因为,他知道,王筱薇每餐只吃十个饺子,而他自己,一般情况下,必须吃完十五个饺子,才进入基本不饿状态。 关哥电话来了,他说他已经到了涪阳,要秦总发个位置。 秦云长发了位置图,整理了个人卫生,收拾东西,下了楼。 这时他才发觉肚子饿了,看了手机,时间还很充裕,二人找了好久,找到了一家粥店,吃了些蔬菜,喝了粥,秦云长不过瘾,又喝了两瓶啤酒。 事业顺畅的男人爱激动,激动的男人喜欢婆婆妈妈,秦云长觉得还有事情告诉王筱薇,他给王筱薇打了电话,要她回家后到三楼收捡被子衣物,关掉空调的除湿功能,晚上最好吃丈夫包的牛肉水饺,回家时带一些香菜,他笑着赔礼到:“自己一时疏忽,忘了采购香菜,知道你喜欢香菜,只有劳烦你自己了。” 二人又去了茶馆喝茶,秦云长要了一壶铁观音,肚子不饿,喝了些时候,看看手机,时间差不多了,秦云长和他关哥,当即驱车前往丁山。 上车后,秦云长给赵书记打了电话 丁山乡院子还是像以前一样几处明亮,几处幽暗。 矮矮的围墙上像白蘑菇的大灯泡冒出微弱的光。 下了车,秦云长对关哥说:这灯罩与灯泡功率,太不匹配,山里人太节约。上一次来丁山时听人说过,这围墙,绿化、这院子里的地面硬化等等,都是南方一个投资商捐建的,别人装修好了,灯泡很亮,乡里他们自己又换上了小灯泡。 听见车子声音,赵书记、宋乡长他们知道秦总来了,乡里主要领导都都来到车门前,后面跟着的还有麻柳村支部书记张书记,还有杜村长。 赵经理最后出来,他本来知道秦总的另一个电话号码,他不能说,他要装着不知道。 宋乡长忙着去倒茶水。 秦云长叫来赵经理,要他到房车上提来大纸袋。 秦云长说:“昨天到了一趟新加坡,今天参加一个同学儿子满月宴,麻柳村康养度假休闲中心事情重大,就回来了,时间匆忙,给大家买了几样小礼物。” 他没有想到有这么多的人,抽烟的发了一条烟,不抽烟的,发一瓶药水,把几样东西分发了,只剩下综合办小李没有了礼物。 他说:“兄弟,怠慢你了。礼缺后补。” 小李说:“没事,我一不怎么经常抽烟,二来没有风湿病,你那些礼物对我,基本无用,交给他们,物尽其用吧。” 赵书记终于说话了:“秦总,我们丁山乡麻柳村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出问题了,投资方撤资了,我们谁都没有主意了,我们都在这里生闷气,等着你回来帮我们想想办法。” 秦云长沉默了,顿了好久,厉声的问道:“他们为什么撤资?理由是什么?” “他们来了个副总,告诉我们,他们说,撤资是公司董事会的决定,他只是来告诉我们一声。一切都是我们太无能,签订协议时没有写明违约责任,他们说撤,我们就只有沉默,只有忍气吞声。” 秦云长说:“你们吃饭了吗?我下了飞机就上车,我还没有吃晚饭。” 赵经理说:“没有,吵吵闹闹一下午,不欢而散,都在这里等着你。” 秦云长说:“先吃晚饭吧,工作的事,吃了饭,我再想想,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五一节要到了,大家一起过节,老赵,你去联系生活,小李你认识人,请你带带路找个好一点的食店。工作上的事,我好像听哪个领导们说过,机遇总比挑战多,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喝一杯酒,吃点菜,肚子饱了,说不定办法就来了。” 听了秦总的话,赵书记、宋乡长他们,脸上不再那么阴沉。?? 53章 乡大院漫漫不眠夜 没有谁反对吃晚饭。 人们上了燕悦楼,赵经理安排大家入座,秦云长站着说说:“在新加坡匆匆忙忙吃了个半饱,就驱车赶到樟宜机场,差点赶不上安检闸机关机前到达,到了双流,就上车,上厕所都没有时间。我必须,我必须要先上厕所再吃饭。狗东西国外许多地方没有中国移动通讯信号,我早知道是这事,我就不去吃朋友的子女满月宴,我随了礼,就直接飞回来,直接回丁山,你们就少等几个小时。” 大家都笑。 赵书记说:“辛苦你了,秦总,快去,小李,你去带路!” 秦云长玩笑道:“办公室以前的领导是杜主任,如果她在,赵书记你是不是也要叫女主任带我进厕所?” 宋乡长说:“乡下村姑农妇,哪有带你进厕所的殊荣?” 秦云长走了两步回头正色道:“不可小觑我们的杜主任,人家高升了。人家现在可以在你们面前指手画脚发号施令了。” 宋乡长说:“她高升了,但我是她哥,他永远把赵书记和我叫‘老领导’。” 秦云长知道杜晓燕的秘闻,开玩笑道:“我知道你是她的马子哥。” 宋乡长笑着说:“秦总,你知道的太多,太深入,我要给你敬杯酒。” 很明显,他有某种自豪。 事情太匆忙,老板好久没有上菜,赵经理来到卫生间,告诉他上司,昨天接到通知,今天他就来到乡里,原以为要审议通过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规划方案,审查规划草图,在等待锦江风投的时间里,他把规划简略的给乡村两级干部解说了,大家都说很好,只是项目预算大大的超计划,不知道锦江风投有没有能力承受。谁知道锦江风投那个副董走拢说了几句话就要离开,后来就争吵起来,最后那个副董打了一通电话,锦江风投就让了步:前期捐款三十万修建学校的资金捐款有效,前期已经划转到位的三千万,等他回去向董事会汇报后再商议解决办法。他就上车走了。 他们二人来到座位上。 秦云长借口长途颠簸,食欲不佳,赵经理代他给各位喝了宽心酒,节日祝贺酒,还喝了感谢酒,赵经理知道了秦云长的心机,他敬酒时反复陈述,他已经给秦总汇报了,秦总说,对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目前的困难,智云科技三天之内召开董事会,商量如何应对目前的困难和矛盾。 对于赵经理的聪明圆滑,秦云长很是赞赏。堵住了乡村两级干部的嘴,大家喝酒吃饭都很干净利索,不好纠集于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生死存亡问题。 秦云长又要在丁山乡乡场上的房车里过夜。 赵经理和关哥自去住了旅馆,赵经理给秦云长传来了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新版规划草图和文字说明,秦云长睡不着,关于九台山的开发理念,他表示赞同。分区功能很明晰,二道坪为观赏农业区,在靠山崖的两三千米长的斜坡带上,修建度假公寓和高品位联排或独立小别墅,三道坪为开放式珍稀花卉园区,修建中心大楼,广场,接待中心,旅馆。开发重点放到五道坪及其以上,项目包括狩猎、游乐场,演艺场,野外棚宿,高空观赏索道,滑雪场等;打通鹞子岩公路,王家山村王家砭高标准修建川北样板民俗民居群。 秦云长对这些规划,他没有意见,只是关于七道坪,关于天坑,关于攀援、蹦极项目,缺乏新意和高度,赵经理他们对三道坪东边的那几百米的鹞子岩等,知之甚少,规划也太空泛。 秦云长洗漱了准备睡觉,赵书记电话来了。 赵书记说:“秦总,我知道你很累,很疲倦,我和宋乡长想见你一面,如果可以,请你下车来,我和宋乡长在你车前等着你。” 秦云长很有纳闷:深更半夜,他们见我要说什么? 秦云长回答说:“可以,二位领导为丁山老百姓做事,白加黑,五加二,昼夜操劳,我对我第二故乡,牺牲点睡眠,无所谓。” 秦云长下车了。 赵书记、宋乡长朝秦云长走来了。 在微弱的围墙灯光照射下,乡院墙内的水泥地板上,二人像连着的皮影。 赵书记说:“秦总,不好意思,我和宋乡长想与你说几句话,夜晚说话,害怕隔墙有耳。” 他示意秦云长,想上他的房车内说话。 秦云长有些不快,马上雨过天晴:“到你办公室吧,车内有女人的的污秽之物,我们男人帮都懂得的,就到你们办公室说话吧。” 二人不好反对。 赵书记、宋乡长示意秦云长走前面。 三人上了楼,楼梯朝南第二间就是书记办公室,第一间是会议室。秦云长以为会在会议室里说话,宋乡长说:就到赵书记寝室里,那里安全。 书记寝室面积较大,外间是一个小客厅,有一个三人沙发,两个单人沙发,一张小圆桌。 赵书记把秦云长带进了里面,里面是一间卧室,靠南处,有一道小门,赵书记说,我和老宋相对年龄较大,我们二人多了一个厕所,其他人员没有厕所。 主卧里有两把藤椅,赵书记要秦云长和宋乡长坐了藤椅,他自己做了床沿。 赵书记给秦云长散了烟,借着灯光,秦云长看得清楚,那是普通玉溪,他说:“要睡觉了,我不抽烟,抽烟了,会失眠的。” 赵书记说:“秦总,我不转弯抹角,我就直来直去。我和宋乡长代表丁山乡五千多村民,代表乡里全体公务员,全体扶贫专干,向你求个人情,行不行?” 秦云长站起来,把放在小方凳上的玉溪拿起来,点火吸了两口,“赵书记,什么事,这么隆重?” 赵书记说:“就是吃晚饭前我们议论的事情,我们知道秦总和秦总公司的实力,你完全能够把锦江银行锦江风投的空缺填补起来,你能够接手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这个扶贫工程。” 秦云长吸了几口烟,故作沉思状,半天没有回答。 宋乡长说话了:“我们理解你的难处,但这个麻柳山项目对你,是九牛之一毛,关键的关键是你,你下了这个决心,一切都好办了。你知道的,在麻柳山项目,影响太大,社会意义、经济意义太大,保住了,一切都会好好的,保不住,我和赵书记,政治上就会跌进深渊,也许,我们就会从平县政治版图上彻底消失。” 秦云长故作惊讶:“这么严重?” 赵书记说:“我们刚才想到送点什么东西,或者什么礼物给你,送什么呢?送钱,我们都是贫困乡镇,缺的就是钱,送人,送个女人,你秦总呼风唤雨,也不缺,而且,乡下的年轻人都钻进城里去了。送吃的喝的,你不一定看起几个鸡蛋几斤手工面几斤牛肉,我和老宋商量,我们食堂柴房后面有一堆旧木头,我们送给你。” 宋乡长接过话:“我是本乡人,旧社会丁山有个大地主叫马三爷,本名叫‘马俊成’,丁山场的肉铺药铺杂货铺油坊茶坊几十家,他的房产站了大半个场镇。我们乡院子这块地就是他以前的‘马公府’,八十年代拆了马家老房修了住宿楼和办公楼、会议室,现在的食堂是原来马俊成的马厩,树木粗大,墙砖特别厚重,就没有拆掉。当时把一些古旧家具就堆放在柴房里了。食堂赵老头说,堆在那里的旧木料旧家具重得很,一个桌面,他一个大男人都搬不动,一个烂椅子要双手使劲拉,才能拉动。我们想把那一堆旧家具烂木头送给你。我们想了一个方案,食堂厨房是百年老屋,需要改造重建,你就来重建食堂厨房,这堆东西你就自行处理。修建食堂厨房的资金我们乡里向上级争取。” 赵书记双眼看着秦云长,半天不想离开。 宋乡长摸出打火机,又摸出一包中华烟,要给秦云长点火。 秦云长有些愕然。 当然,他的愕然是做了准备的。 秦云长向外间走去。 宋乡长要去拉住秦云长。 赵书记示意宋乡长不必差强人意。 走到门口,秦云长转身说:“让我再想想,我觉得你们的方案不太妥当,特别是目前政治氛围,容易害人害己。” 秦云长走了。 赵书记宋乡长马上叫醒了赵昌俊副乡长,人大主任罗茜,还有办公室候任主任小李,他们要召开党委会,再一次商量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挽救方案。?? 54章 撂荒地整体大流转 下了楼梯,秦云长在院子里慢慢绕圈走,他走得很慢,像一条高大的蜗牛。 围墙上的白色大灯泡昏昏暗暗,有气无力,像很快就会熄灭。 一条长长的影子在水泥的面爬行。 当然,起床参加党委会的赵昌俊副乡长,看见了他。 人大主任罗茜也看见了他。 小李也看见了他。 他们都知道,秦总夜不能寐的真正原因。 因为有很多人看见了秦云长在院子里走圈子,看见了他的低头沉思状,党委会的方案就很难拿出来。 丁山乡食堂赵师傅啥菜都能做,最能体现他手艺的是他的白案功夫。他会蒸馒头蒸包子,馒头大而白,包子皮薄馅嫩,就是冬天里大雪封山面团难以发酵,他的包子馒头仍然会准时出笼,端到桌子上。 看见秦总在院子里走圈子,赵书记宋乡长似乎又看到了希望,宋乡长喊醒了赵师傅,要他早些起床,熬锅绿豆粥,蒸些馒头包子,煮几个土鸡蛋,有扶贫投资公司的老总在食堂吃早饭,管他事情成与不成,早饭是要吃的。 赵师傅知道领导三点招呼吃饭,肯定这顿早饭重要。 他立即穿衣起床,这个时候和面发面醒面,时间绝对不够,他到了厨房,撮了面粉,端着盆子发呆。 据说,人只要会发呆,就会有创意。 他想起了他的婆婆,曾经给他做过菜卷,把面擀成圆圆的面皮,把菜蔬切碎,拌上佐料,均匀铺在面皮中,再把铺上菜蔬的薄面皮折叠,切成十公分左右宽,放蒸笼里猛火蒸二十分钟,就可以出笼。 冰箱里有年前的五花肉,有胡萝卜,有韭菜,有白菜,还有山里的干芥菜。 一切都很圆满,赵师傅尝了拌好作料的菜卷馅,很是满意。 六点,睡眼惺忪的赵书记喊醒了宋乡长,双双到厨房查验了早饭情况,很是忐忑,他们不知道的秦总,喜不喜欢山里老太婆老太爷爱吃的菜卷。 宋乡长严厉地说:“老赵,赵老瘟,今天你把早饭整砸锅了,我要收拾你!” 赵书记惶惶的说:“准备碗筷,我去叫秦总吃饭。” 丁山乡食堂有个里间,或者叫雅座,再或者叫包间,乡里的干部多在村里在扶贫第一线,党委委员加上秦总的关哥,赵经理,主客刚刚满桌。 绿豆粥很粘稠,很香。 鸡蛋是土鸡蛋,是赵师傅自己家里拿的,他敢保证他的鸡是山里的老麻鸡,麻鸡是散养的,根本没有喂过任何饲料,它们在树林里吃饱吃不饱全在天命。 老麻鸡鸡蛋绝对是纯天然。 每个人有个盘子,盘子里有两个白鸡蛋,一个菜卷。 赵书记极力向秦云长推荐白鸡蛋。 关哥先咬了一口菜卷,他向他的老总推荐菜卷。 这顿早饭吃的很饱,秦云长吃了一个鸡蛋,一个半菜卷,一碗绿豆粥。 早饭后大家齐聚会议室,秦云长不等主人发言,他说话了:“今天的菜卷很有创意,他触发了我的灵感,这两个月,我到了麻柳村好几次,到我岳父家的王家砭王家山村很多次,王家砭王家山村与麻柳村,都是九台山上好邻居,因此,我想,我要把丁山乡麻柳村、王家山村的面皮和菜蔬包在一起,打包解决。我想,一、把‘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换个名,变换为‘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书记、乡长,还有其他各位领导,你们说,行不行?二,我想,我们要冲破原有的股份制开发的框框套套,走一个新路。这个新路就是,把麻柳村、王家山村撂荒的耕地流转给我们,把山林坡地流转给我们,把五道坪以上的石山石岩租借或者和耕地山林一样流转给我们,我们吃菜卷,就吃个大的菜卷。我的老婆,是王家山村人,王家山村,丁山乡,是我第二故乡。大家说,这两点,可行,或者不可行?” 宋乡长说:“好啊。秦总。” 赵书记双眼放出灼热的光芒。 赵书记在抽烟,他给秦云长散了烟,就自己闭着眼吞云吐雾。 赵书记抽完一支,又点燃第二支:“秦总,你是好人,你是我们的大救星,你是我们丁山乡的福星,可以这样考虑。我们两个先出去走走,成立‘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文本草稿,他们几位去起草,赵经理和小李执笔,最后我们回来修改定稿。” 赵书记把秦云长带到厨房里,他对赵师傅说:“去买些好菜,菜钱记好账,中午一桌人,菜肴高档一些,我私人请秦总吃顿饭。” 赵师傅走了, 赵书记把手机“手电筒”功能打开,把秦云长带到厨房小门里面的柴房。 赵书记要秦云长拿着手机照着,摸了半天,摸出一根棍子。 赵书记抖抖身上的灰尘,“你看,这是什么料?” 秦云长拿在手里,垫垫轻重,心里有了底,他说:“我对这个东西外行,我也不感兴趣,走,我到你寝室里说。” 赵书记把木棍砸向柴草堆。 赵书记在厨房里洗了手,让着秦云长,二人上了楼上书记寝室。 秦云长一坐下来就说:“赵书记,本来,丁山的麻柳村,王家山村,还有高泉村,长坪村,都有土地流转的现存经验,我昨晚就想到“流转”。我想,先前,你们为什么要采取股份制的形式呢?” 赵书记说:“你说的那些村,流转的是耕地,而我们麻柳村、王家山村的那些山林田亩,是已经撂荒,村民已经搬迁,完全没有价值的荒地,荒地流转,只怕流转标准会低到可有可无的地步,或者,只是象征性的给几张票子,如果那样,麻柳村人,就会吃大亏。这是我们当时的主要纠结。” 秦云长说:赵书记,近一段时间,我老是在想啊,原来的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实行股份制,管理权、特别是财务监管权不在麻柳村,如果锦江风投和我们智云科技心术不正,暗室操作,联合使坏,来个账面三年不盈利,五年不盈利,十年不盈利,你麻柳村白白搭上了土地山林荒坡,你一分钱的分红都没有,怎么办?现在,我想好了,新的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我和我老婆说了,考虑到岳父岳母的老家的情感因素,所有撂荒土地按在耕地标准流转,五道坪以下的山林、五道坪以上的山岩山石你们给一个基准数,我再斟酌。” “二、我,也要对乡村两级提出要求,开发规划一经确定,任何人不得阻拦、刁难我们,乡党政、村支部和村委会要对工程机械、施工人员、建设过程和以后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经营管理,要提供良好的氛围。比如,老宅基,老宅基房前屋后树木、竹林,比如有主祖坟的问题,如果有所触及,你们要做好村民工作。” “我们智云科技,独立进行投资建设、经营管理,任何人不得插手智云科技的合法经营。” 赵书记在办公桌小柜子里,拿出两包软中华烟,给秦云长一包,又从自己那一盒里弹出两只烟,给秦云长发了一支,帮着打了火,自己点了火,闭目抽烟。 一支烟快抽完了,赵书记突然抬头:“秦总,你能够接受给的一年流转金标准是多少?,我心中没底。” 秦云长说:“我问问赵经理,五道坪以下的山林面积,五道坪面积,五道坪以上石山的地表面积数,我再回答你。” 隔了两三分钟,赵经理说:“无人机传回的数据显示,隶属于涪阳市丁山乡麻柳村和王家山村的王家砭两个社的山林面积是三千四百亩,五道坪二千八百亩,石山地表面积二千一百亩。” 秦云长摸出手机,在计算器那一栏里,点拨了一阵说:“赵书记,那好,我提一个流转价位,你们商榷。麻柳村撂荒耕地六百八十一亩耕地,王家山村王家砭两个社撂荒耕地四百一十亩,每亩按一年五百元计算,共计六十万左右,山林和五道坪我都以山林面积算,每亩年一百元计,六十二万,五道坪及以上石山表层面积每亩五十元,计二十五万,三项合计年流转金一百四十多万。”?? 55章 秦云长三上美女窝 原来分文不值的撂荒土地山林、石漠化山坡,有如此实实在在的百万收入,赵有亮书记很是惊喜。 秦云长没有发觉,赵书记已经站在他面前,双手已经抬起来,准备与他握手。 秦云长抬起头,赵书记已经抓住了他的手,“秦总,很好,我的心终于落下来了,一切都按照你给的流转价位办,我知道,你给的价位,已经高于丁山乡其它村社流转标准了。” 秦云长感觉到了赵有亮书记手心里有些汗水,说:“为贫困村这些事,你很紧张。” 赵书记说:“秦总,老老实实的说,昨天今天,我担心的要命,我怕,我怕得很!我怕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夭折!” 赵书记又说,又好像在征求意见:“丁山乡那几个村,国家各项补贴,按中央政策,都由土地经营方领取。麻柳村、王家山村还是从众如流吧。” 秦云长抖了抖赵书记的手:“免了免了,我懒得安排人造表算账,原来土地山林,谁承包,谁领国家补贴,也可由你们村社集体领取,具体怎样操作,你们自己处理,我懒得操心。” 赵书记说:“秦总,云长兄,你就是关云长,乡下的人们,把关公关云长敬为财神,你,云长兄,你就是我们麻柳村王家山村,我们丁山乡,我们贫困地区的大财神,活关公。” 秦云长不知所措:“赵书记,过奖了。我不至于那么高尚,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一个商人,要我说有什么情感因素的话,最多,我把我当作丁山乡的女婿而已。” 赵书记要秦云长坐下,“我估计他们还在起草文本,我们来谈谈昨天晚上没有谈完的事。” 秦云长说:“书记,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还有,我虽然是修桥修路修房子的,但我们接手的,动不动就是几十万上百万平方的大盘,你那食堂厨房最多就是百多平方,我的施工机械的转场费,都比你食堂厨房造价高。” 赵书记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那一大堆烂货,你把老屋拆了,东西拉走,请几个附近的农民工施工,管理管理,最多,你来一个人,隔三差五来工地走几趟,就行了。” 秦云长说:“你们自己派人把那些东西拉出去,卖了,不就完了?” 赵书记说:“我们不知道价值,我们又不知道拉到哪里可以卖出去,说不定东西被人抢了骗了,或者触犯法律了,都有可能。” 秦云长心里早有了主意,那小生意,可能有大利润,事情并没有他赵书记说的那么危险。他问:“知道柴房里堆放的是烂家具的人多不多?” 赵书记说:“不多。只有老宋,我,赵老汉儿。” 秦云长说:“好了。我哪天稍有空闲,再考虑考虑。” 电话响了,是宋乡长的电话,他们说:《协议书》文稿已经打出来了,只等几个具体数据,要赵书记和秦总来审查过目补充完善,然后签字盖章。 当天上午,《协议书》就签订了,中午在食堂喝了酒,酒是赵书记从自家寝室里拿来的,没有酒杯,没有祝酒词。 宋乡长正在给老婆视频,“老婆,你老公好累啊,心好累啊,昨天熬了夜,今天五点半到现在,进厕所都是小跑,我好想喝杯烧酒解解困,上级又不允许喝酒。” 他老婆说:“上级禁酒是对的,喝酒会受处分的,累了困了,星期六回来,我关上门好好犒劳你!” 大家哄然大笑。 下午,秦云长和赵经理上了王家山村。 秦云长吃饭以前就联系了振鹏公司,师傅说,“可以,到九台山,一般情况下,下午空天情况要好得多。我两点半到。” 在车上,秦云长告诉赵经理,叫上外宣创意的专业人员,一点在麻柳村村委会集中,三点在王家砭坐直升飞机上九台山。 这一次上山省了很多事,秦云长叫了关哥,关哥当过兵胆大心细,勇武可靠。 这一次要好好摄像,把天坑里景物特别是美女雕塑,要一幅幅的摄录,要从不同的角度摄录。 秦云长当然想到了胸坠,那个意义非凡的胸坠,他一定要找到她,那是她的小穆,穆春芳的影像,她的魂灵,她的一切!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那个音乐教师穆春芳! 上山的路虽然不好走,但走得多了,也就不那么紧张。赵经理说:“秦总,你的几步棋,一步紧扣一步,一步比一步漂亮,事情解决了,一切,都来的太快!” 秦云长说:“也不尽然,我们也走了些冤枉路,比如,极力扩大规模和预算,就是败笔。但是,今天的合同,我算了一笔账,麻柳村王家砭人,每一个村民,每年可以直接从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得到现金千多两千元,我们全部投入运营后,可以提供五百至一千个直接工作岗位,还不说间接的岗位,那个时候,九台山才算真正脱贫。赵,把文本发一个到我的qq里。” 秦云长马上把新修订的《协议书》发给了王筱薇。 还没有走到王家砭家门口,王筱薇回了微信:“尚可!孺子可教!” 秦云长说:“我们成为夫妻了,我,就要尊重我的家人我的老婆的意见,这么大的商业事件,又涉及我老婆家乡,还有我的爸爸妈妈的左邻右舍,必须的,我必须要表现好一点。” 王筱薇笑了,在电话里,给了秦云长一个响亮的飞吻!“可以,就这样吧。这才对得起你老婆,还有她的家乡。” 秦云长知道王筱薇很高兴,回了:“我十分珍惜这一生与你的偶然相遇!也时常潸然的宽容有人的悄然而别!” 显然,秦云长还沉浸在刚才对穆春芳的胸坠牵肠挂肚中。 王筱薇回了:“前后两句话,牛头不对马嘴!” 飞机驾驶员下了飞机,和秦云长打招呼。 秦云长告诉了父母要再一次上山的事,王正明看他身后还有三人,也就不好提出再上九台山美女窝的要求。 秦云长叫他的岳父找来家里的强光手电,又叫他关哥拿了院墙大门后面的青杠树棍子,就要登机,王正明说:“进洞前要清除洞口杂草,要检查洞内空气,要戴上口罩。抽烟的,都要抽着烟进洞,注意洞内的二氧化碳浓度。” 一切准备就绪,直升飞机按时起飞。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一切都很顺利。 下了飞机,秦云长安排好各人携带随身之物,只是省略了穿戴渔服,上一次高空抛下的重型蓬坠还在,自充式篷垫上爬满了小蜗牛,其它一应物品,都在天坑的各个不同的地方,关哥知道该做什么,他要协助赵经理、还有规划设计的小何一起做事。 秦云长和飞机驾驶员,来到曾经被所谓的毒蛇咬伤的洞口。 顺着当时他和岳父王正明快速登机的路径,得益于植被都很浅,很稀疏,秦云长很快找到了那个绿色胸坠。 师傅是个细心人,细看着秦云长小心翼翼擦拭胸坠上的灰尘,又用随身的餐巾纸包裹了,然后装进那个宽大的褐色钱包,拉好拉链,又把钱包塞进裤兜,扣上裤兜扣子,拍了几下。 他知道这东西对秦总的重要。 秦云长再一次看了看他岳父非常中意的那些野花,说实话,他也叫不出那野花的名字,浅绿色的花茎,很长,很细,粗略看去,还有些滋润,有些通透感。 花蒂墨绿色,不很大,像是打开的小手,托着巨大的花朵。 秦云到过紫荆广场,花的外形与紫荆广场的紫荆花差不多。 花还没有凋谢,一株花丛里冒出了六朵颜色各异的花,有一朵是粉红,很漂亮的艳艳的粉红,看起来有些妖娆。 有两朵黄色,金黄色,花瓣上似乎有金黄色的小颗粒。 一朵白色,白得有些单薄,花瓣没有其他花瓣厚重。 还有一朵紫色的花,也许是开的太早,花瓣已经萎缩,耷拉着,没有一点点吸引人的光彩。 还有一朵花茎很长,秦云长慢慢拉捋,看见这朵特别的花,黑色,像小学里刚刚上好墨的黑板的颜色,黑的发亮。 赵经理和小何来到了秦云长面前,秦云长打开手机,从各种不同的角度拍了照,他说,他要到成都找植物学家鉴定,这花到底是什么植物学名。 秦云长和飞机驾驶员在天坑里胡乱走着,这一次,没有了上一次的紧紧张张和惶惶不安,他们又发现了好几株那样的野花。 几次与直升飞机驾驶员打交道,二人也熟识了,那驾驶员喜欢秦云长耿直大方,秦云长喜欢驾驶员的敬业和热情,说话也就随便了。 驾驶员说:“歌里唱过:“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秦云长随口而出:“不采白不采!弄回家好生照顾,慢慢就成了家花。”?? 56章 秦云长初定大喜日 驾驶员说:“那一次你老爸为采野花受伤,搞得大家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今天时间充裕,你挖两窝回去,了却你老爸的心愿。我飞机上有工兵铲,我给你拿来。” 秦云长大喜过望。 驾驶员说:“等一会儿吧,临走时再挖,少一些水分蒸发。回去容易成活。” 秦云长又和驾驶员一起在坑里走走看看,他们详细看了天坑里的雕塑,驾驶员说:“秦老总,你看这些女人,一个个的胸部都很大,都很挺,太夸张了。” 秦云长有了三星堆的那次思考,他说:“可能是这里的石雕,早于三星堆那个青铜时代,如果说三星堆的青铜人是父系氏族社会的产物,那么,这九台山天坑里的石雕女人,就是母系氏族社会的作品。这些女祖,这些女前辈,应当年长三星堆青铜人好多年!” 这些话,驾驶员不一定听得懂,他不停地点头。 赵经理他们该做的做完了,秦云长叫他们带上装备,准备进洞。 关哥拿了工兵铲,左右开弓,清除了洞口的杂草和小灌木。 关哥当过兵,点燃蘸了柴油的棉球,右手举着工兵铲在前面开路,大家小心翼翼进了洞。 可惜,洞并不很深,只有四五十米,里面很潮,头上有水珠滴落。强手电照过去,头顶有许许多多的石钟乳。 四处照射一番,大家有了新发现,离洞口大约二三十米处洞壁下,有几块较为平展的石头平面,有人工凿打过的痕迹。 在它的旁边,有几个小平台。 每一个石头平台面前,都有一个窝氹。关哥用工兵铲铲了窝氹里的沉积物,忽然,秦云长发现了有黑色燃烧残留物。“关哥,不动了,这里面的东西,有不可估量的考古意义。” 他对所有人说:“小心些,任何一样东西,都不要触摸。这平台,可能是远古人类的石床,这小平台,也许就是他们的祭祀台,这下面的小坑,可能是他们的厨房,火塘。我们不是历史学家考古学家,我们走,你们可以拍摄一些视频,老赵,小何,你们做事,我们出去。” 