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闺煞》 第一章 灭门之祸 听到娘家传来的消息,苏景只觉得浑身变得冰冷,也顾不得刚得到的她已经怀孕三个月的喜讯,转身便朝前院跑去。 才到廊桥上,苏景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夫君叶然辰 “然辰,不好了,爹爹被污蔑谋反,现在已经被押往午门了!”苏景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急急扑向叶然辰,却如何也想不到叶然辰居然一翻手,直接将她推到在了地上。 “哼,那只是他活该而已,他早该死了。不仅他苏峰该死,你也该死!”叶然辰一改往日的温和深情,鄙夷的看着地上一身华服的苏景道。 “你说什么?”苏景顾不得手上的伤,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叶然辰。 叶然辰嗤笑着弯下身,手指狠狠的掐着苏景的下巴, “我说他该死,你该死,你们整个苏家都该死!” 苏景看着叶然辰眼底彻骨的恨意,只觉得手脚发凉,泛白的嘴唇颤抖着 “然辰,是我爹帮你坐上了现在的位置,是我爹在宫门前跪了三天才求了灵药救了你娘,而且我还怀了……” “怀了什么?孩子?”叶然辰打断苏景的话,狠狠撇开她的脸 “你以为你暗中与四王爷私通我不知道?这个野种你居然还敢跟我说吗?” 听着叶然辰的话,苏景只觉得胸口被人刺了一刀 “野种?”她苏景虽然刁蛮,可是自从嫁给叶然辰,为他改了一切的坏毛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她哪样不是费尽了心思?可是他居然说她与人私通。 “你最好拿出证据!”苏景憋着眼里的泪水,质问着叶然辰。 “要何证据?把孩子拿出来滴血认亲不就知道了吗?”忽然,一道娇俏的女声传来,素淡的衣裳衬着她的小脸愈发的柔美,可殷红的小嘴里却自然的说着最血腥的话。 “陵儿姐姐……”苏景不可置信的看着杨陵儿,不是说整个将军府的人都被抓起来了吗,为什么杨陵儿还在这里? “是不是好奇为何我没有被抓?”杨陵儿施施然站在苏景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着苏景此刻落魄的样子,杨陵儿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小脚上前,直接踩在了苏景的手背上 “因为那个举证的人,就是我啊!”杨陵儿此刻如同魔鬼一般,连平常苏景看来温柔美好的脸也变得扭曲狰狞。 “是你!”苏景赤红着眼睛,她想不到,只是一夕之间,长年寄居在自己府上,爹爹拿了全部的爱疼着的姐姐居然在背后捅了爹爹一刀,曾经信誓旦旦的枕边人也变得冷漠无情。 “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景嚼着眼泪看着二人。 “为什么?哈哈哈哈!”叶然辰如疯癫般大笑起来,一脚踩在苏景胸口 “你去阴曹地府问你爹吧!” 苏景挣扎着,却一脚将一旁的杨陵儿绊倒在地,看着地上的杨陵儿,使力推开了叶然辰踩在自己胸口的脚,拔出头上的簪子就要朝她刺去,可是膝盖处却被人狠狠踢了一脚,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人也被踢得床上了廊桥上的柱子,她再回头,却看到叶然辰一脸疼惜的扶起了杨陵儿。 看着这一切,苏景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的,设计谋害了整个苏家,现在只是来斩草除根。 “然辰,我好怕。”杨陵儿依偎在叶然辰怀里 “给我打断她的腿!”只因为杨陵儿一句撒娇,叶然辰毫不犹豫的下着命令。 “你当真如此绝情?”苏景抱着最后一丝希冀看着叶然辰,叶然辰也转过脸,露出讥讽的笑意 “给我剖开她的肚子,我倒要看看这个野种到底是谁的!” 第二章 重生少年时 “野种,哈哈哈!”苏景忽然讽刺的大笑起来,眼里流出的竟然是颗颗血泪。 数九寒天,曾经的将军府荣光无限的嫡女苏景,被人当众扒开衣服,双腿已经被棍棒打的没有知觉,苏景感受着冰冷的寒刃一寸寸划入自己的皮肤,听着肉被一寸寸割开的声音,听着贴身丫环怜儿哭哑了的嗓子,嘴角露出虚弱的笑意 “曾经我是美景,你为良辰,可如今,你断我腿,剖我腹,毁我苏家。叶然辰,你记好了!”苏景忽然睁大了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相依偎的狗男女,露出被血浸润的牙齿,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若有来生,定寝尔皮,饮尔血,食尔肉,要你家破人亡!” 难受,说不出的难受,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敲碎了一般。 眼前全是血红,她的断腿,她被当众羞辱剖开的肚子,还有那三个月无辜的孩子,一片尖锐的红色不断冲撞着她的脑袋。 “不要!”挣扎着终于喊出声,苏景也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的这一切怎么都这么熟悉? “小姐醒了?”一旁传出惊喜的声音,苏景望去,竟然是梳着双丫髻的丫环怜儿? 怜儿怎么看着还是十岁的模样?自己明明已经被叶然辰杀了,怎么又苏醒了? 苏景带着疑惑,摸像自己的肚子,可发现肚子上居然没有伤痕,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可是哪里不舒服?”怜儿担忧的问道。 苏景回过神来,脑子里出现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我今年多大?” 怜儿一怔,却还是老实回答 “小姐今年十三。” 十三?十三! 苏景瞪大了眼睛,她难道真的回到了十三岁的时候吗?十三岁,再过一年便及笄,也是即将要嫁给叶然辰的时候,再过两年,便是苏府灭亡之时,也是她被那对狗男女辱杀之日! “不对!”苏景望着熟悉的环境,她忽然想起十三岁的时候,她还有一场噩梦! “今天是什么日子?”苏景一把狠狠的抓着怜儿的手问道。她十三岁那一年,正值寄居府上却被她爹当做亲娘一般对待的杨老太太寿诞,也正是这天,她房间里闯入了一个陌生男人,正巧被人‘捉奸’,毁了她的清誉,害的她爹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今日是老太太的寿诞。”怜儿被掐得疼了,弱弱的说着。 苏景银牙紧要,可是一动便浑身疼得厉害,现在要是那男人闯进来,还是会发生和前世一样的事情,因为她根本无力反抗! “你现在马上去叫柳妈妈过来,然后再去吩咐碧莲马上来我房间!” “小姐叫碧莲作何?”怜儿看着苏景脸上冒出的杀气,吓得不敢大声说话,难道小姐生病生糊涂了?碧莲可是杨老太太派在小姐身边的人,为人嚣张,只是小姐平日里不与她计较罢了,却少有叫她过来的时候。[miao&bige]首发 苏景现在没时间也没办法解释 “照我吩咐去做,快!”苏景沉了语气,上辈子是她太过相信这对寄居府上的祖孙,认为只要自己对她们好,她们也会同样对自己,现在看来,在她们眼里,她苏景不过是个傻子罢了。不过现在已经知道了你们的真面目,那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全部给我血债血偿! 怜儿看着苏景越来越恐怖的眼神,吓得腿一软便匆匆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人赶了过来。 “小姐?”柳妈妈行礼,一抬头只看到了倚靠在床榻便,面色冷漠的苏景。 “柳妈妈,去寻粗实的木棍来!”苏景努力压制着胸口翻涌的嗜血,缓缓说道。 柳妈妈见苏景神色异常,不敢多问,马上照吩咐寻了木棍过来,关好了门窗,站在了门后。 苏景听着门外出现的怜儿和碧莲的声音,嘴角冷漠勾起,这第一刀,就从你割起! 第三章 其罪该诛 杨陵儿此刻正坐在寿宴上,一身浅红的裙衫,头上是一套珊瑚的头面,粉面红唇,好一位佳人。 享受着底下艳羡或妒忌的目光,杨陵儿似乎已经习惯了一般,与一旁正笑着与人说话的杨老太太低声说了几句,便起身了 “父亲,景儿这会儿来不了怕是伤心了,我们去瞧瞧吧。”杨陵儿看着坐在杨老太太身边五大三粗的男人笑道。 苏峰也笑着颔首,眼里闪现出对亲生女儿的一丝愧意 “你先去吧,我随后便来。” 杨陵儿垂眸点点头,掩饰住一闪而过的欣喜,转身便往外而去。 “可准备好了?”杨陵儿此时正在隐僻处看着叶然辰问道。 叶然辰迫不及待的将杨陵儿抱在怀里 “陵儿吩咐的我岂敢不做好?” 杨陵儿眉头微皱,却很快收了起来,将叶然辰推开,轻笑道 “那你先过去,我去请其他人一道去看景儿。” 叶然辰了然一笑,却没发现杨陵儿眼里的复杂,转身便朝着苏景的房间而去。 苏景此刻已经梳妆打扮好了,虽然气色虚弱,但是一双眼睛却寒得渗人。 “小姐,这样真的能行吗?”柳妈妈担忧的问道,看着苏景床上被打晕的碧莲,她丝毫猜不到苏景要做什么。 苏景面色未变,淡漠的看着柳妈妈 “柳妈妈,你说有人要我死,我该怎么办?”柳妈妈是从小跟在她身边的人,所以她完全可以在她面前表露此刻真实的自己。 “谁要害小姐?”柳妈妈大急,却见苏景冷笑着摇摇头 “柳妈妈且看着吧。”敢拿刀举向她的人,她定十倍奉还! 怜儿听从吩咐一直躲在一侧,苏景的院子里人少,所以她躲起来也没人发现,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可是一转眼,便看到一个摇摇晃晃的醉汉冲了进来,而守在院门口的人此刻居然都不见了。 怜儿捂着嘴,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冲进了苏景的房间,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忙拔腿朝着苏景离开的方向追去。 听着怜儿的话,苏景了然一笑 “动作倒是快!”此刻她们已经走到了寿宴最热闹的地方,无疑,此刻最惊讶的除了苏峰,便是连手里的寿桃也没抓稳的杨老太太了。 “景儿怎么出来了?” 看着杨老太太惊讶的样子,苏景温婉一笑 “祖母大寿,景儿岂有不来之礼,祝祖母福寿安康,福如东海!”苏景笑着福礼,看着杨老太太眼里的惊慌,嘴角的笑意更大,她今日要送的寿礼,可是不小呢。 正在惊讶间,忽然有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看也没看在场的人便扑跪在地上 “不好了老爷,老太太,小姐的院里出事了。” 柳妈妈瞪大了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仆妇,这不是她们美景院守门的婆子吗?[^*] “出了何事?”苏峰倒是不急,左右苏景就在这里,可是一旁的杨老太太却没心思多问了,脸色微僵,说不出的怪异。 仆妇一心想着完成杨陵儿交代的事,张嘴就道 “小姐房里出现了陌生男人,还被前去探望的陵儿小姐和叶少爷发现了。” 仆妇话音一落,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特别是柳妈妈,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仆妇,恨不得冲上去将她撕碎了,心中也庆幸小姐现在不在房间,若是在,后果不堪设想,待字闺中的女儿与陌生男子同处一室,这可是天大的罪名! “是吗,你们居然放任陌生男子进入我的院子,看来失职的很呐。”相较于周围人的惊讶,苏景淡然的开口,只瞧见那婆子慢慢转过脸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景,苏景粲然一笑 “你说你,该当何罪?” “敢败坏自家主子名声,其罪该诛!” 第四章 釜底抽薪 苏景朝着说出‘其罪该诛’之话的人看去,难得清俊的面孔却穿着极为耀眼的火红色锦袍,手里拿着把折扇,折扇的坠子是纯金打造的貔貅,腰间是金镶玉的腰带,头上的赤金的头冠,总之,这人浑身上下就透露着两字:有钱! “世子爷也来了。”苏峰看到来人,忙起身打了招呼,不过面上却并无多少喜色。 浑身闪着金光的男子朝着苏景挑了挑眉头,邪肆的笑着 “将军不必客气。”说完便忙不迭的看着地上已经瑟瑟发抖的婆子 “敢污蔑主子,也是胆大,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不要,世子爷饶命,小姐饶命啊,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婆子被吓得忙开始磕头,一声接着一声,每一下都是带着血的,分外响亮,听得杨老太太面色发青。 苏景只诧异的看着这个自称金大少的世子爷,他胆儿够大的,而且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直接冲到别人家里就说要打死别人的仆人。 不过苏景并不打算拦着,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毕竟是寿宴,死人肯定是不好的,苏峰上前想要阻拦,苏景却腿一软,直接倒在了气得浑身发抖的柳妈妈怀里,闭上眼睛前,看着杨老太太愤愤的眼神,嘴角不觉扬起,这一切,还只是个开始呢! 这边,杨陵儿和叶然辰领着一帮人来‘探望’苏景,却看到一个醉汉扑倒在苏景的床上,而他身下还压着一个人。 “啊--!”杨陵儿大叫一声,朝叶然辰使了个眼色,叶然辰也配合的赶紧将还没有完全看清楚的众人带离了房间,到了院外,叶然辰面色沉沉的看着一脸准备看笑话的众人,恭谨的拱手 “这次的事情定然是个误会,景儿她虽然顽劣,却断不至于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还请各位一定守口如瓶才好。” 叶然辰此时的样子真是诚恳至极,周围的人看着没有不觉得他不是一个好未婚夫的,毕竟未婚妻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还想着帮忙隐瞒。 可是不等叶然辰继续往下说,杨陵儿忽然有些慌张的跑了出来,对上叶然辰的眼睛,微微摇头。她本打算处理好里面的男人,却没想底下躺着的根本不是苏景,而是之前祖母留在苏景身边的丫环碧莲。 叶然辰也有些措手不及,看着一脸疑惑的众人 “今日之事诸位便当未曾见过,毕竟景儿她也是二品将军之女。” 叶然辰一席话落下,众人中有些小姐便开始嗤笑了起来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呢,这苏小姐不过二品将军,还想瞒过去不成?”众人被叶然辰的话戳到心窝子,一下子不满了起来,不过却不是不满叶然辰,而是二品将军之女的苏景! “就是!”众人开始说起来,不经意的,杨陵儿与叶然辰对视一笑,便打算快点将众人送走,好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反正现在传播谣言的人也已经够了,可是这次的事情似乎偏离他们预想的轨道越来越远了。 “对啊,我不过二品将军之女,怎么能纵容手底下的人犯错。”苏景虚弱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士兵提着见围住院子的场景。 苏峰的眉头狠狠的挤在一起,看着满院子等着看笑话的人,苏峰的拳头狠狠的捏了起来 “去把里面败坏我景儿名声的狗男女抓出来!”苏峰带着怒意,语气也变得充满杀气,众人一下子都愣住了,看着面色虚弱靠在婆子身上的苏景,一下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然辰和杨陵儿同时手一紧,坏了,里面的男子可是他们安排的,若是被抓住,说不定还会招供,若是招供了,苦心经营的一切可全毁了! 第五章 三条人命 看着被抓出来的碧莲和醉醺醺的男子,苏景惊讶的唤了一声 “碧莲,怎么会是你?” 苏峰也注意到了碧莲,衣衫不整,可她,是杨老太太送到他女儿身边的人。 “是谁指使的你!”苏峰手中的长剑已经拔了出来,出了这等事,他不敢想象若是成了真,他的女儿受怎样的苦。 “景儿,还好不是你,吓死姐姐了。”杨陵儿匆匆跑到苏景身边拉起她的手,一脸的庆幸。 苏景皱了下眉头,不经意的收回手,看着杨陵儿和叶然辰这两张熟悉的脸,她恨不得现在就撕了他们的假面具,可是她不能,她要慢慢折磨他们,钝刀割肉才最痛! “陵儿姐姐,碧莲她怎么会……”苏景啜泣着,这啜泣声落到苏峰耳里,让他心疼的不行,毕竟就这么一个亲生女儿,却偏偏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说!”苏峰已经不耐烦,狠狠瞪着碧莲,长年征战沙场的杀气全部冒了出来。 碧莲整个人都是蒙的,她就记得自己被苏景叫过去了,之后的事她就全部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衣衫不整的被拖了出来。 看着一旁的苏景,碧莲一咬牙,直接指着苏景 “是小姐她污蔑奴婢!”碧莲因为苏景以前的纵容,加上杨老太太的纵容,早已横惯了,直接就拿手指着苏景。 苏峰回头看着苏景,却只瞧见苏景满脸的委屈,心中愈发愧疚,回身一脚踹在碧莲胸口 “刁奴,谁容许你直指主子的,难不成你以往都是这般对小姐的?” 碧莲被苏峰踹了一脚,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也立马清醒了起来 “奴婢……” 可不待她辩解,柳妈妈便扑了过来,跪在苏峰面前[^*] “将军,以往是小姐压着不让老奴说,这次,老奴却要为小姐讨个公道了,因为碧莲这刁奴,仗着是老太太的人,不仅对小姐百般傲慢,不恭敬之事数不胜数,可小姐每次都是看在您的份上全部忍了下来,将军,夫人去世的早,小姐一个人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啊!”柳妈妈句句泣血,她也确实是被气得狠了,今日若不是小姐机灵,很有可能就毁在这些腌臜事里了,虽然,不知道主谋是谁,但肯定跟着杨姓祖孙脱不了干系,只可惜…… 苏景感激的看了眼柳妈妈,能真心对她苏景的人,只怕也没几个了,好在柳妈妈还是。 抬头看着气得面色铁青的苏峰,她知道,她的亲爹是绝对不会怀疑杨老太太和杨陵儿的 “爹爹……”苏景上前,连看也没看一眼叶然辰。 “居然有刁奴,打杀了也是罪有应得,来人!”杨老太太的声音忽然传来,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一大片的来祝贺的各路人。 苏景心中冷笑,这么点点事就忍不住了吗? “祖母。”苏景此时对着杨老太太的声音变得有些怯怯的,苏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看着苏景和杨老太太,神色复杂。 第六章 防不胜防 杨老太太看着苏景如此,牙帮紧了一下,旋即却和蔼的上前拉住苏景的手 “都怪祖母选人不慎,竟然不知道害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下次,祖母一定给你挑几个好的。” 苏景看着杨老太太,到现在了还想往自己身边塞人么? “多谢祖母。”既然你要放棋子在我身边,那就看这棋到底是将谁的军了! 碧莲在无声中已经被人拖出去了,免不了的,今日的寿宴又添了一条人命。 “啊--!”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声尖叫,苏峰猛然回头看去,却发现那醉汉居然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后颈处插着两根银针,口吐鲜血,两眼往上翻,已然气绝。 “还不快追!”叶然辰也是一副沉凝的模样,大声吼着。 周围的士兵抬眼看着苏峰,苏峰也跟着颔首 “然辰,你带人去追凶手!” 相较于众人的慌乱,叶然辰一抬头却直直的对上了苏景的眼神,只不过一瞬间,他居然看到了苏景眼中的丝丝笑意,不由得紧了紧,手心还未全部发出的银针,带着人赶忙追了出去。 寿宴,陨了三条人命,杨老太太这寿宴可是热闹,也正合苏景的心意,一切,总要有个热闹的开始不是? 松开手,任由被抓破的手心里的血顺着手指流下,直接浸湿了杨老太太的手。 “血,是血!”一旁伺候的婆子看着杨老太太抓着的苏景的手全是血大喊起来。 杨老太太面色铁青,急急松开苏景的手,而苏景却一个踉跄,直接摔在了的上,在众人看来,面色苍白的苏景却恰好是被杨老太太推到在地的。 看着手忙脚乱的苏家人,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金大少却饶有趣味的勾起了嘴角,折扇慢慢敲在手心 “有意思。” 苏峰安顿好苏景之后,整个人都是阴郁的,出来看到金城,勉强露出笑意 “世子爷可否往书房一叙?” 金城也看得出苏峰的勉强,便笑着摆摆手 “不必了苏将军,我只是来替四皇子走一趟,蛮夷生变,您怕是要准备准备了。”说完,金城还朝苏景的房间看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了,一身的夺目光彩在太阳下格外耀眼。 苏峰听着金城的话,知道四皇子并无拉拢之意,但是屡次三番的递消息过来,这让他苏峰不得不欠下他的人情,但是这次的蛮夷生变,难道说,又有战事要起了?[miao&bige]首发 苏峰回头看了眼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杨老太太和杨陵儿,迎了上去 “母亲,您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杨家人是他已故兄弟的家人,他自从接到苏府之后,便一直如同亲人一般对待,可是今日的事情,多少让他起了些疑心。 杨老太太也知道这次出的纰漏太大了,也软了神色 “峰儿,我知道你一直待我如生母,可我看我也是老了,管不住手底下的人了,过几日,我便回老家去吧。”杨老太太一脸的歉意,一旁的杨陵儿却只抹眼泪不说话。 苏峰见此,心中才生出的些许疑惑又被涌上来的愧疚所淹没了 “母亲,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今日之事怎么能怨您?您放心,我会彻查此事的,您早些回去歇着吧,不要再提回老家的事了。”苏峰故作生气道,忙吩咐了杨陵儿扶着杨老太太回去歇着。 看着紧闭的苏景的房门,到底苏峰还是没进去,只留了人守着院子便转身出了房屋,看到院外候着的叶然辰,带着他直接去了书房。 第七章 香囊计 苏景听着外面的动静,叹了口气,如此重情重义的父亲,她只能一点一点揭开杨家祖孙和叶然辰的面具了,不然他一定不会相信! “从今日开始,凡是与杨老太太和杨陵儿院里有接触的人,想办法找人盯着,她们送来的东西,一律不要拿进房间,明白吗?”苏景对着惊魂未定的怜儿和柳妈妈道。 怜儿此刻还在为那三条人命而瑟瑟发抖,听着苏景的话又是一阵激灵,忙颔首, “奴婢一定会注意的。”还是柳妈妈镇定些,若是再不注意,丢的可就是小姐的命了。 多余的苏景也来不及吩咐,她现在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只能沉沉的落入了梦里,她的梦,里面全部是鲜红的血和那钻心刺骨的疼痛! 看着苏景歇下了,柳妈妈才抹着眼泪与怜儿一道走了出来, “怜儿,往后可要事事小心,断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柳妈妈嘱咐着,怜儿也跟着点头,只是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怎么了?”柳妈妈看怜儿脚步停下,也跟着回头。 怜儿皱着眉头 “娘,我记得挂在小姐床边的香囊,绣着的兰花是三瓣的,可今天瞧见,好像变成了四瓣。” 柳妈妈一听,面色唰的一下变了,以前就是三瓣的,怎么会出现四瓣的? 梦里,苏景看到的只有叶然辰和杨陵儿嘲讽鄙夷的脸,她恨,她恨自己太过信人,也恨自己不能立马将他们剥皮拆骨! “小姐,醒醒?” 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苏景的神智清醒了些,猛然从梦里挣脱,睁开眼看清面前焦急的怜儿,才终于舒了口气,此时她已经满身大汗。 “怎么了?”喑哑的声音让苏景看起来整个人更加的阴沉了些。 怜儿眼里挂着泪水, “小姐,出事儿了,娘被人带走了。”怜儿忽然泣不成声跪在了地上“求小姐一定救救娘,她是被冤枉的。” 苏景听着怜儿的话,心里一咯噔,柳妈妈又出事了? 忽略过怜儿眼里的怯意,苏景自己挣扎着坐起身来 “慢慢说,怎么回事?” 怜儿抬头,想起今日上午的事情 “奴婢之前发现您床头挂着的三瓣的香囊被人换了,便告诉了娘亲,娘亲让怜儿来将香囊换下,她先去了将军那里,可是没想到半路居然被人拦住,往她身上不知撒了些什么,再后来,就是将军请来的大夫也一口咬定您床头的香囊就是被娘亲换的。”怜儿咬着嘴唇,眼眶早已经红肿了。 苏景努力让疼的嗡嗡作响的脑袋安静下来, “扶我起来。”苏景沉默了一会儿才对怜儿道。 “小姐,咱们可怎么办?”怜儿现在只急坏了,苏景的话她也没听到。 苏景看着她这样子,摇摇头,自己扶着船边慢慢起了身,拿了一侧的衣服换上 “那香囊可还在?”苏景淡淡问着。 “被叶少爷拿走了。”怜儿啜泣道。 “叶然辰?”苏景挑眉,回头看了一眼怜儿,怜儿这才反应过来,忙上前扶着她。 “嗯,娘去找将军的时候,刚好叶少爷也在,所以……” “给我看病的大夫是哪家的?”苏景忽然想起来,叶然辰家就是做药材行当的,他也算是半个大夫,今日这香囊,怕跟他脱不了干系。 “好像也是叶家。”怜儿答道。 说道这里,苏景心中已经明白,这不过是叶然辰和杨陵儿早下好的套罢了。 第八章 过桥梯 “不去爹爹那儿了。”苏景的嘴角勾起来,怜儿不解的看了一眼苏景,看着她冷笑的样子,只觉得心跳都顿了一下,忙点头,不敢再多说,只是暗自垂泪。 苏景睨了一眼怜儿,没有解释, “咱们去宝珠院坐坐吧,想必陵儿姐姐也该想我了。” 苏景身子不好,走得慢,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到了杨陵儿的宝珠院,而此时,叶然辰也才将将从苏峰的书房出来,正往宝珠院而来。 杨陵儿见到苏景,面色一下子极其复杂, “景儿怎么来了?”杨陵儿慌了一下马上又镇定下来。 苏景笑着上前 “想与姐姐说说话了,姐姐不去寻我,便只能我来了。”苏景坐下,手上拿着个香囊随意把玩着,回头看到怜儿红肿的眼睛,忽然朝她眨巴眼 “怜儿,你去告诉爹爹,今晚我就歇在这儿了,顺便也让柳妈妈领着大夫直接来这儿。” “啊?”怜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却看着苏景笑弯了的眼睛,咬咬唇,转身便快速的走出去了,她现在虽然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但是只能听从吩咐了。 杨陵儿同样一头雾水,不知道苏景要做什么,不过想着她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一副刁蛮泼辣的性子,就她那脑子能做出什么来? 苏景看着杨陵儿眼里些许的不屑,莞尔,吃我的喝我的拿我的,最后还要害我,你真当我苏景是吃素的么?以前我容许你,你可以翻天,现在我容不下你,那你就收拾收拾下地狱去吧! 杨陵儿无聊的应付着苏景,苏景却似乎乐此不疲的说着废话,直到他来。 叶然辰看到坐在厅堂里面色苍白的苏景时,明显的愣了一下 “景儿也在。”叶然辰温柔的笑着,苏景却不满的皱起眉头 “什么叫我也在?然辰,你难道不是特意来瞧我而是来瞧陵儿姐姐的?” 看着生着病依旧霸道刁蛮的苏景,叶然辰嫌恶的皱了下眉头,便忙解释道 “怎么会?陵儿是未出阁的小姐,我怎么能单独私会与她?自然是知道你在这儿才过来看看的。”叶然辰温和的笑着,眼神温柔的可以滴出水。360搜索妙-筆-阁:名门闺煞更新快 以往只要叶然辰这般,苏景总是会花痴的什么都信他,什么都听他的,可是现在再看着这样的眼神,苏景打心底觉得恶心。 “哼,我瞧着你分明就是来瞧陵儿姐姐的,我来宝珠院又没有通知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居然还敢狡辩,我看你分明是心里有鬼!”苏景随意的撒着泼,反正在这些人眼里她就是这样的刁蛮。 不过苏景的这番话看似吃醋,其实却句句说在了点上,杨陵儿面色一白,看着周围立着的丫环仆妇都低下了头,更是气的不行,可却没发火,只是拿起手帕掩面低泣了起来 “景儿,话可不能乱说!”她虽然也喜欢叶然辰,可是叶然辰现在家族落魄,她可不愿意嫁过去过粗茶淡饭的日子。 叶然辰恨恨的看着苏景 “够了!”他早已经习惯冲着苏景发脾气,以往这样苏景总是会乖乖的听话,不过现在,苏景早不是那个苏景了。 “我又没说错,你凶什么!”苏景委屈的站起来,现在她面色苍白的样子,比一旁的杨陵儿更加可怜,比惨,谁不会? 第九章 锋芒初露 苏景眼角瞥着院外慢慢靠近的人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旋即垂泪看着叶然辰 “分明就是你特意来看陵儿姐姐,还嫌我多余,现在还来凶我!” 叶然辰看着不依不饶的苏景,气的攥紧了拳头 “我再说一遍,我是特意来看你的!”叶然辰的声音变得十分低沉,看得出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我才到的宝珠院,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难不成,你还派人监视着我?”苏景慢慢走近叶然辰。 叶然辰对苏景本就没有耐心,现在被苏景戳穿,只想着赶紧将这件事掩饰过去 “好了,你别再无理取闹了!”叶然辰的语气依旧不耐烦。 苏景看着已经快走到门口的人影,压制住心里的恨意和恶心 “你到底是派人监视我了还是根本就不想娶我,而想娶她!”苏景的手快速的握住叶然辰的手并且愤怒的大喝了起来。 叶然辰现在厌恶苏景已经到了极致,被她三番两次的逼问已经用尽了那本就不多的耐心 “你烦不烦!”在叶然辰说话间,苏景的手指快速的捏住了叶然辰手腕上的一个穴位,叶然辰大痛,想也没想就挥手将苏景打开了,要知道,叶然辰可是练过武的! 苏峰在院外就已经将苏景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一进门,看到的就是叶然辰一掌将面色苍白的苏景打开,眼睁睁的看着苏景狠狠的撞在了一旁的桌椅上。 “景儿!”一声怒喝自身后传来,吓得叶然辰腿一软差点跪下,旋即看到从自己身边快速跑过去的苏峰,叶然辰知道这下真的坏事了。 苏景看着焦急的苏峰,心中生出一些愧疚,但她不能告诉苏峰实情,她要做的,只是清理这些渣滓! “爹爹,景儿疼。”苏景眼里全是眼泪,看着苏峰委屈的说着。 苏峰看着自己的掌上明珠被人摔打成这样,气的恨不得这就上前杀了叶然辰,可是…… “景儿,爹爹马上给你找大夫来,你别怕。”苏峰小心翼翼的护着苏景,整个大堂里就只有他们父女的声音,杨陵儿站在一侧也没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只剩下一片灰白。 “景儿妹妹!”杨陵儿红着眼睛也扑了过来,半途还趔趄了一下差点绊倒,众人看着只以为是姐妹情深,可苏景却在她碰到自己的手臂时,已经决定了要先剁她的哪只手。 “小姐,大夫找来了!”没过多久怜儿就带着大夫过来了,可看着额头都破了的苏景,吓得不行。 叶然辰本来也焦急的正在想对策,可是看到慌慌张张赶来的大夫,眉头死死的拧在了一起, “你怎么过来了?”才处理了苏景身边的柳妈妈,这个大夫可出现的不是时候。 苏峰没有看见二人的小动作,只招呼着大夫赶忙去看苏景。 苏景看着那大夫,嘴角微扬 “大夫,你今日上午给我的香囊我给弄丢了,你能不能再给我准备一个?” “这?”大夫瞬间蒙了,他什么时候给过苏景香囊了? 怜儿看着苏景投来的眼色立马反应过来,马上上前 “就是那绣着四瓣兰花的那个,之前柳妈妈不知,还以为是别人给换了,匆匆想去告诉将军,却反被您误会了。”怜儿说着说着,眼泪又冒了出来。 苏峰和那大夫都是蒙的,唯独叶然辰,看着苏景的眼神都变了。把前前后后的事情一串起来,只觉得疑点更多了,难不成这一切都是苏景在捣鬼? 第十章 找茬 想到这里,叶然辰又摇了摇头,苏景不过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是个猪脑子,怎么能想到这么多?可能只是身边有人指点罢了。 叶然辰想着,又转头看向了怜儿。 “那柳妈妈不是要害你么?”苏峰不解,他虽勇猛,但是内宅的这点小心计他却是猜不透的。 “爹爹,柳妈妈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怎么可能害我?香囊跟柳妈妈又有什么关系,那香囊可是大夫给我换的,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亲眼瞧见的,对吧大夫?”苏景说完看向那大夫。 “父亲,我看景儿伤势严重,还是赶紧送景儿回去歇着吧,这些事等她好些了再说也不迟。”杨陵儿看着事情越来越不对,忙上前道。 苏峰也跟着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不过柳妈妈此劫算是逃过了,至于叶然辰和这个大夫…… 苏景没有继续往下说,她现在还不想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她要慢慢玩! 看着苏峰离开,叶然辰背后已经是一片大汗 “我们中了别人的圈套了。”叶然辰低声说着,杨陵儿从他身边走过,面色冷沉 “处理掉那个大夫,这段时间你不要来联系我了,有事我会跟你联系。”说完便快步跟上苏峰离开了,叶然辰想开口说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这次是真的惹上麻烦了。 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一旁苏峰还在守着,只是已经疲惫的合上了眼。 苏景看着帐顶,她现在十分清楚身体就是革命本钱这句话,今日她若是精力足些,定然叫叶然辰跌个更大的跟头。 “小姐,您醒了!”怜儿一直没闭眼,看着苏景醒来惊喜叫道,一旁苏峰也跟着醒了过来。 “景儿。”苏峰依旧满面歉意,苏景知道他在亏欠什么,这么多年,他的心思全部放在了战场上,再不就是杨家那祖孙身上,根本没有心思管苏景,就连苏景的娘莫名其妙的死了,他也只是难过的闷了三年,并未多追究。 “爹爹。”苏景轻声唤着,但她并不是不怨,只是她更爱她的父亲罢了。 苏峰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没说出来,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苏景好一会儿,最后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离开了,对于白天的事,他一句也没有多说。 “小姐,将军在这儿守了一天了。”怜儿看苏峰离开了忙道。 苏景笑笑,连怜儿都知道苏峰这样离开她会难过,她这个爹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怕,有更为难的事吧。 “柳妈妈呢?”苏景没忘记忙了一下午的目的。 “柳妈妈没事了。”怜儿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躲闪了一下,低着头不再看苏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景沉了面色。 怜儿还是沉默,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可知道,若是柳妈妈出了任何事,都是你的责任,因为你没有告诉我!”苏景看着怜儿,心中只能叹气,她现在手里能信得过的就只有柳妈妈和怜儿,可怜儿却不够聪明。 怜儿一听,这才扑通跪在了地上 “柳妈妈被老太太接走了,说是她找人算了一卦,说柳妈妈与您五行相克,这才累的您卧病不起,明日还要再遣个能干的妈妈过来。” 苏景听完怜儿的话,手心早已死死的攥在一起。什么五行相克?不就是想要带走她身边的人么,之前叶然辰应该也是这个目的,不过值得奇怪的是,在他们眼里,她还是一个草包,怎么会想要除去她的左右手? 第十一章 暗夜里的耳朵 “你见过柳妈妈了?”苏景看着怜儿。 怜儿点点头,苏景皱眉 “可有受伤?”苏景脑子飞速的转着,可居然看到怜儿摇了摇头,这也就是说,她们并不是想取柳妈妈的命,他们想方设法带走柳妈妈其实是另有目的的! “柳妈妈暂时不会有危险。”苏景想通这一点,松了一口气,看着怜儿茫然无措的小脸,这才想起怜儿丫头也不过才十岁而已。 “回去歇着吧,不会发生什么事了。”苏景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来,看着怜儿还是不放心的眼神,苏景调皮的眨眨眼 “记得明儿吩咐新来的妈妈给我炖柳妈妈每日都会准备的人参鸡汤。” 怜儿也看着苏景,眨巴眨巴眼,明白了她的意思,找茬谁不会! 这边,苏景神色淡然,可另一边,却气氛凝重。 杨陵儿看着深夜站在自己房间里的叶然辰,垂下眼睛掩饰住眼里的不满。 “陵儿,我答应你我会尽快处理好这里的事情的,你相信我。”叶然辰深情的看着面前娇俏的杨陵儿道。 杨陵儿轻叹一声 “然辰,我相信你,可是我的年纪也大了,再过不久祖母也要给我物色人家了。” 叶然辰听到杨陵儿说要物色人家的话,脸色立马黑了 “陵儿,你只能嫁给我,等我处理了那个草包和她爹,一定会三媒六聘娶你过门的。”说着,叶然辰的身子便蹭了上来,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杨陵儿身上游走。 杨陵儿似乎习惯了一般,拨开叶然辰的手 “我等你,不过你要尽快。” “好!” 黑夜落下帷幕,掩盖了一切的污浊,却没想半夜,居然有人在房顶乘凉,而且恰好听到了这一段‘柔情蜜语’。 一身金光闪闪的男人,黑夜中仍旧不掩其骚包的本事。 琉璃色的眸子轻转,转身已经到了一处茶楼间,把刚刚听来的话当做笑话说给对面的人听,一双桃花眼还不停地送着秋波, “怎么样,这消息够不够劲爆?”金大少摇着洒金的扇子自命风流的撑起头,斜睨着正坐上那个一袭白衣,跟自己下着棋的人说道。 “堂堂世子,半夜去听人门角,当真是出息。”白衣男子薄唇轻启,吐息之间似乎都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金大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别管我出不出息,这消息够你用的了吧,想拿下苏峰那头倔牛,这可是个好入口。”金大少笑道, “他那女儿也是个有趣得,赶明儿也去听听她的门角,哈哈哈!” 白衣男子眉梢微挑,落下一枚黑子 “现在京城里想动的手太多了,老爷子也正盯着准备抓人,我们暂且过一过安稳日子吧。”说完,白衣男子淡淡回头,如同刀削般明晰的五官,狭长而微冷的明眸,凉薄的嘴角,让人看着竟然直接忽略了他这份美色,而是脚底发寒。 金大少夸张的哆嗦了一下,桃花眼里尽是戏谑 “知道了大冰块,啧啧,真不知道我这样火一般温暖的男子是怎么跟你同处一室的。”说完便脚下一溜烟的跑了。 看着金大少离开,白衣男子嘴角的笑容才慢慢放下,看着窗外的黑色,手指一紧,捏在手里的棋子已然化为粉末。 第二天一早,苏景醒来时只觉得身体恢复了不少,想着可能是新的灵魂,所以带着更加强的痊愈能力了。 “奴婢见过小姐。”苏景才起,就看到有婆子拨了帘子走了进来,苏景一抬头,看着来人,心中冷笑,看来这人是没有拉拢的可能了 第十二章 短命鬼 “祖母居然派了你过来,看来一定是个能干的。”苏景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看着杨妈妈小心翼翼的样子,轻笑,小打小闹的事她早就不干了。 “妈妈,怜儿应该跟你说了我一醒来就来喝汤的事儿了吧。” “说了说了。”杨妈妈连声应着,忙转身端了汤来 “奴婢还特意让人试喝过的,已经不烫了。”杨妈妈笑道。 苏景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怕她污蔑她下毒吗? 苏景不疼不痒的喝了一口,一翻手,汤碗就摔在了地上, “难喝,换!”苏景也不发脾气,只是淡定的让她换。 杨妈妈什么招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苏景居然这么冷静, “是。” 只是这汤水换下来,不下二十趟,生生把苏景小院里的人参和鸡都折腾没了。 “小姐,咱们院里没鸡了。”杨妈妈不敢说没人参了,这小祖宗,要是来点狠的,她都可以让老太太来惩治了她,可是她偏偏来不温不火的这一招。 苏景看着手里的医书,回头睨着杨妈妈,露出一个让杨妈妈胆颤的笑容 “没关系,去祖母屋里拿,直到你煮出我满意的汤来为止。” 她这个不要脸的白眼狼祖母啊,最最心疼的除了她的白眼狼孙女杨陵儿外,就是银子了,她苏景倒要看看,谁能耗的久! 杨老太太听到杨妈妈的回禀时,正在喝的茶都喷了出来,气得面色铁青 “如此铺张浪费,是要遭……”杨老太太到底把最后一句话忍了下来,铁青着脸 “那就给她煮,给她炖,直到她满意为止,把厨房准备的鸡全部送到她小院里去!” “可是……”杨妈妈得了令还是不敢走,杨老太太瞪着她 “又怎么了?” 杨妈妈嗫嚅着,到底还是开了口 “人参也没了。” 杨老太太听着杨妈妈的话,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晚上,苏景看着面色灰白的杨妈妈,嘴角微扬 “今日你也累了。” 杨妈妈看着倚在榻上面色虚弱的苏景,笑着摇摇头 “不辛苦,只是没能炖出姑娘喜欢的汤还是老奴的错。” 一般来说,话到这里主子们都不会再追究了,可苏景偏不 “对,错还是你的错,所以你今晚歇了,明日早点起来继续炖汤,下去吧。” 看着眼睛都瞪圆了的杨妈妈,怜儿噗呲一声笑出来,被苏景睨了一眼这才慌忙收起。 “老奴告退。”杨妈妈躬身离开,其实累倒是不累,主要是这烧了的银子,杨老太太那心疼的都快杀了她了,明日可如何是好。 “我也乏了,你也下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伺候了。”苏景打发了磨磨蹭蹭不肯走的怜儿之后,让人熄了房里的烛火,躺在了床上。 黑夜中,一切都很安静,苏景现在顾着身体,避免了与她们的正面交锋,只是她的身体以他们都想象不到的速度快速的恢复着,直到今晚,她的手能自如的把玩起手里的匕首。 她一直都是会武的,只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前世为了追着叶然辰跑,竟然把琴棋书画这些玩意全荒废了。 匕首的寒芒在黑夜中闪动,苏景看着手里的匕首,似乎还能感受到匕首刺破自己的肚子的疼痛,那样钻心刺骨的疼,她迟早会全部还回去。 灵巧的从隐僻的窗户出来,找准了认定的屋子,一袭黑衣的苏景嘴角高高翘起,仿佛,她已经闻到了血的味道! 第十三章 手染鲜血 杨妈妈今日休息不算早,忙活了一天,她早已经烦闷的不行,闻着满手的人参鸡汤味,她眼里的嫌恶已经刻在了眼里 “真是个短命催债鬼!”低咒一声,杨妈妈这才脱了衣服准备吹熄蜡烛休息。 “短命催债鬼是在说我?”杨妈妈还没转身,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声音,惊得杨妈妈猛地一回头,可一对上那双嗜杀的眼睛,就知道今晚这一劫逃不过去了。 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她很安静,也很淡然,以前叶然辰可能不知道,她生性暴戾,为了他,她是吃了多少苦头才掩藏住了一身的冷血,不过既然叶然辰不珍惜,那也罢,她既然做不成善人,那就做一个能手执长剑斩佞人的恶人也不错。 第二日大早,苏景还在酣睡中,就听到怜儿的尖叫,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来,看着窗格里漏进来的阳光,苏景轻笑, “人参鸡汤准备好了?” 怜儿颤抖着苍白的嘴唇 “小、小姐、杨妈妈,杨妈妈……”怜儿已经不知所措了,苏景却心知肚明 “杨妈妈怎么了?”苏景故作不知。 “杨妈妈,死了!”怜儿说完,脑袋一蒙,便晕倒在了地上。 苏景看着怜儿,无奈的摇摇头,往自己虎口狠狠掐了一下,瞬间,她的脸色也变得虚弱而苍白。 苏峰听说苏景被吓到了,丢下手里的事就匆匆赶了过来,看着坐在床边浑身发抖的苏景,苏峰大恼 “报官了吗?”苏峰一边安慰着苏景一边问着身边的人。 “回禀将军,去请官差的人被老太太拦下了。”李叔为难的说道。 苏峰听着皱了下眉头,一旁苏景却开口了 “爹爹,景儿想要柳妈妈过来。” 怯弱的声音让苏峰听了心里更加不是个滋味了 “立马派人去老太太那里找柳妈妈过来。” 苏峰的话音才落,苏景只觉得心里一寒,原本她以为苏峰并不知道杨老太太带走了,现在看来他是知道的,只不过并没有阻止还容许杨老太太继续派人来了自己身边。 苏景忽然难过起来,现在看着苏峰,她也不知道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了。 至于死了的杨妈妈,有杨老太太在,到底还是压下来了,因为此事若是闹大,损的只会是杨老太太的名声。 现在杨老太太房间里,杨陵儿也一脸沉思360搜索妙-筆-阁:名门闺煞更新快 “到底是谁下的毒手,咱们府里居然还有暗藏着的针对我们的人吗?”杨陵儿不解。 杨老太太冷哼一声 “你先找人看着美景院,虽然苏景那个傻子做不出这样的事,但保不齐她身边没有聪明人,上次你们设好的陷阱不就让她逃过了吗?”杨老太太平日里慈祥的脸上此刻满是戾气。 杨陵儿讶异的看了一眼杨老太太 “祖母是指怜儿那丫头?”柳妈妈已经在她们手里了,苏景身边忠心的就剩下一个怜儿。 杨老太太看了一眼明了的杨陵儿,点点头 “你这几日多去看看苏景,再去她那里探探那东西的情况。”杨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生出几分贪婪来。 第十四章 被觊觎的东西 杨陵儿也跟着点点头,旋即想起之前的叶然辰,秀眉又蹙了起来, “祖母,然辰那里……” “不要提他!”杨老太太似乎十分不喜叶然辰 “他家就是个破落户,也就苏峰那个傻子还指着他娶了自己的女儿。哼,苏峰也活不长久了,你以为他还能咸鱼翻身了?”杨老太太的话十分不客气。 杨陵儿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是从小与叶然辰是青梅竹马,心中那些爱慕的心思还是有的 “陵儿明白。”杨陵儿是个聪明的,并没有与杨老太太说什么,心里已经另有盘算,转身来了美景院。 柳妈妈此刻正嚼着眼泪,看着苏景不知该说什么,但是明显的一点就是,她看着苏峰的眼神也开始带着些许的不满了。 苏景把一切看在眼里,只恨自己上辈子浑浑噩噩什么也不知道,现在看来,看似平静的将军府,藏着的秘密可不少。 “小姐,陵儿小姐来了。”怜儿兴冲冲从外头跑进来,以往苏景只要知道杨陵儿过来都是十分高兴的。 苏景也如众人所想的般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快让姐姐进来。”苏景看着一旁的苏峰,眼里划过一丝阴翳,却很快消失了。 “景儿妹妹。”柔弱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便是一旁的怜儿也动情的泛起了泪花,而苏景此刻只是攥紧了被子里的手,努力压制着胸口的滔天恨意。 “陵儿姐姐,景儿真的不怪你了,往后你可要早些来看我,这些丫头都太闷了。”苏景看着环佩叮当的杨陵儿道。 杨陵儿一只脚才踏进来,听着苏景的话,面色一滞,尴尬的笑着 “是姐姐的错。”虽然不知道苏景想说什么,杨陵儿还是在苏峰面前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 “陵儿犯了什么错还值得你怪罪了。”看着气氛融洽起来,苏峰也笑着搭了一句话。 苏景心中冷笑,面色却嗔怪的看着杨陵儿 “前天然辰居然单独去寻陵儿姐姐,还因为维护陵儿姐姐而将我推到在地,原本是小事,该怪然辰,却没想到姐姐倒是放在心上了,几日都不来看我。” 苏景话音才落,杨陵儿面色已经白了,苏峰平放在膝上的手也紧紧攥了起来。 “景儿,是然辰他……”杨陵儿想解释,她可不想让苏峰怀疑上她与叶然辰,可是苏景似乎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好了姐姐,景儿不怪你,你是女儿家,断然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都怪我。”苏景说着也难过起来“是我太纵着然辰了,竟然都忘了,虽然我与然辰定了亲,可姐姐却是没有的,平日里总带着姐姐一起见他,倒是坏了姐姐的名声了。” 听着苏景的话,杨陵儿的脸从白转成了黑,却不敢发怒,心中的嫉妒也狠狠的烧起来,明明叶然辰爱的是她杨陵儿,这苏景却敢拿叶然辰来羞辱自己 “不怪妹妹,然辰他……” “姐姐,你先坐着吧。”苏景语气微弱道,看得苏峰越发心疼起来[^*] “陵儿,你先回去吧,景儿身子虚需要好好歇息,待迟些你再来跟她聊天。”苏峰也站了起来,看着杨陵儿变了的脸色,居然没有跟往常一样先顾着杨陵儿。 苏景也皱了皱眉头, “爹爹……” “好了,你好好休息。”苏峰打断苏景的话,杨陵儿知道苏峰只怕是对自己生了不喜了,知道不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只好拿出帕子掩着眼角 “陵儿知道了,这就去祖母的庵堂给景儿抄经祈福去。”杨陵儿在苏峰面前仍旧是知书达理的样子。 苏景知道苏峰就吃她这一套,果然,她一抬头就看到了苏峰自责的样子,心中微叹,杨陵儿这层乖巧知礼的表象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等他们都走了,柳妈妈才匆匆赶了过来,一来不等苏景发问,柳妈妈就将她知道事全部说了出来,原来,她被抓走,是因为杨老太太想要得到她苏景身上的某样东西罢了,而这东西,还牵扯出了不少的恩怨。 第十五章 月牙环佩 “你是说她想要的是这块月牙环佩?”苏景拿出一直挂在胸口未曾拿出的月牙来问道,这玉佩是自她记事起就挂在身上的。 柳妈妈看着那玉佩,眼眶都湿了 “是,这是夫人生前留下的,留给您的。”柳妈妈可以加重了后面的话,苏景也听出了些许端倪来 “这玉佩……”苏景才要说什么柳妈妈就焦急的捂住了苏景的嘴,回头仔细看了一下四周,见没人这才小声的道 “小姐,这块玉佩背后藏着的东西可以让您一生无忧,只是千万不要让别人拿走。”柳妈妈似乎还隐瞒着什么,苏景看着她有些躲闪的眼神,眼睛微微眯起来,不过她不打算深究,她现在的精力不容许她管的更多。 “既然如此,那杨家祖孙可能不会这么容易放手了。”苏景忽然想起这次落水来,不就是杨陵儿约了自己去杨老太太的院子里,然后她一个‘不小心’就落水了吗,只是为何这玉佩居然没有被取走? “柳妈妈。”苏景忽然问道“他们并不知道这玉佩就是当年娘亲留下的东西,对吗?” 柳妈妈点点头,露出欣慰的笑 “奴婢发现,小姐似乎有些不同了。”因为是从小看着苏景长大的,苏景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柳妈妈怎么会看不出来。 苏景眼神微闪,苦笑着 “若是经过这么多事我还看不透那几个人,不是白受了这么多罪了。”说这话的时候,苏景面色很平静,可柳妈妈不知道的是,她现在恨不得吃那几个人的肉,喝那几个人的血! 柳妈妈轻叹一声,替苏景掖紧了被角 “小姐,你快些长大,嫁人,往后日子就好了。” 苏景看着柳妈妈满是期许的样子,笑着颔首,至于嫁人,只怕得先处置了叶然辰那个畜生才行了,她记得,几日之后爹爹要上战场,而叶然辰也要跟着去,最后的结果是爹爹九死一生取得胜利,而叶然辰也开始正式踏入官场,之后步步高升,直到最后将她也踩在了脚下! 皇上的圣旨还是下来了,只不过没有很急,只让苏峰准备准备,两日后去蛮夷平乱。 苏景的身子恢复的很好,而今天一早,叶然辰也过来了,名头当然是来看苏景的,不过苏景却将他拒之门外。 叶然辰听着丫环来禀报说苏景不想见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以前只有他不想见苏景的,现在这苏景居然还敢对自己耍脾气了。 想到这里,叶然辰怀疑的看了一眼来回禀的丫环 “这真的是你家小姐亲口说的?” 丫环也清楚以前苏景是如何粘着叶然辰的,可是这话的确就是苏景说的。 “是……”丫环颤抖着应了一句,瞬间就看到叶然辰的脸黑了 “你去让你们小姐来亲口跟我说,否则我就站在这里不走了!”他就不信苏景真的敢跟他耍这么大的性子,就算上次将她推倒,现在他不是过来赔礼了么! 看着丫环赶紧跑开了,叶然辰的眼里的阴翳也多了起来,冷哼了一声,就站在了角门边开始等,只不过这次,他等了一个时辰,之前那丫环跑开的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美景院里,苏景舒服的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 “五月的天了,太阳倒是不大。”苏景喃喃念着。 第十六章 因为便宜 杨陵儿坐在一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景儿,这都一个时辰了,然辰估计还在外面等着呢,你是女子,不该生这么大的气。”杨陵儿笑道,心里也微微有些心疼叶然辰了,若说她对全心爱慕着她的叶然辰没有一点感觉那也是不可能的。 苏景故作娇嗔 “姐姐,你这是心疼了吧。” 杨陵儿瞬间反应过来,忙摇头 “怎么可能,姐姐只是担心你跟然辰罢了,过几天他就要跟父亲去战场了,可能好久都见不到了,你现在还不去见,到后面有你后悔的。” 苏景皱起眉头来 “我可舍不得他去战场。” 杨陵儿看苏景终于软了态度,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你快去见然辰……”只是杨陵儿话音还没落,苏景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都说陵儿姐姐是京城最聪明的,陵儿姐姐,你一定能帮我将然辰留下来对吧!”苏景眨巴着眼睛,信任的看着杨陵儿道。 杨陵儿微怔,她怎么能让叶然辰不去战场,去了战场才能得到功名利禄,要是不去什么也得不到 “景儿,去战场这事我怕也难……” “若是姐姐愿意帮我留下然辰,那我这就回去翻找当年娘亲留下的那只簪子,姐姐不是说特别喜欢吗?”苏景一脸的恳求。 杨陵儿看着苏景傻乎乎的样子,想起她套出来的话,她娘生前留下的宝贝应该就是那只簪子了,只是这傻子不知道而已。 杨陵儿睨了一眼一旁模样焦急的柳妈妈,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景儿,什么簪子不簪子的姐姐倒是不那么在乎,只是,你当真如此希望然辰留下?”要是得了那批财宝,叶然辰的前途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她努力在将军府忍气吞声这么久为的不就是财么。 “嗯。”苏景殷切的点头。 杨陵儿似为难般往院外看了看,沉沉叹了一声, “景儿,姐姐就帮你一次,只是若是然辰留下了,你可千万别说是我使的办法。”杨陵儿对苏景说道。 苏景点头 “都是景儿的主意,不关姐姐的事。”才怪!这么好的狗咬狗的机会,她怎么会错过! 看着杨陵儿离开,嘴角的嘴角冷冷勾起 “柳妈妈,去找一只簪子备着吧,木头雕的那种最好。” 柳妈妈露出笑意来[^*] “为什么要木头雕的?”柳妈妈不解道,要簪子的话,她随便就能翻出一大堆来。 苏景眯着眼睛看着阳光,轻笑 “因为木头雕的看起来神秘,而且,便宜!” 柳妈妈和一旁的怜儿听完都捂着嘴吃吃笑了起来,看来这小姐真的是不愿意在杨陵儿身上再多花一点银子了,这样也好,最起码,小姐不会再被他们二人合起伙来利用了。 苏景依旧一副傻笑的模样,看着一个眼珠正乱转,脚尖已经朝外的丫环 “柳妈妈,抓住她!” 看着被吓得脸色发白的丫环,苏景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这丫环还真是杨老太太那边的人,不过话说回来,这院里又有几个人不是呢?苏景不着急,左右时间还长,她会把这些人一个个全部都清理掉! 第十七章 叶家的天花 叶然辰在外等了足足三个时辰,最后也没能等到人过来,只得悻悻然离开了,可是一回到家里,就发生了让他意料不及的事,他娘亲病了,传染病,天花! 虽然叶然辰家是买药的,可是叶然辰的娘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从不涉及药草的事,家中的大夫全部派到药铺出诊赚钱去了,所以她这一病,少不得周围没出过天花的丫环也跟着病了。 叶然辰登时傻了眼, “怎么会突然得了天花!”叶然辰恼怒的问着为数不多得三五个下人,可下人一个个也是战战兢兢的,哪里还去查原因? 看着没有回到,叶然辰气得差点杀人,只是最后关头他还是忍下了,看着陈旧的家,憋住气 “马上准备一下去将军府!”天花不是小病,她叶家的大夫能治头疼脑热,这天花可治不了。 “等等!”脚才踏上马车,叶然辰又停了下来,若是让朝廷的人知道他娘得了天花,肯定不会让他随军出征了,但是若不去…… 谁都知道叶然辰是大孝子,其他不说,对他娘那是十分心疼和尊敬的,现在的叶然辰,也真真的陷入了两难。 苏景刚在院里用完晚膳,宝珠院就送来了消息,说她已经想了办法了,后面的发展就看苏景的了。 苏景看着被送来的锦盒,未曾打开 “柳妈妈,准备笔墨。” “是。”虽然不知道苏景要干什么,可是柳妈妈现在十分相信苏景。 苏景快速的提笔写了几个字,然后吹干叠好塞入了锦盒里 “派信任的人去打探打探叶府的情况,有消息立刻回禀。”苏景对柳妈妈道。 柳妈妈想了想 “还是奴婢亲自去吧。” 苏景听着柳妈妈的话,眉头死死的拧了一下,柳妈妈的意思是她们根本没有可信任的人么? “辛苦妈妈了。”苏景笑道。 柳妈妈笑着摇头,只要苏景好,她就好! 怜儿还是晕乎乎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苏景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样子,笑出了声 “走,咱们去柴房看看。”今日抓着的那丫环定然是杨老太太的人,在她嘴里应该能得到不少‘好消息’。 昏暗的柴房里,丫环被绑住了手脚扔在一边,看到有人进来,忙挣扎着扑了过来。原本她以为苏景还是那个草包,却没想居然变得火眼金睛了,现在看着苏景,她也只能求饶。 苏景看着地上的人,轻笑 “给你三次机会,现在是第一次,说吧。” 怜儿也上前扯出丫环嘴里塞着的破布,丫环看着苏景, “小姐,奴婢是被冤枉的,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丫环马上哀求起来,苏景睨了一眼满脸不忍的怜儿 “你出去看守着,我不叫你不许进来。”[$妙][笔$i][-阁] 怜儿看着丫环被绑住了手脚,也就听话的出去了,等房门被关上,苏景才垂下手臂来,露出手里攥着的寒刃。 “我不是来跟你多费唇舌的,说!” 苏景话音才落,匕首已经放在了丫环的脖子上。 “可是小姐才说给奴婢三个机会……”丫环还想存侥幸,可是不等说话,苏景的匕首已经划破了她的皮肤 “你猜猜我那句话能信?”苏景的嘴角如平常一般调皮的勾起来,可这丫环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寒 “我说,我都说,我是老太太派来看着小姐的。”丫环低声呜咽起来,眼珠子也开始乱转,苏景冷哼一声 “怎么学不乖呢。” 第十八章 学不乖 丫环还没反应过来苏景这话是什么意思,转眼她的嘴已经被苏景捂住,匕首已经死死的扎入了她的胳膊里 “你罪不至死,但我要知道前前后后所有事情。”苏景眯起眼睛,杨老太太来将军府的时日不断,将军府里前前后后一想,娘亲的过世,大笔银钱的不明不白的消失,她身边人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死亡,肯定跟他们杨氏祖孙脱不了干系! 丫环痛的不行,可是却叫不出声来,看着苏景眼里的狠戾,终于知道苏景不再是以前那个白痴草包了。 “奴婢知道的很少,但是知道夫人肯定不是如外传的生病死的。”丫环哭着说道。 苏景手一顿,真的是被人害的吗? “是杨氏下的手?” “奴婢不清楚。”丫环哭着说道。 苏景看着丫环,她知道,这么个小丫头不会知道更深层的东西 “继续说!” “还有,老太太跟小姐还与京里的一个大官有来往,但奴婢不知道是谁。” “继续!”苏景越听越心惊。 “夫人的死,跟宫里有关,老太太是知道的,这府里都是她的人了。”丫环绞尽脑汁,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东西,也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藏了这么多秘密。 可是丫环的话音才落,苏景手中的匕首却掉在了地上。 皇宫么…… “求小姐放了奴婢吧,求求小姐了!”丫环低声哀求着,苏景只木然的低头看着地上已经染血的匕首,看着这鲜红的颜色,只觉得眼睛都被灼烧的生疼。 “知道了太多了的人,都得死,你可知道?”苏景木然将匕首放在了丫环的脖颈边。 苏景从柴房出来时,怜儿只觉得她脸色有些白,别的异常倒是没有。 “小姐,咱们回去吗?” 苏景淡漠的回头,看着紧闭的柴房,嘴角微抿 “回。” 怜儿也跟着回头看了看,还奇怪从头到尾里面丝毫没有发出声音来,而她也没有发现苏景此刻垂在袖子里的手正在颤抖。 此刻叶府,叶然辰坐立不安的看着大夫一脸无奈的样子,也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少爷,外面有人送来了这个东西。”正在叶然辰纠结要不要去请御医时,忽然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叶然辰本想呵斥,可是一转头看见家丁手里拿的锦盒,眉头皱了起来 “谁送来的?” 家丁茫然的摇摇头 “奴才去开门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只有这个锦盒放在门口。” 叶然辰的眉头更紧了,拿起锦盒,却意外的很轻,叶然辰皱着眉头打开锦盒,锦盒里随即便飞出一张纸来,而叶然辰顾不上锦盒里的纸,只看着锦盒里的那一块指甲壳大血痂,便立马扔了手里的锦盒 “少爷,怎么了?”众人不解,而在一旁的大夫却也吓得面色一白,上前仔细一看那血痂,也跟着倒退了几步 “这是天花病人留下的血痂。”要知道,这天花传染可是很快的,一块血痂,足矣。 叶然辰捡起地上的纸片,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登时大怒。 第十九章 探病 “怎么会是陵儿!”这上面的字迹他很熟悉,杨陵儿的字他怎么会不熟?可是这纸上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事已完成’?她完成了什么事?拿血痂害人吗? “少爷,这的确事天花血痂。”大夫走过来小声道,叶然辰愤怒的瞪着大夫 “我知道!” 众人都被吓到,惊慌的看着叶然辰,叶然辰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冷哼了一声 “收拾好这里,我马上去请大夫。”说完,便将手中的纸撕碎,转身出了门朝将军府而去。 柳妈妈回到美景院时,苏景还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他们没发现你吧。”苏景放下笔,笑问道。 柳妈妈看着苏景的笑容,心就软了 “没发现。”柳妈妈边说便往前走“小姐这么晚了还在写什么?”柳妈妈上前一看,却彻底的惊了 “小姐你这字?” 苏景笑着低头,看着桌上摆放着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字体,眉梢微挑 “柳妈妈,字好看么?”前世她可以为了叶然辰而去模仿他夸奖过的杨陵儿的字体,这辈子也不能浪费了。 柳妈妈看着苏景良久,才终于点点头,可是眼里莫名的冒出了泪花。 “柳妈妈,夜深了,早些去歇着吧,半夜怕是会吵的慌。”苏景如同没有看到柳妈妈的异常一样,淡然自若的收起笔墨纸砚,当然,另一种不同的字体已经被她点燃焚毁。 柳妈妈默默看着这一切,转身出了门去,连想要进来伺候的怜儿也被她拦在了外面。 苏景轻叹一口气,她知道柳妈妈已经猜到了自己想要让杨陵儿跟叶然辰狗咬狗的想法,不过也罢,她的身边总归要有人知道她的真正想法才能替她办好事,半夜,就静待大戏了。 杨陵儿现在已经歇下,半夜时听到前院的动静,一打听才知道事叶然辰已经找上将军府来了,松了一口,知道留下叶然辰这事儿是成了。 苏峰对于叶然辰的要求自然没有多加犹豫,即刻便带着叶然辰连夜去了皇宫,第二天,旨意定下来,苏峰依旧出征,可叶然辰,却只能留在京城,彻底失去了这次大好的机会。 苏景吃早膳的时候听着怜儿说这件事,只是笑笑,前世叶然辰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步步高升的,现在断了他高升的路,往后,他的命就要彻底改变了! “小姐,您不担心吗?”怜儿看着苏景问道。 苏景淡淡看了一眼怜儿 “自然担心。”她曾经是那样疯狂的追着叶然辰,现在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难免让人起疑,而且,她也不打算这么快让叶然辰和杨陵儿发现[$妙][笔$i][-阁] “让人去告诉杨陵儿,一会儿我便要去叶府,你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是。” 看着怜儿跑出院子,苏景拿出柳妈妈早已经准备好的木簪子,眼里笑意更浓。 杨陵儿自然会答应跟苏景一起去叶府,今天的杨陵儿换了一身梨花白的襦裙,画着淡妆,面色看上去有些虚弱,显得昨夜没有歇好一般,等看到苏景时,面上明显惊讶了一下 “景儿这身衣裳真好看。” 苏景咯咯轻笑,完全就是个不知世事的十三岁少女 “还是姐姐眼光好,我说要穿这身,他们都不同意呢,姐姐觉得我今日穿这一身去可好?” 第二十章 谁耍谁 苏景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只是气色不好而已,但在杨陵儿心里,苏景仍旧是那个白痴,前几觉得苏景变聪明了怕也只是幻觉而已。 “这……妹妹喜欢就好。”杨陵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苏景不这幅白痴样出去,怎么凸显的出她杨陵儿的好。 苏景心中暗笑,转身便拉着杨陵儿快速的往外去了,边走还边念叨 “陵儿姐姐说好那就是好,咱们快去吧。” 柳妈妈跟在后面,看着苏景面色复杂,叹了一声,也跟着快速的跟了上去。 杨陵儿一出门,看着苏景的轿子,面色微微有些沉 “景儿,这轿子怕是不太合适,咱们还是坐马车吧。”分明是去瞧病人的,苏景自个儿穿的华丽兮兮的就算了,可是这顶富贵的轿子,若是她也坐了上去,不是也在告诉别人,她杨陵儿也是个不懂事没脑子的么? “坐马车做什么,姐姐都说我穿这身衣裳合适了,难道这轿子还有不合适的?再说了,我这身衣裳就跟这轿子搭。”苏景站在大门口大声道。 杨陵儿面色一紧,看着周围人疑惑的眼神,忙笑道 “姐姐不是说了你自己喜欢这身衣裳就好么,怎么还变成姐姐觉得这衣裳合适了?” 苏景眉梢微挑 “姐姐的意思是这衣裳不合适?还是说只要我喜欢就什么都是好的?” 杨陵儿被苏景气得不行,她这话一说出来众人不都会以为是她杨陵儿在故意教唆苏景出丑么!可是现在更为难的事要怎么处理,周围可全是看着的人。 “好了景儿,去看叶伯母要紧,咱不闹了行么?”杨陵儿依旧是楚楚可怜之姿,朝着苏景走过去,苏景看着她的弱柳扶风之姿,哼了一声,一甩手,扭头就走了,也顺带扯断了手腕上的一串珍珠手链。 杨陵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摔得人仰马翻,纵然是马上被人扶起,头上的发髻也乱了,衣服也脏了,而苏景也已经一个人坐上花里胡哨的轿子走了。 当天,杨陵儿这个京城第一美人摔了个狗吃屎的消息就在闺阁中传遍了。 苏景自然还是那个刁蛮无脑的名声,不过她也已经不在乎了,她就是那个白痴刁蛮的十三岁苏景,那又如何? 到了叶府,叶然辰一看到苏景,眼里的厌恶就已经流露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叶然辰昨夜一夜未眠,也是,丢了升官发财的机会,发现自己亲娘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害的,换做是谁都睡不着。 苏景委屈的看着叶然辰 “然辰,我是来看伯母的。” 叶然辰疲乏的很,看着苏景更烦,可是一想到以后来要利用苏峰来铺路,也软了些态度 “娘已经睡了,你不必去看了。” 叶然辰的语气很是生硬,听得柳妈妈都恼了,叶然辰也许是发现了苏景后面跟来的将军府的人脸色不对,这才轻咳两声,请了苏景进门,让人上了茶,只是看着苏景一身华丽的衣裳,再看看勉强靠医馆维持起表面富贵的家,心中只觉得愤怒 “我也乏了,没什么气力陪你疯闹,你来看过了就回去吧。”叶然辰站起身来看着苏景下了逐客令。 苏景低头喝茶,听到叶然辰的话,惊愕的抬头看着叶然辰 “然辰,你难道真的这么讨厌我吗?”说完,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准备去推搡叶然辰,可是袖中的木簪子却一下落了出来 第二十一章 发脾气 叶然辰看着苏景准备动手,下意识的就上前一步反手将她推开了,所以下一秒众人看到的就是猛地撞在桌角而后倒在地上的苏景,和叶然辰脚底下被踩成两段的木簪子。 “小姐!”柳妈妈大惊,赶忙跑过去扶起苏景,而抬起头的苏景让众人都吓到了,此刻她面色雪白,嘴角还泛着些许血迹。 怜儿看着苏景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一众将军府的人也开始慌乱的扶起苏景。 叶然辰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他记得自己并没有使那么大的力气啊,怎么会…… “景儿,我不是故意……” 苏景抬起头看着叶然辰 “然辰,我从不知你竟然这么恨我。” “不是……”叶然辰也慌了神了,纵然平日对苏景各种耍弄欺骗,但是现在苏景这样子,明显是要跟他计较了。 苏景轻笑一声 “我知道我笨,还刁蛮,配不上你。”苏景说着,两行眼泪也落了下来,这次倒不是她可以演的,只是一想起前世的遭遇,怨恨和自责已经折磨的她痛苦不已。 柳妈妈是真的急了,可看着苏景指着地上断了的簪子,还是会意的捡了起来 “这簪子可怎么办?”柳妈妈很是无措的问着。 叶然辰看着这簪子,心里又是一咯噔,一股不好的预感传来,果然,苏景抬眼看着他 “这簪子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陵儿姐姐说喜欢,便说要拿留下你作为条件来交换这只簪子,现在既然被你踩断了,便由你亲手交还给她吧。”苏景一字一字的说着,看着叶然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冷笑不止,转身虚弱的靠在柳妈妈身上 “妈妈,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说完,也不管叶然辰再怎么认错挽留,苏景都没有再看他一眼,直到上了轿子才睁开了眼睛,看着眼睛红肿抽噎不断的怜儿和一旁担忧看着她的柳妈妈,轻笑 “我没事。”那点血迹不过咬破了舌头而已。 “小姐……”怜儿想劝苏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苏景却很淡然 “今日的事情柳妈妈知道怎么回禀父亲吗?” 柳妈妈颔首 “小姐特意去探望叶夫人,却被叶少爷打伤。” “嗯。”苏景嘴角扬起,转眼往一旁看去,刚好轿帘飘起,与轿子擦肩而过的马车也飞起了一角,露出一双似笑非笑却让人从脚底寒到心底的眼睛。 “那是谁的马车?”苏景皱眉问道。 柳妈妈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四皇子。” 苏景忽然想起前世死之前,叶然辰说自己与四皇子私通,难道就是这个四皇子么?可是上辈子,她压根不认识这个跟自己私通的‘奸夫’,而且方才他的那双眼睛,着实让她害怕,即便她死过一次,现在一想到自己若是被那双眼睛盯着,她还是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四皇子可是京城最美的男子!”怜儿一听四皇子眼睛就亮了起来,苏景睨了她一眼怜儿赶忙闭上了嘴。 苏景的轿子终于悠悠回到了将军府,而苏峰也早已经接到了消息早已经请了大夫候着了。[$妙][笔$i][-阁] “景儿怎么样?”苏峰焦急的看着隐忍着眼泪的苏景,第一次有了恨不得打死叶然辰的想法,可是他不能! “小姐是气血攻心,加之一些外伤,我开些药,再好好调理一两月应无大碍。”大夫回答道,苏景看着大夫,嘴角几不可见的扬了起来。 “爹爹。”在苏峰交代完大夫准备离开的时候,苏景这才开口叫住苏峰。 苏峰听着苏景虚弱稚嫩的声音,拳头紧握 “怎么了景儿?”苏峰的声音变得很温和。 苏景眼眶一湿,她不想骗苏峰的,但是现在不得骗。 “爹爹,景儿害怕。” 第二十二章 苏峰妥协 苏景微颤的声音才落下,苏峰这个大男人一下子就忍不住了,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是爹爹的错。”苏峰愧疚的坐在床边,却并没有说要取消婚约的事,苏景也明白,这点事还不足以让苏峰取消婚约,毕竟当年叶然辰的父亲与他是过命的交情。 “景儿不怪爹爹,只是景儿想出府调养,行吗?” “出府?”苏景的话音才落,杨陵儿便扶着杨老太太过来了。 杨老太太满脸的担忧,杨陵儿也是,看着苏景满脸歉意 “景儿怎么想要出府了,难道是因为今日的事?都怪姐姐,要是跟着你一块儿去见然辰,就是摔了我自己也不断不会让妹妹摔了。” 