他们在洞里胡乱走走看看,驾驶员说:“我几次来这天坑,这地方好生幽静,还有几天就是五一节,如果我有很多钱,如果我有很多时间,我会约上三四个贴心朋友,在这里清清静静过个五一节。” 秦云长说:“你经常在天上飞,你很会异想天开!” 驾驶员给秦云长散了一支烟:“常常在天上飞的人,不敢异想天开,你要脚踏实地,你要小心再小心。一点点疏忽,就会出人命,一点点粗心大意,就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我在想,我如果能到这里安静几天,我这一辈子就心满意足。” 秦云长没有在意驾驶员的话。 驾驶员说:“事情要完了,我们早点回九台山,我早点回都江堰。” 秦云长问他:“这时才五点过,回去那么早干什么?” 驾驶员说:“今天是我的结婚周年纪念日。” 秦云长给赵经理发了微信:“如果基本素材数据采录完毕,就打道回府。”这时他才想起自己一时疏忽,忘记了赵经理他们,还要下山,那山路要走一小时多一点。 秦云长问驾驶员:“师傅你刚才说到这里安静几天,我就想啊,人类有时需要安静,有时需要喧闹,但是,人类天天都要吃饭喝水,你在这里安静了,饿得你气息奄奄,渴得你严重脱水,你还是想回到你那个美丽漂亮的世界自然遗产地都江堰。” “你那些问题解决起来很简单,我的前提是,一要很有钱,二要很有时间,只要有钱,用直升飞机把吃喝拉撒睡的东西背到这天坑里,临走时,把一切垃圾带下山,这有多大的困难?” 驾驶员笑了:“第一次来这里,我们虽然没有下飞机,当时我就被这里的环境所吸引,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在这里休假,没有了手机骚扰,没有工作缠身,没有亲朋好友联系吃饭喝酒打麻将,在这里静静坐着,静静的想一些问题,静静的睡觉,简直就是当了几天活神仙!” 大家都七手八脚要往飞机上搬东西,秦云长说:“不必了,这里已经是我们的包产地了,飞机不来,谁也拿不走,放在这里,以后有用!” 秦云长叫他“关哥”和他一道,挖了三株野花,用塑料袋包了根部泥团,就登机回府了。 到了王家砭,秦云长迟迟没有离开。 驾驶员出了驾驶舱,来向秦云长告别,秦云长上前两步说:“离五一节还有六天时间,如果你们公司节假日有安排,比如接送新郎新娘,比如其它新业务,你就说,老客户秦某人预定那三天的业务。行不行?” 驾驶员很是高兴:“行行行!有什么不行?” 秦云长说:“这是我一个人的计划,或者叫做设想,都是有老婆的人,有女人管着的男人,就是丈夫,有些事,我还要和老婆商量的,今天晚上,给你说最后决定性的话。” 驾驶员说:“可以。” 飞机离开了王家砭,他立即回屋,去向岳父岳母道别。 王正明看到了那几株五颜六色的野花,高兴得很。秦云长把强光手电给他,王正明问:“你要走?你妈妈已经炖了菜哟,还做了两个凉菜,我安排今晚我们父子两个喝杯酒。明天后天,你要下山,我陪着你,到成都去,去把落了的胸坠买了。” 秦云长说:“不了,明天公司公布一季度财报,我今天必须回去,智云科技上市以来首份季度财报我必须过目,还有,智云科技上市融资一百多亿,融资主要投资方向有所改变,主要资金要投入到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这个项目上,投资意向改变,是要给公众公布投资意向改变说明书的,我还有审查签字,我必须签字,若有差错,后果难以估量!” 秦云长在银行行长面前的谎撒很专业,王正明坚信不疑:“哦,是这样,去吧,小心些,上市公司不论是季报还是年报,不论是公告还是决议文稿,你都要细致过目,你回去,是应该回去!” 赵经理和小何也来与王正明打招呼,然后三人急急忙忙下了山。 秦云长嘱咐赵经理小何他们,要把思考的重点,放在如何有效的保护和发挥天坑、美女窝现存文化历史积淀上,若有必要,可以考虑聘请相关方面专家教授实地考察并征求意见,秦云长说:“一时慌忙,没有取一点雕塑的外层颜料泥土,到成都找专家搞个同位素检测。” 赵经理说:“取了,大约有几克,就是已经有脱落那个地方收捡的,我装在塑料袋里了。” 小何说:“价值不大。同位素检测,只能检测到有机物的生命存在的大致年限。颜料色彩,应当不含有机物。唯一一点价值就是,可以用简单的化学检测技术,检测到颜料色彩的主要化学成分。” 秦云长把小何看了一眼,然后告诉赵经理:“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规划设计草图,文字说明,资金概算,外宣文案要力争在五一节前完成。” 下山后,秦云长和关哥上了车,关哥说:“秦总,我建议,那个天坑的使用价值问题,不要太看重。我总在想,那里只有那么大块地方,康养度假休闲,毕竟山太高,空气稀薄,那上面至山顶,很不适宜人类活动,困难太多!” 秦云长笑了,“我考虑过,我再考虑,怎么能给她增加神秘感,给她附加一些男人女人的一些精神寄托。我把话留给转型办和规划营销他们,让他们再多想想办法。”?? 57章 天香楼好友再相聚 秦云长要给徐志深打电话,他很有些紧张,有些惴惴不安,他怕妻子的前夫有什么借口,或者不乐意,或者说些不愉快的言语。 这些,他都过虑了,等他说明请客缘由,徐志深说:“来!我一定来,我提前来!我马上给马老板打电话,叫他准备充分一些,叫他举全店之力办好这桌宴席!” 秦云长很高兴,立即给王筱薇打了电话,要王筱薇推掉所有应酬,今天晚上在天香楼小聚。 王筱薇问他:“你又想不醉不归?” 秦云长说:“老婆,你错了,我想庆祝一下。” 王筱薇问:“什么好事?庆祝你成功的与麻柳村、王家山村、与丁山乡签订合同,还是庆祝你前一次在九台山大难不死?” 秦云长说:“都不是,老婆,我有天大的好事,我必须和你一起,热烈的庆祝一回!” 王筱薇突然明白了,秦云长,她的“长哥”,每每见面说话打招呼,都是以“筱薇”相称,今天连续几声老婆,肯定是要确定结婚的大事情! 王筱薇又联系了杜晓燕和李万才,他们谁都没有推脱,只是李万才说,他老婆有事,不能一同参加,李万才说:“她是好吃嘴,有高档次的同学宴请,她巴不得每天都有一次呢。” 王筱薇也没有在意。 关哥把车开到银行大楼下,秦云长叫他把房车开到成都,他自己给王筱薇打了电话。 王筱薇没有接电话,正在不爽之际,王筱薇的车子到了身旁。 秦云长上了车。 王筱薇笑脸盈盈偏头问秦云长:“什么高兴事,让你急急忙忙的要请客?” 秦云长说:“老婆,今天,我又到了九台山顶的美女坑,看到了远古美女,我就想身边的美女,我想五一期间,把我们的婚礼办了。” 王筱薇说:“这么大的事,你该早点和我商量,只有几天时间,还要拜见老人,征求老人意见,邀请客人,订酒店饭店,落实婚庆细节等等,事情多如牛毛。” 秦云长说:“我想举行一次不西不中,极具创意的独特婚礼,你同意了,那几位到了我们就宣布,你不同意,我们就只说喝酒过周末。” 王筱薇说:“你也太潮了,结婚都要创意。你怎样创意的?” 秦云长说:“这十来年,我们的生活太喧闹,太热烈,我想安安静静的结婚,婚后过安安静静的日子。我想,我们坐飞机到九台山天坑里举行帐篷婚礼,清清静静放松自己几天。” “亲戚朋友同学都不告诉吗?”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王筱薇没有直接回答,小声说:“我是走过红地毯,拜过天拜过地拜过双亲的人。你是第一次结婚,程序还是要的。人生几十年,许多时候都需要仪式感,特别是结婚。” 秦云长说:“不在乎。我告诉过你,我是结过婚的人,我也进过婚姻殿堂也拜天拜地拜过双亲,要那么多形式干啥呢,自己给自己安排很多繁文缛节,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把酒喝得天昏地暗,多没意思!” 王筱薇说:“我也不想公开举行婚礼,毕竟我是梅开二度,残花败柳再发新枝,只是面子上亏了你,在所有的亲朋好友中,都知道你是初婚!有的人在我面前开玩笑说,你还是童男,处男!” 秦云长笑了很久:“他妈的现在三十几岁的老男人谁是童男处男,有人说大学毕业就找不着处男处女了,还不说我们毕业后都在社会生活中摸爬滚打了十年多了,什么都不是原生态了。亏不亏,高不高兴,只有你我自己知道,只要自己舒服,心甘情愿,休管他人评说!” 王筱薇笑着说:“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愿。” 他们二人下了车。 他们们看到了徐志深和杜晓燕。 杜晓燕双手抱着徐志深的右臂,侧歪着头站在二楼的拐角处,迎接秦云长和王筱薇。 王筱薇的身子稍微有些颤抖。 秦云长拍了她的肩。 王筱薇右脚踮了一下,磕上了梯道,差点点摔倒。 还是公务员历练得多,杜晓燕拉住了王筱薇的手:“姑姑我以前称呼错了,你是我姑姑,秦总是我姑父,你们是老辈子,老辈子肚量大,原谅我。姑父,今天要破费你们了。” 徐志深有些尴尬,问:“晓燕,你也是个大学生,怎么把长辈的称呼都搞错了呢?” 王筱薇说:“现在人们常年在外奔波,很少回家,见面少了,弄错辈分在所难免。” 秦云长拍拍王筱薇的肩,又指着杜晓燕说:“我觉得筱薇和杜晓燕主任还是没有弄准确,我觉得杜晓燕主任应该是我们王家堂大爸爸的外孙女,筱薇似乎应当是你的姨妈,我应当是你的姨父。” 秦云长对徐志深说:“徐校长,老同学,我们撇开老朽陈腐的字号辈分,朋友之间,直呼其名最好,不然的话,你就又该叫我‘姨父’,别扭的很。” 四人说说笑笑进了电梯,徐志深说:“我再给李书记,李副校长打个电话,催他快点。” 王筱薇说:“打电话可以,催他,就不必了,他家谢嫂嫂,人胖,动作缓慢,不要把别个催出个三长两短。” 徐志深说:“星期三他请了假,他说孩子有些感冒,高烧,问题严重,谢妹又抽不出时间,他要照顾几天。”说完,拨了电话:“孩子感冒痊愈了没有,能来就行动快一些,不能来我们就不等你了,孩子重要,特别是,那孩子是你的宝贝儿子。我要强调的是,主客都已落座,马上上菜了!” 王筱薇、秦云长没有听清楚李万才回话的内容,他们就到了三楼。 马总站在的门口,正在指手画脚。 这一次是三楼“春涛阁”,以前,他们没有到过“春涛阁” 马总笑容满面:“据我的小心眼儿猜测,今天客人不多,今天要商量重大事情,今天有天大的好事宣布,因此,今天我安排在‘春涛阁’。这春涛阁原是个会议室,偶尔也改作重要宴会厅,今天我两口子不请自来参加宴会。今天,宴会前,宴会中,宴会后,可以唱歌跳舞喝茶打麻将斗地主,旁边还有酒吧,还可以喝白酒红酒清酒啤酒,还有调酒师,还可以喝各类调制酒。有烘焙坊,可以烤制各种甜食点心,外面的露台上,可以烤制各类中式西式风味,或者少数民族特色菜肴。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后厨第二操作间,就在三楼,各种中式川菜、鲁菜、粤菜和一般西式菜品,都可以现吃现做。” 秦云长说:“马总,操心了。你安排,我一会儿以酒表示敬意。” 李万才来了,看样子有些疲惫,“马总思路是对,休闲娱乐尽可安排,吃喝之类力求从简,我们都是中年人,要学会保护自己的身体!” 对于他的观点,东道主秦云长正要反驳,徐志深说话了:“情况不同,世界上许多事情都有例外,今天筱薇和云长有大好事,又是周末,狂一狂,疯一疯,放松放松,也是可以的!” 李万才说:“恭敬不如从命,客随主便。马总,我家属有事不能参加今天的宴会,你老婆肯定会参加的,以前,我笑别人是单身狗,今天,我就只有放单了。” 马总说:“兄弟不必烦恼,马哥自由安排。据我猜测,有些单身汉,今天要告别单身了,漂漂亮亮,潇潇遥遥的单身日子,结束了!” 徐校长徐志深说:“单身哪有漂亮和不漂亮之分?那么,单身狗就要‘漂亮单身狗’和‘不漂亮的单身狗’之分了。” 马总说:“言语不敬,敬请原谅。不过,以前的秦总,肯定属于‘漂亮单身狗’。” 马总说:“不开玩笑了,我给安排老婆一些事。我们就开始吃饭。” 拨了电话,不过几分钟,他家属,那个雍容华贵大高个子林妹子来了,她旁边挽着他右手的是,天香楼金牌领班,几人都认识她,叫贾晓梅。 马总拉着他家属来到秦云长王筱薇身旁:“秦总,云长兄,王行长,这是我妻子,我老婆,我爱人,姓林,我的林妹妹。他们都熟识,我就不介绍了,请多关照!” 王筱薇笑着说:“我们见过面,喝过酒,林总你好。” 秦云长伸出双手要与马总爱人握手:“林妹妹林总好,我秦云长,请多关照。” 马总笑了:“哪是林妹妹,叫林佳,林妹妹哪有她那么强壮的身体那么好的性格?她都是林妹妹?《红楼梦》的故事就没法写了!” 影像在屏幕上闪烁,音乐声传来,是《康熙王朝》片头曲《向天再借五百年》。 马总说:“停停停!换一首,换一首,我们年纪轻轻的,不想听这个,先放《何不潇洒走一回》!”?? 58章 天香楼巧设奇葩宴 马总带着各位,进了屏风后面,贾晓梅早就在里面等候,马总说:“入座吧,不好意思,桌子凳子都是几样旧家具,不过,我的心意倒是真的。” 椅子,非常的简明单调,细小的高靠背上端,是弧形,椅子坐面,是褐色或者叫淡红色的板面。 桌子是一张长案,很宽大,至少有三四米长,一米多宽,板面很厚,大约十几公分。 只有八个椅子,按照安排,秦云长和王筱薇,徐志深和杜晓燕,坐了靠北一方,马总说,那是上位。马总夫妇,李万才和贾晓梅坐了靠南一方。 贾晓梅坐在屏风入口处。 坐在上位的王筱薇秦云长,徐志深杜晓燕,始终觉得这样安排,有点点别扭,又不好明说。桌子上没有凉菜酒水,没有碗筷杯盏,说白了,什么都没有。 大家对贾晓梅挨着李万才,有些诧异,对领班和客人一起吃饭,更觉得诧异。 都是世面上混的人物,都不好说什么。 贾晓梅在对讲机里说了一句什么,八个清一色的美女鱼贯而入,每人一个小瓷盘,瓷盘里面是白色湿毛巾。 又有八个美女进来,每人一个大瓷盘,里面有银筷、银调羹、银酒杯,碗口镶金银小碗。 再进来八个美女,每人一个银色托盘,托盘里有晶莹剔透白色四方盘,有各型刀刀叉叉,还有一个高足红酒杯。 马总说:“秦总告诉我,要在这里小聚,时间仓促,这些旧桌子旧椅子还没有修复完毕,是货真价实的明式家具,旧货,我从山里收来,各位今日开光,我无比高兴。你秦总发言,你为什么请我们喝酒?” 秦云长站起来,椅子晃动了一下,他故作紧张:“我这人有些胖,七八十公斤,说实话,我不敢坐下去,做着坐的姿势,实际上半蹲着,怕坐坏了你的宝贝。” 所有人都笑。 马总说:“尽管坐,这明式家具看似简单,单调的地方是不承重的,承重的椅足案足是不单调的,很结实的,靠背单调些,你又不坐在靠背上做鲤鱼打挺?专家说,这长案,不是用来吃饭的。秦总,你说话,我不该插话。” 秦云长说:“有两好事,一件,到昨天早晨九点为止,秦云长我生意上实现了一次跨越,或者叫做‘转型’,也可以叫‘摸着石头过了河’,我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房地产开发商了,我与丁山乡和丁山乡麻柳村、王家山村签订了协议,我们公司独资开发‘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到昨天以前,我是‘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项目的合伙人,现在我是朝阳产业、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独立投资人了!原来的投资方被退出了,我是接盘侠。” 所有人都鼓掌。 “第二件,我准备五一节举行婚礼,我和晓薇商量了,与其轰轰烈烈劳民伤财,把新郎新娘弄得筋疲力尽,不如简简单单来个创新,怎样个创新法呢,我们一不请客,只请现在在座的,连双方父母都不请,请了他们简单不了。二、地点。我在九台山顶,海拔四千米的九台山大石山顶,我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天坑,那天坑,就是九台山祖祖辈辈口口相传,但谁也没有见过的‘美女窝’,天坑里,美女窝里,有人类前辈留下的艺术大作石胎泥塑雕塑群,我和筱薇的婚礼,就在天坑美女窝举行。” 秦云长顿了顿:“我觉得此处应当有掌声,此时不敬酒,还待何时?” 人们热烈鼓掌。 马总击掌三声:“我有安排,有安排。你说完,就该我天香楼表演了。” 秦云长接着说:“我没有与老徐,没有与徐校长杜晓燕主任商量,我想,如果你们愿意,如果,你们还没有预定酒席,如果你们还没有邀请客人,如果你蛮喜欢清静,我想,是不是我们两对老搭档就在美女窝里一起举办。那天是农历三月二十八,是个宜婚宜娶的大好黄道吉日。” 这时,徐志深站起来,杜晓燕也站起来。 两个绕过椅子,来到秦云长王筱薇身边,徐志深说:“我们还没有登记,我们原计划五一节前后,登记结婚就罢了。我已经与民政联系了,我们计划这周星期天去登记,主办人员是我的学生,他同意星期天加一会儿班,给我们办证。我们就是不想搞什么仪式,不想办什么婚礼,就是想清清静静两天,你这一说,我和小燕儿赞成,百分之百的赞成。” 徐志深说:“老马,上酒!” 秦云长说:“不忙,我在路上想好了,我们都是真好朋友,我们结婚,来个大家动手自娱自乐,许多具体问题都要准备,马总,上山三天两晚上八个人的食材调料,餐具炊具,主厨服务,燃料饮用水,你负责。老徐徐校长你呢,灯光照明,音响器材,婚礼布置,你负责。老李,伴郎伴娘,司仪杂务,还包括吃喝拉撒睡后垃圾的搜集,你负责。我呢,负责运输和运输工具的安排,还有,现场调度,更还有,未尽事宜的处理。” 马总说:“我们都有车,够用的。” 秦云长说:“美女窝人迹罕至,我去了三次,都是直升飞机上下山。我联系了直升飞机的公司,叫振鹏公司,那几天,飞机交与我,全权调动使用。女同胞们,你们发表意见!” 王筱薇杜晓燕都说个不停,王筱薇说:“睡哪里,新婚大喜之日,不可能都睡石洞里?带帐篷,必须带帐篷,一家人一个帐篷!” 秦云长说:“带!必须带!一家人一个。新婚之夜,一对夫妇睡一个帐篷,都要睡在帐篷里,相互没有干扰。” 林佳说:“听你秦总说来,你那天坑里有很早很早以前的雕塑,我觉得雕塑就是神,就是神仙,就要尊敬他们,在天坑里,不能乱拉屎尿。这个卫生间的问题要解决好,不然,我们女同胞要处理一些问题,就很困难。” 秦云长说:“是的,那个地方是我的包产地了,不允许胡乱拉撒。” 李万才抢着说:“有办法。我到成都参加过一次后勤、厨卫产品博览会,有一款活动厕所,自动装纳,自动抽真空,我办公室有联系电话。” 徐志深说:“老秦,说了这么多,要办的事这么多,飞机能装下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这么多活人。” 秦云长说:“飞机是轻型直升飞机,最大载重五百公斤,我估计,单单马总要准备的东西,就要至少飞一次。没关系,结婚是大事,一辈子有几次疯狂的日子?大不了飞机多飞几次。” 马总说:“只怕我的东西飞机一次装不完,特别是饮用水,一人一天消耗十公斤,八个人三天就要两百多公斤。” 秦云长说:“大家在家里把周身上下洗干净,在九台山上就不要洗澡了,脏水不好处理,而且也不雅观。”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老李,委屈你了,你的宝贝儿子,我估计你想带上,这一次你就冷血一回,不带!不带子女,不告诉父母,我们来一次绝密结婚!我们几个大男大女,疯,就疯他个天昏地暗,狂,就狂个利利索索!” 马总见大家要议论的都讨论的差不多了,就说:“吃东西吧!大家饿了。结婚再激动,饿着肚子就激动不起来,饿着肚子,做什么事都会很吃力!” 这一次,林佳笑了,“哪个体能好,就让哪个多劳动!” 大家都笑。 秦云长说:“所有人和物资,五月一日九点,到都江堰振鹏公司集中。这直升飞机上九台山,路线和高度,都是经过空管部门,还有负责空天安全的军事部门审批的,不能越界。” 大家都很兴奋,都说今年的五一节,过得最有意义。 贾晓梅坐在李万才旁边,她一直没有说话,她知道还轮不着她发言,她摁了对讲机,小声说了什么,一行服务员又是鱼贯而入。 首先,是每人一盅鲍鱼小米粥。服务员将清亮通透的乳白色小瓷盅放到每个人的面前。 又有八个服务员进来,每人捧着精巧的连体酒精小火锅,下面,蓝色固体酒精火苗飘动,锅里面乳白色的汤液香气缭绕,满屋都弥漫着淡淡的幽香。 又有八个服务员进来,每人端着个圆盘,圆盘里有三样时令绿色蔬菜,水灵灵的,很是鲜嫩;还有几片鲍菇,几块花菇,一整个切片后又合着原型的松茸。 松茸不大,躺在白色盘子里,像一只小松鼠。 最后进来八个服务员,每人一个很小很小的船型小盘,里面是几条细细长长的小鱼,贾晓梅说:“各位客人,先吃这最后上的小鱼,虽然是最后上的菜,但却是最有营养最健康的菜,她是低温烘焙澳大利亚深海银鱼!”?? 59章 奇葩宴无酒也成欢 人们开始吃菜。 有人饿了,迫不及待的先吃了鲍鱼粥。 秦云长饿了,吃的很快。刚吃完低温烘焙澳大利亚深海银鱼,吃完鲍鱼粥,又是八个服务员进来。 贾晓梅说:“朝鲜冷面。很有营养。特别适合新潮前卫人士享用。” 看样子是买来的半成品,稍微加工调味就端上桌来,碗内下层是荞麦面条,上层有两片牛肉,一片苹果,三片番茄,半个鸡蛋,还有些葱丝姜丝。 秦云长从电视里看过,邻国那个胖乎乎的领导人,送给另一国领导人的贵重礼物就是冷面。 别人还没有吃完鲍鱼粥,秦云长已经开始品尝冷面。他在思考,热情好客的酒店老板,今天的菜品,真的有些奇葩! 吃了几口冷面,也吃不出特别之处,就开始把菜蔬放进小火锅里。 马总还是没有上酒。 秦云长放慢了速度。 贾晓梅说:“菜蔬放进锅内,两分钟就可以吃了,菌类,要多煮些时间,一般要十分钟以上,烹煮时间越长,汤汁更有香味。我们是计算好了的,这时放进去菜类菇类,煮沸后就吃菜蔬,蔬菜吃完后,菌类就熟了,菌类熟了后,要先喝些菌汤,这时,固体燃料就应该燃烧完了。” 秦云长开始放菜蔬。趁着锅内还要煮沸,他来到马总旁边:“马总,酒呢?可以喝酒了。” 马总把他拉到屏风外面:“等吃完菜蔬,再说,特别是松茸,要慢慢品尝,吃饱了东西,到春涛阁外的露天天台上喝酒,吃烧烤,如果愿意,还可以在春涛阁唱歌跳舞,那个地方,有我的酒吧,还可以进去喝酒说说话。”’ 秦云长指向天台旁的那道小门。 秦云长不好再说什么,二人抽了一支烟,说了些闲话,马总又汇报了到九台山时计划要准备的主要食材,他考虑的几种主要菜品,秦云长说:“对这些,我是外行,适度简略些,简单些,这伙人,都不缺营养。” 秦云长看得出来,马总对于喝酒的一再推诿,肯定还有无法明说的理由。 他们又回到了座位上。 十分钟很快就到了,吃了菜蔬,喝了汤,秦云长最后才吃松茸片。 松茸片很厚。闻了闻,的确有股浓浓的香味,到底是什么香型,像什么味道,秦云长也说不出,总之,不是青草水果类的清香,也不是酱类酒类的浓香,更不是鲜花类的幽香。 这些年,松茸价格炒得很高,端上桌的松茸,八个,个体很大,很完整,这份菜,价值不菲。 秦云长在屏风外想,应当不会是马总怕他不给钱,要节约一笔开支。 看来也不是,可能马总另有原因。 有人说,吃了这几样东西,肚子饱了,酒也喝不下去了,烧烤装不进去了,唱唱歌,活动活动筋骨,就回家休息。马总说:“重头戏还没有上场,先到露台。” 露台很宽大,离东西南北的建筑都远。有三个师傅在忙碌,有人在烧烤架上翻动烤鱼,烤蹄筋,有人在电烤盘上翻炒食物,有人在安放小卡座。 马总对大家说:“今晚有特殊菜品,胃口好的,没有饮食忌好的,可以一饱口福。”, 大家都围过来。 他说:“有九香虫,也就是河坝里乱石丛中的打屁虫,还有桑蚕蛹,味道有点大,另外,还有一个菜,最后上,一个人只有一个,竹笋春虫!” 有人拍手欢呼。 马总招呼大家进卡座。 九香虫很快上桌,那东西不用什么调料,味道奇香无比。 桑蚕蛹来了。 烤鲫鱼来了。 烤剔骨鸭蹼来了。 烤蹄筋来了。 笋子春虫来了,这是很多人小时的最爱,都放下手中食物,来拿笋子虫。 马总说:“我中午才从老家来,我爷爷知道我爱吃笋子虫,那东西现在很少,要等天热后才好寻找,我们川南那里,有种苦竹,春末就有笋子虫,但是,量很少。爷爷给我捉了几个,可惜,吃不过瘾!” 李万才说:“你爷爷多少岁了?” 马总说:“不大,我今年五十岁,我比我儿子马文中大二十五岁,爸爸比我大二十二岁,爷爷比爸爸大二十三岁。” 大家都笑马总,笑他这些年做生意,把自己修造成数学老师了,也有人惊呼,九十几,还能钻竹林,捉笋子虫,马爷爷太不简单! 秦云长悄悄问李万才,马总儿子那么大了,在干啥? 李万才说:“在成都。后勤工程学院毕业,在成都物资储备库工作。昨年结的婚,儿媳妇是二军医大毕业,战区成都医院工作,年前,赴西藏阿里执行任务时遇上雪崩,牺牲了。” 吃了几样烧烤,秦云长酒虫躁动,他拉着李万才说:“我们到酒吧里喝酒”。 酒吧门就在露台上,看样子是后门。 进了酒吧,里面是营业性酒吧,喝酒的人很多,二人又退了出来。 知道秦云长想喝酒,马总思忖了一阵,要贾晓梅叫了一瓶五粮液,一瓶茅台,有服务员托着瓷盘,磁盘里有八个小瓷杯。 服务员将酒杯安放好,悄然离开。 秦云长打开五粮液,把八个酒杯看满酒,贾晓梅在旁边看他斟酒,既不帮忙,也不协助。 秦云长又是不解。 他说:“和你喝一杯,我们初次相识。” 贾晓梅没有言语,喝了。 徐志深拉来杜晓燕,喊来王筱薇,四个人喝了好几杯。林佳说:“吃多了,晚餐吃多了。要是那些年在部队,我这时应该去跑步五公里!” 马总说:“何必呢?走,我和你跳舞去,仍然可以减肥!” 贾晓梅拉了李万才一下:“我们也去跳舞吧!” 他们也走了。 露台上只剩下秦云长徐志深两对,四个人喝了一瓶五粮液,又吃了些东西,王筱薇说:“周身汗淋淋的,想回家了。” 秦云长知道了他的本意,和马总去结账,马总说:“王行长高升,我一顿素饭,不成敬意。免了免了。” 秦云长说了些感谢的话,向各位告别,大家心知肚明,就不好多说什么。 至于那三男三女快乐到什么时候,秦云长不想知道。 秦云长请了代驾,和王筱薇回了家,沐浴过后,王筱薇问了些父母的情况,秦云长心中一下子放松了很多,他知道,王筱薇与岳父之间的心结,有可能轻松打开了,他说:“他们都很好。老婆,你怎么问起爸爸妈妈的情况了?” 王筱薇说:“我们马上就要结婚,结婚后就有可能生男育女,按道理,结婚大事应该告诉他们,但是,告诉了就必须请他们到场,他们到场了,就没法一切从简了,就又要累的心力憔悴。” 秦云长说:“以后适当的时候给他们解释解释,就对了。” 秦云长给王筱薇说了丁山乡赵书记宋乡长要贿赂他,邀约他修建丁山乡食堂,并送给一大堆废旧家具一事,王筱薇说:“你自己拿主意。我的意见是,为我的家乡人做事,厚道一些,傻一点,少介入这些灰色地带,少给自己找麻烦。” 秦云长点头答应。 当晚,二人情绪很好,清早起来,王筱薇满脸红润。 王筱薇上班去了。 秦云长开车回了绵竹,他要将自己结婚大事,告诉父母,告诉他的初恋,他要以他特殊的方式取得他们的认可和默许。 到了清远乡,秦云长把车停到了乡大院,雇了一辆摩的,他要回到红石山下,那个人迹罕至的地震大塌方处。 摩的在废弃碎石路上左拐右突,行走了半个小时,无路可走了,他要摩的师傅原地休息,他要步行到红石山。 他记得自己老屋的位置方向,他家原来的承包地桐子树地,长满了各种木本草本类植物,有的木本植物,有两三人高。他熟悉的大石地里,居然长满了白花刺,秦云长好像听别人说,百花刺就是野蔷薇。 大石地靠山岩处,葛藤铺天盖地,葛藤已经开花,花不很香,也不鲜艳,有的黑色,有的淡紫色。 穿过了野蔷薇,就是红石山地震垮塌之处。 秦云长望了一眼,他家的老屋就在塌方下面。 从山顶到河边,是一条端直的斜坡,很陡,应该有五六十度左右的坡度。 似乎有人来过,前面有几堆灰烬,可能是清明节时有人前来祭奠过。 为防止意外,秦云找植被少的地方点火烧了几叠冥币,又拈出九根香,在冥币火中点燃了,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爸爸妈妈,小芳,我要结婚,今天特来告诉你们,这第一注香,是献给爸爸,第二注香,献给妈妈,第三柱香,献给小芳。你们都在一起,天地有灵,想必你们对王筱薇的情况已经早就打听清楚了,对王筱薇的人品、才干、体貌了解得十分全面深刻,我十分希望爸爸妈妈还有小芳同意我们结婚,如果你们没有意见,三注香就同燃同灭。” 这些话,是从他的王正明爸爸那里学来的。 秦云长作了三个揖,插入土中。 他就憨憨的坐着,等待着。 几十分钟过去了,三注香燃完了,只留下三簇红色的竹香签。 秦云长很高兴,抖抖衣服上的皱纹,往回走了。 电话响了,是马总的手机。?? 60章 秦云长家乡三落泪 马总在电话里说:“昨天的晚餐如果有些不如意,请你原谅。