苏景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做半分表示,只是瑟缩的往里躲了一点 “爹爹。” 苏峰见苏景如此,奇怪的看了一眼杨陵儿,杨陵儿也立马尴尬起来 “景儿,你怎么了,我是陵儿姐姐啊。” “爹爹,我谁也不想见。”苏景躲在被子里嘤嘤哭泣了起来,苏峰不傻,想起之前在宝珠院叶然辰伤了苏景,现在又是如此,而且每次都有杨陵儿的影子。 “父亲……”杨陵儿看情形不对,只想着苏景又闹小姐脾气了,也跟着委屈起来,只是表现出来的歉意更甚。 苏峰看不穿这些弯弯绕绕,但是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陵儿,景儿怕是受了惊吓了,你们不必担心,你与母亲先去花厅歇着吧,我稍后就来。” 杨老太太彻底哑了声,要是往常,苏峰肯定是要斥责苏景的,可是现在苏景却会装柔弱了 “女孩子家家的,少掉些眼泪,不然往后去了夫家可如何是好?”杨老太太还是说了一句,听得杨陵儿也皱起了眉头,看着苏峰微沉的面色,赶忙拉着杨老太太离开了。 苏峰看着人都走了,沉沉了叹了一声 “景儿,今晚我便送你去城外的普陀山吧,那儿的方丈是我的老友,你去休养一二月应该没问题。” 苏景听着苏峰的话,依旧没有出声,直到他离开,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她才掀开被子,可是面上泪意全无,她知道苏峰的各方顾忌,但是,她不会容忍! 两个月,足够她拉他们下地狱了! 杨陵儿扶着杨老太太从美景院出来,走了一段,到了无人的地方杨老太太才生气的甩开杨陵儿的手 “你与苏景到底怎么了,她怎么一下子疏远你了?” 杨陵儿皱眉 “陵儿也不知道,按理说,在她大病之前,什么事都是听我的,难道说,她已经知道了我推她掉进湖里的?” 杨老太太看着杨陵儿,冷哼了一声 “她不可能知道,在这府里,除了前院和她院里的一两个人,其他的都是我的人,她怎么可能知道?”百度嫂索#>笔>阁—名门闺煞 “可是现在……”杨陵儿也想不通苏景怎么会开始不使唤了。 “你往后离叶然辰远一些,苏景把叶然辰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怕是看你跟他走得近了所以才会疏远了你。”杨老太太说的时候嘴角露出讥讽 “一个堂堂千金小姐,居然整日追着男人跑,真是不知羞耻,若是在我们以前杨村,早被拉出去沉塘了。”说完,杨老太太便撇下杨陵儿离开了。 杨陵儿听到‘杨村’二字,面色微沉,她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自己曾经只是个乡下野丫头,要不是杨老太太对苏峰有施饭之恩,自己可能还在杨村等着嫁一个乡下人。 想起苏景和叶然辰,杨陵儿又觉得头疼起来,她心里放着叶然辰,但是叶然辰若迟迟没有升官发财,她是绝对不会嫁过去的。 杨陵儿才回到宝珠院,看着门口的丫环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叶然辰来了。 微带着怒气回到房间,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个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叶然辰。 第二十三章 生气 “你怎么来了?”杨陵儿的语气有些生气,现在这种时候,若是被人发现就真的说不清了。 叶然辰坐在杨陵儿的书案前,看着书案上杨陵儿练过的字,脸黑的可以滴出水。 “来给你送簪子。” 看着叶然辰如此怪异的样子,杨陵儿的语气更加生硬 “什么簪子?” “你毁了我换来的簪子!”叶然辰这句话似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抬眼死死盯着站在自己面前貌美如花的杨陵儿。 杨陵儿手心一紧,叶然辰怎么会知道? “你在胡说什么?”杨陵儿将情绪掩藏起来,看着叶然辰显得有些生气。 叶然辰冷哼一声,直接将手里断了的簪子扔给杨陵儿 “这你可认得?” “怎么断了!”杨陵儿第一反应就是这簪子居然断了,要知道,这簪子可是能换来大笔的财宝,够她三生三生衣食无忧了! “我踩断的!”叶然辰看着杨陵儿痛心道,他拿到那个锦盒的时候就应该确定是杨陵儿对母亲下得毒手的,因为只有她才能自由出入叶府而不被他怀疑。 “你疯了!”杨陵儿听着叶然辰的话大怒。 “对,我是疯了,从你让我娘得天花,从你害的我不能上战场立功开始,我就疯了,杨陵儿,我待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杨陵儿看着叶然辰如此,心中微微虚了一下, “所以你就毁了簪子?” 叶然辰不说话,虽然他不是故意的, “就为了这只廉价不值钱的簪子,你就害了我娘,还要害我吗?”叶然辰痛心疾首,这么多年,他以为只有杨陵儿懂他,只有杨陵儿不嫌弃他空壳的家世。 “这只簪子足够让你我不用顾忌这些权利,安享富贵一辈子,然辰,我一直对你死心塌地,这次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考虑,我不想让你委屈娶苏景那个白痴,可是你却丝毫不信我,还毁了簪子!”杨陵儿同样红着眼睛,她知道自己在叶然辰心里是什么分量,要是知道自己并不想嫁给他,他肯定会做出毁了自己的事。 “真的吗?”叶然辰也傻了,看着杨陵儿,原来她一直在为他们的未来考虑。 “现在已经无关真不真的了,你回去吧。”杨陵儿握紧手里的簪子,转过身不再看叶然辰。[miao&bige]首发 叶然辰见杨陵儿如此,完全不想计较方才的事了 “陵儿……” “出去!”杨陵儿似哽咽道,这样的杨陵儿让叶然辰更加的觉得愧疚了 “陵儿,是我错了……”叶然辰上前一步紧紧将杨陵儿抱在怀里愧疚的说着,却没看到杨陵儿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接下来两人便是你侬我侬了,看得屋顶上的苏景冷笑不止。 轻手轻脚盖好瓦片,苏景还庆幸了一下自己虽然整日追着叶然辰跑,可好歹也算荒废这轻功。 “你也在偷窥?”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苏景措手不及,一转身却没想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从屋顶上栽了下去,发出巨大的声音。 第二十四章 一起偷窥 “有人!”叶然辰立马朝屋顶看去,刚想跑出去的时候却被杨陵儿拉住 “你赶紧离开!” “可是陵儿,我们……” “我们的事以后再说。”杨陵儿紧张的看着叶然辰,若是被人抓到晚上叶然辰在自己房间,那一切都完了。 叶然辰看着杨陵儿严肃的样子,只得点点头,闪身出了房间。 “刚刚是什么声音?”杨陵儿问着一旁的丫环,看着房间后面被压倒的一片的鲜花和一地的瓦片。 “好像是屋顶上的瓦片掉下来了。”丫环战战兢兢回道。 杨陵儿见问不出个什么,回头朝屋顶看了看,皱起了眉头,转身回了房间。 而此时的苏景,却恨不得掐死面前这个闪着桃花眼笑眯眯的男人。 “你怎么晚上出现在将军府?” 金城嘿嘿笑着,露出大白牙 “我是经过而已,看着将军府的屋顶有人行偷窥之事,就打算来替苏将军抓抓小偷。” 苏景揉着快摔断了的腰,她知道,自己现在的面色一定很狰狞 “世子可真是热心肠。” “那是那是,我可京城出了名的好人。”金城打开手里的扇子自诩风流的摇着,满脸得意。 苏景瞪了他一眼 “今晚的事算你欠我的,来日再还给我。”看着这个金城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肯定被发现了,既然湿了鞋,那就干脆洗个脚好了。 “怎么还是我欠你的了?”金城跟着一瘸一拐往回走的苏景后面问道,眼里却闪着发现好玩东西的欣喜。 “我不告你夜闯将军府,你不说我偷看,这样的确是扯平了,可是!”苏景恼怒的回头瞪着金城 “我从屋顶摔下来,谁的错?” 金城哑然,不等他回答,苏景直接指着他 “你!” 金城看着怒气蹭蹭的苏景,笑起来 “好好,我的错,你说,你要什么,南海夜明珠还是皇宫专供的好绸缎?” 苏景现在痛的五脏六腑都恨不得锤死金城这个犊子,可是她得忍 “现在我想不出来,往后等我想到了我再告诉你。” “那可不行,万一你要我杀人怎么办?我可是良民。”金城上前跟苏景并行道。 苏景斜睨着金城 “我要求的事一定是世子爷您轻而易举且不违背道义的事,如何?” 金城一琢磨,苏景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想要的东西应该也就是金银珠宝之类的,或者跟她那庶姐和未婚夫有关,罢了罢了,就当哄丫头骗子开心了。 “行!”金城爽朗的应声,却忽略了苏景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 “世子爷果然大方爽朗,慢走,不送!”苏景笑眯眯转身,拦住还想往前走的金城。 金城看着苏景这样,眼睛一眯 “那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好。”苏景嘴角勾起,看着今晨心满意足的离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这个金城世子,可不是如同面上这样的草包,他夜闯将军府,还让自己发现,到底为了什么? 苏景想不透,看着满身的泥,转身悄悄回了院子,而此刻,柳妈妈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发了。 第二十五章 急急出府 晚上离开将军府是苏景自己要求的,苏峰纵然无奈却也不好再多说,他现在一看到苏景虚弱的样子就满心亏欠,却丝毫解决不了眼前的事。 “爹爹,明儿景儿不能送爹爹了,爹爹千万保重。”苏景看着苏峰红着的眼眶,心也软了,可是既然心软,她也不能放过这次离开的机会。 “好女儿,你好好休养,待爹爹大捷归来再接你回府。”苏峰看着苏景道。 因为是临时决定马上离开,所以除了美景院的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纵然有杨氏的眼睛,她的消息也传不了那么快。 “这个你拿着,要是出了事儿,就去那这块玉佩去找四皇子。”苏峰语气有些迟疑,可还是说了。 苏景看着玉佩,苏峰终于也开始不放心他身边的这些白眼狼了么? “是。”苏景将玉佩收起,不过一想起那日见到的那双深寒入骨的眼睛,她就决定决不会去找四皇子。 苏景安安静静的离开了,可是心里却掀起了波涛。 马车安安稳稳行了一段,柳妈妈几度欲言又止,苏景掀起马车边的帘子,看着外面沉闷的夜色,悠悠开口 “妈妈想问什么便问吧。” 柳妈妈微微一怔,看着马车里的怜儿 “你出去坐着。” 怜儿也瞧着气氛不对,赶忙出去了守着。 “小姐,奴婢不明白,您为何非要出府,还如此着急?” “府里的人,除了你与怜儿,还有谁不是杨氏的人?”苏景说完,回头轻轻一笑,柳妈妈看着苏景如此,心痛不已 “小姐……” “此番出来,我们有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准备一些人了。”苏景笑看着柳妈妈道,柳妈妈曾是娘亲身边最得力的妈妈,这些能力当是有的。 柳妈妈明白苏景的意思,但是她更多的是担心,现在的苏景,年幼不说,而且势单力薄,就连亲生父亲也不一定靠得住。 “小姐,您想清楚了吗?”若是真的培养别的势力,那回去之时,只怕就是真正与杨氏对抗之时了。 “不敢不清楚。”苏景轻叹,要是再糊涂,只怕又要重复前世的悲剧了。 苏景话音才落,马车里便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马车转动的声音,良久,苏景才开口 “柳妈妈,是不是觉得景儿变了很多?” 柳妈妈抬头,却没出声,苏景看着眼神温和的柳妈妈笑道 “大病那些时间,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似乎梦到了将来的事,而且前面几件事都已经应验了。” “真的吗?”柳妈妈惊愕的看着苏景。 苏景颔首[$妙][笔$i][-阁] “可能是娘亲的在天之灵保佑景儿,所以才让景儿梦到这些,得以看清这些人,躲过这些灾。” “夫人……”柳妈妈一听到苏景提她娘,登时就红了眼眶。 “所以柳妈妈,景儿还是以前那个景儿没有变,只是知道事儿了,想保护自己了而已,你能明白吗?”苏景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她自己有时候也恍惚自己是不是只做了一场梦,可是有些痛烙在心里,分毫磨灭不得,也让她知道,那些事都是真正发生过的。 柳妈妈跪了下来 “奴婢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姐的。” 苏景看着柳妈妈如此,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她也会尽力保护她们的,重活一世,不止要报仇,还要那些待她好的人,都好好活着。 这厢,苏景的马车出了城,那头金城却闪身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 第二十六章 刁蛮之名 第二十六章 “怎么迟了?”才进门,一道清冷的男声就传来了。 金城依旧嬉皮笑脸,整整衣冠以最潇洒的姿势走进了院子 “碰上了个好玩的东西,耽搁了。”金城走进房间,闻着房间里的淡淡清香,嘴角轻扬 “苏峰那老头也不算笨,大将军那点破事儿他也猜到了些,已经提前做了防范了。” “那只老狐狸的心眼有多少你还不清楚?苏峰不是对手。”盘膝而坐的白衣男子,面前依旧是一盘棋,白皙纤长的手指慢慢捻着棋子,连眼角也没给金城一个。 金城早习惯他这样子,不过对他的话还是很不屑的, “心眼再多也没你的多。”金城低声嘀咕了一句,要说大将军是老狐狸,面前这个可以算千年狐狸精了。 “嗯?”百里容锦听着金城的嘀咕,淡淡的嗯了一声,吓得金城立马坐稳了。 “我说我会再派人跟着的,定不会让大将军得逞。” “嗯。”百容锦应着,手中的棋子却朝着金城飞来,金城吓得愣住,他的棋子他可躲不开啊! “我没说你是狐狸精!”金城一着急直接给招了出来,低头才发现那棋子打在自己的鞋边,钉上了一片粘在鞋上的树叶。 看着百里容锦将他那清冷的脸完全转过来看着自己,金城蔫蔫的垂下头 “该死的树叶。” “你自己知道规矩。”淡淡的声音却带着无比的威压。 金城的头垂得更低了 “不就是一万两黄金么,明天送你府上。” 百里容锦男子继续自己跟自己下着棋,直到金城离开,他才淡然起身,捡起地上的树叶 “银杏树么。”他记得,当年这银杏,也就只有苏府后院有一棵。 收起树叶,看着窗外,百里容锦的眼睛也危险的眯了起来。 美景院,从柴房里偷偷摸摸溜出个人影来,却不想刚好遇上了提着灯笼过来的婆子 “罗香,你怎么在这里?”婆子惊愕的看着罗香问道。 罗香忙按出颤抖的手,笑道 “我打翻了小姐最喜欢的花盆,被她关在柴房,小姐走了我才被放出来的。” 婆子狐疑的看着罗香,见她手腕上还有脸上的确有伤,也知道她确实是被苏景带走的,便也没有多问了 “那你赶紧回去上些药吧。”360搜索妙-筆-阁:名门闺煞更新快 “好嘞。”罗香连忙应着,还不忘嘀咕几句苏景的坏话,好不容易到了转弯处,看四周无人,才腿软的靠着墙边坐了下来,想起之前苏景说过的话,想起苏景划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想起自己差点没命,罗香大口的吐了气,这才起身往回而去。 半夜上山,少不了折腾,所以是夜苏景就在山脚下的客栈住了下来。 山脚下很安静,苏景把柳妈妈和怜儿都打发出去了,独自站在窗边,手指不知不觉又攥入了手心却不自知。 罗香告诉她,她娘亲不是生病而死的,还告诉她,杨氏祖孙并不只与叶府勾结! 她本来只想让罗香说出她院里还有谁是杨氏的人,却没想到套出了这些。这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么? “此恨,不死不休!” 苏景看着手心鲜红的血,银牙紧咬,她要让这几个人,尝尽一切痛苦再下地狱! 第二十七章 小乞丐 第二天一早,几人收拾好了东西准备上山,而柳妈妈则因为突然生病而得了苏景应允,可以留在山脚下,等病好了再上山。 “小姐,柳妈妈这里要不要派人跟着伺候?”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平常根本不见说话的婆子忽然冒了出来问道。 苏景淡淡睨了这婆子一眼 “不用,她不过也是个下人而已,我准许她在这里养病已经算是对得起她了,你们要留下了,谁来伺候我?”苏景的话未免刻薄,听得周围的人都皱起了眉头,却不敢多说,谁都知道这苏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刁蛮。 怜儿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听着苏景的话,抿着小嘴在一旁不做声,却红了眼眶。 苏景看着怜儿如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人带着东西上了马车。 从这里到山脚下还要过一个市集,马车穿过市集的时候,可以听得到外面很热闹。 苏景倚靠在马车边,似乎这热闹都跟她与世隔绝了一般。忽然,马车猛地一顿,马儿也嘶鸣了一声。 “怎么了?”苏景看马车忽然停下问道。 “小姐,前面有人给拦着了。”马夫的语气似乎有些为难,怜儿也撩起了帘子去看,可才看到就倒抽了口凉气,捂着嘴不敢说话。 苏景皱眉, “可有办法绕过去。”她并不想多管闲事。 “小姐,只怕是绕不过去。”怜儿也开口了,不过一张笑脸煞白,嘴也不停的在抖着。 苏景的眉头拧得不行,一把撩开了帘子,这才看清,原来马车前正躺蜷缩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身上满是血痕,而另一边则是一个看起来孔武有力的男子,手里拿着鞭子正在使劲的往这个小乞丐身上抽去。 “喂,你挡着我路了。”苏景毫不客气,反正刁蛮知名早已传遍整个京城。 那男子似乎不认识苏景,操着一口听不懂的方言,指着苏景就是骂骂咧咧,一旁围观的人都戏谑的看着苏景,似乎等着看笑话。 苏景撇嘴,论刁蛮,少有能比的过她的 “来人,把他给我扒光了扔河里!” “小姐,这……”跟着的婆子和侍从们都为难的看着苏景。 苏景挑眉 “你们是等着本姑娘亲自动手?”好久没使过这刁蛮劲了,用起来倒是顺手的很。[miao&bige]首发 “是!”见苏景都这么说了,下面的人还有哪个不动手的?以前那个霸道刁蛮惹人厌的苏景在他们心里可印象深刻的很。 威武大汉没想到苏景真敢这么做,可是因为多贪了几杯,这才跑出来身边也没跟着几个人,眼睁睁的就只能看着自己被一群侍卫扑上来,拖到一边扒光了衣服。 “走。”苏景看着地上的小乞丐起来了,这才让马夫驾起了马车。 “小姐,小乞丐好可怜,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一关。”怜儿还小,心也软得很。 苏景回到马车里,方才面上得刁蛮之色全部落了下来,只剩下清冷 “各人各命。”说完便闭上眼睛小憩,只要那小乞丐懂事些赶紧离开,活下来也不是问题,但是更多的,她却不能伸手帮忙,她连自己都救不了,如何能救得了别人?或许离她远远的,才安全。 马车慢慢往山脚下走,小乞丐也擦了一把脸上的血,一瘸一拐的跟着马车往山脚下走。 第二十八章 想明白 苏景下了马车才看到后面跟着的小乞丐,怜儿本想出声,苏景却淡淡睨了她一眼,这才让她闭上了嘴。 “上山吧。”看着高高的山,苏景直接踏了上去。 “小姐,您不乘软轿吗,这走上去可得要好几个时辰。”怜儿问道。 苏景摇摇头,父亲就要出征了,虽然知道此战定然是大捷,但是她还是想祈福,步行上山也当做是求佛的诚心吧。 “走吧。”苏景没有多说,径直便朝山上爬了去,到了半山腰时,只见那小乞丐仍旧一瘸一拐的跟着,苏景微微皱眉,继续往前走,直到到了山顶,回头才没有看到小乞丐的身影。 “小姐,咱们先进庙歇着吧。”怜儿扶着苏景道。 苏景看着怜儿和后面的婆子们都是一脸的雪白,嘴角微扬,这些懒惰的婆子,平时仗着自己不管事就只知道偷懒。 “你们!”苏景忽然开口,指着那些撑着腰大口喘气的婆子。 “小姐,怎么了?”婆子们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脸色同样雪白的苏景满是不解。 “我突然想起来的时候没有买上几笼小包子,现在,你们都下去给我买。” “可是小姐……”婆子们脸都变成了猪肝色,可是苏景却不听他们解释,转身就走了,婆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转身又开始下山了。 怜儿捂嘴轻笑,跟着苏景去了早已经安排好的厢房。 苏景住的地方是一个单独出来的院落,不大,却很清幽干净。 “小姐,奴婢先去给您收拾收拾东西。”怜儿领着几个扛着行李的侍从就进去了,苏景却将侍从们都拦了下来 “此乃佛门清净地,各位身上难免都有些血腥之气,从今日开始,你们便跟着寺庙里的师傅一道在后院修行吧,若是有事,我会找你们。”苏景淡淡站立在那儿,原本瘦小的身子现在看着居然让人生出一种畏惧的感觉。 “可是小姐……”怜儿有些担心,毕竟这里是个陌生地方,柳妈妈也没跟上来,就他们两个,怕不安全。 苏景看了一眼怜儿 “听我吩咐就好。”说完,苏景便独自转身走了进去。 怜儿左右看看,也只是让侍从们将行李拿进了院子里,便没让他们再往里面去了。 苏景看着收拾的干净带着一股香烛香味的房间,心也静了下来。 “小姐,我先给您把里间收拾一下,您先歇歇,今天一天您也够累了。”怜儿抱着一堆东西对苏景道。 苏景看着身板小小的怜儿,嘴角微微扬起 “你先不用守这里,却院门口候着吧,有人来了,你领他进来歇着便是。” “有人过啦?”怜儿不懂。 苏景轻笑 “去吧,会有人过来的,你只管领他进来便是,我去见见庙里的主持。” “奴婢随您一起去吧,一听苏景要一个人出去,怜儿急忙道。 苏景摇摇头 “不必担心,这庙里亲近,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可是……”怜儿还想说什么,苏景只是淡淡笑着,直接起身离开了 “记得等着他来了。”苏景想起那个人,嘴角微微扬起,她喜欢有毅力的人,若是机灵,那更好。 从在庙中的小路上,苏景数着地上的青石板慢慢往前走去,这里她不陌生,当初叶然辰的娘生了大病,她听叶然辰的话,来这里跪了七天七夜,这也导致了之后她在床上躺了半年。半年,叶然辰未曾再碰过她,她一直以为叶然辰是为自己好,可是到最后才发现,他不过是根本不屑碰自己。 第二十九章 煞气 “施主。”苏景慢慢回想着,不觉已经到了庙堂前,一个小和尚也走了过来。 苏景抬头看着面善的小和尚, “我想上柱香。”苏景看着小和尚道。 小和尚笑着点点头,转身拿了一炷香点上给苏景,自己则站在香案旁开始敲了下木鱼。 苏景点着香,看着面目慈善的菩萨,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我苏景上辈子求你救人,这辈子我不再求你,我只求我自己,也只信我自己,上辈子的仇,我苏景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苏景定定的默念完,再看手里的香,居然开始慢慢湮灭,嘴角露出讽刺的笑来,我若成魔,你神岂能阻我! 将香放下,苏景决然的转身走出了大殿。 小和尚看着苏景的背影,再看看她留下的香,眉头也疑惑的皱了起来, “这位施主身上煞气好大。” “煞气?”小和尚的声音才落下,一道微凉的声音传来,低沉平缓,说不出的舒服。 “施主,你也来了。”戒痴回身看到来人显得很开心。 “嗯。”一袭白衣慢慢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绝色的容颜让周围的光景都失了颜色。 “刚才那位女施主跟施主你一样,身上都带着些煞气,可是你们都看着面善的很,这是为什么呢?”戒痴不解道。 百里容锦摸着一脸疑惑的戒痴的头 “因为戒痴心存善念,自然能看出面善。” “可是我也看到了煞气,难道戒痴身上也有么?”戒痴还是不解。 百里容锦薄凉的嘴角微微勾起,抬眼朝着苏景离开的方向看过去, “戒痴身上自是没有,只不过有些东西,是掩饰不住的,更不用说那些不屑于掩饰的人了。” “啊?”戒痴脑袋里现在都成一团浆糊了,大眼睛里满是问号。 百里容锦笑着摇头 “走吧,带我去见你师父。” “正巧师父也等施主许久了。”说着戒痴便又开心的带着百里容锦转身往后山去了。 苏景回到院落,远远的便看到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身影,怜儿似乎还在劝说着,可是那孩子就是不动,知道苏景过来,他的眼睛才亮了起来。 苏景看着只比自己矮一点点的小乞丐,嘴角微扬 “你多大?” “十六。” “名字?” 小乞丐听到苏景的问题,死死的咬着嘴角,苏景瞧着他这幅模样,未再多问 “往后我便叫你苏墨,可好。” “谢谢。”小乞丐抿唇轻笑,苏景眉梢微扬,这个小乞丐,眼睛甚是好看,如同深墨。 “先去收拾一下,你的衣服回头我让怜儿拿给你,以后你就跟着我,不想为奴就做我的小掌柜吧。”苏景依旧是带着浅淡的笑意,说不上疏远却也不亲近。 小乞丐点点头,苏景便让怜儿领着他进去了。 或许是有了伴,怜儿很是高兴,不过看着苏墨,嘴角一撇 “我让你进去你还不肯,你看,我就说了,是小姐允许的。” 苏墨羞涩的笑了笑,未曾多说,只是跟着怜儿往前去了。 苏景径直回了房间,苏墨在转角之前,看着苏景往前而去的背影,眼里生出一丝欣喜。 “苏墨,看什么呢?”怜儿回头看苏墨没跟上忙道。 苏墨见被人发现,脸上一热,赶忙摇头 “没、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那就走吧。”怜儿嘟着嘴不满道。 苏墨点点头,收起眼神,转身跟着怜儿离开了。 第三十章 改天命之人 这边,百里容锦看着后山里正提着小桶整理着小菜园的方丈,脸色也柔和下来。 “方丈的菜长得可正好,用来招待我也不会失礼了。” 方丈的胡子都白了,回头看着百里容锦,一笑,眼角的褶子都成了一朵花 “寺庙的菜自然要给予四方来客温饱,四皇子亦然。” 百里容锦嘴角淡淡勾起 “上次的棋还未下完,这回可要继续?” “自然,上次的话,贫僧也未说完的。”方丈的笑容里带着些许的怜悯,百里容锦淡笑依旧,看着慧通方丈放下水壶,才慢慢跟着他走在后山平坦的山坡上,不远处有一处凉亭,而凉亭里一直摆着一副未曾下完的棋。 “皇子的烦心事还是没有处理完吗?”慧通方丈开口问道。 百里容锦笑笑 “方丈不是说过,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么,容锦走过的祸不少了,现在只等着福来了。”百里容锦神色轻松,慧通方丈却赞许的看着百里容锦 “施主无得天下之志却是不得不拿天下的命,祸大,福大!” 百里容锦嘴角微微勾起 “方丈是说,一切是命么?” “是命,也不是命,这天底下,自有改了天命之人。”慧通方丈说着,将沏好的茶倒了一杯,清香的茶味飘来,百里容锦端起茶杯 “慧通方丈所说的改了天命之人,此人是否也会改了其他人的命?” 慧通方丈轻笑 “天命不可言,施主且看便是,此人与施主有缘。” “方丈的意思是这人可以助我的天下?”百里容锦淡淡说着,心思却不再话题上。 慧通方丈岂会看不穿百里容锦的心思,浅笑低语 “施主只许谨记,福兮祸兮,只在一念而已。” “一念么……”百里容锦看着慧通方丈,手中棋子落下,一局,输赢已定。360搜索妙-筆-阁:名门闺煞更新快 百里容锦离开,慧通方丈看着擅于布局的百里容锦,轻叹一声 “吃点苦头也好,左右福祸,早有定数。” 是夜,苏景早早的躺在床上,却怎么也合不上眼睛,她把前世所有知道的信息全部整理了一遍,可是能用的却没几条,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因为当年她一门心思全放在叶然辰和她娘身上,却没想到头来,只是一个笑话。 睡不着,苏景干脆起了身,怜儿因为苏景不允许所以也只歇在隔壁的耳房里,苏景起身她根本不知道。 披了件外袍,苏景拉开房门,看着没有阴云的夜空,嘴角微扬。 这样的月光照得人很舒服。 小院里,还有一个秋千,挂在院里高高的梧桐树下,苏景走过去,望着平静的秋千,却终究没有坐下去,她不是十四岁的小苏景了啊,她早已苍老,只剩下一颗燃烧的复仇的心。 第三十一章 苏墨 “姐姐睡不着?”正在苏景一个人默然站着的时候,身后一道俏生生的声音响起,很悦耳。 “嗯。”苏景淡淡点头,回头看着已经收拾干净的苏墨,眼神微微跳了一下,这个苏墨生得真好看,若是没有脸上那一条条的伤疤的话,当惊艳多少人? “苏墨也睡不着。”苏墨轻轻一笑,苏景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孩子,对自己的名字倒是适应的很快。 “我不问你的身世,只问你一件事,你若是能做,便留下,若是做不了,我也不为难你,赠与你盘缠,你明日便走吧。”苏景看着苏墨道,不管如何,她的身边只留有用之人,其他的,都是负累。 “姐姐且说,苏墨一定能做到!”苏墨听说苏景要赶他走,着急了起来,大大的眼里都快蓄起眼泪了。 苏景嘴角一勾 “我要你做的事,可不是小事。” 苏墨抿唇, “姐姐待苏墨有救命之恩,苏墨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苏墨眼神坚定,手心也紧紧攥了起来。 “有这份决心甚好,不过用不用你我还没决定,你且先留着吧,一旦有事,我会找你的。”苏景笑道,苏墨能一直跟着她上来,可见是个有恒心之人,可是杀人这事儿,可不是只有恒心才可以,得有狠心! 看着苏景转身离开,苏墨脸上满是坚定,手心也紧紧的握在一起,他一定能留下的,也一定要留下! 一夜难眠,第二天一早,苏景用过早膳之后便独自出了院子往后山去了,都说这庙里的方丈不死其他的高僧,其他的高僧不是在禅房里打坐念经,就是闭关思考佛法,这个慧通方丈,除了念经之外,其他时间都用在后山里的那一亩三分的菜地上,既不侍弄花鸟,也不谈论凡尘,只看眼前。 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曲曲折折,苏景小心的往前走着,身子还有些弱,经不起太大的风。 走了约摸半个小时,苏景才终于看到了前面不远处搭起的草棚。草棚周围皆是垂着帘子,透过光,也只能隐约看见里面的人影。 “慧通大师。”看着里面抬头下棋的人,苏景站在帘外双手合十。 里面的人影手微微顿了顿,却没有出声,苏景微微抿唇 “大师,传说你能看透人命,可是真?”苏景站在帘外看着里面的人道。[^*] 里面的人也朝着帘外看了看,不过恰好能看清外面站着的人。 “人命,也不过是人创造的而已,处处变数,如何来看透一说?” 帘子里的声音温润而低沉,带着一股尊贵的感觉。 若是平日,苏景定能察觉出来,可是今天她独自走到这里,心里已经积满了恨意。 “虽是处处变数,却不也逃不过一个结果么?”苏景淡笑,嘴角挂着一丝自嘲。 “你如何知道另一个变数之下不是另一个结果?”帘中人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淡淡说着,却让苏景的心里掀起波澜,是啊,怎么谁说另一个变数之下不是另一个结果呢?现在,她不就是另一个变数么? “景丫头,原来你在这里!”正在苏景豁然开朗的时候,身后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苏景哑然,这个金大少怎么无处不在。 第三十二章 一念之间 “世子爷也在。”苏景回身轻笑。 金城一撇嘴 “你这语气怎么好像不太乐意似的?” 苏景干脆没了笑容,的确,她没太乐意。 金城看着她真就不乐意了,尴尬的咳了两声 “咳咳,我说景丫头,你一个人朝着里面说些什么呢?” “我在跟大师说……”苏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金城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你说里面的是慧通大师?”金城指着帘子里面道。 苏景挑眉 “难道不是么?” 金城看着一直冷然聪慧的苏景也变得呆呆的,忽然哈哈大笑可起来。 看着笑弯了腰的金城,苏景回头望帘子处看去,却正巧一阵风吹来,掀起帘子的一角,赫然,苏景便对上了那双淡薄的眸子,褪去了冷漠,这样看着的四皇子,简直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不过刚才,她说的那番话,和回答那番话的人…… 苏景囧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帘子里却传来了声音。 “笑够了吗?”依旧是拿到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懒散,一点也不像传说中那个冰冷而又嗜血的四皇子。 京城听到百里容锦的声音,立马收住了笑声,努着嘴看着苏景 “景丫头,要不要留下喝杯茶?” “不必了。”苏景摇头,跟冷面四皇子喝茶,她还没有这个雅兴,不过她话才说完,里面的人就走了出来,苏景赶忙屈膝福礼。 百里容锦缓缓走过来,走到苏景面前脚步微微停下,脸上却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苏景看着停留在自己面前的锦靴,眉头微微皱起,不过身前的人也没停留多久便离开了。 金城双手抱胸看着苏景 “景丫头,你住哪儿,晚上我去找你玩。” 苏景睨了一眼金城 “世子每日都这么闲么?”看着金城张开嘴苏景继续道 “您闲臣女可不闲,而且男女有别,世子自重!”苏景的声音不小,金城脸色一僵 “丫头你……” 苏景睨了一眼咋咋呼呼的金城,转身就往四皇子的反方向而去,绕过凉亭,才看到那一洼菜地,里面还有个提水浇菜的老和尚。 “施主,且看着菜如何?”苏景才靠近,不等开口慧通大师就开口说话了。 “很好。”苏景扫了一眼,绿油油的,的确不错。 慧通大师轻笑 “原本这菜地交给戒痴打理,可是这孩子实诚,什么都往里面放,结果施肥过多,差点把菜都肥死了,现在能救回来,也是重生一次了。” 听到‘重生’二字,苏景手心猛然一紧,抬头看着慧通大师,却见他也正笑看着自己。[miao&bige]首发 苏景皱眉 “大师果然能看命么?” “看不透看不透,不过却能看到施主的一点点。”慧通大师放下手里的水壶走了出来看着苏景道。 苏景皱眉,慧通大师却在洗过手之后摘了一片菜叶下来,放到苏景手里 “命里有时终于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的缘与孽,都在一念之间而已。 苏景抿唇,一念之间么? “一念为善,一念成恶,施主,心中的孽放不下,但切记不可伤及无辜,福与孽都是前世之果啊。”大师说完,便独自一人走开了,苏景没有去追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子,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第三十三章 刁奴 回去的路,苏景走的快了些,只用了小半个时辰便到了,而才到院门口,就看到了三五个气喘吁吁的婆子正站在门口等着,怜儿也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一个婆子却正指着拦在门口的苏墨在说些什么,而苏墨却淡然不动,直到看到苏景过来了才露出笑脸 “姐姐回来了!”苏墨大喜道,其实按照现在身子的年纪,苏墨比苏景还大两岁。 苏景轻轻点了点头,看着几个婆子 “昨晚歇得可好?” 几个婆子忙笑着点头 “还好还好。” 苏景看着婆子们油光满面的脸,嘴角勾起几分讽刺 “我让你们歇了?你们是来伺候人的,还是来做主子的!”苏景声音一沉,冰寒的话语便说了出来,几个婆子面面相觑,看着苏景不知道苏景又在耍什么横,不过她们都已经习惯了,左右早已经习惯了苏景这个样子。 “小姐,你也知道上山下山有多累,奴婢们看着天黑了所以……”一个婆子站出来解释,而苏景却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婆子一怔,怜儿也是一怔,到现在怜儿还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方才拦着这婆子不让她进去的时候怜儿就被这婆子狠狠打了几巴掌。 “我再问你一遍,谁是主子?” 婆子被打愣了,这么被打她还是头一次 “小姐,老太太让奴婢们来伺候你……” “啪--!”苏景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我只问你,谁是主子!” 婆子连着被苏景当着众人的面抽了两巴掌,恨得咬牙切齿,可是没有丝毫办法,现在这个苏景似乎走出了将军府就一点也不忌惮老太太了。 “您是主子!” “啪--!”苏景再一个巴掌过去 “迟了。”冷冷的看着这个眼里带着恨意的婆子,苏景冷笑“这里是佛门,我留你生路,但是死罪可免,活罪我却容不得你,来人,给我交给牙婆买了!” 苏景的话音才落,藏在周围的侍卫便忙跑了出来直接架起了婆子。 这三五个婆子都惊了,特别是那个被抓的 “小姐,奴婢的卖身契可是在老太太手里,你不能卖了我!”婆子尖声喊道。 苏景淡笑 “你口里的老太太是一直疼我的祖母,我便是打杀了你又如何,难道你以为祖母会为了你而将我送到官府查办么?”苏景冷笑,看着登时蔫了的婆子,一挥手,直接让人拖了下去,丝毫不留情,这些人,就是欠了整治,以为有杨老太太撑腰便没事了么,可别忘了,这个杨老太太明面上,还是惯着宠着她苏景这个孙女儿的呢! 众人见识过苏景的的毫不留情了,瞬间全都蔫了,心里开始各有打算。 苏景看着众人眼珠乱转的样子,转眼瞧着一旁的苏墨 “这里都是和尚,也没有适合她们呆的地方,你觉得,她们可以做些什么?” 苏墨微微楞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苏景这是在让他帮忙想办法管住这些婆子呢。 “姐姐,山下有一个茶楼,听说那里的掌柜早就做不下去了,若是我们盘下来,倒也不错,刚好,就连劈柴烧水的人咱们也不用特意去请了。”苏墨眨巴着眼睛道。 这回换苏景一怔了,没想到苏墨年纪不大,想法倒是有,只是…… 第三十四章 一万两 苏景狐疑的看着苏墨,这样一个面容绝色且头脑并不简单的人,怎么会沦落成乞丐还在大街上任人打骂? 苏墨看出肃静的想法,微微低下头 “姐姐,苏墨……” “你且先下山吧,剩下的事以后我自会问你。”现在也不是说的时候,不过最重要的是,苏景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可以接近的地方,也许苏墨真的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苏墨心中一动,轻笑 “谢谢。” 苏景同样莞尔,命怜儿拿了银钱给苏墨,关于银子,这一次她拿了很多,想必这时候杨老太太该是要跳脚了。 听说又要从高高的山上爬下去,在场的婆子们腿都不由自主的软了一下 “小姐,我们……” “怎么,你们舍不得刚才的刘妈妈?”苏景挑眉,不高的个子站在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们面前却泰然自若,自带着一分威严。 婆子们想起被拖走的刘妈妈,在看看笑得平和的苏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奴婢们不敢。”婆子连声应道。 苏景轻笑一声,转身便进了小院不再多说。 怜儿看着苏景有些担忧,虽然刚才看着小姐惩治这几个刁钻的婆子很爽,可是之后怎么办?小姐就这么把老太太放在小姐身边的婆子给赶走了,老太太肯定会生气的。 “小姐,咱们是不是得跟老太太说一声……”怜儿跟在后头小声道。 苏景轻笑 “是得说一声。” 怜儿听着苏景的话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奴婢这就使人给老太太去说您把那些个刁钻的婆子给卖了。”说完便打算转身跑出去,却在迈动步子的那一刻被苏景叫住。“ “谁告诉你我要跟老太太说这些了?” 怜儿一怔 “难道不是?”难道还有别的可说吗? 苏景红唇轻启 “告诉老太太,我已经以她的名义为寺庙捐了一万两白银,让她三日内把银子给我送来,否则,折了她的福寿可不好。” “小姐……”怜儿瞪大了眼睛,一万两啊,要老太太拿出这些,还不得像割了她的肉一样,她肯定是宁愿折了福寿也不愿意拿的。 看着怜儿纠结的样子,苏景轻笑出声 “顺带,这件事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啊?”怜儿年纪小,还是不懂苏景的弯弯绕绕,不过苏景似乎也没打算等怜儿想明白了。 “你只管去便是,早去早回。”说完苏景便转身离开了,苏墨跟在后面,似乎还有话要说。 苏景就让他这么一直跟着,知道走到了房门前,苏墨才终于憋足了勇气开口 “姐姐,我是被家人卖给那人的,只是我自己偷偷跑出来,然后还被他抓到了。”[$妙][笔$i][-阁] 苏景微微一愣,旋即回头看着苏墨脸上的伤疤 “保护好自己。” 苏墨眼眶微湿 “苏墨会的,便是为了姐姐,也不会再让自己惹上麻烦。” 苏景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只是轻笑了一声 “知道就好。”说完,转身便走进了房里。 苏墨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死死抿着,最后也化作一抹笑,转身便离开了。 第三十五章 败家子 怜儿依旧是战战兢兢的送完信,然后回来之后便开始坐立不安,苏景看在眼里却也什么都没说,三日后,总会见到效果的。 话说苏府,原本杨老太太查出账目上少了一大笔银子的时候,既已经气得差点晕倒,那些钱她可是一两一两盯着涨起来的。 “小姐去一趟寺庙而已,需要拿走这么多银子么,莫不是你在撒谎?”杨老太太压制着怒气看着账房的先生。 账房先生姓马,是一个年逾六十在将军府做了几十年的老先生,虽然身份不高,可是论辈分,府里的人都唤他一声先生,而杨老太太做的事他都看在眼里却碍于身份不敢说些什么,可是若说心里没火气,那是不可能的,譬如现在,他就阴里阳里的开始发着火了。 “老太太,这可是将军拿出去的银子,有什么不妥的?” 杨老太太听到马先生这番话,脸色铁青 “账房之事虽然一直是你在管着,可是这些银子都是我……” “这些银子都是将军的,是将军拼死拼活从战场上挣的,老太太,您可是没出过一分钱,所以这空手套白狼的买卖,您还真是别想。”马先生笑道。 “你大胆!”杨老太太惊讶于这马先生居然敢如此说话,气的手指都发颤了,这府里谁敢对她如此无礼! 马先生一点也不急, “老太太,小姐这回出去,将军吩咐了,小姐的银钱万万不能短缺,只要小姐开口,咱就得给,府里,奴才自然是听将军的。” “你也知道你是奴才!”杨老太太气得直接将马先生桌子上的账本全部掀翻在地,一片狼藉 “哼,就连你们将军也得唤我一声母亲,你们现在是见将军不在,我一个老弱妇孺掌家,所以你们要奴大欺主了么!” “奴才不敢。”马先生依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看的老太太心里更是憋着一股大火。 “下次,若是没我的吩咐,谁也不准私自动账目上的银子。别以为我老了就不知道,你们这些下人心里想着什么,为了银子,你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杨老太太摆出一副正家老太太的样子开始训斥下人,马先生听着觉得好笑,也懒得再跟这杨老太太多废话,直接就抽出袖子里的一封信[miao&bige]首发 “老太太,您瞅瞅,小姐这才去了两日就迫不及待的给您写信了。”说完将信递给了杨老太太。 杨老太太看着信,脸色便换了几遭,她是个妇人,原本就是在乡下的,能识几个大字? “念。”杨老太太今日没有带杨陵儿出来,只能把信交给了这里最有文化的马先生,杨老太太心里想着,反正苏景写信也不会写个什么,这么些年,苏景约莫连《女诫》也没读完过。 马先生忍者笑,打开信,扫了一眼信里的内容就已经满眼笑意了,清了清嗓子,大声开始读到 “祖母,昨夜景儿梦到您掉到河里被淹死了,半夜惊醒,一夜未眠,所以今天一早就急急去了佛祖面前给您祈福,并以您的名义为寺庙捐了一万两银子,您以后一定不会掉在河里淹死的。但是为了灵验,请您三日内把一万两送到,不然佛祖怪罪可是不好。苏景留。” 马先生大声念完,杨老太太已经快呼吸不过来了。 什么叫她掉进河里淹死了,什么叫捐款一万两!一万两啊,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将军府一年的开支也没一万两,这苏景居然一开口就直接给捐了一万两,这不是要她的命么,这个败家子! 第三十六章 装蒜 马先生看着杨老太太铁青了的脸色,扬扬手里的信 “老太太,奴才这就准备一万两给小姐送去?” 杨老太太忿忿然的准备扯开这封信,可是发现周围都是看着的丫环婆子,瞬间冷静了下来,低声笑道 “景儿这孩子,胆子怎么就这么小呢?我身体这么好,哪里是说出事就出事的。” 马先生看着打着哈哈的杨老太太,面上的皱纹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 “小姐这不是防患于未然么,再说了小姐这可是孝顺您呢,这么大的小心,也真是难得,难得啊。”马先生憋着一肚子的坏水笑看着杨老太太道。 杨老太太扶着婆子的手站起来,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是啊,孝顺,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说完便颤颤巍巍的出去了,这一下子出一万两白白丢给寺庙,这不是要她的命么! 马先生轻笑,看着手里的信纸,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不到第二天,全府上下都知道了这件事。 杨陵儿从相熟的小姐家赶回来的时候,杨老太太已经卧在床上了,看着杨陵儿,杨老太太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陵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尚书小姐家的宴会就完了么?我告诉你,这个手帕交你可得交稳了,以后指不定你还能指着她往上爬。” 杨陵儿脸色不虞 “祖母,您还是把那一万两给苏景。” 杨老太太听到又是一万两的事,面色发白 “怎么你也知道了?”她记得她没跟杨陵儿说过。 杨陵儿脸色微黑,坐在一旁拉着老太太的手 “祖母,现在满大街的人都知道她苏景孝顺,只是你这祖母却死死守着将军府的银子,不肯成全她这份孝心。”杨陵儿也憋着火,就是因为这件事,尚书府里的那些个小姐们连看都不愿意正眼看自己,最后害的自己只得早早回来。 杨老太太大口的喘气起来,一巴掌拍在床沿边 “她这是要气死我啊!” 苏景拿到那一万两的时候,心情勉强还算不错,怜儿却惊呆了 “小姐,您真是料事如神。” 看着满眼佩服的怜儿,苏景淡笑 “这一万两你拿出一千两来吧,拿给庙里的戒痴和尚就好,说是苏家杨老太太捐的香油钱。”苏景轻声笑道,不过怜儿却傻眼了[$妙][笔$i][-阁] “一千两?”不是一万两么,分明对外放出的口风也是一万两呀,这…… 苏景看着转不过弯来的怜儿,轻轻摇头 “傻丫头,外面的一万两只是谣传罢了,我们从头到尾说的,都是一千两,可明白?”苏景笑看着怜儿道。 怜儿这才反应过来, “还是小姐聪明!”怜儿对苏景是越来越佩服了,苏景却只是笑笑不说话,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这对祖孙,最会的不就是装蒜么! 白天一整天苏景都留在自己的院子里,直到晚上的时候,柳妈妈上山,苏景才终于出了院子。 “姑娘,这是水禾,是夫人以前庄子上的丫头。”柳妈妈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个十五六岁俏生生的丫头,姿色只是中等偏上,但是浑身都透着一股干练机灵的劲儿。 第三十七章 丫头水禾 “水禾?”苏景轻声唤道,水禾立马行礼 “奴婢愿意为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愿报当年夫人相救之恩。”水禾跪在地上坚定道。 苏景眉头微微皱起 “你先起来吧。”对于水禾,她不置可否,不管她说的多好,毕竟人心还隔着一层肚皮,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杨陵儿,不也是处心积虑的要杀了自己么? “小姐,水禾她……”柳妈妈想解释,却被苏景一个冷然的眼神喝止住 “柳妈妈,事情可处理好了?”暗中,她让柳妈妈想办法召集出一些人来培养,现在看着柳妈妈带着水禾回来,苏景的心里也犹豫了。 柳妈妈顿时笑道 “小姐,奴婢把当年伺候过夫人的人都找回来了,您放心,这些人绝对可靠。” 看着年纪已经大了的柳妈妈,苏景嘴角微微抿起,却什么也没说。这些人若是真可靠,那为何当年娘亲会死的不明不白? “柳妈妈,回头你先把那些人安置下来吧,你和水禾也暂且留在我身边伺候,其他的事,先不要忙了。”苏景看着柳妈妈,没有责备,毕竟柳妈妈年纪大了,而且她仍旧十分相信她曾熟悉的那些人。 柳妈妈看出苏景似乎有些不高兴,想解释却看到苏景又是一笑 “因为府里的那些人,所以我也习惯性的怀疑人了,妈妈不要着急,过段时间,等我适应了也就好了。” “是老奴考虑不周,还请小姐责罚!”柳妈妈还是跪了下来。 看着跪着的柳妈妈,苏景轻叹一声,到底水禾这丫头机灵,忙将柳妈妈扶起 “小姐,奴婢一定会忠心的。”水禾看着苏景坚定道。 苏景轻笑 “我也没说不信你们,夜深了,柳妈妈,您先回去看看怜儿吧,这些日子她想你可想坏了,水禾留下,陪我走走。” 柳妈妈微讶,想到苏景可能是想了解了解水禾,便也没说什么,福礼便退下了,倒是水禾有些忐忑。 苏景踱着步子慢慢往前走,水禾则是落后一步在后面跟着,苏景一言不发,她自然也是一句话不说。 走了一段,苏景停下脚步来 “乏了,回吧。”她带水禾出来,不过是为了安柳妈妈的心罢了,可是她才转身,水禾就跪下来了,苏景有些无奈 “动不动就下跪,是跟谁学的呢?” 水禾一听,忙站了其阿里 “小姐,奴婢只是想安心留在小姐身边,还请小姐一定不要赶走水禾。”水禾以为苏景这一路一言不发是没有看上她这个丫环,急的眼眶都红了。 苏景淡笑 “我并没有说赶走你。”既然柳妈妈把人领来了,她自然不会这么快赶走了去。 “真的吗?”水禾惊讶的看着苏景,当年夫人之恩她是一定要报的,这么些年她一直在庄子上,便是想出来也出来不得,这次要不是柳妈妈,她也到不了小姐身边,所以不论如何,她不会离开! “自然。” 苏景说完,转身就打算跟水禾离开,可是没走几步,苏景的脚忽然被阴暗的草丛里的冒出的一只手抓住,苏景面色一紧,水禾也差点惊叫出声,好在最后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只是手也按捺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 草丛里的男人 “小姐……”水禾抬头看着面色黑沉的苏景。 苏景说没被吓到那是假的,不过好歹是死过一次的人,倒是冷静些,等低头看清了,才发现倒在草丛里的居然是个男人。 “放开。”苏景沉声看着浑身是血的男人。 “救我……”男人喑哑的声音传来,一听就知道他身受重伤。 苏景皱眉 “我从不救人。”这样的男人救回去,很有可能她和她院子里的人就是被殃及的池鱼,她并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和柳妈妈他们的性命冒险。 “救我,否则,你走不了的!”男人说着,忽然睁开了眼睛死死的看着苏景。 苏景看着他凌厉且冰寒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她只在四皇子身上看到过,不过四皇子眼里的杀意远没有他的来的这么肆无忌惮。 “我若是断了你的手,你以为,我走不走的了?”苏景沉声继续道,从来,她都讨厌威胁! 男人似乎看穿了苏景的软硬不吃,另一只满是刀痕的手在腰间摸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丢出一块玉佩来 “救我,它可以让你随时找到人帮你,如何?” 听到这里,苏景眉梢一挑,弯腰捡起地上的玉佩,上面只写了‘凌风’二字,嘴角微扬 “原来是凌风阁,久闻其名,却没想到主子居然是个草包。”看着地上的男人,苏景巧笑嫣然,凌风阁,素来以暗杀闻名,专做杀人的买卖。 男人一听,眼眸一紧,登时,杀意毕现,拽着苏景脚腕的手也更紧了,似乎要将她的脚腕捏碎了一般,可是即便如此,男人仍旧只看到苏景淡然的神色 “救你可以,我只有一个很简单的要求,算是你还我的救命之恩,如何?”苏景背着手慢慢悠悠的说道。 “你别得寸进尺。”男人脸色更沉,苏景也不介意,继续笑道 “得不得寸,进不进尺,都由不得你,现在只能由我罢了。” 男人看着苏景,恨不得一刀砍了面前这个模样稚嫩,身体里却似乎住着几十岁的老妖怪的女人 “你不怕救了我以后,我会杀了你?”男人低声道。 苏景做讶异状 “你若是不说,我还真是忘了。”说完,苏景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瓷玉瓶来, “你说给你服用这种过段时间就需要服用需要服用一次的药怎么样?”苏景蹲下身来看着男人道。 “你敢……”男人恨得咬牙切齿,可是浑身上下的伤疤让他一动就痛的钻心刺骨,根本没有多余的一丁点儿的力气再来杀了眼前这个女人了。 苏景撇撇嘴 “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又或者说,你不需要我救了?若是不需要,那就松开手,免得我替你那个要杀你的人动了手。”说完,苏景的整个脸色都变得冰冷起来,水禾在一旁看着变幻莫测的苏景,登时傻了眼,都忘了危险了。 水禾傻了眼,这男人也傻了眼 “真是第一次见你这种女人。” “我也是第一次见敌人快要追上来,还敢一直罗里吧嗦的男人。”说完,苏景直接捏着他的下巴,将瓶子里的药灌了下去,这药倒是好药,她以前从叶然辰手里拿来的,以前是贪玩,而且叶然辰家里多的是这样那样的毒药,不过都是小打小闹型的,而这一种,是苏景重生之后,自己又加了一味药,药性顿时全改。 “带他回去,不要让人发现。”苏景看着一旁的水禾道。 水禾为难的皱起眉头 “小姐,这也太……”360搜索妙-筆-阁:名门闺煞更新快 “话我不喜欢说第二次,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苏景淡淡睨着水禾,水禾死死咬着嘴唇,却还是点了点头,小姐只说不让更多人发现,那就是说他还是能找人来帮忙的,只是帮忙的那些人得挑好。 “那小姐你呢?”水禾扶着男子问着站在原地的苏景道。 苏景嘴角微微勾起 “自然是清扫尾巴。”若是因为这个男人而害了所有人,她可不愿意,这尾巴嘛,自然得处理处理。 水禾还想说什么,可看到苏景的眼神,到底还是把话咽了下去,扶着已经被她用外袍包裹起来不再有血留在地上的男人缓缓朝着东边厢房而去。 苏景看着草丛里的一滩血,当初被活生生打断双腿,被叶然辰当众剖腹的场景全部冒了出来,苏景猛地捂住胸口深深的抽了几口气,将心头冒出的刺痛咽下才终于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快速的找了一些干草塞在手绢里,再用塞了不少干草的手绢裹着脚,苏景在地上的那滩血里踩了几脚,这才快速的在青石板的路上朝厢房相反的方向跑了起来。 第三十九章 失踪 金城赶到时,只发现草丛里的一滩血迹。 “伤成这样都还能跑,啧啧,不愧是凌风阁的阁主。”说完,看着地上朝西方跑去的脚印,金城嘴角一扯,也跟着追了过去。 苏景跑的气喘吁吁,终于累的不行了才将脚上的手绢解开,将里面的干草连带着手绢一起从山崖下扔下了,苏景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准了路快速的返回了,却没想,半路还是遇上了。“站住!”看着从不远处走出来的人,金城忙低声喝道,走进了,却发现居然是一脸淡然的苏景。 “景丫头,怎么是你?”金城左右看看,并未发现其他人。 苏景莞尔 “怎么了?” 金城看着苏景一副平静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大半夜的,你一个姑娘家不是去翻人家屋顶,就是半夜出来闲晃,你可真是够忙的啊。” 听着金城的讽刺,苏景更加平静了 “怎么忙也不及世子忙,不但大半夜要去别人府上查看情况,到山上了还要四处清查晚上不睡觉在外散步的人。” 金城看着苏景明亮的眼睛,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你这丫头,嘴巴就是厉害,哼,我不跟你计较,不过你现在赶紧回去吧,这外头可没那么安全。”金城故作神秘道。 苏景无语的睨了他一眼,她早就不安全了。 “知道了。”说完,转身便离开了,金城看着苏景小小年纪却总是一副淡定的样子,脸上冒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景丫头,可别忘了,我还欠你一个承诺,记得来换啊!” 苏景嘴角微扬,慢慢走入了黑夜里。 金城待苏景离开,面色立马沉了下来, “跟上她。” 才回到院子,水禾便迎了过来,刚想开口,却看到苏景微摇的头,立马反应过来 “小姐,您怎么这么迟才回来,奴婢还以为您走丢了。”水禾焦急道。 苏景轻笑 “不过是一走就走得远了些,回来花的时间自然也多了。” 水禾现在一颗心还在猛跳,可听着苏景平静的语气,也稳了稳神 “小姐,您先回房休息吧,奴婢已经给您准备好了热水,你可以泡个澡先。” 看着反应的确很快的水禾,苏景满意的点点头,她既然这么说,那就说明那个男人不在自己房里。 暗中跟着的人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最主要的是现在苏景要去洗澡了,他们几个大男人…… 苏景小心的查探着暗处的气息,她的武功虽然不好,但是内里却不错,听着气息听得还蛮准,一共三个人,气息粗重,都是男的。 三个大男人面色依旧,直到听到房间里传来水波动的声音和苏景语丫环一直有一搭没一搭无关紧要的话,这才转身离开了。 “不是吗?”金城听着暗卫回话,惊喜道。 “嗯,属下们跟过去,并未发现什么异常。”黑衣人回答道。 金城也跟着嘿嘿一笑 “我就知道,我的景丫头怎么可能会救那种满手鲜血的人呢?”说完嘚瑟一笑,一挥手 “给我继续搜,就是把这个寺庙给我翻过来也要赶快找到他,敢刺杀四皇子,找死,哼!”金城狠狠说完,也转身回了厢房。 第四十章 尴尬 金城赶到时,只发现草丛里的一滩血迹。 “伤成这样都还能跑,啧啧,不愧是凌风阁的阁主。”说完,看着地上朝西方跑去的脚印,金城嘴角一扯,也跟着追了过去。 苏景跑的气喘吁吁,终于累的不行了才将脚上的手绢解开,将里面的干草连带着手绢一起从山崖下扔下了,苏景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准了路快速的返回了,却没想,半路还是遇上了。“站住!”看着从不远处走出来的人,金城忙低声喝道,走进了,却发现居然是一脸淡然的苏景。 “景丫头,怎么是你?”金城左右看看,并未发现其他人。 苏景莞尔 “怎么了?” 金城看着苏景一副平静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大半夜的,你一个姑娘家不是去翻人家屋顶,就是半夜出来闲晃,你可真是够忙的啊。” 听着金城的讽刺,苏景更加平静了 “怎么忙也不及世子忙,不但大半夜要去别人府上查看情况,到山上了还要四处清查晚上不睡觉在外散步的人。” 金城看着苏景明亮的眼睛,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你这丫头,嘴巴就是厉害,哼,我不跟你计较,不过你现在赶紧回去吧,这外头可没那么安全。”金城故作神秘道。 苏景无语的睨了他一眼,她早就不安全了。 “知道了。”说完,转身便离开了,金城看着苏景小小年纪却总是一副淡定的样子,脸上冒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景丫头,可别忘了,我还欠你一个承诺,记得来换啊!” 苏景嘴角微扬,慢慢走入了黑夜里。 金城待苏景离开,面色立马沉了下来, “跟上她。” 才回到院子,水禾便迎了过来,刚想开口,却看到苏景微摇的头,立马反应过来 “小姐,您怎么这么迟才回来,奴婢还以为您走丢了。”水禾焦急道。 苏景轻笑 “不过是一走就走得远了些,回来花的时间自然也多了。” 水禾现在一颗心还在猛跳,可听着苏景平静的语气,也稳了稳神 “小姐,您先回房休息吧,奴婢已经给您准备好了热水,你可以泡个澡先。” 看着反应的确很快的水禾,苏景满意的点点头,她既然这么说,那就说明那个男人不在自己房里。 暗中跟着的人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最主要的是现在苏景要去洗澡了,他们几个大男人……[$妙][笔$i][-阁] 苏景小心的查探着暗处的气息,她的武功虽然不好,但是内里却不错,听着气息听得还蛮准,一共三个人,气息粗重,都是男的。 三个大男人面色依旧,直到听到房间里传来水波动的声音和苏景语丫环一直有一搭没一搭无关紧要的话,这才转身离开了。 “不是吗?”金城听着暗卫回话,惊喜道。 “嗯,属下们跟过去,并未发现什么异常。”黑衣人回答道。 金城也跟着嘿嘿一笑 “我就知道,我的景丫头怎么可能会救那种满手鲜血的人呢?”说完嘚瑟一笑,一挥手 “给我继续搜,就是把这个寺庙给我翻过来也要赶快找到他,敢刺杀四皇子,找死,哼!”金城狠狠说完,也转身回了厢房。 第四十一章 疯妇 “小姐,可要添些茶水?”水禾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即不见里面有动静,又没看到两人出来,不禁有些担心,毕竟孤男寡女,万一小姐被欺负了可怎么好。 苏景扭过头看着依旧淡然坐着喝茶的男人,嘴角抽抽,你这茶喝的也够久的。 “四皇子,若是觉得这茶好,臣女可以让丫环给您送些过去。” “噗呲——” 苏景话才说完,就看到百里容锦面上居然露出了笑容,这个永远不变的大冰块脸上,居然有了明媚的笑意。这些笑容似乎划开了四皇子身上所有的冰冷生硬,如同谪仙一般,带着温暖舒适的感觉。 百里容锦似乎察觉到了苏景的惊讶和呆愣,笑容不觉落下 “茶叶你亲自送来吧,其他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苏将军是难得人才,本皇子是惜才之人。” 苏景回过神来,收起心中微微撩动的涟漪,坦然的笑着起身 “臣女多谢四皇子。”想必四皇子是知道自己救了李凌风之事了,但是他没有明说,怕是看在了爹爹的份上。 “嗯。”百里容锦看着苏景福礼的样子,神色淡淡,转身便消失在了房间,而门外的水禾也等不及了,忙心焦的推开了房门 “小姐,你没事吧!” 苏景回身,看着水禾焦急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没事,你去吧咱们带来的茶叶准备一些,迟些时候送去四皇子的院子吧。” 水禾听着苏景的话,心中觉得有些奇怪,却还是很快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柳妈妈就发现水禾已经直接跟在苏景身边伺候了,怜儿还为了这事儿在柳妈妈耳边叨叨了许久。 “柳妈妈,还有一件事怕是要麻烦你去做。”早膳之后,苏景笑看着忙里忙外的柳妈妈道。 柳妈妈满面笑意 “小姐只管吩咐。” 苏景看着柳妈妈,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来 “要麻烦您替我下一趟山。”有些事,还是早些解决的好。 “姑娘这是……”柳妈妈不解的看着苏景。 苏景轻笑 “城下酒家,苏墨。” 一上午都很平静,苏景整个上午都在庙堂里静心坐着,听着庙里的师父念经,再看看前来求神拜佛的人,似乎,也能找到自己的一丝影子。 “就是她,就是她害了我们的孩子,我要杀了她,杀了她!”原本宁静的佛堂被突然传来的尖利的声音打破,苏景微怔,还来不及闪躲便已经被猛然冲上来的疯狂的女子掐住了脖子,一股又濒临死亡的感觉席卷了苏景整个身体,莫名的,她恐惧起来, “不要,不要……”苏景只能发出些微的声音,可是这女子似乎已经疯了,仍凭一旁的人劝解拉扯都不能将她拉扯开,苏景脑中前世的情景已经快速过了一遍,似乎下一刻,她又要坠入无尽的黑暗,直到跌入一个有着淡淡龙涎香味的怀抱里,苏景才终于敢大口的喘息起来。 百里容锦直接将疯了的女子打晕,接着无力站立的苏景, “庙堂之中,岂容喧哗?”百里容锦声音冷沉,面色肃冷,吓得当场的人全部都跪了下来不敢出声,而那疯妇的家人更是害怕的不敢说话,都说四皇子最是心狠手辣,这一次,他们怕是逃不过了。 第四十二章 相救 百里容锦看着晕倒在地上面色雪白的女子,再看看还倒在自己怀里的苏景,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了,并未责罚。 “皇子,奴婢送苏小姐回去吧。”一旁的侍女走上前来对百里容锦道。 百里容锦看了眼怀里的苏景,直接松手准备她苏景给侍女,可是朦胧中感觉到要离开这具带着安全味道身体的苏景却一把死死的抓住了百里容锦的衣袖,眉头紧皱,不肯松开。 百里容锦皱眉,侍女也皱眉,准备强行拉开, “不必了,本皇子送她便是。”百里容锦声音依旧低沉,旁人虽然惊讶,却不敢多说。 苏景重新回到让她觉得安全的怀抱,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看着如此的苏景,百里容锦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来,却什么也没说,抱起苏景,直接去了东边的厢房。 苏景醒来的时候,只是隐约记得发生了什么,看着一旁怜儿和水禾担忧的眼神,苏景淡笑 “我没事,只是有点被吓着了。”说完,苏景也坐了起来,刚才在大殿又一次面对死亡,让她一下子慌了神了,但是她知道,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小姐,是四皇子送您回来的。”水禾比怜儿懂事些,自然也更加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苏景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要是被传开可就遭了。 “四皇子说让您不要担心,其他的事情他自会处理,但是……”水禾说着说着停顿了下来,怜儿倒是不解了 “奴婢瞧着四皇子倒是极好的,虽然人看着冷淡了些,不过能送小姐回来,一看就知道是个好的。”怜儿扬着小脸道。 苏景睨了一眼怜儿 “你这么快就确定他是个好的了?”苏景睨了一眼怜儿,怜儿却捂着嘴吃吃笑了起来, “定是个好的,不然小姐也不会死死的抓着人家四皇子的衣袖不肯松开了。” 苏景听着怜儿的话,脸色微僵 “你说我抓着四皇子的衣袖不放?”苏景有些怔,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水禾担忧的看过来 “小姐,奴婢在庄子上时就听人提过这四皇子,容貌倾城,可是脾性却是极为皇子中,最为暴戾的。” 苏景看着就开始担心自己坠入情网的水禾,轻笑出声 “我与然辰哥哥自小有婚约,自然不做他想,你别担心。” 水禾听着苏景这么一说,才终于安下了下来 “要是这样也就好了。” “之前那疯妇可还在?”苏景忽然问道,想起之前那个女人,面色虽然苍白,但是眼里却不是失去孩子那种绝望,反而看着她来时,有一闪而过的精明恨绝。 “那妇人原本想乘乱逃走,结果被四皇子身边的人给拿下了,现在正跪在院子里等候您发落呢。”怜儿笑道,眼里对四皇子的崇拜越发多了起来。 苏景看了一眼怜儿,轻笑道 “你去将她带到内堂来,我有话问她。” “好嘞。”怜儿欢喜的应了声就跑出去了,倒是水禾,担忧的上前来 “小姐,这妇人难道是故意为之的?”水禾现在还并不清楚苏景与杨氏的恩怨,但是只凭直觉,她已经高出怜儿不少了。 苏景点头 “去柴房,告诉那人迟点再走,我有事找他。” 水禾忙点点头,匆匆往柴房去了,苏景这才自己起身更衣,不过外衣上,似乎若有似无的还带着一丝丝不属于自己的清香,苏景也似乎想起了这缕香味来自何处,嘴角微扬,换了衣裳便出门了。 第四十三章 要挟 内堂里,妇人依旧面色苍白,不过这次真的是被吓的惨白的,眼里也带着惊慌,只是依旧没有她所为的失去了孩子的那种痛苦。 “杨陵儿让你来的?”苏景走到妇人身边淡淡问道。 妇人眼珠子一转:“民妇不知小姐在说什么。” “现在知道了?”苏景蹲下身笑问道。 妇人惊恐的瞪着眼睛感受着脖子边上的凉意,她自然知道那是刀子,随时可以要了她命的刀子。 “小、小姐,您这是干嘛,民妇真的不是杨小姐派来的……”妇人颤抖着嘴唇惊慌的说着。 苏景将匕首熟练的在手心一转,妇人耳旁散落的一缕头发便落在了地上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替谁做事的?” “小姐,这里是佛堂,你不可以、不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的,我敢拿刀,早就不怕下地狱了。”苏景慢条斯理的说着,刀口已经对准了妇人的胸口:“我的耐心已经快没了。” “是叶公子,是叶公子让民妇来的,他给了民妇十两银子,也没想让民妇杀了小姐,只是想让小姐的病再加重些……”妇人知道苏景这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了,忙哆嗦着说了出来。 “嗯?”苏景沉声,让她的病加重一些? “这个,这瓶药是叶公子让民妇掐小姐的时候乘人不注意抹在小姐身上的,可是民妇胆子小,没敢用药……”妇人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药品来递给苏景。 一旁的怜儿早已经气得面色发黑了,忙接过药品不让苏景碰 “他们居然如此恶毒!”怜儿气得眼泪都冒了出来,看着妇人的眼神也变得恶狠狠的。 苏景一手砍在妇人脖子上,看着她晕过去,才起身拿过怜儿手里的药,打开瓶盖闻了一下,嘴角微扬 “狠倒是狠,只是手段不怎么样。”苏景淡淡说着,回身看着怜儿:“看好她,回头我有用。” 怜儿点点头,但是看着面色如此平静的苏景,有些担心:“小姐,叶公子不是一个好人……”怜儿担心苏景还一心想要嫁给叶然辰,苏景却只是笑笑:“我知道,无需担心。”说完转身便出了房门,在出房门的一刻,脸上的笑意全部落下,只化作满身的戾气和狠意,叶然辰,这是你自找的! 柴房门关着,水禾守在外面,看到苏景过来忙迎了上去 “小姐,人在里头等着呢。” 苏景点头 “你在外面守着。”说完便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看着气色虽差但已经能盘膝坐着调理内力的李凌风 “还记得我昨天的要求吗?” “说吧,但是做完之后,必须给我解药。”李凌风眼睛都没睁开。 “要解药的话你就得办另一件事了。”苏景将手里的药瓶丢给李凌风:“京城苏家,把这药喂给杨陵儿便可。” “你!” “放心,我给你服的药不仅仅是毒药,你难道不觉得内伤一夜之间恢复了大半很意外吗?”苏景睨着李凌风道。 李凌风看着苏景气得牙痒痒,但是内伤能好的如此快,也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便也只是瞪了苏景一眼,压了压胸口的气 “苏家?”李凌风接住药瓶冷笑几声,抬眼看着苏景:“你今年多大?” 第四十四章 此药无解 “比你想象的大。”苏景冷冷应着:“这药要连续服用一个月才有效果,这一个月你就安心的在下满给她喂药吧,但是你自己的皮肤最好不要接触到这药。” “嗯?”李凌风挑眉看着苏景,然后看了看手里的药瓶不解。 “我往里面加了东西,本是服用一次就可让人浑身长满脓疮的东西,我现在让它变成了必须服用一个月,但是你皮肤有触碰,药一样会渗入你体内,虽然分量不多,但是也够你身上长些东西了。”苏景淡淡回着。 李凌风听到苏景这解释更加疑惑了 “人家下药都讲究个即刻出效果,你倒是有趣,非要我耗一个月。” 苏景淡笑,叶然辰配的毒药他自己自然就有解药,但是她加了东西的药,无解! 苏景跟李凌风交代完之后便出了柴房门,往院里而去,走着走着,苏景似乎想起什么,转身看了一眼水禾,问道 “再过不久便是红娘节了吧。”红娘节这样的节日,在南朝也是可以很热闹的,而且在今天,男男女女都可以上街赏灯,发乎情,自然也要止乎礼。 “小姐想去看花灯?”赶来的怜儿有些担心。 “怜儿,你去给我打听打听,然辰和陵儿姐姐是不是也会出去,记住,要悄悄问,可明白?”苏景朝着怜儿笑道。 怜儿有些纠结,毕竟才知道叶然辰竟然是如此恶毒的一个人,可是看着苏景的模样又放了心,小姐这么聪明,当然早已经考虑周全:“奴婢明白,这就出去给您问去。”怜儿福了礼便赶忙转身往外去了。 “小姐……”水禾看着面色平静但明显周围都冒着寒气的苏景 “你也去准备准备红娘节,我们下山!”苏景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血腥的笑意,看的水禾心中一颤,眼神却变得更加坚定起来,她一定会保护好小姐的。 “是!” 到了下午,怜儿终于回来了,也带来了苏景所问的消息 “是吗,都说了不会去?”苏景淡淡问道。 怜儿点点头 “奴婢还想着要不要去通知陵儿小姐和叶少爷的,毕竟小姐现在难得出去一趟。” 苏景放下手里的书,翻个身继续懒懒的躺在榻上,任由水禾在一旁给她轻轻摇着扇子。 “看来,还得我亲自去请呢。”苏景懒懒道。 “姑娘要亲自去请陵儿小姐和叶少爷!”怜儿即惊喜又担忧,她即希望苏景能跟以前一样与叶然辰和杨陵儿相处愉快,又在看到了叶然辰的狼子之心后十分担忧,她就希望看到小姐如以前那般开心,虽然现在的小姐既聪明又温和,可是,叶少爷那头可是不怀好意啊! 苏景看了一眼怜儿,轻笑[miao&bige]首发 “怜儿,再去给我翻找几本书来,这本我已经看完了。”苏景扬扬手里的书道,这些都是她曾经收集的一些山海志怪之类的书,现在看着打发时间倒是很好。 怜儿看着苏景不甚在意的样子,心中想着,小姐定然比自己想的通透,也就不就结了,高兴的应诺了一声便又欢喜了跑了出去,水禾却明白苏景真正的意思是什么,从前前后后肃静的态度来看,她并不喜欢这个所谓的陵儿小姐和叶少爷。 “以后你自会明白,你是个聪明的丫头,但切记,聪明莫被聪明误。”苏景合上眼轻声道。 水禾浑身一颤,立马反应过来,她揣测主子的心思揣测的过头了。 “奴婢知道了,谢小姐提点。” 苏景笑笑却不说话,水禾是个聪明的丫头,只是这种聪明劲儿太盛,也是要跌跟头的。 “今晚你下山,也去见见苏墨,那妇人也顺带带下去给他,不用告诉他原委,只要让他把人留着,我以后有用就是。另外,等柳妈妈回来之后,你再带他上山来见我,明白么?”苏景缓声道。 第四十五章 准备 水禾看着苏景 “小姐的意思是,想让苏墨偷偷来见您么?” “你明白就好,至于苏墨,山脚下,那个面容俊朗的小生便是了。”水禾来的时候苏墨已经离开,现在她着重培养的就是二人,若是顺利,等她再回府时,她就不用再畏手畏脚了,一切,都可以顺利展开。 “是。”水禾应诺,语气坚定,她似乎知道了自己将会要做什么什么,而且要做的这些事还全部不能让柳妈妈发现。 苏景闭上的眼睛里,看到的仍旧是叶然辰那张凉薄的脸,仍旧是杨陵儿踩在她手上时不屑的眼神,甚至,最后她的满身血腥。 晚上的时候,柳妈妈很快就回来了,还带了苏墨张罗的酒家准备好的饭菜,因为在寺庙,所以都是些素食。 “柳妈妈,她们可都处理好了?”苏景笑问道。 柳妈妈犹豫的点了点头,最后还是有些忍不住了 “小姐,奴婢是照着您的吩咐去做的,可是一下子把一大批的人全都打发给牙婆卖了,这样是不是动作太大了?”柳妈妈担心到,虽然今天把那些平日里张狂还懒散的婆子全部狠狠的骂了一顿然后卖掉是一件很痛快的事,可是这图了一时痛快。柳妈妈唯一担心的就是杨老太太那边会过来找麻烦。 苏景笑看着柳妈妈 “我就怕动作不大呢。” 柳妈妈一怔 “小姐的意思是……” “顺便还请柳妈妈写封信告诉杨老太太,就说她之前送过来的一万两银子大部分都叫那些嬷嬷私底下给分了,是我自己拿了自己的私房钱一千两给她垫上了,现在还差九千,问她怎么办。”苏景顺溜儿的说道。 柳妈妈眼睛瞪得老大,这个责任推得够干净的,而且现在婆子们都被卖了,老太太想问都没地方问了,而且再拿九千两,那不是要了杨老太太的命么! “奴婢知道怎么做了。”柳妈妈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怜儿却是有些担心,她担心这样苏景会跟杨陵儿的关系变得更糟了。 愉快的用过晚饭,苏景让柳妈妈和怜儿早些回去休息了,直到月上三竿,苏景的门外才响起了敲门声,而苏景的嘴角也开始泛起森森凉意,红娘节,可是个好日子,是一个要好好利用的日子! 苏墨见到苏景,眼里脸上表现出的全是开心,苏景自然也跟着泛起了笑意。 “山下的事做的可还顺利?”苏景示意苏墨坐下,自己也跟着坐在了一旁,手里慢慢捻着茶盏淡淡问道。 苏墨嘴角扬起 “一切都照姐姐的吩咐在进行,只不过这事,不能急。” “嗯。”苏景颔首,培养势力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过她也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今晚叫你来,是有另外的事情要你去做。”苏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提到正题。 苏墨正经了脸色,背脊挺得笔直 “姐姐且请吩咐就是,苏墨定当赴汤蹈火。” 苏景瞧着苏墨如此,粲然一笑 “倒不需要你赴汤蹈火。”苏景继续转着杯子缓声说道。 苏墨眼睛一亮 “姐姐的意思是,不需要苏墨赴汤蹈火,那就是要其他人去赴汤蹈火咯?” 第四十六章 四皇子之难 “嗯哼。”苏景看着墨痕,她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丝毫不用多说半句废话。 “明晚便是红娘节,你今晚连夜赶去京城,至于具体怎么做,我会再告诉你。”苏景看着苏墨道,一旁的水禾眉头始终是拧着的,她虽然忠心,可是也担心。 “水禾。”终于,苏景也还是叫到了她。 “奴婢在。”水禾应声道。 “将那剩下的九千两银子拿给苏墨。”苏景淡淡道,似乎就前两对她来说,如同九两银子一般。 水禾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可是最后还是一个字也没有问,转身走进了房间,将九千两银票交给了苏墨,苏墨从始至终都只是保持的平静的笑意 “姐姐,苏墨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苏景摆摆手,淡然起身走到窗边 “你们都该明白的,背叛我的人,只能是死,至于辜负不辜负,那是你们的事。”她的世界里不会再有白痴的原谅,一旦背叛,粉身碎骨! 苏景说这话的语气也很平静,似乎是在告诉他们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苏墨嘴角微微抿起,却是含着笑意的 “苏墨宁负所有人,也定不负姐姐。” 苏景听着他的这番话,只是笑却不应答,苏墨不是简单人,不止是他的容貌,更还有他看到就前两眼睛都不眨的气度和举手投足皆是带着贵气的修养,这样的人为何会被人在大街上抽打,又甚至沦落到了成为乞丐而到自己身边来?苏景猜不透,但是眼下,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了。 “早些启程去京城吧,照着这上面的找到这两人,布置好我所要求的,明晚,我会来找你。” 苏墨笑弯了眼睛 “苏墨一定做好。” 苏墨离开,水禾伺候这苏景休息, “小姐,明晚……” “明晚我不会杀人。”苏景懒懒的回了一句,她确实不打算杀人,猫捉老鼠,最有趣的自然是捉的过程,而老鼠最恐惧的,自然也是这个过程。 水禾一噎,半晌说不出话 “可是……” “嗯?”苏景淡淡应道,水禾却没再说话,不管怎么说,小姐她一定会守好的。 水禾离开,苏景闭上的眼睛才慢慢睁开了,每晚总是这样,她根本睡不着,一闭上眼睛,便满是杀戮血腥,让她浑身都被仇恨烧得难受。 正在苏景睡不着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苏景就看到自己的窗户被人推开,接着便有人走了过来,一把倒在了她的床边 “收拾掉血迹,快!”声音很沉,可是苏景还是一下就听了出来,是四皇子百里容锦。 “你……”苏景看着一身白衣已成鲜红的百里容锦,只觉得这血刺得她头晕,她见不得血,见不得这么大片大片的血。 “我不会伤你,不过后面很快会有人追来,快收拾掉你房间里的血迹。”百里容锦抬起惨白的脸看着苏景,满眼杀意。 苏景心中一震,但是他浑身的杀气让她犹豫了。[^*] “四皇子,臣女只是一个柔弱女子,怕是保护不了……” “你可以。”百里容锦抬起头定定看着苏景,手上的力气却少了很多,说实话,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丫头,他的确有点担心她会把自己丢出去。 苏景看着百里容锦相信的眼神,眉头微蹙,不过四皇子于她有恩,她也不算是个恩将仇报的人,只是这一次她要摊上事儿了。 没有再废话,苏景起身抽了一块布便开始擦地上和窗台上的血迹,丝毫不敢慢。 百里容锦看着苏景,唇边不觉又散开了一抹笑意,转身直接入了里间。 不过房间里的血迹虽然收拾完了,可是院子里的却没有,不一会儿,院子里便挤满了官兵,官兵的火把也把整个院子照的通亮。 水禾急急忙忙的打算出来,却直接被官兵没拦住。 第四十七章 阻拦 “给我搜!”为首的男人面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十分狰狞。 “不知是哪家的大人,连将军家闺女的闺房也要硬闯。”苏景在房间内沉声应着。 刀疤男听到苏景的声音,眉头狠狠蹙了一下,一挥手,准备推门而入的官兵们全部停了下来。 “早已经得知苏将军的嫡女来了山上,却不知是住在这里,听起来苏小姐似乎还没睡,不若让我们进去查查,免得刺客伤了苏小姐,怕是苏将军也不会放过我们。”刀疤男沉声道,之所以对苏景这么客气完全是因为苏景的爹苏峰,在朝中是各方势力所争夺的一块大肥肉,现在这种时候,自然谁也不会选择得罪了。 苏景沉声一笑 “刺客?我怎么没看到?” “苏小姐,我们大皇子被刺伤,我也亲眼看着此刻到了你的院子,甚至你的院子里还有血迹,所以我现在敢肯定,此刻就在你房里,你还是早些让我们进去吧,否则您被此刻所伤了,我们课无法跟苏将军交代。”刀疤男的脸上有些沉,明显已经十分不耐。 苏景看着百里容锦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微微抿唇 “若是你想看我明日因为名节尽毁而自缢,那你就进来吧。” 刀疤脸一听,脸色黑的不行,可是今天这房间他是进定了, “苏小姐,你莫不是已经被刺客控制住了?” 苏景眉头微皱,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到外面那刀疤男一声吼 “来人,给我冲进去!” 水禾死死挣扎着想要过去,怜儿和柳妈妈自然也是。 “你们不能进去,里面是我们家小姐!”柳妈妈目眦欲裂,大半夜居然有人敢直接闯入苏景的闺房,这不是要害了苏景么。 不过没过一会儿,柳妈妈就愣了,为何那些人居然自己倒退着走了出来? 再定睛一眼,却原来是苏景背后站着一大票手执尖刀的苏府护卫和手持佛珠的方丈。 “施主,杀气深重可是大劫。”慧通大师轻笑道。 刀疤男黑着脸,看着苏景 “苏小姐不是说已经歇下了么?” 苏景扬唇,一副娇蛮之态 “想跟方丈安安心心下盘棋也被你们骚扰,看来我回去得跟爹爹好好说说,大皇子身边的人可真是无礼。” 刀疤男脸色僵硬 “方丈,你可知道窝藏刺杀大皇子的刺客是什么罪?保不齐连你这小庙也保不住。” 慧通大师淡然一笑 “贫僧并不知道窝藏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身负血腥,带着人命的人吗?” “大师糊涂了,要是这算窝藏的话,那照这位大人的话,窝藏这满院子的人,只怕这罪孽大的要将这山都夷为平地才行了,对吗,大人?”苏景淡笑着看着刀疤男,双手淡淡负于身后,一股淡然沉稳的气质自然流出。 刀疤男恨得咬牙切齿 “既然没有窝藏,那我就不搜了,可是苏小姐,你要是包庇……” “你就要杀了我?不知道你这样闯来,是你自己擅自做主的呢,还是大皇子的主意。”苏景轻笑,这刀疤男明里是绝对不敢杀自己的,至于暗里,他只怕也没那个时间。 “今晚多有打扰。”刀疤男脸色黑沉,直接一拱手,这里一个是苏将军的嫡亲女儿,一个是名满天下的名僧,他纵然再确定刺客就藏在里面也绝对不敢就这样硬闯进去,不然毁的,可是大皇子的名声。 第四十八章 掌心红线 说完,刀疤男还是多看了几眼苏景,人人都道苏将军有一个刁蛮任性还智商很低的嫡女,现在看来,倒是世人瞎了眼了。 “撤!”刀疤男狠狠的一声,转身带着众人呼啦呼啦又直接出了院子。 等到他们一走,苏景才发现自己腿有些软,毕竟若是他们真的闯了进去,一定会发现躺在床上的百里容锦的。 “大师,今晚麻烦了。”苏景松了口气看着慧通大师道,要不是刚好一出门就碰上了经过的慧通大师,怕是逃不了这一劫了。 慧通大师看着苏景,颇为深意的笑了笑 “切记,不可多杀戮,老衲有一串舍利子,权当有缘赠与施主了,望施主切记,广积善缘少杀戮,方可得善果,重来一次,可是天大的运气。” 苏景本来在慧通大师说前面的话时,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是等他的话全部说完了,才怔愣的抬起头,不过慧通大师只是轻轻一笑 “灵窍已开,缘分已结,望珍重。”慧通大师将佛珠放在苏景的手心,苏景只觉得佛祖一道手心,手掌心便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手掌底部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个红点,苏景皱眉,抬头想问问慧通大师,可是大师已经不见了。 “佛?缘?”苏景讽刺一笑,却也将佛珠带在了手上。 柳妈妈和怜儿早已经泪眼汪汪了 “小姐,没事吧。” 苏景淡淡摇头 “你们早些回去歇着,其他的明天再说,水禾留下伺候。” 柳妈妈见苏景信任水禾,很是高兴,可是怜儿却有些不高兴了,不过却没说出来,只是闷闷的应了声,转身跟着柳妈妈回去了。 水禾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的准备,不过一进房门,看到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的,浑身是血的男子时,还是惊讶的差点叫出了声。 苏景也皱起了眉头,可是很明显的是,她是不能把四皇子给扔出去的 “先救他,其他的以后再说。” 水禾不敢怠慢,马上打了热水过来,只是心中的担心也升了起来,白天来往的人多,当初救了一个凌风阁的人,现在又救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若是被人发现,那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苏景怎么会想不到水禾想的这些,只是现在,容不得她多想,因为百里容锦在晕倒前已经说了,若是她敢把他交出去,他一定会拉上她做垫背,这孙子! 水禾将百里容锦身上的血擦干净,给他换好了衣裳,才终于虚脱坐在了地上,她一个女子,虽然做过很多粗活,但是此后一个晕过去的男人还真是挺累的。 苏景看着水禾,这丫头非不让自己插手,这下倒好,自己累了个半死 “下去歇着吧,后面有我就行。”苏景吩咐道。 水禾摇摇头 “奴婢跟小姐一起守着,奴婢不累。” 苏景挑眉,没有再说,在床头边上的椅子上做了起来,百里容锦喊渴就给倒水,喊冷就给盖被子,苏景自己都觉得自己居然有当娘的潜质了。 “小姐,您可以去榻上歇会儿。” 苏景睨了一眼软榻,点点头 “你下去歇着,明早记得准备早膳就是。” “小姐……”水禾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可是她就是不放心苏景和百里容锦孤男寡女的相处。 第四十九章 送走 苏景觉得水禾完全多想,百里容锦被砍了这么多刀,没死已经算命大了,还想有别的动作么。 “我不喜欢话说两遍,下去歇着吧。”苏景把玩着手里的佛珠,懒懒道。 水禾跟了苏景这两天,也明白了苏景的脾性,不再多说,行了礼便退下了,苏景听着脚步声走远,才停下把玩佛珠的动作,抬头直直的看着床上的男人。 若说上天不公平那肯定是真的,居然把别的男人都变成了歪瓜裂枣,所以现在这百里容锦倒是好看的不像话了。 “生在皇家,也是整日勾心斗角,生在将军府,也是整日你夺我杀,还不如生在寻常百姓家,拿两亩薄田,嫁一个庄稼汉,生两个孩子,夏天吃瓜,冬天烤火,多好?”苏景独自说着,她知道这四皇子肯定听不见。不过她说说也就是说说而已,这样的生活,她只敢祈望下辈子了。 起身,独自走到榻上,忙活了大半夜,终于一阵疲倦袭来,苏景也开始沉沉陷入了梦乡,只是梦里,依旧是那些她看了无数遍的场景。 在苏景歇下后,床上的百里容锦却睁开了眼睛,接着窗口透过来的些许月光,痴痴望着白色的帐顶 “夏天吃瓜,冬天烤火。”嘴唇漾开淡淡的笑意,忍者浑身的痛意坐起身来,在苏景做出反应前直接点了她的睡穴,看着沉沉睡去的苏景,手下一用力,苏景已经躺在了他的身边。 百里容锦看着苏景紧蹙的眉头和已经握在了手心的匕首,面色淡然,抽出她手里的匕首,让她躺在了自己的身边,盖上了床上唯一的一床被子。 第二天一早,苏景是在水禾的惊呼声中醒来的,可是一醒来她也有些蒙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昨日不是谁在软榻上的么,怎么会跑到自己床上还死死的窝在了百里容锦的怀里了?不对不对,这家伙昨天好像点了自己睡穴来着! “王八蛋!”苏景低咒一声,忙站起身来,恨恨的看着百里容锦,不过这家伙似乎还在沉睡中。 苏景拧了拧眉头,示意水禾不要出声,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跳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她虽然经历过男女之事,但是这般莫名其妙的躺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让她多少有些措手不及,百度嫂索#>笔>阁—名门闺煞 “只是个意外,准备梳洗吧。”苏景面无表情的是说着,不过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百里容锦,不过看他似乎没有要苏醒的痕迹,银牙微咬,转身将床幔拉上,不再多管,今日只要去通知金大少过来把他主子拖回去就可以了。 听着外头的声音,百里容锦挑眉,动了动酸痛的胳膊,透过床幔看着外头的人影,眼里的冷漠似乎也渐渐消融了。 “姑娘,奴婢已经准备好了早膳,您瞧瞧可喜欢?”正当苏景准备用早膳的时候,怜儿忽然端着早膳进来了,苏景和水禾皆是一怔。 “放下吧。”苏景淡淡说着,怜儿微微抿唇,放好早膳旋即跪了下来 “小姐,奴婢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您生气了,所以您都疏远了怜儿,不跟怜儿说话了。”怜儿才十来岁,一直跟着苏景的她本以为自己该是苏景最贴心的丫头,可是自从水禾来了之后她就不这么觉得了。 苏景轻叹,抬头看着紧随而来的柳妈妈 “柳妈妈,庄子上的账我也很久没有查过了,细想几日,那里还是需要我最相信的人去才可以。” 第五十章 救命之恩 柳妈妈虽然不明白苏景为何突然说道这个,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小姐您的意思是现在便要遣人过去庄子上吗?” 苏景点点头,看着身板娇小的怜儿 “怜儿,你便随柳妈妈去庄子上,给我把账好好清清。” “可是小姐……”怜儿的眼泪止不住的就流了出来,苏景却无奈的笑道 “你们若是管不好账,我就没有银子可花,没有银子,就办不了事,你可明白?” 怜儿还小,并不理解苏景这样说的真正原因,只知道这件事是因为苏景相信她所以才让她去庄子上 “怜儿明白。” “但是小姐,奴婢们走了,您谁来伺候?”柳妈妈很是担心:“这在庙里还好,但是一旦回了将军府,可怎么办?” “两个月之后,你们也该清完账了。”现在她要做的事情并不想让柳妈妈和怜儿知道,看着她们明了的神情,苏景嘴角微扬 “你们回去收拾收拾吧,早点启程去便能早点回。” 怜儿不舍的点点头,柳妈妈却满是担心,好在还有水禾在,她多少安了些心,只是等她们离开了,水禾却不放心了,看着神情恢复平淡,淡的似乎什么也不在乎的苏景,开口 “小姐,您现在身边不是正缺人么?” 苏景看着怜儿拿来的饭菜,红唇微扬 “除了爹爹,我唯一担心的就只有她们二人了,只要她们都平平安安的,我便什么也不惧。” 百里容锦透着薄纱看着不远处坐着的苏景,小小的身子背却挺得很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的倔强和清冷。 金城听着水禾的话,偷偷摸摸赶过来时,满是感激的看了一眼苏景 “多亏了你。” “的确。”苏景懒懒应着。 “嗯?”金城一扭头,看着一脸受累了的苏景,轻笑出声 “没脸没皮的丫头。” 苏景懒得跟跟他斗嘴 “你的主子赶紧带走,不然那帮人再闯来我可是拦不住的。”苏景看着霸占了自己床的百里容锦,这人居然还没醒,她甚至担心他会就这样死了去。 “大皇子现在如何了?”正当苏景在下逐客令的时候,床幔内却传来了百里容锦清冷的声音,水禾面色一紧,赶忙看向苏景,苏景却只是微微抿唇,没有说话。 金城脸上的玩世不恭也全部收了起来 “身受重伤,危在旦夕。” 八个字,惊得苏景冒了一身的冷汗,没想到大皇子的伤居然严重到了如此地步,若是昨日晚上那个刀疤脸强行闯进来,不止是他,整个寺庙,整个苏府都有可能毁于一旦。 床幔里的人睨着苏景惊愕的神色,嘴角微微勾起,苏景也只看到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拨开床幔,紧接着,百里容锦便从里面走了出来,脚步很稳,只是脸色依旧白的吓人。 “马上回去。”百里容锦瞧着金城道。 “你的伤没事吗?” “还死不了。”百里容锦脚步很稳,一步一步往前,光看神态步伐,根本不像是受过伤的。 苏景看着他从自己面前经过,身上依旧还飘出些血腥味,不由皱眉 “四皇子身上的血腥气还是很浓。” 百里容锦顿住,回身看着苏景 “你可有解决的办法?” 苏景莞尔 “四皇子昨日在山脚下的烟花柳巷里逗留了一夜,沾染上了不少的脂粉气,如何?”苏景看着百里容锦道,也只有胭脂浓重的香味能遮盖得住他身上的血腥味了。 “小聪明倒是很多。”百里容锦神色依旧淡漠,但是眼神已经柔和了不少,转身便走出了院外,金城跟着出去时看着苏景,小声道 “别在四皇子面前动小心思,你放心,四皇子定不会出卖你的。” 第五十一章 大皇子妃的刁难 “小聪明倒是很多。”百里容锦神色依旧淡漠,但是眼神已经柔和了不少,转身便走出了院外,金城跟着出去时看着苏景,小声道 “别在四皇子面前动小心思,你放心,四皇子定不会出卖你的。” 苏景微微讶异了一下,旋即笑开 “谢四皇子不杀之恩。”如此秘密被她听到,传言残暴嗜血的四皇子不杀她灭口,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不过此话一出,百里容锦却脚步都没停一下,只是难得的又露出了笑意,旋即飞身消失子在院子里。 金城走之前还不忘回头抛几个媚眼,苏景直接忽略 “下去准备吧,天色不早了。”苏景看着天边开始出现的红霞,嘴角微扬,红娘节将至,好细将近! 百里容锦才回到院子里,就看到了已经守在院子里的人了,大皇子妃是个彪悍的女人,也是番邦的公主 “四弟一夜未归,却不知去了哪儿?”大皇子妃耶律燕看着百里容锦道。 百里容锦现在面色是很正常的,他用内力在支撑着。 “昨夜无眠,便下了山,不知大皇兄现在怎么样了?”百里容锦问道。 耶律燕远远的就嗅到百里容锦身上的脂粉味了,冷讽出声 “大皇子如何了,难道你不清楚?四弟,你这样的借口可是瞒不过我。”耶律燕满脸讥讽的看着百里容锦道。 百里容锦神色淡淡,既不发飙也不生气 “皇嫂多心了,容锦本想着皇嫂少见中原的名铺的脂粉,便使人去各处问了些好用的,不过看来皇嫂现在并不需要,那我还是放了好。” 百里容锦才说完,金城就在耶律燕的惊讶之下,直接拿出一个匣子,里面装满了各种胭脂水粉。 耶律燕皱眉,狐疑的看着如同谪仙一般遗世独立的四皇子, “你不必对我这么好。” “皇嫂喜欢就好,若是不喜欢,容锦往后不做了便是。”百里容锦莞尔道。百度嫂索#>笔>阁—名门闺煞 耶律燕的神色更加复杂了,心里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告诉你,永远也别想。”说完,耶律燕便没再追究大皇子一事,带着一大片的人哗啦啦的又走出了百里容锦暂时住的小院子,踏出院子之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 百里容锦依旧神色平淡,站在那里轻轻笑着,耶律燕看着如此的百里容锦,心猛地跳了一下,旋即赶紧离开了此地。 金城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你的美男计还挺管用。” 百里容锦捂住胸口,一口黑血直直的吐了出来,回头看了眼金城手里捧着的胭脂盒,眼含笑意,也不知苏景上趟山,居然带了这么多的胭脂水粉。 “给她送回去吧。”说完,转身趔趄着赶紧进了房间,看着早已经盘膝坐着的慧通大师,这才安下心来,直直的往后倒了去。 第五十二章 耶律燕的念头 慧通大师看着晕过去的百里容锦,口中念了一句佛家偈语,也只是摇摇头,便吩咐人将百里容锦扶到了床上,手搭上了他的脉搏。 “大师,四皇子如何?”金城跟在一旁焦急道。 慧通大师看着面色顿时煞白的百里容锦 “此次元气大伤,切记近段时间不可再大动。” 金城自然知道慧通大师的‘不可大动’是什么意思 “这只怕为难,四皇子现在的情况您也清楚,若是想他休息下来,只怕要等到几十年后了。”金城摇摇头道。 慧通大师轻叹一声 “苦海无边,只愿施主早日回头才好。”慧通大师说完,安排了金城下山买药材,这才离开了。等到房间里安静下来,床上的人才睁开了眼睛,嘴里呢喃着慧通大师方才说的话,可是话说完,嘴角划起苦涩的笑意,狭长的眸子才无力的垂下了。 这边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可是寺庙的另一边却热闹的很。 耶律燕回到院子,看着满院子惶恐的人,面色铁青 “张智,大皇子现在怎么样了?”耶律燕问着迎过来的刀疤男问道。 “回禀皇子妃,大皇子现在的伤势已经被控制住了,不会出现大问题。”张智抬眼,脸上的刀疤显得更加狰狞。 耶律燕松了口气“如此就好,你吩咐下去,这件事不许往京城传,尤其是贤妃娘娘那里,更要给我瞒住。” “为什么?”张智不解,他是大皇子的人,自然觉得这个消息闹大了才对大皇子更加有利。 耶律燕睨了一眼张智 “我吩咐你的事情你照做就是了,若是敢有人,违背我的命令,杀无赦!”耶律燕看着张智,眼神尤为狠厉起来,仿佛这话就是对着他说的一般。 张智见耶律燕如此,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应了是退在了一旁。 耶律燕冷哼一声,本就冷艳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寒霜,转身便朝着大皇子的房间而去。 “公主你似乎有心事。”跟在耶律燕身边的也是来自蒙古的侍女小声道,她是从小跟在耶律燕身边的,耶律燕有什么小心思,她多少也能猜到些。 耶律燕听着她的话,面色一滞,却轻笑起来 “你倒是一直很能猜准我的心思。”说完,又继续往前走去。 侍女面色一紧 “公主,万万不可如此,你现在是大皇子的皇子妃,若是大皇子出了事,咱们蒙古与南朝的关系也会受到影响的。” 耶律燕面色微冷 “我自然知道,不需要你时时刻刻提醒。”耶律燕明显被这句话气到了,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看着前面听着好些个宫女的房门口,耶律燕收拾好脸上的情绪,对身边的侍女道 “刚才的那些话休要再提一个字。” “奴婢明白。”侍女颔首,可是眼里还是有着浓浓的担心。 耶律燕才不会管她这些,转身推开房门,走到床边看着面容俊朗却面色苍白的男子,眉头微蹙,心里竟隐隐的那他跟那人做起比较来。 或许是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耶律燕猛地摇摇头,银牙紧咬, “吩咐下去,不许四皇子的人再靠近半步,直到大皇子修养好!” “是!”众人应声,跟在耶律燕身边的丫环这才放了心,打消了心里的念头。 第五十三章 设计 山脚下,男人看着这佛山,嘴角微微扬起, “想不到我李凌风居然会被一个弱女子要挟,好笑,好笑。” “阁主,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撤。”一旁的侍从看着李凌风惨白的脸问道。 李凌风看着自己满是刀痕的手,想起之前山上的那场差点让他丢了命的恶斗,眼里的兴味越发浓了起来 “想不到这四皇子居然武功高到如此地步了,好在他是在官场,若是来了江湖,我这凌风阁只怕也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当真如此厉害?咱们凌风阁在江湖可是数一数二的。”另一个侍从不解。 李凌风摇摇头 “不可夜郎自大,记住,以后凡是刺杀四皇子的活儿咱们都不接了,明白?” “这样咱们不是太丢人了……” 侍从的话还没说完,李凌风直接一个刀眼甩了过去 “江湖游江湖的规矩,朝廷之事咱们不便多干涉,不过下药这事儿,你们给我盯紧点。” “是。”众人立马颔首,看着李凌风挥了挥手,这才抬起轿子,快速的消失在了黑夜里。 苏墨看着那处停留的轿子离开,眉头微微皱起,这才转身上了山。 苏景早已经从房间里面出来了,看着赶来的苏墨,轻笑 “都准备好了么?” 苏墨颔首,看着苏景脸上的笑容,整个人也跟着欢喜起来 “全都按照姐姐所说的准备好了。” “嗯。”苏景颔首,看着身边被打扮成小书童的水禾 “今晚不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给我死死的埋在肚子里,一个字也不能说出来,可明白?” 水禾手心一震,却跟着点了头,她知道小姐不简单的,不然也不会做出这么多惊世骇俗的事情。 “奴婢定一个字也不会多说,小姐放心。”水禾开口道,嘴唇虽然微微带着颤抖,可是语气却很坚定。 苏景这才转头看着苏墨 “走吧。” 苏墨颔首,小心的查看了周围,确定没人跟着这才放心的带着苏景下了山,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直奔京城而去。 因为今晚有灯会,所以大晚上的城门也是破例开着的,苏景进城倒是不难,直到听到耳际传来的喧哗声,一直闭着眼睛的苏景这才睁开了眼睛,撩起了车帘,往外看去的眼神薄情而冰冷。 “小姐,咱们在这儿下车吗?”水禾看着马车停下,问道。 苏景眸光微闪,却在扫射过某处时,眼神猛然一缩,那个身影,她做梦都想将他千刀万剐! “苏墨。”苏景压抑着胸膛燃烧的愤怒轻声道。[miao&bige]首发 苏墨已然察觉出苏景情绪的不对劲,掀开帘子走进马车 “姐姐,怎么了?” “今晚的事我不允许有任何纰漏。” 苏墨想顺着苏景的方向看过去,可是苏景已经收回了目光,径直下了马车。 苏墨牙关微紧,就是不看他也差不多能猜到苏景是看到什么了。 “姐姐放心,今晚定然不会出一丝纰漏。” 看着苏景娇小却傲气的背影,苏墨莞尔,也跟着下了马车,停好马车后也朝着苏景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五十四章 幽会 苏景看着热闹的大街,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猛然袭来,重重的敲着她的心脏,前世如她,这样的日子一定拉着杨陵儿和叶然辰蹦蹦跳跳的出来玩了。 “小姐,我们去哪儿?”水禾现在打扮成了一个小书童,贴着小胡子跟在苏景身边,而苏景则是带着一顶斗笠,四周垂着轻纱,遮住了她的面容。 “月香酒家。”苏景轻声念着一旁酒家的名字,嘴角微扬,直接走了进去,水禾疑惑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可是一进去就直接被人领到了二楼雅间。 “姐姐。”苏墨见苏景进来,赶忙走了过来。 “事情都准备好了吗?”苏景瞧着苏墨问道。 苏墨笑了起来 “一切都已经照姐姐的吩咐准备好了,不过苏墨还是不明白姐姐做那些准备是干什么用的。”苏墨看着苏景有些不解道。 苏景轻笑 “到时候你自然就懂了,先等着吧。”苏景说完便不再说话,只是淡淡看着窗外,满街的灯火辉煌,可是该死的是,没有一盏灯火是因为她而点亮。 水禾全程都是蒙的,不过她既然跟着出来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怕事儿。 苏景慢慢等着,一点也不着急,直到远远的街头,终于出现了一个她想要看到的人影。 叶然辰因为最近家中的事情而烦闷不已,不过好在到了红娘节,一直没有怎么理他的杨陵儿居然主动开始约他出来了。 “终于来了。”苏景看着出现在热闹的街上开始东张西望的叶然辰,嘴角微微勾起。 “这位难道就是小姐的未婚夫?”水禾顺着苏景的眼神看过去,自然也看到了模样气质上乘的叶然辰。 “未婚夫?”苏墨同样皱起了眉头,“姐姐,难道你是出来与他见面的么?”苏墨不解道。 苏景睨了两人一眼 “端看着便是,到后面你们自然就知道了。”大老远跑出来只为了见叶然辰一面,只是上辈子的苏景才干得出来的事儿,这辈子,她苏景手里只有刀。 叶然辰四处寻找着杨陵儿的身影,杨陵儿自然也不负众望的出来了。 今天的杨陵儿精心打扮过,一身浅绿色的裙衫上绣着精致的花纹,乌黑的长发绾成了堕马髻,面上遮着一层薄薄的轻纱,轻纱下姣好的五官更添了一种朦胧的美感,叶然辰看着杨陵儿,登时有一种挪不开眼的感觉。 “陵儿。”叶然辰上前看着杨陵儿激动道。 杨陵儿在叶然辰的手伸过来时微微迟疑了一下,毕竟祖母已经吩咐过了,让她不要再想着叶然辰,可是在心底,她是真的喜欢他的,不过她更喜欢权势罢了。 “然辰,我们……” “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你相信我陵儿,我一定会尽快解决掉苏家人,然后迎娶你入府的。”叶然辰紧紧的握住杨陵儿的手,满脸情深。 远远的,水禾和苏墨听不到他们二人在说什么,不过只需要看着他们的动作便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姐姐。”苏墨担心的看过来,却发现苏景的唇边只有淡淡的笑意,一点儿也看不出生气。360搜索妙-筆-阁:名门闺煞更新快 “都准备好了?”苏景再次确认道。 “嗯。”苏墨点着头,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等苏景的命令了。 水禾现在是什么也不想了,她就想好好替他们家小姐教训教训这对狗男女。 “他们走了。”水禾指着下面的两人道。 苏景看着苏墨 “没关系,我们看戏就好。” 苏墨颔首,手里的信号弹冲上天,发出尖锐的一声,虽然这道声音很快淹没在此起彼伏的烟花声里,但还是有人看到了,暗处,有人积极的行动了起来。 第五十五章 当众出丑 杨陵儿跟着叶然辰两人享受着二人世界,看着不远处热闹的台子戏,叶然辰将杨陵儿的手抓的更紧 “陵儿,我们去那儿看看吧。” 杨陵儿微微挣了一下,装作不经意的抽出自己的手 “然辰,我们还是暂时不要再见面了吧,毕竟祖母说了,再过不久就要给我寻夫家了。”杨陵儿现在内心满是纠结,她既想抓住叶然辰不放,又想拥有权势。 叶然辰面色微白 “陵儿,你相信我。”说完,不等杨陵儿开口,拉着她就朝着那处热闹跑去 “陵儿你看,是你最喜欢的戏。”叶然辰指着台子上正在敲敲打打演出的戏对杨陵儿道。 杨陵儿微微抿唇,却没有再挣脱叶然辰的手 “然辰,祖母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她老人家是不允许我嫁给一个无权无势的人的。” “可是上次分明是你……”叶然辰心口一噎,差点就说出了上次杨陵儿阻拦他上战场之事,可是他爱杨陵儿,他不想说。 “陵儿,相信我,很快我就能踩着苏峰到上面的。” 杨陵儿听着叶然辰的话,抬眼蒙蒙泪眼,停顿半晌才开口 “我等你!”杨陵儿掩饰住眼里的厌弃,短时间就拿到权势,怎么可能,若是能拿到早就拿到了,也不会荒废了这十多年还没个信。 叶然辰情动之下,直接将杨陵儿拥在了怀里,可是这个动作才出,台子上的戏都安静了。 “月老来赐福,红线到人间,众位且看这对小夫妻,情深意重,当是今夜最出彩之笔墨!”台子上的主唱指着相拥的杨陵儿和叶然辰大声唱和道,周围围着的人也立马看了过来。 “哎,这不是叶家少爷么?”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叶然辰还好,可是杨陵儿却登时面色苍白,低下头打算立刻转身离开,可是叶然辰却牵住了她的手 “松开!”杨陵儿低声怒道。 叶然辰微微一怔,忙也打算转身离开,可是周围的人似乎热闹并没有看够。 “这是跟苏家小姐出来的吧,啧啧,以前叶少爷如此厌弃苏家小姐,想不到今日居然与苏小姐来共赴佳期了,恭喜恭喜啊!”一个白面书生走出来笑道,周围的男子倒还好,女子们却开始指指点点了,虽然红娘节佳节,历朝历代的规矩都是男女可以私自相约,但也仅仅只是相约而已,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来。[miao&bige]首发 杨陵儿使劲的挣开了叶然辰的手打算从人群中挤出去,不过事情就是这么不让她顺心。 “苏小姐莫要着急,小民今日特为红娘节佳节的眷侣准备了一份盛世烟花,既然您与叶少爷得上天之眷顾,那这些烟花当由您来点燃。”台上带着面具唱戏的人朗声道。 热闹的街市最不缺的便是看热闹和起哄的人,不论男女。 叶然辰倒是很开心,上前扯住杨陵儿的手 “我们点完烟花就走可好?”叶然辰满心期待,却不知杨陵儿已经气得面色发白,今日之事若是走漏半点风声,她杨陵儿就别想再寻好人家了! “苏小姐素来都是不拘小节之人,现在怎么扭捏了?”说话的还是那白面书生,面色一副苍白病弱的样子,可是句句话都戳重点。 杨陵儿抬眼看了他一眼,眼里已经冒出了杀意。 第五十六章 拆穿 白面书生只是挑眉轻笑 “难道这位不是苏家小姐不成?” “景儿只是害羞罢了,承蒙各位祝福,叶某大婚之日,定然宴请各位父老乡亲。”叶然辰很高兴的说着,转身牵着杨陵儿上了高台。 远远的人看着这幅场景,唇边笑意更大 “我这就成全了他们,你们说我苏景是不是个善人?” 水禾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是啊,咱家小姐可善良了,这对狗男女要是落在奴婢手里,奴婢一定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不可!”一个是小姐最亲的姐姐,一个是小姐痴痴追寻的未婚夫,可是他们两个却毫不愧疚的在一起了,还想着谋害苏府,该死! 苏墨心疼的看着苏景,拳头也微微紧了些。 苏景看着天边绽放的烟花,看着热闹的人群,嘴角微翘。 杨陵儿和叶然辰站在台上,看着烟花,叶然辰满脸喜色,可是杨陵儿的脸却已经黑的不行了。 正在杨陵儿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阵怪风,接着就有人追着手绢跑上了台子来,从杨陵儿面前蹭过,这蹭过倒还好,可是这一蹭就把杨陵儿面上的轻纱给蹭掉了。 “呀,上头那位怎么看着不像是苏小姐啊!”人群中忽然冒出一道声音来,众人马上朝着台上看去。 杨陵儿一慌,伸手就像去抓那条纱巾,可是已经迟了。 “好像真不是苏家小姐,苏家小姐最近不是病了么,真个人都是病怏怏的,这位小姐我瞧着可是面色红润的很呢。” “看着怎么好像是苏府的杨小姐啊!”那面白的书生又冒了来,杨陵儿赶忙捂着脸想要逃走,却一头撞在了正在唱戏的人身上 “哎,难道不是苏家小姐?那这可就算不得天宠的眷侣了,那我这烟火也白费了,赶紧的,把烟火钱还来!”之前好言邀请的人立马变了脸色,对着杨陵儿大吼起来。 杨陵儿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眼眶里满是眼泪,气得都浑身发抖了,伸手就去摸自己的钱袋子,可是明明是放在腰侧的袋子却不翼而飞。 杨陵儿立刻转身朝人群里望过去,先前那里站了那么多人,钱袋肯定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人给偷走的。百度嫂索#>笔>阁—名门闺煞 “哟,杨家小姐生气了?”白面书生摇着折扇笑眯眯的看着上头说着,低下的议论声一波接着一波来得更猛了。 杨陵儿看着底下皆是嘲讽的声音,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给钱!”杨陵儿低声朝叶然辰喝着,这一次让本就极爱面子的她成为众人的笑柄,这次她是真的讨厌叶然辰了。 叶然辰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赶忙摸出自己的钱袋 “多少银子?”叶然辰问着拦路的唱戏人。 “八十两。” “八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叶然辰瞪大眼睛,他们家虽然有个药馆,可是生意并不乐观,而且叶母有需要常年服药,看似还不错的叶府其实早就是个空壳了,所以叶然辰并不会大手大脚的花自己的钱,如果是花苏景的倒是无所谓,可是现在…… 第五十七章 埋怨 “不是吧叶少爷,区区八十两,你一个家大业大的叶府难道拿不出来?”唱戏的人说完底下的人便开始大笑了起来。 叶然辰铁青着脸,八十两他身上的确没有,而且就算有他也不愿意就这么白白给了这个讹诈他的。 杨陵儿看着叶然辰的样子,面色变得很难看,连往常的优雅姿态都没了。 “我说杨小姐,你愿意委身与这样一个男子,一定是真爱,我祝福你们早日修成正果!”白面书生朗声道。 杨陵儿面色又是一沉 “此次出来本是以为是出来见景儿的,却没想到景儿居然没来,后来没想到被大家误会,结果耽误了这么久,还请各位不要取笑陵儿了。”杨陵儿憋着气,楚楚可怜的看着底下,顺手退下手上的一只白玉镯子 “这只镯子可够八十两?”这是她身上最值钱的物件,她想也没想便取了下来。‘唱戏的人盯着这只浑身通透的镯子,眼睛都笑弯了, “还是苏家小姐大气,您这边请!”唱戏的人马上点头哈腰,杨陵儿看也没看身后的叶然辰一眼转身便在大家的唏嘘声里离开了。 高台上只剩下一个尴尬的叶然辰,叶然辰看着唱戏的,面色铁青。 “爷,是我送您走啊还是赶您走啊?”唱戏的人脸色一变嘲讽的看着叶然辰道。 叶然辰一噎,衣袍一甩,直接转身走人了。 “戏不错。”苏景的手指缓缓瞧着桌子,瞧着底下的人淡笑道。 “姐姐,那接下来怎么做?”苏墨也笑得弯起了眼睛,看着苏景一副等待被夸奖的样子。 “把你的人带过来吧。”苏景看着苏墨,眼底带上了些许狐疑,这个苏墨似乎能太强了些。 或许是看出了苏景的疑惑,苏墨羞涩的低下头一笑 “这些人都是我在乞讨时认识的,大本事没有,端会些蛮狠耍泼的手段。” 苏景粲然一笑 “去带来吧,今日表现很好,有赏。” “嗯。”苏墨点点头,便起身往下而去了。 “水禾。”待苏墨离开了,苏景才缓缓开口对一旁的水禾道“你已看清楚事实,接下来的事,不用我再跟你解释了吧。”水禾不是个心狠的丫头,可是为了以后,她却容不得水禾太过良善,不然跟着她,水禾迟早会丢了小命。 “奴婢明白,小姐,您受委屈了。”水禾难过的看着苏景,她能够想象小姐在知道自己被最亲的两个人背叛时的那种感受。 “不委屈。”苏景摆摆手,“他们死了,我就不委屈了。” 水禾眼眶微红,分明是该被人捧在手心的正格的大小姐,却被一个白眼狼的养小姐欺负,被吃里扒外的未婚夫背叛。 “小姐,您以后有事只管吩咐奴婢,奴婢就是不要这条命也一定替您除了这对狗男女。”水禾很生气。 苏景淡淡笑着看着窗外 “不着急,我还想多玩玩。”苏景的唇瓣缓缓扬起,前世的那种痛,她到现在,每每深夜想起,都钻心刺骨的疼,所以这一世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饶了他们? 水禾看着苏景,跟着点了点头,以后小姐不管做什么她都不会觉得小姐是刁蛮任性不懂事,而是知道,小姐心头,真的是恨的紧了! 苏墨敲门进来,苏景一抬头,便瞧见了方才在底下的两个主角。 第五十八章 杀人的勾当 “夜白。” “老铁头。” “见过小姐。”两个人连衣裳都没换就走进来了,看着苏景的眼神都是恭谨的,因为苏墨可说了,这个小姐不仅人漂亮,还聪慧,这次来还要给他们打赏呢。 苏景看着来人,一个面色虚白,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旧衣裳,眼睛不大,眯着,看着确实有几分书卷气,不过看他刚才在底下的表现就知道,这人就不是个正经读书的,至于他旁边还穿着一身戏服的老铁头,满脸笑容,人看着倒是憨实,可是实际上也是个滑头的。 “姐姐,他们便是刚才的人。”苏墨解释道。 苏景点头 “你们多大年纪了?” 夜白和老铁头一怔,看着端着茶杯淡淡喝着茶的苏景,正了正色 “小的老铁头,原来是打铁的,可是有一年老家发瘟病,就我一个逃出来了,后来没地儿去,便留在京城做起了不太光彩的勾当,小乞丐,不是,是苏墨,苏墨是知道的。”老铁头憨憨笑道。 “在下夜白,原来是个书生,可是老家娘非要给我娶个矮胖还瘸腿的姑娘做媳妇,我这才逃了出来,跟老铁头苏墨混在了一起。”夜白拱了拱手轻笑道。 苏景看过去,这夜白倒还是有几分文人的骨气,老铁头直接自称‘小的’,他却偏偏要称‘在下’。 “今天的事做的不错,有赏。”苏景笑道,一旁的水禾也拿出了刚准备好的荷包分别递给了夜白和老铁头。 老铁头看着绣的精美的荷包,眼睛都发亮了,果然,一接过那荷包,里面重重的一锭东西让他登时笑容满面。 “谢小姐赏。”老铁头赶忙行礼,而一旁的夜白接到荷包时眉头却拧了拧,也跟着说了句谢赏的话。 苏景自然没把他们的反应遗漏。 “夜白,若是后悔,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要做的事,可不是偷鸡摸狗的小事。”苏景轻笑,这个夜白,不但有几分文人的无用骨气,还有几分小聪明。 老铁头不解的看着苏景 “咋啦小姐,你是不是觉得夜白太瘦弱了?我跟您将,这小子力气虽然不大,可是脑子好使着呢。” 苏景淡笑不语,只看着夜白。 夜白皱眉瞧着苏景 “小姐想做什么事儿?” 苏景茶杯落在桌子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做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稍有不慎,人财两空。” 老铁头一听,猛地抽了一口气 “这……” “你要走,同样也可以,今日的赏银依旧是你们的。”苏景抬头看着老铁头笑道。 老铁头却拧着眉头摇了摇头 “我这把年纪还能指望活多长?家中妻儿早已经没了,爷娘也没了,就独独剩下我一个,倒不如跟着小姐混口好吃,小姐一个闺女儿家都能干杀人越货的事儿,我大老爷们儿还不敢?”老铁头颇有一种毅然决然的态度。 水禾在一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miao&bige]首发 “老铁头,我们小姐又不是去打仗,你那般慷慨陈词作甚?” “不打仗那也是干大事儿不是?”老铁头哈哈笑了起来。 水禾抿唇轻笑,夜白此时也抬起了头 “小姐,我还需再想想。”杀人越货这等事,若是被官府抓到,可是要偿命的。 苏景笑着点头, “若是想走,你找苏墨便可,他会安排马车送你离开。” 夜白看着苏景,一脸的复杂,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第五十九章 效忠 老铁头看他走了还嘟囔 “这小子怎么这么啰嗦?有钱都不知道挣。” “因为他知道,我这儿的钱不好挣。”苏景瞧着老铁头道,这样的市井之人对她来说最好不过,市井往往最不缺少传流言的人。 “反正我老铁头就这条残命,小姐的钱好不好挣我老铁头也是跟着你了。” 苏景淡笑着颔首,转眼看着一侧的苏墨 “你手底下只有这两个人么?” 苏墨摇头 “还有些人留在山脚下我没带过来,夜白和老铁头是里头最聪明的。” “嗯,你管好便是。”苏景说完这才看着老铁头 “老铁头,今晚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你可能猜到?” 老铁头看着苏景,嘿嘿一笑 “跟刚才那小娘子和那个裤兜里没钱的少爷有关吧。” 苏景淡笑 “今夜的事也该传远些了,尤其是苏府,里头的人必须全部都知道,你可能明白?” 老铁头一听,忙笑着点头 “小事儿一桩。”苏景瞅着老铁头,站起身来 “既然有赏,自然也有罚,我的规矩很简单,犯一次错,不罚,两次错,也不罚,但是第三次。”苏景举起手来,手指放在老铁头的脖颈边淡淡划开 “我会划开这里,放了你所有的血,明白?” 老铁头浑身一僵,看着眼前的带着笑容的苏景,只觉得背脊发寒,刚才出来的半点轻松的感觉也没有了 “小的明白、明白。” “嗯,明白就好。还有,你可以吃喝嫖赌,但是若是泄露关于我的半句话,你会知道我还会多少种手段折磨人。”苏景依旧满面笑意,老铁头这人多到底怎么样她并不能一眼看透,但是她现在手里无人可用,只能选择相信。 “苏墨,剩下的事情你来安排。” 苏墨看着苏景,面上依旧满脸笑意 “是,苏墨一定会办好所有事情。” 苏景点了点头,便带着水禾出了门。 大街上热闹依旧,苏景置身于这热闹的大街上,忽然有点恍惚,似乎一转身,就能看到那个疯疯癫癫笑闹着追着叶然辰跑的自己,和即将到来的悲剧。 “小姐,怎么了?”水禾担忧道。 苏景面色淡淡,摇摇头 “灯火太多了,晃眼。”说完便提步朝城门的方向而去。 她才走,方才她站着的地方忽然走出一行人来,为首的女子看着苏景离开的方向,轻笑 “‘灯火太多了,晃眼’倒是句有意思的话。” “郡主,咱们该回了。”身后的嬷嬷提醒着面前一身男装打扮的女子。 “又是回去,四皇兄都不在,这红娘节过得也是没意思。”馥郁摆摆手,无聊的捏了捏鼻子 “派人去找找四皇兄到底去哪儿了?哼,竟然总是躲着我,可恶。”馥郁郡主嘟着嘴,满是不满的转身离开了。 苏景跟水禾连夜赶到了山脚下,此时夜色已近四更。 第六十章 习武 “小姐,您还能走吗?”刚才一路的马车奔波,水禾看着苏景微白的脸色担忧道。 “没关系。”说完苏景便提步踏上了石阶,可是还没走出去,一盘就冒出几个人影来。 “景丫头,真是缘分呐!”金城笑嘻嘻的看着苏景道。 苏景讶异的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金城 “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也在么?”金城看着苏景,“你看我是不是跟你心有灵犀?知道你今晚要上山,轿子都给你准备好了。” 苏景皱眉, “你知道什么?” 金城一怔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苏景狐疑的看着金城,什么都不知道会大半夜的抬着轿子在这里等她?明显是在扯谎。 看着苏景洞悉的眼神,金城尴尬的咳了咳 “好了好了,不是我知道,是四皇子知道,所以才让我在这里等着的,说是还你一个人情。” 苏景听到四皇子的名字,眉头皱的更紧了,四皇子远比金城这个大哈哈可怕多了。 “四皇子怎么会知道的?”苏景追问道。 金城耸耸肩 “我也想知道四皇子是怎么知道的,太奇怪了,不过……”金城又变得嬉皮笑脸 “景丫头,你是想坐轿子呢还是我背你上去?” 苏景凉凉的睨了一眼金城,转身自个儿提步走了上前。 金城一看,也忙跟着追了上去 “景丫头,你怎么不坐轿子呢,走着多累?” “景丫头,要不还是我背你吧,你看我的背多宽,你在我背上肯定很舒服。” …… 金城唠叨了一路,苏景愣是一句没回,倒是把后面跟着的人乐坏了。 水禾也抿着嘴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一言不发,知道到了山顶,苏景才转过头看着金城 “口渴吗?” 金城看着关心自己的苏景,忙一脸可怜的点头 “好渴,快渴死了,景丫头,要不我先去你院里喝点儿茶?” 苏景睨了一眼金城,指着他后面的悬崖 “跳下去你就不觉得渴了。” “可是我会摔死吧。”金城小心翼翼的朝着那边儿上瞅了瞅才看着苏景道,苏景却只是悠然转身 “摔死总比渴死好,长痛不如短痛,世子,我会跟四皇子禀报,让他多给你烧点纸的。”苏景凉凉说完,转身便回了院子,水禾也快速的跟了上去,在金城指着门准备进来的时候,一把关好了大门,插上了门栓。 金城看着苏景,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看样子,四皇子这人情是要找别的方法还了。 金城恹恹离开,苏景却一脸沉默。 “小姐,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水禾瞧着苏景道。 苏景点了点头,让水禾下去休息了,自己猜躺在了床上,却仍旧不能入眠,不过这样躺着躺着,也就天亮了,到了天亮苏景才沉沉的睡了过去。360搜索妙-筆-阁:名门闺煞更新快 怜儿和柳妈妈早已经去了庄子上,所以现在贴身伺候的人也就只有水禾一个人。 水禾过来问安的时候,发现苏景的房门紧紧关着,便也没有进去打扰,只是安静的退下了。 苏景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脑袋里就是走马观花般的出现杨陵儿和叶然辰亲昵的场景,所以她现在根本无法入睡,否则一闭上眼睛,她就只想拿刀下山杀了二人。 既然无法入眠,苏景看着房间一角她让苏墨找来的一把剑,想了想,便起身提起剑,就着月光瞧瞧出了院子。 深夜的山上很是安静,夜风吹过脸上时有些凉,苏景紧了紧手里的剑,走到了一处山崖边,这里空旷而且无人,倒正好让她练练剑。 利剑出鞘,泛出寒芒,因为以前就没有认认真很习过武,所以她的水平一直停留在三脚猫的阶段,如若不然,又岂能死在叶然辰手下? 想到这里,苏景冷笑一声,提剑而动。 第六十一章 祸水 远远的,有人看着这处娇小的身影,神色默然,她每一剑都很狠,却没有招式,仅凭蛮力而已。 “仅凭蛮力,岂能制敌?” 苏景本来手握着剑大口的喘着气,却忽然听到身后的声音,猛然转身,恰好看到了不远处从大树后面慢慢走出来的一身雪白的男子,银色的月光洒下,照在他脸上,似乎连平日里他脸上的那份冷漠都少了几分,该死的,这个四皇子怎么这么好看! 苏景心中暗咒一声,站直了身子,却不自觉的把剑往身后挪了挪 “四皇子也是半夜睡不着么?”苏景看着缓缓而来的百里容锦道。 百里容锦看着苏景慢慢收剑的小动作,眼里不自觉冒出一丝笑意 “看来你说长大后性情顽劣少有习武,倒是真话。”说完这话,百里容锦已经站在苏景面前了,欠身上前,手直接握住苏景的手,拿过了她手里的剑。 苏景银牙微咬,百里容锦的身上有些淡淡的清香,可是他又保持了很好的距离半分没有碰到自己,这个祸水! 苏景任由百里容锦在身后抓着自己的手,一招一式的比划着,刚开始速度还比较慢,到后来越来越快,苏景面上的笑容也渐渐大了起来,跟着四皇子的动作走,确实省了许多力气,而且每一招的力也都开始朝着正确的方向走。 不知过了多久,百里容锦的动作才停下来,直到他松开手,悬崖边的凉风吹到了苏景身上,苏景才回过神来,不自觉的缩了下脖子,转身看着百里容锦 “多谢四皇子赐教。” 百里容锦看着苏景不知是冻的还是方才舞剑而通红的小脸,脚步往前挪了一步,站在了苏景身前,挡出了刺骨的夜风。 “你身子虚,当多练些剑的。”百里容锦看着清冷的夜色淡淡道。 苏景意识到百里容锦的动作,微微垂下头掩饰住眼底的些许暖意,转移了话题 “四皇子怎么这么晚也出来了?” “知道你在这里。”百里容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似乎在说今晚夜色不错一般。百度嫂索#>笔>阁—名门闺煞 苏景被百里容锦坦白却又没有丝毫刻意的话说的有些尴尬,小脸真的有些热了起来,只是还来不及说话,百里容锦已经凑到她跟前,拿走了她手里的剑。 “看好。”百里容锦声音低沉而缓慢,少了冰冷的疏离之后让人不觉想要沉浸进去,特别是他转身的时候,散落的长发拂过她的面颊,嗯,怎么说呢,有点痒痒的。 “看好。”百里容锦似乎意识到苏景的些微出神,轻声道,等苏景回过神来,百里容锦已经提剑在月光下舞动了起来一招一式都很简单,但是简单中蕴藏的却是步步杀机,比刚才苏景用蛮力挥出的不知要好了多少。 苏景摇了摇头,挥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全神贯注的看着百里容锦手里的剑,一招一式都盯得仔仔细细,一招也不敢忘,直到百里容锦停下,苏景才皱着眉头看着他 “四皇子……” “试试。”百里容锦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剑放到了苏景面前。 苏景看着百里容锦手里的剑点点头,提剑而出,脑袋里回想着刚才百里容锦练剑的样子,流畅的使出了整套剑法。 第六十二章 召见 苏景练完一整套剑,丝毫不觉得累,心中欣喜,看着一旁清冷站着的百里容锦笑道 “多谢四皇子赐教。” “只不过是看不得将门出犬女罢了。”百里容锦说完,便独自转身离开了,苏景看着百里容锦的背影,撇撇嘴,这讽刺也太走心了,刚好戳她痛点上,不过也罢,左右现在也没人教她,四皇子过来多管闲事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似乎,她好像觉得这个四皇子也没那么冰冷到不食人间烟火了。 苏景这般想着,提起手里的剑又开始使了起来,这一次剑法中不但多了更多的狠意,而且还填了几分灵巧。 百里容锦回身,看着月光下在悬崖旁严肃着小脸舞动着长剑的女子,冷冷的嘴角牵起,转身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百里容锦一离开,苏景手里的剑便停了下来,收势站在原地,听着山崖上的风声,苏景只觉得胸口似乎有一丝暖暖的东西开始流动了,就好像很多年前,娘也在,爹也在,娘在一旁笑着,爹在一招一化的教着小小的她比划着,那种感觉,很安心。 “四皇子……”苏景喃喃念了一句,嘴角些微勾起了些,可是下一秒便又随着她的招式隐没在了夜风里。 苏景回到房间之后,休息的很好,第二天一早醒来时丝毫也不觉得疲乏,就连水禾进来都觉得苏景还真是比昨天要精神了不少,不过麻烦总是一波接着一波的。 苏景才吃完早饭,就看到柳妈妈急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脸上似乎还带着几缕恐惧。 “小姐,大皇子妃有请。” “大皇子妃?”水禾在一旁,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苏景淡然的喝下最后一口茶,起身整了整衣裳,看着一旁伺候的丫环 “把这些糕点送去四皇子的院子,就说谢谢他之前把我送回来。”苏景笑看着丫环道。 小丫环不明白苏景这时候怎么还想着要感谢四皇子之事,不过既然小姐这么说了,她也只能这么做。 “是,奴婢这就过去。” 苏景颔首,看着水禾笑道 “走吧,与我一道去见见大皇子妃。”360搜索妙-筆-阁:名门闺煞更新快 水禾一脸担忧的看着满脸笑意的苏景,手心都是颤抖的,不过还是咬咬牙点了点头,跟着苏景一道出了房门。 在去大皇子妃院子的路上,水禾还是有些担心 “小姐,大皇子妃会不会是因为之前的事所以才……” “之前什么事?”苏景停下来,回身看着水禾。 水禾看着苏景依旧平静的表情,面色愕然,才想解释却忽然明白了苏景的意思。 “是奴婢愚钝了。” 苏景看着水禾明白了,这才点点头,提步继续往前而去,不过大皇子妃这次找她,定然是因为四皇子那件事,人人都道大皇子府的大皇子妃是个精明厉害的,这次去,只怕真的要小心些了。 第六十三章 欠一个人情 大皇子妃耶律燕来自塞外,身上却不见塞外的那股蛮荒之气,而多了些华贵雍容,一身束腰的交领宫裙加上外披的大红色外袍,远远看去,皇家气派十足。 苏景看着面前冷艳的女子,脸上露出些许胆怯,屈膝福礼 “臣女苏景见过大皇子妃,大皇子妃万福。” 耶律燕看着身前瘦瘦小小的女子,实在想不出会是她把张智拦在了门外。 “苏将军骁勇善战,却没想到女儿倒是个较弱的。”耶律燕眉眼含着笑,倒是少了刚才的那些戾气了,只是眼里仍旧带着些似有若无的敌意。 苏景也跟着笑起来,却猜不透她这敌意从何而来 “臣女自幼多病,前些时候子啊府中又经历了大劫,所以这才来山上休养的。”苏景看着耶律燕回道,却注意到身后有一道气息在慢慢靠近,手心微紧,只当做不知道的。 耶律燕眉梢微扬 “原来如此,那你可还记得前几天的事儿?” 苏景皱眉 “前几天的事儿?是什么事儿?” 看着苏景疑惑的样子,耶律燕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就是你与慧通大师一起将大皇子的人拦在门外之事。” 苏景一听,小脸立马变得惨白 “请大皇子妃赎罪,臣女当夜是实在不敢让大皇子的人进到小女闺房之中,臣女在京城之中本就多受人非议了,若是到了这山上还允许陌生男子半夜进入臣女闺房,那臣女便无脸面对已于臣女有婚约的叶家了,便是死也罢。”苏景声音微弱带着颤抖,看得一旁的水禾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耶律燕看着苏景如此,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当真是如此?” “自然,臣女虽然自由顽劣,可是却少有撒谎,还请大皇子妃明鉴。”苏景抬起眼看着耶律燕道。 耶律燕看着苏景苍白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微微卷着,本就不错的五官现在看上去更加惹人怜爱了,看着如斯佳人,耶律燕眼里的敌意更重 苏景仔细看着耶律燕的每一个动作,直到她眉色一动,苏景心道不好,却强忍住了拔出袖中匕首的动作,直到肩膀一痛,苏景才变了脸色,回头便看到了那日见到的刀疤男,而另一边,水禾也被人紧紧捂住了嘴巴。 “大皇子妃……”苏景惊愕道。 耶律燕看着苏景似乎真的不会武功,挥了挥手 “张智,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本妃的客人你怎可乱动?还不退下!”耶律燕微带厉色道。 名唤张智的刀疤男盯着苏景看了半晌,才不甘的松开了手, “是臣鲁莽了,只是看着这女子,想起当晚之事,心中替大皇子不平所以才……” 苏景听着张智牵强的借口,微微低下头去遮掩住面上的表情,水禾也被松开了,匆匆跑到苏景身边 “小姐,你没事吧。”[$妙][笔$i][-阁] 苏景看着水禾满是泪水的眼睛,微微摇头 “无妨。” 耶律燕看着这一幕,轻笑出声 “你们倒是主仆情深,也应该能理解张智因为主子受伤而做出的出格的举动了吧。” 苏景抬头,虚弱的笑着点点头 “无妨,臣女伤的不重。” 耶律燕听听着苏景的话,倒是惊讶了一下,这个丫头,既不直接说出自己不介意,而是直接说自己伤的不重,那就是其实她是介意的,只是不追究罢了,倒是自己还要因为张智而买他一个人情了。 第六十四章 差一点 “张智,还不下去领罚,那只手为了规矩就砍了哪只手吧。”耶律燕继续笑道,苏景听到她这话都皱了下眉头,回头看了眼张智,闭紧了嘴。 张智牙关紧咬,看着耶律燕冷然的眼神,再看看苏景一脸恐惧不敢说话的样子,只得跪下 “是!” “让你受惊了,先坐着吧,再与我说说话。”耶律燕笑道,看着张智:“你去外面吧,免得吓到了苏小姐。” 苏景死死咬着嘴唇,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可是她心里却很平静,他人生死与她无关,更别说张智这个已经对自己怀恨在心了的男人。 张智面色微白,看着耶律燕,转身便到了房屋外,不一会儿便听到了张智的惨叫声,而下人,则拿着锦盆端来了一只断手。 耶律燕唇边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 “拿给苏小姐瞧瞧。” 苏景面色已经苍白的毫无血色了,看着满是血迹的断臂,想起前世她被叶然辰生生打断的双腿,心口一阵痉挛,不是她同情亦或是害怕,而是这殷红的鲜血,让她心口深埋的仇恨一下子全部涌了出来,嗜心蚀骨,差点吞噬她的理智。 “小姐。”水禾的声音也是颤抖的,虽然跟着苏景也已经见过血了,可是这般残忍的,还是第一次见。 苏景开始大口的喘息,转身看着耶律燕 “大皇子妃,臣女身体不适,可否先行告退?” 耶律燕看着苏景的样子,眼神微黯,看到点血就怕成这样,难道那日晚上窝藏刺客的人真的不是她? “既然你身体不适,不若留下……” “皇嫂院中血腥气倒是不轻。”耶律燕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声音便传来了,直接打破了里面诡异的气氛。 苏景的神智现在已经在崩断的边缘了,远远看着那一袭白衫,嘴角微扬,他终于来了,好险。 耶律燕看着款款而来的百里容锦,背脊不自觉的微微挺直了些,嘴角高高扬起 “四弟,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了。”耶律燕说着,轻轻挥了挥手,端着断手的奴仆便躬身往一边退下了,苏景也只当耶律燕同意了她退下,扶着水禾的手躬身行礼之后准备往屋外而去,却又听到了耶律燕的声音 “本妃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四弟英雄救美,这美人便是苏小姐吧。” 苏景心中一惊,抬眼朝耶律燕看过去,果然,耶律燕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眼里的敌意更重了,难道说她眼里的敌意一直是因为自己与四皇子?但是大皇子与四皇素来不对盘,大皇子妃又怎么会因为这件事而对自己充满敌意,难道说…… 苏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猜想,但是这个猜想一出现,她居然觉得有些难过,还有一些,似乎是被背叛的气愤! 百里容锦转眼看着眼带盯着自己眼神复杂的苏景,神色淡然 “苏小姐若是无事便回去吧,本皇子与大皇子妃有事商谈。” 苏景手心微紧,心里的失望却让她觉得有些难过,不过转念一想,只觉得好笑,她有什么资格失望,再说了,她现在本就不该奢求这些,她重生而来,只为报仇而已! “是,臣女告退。”苏景的声音有些低沉,耶律燕没听出异常来,但是百里容锦却察觉到了。在苏景走出房门之前,想要开口,却又忍住了,只是转身对着耶律燕说话。 “想来看看大皇兄伤势如何,却不知皇嫂在此待客。”百里容锦神色漠然,眼角却看着面色虚白的苏景。 耶律燕看着二人,眼神虽有疑惑,但是心明显落下了些,不再管苏景。 张智仍旧在院中,有人在替他包扎断手,苏景看着张智狠厉的眼神,面无表情,转身出了大皇子妃的院子。 “小姐,咱们要不早些下山吧。”水禾的手仍旧是颤抖的,看着面色苍白的苏景道。 苏景轻笑,轻舒了一口气,眼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下山他们也在京城之中,难道我们要离开京城吗?” “可是他们对小姐……”水禾还想说什么,却只看到苏景摇摇头:“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就算我们逃到天涯海角,该来的麻烦还是会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解决而已。” “咱们能解决吗?”水禾疑问道。 苏景想起今日之事,嘴角讽刺的扬起 “总有办法的。”大皇子妃显然是盯上自己了,今日看着她的眼神,她明显还另有所图,不过这麻烦既然是四皇子招来的,那就让四皇子解决,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我是无耻的上架感言~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六十五章 谣言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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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五十七章 鸳鸯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万全的准备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六十章 情丝百结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六十一章 疼惜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套话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诛心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六十四章 皇帝心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六十五章 窃听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六十六章 惹错人了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死也得死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六十八章 缱绻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后招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七十章 自己作死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七十一章 诈尸了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七十二章 探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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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在暗处的人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忌惮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八十九章 自私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章 他居然还活着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一章 当年之命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二章 都是棋子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三章 无可奈何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四章 圈套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场大戏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六章 步步杀机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七章 疯狂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八章 绝望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九章 搏命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二百章 蛇蝎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二百零一章 离开 请按f5强制刷新,手机用户请清cookies除缓存记录! 防盗模式,完整章节请到:-http:/免费阅读! 第二百零二章 分别 网站防火墙 网站防火墙 可能原因:您对该页面的访问过于频繁 如何解决: 1)稍等一段时间重新访问; 2)如网站托管,请联系空间提供商; 3)普通网站访客,清理浏览器cookie之后重新访问,或直接联系网站管理员; 第二百零三章 步步为营 苏景看着同样的深宫院墙,迎着寒风继续往前。这个皇后并不是苏墨的生母,这次让苏景过去,也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是不管怎么说。她有办法可以出来了。 “苏娘娘。到了。”宫女立在一侧看着苏景道。 苏景颔首,刚想上前去,却被宫殿前的侍女拦下:“苏娘娘且稍等。皇后娘娘正在与太子妃说话呢。您现在进去怕是不方便。” “好,那我等等。”苏景轻笑。 那宫女微微一愣,便退在了一侧,既没有说要让苏景去侧殿等候。也没说让她先回去。只让苏景在寒风里站着。 宫内,皇后斜倚在软榻上,眼睛微微合着。 “母后。您这样做。会不会惹恼了太子?”一旁一个模样寻常的女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皇后懒懒掀开眼帘看了一眼女子,旋即又放下:“你担心什么,你是太子妃,当有太子妃的气势,太子不擅打理内宅,那内宅的事物就要你来管理,这个苏妃从入宫开始,便从未去跟你请过安,你现在还不管,难道等着她以后把你的太子妃的位置也拿了?” “怎么会。”慕容然嘟嘴:“太子不会这么做的,那苏妃不来见我是因为生病了。” 皇后抬眼睨了一眼慕容然:“若不是慕容家就你一个女儿,本宫当真难得让你来做这太子妃。” 慕容然微微抿唇,反正太子喜欢的东西她一定会照顾好的,这样太子才不会厌恶她。 “母后,您让她进来吧,听说她身子差得紧,若是再给吹病了,太子会生气的。”慕容然有些焦急的看着躺在上头的皇后道。 皇后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睛:“然儿,你不仅仅是太子妃,还是我慕容家的女儿,怎可如此软弱。” 慕容然低下头:“然儿不想……” “行了,慕容家族的以后可都在你手上,太子登基是必然的事情,若是以后你不能为太子生下子嗣,那我慕容家以后靠谁?”皇后不满的看着慕容然道,慕容然听到‘子嗣’二字,垂下头没有再说话,因为苏墨他根本就不屑于碰自己。 苏墨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只看到苏景站在寒风里,浑身冻得冰冷。 “太子爷。”守在门口的宫女见苏墨过来,一个赶忙进去回报,一个便迎了上来。 苏墨冷冷看了她们一眼:“苏妃是犯了什么错吗?” 宫女屈膝:“不是的,只是皇后娘娘与太子妃在殿中有要事商议,所以苏娘娘才说在外面等着的。” 苏景微微讶异了一下,她们居然说是自己非要在外头候着的,这是要吃定了自己吗。 苏墨面色微沉:“你去禀报,看娘娘是否有时间,若是没有,本宫明日会亲自带苏妃前来请安。”说完,苏墨便抓住了苏景的手。 宫女见苏墨生气了,忙低下头应了是,不一会儿再出来便是皇后亲自出来的了。 “是叙白来了,倒是本宫疏忽了。”皇后笑着走来,淡淡睨了一眼身形娇弱的苏景:“苏妃在寒风里也站久了,怎么不先去侧殿歇息?这下让你冻着了,只怕叙白要怪了我这个做母后的。” 苏景看着颠倒黑白的皇后,微微一笑:“苏景初次过来请安,不敢再怠慢了,若是叫太子误会了皇后娘娘,那苏景便是大罪了。” 慕容然看着苏墨生气的样子,微微抿唇,上前走到苏景面前来:“苏妹妹快些进去吧,我让人去准备姜茶,也免得受了风寒。” “不必了。”