但我是受人之托,要我真心待朋友,要我态度热烈,饮食从简,少肉少酒,力求节俭。这个人就是你的好友,李万才。因为,前一次你们大吃大喝过后,他比较上心的老婆谢妹,回家脑梗了,到成都抢救,前天死了,今天上午,李书记刚把谢妹火化了,赶回涪阳,就来参加你的昨晚的宴请。” 秦云长大惊失色:“真的吗?” “我哄你干什么?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徐校长两口儿都不知道,我和李书记李副校长都没有告诉他。请你保密,一定要保密,五一节结束后,再告诉他们,包括你的筱薇行长。” 秦云长回忆起来了,那次一起聚餐,大家很潇洒,很疯狂,吃了很多菜,法式鹅肝,烤乳香猪,红烧娃娃鱼,火爆羊肝等等,然后是茅台酒,拉菲红酒,洋啤,什么都吃,什么都喝,酒宴还没有结束,谢妹自称身体不舒服,提前离席了。 他记得清楚,那天在桌子上,他推波助澜,鼓噪煽动,不断把喝酒推向z张狂,谁知道,是他,把一个好端端的朋友妻,喝成了脑梗,喝到了另一个世界。 秦云长哭的很投入,虽然没有嚎啕失声,但至少流了很多泪水。因为,这十年,他到过李万才的家很多次,特别是才参加工作那些年,因为李万才结了婚成了家,他秦云长经常到万才家里去,他吃过很多次嫂子煮的饭,在嫂子家过了好多次夜,每一次去,饭菜是嫂子亲手新做的,从来没有将就马虎,被褥也是新换的,从来没有闻到过他人的体味。嫂子一直把他把它当作最受尊敬的人接待。 他很自责,他经常和嫂子开玩笑,有一次,几个人酒意浓浓时,他说,谢嫂子,你应该减肥,你有点胖,你有点像熊大熊二,胖的没有了颈项,胖得前半身波澜起伏,你的上胸,你的腹部,你的小腹,侧看起来,是波涛汹涌般山峦。 胖嫂嫂大笑:“我胖又怎么了?我们生活在幸福的新时代,你骨瘦如柴,就对不起党,对不起新时代,你太瘦,你就抹黑了我们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我瘦了,会增加你的老同学某些时段的痛苦。” 李万才当时说:“我喜欢,我喜欢胖一点的老婆。她胖了,我就更有安全感。” 那次酒醒后,他曾想到给谢妹,有时又叫“谢嫂嫂”赔不是,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秦云长终于站起来了,他开始往回走。 他擦干了眼泪,擤了鼻涕,从水杯里倒了些热水,抹在脸上,又用手抹了了几次,回到了摩的面前。 回到了清远,他思考了很久,自己结婚以前,还有哪些礼仪必须尽到?他记起了,穆春芳的父母是小学教师,他曾经的岳父穆刚,是清远乡中心小学校长,他应当去看望一下。自从地震过后,有办事人员把穆春芳,还有秦云长的父亲母亲,还有酒席上的上百亲朋好友,都公布在失踪人员名单内,他很气愤,去找过领导,他对领导发过火,他说一百多人不是失踪,是遇难,我和很多人看到他们被石山泥土掩埋了!怎么是失踪? 他用了几天时间,把参加她的婚礼而长眠在地下的亲朋好友资料弄了个详细,说了很多话,甚而动用岳父穆刚在镇里的人脉威望,让他的父母爱妻和参加婚宴的亲朋好友进入了遇难人员名单,给山石底下的冤魂,一个小小的慰藉。 也就是那次,他最后一次去看望过岳父岳母。 问了很多人,才找到清远中心小学。 小学灾后重建挪到了远离大山的空旷的田坝里,修得很高大,很雄伟,很漂亮,大门是电动式伸缩门,旁边有门卫室,要进入学校,必须登记。 门卫是一个老师,秦云长似乎见过,但叫不出姓什么。 门卫问:“找谁?” “找穆刚。” 那人睁大眼睛:“你是谁?” “我是他亲戚。”秦云长说。 “找不着了,不进来了。”门卫说。 “为什么?” “人死了,死了都八九年了。” “我找他家属。”秦云长有些后悔,竟然记不起小芳妈妈姓什么了。 “找不着了,嫁人了。” “嫁到哪里了?” “我不知道,不是涪阳,就是成都。” “到底是涪阳,还是成都?同志,你给个准确地址。” “我不知道,穆校长死了火化回来的当天,她就跟人走了。跟着一个参加追悼会的她的一个男同学走了,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没有带,就走了,一年多后,她又回来把工资关系转走了,有人说那个人是他的初恋,在市里工作。我不知道是绵竹市,是涪阳市,还是成都市。” “请问,穆校长骨灰埋在哪里?我想去烧张纸,我忘不了他。”秦云长给门卫递了一支烟。 门卫把秦云长细看了一阵:“我记起了,你是穆校长的女婿。穆校长就是因为他独生女儿的死,——你叫什么‘长’,——你这女婿又不来认他,你也太绝情,——你为什么不常来学校看看他?他太想念女儿和女婿了,——他得了抑郁症。周前会结束,老师们都离开了,他从三楼跳下去的,第二天早晨才发现,——他在水泥地上躺了一晚上,血流了一晚上,发现他时校长还没断气,不停地喊着‘小芳’和‘长娃子’。学校把他送到医院,最后还是死了,死的时候,才五十六岁。” 秦云长流了一些泪,又点了烟:“他骨灰盒现在哪里呢?” “为什么要找他骨灰呢?人死如泥。他的骨灰在老校舍地下。” 门卫还是不愿告诉他。 “我就是‘长娃子’,我叫秦云长,老师,请你告诉我吧,他骨灰在哪里?” “我见过你吧,你第一次来穆校长家,是我当的陪客,陪你喝的酒。我虽然瞧不起你这类绝情寡义的人!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校长的骨灰,在老校舍校长寝室里,你岳母走后不久,新校舍交付使用了,老校舍就逐渐荒芜了。一四年春天,乡里把那到处是裂纹的危房、校地,出租给别人建养猪场。房子推了!穆校长的所有家产、遗物、骨灰,都被推土机推了,所有东西,都埋在猪场地下了,包括穆校长的骨灰盒。” 秦云长又是很多自责和悔恨的泪水。 他进了车,把头磕在方向盘上,泪水越来越多。 从岳父的死,岳母绝情速嫁中,他得出了三个结论:一,必须要有子女,至少要有两个,假设有些不测风云,还有些回旋余地,人老了,才不会寂寞孤单。 二、男人要坚强,天大的事情都要挺过去,没有翻过不去的山,没有蹚过不去的河,大男人,无论如何,都不该自杀,男人必须要坚强,男人就是要活着,男人坚强了,男人还活着,女人就不敢把工资转到初恋那边。 三、坦然面对人生磨难,要有健康强壮的体魄,这比金山银山都重要。只要男人青春常在,壮实血性,男人是雄狮,就没有任何人敢对自己的女人虎视眈眈!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他的那个岳母,在岳父面前,好像很温柔,很多情!但是,她穿着时髦,很好打扮,经常穿红戴绿,招摇过市。 秦云长又下了车。 他从车上拿了一包没有拆开的中华烟,再次来到小学校门口。 他拿出中华烟,交给门卫:“老师,我多年没有回来,不知道老小学校该怎样走了,你给我说说,行不行?” “虽然是星期六,但门卫是不能离开岗位的。我无法带你过去,我给你说说,从这里正对着的街道走出头,再往前面走两三百米,就可以看见右前方有长长的围墙,围墙里有杂乱无章的树木,那里就是老小学校,有一根大的香樟树,你记得的,你老岳父寝室门前有根香樟树。” 秦云长又去开车,到了街道尽头,他发现了围墙。 围墙很高,有三米以上。他顺着围墙走,围墙脚下是很深的杂草,草丛里,铺了厚厚的一堎堎白石灰,踩上去,脚立刻陷下去。 周围的草丛灌木丛,都有一层厚厚的石灰粉。 他有些不解,围墙脚下,为什么铺满白石灰? 他看见了,他看见墙上有红色大字标语,每个字有一两平方。“严防死守,防控非洲猪瘟疫!” 实在无法前进了,他看见旁边有个水泥桩,他猜测,应当是老校舍的校门门柱的残桩。他站到了水泥桩上,他看见了那根香樟树,看见了香樟树旁宽大的塑脂瓦屋顶的猪舍。 那一年他第一次上校长家门,穆校长寝室不大,是一间一进二的套间,他岳母寝室在旁边,也是一间一进二的套间,晚上,他就睡在他岳父的床上。 他曾经在岳母的寝室里间,拥抱过穆春芳。 不过,他也老实,他们有个约定,结婚以前,最热烈的感情表达,只能是拥抱。 这是底线。 那时,香樟树还不高,正月里,也就是他们结婚的那一年正月,说准确些,就是二00八年农历正月初六,新年后上班的前一天,他和岳父岳母一起商量了婚期,结婚典礼就定在公历五月十二日,。 因为,他岳父说,只有一个女儿,亲朋好友,同学同事,都要前来喝喜酒,恰恰那天是他自己的生日。 秦云长当时说,听爸爸妈妈的安排,就这一天,这天日子好。然后就喝酒,校长岳父很能喝,秦云长喝的醉呼呼的,就靠在香樟树上抽烟,抽着抽着,迷迷糊糊差点儿睡着了。 秦云长又把车开回清远场大街上,找到了小超市,买了香蜡纸炮,又来到了围墙根处,他对着香樟树,然后点了冥币,点燃了蜡,在阴风阵阵的冥币火焰上,点燃了香,对着香樟树,作揖三个,把香签插入土中,点了火炮,噼里啪啦放了,就坐在旁边草丛上闭目默哀落泪。 想起穆春芳,又想起王筱薇,想起与她们二人之间的情事,还有那个死于抑郁症的一校之长,那个在丈夫火化的第二天就跟初恋重温旧情的岳母,他特别觉得: 人生诡异! 他再一次流了泪,他为他的穆春芳,还有他的校长岳父穆刚,又一次落泪了。 他抽了一支烟,站了起来,他对自己说,从此之后,他要永远的忘记他们! 柔情似水,不再为前妻洒! 泪如涌泉,不再为前妻流! 他要与现任王筱薇,一个作曲,一个填词,谱写新的生命乐章!?? 61章 王筱薇重回三道坪 回到绵竹,秦云长把车停到县城南广场,在县城漫无目的的走一阵,他幻想,能够遇着偶然,偶然发现人丛里,大街上,有一个他曾经的岳母。 一个急时抱佛脚的人,是不会有偶然的。 她没有遇着曾经的岳母。 他上了车,直接回了成都。 回到总部,他告诉主席办,他要召开一次高层会议,他要发表集团平稳转型,逐步淡化房地产主业权重,投入朝阳产业的意见。 按照惯例,董事局主席这类会议的发言,应当有人按董事局主席意见起草一个讲话稿,主席认可,或者提出完善修改意见则可,这天,秦云长不知何种原因,他自己要亲自讲话稿。 吃了午饭,秦云长闭门谢客,开始起草讲话稿提纲。第一、对房地产行业前景的预判。国家对房地产行业,已经从“房子是拿来住的”的口号中预见,国家将从政策层面出台抑制性措施,地方主要财税收入来源大户,势必让位给新兴产业,传统行业转型升级势在必行。 第二、智云科技要集中力量,精准用好上市募集资金。2018、2019年度,重点投入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建设。集团公司还要未雨绸缪,寻找其它新的业务增长点,寻找新的朝阳产业及其项目。 第三、康养产业要开好头,铺好路,闯出一条全新路。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特别要抓紧做好文旅规划创意、文旅设施管护、营养膳食、医疗保健等方面人才的招募和储备。 第四、当前,要着力抓好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建设的“路、水、电、网”等四通。目前,要重点调配工程机械,从三道坪,向麻柳山沟底、阿坝草果、王家砭三个方向推进,有关部门立即落实重型直升飞机,加班加点,空运工程机械至三道坪,力争五一期间,三道坪道路基础工程同时开工,元旦节必须打通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所有路网。 第五、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硬件设施,要以二道坪的康养度假、三道坪的办公营业和餐饮服务、鹞子岩的户外攀援、五道坪休闲娱乐和冬运项目、九台山顶的文化体验探险,王家砭的特色民俗名居群落为重点,相互协调,同步推进。 各部门顺排时间,倒排工期,抓紧抓实。人事部、市场营销部、技术部在五一节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拿出企划案并报主席办。 第二天的董事局主席会时间不长,秦云长讲话也就是四十分钟左右,接下来,留置了技术部、营销部人员,询问“德云世纪”设计和营销外宣的一些旧问题,然后又有职能部门这样那样请示汇报等等啰嗦事。吃了饭,秦云长风风火火的赶往涪阳,他还有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等着他,他要说服王筱薇,在五一节前,回一趟九台山,这是他亲自对岳父的承诺。 近段时间,王筱薇对老父亲的敌意正在消退,像小河沟里的洪水,消退得很快,秦云长不知道深层次的原因。 到了三里村“洞天愿景”的路上,接到了肖军电话,肖军说:“银保监局已经过问了锦江风投,你需要的顶层动作,已经坐实。” 秦云长没有说感谢的话语,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肖军说:“‘感谢’,‘十分感谢’之类的话都没有?” 秦云长说:“大恩不言谢。再说,我们是同学,同学间要讲那么多礼节干啥?我说了‘谢谢’,你又不会平添些什么好事?” 肖军有些生气:“狗东西,老子卖力不讨好,拍你的马屁,竟然拍到你裆下。” 秦云长懒得继续与他说话,回家拖了地板,又去小超市买了些小葱、大蒜,准备晚上煮些水饺,吃起来方便些。 时间已经过了七点,还是不见王筱薇回来,秦云长打了电话,王筱薇始终不接电话。 秦云长连续拨了几次,还是没有人接电话。 有些着急起来,秦云长立即下楼,开车到了银行大楼。见着保安班长,秦云长问了仔细,保安班长调集了摄像视频,说:“还在楼上,还在办公室,车子没有外出,人也没有出过大门。” 到了七楼,行长办公室没有关门,王筱薇双手撑着头,在那里发呆。 秦云长说:“下班了,跟我回家!” 王筱薇看见了秦云长:“你怎么来了?今后,你会天天跑回银行大楼来接我?” 秦云长见王筱薇说话了,也不那么紧张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让人紧张兮兮的!” 王筱薇双眼有了光芒,与徐志深婚后的日子,十年有余,差点点十一年,从来不过问老婆下班没有,回家没有,吃饭没有,“我心情不好,我想静心思过,公事私事一概不理!让心灵清净一阵子。” “什么事引发你不愉快?你是行长,要宠辱不惊,面无喜悲,这是古人说的。” “我做不到。就因为徐珉,我今天早晨上班路上去见她,电话里,她奶奶要她下楼见我,她生气地说:‘不见!不想见到她!’我在手机里听清楚了的。下午下班,我给她打电话,她在电话里竟然说:‘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她就关了手机。” 秦云长问:“你急急忙忙,一天两次找珉珉,有什么事?” “你说有什么事?我是他妈妈,妈妈要结婚了,不告诉她,行吗?” “王筱薇呀王筱薇,老婆呀老婆,你咋不想一想,徐志深肯定已经将我们和他们结婚的消息告诉了珉珉。对的,你是珉珉的妈妈,但徐志深也是珉珉的爸爸,你不结婚,女儿珉珉永远会和你站在一起,和你同呼吸共命运,你们可能还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共同发泄一些对她爸爸不满的话语和行为。你丫结婚了,战壕里只有她一个人孤军奋战,他要对付新上任的后娘杜晓燕,还要对付那个一直与她妈妈高冷淡漠的爸爸。她一时半日接受得了你立即嫁人这个事实?内心深处,是她太在乎你这个妈妈!你懂不懂?” 秦云长给王筱薇拿来水杯。 “回吧。不要生气了!回家,珉珉的事,慢慢来。” 秦云长拉起了王筱薇。 王筱薇觉得秦云长说得有道理,也不好再坐着,她站起来,挽着秦云长的手弯,出了门。 吃了水饺,王筱薇说:“去洗澡,我们早点休息,明天下午就回九台山。” 秦云长问:“你刚才说什么?” 王筱薇说:“‘去洗澡’。” “下一句。” “‘我们早点休息’。” “再下一句。” “‘明天下午回九台山’。” 秦云长说:“好!太好了!好吧。我昨天前天,一直在思考如何劝说你回一趟九台山王家砭这个问题,我一时想不出在你面前如何开口。今天,我回了绵竹,我把我马上要结婚的消息,告诉了爸爸妈妈,告诉了小芳,他们很高兴。明天下午可以回九台山了。” 王筱薇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爸爸妈妈还有你的小芳很高兴?” 秦云长把在红石山的全过程说了,王筱薇说:“结婚是大事,必须对父母说,还有你的前任。” 秦云长问:“筱薇,老婆,你最近越来越懂事了。我很高兴,我答应过王爸爸王妈妈,早点把你劝回家去。” 他一把抱着王筱薇,一阵使劲的拥抱,让王筱薇再一次激动起来。 王筱薇在秦云长肩上说:“我是成年女人,成年女人喜欢思考,我要既站在女儿的角度,思考人生。我又必须站在父母的角度,思考人生。” “我告诉你,那一天,上周周二,张淼哥哥的爸爸,我的张爸爸张权贵爸爸来见了我。张爸爸听说我和爸爸不知道什么原因闹了矛盾,特意从千里之外的攀枝花来涪阳,他说,他是受爸爸嘱托专程求我,要我回去过五一节。” “你当时答应了?” “我感动了。我也答应了。” “你为什么要答应呢?” “张爸爸是好人,与张淼哥哥都是好人,那些年,爸爸忙着挣表现,忙着政治上进步,来到涪阳,就当了办公室主任,接着又想着当股长,当了股长又想当副行长,当了副行长又想当行长,妈妈先是又要上班又要料理家务,后来供销社破产了,老家爷爷婆婆年岁大了,就回老家王家砭服侍爷爷婆婆去了。张爸爸不想当官,只想当好一个普普通通的营业员,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绝大多数的日子,我都是在张爸爸他们的饭桌上吃饭,在他们家我的朱妈妈的床上睡觉,连开家长会,都是张爸爸代替我爸爸妈妈去开会,我喜欢张爸爸朱妈妈。” “你爱过你张爸爸的儿子,青梅竹马的张淼吗?” “高中毕业以前爱过,我爱他爱得很真诚,我的目标就是要和张淼结婚。是张爸爸劝我,他说,小薇薇,不要想着你张淼哥哥,他五大三粗,但肚内无货,他不是你的人,你好好读书,今后在大学生里随便拈一个,都比他好!为此,张爸爸托领导帮忙,把张淼哥哥从市里,调到了偏远的高水镇营业部工作,一去就是十年。” “看来,张爸爸是好人,又是恩人,你对张爸爸一家子,充满感激,张爸爸从攀枝花来涪阳给你说句话,肯定是爸爸的主意。我想,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两三句话,就能够把你劝回九台山。” 王筱薇说:“我以前错怪爸爸了。张爸爸说,这一次来涪阳,他要到牦牛沟去,看看孙子,和老领导们在健体馆下下棋,打乒乓,这些都是他喜欢的活动,更舒服的是,在狼牙郡,有专门的服务生,陪你爬雪山,陪你聊天,每一个住处里,有柴火灶,服务生和你一起生火煮饭,做你最喜爱的各种菜食。艺馨楼里的钢琴、萨克斯,大小号圆号,小提琴,都可以学习,民族乐器也很多,二胡,唢呐,笛子都可以展现你的才能,张爸爸说,这些玩意儿他不懂,王行长现在每个月都要到那里,和兴趣相同的老兄老弟老姐姐老妹妹拉二胡,吹笛子,有时还搞表演。” 王筱薇叹了一声,“我原以为在那里,男人可以找女人玩,女人可以找小白脸狂,张爸爸说,那里的服务有红线,服务生陪你爬雪山,陪你散步,陪你游泳,陪你聊天,给你保健理疗,给你生火做柴火饭,但就是不能乱来,前年,一个退休市行行长非礼服务生,被取消终生疗养资格。” 秦云长心里很高兴,问王筱薇:“这次回家,你要给爸爸做个解释,赔礼道歉吗?” 王筱薇说:“不。我回去了,就是最好的解释,就是最真情的赔情道歉。父女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程序,他会原谅我的,因为,我是他身边唯一的子女。” 第二天,秦云长做了一天的乱七糟八的家务事,到了五点,他把车子开到银行大楼,王筱薇下了班,夫妻二人,直接回了九台山王家砭。 过了鹞子岩,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王正明老两口早已站在大石岩旁,等着女儿女婿回山上过五一节。?? 62章 王家砭不伦不类晏 女儿王筱薇能够回到老屋里过节,王正明却更加看重女婿,他认为女婿的劝解教导起了作用,头功是女婿!当即拿出了大约还有六七两的陈年老茅台。 菜都是提前做好的,秦云长上午十点给岳父王正明打的电话,接电话的王正明问:“回来过五一节?是和筱薇一起回来?好啊,早点回来,我叫你妈妈马上做菜,今晚上喝杯酒。我知道你的酒量,今晚上随便喝,我不吝啬我的茅台了。” 说完,王正明在电话里自己都笑了。 秦云长说:“爸爸,好的。我和晓薇都要回来,晓薇已经告诉我,有件事很感动,张叔叔那么大的岁数了,从攀枝花坐火车,白天黑夜咣当咣当十几小时,只为说一句话,说一句爸爸想对女儿说的话。晓薇很感动。她爽爽快快答应,今天回来。” 邓彬彬多次唠唠叨叨的对老伴说:“正明啊,女儿一直在你身边,好德性好脾气是你管教出来的,好脾气坏脾气你都清楚,你咋就不大量些,对女儿让着点呢?你知不知道,你我都老了,今后老到生活不能自理了,还要靠着筱薇呢!” 退休十年了,对老伴儿的唠唠叨叨,他已经习以为常。 他曾经每天在微信里,向张权贵倾述老婆的唠唠叨叨,张权贵在微信里说:“老兄,夫妇间,男人要装聋,女人要作哑。人后要思考,人前要学傻。女人话多,女人唠唠叨叨对丈夫有好处,她老了,不会患抑郁症,不会得老年痴呆症,不会给你增加负担。” 看来,天底下所有的老太婆,可能都爱唠叨。 对于老伴的“依靠论”,王正明也是那么想的,他却正话反说:“怕啥,老子有养老金,我两口子一月给五六千、七八千元,还能够选个上等养老院。我还有积蓄,还有这一院子老木老瓦,还有这几屋子的家具,还有这些瓶瓶罐罐碗碗盘盘,我有的是本钱,实在再请两个专职保姆,专门服伺我老口儿饮食起居,再请个保姆,专门陪我们说话。” 邓彬彬不以为然:“你去想你的保姆,我去给张权贵打个电话,要他去做做筱薇的工作。” 王正明把手机甩给邓彬彬。 邓彬彬又把手机给王正明甩过来:“还是你打吧,你们父女之间矛盾,到底原因是啥子,我搞不清楚,你才说的清楚。” 王正明说:“我也不知道为啥子。” 王正明到屋外,给张权贵打了电话,互相询问了近段时间的身体、生活状况,王正明把女儿离婚,未经父母同意,就把新男朋友带到了家里,暴打女儿,办家庭整风学习班等等事情,说得明明白白了。 他说:“这些可能都是筱薇和我有矛盾的起因,但又好像不是。那次学习班后,她和她的新朋友回来了一次,我们父女两个关系还是和好如初。不知道最近为什么,打电话她不接,新女婿叫她给我说句话,她关了手机。权贵,你去劝劝王筱薇,要她五一节回一趟九台山王家砭,我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女儿,我想筱薇了。你说话她会听的。” 张权贵答应的很干脆,他说,好啊,我还可以到单位去见见老熟人老朋友,说不定工会还要安排我的食宿,安排人陪我下两盘棋,我顺路再到儿子那里去一次,看看二孙子,去爬爬雪山,去游泳,去做一次理疗。” 王正明很高兴,接到秦云长电话后,立即电话告诉了易购网都江堰线下体验店,要他们买了都江堰樟茶鸭、卤毛牛腱子肉、五个卤兔头,五斤小龙虾,还有龙利鱼、半成品嫩牛排、罐装美国腰果,还有电饼铛,要他们四月三十号下午五点以前送上山来。 这前两样是秦云长喜爱的上好下酒菜,后五样,是女儿王筱薇的一直情有独钟的食品,电饼铛是用来给女儿煎牛排的。这是某一日在一档饮食节目里,王正明看到的家庭制作牛排小技巧里面介绍的。 接到秦云长的电话,老两口开始忙碌起来。 邓彬彬提前熬制了小米粥,王正明亲自督导,剥了三个皮蛋,在料理机里搅了,又加了少许炒制了的肉粒,放在小米粥里又熬了五分钟,盛在小碗里,端到堂屋里的八仙桌上。 四人回到家里,喝了些水,王正明破天荒进了厨房,按照说明,熟悉电饼铛的操作,指导邓彬彬,如何做蒜蓉小龙虾,如何解冻并做清蒸龙利鱼。 邓彬彬提前凉拌了蒲公英,则耳根,枸杞尖,还煮了一块腊猪耳。 秦云长王筱薇吃了皮蛋瘦肉小米粥,二人来到厨房,看见案板上整整齐齐摆着还几样凉菜,王筱薇揭开多用途电锅,下层炖有萝卜干和鸡,上层蒸有香肠和腌野兔。小两口知道,准备这么多的菜,是老父亲的主意,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家四口忙忙碌碌做这做那,王正明说,我去叫你大爸爸过来喝酒。 于是,王筱薇准备碗筷杯盏,邓彬彬忙着凉菜,秦云长做清蒸龙利鱼、蒜蓉龙虾。 王正宇夫妇过来了,菜已上桌,秦云长把电饼铛拿到堂屋里,铺开半成品牛排,调了温度和时间,王筱薇拿来餐盘,三个牛排熟了,秦云长问:“爸爸,牛排咖喱酱呢?” 王筱薇问:“爸爸,有没有西餐刀叉?” 王正明大笑,我只记得几样主要食材,牛排咖喱酱,刀刀叉叉,都没有,几人大笑,王筱薇进了厨房,拿来切菜切刀。把熟牛排切了,递给了大爸爸,爸爸,妈妈。很快,第二批三个牛排也熟了,大家上桌说说笑笑,用筷子夹牛排,吃起不伦不类的中西合璧晚餐。 吃了牛排,王正明拿来陈年茅台,他摇了摇:“不错,还有好几两,今晚上,愿喝的,都喝,筱薇,你也喝些,虽然你也喝过茅台,但像这陈年老酒,你是没有喝过的!” 王筱薇见父亲主动说话,也就放松了些:“喝,这七十年代的茅台,价值应当在万元以上,我和云长一人一瓶,都能喝完!” “我还有一瓶,随你们喝!” 邓彬彬说:“先看酒,喝几杯再说。” 王筱薇的大妈和她妈妈都表态,每人只喝两杯,王正宇说:“我不超过六杯,我七十多了,不超过二两。” 王正明斟完酒,“喝酒!大哥,大嫂,喝!云长,筱薇,你们也喝!” 都喝了酒,秦云长把龙利鱼端上来,都尝了一块,觉得鲜嫩可口,王正宇说:“那些年,什么东西都有,一是怕吃多了三高,二是怕经常吃些高档的,腐败了,堕落了,被举报了,进去了,太不划算!每次到下面或者基层,我都喊煮碗圆子汤,一碗白米干饭,我从不喝酒。到我接近退下来的两三年,行政职务没有了,只是专业技术职称还在,才开始公开喝酒,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有些惋惜!” 王正明说:“哥,我和你一样,我当了几十年的领导,就提心吊胆了几十年,我也怕,我怕不知不觉腐败了,把筱薇和他妈抛在社会上受气,受欺负,我天天看到的是钱,管的是钱,有人给我票子,给我好处,我一概拒收。我稍微放任自流,随波逐流,我不知道我要给筱薇他们留下多少积蓄!” 王筱薇看着他们,心里想笑,她想说:“你们贪与不贪,腐败与不腐败,你自己才清楚!我也不清楚!” 邓彬彬说:“又看酒嘛,只顾说话!” 王正明又看酒:“云长,我先给你们看酒,但要回答一个问题。” 秦云长站起来:“爸爸,什么问题?”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们办了手续了,领了证了。” “我是说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秦云长小心了一回:“爸爸,我和晓薇商量了再回答。” 他拉了王筱薇一把,二人出了门,二人假装商量,王筱薇说:“按既定方针办!不许透露在九台山办婚礼的半点风声!” 秦云长捏了一把王筱薇的屁股:“你要守住底线,我们不举办婚礼,不要漏嘴!” 二人磨磨蹭蹭一阵,假意商量,假装获得了一致意见,就进屋了。 秦云长和王筱薇站着,王筱薇说:“爸爸妈妈,大爸爸,大妈妈,我们原来就商量过,今天,我和云长再一次确认:我们当着父亲母亲还有大爸爸大妈的面,我们宣布,今天,在列祖列宗面前,喝陈年老茅台,吃中西合璧餐,这,就是我们的结婚仪式,就是我们的结婚宴!”?? 63章 富女婿婚宴泪涟涟 王正明说:“不行!不行!结婚哪能这样清清静静马马虎虎?你筱薇是我女儿,不论怎样办都可以,你们创新也好,西式婚礼也好,传统中式婚礼也好,我都不说什么。云长是我儿子了,他是初婚,不能亏了我儿子。” 秦云长说:“爸爸妈妈,大爸爸大妈,这些年,要说风光,我们风光够了,要说积攒人脉,我们积攒够了,要说举行结婚典礼收些礼金,我和晓薇,都不在乎那几个毛毛钱,我们想清静,想轻松,结婚不在于形式,在于两口子心灵相守,一辈子彼此疼爱!” 邓彬彬也说:“云长,听你爸爸的,不能太马虎,无论如何,你是初婚,是大婚,我们不能太对不起你!” 王正宇说:“你爸爸妈妈说得对,定个黄道吉日,聘请婚庆公司,多给些钱,事情他们做。