慕容然的话才说完便被苏墨打断:“母后,今日儿臣找苏妃还有其他事情,便不多打搅了,待明日,儿臣定让苏妃过来好好给您请安。”说完便拉着苏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慕容然看着苏墨离开的背影,忍住心头的难过:“母后,然儿也过去看看吧。” “你想过去自讨没趣吗?”皇后看着慕容然,扶着一旁嬷嬷的手慢慢往回而去:“若是当初知你这刁蛮劲儿是发不出来的,本宫倒不如寻了其他人的好。” 慕容然站在寒风里看着皇后离开,垂下眼帘什么也没说。 “太子妃,咱们回宫吗?” “不回。”慕容然瞪了一眼跟在身边的宫女,提步便跑了出去。 苏景跟着苏墨回到宫殿里,这时候苏景才算记清楚了一小部分的路线。 “以后任何人召唤,都等我回来了才可以去,明白吗?”一回到房间,苏墨便焦急道,看着苏景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没事。”苏景淡淡拂开苏墨的手:“既然来了,终归是要跟这些人接触的,逃不过何不早些见了,心里也好有个数。” 苏墨听着苏景的话微微皱眉:“太子府很快就会建好了,到时候搬出去了,也就不用担心了。” “嗯。”苏景应了声,并无与苏墨多说话的想法。 苏墨知道苏景心中有恨,上前轻轻拥住苏景:“小景,你就当我还是当初山上那个苏墨就好,我待你,一直都是没变的。” 苏景闭上眼睛,既不说话,也未挣扎,可是让她把苏墨当做当初的那个少年,如何可能?从一开始,他就是在给自己设套的。 苏墨看着感受着怀中人的无动于衷,轻叹了一声:“也罢,我不会勉强你,但是小景,你既然选择了来,便放下所有的恨吧,前世的仇,终归是已经报了的。” “我累了,想歇会儿。”苏景淡淡开口。 苏墨没有勉强苏景,让人端了暖汤来,看着她喝完了才又匆匆离开,他独自撑住席云所有的压力,已经是精疲力竭。 “太子待您可真好。”服侍着苏景躺在了软榻上,宫女薄荷羡慕的笑道。 苏景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他待她的确好,可是他的好,却是在生生折断了她所有羽翼之后的好。 慕容然才到宫殿门口便被人拦下了:“太子妃,您不能进去。” “你敢拦我?”慕容然看着面前的宫女。 宫女为难的低下头:“奴婢不敢,但是太子妃,太子吩咐了,从今日开始,没他的吩咐,谁也不许进去。” 慕容然气得红了眼眶:“我今天还非要进去不可了,我看你们谁敢拦我!”说完,慕容然便一把推开了宫里往里面闯去。 “原来是太子妃姐姐。”正在慕容然闹的时候,一侧的长廊里走出一个薄纱青衫的女子,妩媚的眉眼微转,流转着让人妒忌的娇媚。 “云陵儿?”慕容然看着面前这个女人,黑沉了脸:“你来做什么?” “恰巧路过,刚好瞧见太子妃姐姐,便来问安了。”云凝儿笑道,殷红的嘴角勾起,模样美的让样貌平平的慕容然很是妒忌,不过这次她不想跟她废话:“你回去吧,我知道你是太子安排在这儿拦我的,但是云凝儿,太子如此宠爱里面的那个女人,你就不想见见她到底是什么模样的吗?” “不想。”云凝儿神色未变:“既然太子喜欢,那凝儿定也是喜欢的,她如何模样,凝儿并不在乎。” 慕容然看着云凝儿,知道今天是进不去了,云凝儿是江湖女子,她就是再蛮狠也敌不过她。 “不进去就不进去,不过云凝儿,太子的心也不在你身上,你没什么好在我面前得意的。”慕容然说完便气愤的带着人走开了。 云凝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守好了。”云凝儿吩咐完,也转身离开了。 苏景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吵闹,嘴角不觉勾起。 第二天一早,苏景便让薄荷服侍着起身了。 “苏娘娘,您瞧瞧今天穿哪身衣裳?”薄荷拿了好几套衣服过来问道。 苏景看来看去,只选了一套最不起眼的衣裙,发髻也是最简单的,就连薄荷想多放几只簪子都不行。 “苏娘娘模样好,便是不用过多装束也是极美的。”薄荷瞧着苏景笑道。 苏景看着铜镜中的脸,嘴角微扬,如果这张苍白蜡黄的脸也算美,那天下便没有不好看的姑娘了。 “走吧。”苏景起身,披好厚厚的披风,揣着手炉便出门了,而苏墨也早已经在外等候。 “回头我再让人拿几件狐裘来,你畏寒,往后出门可要多穿些才好。”苏墨替苏景系好披风,温柔笑道。 苏景垂下眼帘,什么也没说,任由苏墨牵着手,径直往皇后宫中而去。 皇后早已经在等着了,苏景来的时候,她也已经换好了雍容的宫装,慵懒的倚在暖榻上等着苏景过来。 “太子不去上早朝吗?”皇后看到跟苏景一起进来的苏墨,别有深意的笑道。 苏墨轻笑:“苏妃不熟皇宫,怕让母后久等,儿臣便亲自来了。” “见过皇后娘娘。”苏景屈膝福礼。 皇后随意的挥挥手:“起来吧,你身子弱,往后来我这儿礼也可以免了,不然,叙白该要怪我这个母后了。” 苏景看着面前这个容貌算不上惊艳但句句话都富于心计的皇后,也不奇怪当年为何皇帝会弄丢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儿臣怎敢责怪母后。”苏墨看着皇后笑道:“不过苏妃身子的确孱弱,母后愿意免了她的礼,倒是要多谢母妃了。” 皇后嘴角勾起来:“太子当真是极疼这苏妃的。” “母后误会了。”苏墨看着皇后:“苏妃乃两国和亲之人,儿臣总该要保住她的。” “若太子只有此意,那往后可要注意分寸了,现在朝堂之上对于太子的非议已经不少,为了女子而无端得罪番邦,归还南朝三座城池,若是太子再出什么差错,便是皇上也要生气的。” 苏墨手心微紧,松开苏景的手:“儿臣明白,多谢母后提点。” 第二百零四章 机会 网站防火墙 网站防火墙 可能原因:您对该页面的访问过于频繁 如何解决: 1)稍等一段时间重新访问; 2)如网站托管,请联系空间提供商; 3)普通网站访客,清理浏览器cookie之后重新访问,或直接联系网站管理员; 第二百零五章 终于出府 “你如何确定?”苏墨抬起头看向老铁头。 “苏妃的替身浑身是伤的到了他的面前,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老铁头确定道:“若是以往。百里容锦是绝对宁愿自己粉身碎骨也不会对苏景不闻不问的。” “替身没有问题吗?”苏墨怀疑问着,他不相信百里容锦居然这么轻易就忘记了苏景。 “没有问题。”老铁头看着苏墨:“她就连说话的语气神情,也与苏妃没有差异。” 苏墨拧眉,的确。替身的苏景是他十几年前就调教好了的。怎么可能有区别,只是她终究不是苏景罢了。 “好了,南朝的事情你派人盯着就好。不用再亲自过去了。”苏墨看着桌案上不断跳动的烛火。面上的思绪也变得复杂起来。 南朝里,玲珑拦在门口:“你们难道瞎了眼了?还想让你们王爷想起以前来再死一次?” 墨荷瞪着玲珑:“你躲开!” “就不!”玲珑哼了一声:“人都已经被容锦哥哥赶走了,你们要是敢去找,那就是想要了他的命!”墨荷气得直接拔了剑。她亲眼看到浑身是伤的苏景被百里容锦无情的赶走。怎么可能再不管不问:“你要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下手狠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墨荷说着便拔出了剑,却被闻声赶来的田全拦住:“墨荷。你疯了!” 墨荷瞪着田全:“王妃被赶出去。生死未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王妃……” “住嘴,四王府哪里有什么王妃。”田全面色冷沉,他至今记恨着苏景辜负了百里容锦,让百里容锦现在不得不全部重头再来。 墨荷看着决然的田全,恼怒的甩了手里的剑:“难怪就连水禾也看不上你。” 田全看着怒而离去的墨荷,面色铁青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哼。”玲珑拍拍手也转身离开了,只剩下田全,看着敞开的四王府门,追了出去。 苏景坐在宫殿里,听着外面的嘈杂声,安静的自己跟自己下着棋。近来因为苏墨的举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不满了,也有人开始质疑这场突然而来的和亲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景安心的等着别人来找麻烦,来找麻烦的人越多,这座封闭的宫殿的破绽也就最多,她的机会也就越多,终于,在等了半个月之后,苏墨将太子府搬出了皇宫。 “美景院?”苏景看着院门口的匾额,笑起来。 “你安心的在这里住着吧,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了。”苏墨望着苏景的侧颜笑道。 苏景嘴角微扬:“好。” 苏墨看着苏景进了院子,面上的温柔才全部退散:“让人看好了。” “凝儿明白。”云凝儿垂眸。 苏墨看了眼云凝儿,这才放心离开,朝中那些叫嚣着的人,他也要去处理了。 苏景看着几乎与苏府的美景院一模一样的陈设布置,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出来。 “苏娘娘,您可要先歇会儿?”薄荷见苏景站在原地不说话,不由问道。 苏景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好。”既然已经出了席云皇宫,那所有的事情都会好办了,现在只需要出一趟太子府,就知道叶月他们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苏娘娘,这是厨房准备的乌鸡汤,您先喝点吧。”薄荷从一旁的丫环手里接过一碗汤来递到苏景面前。 苏景早就习惯了喝苏墨放了十香软筋散的各种汤药,接过手来,不过才喝了一口便全部吐了出来。 薄荷面色大惊:“苏娘娘,您怎么了!” 苏景皱眉,将鸡汤挪开:“我来席云多久了?”苏景问道。 “苏娘娘,奴婢先给您叫太医过来吧。”薄荷着急的让人直接去喊太医了,却被苏景拦下:“不必了,想必是这一趟出来受了凉,你去炖煮些姜汤来就行。” 薄荷犹豫的看着苏景:“奴婢还是请太医来一趟吧。” “太子事务繁忙,我这里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若是去寻太子,岂不是让他着急了?你听我的,再过两日若是还没好转,再去请大夫也不迟。”苏景笑道。 薄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姜汤。” 苏景颔首:“以后你们准备的食物也尽可清淡些,我身子虚,大补反而是虚不受补,身子更沉了。” “好。”薄荷忙点头,将苏景扶着坐到了暖榻上才匆匆离开。 苏景待薄荷一走,面上的神情便变得复杂起来,她来席云已有三月,而三月之前她与容锦那一晚……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的计划便要改改了。 苏景看着早已经没了红线的手掌心,心中一阵阵撕裂的痛苦袭来,让她差点喘不过气。 慕容然看着美景院,直接上前,不出意料的见到了云凝儿。 “云凝儿,这次你可拦不住我,这次可是王爷允许了的。”慕容然扬扬手里的令牌看着云凝儿道。 云凝儿迟疑的看着慕容然手里的令牌,确认无误后才让开了道。 慕容然看了一眼云凝儿,带着人直接往里去了。 苏景才回过神来,便看到了已经出现在门口的慕容然:“太子妃?” “苏妹妹。”慕容然亲昵的叫起来,苏景微微挑眉:“太子妃先坐坐吧,外头寒的紧。” 慕容然摇摇头:“走吧,我带你出去转转,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席云的都城是什么样的吗?” “可是太子说过,不让我往外跑……”苏景犹疑的看着慕容然道。 慕容然嘿嘿一笑:“你放心吧,太子爷那么宠你,定然不会罚你的,而且今天也是他允了我来找你的。”慕容然说完马上后悔的咬住了舌头,见苏景没有异样,这才安了心:“走吧走吧。” 苏景轻笑:“好,待我先换身厚些的衣裳。” 慕容然点点头,满意的坐着等苏景进里间换衣裳了。 薄荷还未回来,苏景便未让人近身,而是自己换的衣裳,看着挂在心口安然无恙的小小玉坠,嘴角微扬,好在当初在马车上要晕过去时,她及时把这玉坠藏了起来,不然定然同那个荷包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走吧。”苏景换好衣裳从里间缓缓走了出来,而慕容然看着苏景,顿时瞪大了眼睛:“苏妹妹,你真好看!”慕容然惊叹道,之前的苏景面黄肌瘦还不爱打扮,现在经过休养,不止气色好了,而且薄妆略施,她精致的五官更加清晰的展示了出来,身段虽然纤瘦,但是一身冰蓝色的长袍加上雪白的狐裘,青丝随意的倾洒在身后,这样的她看起来更加有一种冷然而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谢太子妃夸赞。”苏景微微笑道。 慕容然心中暗叹一声,这才笑看着苏景:“走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苏景点点头,正巧薄荷也走了进来,便刚好一道出门了。 因为十香软筋散的缘故,苏景的内力已经被压制了很多,但是好在苏墨并没有给她下很大的量,所以她勉强能有一丝内力支撑着,也能感受到暗处跟着的气息。 席云的天气早寒,待苏景他们出门的时候,竟然隐隐约约的开始有雪花飘落了。 苏景望着阴郁的天空中飘下的些许雪花,面色如常,心里却泛起了波澜。 慕容然没心思去观察苏景,她正在为自己的计划而紧张的思虑着,直到马车停下,两人才回过神来。 “太子妃,您慢些。”外面的丫环小心的扶着慕容然下了马车,苏景也透过帘子看到了面前酒楼里热闹的气氛。 人们不论男女,皆喝着热茶暖酒,听着一边敲着鼓一边深情并茂说着故事的人,时不时便会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苏妹妹。”慕容然转身看着苏景:“我们在二楼。” 苏景颔首,扶着薄荷的手缓缓下了马车,不过太子的车架一来本就是惹人注意的,更遑论苏景这般貌美的人儿款款而来。 苏景唇瓣含着些许笑意,眸光明亮而清澈,跟在慕容然身后半步穿过大堂直接往二楼雅间而去,她特殊的身份加上如斯容貌,自然迅速的引起了堂下人的讨论。 苏景满意的听着身后的议论,不论好的坏的,只要现在能迅速的让她出来的消息传出去,那便达到了她的目的。 “苏妹妹,咱们坐这儿吧,点了火炉,不冷的。”慕容然带着苏景坐到了雅间的窗边,不过与往常苏景见到的不同的是,这个雅间的窗户很大,底部也很低,若是有人站在窗边,身后被人推一把,就会落入楼下靠近的湖水里。往常人落入湖里也许没事,但是对于现在的苏景来说,不会有太大的活着的希望。 苏景没有拒绝,坐在窗边,悠悠看着湖上风景,听慕容然说着这城里的热闹事。 “太子妃,您今儿要吃些什么?”外面传来小二的声音。 “与往常一样。”慕容然吩咐道,苏景看着她这般,便知她是常来的,或许说这几日她是常来的。 “苏妹妹,席云这都城你可喜欢?”慕容然笑问道。 苏景看向慕容然:“太子妃可喜欢?” “喜欢。”慕容然点头:“因为太子在。” 苏景没有回答慕容然,因为若是照慕容然的说法,她是更喜欢南朝京城的。 坐了不久,外面的门便被推开了,有小二端了茶水上来。 第二百零六章 计划 苏景倒是不惊讶慕容然直接放人进来,因为苏墨也许更想看看自己出来到底会不会与人联系。 “太子妃。苏娘娘请用茶。”小二殷勤的将茶泡好,讨到了赏钱便高高兴兴的退下了。 慕容然丝毫没去管苏景有什么不同的反应,但是苏景却知道这屋里站着的丫环们,没有一个是松懈了的。 苏景闻着悠悠茶香。嘴角微微勾了起来。轻抿一口,果然是那个味道。 “苏妹妹,若是你可以离开。你会选择离开吗?”慕容然忽然看着苏景问道。 苏景看着慕容然:“若是离开。我能去哪儿呢?” “你还可以回南朝啊,那个四王爷……” “咳咳……”一旁的宫女咳了起来,慕容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上了嘴。目光却依旧没有从苏景脸上挪开。 苏景面上生出一丝苦涩来:“我离开。是为了逃离一些东西。” “逃离?”慕容然不解,苏景转头看向窗外,放下茶杯起身站了起来:“是啊。有些黑暗。我已经担负不起了。” 慕容然看着主动站到了窗边的苏景,手心激动的微微颤抖了起来:“那苏妹妹是永远不会离开了?”慕容然也站起来,走到了苏景身边。 苏景回头看着慕容然明朗一笑:“太子妃和善,我若是留在太子府,许是能过上安稳的日子的。” 慕容然微微一怔,手心微微攥紧:“是啊,你能的,太子那么宠你,什么都是依着你的。” 苏景不语,苏墨对她来说,早已经不是亲人。 “娘娘,窗边风寒,你才伤了身子的,还是不要……”薄荷走上前来打算替苏景盖好披风,却不想慕容然也正好突然转身,直接就与薄荷撞上了,而慕容然的手肘也似无意一般狠狠的朝苏景的背砸了过去。 “苏娘娘!”薄荷看着被撞落的苏景大惊,翻身便想要跳下去,却看到苏景在坠落湖面之时,苏墨的身影从另一雅间的窗户飞出,险险的将苏景接住了。 “小景!”苏墨吓得魂飞魄散,若是苏景这般掉下去,便是从湖里救上来能活着的几率也很小。 苏景面色同样雪白,嘴唇微微颤抖着,浑身也似乎是因为害怕而开始颤抖起来:“苏墨,我怕。”苏景的手紧紧的攥紧苏墨的衣袖,声音如同小猫儿一般柔弱。 苏墨的心瞬间揪起,抱着苏景坐上了马车飞速往太子府而去。 将苏景放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苏墨才松了口气:“小景,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苏景微微颔首,疲惫的看着苏墨:“我累了,想睡觉。” 苏墨不疑有他,嘱咐人照顾好苏景,这才浑身寒气的出了美景院。 “太子爷,苏妃可还好?”云凝儿跟在苏墨身边问道。 苏墨皱眉:“从今日开始,十香软筋散不要再放了。” 云凝儿看着苏墨:“苏妃内力极好,若是不放十香软筋散,那就只有废了她的功力……” “住嘴!”苏墨顿住脚步,俊秀的眉毛也死死的拧在了一起:“今日若不是我在,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云凝儿低下头:“是凝儿思虑不周,请太子责罚。” 苏墨冷冷看了一眼云凝儿,转过身去:“罢了,这件事怪不得你,往后你也看好慕容然,不许她再靠近苏景。” “是。”与凝儿看着苏墨离开,回头看了眼美景院,思绪复杂。 苏景让丫鬟们都退到了门外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刚才她是真的吓着了,不为别的,现在她一想到若是刚才慕容然那不留情的一下狠狠的落在她的肚子上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好在她并没有。而且经过这件事,苏墨应该会让人停止放十香软筋散了,至于城中的人,在喝了那杯加了蜂蜜的茶之后,她也知道,叶月已经到了。 苏景不知道慕容然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但是大体上应该不会出事,毕竟现在苏墨手里一支很重要的势力就是慕容家族的,他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自断手臂,不过慕容然这次受了气,该是还会找来的。 苏景叹了口气,慕容然算不得穷凶恶极,可事到如今,她也不能心软了。 晚上苏墨很早就回来了,陪着苏景用了晚膳,看着她睡下了才又出了王府,不过不出所料的是,饭菜里的药的确没了。 苏景的手放在肚子上,现在她需要一个更加周密的计划了,因为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不可能瞒多久的,而且苏墨也定然不会容许这个孩子的存在,所以计划只能改变。 苏景这几日已经开始小心的掩饰越来越明显的怀孕迹象,可是孩子终究不能再瞒许久,毕竟再过两三月,肚子就会很明显了,而且她连续几个月未来月事,也定会让人怀疑。 “娘娘,您看这莲子汤可好?”一个丫环端了汤来,因为上次的事情,薄荷已经‘消失’。 “嗯。”苏景颔首,看着窗外开始逐渐的大了的雪,嘴角微扬:“现在是几月了?” “回禀娘娘,快十二月了。” “这么快。”苏景喃喃说着,手抚在肚子上。 这段时间苏景努力的迎合这苏墨,可是没想到苏墨还是起疑了,已经三番四次要让太医过来,都被苏景拦了下去,苏景知道,苏墨离发现已经不远了。 “是啊,明日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宫里要行大宴呢。”丫环笑道。 “是吗?”苏景似乎毫不在意般,但是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了,不知道这次苏墨会不会把她带在身边,不过不管带不带,都是她的机会。 “太子安!” 外面传来声响,苏景抬眼看去,苏墨已经走了进来。不过一年,当初的少年早已褪去稚嫩,现在的他浑身都透露这一股尊贵之气。 “小景。”苏墨看到苏景,温柔的笑起来,退下了狐裘,拍干净了身上的雪才笑着走了过来。 苏景放下手里的汤:“回来了。” 苏墨颔首,眼里满是笑意:“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苏景微微垂下眼帘。 苏墨上前握住苏景的手:“我找到苏将军了。” 苏墨的话一落,明显感觉到了苏景浑身一僵,眸光也微微黯了些。 “你找到爹爹了?”苏景惊讶的看着苏墨。 苏墨颔首:“嗯,我已经派人去接他回席云了,相信不日便可抵达。” 苏景定定的看着苏墨,手死死攥紧,她知道当初容锦说爹爹已经安全了的,现在苏墨却告诉她爹爹在他的手里…… “对了,明日母后寿辰,母后特地吩咐明日一定要带你一起过去。”苏墨躲开苏景的眼神,笑道。 苏景垂眸,他是发现自己要逃走了吗? “好。”苏景开口应道。 苏墨见苏景如此,心上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晚上你自己歇着吧,苏将军我会尽快接回来的。” “好。”苏景应着。 苏墨在苏景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这才又转身离开了。 “太子怎么出来了?”老铁头看着坐在书房里的苏墨问道。 苏墨的脸隐藏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色,但是他周身的杀气却很明显:“她要走。” “苏小姐?”老铁头皱眉:“可是苏小姐能去哪儿?” “她怀了他的孩子。”苏墨的声音很冷,如来自地狱。 “怎么会!”老铁头惊讶的看着苏墨:“难道是来之前……” “她为了这个孩子,一定会离开的。”苏墨的声音喑哑:“我不能让她走了,若是这次她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苏墨有着强烈的预感,若是苏景这次离开,他永远也不可能再拥有她。 老铁头面色微紧的看着苏墨:“太子的意思是,再一次……” “她一定会恨我。”苏墨不想听老铁头继续说下去,老铁头也沉默了,若是苏墨再一次毁了苏景的孩子,苏景一定不会再忍,不管是为了什么。 “明天是皇后的寿辰。”老铁头沉声道。 苏墨看着老铁头:“这一次绝对不能露出痕迹!” “我知道。”老铁头看着微弱的烛光下几乎扭曲的的苏墨的脸,心疼的转身离开了。 苏墨看着跳动的烛火,手一挥,整个书房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第二天一早,苏景坐在梳妆台前,只带了那玉坠,别的什么也没带。 “苏娘娘,这是太子昨夜给您准备好的宫服。”丫环捧了一套宫装走进来对苏景道。 苏景看也没看,便让丫环服侍着穿好了,发髻妆容也任由她们打扮。 苏墨在美景院内等着,直到房门打开,看到那个一身桃花宫衫的女子,苏墨终于才笑了起来:“小景。” 苏景上前福礼,似乎一切若往常一般,外头的风景还是一样的好,只是她的眼里似乎从未放下这些风景。 出去见到了慕容然,看着她既痛苦又愤恨的眼神,苏景微微垂下眼帘,任由苏墨牵着手跟他一起坐上了马车,她知道让慕容然看到这一幕,也是苏墨安排好的。 第二百零七章 离宫 网站防火墙 网站防火墙 可能原因:您对该页面的访问过于频繁 如何解决: 1)稍等一段时间重新访问; 2)如网站托管,请联系空间提供商; 3)普通网站访客,清理浏览器cookie之后重新访问,或直接联系网站管理员; 第二百零八章去找他 “恭喜这位夫人,是个带把儿的。”产婆将洗好的孩子抱到苏景面前来。苏景看了一眼,便没了力气沉沉睡了过去。 叶月抱起孩子,看着睡过去的叶月,嘴角微抽:“难道是因为孩子太丑了。主子受不了才晕过去的?” 产婆们拿了个大大的红包便笑嘻嘻的都退出去了。只留下一个带孩子的还跟着,等到苏景再次醒来,已经是到了黄昏。 “主子。您醒了。”叶月笑看着苏景道。 “孩子呢?”苏景左右不见孩子。焦急道, 叶月微微皱眉:“孩子在呢,要不您先喝了汤再看孩子吧。” 苏景看叶月如此,以为出了什么事。面色变得煞白:“叶月。告诉我,孩子究竟怎么了?” 叶月看苏景误会了,这才支支吾吾的说了出来:“我见您之前一看到那孩子就被丑晕了所以才让你先喝汤……” 苏景松了一口气。却听到奶娘笑嘻嘻的抱着孩子走了过来:“这姑娘怕是没生过孩子的吧。” 叶月点点头。之间奶娘继续道:“孩子刚生下来都是皱巴巴的,等过几天长开些了就好看了。你家夫人之前是生孩子太累了才晕过去的,怎么会是被孩子给丑晕了呢。” 叶月听奶娘这么一说,才羞红了脸,轻咳了两声没说话。 苏景笑出声来:“你下去准备吧,今晚就走。” “今晚?”叶月有些惊讶,苏景却看着屋外,满是晚霞的天,点点头:“如今孩子生下来,京城里必然有动静,更何况他从来未曾放弃过四处搜寻。” “是。”叶月应声,看着一旁的奶娘:“你是留下还是跟我们走?” 奶娘面色微微黯然:“得蒙主子不嫌弃奴婢是这青楼低贱出身,奴婢家人早已亡故,若是不跟着主子离开,便只剩思路一条了。” “既如此,那你就跟我们走吧。”苏景轻笑着,好在当初怀孕之时她已经给自己备足了路上要用的东西。 城门处的士兵们看到坐在马车里的人,调笑的说了几句话便放行了,看着马车边离开还边说着这醉花楼的头牌居然要从良归乡的事,并没有在意坐在两侧伺候的丫环,和丫环手里抱着的孩子。 苏墨接到消息后,马上赶到了醉花楼,穿过纸醉金迷的大堂到了看起来破烂不堪的后院,才发现早已经人去楼空。 “太子爷,没人了。”搜完了整个醉花楼的人回来禀报道。 苏墨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已经发出响声:“封锁醉花楼,重新开始搜寻,赌城内的每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 “是。”侍卫接了令,不过他才走,老铁头还来不及上前来安慰几句,就见云凝儿走了过来:“太子爷,凝儿查清楚了,昨日醉花楼的头突然退隐归乡了,听说当时马车里坐着两个婢女,婢女手里还抱了个孩子。” 苏墨周身的杀气顿时散发开来,就连云凝儿也皱起了眉头。 “醉红楼的人不用留了,马上回宫,出兵南朝!” “太子!”老铁头上前,可苏墨已经不管不顾了,他得到权利和江山了,但是唯一能陪他共赏这盛世繁华的人却逃走了。 “你可知道一个人活着的感觉?”苏墨冷冷看着老铁头,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唯一活着的就只有他和苏景:“我开始有些后悔了,也许从一开始,我就应该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样也许她就不会离开了。”苏墨的声音喑哑着。 云凝儿看着孤独的似乎与这个世界隔绝了一般的苏墨,心微痛,那个女子当真值得太子如此么。 从席云都城离开,苏景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虽然离开了都城并不代表就安全了。 “我们先慢慢走,从南方的水路绕过官道再到南朝。”叶月看着苏景道。 苏景微微颔首:“你安排吧。”说完便靠在马车上沉沉睡了过去。 叶月看着苏景,有些心疼但是还是没有将百里容锦的事情告诉她,苏景刚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未恢复,知道了百里容锦的事只怕会不顾一切的往回赶去,到时候要是一个大意中了苏墨的陷阱,可就得不偿失了。 马车一路走这偏僻的小道慢慢往他们计划好的路线而去,中途遇上了小镇,才会停下来补充干粮,并休息两日。 “主子,饭还是送来雅间吧。”抱着孩子的花蕊询问着苏景道。 苏景见去采买了的叶月还没回来,微微摇头:“许久不曾沾过人气了,咱们去大堂坐坐吧。” 花蕊看着一身利落的男装,还故意把自己的五官化得粗狂了的苏景,噗呲一声笑出来:“您是当真顽皮的。” 苏景挑眉,便带着花蕊在大堂里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了。 “二位客官要点些什么?”小二殷勤的走了过来。 苏景轻笑,转头看着花蕊:“娘子想吃点什么?” 花蕊蓦地听到苏景这么一喊,白皙的脸迅速浮上红色:“我随便的,都可以。” 苏景轻笑,快速的说出了几个菜名小二便高兴的离开了。 苏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别人的谈话,时不时逗弄一下花蕊怀里的孩子,可是当她听到‘南朝’‘四王爷’几个字的时候,却屏住了呼吸。 “当真?没想到这四王爷果真是不怕死。”一个穿着褐黄色衣服的男子啧啧道。 “可不是嘛。”他旁边的男子喝了一口酒:“自从蒙古跟着番邦交好后,就断了跟南朝的往来,可是这次四王爷居然敢亲自找上门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 “你说什么!”那男子的话还没说完,苏景的匕首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大堂里的人一下子乱了,花蕊赶忙站到了苏景的身边:“您怎么了?” 苏景死死的盯着手下的男子:“你说四王爷怎么了?” 男子吓得腿都发颤了:“好汉饶命,小的也只是道听途说的额,您放过我吧。” “我问你,四王爷怎么了!”苏景的匕首更加靠近,在男子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丝刀痕。 男子吓得快哭了:“是别人说的,说番邦这两年不断的偷袭我南朝边境,而且蒙古作为联姻之邦却处处与南朝为难,南朝朝中现在无大将可用,派兵出征定然是不行的,结果就派了四王爷去蒙古商谈了。” “去的怎么不是太子!”苏景恨得咬牙切齿,分明太子的太子妃是蒙古的大公主,为何要派耶律池都已经跑了的百里容锦去。 “小、小的不知啊!” 苏景看着周围惊恐的目光,松开匕首,带着花蕊和孩子转身上楼收拾好了东西,叶月一来,便直接拉着叶月离开了。 “主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叶月不安的看着苏景道。 苏景皱眉:“我要去蒙古找容锦。” “四王爷在蒙古?”叶月不解。 苏景却点了点头:“你带着花蕊和孩子先回南朝,在云水间等我的消息。”云水间机关重重而且一直没被发现,定然是安全的,至于席云的人,她自会引开。 “可是主子,您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叶月看着苏景,喉头微微哽咽了起来。 苏景盯着叶月:“还有什么事?” 叶月望着苏景,终于还是开了口:“王爷已经不记得您了,自您离开后,三千青丝已白,他将您已经忘得干干净净,您就是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想不起您了。” 苏景面色猛然一白,听叶月说完,耳朵边似乎都只剩下苍白的轰鸣声,再也听不到任何话了。 叶月看着苏景如此,眼眶微红,孩子也似乎察觉到什么,跟着哭了起来。 苏景只觉得眼睛干涩的很,怎么也流不出泪来,转头望着哭泣的孩子,苏景心疼的将他抱在怀中,良久,才终于开了口:“按我刚才说的去做。” “可是主子您独自一人过去,王爷他又……” “没关系的,我一定要去把他找回来,他不记得了也好,至少以前的那些痛苦他也一并都忘了。” 叶月看着苏景如此,知道她已经下了决定,不再多劝:“主子,耶律池还在蒙古,您要万分小心。” “我知道。”苏景点头:“你替我照顾好孩子,我会尽快回来的。” “是。”叶月难过的点点头,看着苏景骑在马上飞快的消失在夜色里,收了心,驾着马车一路往南而去。 “去了蒙古?”苏墨听着云凝儿的回禀,冷漠的神色未曾变化:“去追。” “是。”云凝儿颔首,看着眼里只有杀伐的苏墨,转身离开了。 玲珑此刻是气疯了,可是墨荷依旧是一副你活该的表情,让她更是气得不行。 “死田全,你怎不帮我了?”玲珑恼怒的吼着守在帐篷前的田全。 田全神色冷漠,半句话也不想多说,他现在要做的只是保护好百里容锦的安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墨荷不屑的看着玲珑,冷冷说着,玲珑气得很不上前跟墨荷掐起来,可是一想到打不过又忍了下来。 “我要是早知道四皇子会误把耶律池当成心爱之人,我特么早去把那个席云太子毒死,把那个丧门星带回来了!”玲珑气恼的说着,她没想到百里容锦一来蒙古之后,反而让耶律池这个女人占了便宜。 第二百零九章奇怪的感觉 墨荷冷着脸不说话,田全也是。玲珑气得要炸,三个人死死的守在门口都不再说话。 百里容锦看着面前搔首弄姿的女人,面色没有那般冰冷,却也没有多少温柔对于她。他只是隐约记得。不过即便是记得,也还是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四王爷,咱们歇息去吧。”耶律池看着就坐在自己面前的百里容锦。撒娇道。 百里容锦微微蹙眉:“我还是习惯一个人。” 耶律池见他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是拒绝自己。微微有些恼,不过想着来日方长,她倒是不急了,反正他现在认为自己就是他遗忘的最重要的那个人。 “也罢。你还没有完全想起我来。”耶律池面带忧伤的垂下眼帘。 “对不起。”百里容锦看着耶律池道。 耶律池莞尔一笑:“不要紧的。你不要着急,你现在能记得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当初被迫离开,现在你也寻来了。我不担心你会再离开我了。” 百里容锦看着耶律池。抬起手想去揉揉她的额头,可是最后却还是迟疑了一下,放下了手:“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吧。” 耶律池有些难过的看了眼百里容锦,这才起了身不舍的离开了。 百里容锦看着耶律池离开的背影,眼中浮起了一丝疑惑,不知为何,对于她刚才难过的样子,他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百里容锦忽然觉得今天有些闷,虽然已经是夏天,可百里容锦依旧觉得身子有些发寒,看着垂在身前的白发,百里容锦努力想要想起以前的一切,换来的却只有头疼欲裂。 听到声响的田全赶忙走了进来:“王爷,您又头疼了?” 百里容锦微微摇头:“我想去外面走走。” “天色已晚……” “你们不必跟来。”百里容锦说完,便独自起身走了出去。 帐篷的周围还有几个帐篷,不远处依旧搭着还未烧尽的篝火,不时还有蒙古的士兵拿着刀巡逻而过,百里容锦漫无目的的走着,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一片寂静的地方,只有远远的还能听到渐行渐近的马蹄声。 百里容锦朝着那马蹄声看过去,似在等着那马儿跑过来一般。 苏景远远的看着那夜色下的人影,想也没想便拔出了匕首,待马儿经过的时候,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道人影扑倒在地:“说,南朝四王爷的营帐在哪!”苏景忍住浑身的疼痛,匕首放在百里容锦的脖子上狠狠问道。 百里容锦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眼睛明亮的人,脑袋开始剧烈疼痛起来,起身将苏景猛然推开逃也似的离开了。 直到那个人影离开,苏景的嗅觉似乎才恢复了,可是看着离开的背影,苏景浑身上下都没了多余的力气,她一路狂奔而来不吃不喝,就怕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百里容锦的尸体,不过现在看来,还好,他还活着。 苏景的眼皮终于抵抗不住完全落下,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 “你醒了?”一道和蔼的声音传来,苏景警惕的看去,却是一个正在搬着奶罐的妇人说话。 “你听不懂中原话?”那妇人见苏景一副呆愣的样子不解道,正巧这时候妇人的丈夫走了进来:“她醒了吗?” 妇人点点头:“醒是醒了,可是好像听不懂我说的话,也不会说话。” 苏景合上嘴巴没有解释,看着那男人朝自己看过来,老实巴交的脸上满是笑意:“你饿不饿?”男人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 苏景微微颔首,那妇人便愉快的笑了起来,拿了馕饼和牛奶递给了苏景。 “如此俊俏的小哥,怕是从席云那边过来探亲的,只可惜了,不会说话。”妇人叹息着摇摇头。 男人也觉得可惜:“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这次怕是落了单了,咱们且先让他住些日子吧,或许过几天他的家人就会找来了。” 妇人点点头,二人达成了一致便愉快的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苏景看着这对善良又幸福的夫妻,满眼羡慕,但是她不敢多留,只怕为他们招来灾祸。 “那小公子不见了!”又搬了一罐牛奶出去后回来的妇人看着床上留下的几锭金子,惊讶的说着。 男人匆匆赶了过来四处找了找,见没有找到后也只是叹了一声:“咱们没福气,留不住那小公子。” 苏景远远听着他们的话,鼻头微酸,提步直接消失在了他们家的周围。 第二天,百里容锦依旧没有见到已经登基的蒙古王,只能继续等着,不过他回想起昨夜的事情,似乎总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了。 到了晚上,百里容锦推脱了耶律池,独自一人走了出来,却似乎有意识的回到了昨晚那个地方,不过四周空旷,什么人也没有。 百里容锦看着很远的地方燃着的篝火,不知为何,心头居然有些失落。 “在等我吗?”一道略微带着颤抖的声音传来,百里容锦忽然心头一颤。 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人,百里容锦微微皱眉,眼里带着些许的抗拒:“你是谁?” 苏景看出他眼中的抗拒,忍住心头剧痛,一瞬间到了百里容锦身前,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百里容锦,轻笑:“你只要知道,我想嫁给你就行了。” 百里容锦听着苏景有些出格的话,奇怪的竟然没有恼怒:“如此轻浮……” 百里容锦责备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微凉的唇便贴了上来。 百里容锦忽然心口一滞,眉头皱的更紧了,却似乎忘了推开苏景。 苏景看着未曾拒绝的百里容锦,手勾上了他的脖子:“傻瓜,我吻你的时候,你也要闭着眼睛的啊。” 百里容锦鬼使神差的乖乖闭上眼睛,苏景却早已湿润了眼睛,一个吻缠绵至深,只恨不得将所有的委屈都告诉他才好。 百里容锦由之前的被动变得越来越主动,掠夺的苏景根本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推开百里容锦,苏景还来不及说话,百里容锦却似乎因为苏景的推开而生气了:“如此放浪轻浮,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苏景面对百里容锦冷漠的指责,心头微痛,却笑颜如花:“因为我想让你娶我,跟我过一辈子。” “妄想。”百里容锦冷漠的看着苏景,转身便直接离开了。 苏景看着百里容锦,轻声笑着:“我明天还在这里等你。” 百里容锦脚步微微一顿,却还是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苏景手心微紧,容锦,我一定会让你再娶我的,那时候定然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百里容锦一回来,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王爷,您怎么了?” 百里容锦的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着田全:“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田全一愣,旋即点点头:“生死都愿意与那人一起,即便是放弃所有。” “是吗,喜欢会让人变成这般?”百里容锦皱起眉头。 田全看着百里容锦点点头,这不是他的感觉,却是百里容锦所表现出来的爱。 百里容锦不再说什么,掀开了帐篷直接歇下了,只不过整晚他似乎都在思念刚才那个轻浮女子的吻,难道这是一见钟情?百里容锦不想这么认定,可是还是一夜都没睡好。 蒙古王的不接见,让南朝来的一行人开始有些浮躁起来,甚至有随来的大臣建议直接回去,可是百里容锦却不觉得急躁了。 到了晚上,百里容锦来的时候,苏景已经在那里了,她升了一个小火堆,似乎在烤什么。 “你来的很及时嘛。”苏景抬起小脸,弯起了眼睛,那红红的火映照在她的眼睛里,似乎她那双眼睛在说着欣喜的话儿一般。 百里容锦本来要生气苏景的调笑的,可是一看到她弯起的眼睛,心头的怒火居然不知不觉降了下去,百里容锦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是巫女?” 苏景觉得有些莫名:“不是。” “那你就是南疆的蛊师。”百里容锦更加恼了,若不是巫女,那就一定是对自己下了蛊了,不然他怎么会突然生出想要把这个女子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的想法! 苏景不解的看着百里容锦:“也不是,我只是一个升斗小民,还会烤点儿兔子而已,要不要尝尝?” 百里容锦看着苏景递过来的兔子,面色微紧,头又开始隐隐痛了起来,不知为何,一下没控制住,百里容锦一手便将苏景递过来的兔子挥落在了地上:“够了,你屡次三番的愚弄本王,到底什么目的。” “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坏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苏景低下头忍住眼眶的湿润,故作不解的嘟囔着,捡起地上的兔子拍了怕,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百里容锦看着苏景如此,眉头死死的皱了骑上,上前一把扯起苏景,可是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看着她殷红的小嘴,鬼使神差的便咬了上去。 第二百一十章傲娇与纠结 苏景瞪大了眼睛,下一秒百里容锦便伸过手来捂住了她的眼睛:“你说的,不要睁开眼睛。”百里容锦沉沉的声音在苏景耳边回绕着。 苏景轻笑。任由百里容锦索取完才喘着气勾起了微肿的嘴唇:“这下可愿意娶我了?” 百里容锦听到苏景的话。狠狠将苏景推开,苏景没有站稳,狠狠的跌倒在了地上。 百里容锦看着苏景跌倒的一瞬间。很想伸手拉住,但到底没有伸手:“本王永远也不会娶你。” 苏景心如刀绞,却笑看着百里容锦:“那可说不定。” 百里容锦看着丝毫不认输的苏景,转身直接离开了。 “我明天还在这里!”苏景笑看着百里容锦的背影说道。却不知离开的那人唇瓣何时扬起了一丝笑。 苏景安静的吃完了兔肉。拍拍手起身准备离开,周围却忽然围上来了一群人:“苏娘娘。跟我们走吧。” 苏景面色微沉。手心已经握住了锋利的匕首。她有把握将这些人一刀封喉,可是还不等她动手。两个熟悉的人影便被带了出来,是那日救了她的夫妇。 “苏娘娘。跟我们走吧。太子爷等您很久了。”为首的人看着苏景说道。 苏景看着被堵住嘴的夫妇,面色微冷,却到底还是扔掉了手中的匕首。 百里容锦压住想要回朝的大臣,虽然众人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耶律池甚至以为百里容锦是为了自己,不由拦住了蒙古王屡次三番想要杀了百里容锦的想法,只为了能真正得到百里容锦。 用了晚膳之后,田全和玲珑看着又独自一人离开的百里容锦,满眼不解:“你说王爷这般是去做什么?” “也许是王爷找到了纾解的方法。”玲珑摸着下巴说道。 田全白了她一眼:“不过王爷这几日的情绪看起来好了很多。” 玲珑点点头:“对耶律池也冷淡了很多,这我就放心了。” 几人都点了点头,只要不是耶律池,是谁都可以。 百里容锦到了的时候,周围一片寂静,根本没有人的气息。 百里容锦等到天色微亮才终于提步离开,不过才走几步便踩到了地上的匕首。 百里容锦看着冰冷的匕首,面色更寒,手下内力勃然而出,前夜留下的些许木柴也已化作灰烬,似乎这里什么人也没来过。 官道上,众人留在官道旁的驿馆休息。 “苏娘娘,您逃不走的,吃点东西把。”有人端了饭过来看着苏景道。 苏景看着面前的人:“你不解开我的穴道,我如何吃?” “属下喂您。”那人看着苏景道。 苏景冷笑一声:“那罢了,我饿死也罢。” 那人见苏景如此,无奈找了似乎是领头的人过来。 领头的人看到苏景,直接拿出一颗药丸:“若是苏娘娘愿意吃下这颗化功单,属下愿意替苏娘娘解开穴道。” 苏景面色冷沉:“你敢!” 那人躬身:“属下本也不敢,但是相较于把您饿死,化了您的内功这件事太子是不会跟属下计较的。” 苏景看着面前的人,银牙微咬却没有别的选择:“好,我答应你。” 那人微微一笑:“得罪了。”说完,便捏住苏景的下巴直接把丹药塞了进去,逼迫苏景吞下了才放心的解开了苏景的穴道,不过解开穴道的一刹那,苏景便反手折断了他的手腕,头上的簪子也刺入了他的喉咙。 周围的气息开始全部朝这边赶来,苏景推开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下,看着身后追来的人,苏景将还带着血的簪子放在了自己的脖子旁边:“你们再过来一步试试?” 那些人没了领头人,见苏景如此都止住了脚步。 “苏娘娘,您这又是何苦……” 苏景见他们止住了脚步,不再跟他们废话,直接夺了一旁的而一匹马,翻身而上快马加鞭的朝来的方向赶去,只是离开了这么久,只希望百里容锦没有出事才好。 苏景好不容易甩开身后跟着的人,找了个地方逼出了体内的化功丹,但是将丹药从体内逼出本就是大耗身体之事,可是一想到图谋不轨的蒙古和虎视眈眈的苏墨,苏景就放心不下,稍稍歇息了一会儿便又片刻不停的朝蒙古赶去了,只不过等到她到了的时候,百里容锦已经带着南朝的人离开了。 苏景赶到昨晚她约定好等百里容锦的地方,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丝毫痕迹了。 苏景心痛如绞,看着不远处燃着篝火的营帐,苏景愤然:“混蛋,你再这么任性,我就不嫁你了。”苏景说完,便打算跨马直接往南朝而去,却忽然听到了不远处奇怪的声音。 “你们居然敢对她动手!”苏墨看着面前跪着的几个人,声音低沉。 “属下们别无它法,但为了不伤及苏娘娘,还是让她逃走了。”黑衣人说道。 苏墨面色冷沉,他知道这怪不得他们,就算是他,也没能看住苏景,更何况是他们。 “太子,需要再去追吗?”云凝儿看着苏墨道。 苏墨颔首:“这次你亲自去。” 云凝儿望着一身明黄的太子衣袍,眉头却许久未曾松开过的苏墨,点了头,她知道,这次若是找不回苏景,她恐怕也再见不到他了。 “另外、”苏墨看着老铁头:“把苏墨回南朝的消息告诉南帝!” 老铁头惋惜的看着苏墨,应了声:“属下遵命。”苏墨行的已经是最差的招了,一旦苏景回南朝的消息南帝知道了,那百里容锦肯定会被南帝想办法除掉,而百里容锦,是苏景不可触碰的雷池。 马车上,玲珑和墨荷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说话,毕竟百里容锦现在浑身的杀气,他们都怕百里容锦一个不对劲就把她们两的人头给摘了。 “王爷,前面便是京城了。”田全骑着马,在马车旁道。 田全的话音才落,玲珑墨荷只觉得周围的冷气又加了一层。 “停下马车。”百里容锦终于开口。 “王爷有何吩咐?”田全跳下马走了过来。 百里容锦不说话,他还想等一等:“就地休息半个时辰。” 田全一脸的莫名其妙,看向玲珑和墨荷,二人同样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但是既然百里容锦这么吩咐了,他们哪里敢不从命,只得在京城城门口停下原地休息,看得在城门内等候的百里容婓也是不解。 几人默默的等了半个时辰,田全上前来提醒:“王爷,时辰到了。” 百里容锦眉头拧得更紧,半晌才开口:“回府!” 玲珑和墨荷打了个寒战,现在他们开始后悔为何那几晚没偷偷跟着百里容锦了,这样至少能知道他突然变成千年寒冰的原因是什么。 “二王爷,你还是迟些时候再来吧,现在王爷情况不太对劲。”田全看着非要来串门的百里容婓道。 百里容婓冷哼一声:“这件事关系到你们主子的性命,你当着不让本王进去?” 田全不解的看着百里容婓,这二王爷何时关心起四王爷的生死来了。 百里容婓知道田全在犹疑什么,懒得解释,一把将他推开便直接闯了进去,不过才进百里容锦的院子,就被迫跟他打了一架,虽然百里容婓现在能打赢他,但是一想到自己唯一的血脉,硬生生把力压之势打成了平手。 “我来救你。”百里容婓喘着气躺在百里容锦的凳子上。 百里容锦睨了一眼百里容婓:“我不知何时与二皇兄有如此深的交情了。” “你失忆的那段时候有的。”百里容婓想翻白眼:“总归父皇这次很有可能会派你去跟突然出兵的席云打仗,你做好准备。” “即便是席云,你以为我会战败?”百里容锦略带不屑,不过百里容婓却笑了起来:“还好她早就威胁了我,不然你只有一死。”百里容锦不会战败他倒是相信,但是父皇若是要他的命呢?战场上,想要一个人的命很容易,只要断了他的粮草断了他的兵,必死无疑。 “她是谁?”百里容锦凝神看向百里容婓。 百里容婓淡淡一笑:“一个奇女子而已,跟你没有半个铜板关系。” 百里容锦见百里容婓不说,冷冷转过身去:“你回去吧。” “那我跟你说的话你听没听进去?”百里容婓问着百里容锦。 百里容锦斜睨了他一眼,微微合上眼睛不再搭理。 百里容婓见他这般,差点气得吐出一口老血:“你要送死也就罢了,偏偏本王的唯一一个儿子还要给你陪葬!”百里容婓气得不行:“我不管,你要敢出征,我就赖你们这儿了!” 百里容锦看着他这幅无赖的样子,直接起了身往外而去。 “王爷,您要去哪儿?”田全赶忙跟上来。 百里容锦回头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百里容婓,淡淡吐出两个字:“进宫!” 苏景看着被自己绑起来吓得湿了裤裆的人,玩味的笑了起来:“说吧,你多说一句,我就少割你一块肉。” 男子看着面前的人,结结巴巴的开了口:“您、您就放、放……” “不放,不说出我要问的,不把你活剥了我就不放。”苏景淡淡笑道,锋利的长剑在他浑身横肉的身体上慢慢的游走。 “我、我就是、就是……” 第二百一十一章小名蛋蛋 “再结巴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剁吧剁吧喂狼吃!”苏景的长剑直接提到他的眉心。 男子吓得直接成了斗鸡眼,也不结巴了。啪啦啪啦把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来:“小的是池公主的男宠……” 苏景感叹了一下耶律池的品味。示意他继续说。 “池公主总是要不够男人,除了小的,她周围的男仆都跟她有过。不过这段时间公主总是跟我王亲近些,小的许久未曾与公主……,所以这才找了个侍女解决了,没想到竟然没您听到了……” “等等。你说池公主近来与谁?”苏景看着男子。 “蒙古王啊。”男子看着苏景:“这件事大家都知道。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池公主从南朝逃回来。哪里能有今天这待遇……” 苏景嘴角微微抽着。这个耶律池。她还真是小看了她了。 “这件事,你会告诉第二个人吗?”苏景看着男子问道。 男子急忙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苏景轻笑:“当初你是不是也是这么跟池公主保证的?” “我……”男子语噎。下一秒便被苏景点住穴道,之后便有几根银针扎入他脑袋上的几个穴道。然后他就发现喉咙哑了。 “如果你下次做不到。我要的可就是你的命了。”苏景站起来,看着急忙点头的男人,拍拍手,走出帐篷,找到自己的马,直接往南朝的方向而去。 田全跟在百里容锦的马车旁一路往皇宫而去,却在一个转角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小巷子里一闪而过的人影,眼睛突然睁大:“是她?” “怎么了?”马车内的百里容锦听到声音问道。 田全微微摇头:“没事,只是属下见一人,以为是故友。”说完便不再在意,继续往前去了,但是心里却开始挂念了起来,若方才那个人真的是叶月,那么苏景很有可能已经不在席云了,可是她不在席云又会在哪儿呢?南朝吗?若是如此,那她为何不来找王爷,难道是真的恨极了吗? 田全一直想着,直到马车停了也没回过神来。 百里容锦看着走神的田全:“你那故友是谁?” “叶月……”田全脱口而出,旋即赶紧闭上了嘴。 百里容锦记不起叶月是谁,以为是田全挂念的心上人便没再多问,不过转身看到提前一步到了宫门口的太子,百里容锦神色淡淡,直接越过百里容端进了皇宫。 百里容端看着百里容锦的背影,只是嗤笑了一声,也跟着走了进去。 皇帝已经日渐衰老,看到一脸阴鸷的百里容端和一头白发的百里容锦时,神色依旧是冷漠的。 “朕今日找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父皇请讲。”百里容锦看着皇帝道。 百里容端不屑的看了一眼百里容锦,上前一步:“想必父皇是为了席云出征之事担忧。” “太子聪明。”皇帝淡淡的说了一句,却转而看向了百里容锦:“老四说说,你觉得我朝中还有谁可以出征?” 百里容锦直接上前:“回禀父皇,儿臣愿领兵出征!” “你要亲自出征?”皇帝怀疑的看向百里容锦,百里容端却上前忙道:“儿臣也觉得四弟所言甚是有理,毕竟现在朝中除了四弟,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皇帝看了一眼百里容端:“太子当真如此认为?” “是。”百里容端斩钉截铁道:“四王府也无内眷,四弟上战场也少了几分牵挂,儿臣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比四弟更合适。” 皇上看着百里容端如此,眼中的疑惑也消散了些:“既然如此,那就让老四出征吧。” “是,父皇!”百里容锦躬身行礼,可是一双眸子里,已经尽是冰寒,有些事情,他并非忘记的。 苏景风尘仆仆的赶到,可是一进城就听到了百里容锦要出征的消息,气得差点掀桌子,她当初那般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让他好好活着吗! “主子您要去哪儿!”叶月拉住提着剑就要往外冲的苏景。 苏景咬牙切齿:“我要把他打晕了带走,反正他这次出征也活不成了,还不如跟我走!” 叶月拉住苏景:“主子难道忘了,当初您离开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苏景看着叶月,喘着气终于冷静下来,她离开是为了躲开皇帝对两人的杀意,为了让容锦没有后顾之忧,然后暗中回来帮容锦,让皇帝后悔当年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 “可是我不想他死。”苏景定定站在原地,一滴晶莹不知何时悄然滑落。 叶月心疼的看着苏景:“主子,四王爷虽然忘了一些东西,但是以前学的东西都是没有忘的,四王爷几次三番都要去,也许是有别的原因呢?” 苏景皱眉,忽然想起脖子上的玉坠,这个东西是容锦去江南之后带回来的。 “我明白了。”苏景彻底的冷静下来:“叶月,我让你收集的消息可都收集到了?” “主子放心,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只等主子命令。” 苏景颔首,提步便打算立即去办,可是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中途还要不断的对付席云的人,她已经精疲力竭了,才走了即便,便直接倒下了。 田全回到四王府之后越想越不对劲,走路还差点撞上了正鬼鬼祟祟往外跑的玲珑。 “你干什么去!”田全一把扯住玲珑。 玲珑拿针扎了一下田全,疼得他立马弹开了手:“我干什么去要你管?” 田全冷哼一声:“你该不会想这个时候丢下王爷自己跑了吧。” “我呸!”玲珑瞪着田全:“你以为苏景跑了,水禾也跑了,然后我也会跑?” “你们女人不都是如此么。”田全面色冷硬。 玲珑直接踹了他一脚:“什么叫我们女人都是如此,苏景跑了那是因为她自己贪慕安逸富贵,水禾跑了那是因为忠心,你知道些什么呀,成天就知道瞎嚷嚷。”玲珑说完便转身跑了。 田全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可一回头就看到了已经站在交叉路口的百里容锦。 “王爷。”田全上前行礼,面色有些慌张。 百里容锦什么也没说,不过刚才他们的话他却记在了心里,这段时间他也发现了,他们似乎一直在自己面前避免谈论到一个人。 “出征在即,你把一应的事物都准备好。”百里容锦吩咐道。 田全有些纠结:“王爷真的打算这么做吗?不管成不成功,咱们这次都落不得好。” 百里容锦神色如冰霜般,俊逸的脸上早已只剩下冷硬:“他处处防着我,你以为我不这么做,还能有别的机会吗?” “属下担心的是民心,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但是您这次不管成不成功只怕都要担着……” “好了,不管如何这都是本王的事,下去准备吧。”百里容锦说完便提步离开了,他给了父皇二十多年的时间来惭悔,可是这么多年他除了想要给自己当年犯下的错找借口意外,便是现在的已经容不得他活着了。 田全看着百里容锦离开,心中苦涩,他忘了苏景之后的确没了牵挂了,可是他也重新变回了当初那个似乎冷漠的不像活人的四王爷了。 苏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恹恹的用完晚膳本打算去四王府再看看,可是花蕊却把孩子抱来了。 “您看看小公子吧。”花蕊温柔道。 苏景抬眼望过去,一个襁褓里的小生命正睁着大眼睛四处看着,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我的孩子。”苏景喉头哽咽,这条小生命终于来到这个世界上,活生生的就在她面前。 苏景把孩子抱在怀里,看着他挥舞着拳头咯咯笑起来的样子,苏景的唇瓣也微微掀了起来。 “主子,小公子还没名字呢,您看取个什么名字好?”叶月见苏景笑了,心微微落了下来。 “淡如,平平淡淡,如意顺遂。”苏景喃喃念着,花蕊和叶月也是一阵心酸:“那以后小公子的小名就叫蛋蛋好了。”花蕊打趣的笑起来。 苏景轻笑一声,黯淡的眼里终于泛起亮光:“好!” 苏景拿了消息之后,开始一家一家的跑。 第一家便是兵部尚书冯成安。 冯成安早已经转投太子了,不过看到面前出现的带着纱帽的女子,只觉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你是谁?”冯成安战战兢兢道,毕竟剑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怕的。 “冯大人是旧交。”苏景低沉着声音幽幽说着。 冯成安皱眉,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个女人是谁来:“你想做什么?” “简单。”苏景在一旁坐下,看着躲在冯成安身后光着身子瑟瑟发抖的杨玉儿,嘴角冷冷勾起:“第一件,你这位杨夫人我觉得模样很不错,明天就送到胭脂楼去吧。” “什么!”冯成安怒瞪着眼睛,把他刚扶上来的夫人送入青楼,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 “先别着急,你还有第二个选择。”苏景缓缓道:“冯大人若是舍不得美人,那你明日就在朝堂上力保太子登基吧。” 冯成安吓得一颤:“你、你什么意思……” “冯大人听不明白?”苏景俯身上前:“我要冯大人明日在早朝时,力保太子登基,让皇帝退位!” 第二百一十二章群臣相逼 冯成安吓得发抖:“这可是谋反,是灭九族的大罪!” “谋反?”苏景轻笑:“冯大人在官场待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有一个词叫‘谏言’?皇帝年迈。处理朝政已经是力不从心了。倒不如新太子登基,才能让我南朝继续稳固下去啊,冯大人怎么不懂呢?”苏景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写满了的几张纸扔在冯成安面前。上面写的全是冯成安这几年贪污受贿的证据。 冯成安拿起那几张纸,满是皱纹的脸上已经不是惊讶所能形容的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逼老夫!” 苏景撇嘴:“都说了是你的旧友了。”苏景说完又自顾自的摇摇头:“不对不对,我跟杨夫人更熟。我们之前的交情可是很深的。不然我也不会想到第一个就来找尚书大人。” 杨玉儿一惊,隐约觉得这个人可能就是苏景。但是苏景远嫁席云。怎么可能会突然回来找她? 苏景看着冯成安眼里的不满。笑着起身:“冯大人明天可不要忘了,不然这些纸就要送到皇上面前去了。”苏景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她的轻功早已出神入化,以至于就连杨玉儿心中有了猜测也不敢妄下断言了。 苏景才走。杨玉儿还来不及解释就被冯成安扇了一巴掌。给禁足在房里了。 苏景出了尚书府,陆续又把京城里有污点的大官们的家里走了个遍,不知不觉,天也已经蒙蒙亮了。 “主子,天亮了,咱们回去吧。”叶月看着苏景道。 苏景站在屋顶上,遥望尚在沉睡中的京城,微微摇头:“还有一个地方没去。” 叶月顺着苏景的目光看过去:“主子要去承德王府?” “嗯,李馥麒还没还给承德王妃,想来她也是有些着急的。”苏景足尖轻点,快速的消失在了黑暗里。 承德王妃看着坐在房间里的人,眼中生出一丝希望:“居然是你?” “王妃是第一个认出我来的。”苏景略显无奈的说着。 承德王妃鞋也没穿直接赤脚站在地上:“我的麒儿呢?” “大公子很好,这次我过来,只是想问问王妃,还想不想接回这个儿子。”苏景看着承德王妃道,一年不见,承德王妃已经消瘦了许多,苏景略微有些心软,毕竟同是人母,但是只要一想到承德王妃做过的事情,她又无法原谅。 “想,当然想,苏景,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照办了,你什么时候把麒儿还给我?”承德王妃看着苏景哀求道。 苏景嘴角微微勾起:“很简单,只要王妃做两件事。” “你说。”承德王妃看着苏景,压制住心里的怒火,她知道苏景吃软不吃硬。 “第一件,明日你捧着承德王爷的牌位上朝,请求皇帝将承德王爷的爵位让李馥麒承袭。”“好!”承德王妃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苏景起身看着爽快的承德王妃,笑开:“第二件,把你这么多年暗中培养聚集的士兵全部交给我。” “你!”承德王妃终究没忍住,露出恼怒的样子来:“苏景,你野心不小!” “对啊。”苏景坦然笑道:“而且还告诉你一件事,若不是看在你不喜欢的那个女儿李馥郁的份上,你和陈堪的事早就大白于天下了,王妃,这桩买卖你觉得亏吗?” 承德王妃上前一步:“苏景,你不要欺人太甚!” “王妃,我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毕竟当年你害我娘亲之事我还没跟你计较呢。”苏景背过身去:“你若是办好这两件事,往后只要你不惹我,我不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你们依旧可以在这承德王府做一个富贵闲人,但若是半不到,李馥麒明天就回躺着回来,你也不用再做什么尊贵的承德王妃了。” 承德王妃听着苏景的话,早已经面无血色:“苏景,你这么做难道是为了百里容锦吗?”承德王妃忽然讽刺起来。 苏景嘴角微微勾起,回过身看着承德王妃:“你刚才不是说我野心很大吗,那你再猜猜我的野心究竟是什么呢?” 承德王妃皱眉:“苏景,你难道不怕我把今夜之事全部抖落出去?你现在可还是席云的……” “我不在乎。”苏景轻笑:“我在乎的东西都被你们毁掉了,所以我现在什么也不怕,王妃,你若是不怕,那就尽管去吧。” 承德王妃不再说话,现在的苏景站在她面前,纵然是毫无杀意,但是她却感觉这个女人下一秒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苏景走到窗边,替承德王妃推开了窗户:“王妃,时辰不早了,该上早朝了。”说完,人便已经消失在了窗边。 承德王妃看着来去无踪的苏景,拳头死死攥紧,整个人也虚脱的坐在了地上。 叶月才赶到就看到了已经出来了的苏景,不由松了口气:“主子,您下次能不能慢一点儿。” “好。”苏景笑眯眯的,提步快速的消失在了叶月面前。 叶月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费力追了上去。 苏景一回到小院儿里,看了看整天笑呵呵的蛋蛋小公子后,便疲惫的睡过去了,毕竟忙活了一晚上,也不管现在朝堂里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 皇帝看着底下跪着的冯成安和众大臣,久不出声,朝堂里也一片死寂。 百里容婓是想不明白冯成安这突然一出是怎么回事的,但是他知道这肯定不是太子的主意,毕竟太子自己也吓得满头大汗了。 “太子可有什么要说的?”皇帝的声音冰冷,即便是这几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但是他还并没有要把皇位交出去的意思。 百里容端纠结着上前,看了眼冯成安,猜不出他这突然冒出的举动到底是要帮自己还是要害自己。现在他若是跟冯成安保持一致的话,保不齐皇帝真的抗不过众大臣,真的就把皇位禅让给他了,可是若他继续退缩,说不定下次自己这多疑的皇帝会把皇位给了别人。 “父皇。”百里容端跪下。 皇帝冷淡的看着底下跪着的太子:“太子说说,你是什么看法?” 百里容端颤抖着手:“儿臣、儿臣……”百里容端还在犹豫,下面的大臣面却死死低着头不敢说话了,若是太子同意了,那这黑锅就太子自己背了,要是不同意…… “太子,皇上为国事操劳半生,现在是该享清福的时候了。”有大臣忍不住出来说道。 众人都明白太子若是不同意那后果是什么,都开始站出来。 百里容端见所有朝臣都这么支持自己,心也定下来,转身看着皇帝:“皇上,儿臣愿为您分忧。” 皇帝见百里容端居然真的想把自己赶下皇位去,气得直接心口一疼,嘴里已经有了血腥味。 “皇上!”高公公急忙过来,皇帝却只是挥挥手,冷眼看着底下众口一词的大臣们:“既然众卿皆是如此体恤朕,那朕也给太子一个试炼的机会。” “父皇!”百里容端抬头欣喜的看着皇帝。 皇帝定定看着这个儿子,缓缓开口:“从即日起,朕于乾清宫休养半月,此半月期间由太子监国。” 百里容端微微怔楞了一下,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得笑着跪伏:“儿臣领旨。” 众臣见皇帝如此,也都松了一口气,唯独冯成安的脸任旧是黑的。他跟了皇帝这么多年,最是知道皇帝多疑善变的性格。 出了宫殿门,百里容端兴冲冲的找上冯成安:“尚书大人,这次多亏了你了。” 冯成安躬身,掩去脸上的情绪:“太子不责怪臣擅作主张就好。” “哎,你这次也算是兵行险招,不过好在父皇也答应了,只是下次再有什么计划,可要先告诉我一声才是。” “是。”冯成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晚的事情瞒住了,毕竟现在若是说出来,百里容端一定会杀了自己。 看着百里容端上了马车离开,冯成安叹了一声,也提步离开了。 远远的,百里容婓看着这边的情况,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提步上马直接往四王府而去。 回到后宫,皇帝喝了一碗药才稍稍平缓些,但是怒气依旧还在。 “皇上……”高公公想劝,但是皇帝直接砸了手里的药碗,拿出了窗边的尚方宝剑:“这个逆子,逆子!”皇帝大吼着。 “皇上,事已至此,您也别气自己了。”高公公担心道。 皇帝冷哼一声,扔了手里的剑,捂着胸口坐下来:“这个逆子居然这么迫不及待,白眼狼,朕这么多年白白疼他了!” “皇上您先消消气……” “回禀皇上,承德王妃求见。”外面忽然有小太监跑来。 高公公看了眼皇帝的脸色,忙上前去:“皇上身子不适,暂时不见。” “可是、可是这次承德王妃是带着承德王爷的灵位来的,说是有要事求见皇上。”小太监怯弱道。 高公公为难的看了眼皇帝,皇帝想了想,还是不耐的点了点头:“带她进来吧,至于承德王的灵位就留在殿外。” “是。”小太监跑了出去,很快便引了承德王妃进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釜底抽薪 承德王妃不知道朝堂发生的事情,只看得出皇帝现在很生气,但是想到昨日苏景的威胁。还是跪了下来:“臣妇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 “好了,你连承德王的灵位都请来了,就不用提什么万岁不万岁了。”皇帝看着底下跪着的承德王妃。面色微冷,一双老眼却格外的精明。 承德王妃听出了皇帝的不耐烦,但为了儿子,还是把心一横。直接就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不过皇帝不出所料的黑了脸,却也没有理由反驳。毕竟承德王膝下只有这一个儿子。 “既然你也要权利。那朕就给你。”皇帝氤氲着怒气。不满的看着承德王妃:“来人,传旨下去。承德王妃贤良淑德,永留京城。为众妇楷模。另。敕封承德王之庶子李馥麒为承德王,封底淮城,即日赴任,若无诏令,永世不得返京!” “皇上!”承德王妃瞪大了眼睛,淮城偏远且贫瘠不说,若是他永世不得返京,那她不是到死都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 皇帝不满的看着承德王妃:“王妃难道还不满?朕已经破例封李馥麒为承德王了,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承德王妃傻眼的看着皇帝,还想再说可是皇帝已经很不耐烦了:“下去吧,朕累了。” “王妃,您先回去吧,皇上今儿身子不适,您若再有什么事,可以下次再说。” 承德王妃看着高公公,知道皇帝是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只得起了身,浑身无力的退下了。 回到承德王府,承德王妃一眼就看到了府中的异样。 “王妃,大公子回来了!”承德王妃的贴身妈妈赶了过来对承德王妃笑道。 承德王妃立马跑了过去,看到了面黄肌瘦,还断了几根手指头的李馥麒,不由大哭起来:“麒儿!” “母妃!”李馥麒也哭了起来。 承德王妃看完李馥麒没有什么别的伤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却看到一旁跪的两个衣衫凌乱还在小声啜泣的女子:“麒儿,这是?” “母妃,儿子憋了太久了。”李馥麒撒娇道。 承德王妃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人将那婢女带下去了。 “母妃,麒儿以后再也不离开王府了。” “好,母妃依你……”承德王妃的话才说完,忽然想起刚才宫里的事,马上拉起李馥麒:“快,麒儿,赶快离开王府!” “不,母妃,您这是怎么了。”李馥麒微恼的撇开承德王妃的手:“我再也不要出去了。” 承德王妃现在没法解释,但是李馥麒还没走,皇帝的诏书已经到了。 苏景睡了一觉醒来,刚好是下午,临近黄昏,苏景也顺带去屋顶看了回夕阳。 “主子,下来吃饭吧。”花蕊冲着屋顶喊道,花蕊是个很温柔也很像母亲的人,苏景一直这么觉得,或许是经历了那么多,花蕊的心沉静极了。 “好。”苏景颔首,从屋顶跳了下来,看着抱着孩子手足无措的叶月,笑开:“叶月往后自己生了孩子可怎么办?” 叶月把蛋蛋连忙交到花蕊手里:“以后就多请教花蕊姐姐。” 花蕊抿唇轻笑:“让我给你们带孩子吧,我喜欢孩子。”她知道,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有孩子的,因为那个人,她的一生早已如灰烬。 花蕊抱着孩子开心的逗弄着,苏景和叶月也笑起来,待到彻底天黑时,苏景也已经换好了衣裳。 “主子,您这次可要慢些。”叶月跟着苏景准备和她一起离开。 “好。”苏景认真的颔首,可是足尖轻点,人有没了个影。 叶月轻叹一声,还是费力追了上去。 承德王妃似乎早就在等着苏景了一般,承德王府灯火通明,却不见一个下人守着。 “王妃之愿可达成了?”苏景缓缓从黑夜中而来,在承德王妃看来,她就是恶魔。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承德王妃愤怒的质问着。 苏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不然我怎么会来跟王妃来谈这笔交易呢?” “你还要干什么!”承德王妃有些撑不住了,与唯一的儿子永远见不到,这比死还难受。 苏景轻笑:“王妃难道忘了,昨晚我告诉你的,可是两个条件。” 