幺兄弟你就去帮忙张罗杂事,比如请客,比如喝什么酒,抽什么烟,定菜谱,确定主婚人、证婚人、金童玉女,封装红包等杂活,这些你爸爸人脉广,他吆喝一声,自然有人帮忙做事。” “听你大爸爸的话,你们上你们的班,做你们的事,提前几分钟把衣服换了,来到婚礼现场,一站,说几句欢喜话,就对了。” 大妈说:“到时候,要请客,要闹热,才像结婚的样子。许多事,我都可以做。” 秦云长差点找不着话语为自己辩驳,他寄希望于王筱薇在父母面前撒娇或者耍赖,他看了看王筱薇,王筱薇低头不语,憨憨的坐着。看到王筱薇的憨态,他记起了在成都昭觉寺喝茶,邻座的一位长者,给一群似乎是徒弟,讲了一上午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刑相克的理论。后来,他打听清楚了,那是昭觉寺“神算王”、“华西易学院”王大师,在给他的弟子上课。 秦云长暗喜,我要谈谈五行相生相刑相克的理论。 秦云长站着:“爸爸,我敬爸爸妈妈大爸爸大妈一杯酒。” 王正明说:“好啊。” 秦云长斟了酒,端起酒杯,“爸爸妈妈,大爸爸大妈,结婚是人生大事,我和晓薇很想风风光光操办一回。前不久,我去昭觉寺找高人掐算了,高人说,今年属猪,猪年,筱薇八五年,属牛,猪牛相刑,有小煞,要小隐。爸爸妈妈大爸爸大妈,我不完全知道小煞,小隐,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不顺利,有小矛盾的意思,如果有什么小灾小难,就很不好!” 他不知道编造的故事有没有破绽,相生相刑相克理论有没有错误。 邓彬彬说:“云长,只是,你是头婚,不举行个仪式,太对不起你了。” 其他人都附和。 秦云长说:“不存在,有些话我还没有与你们说,我是十年前在老家结了婚,走进了婚姻殿堂的人,只因婚礼那天吃了午饭,父亲要我开车送我姑姑回家,离开老家红石山,地震来了,我躲过了红石山大塌方,我父母,我新婚妻子,还有参加婚宴的一百多亲朋好友被垮塌的红石山埋了,全部埋了,从此我就成了孤人,在社会上游荡,我就孤身一人闯天下,闯事业。” 秦云长越说越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有些哽咽。“我前两天去了红石山,祭奠了我的父母和我的前妻,我很伤悲,我心里很痛。我不举行婚礼了!我提起婚礼就心惊肉跳!万念俱灰!” 一桌子人都没有声音。 “老家红石山地震垮塌的地方,也就是我爸爸妈妈新婚妻子还有上百亲朋好友的身体上方,长满了野草,马桑、柏树都有手臂粗了,旱芦苇,黄荆条,百花刺,有几人高。我给亲人们烧了纸,放了鞭炮,点了香,就回来了。” 秦云长又流了很多眼泪。 王正宇说:“幺兄弟,喝酒吧,听从孩子们的意见,结婚是高兴的事情,他们怎样高兴,就怎样办。” 王筱薇还是憨憨的坐着。 邓彬彬说:“筱薇,喝酒。” 王正明问女儿:“筱薇,你不说话,你的意见呢?” 王筱薇说:“他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办什么呢?都是结了婚的人,再举行婚礼,受人讥笑。” 王正明说:“好吧。尊重你们的意见。宇哥,今天,我们王家砭的人全部到齐了,菜品呢,还比较多,中西餐菜肴都有,酒又不差,我们好好喝几杯,就当是给儿女们的婚宴。” 王正宇说:“可以。” 王正明说:“我说两句,我就当在婚礼上说话。这一嘛,结婚后,你们要好好工作,筱薇要争取上进,争取政治上进步,云长呢,不能小富即安,要有小目标。第二点,你们要遵纪守法,做一个好公民,你筱薇要清正廉洁,你云长,不要偷税漏税,要守法经营,不过,合理避税,也是可行的。三呢,你们两口儿要向你爸你妈学习,向你大爸爸大妈学习,相敬如宾,白头到老。第四点,在忙要经常回九台山王家砭看我们。” “重要的你没有说,要早点带孩子,至少有两个,今后,一个姓秦,一个姓王,把王秦两家的香火接起来。”邓彬彬抢着说。 王正明说:“没规矩,男人说话,你不能抢话。” 王正宇说:“幺兄弟,你哪是在说喝酒,你是在开会作报告。弟媳妇话说到龙脉上了。喝酒喝酒,我想喝酒了。” 秦云长说:“我再斟一杯酒。” 王正宇说:“你斟酒,我说话。兄弟刚才的讲话,像是主婚人讲话,我是你们长辈,一辈子走南闯北见过些世面,还是国家级专家,我就以证婚人身份讲几句。” 他站起来,喝了一口茶水:“筱薇女士,云长先生,你们历经磨难,终于走到一起,你们的结合,自愿结为夫妻,你们的长辈也十分高兴,你们的同事朋友万分羡慕,你们的婚姻,合法有效!喝酒!喝酒!喝酒!” 大妈笑了:“你说正明祝酒词像开会作报告,你的祝酒词像什么?还不是像开会作报告?” 王正宇说:“喝酒!喝酒。好久没有在众人面前说几句正统话了,想说几句,说了心里舒服。” 大家又喝酒。 秦云长又斟酒,他对王筱薇说:“你讲几句,代表我们俩口子。” 王筱薇也不推辞,她端起酒,站起身,“爸爸妈妈,感谢几十年对我的教育抚养,感谢你们给了我健康的体魄,感谢你们为我们的婚姻操心劳神。感谢大爸爸大妈几十年对我的关心和帮助,我和云长,会加倍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也会竭尽儿女的孝敬之责,孝敬父母,关爱长辈,生儿育女,把良好的王家秦家的基因传承下去!” 这一次,王正明听得相当认真,每一个字都仔细体会,他知道,女儿真正的抛弃了前些日子的不愉快,而刚才,她一直默默静坐,不甚言语,他心里还有些担忧,他害怕女儿王筱薇在堂屋里的酒席桌上冒出几句不协调的杂音,如果那样,他将不知道如何应对。 大家你一杯,我一杯,杯子虽小,很快,就把那瓶老茅台喝干了。?? 64章 二度梅迟开更芬芳 王正明的手机闹钟响了。歪头一看,已经十二点,王正明说:“已经到了五月一日,要是往日,我都该休息了,我没有熬夜的习惯!”他摸出手机,划动了几下:“明天,是五月二日,农历三月二十八,是个宜婚宜嫁的上上黄道吉日。要是你们两口子明天能举行婚礼,多好啊!” 王正宇说:“不说了,不说了。一切听筱薇和云长的。当父亲的,不要唠唠叨叨,说了又反悔。” 王正宇两口子并无要立即离开回家睡觉的意思。 邓彬彬说:“今天是我们一大家子最高兴的时候,筱薇找到了云长,找到了她最喜欢的男人,从此,我心里少了许多牵挂。说实话,这些年,我天天对筱薇这辈子的后半生提心吊胆!我是女人,我知道她的苦,我经常想,筱薇的日子好难熬啊!好了,这下好了!这下熬出头了。喝酒,我今天想喝酒!” 王正明看着王筱薇:“我和你妈一样,现在,少了心事,我很看好你筱薇和王云长的婚姻。喝,为我女儿,为我儿子,喝!” 他又转身从案下拿来还有的那瓶老茅台,摇了摇,他说:“轻了很多了,可惜了,这瓶里的酒可能挥发了。” 王正宇拿来酒瓶,拧开瓶盖,原来,里面少了个木塞。 王正宇倒了瓶里的酒,嘬了一口,很是纯正清香,但有点清淡,酒精度数肯定不够,正好,每个人都有一满杯,大家慢慢喝了,吃了些菜,说了很多闲话。 王正明摇了摇,酒瓶里还有最后些许酒,王正明给大家都均均匀匀滴了几滴,“哥哥,嫂嫂,我还没有告诉你们,那天,从美女窝回来,我就特别更加喜欢云长了,因为生生死死的考验面前,最能看一个人的品质。我两口子决定,收秦云长为儿子,在家里,在九台山,我们就叫他‘王云长’,哥哥嫂嫂,知会你们一声。” 大妈说:“正宇回来说了你们在山上的事,啥子我都晓得了,好得很,你们儿女都有了,以后我们就叫‘王云长’了” 王正明说:“还是那句老话,你在王家砭以外,还是叫你的‘秦云长’,免得又去身份证明、法人证、许可证等等。就这样,哥哥嫂嫂,筱薇、王云长,还有老婆婆,我们把酒喝了,夜已深了,睡觉。” 邓彬彬说:“哥,嫂嫂,把你们耽误晚了,回家睡觉吧。” 王正宇两口子说了道谢,走了。 大家各自回屋休息。 回到了东厢房,王筱薇急急忙忙从东厦里间的太阳能热水器里接了热水,端到东厢房,“云长,洗脚吧。” 秦云长大吃一惊:“你们山上有这个规矩?结婚了,女人要给男人端洗脚水?” “是的。不结婚,男女之间不存在伦理关系。结了婚,该妻子做的,妻子就要做。该丈夫做的,丈夫就要做好。” 秦云长笑了,坐到酸梨木方凳上。 王筱薇端来方凳,坐到了秦云长对面,给秦云长脱掉袜子,把秦云长的脚轻轻放进白色瓷盆里。 秦云长有些受宠若惊,很不自在。 王筱薇说:“结婚了,你是我的丈夫了。你就是我的‘足下’,是我最受尊敬的人。这是爸爸妈妈教导我的。” 秦云长似信非信。 洗了脚,给秦云长穿好拖鞋,秦云长问:“刚开始吃饭的时候,你好像很不开心,或者,你在思考着什么?爸爸妈妈对我们这么热情,高标准接待,你还有什么不如意?” 王筱薇倒了洗脚水,回到东厢房,慢悠悠的说:“我在思考两个问题,一、你说的美女窝,有远古美女雕塑,我记得你好像说雕塑还有颜料,有色彩,似乎应当是古代文化遗产,不应当是史前人类遗迹。我在想啊,在汉民族文化里,雕塑,久远了,就是神明了,就应当得到尊重。那么,我们即将进行的婚礼,在那里即将度过新婚之夜,是不是对神灵,有些不恭不敬?你又说,那里是个天坑,很深,很深的天坑里,空气肯定不流通,在那里过夜,会不会有有害气体中毒的可能?” 秦云长看着王筱薇,两眼像明镜般的湖面的,波光粼粼:“继续说。” 王筱薇说:“睡到床上去。” 秦云长觉得怪怪,坐到床上。 王筱薇拉来被子一角,盖好秦云长的腿,上前来为秦云长解上衣纽扣。 秦云长说:“我自己来。我健健康康,也不劳累,自己来。” 王筱薇说:“我是你妻子,为你宽衣,是我的天职!说实话,我在饭桌上考虑的第二个问题,就是这个问题,婚后,我如何像我妈妈服侍老爸那样,几十年如一日,为自己的丈夫烧茶煮饭洗衣,为丈夫端洗脚水洗脸水挤牙膏,上床睡觉前首先为丈夫宽衣暖席,常年坚持,坚持到地老天荒!” 秦云长感动起来,眼里,差点流出了泪水。 王筱薇笑了,王筱薇说:“我考虑的第三个问题是,今天晚上,我如何把你的情绪动起来,把你调动得急不可耐!我,达到目的了。” 秦云长就要施暴了,王筱薇说:“稍安勿躁。虽然说今天晚上,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新婚之夜,必要的安全卫生还是不能省略的!先去洗澡。” 二人拿了换洗衣物,手牵着手,到厦屋洗澡去了。 洗了澡,二人都进入了状态,结束后,王筱薇睡意浓浓。秦云长闭着眼问:“你说说,天坑里的雕塑,是不是美女?” 王筱薇说:“我又没有看见真实物件,我怎么能乱作评价?” 秦云长说:“那些美女,根本没有我身边的美女美。我给你描述一下,那些美女,个子矮矮的,短腿,短臂,大脸,矮鼻子,阔嘴,厚厚的嘴唇,圆弧形下巴,胸前,很高耸,高耸的有些夸张,啤酒肚,翘臀,翘得很厉害,像蜜蜂,或者说,像蚂蚁,但是,我问了些专家,他们说,这些雕塑年代太久远,这样的风格,夏商以前的作品应当无疑。” 王筱薇说:“或许,那是少数民族的祖先,或者是游牧时代的先民的作品,也有可能。以胖为美,是不是盛唐时期的雕塑呢?” 秦云长说:“振鹏公司的直升飞机驾驶员也这么说,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就怀疑唐玄宗杨贵妃们是不是有些心理变态。我认为,一个长、宽、高成比例的作品,与实际物体基本一致的,才是最美的。太夸张的,就不是真实的,不真实的东西,就不是最美的!” 王筱薇说:“我无法穿越,假设我这个身体穿越到盛唐,我,绝对找不着男人!” “真的那样,我就穿越到那个时代,寻遍天涯海角,找到你王筱薇,然后寻找天下最高最高的高山,在高耸入云的山巅,我们穿着华丽的新郎妆新娘妆,天做媒,山作伴,与你携手走进婚姻高高的婚姻殿堂。” 秦云长不愧是情场高手,几句话,就把王筱薇煽得睡意全无。 王筱薇向左一个大翻身。 秦云长向右一个大翻身。?? 65章 李万才激怒秦云长 刚要睡着,手机响了,秦云长一看,是丁山乡党委书记赵书记的电话。秦云长一时惶惑起来,三更半夜,书记电话,有什么意外之事? 秦云长迅速接了电话,赵书记在电话里说:“有好事,大好事,刚才,县府办杜晓燕主任来电话,说县委马书记在一个小范围的节日宴会上说,丁山乡麻柳村与阿坝州草果乡的断头路,是地市洲之间的断头路,打通最后几公里断头路,对于促进地市洲之间人流物流信息流,对于贫困地区、少数民族地区的发展,成片贫困地区的脱贫工作,意义重大。打通丁山乡和阿坝州之间的断头路,已经被省交通厅立项,并纳入2018年三洲及成片贫困地区扶贫工作的全重点项目,并立即追加预算,五一节后第一个工作日,省厅领导,市府市局领导,要到麻柳村现场办公。” 秦云长两眼红光,一下子坐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托书记的福,感谢你们汇报请示,上上下下做工作,感谢了。好,我节后早晨八点前到达麻柳村。” 王筱薇听到电话内容,也很高兴。打通麻柳沟到草果的交通瓶颈,智云科技至少节省五千万元人民币。 本身睡得迟,一高兴,说了很多话,秦云长把手机闹钟设置到六点半。 只睡了不足三个小时的觉,秦云长早晨起来,喊了几次,才把王筱薇喊醒。 秦云长计算好了时间,王筱薇起床洗漱需要半个小时,下山最快一个小时到达麻柳村村委会,路上不堵车,一个小时才能到达都江堰,一切正常,才能保证九点前到达都江堰。 男人做事清爽,搞了个人卫生,秦云长到了父母房里说话,他告诉了他们,要陪着筱薇马上到涪阳。父亲没有反对,老父亲知道,金融部门领导在重要节假日,实际上是不会轻松的,往往是人放假,精神不能放假,随时都有突发问题需要处置。 王筱薇出了东厢房,也来西厢房向父母告别,母亲已经起了床,她必须给女儿、女婿做早饭。 王筱薇说:“不做早饭了,妈妈,昨晚睡得迟,你们睡你们的觉。我单位有急事!我必须马上走。” 王正明、邓彬彬都不好挽留。 到了车上,王筱薇还是睡眼惺忪样,秦云长给她调整座椅,想让她躺一会儿觉,无意中摸到了一个东西,秦云长大喜,拿在手里仔细查看。 王筱薇问:“你那是什么,你那么感兴趣?” 秦云长说:“一个神秘的东西。那一次杜晓燕工作调动,坐我的车进城,下车后杜晓燕左寻右找,始终没有找着它。当时,杜晓燕很是懊恼。” 王筱薇拿过来看了一阵,上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很不起眼,灰头灰脑的瓦罐罐。 秦云长说:“杜晓燕说,这里面装的是神秘的东西,那东西,男人用了,女人很高兴,女人用了,男人很伤身。” 王筱薇笑了:“没收!我给你没收了!你不要在杜晓燕面前提起它,让它放在我这里了!” 秦云长说:“你保管它了,不知道又要给我带来多少苦难!” 王筱薇说:“苦难和幸福是天生的亲姐妹。比如女人生娃,痛得撕心裂肺,死去活来,一旦孩子呱呱坠地,看到自己的小生命来到人间,又高兴的发癫!觉得划几尺长的血口,流几摊血,都是毛毛雨!” 秦云长说:“不知道我们的小生命,我的儿子们,什么时候才来到我们身边?” 王筱薇说:“快了,快了。完事齐备,好消息迟早都会到来,因为,你我都不太老,你我身体都很健康,你我也很勤奋!不着急,有了,我就立即告诉你!” 王筱薇假装睡了,心事重重的闭着眼。 幸好,到涪阳,经绵竹,再到都江堰,路上不甚拥堵,九点过五分,他们的车,就出现在振鹏公司停机坪里。 徐志深和杜晓燕已经到了,徐志深正在拿着手机当镜子,照着杜晓燕的脸,杜晓燕正在补妆。 李万才和贾晓梅刚下车,李万才划拉了一下达贾晓梅稍微凌乱了的一绺头发。 秦云长知道了,李万才是伴郎,那个高高挑挑的贾晓梅,就是伴娘了。 秦云长想,那天,贾晓梅坐在李万才身旁,马总,肯定经过深思熟虑的有意为之。 秦云长有些后悔,当时考虑不周到,为什么要安排李万才做伴郎呢? 他很快否定了自己,谁知道敦厚热情的胖嫂嫂,会英年早逝? 秦云长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给赵总经理打了电话,要他和丁山乡党政领导联系,五一节后丁山到阿坝州断头路,有省厅、市县领导现场办公,如有工作配合方面的事情,尽可能密切配合。 赵总经理还要问其它什么,秦云长说,具体情况,我知之甚少,你给赵书记,赵有亮书记打打电话询问。 马总和林佳手拉手,在停机坪里散步。 直升飞机驾驶员在驾驶舱里忙着什么。 秦云长走过去问马总:“林姐,马哥,和晓梅一起来的?” 林佳说:“不,晓梅是坐李校长的车来的。” 秦云长不合时宜的说:“哦,这么快。” 林佳说:“我们十分希望贾晓梅来当这一次伴娘,上一次九台山。但是,一来她是离过婚的人,当伴娘不合适,节假日生意好,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值守,少出差错。李校长说:新郎新娘都是结过婚的,晓梅当伴娘,最合适不过了。” 王筱薇跟上来了,打了招呼,自去与林佳拉着手散步去了。 有可能,王筱薇会问林佳同样一个问题:“贾晓梅怎么和李校长走那么近呢?” 但是,从内心深处,王筱薇觉得这样的结果,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李万才把秦云长拉倒僻静处,严肃的说:“我和你是铁哥们,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王筱薇对我也不差,我的家事你已经知道了,我考虑再三,我不能为难自己,我要和贾晓梅处朋友了。另外,你今天要去举行婚礼了,我觉得,我也有责任,我也有义务,我必须马上行动,我要做一件善事,我要撬落你的备胎,堵死你的退路!掐断你的备用电源!我要逼你!必须逼你!逼你与王筱薇死心塌地过一辈子!” 李万才俯下身子,对着秦云长的右耳又小声说:“真的,我把达小陆,介绍给马总和林佳,达小陆要嫁给马总的儿子马文中,达小陆,要给马总林佳当儿媳去了!” 秦云长心里堵得慌,他想给李万才问一拳,如果有刀子,有可能他要用刀子刺向李万才的后胸,用血气男人的方式,了断十几年的弟兄情谊。 “多管闲事!我和达小陆什么事都没有!”秦云长生气地说。 李万才一字一句地说:“有没有事我清楚,鸟过落毛,水过留声。我告诉你,不知道达小陆为什么找到了我,要和实验中学签订后勤服务协议,我想拒绝了她。她透露了和你的关系,她还说到,你和达小陆的父亲最近去钓过鱼,你钓什么鱼?你是不是想钓人鱼?钓美人鱼?你说,你钓鱼的目的是什么?” 秦云长把头微歪了歪,正要抢白反驳李万才几句,直升飞机驾驶员喊话了:“秦总,机舱已经整理完毕。马上组织人员,安排登机,公司来电,有重型直升飞机要租用了停机坪,要往哪个地方空运大型工程机械,大型工程机械也马上要进场!” 秦云长忍了,说了一句有些醋味的话:“走!亲爱的伴郎先生,叫你的伴娘小姐快快登机。” 来到飞机旁,秦云长朝机舱里左瞧瞧右瞧瞧,说:“师傅哥,你老婆没有来?通知她,通知她马上到机坪里来,你必须叫她来,一起上九台山,一起过五一。” 他心里想,如果师傅夫人上了山,晚上就不会给李万才贾晓梅以亲热的借口和空间。 师傅笑了:“那就谢谢你的好意,她很想来,我怕人多,怕你开销太大。” 秦云长说:“哥子,你过虑了。叫嫂子来” 师傅笑着进了驾驶室。 秦云长喊了马总等人,很快,所有人都到直升飞机旁集中,听候秦云长的安排调度。 徐志深两口子步履姗姗,最后来到登机口。 秦云长想,徐志深和杜晓燕,可能还不知道李万才家里的变故,别人不说,我就坚决守口如瓶,心平如镜,多用心,多筹划,办一个快快乐乐的九台山结婚典礼。 但是,秦云长发现,徐志深和杜晓燕,边走边说话,两人都频频抬头,看看李万才和贾晓梅。 秦云长想,也许,他们和我一样,对李万才家事,一切明明白白,只为了不戳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66章 富女婿荒山办婚礼 秦云长说:“马总和万才你们两家及其随身所带物品走第一机次,我们家和徐校长家走第二机次,我在后边还有啰嗦事。” 王筱薇问:“有什么事?” 秦云长说:“重型直升飞机空运工程机械,就是从这里空运到你们麻柳山三道坪,我们公司马上要从三道坪朝阿坝草果、朝山下麻柳村村委会,朝王家山村王家砭,三个方向同时施工,抓时间,抢工期,加快路网建设,保证今年国庆路网建成并投入使用。我要看着这重型直升飞机首飞,我再离开这里。” 李万才说:“没事,十年前汶川大地震,涪阳就有伊尔-26重型直升飞机空运大型工程机械到唐家山堰塞湖处置灾情。” 大家七手八脚把物品搬上飞机,然后把各自车子停到偏僻处,一阵风过后,飞机起飞了! 秦云长接到了电话,是主席办肖文德的,他说:“他们一行三人,十分钟后到达振鹏公司。” 秦云长问:“你们到振鹏公司干什么?” 肖文德说:“你说过,主席办三个人,就是董事局主席的眼睛、耳朵和手脚。我们该知道的,我们必须知道!该做的事,必须做好!该保密的,要坚决保密!您结婚,是人生大事,我们眼睛、耳朵、手脚,必须随时听从你的调遣!” 秦云长坚决的说:“我没有任何场合,任何形式暴露过我要结婚的信息。” 肖文德说:“是的,您没有流露,没有暴露,但是,没有这点职业敏锐和能力,也许,我们三人早就被您炒了鱿鱼!” 秦云长不说话了。 果然,肖文德他们,几乎和第一批到达的大家伙机械,几乎同时进入振鹏公司停机坪。 秦云长询问相关情况后,吩咐主席办人员,在都江堰原地待命,有什么需要做的事,等候电话通知。没有事情办,你们就去都江堰各处潇潇洒洒的玩!。 至于空运业务,有人去张罗,他没有理由去指手画脚。 主席办人员岂敢去潇洒?他们跟着肖文德屁股,去寻找离停机坪最近的宾馆,随时待命! 李万才电话来了,他提了与王筱薇一样的问题:“从飞机上往下看,觉得八九个人在天坑里吃喝拉撒几天,对于保护天坑生态,对于远古流传下来的雕塑的有效保护,都有不可估量的不确定性。建议,食宿地点选在天坑外的大山坪上,五月二日的结婚仪式和当天的活动,可以放在天坑内。只是一点,在天坑外食宿,可能要增加一些安全防护的投入。” 他的考虑与王筱薇晚上的担心,如出一辙。 秦云长和王筱薇、徐志深杜晓燕简短商量后,回答说:“好吧,注意飞行安全,选址要考虑避风和有效预防山雪崩塌等事故,要考虑如何防止和避免引发山火的问题,更要考虑有效阻隔大型野生动物侵扰伤人的问题。” 又等了一阵,李万才电话来了:“我和马总商量已定,棚宿区选址,确定在大山主峰下东北方向一个小山弯处,那里开阔,背风,便于野炊,而且,植被少,不易引发山火,不远处就是茂盛的原始森林,采摘野果,徒手捕捉野物方便。飞机已经降落,兄弟你要首先要考虑购置一批如下物资:钢网,总长200米左右,钢钎或者结实木棍四十根,铁锤一个,这些物品用于建造防护栏使用。雄黄几斤,惊蛰已过,要防止毒蛇进入棚宿区;厨用鼓风机一个,方便做饭;折叠式餐桌一个。好了,具体操作过程中需要什么,以后再说。” 秦云长很高兴,李万才如此一说,既在美女窝里举行了婚礼,又保护了美女窝的原生态,还可以野炊,徒手捕猎,采野果,游玩,一举多得。他内心佩服起了李万才,人家搞了多年后勤工作,想的就是周到。 秦云长刚才还藏而不露的对李万才那些不满,迅速烟消云散。 秦云长电话告诉了肖文德,要他们火速采购七七八八东西后,运到停机坪。 秦云长给李万才回了电话:“好的,需要什么你们尽管说,有人帮我操劳了,我的服务团队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都江堰,随时听从你我调遣。” 重型直升飞机来了,鹅黄色,很大,和振鹏公司的飞机相比,一个像是进口超豪华大房车,一个像是老年代步车。秦云长不知道这重型直升飞机是国产还是十几年前那个伊尔-26。 返回的振鹏公司的直升飞机降落了,驾驶员说:“人员和已经置办的物资先上山,现场规划处置妥当后,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置办完了,再专门单独飞一次。”他笑了笑,“我老婆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达停机坪。” 秦云长说:“可以。智深、晓燕、筱薇,我们登机吧!” 飞机起飞了,秦云长不时望望窗外。 天很蓝,云很白,很少,在机上,四人都很激动,大家都坐过很多次飞机,以前,是从一个繁华热闹之地,飞到了另个繁华热闹之地,这一次,是从花团锦簇人山人海的都江堰,飞到了不毛之地九台山,去完成人生的历史跨越,机舱里的四人,都双双挽着手,不时侧看窗外,指指点点,说说笑笑,大家的心情,都在放飞! 那个重型直升飞机起飞了,像一只鹞鹰,长长的钢绳上的挖掘机,像鹞鹰脚爪上的小鸟。 下了飞机,秦云长先前内心愤怒彻底烟消云散。 因为李万才多购置了一顶帐篷。秦云长问他是什么原因,李万才说,睡觉、休息时需要这么多帐篷——在这山上睡帐篷,无论怎样安排,都有落单之人,因此就多买了一顶帐篷。 五月一日,忙活了一整天,把吃喝拉撒的所有东西购置安装到位,晚上,马总准备了各式点心和烧烤,在篝火旁赏月赏星星,说笑话,喝酒,凌晨一点过才钻进各自帐篷。 当然,贾晓梅和李万才,各自单睡一个帐篷。 有李万才他们的周到细致的安排,九台山婚礼很圆满。二日一大早,飞机起降三次,人员全部到达天坑,结婚仪式很简短,简短到可有可无,除非就是新郎新娘就位,相互交换礼物,秦云长代表新郎讲话,杜晓燕代表新娘讲话,然后是拜天地,照相,拜女神。 驾驶员很热情,自始至终摄像,他说:“回去翻录拷贝了,给你们的父母、子女看一看,免得别人说你们假结婚,结假婚。” 可能是李万才有意刁难秦云长和徐志深,他设计了拜女神一项,两对男女,被他使唤着,在每一尊雕塑下,向女神三叩首,他们从洞口左侧开始,已经拜了近三十余尊,看了看到洞口右侧的路程,拜了不足五分之一,马总和直升飞机驾驶员耳语一阵,马总说:“行了行了,李校长,情到意到就行了。” 李万才大笑:“这类似的话不该你们说,我要新郎新娘直接求饶!” 徐志深不好发火,精疲力尽的看着李万才。 秦云长对李万才怒目而视:“你是损友,我和老徐或迟或早,都要报这一箭之仇。” 大家都笑。 李万才一本正经,对天坑四周三鞠躬,“各位大神,两对新人已经跪拜多时,情到意到,愿你们一要保佑新娘青春永驻,二要保佑新郎体壮如牛,三要你们保佑我们的新郎新娘白头到老永结同心!各位大神,你们太多了,新郎新娘如有礼节不周不到,敬请海涵!”’ 所有人又是大笑! 下午,大家在草地上狂奔,嬉闹,五个大男人,在树林里妄图徒手抓获野物,但是野物狡猾,不肯就范。 三日上午,他们又耳闻目睹了一次牦牛群狂奔的场面,林佳说,我们不知道有牦牛来,如果早有预案,我可以安装绊马绳,可能会捕获一二头牦牛。 还是女同胞们运气好,在草丛里找到了三窝野鸡蛋,一共十二个,午餐时每人享受一个,剩下两个,一致同意应该请新娘享用,算作是大家给的随礼。 王筱薇和杜晓燕都说,其它随礼,坚决不要,不过,这样的随礼,多多益善!?? 67章 初夏夜功德大圆满 秦云长说:“下午要回去,这九台山再好的婚礼,都要散场。我和王筱薇,徐志深和杜晓燕,感谢大家了。这样的婚礼,我估计我们两个新郎,两个新娘,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说重点,我们都是朋友,大家把这几天你们开支的钱,着重点,是全部,全部发到我的微信里,我立即给你们转账。你徐志深杜晓燕,也一视同仁,因为,我是你杜晓燕的姨父,王筱薇是你的大姨,王筱薇还跟徐某人有些感情瓜葛,你不给我发,我会跑到你校长办公室向你讨要!” 徐志深说:“云长,姨父,你多多积点德,我和小燕只有这一次婚礼了,最后的婚礼了,你还要我给你说个数,我还叫男人嘛?” 李万才说话了:“都不说了。九牛之一毛,我们都把数字发给你,徐校长和杜晓燕,你们的开支自己负责,无论你秦云长多有钱,你叫他徐校长一文不出,情何以堪!” 马总说:“我那里的和支出就别提了。” 秦云长说:“可以!无非从今后你我情断义绝,筱薇她们以后和你天香楼,永无瓜葛!” 王筱薇说了:“都按云长的话办理。准备下山!” 吃过午饭,大家分批次,回到了都江堰,当天赶回了涪阳。 秦云长和振鹏公司结了账,星夜赶回涪阳城。 秦云长从回到涪阳,接到父亲王正明的电话,大爸爸要他到沃尔玛,买真资格黑龙江五常有机米两袋20公斤,土黑猪肉十斤,进口新鲜蔬菜两三样。 秦云长很诧异:“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呢?不是有都江堰线下实体店按时送货吗?” 大爸爸说:“孩子,你不知道,前些年,他们送来的东西也还正宗,最近送的米,口感大变,没有了香气,没有正路货软糯,一细看,是冒牌货。