承德王妃死死盯着苏景,苏景也不着急,让她盯着:“王妃应该知道,大公子既然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都能丢了,在别人哪里也不难。” 承德王妃看着时候差不多,终于冷笑起来:“苏景,你以为你真的是神,真的什么都能成功吗?” 承德王妃期待的看着苏景,希望看到她惊愕的样子,但是苏景并没有,反而慵懒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我并非是神。”苏景淡淡说着,听着快速靠近王府的马蹄声,懒懒的把玩着身前的一缕头发。 承德王妃见苏景如此不在乎,冷笑一声:“苏景,你初出茅庐便敢这么狠,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已经后悔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后悔,都是因为太过心慈手软。王妃,相信你一定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对吗?” 承德王妃面色微冷,她知道苏景在讥讽她,但是现在她一点儿也不在乎:“当初你娘能死在我手里,你也别想活着从我的手掌心里逃出去,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坐着的地方是承德王府!” 苏景轻笑:“没忘,就是知道这儿是承德王府我才来的。”苏景闻着空气里弥漫的迷迭香和迷迭香里夹杂的很轻微很轻微的一丝十香软骨散,嘴角的笑意更大。 “王妃!“苏景话音刚落,王府的门口便跑进来一个身穿盔甲的男人。 承德王妃睨了一眼苏景,笑看着来人:“怎么样,可都办妥了?”承德王妃问道。 那男人抬起脸看着承德王妃:“王妃,我们的人全部都中了陷阱了。” “怎么可能!”承德王妃一拍桌子:“那你怎么好好回来了!” 男子低下头:“本来一切都是万无一失的,可是在驿站歇息过后,我们就不知何时已经被人下了毒了,等到有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没办法反抗了。” “那麒儿呢!”承德王妃上前抓起男子问道。 男子微微皱眉,看向了苏景。 苏景喝下最后一口茶,才悠悠抬头看着承德王妃:“王妃,既然计划是我昨日就备好的,东西没拿到,我又怎么会这么快让他离开呢?” 承德王妃黑沉了脸,旋即阴沉的笑了起来:“我倒是不怕,毕竟他们的主子在我手里,我就看看舍不舍得让他们的主子受委屈。” 苏景微微挑眉,站起身来:“王妃打算怎么拦我?” 承德王妃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你苏景有多厉害!”说完,直接抓起一旁的杯子摔在了地上,只等周围潜伏着的花了大价钱请的人出来,可是等了半晌,却丝毫不见人影。 苏景微微挑眉,怎么回事,她也没让人收拾潜伏的人啊。 “人呢!”承德王妃大怒,朝着周围大吼起来,可是半晌依旧不见有人出来。 苏景看着承德王妃:“好了,你的戏完了,乖乖把东西拿出来吧,趁我还不想沾血。” 承德王妃愤怒的看着苏景:“你以为中了十香软筋散,你还能踏出我承德王府的门吗?来人!”承德王妃声音一落才,承德王府的侍卫们便带着刀赶了过来,将苏景团团围住了。 苏景轻叹一声:“十香软筋散这种东西我可是用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当初在席云,多亏了苏墨每日喂她十香软筋散,这味道她到死都能闻出来,即便承德王妃聪明的用味道更浓一些的迷迭香掩盖住了。 “你……”承德王妃怀疑的看着苏景,却见苏景手掌一挥,前排的侍卫已经站不稳了。 苏景看着承德王妃笑起来:“现在可以拿出来了?” 承德王妃看了看无用的侍卫,再看看苏景,颤抖着手却还是从怀中拿出了一块铜符:“拿去。” 苏景接住铜符,嘴角微扬:“另一块也一并拿出来吧。”承德王妃手下有两方军队,一方是归属当年承德王爷的,另一方便是她这么多年蓄养的死士。 “你怎么……”承德王妃才要问,便有自嘲的笑了笑:“你因为你娘的事情早已经把调查的透彻了是不是?” “没错。”苏景承认:“若不是娘亲的事,我不会找你。” 承德王妃听苏景这么说,没再说什么,而是拿出了另一块铜符:“我的麒儿会怎么样?” “会为了你的不老实而丢掉一条腿。”苏景淡淡看着承德王妃,看着她额头上沁出的细汗,冷冷勾起嘴角,缓缓走了出去。 看着苏景快要走出承德王府,承德王妃才一巴掌扇像一旁的嬷嬷:“你花了大价钱找的凌风阁的人呢!怎么关键时刻全不见了!” “奴、奴婢也不知……”婆子委屈的摇头,但是走到门口的苏景脚步却微微顿了一下,旋即提起内力,快速的消失在黑夜里。 第二百一十四章对面相见不相识 叶月早就在小院里等着苏景了:“主子,这次还是属下快一些。” “嗯。”苏景笑着:“断了他哪条腿?” 叶月看着苏景正直的眼神,微微拱手:“听从主子的吩咐。断的第三条。” “哈哈哈……!”苏景大笑起来。叶月也跟着大笑起来,小院里这一会儿倒是全部是欢喜了。 暗处的人听着小院里传来的笑声,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转身不露痕迹的离开了。 马上就到了百里容锦即将出征的日子,苏景这两日似乎也格外的平静。 “主子,您看这套怎么样?”叶月拿了好几套衣服来给苏景选。 苏景看着红红绿绿的衣服,勉强挑了一件素白的:“叶月。你当真是女子?”苏景看着紧以窄袖的叶月问道。 叶月不解。看着手里花花绿绿的衣裳:“主子不喜欢吗?” “你几时见过她穿这么花的衣裳。”花蕊走过来笑道,怀里的小蛋蛋一看到苏景便开始冲着她抓抓小手。示意要抱。 苏景亲亲蛋蛋的小脸。笑起来:“等叶月嫁人了或许就知道打扮了。” “叶月一辈子也不嫁人。”叶月脱口而出。苏景和花蕊微微讶异了一下,却见叶月忙笑了起来:“叶月就跟着主子。反正吃香喝辣的,倒也不赖。” 苏景笑起来:“罢了。今日指望你给我梳个好看的发髻怕是指望不上了。我自己来吧。” 说完苏景便拿了衣裳进去,换好了衣裳,挑了一支墨玉簪子,随意的挑了两缕头发绾在脑后,其他的则任由它散落在身后。 叶月和花蕊看着苏景,一袭白衣如雪,即便是才生了孩子,身段不但没有毁了反而更加的玲珑有致,肤如凝脂吹弹可破,更别提她本就精致的五官了。 苏景淡淡一笑,恰好微风拂来,吹起苏景的衣袂和青丝,让叶月差点惊呼起来:“主子这是成仙去了。” 苏景弹了一下叶月的脑袋:“成仙的话也会带上家里的鸡犬的。” 叶月微微一怔,回过神来的时候苏景已经离开了。 “主子真坏。”叶月说了一声,便笑着回去安排其他的事情了。 花蕊看着苏景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四王府门前依旧很冷清,偶尔有一辆马车跑过的话守在门口的守卫都要回味很久,毕竟站一天下来什么也没得看,也不许说话,着实太无聊了。看着远处慢慢靠近的马车,守卫们又盯紧了,只等着马车缓缓跑过,可是这次不同的是,马车居然停了下来。 过了半晌,等守卫们快耐不住要上去查看的时候,马车里才稍微有了些许动静,一直白皙若葱的手轻轻掀开了车帘,紧接着,一个头戴着垂着长长白色轻纱纱帽,身着一袭白衣的女子缓缓下来了,众人看着这身影,皆觉得有些熟悉,但又似乎比记忆中的那道身影更加高一些,身段更加的玲珑有致一些。 “你是哪位?”守卫上前一步拦住女子。 “我找田全田大人。”女子的声音很低,守卫们微微皱眉,但看着她这样子还是点了点头:“你先等等。”说着守卫便跑了进去,不一会儿田全就赶来了。 “水禾!”田全惊喜的唤着,待看清了却发现并不是:“你是谁?”田全怀疑的看着面前的人。 “跟我来。”苏景淡淡说着,便转身往马车而去。 田全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刚才的声音,眼睛慢慢的睁大了起来:“你、你是……” “田全,你在做什么?”正当田全准备把心口那个名字说出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百里容锦的声音。 苏景的手猛然握紧,而百里容锦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苏景的这个小动作。 “王爷,是属下故人来找,所以属下想出去跟她说说话。”田全低下头掩饰住心里的慌张。 百里容锦站在原地,面目微沉,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白衣女子,忽然上前一步:“转过身来。” “王爷……”田全想劝,但是百里容锦却不满起来:“转过身来!” 苏景抑制住心口酸涩,淡淡转过身,却依旧低沉着嗓音:“见过四王爷。” 百里容锦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你最近可有去过蒙古?” 苏景浑身一震,田全也惊讶的看向苏景,难道王爷那几天晚上都是去见她了? 苏景手心死死攥紧,抬起头看,透过薄纱看着百里容锦如鹰般锐利却寒冷的眼睛,淡淡开口:“未曾。” 百里容锦牙关微紧,慢慢朝苏景走来,苏景想逃避,却控制住让自己稳稳站在原地。 “四皇弟,找了你许久,原来你在这儿?”正当百里容锦要掀开苏景的纱帽时,百里容婓忽然走了出来,拉住百里容锦笑道。 百里容锦冷冷甩开百里容婓的手:“何事?” “宫里传召。”百里容婓拉百里容锦说道。 百里容锦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苏景,转身便让人准备了马。 田全也打算跟上去,百里容锦却只是淡淡丢下一句:“既然有故友来寻,那你变不用跟来了。”说完便骑马快速离开了。 百里容婓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在府里。”说完转头看向苏景,笑起来:“田全,怎么我觉得你这个故人有些眼熟?” “二王爷说笑了,您从未见过,怎么会眼熟呢?”田全躬身。 百里容婓挑了挑眉,嘟囔了一句:“都怪那苏景,不然本王何须给人当牛做马!”说完直接跨上了宝马径直离开了。 苏景看着人都离开了,才松了一口气,看着田全:“跟我来。” “你还回来做什么?”田全有些恨意的看着苏景。 苏景微微皱眉:“让你来你就来,如果不想你们王爷有麻烦的话。”说完便直接上了马车。 田全咬牙,也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走了很久,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小院子前停下来,苏景带着田全直接走了进去,后头跟着的人也直接被拦下了。 “王爷已经不记得你了,你还回来……” “少扯这些破事!”苏景怒道,直接拿出一个盒子:“这个你拿着,是当初他给我的玉坠还有承德王府的两块铜符,战场上也许能做最后的保命符。” 田全看着苏景手里的盒子,犹豫的接过,可打开之后的确是惊讶到了,这玉坠是四王爷训练了十多年的十万精兵,而承德王府的铜符,只有有一块里面有五万兵将,另一块虽然不知道,但是三块加起来怎么也不会少于十五万! 田全忽然想起什么,猛然又将盒子盖上:“你什么目的?你死不是还嫌折磨王爷折磨的不够?” 苏景银牙微咬,转过脸去:“我的目的很简答,只有他好好活着,我当初的选择才有意义,他若是死了,那我当初做的那一切不都成了笑话?” “你真是自私!”田全看着苏景全是恨意:“你的确很聪明,但是你的自负和自私让你一点儿也配不上四王爷。” “你可以走了,另外承德王府的兵将你最好暂时只调开一部分。”苏景沉声说着。 田全冷冷看着苏景:“我希望不要再跟四王爷接触,也希望蒙古的那个人不是你。” 苏景听着,未曾说话,田全看着苏景不语,也确定了那天草原上让四王爷有变化的人真的是她:“四王爷已经被你连累的够多了,我从小跟四王爷一起长大,知道王爷的性子,你若是再回去,他一样会为了你放弃一切的,可是你应该知道,如果他放弃一切,背叛的就是良妃,是良妃的家族,也是曾经受尽屈辱隐忍了二十多年的自己。所以……”田全说着直接跪了下来:“田全恳请您,不要再出现在四王爷面前,也不要再打扰他!” 苏景定定站着,泪水早已缓缓落下。 “我明白了,你回去吧。”苏景开口,声音如常。 田全站起身来,皱眉看了苏景一会儿,才咽下了喉头的话,拿着木盒转身直接离开了。 苏景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泪水倾泻而下,原来她的出现,就只是他的绊脚石,仅此而已吗? “王爷?”田全才回到四王府,百里容锦已经在府里等着了。 百里容锦看着田全,隐隐的,他似乎能感觉到方才那个女人对于他,很重要。 “她是谁?” 田全没想到百里容锦还会继续追问:“是属下的故友。” “名字。”百里容锦继续问道。 田全皱眉,把头低的更低:“瑾素。” “瑾素?”百里容锦皱眉,但是脑海里对这个名字一点影响也没有:“那她住在哪里?” “她已经出城了,这次过来就是想来看看属下。”田全继续道。 百里容锦面色越来越沉:“那你受伤拿的是什么?” 田全看着自己手上的盒子,终于没办法再解释。 “带我去见她。”百里容锦站起身来,直接往外而去。 田全劝不住也不知该怎么劝,只能硬着头皮带着百里容锦到了之前的小院,可是等他们到的时候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百里容锦站在原地,回想着之前在四王府门前见到她时的样子,她很紧张,田全也很紧张。 “你们到底都在瞒我什么?”百里容锦感觉心口有什么东西像流走了一般,回过身时面色已白。 田全低头:“王爷……” “是不是跟我的失忆有关?”百里容锦沉沉问道。 “王爷,您明日就要出征了,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田全抬起头直直看着百里容锦,百里容锦微微一怔,没再说话,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小院,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人全部都离开了,院里某处房间里才有一袭白色身影悄然出现,静静的看着那抹孤寂入髓的人离开。 第二百一十五章翻身 叶月看到苏景回来的时候,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主子,怎么了?” “无妨。有些累了。”苏景淡淡笑道。花蕊这时候也把孩子抱来了,苏景看着一见到自己就弯起眼睛笑的小家伙,接过自己抱着:“你们都下去歇着吧。今晚我带着孩子睡。” “是。”叶月跟花蕊点点头,担忧的看着苏景走进了房间,两人才相视摇摇头。 回到房间,苏景回想着田全之前的话。面无表情。直到孩子哭了才回过神来。 “小蛋蛋,你说娘亲该不该再去找你爹爹?” 小蛋蛋似乎知道怎么回事一般。慢慢的止住了哭声。泪眼汪汪的看着苏景。朝她的方向抓了抓手。 “你说娘应该抓住?”苏景牵起小蛋蛋肉呼呼的小手笑起来:“果然还是儿子疼娘。”苏景舒了口气,之前犹疑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你放心。你爹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百里容锦回到王府,同样一个晚上没有睡。他的脑海里全是蒙古的那几个晚上。那个女人的香气,那个女人的吻。 第二天天才刚明,田全便已经收整好了,过来敲了门:“王爷,该出发了。” 百里容锦拉开门,早已经是穿好了一身戎装,淡淡看了一眼田全,便提步出去了。 田全看着一夜未眠的百里容锦,轻叹了一声,也急忙跟了上去。 祭天台下,万千将士整装待发,太子百里容端慷慨陈词完之后,百里容锦便拿了虎符,带着百万将士直接往席云的方向而去。 出了城门,百里容锦突然挥手暂停。 “王爷,怎么了?”田全驾着马急忙上前来问道。 百里容锦似有感觉般回过头朝城墙上望去,看了半晌却失望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的人影,面色微沉:“出发!”说完,便加快了行军速度,离开了京城。 苏景背靠着城墙,嘴角微抿。 “你为何不干脆全部告诉他?”百里容婓回过头来,看着突然躲开的苏景和她怀里的孩子问道。 “告诉她什么?”苏景淡淡看向百里容婓。 百里容婓挑眉:“也是,现在的他若是再分心,又会变成那个有弱点的四王爷。” 苏景没有说话,转过身看着已经渐行渐远的军队,手心微紧。 “孩子是他的,还是另一个人的?”百里容婓看着苏景怀里的孩子问道。 苏景睨了一眼百里容婓,转身往城楼下而去。 百里容婓自讨了个没趣,倒也不尴尬,追上前面的苏景:“我的孩子呢?” “你办完所有的事情便会回来。”苏景回道。 百里容婓嘴角邪肆勾起:“苏景,你这样威胁于本王,难道你一点儿也不担心……” “担心,所以你的儿子还没有回到你身边。”苏景转过头看着眼中已有杀意的百里容婓道,她知道百里容婓并不是平庸之辈,本来也只是兵行险招,可是谁想到一向难测的二王爷居然是这么在乎这个未出世孩子的呢。 “儿子,你说是儿子?”百里容婓有点儿高兴:“那这么说你家小子是我家小子的弟弟?” 苏景撇撇嘴,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兴奋点:“二王爷,现在朝廷里的事情我已经做了一半了,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你什么意思?”百里容婓看着苏景:“你难道还想对上面那位动手不成?” “不敢。”苏景轻笑:“我自知我的分量,但是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讨回个公道。” 百里容婓转过脸去,淡淡一笑:“跟他讨公道,若是以前,我会觉得是个笑话。” “就算是笑话我也做了,我现在别无选择。”苏景远目看向金碧辉煌的皇城,正是里面的那个人,毁了娘亲,让自己和容锦吃尽苦头,把爹爹的忠心拿来愚弄。 “你知道,本王不是你手里的棋子,苏景,这一年来我忍让于你,答应替你保护百里容锦,已算是仁至义尽。”百里容婓看着苏景,他不可能一辈子屈于人下,特别是一个女人。 “我知道。”苏景转过头看着百里容婓:“我手里还剩下最后一颗紫苑丹。” “紫苑丹!你是说紫苑花炼成的那个?”百里容婓皱起眉头,忽又恍然大悟:“之前老四内力尽失,就是因为紫苑花对吗?” 苏景没再多说,已经到了城墙下,直接上了马车,看了看身后:“二王爷,尾巴是你清理还是由我来?”苏景坐上马车后淡淡问道。 百里容婓此刻却爽朗的笑起来:“我来清理,但是你最好记得你承诺过的东西。”这个女人,真是把他算计的死死的,这般聪慧之人,可惜不能为他所用却还要利用他。 “当然。”苏景应了一句,马车便快速的跑开了。 苏景的马车离开,百里容婓身边的人才跟了上来:“二王爷,是太子的人。” 百里容婓看着苏景远去的马车,开口:“全部绑了,送去太子府。” “是。” 太子府中,耶律燕因为已经不能控制蒙古,处境已经是十分艰难了,而且当初耶律池私自逃离,也带走了京城中仅有的几个蒙古暗卫,现在的她在太子府,可以算是步步维艰,不过在权利斗争中浸淫了这么久的她也不是随随便便几个姬妾就能拉下来的。 “混账,怎么全部都给抓住了!”百里容端看着被绑着丢回来的人,气得面色发青。 “属下该死!” 正在百里容端发怒的时候,门外忽然有人来报,太子妃求见。 百里容端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让人把耶律燕给打发了,可是耶律燕却直接自己闯了进来。 “臣妾见过太子殿下。”耶律燕恭敬行礼。 百里容端看了一眼今日打扮格外好看的耶律燕,微微消了些怒气:“太子妃这般私自闯进本宫的书房,难道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吗?” 耶律燕知道百里容端是故意刁难,笑起来,眼波流转间尽是魅惑:“太子殿下,臣妾今日来是来助殿下一臂之力的。” “哦,助本宫?”百里容端靠在凳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耶律燕,想看看她到底想说什么,但是只看到耶律燕略有为难的看了看书房里的人:“太子殿下,有些话只能臣妾在您耳边说。” “是吗?”百里容端看着耶律燕,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抬手挥退了房间里的人。 耶律燕殷红的嘴角向上勾起,转身亲自关好了房门,低头的瞬间,忍住所有的厌恶,轻轻解开了束在腰间的缎带:“殿下,臣妾慢慢跟您说可好?” 百里容端看着褪去外衫,里面只着一袭轻纱的耶律燕,里面的美好依稀可见,而且这跟以往高冷严肃的耶律燕一点儿也不一样,不由咽了咽口水,站起身来:“太子妃到本宫身边来,慢慢跟本宫说。” 耶律燕忍住内心极度的恶心,身姿袅娜的慢慢朝着百里容端走来,万千青丝也缓缓垂下,这次是她唯一的一次机会,她决不能再放过。 侍从们都在书房外候着,个个都是有内力的,而且书房里的动静也不小,所以个个都听了个面红耳赤,等到书房的门打开的时候,众人看到面色潮红的太子妃,皆是低下了头。 “爱妃先回去吧,本宫晚上再来好好听你说说别的。”百里容端满意的看着耶律燕笑道。 耶律燕忍住屈辱,低下头应了声才离开,不过也听到了百里容端吩咐下来的话。 “从即日开始,你们听命于张智,务必盯住百里容婓,并找出这几日突然控制住众大臣之人!”耶律燕看着等候在一侧的张智,满眼阴鸷:“这次你若是办不好,我们两个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张智低头:“明白。” 看着张智离开,耶律燕才抬起眼来,她一定要做上皇后,不然这辈子她都完了! 苏景独自坐在四王府的屋顶上,看着熟悉的王府,可里面却有一种死寂般的冷,虽然不知道百里容锦是做了何种打算,但是遣散了所有四王府的人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苏景抽出腰间以前百里容锦送她的软剑,回忆起当初他在悬崖上教过她的一招一式,慢慢舞了起来。 晓风残月,落花无情,片片花瓣尽随秋风飞舞了起来,一招一式,都觉有人在身后看着,那人白衣胜雪,目光却极尽了温柔。 暗处的人看着那一袭白衣的女子,手中挥舞的长剑不仅没有丝毫杀气,反而处处柔情,不由黯然。 收剑,势落。 苏景看着身边如同花瓣雨一般缓缓落下的花瓣,目光温柔,总有一日会雨过天晴,她会找到他,即便他永远也想不起来,那也不要紧,她守着他就好。 匆匆几月过去,百里容婓开始暗地里笼络了大部分的朝臣,而百里容端却还未曾察觉,只把目光盯着时不时出现的神秘白衣女子,也恍若察觉到了什么。 “捷报!”京城中快马飞快的骑过,只留下踏起的灰尘。 众人朝着那快马看过去,满面欣喜,且不知有雨将至。 第二百一十六章破釜沉舟 捷报传到皇宫里,众人心思各异。 百里容端笑看着捷报:“这百里容锦果真是有几分本事的,以前他养在母妃名下。倒没看出来。” 贤妃慵懒的倚在榻上。面色已经衰老了许多:“他的本事我从未小瞧过,不过自从苏景离开,我没就挟制不住他了。” “那倒是。”百里容端颔首:“那母妃认为当如何?还让他继续这样胜利下去吗?” 贤妃冷笑一声:“你觉得呢?让他得胜归来。还带着百万兵马吗?” “母妃的意思是,百里容锦会谋反?”百里容端有些怀疑道。 “你认为他不会吗?”贤妃反问,一旁默不作声的耶律燕也点了点头:“的确会,他现在身无所绊。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是机会就在面前。” 贤妃睨了一眼耶律燕,她不知道为何百里容端为何突然又把她带在身边了:“那太子妃说说。可有法子?” 耶律燕上前来。看了一眼贤妃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安春姑姑:“想来安春姑姑愿意去端些甜点来的。” 安春姑姑并无异常。抬头看了眼贤妃,贤妃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却也点了点头,安春姑姑便恭谨的应了是退下了。 耶律燕见安春姑姑离开。这才看着贤妃:“母妃。现在蒙古还可一用。” 贤妃讽刺的笑起来:“太子妃的意思是蒙古还有依附之意?我见可不尽然。” 耶律燕手心微微攥紧,笑起来:“母妃可还记得池儿?” 贤妃听到耶律燕提到耶律池,面色更加讽刺起来,不过耶律燕忍住了不满,继续说道:“现在蒙古王待池儿如同亲生妹妹一般,若是由池儿传话,他许是会听的。” “若是耶律池有那等本事,你们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了。”百里容端毫不留情面的讽刺道。 耶律燕微微低下头,笑道:“太子说的是,但是燕儿觉得,蒙古王现在并无依附席云之势,只对番邦有交好之意,但是番邦终究没有南朝强大,而且南朝物产丰厚,蒙古每到冬季便会少粮食少布帛,这些番邦只怕是不能满足蒙古的。” 贤妃略微想了一下便明白了耶律燕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对蒙古抛出橄榄枝?” “母妃觉得尚可?”耶律燕抬眼笑道。 百里容端却黑了脸:“我乃堂堂太子,难道要我纡尊降贵去求那蒙古这个蛮夷之邦不成?” 耶律燕面色尴尬的抿唇:“可是太子,您不是想要除掉百里容锦吗?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而且不用您亲自出手,还可以得到蒙古的支持。如今您已经监国,待到您的人带着百万胜利将士归来,还怕这江山不是您的吗?” 百里容端眼神闪了闪,看向了贤妃,贤妃望着耶律燕倒是笑了起来:“太子妃倒是很聪明,不过最重要的这一环似乎是你的妹妹耶律池?” “这个母妃请放心,臣妾会亲自去信蒙古。”耶律燕笑道。 贤妃见她如此乖顺,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罢了,你去吧,往后在太子府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尽可告诉本妃,瞧瞧你,才短短的时间,就瘦了不少了。” 耶律池笑着应是,可是手心的指甲却已经死死掐入了肉里。 等到事情谈的差不多了,安春姑姑才端着甜点进来了,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丝毫不惹人注意,不过耶律燕却看着安春姑姑笑了起来:“我听说安春姑姑以前有过一个孩子?” 安春姑姑端着甜点的手微微一颤,屈膝低头:“几十年前的事,奴婢都忘了。” “是吗?”耶律燕没有放过安春姑姑颤抖的那一瞬间,抬头笑看着贤妃:“母妃,不知您可否把安春姑姑借给燕儿几日?” “你要她做什么?”贤妃看了一眼安春姑姑问道。 耶律燕知道贤妃也有所怀疑了,淡笑起来:“母妃且等上几日,燕儿一定给母妃一个满意的答复。” 贤妃看着低着头的安春姑姑,没有拒绝。 安春姑姑安静的跟着耶律燕,不过她已经猜得到接下来她将要遭遇什么了。 “张智。”耶律燕才回到太子府便让人传召了张智。 张智看着面前的耶律燕:“太子妃寻属下何事?” “那个神秘女子可曾查到了?”耶律燕问道。 张智微微摇头:“她的轻功比寻常人高很多,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根本跟不到。” “既如此,那你不用再跟了。”耶律燕阴冷的笑起来:“外面的人不要有任何动静,保持往常的平静,你留下来,替我亲自审问一个人。” “谁?” 耶律燕满眼杀意,她这么久不去想别的事,倒真让她想起了贤妃身边的破绽,不过虽然不能肯定安春姑姑是听命于谁,不过这一次一试,怕就能知道了。 苏景看着几个月已经胖了不少的小蛋蛋,满眼笑意,听着他咿咿呀呀的说着话,拿着拨浪鼓逗弄着他,这种安逸的日子倒也舒服。 “主子,二王爷来消息了。”叶月从外头走进来看着苏景道。 “念吧。”苏景头也没回,如今容锦频频传来捷报,京城里的人怕是要坐不住了的。 叶月颔首,打开手里的信纸:“贤妃身边有动静。” “贤妃?”苏景微微皱眉:“她身边有动静,为何是二王爷告诉我们的,而不是……” 叶月也沉沉摇了摇头:“或许二王爷所说的动静就是她。” 苏景将小蛋蛋交给花蕊,自己便打算出门去,可是才走出门口就退了回来。 叶月无奈的笑着,将一直准备在旁边的狐裘和暖炉递给苏景:“这才初冬的天气,若是再冷一些可如何是好?” 苏景笑着摇头:“无妨,我去去就回,外面不管有什么动静你们都不许轻举妄动,明白吗?” “叶月明白。”叶月坚定的点了点头,跟着苏景的这一两年,她早已成熟许多。 苏景看着阴霾的天空,总有一种风雨欲来之势,心中微沉,转身走过暗道出了小院儿,上了一辆青灰色的不起眼的马车。 “来得很快。”百里容婓看着坐在一旁,已经是披着狐裘揣着暖手炉的人,让人将火盆点上了。 苏景喝了口热茶,暖了暖身子才看向百里容婓:“安春姑姑现在哪儿?” 百里容婓见苏景一下子就知道了是什么事,不由惊讶了一下,不过旋即又笑起来,这个女人的根早就繁密到不可看清了:“太子府。” “太子府?”苏景微微有些惊讶,原本以为耶律燕翻不起浪了,没想到居然还是让她翻了身。 “那个耶律燕也是个聪明的。”百里容婓看着苏景笑道,现在看来,京城奇女子不少。 苏景拢紧了狐裘,将自己窝在凳子里,略微思忖起来。 百里容婓看着苏景,黛眉轻蹙,小脸因为慢慢暖和了的房间而微微泛红,殷红的嘴唇微微抿着,青丝偶有一两缕调皮的散落在身前,这般的苏景看去,端端只是一个娴静温婉的女子。 “太子府中还有别的动静吗?”苏景突然目光一狠,看着百里容婓问道。 百里容婓轻咳了两声,撇过脸去:“耶律燕之前身边的那个侍从好像又出现了,并且开始频繁的出入太子府。” “哪个侍从?”苏景面色微微严肃起来。 百里容婓不知道苏景为何突然这般:“断了一只手臂的那个。” 苏景一听,面色微沉,果然是他,不过当初他不是突然消失了么,怎么会又突然出现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二王爷盯好太子,容锦频繁有捷报传来,只怕他和宫里那位都快坐不住了。”苏景对百里容婓道。 百里容婓听到宫里那位,神色冷漠:“我知道。” “高公公是个懂局势的人。”苏景站起来,缓缓道。 百里容婓看了一眼苏景,轻笑:“你若是为男儿身,定是栋梁。” 苏景也笑起来:“我若是男儿身,必然远离朝堂。”说完,便离开了二王府。 百里容婓起身,看着苏景慢慢消失在风中的苏景,轻叹一声,旋即便招来了手下。 苏景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心里有些不安,她战战兢兢的等着百里容锦平安的消息,可是却知道这般的他必然还会招来灾祸,不止是南朝,还有席云。苏墨此人深不可测,即便是她,也猜不透苏墨下一秒会做什么。 席云城中,苏墨一袭绣着金龙的黑袍,头发用金冠全部束在头顶,以往的温润俊朗早已不在,现在剩下的只有多年的老谋深算和深不见底的城府。听着一道道的失败的消息传来,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笑了起来。 “太子殿下,皇上快不行了,您赶紧过去吧。”门外忽然有宫里的公公匆匆赶来。 苏墨睁开眼睛,听着公公嘴里的话,深不见底的眸中说不出是悲伤还是不舍。 “太子,万事俱备了。”云凝儿走到苏墨身边来望着他道。 苏墨默然起身,向前走了一步,却又顿住:“凝儿,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太子放心,绝不会出差错。”云凝儿坚定道。 苏墨轻笑:“我信你。”说完,便直接提步步入风雨里。 第二百一十七章张智 看着苏墨挺拔的黑色背影慢慢消失,云凝儿眼里溢出一丝满足的笑意,他说他信她。这便足够了。 苏墨才走。老铁头便匆匆赶来了:“太子呢?” “太子进宫了,皇上病危,到皇上殁之前。怕是都出不来。”云凝儿看着老铁头道,皇帝病危,处境最危险的就是太子,若是稍有闪失。便挡不住其他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子们。 老铁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有些事情他必须告诉苏墨:“我去找他。” “站住。”云凝儿叫住老铁头:“你现在找太子做什么?” 老铁头皱眉:“蒙古那边也有太子插手,对吗?”虽然苏墨开始有意不让老铁头参与这件事。但是他自己也察觉到了。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太子未曾让你过问。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云凝儿面色冷漠。 老铁头看着云凝儿:“难道你想看到太子最后追悔莫及吗?” “你在胡说什么!”云凝儿微恼:“太子有太子的决断,而且他不死。苏妃是不会死心的!” 老铁头黑了脸,还想说什么可云凝儿已经不想听了:“好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你下去吧,这段时间京城里不安分的人很多,你留下来帮太子盯住了,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说完,云凝儿直接离开了。 老铁头看着云凝儿离开,叹了口气,若是那人真的死了,那苏景的心才是真的死了。 百里容锦坐在营帐里,几个月的战事下来,他已经浑身都是伤。 “王爷,您还要不要命了!”玲珑刚给百里容锦上完药就开始抱怨起来。 百里容锦冷冷看了一眼玲珑,即便是刁蛮如她,也乖乖闭上了嘴。 “王爷,席云的军队往后撤了五十里。”田全拉开营帐走了进来。 百里容锦微微皱眉,转过身去看着挂着的地图:“撤了五十里,那么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接近蒙古了?” “是。”田全颔首,一旁的将领兴奋起来:“主帅,那这次我们可以乘胜追击,打他个屁滚尿流!” 玲珑瞪了那将军一眼,将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田全,田全却只是冷冷瞥了一眼玲珑:“王爷,现在已经到了冬季,蒙古物资匮乏,应该不敢打我军粮草的主意,要不咱们乘胜追击?” 百里容锦仔细的看着图上的地形,面色微沉:“这里是看上去地形平坦辽阔。” “没错,这样的话咱们就更容易又打一场胜仗了。”一旁的将军哈哈笑起来,连连的胜利已经让他觉得自己的军队是战无不胜的了。 田全看了一眼沉思的百里容锦,没有说话,因为谁都知道,席云一直都是跟南朝旗鼓相当的,这次出征他们屡次战败不说,还出现了今天这样的错误…… 苏景在哄了小蛋蛋睡着之后,便抽身出来了。 “主子,此番必然有诈,您还是不要去了吧。”叶月担忧的看着苏景道。 苏景微微摇头:“我知道有诈,但是我更想知道她做这件事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不是为了查当年的事吗?”叶月不解,她以为苏景知道。 苏景微微摇头:“当年的事情对于她们来说早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苏景在他们看来已经离开南朝,但是这次她这么做,一定是另有目的,我想不透是什么,若是不去的话,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目的达成而无力回天。”苏景沉沉说完,穿好黑衣,提步快速的消失在了黑夜里。 太子府中很安静,只有一处房间里传来了男女沉重的喘息声。 苏景立在门边,看了一眼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宫里来的安春姑姑在哪儿?”苏景的匕首放在女子的脖子上,这个丫环正是耶律燕的贴身侍婢。 “说,我没什么耐心的。”苏景的匕首直接滑落了她耳际的头发。 丫环被吓得不轻,她身上趴着的男子更是瞬间就白了脸:“女侠,太子妃带回来的人都让她身边的侍卫给带走了,不在太子府啊。” “是吗?”苏景淡淡睨着他:“看来你想死?” 男子一听,马山摇摇头:“是……” “再多说一句废话,就取了你的性命。”苏景的匕首直接刺入他的胳膊。 男子吓得差点尿出来:“在太子妃院子的厢房里。” 苏景直接将两人打晕,提步便往耶律燕的厢房而去。 厢房四周很安静似乎没有一丝人气,苏景也察觉不到任何的高手潜伏的气息,苏景知道,今日非要现身不可了。 直接推开院门,院子里的烛火瞬间就亮了:“你来了。”耶律燕从里间走了出来,身边跟着的是张智。 张智死死的盯住苏景,苏景也毫不躲避的直视他的眼睛:“当初真不该只断你一条手臂的。” 张智面色微白,看着面前的人开始咬牙切齿:“你是苏景!” 耶律燕也愣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苏景居然从席云跑了回来,还又开始在京城搅起了风雨:“是你?” “没错。”苏景缓缓上前,似闲庭漫步般:“太子妃今日设了这局不就是在等我吗?” 耶律燕冷笑一声,紧紧盯着面前的苏景:“本来是只是一个调虎离山的局,不过现在看来,你今天也不用离开了,留下来做一具死尸吧。” 苏景眉梢微挑:“调虎离山么?太子妃还没这个本事进入虎穴,而且让我留下,且要看看太子妃的本事了。”小院的周围是她精心布置的奇门遁甲,处处都是陷阱和暗器,若是不知道路的人根本进不去,而且就算她的人里出现了叛徒她也不怕,她的药粉没有人能躲开。 “是吗?”耶律燕笑起来,不过眼神中也开始带着一丝犹疑,想起自己的把柄又觉得苏景定然会就烦:“你今天来,就是为了一个奴才吗?苏景,你的弱点果然是很多的。” 苏景淡笑:“没错,不过太子妃的弱点也不必我少,过了今夜,你也不用再做太子妃了。” 耶律燕脸色黑沉:“哼,苏景,你以为时至今日我会还会信你吗?” ”信也罢不信也罢。”苏景淡淡说着,似乎毫不在意,耶律燕被苏景这般态度激恼了,阴鸷的笑起来:“苏景,我看你还能如此云淡风轻到几时,今日你过来,就别想再出去了!” 苏景手里已经握着匕首,只等着他们一出手便直接上去杀了耶律燕,可是没想到耶律燕身边的张智却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张智面色慢慢变黑,是一种如墨般死沉腐烂的黑。 苏景屏住呼吸,看着怪异的张智,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可是下一秒便见张智身上忽然爬出数百只毒蛊来,苏景心中一惊,她能躲得过暗箭,却不一定能防住张智身上莫名出来的神秘蛊虫。 苏景足尖轻点,想跳开这地面,但是院子周围忽然涌现出一大批轻功了得的高手,直接从空中将苏景压制下来。 苏景面色微沉,提剑便迎了上去。 “耶律燕,你设了这番局,就是为了杀我吗?”苏景挑开刺来的剑寒声问着耶律燕。 耶律燕冷冷一笑:“这当然只是其中一个目的,现在大势当前,你以为我真的会狭隘到只顾自己的恩怨吗?” 苏景看着耶律燕,心中忽然有一丝想法一闪而过,她之前听百里容婓说过,百里容锦的军队已经攻打到与蒙古交界的三角地带了,难道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引出自己,然后趁机对蒙古下达指令? “耶律燕,你敢动他!”苏景大怒,手里的剑知己朝着耶律燕刺来。 耶律燕没想到只是这么几句话苏景就猜到了自己的目的,不过猜都已经猜到了,她也懒得再隐瞒:“告诉你也无妨,左右你今日只会成为一具尸体,若是不出意外,皇上的圣旨已经送出了京城,而我的信,也送了出去。若是快马加鞭连夜赶去,两日时间,足矣!” “耶律燕,你敢!”苏景气得眼眶赤红,只恨自己未曾想到这一层。 “你看我敢不敢!”耶律燕冷笑起来,抬手,素手直指苏景:“给我杀了她,她今天若是逃走,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苏景大怒,体内的内力开始翻涌起来,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损伤自己的身体然后卧床不起,但是她现在别无选择,她一定要活着,她定要这些人欠她的全部都还回来! “耶律燕,是你自己找死的!”苏景周围的杀气开始变大,众人只看得到那个持剑立在束尖的女子赤红着眼睛,一翻手,便是滔天的内力猛然袭来。 “杀了她!”耶律燕看着几乎如同疯魔了的苏景,开始恐惧,而一旁的张智却桀桀的笑了起来:“我要的,就是她失去理智,苏景,受死吧!”说完,张智面上的皮肉都开始腐烂,直接飞身,朝苏景扑去。 苏景一剑刺入面前男子的胸口,察觉到背后杀气的传来,红着眼,转身便朝张智刺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退无可退 “不要!”正在苏景的剑要刺入张智的身体时,她的手腕却猛然被人拉住:“他浑身是毒,你不能杀他!”李凌风苍白脸。一掌将张智打开。快速的揽住苏景,替她挡住张智被打开时身上飞溅过来的毒液。 苏景听到李凌风闷哼一声,冷静下来。着急将他拉开:“你不想活了!” 李凌风咽下嘴里的腥涩,笑起来:“你在担心我。” 苏景银牙紧咬,看了眼不敢靠近的众人,冷哼一声:“耶律燕。若是他伤了一根汗毛。我会让你付出百倍代价!”说完便揽住李凌风,快速的消失在了黑夜里。 耶律燕看了眼躺在地上挣扎的张智。再看看已经离开了的苏景。面色黑沉:“吩咐下去。封锁城门,这两日任何人不得出入!” 苏景带着李凌风进入小院。不过一路过来并没有看到尸首,想来耶律燕说已经找到了小院只是个幌子。 “你回来了!”花蕊听到声响急忙走了出来。 苏景颔首。将李凌风扶了进去。马上拿了银针替他封住了体内的毒,这才松了口气:“叶月在哪儿?” “叶月之前接到消息,说宫里有圣旨传了出去,所以她急忙追出去了。”花蕊看着苏景道。 苏景皱眉,叶月只知道有圣旨传出去,却并不知道耶律燕送出去的信件,这两样东西,哪一样到了战场都不是好事。 “主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花蕊看着苏景着急的样子,试探的问道。 苏景看了眼花蕊,微微抿唇:“你先下去歇着。”说完,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面色痛苦的李凌风,银牙微咬,转身去了药房。 李凌风醒来的时候,苏景还在忙着装丹药。 “我睡了多久?”李凌风看着守了自己一夜的苏景,眼里偷偷藏着一份餍足。 “一晚上。”苏景终于将药丸全部装好在瓶子里,丢给李凌风:“每日一粒,吃一个月就好了。” “好。”李凌风嘴角邪魅的勾起。 苏景懒得再管李凌风,直接拿好花蕊准备好的包袱,抱着孩子便出门了。 “你干什么去!”李凌风见苏景要走,急忙追了出来,即便是五脏六腑都疼的拧在一块儿也也紧紧盯住了苏景。 苏景止住脚步:“他有危险。” “你去了也帮不了他,皇帝要他死,太子要他死,苏墨要他死,所有人都要他的命,你以为你能救他吗!”李凌风恼怒道。 苏景眼眶微湿:“如果救不了,那我也好去陪着他。”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李凌风还想再追,可是体内的疼痛已经让他站不稳了,看着苏景离开的背影,李凌风叹了一声:“来人。” 烟儿从暗处走了出来,她是跟着苏景进来的,也是苏景默认的。 “调集凌风阁所有人,杀了耶律燕!” “凌风阁不卷入朝廷中事!”烟儿满眼泪水的看着李凌风。 李凌风喘着气站起身来看着烟儿:“她的事,不管是什么事,我都要参与。” 烟儿银牙微咬,却也明白李凌风的脾气:“那你记住了,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帮她。”说完,烟儿便快速的离开了。 李凌风看着烟儿的背影,笑了笑,寒风吹来,而他揣着怀里的药瓶子,想起昨夜苏景着急拉开他的样子,嘴角微扬:“你又救了我一次,若是让我以身相许该多好?不然的话,就只剩下我这条命能报了。” 百里容婓骑在马上,看着坐在轿子里的人:“如此匆忙?” 苏景微微挑眉:“看来二王爷在太子府的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百里容斐轻咳两声:“昨夜父皇秘密下了道圣旨,但是我还没有查到具体内容,不过这老四只怕要吃亏了。” “若只是吃亏也就罢了。”苏景神色黯然:“我会让他后悔对容锦做这些的!” “好了,我送你出城,走吧。”说完百里容婓便以蛮横之势将苏景送出了京城,等耶律燕知道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 “太子妃,你确定你的消息能来得及送到?”百里容端问着耶律燕。 耶律燕冷哼一声:“殿下放心。”即便是苏景能拦住第一个人,也拦不住她跑出去送消息的其他人,总有一个能把消息送到。 “既然如此,那就是辛苦太子妃了。”百里容端说着,看着耶律燕的眼神愈发深了起来,耶律燕却站了起来:“殿下,臣妾还有一件事正待处理……” “太子妃何须这么着急。”百里容端拉住耶律燕:“只要这次蒙古能配合好,以后你什么事也不会有。” 耶律燕不再说话,现在的百里容端已经丝毫不再忌惮她,她能做的只有迎合。 不过耶律燕怎么也没想到,才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城的苏景,已经又出现在了京城里。 “您真的不去阻拦吗?”叶月跟在苏景身边还是有些不放心。 苏景小心的潜伏着,听到叶月的话微微转过头:“今天这么容易出城,就说明耶律燕定然还有别的准备,我们就算能追到,也恐怕阻止不了了。” “但是您这么铤而走险,万一……”叶月有些哽咽:“那小公子怎么办。” 苏景安慰的看着叶月:“若是这次出了问题,你马上带着淡如离开,去找我爹。” “苏将军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在哪儿。”叶月想挽留住苏景。 苏景笑起来:“你能找到的。”说完,苏景的手直接点住了叶月的穴道:“三个时辰以后穴道会解开,我若是还没回来,你立马出城离开。” 叶月眼睁睁的看着苏景离开却没丝毫办法,只能期望这次的行动不要失败才好。 百里容婓将手里的兵符交到苏景手里:“本王并没有打算起兵。”百里容婓依旧不明白半夜三更突然跑回来找自己要兵符的苏景是要做什么。 苏景莞尔:“我也没打算让你起兵,不过今天晚上这皇帝的皇位是不能再坐了。” “你想做什么?”百里容婓看着苏景,心里却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你想逼宫?” “我不想。”苏景摇头:“是太子想。” 百里容婓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大笑起来:“太子这次是真的得罪错人了。” “他早该知道的。”苏景收起兵符:“虽然二王爷不用出兵,但是二王爷能不能再帮我最后一个忙?” “你说。”百里容婓毫不犹豫道,他太知道得罪这个女人的后果是什么了。 苏景嘴角勾起,眼神淡淡看向漆黑的夜空。 太子府外突然开始锣鼓喧天,百里容端刚刚‘运动’完,疲惫的醒来:“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 “回禀太子爷,是东城门失火了,离咱们太子府没多远,所以救火的声音咱们这儿也听得很清楚。”百里容端贴身的侍从道。 百里容端见不关太子府的事,也没再说什么:“罢了,下去守着吧。”说完便又躺下了,不过一旁的耶律燕却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太子,臣妾想出去看看。”耶律燕对百里容端道。 百里容端睡得正舒服,迷迷糊糊听见耶律燕说的,也没多想便让她出去了。 耶律燕赶忙穿了衣裳,不过衣服才穿好,就看到又有人跑了进来:“太子,太子妃,东苑失火了!” “东苑!”耶律燕微惊,东苑可是放着太子府的库房,所有的家当都在那里:“快去看看。”耶律燕心道果然没猜错,这东城门失火果真是冲着太子府来的。 “女人就是容易小题大做。”百里容端看着耶律燕匆匆离开的样子,嘟囔了一声,又翻身睡了,可是隐约却觉得脖子一凉:“对啊,女人就是容易小题大做。” 百里容端察觉到不对经,猛然清醒过来,看着来人,瞪大了眼睛:“怎么是你!” 冯成安现在只后悔为何没有早点辞官离开,现在看着被自己的贴身侍卫梁田抓住的老婆孩子,悔不当初。 “梁田,你究竟是谁的人,你到底想要什么,权,钱还是女人!”冯成安颤抖着手指着梁田道。 梁田淡笑:“大人不必动怒,属下不会伤害夫人少爷,只要大人照着吩咐好好办事就行。” “那可是谋反!”冯成安气急攻心,差点吐血。 梁田看着冯成安的眼里开始生出几分不屑来:“大人这么多年所做的事,不就是为了帮皇子篡位而做的准备吗?” 冯成安一噎,瞪着梁田:“你告诉我,你的主子到底是谁?” 梁田挑眉:“大人何必知道,大人现在需要知道的是,您是在为太子夺位就可以了。”梁田说完,剑已经划破了一旁面色煞白的杨玉儿的脖子:“大人,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出发了?” “此去必死无疑,皇上早就对太子心有芥蒂,怎么会不防着他!” “大人没猜错,不过你死了,你的家人却活着,不是很划算吗?”苏景缓缓从后面走出来笑道。 梁田看见苏景,微微躬身行礼,而他手下的杨玉儿却抓准时机把身后的冯小姐使劲往前面一推,自己则往后跑去。 梁田皱眉,险险收回手里的剑,但还是伤到了冯小姐,而杨玉儿也已经跑出了府。 第二百一十九章太子亡 “王妃……”梁田看着苏景,苏景淡笑:“罢了。”外面全是她的人,杨玉儿是逃不出去的。 冯夫人抱着受了轻伤的冯小姐开始嚎啕大哭。剩下的小孩子们也开始跟着哭起来。冯成安看到全哭成泪人的一家子,也开始老泪纵横:“苏景,老夫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为何你……” “大人是未曾得罪过苏景。”苏景点头,冯成安眼里也冒出一丝希望,却又见苏景面色一寒:“但是大人是不是忘了,苏景是苏府之人。苏府的主人是至今不知下落的苏峰!” 冯成安腿一软。知道今晚这一劫是逃不过去了:“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我的家人……” “我会送他们离开。永世不会回京。过普通老百姓的日子。” “好!”冯成安点头,直接拿着兵符跟梁田离开了。 苏景望着冯成安苍老的背影。什么也没说,他冯成安当年坏事做尽。一定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等耶律燕察觉到不对经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因为百里容端已经不见了,而且太子府外的侍卫也全部神秘消失了。 “马上去尚书府,请冯大人立刻过来!”耶律燕急忙吩咐着。 “是。”下人离开,耶律燕开始不安起来,可是仔细回想一切,不觉得哪一步出了差错。 张智走过来:“太子妃,城中似乎有大量整齐的脚步声,可能是军队。” 耶律燕面色微白:“军队?”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张智颔首,过了不久,去尚书府的人也回来了,不过他看到的尚书府早已经人去楼空。 “一个人也没有?”耶律燕看着来人,见来人点头,不由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完了。” “什么完了?”张智不解,面上满是阴鸷:“难道是蒙古的计划?” 耶律燕双眼空洞的摇摇头:“不是蒙古那边完了,是我们完了。” 张智皱眉:“太子妃放心,有属下在……” “也只是个死。”门外传来凉凉的声音,张智一掌打过去,直接将房门掀开,却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抱剑而立的陌生女子:“你是谁?” 烟儿淡淡看着张智,再看看耶律燕,抬起手指向她:“来取她性命之人。” “哼,也要看你今天取不取得到。”张智周身的黑气开始慢慢弥漫。 烟儿冷冷一笑:“凌风阁的宗旨,目标未死,计划未止。”说完,手轻轻一挥,一大片黑衣人便涌了出来。 耶律燕掌心微寒,站起身:“凌风阁?” 烟儿冷哼一声:“受死吧。”说完便直接提剑杀了过来。 太子府纵然有侍卫,可是终究难敌凌风阁训练有素的杀手,而张智虽然能以一当十,但是来的人呢却不止十个。 “太子妃,你先走!”今晚他们什么准备也没有,若是不逃,只怕难有生机。 耶律燕也想到了,转身推开暗门就打算离开,却听到长剑入体的声音,一低头,一柄寒剑已经穿过自己的胸口:“为、为什么……”耶律燕木然的问着。 烟儿面色冷寒,抽出长剑反手刺入已经拿刀捅入了她身体的人身上:“因为苏景!” 耶律燕恍然明白,可脑海里想起的却是那年山上,她看到的瘦弱乖顺的苏家大小姐,若是当初她直接杀了苏景,该多好! 看着耶律燕倒下,张智也开始像疯了一样,身体里的毒虫疯狂的冒了出来,烟儿捂着伤口,直接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大火,顿时,太子府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军临城下,冯成安坐在马车里,满目死寂。 “开城门,有刺客闯入京城,已经烧了东城门和太子府了,现在冯大人携众人要进宫保护圣驾。”冯成安手执太子腰牌对守城的将领道。 将领面色微黑:“冯大人何时成了太子府的人?” “我乃奉太子之命。”冯成安回道。 “那太子呢?”守城的将官继续问道,冯成安则不再跟他多说,让人直接将他打晕:“现在皇上有危险,你们还在这里啰嗦,若是里面出了事你们谁负责的起!” 守城的将士们见冯成安态度如此强硬,也大约猜到了些什么,看着地上倒了的护卫将军,直接拉开了城门,冯成安也直接让太子府的兵换下了城防军,直接往皇宫的第二道守卫而去,不过第二道的守卫似乎就不这么好说话了。 “未得召见就敢带兵入宫,太子是想谋反吗!”将军大怒,手中的刀也早已经拔了出来。 冯成安也不硬闯:“现在太子府和东城门都已出事,难道将军真的想放任这些刺客进入皇宫?” “哼,皇宫好好的……”那将军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来报:“大人,宫内发现刺客!” 那将军见是自己的亲信来报,大惊:“当真?” “是真的!”亲信颔首,将领这才着急起来:“既如此,还不赶紧招人去护驾!” “已经去了,但是这几个刺客似乎武功很高,大人还是赶紧带人过去吧。” “可是……”那将军看了眼冯成安,冯成安面色坦然:“本官的家眷全部还在京城中,怎敢行忤逆之事,只是太子现在还在城中搜索,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届时我也不会告诉太子大人百般阻挠之事,但是,若是将军还不赶紧进去保护皇上,到时候出了任何问题,就算皇上饶过你,太子也不会饶过你,我这么说,将军可明白?”冯成安别有深意道。 那将军怎么会不明白冯成安的意思,他这明白这就是要逼宫了。 “既然如此,那冯大人可与我进去,但是不能带所有人都进去,必须一部分在外面候着。”那将军看着冯成安道。 “好!”冯成安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只带了四百精兵直接跟着他进入了皇城。 苏景站在最后,看着进去了的冯成安,心微微提了起来,这件事最后还要看冯成安的,他若是进去以后把所有的一切都招了出来,这次的计划就失败了。 “主子,里面的人已经撤退。”苏景的身后忽然出现一个黑衣人,是当初云水间安排在皇宫的。 “好。”苏景颔首:“去通知二王爷,可以动手了。” “是。”黑衣人迅速离开,未曾让任何人察觉。 百里容婓接到消息后,笑了起来,看着被捆起来扔在地上的太子:“大皇兄,臣弟也不想如此,可是你把那个人逼得太狠了,为了自保,臣弟也不得不做这样的事啊。”说完直接给他灌了一瓶子哑药让人给带下去了。 皇帝站在城墙上,看着涌入皇宫的精兵,冷笑起来,却因为风大,而咳嗽了起来。 “皇上,您身子不好,还是下去歇着吧。”高公公在一旁劝道。 “歇着?”皇帝冷笑:“朕若是歇下了,就只能等死了。”说完皇帝又猛烈咳嗽起来,咳嗽完才看向手心的红色,面色微寒:“世人都说朕多疑,可是现在你看,若是朕真的信了这个太子,没有丝毫的准备,也许朕要死在自己亲儿子的手里,何其讽刺!” 高公公站在一旁未曾接话,只看着冯成安进去之后,守在外面的士兵便开始被绞杀,另一部分归降的也被抓了起来。 “皇上,贤妃和太子怎么办?”高公公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皇帝冷哼一声:“吩咐下去,把太子亲自带到朕的面前来!” 皇帝的话音才落,之前的那个守城将军便赶了过来:“回禀圣上,城门处、城门处……” “怎么了!”皇帝不耐烦的看着来人。 来人满头冷汗:“城门处,太子正带着三千精兵朝城门冲了过来,臣特来请旨,唯恐伤了太子。” “逆子!逆子!”皇帝大怒,虚弱的身子差点撑不住,大口的喘息起来:“杀,杀了他,杀了这个逆子!” “是!”守城将领得令离开,高公公看着皇帝苍白的脸,叹了口气:“皇上,您先歇会儿吧。” 皇帝摆摆手:“老四在哪儿?” 高公公一愣,微微皱眉:“四王爷现在还在战场上,您前两天才下过一道圣旨的。”说到底这么多年真正体恤皇上的也就只有四王爷了,可惜…… “战场上。”皇帝自己似乎也回过了神来,面色冷沉:“去将老二叫来。” “是。”高公公看了眼又陷入了杀戮中的皇宫,沉默着低下了头。 百里容端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怎么喊也喊不出一点声音来,手脚也像是麻了一般,任由身后的黑衣人强制的按在马车上,身后还跟着一群手执兵器的士兵。 “圣上有旨,任何人不得带兵私闯皇宫,否则,杀无赦!”城门前的守卫大声宣读道,百里容端也听清楚了,可是现在他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只能任由马儿快速的往前跑去。 守城的将士见如此,也拿出了兵器相抗衡,一时间,城门处一片混乱,而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太子死了!” 众人顿时轮了,反叛的士兵立刻投降或叛逃,百里容端周围的人也迅速的撤离了。 百里容端还没死,不过今晚怕是也活不成了,看着天际微微泛起的白色,百里容端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现在的他却已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第二百二十章问世间情为何物 冯成安到了之后,看皇帝根本不在寝宫,也知道皇帝是早就察觉了。 “冯大人。您可还要进去继续看看?”一旁的将领问道。 冯成安听着耳旁呼呼的风声。吞下手中早就准备好的药丸,才咽下去,便七窍流血直接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的阳光很快就冒了出来。虽然是冬天,阳光还是有些刺眼。 贤妃听到太子和耶律燕都死了的消息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等醒过来。身边却坐着她最不想看到的人:“你?” “贤妃娘娘安好?”苏景坐在一旁。茶已经喝了好几杯了。 “我的端儿是你杀的对不对,对不对!”贤妃已经开始歇斯底里起来。 苏景悠然放下茶杯。轻笑:“是。” “你!”贤妃从床上猛地朝苏景扑过来:“我要杀了你。就像当初杀了你娘一样杀了你!” 苏景的手死死掐住贤妃的脖子:“你以为你还能杀了我?”苏景嘴角勾起。看着窗外时间也差不多了,笑起来:“我不会杀你。你们的命我根本不屑取,若不是你对容锦咄咄相逼。也许你们一家人都还好好活着。”苏景说着。一把将贤妃扔开:“若是容锦没死,我会让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好好享受痛苦的。”苏景说完,转身便直接离开了。 贤妃看着空荡荡的宫殿,想起已死的百里容端,面如死灰:“苏景,你如此自作聪明的不杀我,那我看看你最后是笑还是哭!”说完,贤妃便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而去,可是才走不远便被人拦下:“皇上有令,您不得出宫。” 贤妃看着拦着自己的人,直接抽出头上的簪子比在脖子上:“你去告诉皇上,我有一个大秘密要告诉他,他现在若是不停,我一死了,他一定会后悔!” 那太监见贤妃这幅模样,自然不敢耽搁,连忙去皇帝的寝宫传了话。 皇帝一夜未眠,头上的白发似乎又添了不少,虽然百里容端一死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他不论如何也不会去查,因为‘杀无赦’的命令是他自己下的。 听到小太监的话,高公公的面色都白了一下:“皇上,您一夜未眠,还是先……” “传贤妃过来。”皇帝的声音很沉。 高公公知道这件事没办法避免,也只得传了令,没过多久,贤妃就来了,只是这次来的贤妃已经没了往日的优雅与雍容,现在的贤妃的头发散乱着,两眼红肿而且面带恨意。 “你要说什么?”皇帝看着贤妃沉沉问道。 贤妃笑起来:“皇上难道不想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在背后操纵吗?” “贤妃死前还想污蔑谁?”皇帝看着贤妃如是道,贤妃却讽刺的笑了起来:“皇上,难道臣妾在您眼里就是如此的不堪吗?” “难道不是吗?”皇帝讽刺的看着贤妃:“当年的良妃不也是死在你的心机之下吗?” 贤妃停顿了几秒,忽的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才停下:“原来皇上这么多年一直不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是因为把良妃的死怪在了臣妾头上。” 皇帝面色微沉,可还不等发怒,就又听到贤妃道:“皇上,你当年因为一个陈云衣,毁了陈家,毁了良妃,更毁了良妃满门,这些都是您自己意思啊,你难道忘了?我们这些,充其量只算是您的刀罢了,如今刀钝了,也难道她们这般的下场。” “闭嘴!”皇帝大恼,心口又开始一阵阵的疼了起来。 贤妃却只是笑:“皇上心疼了?难过了?您难过是因为死了的陈云衣,陈家满门,良妃还是良妃满门呢?亦或是你现在杀了的太子,老四还是马上就要杀了的臣妾?” “贤妃……”皇帝面色铁青,贤妃却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您赶紧杀了百里容锦吧,这样就会有人立刻来杀了你了。” “谁!” “苏景啊。”贤妃看着皇帝:“陈云衣的女儿,你当年最爱的那个女人的亲生女儿,您亲生儿子的妻子,您难道不记得了?看来皇上还真是健忘啊,臣妾当年为您变成了心狠手辣的人,害了唯一对我好的云衣,原想着您为何不感念我多宠幸些我,却原来皇上一直都是个薄情寡性之人啊。” “来人,将贤妃拖出去,打入冷宫!”皇帝大怒,猛地拍在一旁的茶几上。 贤妃看着皇帝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皇上,杀了这么多人,你满意了吗?满意了吗!” 贤妃被拖走,阴寒的笑声却似乎一直都在。 皇帝想起以前的一切,又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皇上。”高公公赶忙端了药过来。 “你说。”皇帝抓住高公公的手:“朕杀错人了吗?” 高公公轻叹了一声:“奴才不知其他的,但是奴才对四王爷些许了解一些的,四王爷待您一直都是真心亲厚的。” “老四?”皇帝笑起来,想起那个小时候被欺负了也不哭,只喜欢围着自己跑的小孩子,想起了那个长大以后还是不爱说话不爱笑,却喜欢跟他下棋的百里容锦。 “传老四过来。”皇帝抓着高公公的手道。 高公公低下头:“皇上,您让四王爷经过蒙古乘胜追击的圣旨已经下了两天了,现在只怕已经到了四王爷的手上。” 皇帝一听,心口一阵绞痛,外面的小太监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回禀皇上,贤妃娘娘自尽了!” 皇帝终于再也忍不住,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百里容婓收拾好外面之后,便立刻昭告了天下,太子谋逆,已诛。因为皇帝卧病在床,他也在朝臣的呼声之下,代理太子之职,暂时监国。而百里容婓监国后的而第一件事,就是马上调集了兵马,直接对蒙古下了讨伐令。 苏景坐在马车里,叶月至今仍心有余悸:“主子,咱们现在去哪儿?” 苏景看着残破荒凉的太子府,她也不想用如此狠厉决绝的手段,但是已经她已经被逼到绝境,已无别的办法:“去蒙古。” 叶月明白苏景的心思,点头,直接驾着马车离开了。 百里容婓站在皇宫的城墙上,远远看着皇城,似乎还是一片热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她走了吗?”百里容婓问道。 “已经离开,这是她拖属下交给二王爷的。”梁田将一个盒子拿出来递给百里容婓。 百里容婓眉梢微挑,略带欣喜的打开盒子,却只看到一张纸条,‘紫苑丹待归期时必当奉上。’,百里容婓不由笑出了声,她果然还是她,一点也不给人别的路走。 “王爷,有埋伏!”田全看着浴血奋战的百里容锦大声喊道。 百里容锦看着田全,面色微沉:“照计划进行!” 田全攥紧了手里的几块铜符,微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什么也没说,提剑跨马直接离开。 百里容锦的军队直接被蒙古的军队和席云的军队逼入了一个死胡同,浴血相抗三日之后,百里容锦的军队终于不敌,死的死,逃的逃,而百里容锦的尸体也因为战火而化作一具焦骨。 苏景本来还在赶往蒙古的路上,可是叶月还是没有将这个消息瞒住。 “主子,您还有小公子。”叶月哽咽着劝着苏景。 苏景只觉得眼前一黑,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过她想要说话的时候,喉咙却酸涩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主子,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叶月见苏景如此也开始啜泣起来。 苏景摇摇头,在一旁坐下,深深呼了几口气才看着叶月道:“可曾说找到了尸体?” “尸体已经被烧焦了。”叶月有些不忍。 苏景眼里却升起了一丝希望:“那田全的尸体呢,玲珑墨荷的尸体呢,可有找到?” 叶月摇摇头:“墨荷在半月前就神秘失踪了,至于田全,好像只找到几块拼凑的残肢,而玲珑似乎无人注意。” 苏景松了口气:“也许,也许他还没死。”苏景小声的说着,似乎在劝慰着自己。 “怎么可能,那般境地下,王爷他不可能能逃出去……”叶月才说道一半就被花蕊扯了扯袖子,叶月也赶紧捂住了嘴,担忧的看向苏景。 苏景虚弱的笑了笑:“他肯定没死,我们去找他!” “可是……”叶月想劝,现在南朝对蒙古开战,蒙古必然不安全,但是见苏景苍白着脸,她知道苏景不去亲自查证清楚是不会死心的,只得点头:“但是主子一定要以自己的性命为重,毕竟小公子不能再失去娘亲了。” 叶月的话音一落,一旁花蕊抱着的小蛋蛋也跟着哭了起来。 苏景眼眶微红,将孩子接过:“淡如不哭,你爹爹还活着呢,娘也不会出事的。” 叶月心中轻叹一声,她现在算是能明白些许‘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意思了。 云凝儿在接到前方传来的战报以后,并没有立刻告诉苏墨,毕竟过几天就是他登基的日子了。 “你打算怎么做?”老铁头看着拦在自己面的云凝儿。 云凝儿邪魅的眼睛淡淡扫了一眼老铁头:“既然他已经死了,自然是帮太子找回苏妃。” “可是你并没有把百里容锦死了的消息告诉太子。”老铁头面色微沉。 云凝儿淡淡转身看向远处:“太子过几天就要登基了,你觉得现在告诉他是对他好?若是现在告诉他,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老铁头咽下了喉咙里的话,云凝儿说的没错,若是苏墨知道百里容锦已死,一定会下令撤回军队,全力寻找苏景,而已经对蒙古发起了攻击的南朝说不定也会借此时机对席云发难。 “我明白了。”老铁头还是妥协了,但是越往后去他越不安,苏墨这么做,苏景只怕不会再原谅了。 云凝儿见老铁头是真的打消了心思,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待老铁头离开,云凝儿才暗中把苏景的行踪透露给了准备当皇后的太子妃,慕容然。 现在席云正在热火朝天的准备登基大典,但是蒙古却已经乱了套了。 “你不是说耶律燕和太子会因此而送粮食来蒙古吗,会与蒙古结交吗?现在派来的军队是什么,啊!”新登基的蒙古王死死的掐住耶律池的脖子质问着。 耶律池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那信上说只要杀了百里容锦就行,可是现在他们等来的居然是南朝的讨伐的军队! 蒙古王气得想要杀了耶律池,却听到外面急报:“我王,南朝军队袭来,我们该怎么办?” “马上去信蒙古和席云,联合抗南朝!” “是!” 现在是冬天,正是缺粮草的时候,又遇上了南朝出兵,蒙古王可谓是焦头烂额,看着地上哭哭啼啼的耶律池,愤恨的一脚将她踹到一边:“来人,拖下去,送去军营,赏赐给我众将士!” 耶律池一听就傻眼了,可是不管怎么哀求也已经没人听了。 苏景到了的时候,蒙古的流民已经开始有了,因为饥荒。 “主子,咱们从何处找起?”才到蒙古,叶月看着那些流民们虎视眈眈的眼神,总想快些离开。 “先不急。”苏景抱着孩子下了马车:“我们从这里一路慢慢过去就是,总能查到些许蛛丝马迹的。”苏景说完,拿出一块碎银子,拉住路边的一个流民:“我想问你些话,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回答我?” 那流民听不懂汉语,但是人群中有听得懂汉语的立马跑了过来:“姑娘要问什么我都能答你。” 苏景看着他两眼放光的样子,收紧手心:“前不久蒙古战胜,是如何处置的南朝的那些俘虏?” “你是南朝人?”因为南朝来兵,他看向苏景的眼神也不对劲了。 苏景轻笑:“我是能给你银子的人。” 那人皱眉,一旁的人间苏景也就带着两个女人在身边,还抱着个孩子,一下子就起了坏心思,一大帮的壮汉便朝苏景慢慢走了过来。 “叶月。”苏景淡淡睨着众人喊了一句,话音才落,叶月的脚下已经踩着两个人了。 苏景看着面前惊恐的男人:“告诉他们,安静些,能回答我问题的人,都有银子。” 那男人也看出苏景不简单了,连忙点了头:“那小姐去里边坐会,要问什么都可以,我们这里来的人大多不是一个地方的,定能有小姐想知道的。” 苏景看了一眼一旁简陋的客栈,点了点头,叶月有些不放心,苏景却直接提步走了进去,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天战场上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百二十一章奔波 几人进了客栈,身后的那些流民们也跟着进来了,但是苏景却发现这些人似乎还不知道畏惧。 叶月朝苏景看了看。苏景也察觉到了这楼上楼下开始冒出的杀气。 “几位。需要些什么?”进了客栈便有小二跑来,是个汉人,所以说的话苏景也能听懂。 苏景看着他谄媚的笑意。面色淡然:“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端上来吧,另外上一壶好茶。” “好嘞,您稍等。”小二高兴的应着,不大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刚转身离开却又被苏景叫住:“等等。这屋子气味太大,你替我把这熏香点上。放我旁边就好。” 小二看着苏景递来的普通熏香。眼神闪了闪。往后厨的方向看了看,见那里的人点了头。才笑着应了。 苏景看着跟过来的流民们,少说也有二十人。 “你们且坐吧。一个个与我说。有用的消息,一条百文,听来的不能确定的消息,一条十文。”苏景淡淡说着,叶月则站在一旁紧紧盯着众人。 众人见苏景居然开出这般条件,眼里掠夺的光芒更甚了,苏景敢这么说不正是说明她身上有不少钱么。 “姑娘,您想问什么我老牛都可以告诉你。”之前那个会汉语的人走来。 “很简单。”苏景抬眼看着这个自称老牛的男人:“之前南朝的四王爷战败,具体的地点在哪儿?” “是在流河附近,那里沼泽多,行军不易,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老牛笑道。 苏景眉头微蹙:“那你军是否真的收到四王爷的尸首了?” “尸首?有啊,不过烧焦了,之后被运回了都城,跟俘虏一起。” “俘虏都有谁?”苏景手心微紧。 老牛微微想了一下:“好像他的一个将军被抓到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苏景面色微微白了一下,一个将军,难道是田全? 苏景还继续问了一些情况,只不过她还想再问仔细些,这里的人却等的不耐烦了,老牛也终于开口:“姑娘,你都问了这么多了,是不是该给我银子了?” “不会少你。”叶月打开老牛伸过来的手。 老牛见此,脸色一下就变了:“你们该不是蒙我们的吧,你们身上根本就没银子,你们都是南朝派来的奸细!”老牛话音一落,周围早已经悄悄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的人也立刻叫嚣起来。 叶月拔出剑把苏景和花蕊都护在身后:“你们这是早有预谋,只等确认我们有没有钱之后好抢我们吧。” 老牛冷笑一声:“不然你以为把你们叫进来做什么?”说完,众人便都开始朝苏景靠近过来。 苏景淡淡喝下最后一口茶,将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些:“你们难道这么久了也不觉得头晕?” 众人皱眉,的确是有些头晕,但是都以为只是自己几日没吃饭才这样的,却没想到所有人都是。 “不好,是那熏香!”小二也从二楼跑了下来,不过才跑了一半便没了力气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二楼守着的人也开始头脑眩晕。 “叶月,咱们走吧。”苏景看着叶月道。 