猪肉呢,瘦肉太多,还不新鲜,你大爸爸说那是喂了瘦肉精的猪肉,更重要的是肉快吃完了,你大爸爸发现,没有拔掉的短短的猪尾的黑猪毛,是粘贴上去的。而且,我们查了很多资料,土山黑猪永远都是长猪尾,快速育肥的长白猪,才是短尾巴。孩子,我们老了,不敢吃瘦肉精了,不敢吃冒牌货了!” 回到麻柳村,找人把几十斤米面猪肉菜蔬背上山,正当鹞子岩工地大型机械撤卸撤离,耽误了些时辰,送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三点。 大爸爸和大妈过来付钱,秦云长再三拒绝,说是孝敬大爸爸大妈,几百元钱,不足挂齿。 大妈口直心快:“和都江堰的人闹翻了,今后主要肉食蔬菜粮食都要从城里购买,不可能你永远都不要钱,我们面子上过不去,云长,我们不缺钱,缺的是健康、安全、卫生,新鲜的东西!” 秦云长豁然一惊,茅塞顿开。 他把老爸叫出来,提出要把麻柳村白石垭那边三个社,开发成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主食材基地的想法,秦云长说:“爸爸妈妈,到时候,新鲜有机食材,就在家门口,你们要多少,你们就到基地去拿多少,我给你们把好质量关,你们说如何?” 你们说如何呢?当然,四位老人没有反对。 爸爸说:“云长你加快道路建设进度,路通了,我和你爸爸下山,一起去白石垭帮你把把脉!” 结婚后秦云长徐志深李万才都特忙,一直到了六月下旬,李万才约了大家团聚。电话里李万才说:“前段时间大家都忙,高考结束了,昨天高考成绩出来了,我们学校校一次性本科上线2213人,超额完成县府和市教育局下达的升学指标,可以说,徐校长和我,功德圆满了!今天喝杯庆祝酒!” 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们的徐局长,我们的李校长,都要走马上任了! 不多时,李万才接到秦云长的电话,秦云长说:“挪挪时间,挪到晚上六七点吧,我一时走不开。” 李万才问秦云长:“你在哪里?在忙什么?” 秦云长说:“好事!善事!正能量的事!我想在在丁山乡,在麻柳村,麻柳村八社,乡领导很忙,抽不出时间,今天下午才有时间空档,我与麻柳村六七八三个社,成立了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主食材供应基地,为这事,我忙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以后,到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客人,都可以吃到本地生产有机食材,现在主打品种有猪牛羊兔,鸡鸭鹅及其禽蛋,春夏秋冬各种蔬菜和多种植物调料。” “好了,这下子你秦云长可能要乐不思蜀了,你住进了古色古香的豪宅,喝的是山泉,常常吃的野菜,主食有事有机食材,观花赏雪,游山玩水,你再来点歌舞升平,你小东西就过上了帝王般的生活!”李万才说。 秦云长回怼道:“还不是你?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成立那天,你给我夹来卤猪蹄膀,吃了感觉就是大不相同,送给我黑猪肉,后来我和王筱薇仔细品味,感觉好极了,我就起了这个野心。今天付诸实践了。” 李万才说:“好吧,晚上六点。不,晚上七点,你开完会还往城里赶,我们等着你!” 听了李万才的话,秦云长又是眼前一亮:“歌舞升平!” 全国著名景点,很多都有实景演出节目,听说很火爆,听说很来钱,听说还能给当地村民带来就业、创业的好机会,他又给李万才回啦电话:“你说‘歌舞升平’,我一介商人,孤陋寡闻,你哪天遇着有能力组织这样节目的主儿,给我当回红娘,不要忘了!” 那边李万才没有回话。 又是马总的酒店。 几乎是同时到达,七点四十,宾主全部到齐。 秦云长说:“抱歉抱歉,来迟了,本来是可以准时到来的,我和爸爸都参加了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主食材供应基地成立大会,就往城里赶,爸爸知道今晚上参加宴会的人员,坚决不来。他说了古人云‘一女不嫁二夫’,今天‘一女’‘二夫’同吃一桌饭,同喝一瓶酒,他不敢面对这样的场面。” 王筱薇问:“首期投资多少?” 秦云长说:“八社投入多一些,五百万,主要是猪牛羊兔种源成本高,饲养成本高,六社四百万,七社四百五十万,六社主要生产小麦、稻米、小米、薏米、高粱、红苕。这些成本不高。七社主要生产蔬菜和鸡鸭鹅及禽蛋,投入相对来说,比六社多一些。主要是土地整理费用太高。” 秦云长说,万才,你是知道的,这六七八社,不在麻柳村沟一条沟里,而是在西部花都南侧的白石垭南麓。西部花都、二道坪、三道坪搬迁集中安置修建安置小区,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等建设和配套,都把六七八社撇开,三个社土地也还平坦肥沃,能耕地很多,居住环境相对隔绝,扶贫攻坚几年来,除了一条四米五宽的水泥路修到了家门口,没有享受到多少政策红利,三个社村民意见很大。张豹书记几次到我的办公室小坐,谈到这件事,还拉着我到白石垭去看了几次,想要我帮帮忙,找到行之有效的帮扶方向和措施。也好,也算我给张豹书记还了个人情,那人不爱开口说话,他在请你帮忙,一定是很不得已为之。 王筱薇说:“关键是过程的监控,还有产品的各项指标要高标准,确保舌尖上的美味安全。” “我们在合同草拟过程中,反复征求社、村、乡意见,把主要大户都进行了个别交流,合同草稿改了五六次。大家形成了一致意见,投入那么多的资金,我们和乙方,就是两口子,一赢俱赢,一损俱损——” 王筱薇使眼色,要他看看从厕所里出来的贾晓梅。 贾晓梅从洗手间里出来,直接走到李万才旁边坐下。 李万才说话了,马上说:“小贾,站起来,我们展示一下我们的最新劳动成果。” 他摸出个红本本,高高的举着:“我和贾晓梅女士,登记了!到今天为止,恋爱了两个月,计,六十一天,我们迟到的爱,已经进入硕果成长期,我和贾晓梅,暂定于国庆节举行婚礼!到时候,我是不会给你们发请帖的!因此,今天只喝三杯酒,第一杯,是电话里说的那杯酒,庆祝酒,第二杯,是结婚热身酒,第三杯酒,祝贺酒,祝贺丁山乡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主食材供应基地成立!只喝三杯,只喝两三杯!” 贾晓梅靠着李万才的肩,侧歪着头,半露皓齿,黛眉高扬,笑得很灿烂。 徐志深似乎饿了,抓了盘子里的花生,不停的往嘴里塞。 王筱薇微笑着走过去,攀着贾晓梅的肩。 李万才看好了酒,正准备发表祝酒词,王筱薇似要呕吐,双手捂住口鼻,离开座位,跑到窗前干呕,秦云长惶惶不安,大家也很紧张,秦云长拉着王筱薇,要送王筱薇上医院。 很快,王筱薇感觉好了些,又回到座位上,她笑了,而且笑得很灿烂,她给了徐志深一拳,大声说:“十个男人九个傻!云长,你紧张个毛啊?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好事,你都不清楚不记得?来!喝酒!” 李万才反应很快:“我听见了,我都听见了,筱薇有喜了,我们要热烈祝贺秦云长王筱薇身怀有喜,祝我们侄儿侄女,着床稳定,幸福生长,十月过后,如期来到我们大家身旁!今晚只喝四杯酒!” 杜晓燕悄悄对徐志深说:“我们,李校长说‘着床稳定’说得好,大龄女人怀孕,容易流产,有些事,还任重而道远哦。” 徐志深笑了,知道杜晓燕的儿子梦:“知道,我会努力的!你也要努力!”?? 68章 王老先生鞭打快牛 当晚喝酒的事不必赘述。关于谁去请我们长辈王正明来喝酒吃饭,议而不决,秦云长不去,因为王正明对他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秦云长知道父亲思想有些陈腐,这样的场合他是不回来的,他去了,他会在爸爸面前失分的。 徐志深也不能去,王正明老人家从内心深处,对徐志深是爱恨有加,情绪矛盾。 李万才呢,李万才自述,与王老前辈又交往不深,全都去了,他才可以去。 马总说:“辛苦一个人,我去做一两个合口的菜,拿瓶酒,买一束花,落款‘热烈祝贺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主食材基地成立’,辛苦一个人一并送去。” 大家都问:“谁?” 马总说:“我,老行长和我熟识很久几十年,我去了,面子、里子都过得去。” 王筱薇说:“只有这样。我懂我父亲,昨天晚上,关于基金会主食材基地一事,我和他讨论很久。云长提议成立主食材基地,既帮助麻柳村解决了脱贫致富死角,又解决了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食品供应链不畅的问题,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生活档次提高了很多,把老爸老王家在丁山乡,在九台山上的王家山村、麻柳村的威望,一下子提高了九千九百丈。你们不知道,老爸几十年在外打拼,对左邻右舍,对老家故乡,交往极少,帮助极少,对于一个在外混的很好的银行行长,在家乡左邻右舍既无脸面,又没威望,王家长幼,杜家、张家表亲,见着他,敬而远之,那一次成立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乡里要他坐主席台,王家山村、麻柳村人都反对,还是李校长李万才做了两个村干部的工作才坐到‘乡贤’的位置。一句话,老爸老了,更看重面子了!不去请他了。” 本来,写到王筱薇身怀有孕了,徐志深的麻柳村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正式进入建设快车道,本书就应该结束了,其虎头豹尾,韵势俱佳,并无遗落。但是,但是事情有些难以预料,错就错在马总那束鲜花和一小盆川北香碗。 大家在桌子上争论不休,马总自告奋勇,给大家解了围。他招呼主厨,把几样半成品材料,码料装盆上笼,猛火蒸了二十分钟,这边切了腱子肉,猪耳叶,牦牛舌三样卤菜,拿了一瓶舍得酒,亲自驾车,送到银行宿舍专家楼。 王正明正要下楼,准备去吃碗水饺,就回来睡觉,碰着马总。 王正明大喜过望,二人对饮,酒过三巡,王正明酒兴渐浓,说:“马老板,我猜想,今天晚上的安排,肯定是秦云长的主意。他懂我,我懂他,孺子可教,可以造化。秦云长比那徐志深那书呆子,强十倍。我想,这样安排,最好,既让老爸不饿肚子,又不让老爸面面相觑,情面两难。” 马总口是心非的说:“秦总本来是要来的,但是,今天晚上是李校长做东,主要就是在招待秦总,秦总无法脱身。秦总和王筱薇难为情的请我,要我给你弄一份热热乎乎、耙耙和和的菜,拿一瓶稍好点的酒。我就来了。” 王正明说:“越是懂事,越是有教化,越是要敲打。这叫‘鞭打快牛’,到某一天,我认为他秦云长完全敲打上路了,他百分之百的合格了,我就要通知一些人,把几样有意义的东西亲手交给他,我这一辈子就毫无挂念了,我就撒开手足,潇潇洒洒颐养天年了!” 马总来了兴趣:“几样什么东西?值钱吗?” 王正明说:“暂时保密,到时候,我请你到场,请你看个究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马总和王行长喝酒吃菜,情意融融,不知不觉就到了九十点,马总说:“王行长,我要回去,某重要客人今晚会议结束要来店里吃宵夜,几样主菜我要亲力亲为,我想,我要回去了!” 王正明没有挽留,也不好挽留。 马总回到酒店,楼上的秦云长他们接近尾声,马总给大家敬了酒,秦云长王筱薇又给马总敬了感谢酒,所有人醉意阑珊,都要各自回去。 马总叫住了秦云长:“告诉你,王行长,对你评价甚高,他要鞭打快牛,努力培养你,还要考察你,考核你,到时候,到他认为你已经合格了,他就功德圆满了,他要请上几桌至亲好友,宣布重大决定,还要把几样极其贵重物品亲手郑重交给你,因此,秦总,你胸大还要继续努力造化!” 秦云长和王筱薇把马总的话,记下了,心事重重的回去了。 连续几天,秦云长都不爱言语。 王筱薇说:“考虑那么多干啥,你想怎样做,就怎么做,为自己活着,不为爸爸妈妈活着,爸爸妈妈的评价无所谓,我王筱薇的鉴定,才是最起作用的评语!” 王筱薇有身孕了,不方便常常回到王家砭。 王正明淡淡的说:“老婆儿,你进城去吧,去给筱薇做做饭,好生照管他几个月。” 邓彬彬说:“我走了,你的一日三餐怎么办?云长回家来吃什么?你告诉云长,叫他雇请个高水平的孕妇保姆,专门照管筱薇的饮食起居。” 秦云长到了王家砭,邓彬彬说起这话,秦云长说:“还好,妊娠反应并不严重,没有多久还就过去了,她什么都能吃,也能睡,各种指标也好,家里有人做家务了,张全贵爸爸和朱妈妈说,在攀枝花,孤单寂寞,无聊得很,顺便来照看筱薇,还可以经常去牦牛沟见孙子,上周一就来了。” 邓彬彬和王正明很是高兴。 王正明立即打电话给张权贵,把张权贵两口子吵吵闹闹说笑了很久。 秦云长记起了马总的话,还有王筱薇说的,要注意过程监控的话,他要处处谨小慎微,小心小心再小心,他要再次到六七八社去,看看主食材基地启动后,有无其他滋生矛盾。 还好,张豹书记亲自坐镇,按规划图纸,已经开始土地整理。 秦云长很高兴,说:“这食材基地,是生产入口之物的,从土地整理开始,就要高标准严要求,张书记,土地整理,凡是历史遗留的有害土壤,遗存的各类垃圾,特别是检测到农药残留超标的地块,白色垃圾超标的区块,村民习惯性给喷雾器换水装药的几个水坑四周的土壤,全部清除外运到丁山乡垃圾填埋场。每个区块的重要指标必须达到国家一类土壤标准,才能播种,不能马马虎虎。如果耽误了季节,到小麦油菜播种节气到来还不能播种,本公司可以适当补偿一季的部份青苗损失!” 张豹书记说:“秦总,这一类土壤标准太高了。我们吃了几百年这土里长出的庄稼,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秦云长说:“照合同办事,不说你的歪歪道理。你们几百年吃这土里长出的东西,就贫穷了几百年。在你这麻柳村,不能永远永远,都是贫穷落后的老窝子?!在六七八社,不能老是过着只管肚子吃饱,不管日子过得好不好,不思进取的日子。” 张豹书记说:昨天到乡里开会,吃饭时赵书记说:“秦总在基地成立会上讲的扶贫工作啥子‘动态落差’说得好,他给乡里的汇报材说了这事情。” 秦云长也不在意。?? 69章 贫困乡有了助学金 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各方面工作顺利推进。 路网建设,四个点,同时开工,从三道坪到王家砭,三道坪到草果乡,三道坪到二道坪,还有,从麻柳沟沟底韶关垭到二道坪,山上山下,机身隆隆。 本来,从麻柳沟底的韶关垭这一施工面,秦云长曾经存存侥幸,省厅市县局领导专家实地办公后,与阿坝州断头路的走向,就决定,在韶关垭直接进入阿坝州草果乡的断石咀,领导说,虽然施工难度大一些,但可以节省近两公里的里程,长远计算,可以增加很多社会效益。 秦云长叫赵总经理多多接触领导,多做工作,希望涪阳到阿坝断头路可以绕一点道,经麻柳村沟底,盘旋而上,经二道坪,再到三道坪,从三道坪下阿坝草果乡。如果那样,公司将节省近六七公里道路投入成本,节约资金四五千万元。 带队领导说:“理解理解,我们相互理解。全国扶贫攻坚进入决胜阶段,到处都在争取项目,到处都要用钱,这里少支出几千万,我们又可以多投入一处路网建设,请多多理解!” 无论市县领导如何动之以情,主事领导就是不松口! 秦云长无可奈何。 领导说的话,也言之有理! 秦云长对赵总经理说:“算了,从韶关垭下草果,也好,毕竟增加了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一个便捷出口。” 赵总经理很是敬业务实。做了两件让秦云长高兴的事。一是在三道坪和二道坪,分别各自建了砂石厂和搅拌站,把道路施工和场地整理的石头,就地转化为建筑材料,既节省砂石采购和运输成本,又节省商砼运输成本,无论如何,九台山的石头,多到你用不完。 另一件事,赵总经理创造性发挥,与村社达成协议,规划图中,道路及整个施工红线内的所有乔木、灌木,以一百万元的价格,一次性打包购得独立使用权。又从西南大学聘请了园林规划专家,整体制定了撂荒土地,能垦复土地的区块规划,道路和建筑场地整理过程中需要移除的树木,进行假性移植,待道路硬化、各类建筑体主体完工后,再按图分类定植。 仅次二项,就会节约上千万的建筑材料及运输、绿化树苗采购成本。 好在二道坪有山泉,出水量极大,完全能满足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施工和生活用水。动力线路、提水站、管道安装已经完工。不足两个月,上千施工人员已经入场,吃住问题已经解决,麻柳沟、二道坪、三道坪,所有能够出租的农房已经租尽,活动板房、集装箱房,到处都是。 秦云长到过一次高泉村,川农大教授袁天硕,带着他的硕士研究生十二人,入住到高泉村千亩玫瑰园,在那里,建立起了“四川农业大学科研实习基地。” 袁教授说:“我们在解决玫瑰花夏眠、冬眠领域,在全国有领军型、突破性学术成果,看在老朋友的面子,我们将尽快解决科研成果与花卉生产之间的成果转化最后验证性几个技术步骤,尽快全面转化成生产力。” 高泉村两委,把秦云长和袁教授等人,奉为神明,尊敬的不得了!有一天,秦书记竟然开着车到麻柳村,爬山来到王家砭,专程送给秦云长一小篓野鸡蛋,共有三十几个。他说,不要嫌少,这是村里老太婆在山放牛,偶然上捡拾的。实际是他秦书记村里出钱,组织了十几个男女老少,爬高山,攀悬崖,钻树丛草丛,艰难寻得的。 也有不高兴的事。 秦云长的扶贫工作“动态落差”一说,受到了县委马书记的肯定,他又将这一理论,汇报给了市委,市委一个副秘书长带了另两名市报记者,来到了麻柳村调研。 秦云长汇报了自己的提法初衷:在一个行政区域内,既要做好建档立卡贫困户的工作,在解决好贫困户“两不愁三保障后,还要帮扶那些非贫困户,非贫困村社与重点帮扶的贫困村,贫困户的差距。他讲了麻柳村六七八社的生存现实,温饱没问题,几十年前就没有问题,但与整体搬迁,集中安置的一、二、三、四、五社相比,差距越来越大。”那副秘书长说:“与中央的‘扶贫路上,不能落下一人一户’的提法是一样滴!纯粹是故弄玄虚,哗众取宠!” 那一行人白石垭也不去,就回了。 赵书记和张豹书记都很难堪。 秦云长很生气:我一个商人,到这里投资,为扶贫攻坚做些贡献,我还‘哗众取宠’?我干我的事业,我要取谁的“宠”? 生气了生气,事情多,一会儿就把“哗众取宠”一事全忘了。 从涪阳回来第二天,秦云长来到筹建处做事,中午饭毕,他在公路上随便走走。 下午,有两个视频会议,会议很重要,一个是地产商会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7周年大会。还有一个是地产商会年度会议,他在两个会上都有主题发言。 在两个会上,他阐述了一个主题体会,“房地产企业及时转型”的问题,分析了一个命题的社会效应:“房子是来住的”,以及他个人的理解。 都是大咖,协会成员之间没有隶属关系,他只能谈体会,谈见解,谈思路,不可能说些指令性语句。既要斟酌语词,意思也要表达到位,他讲的有点累。 秦云长下了楼。 “喂,秦总,是你?你真的来到了我们麻柳沟?” 秦云长抬头一看,有点喜出望外,眼前喊叫她的是那个紧张惊疑的小杜。 小杜叫杜晓雯,就是那个在天香楼25楼遇着的那个中学生:“哦,是你?你真的住在麻柳村?你真的是麻柳村人?” 杜晓雯说:“我敢哄你。我就是这里人,张豺哥哥的邻居,就住在你们筹建处隔壁。” 这个时候秦云长认真看了杜晓雯,不很高,一米六五左右,不很胖,中等身材,农村大姑娘差不多的体型,也不很美,肤色不很白,也不很黑,标准的黄种人的色彩。不很胖,但也不是骨感女,虽然没有昂首挺胸,但大姑娘突兀有致的生理曲线也还完美。她钻进茫茫人海中,和每一个年轻女性并无特别之处。 记起了,唯一与众不同的,是头上有一块头皮,没有毛发,面积不大,大约三四平方厘米。 但是,这一点的特别差异,与任何人都不能说,说了,就会石破天惊,就会伤害眼前这个姑娘。 秦云长怕引起姑娘的猜疑,转移了目光,开始看着远方的花都广场大楼。 有些心不在焉,他问:“今天你到哪里去了?高考结束了,你们又在干些啥呢?” 杜晓雯说:“进城填志愿,还找了小燕姐姐,还到了教育局,我要申请助学贷款。我其它还能够干些啥?土地流转了,流转给西部花都了。房子推倒重建了,现在住进了外表光鲜亮丽的楼房,但是,我们是麻柳村五社,不属于整体搬迁对象,只是村里危房改造对象,国家补助款仅有两万多元,修房子用了十几万元,老爸存款不多,捞了一屁股的债。现在政策规定,不能上山打猎,也不能上山挖药材,爸爸在花都上班,每天七十元的收入,不管午饭。” “我问的是你在搞啥?”秦云长笑起来。 杜晓雯说:“我没有听错,你问的是‘你们’,而不是‘你’。如果你问的‘你们’,如果指代的是我们这些高考男,高考女,我说,‘我们度日如年!’我们天天盼阅卷结束,盼能够查分数,盼能够上线,盼能够填上最宜志愿。但分数出来了,很多人有食不甘味,夜不能寐,为啥?为志愿,为入学费用。” 秦云长恍然大悟,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表态:“高考多少分,第一志愿填有哪些?” “不多,六百一十八分,理科,一本上线。第一志愿几个专业都是农林医师类,我想,毕业后,报考镇乡公务员之类,容易就业。” 秦云长说:“回去吧,杜晓雯,你如果实在无所事事,我问一句,丁山乡有多少参加高考的考生?” 杜晓雯说:“在实验中学读书参加高考的18个,在外地读高中的我不清楚。” “在平县中学有多少人?”秦云长问。 杜晓雯说:“平县中学和平县实验中学划片招生,丁山乡籍高中生,都在平县实验中学读书。” “我记起了,你总是说你爸爸,你妈妈在干啥?在家里做家务?我想知道,你的妈妈在干什么?” 杜晓雯说:“家里隐私。不能告诉。” 秦云长不好多问,想了想说:“请你告诉你那些高考同学,入学报名经济上有点困难的,明天,也就是七月一日,可以凭准考证,身份证,到我们筹建处报到,你问一问,给个准确数字,另外,把我们办公室对外电话给他们都说一说。你就说我们智云科技想做一件事,凡是丁山籍入学报名经济上有困难的考生,我想,我们公司无条件予以资助一些。你帮帮忙,帮我搜集数据,好么?我回去了,这时有事情该我忙了”。 当天下午下班前,杜晓雯来到筹建处二楼,告诉秦总,加上她杜晓雯,共有十一个人有这方面的现实需求。 毕竟是高考考了六百多分的优秀考生,人家不说“有经济方面的困难”,而说成“有这方面的现实需求”,既告诉了真实情况,真实意愿,又维护了个人尊严。 秦云长说:“再一次核实一下,一要看看有没有遗忘的人,你再看看,二要再问问,还有没有入学报名有经济上困难的高考同学。” 杜晓雯答应着走了。 当天晚上,秦云长很忙,他和赵经理他们开了会,决定了,可以成立一个丁山乡圆梦助学基金,基金规模为每年不超过30万元rmb,并同意使用“正明圆梦助学基金”的名称。 有人问:“为什么叫‘正明基金’呢?” 秦云长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只是记起一个成语,叫‘正大光明’,我们智云科技成立一个基金,资助转型项目所在地的贫困乡的高考学子,正大光明,绝无私心!” 当然,他秦云长的住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项目部的人,谁都不知道他们董事长的岳父大人,叫“王正明”。 第二天中午九点半,十个人全来了。 还有一个没有到,秦云长问杜晓雯是什么原因,杜晓雯又打电话,那同学说,志愿填了,无所事事了,想打一天网络游戏,过过瘾。 秦云长笑了:“这小子,和我那几年差不多!我也是那样,高考结束,填报志愿后,都玩了个通宵达旦。” 同学们都笑。 秦云长说:“杜晓雯同学,你带领你的同学去走走,玩玩,我们有个短会,等到我们会议以后,同学们要登记一些信息,到那个时候,我们人手才挪的开,信息登记后,你们就可以走了,领到录取通知书后,凭通知书到这里领取资助款。” 有同学问:“这么简单?其它助学贷款、入学资助,要到社里,村里,乡里签字,至少要证明家庭收入状况,家里监护人比如父母亲各方面情况等等。” 秦云长说:“不必要,我们是公式化运作,资料多了,我们人手就不够,人手多了,我们公司运营成本就要抬高,运营成本抬高了,公司就有空可能亏损,亏损多了,我们就可能破产,破产了,我们自己肚子都填不饱,就不会成立助学基金了!” 同学们七零八落的站着,都笑,都说:“这老总,说话幽默,而且逻辑性强。” 秦云长说:“你们去玩。十一点到这里集中,我马上去开会了,别人都坐了很久了。”?? 70章 李万才来到王家砭 秦云长的确开了一个短会,但是,描述不准确,是参加了一个短会,因为,他是会议中的一员,会议主角,是转型办的副主任,陶军。 陶军是临时党支部书记。 十一点,同学们都来到了筹建处一楼客厅,大家一看客厅正面墙上会标:“中国共产党四川省智慧建筑科学与云服务技术有限公司驻平县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项目经理部临时党支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九十七周年大会” 会场里,人们端着茶杯,或拿着书籍,本子,或者笔记本,离开了。 同学们站在门外,窃窃私语:修房子搞房地产的还懂政治?还庆祝建党九十七周年? 会标长了吧,太长了。 多少字?我数数。 不数了,至少五十个字以上。 秦云长出来了:“会议结束了,大家都要去忙自己的事去了,以前的今天,大家可以放半天假,今年业务多,我们不休息。” 秦云长打了招呼,上楼去了。 有工作人员出来,同学们填了表,表上内容很简单。 工作人员说:今天要填写的,只有姓名、性别,准考证号,身份证号、家庭住址、联系电话等六项。今后要填写的,还有录取学校及专业、学校层级、领取助学金金额、本人签字,前后有十项内容。 有同学问经办人员:“你们怎么连父母姓名都不留一个?” 工作人员说:“留他干啥呢,我们是资助,又不要你们偿还,连累父母干啥?哦,还有,还有二十分钟,午饭时间就到了,到时候到后面小院子里去吃午饭,一人一个碗米饭,一份回锅肉,秦总办的招待。我提醒大家,饭要吃完,菜不能剩,肥肉不要甩了,要吃掉,不然,秦总看见了,要批评你,也许,你的助学金就要取消。” 这房子是张豺的房子,小别墅后面是个小院坝,再后边是一排小青瓦平房,设计的初衷功能是厨房、猪牛圈、杂物间。院坝里有贴了瓷砖的花台,还有些破旧的古式废弃家具,比如桌子、风车,烂衣柜,旧篾箱等。 秦云长站着和大家吃了饭,盛回锅肉碗放在花台上。秦总咬了一大块肉,吞咽下去,笑着多大家说:“什么都要吃,回锅肉也要吃,是广汉还是德阳,有个‘连山回锅肉’,每片肉有二三两,一百克以上,肥瘦相间,肥瘦各半,好吃得很!我每次路过那里,都要去吃一盘。“ 杜晓雯问:“一盘有几片肉?” 秦云长说:“一般是八片,一人一片。厨师会根据客人多少,确定数量。” 杜晓雯说:“秦总,你好能吃哟!” 秦云长说:“在成都,在涪阳,或者其他地方,因为生意上的事,高档酒店里的中西餐、中外名酒,名烟,我要吃,要喝,要消费,在乡下,在工地,在项目上,各种饭菜也要吃饱,回锅肉,厚皮菜,蒸红苕,柴火灰烧土豆,玉米粥,也要吃饱,不吃饱就要饿肚子,饿了肚子就没有力气做事,没力气就挣不到票子。” 秦云长又吃了些肉,说:“我十几年前,我也是和你们一样,踌躇满志,紧张惶惑,我知道你们想什么,盼什么,怕什么,我们开了会,商量了,定了,我给你们助一臂之力,家庭经济困难,不是你们的错!也不是你们父母的错,是各方面原因造成的。我们年纪大一些早出来挣钱,我就帮你们一点点。你们报名费和入学后两个月生活费有困难的,填了刚才的表册,我们智云科技肯定帮你们解决一些,我们公司拟了个标准,一本二万五;二本,二万;三本和高职院校,一万五。是人民币,不是美元欧元。这些钱拿去,可以高高兴兴去报到,上学两个月后生活费还有困难的,那时你可以去争取奖学金,可以去勤工俭学,可以去做一些暑假工寒假工,或者去做做家政服务或者小时工,去吃些苦,去受些累,锻炼锻炼自己。