叶月颔首,本想着要血战一番,但是现在完全是他出手,他们无力接招的份。 出了客栈,苏景望着里面依旧虎视眈眈的流民,眉头微皱:“赶紧走。”现在南朝跟蒙古正开战,若是不干净想办法掩人耳目,只怕他们都到不了蒙古的都城。 在一个小镇上购置了足够的干粮之后,苏景三人便驾着马车离开了官道,直接走的偏僻的小路。 “主子,我们不能总在路上这么走,孩子还小。”花蕊坐在马车上对苏景道。 苏景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孩子,点点头,她自然也知道,而且现在外面天寒,看着沉沉的乌云,也知道风雪将至。 “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多远?”苏景问道。 “没有城镇,但是也许可以找到牧民们的蒙古包。”叶月对苏景道。 苏景颔首:“那去找找,尽量在天黑之前找到。” “是。”叶月颔首,便准备驾着马车离开了,可是前方枯黄的草地上似乎有一个浅灰色的影子。 “主子,前面好像有人晕倒了。”叶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苏景掀开马车帘子,微微皱眉,转身把孩子交给了花蕊:“你们在这儿等等,我去看看。” “主子还是我去吧。”叶月拉住苏景,但是苏景自进入蒙古之后便处处小心,若是让叶月去,还不若自己去的好。 苏景很快到了那身影旁边,却发现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苏景搭上他的脉搏,还好,还是活着的。 苏景将他翻过身,搜了一下他身上的物件,不过都是些碎银子罢了,只有一样让苏景惊讶了一下,他身上居然有蒙古皇室的腰牌。 “救我,救我……”男人似乎清醒了些,模模糊糊的喊着。 苏景眉梢微挑,从腰间拿了颗药丸给他服下,这才提着他到了马车前。 “叶月,看着他。”苏景对叶月道。 叶月看着面前胡子拉渣的大汉,点点头,取了棉被将他裹着,这才驾着马车往前而去,不过好在他们幸运,天黑之前碰上了一家因为走失了牛羊而还未曾搬走的蒙古人,而且这一家子都是跟南朝做倒卖生意的,倒也听得懂苏景他们的话。 “今晚你们就委屈一下,住这儿吧。”这家的女主笑道。 苏景看着远远在角落里躲着却还是忍不住好奇朝她们看过来的三个孩子,轻笑:“多谢阿婶。” “不用谢。”阿婶笑着,将木板上的棉被铺好过才看着苏景几人:“我们母子恰好没走,不然今晚你们可就麻烦了,这暴风雪一来,一个月都走不了路。” “一个月?”叶月皱眉,阿婶也点点头:“是啊,暴风雪来的大,这儿又距离城池很远,前些日子其他的人都搬走了,我们家是因为家里的羊丢了,还没找到所以才留下的。” “既然走不了,那也干脆歇歇。”苏景说道,也正好学几句蒙语,不然到时候去了都城,只怕一开口,就被蒙古兵给包围了,到了现在她反而不那么担心了,因为她心里确定百里容锦肯定没死,只是她还差个说法,她还想知道他究竟去哪儿了,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 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已经出不得帐篷了,外面呼啸的北风和如羽毛般大的暴雪,冻得人根本离不开帐篷。 小蛋蛋或许是这几日受了累,早上一醒反倒哭了起来,花蕊一摸孩子的额头,大惊:“小公子发烧了!” 苏景眉头一拧,取下那胡渣大汉身上的银针,摸了摸蛋蛋的额头,的确是发烧了。 “这可如何是好,阿婶这儿也没有药。”叶月着急道,围着蛋蛋看的三个小孩儿也着急起来。 “姑娘,我去替你找找草药吧,孩子这么小就发烧,不治的话容易出事。”阿婶说着就已经套上了毡衣。 苏景微微皱眉,拿了狐裘披好:“我同你一道去。” “主子,你的身子骨那经得住这般风雪,你若是再病了,咱们可真完了。”叶月拉住苏景摇摇头。 阿婶轻笑:“姑娘,你留着吧,我跟老大去。”阿婶说着,招呼了自己稍大些的儿子:“我们常年在这风雪里的,不怕,而且今日出去,也正好找找丢了的羊。” 说着,阿婶便带着大儿子阿鲁掀了帐篷出去了。 剩下的两个小些的孩子约莫也就是十来岁和七八岁,两个孩子乖巧的捡了柴火烧起来,用声音的中原话安慰着苏景:“我们小时候都是这样熬过来的,不怕。” 苏景看着他们两亮晶晶的眼睛,微微勾起嘴角:“好。”说着,几人便开始围着小蛋蛋忙活起来,苏景也让叶月把马车上所有的干粮布帛和剩下不多的药草拿了下来。 看着外面呼啸不止的风雪,苏景略有所思。 阿婶跟阿鲁看着面前的白狼,手里的棍子也挥舞起来,要想在这样的大雪天生火是不可能的了。 “娘,怎么办?”阿鲁有些惊恐。 阿婶拿出已经找好的草药递给阿鲁:“把药带回去。” “不行,娘要跟阿鲁一起回去。”阿鲁啜泣起来。 阿婶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三头野狼,反手把阿鲁往后退:“快跑!” 阿鲁摇头,野狼却在这时候扑了上来:“娘!” 阿鲁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野狼扑在了阿婶的身上,可是下一秒这狼却没能咬进阿婶的脖子。 苏景抽出手里的匕首,一股温热的血从狼脖子里喷出来,再转身,那两头狼也扑了过来。 “姑娘!”阿婶大惊,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保护好孩子!”苏景叮嘱了一声,手下却飞快的动了起来,今日这三只狼必须杀尽,狼是最记仇的动物,平日里独来独往的孤狼同时出现三只,若是今日不杀尽,只怕以后还会有危险。 “小心后面!”阿鲁喊道,苏景直接转身,反手将手里的匕首扔了出去,阿鲁便看着那匕首准确的刺入了身后那条突袭的野狼的头颅中,嗷呜了一声便倒下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暂时的停留 苏景看着最后一只也是最狡猾的一只,拔出腰间的软剑,趁着它扑来的空档。一侧身。软剑直接刺入他的肚子,往下一挑,狼肚子直接被划开了。 “都死了!”阿鲁和阿婶看着躺在地上的三头狼。瞪大了眼睛,再看看苏景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这姑娘分明看起来比谁都瘦弱啊。 “姑娘……”阿婶忙上前将单膝跪在地上喘着气的苏景扶起。 苏景微微摇头,用白雪将剑擦干净了收好后。才笑看着二人:“回去吧。” 阿鲁忙将苏景的匕首拔了送过来:“你的。”阿鲁满眼钦佩的看着苏景。 苏景看着这个少年。嘴角微扬:“送你了。” “真的吗!”阿鲁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自然。”苏景笑开。好久未曾这么舒心的笑过了。看着阿鲁开心的大叫起来。微微摇头:“阿婶,回去吧。” 阿婶点点头。招呼着阿鲁把死狼拖着:“这狼虽然肉少,但也能吃。狼皮剥了的话也能做几件毯子。” 苏景轻笑。放眼望去,一片大雪忙忙,寒风也不住的往脖子里灌。 苏景紧了紧披风,看着还沉浸在喜悦里的阿鲁,一路往毡房而去了。 回到毡房之后,苏景立刻给蛋蛋熬了药,虽然哭闹了一阵不肯喝药,但好歹是喂下去了,蛋蛋喝了药之后便睡着了,再醒来时烧也已经差不多都退了,苏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毡房不大,但是现在却住着七八个人,所以未免有点挤,但挤点儿也好歹暖和。 因为风雪太大,不能出去,几人便安心的在毡房里说着话,孩子们逗弄着蛋蛋,而花蕊则帮着阿婶处理之前的那些狼皮。叶月帮着招呼捡来的大汉,苏景则拿了本书,躺在一侧安静的看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学着蒙语,不过很快,这种平静就被打破了,因为那大汉彻底清醒过来了。 “松开她。”苏景皱眉,看着被大汉挟持的花蕊,手慢慢摸像了腰中的剑。 “你们是谁?”大汉满是不信的看着众人。 叶月大恼:“我们是救了你命的人,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当初就活该不管你让你被冻死!” 大汉被叶月这么咦呛,微微尴尬了一下:“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要利用我……” “你谁啊,我们认识你吗?”叶月恼道。 “我是……”大汉想说什么,又把喉头的话咽了下去:“你们叫我白猛就可以了。” “那还不放人!”叶月继续吼道,这几天来照顾他已经是够累的了,现在还来这么一出。 白猛看着叶月,有些委屈:“我只是……” “早知道就不该救你!”叶月上前一把推开白猛,把花蕊拉了过来:“你还好吗?” 花蕊摇摇头,苏景看着一脸委屈的白猛和难得大发一次脾气的叶月,略有所思。 “你是哪里人?”苏景上前来问道。 白猛算是知道苏景才是这里面的主子,看着苏景的目光更加多了几分怀疑:“蒙古都城。” 苏景挑眉:“这段时间你是离不开了,除非死,所以你最好安分一些,你肚子里的药丸才能迟点复发,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是你!”白猛想起那日他喊救命时有人往自己嘴里塞了颗药丸,却没想到是毒药。 苏景撇撇嘴:“不然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她!”白猛把手指向叶月,却被叶月一巴掌打了下来:“我才没心思下毒,我一般是直接取人性命。”叶月抱着剑转向一边。 苏景轻笑:“好了,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等着吧,等风雪停了我们各走各的就是,不过这期间你若是敢有半分不轨之心,那就看看是谁先死了。”苏景淡淡说着,语气里却有一份不可抗拒的威严。 白猛看了苏景一眼,嗯了一声便又躺下了,阿婶这才安下心来,帐篷里的孩子们又开始嬉闹了起来。 因为上次遇到了狼之后,阿婶也没有再出去找丢失的羊了,不过已经过了大半个月,这么多人吃饭,储存的粮食已经不够了,身子养得差不多了的白猛却忽然提出要主动出去找粮食。 “我同你一起去。”叶月拿起剑来。 白猛瞥了她一眼:“你能杀得了人,但是那凶狠狡猾的野兽可不是好惹的。” “哼,那咱们就比比看谁的猎物多。”说完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的出去了。 花蕊也算瞧出了点端倪:“主子,你看谁的会比较多?” 苏景轻笑,逗弄着已经一岁多了的小蛋蛋:“蛋蛋,你说谁的会比较多?” 蛋蛋咿咿呀呀的张着嘴,见苏景笑,也跟着咯咯的傻乐起来,苏景看着他的眉眼,真是像极了百里容锦,可是现在他到底在哪儿呢? 见苏景忽然失神,花蕊没说什么,一道跟着阿婶继续缝制了毡衣了。 等到了约莫天黑,苏景才看到外面有风尘仆仆的两个人回来了,不过叶月明显不太高兴。 “回来了。”苏景笑道。 白猛嘿嘿笑着,胡子上的雪也跟着抖落下来:“瞧瞧,又大又肥的兔子。”说着便丢了两只兔子在阿婶面前,小蛋蛋一瞧还是活蹦乱跳的兔子,摇摇晃晃的便扑了上去,阿邦和阿勒也跟着小蛋蛋开始玩了起来,只有阿鲁走到叶月面前:“叶姐姐,我来帮你拿吧。” 叶月笑看着懂事的阿鲁:“下次你跟姐姐一起去好不好?”边说边把手里一只瘦瘦弱弱的小灰兔递给了阿鲁。 阿鲁点点头:“只不过阿鲁不像姐姐一样会中原的功夫。” “我可以教你。”叶月笑起来,瞪了一眼白猛。 白猛冷哼一声:“那好,那咱们明天就再去比比。” 阿鲁已经兴奋的不行了:“叶姐姐,你真的愿意教我吗?” 叶月颔首:“当然,你教我蒙语了,我自然也要教你点什么。” 苏景看着白猛不屑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这个白猛屡次三番的出去,只怕是想打探路线吧,不过要说蒙古的皇族,他与耶律燕姐妹长得并不像,与那现在的蒙古王倒有些许的相似,那他到底是那个王子? 苏景想不透,便也没再想着,这段时间在阿婶这里,趁着白猛不在的时候已经把去流河和都城的的路线都已经问清楚了,到时候到了也不至于太麻烦。 晚上的时候,叶月是笑着回来的,当然了,叶月笑的时候就有人冷着脸了。 “诡计多端的小丫头。”白猛这样评价着叶月。 叶月倒是不在乎,摸摸阿鲁的头:“愿赌服输,你输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叶月笑着,把手里抓来的野兔放到一边:“主子,今天外面的风雪已经小了很多了。” “是吗?”苏景起身,让小蛋蛋抱着昨天叶月捡回来的瘦小兔子玩。 苏景掀开帐帘,再看,外面的风雪果真小了不少,不过也已经一个多月了,这风雪要再不小,他们也等不了了。 “再过几日就可以动身了。”花蕊笑道。 苏景嘴角微扬:“是啊。” “你们要去哪里?”白猛提了兔子到帐篷外面帮阿婶一块清理。 “都城。”叶月坦言,苏景也看到了白猛的动作微微一滞,旋即又恢复了平常:“你们去哪里做什么?现在南朝跟蒙古正打着仗呢,你们几个南朝女人,去了都城那不等于到狼窝里去了。” “我要去找一个人。”苏景淡淡说道,明亮的眼里多出几分黯然,这么久不见,不知他可还好? “你呢,大胡子你要去哪里?”叶月走过来瞧着白猛问道。 白猛嘿嘿的笑起来:“我跟你们一样,虽然说不是去都城,但是也要去找一个人。” “是吗,看来不同路了。”叶月毫不在意的笑道。 白猛也笑起来:“难不成你还想跟我比试抓兔子不成?” 叶月撇过脸去:“得了吧,你又赢不了我。”说完便转身回帐篷去了。 苏景看着依旧木讷的白猛,淡淡笑着:“你大概何时能安定下来?”苏景问着白猛。 白猛低下头,处理着手里的兔子:“我这辈子就是奔波的命,安定下来怕是不可能了。”若是找不到那个人,他连好好活下去都成问题。 苏景没再说话,她的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他就是再愚钝也应该明白了,不过他不回应,那也让叶月早点掐灭了心里头的那点小心思吧。 三日过去,风雪彻底停了下来,叶月依旧跟着白猛出去抓野兔,但是两人的话好像少了。 花蕊在收拾着行李,苏景拿了几十两银子递给阿婶:“阿婶打算接下来去哪儿?” 阿婶本想推开,苏景给她的银子实在也太多了,而且这几日本就是多亏了苏景他们才没挨饿:“姑娘,您要去都城的,这银子您还是留着吧。” “我不缺银子。”苏景笑道,看着阿婶眼角的皱纹,心中微微酸楚:“若是阿婶没地方去,不若去南朝吧,往东和城去吧,找一家叫吟风楼的铺子,告诉掌柜的我的名字,他会安排你在东和城的一切问题的。”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麻烦姑娘了。”阿婶哽咽起来。 苏景轻笑:“哪里算得麻烦,你的牛羊丢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又都丢了,你若是不去东和城,难不成要在这草原饿死不成?” 阿婶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又看看苏景:“那就多谢姑娘了。”阿婶说着就要跪下来,却被苏景拦住:“阿婶不必客气,今日风雪已停,阿婶明日一早便赶路去吧。” 阿婶这才点了点头,几个孩子看了看苏景几人,满是不舍,年纪小些的阿邦和阿勒都偷偷抹起眼泪来,阿鲁则独自跑了出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惨死 叶月帮花蕊把行礼都搬上了马车,白猛则穿好衣裳,将之前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匹马牵来。喂了最后一顿草。 “今晚就走吗?”阿婶站在帐篷前看着几人。 苏景轻笑:“现在天色晚了一会儿我们也好进城些。至于他么,自然要跟我们一道离开。”苏景看了一眼身形粗犷的白猛。 白猛哼了一声:“阿婶,今日之恩。他日我若能活着回来,必定报答。”说完驾着马便跑了,叶月坐在马车前,面色冷静。半分看不出异常来。只是苏景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未免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叶月时。她满身悲凉的模样。 “叶姐姐。苏姑娘。”阿鲁走到马车旁红了眼眶。 小蛋蛋还似乎什么也不知道。朝着阿鲁抓着肉呼呼的小手嘿嘿笑着,苏景看着阿鲁笑道:“阿鲁。你是个好孩子,到了中原以后切记好好念书。他日必能成大器。” “阿鲁知道。”阿鲁嚼着眼泪。苏景轻叹一声,也坐进了马车里,离别终是有的,她做不到只聚不散,但是这一路行来,她是喜欢留在帐篷里的这段日子的。 马车离开,苏景不敢回头去看泪眼汪汪的阿婶和几个孩子,狠着心让叶月加快了速度,朝下一个城镇而去,现在她们能些微模仿几句日常蒙语了,身上穿着的也是粗布毡衣,脸上涂了东西让面容不那么显眼,所以等到半夜赶到的时候,给看守的将官塞了些银钱倒也顺利的进城了。 寻了一处偏僻的客栈,几人才终于松了口气,早早的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几人用了早膳,叶月便出去采买干粮和打探消息了,不过才回来,叶月的面色就白了。 “主子。”叶月看着苏景,手里还用外袍包着个人。 “怎么回事?”苏景上前打开已经被血染湿的布,面色大惊,这布帛里面包裹着的孩子已经浑身是血,到处是狰狞的伤口了。 叶月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我出去打探消息,就看到了已经倒在城门口的阿鲁,我听说昨晚有蒙古的军队从阿婶他们那处经过,只怕是那些人……” “那阿婶和另外两个孩子呢?”苏景压制着怒火问道。 “娘和弟弟,都没了……”阿鲁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苏景:“苏姑娘,他们杀了娘和弟弟,杀了娘和弟弟……”阿鲁激动起来,身上伤口的血又开始打量的涌了出来。苏景不敢再问,直接点了阿鲁的睡穴。 “快去拿药,先替他处理好外伤,我去去就回。”苏景吩咐了花蕊,说完便出门了。 大街上,到处都在说着昨晚的事情,不过似乎并没有人知道昨晚他们的蒙古士兵杀了自己的子民,而是宣扬着蒙古王亲自带着铁骑要出征了。 苏景站在人群后面淡淡的听他们说着,看着他们一张张喜悦的脸,淡漠的转身回了客栈。 阿鲁的伤口已经清晰干净,但是叶月的眼眶都已经哭肿了。 苏景看着阿鲁身上好几道几乎可以看到白骨的伤口,手心微紧,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不仅亲眼目睹了娘亲和弟弟的死,还遭了这般难,到时候醒来,心底的恨意只怕难消。 “叶月,再去多准备一份干粮,另外多买点药材回来。”苏景对叶月道。 叶月颔首,忙转身出去了,苏景替阿鲁上了药,喂他服下了护心丹,感觉到他的脉搏平稳了些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几日都不要让他清醒。”苏景递了一只香给花蕊。 花蕊明白苏景的意思,阿鲁还小,若是醒来只怕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 “主子似乎不像是外面的人说的那样。”花蕊点了香笑道。 “哪样?”苏景挑眉。 花蕊轻笑:“外人都道主子生性凉薄,手段毒辣,可现在瞧来并非如此。” “他们说的没错。”苏景冲着花蕊笑开,笑容若菡萏花一般,却似乎淬着最寒的毒:“我杀起人来,从未手软过,只是你没看到而已。”苏景笑着走开,在经历了背叛和生死之后,她早就习惯了所有的淡漠,在权谋与杀戮里穿过后,她的手上也早已是鲜血,她不需要再解释那么多。 在客栈里留住了几日,并没有外人发觉出异常来,只是掌柜的偶尔会对阿鲁起疑。 “几位可要下去用膳?”掌柜的亲自来问道。 苏景笑着摇摇头,她听懂了掌柜的话,但是很多蒙语她却不会说,也怕露出破绽。 掌柜的笑笑,伸着脖子往里间瞄了瞄,叶月邪挪了一步挡住掌柜的的眼神。 掌柜的笑笑:“那我一会儿让人把菜送上来。”说完便退出去了,走之前还不忘贴心的关好门。 “叶月,去收拾东西把。”苏景放下茶杯,替小蛋蛋擦去嘴角残留的些许羊奶。 “现在收拾?”叶月有些不解,苏景却用眼神示意叶月去开那门,叶月狐疑的上前拉了一下,旋即不解的看向苏景:“门被锁了?” “定是他们察觉出异常了,先不要与他们周旋了,药我们已经备好,阿鲁不会出事的。”苏景对叶月道。 叶月严肃的点点头,马上进去收拾好了行礼,从窗户飞出去,把行礼放在了马车上,这才接了人下去离开了。 “那掌柜的看起来憨直的紧,没想到倒是个机灵的。”花蕊逗弄着马车里的小蛋蛋笑道。 苏景轻笑:“哪里是他察觉出来的,这几日我们日日都要给阿鲁换绷带,擦洗他身子的水都是血水,而且我们还买了不少的药材,不管是谁都要察觉出不对劲了。” “那倒也是。”花蕊叹了口气,看了眼面色苍白的阿鲁:“现在正值战事,这样的情况想不被查也难了。” “是啊,不过好在我们已经离开了。”苏景有些疲累的说着,休息了这么久,她的身子才算是恢复了一些,因为之前服用紫苑丹而被掏空了的身子,稍稍多想多做些,便疲乏的不行了。 “娘……” 正在苏景合着眼睛休息的时候,忽然一声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苏景猛地睁开眼睛,只看到小蛋蛋靠着自己的腿站着,手里扯着自己腰间的流苏,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苏景傻呵呵的笑道。 “你,再叫一声?”苏景看着小蛋蛋惊喜道。 小蛋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乐滋滋的扯着苏景的流苏,露着两颗小小的门牙冲着苏景乐道:“娘、吃、吃……” 听着小蛋蛋含含糊糊的声音,苏景的心瞬间软了,眼角也不禁微湿:“娘的宝贝儿子会说话了。” 花蕊笑起来:“小孩儿到了这么大都应该学会说话了的,来蛋蛋小公子,喝奶吧。”花蕊将提前备好的温羊奶拿出来笑道。 苏景看着似乎很么都有经验的花蕊,微微深思,似乎对于花蕊,她的了解仅限于她是花楼的头牌,生活惨淡,仅此而已。 到底阿鲁还是醒来了,不过这个孩子似乎比一般人懂事许多,醒来之后乖乖吃药,不哭也不闹,苏景看着这样的阿鲁反而有些担心。 终于快到下一个城镇了,苏景决定在城外歇一晚,因为对于阿鲁,她觉得有必要谈谈。 过了二月的天已经不是那么冷了,可苏景还是要把披风披好。 晚上几人在外歇息,叶月和阿鲁一起搭好了简单的帐篷,铺好了厚厚的棉被才终于停下。 苏景正逗弄着小蛋蛋,想让他说更多的话,不过她似乎有些心急了,小蛋蛋除了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发出‘娘’和‘吃’以外,还并不能清楚的说别的。 “阿鲁呢?”苏景看着正在铺床的叶月问道。 叶月朝外看了看:“又出去一个人坐着了。” 苏景起身将小蛋蛋交给花蕊,便也转身出去了。 “还在想阿婶的事?”苏景看着一个人坐着的阿鲁轻声道。 阿鲁一听苏景的声音,低下头红了眼睛:“我亲眼看见的,看见那些人抢了我家的东西,还杀了娘和弟弟。” “因为什么?”苏景坐在阿鲁身边。 阿鲁手心微紧:“因为他们说我们以前经常往南朝跑,是南朝的奸细。” 苏景听得出阿鲁心里的愤恨和不甘,但也欣赏他的隐忍:“跟我去都城吗?”苏景问道。 阿鲁转头看向苏景:“苏姐姐愿意让阿鲁跟着吗?” “我可以带着你,但是如果跟着我的话,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苏景看着阿鲁道。 “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只要能去都城!”阿鲁眼里仇恨的火焰燃烧起来,一如当年的自己。 苏景轻笑:“你若是去了,必须什么都听我的,若是有半分擅作主张,我会将你送离蒙古,你可愿意?” 阿鲁咬唇,定定的看着苏景:“那苏姐姐会阻止阿鲁报仇吗?” 这下轮到苏景心中一紧了,阿鲁是阿婶留下的唯一血脉,可是阿鲁若是不能复仇,他的心里一辈子也难安宁。 “不会,但是复仇这件事你要想清楚,若是你出了什么事,你娘和你弟弟就白死的了,毕竟每逢生祭也没有亲人上香添酒。”苏景看着阿鲁道。 阿鲁低下头,良久才看着苏景点了点头:“阿鲁明白。” “既如此,那就进去歇着吧,明日一早进城。” “是!” 第二百二十四章 捡了个孩子 夜深风静,蒙古与南朝对峙的军队已经到了水火不容之势,谁要有个差错那都是溃不成军的。而蒙古向席云申请援助。席云也只是保持了观看的势态,丝毫不理蒙古来求救的使臣。 “席云未曾出兵?”房间里,男人冷冷问着。 “是。一切如您所料。”另一个男子回道:“既然现在一切朝着我们预想的方向走,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坐在座位上的男子嘴角嗜血般勾起:“去信蒙古,告诉他们怎么赢了这一战。” 站着的男子微微皱眉:“您想清楚了吗?毕竟南朝的那位。您二十多年也未曾出手。” “去做吧。”男子的手指落在书案上。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叩着,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见坐着的男子并无改变主意的意思。点了点头。转身行消失在了黑夜里。 透过夜晚微弱的光,男子的脸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出现在屋外那个一直守着的女子眼里。 “他还是不肯见我们吗?”李馥郁有些难过的问道。 守在门口的人冷漠的摇了摇头:“若是想见你,自会传召。请回吧。” “那小景呢……” “没有什么小景。金夫人,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守在门口的人面色登时变得冷漠,李馥郁微微抿唇,金城从后面赶来,拉住李馥郁:“你怎么来了?” “我想知道,他和小景之间……” “好了。”金城眼中微黯:“身怀有孕,先回去吧。” 李馥郁叹了声,抓住金城的手这才缓缓离开。 他不是没有听到那里的声音,只是对于‘小景’这个名字他似乎似曾相识,可是他不敢多想,因为一想总会觉得头疼欲裂。 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肩上的银发散落到身前来,也落进他的眼里,可最后也只是化作一分冷漠。 第二天一早,苏景便出发了,前面的城镇是紧邻着蒙古都城的,所以她们可以先去小镇探探具体的情况。 马车才到城门口,便有守城官前来盘问,好在阿鲁本身就是蒙古人,所以倒也没出什么破绽,只是苏景看着阿鲁一见到蒙古兵就攥紧的手心,微微有些担心。 进了小镇,四处还是一片祥和的情景,毕竟靠近都城,所受的影响也没那么重,只是城中来往的巡逻的士兵,苏景有些担心阿鲁会忍不住。 “我们今晚在这里歇息,打探一下消息,明日再出发去都城。”苏景把手放在阿鲁的肩上道。 阿鲁回头看着苏景,红着眼睛点了头。 到了夜幕降临之后,苏景才带着几人出了门,寻了一处人多的客栈,在大堂里坐下了。 阿鲁在一旁当做翻译,不过大多数都是在愤慨南朝的发兵,而极少有人提及几个月前他们偷袭而至全军覆没的南朝四王爷的军队。 “主子,看来没什么消息。”叶月看着苏景道。 苏景微微摇头:“不一定。”这些人虽然在抱怨,但是话里行间,蒙古的兵力,蒙古王的态度都表露的很明显,只不过这些都是南朝需要注意的事。 “等等!”阿鲁忽然定住神,过了半晌才看向苏景:“他们说明日午时那些战犯便会被处决!” “什么!”叶月小声惊呼,转而看向苏景,苏景却已经沉了面色:“回去,马上出城。” “可是城门已经关了,只能等到明天早上门才会开。”花蕊拉住苏景。 苏景皱眉,看向刚才那桌话说的人,见他们离开,迅速跟了上去。 几个大汉走在巷子里,还在谈论着刚才的事情,可是忽然之间脖子边便多了一柄长剑。 “不许回头!”阿鲁呵斥道。 “问他们,明日处置的战犯是不是几个月前抓到的。”苏景寒声问道。 阿鲁照述了苏景了话,几人忙点头。 “明日午时是确定处置所有人吗?” 阿鲁问过之后,为难的点点头。 苏景只觉得心猛的一沉,上前打晕了几人便转身离开了。 “主子,怎么办?”叶月带着孩子和花蕊在转角处。 苏景看了一眼夜色:“回去好好歇息,明日一早出发。”说完便朝来时的客栈而去,可是才到客栈门口苏景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主子,好像有人在里面等着。”叶月也察觉到了不对。 苏景颔首:“马上走!”说完便带着几人转身离开,可是里面的人也已经发现了他们,瞬间她们周围便多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一个苏景认识的。 “是你?”苏景认得她,她是苏墨身边的那个女子。 “原来苏妃还认得凝儿。”云凝儿走过来轻笑:“只可惜皇上吩咐,杀无赦。” 叶月将苏景拦在身后,苏景轻轻拨开叶月,将孩子放到她手里:“苏墨已然登基,却还在为儿女情长所恼吗?” 云凝儿嘴角微扬:“凝儿此番来,就是为皇上解决这烦恼的。”云凝儿说着,手慢慢抬起,苏景冷哼一声:“叶月,带着孩子离开。” “可是主子……” “我说马上离开!”苏景微恼,云凝儿此番来是做了充足准备的,带来的这几个杀手,每一个的内力都深不可测。 “是”叶月红了眼眶,蛋蛋也瘪了嘴大哭起来。 “走!”苏景轻喝一声,手里的剑便拔了出来,朝着云凝儿刺去。 云凝儿皱眉,挡过苏景手里的招,冲着旁边的人大喊:“抓住那个孩子!” 苏景冷哼一声,将身上的药粉全部洒了出来,手里的招式也是招招致命。 花蕊站在一侧,看着这番情景,神色复杂,不过眼看着叶月挡不住身后突然而来的暗剑,大惊,猛的上前推开持剑的人:“叶月,快走!” 叶月回头看了眼已经受伤的花蕊,狠了狠心,这才带着孩子赶忙消失在了黑夜中。 “追,一定要斩草除根!”云凝儿看着叶月消失,面色冷沉,狐媚的眼里满是杀意。 苏景的长剑直接刺入云凝儿的手臂中,听着她闷哼一声,才一脚将她踢开,拦住了想要去追杀叶月的人。 “都给我住手!”花蕊手里拿着当初苏景给阿鲁的匕首,死死的勒着已经受伤的云凝儿。 “花蕊!”苏景抽出刺入黑衣人体内的长剑,惊讶的看着花蕊。 花蕊面上还有未擦干的血迹:“主子,快走!” “你疯了吗!”云凝儿忽然低声说道。 苏景微微皱眉,似乎花蕊和与凝儿,认识! 花蕊冷笑一声:“我疯了?我看你才是疯了。”说完才抬头看着苏景:“你走吧,赶紧去找小公子,这里我来应付。” 苏景想问花蕊到底是谁,但是话到了喉咙间又停下了,收起剑,拉着吓得面色苍白但神色坚毅的阿鲁准备离开,但是才转身,又听到花蕊道:“叙白不会杀你的,永远不会!” 苏景脚步微微一顿,什么也没说,毕竟现在的苏墨已经是席云的皇帝秦叙白了,她又能要求些什么? “保重。”苏景说完,带着阿鲁便消失在了黑夜里,只不过她找遍了这个小镇,也没找到叶月和蛋蛋。 “苏姐姐,怎么办?”阿鲁看着泛白的天色和苏景面色苍白的样子,有些担心。 苏景微微摇头:“不会出事的,城内没有打斗的痕迹,他们定然是找了地方藏起来了。” “那我们现在呢?去找蛋蛋吗?”阿鲁还是有些担心。 “不用。”苏景看着天色:“先去都城,她们若斯没了危险,会去找我们的。”苏景看着阿鲁道。 阿鲁点点头,这才跟着苏景直接买了匹马,直奔都城。 田全也想到不为什么百里容锦会突然要过来,而且还…… “你叫什么名字?”百里容锦看着坐在自己怀里玩得开心的粉嘟嘟的小孩子问道。 那小孩瞥了一眼百里容锦,抓着他的衣裳:“吃、吃、奶……” “噗呲……”一旁的墨荷笑出声来,田全瞪了一眼墨荷,已经准备好百里容锦把这孩子扔出来他好接住了,可是反常的是,他们一抬头,百里容锦冷硬的嘴角居然有一点点上翘。 田全蒙了,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田全眉梢微挑:“王爷,眼下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毕竟在蒙古,不仅势力全不是我们的,还有席云的高手出没,属下担心……” “不用担心。”百里容锦淡淡说着,不一会儿玲珑便出来了:“没大事,受了些伤但是在我玲珑手里就死不了。”玲珑冲着百里容锦道,不过俨然很不满他又救了个女人。 “叶月真的没事吗?”墨荷惊喜道。 玲珑微微扬起小下巴:“那是当然,我玲珑出手还能有死人?你这妮子也太不相信人了,哼。” 看着玲珑晃荡在耳边的小辫子,墨荷第一次觉得不那么碍眼,想起昨晚,好在王爷突然而然的来蒙古都城,不然的话,叶月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不止是叶月,这个孩子只怕也活不成了。还好还好,一切都都没有朝最坏的方向而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 踪迹 “王爷,这小孩儿挺可爱的,我来抱吧。”玲珑越过墨荷走到百里容锦身边道。 百里容锦不觉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抓着自己腰间玉佩玩得正开心的孩子。犹豫了一下孩子把孩子递了出去,不过玲珑还没抱到孩子,那孩子就大声哭了起来。肉嘟嘟的小手还使劲的抓着百里容锦的衣袖:“娘!娘!” 墨荷听着小孩儿冲着百里容锦喊娘,差点又没憋住。 玲珑掰开小孩的手:“乖,来姐姐这里。” “算了。”百里容锦看着大哭不止的孩子,忽然心头微软。 玲珑莫名其妙的看着百里容锦:“什么算了?” “把孩子给我。”百里容锦沉着脸对玲珑道。 “可是……”玲珑抱着孩子。话还没说完。这孩子却似知晓一般哭得更大声了。 玲珑嘴角抽抽:“王爷,您总不能一天到晚的抱着一个小奶娃吧。再说了。这孩子还是我们女人会带些。您一个大男人哪里会带孩子。” 百里容锦略微思虑了一下:“待他熟悉了些,不哭闹了我便给你们。” 玲珑瞪着眼睛看着百里容锦:“王爷今日的话挺多啊。”平日里半个月也说不到这么多跟正事无关的闲话。 百里容锦淡淡看了一眼玲珑。接过她手里的孩子。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孩子一到百里容锦的怀里头便不哭了。更稀奇的是。他脸上一点儿泪痕也没有,刚才哭得撕心裂肺现在看来分明是装的。 “这孩子是个人物。”玲珑在一旁酸道。 百里容锦什么也没说,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孩子,发自内心的有一种疼爱的感觉,但是田全却有些担心,这孩子是叶月带来的,那到底是叶月的孩子还是苏景的孩子?若是叶月的还好,可若是苏景的呢?那又是她跟谁生的孩子? “吃、奶……”小娃儿在百里容锦怀里扯着百里容锦的衣服,小嘴一撅,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可怜。 “没听到吗?”百里容锦看着旁人道。 “可是我们又没奶。”玲珑盯着那小孩儿嫉妒道。 百里容锦睨了她一眼:“去找奶娘。” 玲珑哼了一声,跺着脚不满的出去了,墨荷跟田全也退下了,只剩百里容锦和小孩儿在里头,时不时,两人还能听到一阵阵的笑声。 “你去哪儿?”看着墨荷离开,田全赶忙拉住她。 “我去看看叶月,她既然在这儿,王妃定然……” “你疯了!”田全低声呵斥着:“以后不许在王爷面前提及王妃,听到了吗!” 墨荷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微微咬牙:“活该水禾至今也不会来找你,说不定已经另找了夫家了,哼!”墨荷说完便离开了,剩下田全僵在原地,半晌也说不出话。 叶月因为受了重伤,一连几日都没醒,不过百里容锦却没有待很久,因为席云有消息传来,他便马上带着众人离开了。 苏景跟阿鲁到了城里也已经是快午时了,不过好在她们在准备溜进蒙古王室营帐的时候,遇到了熟人。 看着一边在搓洗一大堆衣服,一边挨着旁人的鞭子的耶律池,苏景眉梢微挑,在看着耶律池的那个女人转身去取水的时候,直接把她打晕了。 “池公主,好久不见。”苏景看着耶律池。 耶律池愣了一下,松掉手里抓着的衣服,将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是你?” 苏景嘴角微扬:“没错,不过现在我没时间跟你叙旧,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自会帮你离开这里。” 耶律池看着苏景,枯黄的脸上露出讽刺的笑来:“你帮我?苏景,你这是才讽刺我吗?” “堂堂公主沦为军营中的玩物,你觉得很有意思?若是你不想离开,那边当我来过。”苏景说完,转身便打算离开,耶律池却沉了脸:“你真的能带我离开这里。” “我的本事你很清楚。”苏景淡淡转身。 耶律池略微思索了一下,抬眼看着苏景:“你想问什么?” “容锦。” “还活着。”耶律池毫不犹豫道。 苏景转身:“你如何确认?”苏景忍住喜悦。 耶律池冷笑一声:“那带回来的尸首我看了,虽说王爷所有的贴身物件都在,但是那尸首的手骨明显是紧紧握着的,可见他死前是哼恐惧的,而王爷不会如此。” “那你为何没告诉蒙古王?”苏景怀疑的看着耶律池。 耶律池冷笑:“你以为我真的只知道利和欲吗?不过后来我倒是打算告诉他,但是他还没给我机会就把我丢到这里来了。”耶律池苦笑道。 苏景手心微紧:“那抓来的其他人呢?” “当时大部分的人已经被席云的人杀了,剩下的就是些投降的小兵小卒。”耶律池看着苏景道:“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只能告诉你,王爷没有死,至于其他人,我不知道。” “阿鲁,带她出去。”苏景看着身后跟着的阿鲁道。 “苏姐姐你要一个人去吗?”阿鲁不解。 “放心,我只是去看看,你去我们来的地方等我就可以,午时过后,我一定来找你。”虽然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她还要去确认一下,顺便去看看叶月是不是落入了这些人的手里。 阿鲁知道自己拦不住苏景,便看着耶律池:“跟我来吧。”说完便转身走了。 耶律池看着苏景:“你以为蒙古王真的这么愚蠢吗?” “你什么意思?”苏景不解,耶律池却只是神秘的笑了一下便跟着阿鲁离开了。 苏景看着耶律池离开的背影,微微犹豫了一会儿,耶律池既然这么说,那蒙古王定然还有别的计划,亦或是说,那个计划不是针对自己的,就是针对还活着的容锦的。 苏景想明白了之后,瞬间消失在了营帐之间。 “可有痕迹?”营帐内一人问道。 “回禀将军,查过了,昨日加今日,确实有好些个外来的身份不明之人,不过冲着我所设下的陷阱来的,似乎只有一路人马。”躬身的人回道。 那将军笑起来:“我王果然没猜错,那四王爷真的没死。”说完神色一厉:“那你们可抓住人了?” 苏景手心微紧,却听到里面的人道:“没有,他们很快就察觉到了我们的陷阱,我们还没出手他们就离开了。” 那将军似乎怒了,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掀落在地:“怎么能让他跑了,他若是还活着,必定后患无穷,你可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席云方向……” “席云?”苏景欣喜,却不小心露出了动静,赶忙提步离开了。 那将军带着人匆匆从营帐里出来,眉头微皱:“你马上带人封锁都城,仔细盘查每一个出城的人。” “将军这是……” “我担心他的同伙还在,你先这般做,然后马上带人去追杀百里容锦!” “是!” 苏景回到城里,良久才平复了心中的欣喜,虽然不能完全听懂那两人的对话,但是‘还活着’‘席云方向’这些关键词她都听明白了。 看了眼城内开始多了的官兵,苏景皱眉,她还不能马上离开,叶月和蛋蛋还没找到。罢了,容锦那般聪明,定然不会出事的,只要知道他去的方向就可以了,她一定会找到他的! 午时,苏景没有去看斩首示众,那是个陷阱,想来百里容锦也是因为这个消息才赶来的,回到住所,苏景信守承诺,将耶律池送出了城,便带着阿鲁隐藏了起来,开始在城中仔细搜寻叶月的下落。 马车走了几日,到席云还有一段距离,照百里容锦原本的行程,他是不会中途停下的,但是这次…… “王爷,没有奶娘,只有米糊和羊奶。”墨荷端了一碗迷糊和一碗刚温好的羊奶出来。 百里容锦有些不满,但还是接过墨荷手里的羊奶:“要喝吗?”百里容锦问着正在暖踏上爬来爬去的小孩儿问道。 那小孩儿弯起了眼睛:“蛋蛋,喂。” “蛋蛋?”百里容锦挑眉,蛋蛋马上应了一声。 百里容锦满意的笑起来:“你娘倒是会取名字。”说完亲自把羊奶端到了蛋蛋嘴边:“张嘴。” 蛋蛋看着百里容锦,小嘴一撇,大大的眼里就蓄满了泪水。 百里容锦微微皱眉,墨荷以为他终于不耐烦要发怒了,却见百里容锦放下手里的碗,将蛋蛋抱了起来:“好,喂你。” 说完,便开始一勺一勺细心的喂起来。 墨荷眨眨眼,看着百里容锦:“王爷,要不还是奴婢带着他吧,您的事情太多了,若是照顾他只怕也照顾不来。” 百里容锦的手微微一顿,看着坐在自己怀里的孩子,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几日是怎么了,对这个孩子似乎有万分的怜爱一般,特别是看到他那双澄澈的眼睛,总觉得似曾相识。 “我知道了。”说完,便将孩子放到了墨荷怀里:“赶紧喂他,喂完了就上路。”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蛋蛋也终于大哭起来。 墨荷忙哄着孩子,百里容锦走到门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疼爱 因为这个孩子和昏迷的叶月,百里容锦准备了两辆马车,墨荷今夜也是带着蛋蛋坐在了后面那辆马车上。不过孩子的哭声却时有传来。 百里容锦坐在马车里。眉头紧锁,终于到了下半夜,孩子的哭声止住了百里容锦才叫停了马车。 “王爷。怎么了?”田全在一旁问道。 百里容锦面色微冷。顿了一会儿才道:“让墨荷坐到我的马车里来。” 田全微微讶异了一下,还是让墨荷过来了。 墨荷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的上了马车。百里容锦看着被她抱在怀里的孩子似乎还在抽噎着,长长的睫毛上满是泪水。 “你怎么连孩子也带不好。”百里容锦责备的说了一句。接过墨荷怀里的孩子。 墨荷愣愣的看着百里容锦,她觉得自己被骂得好冤枉:“王爷。孩子这时候正是认生的时候。等奴婢再带些日子就好了。” “难道现在就每天都让他哭得声嘶力竭吗?”百里容锦的语气里依旧充满着责备。 墨荷看着百里容锦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轻叹一声:“王爷,这孩子迟早要还给他父母的。” “你是说现在还晕倒的那个女子?”百里容锦看着墨荷。 墨荷忍受着百里容锦的不满:“自然……” “这孩子与她无半点相似之处。只怕不是这孩子的生母。” “可是……” “待她醒来了我自会问的。难道本王还要强制留住别人的孩子不成?”百里容锦的语气怪怪的。不过揽着孩子的手却异常的小心温柔。 蛋蛋似乎感受到了让他安心的气息,侧过身用小手紧紧的抓住百里容锦的衣裳。还抽了几声这才安心的睡了过去。 百里容锦看着甜甜睡去的蛋蛋,莫名的有一种安心。让墨荷下了马车去后面,这才安心的离开了。 墨荷跟田全对视一眼,皆叹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跟着百里容锦离开了。 席云城中,苏墨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个人,浑身杀气。 “花蕊,你先说,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苏墨看着花蕊,手心死死攥紧。 花蕊不卑不亢的抬起头,看着苏墨的脸,有一丝丝的贪慕没有收住:“皇上,您是想杀了花蕊吗?” “我问你去了哪里!”苏墨大怒:“你明明知道苏景就是我要找的人对不对?你明明很早就发现了她对不对!” 花蕊笑起来:“皇上不关心花蕊这几年去了哪里吗?” 苏墨的脸色阴沉下来,将想要上前来阻拦的老铁头挥退到一边:“那我问你,你这几年去了哪里?” 花蕊笑起来,眼角还有湿润:“花蕊哪儿也没去,就在席云的都城里,只是您从来不屑于去找一个跟您赌了气突然消失的属下罢了。” “是吗?”苏墨低沉着声音:“那你是怎么找到苏景的?” “巧合。”花蕊看着苏墨:“也可以说是命,她恰好就遇上了我。” 苏墨死死盯着花蕊,花蕊面上的笑容更大了:“她的孩子就是我看着生出来的,从她逃出来开始,她就没出过席云城,可是你也一样没找到……” 花蕊的话还没说完,苏墨的手便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该死!” 花蕊拉住苏墨的手,不停的笑着,眼泪也不断的流出来:“我该死,那皇上,你让人去杀她,岂不是更该死?” 苏墨手心一顿,猛地松开花蕊,转头看向云凝儿。 云凝儿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劫,她算得千好万好,只等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苏景,那么一切都会回到以前的样子,可是没想到中途会冒出个花蕊来。 “你是自我了断,还是我杀了你?”苏墨冷漠的问着。 云凝儿抬起眼睛,妖媚的眼中只有失望:“皇上,你想因为她而亡了国不成?难道你忘了,你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 “闭嘴。”苏墨一脚将云凝儿踢到在地上:“朕需要什么,还不需要你来提醒!” “对,不需要我来提醒,毕竟凝儿跟在皇上身边十几年,终究也敌不过你的心头好!”云凝儿红着眼眶嗤笑着看着苏墨。 老铁头看着这一切,叹了口气:“皇上,他们都是一时糊涂了,不若这次让老头亲自去接苏妃吧,她一定会回来的。” “你怎么有把握!”苏墨质问着,他现在谁也不信 老铁头看着苏墨:“因为我们找到了苏峰。” 苏墨面色瞬间黑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虽然还没抓到他,但是应该过不了几日就能抓到了,况且那个叫水禾的丫头不是还在我们手里吗?”老铁头道。 苏墨这才缓和了些面色:“她现在在蒙古很不安全,我要你尽快带她回来。” “是。”老铁头看了眼云凝儿和花蕊,转身便离开了,只是出门的时候差点撞到了站在大殿外的慕容然。 “皇后娘娘。”老铁头躬身行礼。 慕容然淡笑着,看着老铁头离开才又回头看着紧闭的大殿门,面色黯然。 苏景在蒙古已经逗留了将近半个月了,将蒙古都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叶月他们的踪迹,苏景这才确认叶月可能已经离开了,可是她要走的话,能去哪里? “苏姐姐,今天就走吗?”阿鲁看着收起行礼的苏景问道。 苏景颔首,看着阿鲁微微抿紧的唇:“你若是想留下,我也不勉强你。” 阿鲁的眼神亮起来:“我愿意留下。” “单丝有一点你要记住。”苏景看着阿鲁,她知道阿鲁这段时间一直往城中的一家药铺跑,而药铺家有一个年龄正当的女儿。 “苏姐姐请说。”阿鲁笑看着苏景:“若是你要报仇,就不要去找那姑娘。” 阿鲁听完,面上的笑容慢慢落了下来,头也低下了。 苏景轻叹一声:“若是你想要去找那个姑娘,就暂时忘记报仇的事,因为对于你来说,你的力量还太弱小,想要报仇,是蚂蚁撼树,你只有等到时机成熟,自会有机会的。” “会有机会吗?”阿鲁抬眼看着苏景。 苏景嘴角微扬:“现在蒙古正值战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说对吗?” 阿鲁抹掉眼泪,笑着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不会冲动的。” 苏景这才安慰的笑起来:“那就好。”说完将身上的大部分银子都给了阿鲁:“这些你留着,去药铺当个学徒也挺好的,待度过了这段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阿鲁点点头,送苏景出了城才舒了一口气,转身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转身准备去药铺,不过等他赶到药铺的时候,药铺内一片狼藉。 “阿伯!”阿鲁忙冲进去,可是里面已经空了,听见外人议论才知,原来刚才有官兵来过,见到了药铺家俊俏的小姑娘…… 阿鲁红了眼睛,紧紧攥着苏景给他的匕首就冲了出去,可是看到穿着盔甲四处走动的士兵,阿鲁想起苏景说的话,悄悄将匕首藏了起来,终有一天,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所有的仇他也一定会报的。 苏景出了城直接往席云的方向而去,不过在离开城镇的路上,却看到了蜷缩在地上手里还抱着几个馕饼不放手的耶律池。 一旁有小孩大哭着,旁边的大婶们也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耶律池:“你居然抢小孩子的东西,你迟早会下地狱的!” 一声声的咒骂并没有让耶律池松开手里的馕饼,待人群都散去了,耶律池才坐了起来,扒拉了几下满头枯燥的头发,开始大口大口的吃着手里早已经沾满了灰的馕饼。 “你怕下地狱吗?”苏景站在耶律池面前。 耶律池顿了一下,嗤笑起来,满身都透着邋遢和凄凉。 耶律池抬眼看着苏景:“地狱?我已经在这地狱活了这么久了,真正下了地府又有何可惧的?” 苏景默然,的确,在没有遇到百里容锦之前,她一直认为真正的地狱就是人间。 苏景躬身,将一锭银子和一瓶药放在了耶律池面前:“算是你方才这番话该得的奖励。” 耶律池面色惨白,却放下了手里的馕饼,捡起地上的银子和药,转身进了旁边的一家酒楼。 苏景看着决然离开的耶律池,面色微凉,若是耶律池早这般顿悟,也许又是另一个结局了。 “死人啦!” 听着酒楼里不久之后爆发出惊恐的叫声,苏景翻身上马,转身直接离开了。 生死有命,但是人活着,总能改变些什么,只要她愿意,不过对于耶律池,这已经是能得到的最好的结局,她做的错事太多,即便是她不自尽,苏景也不会容许她再成为下一个意外了。 从蒙古离开,苏景直接走的官道,因为官道过去,路程会要短很多。 转眼已经到了四月的天气,漫天的灰尘也被绿草和鲜花拦下,某处官道旁简陋的茶棚里,苏景喝完茶,打探完最近席云的消息之后便起身直接往席云而去了,只是没想到才到席云境内,便有人在等着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去找他 “小姐!”水禾看到苏景,忍不住激动的哭了起来,可有想到身后跟来的人。苍白了面色便想要拉着苏景离开。 苏景微微皱眉。看着瘦弱的水禾:“你怎么在这里?”她记得当初便安排水禾离开了,怎么会…… “因为她从一开始我们就盯紧了。”老铁头从后面走过来:“苏妃,跟我们回去吧。皇上很挂念你。” “是吗?”苏景面色冷漠。腰间的软剑已经化作手里的寒芒。 “苏妃。”老铁头拦下苏景手里的剑:“我知道你的武功比我好,但是有一点我要先告诉你。苏将军也在,您很久没见到他了。难道不想见见吗?” 苏景心中一沉,嘴角冷冷勾起:“便是在你们手里又如何?你们胆敢伤他半分。我定掀了席云皇宫!” “我知道苏妃有这个本事。但是苏妃,你要想清楚,皇上已经因为你而对百里容锦下杀手了。您若是还不肯回去。老头担心。皇上不会容忍的。”老铁头笑道,似乎胸有成竹。 “小姐。您不能去。”水禾拉着苏景哀求道。 苏景皱眉:“我如何相信你?” “信与不信皆凭你。”老铁头微微躬身。 苏景眉头狠狠拧了起来,似乎是信了。老铁头也准备带着苏景回去,可是下一秒苏景却直接拿剑抵住了老铁头的脖子:“都给我让开!” 老铁头微微讶异了一下,旋即笑起来:“若是苏妃要老头这条命,拿去就是了。”说完,直接抓紧苏景剑刃划向了自己的脖子。 苏景银牙微咬,踢开老铁头,抽出长剑,但老铁头的脖子还是划伤了:“你疯了不成!”苏景大怒。 老铁头轻笑:“苏妃的心还是这么容易软啊。” 苏景皱眉,却看到老铁头满眼愧疚,接着她便觉得头有些晕,而且眼前的东西也越来越模糊:“你下了药?” “我们都知道苏妃医术精湛,所以早做了准备,这新的迷药是才让人研制好的,只有触碰到我才有效。”老铁头依旧笑着,可心中却十分无奈与痛苦,苏景待他一直都是宽厚的,可是他不能违背苏墨的命令。 “卑鄙!”苏景浑身虚软,一旁的水禾一惊泣不成声了。 “来人,请苏妃进宫!”老铁头的话说完,苏景也彻底的晕了过去。 看着死死拦着的水禾,老铁头上前直接将她打晕,转身便带着苏景离开了。 水禾醒来的时候,还是在那家客栈里,不过周围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只是不知为何,老铁头没有将她再带走。 苏景清醒的时候,她发现体内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光了一般,而床边守着的人,她甚至想要杀了他的力气都没有。 “醒了。”苏墨睁开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笑道。 苏景淡漠的看着他:“你真的找到我爹爹了?” “没错。”苏墨笑开,让人端了热汤上来,亲自上前将苏景扶起:“先喝点东西。” “我睡了多久?”苏景撇开嘴冷冷看着苏墨,这个面前这个偏执的皇帝早已不是她当初认识的俊逸少年了。 “不久。”苏墨也生气,让一旁的花蕊来喂苏景:“你先吃点东西,不然连下地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能逃离这皇宫。 苏景皱眉,还想再说,可是苏墨已经转身离开了。 “看好她。”苏墨站在宫门前寒声吩咐着。 “是。”众侍卫颔首,苏景也感受到了这宫殿周围四处潜伏的强大气息,面色微沉。 花蕊看着苏景,笑起来:“您先喝点东西把。” 苏景看着花蕊微白的脸,什么也没问,喝完了汤,还用了点小粥,这才让花蕊扶着靠坐在床边看起书来,不哭也不闹。 花蕊在一旁伺候着,温柔恬静,似乎还是当初那个花蕊。 “您不问些什么吗?”花蕊替苏景剪了剪烛火,让烛光更亮些。 苏景放下书,苍白的嘴角牵起,明亮的眼睛早已经变得黯淡:“问你什么?是问你潜伏在我身边的目的,还是问你为何会在这里?” 花蕊低下头:“您恼了我了。” “我不恼你。”苏景淡淡垂下眸子继续看着书:“我不恼任何人,只恼我自己。”太过心慈手软,以至于招来这么多的麻烦。 花蕊抬起头,昏黄的烛光映照着苏景的脸,平日里的冷然也少了不少,变得温暖而安静。 “您好好歇息,若是有需要,唤一声便可。”花蕊轻笑道,替苏景掖好被子,便起身离开了,不过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将一个香囊交到了苏景手里:“这是您最喜欢的香囊,我特意在宫里找了新鲜的花瓣做的,您先用着,明日我再送新鲜的来。” 苏景眼神微动,将香囊接过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没有说话。 花蕊黯然的低下头,转身便退出去了。 苏景的目光落在书上,可是思绪却已经散了,待到将近天明十分,才又合上了眼睛小憩了一会儿,不过醒来的时候,苏景望着被解开过的香囊,淡淡勾起了嘴角。 一连几天,苏景都只被允许在房间里活动,苏墨每晚都会过来,但是对于苏景依旧十分的尊重,什么也不会做,只是外面的形势,苏景除了知道南朝不知为何落败之后,便再无其他。 席云都城中,水禾想要进宫去找苏景,但却每次都被老铁头拦住了,今日亦是如此。 “你要做什么!”水禾冲着老铁头大喊。 老铁头看着水禾,拉着她走到一边:“我让你离开,难道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水禾气恼的甩开老铁头的手,消瘦的小脸上满是愤怒:“我凭什么要信你,是你抓了小姐!” 老铁头皱眉:“这是皇上的吩咐,我不得不从。” “那你怎么不连我也一并抓进去!”水禾气得哭起来。 老铁头敲了一下水禾的头:“我说你这丫头是真笨还是假笨,当时的机灵劲儿哪儿去了?你若是进了宫,苏妃还要顾及你,她还怎么逃得出来?” 水禾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会帮小姐?” 老铁头转过身去:“不会。” 水禾刚要发怒,老铁头又开口了:“但也不会阻拦,不过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她身边,而是赶紧去找一个人。” “谁?”水禾疑问的看着老铁头。 老铁头有些慎重的看着水禾:“百里容锦!” “四王爷?他不是已经……” “没有,蒙古送来的消息,他不仅没死,还来席云了。”老铁头面色凝重道。 “那皇上可知道?”水禾着急的看着老铁头。 老铁头摇摇头:“是昨晚才送来的消息,那说明他们前两天就已经到了。这件事我还能拖个一两日,但是皇上很聪明,他很快就能察觉到异常,到时候苏妃恐怕处境会更加艰难,所以我希望你尽快找到百里容锦,让他想办法带走苏妃。” 水禾倒退两步,怀疑的看着老铁头:“我凭什么相信你。” 老铁头面色微紧:“你除了信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而且我只希望皇上能好好的做一国之君,不再为这样的事所牵绊。”老铁头看着水禾说着,只是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他更担心的,是苏墨不能及时抽身,泥足深陷以至于自取灭亡,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那我就信你一次,不过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水禾问道。 老铁头摇摇头:“肯定是进城了,但是席云都城不小,你得自己去找,我若是帮你,皇上很快就会察觉。” 水禾颔首,转身便跑开了,跑了一段回头看到老铁头:“谢谢你。” 老铁头低下头,微微摇头,他一直还记得当初苏景苏墨还很好的时候,那是苏墨最轻松的一段日子,只怕也将是他最愉快也最后悔的一段日子。 水禾看着老铁头离开,便也立马转身跑入了城中,消失在了人海里,微凉的风吹来,她也觉得如同春花烂漫一般了,因为只要找到百里容锦,一切就好了。 皇宫里,苏景依旧不被允许出门,整日里只能在床上坐着,最多允许下地在房间里走动。 “今天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花蕊在一旁看着摆弄着花瓶里三两支花枝的苏景问道。 苏景看着这娇嫩的花,淡淡笑起来:“我想吃的你未必能给我。” 花蕊微微抿唇:“那还是照往常吧。”说完便转身退了下去,她知道苏景想要什么,但是她暂时帮不了她。 “等等。”正在花蕊要出去的时候,苏景突然喊住她。 “苏妃有什么吩咐?”花蕊回身。 苏景看着花蕊轻笑:“在这儿实在是无聊的紧,你再进来的时候给我再摘几支新鲜的花草来吧。” “是。”花蕊眼中生出些许笑意,低头转身便退下了。 苏景将手垂在宽大的袖袍里,手心里还紧紧攥着放着方才小心翼翼摘下的几片花瓣,虽然苏墨为了防止她自己制作些什么,而选了些无用的花来,但是这些根本难不倒她,花蕊送来的香囊里的少许的药刚好能用。 第二百二十八章 苏墨的逼迫 晚些时候,花蕊突然神秘兮兮的跑了进来,身上还夹带着些许的雨水气息。 “来了。”苏景低着头翻书。花蕊微微喘着气。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才小声在苏景耳边道:“皇后娘娘有密信。” 皇后?慕容然? 苏景放下手里的书,看着花蕊手里递过来的纸条:“你们怎么可能接触?” 花蕊微微抿唇:“毕竟这后宫还是皇后娘娘在管着。” 苏景将信将疑。慕容然应该恨了自己才对。若说她会不计前嫌来帮自己逃出去,可能性不大。 正在犹豫间。门外忽然传来些许声响,苏景接过纸条收好。转眼便看到苏墨已经走了进来,一身明黄的龙袍。他缓缓靠近。苏景也闻到了他身上的龙涎香的味道。 “皇上。”花蕊行礼。 苏墨看了一眼花蕊,挥手让她退下,花蕊犹豫的看了眼苏景。苏景却只是微微点头。 “这几日可还好?”苏墨在苏景身边坐下。 “每日如同一个废人一般在这小小宫殿里。你觉得很好?”苏景嘴角勾起淡淡的讽刺。 苏墨面对苏景的讽刺。只是温和的淡笑,似乎丝毫也不放在心上:“外面刚下过雨。天气正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不了。”苏景翻着书页:“笼中鸟儿不需要知道外面风景有多好。” 苏墨看着苏景。袖袍下的手微紧,却只是笑着点了苏景的穴道,起身将她横抱在了怀里:“朕的江山都是你的,你若是笼中鸟,那这万里江山里的臣民便也是陪着你的鸟儿。” 苏景银牙微紧,浑身已经动弹不得只能由着苏墨抱着走出了宫殿。 外面的风景的确好,暖春了,桃花早已经歇了,刚下过雨的地上满是粉红的桃花,点缀着一旁的绿草。微风拂过,夹杂着泥土的气息,叫人觉得浑身都是舒服的。 “以前你喜欢风信子,我便叫人去南边运了百株过来,现在开了花,真是观赏的时候。”苏墨抱着苏景到了一片花田前柔声道,苏景抬眼,看到他长儿卷翘的睫毛,恍惚间竟觉得他还是当年那个少年。 微微闭上眼,隐去心中的愤怒,苏景知道,永远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怎么,不喜欢吗?”苏墨看着苏景闭上眼睛,以为她不喜欢。 苏景睁开眼睛朝那花田看过去,紫色红色,黄色粉色,姹紫嫣红,花团锦簇,她以前是爱这五彩的花儿,可是现在看着,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想法了。 “若是不喜欢,我便让人全部拔了,种上你爱的,如何?”苏墨继续道,旁边的太监会意,直接挥手,立即便有一群小太监上前,生生拔除了所有的花儿。 苏景只觉得眼睛里有些生涩,苏墨这个举动算是警告吗?她若是不听他的,他便要除去她所有曾经爱的东西。 “是不是有些累了,不若去前面坐坐吧。”苏墨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景笑道。 苏景眨眨眼睛算是应答,接着苏墨便抱着苏景到了不远处的凉亭里将她放下,解了她的穴道:“我正在派人寻找你身边的那个贴身丫头和她手里的孩子。”苏墨忽然道,原本看向远处的苏景立即回头:“你想怎么样!” 苏墨看着终于有了反应的苏景,轻笑起来,白皙的脸上透着红晕,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让他们回到你身边而已,看着你总是不开心,我也很难过。”苏墨轻轻说着,垂下眼帘隐去面上的痛苦,解了自己的披风起身盖在了苏景身上:“外面凉,小心着凉了。” 苏景手心微紧:“秦叙白,我不欠你的!” 苏墨微微一怔,嘴角满是苦涩:“是啊,是我欠你的。”苏墨抬起手想要去揉苏景的头,看着看着苏景因为愤怒而紧握着的拳头,伸手拉住她的手:“景儿,陪我走走吧,好久不曾这般悠闲了。” 苏景皱眉,想要挣脱可是浑身都没有力气。 苏墨笑起来,伸手拉起苏景将她揽在怀里,缓缓往花园外的一条幽静的小道而去,后面的太监丫环们想要跟上来,苏墨却只是挥挥手:“朕想跟苏妃两人走走,你们不用跟着。” 苏景任由苏墨揽着,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力气能够挣开。 “这几日朝堂的事情特别多,所以这一段时间都没怎么来看你,你会怪我吗?”苏墨笑问道。 苏景淡淡看着前面的路,不想回答。 苏墨似乎料到苏景会是这般,淡笑:“我明白的,你怎么会怪我呢。”因为你根本就不在意啊。 “还记得当初,你总喜欢在殿里跑来跑去的,脾气也大的很,当时那么多皇子,也独独你的脾气最大了,他们居然会怕到不敢惹你。”苏墨笑着回忆,苏景却记不起来了。 “还有这些花草,你来的时候也开得正好。”苏墨笑着停在一旁,弯腰摘了一朵鹅黄色的小花,顺手就戴在了苏景的耳旁,看着娇艳的花,再看看如画的人,苏墨朗声笑了起来,苏景听得出,是很舒心的笑。 “这便是你接近我的原因是吗,因为在你小的时候,我莽撞的帮过你?”苏景忽然开口,耳旁鹅黄色的花传来缕缕香气,却让苏景皱起了眉头。 微凉的风吹来,苏墨愣了愣,笑着转过头去,揽着苏景继续往前走:“你果真是不记得了的,不过还好,我还记得,所以我不会勉强你,我也不舍得勉强你。”苏墨喃喃说着,似乎像是在告诫自己一般。 苏景的身子是微微泛凉的,而苏墨的也是。 前面就是转角了,旁边似乎曾经有一个湖泊,但是现在已经被填了起来,因为上面的泥土还是松软的。 “等到孩子找回来了,我会想对待亲生孩子一般待他的,若是你愿意,这皇位也能给他,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可好?”良久,苏墨才突然说着这么一段话。 苏景微微蹙眉,想要挣开,却被苏墨揽得更紧。 “我可以不怪你害了我的第一个孩子,我也可以不怪你将我囚禁至此,但是秦叙白,你我的所有情谊已经全部被此耗尽,算我求你,放过我。”苏景开口说着,语气很平静,却带着所有的祈求。 苏墨揽着苏景的手臂更紧,苏景没看到的是,他眼眶里的湿润。 “我不会让你走的。”苏墨狠心说着:“你累了,我送你回去吧。”说完转身点了苏景的穴道,将她小心的抱在怀里,转身径直往来的方向而去。 他怎么会放她走,他没告诉她,为了她,他已经等了两辈子,若是无她,活着的意义他早已经没有了! 苏景痛苦的闭上眼睛,今天一这番话,注定她只能跟苏墨为敌,尽管她不愿,但是谁若是再敢威胁她的孩子,她绝对不会放过! 太监宫女们远远的看着面色冷峻的苏墨抱着苏景回来了,忙躬身退在一侧。 苏墨平静的抱着苏景回了殿里,将她温柔的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薄被:“今日你也累了,先歇会儿,迟些我再过来陪你用膳。” 苏景闭着眼睛不曾说话,她对苏墨已经完全死心,固执如他,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放手。 见苏景如此,苏墨淡淡笑起来,吻轻轻落在她的眼睛上:“景儿,永远也不要想着逃离我身边,不要逼疯我。”苏墨在苏景耳旁轻声说完,手指轻轻抚了抚她耳际的头发,转身便浑身冷然的离开了。 走出大殿,苏墨浑身都透着一股杀气。 “皇、皇上,皇后娘娘求见。”有太监过来战战兢兢道。 苏墨冷冷看了一眼小太监:“不见,让她安分点。”说完,提步便要离开,却在半路忽然停下,弯腰拾起了落在地上的一朵黄色的小花。 那一瞬间,就连远远跟在后面的太监们都感觉到了,苏墨看都那朵小花时,周身的冷肃全部化作了绵绵柔情。 皇宫外,水禾还在一家一家的找着百里容锦的身影,而身边忽然掠过的马车却吓了她一跳:“怎的跑这么快,也不怕撞着人。”水禾嘀咕了一句,又转身进了一家酒楼去找人了。 马车前驾着马的人远远听到这声音,猛然回头却看不到自己以为的身影,面色微沉。 “快些,他饿了。”马车里传来催促的声音,田全无奈的叹口气,他英明神武的王爷什么时候成了奶爹了。 “爹……”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马车里端坐着的人一惊,惊喜的看着一旁墨荷抱着的小孩子:“你说什么?” 蛋蛋眼睛一弯,张开嘴露出小门牙:“爹、爹……”模糊不清的喊声,就连墨荷都听了半天,百里容锦的眼里却满是兴奋。 “把孩子给我。”百里容锦朝墨荷伸出手。 墨荷看着一脸冷肃但是眼睛却在冒光的百里容锦,眼神闪了闪:“王爷,您忘了他前几天才尿在您身上过?” 百里容锦手一僵,想要收回手去,蛋蛋却不干了,往墨荷怀里一坐,嘴一张就开始不满的哇哇叫了起来,还含含糊糊的喊着爹。 玲珑在一旁撇撇嘴:“这哪里是个孩子,分明是个人精。” 墨荷怎么哄也哄不好,蛋蛋只知道把肉呼呼的小手冲着百里容锦伸过去。 百里容锦不满的看了眼墨荷,将孩子接了过来,僵硬的哄着。 墨荷很无辜,看着一到百里容锦怀里就安分了的蛋蛋,哭笑不得。 “王爷,到了。”马车忽然停住,外面传来田全的声音。 第二百二十九章 慕容然的妒忌 百里容锦应了一声,起身便要下去,却被玲珑拦住:“你是去谈事情的。难道还要带着个孩子不成?” 百里容锦面色微冷。蛋蛋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嘴一瘪,只等百里容锦松开手他就要大哭了。 “不妨事。”百里容锦说完便抱着孩子下去了。墨荷跟玲珑都傻了眼。这还是他们生人勿近的王爷么。 “叶月什么时候能醒?”田全凑到玲珑身边问道。 玲珑翻翻白眼:“说不准,这姑娘在路上烧了几回了。怕是要等我爹过来送药才成,席云这边没那味药。” “可是再这样下去。王爷只怕不会把孩子还回去了。”田全担心道:“咱们做的事情都是危险的事,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只怕这孩子会是个麻烦。就跟当年的苏……” “好了,咱们进去吧,别叫王爷等急了。”墨荷打断田全的话。直接提步走了进去。 玲珑睨了一眼田全:“我看你这辈也被想讨媳妇了。”说完也跟着墨荷进去了。 田全黑着脸。转头却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可是再看,那娇小的身影却消失在了人流中。 “还不进来!”玲珑不满的看着田全。田全只得收回眼神匆匆跑了进去。 水禾找了整整一天也没能找到百里容锦的身影,不禁有些开始怀疑老铁头的话。看着已经黑了的天色。水禾垂头丧气的开始往回而去,却意外的找到了另一个人。 苏景依旧按照苏墨的安排吃饭睡觉,白日里他若是有时间便跟他再殿里走走看看,花蕊依旧每日替苏景拿花进来,但是对于慕容然,苏景始终没有打开那封信。 “主子,今日外面出太阳了,您出去看看吧。”花蕊对苏景道。 苏景换好素色的衣裙,看着首饰盒里琳琅满目的首饰,选了一只盘丝的簪子挽了一束头发。 花蕊见苏景不答,上前来替她挽好头发:“您出去看看吗?皇上今日有盛宴,怕是不会过来。”花蕊似寻常般说道,苏景把玩着玉簪子的手却微微顿了一下。 “那花开得可好?” “好着呢,红的紫的,开了一大片。”花蕊笑起来。 苏景放下簪子,站起身来:“去看看吧。”说着便扶着花蕊的手出去了,只是才走出殿门,身后便有一大群的宫女跟了过来。 苏景脚步微顿,花蕊微微皱眉:“他们是皇上吩咐的。” 苏景笑着颔首:“我知道,只是有东西落在殿里了,你可否帮我去拿一下。” 花蕊微微一怔,颔首:“您吩咐。” “放在我床头的那几束花都快干了,你去替我拿来吧,我将它们埋在花园里。” “是。”花蕊不知道苏景要做什么,但还是转身替苏景去拿了。 苏景看着身后的一群人,笑道:“我身子没力气,怕走不远路,你们谁来扶我吧。” 后面的人显然没想到苏景会让她们近身去,也猜不到苏景的目的,但是之前皇上吩咐过,这个苏妃,比寻常人聪明百倍,要多加小心。 “怎么,没人吗?”苏景疑惑的问着。 众人互相看看,站在二排的一个模样很寻常的宫女朝着一旁的人微微点了点头,之后那人便走了出来。 虽然指使的那宫女动作很轻微,但还是没逃过苏景的眼睛。 苏景当做没看见,扶着宫女的手缓缓往前走去。 今日赏花,她都是沿着宫殿的周边走的,阳光和煦,花草芬芳,倒的确是个好天气。 “那朵也不错,替我摘来吧。”苏景笑道,看着四处摘着花的宫女,苏景扶着旁边的人缓缓往前走,身后跟着的人也越来越少了,直到走到了宫门前,苏景停下了步子,周围的人才紧张起来。 “娘娘,前面的花也开得不错。”一旁的宫女说道。 苏景嘴角微扬:“外面是不是也开得比这里的好呢?” “娘娘……” “去外面看看吧,许久未曾出去了。” “可是皇上吩咐了,您不许往外去!”旁边宫女的声音忽然大起来,周围的人迅速警觉起来。 苏景淡笑着,如同什么也没察觉一般:“无妨的,我不走远,就在门口转转,你扶我过去。” 宫女微微蹙眉,侧过脸朝之前指使她的宫女看过去,但是不但那宫女摇头,苏景已经拉着她走到了门口了:“我不会离开的,我的身体离开你,都走不了十步。”苏景淡淡说着,那宫女微微蹙眉:“那您一定不能走远,不然奴婢没法跟皇上交代。” “我知道的。”苏景轻笑。 因为苏景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很平静的,而且她的身体也确实没有能力能逃走,那宫女便也放了心,跟着苏景出去了。 “外面的天似乎都蓝一些。”苏景出了宫门便停下了,周围屏息看着的人也松了一口气。 “这天不都是一样的吗。”宫女笑着回应,放松了戒心,可就在她放松戒心的一刻,转角忽然来了人。 “娘娘快回去!”宫女看着来人,忽然紧张起来。 苏景微微侧目,看到来人,嘴角几不可见的划起一丝弧度,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 苏景转身跟着宫女离开,却因为走得太急,直接被台阶绊倒,好在宫女拉住了苏景:“娘娘!” “无妨。”看着速度极快的宫女,苏景轻笑,但因为这一耽搁,后面的人也已经赶了上来。 “见了本宫就转身,你们胆子不小!”来人恼怒的说着。 宫女忙拉了苏景躬身:“皇后娘娘请恕罪,只是皇上吩咐过……” “皇上吩咐过连你一个小丫环也敢对本宫不恭敬吗?”慕容然一身凤袍,头上的凤凰朱钗因为恼怒而微微颤动着。 “奴婢不敢……”宫女道着歉,但是下一秒慕容然的巴掌便落在了她的脸上:“本宫看没什么是你不敢的。” 宫女忙跪下,苏景却看到了她紧紧攥着的拳头。 “皇后娘娘……”苏景抬头,慕容然却嗤笑一声:“得了,在你面前我可不是什么皇后娘娘,苏妃,你可是心机多得很!”说完直接挥手:“来人,将苏妃给本宫带回去!”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任何人不许……” “不许什么?皇上只是吩咐任何人不许踏入这宫殿,本宫也未曾踏入,怎么了,你一个宫女还敢对本宫指手画脚不成?来人,给本宫带走!”说完她身后的人便直接上前来想要带走苏景,可是隐藏在暗中的高手却瞬间出来将苏景护在了身后。 慕容然惊讶的看着这些高手,冷笑起来:“我看你们是要反了,居然敢在皇宫里对本宫动手,来人,给本宫全部拿下这些刺客!”慕容然说完,一大批的御林军便似早有准备的冲了过来。 “苏妃,快回去!”那些人大喊着,苏景看着目光里带着杀意的慕容然,转身进了宫殿,而且不出所料的,花蕊已经在等着了。 “主子,走吧。”花蕊焦急道。 苏景看着花蕊眼里的担忧,微微叹了口气,跟着花蕊消失在了宫殿里。 不知在马车里坐了多久,苏景醒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到了。”花蕊扶着苏景下了马车:“主子,走吧!” 苏景看着还不知情的花蕊:“这计划是你与皇后商议的吧。” 