因为你们已经十八九岁了。” “领到录取通知书后,你们就到这里领取现金,上学车票,我们智云科技给你们拿钱,你们购买。高考没有被录取的,如果愿意复读,可以在智云科技上班,两个月,我给你七千元钱,公司管饭,大热天,住宿好解决。这七千元,可能够交一年的复读费,不愿意,我不勉强,但是,这岗位是最基层的工种,具体岗位要看当时情况,。我不是施舍,我是帮助,因为,十二年前的今天,我和你们,一模一样,为那点入学报名费,整的焦头烂额。” 同学们都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与秦总交流。 他们相信,秦总是个能干而又实在的人,不想听到你说那些“感激”、“感谢”之类的话。 到离开的日子,都去和秦总告了别。 秦云长分别给老爸王正明,给妻子王筱薇汇报了自己的想法:打算出一些钱,成立“四川省平县丁山乡正明助学基金”,专门资助丁山乡那些高考后无钱上学报名,入学后生活费无着落的学子们。 老爸和老伴像商量了一样,说:“你按公司化运作,该怎样做,就怎样做,做多大,你自己定夺。” 杜晓雯和李万才校长很熟悉,前些天她进城找了李校长,请他帮忙联系一下教育局分管助学贷款的领导,给些方便,她要一些助学贷款。李万才满口答应,还告诉她,离大学开校报名还早,李叔叔再想些办法,在民政局,在团县委,在教育局,一旦有了资助,捐助眉目,就帮她说说话,帮帮忙。因此,现在有了资助人,不必要再找李叔叔帮忙,她要把这件事给李叔叔汇报。 杜晓雯和李万才很熟悉。熟悉到什么程度呢,杜晓雯见了李万才,从来不喊“李副校长”,而是喊“李叔叔”。在县城读高中期间,扶贫专干“李叔叔“多次坐丁山场到麻柳村往返的黄色小巴,每每遇着了杜晓雯,李万才总是抢着买车票。还有两三次,李叔叔帮着购买了几个到县城读书的晓雯同学们的车票。他对开车师傅说,如果遇着实验中学学生,我没有在车上,没钱买车票的,你记着,不要为难人家,一律上车,以后我碰着你,你给我说了,我会立即给你补上,因为,这些娃都是们学校的学生。 今天早晨,杜晓雯给李副校长发了微信,他告诉李叔叔:“不要再联系助学贷款和那些”献温暖“、”献爱心“的捐助了,上学费用有人资助了,住麻柳村的智云科技秦总资助了,根据情况,可能有一万元以上的资助,够了,完全够了。 李万才正在主持“平县实验中学庆祝建党九十七周年大会”,看了微信,没有理会杜晓雯,会议结束后,给贾晓梅打了电话,就开车前往麻柳村。 这秦云长,在资助丁山乡高考学生这件事上,没有少动脑筋。他看到了杜晓雯,就回忆起了自己曾经的承诺,他想给杜晓雯一万两万元的资助,但是,别人会怎样想?特别是麻柳村的人,在家的,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小老头,也许他们会异想天开,把各种污秽的唾沫吐向杜晓雯及其父母,如果那样,不是帮了杜晓雯,而是害了杜晓雯! 如果岳父王正明,不!老爸王正明,妻子王筱薇,邓彬彬妈妈知道这件事,虽然不能把我秦云长怎么样,怀疑、猜忌的漩涡就会不断扩散,甚而会家庭关系的稳定! 因而,秦云长才有了设立助学基金的想法。 基金会设立了,要一个好听的名字,秦云长没有少动心思,他想过“云长助学基金”、“飞鹞助学基金”、“九台山助学基金”等名字,他突然回忆起了一个现象,到九台山、王家砭几个月了,他的老爸,王正明,从来没有下山到丁山场去过,没有到麻柳村、王家山村村委会去。 这是老爸的软肋。 老爸高冷! 老爸自视在九台山,在丁山乡“鹤立鸡群”! 老爸不屑与左邻右舍为伍! 老爸和九台山人,关系淡漠! 对了,就叫“正明助学基金”,对外不做任何解释,人们都会认为,是父亲的意愿,可能老父亲王正明拿出了几十年积蓄,成立的助学基金,专门帮助九台山、丁山乡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圆了大学梦! 好了,就这样吧,善事两头做,给父亲涨面子,给学生解危困。以此为突破,给老父亲,树立一个“慷慨乐施、广布善缘”的老者形象。 这一切,没有瞒过他的好朋友李万才。 李万才到达麻柳山,已经十二点十五分。 李万才知道秦云长此时此刻在张豺家小别墅内。 李万才直接上了二楼。 秦云长为李万才的到来感到有些费解! “宣布了吗?”秦云长问。 李万才问:“什么宣布了没有?” “装蒜!那天你请我们喝酒,你说的什么话?你忘记了?,当了一把手就开始健忘?” 李万才一笑,“没有那么快。高考的一切数字,都要以市教育局给市府的汇报数字为准,都会在市级日报全文登载,全市所有高中的方方面面数据,都会公开。正常情况下,应当是八月下旬,各高等院校补填志愿、补录结束后才能公开!” “还有疑问吗?”秦云长问。 李万才说:“没有。一次性上线就超标,还有招飞、艺体、补录都不计算其中。我的疑问是,你是不是可以给我招呼午饭了,我饿了!” 秦云长哈哈大笑!?? 71章 李万才夜宿王家砭 李万才说:“你傻笑啥?你笑我一个堂堂高中常务校长,竟然向你讨要午饭?” 秦云长有些灰暗:“在这山沟沟里,你要我给你准备午饭,什么样的饭菜,才与你的身份匹配呢?” 李万才说:“来快一些,的确饿了。早晨,要修改完庆七一大会上的讲话稿,到学校的路上,在路边买了一杯小米粥喝了,到现在已经五六个小时,小米粥早就排泄了。” 秦云长叫来工作人员,要他通知厨房里的煮饭阿姨,做碗圆子汤,煮一碗面条,端到二楼。 工作人员去了。 喝了一些茶水,闲谈一阵,煮饭阿姨的肉圆子和面条端上来了,李万才狼吞虎咽。 秦云长说:“高三学生走了,由学校招生办处理工作上的事,高一高二又在忙学年考试了吧,什么事情都有人紧张忙碌。慢慢吃,有什么事,我们办理了,你回去,天还不会黑的。吃快了,汤伤消化道,容易得病!” 李万才不置可否,继续吃饭。 饭毕,秦云长带李万才在筹建处一二三楼,都看了看,又到外边闲走。 李万才问了一个问题,又像是自言自语:“你成立了一个助学基金,叫‘正明助学金’。为什么叫助学基金呢?‘正明助学’,有何考虑?” 秦云长比李万才高一个头顶,右手摸着李万才的头:“你小子是千里眼?顺风耳,你知道我成立了助学基金?你怎么知道叫‘正明助学基金’?” “你我同学同窗同室四年,你想的是啥子,你鬼心眼是啥,我清楚得很!” 李万才没有看秦云长,只顾走路。 “你是在给你爸爸王正明,岳父王正明涨面子,帮他树威信,帮他做公关,帮他拉人脉,你在收买你岳父!” 秦云长说:“非也!我成立‘正明圆梦助学基金’没有与任何人商量,就是王筱薇我也没有告诉。我的本意是,我智云科技,有责任帮扶贫困山区的高三学子,圆好大学梦,高考学生,不要因为一点点入学报名费,影响他们的人生前途,他们之中,也许,就会有李万才、有秦云长,说不定还有钱学森、或者邓稼先!” 李万才又笑:“又非也!也许,你是为了在某某人面前,做到言而有信。你要助她一臂之力,又怕旁人闲言碎语,就成立了一个‘正明助学基金’,你老秦不缺票子,多花些银子,掩人耳目。” 秦云长周身猛一震颤。 秦云长很快平静下来:“你弄清楚,我取名‘正明圆梦助学基金’,就是‘正大光明,资助学生读大学’,既没有取悦岳父王正明之意,更没有一丝丝,一点点,一丁点你说的那些男女情感因素。” 李万才恰到好处,说了另外话题:“你是智云科技搞资助,你应该举行一个仪式,约请党政领导站台,约请各类媒体吹捧吹捧,对你公司运作,对你公司发展,百利而无一弊!” 秦云长说:“上午我们有个‘庆七一’会议,大家都忙,我们公司如日中天,不需要太张扬。再说,请他们来到九台山,来到麻柳村,我又要多操心,还要破费很多银子,这些,你是知道的,我与其那样,不如把那些钱去多资助一个学生。” 李万才说:“不走了,趁着肚子不饿,走,我陪你上三道坪,走一回鹞子岩,我要去见见王行长!” 秦云长有些诧异。 回到了小别墅,秦云长上楼拿东西,李万才看着客厅里的会标,端详了好久。 李万才开车,二人来到麻柳村村委会,李万才到村书记办公室、村长办公室敲门,都没有人,打了张豹书记电话,张书记说:“李主任,我们全体党员干部,都在乡里开会,你等着,我们马上回来。” 李万才又自作主张,给乡办公室李元海打电话:“小李哥,我在麻柳村。我问你,我们丁山乡召开‘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7周年大会,你们为啥不通知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党员参加?搞得人家几个党员,又专门组织一次会议,而且,会标就有五六十个字。兄弟,你失职了,因为,根据‘党组织属地管理原则’,你失职了!”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李万才上车,又把车子开回张豺小别墅,手机拍了一楼庆祝大会会标,发了过去,又上车。 秦云长问他:“你拍会标干啥?” 李万才说:“我想调戏李元海主任一回,也让它涨一回见识,提醒他下一次乡里有什么组织活动,不要忘记‘智慧建筑科学与云服务技术有限公司’的同志。” 秦云长有些严肃:“你已经走了,你不要你不要再居高临下,你在这里是有故事的人,小心驶得万年船!” 当他们再次来到村委会时,村委会已经来了两辆小车,一辆货车,从货车车上下来五六个人,李万才稍一询问,他们是广告公司的人,他们今天要重新布置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各类户外广告。 秦云长也不过问,就要上山。 李万才只好和他一起上山。李万才不再滔滔不绝,不再给秦云长介绍攀登九台山的各种要领,因为,他知道,秦云长已经是这里的经常性攀登者,他的攀援经验,已经远远高于自己了。 他只问了一句话:“这个时候才搞户外广告工程?你们办事效率好低哟!” 秦云长说:“这是我们的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前期户外广告,做好了,还没有上架,就因为我们智云科技,我们智云科技身份发生变化,项目名称有变化。这里不再是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而是叫‘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不再是股份制项目,是我们智云科技的一个全资项目。设计图纸完全推倒重来,所有的广告都必须全部更换。这所有的变化,才一个多月,各类图纸设计定稿,不足二十天,他们的行事效率,在同行中,还是最高的。” 李万才自知说话多余,就保持沉默,只顾走路。 山上山下,到处机身隆隆,轰鸣声穿过树木、山石、清泉,在二道坪三道坪,毫不歇息,毫不间断,一阵阵扑来。 二道坪至三道坪道路基已具雏形,攀爬了不多久,就到了道路路基作业面,李万才说,顺着道路施工走向走,反正有时间,秦云长坚持还是自走原路,他说,公司化管理,就是各层级员工,与上级,必须直接对接。因为,每到一处,员工们都会招呼董事长,或者,有施工现场各层级管理者,并不是必须,毫无必要的汇报,也要向你汇报。他不想越级指导工作。他们应当去要给自己直接上层汇报,直接上层直接下达行事指令,这样才会提高工作效率。 秦云长问了李万才:“你某一天建议我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要建成康养的天堂,休闲的乐园,健身的圣地,避暑首善之帮,就是要天天歌舞升平,时时喜庆祥和,我想请你帮忙,在你的朋友圈子里,有没有能够编导、组织、筹备一个像‘漓江映像’那样的大型实景演出节目,既可以增加游客休闲文化娱乐的骨干型项目,又可以此吸引游客,还可以成为我们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的盈利工程。 李万才说:“我有些印象,几年前,我率队到北京,参加全国中学生课本剧汇演,结识了一个资深文艺人,他当时是一个课本剧汇演终评委,人家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执行导演,不知道,我能不能把他请到四川来。” 秦云长说:“好吧,你放在心上,帮我联系一下,你如果要中介费,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这是合理合法的劳动报酬,没有人会给你找麻烦。” 李万才已经看到了王正明夫妇:“你岳父岳母来迎接你了。” 秦云长突然记起一件事:“我提醒你,到了王家砭,你要叫我‘王云长’,而不能叫我‘秦云长’,或者,你怕叫起来不顺口,就一直叫我‘云长’好了,至于什么原因,今后详细给你述说。” 李万才说:“知道了。” 秦云长想,李万才已经知道我丢失了我生身父母给我的姓名权,被老岳父收编为“儿子”? 王正明夫妇,好像知道李万才要来王家砭,已经过了鹞子岩,来到了三道坪大石坎。 王正明热情招呼李万才,还是老规矩,邓彬彬还是提了两个保温水杯,一个递给李万才,一个递给秦云长。 邓彬彬说:“云长,喝水,爬坡上坎,很累。” 秦云长接了水杯,拧了杯盖,猛喝起来,这是他岳母特意准备的老树茶,醇香,热烈,浓郁。 邓彬彬又给李万才一个水杯:“李主任,喝水,渴了。这时新茶,明前茶,你喜欢喝的。” 李万才连声谢谢。 王正明一句话,把秦云长弄得云里雾里:“李主任,好久没有来了,上一次,你过了鹞子岩,又回去了。今天,你跑不脱了,我下酒菜都准备了,晚上我们说说话,喝点山里包谷酒。” 李万才说:“好吧。今天不回去了,今晚上就住王家砭总统套房。” 秦云长又是云遮雾罩,那次上山求婚,李万才送我送到鹞子岩,抽身而退,除了李万才、我秦云长、王筱薇,谁也没有告诉,老爸是怎么知道的? 院子里,我秦云长前前后后,断断续续,住了两三个月,怎么压根儿就不知道有个总统套房? 秦云长情绪有点低落。 很快,他阴转晴,他安慰自己:“你除了进出东厢房,偶尔到过西厢房,吃饭喝酒到的是堂屋,洗澡方便时进的是东边厦屋。你到王家砭家里,多是晚上进院门,早晨出院门,你根本没有在院子里多多停留,根本没有到其他房间去过,你不爽什么?”?? 72章 云遮雾罩即将揭晓 果然,妈妈邓彬彬饭菜已经准备基本完毕。 碗筷,放在餐桌上,下酒菜,大小盘摆放就位。酒瓶,放在桌子正北位。 今天喝的酒是秦云长喝过的疑似宝莲形制的野山参酒。 王正明直接把大家带到堂屋。 刚好四人,座位安排不需要太用心。 王正明是长辈,坐上位。 李万才是客人,左边位。 秦云长是女婿,女婿是男人,有陪酒、敬酒的责任担当,秦云长坐右侧位。 邓彬彬要往返于堂屋和厨房之间,坐正南方。下位,进出方便。 四人刚刚坐定,李万才双手捧着酒壶,开始敬酒。秦云长有些惶惑。这第一杯酒,应当是主人看酒,表示对客人的欢迎和热情。 秦云长不计较这些。 李万才说话了:“王行长王叔叔,虽然你我分别才几个月,但是,我十分想念你们二老,我跑了几十公里的路,来到九台山王家砭,不为别的,就为先给你敬三杯酒。” 秦云长有些不自然。 观其行,他们心交已久。 听其言,他们神交频繁。 王正明只是笑。 邓彬彬也笑。 李万才说:“第一杯酒,祝贺二老,今年鸿运大发,喜事连连。以王叔叔的名字命名的‘丁山乡正明圆梦助学基金’,今天正式成立。王行长及邓妈妈,心地善良,心系家国,为了帮助家庭经济困难子女入学,为了帮助高考上了线又无钱读书的学生,正明基金今天成立了。们二老的大恩大德,丁山乡人们将永远不会忘记。” 王正明有些惊讶。 邓彬彬邓阿姨也感到突然。 李万才又说话了:“这一切,都是你们教导有方,云长,不,云长兄,也不!王云长老弟,这几天为这事寝食难安,精心策划,正明圆梦助学基金正式成立,这是你们全家人的功德!” 王正明没有端杯:“云长,是怎么回事?” 秦云长说:“爸爸,我给你汇报了,你说让我自己公司化运作。” 王正明心里当然高兴。 王云长又说:“爸爸不要生气,无意之中侵犯了你的人权,主要是姓名权。我想了很多,如果用我、或者筱薇的名字命名,我们位卑言轻,德不配位,别人还会说我们小两口有几个钱就发烧,就张扬,还会说王筱薇当了行长,就沽名钓誉,也许,钱的来路不明不白等等!” 李万才问:“基金设置多少钱?” 秦云长说:“30万人民币。今年可能会使用十几万,明年继续充实基本金,保证每年有30万本金。” 李万才说:“喝酒!王叔叔,30万对于王云长,是九牛之一毛,今年初智云科技上市,一次性融资,起码上百亿。还有,王叔叔不要生气,用了你的命名,给你树了威,积了德,让你的名声家喻户晓,他的30万,轻轻松松就会回报回来,不要计较!祝贺你!” 李万才带头喝了。 邓彬彬说:“好事做得。别人困难之时,帮别人一把,你需要时,别人还你一箩筐。像我们侄孙儿,就像晓雯,家里就是有些困难。需要人帮助。” 王正明白了邓彬彬一眼。 王云长说:“万才,你不斟酒了,这桌子上动动力气的事,该我王云长了。话都说到这里。我先把酒斟满,都吃菜,吃点菜我再把话挑明。” 邓彬彬说:“我去厨房看看炖菜,还有蒸菜。”。 王云长说:“先喝酒,这杯酒,爸爸妈妈肯定会喝的。是这样的,前几天,王筱薇有些呕吐,去妇幼医院检查,筱薇有喜了。” 王正明波澜不惊,说:“再等两三个月,找一个知心知己的医生认真查查,到底是男孙,还是女孙,弄个明明白白。我前几天每晚上失眠,睡不着就给孙子起名字,我把孙孙名字都起好了,男孙,叫王秦,把父母姓氏都用上,而且,名字大气,名字霸气,我查了《易经》、《姓名大全》,王秦,能够承受王秦两家福祉,能够承接前辈余恩,很好的一个名字。女孙,就叫秦玉,很简单,女娃子是是金枝玉叶,秦玉就是我王家的掌上明珠。‘玉’字那一点,是点睛之作。奇妙无比!” 王正明看着云长。 王云长像王家砭的石头,稳然,静然。 邓彬彬从厨房里回来:“你们只顾说话,不吃不喝!我喝了,我高兴!” 王正明特意对云长说:“儿子,吃菜,你好生给李主任敬几杯酒,他是个好人,你有这样的同学,前世修来今生的福,我和他在这屋里,喝了四五年的酒,说了四五年的真心话。我两叔侄,划得来!” 王正明继续观察王云长。王云长仍然不喜不悲,静若止水,岳父把儿子、或者女儿的命名权使用了,连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给王云长、王筱薇留下,你秦云长王云长真稳得起! 邓彬彬也看着王云长。 李万才说:“那天得知王筱薇身怀有喜了,云长老弟高兴得不知所措。王筱薇骂了他,说,你紧张个毛呀,你我想要什么,就来了什么,这不叫做‘万事如意’嘛!为这事,我们几个朋友,喝了半夜的酒,高兴了大半晚上。” 李万才和王正明碰了杯,又和王云长碰杯,王正明说:“你们喝满杯,我明年就七十大寿,年纪大了,不敢贪杯!” 李万才又来卖弄:“王叔叔,人生七十,正是人生第二春。上无老人需要照管赡养,下无子女需要抚养,革命工作已经卸下肩膀,吃吃喝喝,才是你的主业。王叔叔老前辈,老辈子,你知道‘人生七十古来稀’的上一句是什么?上一句是‘酒债寻常行处有’。诗圣杜甫,到了七十岁,到处借钱喝酒,到处赊酒喝,你呢,有的是票子,你有的是酒,尽管喝,你年轻时,中年时,壮旺之年时很会保养,你身体棒棒的,强壮得很!” 王正明笑了:“那时不敢放肆,不敢喝酒。现在可以尽情喝酒了,但年岁不饶人!” 邓彬彬说:“少喝点。多喝几年,多活几年。” 李万才说:“好了,邓妈妈,听你的,我只跟王叔叔喝一杯酒了。我借酒传话,王叔叔,你的二胡、笛子、葫芦丝、中音萨克斯、电子琴等等,练得如何?” 王正明说:“天天都在操练。只是年岁大了,搞乐器有三大障碍。一是关节不灵动,动作迟缓,跟不上节拍。二是记忆力差,曲谱总是背记不了。三是只对老歌感兴趣,对现代流行歌曲,适应不了!” “老有所乐。你老有所乐。云长给你添置了各种乐器,给你买了大字体乐谱,你就好好练,天天练,就熟能生巧。也许,某一天,你还可以在器乐方面,才能大展!云长,我今天有些高兴,我把你晾在一边,主要是,我太想你了,你知道,你这厮,这十几年,我们302室三个男人,你我走得太近,关系太铁,几天不和你喝酒,六神无主,几天不和你说话,人的表达能力都下降了,几天见不着你,比见不着老婆还难受!” 王正明笑了! 邓彬彬也笑。 王云长还是微笑着,他知道,人际交往中,302室三人,李万才比他和徐志深,最爱显山露水,最爱出头露面,最爱打头阵。 这既是朋友的优点,也是朋友的靓点,更是维系真挚友情的加油站! 王云长说话了:“李万才,我是王家男人,我给爸爸妈妈敬一杯酒,然后,然后,只允许我说话,不允许你搭言,我说啥,你只能说‘行’,还是‘不行’。” 王云长给他爸爸妈妈斟了酒:“请爸爸妈妈原谅,儿子有事不一定汇报,这是爸爸你某一天和我谈话定下的规矩。许多事,我觉得是正确的事,必须办的事,是唯一结论的好事,我就我行我素,办理了,不知道这些大大小小的许多事,与你合拍不,你曾经说,要考我,考察我,我不知道,阅卷时,这许多事,能不给分,我每天都诚惶诚恐,不知道某一天考试结束,按照爸爸的评分标准,我能不能及格!” 他和王正明碰了杯:“同时,我顺着李万才的话说:筱薇有喜了,是王家祖辈功德圆满,给我们带来了欢乐和喜庆,我要感谢爸爸妈妈,主要是感谢你们呕心沥血,为的是给孩子们取了含义深邃,吉祥动听的好名字。我要把这事告诉筱薇,名字就是这样了,男孩,叫王秦,女孩,叫秦玉,” 邓彬彬抢着说:“如果是双胞胎,就谢天谢地!” 王正明和王云长几乎异口同声:“但愿如此!” 李万才看着秦云长傻笑,心里说:“狗东西真的成了王家的‘王云长’了,说起话来,不约而同。?? 73章 李万才夜劝王正明 王云长说:“妈妈,我给你敬酒。筱薇是你身上的肉。王秦,秦玉也是我和王筱薇身上的肉。母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我在王家砭生活的每一天,我天天都生活在无尽的关怀和慈爱之中。我经常有种感觉,你,是不是我绵竹清远的妈妈,或者,你跟我绵竹妈妈是不是双胞胎?” 邓彬彬太爱激动了,竟然在擦眼泪。 李万才说:“不可能!生母与爱人的母亲是双胞胎,绝不可能。如果这样了,你们就结不了婚了,因为,这属于近亲结婚,法律上是禁止的。” 邓彬彬喝酒了。 邓彬彬对李万才说:“李主任,我不喝酒了。你们喝,你们慢慢喝。多吃菜,多喝酒。” 王云长说:“好几天没有放开喝酒。今天我就多喝点,为什么?因为,王家砭到麻柳村村委会,公路还是个毛路,还不能通行。我和你喝了酒,你就在这院子住下来,因为,喝了酒,你我绝对是走不到麻柳村村委会的!” 李万才说:“我跟你上了山,我就不打算下山。今天晚上,我就住在王家砭。” 于是乎,二人你三杯我三杯,每人喝了十几杯,王云长的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是广告公司老薛,老薛问:“秦总,五道坪广告位所有广告材料都拉到了三道坪,只是到五道坪的坡太陡,根本没有路,王家砭别墅区到五道坪的毛路还没有凿通,我的问题是,五道坪的广告材料你能不能找到一个暂时安放之地?” 王云长关了电话,征求王正明意见。 王正明说:“拉过来,放在我或者正宇哥门前,不会有什么闪失。十分贵重的东西可以放在院门内。“ 王云长如实回答。 几人抓紧时间吃了些饭,就出得门来。 他们三人慢慢走着,朝着鹞子岩方向走去。 有四轮平板车被七八人推着,拉着,朝鹞子岩东边走来。 三人没有再往前走,有高个子走得快,几步来到秦云长面前,秦云长给几人介绍了,李万才说:“我们认识。我们是老相识。” 秦云长有些诧异。 王正明走前面,来到院门前,他叫把钢构材料放在院前空地,贵重易破损材料放院内。 车子上广告面板很大,大约七八米乘五六米,有三张,老薛说,这三张面板,要放院内,怕过往车辆剐蹭,怕灰尘杂物污染,其它的,放在室外就行了。 王云长打开双扇院门,无论如何,这广告面不能弄进院内。于是,大家把广告面板,抬到院墙檐下,斜立着,一字儿排开。 一张是,“五道坪区块规划平面图”。另一张是“五道坪立体效果图。”,还有一张是“雪山天坑游览平面示意图”。 老薛说:“还有钢构支撑大小件,我们还要跑一次。” 王正明在三块广告面板前,很久没有离开。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邓彬彬说:“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把客房打扫打扫,晚上李主任才有落脚之处。” 三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天快黑了,月亮还不见踪影,有星星在闪烁,东边有一两颗特别明亮。 施工机械停下来了,王家砭又安静了许多。 王云长始终心事重重。 回到家,王正明关好院门,上好门闩,就去拿了一长串钥匙,开了西厦屋下边的房间。 王云长去了。 邓彬彬说:“久不住人,有些潮,我刚把前后窗子打开,通通气。” 王云长来到窗子前,反复看了,万字格窗,横竖木条很秀气,但结合很精密,很紧密。窗子没有装玻璃,贴的好像是什么布料,非常轻薄,半透明状。 王正明说:“所有客房窗子都没有装玻璃,那年给你那间东厢房和我和你妈妈这西厢房装玻璃,损坏了一小片窗格,我后悔死了,为什么要装玻璃呢?云长,这院子里,一石一木,哪怕是一丝丝木片,都要加倍爱护,不能有所损害。” 王云长坐了,是高靠背木椅。 他随便挪动了木椅,看见了地面有些与东厢房不一样。 细心的王正明兴致很高:“这是百年前的地面砖。你们真的不要怀疑。这是将砖泥拌了白石粉,白石粉是用筛面粉的箩筛筛过,加入砖泥拌匀,做成六寸见方的寸砖,上架干透后,烧制的。不要以为,地面砖是洋鬼子传过来的,实际上,我们的老祖宗很久以前就在使用了。” 李万才在这屋里住了四年,当然知道这些。 李万才补充:“这总统套房,是我命名的。前面可以会客喝茶,看书写字,里间的床很是宽大,床栏很宽厚,床架也很高大,看上去,一张床,就是一个小房间。床架雕花手法相当细腻,工整,床架上,还有一个宽宽大大的台板,据说是用来存放衣被之用的。 床的后边,有小门,开门出去,右边又有小门,进入小门,就是厕所。” 王正明说:“客人来了,人生地不熟,晚上起夜,这样方便。我们主人的住房,没有这些条件。古事候时兴便桶,红楼梦里那些大户人家,都是用便桶。云长,去睡吧,你很累,很忙,这么大的工程,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搞出了眉目,你辛苦,去睡吧,你明天还要进城去。我和李主任好久不见,我们还要说说话。” 明眼人听得出来,王正明爸爸,要和李万才说些王云长不该听见的内容。 王云长:“时间还早,八点不到,喝酒时万才问你乐器操练如何,你可以给李万才展示展示你的乐器进步情况,叫他刮目相看!” 李万才也说:“这山里,人烟稀少,不存在噪音扰民的问题。” 王云长说:“我去把二胡、葫芦丝、笛子拿来,爸爸,你来几段音乐。” 王云长拿乐器去了。 王正明爱民乐,爱上了瘾。只要有乐器操练,他觉可以不睡,酒可以不喝,只要有民族音乐,他可以如痴如醉,听得摇头晃脑。 王正明先来了二胡独奏《赛马》,又来了《江河水》。又吹奏了《扬鞭催马送粮忙》《百鸟朝凤》。 一屋人都夸王正明乐器技能纯属,拉的吹的,都很好听,李万才说:“技艺精湛,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邓彬彬说了一句:“和电视里那些“家”整的都差不多。” 王云长知道自己该走了,他把几样乐器,都放在几把椅子围着的小桌子上,就告辞了。 当晚,李万才和王正明谈了很久,他二人谈话内容,都与王云长有关。 一,李万才告诉王正明,他遇见了广告公司的老薛,而老薛,这几天也在为平县实验中学钢构新校门的安装,忙的不亦乐乎。老薛问过李万才,认识秦云长否,老薛说,天下哪有这么痴情的汉子?为了女人,为取悦女人,竟然一次性把股市融资的118亿资金的绝大部分,用到大山沟沟里,听说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工程总预算,是86亿rmb!这么多钱,用到了老婆的老家山沟沟,实属旷世情感大手笔?! 二、因为第一条,对王云长的考验,考察立即终止。事情不要弄过头,虽说有个词叫“矫枉过正”,但是也有“物极必反”一说! 三、建议王叔叔,老宅及其宅内各种设备设施器具家具,不要提捐赠一事,要捐赠,今后王云长自己拿主意!权属要明确,王家砭所有房产、及附属物件的所有权利,都是王云长夫妇及后辈的。 四、涪阳专家楼赠与问题,不提,不说,任何场合不涉及,到二老百年前再明确继承人,因为,专家楼还会有更多选择空间。到那时,万一二女儿二女婿及外孙回来了呢?万一筱玉一家又特别需要呢?万一徐珉根本不需要这专家楼,比如徐珉移居国外了呢?万一徐志深竭力反对徐珉继承外公专家楼呢?有很多个万一,建议你王叔叔,坚决不要涉及专家楼,到有个“万一”时,你们才有广阔的调和、回旋余地。 王正明与李万才还讨论了王云长投资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种种动机,分析了很多事实和现象,得出一致结论:王云长,死心塌地爱着王筱薇! 王正明表示,全面接受李万才的建议。 第二天早晨,邓彬彬早早起床,柴火锅熬绿豆粥,凉拌老三鲜:蒲公英,桑叶尖,小黄瓜,外加酱香野兔肉。 吃饱了,王正明还不到起床时间,王云长告别了母亲,又去和父亲告别,他把长条桌上的东西稍加整理,手疾眼快,取走了葫芦丝左侧小筒内的一个小物件,然后,对王正明说:“爸爸,我走了,我要到成都,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特别是智云科技融资意向改变说明书,我要详细审查,免得大小股东公开发表负面舆论。” 王正明站起来穿了衣服:“你原来的《股市融资说明书》里,投资意向是什么?” “‘物业管理及家居服务领域的云技术研发和使用’。这个话题有模糊宽泛。” 李万才拍拍王正明的肩:“我也走了,不知道何时再相见?” 王正明说:“到时候,我请你,你一定来!”?? 74章 王家砭云长有佳音 李万才和王云长一起下山,当天就回到了涪阳。吃了李万才的“重庆小面”招待,秦云长就回了家。 在下山的路上,秦云长始终想问一个问题:“你李万才如何和我岳父岳母搞铁关系的”这个问题,但始终无法开口。 秦云长又想:有些事情,模糊总比清楚好。 屏蔽和遮掩,是最好的智慧! 装傻,是聪明人最大聪明。 李万才也想把他和王正明的情感交集往事告诉老朋友秦云长,但是,他懒得说,你秦云长又不弱智,你自己去思考吧。 其实,李万才只要对秦云长说一句:“王家砭整体搬迁时,,我李万才在党委书记赵有亮面前一句话,帮助王正明王正宇二家古宅躲过了一场劫难。” 他没有说。?? 回到家,秦云长出了一口长气:“终于,考试可能基本结束了,不知道阅卷人如何批阅我的试卷。” 王筱薇回到家,秦云长把两件事详细对王筱薇说了,一是“正明助学基金一事,二是李万才夜宿王家砭一事,但他只字未提李万才与爸爸的夜幕下的长谈。 第二天,老薛他们在鹞子崖东头开阔处,立起了“王家砭高山墅院区块规划图”,“王家砭高山墅院效果图”,“王家砭高山墅院绿化创意及缩微公园规划图”。 王正明老两口,王正宇老两口,像四只长颈鹿,望着高高的广告牌,一看就看了大半天。 王正明忍不住了,给王云长一次打电话:“云长,你的区块规划,效果图,是仅作广告宣传,还是今后完工后的实景展现?” 王云长电话里说:“爸爸,基本是竣工后的实景展现,如果有差异,只能是细小的。” 王正明问:“你在王家砭,规划使用多少资金?” 王云长答道:“工程概算,十一亿六千万。” 王正明大惊失色:“这么多?比我任行长初期,我们银行的资本金还多!” 王云长心平气和:“一公里多长的王家砭大平台上,设计七百八十户高档别墅,加上公共设施,服务设施,计三十五万平方米的建筑,按照我们预期销售价格,商业销售总值近十六亿。” 王正明有些提心吊胆:“这么多的别墅,修在偏僻荒凉的王家砭,销售不出去,怎么办?明亏十几亿,那智云科技不就破产了?退市了?破产了,退市了,你王云长今后还是王云长吗?” 王云长说:“不会。” 王云长说的详细些,王正明也就罢了,正因为王云长说的太简略,王正明为此,终日惶惶不安。 有一天,王正明实在憋不住了,下山到了涪阳,在他的专家楼里约见了王云长、王筱薇,他说了他的这些想法。 秦云长说:“只要爸爸不再孤单,妈妈不再寂寞,还有大爸爸,大妈妈们天天有人闲谈喝茶打小麻将,那十几亿,赢了,亏了,无所谓!这个项目,亏点点,或者房子一套都卖不出去,公司的年报业绩都不会波动太大,也不会影响智云科技的现金流,爸爸你是知道的,公司现金流是公司正常运转的命门!” 王筱薇说:“我也有些担心。整个九台山投资太大,八十几亿,资金回笼很需要一些日子。云长,你要小心,再小心,大胆谋划,也要精心运作,确保整个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早日投入运营,要千方百计加速资金回笼!控制建设资金不超预算,确保公司有钱赚,村民得实惠!” 王云长说:“我们在成都,在川内十几个重点城市,在重庆武汉,我安排了公关企划部门,早就在广播电视、电台报刊、高速公路,车站码头,街道景区、电梯公园等,全方位多维度宣传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我们力争主体工程完工,销售过半,各商业服务门店,租赁无空闲!” “我们转型办专门搞了社会调查,重点摸排了退休公务员,退休事业单位人员的候鸟现象,退休人员中,有百分之十一,有到冬到海南,春秋居家,夏日到川北山区避暑的生活习惯。现在,春秋季特短,夏日特长,从进入33度特高温桑拿天,到降至日温30度以下,近十年平均值为四个半月。以前,人们乐于到青城山都江堰,西岭雪山、牟尼沟传统避暑地,现在选择多样化,云南腾冲,四川平武王朗等地也逐渐火热,现在这些度假避暑性房源,销售状况很好!” “我们在九台山规划中,充分考虑退休退养老人的需求,一是每个区块,有诊所,有小超市,有菜市场;二是三道坪中心广场,还设立大型购物中心,医院,幼儿园,还有直达都江堰、涪阳平县的客运站;三是我们有主食材供应基地;四是我们离中心城市,距离特近;这是我们的四大优势,是任何康养项目难于比拟的优势。目前唯一不能办到的事情,无独立中小学,但是退休老人子女一般都不再在中小学读书了,即使有一点点,有新建的麻柳村小学,完全可以容纳几十上百个学生。” 王正明心里悬着的重石卸落了一些。他上前一步,伸出了右手,差点要和王云长握手,脑袋灵光一现,”他是儿子王云长”,他又把手缩回来。 王筱薇去做了孕检,医生一脸的惶惑,医生说,你有妊娠反应,为什么找不着孕体?可能是思虑太多,盼想太重,欲望太浓,你,这是是假性怀孕。 又到省里华西,省人民医院,省妇幼保健院,结论完全一致,王筱薇,根本没有怀孕。 一不住二不休,秦云长和王筱薇又到华西二院,预约了妇幼专家,秦云长和王筱薇要做男人女人备孕检测,又反反复复检查了三天,男人一切正常。王筱薇有点小毛病,某处肌瘤,必须做切除手术。 手术不很大,手术后在医院挂了三天液体,华西床位紧张,就要求出院,王筱薇回到家里,再休息了三天,王筱薇就要回涪阳上班。 办了出院手续,二人又去找了专家,询问了备孕常识。 专家说得很轻松:“像正常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不要娇弱造作,健康女人怀孕生子是天生本能,心情放松,一年内怀孕,是大概率事件!” 秦云长把王筱薇检查治疗以及肌瘤切除对怀孕的影响,以及省里专家的备孕理论给王正明邓彬彬二老汇了报。两位又来了一趟涪阳,看了检查结论,住了几天,王筱薇上班了,王正明叫了张权贵夫妇,到牦牛沟玩了十几天,有些垂头丧气心事重重的回了王家砭。 秦云长也回到王家砭几次。 每次临走时,王正明邓彬彬都要把把王云长叫到身边:“你们要两头兼顾,,注意自身方方面面的完善和改进,你们责任重大,你作为男人,身负王家秦家之重托,要励精图治负重前行,不能老是给我们失望!” 王云长心里想笑:“又是领导干部的腔调。” 王云长,憨憨的站着,知道了爸爸妈妈的意思,不敢给老爸勉勉强强的应答。也不能回答的斩钉截铁。 只是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知道了。” 各类建施图都出来了,一切都快速推进,十一节前,所有路网建设路面施工基本完工,秦氏集团董事局调动了所有大大小小的施工机械,近三千人的施工队伍,四个作业面,同时进入各类建筑的施工高峰。 丁山乡在外务工人员,纷纷返乡,许多见多识广的打工者,当起了小项目的项目经理,班组长,砖砌、钢筋,模板、水电安装工、各类小工,包括生活服务人员等等,需求大增,九台山,丁山乡场,成了轰轰烈烈,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大工场! 十二月底,李万才介绍的北京大导演到了九台山,二月初,他的团队在来九台山,拿出了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大型实景演出节目企划大纲。节目命名为“九台山映像”,紧接着,导演团队,兵分五路,到九台山所在的的丁山乡采风,广泛收集素材,寻找节目的音乐素材和文学素材。 春节第三天,也就是正月初二,王筱薇又出现呕吐,假期结束,秦云长和王筱薇又到了华西二院检查,原先接诊的华西二院老专家说:“怀孕了。真的怀孕了。再查一查,深入一些。” 二人喜上眉梢,又去做了几项检测,真的就有两个受精卵存在。这回吸取教训,不敢轻易给父母报喜。一直拖到五一节,王筱薇已经面有孕斑,已经腰圆胸涨,大腹便便了,再去华西检查,老专家说了一句云里雾里的话:“是的。肯定的,绝对肯定,你们心想事成了。” 开始秦云长不太在意,王筱薇说:“可能,极有可能是龙凤胎了。” 回到家,王筱薇原原本本把医院检查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爸爸妈妈。周六,张权贵夫妇又到了涪阳王筱薇家里。?? 75章 多磨难映像九台山 智云科技董事会倒还没有什么,秦云长发表了主旨讲话说明,投票表决很顺利,十三个董事以8:5通过改变融资投向的决议。 问题出在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项目经理赵刚。 赵刚素以业务管理精准细致,技术全面,吃苦耐劳,对董事长绝对忠诚著称。他说:我无条件执行到时候决议,无条件执行董事长的工作安排,但是,我对设立大型实景演出这个项目,持公开反对意见。 他的理由有两条,一、北京的大导演叫冷雪,据说是08年北京奥运会执行导演。他来到九台山,完成了音乐采风,素材搜集后,很快拿出了《协议文稿》,他提出导演费用,一次性付给800万元,正式演出后,每场计提一万元。 赵刚对秦云长说:“800万,是个天价。貌似高不可攀的大导演,不可盲目相信他是08年奥运会执行导演,而且,有‘计提’,而不是‘提成’,也就是说,不管他导演身份真假、导演水平高低、今后演出收入多少,都必须每演出一次,就给他一万元,那是个无底洞!” 二、我们的主业是房地产,对于艺术,一窍不通。在陌生领域,一切都是未知数。今后节目演出亏空,必然压缩地产利润,降低我的业绩,我丢不了这个脸面。 秦云长说:“老赵,我不是鲁莽之人,冷雪是我的铁哥们,同学四年的李万才联络介绍的,为了稳妥,我早就聘请了调查公司调查了他冷雪全部情况,还有他的提供所有资料的真伪。我调查了它的学历、资质、家庭成员、银行资产,固定资产等等他应该提供的材料里没有提及的方方面面。相信我,老赵。” 赵刚第一次站在秦云长正前面,脸对着脸,怒目而视。 秦云长说:“我们在九台山做了这么多的事,预判经济效益可观。我总觉得给九台山的村民没有带来多少实质性的好处,我想,搞个大型节目演出,演职员这块,服务领域这块,会带动九台山至少几百人的就业,给他们做点实质性贡献,我们赚了钱,心里才踏实。” 赵刚转身走了。 协议谈判进行了一整天,围绕800万,智云科技最多支出300万,僵持不下,秦云长通知了李万才,李万才火速赶往九台山,在李万才斡旋下,最后以500万的导演费成交,签了协议。 本应是赵刚签字的,赵刚负气进厕所不出来,秦云长代替项目经理签了字。 出于对董事长的尊重,赵刚还是出席了当晚涪阳大酒店举办的庆祝晚宴。当董事长和大导演相互敬酒时,赵刚端着酒杯,去和服务员小姐姐聊天,套近乎。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宴会后,赵刚坐了董事长的车,竟然来到秦云长家里,他还要找董事长理论。 秦云长出于对人才的尊重,对赵刚人品的尊重,和他心平气和的谈了很久。秦云长的主要观点是:“要处理好项目经济效益与公众公司的社会责任的关系。如果是第一份协议,麻柳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与锦江风投、麻柳村的合作协议,我们只是经营管理者,是第三方,你我根本不可能有这些观念冲突。现在是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了,我们是唯一主体责任方了,我们要考虑公司长时间的外部环境,考虑我们眼前利益和长远利益。” 赵刚说:“你这些我不懂!我只会计算我们项目的产出比,帮你计算智云科技公司的市净率,市盈率。” 王筱薇回来了,给赵刚泡了茶,削了苹果,又去给他拿了买了两个面包,“我知道,桌子上饭菜你肯定心情不好,食欲不佳,饿了,吃点东西!” 赵刚吃着面包喝了茶水,猛然觉得为公司的事,跑到老总家里干什么? 他给王筱薇说了声“谢谢!” 秦云长笑了:“筱薇,你今天运气好,我从来没有听见老赵谢过别人!你今天去打麻将,肯定会一统三!” 秦云长又对赵刚说:“项目在九台山,在筱薇娘家,那是个被贫穷、闭塞折磨千百万年的地地方,我们企业要在那里生存,必须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一句话,我想把筱薇娘家的贫穷乡民拉一把,怎样拉,给点钱,他们用完就没有了。给他们修房子修路走出大山,政策做了。给他们什么呢,一句话,给他们岗位,给他们找事做,给他们在家乡找到挣钱的路子。有了这个节目,九台山周围的人,可以在节目里当演职人员挣钱,游客多了可以从事第三产业挣钱,可以卖土特产挣钱,可以搞餐饮民宿挣钱。你知道不,我们筹建处旁边那个五社的绝大多数村民,他们无学历,无技术,只能从事一些笨重的体力活,挣一些血汗钱,全社在外打工的二十几人中,有三个人死于非命,有五个人受过伤,有人还终身残疾!有三个家庭破碎了,留下老人和子女在家里度日如年!你不信,你去问问筹建处邻居杜晓雯的爸爸!” 赵刚不再说什么了。因为,杜晓雯是公司资助对象,杜晓雯的爸爸常来公司筹建处,见人就泪流满面给筹建处的人作揖。 以后,《映象九台山》节目顺利推进。 能够担任秦云长的公司高管,都是有特长、有能力、有脾气的人,因为,秦云长不喜欢唯唯诺诺,无棱无角,平平庸庸的人。 赵刚听懂了董事长的话后,就回不遗余力的去实行。后来,在与丁山乡签订歌手演出合同时,赵刚执意签署劳务合同,乡里李主任坚持签署《演出合作协议》,闹得差点崩了盘,散了伙,聪明的办公室主任给秦云长打了电话,秦云长还是波澜不惊的对赵刚说:“只要演出费用基本不变,让步,对歌手,对残疾人,对弱势群体,对贫困村村民,让步!” 其实当时秦云长内心很是冒火,差点点把赵刚大骂一顿。 转念一想,人家是项目经理,是要算经济账、效益帐的,冒火干什么呢?如果他项目经理这些东西都视而不见,视而不管,那么,项目还会盈利吗,所有项目都那样,公司,还能运转吗? 后来,节目基本架构成型,驻场主唱歌手是丁山乡残疾人黄珊龙幸艳梅,乐队是冷雪北京带来的的人员。 秦云长还有一件心事,要给他老爸的终身业余爱好,找一个施展才能的机会。她要把老爸,塞进《映象九台山》乐队。 某一天,秦云长把冷雪,还有总策划,总监制、艺术总监、音乐编导、舞美编导、美术编导、文字编导等人请到了王家砭老宅,临上车,秦云长说话了:“各位老师,今天是周末,我请大家到我家里小坐,川人崇尚麻辣,我想请大家尝尝四川人地地道道的川味菜,我拜托大家一点点,到了那里,你们都只能叫我‘王总’,或者,‘王董事长’,不能叫我‘秦总’,或者‘秦董事长’,因为我是入赘到这贫困村的女婿,喊错了,我的老爸会生气,老爸生气了,影响大家吃饭喝酒兴趣。拜托!” 所有人都笑。 有人说:“想不到,堂堂上市公司董事长,还是个入赘女婿,是个怕妻诺夫!” 提前几天,他告诉老爸,告诉了他的设想、目的、企图,王正明非常高兴,特别专门到了都江堰,采购了各类招待应酬物品,聘请了知名酒店主厨,带上了必须的餐具厨具。 远方的客人见到深山沟里的豪门大宅,一个个惊叹不已,大家坐到堂屋里,又是瞠目结舌。上等红酒,五粮液摆了两箱,大盆烧海参,一盆清蒸鲍鱼,一大盘烘焙金枪鱼,一只烤乳猪盒一只塕烤野山鸡,五个主菜,有说不出名字生鲜野菜五盘,下饭菜品是清烧去骨毛牛蹄,东北野山参荸荠煨鸡。 秦云长和王正明,专职服务,介绍菜品,斟酒,陪酒。 大家酒饱饭足之后,冷雪把秦云长喊到天井里:“你说说,你今天如此破费,目的是什么?” 秦云长说:“目的是什么,吃饭还有目的?你们远道而来,我是甲方法人,父母又在这深山老林里,请大家吃顿饭喝几杯酒,尽尽地主之谊,有什么目的?” 冷雪笑了:“商人,无利不起早。你老兄肯定有目的!” 王云长也笑:“小小请求,你们乐队开始排练后,叫上我爸,他一辈子爱好音乐,叫他和你们乐队一起排练吧。” 冷雪正色道:“那怎么行?我们乐队,都是专门学校毕业的高材生,个个都是国家一级演奏员,不行不行!” “那么多国家一级演员?哦,我也不计较你的一级演员真伪,冷兄,你记得一个成语吧,有个成语叫‘滥竽充数’,你就叫老爸滥竽充数吧,了却我和老爸的心愿,你同事的工作,拜托你费费口舌!事成之后,五条正宗古巴雪茄为谢!” 冷血说:“何必呢?虽然我喜欢美洲雪茄!”?? 76章 王正明刮目看女婿 八月二十八日预产期到了,朱妈妈和邓彬彬陪着,护着王筱薇,王正明张权贵二人拿了提前准备好的必须物品,出发了,毫无产前征兆的王筱薇住进了市妇幼保健院。 助产医生说:“开口期未到,还早。” 十分钟后王筱薇出现宫缩疼痛,而且愈来愈烈。 邓彬彬立即催促医生。 王正明立即给秦云长打电话。 秦云长正在九台山下筹建处开会,接到电话,立即休会动身。一个半小时不到,到了市涪阳妇幼保健院,刚到一楼,接到王正明电话:“你在搞啥子,你老婆都生了,你还在哪里?你当什么丈夫?你当什么爹爹?你这当爹的,怎么能迟到?” 秦云长说:“到了,在等电梯。” 王正明说:“孩子每时每刻都应该有爸爸保驾护航。孩子抱出来了和我们见了面了,是顺产。是两个,是龙凤胎,是儿女双全胎,王秦是哥,秦玉是妹,兄妹两个都在闹,哭得一塌糊涂,他们在哭诉,‘为什么爸爸不在’?” 秦云长一下子高兴了,刚才老爸一系列指摘,是在发泄心中的喜悦,不是批评他,也许还在赞扬女婿:小女婿,你是王秦二家有功之臣,你功劳大大的! 王筱薇还在产房里,孩子也还在产房里。秦云长问:“咋就这么快呢,早晨还是静悄悄的,还没有吃午饭,几个小时,就添人进口两个?我听别人说,生孩子,有的要折磨几天。” 朱妈妈说:“一是筱薇身体好。二是怀孕期间活动多,三是小薇薇生孩子,熟门熟路,就来的顺溜。” 大家都笑! 恰在这时,冷导演冷雪给秦云长打了电话,要王正明王叔叔到度假休闲中心大楼,冷雪说:“你泰山大人的‘滥竽充数’问题,我记着了的,叫他过来,我们要听他几段他最拿手的器乐演奏,具体领教一下你爸爸的水平。” 秦云长急了,原原本本告诉王正明。王正明很忐忑,紧紧张张,坐立不安,邓彬彬问其原委,秦云长如实相告。 邓彬彬说:“山上那房子,离不了人,公司上千人在九台山,也离不得你,你们父子两个回去,必须回去,吹拉弹唱,是你父亲唯一爱好,他不去显摆一会儿,一辈子都不死心!我们三人照管筱薇和孙儿。” 秦云长静坐了一阵,打电话询问筹建处人员,有谁能够熟练运用简谱输入法,能不能够打印大字体八开简谱。 筹建处回了话,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秦云长又给冷雪打了电话,笑呵呵的说:“兄弟,辛苦你的弟兄姐妹,每一次排练的曲谱,都弄一份简谱版,我在电视里看见那些大型乐队,使用的都是蝌蚪谱,你们那些蝌蚪谱,我老爸看不懂,今天,找人打印几首老歌曲简谱,送到我王家砭家里。” 冷雪大笑:“什么蝌蚪谱?那是五线谱。好吧,我安排人做了就是。” 秦云长又找了家政公司,聘请一位“五星”月嫂,专门负责照护两个小孩,又请了两位保姆,一个负责做饭和家庭卫生,一个负责照护王筱薇。 临行前,秦云长单独到病房,亲了儿女,亲热了筱薇,说也奇怪,那秦玉,竟然用小手握着秦云长的右手小指,不肯松开。 邓彬彬说王正明:“谁叫你老东西给她取名为‘秦玉’?你看‘王秦’就不拉他爸爸的手。” 大家都笑。 秦云长和王筱薇都有些激动起来。 王筱薇千叮咛万嘱咐,临出门,王筱薇说:“两个大男人在家,谁煮饭洗碗打扫卫生?找个临时工吧。” 秦云长说:“免了。我自己会做饭。我父子二人,又吃不不了多少。” 一脸惨白的王筱薇慢吞吞的说:“原则,粑粑糊糊,热热乎乎,清清淡淡,杂七杂八,这是父亲的饮食原则。他七十了,要学会投其所好。这是原则,懂不懂?” 秦云长笑了:“懂了,我照办就是。” 王正明耍了一张银行卡给王筱薇:“尽管用,王家的后代,必须用爷爷王的钱,密码是我生日的年、月、日。” 秦云长不甚言语。 二人上路,一路上,王正明特爱唠叨,一会儿夸王秦像男人,抱出来就看看爷爷,看看奶奶,看周围的人,他在思考,他在分析,谁是他最亲近的人。 他说:“秦玉最可爱,抱出来就笑,笑得很灿烂,还有小酒窝。我一定努力,把她培养成标标准准的淑女。” 秦云长只是笑:“才出生的婴儿,哪里会有小酒窝?这个年代,有几个女娃子是标标准准的淑女?” 王正明说:“下一次你注意看,你一定会看见两个小酒窝。” 冷雪派人送来《红歌两百首》大字体曲谱,王正明对照曲谱,专门练熟了好几首。 下午,王正明就参加了中心大楼的所谓合练。最开始,音乐编导要王正明拉一首《套马杆》,又叫他拉一首《天路》,这些都是秦云长买的大字体歌曲集里的歌。又叫他笛子吹奏《北京欢迎你》,《北国之春》。 编导对冷导说:“音准还可以,节奏感也不错。可以合练,无伤大雅!” 王正明听见了,开始很高兴,听了后半句,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就不舒服,你业余爱好,怎么能与人家专业团队划等号,差距,必须存在,不存在,就不正常! 秦云长说:“老爸是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觉悟高,爱好广泛,音乐无专攻。” 冷雪也说:“不说了,我知道。” 王筱薇在市里静养了四十天,就回到王家砭,只是电话里,视频里,处理一些工作业务。有许多业务,有常务副行长料理。 丁山乡党委书记和办公室李主任到了王家砭。 党委书记赵有亮和办公室主任小李,与老爸王正明,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不过,人家党政领导没有白跑,人家似乎对秦云长,或者对老爸王正明非常热络,因为,人家出动了小拖板车,拉了两个大大的贺喜花篮,上面写有“恭祝,秦云长先生王筱薇女士龙凤之囍”,一个写有“恭祝乡贤王正明先生邓彬彬女士男女双孙之乐”! 这是王筱薇生产以后,得到的第一份热流的祝贺。 王云长想,老爸足不出户,据说为王家砭整体搬迁一事,和丁山乡党政领导闹得很僵,这信息,为什么这么灵通? 不管怎样,王云长立即回家,接待了乡里客人。 自从到了九台山,和乡里大小领导接触甚多,他十分钦佩书记赵有亮,为人耿直爽快,从来不在既得利益面前说过软话,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无论大事小事,汇报了,人家立即办理。 还有那个李主任,秦云长接触最多,李主任联系帮扶残疾人黄珊龙和幸艳梅,故事也特多他两个之间,呼吁随便一些。 老爸老妈在堂屋里弄好了饭菜,王云长陪客人吃了饭,喝了几杯酒,破天荒的,陪着赵书记、李主任,观看、视察了五道坪、王家砭、三道坪、二道坪工地。 又用了几天功夫,编导班子,拿出了《映象九台山》节目各单元音乐、舞美、解说、演出和景观设计初稿,其中涉及的实景取舍,舞美、音乐主基调,已经确立。旁白,报幕词,解说词文字材料已经脱稿,在中心二楼会议大厅,进行初审,王云长,赵刚,转型办、公关部等主要负责人都参加,大家评议时,没有人发表意见,谁都不说“基本赞成演出框架,谁也不说“哪里好”哪里不好”。 冷雪知道,大家认为不太满意。 冷雪说:“我懂了,为什么出现了今天这个局面,责任在我们,我们功课没有做好,我们还要沉下去!在川北成片贫困区组织一台大型实景演出节目,地方特色,必须要有浓烈的地方特色,要有原生态的艺术形式,原生态的表演风格,原生态的主旋律内容。节目必须紧扣扶贫攻坚,乡村振兴这个大主题。各方力量要继续努力,继续挖掘,继续深入民间,要继续进田间地头,继续进厨房进住房,继续进院坝猪牛圈,继续要再与村民同吃同住十五天,我不信找不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下去!明天继续下去!” 一口气说了十个“继续”,说得所有人员心灰意冷。 沉默不语的秦云长有些着急,说:“我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公司,请求丁山乡领导,协助、组织全乡各村各单位搞一次节目汇演,我们再从汇演节目中找灵感,找思想,找旋律找你们要寻找的东西。” 冷雪看着秦云长发呆。 秦云长说:“看什么看?我脸上有没有美人痣,看什么?你不同意就拉倒!你下去十五天,又要耽误半个月时间,给老师们找苦吃!效果不一定好!” 其他人都点头赞许。 冷雪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秦云长说:“我是修房子的,我很忙,今天谈艺术,我这是乱弹,不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我会班门弄斧?” 秦云长电话约见了赵书记和办公室李主任,恰巧他二人上山有事和秦云长商量,就这样,第二天,只用了十几分钟时间,秦总答应购买贫困户几十株绿化树,乡里,为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搞一台节目。 丁山乡的节目汇演十天后如期举行。 王正明高兴得很,一是丁山乡的节目大汇演后,残疾人的山歌,获得大家一致推崇,以山歌为经,以贫困村人们艰苦卓绝脱贫攻坚史为纬,展现山区人民不屈不挠的奋争精神,节目名称也改了,不再叫《映像九台山》,改名为《放歌九台山》。高兴的主要原因是,山歌调旋律比较简单,二胡演奏,不是很困难! 高兴的第二点是,整个节目,要动用九台山及周边三四百村民,老乡们,堂哥堂弟们,左邻右舍们,可以就近挣钱,不必漂泊远方了。 高兴的第三点可以忽略不计,节目肯定会吸引很多的一过性游客,这里的山上山下男女老少婆娘男人,都可以自主创业,比如卖点土特产,卖点旅游小物件,卖些水果野菜等等,又会增加一部分收入。 秦云长以高于市场价若干的票子,购买了残疾人夫妇的绿化树,而残疾人,就是《放歌九台山》主唱歌手。秦云长一时高兴,十分优厚的解决残疾人歌手吃饭、住宿、交通等问题。 从此,王正明觉得王云长,有爱心,同情弱者,是一个有良知人格较高的商人,从此,对王云长,更加刮目相看!?? 77章 王正明公开考题卷 王云长很忙。 王云长很高兴。 九月中旬,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王家砭高山墅院,二道坪的“雪山观澜”,拿到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短短两个多月时间,高山墅院,销售一空,雪山观澜二千八百余套小户型连排别墅、小高层洋楼销售过半,销售总额,完全回笼了投入资金。 在制定销售策略时,王云长指示,抓住退休老人追求高品质康养度假休闲刚需不放,适度下调单价和套内总价。 王云长坚持认为,成都中心城市房价平均数是二万三千四百,那么九台山别墅定价不超过五千元,公关团队有口号:“出城一小时,蜗居变别墅!”“上了九台山,生活赛神仙”。 几个月前开始的狂轰滥炸般的广告宣传、定价优势和灵活的销售手段,起到了极大的促销作用。王正明看到像赶庙会般的看房队伍,装修队伍,他对王云长,天天笑脸盈盈。 