花蕊微微蹙眉:“主子怎么知道?” “这信你看过了吗?”苏景拿出从未打开过的信,这是花蕊拿来的,说慕容然给的。 花蕊微微摇头,苏景却当着她的面拆开了:“看看。”说完将信递了过去,可是信才递过去,花蕊便觉脑袋一阵眩晕:“这是……” “她早有准备的,我从头至尾也没想过能从她手里逃开。”苏景绝望的笑着。 花蕊目眦欲裂:“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看着从周围包围过来的高手,花蕊满眼歉意,她没想到,皇后从一开始就是想要苏景死! 苏景淡笑,转过身去:“皇后娘娘,若是花蕊死了,从此了无踪迹,以皇上的聪明,你以为他会猜不到幕后凶手其实另有其人吗?” “你到现在还敢和本宫谈条件,苏景,你胆子是真大!”慕容然从夜色中走出来,身上裹着一件披风,以前平凡但是很舒服的脸上现在满是妒忌和杀意。 苏景唇瓣微微掀起:“我是在为皇后娘娘考虑。” “本宫需要你来考虑吗?少在这里假惺惺!”慕容然扭曲着面色:“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还是妖怪派来祸害我席云江山的妖怪?” 苏景淡笑:“我若是想要祸害席云江山,此刻坐在你位置上的人将会是我!” 慕容然被苏景的这番话气得冷笑起来,看着站在那里,分明瘦弱不堪,却浑身都透着一股淡然自若的苏景,冷笑着上前:“苏景,我要你死,你明白吗?” 花蕊听到慕容然的话,也终于明白,她原来是想借自己的手害苏景:“皇后娘娘,你若是这么做,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慕容然阴沉的笑着,看了眼花蕊,让人给了她解药:“把她关起来。” “苏妃呢?”旁人问道。 慕容然冷冷的瞥了眼苏景,嘴角邪恶的勾起:“给本宫关到水牢里去,她不是喜欢水吗,本宫就让她喜欢个够!” 第二百三十章 计中计 “主子——!”花蕊愧疚的看着苏景,苏景却只是淡笑着摇摇头,但是当浑身融入到黑暗里时。她眼中的闪烁的决绝却没有任何人能看到。她的报复,刚刚才开始,她绝地不会再容许她的孩子受到丝毫伤害! 苏墨知道苏景失踪之后。马上从宴会上赶了过来。即便群臣哗然,苏墨浑然不当做一回事。 “人呢!”苏墨浑身都透着杀气。 之前为首的宫女跪在地上。将前因后果全部说了。 苏墨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人:“你知道做错事的后果!” “属下明白。”那宫女说完,旋即咬破了嘴里的毒囊。顿时毒发身亡,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马上跪伏在地上。不敢出声。 苏墨冷冷看着下面的人。浑身的死气让他看起来像是来自地狱:“吩咐下去,马上关闭城门,没有朕的至于。连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若有违令者。诛九族!” “是。”众人忙应着。 苏墨阴鸷的看着底下的人,抓在龙椅上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发青:“全城搜捕花蕊。不许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一定要找到苏妃。给朕完好无缺的带回来!若是再发生上次的事情,朕绝不会手软!” “属下遵命。”说完底下的人便全部离开了,苏墨也站起了身来。 “皇上,您要去哪?”一旁的太监跟着。 苏墨面色黑沉:“去皇后宫!”说完,直接提步而去,后面跟着的太监心惊胆战的跟上,知道这一次皇城里又要掀起风雨了。 皇城里,因为封锁城门和大肆的搜捕,人们又开始人心惶惶起来,大多都不敢往外去,水禾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开始各处打听苏景的消息。 一处普通的客栈里,雅间内却极其的精致。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百里容锦站在窗前,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官兵问道。 田全商洽:“好像是席云皇帝的一个爱妃不见了。” “为了一个女人?”百里容锦嘴角勾起些许讽刺。 田全看了眼百里容锦,淡淡抿唇,您之前可比这还过呢。 “去查查,是什么女人,居然能让席云皇帝做出如此举动。”百里容锦吩咐道。 “是。”田全颔首:“不过王爷,我们已经找到了蒙古的五王子,是不是该准备蒙古的事情了?” 百里容锦看着底下的官兵,如鹰般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冷然:“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不过让秦叙白如此慌张的女人本王倒是很感兴趣,你去查查,若是能找到,即刻带来给本王。” “王爷想拿那女人来威胁席云皇帝?”田全看着百里容锦。 百里容锦嘴角勾起些许讽刺:“本王不需要做如此龌龊之事,只不过这女人让本王觉得很好奇罢了。”说完百里容锦便转身离开了。 田全微微挑眉:“王爷,蒙古的事情咱们什么时候……” “不着急,时机尚未成熟。”百里容锦淡淡说着,不知为何,眼神却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田全奇怪的转过头去,看到那胖乎乎的小身影,无奈的撇嘴:“属下明白了。”说完转身便离开了,还没走出房间,便听到了百里容锦生硬的蹩脚的哄孩子的声音。 “娘娘,皇上来了。”慕容然的宫里,有宫女匆匆跑来。 慕容然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放下手里的画笔,看着自己描绘出来的苏墨的画像,笑着小跑了出去。 “皇上,您来了。”慕容然亲昵的叫着:“臣妾刚画了一幅画,皇上看看画的可好?”,慕容然让宫女赶忙将自己刚画好的画像拿了出来。 苏墨冷冷看着慕容然:“朕问你,苏妃可在你手里?” “皇上这话是何意?苏妃不见了?”慕容然有些伤心的笑道。 “你知道朕的脾气!”苏墨语气不善。 慕容然看着苏墨冷漠的眼神,眼中泛起湿意,笑起来:“皇上,臣妾今日虽然见过苏妃,但是臣妾并未带走苏妃,当时她转身离开了,臣妾连跟她多说一句话都没有说上。臣妾见她虚弱,也未曾为难她,本来只是想与她说说话叙叙旧的,可是她好像不愿意,臣妾也没有勉强,只是后来她让一大群人出来,所以臣妾才唤了御林军……” “够了!”苏墨寒声呵斥:“朕再问你一遍,苏妃可在你手里?” 慕容然听着苏墨的呵斥,看着他无情的眼神,微微低下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未曾,苏妃不在臣妾这里。” “朕最厌恶的,便是背叛,你应该清楚。”苏墨冷漠的说着,他心里只有苏景,他担心她受委屈,担心她虚弱的身子会承受不住。 “臣妾清楚的,但是苏妃确实不在臣妾这里。”慕容然微微哽咽。 苏墨面色冷沉,眼睛微微眯起来:“皇后,苏妃之事最后不要与你有丝毫关系,否则……” “否则皇上要撤了臣妾的皇后之位,将臣妾打入冷宫吗?”慕容然抬起头看着苏墨,看着他俊逸的脸上现在只有冷漠。 苏墨看了一眼慕容然,转身直接出了宫殿:“盯住皇后,有任何异常马上来报!” 慕容然看着苏墨来开,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一旁的宫女嬷嬷也连忙赶了过来:“皇后娘娘…” 慕容然看着宫女手里的苏墨的画像,抱着画像便哭了起来。她现在越气,越受冷漠,她就越恨苏景,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直到她出现,一切都变了。 “皇后娘娘,您先去歇着吧。”有嬷嬷担忧道。 慕容然微微摇头:“去,吩咐下去,让花蕊在城中出现,引开眼线。” “是!”嬷嬷得了吩咐,刚准备转身出去,却发现身后站了人,不由大惊,叫出了声,慕容然以为是苏墨,面色苍白的转过头,却看到了自己的亲姑姑,皇太后。 “母后!” “当真是你!”皇太后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也沉了下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知道那个女人对皇上意味着什么,你居然还敢这么做,你是要毁了慕容家吗!” “可是母后,然儿恨啊!”慕容然泣不成声。 皇太后一巴掌狠狠打在慕容然白皙娇嫩的脸上,顿时长长的指甲便在她脸上留下两道血痕:“你恨?你恨就要害死整个慕容家?你知道本宫扶你到这个位置费了多大的力气吗?你知道整个慕容家为了你,耗费了多少心血吗?你居然因为嫉妒,而要毁了这一切?” “可是!”慕容然还想辩驳,却被皇太后直接让人按住了:“告诉我,苏妃在哪里!” “我不会说的!”慕容然沉着脸,她就是要苏景死:“只要她死了,一切都会变回以前的样子,我就是要她死!” “混账!”皇太后怒骂:“来人,马上去慕容府和皇后的所有别院里搜查,地牢也不要放过!” “母后!”慕容然面色苍白,可是面前一身锦绣宫袍的女人却冷哼一声:“别的事情你不许再管,你只要赶快怀上孩子就是,我绝不会看着慕容家毁在你手里!”说完便让人看住慕容然,带着人出去了。 慕容然看着皇太后离开,许久,才有些癫狂的笑了起来:“我说让她死,她就一定会死!” 苏墨一夜未眠,直到有人传来有了花蕊的消息,才赤红着眼睛,马上带着人赶了出去。 花蕊被找到了,但是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能说话了。 “苏景呢!”苏墨抓着花蕊着急的问道。 花蕊抬起头,满嘴是血,她想要说话,可是一开口嘴里的血便不断流出,只能隐约的说出皇后两字。 苏墨手心微紧,跟来的云凝儿抱起了花蕊:“皇上,这些人怎么处置?” 苏墨看着周围的黑衣人,冷漠的站起身:“能说出的就放,不说的就杀。”说完,直接转身朝着慕容然的宫殿而去。 “救、救她……”花蕊含糊的说着,舌头早已经痛到麻木。 云凝儿看着花蕊,轻叹一声,点了花蕊的睡穴。转头朝苏墨看去,却是深深的担忧,因为苏墨这几次对苏景表现出来的,已经不仅仅是深爱了,而是已经当做了比席云国,甚至是比自己还重要的人,如此红颜,若好则强国,若坏,则亡国! 阴暗的地牢里,四处都弥漫着腐烂的气息,斑驳潮湿的墙上有蜡烛在燃烧着,昏黄的烛光摇曳着,照在墙上的人影也如鬼魅般张狂着。 苏景看着站在台阶上的人,淡淡笑起来:“决定杀我了?” “你到现在还敢张狂,苏景,你当真不怕死?”慕容然看着被困在水牢里,双手都被绑在十字木桩苏景冷笑道,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苏景的垂死挣扎罢了。 苏景弯起眼睛来:“我当然怕死,因为这世界上我还留恋的东西太多了。” 慕容然冷哼一声:“你当然留恋,皇上对你那么好,你又怎么可能不留恋呢?” 苏景看着慕容然,笑着摇摇头:“你从来都知道,我要的不是他。” 慕容然面色一顿,银牙微咬:“我知道你不想留在皇宫里,可是你为何要被他抓住,你为何不走远一些,你为何要被她带回来!” 苏景目瞪口呆,旋即无奈的笑起来:“原来你把这一切都怪在我身上。” “难道不该怪你吗?你就是个妖怪,是个狐狸精,要不是因为你,皇上怎么会连看也不看我一眼!”慕容然忽然失控起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苏景的目的 苏景看着慕容然:“你太执着,会害了你自己。” “是!”慕容然恼怒的看着苏景,她已经认定了是苏景把她害成这样:“你活不过今晚了。我知道他很快就会找来是。所以我不会再听你废话,苏景,死吧!”慕容然说完。直接打开一旁的木盒子。里面泛着幽暗绿光的东西东西便慢慢爬了出去,入了水里。朝着苏景游了过去。 “西域的毒蛇。”苏景看着那几条蛇,不但没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慕容然看着苏景如此,以为她是怕极了反而笑了起来。不由讽刺大笑:“怎么。怕了?” “怕?”苏景微微挑眉:“当初把七彩蛇王拿在手里的时候也未曾怕过,这几条还不值得怕。” 慕容然皱眉:“你知道七彩蛇王?” 苏景微微扬眉:“你在跟西域毒王做交易吧。” 慕容然面色微沉:“你怎么知道!” 苏景轻笑:“因为你送啦的那张信上的毒粉我曾经见过,也知道那种毒药也只有一个人会做。” “你认识毒王明心!” “当然。我能去西域也是多亏了景姐姐呢。”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慕容然身后响起。慕容然惊骇的回头:“你怎么来了!” 明心朝着苏景眨眨眼睛:“景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啊,从皇后娘娘的那封信传来的时候便知道了。”苏景轻笑。她当时拿到信便知道明心已经过来了,这个计划也是她早就准备好了的。只是没想到慕容然会真的要杀了自己。 “你们认识!”慕容然咬牙切齿。 “当然,不然你以为本毒王怎么会恰好出现在你身边听你吩咐?”明心撇撇嘴,稚嫩早已经从脸上褪去。 苏景淡淡笑着:“好了,时候差不多了,带她离开吧。” “可是景姐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明心犹豫的看着苏景,其他的事情他早已经打探清楚了,这次来也是专门因为苏景而来。 “放心吧,我没事的。”苏景轻笑。 明心点点头:“那我听景姐姐的。”说完看着慕容然:“皇后娘娘,是我请你走,还是你自己跟我走呢?” “你想做什么?”慕容然往后退了一步,明心却不满的上前一步:“当然是做你对我景姐姐做过的事情。” “我可是席云皇后,这里是还是席云的皇城,而且本宫的人也全部在外面候着!”慕容然恐惧起来。 “我知道,所以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送你到门口而已!”明心步步靠近。 慕容然紧张的一步步往后退着,脚不小心踏进了水里,也惊扰了蛇,游在苏景身边的蛇一口便咬在苏景的手臂上。 苏景一身闷哼,慕容然回头看到这一幕,猛然大笑起来:“苏景,你还是要死!”可是她的话才说完,她身后的明心便将一颗药丸直接塞入了她的嘴里。 “景姐姐,我来救你!”明心说着便要跳下去,可是苏景却摇摇头:“他们应该快到了,你马上带她出去!” 正说着,后面墨玉赶了进来:“快点,人来了!” 明心焦急的看着苏景,苏景却笑起来:“你知道,这蛇不致命,而且你也能救得了我,快走吧,不要坏了计划!” 墨玉面色微沉:“王妃,真的要这么做吗?” 听到墨玉嘴里的‘王妃’二字,苏景微微一怔,灿烂的笑起来:“放心,这一次我会一劳永逸!” 苏墨赶到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从地牢出来的慕容然。 慕容然只觉得浑身发麻,看到苏墨想也没想便扑了上去抓住了苏墨:“皇上,救……” “苏妃呢!”苏墨黑沉着脸。 慕容然只觉得喉咙越来越干涩,干涩到说不出话来,救命二字还没说完,苏墨便一把将她推开,进了地牢,可是才进去,苏墨便浑身如同脱了力一般,他处处小心,生怕受了一点伤的苏景,现在被人捆绑在水牢里,面色发白,嘴唇发黑,这明显是中毒的症状。 “景儿!”苏墨什么也不顾,直接走入水牢里,游到了苏景身边,也看到了围绕在苏景身边的毒蛇。 “皇上!”苏墨身后的人吓坏了,赶忙跟了下去,想要接过苏景然后扶他上岸,可苏墨却红了眼,直接呵斥着众人离开,自己小心翼翼的将苏景抱了上去,脱了外袍小心的将苏景包裹起来:“景儿。”苏墨声音低哑,带着些许哽咽。 苏景只觉得脑袋里面开始一阵一阵的刺痛,她知道是蛇毒开始发作了。 “快请太医!”苏墨大喝,旋即抱起苏景直接往外而去。 慕容然已经无力站在,跪伏在了地上,看到苏墨出来,忙欣喜着上前抓住苏墨的衣裳:“黄山,救我……” 苏墨现在恨极了慕容然,看着地上的她一脚将她踹开:“带她回去,等朕审问!” 众人看着苏墨随时要杀人的样子,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苏墨抱着苏景,马上上了马车,让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去。 苏景被苏墨抱在怀里,甚至苏景看得到苏墨眼里的湿意,可是这一切也不能阻止她的报复。她之前胎死腹中的孩子,她所经受的一切苦难,和她面临的苏墨的固执和威胁,她无法再顾及旧情。 马车快速的驶过,街上的人慌忙的躲在一边。 苏景淡淡透着时不时飘起的马车帘子往外看去,可是当一辆黑色的马车跟这辆马车背道而驰差身而过时,苏景差点惊呼出声。她很确定,方才那辆马车飘起的帘子时,她看清了马车里坐着的面色冷肃的男人,和他怀里粉雕玉琢的孩子,那是她的男人和孩子! “景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苏墨不知道苏景看到了什么,见她惊呼,以为是她不舒服了。 苏景闭上眼睛,将头埋在苏墨怀里,以此掩去面上的惊喜:“冷……”苏景压制着因为惊喜而颤抖的声音。 苏墨看着自己靠近的苏景,喉咙一阵酸涩,紧紧的将苏景揽在了怀里:“马车再快些,若是苏妃有事,朕要你们的脑袋!” 马车里传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出了苏墨的紧张和担忧,包括那辆擦身而过的黑色马车。 “娘、娘……”蛋蛋胖乎乎的小手扯住马车的窗帘,不断奶声奶气的朝外面喊着,似乎还想跑出去。 百里容锦微微皱眉,将他拉回来抱在怀里:“叫爹!” “娘……”蛋蛋因为眼睁睁看着苏景离开,张开嘴大声哭了起来。 百里容锦不知道蛋蛋怎么了,眉头微皱,抱起他开始蹩脚的哄着,但是蛋蛋却只想往窗户边上爬。 “方才过去的马车里面的人是谁?”百里容锦终于想起来,刚才马车擦身而过时,他似乎看到了一双由死寂而变得惊喜的眼睛。 田全皱眉:“好像是席云皇帝的座驾,若是没猜错,里面的人应该是席云皇帝?” “那他怀里那么紧张的女人就是那个让他乱了方寸的苏妃?”百里容锦问道。 田全微微颔首,却小心翼翼的朝百里容锦看过去,见他没有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几人到了目的地便下了马车,蛋蛋似乎哭累了,小手抓着百里容锦胸前的衣服抽抽搭搭的睡了起来。 “这个苏妃你是不是认识?”百里容锦忽然问田全。 田全心头一跳,低下头:“不认识。” “是吗?”百里容锦淡淡说着看着怀里熟睡的蛋蛋,转头看向眼珠子乱转的玲珑:“那个女人醒了吗?” “还没有,不过跌的明日应该会赶到,可能服用了爹爹带来的药之后就会醒了吧。”玲珑回道。 “嗯。”百里容锦沉默了一会儿,抱着孩子便提步离开了,一句多的话也没再说。 “等到叶月醒了,就让她带着孩子离开吧。”田全拦住想离开的墨荷。 墨荷冷冷看了一眼田全:“王爷这辈子可能都会孤孤单单一个人,所以你也不用成亲了,陪着王爷吧。”说完便提步离开了。 田全皱眉,玲珑也挑挑眉:“你放心,王爷有我陪着,你随便找个女人成亲吧。”说完也走了。 田全攥着刀的手更紧,最后却只是低着头提步往二楼而去。 “掌柜的,你们这里有南朝的人入住吗?” 正在田全要走的时候,身后一道许久不见的,却让他一瞬间想要扑过去的声音传来。 掌柜的想了想,摇了摇头:“之前倒是有,不过已经离开了。” “是吗?”那道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那谢谢掌柜的。”说完,那声音便转身失望的在客栈里看了看,见没有自己想找的人,便转身离开了。 田全躲在楼梯后面听着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远,不禁想起墨荷刚才的话,面色冷沉。 水禾绝望的看着席云的都城,她已经把席云城的没一家酒楼都问遍了,也跑遍了每一个院子,可是都不曾见到百里容锦。水禾走了一段,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也办不了主子,不由悲从心中来,直接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她太没用了! 田全远远的跟着,看着大哭的水禾,手心微紧,想要上前却又犹豫不决。 “小姑娘,怎么哭得如此伤心啊?”巷子口忽然被人堵住,水禾一抬头,便看到了三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满眼猥琐的正盯着她。 第二百三十二章 各自行动 “不要你们管!”水禾说完便想要越过他们直接离开,但是还没走过去便被一个人拦着直接给推了回来:“还是让我们安慰安慰你吧,保证让你很快活!”几人说着。搓着手越来越靠近水禾。 田全看着如此。直接拔出刀准备上前,巷子的另一端却忽然走出个瘦瘦弱弱的男人:“原来你在这儿,害我一阵好找。一会儿要是府里人知道了。还不得把这都城掀翻了去。” 水禾微怔,一回头看到熟悉的脸。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那三个男人看着突然大嚎的水禾,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水禾抽抽搭搭抹了把眼泪看着突然出现的夜白。夜白只是笑笑,看着后面的三个男人:“哥儿几个回吧。不然一会儿官府的人来了。可就不好办了。” 那三人怂了一下:“你们是官府的?” “不然呢?”夜白淡淡笑着,锦衣华服,气度自华。 三个人看着夜白。越来越怂。想了想。还是跑了。 水禾看着夜白,终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哭得眼睛都肿了,根本止不住。 “好了。不哭了。”夜白无奈的看着眼泪鼻涕一把的水禾,上前安慰道。 水禾断断续续的说着苏景的事,说着心里的憋屈,越说越难受,越说哭得越大声,最后哭得都喘不过气了,直接抱着夜白,哭得昏天黑地了。 夜白知道水禾的憋屈,这两年不见,还不知道受了多少的磨难呢,身体的都是小事,可是心上的才难受。 远远的,看着抱着夜白大哭的水禾,田全气得面色铁青,走来走去,几度想上前把夜白扯开,可是到底理智战胜了愤怒。看着夜白带着水禾离开,田全这才回了酒楼。 “你怎么才回来?王爷找你呢。”玲珑看到田全终于回来有些不满道。 田全冷冷瞪了一眼玲珑,转身直接往百里容锦那儿去了。 玲珑气得跳脚,眼睛都瞪圆了:“我招你惹你了,真是,活该一辈子娶不着媳妇!” 田全一听这话,又想起了刚才巷子里看到的事情,气得转身就要拔剑,玲珑也不甘示弱,拿起了药粉就要打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墨荷从里面走出面呵斥道:“田全,王爷有事吩咐,快去吧。” 田全回过神来,忍住怒气,瞪了眼玲珑就走了。 玲珑委屈的吐了舌头:“跟个刚被人抛弃的小怨妇似的,刚回来就发神经!” 田全听到玲珑的话脚步一顿,玲珑忙躲在了墨荷身后。 田全冷哼一声直接进去了,墨荷却疑惑起来:“你知道他刚刚从哪儿来吗?” “我哪儿知道。”说完玲珑也走了。 墨荷看着田全的背影,面色微紧,转身便跑了出去,刚才一定是发生什么了,能让田全这么介意玲珑这几句话的,一定跟水禾有关,难道田全刚才见到水禾了? 幽静的小院儿里,水禾好不容易缓过来,才肿着灯泡眼看着夜白:“你怎么会突然来了?”“因为收到了她的消息。”夜白拿出一封信,落款是墨玉。 水禾顿时明白了:“小姐她是不是已经跟你们都联系上了!” 夜白点头:“我也是偶然知道你还在这里,所以才来找你的,你在这里晃悠什么?” 水禾看着夜白,微微抿唇:“老铁头说,王爷在这里。” “四王爷?”夜白不解:“他不是已经……” “没有,老铁头让我找他去救小姐。”水禾解释道。 夜白微微皱眉:“他已经失忆,暂时是记不起小姐的,不过老铁头似乎有意帮你。” 水禾颔首:“他不想苏墨少爷一错再错,但是似乎……”水禾难过的低下头。 夜白轻叹一声:“罢了,我们这次来,说明小姐已经有了计划,我们只需要配合就可以,不过老铁头这里,倒是可以一用。”夜白笑起来,转身便拿起了笔墨开始书写。 城外,晴了好些天的天气终于没了,天上氤氲着乌云,黑压压的,微冷的风在城中盘旋,人们裹紧了外套,匆匆的往家里赶,因为这天气,谁都知道大雨将至了。 皇宫里,听着外面的雷声,苏景睁开眼睛,稍稍转过头便看到了守在床边的苏墨。 “苏墨……”苏景虚弱开口,苏墨猛然惊醒,看着苏景已经睁开眼睛,脸上的欣喜很明显:“你醒了!” “好渴。”苏景虚弱的说着,苏墨忙转身端了茶水来,小心的扶起苏景亲自喂她喝水。 待喝过水后,苏景才算真正的清醒了一些:“花蕊呢。” 苏墨微微皱眉:“你不用管她……” “我不想让别人陪着。”苏景微微皱眉。 看着苏景苍白的脸,苏墨面色微沉,却还是点了头:“依你,明日一早我便让她来伺候。” “好。”苏景笑起来,如幽潭般的眼里依旧清澈,满是笑意。 见苏景笑了,苏墨激动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好久好久不曾见她笑过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苏墨小心翼翼的问着,看着苏景,便如同看着易碎的珍宝一般。 苏景微微摇头:“只是有点饿了,还想喝清花小粥。” 苏墨的唇角不可自已的扬了起来:“好,你等着,我马上让人送来。” 苏墨忙吩咐了人去准备,昏黄的烛光微微摇曳着,让苏景的五官也变得柔和,苏墨小心的将苏景揽在怀里,小心的抱着她,诉说着这几日的担心,似乎这一夜,外面大雨倾盆,这屋子里却温暖的不像话。 待喂苏景用过晚膳之后,她便又歇下了,苏墨也让人仔细守着,自己则转身出了房门。 “皇上,您今晚回宫吗?”守在外面的大太监有些欣喜的问道。 苏墨微微皱眉:“去皇后宫里。” “外面的大臣们都在候着,您要不要见一见?”太监劝道。 苏墨冷冷看了一眼跟着的太监:“让他们回去,以后谁若再敢替废苏妃一事,立即摘了官衔回家去养老!” 看着决绝离开的苏墨,小太监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慕容然至今想不明白,为何她计划好的一切,为何会突然被推翻。 “皇上驾到!” 随着宫外的声音传来,躺在床上几乎已经不能动弹了的慕容然兴奋的转动着眼珠子。 “参见皇上……” “全部退下!”苏墨忽然寒声道。 众人听着苏墨的话,犹豫的看了一眼慕容然,但慕容然现在已经给不了他们指令了,只得悻悻然退下。 宫门被关上,顿时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几盏摇晃着的蜡烛和苏墨。 苏墨走到慕容然的床边,看着已经不能动弹的慕容然,面色冰冷:“今日来,朕只问你几句话,你若是如实回答,朕便保住你皇后的位置,从此既往不咎,但若是你敢有一句不实,慕容家立即便给你陪葬!” 慕容然愣住,她没想到苏墨已经想要毁了整个慕容家。 “我问你,若是同意,你就眨两下眼睛,若是不同意,你只需要眨一下眼睛就可以。” 慕容然的眼眶里满是泪水,看着绝情的苏墨,眨了两下眼睛。 夜色黑沉,雷声越来越大,雨也越来越大,似乎想要一个晚上就冲刷尽人间的污浊。 苏墨从皇后的宫里出来时,周围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跪下,不敢抬眼直视,因为现在的苏墨,似乎更加可怕了。 苏墨离开,宫女们赶忙冲进去看慕容然是否有事,但是还好,慕容然还活着,直视面如死灰,嘴角还带着一丝报了仇般的讽刺笑意。 那夜苏墨问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到了第二天,苏景马上便被册封为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集万千宠爱为一身。 册封贵妃的消息一处,立即轰动朝野上下,大臣们敢怒不敢言,只敢喝醉了才骂一句妖孽祸国。 百里容锦知道的时候,已经离开席云城了,留下了叶月让玲珑的父亲照顾。 “王爷,您真的决定让南朝再败吗?”耶律猛问着抱着孩子一脸冷肃的百里容锦。 百里容锦捏捏蛋蛋粉嘟嘟的小脸,颔首:“你只管去做便是。” 耶律猛不敢质疑,也从未质疑过,现在找到了百里容锦他心里也有了底,不过看着他怀里的孩子,却越看越眼熟。 “你在看什么?”百里容锦察觉到了耶律猛的眼神。 耶律猛微微皱眉:“这孩子我好想看到过,当时他只有几个月大。” “你见过?”百里容锦微微一顿,转头看向耶律猛:“你在哪里看到的?当时他父母可在身边?”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就在前几个月,我被大雪困在草原,被一个南朝的女人救了,那时候她便抱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身边还跟着两个下属。” “是吗?你能确定这个孩子便是你见到那个吗?”百里容锦继续问道。 看着有些奇怪的百里容锦,耶律猛没多想,只是微微摇头:“我是个大老粗,跟那孩子没多接触过,不过却知道她娘好像是带着他去找他爹的,而且他娘的模样该是绝色,而且人也很聪明,是个奇女子,像她那样的人,应该不会把孩子弄丢。” 百里容锦听到耶律猛的描述,微微松了口气,照他这般说,那这孩子的娘应该不是那个叶月。 “这是王爷你的孩子?”耶律猛忽然疑惑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 恶毒 百里容锦微微一怔,恰好蛋蛋也醒了,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睁开眼便冲着百里容锦甜甜的喊了声爹。 耶律猛愕然。不过却奇怪这个百里容锦不是除了他传说中的那个跑了的侧妃谁也不碰么,怎么突然又跟人生了儿子。 蛋蛋看着耶律猛,一点儿也不人生。一把就抓住了他的长胡子。乐得咯咯笑,只是谁也没察觉出异常来。 到了位置。耶律猛便下了马车了:“王爷放心,猛定不负所望。” 百里容锦淡淡颔首。便让田全驾着马车离开了,直奔南朝而去。 时光匆匆。只消一年。已经足以改变很多事。 南朝与蒙古的战事一直未断,然而近几个月,南朝却找到了一个神秘的高人。自从这个高人出现后。南朝开始屡屡得胜。只是这个神秘高人从露面开始便带着面具,而且双腿残疾。一直要靠轮椅代步。 又一次战胜,南朝举国欢庆。南朝的皇帝更是高兴,特意设了宴席款待,也让百里容婓第一次请出了这个神秘的高人。 “你是真的铁了心了。”百里容婓早已封为太子,一身太子龙袍,头发全部束在头顶,面若玉冠却总是夹杂着无奈,谁都知道,太子至今膝下一个子女也没有。 “走吧,时候不早了。”坐在轮椅上的人逗弄着赖在怀里不肯下去的孩子,低声道。 百里容婓嘴角微扬:“真是懒,连走几步都不肯么,还非要人推。”说完便亲自去推那轮椅了。 宴席上很热闹,歌舞升平,群臣举杯,皇帝看着这番景象,乐得不行。 “太子到!”一声高喝,众人立马放下了酒杯,瞪大了眼睛,就想看看这百战百胜的神秘高人是谁。 百里容婓走一侧,一旁是轮椅,后面有宫女推着,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百里容婓的步子好像总是要落后轮椅两步。 “这便是谋略天下第一的神秘谋士?”皇帝看着底下坐着的人笑问道,苍老的眼里依旧是掩饰不去的多疑。 百里容锦嘴角淡淡勾起:“承蒙皇上夸赞。” 皇帝笑起来,转眼却看到了他怀里的孩子:“这是你的儿子吗?倒是生的乖巧。” “谢皇上。”百里容锦直视着皇帝笑起来。 蛋蛋不知道事,但是人却机灵,早已经站在一侧有模有样的拱起手了:“谢皇上夸赞。” 皇帝看着他如此乖巧,哈哈大笑起来:“真是个聪明孩子,来,到朕身边来,让朕好好瞧瞧。” 皇帝话音一落,百里容婓便看向了轮椅上的人,看到他微微攥起的拳头,笑着上前:“父皇,今日是谋士的庆功宴,可不是这小娃娃的,您若是弄错了,下次咱们打仗可是要输了。” 百里容婓的话说完,周围的大臣们都笑了起来,皇帝也笑了,不过看着轮椅上坐着的人的眸光却更深了。 酒过三巡,该夸得该明里暗里警告的,皇帝都说了,直到宴席将散,皇帝却开了口:“谋士这孩子朕是越看越喜欢,不若朕认了当孙儿如何?也好在宫里陪朕几年,将来王侯爵位是绝对少不了的。” 皇帝话音一落,百里容婓便紧张起来,这个皇帝到了现在还在怀疑,还想留下小孩子当人质。 “父皇……”百里容婓想要开口,百里容锦却勾起了嘴角:“请皇上恕罪,草民的孩子当年有大师算过命,这辈子命途不算坎坷,但却没有大富大贵的命,所以还请皇上恕罪,就赐他个终生庶民吧。” 百里容婓微楞,旋即却笑了起来,这个四皇弟,怎的跟那苏景一般,嘴下的话总是能把人堵死。 周围都安静下来,毕竟这是直接拒绝了皇帝,有点恃宠而骄,不识好歹的。 众人都以为皇帝会生气,没想到皇帝却笑了起来:“好,终生庶民,朕就赐你终生庶民!”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百里容锦却只是微微低下头,他最了解这个父皇,他心里忌惮的是什么,又是什么能最让他安心。 宫宴结束,皇帝单独找了百里容婓说话,便是后来百里容婓不说,百里容锦也知道说的什么。 “但有不从,便杀。可是?”百里容锦笑问道。 百里容婓看着他,苦笑起来:“你倒是什么都清楚。” 百里容锦轻笑,未曾多说:“此次战事稍歇,南朝,蒙古和席云会在席云都城商谈联盟之事,让我去吧。” “你要去?”百里容婓不解,旋即又恍然想起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突然回来,突然换了身份,突然帮我……” “你会知道的。”这一切的铺垫,不过是为了之后的结果罢了:“若是再有问题,你若愿做个枭雄,便留下,若愿意闲散安逸过一辈子,便离开。” “若我都不愿意呢?”百里容婓皱眉,隐约却似乎猜到了什么:“你跟苏景是不是在做同样的事情!” “苏景?”百里容锦抬头,满头银发随风飞散,脑海里却似乎有什么要冒出来一般:“为何我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头很痛?” “爹爹不痛。”一旁的蛋蛋听到百里容婓不舒服,马上跑了过来,含含糊糊的话都还说不清。 百里容婓揉揉蛋蛋的头:“爹爹没事。” 百里容婓微微挑眉,赶忙转身准备离开。 “你若是放得下这江山,便去过你自己的自在日子,若是不放下,边去找一个人。”百里容锦抱起蛋蛋轻声说道。 百里容婓回头,看了眼百里容锦,他似乎已经猜到是谁了:“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了,这些都是他该承受的,我不会阻拦你。” 百里容锦抬头轻笑,三千银丝,却早已没了那种寂寥。 席云都城里,文武百官们早就已经为了这次的会盟而开始做准备了,皇宫里也一派祥和,除了被人拦着非要撞死在大殿门口的柱子上的老大臣。 “还在?”苏景倚在贵妃榻上,花蕊在一旁仔细的泡着茶,这是她熟悉的事情,坐起来很顺畅,她自己也很舒服。 听到苏景的话,花蕊点了点头,但是她的舌头断了,说不了话。 苏景慵懒起身,花蕊赶忙来扶着。 “走吧,去看看,总在门前闹,也实在吵人。”说着便径直往外而去。 “贵妃娘娘到!” 太监尖利的声音传来,在那儿闹的众人们马上回了头,可是一回头就挪不开眼睛了。 只见远远的,那个一身大红华服的女子,背脊挺立但不僵硬,步履轻缓,只消一眼,便看到一身清贵与从容。白皙的面上,眉若青黛眼若幽潭,殷红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三千青丝盘了些许在脑后,其余的皆随意的散在身后,点着着鸡血石的金簪步摇。媚而不妖,倾城国色当是如此。 当然,唯有一人怎么看苏景怎么觉得是狐狸精转世,那就这个非要撞死以死谏的老大臣。 “天气这么热,大人的身子骨熬得住?”苏景走到这老大臣面前,看着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老大臣说道。 “你这个妖媚,你迟早会遭雷劈的!”老大臣愤怒的骂着,旁边的人想上前拦着,却被苏景挥手拦住。 “大人既然说我妖媚,那便是承认了我生的好看,这倒是极好的。”苏景笑道,眼睛也弯成了一弯月亮,看得众人不敢再直视。 老大臣冷哼一声:“现在生的好看又如何,你终归只是个女人,你总会有人老珠黄的一天,到时候你就是那冷宫里无人问津的昨日黄花,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勾引皇上。” 老大臣的话越说越恶毒,花蕊都听得直皱眉头,苏景却始终淡淡笑着:“昨日黄花还是很久以后的事,不过大人却现在就要死了,可惜可惜,你怎么也看不到我被丢在冷宫里的样子了。” “我呸!”老大臣冲着苏景呸道:“我老头就要硬撑着,我非要等到你被赶到冷宫里万人唾弃的一天,狐媚!”老大臣一边说着一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狠狠的瞪着苏景,转过气匆匆的回去了。 苏景微微挑眉:“花蕊,我乏了,咱们回去吧。” 花蕊看着情绪似乎没有波动的苏景,微微抿唇,低下了头。这一年来,苏景变得越来越听苏墨的话,也越来越跋扈,在朝堂上做的事更是胆大包天,而且还因为她,席云跟蛮夷相争,失去了好几座城池,在众人看来,她就是祸国妖孽,受万人唾弃,可是花蕊知道,苏景总是笑,却从不曾真正开心过。 “皇上来了吗?”苏景歇了一觉,醒来问道。 花蕊打着手势,告诉她苏墨已经来过,又离开了。 苏景淡淡笑着:“三国会盟好像只有十来天了吧。” 花蕊微微点头,苏景也坐起了身来,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眸子里闪烁着光,终于,她计划的一切要有结果了! 后宫之中,现在谁都知道这后宫谁做主,因为,除了苏景,苏墨这一年都未曾再去过别的后妃宫里,所以至今后宫里,也没有谁能怀上孩子。当然,苏墨无后,这件事又怪在了苏景身上,一边是骂她不下蛋的,一边是骂她祸国殃民的。 “贵妃娘娘。”宫里的人远远看到苏景便行礼里,即便心里有什么,也只是背着说。 苏景早已经习惯,径直走过,到了慕容然的宫里。 第二百三十四章 她是我娘吗 “都出去候着,我想跟皇后娘娘说说话。”苏景吩咐道,众人应声退下。 慕容然躺在床上。看到苏景过来。早已经习惯,连看也不再看。 “很快我就会给你解药。”苏景忽然看着慕容然道。 慕容然有些惊讶,张着嘴却说不出话。眼里满是兴奋和激动。她知道自己的毒定然只有毒王明心能解。 “不过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帮我。”苏景忽然凑到慕容然耳边轻声道。 慕容然忙眨了眨眼睛。只要能不再瘫在床上,她什么都愿意。 苏景嘴角微微勾起。在慕容然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慕容然顿时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嘘声发出‘你’的声音。 苏景嘴角邪气的勾起:“你不是说我不该被他抓回来吗?所以我会离开的。”带着席云的江山! 晚上,苏墨忙了一天,很晚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苏景已经睡着了。 “要叫醒贵妃娘娘吗?”旁人问道。 苏墨微微摇头。轻声走了进去。看着已经睡着了的苏景,心里满是餍足。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该多好。 苏墨如同往常一般,翻身入了床的里侧。隔着被子将身子小小的苏景揽着,沉沉入眠。 苏景睁开眼睛,眼色冷然。 第二天一早,苏墨上朝去以后,苏景才换了常服,等着苏墨下朝。 果然,苏墨下朝之后看着换了常服在等着他的苏景,无奈的笑起来:“怎么又像往外面跑了?”现在苏景只出门,总会等他一起。 苏景咧开嘴:“就算是金丝雀也该出去尝尝人间烟火。” 苏墨看着总是伶牙俐齿的苏景,换好了常服,便带着她出宫了。 一出宫,便去了苏景最喜欢的一家酒楼吃醉蟹,每次苏景都能吃很多,也总是最开心,今日亦然。 “外面好热闹。”苏景忽然说道,不等苏墨拦住,她便已经到了窗户边上往下看了。 “是蒙古的使臣。”苏墨负手站在一侧说道。 苏景看着满头小辫子一把大胡子的人,眉头微挑,居然是他,白猛! “他来的可真早。”苏景叹息的说着,还回头不舍的看了看才端上来的醉蟹。 苏墨见她这幅调皮的谗样,笑起来,俊朗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的好看:“让他们陪你在这儿吧,我先回宫去接见这个蒙古使臣,晚上再来接你回宫。” “好。”苏景弯起眼睛笑起来,看得苏墨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我。”苏墨抚着苏景耳际的头发,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 苏景笑着,苏墨也转身径直往楼下而去,吩咐众人保护好苏景,可是才下楼,苏墨的神色便变得黯淡了,他好像已经感觉到,苏景似乎要离开他了。 “皇上?”旁人见苏墨停下,不解唤到。 苏墨回过神来,回头朝楼上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离开了。 苏景撑着头看着窗外,已经到了六月的天,舒缓的微风缓缓吹过,舒服的人直想睡觉。 “娘娘,可还要点菜?”有宫女来问道。 苏景微微摇头:“我有些乏了,去歇会儿,你吩咐下去,再准备些,待我醒了再端上来。” 宫女颔首,苏景便起身带着花蕊往里间去了,所有人皆在外头候着,丝毫不敢懈怠。 花蕊关好隔间的门,听到没有动静之后才转身,不过这时候苏景已经换好衣裳了。 见花蕊看过来,苏景笑起来:“放心,就一会儿,我会马上回来。”说完,直接从隔间里一个隐僻的窗户出去了,这是她之前来偶然发现的,似乎是当初建楼的时候准备封住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而没封的,而且窗户外面是背着街的,有一条幽辟的巷子。 从窗户下来,苏景很快的进入了一侧另一条巷子,小心而且快速的往前而去可是还没走完这条巷子,忽然巷子口就堵了个人,不大,小小的,甚至还有些胖乎乎的。 苏景一看到这小孩子的脸,登时就愣了:“蛋蛋!”苏景不可遏制的喊出声。 那小孩明显不知道面前这人会突然喊出自己的名字,歪着小脑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苏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现在已经满眼泪水,浑身都激动的发颤,她的儿子就这样如从天降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是娘对不对?”蛋蛋大大的眼里满是疑惑。 苏景哽咽,她的确是他的娘,可是她不称职。 “她不是。”一道冷沉的声音传来,苏景抬起头去,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经从巷口走来,苏景看到那张俊逸的脸,忽然觉得呼吸似乎都忘了,这一瞬间,她觉得这是一场梦,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她的儿子,她的容锦全部都回来了。 “容……”苏景忙压住脱口而出的话。 “爹爹,她是娘对不对?她长得真好看,比玲珑姨姨和墨荷姨姨都好看。”蛋蛋扬着小脸笑道。 百里容锦的眉头狠狠的锁着,看着不远处站着的满眼泪水的女子,他恍惚间竟有些影响。 “她不是,你先回去。”百里容锦否认。 蛋蛋瘪着嘴:“不,我要娘,别人都有娘,就蛋蛋没有,我要娘……”蛋蛋瘪着嘴小声哭起来,这哭声如同锥子一般划着苏景的心,她多想上去抱住他,告诉他,他有娘,他的娘就在他面前。 “不需闹,回去,迟些爹爹带你去看烟花。”百里容锦略带严厉的说着,可是怎么看怎么温柔。 蛋蛋看着百里容锦:“那爹爹会带她去吗?”蛋蛋直接把手指向苏景,百里容锦转头,如鹰般锐利的眼里尽是怀疑。 苏景猛然倒退一步,看着百里容锦怀疑的眼神,心如刀绞,他怀疑她。 “您找到小少爷了……”一道微喘的女声传来,可在看到苏景的一瞬间戛然而止:“你……” “你认识她?”百里容锦回头看着玲珑。 玲珑闭紧嘴摇头:“不认识。”说完忙抱起蛋蛋:“咱们是悄悄来的,不能被发现,还是早些回去吧。” “你先回去,我随后就来。”百里容锦狭长的眼睛危险的眯起,玲珑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直接打断。 玲珑犹豫的看了一眼苏景,抱着强忍着眼泪的蛋蛋离开了。 苏景手心微紧,微微喘着气看着面前的百里容锦,忽然有些害怕,倒退几步想要跑开,可是百里容锦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堵在逼仄的墙角。 熟悉的清香传来,还夹带着些许的寒意:“你到底是谁?” 百里容锦的质问,让苏景只想低下头,她是谁?她现在是席云的贵妃,众人皆知的妖妃。 “回答我!”百里容锦的手狠狠的打在苏景身后的墙上,他很确定他一定跟面前的这个小女人认识,方才看到她满眼泪水的时候,他的心没来由的很痛。 “我们不认识,放我走吧。”苏景低声说着,可是下一秒一道炙热的吻便落了下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几次想要逃走,可是他的臂膀狠狠的抱着她,那力道几乎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 许久,直到苏景快要喘不过气了,百里容锦才松开苏景,可是苏景却不愿意松开他了,死死的将他抱住,将头埋在他怀里,却抑制不住泪水大哭了起来,似乎要将这两年所有的委屈全部都发泄出来。 百里容锦的眉头快拧碎了,看着扑在怀里哭得不能自己的女子,僵硬的抬起头轻轻拍在她的后背。 “容锦,我开始有些后悔了。”苏景抽噎着,她有些承受不住这一切了。 “你认识我,一直都认识,对吗?”百里容锦小心的问着,心却微微有些颤抖,似乎有什么要喷薄而出了。 “对。” “那你是谁?”百里容锦松开苏景。 苏景抬起头,笑看着百里容锦:“你永远也不会想起的一个人。” 百里容锦看着苏景,看着她殷红的嘴唇和泪水,忽然猛地将她推开:“你是草原上的那个女人是不是!” 苏景被撞在墙上,疼的她面色发白:“是。” 百里容锦所有的神色都变得冷漠起来,苏景感受得到他身上的寒意。 “我还有事,不陪你了。”苏景站起身,收起自己的情绪,她知道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她也不想冒险让他想起一切。 “为什么要耍我!”百里容锦还记得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那里等了一晚上,可这个撩拨了自己的女人却没有出现,她骗了他! 苏景脚步微顿,原来那晚他等了一夜吗? 苏景的嘴角微微勾起:“再等等我吧,等到时候到了,我会解释的。”说完,足尖微点,人已经消失在了巷子里,再等等吧,再等等,她一定会回来的,等解决完这一切。 百里容锦看着离去的背影,面色微沉,但是一想到刚才她扑在自己怀里嘤嘤哭泣的样子,不知为何,他的嘴角却勾了起来,她的胆子倒是不小,居然在耍了他之后还敢让他等她! 不过,他心里似乎没有不乐意,便是再等等,也没有什么不可。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不要离开我 夜白等到苏景过来的时候惊讶了一下:“你的……” “咳。”苏景轻咳一声:“没多少时间了,快些布置我们的计划吧。”说着,便直接提步走进了房间去。 夜白看着六月纷飞的花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转身也跟了进去。 水禾特意搬了一盆养的很好的兰花放在苏景常坐的茶几上,苏景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嫩绿的颜色倒是让人看着舒服。” “可不是吗,奴婢还泡了您喜欢的茶呢。每次您来都是匆匆来匆匆去。今天倒可以留一会儿了吧。”说着,水禾端着茶上来。远远的苏景便闻到了花香。 “你晒了干花?”苏景接过茶杯,一打开盖子。果然瞧见里面躺着几瓣晒干了的花,模样甚是爱人。 水禾看着苏景。满足的笑着:“闲来无事。晒了不少。” 夜白也在这时候走了过来:“她泡的这茶倒是真好,若是放到我们的酒楼茶楼里去,定能卖个好价钱。” 苏景莞尔:“明心和墨玉呢?”之前夜白过来以后。她便知道他们几人已经全部取得联系。叶月也暗中留在席云城里。 “景姐姐!”正问着。墨玉和明心便从外面进来了,墨玉这几年倒是没变。只是明显长高了不少,人也越来越俊俏了。看着丝毫不像是毒王的样子。 “王妃。”墨玉笑道。 苏景微微颔首,并没有让内心的波动流露出来:“我这次来将是最后一次,一切只要等到这次会盟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将尘埃落定。” “知道。”明心颔首:“姐姐要的一切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万不会出错的。” “那就好。”苏景轻笑:“这次的事情若是能不伤及无辜便不要伤及,一切照计划走就是。” “知道的。”夜白点头:“只是南朝和蒙古那边,不知道会不会有我们预料的大动静。” “若是没大动静才怪了。”明心回头看着夜白:“咱们都把刀搁他们脖子上了,他们岂能忍?若是这都能忍得住,那咱们也正好乘机夺了它几座城池,看他们还忍不忍。” “就你冲动。”墨玉看了眼明心:“王妃,您说呢?可还要准备些什么?” 苏景看这斗嘴的几人,嘴角微扬:“你们只管准备好到时候的进攻就可以了,苏墨认识你们所有人,所以我不能带你们进宫,宫里的事情我会自己作安排。” “他不是不认识我吗?”明心鼓起腮帮子:“当时都说好了的,让我进宫陪着姐姐,不然我怎么也不放心。” “不行。”苏景微微摇头:“我不能冒这个险,毕竟苏墨的能力,我到现在都没有看透的,这个机会我等了这么久,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但是万一……”明心担忧着,万一计划失败,苏景便是逃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万一,这个计划一定要成功,他唯一的弱点就是我,而且他现在为了取信我,已经放了一半的信任在我的身上,我不能冒险丢掉这次机会。” “可是……” “好了,时间不早了。”苏景站起身,明心气得直哼哼:“水禾,你怎么也不劝劝你主子!” 水禾微微抿唇:“小姐的计划比水禾的周密,水禾便是开口,也是帮倒忙,倒不如不说。” “你!”明心气得那手指指着水禾,墨玉却直接拿剑敲在他的手腕上:“别闹了,王妃既然这么说,一定是事先都考虑周祥来的,你别添乱。” 明心愤愤然:“你们都欺负我。” 苏景淡笑:“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一切照计划进行,不要擅自行动,明白吗?”苏景着重看着明心道。 明心撇撇嘴,到底还是点头了,不过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受了欺负:“我分明是西域的毒王来着,怎么落到这个地步了,真是丢祖师爷的脸。” 众人笑开,水禾见苏景要走,几次要上前却又止住了脚步什么也没说,她现在知道拿捏分寸了,她绝对不会再给苏景添乱。 苏景回头看着水禾:“花茶不错,回头多准备一些。”说完这才离开。 等回到酒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 花蕊很着急,看着苏景过来面色都白了,还不停的朝外面指。 苏景心中寒了一下,一边换衣裳一边问道:“皇上在外面?” 花蕊点点头,满眼担忧。 苏景的手微微一顿,松下发髻,让花蕊替她盘头发:“我刚刚离开他就回来了?” 花蕊继续颔首。 苏景看着铜镜中映照出的担忧的眼神:“他没进来?” 花蕊颔首,松了手担忧的看着苏景,她知道这样的皇上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很在乎苏景,所以她也希望苏景不要辜负他。 苏景淡淡笑着,如桃花花瓣般的嘴唇划起好看的弧度:“出去吧。”她知道花蕊想说什么,但是她不会原谅。也许第一次苏墨不千方百计的拿她回来,她会看在往日情分上不去计较,但是事已至此,她已经做不到原谅。 拉开房门,苏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外面,满面疲惫的苏墨。 苏墨听到声响时已经起身了,看着苏景,还是来时的样子,一身烟紫轻纱的交领长裙,发髻用了几只白玉簪子堆砌着发髻,美如画,眼如月,粉红的嘴唇微微勾着。 “皇上。”苏景出声,自从她得宠,她从未再喊过他的名字。 “歇好了吗?”苏墨寒声问着,垂在袖袍里的手微微颤抖。 苏景轻笑:“歇好了,这才出来看他们有没有照吩咐把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呢,却没想到你在。” 苏墨看着苏景,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怒了,可是下一秒,他却只是温柔上前拉住苏景的手:“下次如果累了,就回去歇着,外面哪里有宫里舒服。” 苏景看着苏墨,言笑晏晏:“好。” “那回宫吧。” “好。”苏景没有拒绝。 苏墨终于笑起来,眉间的周围也慢慢舒展开,手紧紧的攥着苏景的手,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出了酒楼,苏墨也未曾放开苏景的手,与她一道上了马车,才将她揽在了怀里。 “我一直担心你走了。”苏墨轻声说着,声音喑哑,墨黑的眼睛看着前方,却夹杂着一丝伤痛。 “不是还在这里吗。”苏景淡淡笑起来,苏墨听着苏景的话,面露苦涩:“你要一直在才好,不然我会发疯的。” 苏景未曾回答苏墨,苏墨痛苦的闭上眼睛,只是将苏景揽得更紧。 回到皇宫,苏墨亲自送苏景回了殿里才放心:“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你不用等我。” “好。”苏景笑应着。 苏墨轻笑,转过身去,面色冰寒。 出了苏景的贵妃宫殿,苏墨便直接朝着正殿而去,蒙古的使臣他一直未曾接见,定然有大臣来闹了。 “皇上,大臣们不知道您是一直陪着贵妃娘娘的,所以一会儿……” “去查查贵妃之前小憩的那个房间。”苏默忽然停下,面色严峻。 那太监明显一愣,不过忙点了头:“是,奴才这就吩咐人去查。” 说完,太监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又被苏墨叫住:“等等。”苏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过了脸去:“不要让贵妃发现。” 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什么了,但是他宁愿没有发现,他不想她离开。 苏景看着惴惴不安的花蕊,轻笑:“去泡杯茶来吧。” 花蕊看着苏景,很想说话可是说不出来,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苏景见花蕊离开,才转身入了里屋。她现在知道她的儿子和她的爱人都在这座城里,现在只觉得开心,满满的满足。 “贵妃娘娘可回来了?”正说话间,外面忽然传来询问的声音。 苏景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看到太后身边的贴身姑姑,嘴角微扬:“何事?”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那姑姑屈膝福礼,态度看起来颇为淡然。 苏景见她这般,知道太后那里只怕是已经准备好在等着自己了:“太后召见吗?” “是,娘娘请吧,太后娘娘已经在殿里等着了。” 苏景轻笑:“好。”挥手拦住想要将她拦住的宫女们:“我去稍稍梳妆,你稍等一会儿吧。”说完,转身往里间而去。 苏墨才被前朝的大臣们叫走,太后这边便来了人请,这么巧合的事根本不需要多想也知道有蹊跷了。 苏景进去了一会儿就出来了,花蕊还没回来,苏景挑了个机灵的跟在身边,提步跟着这姑姑往太后的宫里而去,她完全知道,太后根本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太后为了这一次废了这么多心思。 从大殿一进来,苏景便感受到了两侧的杀气,至于怒目而视的人,苏景直接忽略。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娘娘万福。” 坐在上头的皇太后看着一袭红袍缓缓而来的苏景,优雅的脸上都带上了些许的不满:“贵妃这身大红的衣裳倒是好看。” 苏景嘴角微扬:“是啊,臣妾独独爱这红色,所以皇上便命人做了好些大红的衣裙。” 皇太后被苏景的话一噎,冷哼一声:“你难道不知道这大红乃正室才能穿?” “原来太后娘娘是因为这衣裳的事才召臣妾来的,若是太后不喜欢臣妾着红色,回去臣妾换了便是。”苏景笑着,丝毫不掩饰自己得宠。 第二百三十六章 步步为营 太后看着她便只觉得她是在炫耀,手猛的一拍桌子:“你还真以为后宫是你的了不成?皇上宠你,你便肆无忌惮。仗着皇上的宠爱。连哀家也不放在眼里!” 太后发怒,众人自然噤若寒蝉,但苏景却然。还是站在原地。丝毫未有畏惧的样子。 “太后何必动怒,臣妾并未说过这样的话。再者,太后今日让臣妾过来。该不会只是为了训斥。皇上那边耗不得多久,所以太后有什么要吩咐的便说吧。”苏景坦然道。 太后看她越发的张狂。更是气得不行:“皇上来了又能如何?难道还能违逆了哀家不成?” “那倒不会。不过……”苏景轻笑:“太后母仪天下,何苦要与皇上闹得不快呢,未免失了名声。”苏景丝毫不收敛。她就是要太后气。大气。这样她才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些什么事儿来。 太后这时候却忽然冷笑起来,倚在榻上冷凝着底下站着的苏景:“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苏景,你还想做上皇后的位置是吗?” “那倒没想过。不过若是皇后娘娘有了不测,这个位置臣妾倒是可以考虑。”苏景道。 “狂妄之徒!”一旁的人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从后侧的房间走了出来,苏景早知道他们在里面,一点儿也不意外:“大人们在太后的寝殿谈心?” 几位大臣都是呆板严肃的老大臣,听苏景这么一说,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妖女,休得胡言!” “大人不也在胡言乱语么,为什么偏得我不可以?”苏景嘴角微微勾起,一双眼睛轻转间,波光潋滟却无丝毫谄媚之态。 “你、你……”为首的马大人被苏景噎得说不出话来,太后挥挥手:“你们不必与她多废话。” 苏景微微挑眉,转身看着高高在上的太后:“今日我怎么来,依旧会怎么出去。太后已经耽搁了很久,若是再不说,只怕会没时间了。” 太后看着苏景,只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苏景,你祸乱朝纲,为祸天下,你可知罪!” 苏景心中冷笑,今天叫她来,是为了来定她的罪的吗? “不认,我既无太后口中所言之过,也无后妃之失徳。不过太后今日非要为难于苏景,苏景便不再多说,可若是要乱扣帽子,臣妾可是不认的。”苏景抬头,笑得优雅。 “你还敢说自己未曾失徳,未曾祸乱朝纲?”之前那个非要死谏的老大臣走了上来指着苏景的鼻子大骂:“你使用妖术让皇上执迷于你,专宠你一人,害得皇室至今未有子嗣,这便是不孝不忠!你在皇上面前说尽谗言,让皇上不信我等忠臣,这便是祸乱朝纲!” 看着面前激动的老大臣,苏景眼中有些失望,漠然的转过脸去:“大人何时见我在皇上耳边说了谗言?皇上不信你们这些老臣,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一个个迂腐且听不见劝告?” 老大臣觉得苏景说的不对,想反驳却又无话可说,只能指着苏景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话。 苏景冷冷看着他:“女子有三从四德,其中一条便是女子不可传胡话说谗言,议论人是非。可惜了,若是大人是女子,现在当要被休弃回家!” 老大臣被苏景气得心口之疼,一个趔趄差点就站不稳了,后边的三五个大臣忙扶住老大臣,看着苏景气得面红耳赤:“你个妖女,满口胡言!” “原来大人对‘满口胡言’的定义是只要违背您意愿的话,那这般看来,这皇位给大人您来做最好,这样天下人都不敢胡言了!”苏景冷冷讽刺着,她无意害这些忠臣,但是也不是随便被人冤枉的。 “你、你——”那大臣气不过,上前就要一巴掌扇在苏景的脸上,苏景身后的宫女急的面色煞白,可是下一秒苏景便稳稳的接住了那人的手,轻轻一扭便断了他的手腕:“大人意图谋害本妃,是不是罪该万死?”苏景冷冷看着他。 那大人面色苍白,额头都疼的冒虚汗了,不禁回头朝上面的太后看去。 太后见苏景动手,反而笑起来:“原来苏贵妃身怀绝世武功。” “三脚猫的功夫罢了。”苏景一转手将那大人的手又接上,骨头扭动的声音在大殿里很是清晰,却也让众人不敢再上前。 太后站起来,朝着苏景缓缓走来,宫袍曳地,虽然她在笑着,可是浑身都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也是,能安慰的做上太后这个位置的人,又岂会简单。 “那你因为方才的争执而要谋害哀家,这个话说出去应该大家都会相信。”太后缓缓朝着苏景走来。 苏景笑开:“若是真如此,太后现在应该没有机会说这句话。” 苏景话音一落,周围顿时涌出一大片的带刀侍卫,里三层外三层,便是武林高手也难逃出去。 苏景看着现场的几个开始露出讽刺笑意的大臣,叹了声无奈摇头:“国之栋梁的大臣们居然在后宫里跟女人玩这样的心计,大人们,你们学的四书五经真是浪费了。便是一只狗学了,也应当是知廉耻的。” 苏景一番话说的这几人羞得满面通红,太后却不想再让苏景搅乱人心:“你倒是生了张巧嘴,若是身为男儿,必能成为游说四方之客,不过可惜了,生成了个满腹毒计的女子。” 太后说完,不给苏景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人拿下苏景。 苏景嘴角勾起:“太后,你既然知道我满腹毒计,何苦还要为难于我?” 太后皱眉,她的尊严哪容苏景屡次三番的威胁:“还不拿下!”太后朝着一边的侍从不满道。 侍卫上前,但是看着纹丝不动的苏景,有些不敢上前。 苏景低低笑着,转身跟着这些侍从离开:“大人们,你们可真是席云的忠臣。” 苏景的话很轻,带着笑意,风已吹过似乎就飘散了。可是这些大臣们却都没了再批判苏景的心思,纷纷告辞了。 苏景走在中央,带出来的宫女远远跟着,见坏了事便悄悄避过宫人的眼睛朝着朝堂的方向去了。 花蕊看到苏景时,苏景已经在被带去大牢的路上了。 花蕊发不出声音,眼眶却红了。太后有意为难苏景,此去哪里还有活路。 苏景淡然:“回去把粥熬好了,回来我可要喝的。” 花蕊被侍从拨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景离开。 苏景倒是不惧,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一步,只是稍稍来早了些:“她是谁?” 还未进大牢,队伍又被人拦住,苏景听到这声音,却有些慌了。 “这是皇上的贵妃,不过现在意图谋害太后,被我等拦下,太后吩咐押下大牢。”领头的侍从看着来人恭谨道:“使臣大人,再往前一点便是后宫了,奴才派人引您去前殿吧。” 百里容锦没说话,淡淡看着苏景,可是那双眼里却已经只剩下冷漠和无情,似乎见到苏景,只是见到了一个陌生人一般。 苏景最怕的便是这一点,她想要解释,可是现在她根本不能多说一句话。 “贵妃娘娘,走吧!”旁边的侍从催促道。 苏景微微蹙眉,看了眼百里容锦,她的眼里全是恳求,恳求他相信她,可是百里容锦只是撇过了脸去,让人推着离开了。 苏景心如刀割,手指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了掌心依旧察觉不到疼痛。 花蕊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那个想要去报信的宫女被人拧断了脖子,知道太后这次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了,便没有再回贵妃宫,只找了个破败的废弃宫苑躲了起来。 这边花蕊正等着,另一边田全却忽然傻眼了。 “您怎么回来了!”田全看着面色冷沉的百里容锦傻眼了,今晚不是特意要提前去见席云皇帝的么。 玲珑叹了一声,却使了眼色然墨荷带小蛋蛋来。 “去查查她,她到底是谁!”百里容锦寒声道,她一出现就会换一个身份,难道真的在耍他不成! 田全愕然,玲珑却悄悄点了头,没错,那个又一次让他们王爷烦恼的人,还是他忘了的那个苏景,好像苏景这件事,快要瞒不下去了。 “是。”田全明白了玲珑的意思,忙低了头应是,不过心里却开始盘算着要怎么掩饰过去这件事了。 待百里容锦离开,田全才小声的问着玲珑:“王爷怎么会见到她的?” “她现在是席云皇帝的贵妃,恰好路过,就碰见了。”玲珑遮遮掩掩,田全只觉得有些奇怪:“罢了,这件事还是继续瞒着的好,我先出去一趟,看看有没有其他动静。” 玲珑颔首,见田全离开,本想松口气,却发现墨荷一直在对自己使眼神。 “你眼睛不舒服?”玲珑不解问道,上前就要给她治眼睛,墨荷却叹了口气,玲珑还未反应过来,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便已传来:“你进来回话!” 玲珑僵直了身子:“怎么办。” 墨荷低下头,她是希望王爷能记起王妃的,她相信王妃。 玲珑憋了口气,认命的跟着百里容锦回了房间。 田全还在外面转悠,他想看看能不能碰上水禾,虽然他心里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出来找水禾的。 “买这个吧。”经过一个小铺子前,田全终于听到了他想听的声音,可是下一秒他就铁青了面色。 “你喜欢就好。”一道徐缓的男声传来,带着些许笑意。 第二百三十七章 刑 水禾笑开:“那就这个吧,多买些回去,咱们今晚能吃上红枣莲子汤。”说完将挑好的红枣放进带着的篮子里。跟夜白一道出了门离开了。 田全看着他两肩并肩走在一块。夜白手里提着一些肉,而水禾则挎着个菜篮子,夜幕下。两人说说笑笑。像极了一对寻常人家恩爱的小夫妻。 田全气得想杀人,看得店铺的老板忙准备关门。可是却一把被田全抓住:“刚才来的那两人可是夫妻?” 店主是个老头子,见田全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不行:“应当是的,他们两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一起过来买些枣儿莲子什么的。若不是夫妻。便是亲兄妹了,可是我瞧着也不像……” 店家话还没说完,田全便转身离开了。循着水禾他们刚才消失的方向而去。渴死才追到一个转角便不见了两人的身影。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 田全皱眉,看了一会儿。换了个方向离开了。 待他离开,眼眶通红的水禾才走了出来:“原来王爷也来了。” 夜白拍拍水禾的肩:“走吧。下次不能如此不小心了,主子的事情半分不能出差错。” 水禾点点头,她知道不能给苏景添麻烦。 田全才回到客栈,本打算喝点酒,却看到了立在门口垂头丧气的玲珑。 “你在这儿干嘛?”田全不解。 玲珑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声音:“主子寻你。” 田全只觉得玲珑有点奇怪,但是现在自己心里也正烦闷着,便没多问,径直往百里容锦的房间去了,不过才进去,便感受到了满屋子的寒气,哆嗦一下瞬间清醒了。 “王爷有何吩咐?” 百里容锦阴沉的看着田全:“她是苏景,你为何不告诉我?” “王爷记起来了?”田全惊愕。 “没有,但是苏景这个名字每次一听到,我便头疼欲裂,她定是与我有很深关系的人,她到底是谁?”百里容锦现在很急迫的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为何屡次三番的在他面前出现,屡次三番的那么深情,最后却是席云皇帝最宠爱的贵妃! 田全抿唇,知道玲珑没有和盘托出,心下松了口气:“王爷,她的事情属下现在不能告诉您,不过待席云之事一完,属下马上告诉您所有的事!” 百里容锦沉默,整个房间里的气氛也被压到最低。 田全背后都开始冒汗了,如果百里容锦非要追问,他是瞒不住的,但是若是他知道了,定然会坏了这次的计划,那么他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事,受了这么久的罪都白费了。 “下去吧。”最后百里容锦还是松了口,可是说出这句话却像是放掉了所有的力气。 想起被押走的苏景,百里容锦想起她当时的神情,错愕、后悔,祈求……种种情绪似乎要说尽一切,可是她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苏墨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不过是他自己跑出来的,面对忽然滔滔不绝的大臣,他心里已经十分的不安,果然,一出来便见到了躲在暗处等着的花蕊,只是此刻的花蕊已经满面泪痕。 苏墨气疯了,直接让人去大牢里找苏景,而他赶到太后的宫殿时,太后的殿里依旧燃着通明的烛火,似乎在等着他来。 “太后娘娘,皇上来了。”有嬷嬷在太后耳边轻声道。 太后睁开眼睛,做起身来,之前她一直坐在这里等,果然等来了,不过时间似乎没有拖太久。 “苏贵妃呢!”苏墨进来,没有客套直接寒声问道。 太后看着苏墨一双吃人的眼睛,不仅冷了面色:“皇上这是在质问哀家?” “是!”苏墨丝毫不再客气。 太后看着如此不客气的苏墨,银牙微咬:“苏贵妃侮辱朝中忠臣在先,后又意图谋害哀家,哀家已经命人押入大牢了。” “大牢?母后所说的大牢是朕的大牢,还是你自己设的大牢!”苏墨沉声。 太后看着越发不把自己当回事的苏墨,气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这是要气死哀家不成?此女祸国殃民,乃是朝中大臣都知道的事。皇帝不问国事只沉迷于美人,登基到现在至今未为皇家诞下一儿半女,这就是不忠不孝!你现在难道还要为了这个妖女,而气死哀家不成!” 苏墨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他现在都不敢想苏景是不是已经出事了:“朕再问您一次,苏景在哪里!” 看着带着威胁的苏墨,太后知道今日是要撕破脸皮了:“皇上,皇后现在还躺在后宫中不能动弹,这件事十有**就是苏景捣的鬼,我慕容家未曾计较也是不想因为苏景而伤了皇上的心,不过现在看来,皇上好像丝毫不领我慕容家的情。” 跟着赶来的云凝儿听到这番话,已经急的不行,太后这是拿慕容家和苏景出来让皇上选择,可是她很清楚苏墨的心思,他视苏景如命,一定会选择苏景的。 “皇上……”云凝儿意图上前劝他,可是苏墨却抬头冷绝的看着面含一丝得意的太后:“朕问最后一遍,朕的苏贵妃到底在哪!” 夜深,凉风出过,看似平静的湖面也泛起了波澜。 皇帝因为苏贵妃一事在太后面前大发脾气的事瞬间就传遍了皇城,而苏景下落不明也传了出来。 玲珑和田全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百里容锦,可是等到了他房间的时候,他早已经不见了。 苏景在牢里坐着,低着头把玩着地上的干草,听到外面走来的动静,头也没抬,嘴角却淡淡扬起:“太后又有什么吩咐了?” 苏景语音才落,一道幽香却传来,苏景识得,这是百里容锦。 “你来了。”苏景抬头,努力掩饰住自己的激动,可是眼眶的湿润却出卖了她。 百里容锦看着牢中坐着的女子,只着素白的里衣,发髻上的珠翠已经全部拆下,剩下三千青丝随意的洒在身后,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现在却满是委屈和伤心。 百里容锦不知为何,心口猛然一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心中居然满是疼惜,他应该恨她的,她骗了他,屡次三番的戏弄他。可是、可是他现在只有不舍。 “你为何骗我?”百里容锦苍白着脸,手已经攥得青筋暴起。 苏景微微一笑,她看到他眼中的怜惜:“再等等,等这几日过去,我会跟你解释所有的事情。” “可我已经不想等了!”百里容锦见她还是不愿意说实话,面色冷沉下来,眼里的柔情瞬间散去,一掌劈开了牢门的所,上前便要扯住苏景离开,可是苏景却痛苦的闷哼一声。 百里容锦心一软,松开了手,回头看到苏景时却恼怒的红了眼:“你怎么不说!”百里容锦朝苏景吼着,可是心里却已经疼的发颤。 苏景的手腕和脚腕都套了锁链,可是这不是寻常的锁链,这锁链的里头嵌着的是一根根朝内的尖刺,只要带着这手链脚链的人稍微动一下,这铁铸的尖刺便会刺入人的骨头里,钻心刺骨的疼。 苏景苍白的嘴角扬起,仰起头笑看着百里容锦:“因为我也想跟你走啊,可是现在枷锁却还套在我身上。” 百里容锦上前想要抱住苏景,抱住面前这个身形瘦小的女人,可是却又怕自己太粗鲁而伤了他。正在他不知所措时,苏景却已经轻轻揽住他:“陪我一会儿。”苏景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怕他看到自己的眼泪。他的怀抱好暖啊,让她久不曾温暖过的心现在暖得像要开心的大笑。 百里容锦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苏景,想推也推不得,那铁链会伤到她,可是看着她的模样,他觉得她所有的错都可以被原谅:“我不管你以前跟我有什么纠葛,我也不计较你现在做过什么,但是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我就带你走。”