十二月中旬,冷导召开编导班子会议,要大家抓紧时间,,所有的音乐曲谱,所有的舞美设计,所有的文字材料,所有演出场景道具,在2019年12月19日,由各总监签字定稿,三天合练,三天后,全剧彩排。 总导演的话,就是命令,从那天开始,每天七八个小时的现场器乐陪练,合乐。 王正明累得有点力不从心。 冷导和秦总跟踪排练后决定,十二月二十二日,星期六,全剧带妆彩排,到时候,要邀请知名专家、省市领导、著名媒体记者现场观摩评价、和研讨。 12月22日,上午浓云密布,九台山上,寒风阵阵。吃了早饭,王正明提了个红色服装袋,背了二胡盒套,上了五道坪。 十二点过,乌云逐渐散去,寒风逐渐少了上午威武,慢慢停歇,一会儿,又是艳阳高照。 三点整,带妆彩排,正式开始。 各类人员早早就位。 秦云长、冷导,陪着各路专家,领导、记者依次入场。 有礼仪小姐引导客人入座标有姓名的座位。 冷雪、秦云长坐了第三排地15、16号。 男女报幕员是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保洁、保安。 当男女报幕员介绍所有来宾,《放歌九台山》节目编导、主创、歌手、首席乐手后,还介绍了自己身份,全场掌声响起来了。 不知道是是对领导、专家、记者的欢迎,还是对报幕员的赞赏。 有人窃窃私语:“我的天,保洁员如此漂亮,如此高雅,如此端庄,保安这般阳光、这般健美、这般儒雅,这节目将会怎样了得!” 整个带妆彩排有条不紊进行,各部门配合默契,所有设备按设计运转,整个演出,掌声不断! 秦云长一直微笑着,看完整个彩排。 冷雪,像是寒冬里的雪人,紧盯着舞台,不停滴抽着雪茄。 这是他自立门户以来,揽下的最大一宗演艺项目,成败,意义重大! 冷雪和秦云长最担心的事有两点,一是主唱歌手,双双都是残疾人,通过一系列声光电技术、人工智能、ai手段后,会不会出现破绽?会不会穿帮?会不会给观众留下审美遗憾? 二是演职人员,特别是二百八十八个舞台演员,六十几个幕后助演,都是九台山及相邻贫困村里的农民,会不会不听调遣,或者慌张出错,关键时候掉链子? 冷雪,大导演,像刚过门的下媳妇,紧张的嗓子里冒烟,不敢低头喝水,也不敢抖掉烟斗上灰白色烟灰,更不敢换上一支新雪茄,就不停咂着烟斗。 功夫到家,一切都会顺畅。 第十二章,“歌唱九台山”,结束了最后一个音符,报幕员说了一系列感谢的话语后,声音提高了八度,“请大型实景演出《放歌九台山》,参演的九台山及相邻各村村民演员登场!” 全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因为,台下的观众有八九成,是村民演员的父母、弟兄、妻子、儿女、姊妹,或者邻居亲友。一句话,他们的亲人,第一次看着身边的人登上了大舞台! “有请《放歌九台山》的幕后英雄,我们的乐队登场!” 可能是整个九台山演出期间,乐队唯一一次带着乐器登场机会,有怀抱琵琶、大阮、月琴、三弦的,有手拿笛子,葫芦丝、洞箫的,有推着扬琴,古筝、古琴的,还有推着架子鼓、大鼓小鼓,有手拿钹、镲、铜锣、木鱼等等的乐手。 女报幕员说:“下面有请我们的首席二胡手登场”。 男报幕员:“他是一位退休老人,他是一位古稀老人,他出资30万,资助高考学子,他激励女婿,投资近百亿,开发建设九台山,他就是德高望重的王正明先生!” 王正明出场了,他穿了件鲜红绣花半中长唐装,双手抱着二胡,出场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 报幕员齐声说到:“感谢他们的辛勤付出,彩排之后,他们就是默默无闻,永远不知姓名的幕后无名英雄!” 报幕员齐声说到:“大型实景演出节目《放歌九台山》第一次彩排到此结束,感谢各位领导、各为资深专家,资深记者、各位热心观众的光临,请你们多提意见,不吝指教!谢谢大家!” 节目彩排结束后,王正明兴奋异常。回到家里吃了饭,他又叫老伴邓彬彬,拿一两样下酒菜,他说,他想喝杯酒。 王筱薇和保姆休息去了。 菜来了,王正明叫住了王云长:“来,我们父子两个喝杯酒。” 王云长不敢推辞。 “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说完,他去了西厢房。 有好一阵功夫,他来了:“你看一件东西。” 她把一张4a纸递给王云长。 王正明自去拿了好酒,王云长曾经送给他的五粮液。邓彬彬去照管孙儿去了,桌子上只有父子二人。 王云长逐字逐句看了那张纸上的文字: 王云长来王家砭考试试卷 (主考王正明阅卷王正明) 1、九台山老屋鞭打王筱薇。(助考,李万才) 考核重点:对王筱薇真爱?半真半假爱?(得分,10分) 2、涪阳城王筱薇授权李万才离婚。(助考,王筱薇) 考核重点:对前子女的处理方式方法,能否站在筱薇角度,尽可能宽容大度。(得分,10分) 3、天香楼25楼酒意朦胧后表现。(助考,马总) 考核重点:酒后道德底线,是否会越红线。(得分10分)备注:似乎应该加分。考生没有非分行为,还萌发资助学贫困生的打算。 4、五道坪“石石连”突发大险情。(助考,王筱薇) 考核重点:爱人生命危险时,男人的担当与责任。(得分10分) 5、美女窝老爸意外被蛇咬。(助考,王正宇) 考核重点:对长辈的生命尊崇度和孝敬度。(得分,10分) 6、改变姓氏,强行入赘王家砭;以及王筱薇妊娠后,早早的给孙儿孙女命名,剥脱了一个男人的祖宗赋予的姓氏,剥脱了父亲对子女赋名及赋名权。(助考,邓彬彬) 考核重点:对传统门第观念、传统宗族理念的碾压的承受力,备注:答应比较爽,没有半点犹豫,本来,此题难度大,特别是假设双子女前提下的第二个子女的命名,没有按常理,分给一个“秦氏”姓名权,你仍然接受了。 (得分8分,失分表现为,应答很爽快,夜晚陪坐时一言不发,明显的内心矛盾重重。) 7、五道坪实境演出节目立项。(助考,李元海、赵刚) 考核重点:开发九台山的重点,是赚钱优先项,还是扶助贫困村给村民提供长效就业优先项,你承担了风险,选择了后者。(得分10分) 8、残疾人黄珊龙幸艳梅签约九台山。(助考,赵有亮、李元海)考核重点:富人对弱势群体的态度。(得分10分) 9、白石垭食材基地建设(助考,大爸爸、大妈妈、妈妈),考核重点:老年人最大的康养担忧问题:康养人的食材的质量,舌尖上的安全。备注:未曾透露给你的是,大爸爸有些话是专门说给你听的,又让你思考分析其真伪和意图。(得分,10分) 10、节目彩排老岳父登台亮相。(助考,冷雪) 考核重点:在名誉面前的态度。备注,所有的钱,是你出的,费心劳神,是你,出人头地,是老爸。你投资近百亿,名利面前,你淡定自若,宠若不惊。可贵。(得分,10分) 王云长一接触到纸面的一瞬间,内心有些颤抖。但是外表很平静。?? 78章 董事长考试三质疑 王云长知道,既然老爸拿出了考试题,至少可以肯定三点:一、考试已经结束。二、对考生考试成绩满意。三、相信考生能够承受这一纸之上白纸黑字带来的心灵和意志的撞击。 王云长完全坦然了,“我还可以放心大胆问一些问题,从而洞察人世间缤纷杂乱的人际网络、关系。”他想 看得出来,老爸很高兴。老爸说:“退休后,我晚上从来不喝酒。因为,有医生劝告,晚上饮酒,影响睡眠,还因为晚上人体活动减速,酒精还会长时间积存在体内,造成慢性病的滋生。今天破例。” 王云长笑而不语。 王正明说:“我年轻时,很希望某一天我老了,我走不动了,我和儿子两人,面对面坐着,儿子和我对饮。但我太命薄,身不带儿。等几天我就七十岁了,我的梦实现了。” 王云长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 王云长斟酒了:“我问你考试的三个相关的问题,可以吗?爸爸。” 王正明说:“父子之间,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什么话都可以说。是父子,就是铁哥们,你可以大胆的说,大胆的问,言者无罪,闻者高兴。” 王云长特别想笑:奔七十的人了,竟然说父子之间是‘哥们’,这样乱了辈分的话都说的出口? 王云长说:“喝酒。爸爸,这杯酒喝了,你把我的三问题回答了,再喝,我怕你,喝酒后说酒话,酒后说错话。” 王正明一抬头,一饮而尽。 “这一、这天香楼25楼,杜晓雯在‘静心塘’服务一事,假设有人酒后无德,做了出格之事怎么办?杜晓雯还是学生,还是姑娘!你们谁能为杜晓雯负责?” “问得好!算我们没有判错题!杜晓雯是我家亲戚,李万才主任,不,李校长知道这些,他就把她杜晓雯介绍给马总,要晓雯在马总酒店里打小时工,假期工,挣些钱,减少家庭压力。李校长招呼了,马总必须百分百保证杜晓雯安全。马总他们酒店考虑的很全面,‘静心塘’侧门里有人守着,如果客人有异常言行冒头,侧门里的人就会借口送水果,送咖啡,制止出格行为发生。” 王云长比较信服了。 王云长又敬酒。 王云长问:“天坑里你受伤,是假伤?” 王正明说:“是真伤,但是,是苦肉计。我和你大爸爸商量好了的,我叫他用钥匙链上的小刀刺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用黄荆条打你和王筱薇,你可能知道我是假打,但是你忍着脸面保护筱薇,我们认定,你是真爱王筱薇。你爱王筱薇,是因为王筱薇美丽,漂亮。你对我们老人是啥态度,还是未知数,就有了歹意,就设计了这个苦肉计。不过,你干的很漂亮,你的大爸爸你大妈妈,你妈妈,把你捧上了天!” 王云长大胆起来:“我知道,从那以后,你爸爸妈妈对我下了狠心,不断考我。我记得,《西厢记》里有折子戏《考红》,你们几位老人无事找事,来了个‘考秦’!” 好久,王正明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说了句“以后不能叫‘考秦’,要叫‘考王’!记着了,王云长!” 王云长知道,这个单项设计,可能是爸爸和大爸爸在室外的商量的,那个葫芦丝里的“声音搜集和发射装置”,传来的内容里,没有这些。 王云长不想问什么了,因为十大考题中的方方面面,他都有所掌握。他说:“反正你们也不再考我了,考试结束了,考生想问主考官,‘我考了多少分?及格了没有?’” 王正明笑了:“我给你公开了批阅后的考卷,你自己做个加法。” 王云长说:“我只算失分题,我得了98分。合格吗?爸爸。” 王正明说:“八九不离十,98分,合格,优秀。” 王云长不知道是哪根神经错乱了,问了一个古怪的问题:“爸爸,我想请你帮我思考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想,在天坑,那些美若天仙的美人们,在生,受尽了人们,特别是男人们的崇拜,死后,她们成了神,站在比人高的地方,供人们瞻仰。我是说,财富,累积到了一定规模后,财富就不是你个人的财富,就是公众的、社会的财富了。我的问题是,我王云长,现在的财富,几生几世都消费不尽,我和筱薇、王秦、秦玉,如何对待财富,才是正确的财富观?才是受大众尊崇的财富观?” 王正明小口小口的抿着酒,大脑慢吞吞的思考着。 王云长又给他斟酒。 王云长暗喜:你组织了庞大的考试队伍,天是考场,地是考场,人是考场,天、地、人又都来监考,你们设置的考题,岂止这十道题?考题多得很!近乎于题海战术!我王云长,堪称“学霸”,每考必“霸”!我想问问,到底是你考了我? 抑或是我考了你? 爸爸妈妈,你们老了。 大爸爸大妈妈,你们也老了! 王正明终于说话了,但左顾而言他:“再等几天,是你爸爸七十岁生日,很多人有这方面讲究,七十岁要祝大寿。” 王云长说:“我和晓薇设想过,到时候,规模小,我请马总给我们计划安排,负责采购原材料,他带上厨师队伍,还有必要的厨具餐具,来我们家里操刀烹饪。酒水我们自备。只是一点,客人范围还是爸爸妈妈定夺好一些,你和妈妈确定一个基本规模。我和晓薇绝对尊重你们的意见。一句话,客人多,就在中心大楼宴会厅举行,规模小,就在家里举办,你和妈妈决定了,我和晓薇操作就行。” 王正明说:“我这老宅内办寿酒好一些,我的意见人客不能太广太多,今晚我拟个名单,你也要把你的至亲好友计算一下,明天给个定数。” 第二天早餐,王云长叫来了王筱薇,商量给母亲祝寿一事。王正明说了:“小范围,只请三类客人,一是王家山村、麻柳村老王家,长辈’大’字辈健在的老人,一共十九个;二是你妈妈娘家弟兄姊妹全家在家人员,十一个;三是丁山乡党委书记、乡长、副乡长,小李主任四个;加上你的大爸爸家二人,三十六人。” 王云长说:“我秦家亲友都安眠了,不提。姑妈死了,姑妈一个孙子在上海打工回不来。我只想请李万才,徐志深两家,还有就是公司里的赵刚,还有我关哥。” 王筱薇说话了:“徐志深不请了,我和云长不存在问题,只是爸爸妈妈面前。前女婿,后女婿同时在场,有些难堪!我可以通知徐珉,我估计她也不会回来的,她很记恨我,狠的很深重。我还建议,王家山村、麻柳村支部书记和村长也请了,云长的公司在九台山,爸爸妈妈有常住王家砭,与地方保持良好的感情关系,有利无弊!” 王正明有补充:“还有就是冷导,还有他手的编导、总策划,舞台总监,共七人。” 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一致决定:“2020年元旦节,腊月初七晚上,举办小范围家宴,庆祝王正明先生七十岁生日。座位计划适度宽松,定为六桌,每桌十人!” 王云长特意去面见冷雪,告诉了“家父七十大寿”一事。 赵刚和冷导他们,立即召开了编导及演职人员大会,会上宣布,把元旦的《放歌九台山》演出,提前了两小时,冷导说:“提前演出,演职员可以回家过元旦。新年第一天,一定要家人团聚!” 编导和几百演职员,都高兴得很! 王云长接着说:“中午,所有演职人员在中心大楼三楼宴会厅吃自助餐,公司办招待,到时候,不许缺席,但是有一点遗憾,下午要演出,只有饮料,没有酒水供应。春节放假时,我白酒啤酒红酒,让大家喝饱!” 一切按计划按部就班进行。?? 79章 老岳丈慎交家中宝 接到王正明的电话,又接到秦云长的电话,李万才草草吃了早饭,就驾车直接上了九台山。 王正明和王云长都很高兴。 王正明说:“先喝口茶,还有件重要事情商量。我们到屋里说话。” 邓彬彬到厨房去了,王正明说:“时间紧,商量了,你再去弄茶水。” 三人在堂屋里坐定,王正明说:“大事。徐志深和徐珉,杜晓燕,告诉不?我反复考虑,请也不是,不招呼也不是。让人很为难。老李,李主任,李校长,你说你的看法,你们是搭档,是同学,你对我、王云长、王筱薇、徐志深杜晓燕都了解,关系都好。” 李万才说:“我接了电话就在思考这个问题。首先说,徐志深和云长之间没有什么问题,王筱薇也没有什么问题,彼此都可以容纳、接受目前存在的事实。只是我听徐志深说:“这么久了,一两年了,徐珉一直不肯见王筱薇,一提起王筱薇她就哭,有一次饭桌上杜晓燕说了句‘筱薇姨’,徐珉掀了桌子上的碗筷,嚎啕大哭,徐珉大闹:‘你把王筱薇喊姨。我把王筱薇喊妈,你和我爸爸睡觉,你们这叫什么关系,你们这叫‘畜生’!’弄得一家人下不了楼。” 邓彬彬也说:“徐志深和云长之间,两个大男人,啥子都好说,徐珉怎么办?徐珉见了筱薇,哭哭闹闹怎么办?我建议不请了。” 王正明同意大家的意见。 王正明说:“李主任,老李,你应该叫你家属和孩子都来。” 李万才说:“元旦节兴趣班都停了,课外补习,包括儿子的篮球课也停了,全家人都空闲,但是,儿子闹着要出去野炊,贾晓梅爸爸妈妈又来了,他们只有都到三江公园野炊去了。主要是晓梅的爸爸妈妈来了,不好把他们喊到九台山里来。” 有了两个小孩,王筱薇少有空闲,王云长把刚才大家的意思告诉他,王筱薇没有异议,只是情绪很不好,黑着个脸。 马总和他的一个助手,开着车来了,大齐心合力,搬动各类物件,喝了些水,就开始晚餐的准备。 今天家里有事,王云长也可以不到公司,更不必到五道坪去做事。 中午。马总弄了三凉五热,顺便喝了些酒。王正明非常高兴他说:“昨晚上,我和云长第一次喝了夜酒,我们谈家庭,谈公司,然人际关系,谈国家大事,谈特离谱,谈人生,谈财富,我们谈得很轻松很轻松。今天,人也齐整,我当着你们,把几样东西,交给我老王家的儿子,王云长。” 孩子在婴儿床上睡了,王筱薇看着王云长,眼光里有些迷茫的光。她不清楚,秦云长,王云长,用什么手段征服了眼前这个几十年肝火旺盛“海龙王”。 王正明进了西厢房,左手拿了一个淡黄色皮囊,巴掌大,表皮漆染脱落很多,真正的斑驳陆离了。没有染漆的地方颜色灰暗,很毛糙。 他右手拿了一个约一尺长,七八寸宽的对开四折皮盒。 王云长给大家看酒,也给妈妈邓彬彬斟了一满杯,他要王筱薇也喝一些,王筱薇说:“你真笨蛋!你儿子女儿醒了要吃奶,我喝酒,等于间接地给儿子女子子喝了酒,你去喂奶?你如果不计较你儿子女儿酒精中毒,如果你能够去喂孩子,,我就喝!” 王云长笑了。 大家都笑。 马总对云长耳语:“李校长请客那次,我送菜过去,和你爸爸喝酒,他就说有重要东西送给你,果然没有食言!我们到要仔细看看,是什么东西?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还是家里的传家谱牒?” 王云长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王正明说:“为表示郑重,大家先干了这杯酒,我就打开宝物包装,然让大家看个究竟!” 众人一饮而尽。 王筱薇端着开水碗,也一口干了。 王正明解开皮囊黄色细绳,从里面摸出一个东西,像乒乓球大小,“这是海里的珊瑚石,是我王家先祖,广东韶关宗祠里供奉的族宝珊瑚树上的一部分。康熙年间,皇帝提倡大移民,先祖带领族人,含泪劈了珊瑚树,各奔东西了,族人分了珊瑚树,相约以后相见,以珊瑚石为证。我们祖上王浩分得一部分,带领男女老少二十七人,历时一年六个月,来了四川,落草四川时,二十七人只剩下三个人,后来来到九台山,以后我老王家人丁兴旺,再分四支,就只继承这些,我交给你。哪一日,你有空闲,带着我和你妈妈,筱薇、王秦,秦玉,到韶关寻根问祖!” 大家都很严肃,有人还有眼泪。 王筱薇说:“我看,这宝物承载了多少人间悲欢离合,还有王家人血泪历史。” 王正明说:“你说得好!总结得好!” 王筱薇说:“我左看右看,就是一块大约200克的普通石头。” 王云长说:“浸满祖先血泪的宝物,比200克钻石都贵重!。 李万才和马总,还助理厨师,都不好去摩挲宝物。 王筱薇把她递给王云长。” 王正明打开四折对开皮盒,小心翼翼从里面轻轻夹出一张红色纸张,红纸四方边沿已经退色,蜕变为淡红。 王正明说:“这是我家老宅的《地理文书》,我先说清楚,不是你们地理课的地理,也不是田里地里的地理,而是修房治屋的权属凭证,相当于今天的房产证与国土使用证的结合体!持有这个东西,你就有了这房产的绝对支配权力!” 他知道,有人想看这《地理文书》的具体内容,这是不宜公开的机密!或者,叫着“绝密文件”。《地理文书》,是修为到位、造诣精妙的老先生,根据房屋建造主的生辰八字,与建造地山势走向、地表径流关系的推论结论,另外还配有房屋的罗盘定位图。 王正明双手把地理文书装进皮盒,把皮盒递给了王云长。 只有两件东西,或者,只有两件宝物,那么,第三件呢? 王正明又返回西厢房,双手捧了一本八开线装书。 王正明把线装书举的高高:“筱薇生了龙凤胎后,我没有歇息,找到王氏族谱总编修王大伟老师,邀集各房商议,来了个‘临时编修’,把王云长、王秦等人增修入族谱,这就是新增修的《王氏族谱》,我把川内韶关籍王氏谱牒给你,从今天起,你就是堂堂黄黄的、名正言顺的王氏族人!” 王正明要王云长把这三大件拿去,放回东厢房,妥为保管,不得破损遗失。 王云长从东厢房出来,王正明从裤兜里摸出钱包,从夹层里摸出张银行卡,递给王云长。 王云长没有伸手去接。 王正明说:“拿着。这是我几十年的积蓄,前不久我进城,马总陪我喝酒那天,我把所有的资金转存到这一张卡里。从今天开始,这老宅里男女老少六人的衣食住行,我王正明不计划,不操心,不安排,我和你妈,只是吃饭睡觉玩耍,修身养性,颐养天年!王云长,你,就是老屋的家长!我和你妈的养老金,就是我们的零花钱。这卡里的钱你要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因为,因为,你成立了‘正明助学基金’,我得了名誉,得了赞扬,积了功德,今后要每年充实的基金的基本金,就用这卡里的钱,我卡里的钱用完了,你就自己贴着!有子能够替父!” 王云长还是不接。 王正明说:“我的话说完了,三件事做完了,大家喝酒,感谢李主任,马总,你们见证了今天的事,今后有什么人情冷暖的纠集纠纷,请你们为我、为我老伴、为王云长、王筱薇、还有王秦、秦玉作证!我想喝酒了,云长,给我和所有的人敬酒!” 李万才说:“王叔叔,四件事,怎么说是‘三件事’呢?” 王正明说:“最后一件,银钱的事,都不是事!银钱乃身外之物,不要为银钱说累!那天晚上,我和云长讨论了‘什么是正确的财富观’,这就是我王正明还有你王云长的财富观!” 王云长接了银行卡,转手交给了王筱薇。?? 80章 王书记点评富女婿 2020年元旦下午五点,客人陆续到了,李万才、王云长,安排座位,六桌已经满座。剩下厨师二人,还有李万才、王云长没有座位。 院门处,又进来二人,王云长一看,是杜晓雯。 杜晓雯掌着一个男人,男人一瘸一瘸的,身体保持不了平稳。 王云长和李万才同时举手打招呼,要杜晓雯坐到前面临时增加的餐桌前来。 杜晓雯还算懂事,他她给大家做了介绍:“我的奶奶是姑老爷的姨妹。” 大家转了一个弯,知道了她的奶奶,是邓彬彬的妹妹,而姑老爷。准确称呼应当是“姨爷”。 杜晓雯又说:“这是我爸爸。我妈妈迷路了,爸爸为寻找迷路的妈妈,落得了终身残疾!” 杜晓雯爸爸给大家点头,微笑着,目光很自豪。 杜晓雯又介绍王云长:“秦总,智云科技董事长,很了不起的企业家” 她又介绍李万才:“高中校长,李校长,我的李叔叔。” 马总出来了,给新增席桌上菜。 杜晓雯喊了声:“马叔叔。又见到您了。” 她转身对她爸爸说:“我给你提到过的马总,马叔叔,特级厨师。” 马总掏出香烟,给杜晓雯父亲发了烟。 大家都知道杜晓雯父亲的腿为何残疾,都对他表示同情,都给她让座,叫他坐下说话。 杜晓雯说:“今天早晨六点就到重庆西站赶车,客车到涪阳,我下车立即往家里赶,回来迟了。” 秦云长问:“习惯吗?” 杜晓雯说:“习惯,就是刚入校时太热,军训时中过两次暑。” 七一那天,秦云长忽然觉得,六百多分,可以报更好的专业,更有层级的学校,建议她想方设法,改填志愿和专业。秦云长说:“报志愿,一分一厘都不能浪费,你可以找你李叔叔帮帮忙,要他帮着做些改填志愿工作”。 杜晓雯改变了原来只报农林医师类容易报考公务员,容易就业的专业的想法,杜晓雯立即给李校长打了电话,当天下午,杜晓雯就进了城里。 丁山乡赵书记、宋乡长、赵副乡长、小李主任来了,李万才和王云长都去招呼,亲热一阵后,叫他们在主宾席坐了,王筱薇掌着爸爸妈妈落座了主宾席,王筱薇和她妈妈一人抱一个孙儿,各坐左右,主宾席上还有大爸爸、大妈妈,还给王云长留了一个座位。。 六点六分,王正明拿起小话筒,作主题讲话:“今天是我七十生日,感谢各位先生、女士,大小朋友的光临!” 下面一片掌声。 “今天,是我王正明人生第一次在家里举办较大规模的酒宴,庆祝我的生日,这一切操劳和付出,都是我儿子王云长、女儿王筱薇的功劳!本来,今天的讲话,应该由儿子王云长来完成,由他来歌颂我七十年来的丰功伟绩,由他来欢迎大家光临家里做客,由他来感谢大家对我们一家人多年的关照和爱护等等!但是,我觉得,今年的话我要讲,有些话憋在心里不好,以后这些场合,我一律不发言,由王云长支撑门面,由王云长说话。” “有人说,王云长是我女婿,是的,他叫秦云长,他是我女婿,但我和老伴邓彬彬女士,喜欢叫他‘儿子’。” “近些年来,王云长在麻柳村,在王家山村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丁山乡党政领导,王家山村、麻柳村干部社员都看到了,他,王云长,百分之百,够得上我‘九台山王家砭老王家儿子’的称号!” “为什么呢,因为,我王正明邓彬彬有两个女,有前后三个女婿,有比较,才看得出优劣。” “前女婿徐志深,学富五车,桃李满天下,兢兢业业,忠诚勤勉。我曾经说过,他是男人中的精品,国家干部的榜样,他一步一个脚印,短短几年十年,从教师至高中校长,教育局长,但是,他徐志深,他家国关系处置失之偏颇,因此,被我,淘汰出局了。” 有人笑他,说话用词很幽默! “二女婿年富力强,青年得势,但得志猖狂,贵而不廉,剑走偏锋,给女儿外孙带来无穷无尽的痛苦!也给我王正明邓彬彬带来了终生的忧伤,我,请大家忘了他们,我和老伴,早就忘了他们!” “今天,正在忙忙碌碌的王云长,秦氏集团董事局主席,智云科技董事长秦云长,是我的儿子!这已经入了族谱,得到王氏各房的认可!” “王云长,少年家境贫寒,十多年前大灾难中,家人全部蒙难。他名牌大学毕业,天资聪颖,十几年的光阴,他披荆斩棘,负重前行,奋斗不止。和女儿王筱薇结合以来,我们对他进行了长达二十多个月综合考察、考试、考核,结论是,王云长,真心真意爱着王筱薇,爱着我和我的老伴,他素质高,他遵纪守法,爱国敬业;他同情弱者,尊敬长幼;他意志坚定,百折不挠;他组织能力,应变能力,抗挫折能力极强;他在物资和情欲面前,是一个坚定地完美主义者。我把女儿交给他,我们从心底放心!上天把孙儿、孙女同时交给他,就是对他所有表现的褒扬和奖励!” 有人说:“人家银行行长就是与众不同,选个女婿,选了二十几个月。” 有的说:“考试,结婚还要考试?又不是你银行里招考干部?” 还有人说:“标准太高,我们在座的人的岳父母,都像他那样考察考核,,我们大家都接不到婆娘!” 有人说:“你修炼八辈子,就是八八六十四辈子,都当不上银行行长的女婿!” 《放歌九台山》节目的大导演,长头发,络腮胡冷雪,端着酒杯站起来。他就在王正明的旁边,他刚喝了一大口酒,络腮胡上酒滴晶莹剔透,像粒粒珍珠。络腮胡大声说话:“王,王寿星,你的讲话稿是老秦给你起草的?写得有点文采,只是起草人有偏心,处处表扬自己,抬高自己,有些话有些贬低他人之嫌!” 王正明笑了:“冷导演,大导演,我是银行行长,在公众面前,讲了几十年的话,当了二十一年正行长,每一次的讲话,报告,讲座,都是我自己写的,你不信。等会儿我给你抱几大堆,让你见识见识!我以党性保证,今天的讲话稿,几天前就写好了!草稿写了两晚上,前后修改了四次,完完全全是我王正明自己起草修改定稿的!” 冷导演对所有人说:“开个玩笑,生日宴会吗,就是要高兴高兴,说说笑笑,我来个插曲,让他歇息两分钟。寿星,王寿星,继续讲!” 大家又笑。 王正明又继续讲话。 “女婿,是丈母娘选的,儿子,是父亲管带的,借我七十大寿生日之际,为我有这样一个好女婿,好儿子,感到骄傲!” “王云长,他也是我们所有九台山人的骄傲,他的优秀和完美,也与各位长辈的教导、各位亲友的关心、丁山乡党政领导的引荐分不开,在这里我敬大家一杯酒,我王正明一家大小六口男女人等,感谢大家了!” 大家喝了酒,虽然有人只是做做喝酒的样子。 “我还要替我儿子王云长,替我儿子的公司智云科技,感谢王家山村、麻柳村、丁山乡各位领导,各位左邻右舍,各位村民,对智云科技开发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的支持,感谢各位,对我儿子方方面面的帮助和支持!” “我还要说几句闲话,也是最重要的的话,昨天晚上,我父子两个喝了一晚上的夜酒,谈话中,儿子王云长说,他是省地产协会党委书记,老爸你呢,十年前的是市银行党委书记,现在的仍然是市行退休职工协会支部书记,我父子两个来个共同约定:我们都是党员,我们父子两个互相监督,王云长,永远做一个忠诚于党,爱国爱民的高素质高品位企业家,有强烈社会责任的企业家!你老爸,就不做大事了,要老有所乐,老有所为,要健康的活着,要适度贡献余热。我们父子,将手挽着手,肩并着肩,永远和大家一起,把九台山建设好,管理好,以九台山康养度假休闲中心这个平台,帮助乡亲,彻底战胜贫穷,建设一个美丽、富饶的九台山!你们说,我儿子的话说得好不好?” 所有人都吼:“说得好!说得好!” 王正明喝了一口王云长递过去的茶水:“我提议:大家举杯,祝我健康长寿,祝所有客人幸福快乐!祝九台山所有乡亲,富裕永远!” 宴会正式开始,秦云长一直在他爸爸身后,像一头长大了的牛犊,跟着大牛脚步,跑前忙后,一刻也没有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