百里容锦声音温柔的说着。 苏景微微一怔,嘴角高高扬起,即便忘了自己,他仍旧是舍不得自己受伤的:“好。” “那你现在跟不跟我走?”百里容锦又别扭起来。 苏景无奈的松开他:“我会跟你走,这一切我都可以解释,但是不是现在。” 百里容锦沉下脸,还不待说话,外面便传出了声响。 苏景拉着百里容锦:“答应我,再等我几日可好?” 百里容锦面色黑沉,他知道外面来的是谁。可是看到苏景祈求的眼睛,他忽然连心都硬不起来:“你别忘了你的话。” 苏景嘴角高高扬起:“好!” 百里容锦看着苏景湿漉漉的眼睛,轻轻吻上:“不要再哭了。”说完,转身便隐身在了暗处。 等苏墨赶来的时候,苏景已经坐在原位了。 苏墨才来,苏景便被他揽住,龙涎香的味道盈满了她全身。 因为苏墨太过用力,苏景吃疼的发出声音来,苏墨这才将她松开,看到了她手腕和脚腕上带的东西,一瞬间红了眼眶:“他们怎么敢!” 第三百六十八章 察觉 “苏墨,我好困。”苏景看着苏墨道。 苏墨听到苏景这句话,心已经猛地揪了起来:“还不赶紧解开!”苏墨冲着旁边跟来的云凝儿大喝道。 云凝儿忙拿了钥匙来开锁。却也叹太后真是狠绝。那这种金刚铁做成如此阴毒的器物来困住人。 等锁链解开的时候,苏墨已经清晰可见苏景血肉模糊的手腕和脚腕了。 “疼吗?”苏墨声音嘶哑。 苏景微微点头,苏墨便已经悔得恨不得杀了自己。 云凝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转过脸去。却看到了被劈开的牢门:“这牢门是开的?” “之间我想逃出去,便劈开了牢门。只是这锁链……”苏景声音低低的,苏墨却已经小心的将她抱在了怀里。直接往外而去。 云凝儿忙跟上:“皇上,外面有轿子……” “朕会亲自带贵妃回去。”苏墨寒声说完。直接提步往牢外而去。不过眼神却复杂了起来,低头,苏景已经合上了眼睛靠在自己的怀里。 到了大牢门口。苏墨脚步顿住:“吩咐下去。马上将这里炸毁。朕不想再看到这个地方。” “不要!”苏景面色苍白,百里容锦还在里面。若是用炸药,他逃不出来的。 苏墨听到苏景的轻呼。心里已经确定了什么,眼中的柔情瞬间化作寒冰,却没让苏景看到:“既然贵妃说不要,那便不用了。不过里面的看守一个都不用再留。”说完便抱着苏景上了马车。 苏景松了口气,却没察觉到这时候的苏墨已经面如寒冰。 回到宫里时已经是天色微明,处理好苏景身上的伤口之后苏墨便没有再离过苏景身边一刻。 苏景躺在床上,看着揽着自己已经沉沉睡着的苏墨,微微合上眼睛,她知道这一步的离间计已经成了。现在太后应该在后悔不该贪心想要拿自己作为筹码要挟苏墨的,而应该一开始就杀了自己。 睡了不知多久,苏景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天黑,觉得有些口渴便想要起身去拿一旁茶几上放着的茶杯,可是才动一下,便被苏墨死死揽住:“不要走。” 苏墨的声音带着祈求,带着恐惧,可是苏景丝毫不觉得心软。在他将自己作为棋子,作为占有物,还害了她孩子的时候,就注定了苏景不会再对他有任何的心软。 “不走,我想喝茶。”苏景轻笑。 苏墨睁开眼睛,看着就在身边的苏景,露出如同初见般干净的笑容,眼神清澈且不夹带一点儿的杂质。 苏墨端了茶水来,亲自扶着苏景喂下,才传了晚膳过来。 待用过晚膳,苏景已经没了睡意,毕竟已经睡了一天了,不过想起昨天晚上百里容锦的话,嘴角总是不自觉的泛出笑意。 苏墨看着她的笑,眸光渐冷。 “想不想出去看看,晚上的席云都城最是热闹。”苏墨笑开。 苏景不解苏墨这么做是为什么,但是还是点了头。 在花蕊的服侍下换了寻常的衣裳,苏墨还是执意要一直将她抱着。 苏景拒绝不了便也由着他了。 出了宫门,苏景和苏墨上了一辆看起来很是普通的马车,径直往城中最热闹的地方而去。 两人没有下车,只是在车上看着。因为有使臣来访,所以民间也格外的热闹,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如同过节一般。 正闲看着的苏景忽然看到远处跑闹着小孩,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束烟火欢快的跑着,后面跟了两个人在不断的跟他闹着,而几人身后,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宠溺的看着孩子,每当这孩子要撞到人或者要被人撞到时,他总能第一时间的保护好他。 苏景知道,百里容锦定然不知道这孩子就是他的,可是他依然如此疼惜这个孩子,想来便是血缘亲情吧。 苏景看得入迷,不知道苏墨也在后面看着,他看清了那孩子。那孩子的眉眼已经张开,眼睛与苏景的如出一辙,可是轮廓却像极了百里容锦。 云凝儿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想要出声却被苏墨拦下:“景儿,我有事情要处理,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苏墨柔声道。 苏景颔首,待苏墨离开,才让花蕊将马车的帘子掀开了,正好对着小蛋蛋,可以将他瞧得一清二楚。 小蛋蛋拿着烟花往这处跑来,身后的人追也追不上,他太聪明了,左绕右绕的,把人都绕晕了。 直到撞到了苏景的马车,小蛋蛋才停下,却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苏景:“娘亲——” 小蛋蛋的声音一出,吓坏了边上的侍从们,苏景却心里一暖:“烟花好玩儿吗?”苏景温柔笑着。 小蛋蛋弯起了眼睛:“当然好玩了。”说完眼珠子一转:“娘亲,你现在嫁人没啊。”小蛋蛋年岁不大,话还说不清晰,但是已经十分知道事儿了。 苏景轻笑:“你问这个做什么?”她并没有纠正小蛋蛋的叫法,她喜欢听他喊自己娘亲。 小蛋蛋嘿嘿的笑起来,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瞪着他的侍卫,埋着小腿蹬蹬的爬在马车边上瞅着苏景:“我跟你说,我爹可好了,人长得英俊潇洒不说,还贴别的体贴温柔会照顾人。” “哦?真的吗?”苏景憋着笑继续逗弄的问道。 小蛋蛋严肃的点点头:“当然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还是有我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而且我们家家产丰厚,金银珠宝数也数不尽,所以娘亲,你要是嫁过来,一下子就能收获世界上最好的两个男人,还能穿好多漂亮衣裳。” 苏景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这么说,我若是不嫁过去,就真是对不起你这苦口婆心了。” 苦口婆心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他的嘴很苦,心里还住着个婆婆?不管了,只要娘亲肯真的嫁过去就行:“你就答应吧,虽然你长的很好看,但是我爹也不差呀。”小蛋蛋眯起眼睛笑道。 苏景嘴角高高扬起,还想多说,身后的墨荷和玲珑便赶了过来:“王……” 玲珑一把抓住墨荷:“这位夫人,多有打搅。” 苏景看着墨荷为难不舍的神色,轻笑:“不妨事,你们家的公子很可爱。” 玲珑将小蛋蛋抱起来,任凭他挣扎着想要下去也没放手,抱着他赶忙转身离开了,也正好拦住了要过来的百里容锦。 “怎么了?”百里容锦问道。 玲珑微微皱眉:“没事,主子,咱们那边去吧。” “我要找娘亲——!”小蛋蛋一见到爹就委屈的哭了起来,百里容锦面色一凛,接过蛋蛋:“娘亲在哪儿?”他知道这孩子是认苏景做娘亲的。 小蛋蛋委屈的指了一个方向,可恰好苏墨从暗处走了出来,与他对视。 百里容锦面色微狠,但是他作为南朝而来的使臣,什么也不能做。 苏景看到苏墨时,已经大概明白什么,他在试探。 正在苏墨打量着那个抱着孩子带着面具的男人是谁时,马车里忽然传出声响,他忙掀开帘子,便看到了面色雪白已经晕过去了的苏景。 苏墨手心攥紧,上了马车驱车赶回皇宫,却不想猜测苏景此举到底是为了什么。 百里容锦看着那马车离开,提步想要上前却被玲珑拦下:“那位怕是席云的皇上,后天便是正式与席云皇帝相见的时候,您不能这时候过去。”玲珑看着百里容锦道,虽然她气苏景突然出现差点暴露了百里容锦,但是这几年来百里容锦对苏景的隐隐约约的思念,早已经化她对百里容锦的念想。 百里容锦自然明白,也记得苏景说过的话,她叫他再等等。 大家都明白,可是小蛋蛋却不懂这些大人的道理,见苏景离开,哭闹起来:“我要娘……” 蛋蛋哭得几个人的心都酸酸的,尤其是百里容锦,布置了这么大一个局,现在他却为不了解苏景而挫败苦恼。 苏墨回宫后什么也没说,陪着苏景说了会儿话便一直抱着她躺在了床上,不一会儿苏景便又睡了过去,只是苏景睡得不成,苏墨离开的时候她知道。 “花蕊。”苏景轻声唤着。 花蕊走了过来,这几天她已经消瘦了很多,与当年苏景遇上的那个温润的落魄青楼女子一点儿也不像。 “你是不是也不喜欢皇宫?”苏景看着花蕊,她早知道花蕊是苏墨的人,但是却从未背叛过自己,她想,花蕊也不喜欢这华丽的囚笼吧。 花蕊抬头看着窗外月色,唇边泛起些许苦涩。她的确不喜欢皇宫,可是若皇上愿意,她可以喜欢皇宫,只要他在,他愿意放哪怕只有放在苏景身上万分之一的心思在自己身上,死亦足以,但是他不愿。 苏景看着忽然心事重重的花蕊,无奈的摇头:“你也陷进去了。” 花蕊回身,满眼泪水,她早就陷进去了,可是她尝试着逃离,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她又回来了。 “夜深了,下去歇着吧。”苏景良久才道。 花蕊担忧的看着苏景,苏景却只是笑着摇头:“我无妨,只是有些事情要好好想清楚。” 花蕊低头,转身准备离开,可是顿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跪下。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看谁敢 苏景看着花蕊,她知道她想求什么。 “你不了解他,也不了解我。花蕊。回去歇着吧。”她不会原谅苏墨的。也不会留下,事情早已经没了转机。 花蕊泪如雨下,她知道苏景是铁了心要走了。可是皇上视她如命。她若是走了,他要怎么办? 苏景不再说话。合上了眼睛不去看花蕊。 花蕊知道终究没了挽回的机会,起身看着苏景。行了礼,许久才退下。她不能让苏墨伤心。可是苏景她也舍不得伤害。她信任她,从一开始便如此。 宫苑深深,今夜多的是夜不成寐的人。夏末的微风轻拂着。似乎要吹散这空气里的燥热。 天明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苏景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都已经透进来了。 “什么时辰了?”苏景懒懒问着。 “晌午了。”苏墨的笑声传来,苏景抬眼望去。只见一素衣公子从帘后而来,眉目明朗。带着清澈的笑意。 苏景恍惚觉得,好像还是在那座山上,苏墨还是那个她看来俊朗干净的少年。 “皇上今日怎么未穿龙袍?”苏景坐起身来。 苏墨的眼神稍稍闪了一下,笑起来:“觉得这身衣裳更舒服些。” 苏景莞尔,跟他一起用了午膳。 午膳之后,苏墨便抱着苏景到了宫殿后面特意收拾出来的院子里歇着,大树下很是阴凉。毒辣的太阳在没有一丝云的天空霸道的放着自己的热量,却耐不住树荫下的人趁着微风歇凉。 “给你。”不一会儿苏墨走过来,手里拿着个鲜花编好的花环。 苏景慵懒的躺在凉榻上,见苏墨过来,拿手背遮住阳光,微微眯起了眼睛笑着接过:“你编的?” 苏墨笑着颔首:“喜欢吗?朕、我学了很久。” 苏景神色未动,将花环戴在了头上:“好看吗?” 苏墨微怔,此时的苏景一身素白的衣裳,青丝只用了白玉的簪子挑了两缕绾在脑后,其余的皆随意的洒在肩上。抬起的手臂露出一截,在细碎的阳光下更显得皓腕如雪。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弯如幽潭般的眼睛微微弯起,嘴角也扬了起来,叫他挪不开眼睛。 “苏墨?”苏景见苏墨一直盯着自己,开口唤道。 苏墨恍惚回神,看着苏景:“我们离开皇宫好不好。” 苏景微楞,不明白苏墨是什么意思。 苏墨却有些着急,上前拉住苏景的手:“我们离开都城,离开席云,去找一处山水相依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平平顺顺的过一辈子,好吗?” 苏墨最后的两个字带着些许的颤抖,苏景听得出他的紧张,可是如果从一相见苏墨便说这句话,也许她会心动,但是现在…… “皇上又说胡话了,若是你走了,这席云江山怎么办,万千百姓还指着你这个皇帝呢。”苏景笑起来。 苏墨心中微凉,她不愿意。 “只要你答应跟我离开,我愿意放下所有的一切,这万千江山若没有你,还与我何益。”苏墨低哑的声音,他任然希望苏景答应。 苏景嘴角微扬,取下了头上的花环:“我若不在,你依旧是你。” 苏墨微微仰起头,想让自己的眼泪全部流回去:“是啊,没有你,我依旧是我。”苏墨低声说着,却已经起身离开。 花蕊看着苏墨离开,想要上去,却又止住了脚步,红了眼眶。 “怪我吗?”苏景轻声问着花蕊。 花蕊瞧着苏墨淡淡笑着的脸,轻轻摇头,感情只是,本就是你情我愿。 苏景笑起来:“这次若能顺利,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花蕊,你要记住,我非善人,被欺一尺,我是要还一丈的。” 花蕊面色微白,抬眼看着已经将面纱搭在脸上又睡了过去的苏景,微微抿唇,最后也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那天很快过去,苏景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不记得时辰,只记得苏墨不知何时回来了,将她抱回了房中,还斥责了周围守着的宫女,连天黑了也不知道将她叫醒,万一受了寒凉怎么办。 苏景睁开眼睛,看着已经换了一身明黄龙袍的苏墨,释然。 “朝中事务繁多,今晚怕是不能来陪你了。”苏墨忽然说道。 苏景微微一怔,笑着摇头:“无妨,朝事要紧,不然我祸乱朝纲之罪真的要坐实了。” 苏墨定定看着苏景,他多么希望苏景愿意坐实这个罪名,可是这一年多来,她乖顺听话,极少撒娇任性,从不见她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出来,就如同木头人一般,平静无波。 看着苏景用了晚膳苏墨才离开,吩咐了众人守好不许任何人进来,犹豫的看了眼宫门,却还是离开了。 苏墨一走,苏景脸上的笑便没了。 “花蕊,下去拿些花茶来吧。” 花蕊颔首,转身来开,过了一会儿便回来了,只是这次回来脚步略微轻盈了些。 “倒真是像极了。”苏紧盯着花蕊的脸笑道。 “那可不。”一道低低的男声传来,径直坐在了苏景的对面:“景姐姐,我西域毒王的名号可不是白得的,这小小易容术算得了什么。”‘花蕊’坐下,捡着苏景桌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 苏景笑开:“你慢些,别噎着了。” ‘花蕊’咧嘴一笑:“我在宫里等了好些天了,你的宫殿周围守得又紧,我不敢乱动,只能深夜去膳房偷点吃的,这几日倒真饿的跟那花蕊一般瘦了。” 苏景将面前的几盘糕点也都推了过去:“那你慢些吃,吃完再与我说说布置的情况。” 明心颔首,不舒服的扯了束缚的衣服,吃完了才打了个饱嗝儿与苏景说起布置来。 “明日席云皇帝接见完使臣之后,便会设宴款待。宴席是从下午开始,这时候起他们的戒心便会放低,我们的人也会在各国开始出动,而墨玉会在他们来通风报信的路上截住他们。至于夜白,他会在宫外接应我们。”明心粗略的说了一下,苏景跟他把细节处再明对了一下后便了心。 苏墨直到第二天也没有回来,因为苏景身上有伤,所以接待使臣的时候便没有过去。 “娘娘,您要去哪儿?”守在宫门口的宫女见花蕊扶着苏景走出来,微微紧张的问道。 苏景一如往常般笑着:“想去看看皇后娘娘。” 那宫女忙朝旁人使了眼色,苏景笑看着那人匆匆往外而去,轻笑:“现在可能让我走了?” “娘娘,皇上吩咐过,您若是出去,奴婢们必须跟着。”宫女低头道。 ‘花蕊’看了一眼苏景,苏景只是扶着他的手往前走了去:“跟着便跟着吧。”轻飘飘的一句话,毫不在意。 宫女们自然马上跟了过来,阵仗不可谓不大。 今日接待使臣,本来太后也是要去的,但因为跟苏墨有了隔阂,所以便也在殿里歇息,听到苏景去了皇后宫里的消息,立马让人准备了轿辇。 苏景到的时候,皇后宫里很是安静,除了少有的几个正在洒扫院子的太监,便无他人了。那几个小太监见苏景过来,忙上前行礼。 苏景给了赏:“我同皇后娘娘有话要说,你们在门口候着便是。” 小太监得了赏赐很高兴,忙应了声,退让在一旁,而‘花蕊’也转身将身后的宫女们拦下,示意她们不要再跟着。 宫女们面面相觑,可是这时候苏景已经走远了。想着这里也无人能伤得了她,便也安心的等了下来。 见到皇后慕容然时她已经瘦了不少,见到苏景过来,她既欢喜又觉得恐惧,既嫉妒她聪慧绝顶容姿绝色,又恨她手段狠毒让皇上专宠她一人。可是终究终究,她怎么也比不上她。 “恨我吗?”苏景过来,拂退了两旁的宫女。 慕容然卧床一年,心中纵然恨苏景,却也怨自己。 张着嘴想要说话,却早已经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些许气声。 苏景上前看着慕容然,拿出一颗药丸放在她嘴边:“如果你恨我,这药丸便是毒药。若是不恨,这便是解药。” 慕容然犹豫的看着苏景,还是张了嘴。多年以后她才知道苏景的这颗药丸不仅是驱她身上之毒的,更是驱她内心之怨的。 苏景看着她吃下药丸,拿了一旁的茶水给她喂下:“半个时辰之后你便可以下地行走了,但是你要记住一点,我不杀你并不是因为不敢。”慕容然虽然对不起她,但是害她被苏墨疏远,所以现在算是扯平了。 苏景说完便离开了,慕容然看着苏景的背影,一袭大红,裙摆曳地,墨丝垂在身后,如同最热烈的火焰,却只能让人仰慕,容不得人靠近。 出了宫殿,明心便赶来了:“太后那个老女人来了,咱们走另一条道儿吧。” 看着顶着花蕊脸的明心,苏景淡笑:“不用,我若不想被她伤,她便半分伤不了我。”说完径直往前迎去,这时候太后也已经走过来了。 “苏贵妃,你在皇后宫中做什么?”太后语气不善,早已经撕破了脸皮的,现在也没必要再行假惺惺那一套。 “来皇后宫中请安。”苏景笑看着太后,原来韵味犹存的太后,现在却满脸的戾气和皱纹。 太后冷笑:“苏景,你说谎也不找个好些的理由么?你的嘴里就没有过一句真话。” “既然太后知道我会说谎,那何苦还要问?”苏景抬眼。 太后憋得满面铁青:“你放肆。” “也不是第一次放肆了,太后该习惯了才是。这后宫虽是太后独尊,但是这天下却是皇上的,那后宫自然也是皇上的。太后若是不满,去寻皇上便是。”苏景莞尔。 “你——!”太后被苏景当着面羞辱,气得面色铁青:“来人,苏贵妃口出狂言,张嘴!” “我看谁敢!”苏景眼神突然变冷,周身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威压一般,让众人都不敢抬头去看。 第二百四十章 挑衅 太后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苏景是存心挑衅的:“还愣着做什么,等着哀家摘了你们脑袋不成!”太后冲着旁人大喝。丝毫不顾的自己太后的仪态。 太后都说摘脑袋了。众人自然不敢再拒不上前,一下子十来个嬷嬷便围了上来。 苏景用眼神制止住想要上前来的明心,看着上来的嬷嬷们。嘴角邪气勾起。瞬间。众人只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如同幻影一般快速的在几个婆子间闪过,之后那些婆子们全都倒地哀嚎起来。而苏景似乎还站在原地,红衣如火。眉目间满是睥睨的冷凝。 “你、你、妖女!妖女!”太后不知世间竟有如此功夫,吓得倒退两步。大喊起来。 正当苏景还想继续跟着太后好好说说时。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众人都面生的宫女,明心过去听她耳语了几句话,马上黑了面色。 苏景知道有事。面色沉凝的看着明心。明心知道事关紧急。忙附耳苏景:“皇上改了宴席,将使臣全部邀去西山狩猎了。” “西山!”苏景面色微白。努力让自己的镇静下来:“最快这里到西山要多久?” “两个时辰!”明心回答。 苏景面色黑沉,提步就要离开。两个时辰,还有两个时辰,她一定能阻止些什么的!苏墨定然是察觉到什么了才会这般。都怪她这几天见到容锦和孩子太高兴了,居然不小心泄露了线索。 “娘娘,皇上吩咐过您不能出宫!”苏景才要走,之前跟来的宫女全部拦了过来。 苏景面色冷厉:“让开!” 此时的苏景如同杀神一般,浑身都透着遇神杀神的杀气! 那些人看到平日里巧笑嫣然温柔入骨的苏贵妃忽然变成如此,惊骇不已,但是皇上有过吩咐:“娘娘……” 那些人话还没说完,苏景便掌心蓄力,一拂手,拦着的人全部被掀翻在地,口吐鲜血。 太后看到苏景如此,吓得半句话也不敢说,她确定苏景现在只要一回头就能杀了自己,就连喊侍卫的声音也软弱无力。 苏景哪里还管得了这些,直接出了宫门,但有阻拦者,全部被掀开。 墨玉和夜白都在外面候着,见苏景此时出来不禁有些担心:“王妃,怎么了?” 明心沉着脸,让夜白马上准备马车,可是夜白才把马车牵过来,苏景便直接夺了马,扔掉了外袍和满头的珠翠,快马加鞭往西山而去。 夜白微微皱眉:“还有一匹马。” 墨玉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夜白,你马上回去带着水禾跟小公子回去找金世子,我跟明心去追王妃。” 夜白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墨玉和明心也赶忙上了马朝苏景离开的方向追去。 去西山的官道上,大批的人马缓缓行着,可是走到一个岔路口苏墨却忽然停下了,看着前方天朗气清,嘴角微扬:“先不去西山了,这处有行宫,先去行宫歇脚,明日再去狩猎吧。” “那奴才这就去安排。“旁边的总管太监道。 苏墨颔首,不过又吩咐道:“你分出一批人马先去西山准备。” “是。”总管太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这个皇上的心思已经不是他能猜透的了。 百里容锦坐在后面的马车里,玲珑见改了道,有些不放心:“主子,改道了。” 百里容锦淡淡颔首:“仔细些就好。” 玲珑不禁有些担忧,这个主子现在还不知道席云皇帝对他可是恨得紧。不过席云皇帝若是没发现主子的身份还好,若是发现了,这次上山怕就不是歇息了,可是那天晚上,这个席云皇帝看着小公子喝主子的时候眼里的分明是寒意。 “主子,告诉你一件事。”玲珑犹豫道,若是还不说,她担心最坏的结果出现,到时候真是后悔莫及了。 “你说。”百里容锦靠在马车里,现在脑海里想的全是那天在大牢里看着他那般依恋,那般让他心疼的女子。 玲珑转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人,直接上了百里容锦的马车:“主子,若是玲珑说了你可要答应玲珑,一定要忍住。” 百里容锦微微一怔,睁开眼睛看着跪在一旁满眼为难的玲珑:“不一定,但是如果你不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是你的责任。” 玲珑语噎,这个腹黑的主子! “苏景原是你的王妃。”玲珑破罐子破摔,闭着眼睛说了出来,不过等了半晌却未见百里容锦发火,犹豫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却发现百里容锦的嘴角居然含着笑。 “主子,我想你可能没大明白我的意思,我再说一遍……”玲珑想再仔细说说清楚,百里容锦全满意的扬起了更大的笑:“我就知道,她合该就是我的王妃。” 玲珑哑然,我说主子啊,现在是有危险啊,不是痴汉的时候啊! “南朝使臣,到了。”正当玲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下,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 玲珑无奈,只得出去,让人拿了百里容锦的轮椅过来。 “这里虽然无法狩猎,但是景致却是极好,不知二位使臣可想随朕去看看。”苏墨站在上处看着耶律猛和带着面具神秘的南朝使臣,眸光微寒。 二人自然答应,待苏墨离开,耶律猛看了一眼百里容锦,带着些许疑问。 百里容锦淡淡笑着:“蒙古使臣鲜少来中原地区,想来不常见这中原景色的,到时候可要好好瞧瞧。” 耶律猛笑着应声,一道说了客套话,但是待百里容锦上前一走,便在侍从边上耳语了几句。 几人面色瞬间沉下,耶律猛看了眼远远离开的苏墨的背影,狠狠的拧了下眉头。 “听闻南朝的使臣大人擅长兵法,朕倒是很想讨教讨教。”苏墨在山顶的凉亭坐下,看着一旁的百里容锦道。 百里容锦看着满天的轻云,阳光正好从凉亭的檐边照下来,百里容锦抬手接住阳光,三千白发也被微风轻轻吹动,声音低哑:“天下之人,无人敢言擅长兵法,都不过是熟悉罢了。” “好一个不敢言擅长。”苏墨朗声笑起来,这笑声却只让人觉得带着一股寒气。 苏墨挥手,众人全部退下,玲珑看了一眼百里容锦,他自失忆以后,身手早已大不如从前。 “下去吧,想来皇上有话要跟我说。”百里容锦道,玲珑这才犹犹豫豫的退下了。 苏墨看着百里容锦,面上的笑意不在,只剩下冰寒:“你回来做什么?” “来访。”百里容锦回答。 苏墨面色微沉:“你想起她了吗?” “她?是谁?”百里容锦微微偏了头看着苏墨笑道,他知道苏墨说的是苏景,心中任存窃喜。 苏墨冷冷盯着他:“景儿现在是我的妃子,当初是你无用她才选择了我的,你休想再带走她。” “她选择了你?”百里容锦轻笑:“那你觉得,她爱你吗?”他依旧想不起苏景,可是他想,她应该很爱他。他说过不计较过去,所以他不去计较。 百里容锦轻轻几句话,苏墨的心却如受重击,面色瞬间的毫无血色。他很清楚这个答案,但是他从来不敢问苏景,她爱他吗? 不爱,她对他从来没有过爱。 “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只要她愿意,我会一辈子宠着她,爱着她,给她最好的,永远不让她受凄风苦雨,你能吗?”苏墨冷静下来,他自问能给苏景最好的一切。 百里容锦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微微摇头:“不能,可是苦难总会过去,我会尽我所能给她我所拥有的最好的一切。我深爱她,她深爱我。便是乡村田野,粗茶但我,我与她亦能甘之如饴。” “给她一切?”苏墨冷笑起来:“那你能给她你的命吗?” 百里容锦微微一笑,神色淡然自若,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若是她真的想要,给她又何妨呢?” 苏墨看着百里容锦如此淡然的态度,愤怒的站了起来,忍下心口的怒气,决然冷笑起来:“既如此,那就看看你是否真的能交出你的命吧。” 百里容锦微微皱眉,转身朝着百里容锦的方向看过去,却被激怒了:“你想做什么!”山顶唯一的入口处现在全是弓箭手。 “若是我得不到,倒不如全部都毁了。”苏墨的声音变得异常的冷静,也变得异常冷血。 百里容锦的确没算到他居然会对苏景下手,百里容锦想起身,却被苏墨点住了穴道:“这里焚的香是我从西域毒王的那条七彩蛇身上提取的,你身边跟着的那个丫头既闻不出来也解不了,不过只是化了内力的药物而已,到了明日便散了。” “明心在你手里!”百里容锦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原以为苏墨至少会顾忌江山,可是这次他却赌错了。他早已爱苏景成痴,将所有阻截百里容锦欣喜的人全部拿去调查他了。 “她并不知道这个消息,她不会来的!”百里容锦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苏景受了伤,苏墨定然不会让她出来。 “她知道了,我让人告诉她的,至于她来或是不来……”苏墨嘴角泛起苦涩,最好,最好她不要来,这样他还能放过百里容锦,继续欺骗自己她是愿意跟自己过一辈子的。 第二百四十一章 深爱 山脚下,苏景终于赶到了岔路口,明心和墨玉也追了上来:“主子。有岔路。不如你与墨玉去西山,我走这边去寻。”明心提议道。 苏景勒着缰绳,看着地上混乱的马蹄印记:“明心。” “怎么了?”明心抬头。 苏景定定的看着他:“你方才叫我什么?” 明心心里一慌。忙开口:“景姐姐……” “你不是明心!”明心的话还没说完。苏景的手已经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你的确会易容术,也装得很像。可是明心从不会称呼我主子,你到底是谁!” 墨玉有些傻了:“王妃……” 苏景一把甩开假的明心。驾着马直接往另一条岔路而去,这条路不是去西山。但是这边往上便是高山。山顶往下便是万丈悬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守在山下的大总管看到苏景的时候忙迎了上去:“贵妃娘娘。” “皇上了。”苏景看着大总管。 大总管犹豫的看着苏景:“娘娘还是回去吧。” 苏景见他不说,知道不好。霎时便红了眼眶。抽出一旁侍卫的刀足尖轻点直接用了轻功便往山顶而去。 苏景到的时候。苏墨正坐在那里喝茶,可是听到苏景的声音时。所有祈求瞬间幻灭,心口剧痛。如万箭穿心。 “你怎么来了?”苏墨放下茶盏,笑看着苏景道。薄暮下,温暖的阳光落在一袭红绸的苏景身上,让她白皙的五官也变得温暖了。 “他呢。” “你在问谁?”苏墨垂下眼帘,掩饰住眼眶的湿意,手慢慢的把玩着面前的茶盏。 “你知道我在问谁,你设计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来见他吗?”苏景彻底寒了心。 我原是希望你不要来的。 苏墨想说出这句话,可是到底没说出口,不然真显得自己太过卑微了。 “回去吧,他会好好活着的。”苏墨低哑着声音说道。 “让我见他!”苏景赤红着眼眶。 苏墨抬头,定定看着面前浑身戾气的苏景,好似初次见她时一般,冷而狠,可不同的是那时她看他不是现在这样,带着杀气的。 “小景,你恨我吗?”苏墨忽然问道,手却攥紧了茶杯。 “恨!”苏景毫不犹豫,虽然她心里并没有那么恨苏墨,可是她现在仅存的一丝理智也没了。 苏墨的手猛地一紧,手里的杯子一紧被捏碎,掌心被碎片扎破,全是鲜血。 “是吗?”苏墨凄然笑起来,却忽然有人匆匆跑来:“皇上不好了,蒙古和南朝忽然发兵,席云腹背受敌。” 苏墨淡笑着:“四王爷果然好计谋。” “是你不顾江山而已。”百里容锦从后面走出来,身上明显带着伤痕。 “小景,跟我回去好不好。”苏墨有些痴狂道,丝毫不顾已经将剑架在了他脖子上的百里容锦。 “容锦……”苏景看着容锦恍惚的神色,知道他定是中了旁门左道,刚想要跑过来,暗处的弓箭手便以为苏景要攻击苏墨,直接松了手里的剑。 闷哼两声,伴随的是利箭刺入身体的声音。 苏景面色雪白,看着死死将自己护在怀里的百里容锦泪如雨下:“容锦。” “都说了你跟我走我就不计较从前的,现在你既然是我的女人,我自然要保护好你。”百里容锦轻声道。 苏墨顿住想要上前的脚步,终究,他慢了一步,总是慢了一步。 “皇上!”周围忽然涌来大片的带刀暗卫。 “送贵妃娘娘回宫。”苏墨低声吩咐着,语气已经不带一丝情绪。 苏景感受到百里容锦的呼吸越来越慢,面色黑沉。百里容锦却死死抓住她的手臂:“景儿,我好像想起些什么了。” 听到他嘴里的话,苏景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这次你不能再任性了,不能在离开我了,我也不会放手让你离开。”百里容锦现在头疼欲裂,过往的记忆涌来,一幕一幕刺痛着他的心,他现在已经全完没有理智告诉他现在所处的环境。 苏景决然的笑起来:“好,我再也不任性了。” 苏墨看着苏景,忽然觉得不好:“拦住她!” 可是他的话才说完,苏景已经抱着百里容锦直接从悬崖跳下。 “小景!小景——!”苏墨赶到悬崖边,却被人拉下,心口一阵剧痛,看着山崖下那抹红色越来越远,苏墨嘶哑着嗓子无助的哭喊起来,所有的强势所有的强大瞬间分崩离析:“为什么,小景!小景!我给了你我所拥有的最好的,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给我哪怕一点点的心……”苏墨面色死灰,待那点红色消失,苏墨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完了。 慕容然赶到的时候,便已是苏墨哭喊的模样了。她从不知道想来冷情的皇上现在却可以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皇后……”有人上来。 慕容然任由泪水流着,上前在苏墨身边柔声道:“皇上,回家吧。” “家?”苏墨怔楞,看着清冷的夜色,雾都起来了,朦朦胧胧,好似仙界。 见苏墨如此,慕容然忍住哽咽,将苏墨小心扶起,带着他离开了。 墨玉躲在暗处,死死的捂住嘴浑身颤抖着,待众人离开才到了山崖边,许久才转身离开。 明心被囚禁后终于逃了出来,还没回到她们落脚的院子便看到了院子门口他们离开前铺着的细灰上满是灰尘,知道这里定然被发现了,想进去找水禾和夜白,手却被人拉住。 “我去杀了他!”明心听墨玉说完,红了眼眶拿着刀就要往外冲,却被墨玉拦下:“你要死了谁去找王爷王妃!” “可是现在……” “什么现在。”墨玉哑着嗓子:“夜白和水禾已经带着小公子回那边儿去了暂时没有危险。田全墨荷和玲珑我已经跟他们交代过了,你马上去跟他们汇合,兵分两路去找王爷王妃。我现在立刻回去通知金世子,既然主子早已订好了计划,那便彻底的动用起来!” 明心憋着嘴忍着泪,却不再辩驳,他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几天之间,无人知道这里的风雨,但是战事已起。 南朝被疑似席云的人偷袭之后,马上展开反击,而蒙古也朝席云出兵,实则与南边的藩王一起开始断南朝的后路。 天下纷争起,狼烟迟不休。 山谷下,鸟儿叽叽喳喳的闹着,时不时的扑棱着翅膀飞来飞去,阳光透过树林落下来,让泛起波浪的小河也泛起细碎的金光。 小河里,一个挽着裤腿和袖袍的女子正拿着一些药草清晰着,待清洗完了才抬起头,抹了抹额头的汗笑起来。阳光落在她不施粉黛却依旧眉黛唇朱的脸上,叫人更加挪不开眼睛。 洗好了草药,苏景忍着身上的疼痛往不远处的山洞里而去,来到这里三天,可是百里容锦依旧高烧不醒。 用嘴将草药嚼烂了敷在他腹部的伤口上,撕了一块身上的红布小心将他的伤口包好,这才松了口气。 “水……”百里容锦迷迷糊糊的嘘声喊着,苏景忙取了水小心的喂百里容锦喝下,可是谁还没喂到百里容锦的嘴里,他便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宽大的手掌紧紧的扣住她的脑袋,狠狠的吻了上去。炙热的呼吸打在苏景的脸上,那个带着掠夺却又小心翼翼的吻似乎要夺走她的一切,另一只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苏景本想拒绝,可是他却感受得到百里容锦的恐惧和害怕。睁开眼睛揽住他:“地上凉。” 苏景的声音温柔而带着些许的嘶哑,让百里容锦内心的火彻底的抑制不住了,但他却松开了苏景,将她小心的抱到铺着衣裳的地方:“景儿……” 百里容锦还是发着烧的,看着苏景却带着极力的克制。 苏景嘴角微扬,直接吻住百里容锦,用她所有的爱意与温柔告诉他,不要怕,她永远也不会再离开。 外头的太阳依旧热烈,伴随着小小山洞里的起伏声。虫儿也似乎鸣叫的更加欢快了。 直到将近傍晚里面的声音才停歇了下来,苏景看着死死揽着自己不放的百里容锦,噗呲笑出声:“不热吗?” 百里容锦一双眼睛仍旧是水盈盈的:“不热,刚好出了寒,这伤也不是问题了。” 苏景看着他那眼睛,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穿好了衣裳:“你的伤势不是儿戏,你若是任性,我便独自睡到一边去。” 看着苏景微微肿起的红唇,百里容锦只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谁让我憋了那么久。” 苏景的脸扑簌一红,她虽然对于这等事情已经习惯,但是面对百里容锦,她总是容易害羞。 “我先替你换了伤药。”说完,转身去了药草过来。 看着忙碌的苏景,百里容锦撑起头:“景儿。” “嗯?”苏景一边忙着一边应着。 “景儿。” “嗯?” “景儿。” “嗯。” 苏景等替百里容锦换好药,再看他已经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嘴里却还时不时的喊着她的名字,似乎要将这两年来未曾喊过的补回来一般。 苏景倚在百里容锦身边,看着他的满头银丝,心中酸涩,却缓缓的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第二天醒的时候,苏景才睁开眼睛便发现旁边没了人,心中猛然一沉,起身就要往外跑,可是才出门便看到了朝这边走来手里还提着几条鱼的百里容锦,心放下来,光着脚就跑了过去直接扑在了百里容锦的身上。 第二百四十二章 准备就位 百里容锦看着光着脚的她,皱皱眉,扔了鱼将她抱起:“怎么光着脚。” “又没被人看到。”苏景声音闷闷的。 百里容锦无奈笑起来:“这里粗粝不堪。若是划伤了怎么办。” “那你就天天抱着我。”苏景含羞的将头埋在他怀里。 百里容锦笑起来。薄凉的嘴角划起好看的弧度,一双桃花眼里溢满了温柔和满足。 将苏景安置好,替她穿好了鞋子才揉揉她的额头。苏景却皱了皱鼻子:“我又不是小孩。都是小孩儿的娘了你还这般。” 苏景说完这话没察觉百里容锦面色涌现的难受,再抬头时百里容锦只是柔声轻笑:“你也没多大。”说完便起身出去捡刚才扔掉的鱼了。 待百里容锦出去苏景才想起来。她好像还没告诉百里容锦蛋蛋是他们两的儿子来着。 “容锦。”苏景乖乖凑到百里容锦身边,卸了所有的伪装。她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喜欢粘人的小姑娘。 “嗯?”百里容锦温柔的回头看着苏景,却不防苏景猛地凑上来就吧唧了一下。还似偷了腥的猫儿似的吃吃直笑。 百里容锦嘴角斜斜勾起。一把扯住苏景将这个吻延长了。 长吻过后,苏景微微喘着气,瞪着一双眼睛看着百里容锦。却不知道她现在红唇微肿微微眉目含春的模样对百里容锦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 “跟你说个事儿。”苏景看着百里容锦道。 百里容锦似乎知道苏景要说什么一般。转过了头去认真的烤着鱼:“你说吧。” 苏景瞅着他这儿样。心里贼笑起来。 “我有个孩子,今年近三岁大。是个儿子。”苏景揣着坏心思说着。 百里容锦的手微微一顿:“只要是你的孩子,我不会介意。” 听出百里容锦的隐忍。苏景的心狠狠的疼了一把,终于觉得不再虐他虐自己了:“孩子是你的。” 百里容锦的手一松,也不管快要烤好的鱼掉在了地上,转眼看着苏景:“你再说一遍?” “那次离开,你那晚可是没放过我的。”苏景偏过脸去,又闹了个大红脸,这样的事情怎么好由她来说。 百里容锦欣喜若狂却忽然想起什么:“是蛋蛋!” “对啊,他的小名蛋蛋,大名百里淡如。”苏景依旧红着脸,下一秒却落入了百里容锦带着暖意的怀抱:“景儿,谢谢你。”他虽然一直很疼蛋蛋,但从没想过这个孩子是属于自己的,难怪蛋蛋一见到苏景就要追她喊娘亲。 苏景微微笑起来,倚在百里容锦的怀里:“蛋蛋是上天送来的。” “是啊,谁能想到那一晚居然就……” “咳咳。” 苏景轻咳两声,这样的事情怎么好总是明说,不过靠在百里容锦的怀里忽然就觉得很满足。 “容锦,我不想回去了。” “我也不想。”百里容锦满足的揽着苏景,可是这话过后,两人都没再提,外面的事总要解决的。 百里容锦的伤还没大好,今天跑出去已经让苏景担心的不行,查看了半天,见没发炎才松了气,不过要等他们走出这悬崖峭壁,在这了无人烟的荒林中找到出路只怕得费些力气。 又偷了几天懒,终于再不能再继续装什么事也没发生了。 百里容锦的伤早已大好,看着一大早就撑着脑袋发呆的苏景,上前揉揉她的头:“走吧,四周我已经查看过了,沿着这条河往前走应该有出路。” 苏景依旧不愉:“我不想出去。”一出去就要面对阴谋,她已经厌倦了。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百里容锦说完忽然顿身在苏景身前:“上来。” 苏景看着他落在肩头的白发,眸光微动,笑着趴到了他的背上:“等这次的事情完了,咱们再回到这里,盖一个小房子……” 百里容锦听着苏景的声音在耳边一直说着,温柔而充满希望,嘴角高高扬起。慧通的大师也在脑海里回想起来,福兮祸兮,到如今当是要走完了,这一次回去,一人欠下她的,他便杀一人,若是天下欠了她的,他便覆了这天下。 一月之战,南朝已经千疮百孔。 厉害的军师在席云神秘失踪,现在掌管国事的百里容婓虽然已经迎着席云的军队而上,但是南朝现在腹背受敌,前有席云蒙古,后又突然造反的封地郡王,朝中的能用的武将本就不多,剩下的都是些年轻没经验的,而且南朝皇帝年纪已大,遇上这样的事,便彻底的病倒在床。 “是景姐姐!” “是主子!”两人同时大喊。 明心和玲珑见到苏景和百里容锦时,是在一个临近山谷旁的穷僻小村,当时两人正着素麻布衣坐在一个简陋的茶棚里喝茶歇息,看到他们二人端着劣质的茶碗喝茶还笑得开心的时候,玲珑是彻底对百里容锦没了心思。以前那般尊贵优雅的人,现在能为了苏景吃这些苦却甘之如饴,他的行礼一定是放不下任何人的。 苏景和百里容锦转过脸,看着欣喜的二人,也跟着笑起来:“你们居然找到了这里。” 明心都憋着眼泪了:“景姐姐,你可有摔着哪里?我看看!”说着便要扯着苏景的手腕给她把脉。 玲珑一巴掌打开他的手:“你个使毒的瞎叫唤什么。”说完便自己抓住了苏景的手腕,半晌才将苏景上下打量了一番:“居然没事。” 明心冲玲珑翻了个白眼:“那是自然,景姐姐自己本身就是大夫。” 玲珑哼了一声:“你一个男人成天哭哭啼啼的,有什么脸说我。”说完转过脸去看着百里容锦:“主子,你……” “我也没事。”百里容锦放下茶碗:“去准备马车吧,即刻回去。” “您是要去哪里?”玲珑犹豫道。 百里容锦狭长的眸子里全是冰寒:“南方。” 南方城里,百姓们大多还在街上逛着买着需要的东西,毕竟战乱,虽然淮南侯的封地很是安宁,但是到底四处都在打仗,谁还不想趁着没事的时候做个准备呢。 淮南侯旁边有个府邸,虽无淮南侯的府苑大,但是却依旧很豪华,若是走进去便能看到亭台花楼,假山流水,四处放着鲜花,各处都能看出闲适来。 荷花池边,虽然荷花已经没有了,但是莲叶的铺在水面煞是好看,不过坐在一旁晃荡着两条小胖腿的人可没心情欣赏这些。 “小公子,快用午膳了,您先去用午膳吧。”水禾走过来担心道。 小蛋蛋回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水禾:“姐姐,我爹爹呢?” 水禾眼眶一红,转过了身去偷偷抹眼泪。 “你爹爹去寻你娘亲了,等回来的时候你就有爹爹和娘亲了。”远处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走来,雪肤花貌,虽生过孩子,却只在眉梢添了一份妩媚。 小蛋蛋一见她来,默不作声的低下头乖乖跟着她回去用午膳了。 府里现在就剩下几个女人,李馥郁把自己的孩子交到奶娘手里,陪着小蛋蛋用膳,这孩子太过聪明,年纪小小便已经懂了很多同龄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娘……”一旁的一岁多谢的小女孩儿直冲着李馥郁伸手,粉嘟嘟的模样霎时惹人喜欢。 小蛋蛋这才抬起头看着她,露出了笑意:“姨姨,将来等我长大了,把妹妹嫁给我吧。” 小蛋蛋话音一落,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你知道‘嫁’是什么意思吗?” 小蛋蛋想了一会儿,迷茫的摇了摇头:“女子嫁人,便是一辈子的事,她要一生追随夫君,夫君也会一世疼爱妻子。” 小蛋蛋明亮的眼睛弯起来:“好啊。” 他这方说完,对面的小女孩也软软糯糯的学了句:“好啊。” 众人顿时放开大笑,这金府里也是许久未曾这般热闹了。 用过午膳李馥郁便让人带着小蛋蛋下去歇息了,而只是夜白也匆匆赶了回来:“有消息了,主子和四王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太好了!”李馥郁大喜,水禾则是喜极而泣了。 “快,快去消息给田全他们,让他们直接去接她们两回来。”李馥郁着急道。 夜白笑开:“您放心,已经去过消息了。” 李馥郁这才松了心:“还有墨玉,去告诉她不用自责了,两个人都没事。” 水禾颔首,便也匆匆跑了下去。 几人得了消息正高兴的不行,却没察觉到一道小小的身影已经趁着他们不注意从之前他坐了好久的荷花池旁的狗洞偷溜出去了。 小蛋蛋背着一个小包袱,手里拿着把小匕首,气势汹汹的出现在大街上。 他要回去找爹爹! 众人看到这家出来的背着个包袱像个团子一样的小公子,立马敲开了金家的大门。 蛋蛋的寻父之旅就此终结。 “你爹爹和娘亲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夜白瞧着小蛋蛋笑道。 小蛋蛋撇过脸去:“我才不信,你们都骗我,不然为何到现在我还没看到爹爹和娘亲……”小蛋蛋张着嘴准备哭,忽然发现不对:“我根本没有娘亲,所以你们肯定是骗我的,哇……”蛋蛋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哭得更加大声了,众人都是乐不可支。 外面战事激烈,可是这里却是一片祥和。 田全跟墨荷带着人找到苏景和百里容锦时,他们已经到了南朝边陲的一个小县城里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声东击西 “王妃……”田全看到苏景,心里既愧疚又觉得尴尬。 苏景从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况且田全也是为百里容锦好。也并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好了。你们一路奔波,先下去歇着吧。” 墨荷摇摇头:“奴婢跟着王妃,往后再也不敢离了。” 苏景笑开:“可你总得先梳洗吧。不然我可不愿意一个脏兮兮的丫头跟着。” 墨荷破涕微笑。下去收拾了。 屋外明心跟玲珑两人几乎是一路互相翻着白眼进来的,一见到苏景便软了气势:“主子。查探清楚了,现在南朝朝中我们的人已经到位了。” 苏景颔首。看到玲珑和百里容锦略微惊讶的眼神,笑开:“我的人在两年前便已经开始浸入南朝朝中了。现在南朝皇帝被你们王爷逼迫的走投无路。在慌乱之下,必然是只要能用的人都会用起来。” 百里容锦捏捏苏景的小脸:“真聪明。” 苏景面色微红,轻咳两声。这还当着许多人的面儿呢。 玲珑默默低下头。明心却看着傻乐:“那景姐姐。接下来怎么办,是现在朝堂下手。还是南朝皇帝的后宫下手?” “后宫倒不必,既然他如此的自傲自负。便自然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苏景说完转过脸看着百里容锦:“是吗?” 百里容锦淡笑,他知道苏景做这一起都是为了自己。 “玲珑,通知淮南侯,调集一支最弱的军队,在槐城外扎营。”百里容锦吩咐道。 “可是槐城旁边便是固守最严密,守城实力最强的叶城吗,若是选最弱的军队进攻,哪能剩的了。”玲珑不解,这是去送死么。 百里容锦袖长的手指轻轻敲在桌上,发出声响:“只是扎营,无需进宫,若是他们杀出来,你们边跑,若是不出来,便搭起锅灶,好酒好肉的吃着就成。” “啊?”玲珑更加不明白了,主子这是打得什么主意。 苏景见玲珑不解,轻笑:“玲珑,你可曾听说过声东击西?” 玲珑还是不懂,不过明心却已经一把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扔出去了:“你去通知就是,哪里这么多废话。”说完才回头看着苏景和百里容锦:“景姐姐,我可不可以也去参军。” “你要参军?”苏景有些诧异。 明心却很严肃的点点头,似乎有什么心事。 “先要问过你姐姐。”百里容锦低声道,他知道苏景最是疼惜身边跟着的这些人,说完站起身来:“叶月在药王谷,你去找她吧,若是她同意了,你直接去金城的军队报道。” 明心大喜过望,忙躬身道了谢。。 “他有心事。”苏景看着离开的明心,知道他做这件事只怕跟他的身世有关。 “到了战场上他的心事自会散去。”百里容锦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已经悄悄被乌云遮住,低沉的空气也开始在四周盘旋,风雨欲来,必不可免。 南帝面色微微发黑的躺在床上,看起来像是气数将尽。有小太监端着茶杯过来,却没走稳摔了个茶杯,发出尖锐的声响。皇帝一听到这声音马上就坐了起来:“大军杀来了吗!” 高公公忙走过来,拿了温茶递给皇帝:“皇上不必担忧,现在咱们城中安稳着呢。” 皇帝一听,松下气来,却扭头看到了已经恐惧的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面色阴沉的拂手:“推下去斩了。” 高公公心中暗暗叹息,一挥拂尘便有人出来拖着吓得呆滞的小太监出去了。 “您现在可要歇息会儿?”高公公轻声问道。 皇帝喝完了茶,微微摇头:“容锦呢,把他叫来陪朕下盘棋。” 高公公愣住,周围的人都不敢做声,皇帝皱眉:“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也老糊涂了不成?去,把苏景那丫头也叫来,这丫头鬼机灵着呢,不过朕倒是喜欢她那份机灵劲,一双眼睛像极了她娘……”皇帝兀自说着,高公公不忍出声,良久,皇帝的话才停下来:“朕好像做了个梦。”皇帝喃喃说着。 高公公满心叹息,上前拿了披风披在皇帝身后:“皇上梦见了什么?难道是花园里那一簇花?” 皇帝摇摇头:“朕梦见容锦了,这孩子从小就体贴,总爱陪着朕。” 高公公哑然:“皇上……” 不过高公公的话还没说完,外面便传来急报。 来报的士兵跪在下面,面色仓皇。 “说吧。”皇帝摆摆手,声音虚浮而缓慢。 “回禀皇上,淮南王进宫猛烈,我们又失了两座城池。”士兵答道。 皇帝喉头一堵,已经涌上了一股腥甜:“哪两座?” 士兵抬头:“槐城和……” “说!”皇帝不耐。 “槐城和叶城失守,槐城的将官投降淮南王,叶城马将军在破城后自缢谢国。” 南帝听完,只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气,直直的就晕了过去。 槐城和叶城乃是边防之门,他不知道为何连叶城也会被破。如今两城一破,便是城门大开,如今朝中无能用大将,南朝堪危! 叶城中,槐城守将刘远智坐在大牢里,面色晦暗,想起败局,仍觉得这计策实在太过简单,却就是因为简单直白,反而叫他们起了疑心,结果叶城的守备军才调过来,淮南王的大军便立刻突袭了叶城,叶城一拿下,那些蹲在槐城外吃饭的士兵也马上开始进攻,槐城守备本就薄弱,这样前后夹击,哪里还有活路。若不是还有家眷要照顾,他也与叶城守将一起自尽了。 “将军没有吃饭?”一道微凉的女声传来,刘远智抬头望去,微微有些惊讶,但却还是没开口。 “把牢门打开吧。”苏景吩咐道,旁人立马开了锁,把茶酒送了进去,而苏景也跟着进来,让人都退下了。 看着面前瘦弱的女子,刘远智更加疑惑了:“你是谁?” “苏景。”苏景替他倒了酒缓缓道。 “你就是苏景!”刘远智腾的一下站起来,见苏景面色淡然,丝毫不惊,连忙跪下:“我愿意领死,还请姑娘放过我的家人。” 苏景嘴角微微勾起:“将军这是作何,起来吧,跪我一个女子,有**份。” 苏景虽然这样说,但并未特意去扶他起来。刘远智明白苏景这话实在讽刺他,一年前他夫人难缠,突然有自称听苏景吩咐的神秘人来救。之后便嘱咐他,若有一日破城,不要抵抗以保无辜百姓性命。可是如今他只记得效忠南王,早忘了那人的嘱托。 “无辜百姓受我牵连而亡,我罪该万死,姑娘只管去了我刘远智的性命去吧,只求保住妻儿,她们是无辜的!”刘远智微微哽咽。 苏景淡淡饮了杯里的茶水,看着地上跪伏着的刘远智:“刘大人还记得便好,今日来不是为了取你性命,但是城中的士兵们仍旧不服,还要请将军去说说,免得他们平白再丢了性命。” 刘远智微微咬牙,抬头看着苏景:“我刘远智得过姑娘的恩,现在愿意以自己的性命相还,但是那些将士,各个都是忠心为主,我刘某实在不能……” “他们是忠心南帝吗?”苏景抬眼看着刘远智,刘远智也微微一愣不明白苏景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景轻笑:“他们之死底下的小兵,虽然拿着朝廷的俸禄,但是他们忠心的却是你这个为首的将领。他们大多出身微寒,当初参军或许是为了一展抱负亦或是为了填饱肚子,更或者是被迫餐参军。可是刘将军,现在他们守着的城已然城破,他们哪里还能得温饱?而若是丢了性命,还何谈抱负。”苏景说完站起身来:“刘大人不要枉顾了将士们的性命,毕竟使他们一路跟着你走过来的。”苏景说完便转身出了牢房,刘远智却颓丧的坐在原地,看着要离开的苏景喊道:“我愿意去。” 苏景松了口气,笑看着刘远智:“那将军跟我来吧。”若是城中民意安抚好了,再往前去攻城便可以少费许多周折了。 刘远智看到虽然被关了起来拿走了武器,但是并没有被虐打的降兵时,心中叹了口气,这南朝的江山能不能撑过这一关,只怕真的悬了。 “是将军!”忽然底下有人看到刘远智,众人皆是大喜。 刘远智看了眼站在门口便不往前走了的苏景,心中也做了决定,朝着那些士兵走去。 听到外面的欢呼声,二楼的百里容锦嘴角也扬了起来,他的景儿就是聪明。 “王爷,蒙古传来消息,耶律猛已经杀了形同傀儡的蒙古王,已经登上王位了。”田全拿着信鸽走过来道。 百里容锦接过纸片,看着上面的字,露出几分高兴:“告诉耶律猛,聚齐所有兵力,直攻席云!” 田全眼神闪了闪:“明白!” 苏景从楼上进来,刚好见到田全出去:“耶律猛有消息了?”苏景笑着走过来,才靠近百里容锦便被他一把拉入了怀里:“是啊。” 苏景想起满脸大胡子的耶律猛,眼神忽然一亮:“耶律猛可曾娶妻?” “未曾。”百里容锦有些不解,当然他并不会以为苏景看上那个粗蛮的大汉。 苏景笑起来:“那正好,你写信告诉他,再等三五个月,定有佳人登门。” 百里容锦笑起来:“你何时还当起了红娘?” “从嫁给你开始。”苏景圈住百里容锦的脖子低声呢喃:“自从嫁给你,所有的尖锐都软了角。” 苏景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些许的嘶哑,百里容锦心里很感动,身体也躁动起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 故人来 一夜情绵至深,苏景知道百里容锦的爱意,但是身子真的有些受不住。 “醒了?”容锦撑着头看着似醒非醒的苏景笑道。 苏景看着百里容锦一双眼睛波光粼粼。红着脸往被子里面缩:“差不多该准备去听听结果了吧。” 百里容锦见她如此。微凉的嘴角勾起来:“不用担心,田全会处理好一切的。” 苏景哑然,忽的听到门外有声音:“王爷王妃。城外有急报。” 百里容锦面色微沉。还没说话,苏景已经一溜烟儿的爬了起来。不过看到身上的青紫红痕,略微尴尬了一下。忙找了衣服穿上:“王爷马上就出来了。” 百里容锦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差点笑出声。罢了罢了。来日方长,也不在乎这一会儿了。 起身穿好衣服,苏景拿了外袍过来。百里容锦有些惊讶。但还是乖乖的伸开手让她伺候着。不过苏景极少做这样的事,有些生疏。扣玉带时怎么也扣不上。 苏景站在百里容锦身前,环住了他的腰。却没想到百里容锦干脆把她往怀里揽了进去。 “不如靠近些吧。”百里容锦的声音很低,带着些许的喑哑。 苏景干脆靠了过去:“一直都很近。”、 百里容锦低低笑出声,一把将速进打横抱了起来。 苏景心里狂喊坏了坏了,自己点火了,可是却发现百里容锦并没有往床上去而是抱着她去了梳妆台前,将她放下,取下了她头上胡乱挽着的发髻。 苏景在铜镜中看着百里容锦温柔的眼神,心中微暖:“你会挽发?” 百里容锦手微微一顿,旋即温柔的笑起来:“不会。” 苏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你拿着我的头发比划个什么劲? “那要不我自己……” 苏景的话还没说完,便皱了下眉头,这家伙是给自己挽了个男子发髻。 “挺好。”百里容锦看着给速进挽的发髻很是满意。 苏景的嘴角已经不能用抽来形容了,她一身白色的交领广袖襦裙,腰间佩戴着上等白玉玉坠,素手芊芊的模样,再配上这个颇具英气的发髻,面容白皙,虽有英气,但是这身衣服搭配这个发髻,实在…… “我没有男儿的衣装。”从山谷出来以后,百里容锦为她添置了一大堆的裙子,却没有男装。 苏景话才说完,没想到百里容锦忽然邪肆一笑:“不用担心。” 说完便转身去了里间,不一会儿手里便多了套衣裳:“来,看看可合适?” 看着早有准备的百里容锦,苏景有些蒙,这是早有准备了! 苏景瞅着百里容锦微微挑眉:“突然喜欢上男人了?” 看着胡思乱想的苏景,百里容锦无奈的笑出声:“昨儿让人去照你的尺寸定好的,虽说你以女儿装束出去没有问题,但是前线战场,终究是男儿装束方便些。” 苏景顿时明白百里容锦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去前线战场。” “你的聪明不输我手下任何一个谋士。”百里容锦上前轻轻吻着苏景的额头:“走吧。” 苏景颔首,这个世道终究是容不得女子行男儿事的,但是容锦相信她,他愿意一直带着她走。 苏景想,也许是他也会害怕,毕竟已经分别的太久,他会再担心,若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她是不是又失踪了。 跟着百里容锦一起出了房门,守在门外的士兵看着苏景明显惊讶了一下,但旋即马上收起了惊讶,这个王妃的本事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王爷王妃,淮南王有消息传来。” “说吧。”百里容锦牵着苏景的手自然的说道。 士兵低下头:“淮南王来信,南朝方面派遣出了一位连胜了三场的小将与之对阵,现在两面的局势处于,僵持状态,淮南王的意思是吗,这人是留,还是杀!” 众人皆知百里容锦有爱才之心,所以对于突然冒出的小将,自然是十分关心。 “小将?”苏景疑问:“南朝何时还有这等人物了。” “小将化名苏夜,但不知来头,好像是突然之间冒出来的。”士兵回禀道。 “是他?”百里容锦轻声笑起来,苏景到时不解了,难道他认识这个苏夜不成? 百里容锦回过头看着苏景:“我们去一趟吧,去接个人。” 速进看着百里容锦笑着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激动,她似乎猜到了此行要去接的人是谁。 “容锦……”苏景将百里容锦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百里容锦回过身微微颔首,确认了苏景的想法,瞬间,苏景便已经红了眼眶。 “走吧。” “嗯。” 二人离开,槐城等两城继续交给槐城百姓,至于她们海水愿意选择原来的将军,百里容锦也允了,此番归顺,便再无反叛之意。 从槐城离开,两人一路车马不停,三日之后终于到了淮南王所在的另一个重要城池,月息城。 淮南王早已经下了马立在一旁等到看到素色的马车过来时,眼中全是笑意。百里容锦跟他相逢于微时,当时良妃出事他是知道的,因为他对良妃及其家族的些许同情,便被皇帝调到了淮南为王,虽然名头是一方之王,但是淮南在他来之前很是贫瘠,而且暴乱纷争不断,他打理了这么多年才打理好,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有百里容锦的暗中协助,不然以皇帝多疑的性格,哪里会允许他正真的治理好这一方。 “四王爷。”淮南王见马车上下来的男子,上前拱手笑道。 百里容锦上前将淮南王扶起:“叔父与我客气什么,你我之间,早已无需这般礼节。” 淮南王大笑,他知道百里容锦的性格,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待他从来都是如此。 不过淮南王还没引着百里容锦入城,便看到了一旁站着的一身男装却无丝毫阴柔较弱之气的苏景:“你便是四王妃吧。” 苏景上前拱手:“苏景见过淮南王,既然四王爷认您为叔父,自然也是苏景的叔父。” 淮南王也不拒苏景的这个礼,笑着收下:“果真是聪慧毓秀的女子,你这次回来了,容锦的心思了定了,我这个叔父的心思也定下了,快快进城去吧,已备好酒席为你二人接风洗尘。” 百里容锦素手负于身后,微微低头笑看着苏景,速进知道百里容锦是想让自己选择,转头笑看着淮南王:“叔父,我想先去见一见这位勇猛小将。” 淮南王微微一怔,倒也笑起来,人本就豪爽,见速进不扭捏,朗声道:“既如此,你便随我来。”说完直接带着苏景进了月息城。 月息城是守城的将领主动投的城,所以并没有什么动乱,百姓们该干嘛干嘛,唯一的只是不能随意出城而已,但是这也并不会影响到什么。 苏景看着夹道两侧生活如同寻常一般的百信,眼中浮现出笑意。若是战乱多死一人,她便多一分罪孽,可是若是南帝不除,南朝迟早也会被周围虎视眈眈的其他国家所觊觎而发起战乱,她心里没什么天下大意,但是既然南帝欠了她和容锦的,倒不如乘势一搏。 不一会儿几人便到了城墙之下,淮南王领着苏景和百里容锦上了城楼,果然一眼就看到了死守在月息城下的南朝士兵。 “那守城小将何在?”苏景看着低下道。 淮南王微微一笑:“现在将近入夜,那守城小将应该是回去沐浴更衣了。这个小将也是娘们,每日不见出来攻击,反倒是守着还要天天沐浴。” 苏景微讶,倒也没说什么,谁也没个小洁癖:“那不是要等到明天才能见到了。” 淮南王微微摇头:“非也,当时他们过来的时候便留下了话,只要王爷王妃出战,他们便立刻迎战,不论何时都可以。” 速进扭过头去看着似笑非笑的百里容锦:“容锦,你说半夜出击可好,这样他们投降也能投得不那么明显。” 淮南王在一旁听得有些楞,投降?这小将可有智谋着呢,出的些计策活活就像是就进战场的将军一般,算计的很是精准,就连他迎战的话也要斟酌再三。 “四王妃,这小将可不是一般人。”淮南王犹疑道。 苏景轻笑:“淮南王以为,他既有实力,为何到了淮南王镇守的月息城之后便没了动静了?” 淮南王微微皱眉:“到底是小将,可能遇到了老夫便不敢贸贸然前进吧。” 苏景轻笑,这位夸起自己来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吝啬:“这是其中原因之一。” “难道还有原因之二?你们说话说一半,倒是让我糊涂了,难道是你们早有准备不成?”淮南王不解的看着速进,又看着淡淡笑着的百里容锦,这两夫妻到是真的将他弄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景对淮南王微微颔首,往下面的士兵看去:“原因之二便是吗,下面的这位小将,以及他帐中谋士,都是故人。”若是没猜错,一定是他们,他们回来了,一起回到她的身边! 第二百四十五章 气得背过气 是夜,忽然叫喊声四起,城中百姓皆是搂紧了值钱的家当躲在房子一角。只等外面的士兵杀进来他们就裹挟逃跑。但是胆战心惊的等了一夜却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城外忽然传来消息。南朝的苏夜小将不低。已经投降。 百姓松下一口气,也纷纷赞叹百里王爷的英明神武。只消一夜时间,都没让士兵们杀到城里来。就让传闻一连攻下好几座城的小将投诚了。 城内欢呼,殊不知主将的几位营帐中也尽是欢喜。 百里容锦让人端了凳子坐在院子里。舒适的靠在椅背上晒着和煦的太阳。已经到了九月。太阳早已经没有七月的那般毒辣,而变得温煦起来。 “王爷,王妃进去了这么久不会……”玲珑跟在一旁心中有些担心。 百里容锦很是安逸的闭上了眼睛。玲珑说话。也只是微微摆摆手让她停下。 玲珑见百里容锦丝毫不担心。撇撇嘴,小心的凑到他身边:“那个王爷。明心他身子弱胆子小,放他去战场上怕是留不到全尸回来啊。” 百里容锦眉心微动:“你便去他身边跟着。若是他瘦弱的身子没能挺过来,你也不用再自诩什么神医了。” “我……!”玲珑哑口无言,想起明心便是恨得牙痒痒,那人从来就跟自己不对付,巴不得他死了才好呢! 呸呸呸,说些什么胡话! 玲珑心里纠结了一番,便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离开了,走路的时候都是带着蹦的。 百里容锦淡淡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间,抬起手遮住眼睛的阳光,继续舒适的睡了过去,白色的头发落下一些,在和风中微微飘动,牵动一丝丝的愁绪。 苏景此刻站在房间里头,看着面色更加疲惫的苏峰,泣不成声。 苏峰也红了眼眶,这几年来他被百里容锦安排在一个药谷里修身养息,虽然他几次执意要离开都未能得愿,但是好在药王谷的那人不至于太无聊,还告诉他苏景没事,他倒也安了下心来,修养了一阵,身上的顽疾竟然也好了不少,直到昏迷不醒的叶月被那老头带回药王谷,他才真正知道了苏景经历了什么。 几次想要离开去找苏景,但是考虑到苏景所处的形势,这才不敢出来生怕又给她添了麻烦,但是直到听到速进坠崖的消息,他才痛不欲生,丢弃了所有的愚忠,带着女扮男装的叶月出来,想要替她报仇。 “爹爹消瘦了不少。”苏景开口,语气已经是哽咽不已。 苏峰一听到苏景压抑的声音,哪里还忍得住,便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将军,也不禁低咽出声。 “景儿,是爹爹对不住你,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苏景微微摇头:“爹爹的苦衷景儿明白的,只要爹爹不怪罪女儿心狠手辣,女儿便觉开心。” 苏峰看着既懂事又受尽磨难的女儿,哪里还能去想那些。上前如同小时候一般替苏景擦去泪水:“景儿放心,爹爹万不会因为这些怪你,若不是因为你自己聪慧,只怕你也早已经遭了那些人的毒手了,都怪爹爹识人不清啊!” 苏景见苏峰是真的不再执拗于从前的事情,心里一直以来放着的大石头终于卸下:“爹爹,你还不知道你有一个小外孙吧。” 苏峰微楞,旋即马上化作欣喜:“你、你已经!” 苏景看着小心点的盯着自己肚子看的苏峰,噗呲一声笑出来:“肚子里没有,他已经三岁了,在淮南府等着外公呢。” 苏峰大喜,眼眶通红:“不行,那我赶紧去准备些个给外孙的礼物,景儿,你说说孩子喜欢什么?若是送他刀剑会不会不合适?” 苏景知道自己的爹爹憨直了一辈子,现在突然收到这样的消息自然是手足无措的。 苏景轻声笑起来:“爹爹不用慌张,这孩子什么都喜欢,若是知道自己有一个百战百胜的将军外公,自然会十分欣喜,若是你再肯教他些拳脚功夫,那定然要欣喜到天上去了。” 苏峰红着一双老眼,怔怔的看看苏景,又怔怔的偏过了头去。悄悄拿起衣袖擦着眼睛。 苏景心中酸楚,却又觉得高兴,到底是房间里的气氛太低沉了,便直接上前拉开了房门:“爹爹先去休息吧,今日投降之事一出,南帝很快会察觉到不对劲,我们要尽快制定计划才好,您若是不休息好,到时候哪里还能相出法子来。” 苏峰颔首,跟着苏景出了房门,不过才出来便看到了衣装整齐早已经恭立在外面的百里容锦。 苏峰什么也没想,上前去便对着百里容锦长身一揖礼:“多谢四王爷对老臣和老臣女儿的照顾。” 苏景微微惊愕的看着苏峰,他不是一直对于百里容锦都有些不喜的么。 百里容锦笑着扶起苏峰:“岳父大人何须说这些,您肯把景儿嫁与我为妻,已然是容锦最大的福分,若是没有苏景,亦无今日百里容锦。” 苏景眼眶微微泛红,苏峰眼中已垂泪,到现在他承认,这世上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会比百里容锦对苏景更好的人。 送苏峰离开,苏景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爹爹这一块终于不用再担心。 “走吧,叶月还在等你。”百里容锦笑道。 苏景也笑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叶月居然会变成勇武小将‘苏夜’。 叶月早已经急不可耐的在等着里,就连明心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她也不爱多说话,直到看到了苏景才噗通一声跪下:“请主子责罚。” 明心不解,苏景却是明白的:“若不是你,淡如又怎么会这么早就遇到他爹爹。”说完上前将她扶起:“若不是你,爹爹又怎么会明白我的一切苦心,叶月,多亏了你。” 叶月红着眼眶:“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苏景眨眨眼:“苏小将军,如今你战功赫赫,我该如何奖赏你?” 叶月被苏景一调侃,心中的担忧放下:“主子莫要笑叶月。” 苏景眉梢微扬:“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主子只管说。”叶月放心的看着苏景道。 苏景笑起来:“妮子可还记得草原上的那胡子拉渣的大汉?” 叶月微微一怔,倒没想到苏景说的居然是这个,轻笑,嘴角却刻意隐藏了下去一丝苦涩:“早已经忘了。” “哦,是吗?”苏景有些可惜道:“我可是知道他好像至今未曾娶妻呢,啧啧,若是我们叶月有意,嫁过去为妻也不是不可以,只可惜啊……” “主子!”叶月脸色羞红,女儿家便是再厉害再果决,遇上这等事情哪里有不羞涩的:“主子的意思是知道他在哪儿?” “知道啊。”苏景无奈的摊手:“既然你无意,那我也不耽误人家了,去跟人家说了吧,让他去找别家的好女儿。” 叶月看着转身就要走的苏景,急的不知该说什么好,既想组织又实在羞怯,既想要再见那人,又怕那人薄情早已经忘了自己。一时间脑海里已经掠过千张画面,却没有一张是告诉她现在应该怎么做的。 在一旁的明心倒是看清楚了,姐姐这是有意呢。 “景姐姐且等等。”明心叫住苏景,一双眼睛还不忘去观察叶月的反应。 果真,叶月听到明心叫住了苏景,满面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却又听到明心道:“我同景姐姐一道去吧,省得那人以为这话只是我姐姐的语句欢饮之词……嗷——!”明心话音才落便被叶月狠狠的踹了一脚。 “姐姐无端端踹我做什么!”明心疼的眉毛都拧起来了。 苏景哪里还不明白叶月的意思,不过看着她红着眼睛跑开,嘴角维扬:“若是这般倒也好,她独自一人陷下去岂不是痛苦。” “那景姐姐的意思是……”明心不解的看着苏景。 苏景嘴角邪气的勾起:“那个胆小的家伙,该要难受些的,放心吧,待这场战事平息,。你姐姐会嫁到如意郎君的。”苏景想起当初胆小什么都不跟叶月说的耶律猛便是又气又好笑,不过好歹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她虽然不至于拆散他们,但是耶律猛也该尝尝叶月这么久所受的相思苦。 这厢欢天喜地满面春风,可是南朝的朝堂却已经是愁云惨淡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帝气的已经无力再发脾气,抬手便掀翻了桌案,吓得文武百官全部跪伏在地上不敢言语。 “皇上,这件事只怕有蹊跷!”终于有人开口,却说不出正经的话来,都是敷衍。 南帝哼了一声:“谁还不知道事有蹊跷,现在朕问的是,这蹊跷到底是什么,朕勇武无敌的小将怎么说投降就投降了,他百里容锦难道是神不成!” 众人不敢再说话,也没谁能说得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过了半晌,终于有人怯怯抬头:“依微臣之见,苏夜小将的兵法和战术都颇像当初战死沙场的……” “谁!”皇帝寒声,那臣子身子颤了颤才道:“颇像苏峰苏将军!” 众人愕然,全部小心翼翼的看向皇帝。 皇帝哪还有不明白的,气的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背过了气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决定放弃 幽幽转醒,南帝已经是说不出话,他没想到那人居然会是苏峰。好一招釜底抽薪啊! “皇上。您醒了?”一旁高公公见皇帝醒来,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皇帝看了一眼也已经老迈的高公公,喘了几声倒笑了出来:“你也老了。你也是把老骨头了。” 高公公不知皇帝说这话是何意思。却也笑了起来:“是啊,奴才跟了皇上您几十年。早已经老得不行了。” 皇帝听闻,笑容越来越寒:“是啊。朕也老得不行了。” 高公公一听这话,忙跪在了地上:“老奴知错。请皇上责罚!” 皇帝看着地上的高公公。哈哈的笑了起来,越笑却越发咳得厉害了。高公公忙让小太监端了茶水过来让南帝喝下,他这才顺了气坐起靠在了床边。 “你知什么错啊。朕又未曾怪你。”皇帝叹息着说着。可是说着说着。神色又冷厉了起来:“你起来吧,去把老三给朕叫回来。”皇帝拂手道。 高公公微微张着嘴。半晌才开了口:“皇上,三王爷不在京城……” “那就给朕把他找回来!”皇帝勃然大怒:“老大死了。老二去对付席云的进攻了,老四反了,剩下的老五老六老七全都是扶不起来的烂泥!” 高公公在一旁听得心凉,皇帝也红了一双老眼,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朝着高公公摆摆手:“去吧,把老三找回来。” “是,老奴这就去。”高公公听得心酸,连声应了是才转身出了皇帝的寝宫。 皇帝见高公公离开,让人将他扶起了身:“皇上,您要上哪儿去?”一旁的小太监接了高公公的话,便是不敢管也要多管些了。 皇帝也不恼了,满是皱纹的脸上只剩下沉默:“替朕去将太医都叫来,你们全部退下。” “可是……”小太监不放心想留下,却看到皇帝忽然戾气满面的脸,只得将话都咽下,转身出去叫太医了。 南朝这边开始乱了方寸,苏景和百里容锦的军队也开始节节胜利了,只不过无心应战的席云却忽然开始收了兵。 “皇上!”御花园中,慕容然面色煞白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一身明黄龙袍的人:“您若是让太后和慕容家的大臣来监管朝堂,那不就等于把江山拱手让出去了吗!” 苏墨看着已经泛红的秋叶,面色微冷,嘴角却丝丝勾了起来:“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 慕容然瞪着眼睛,任由清泪留下:“皇上,臣妾一直都是想将一辈子交付给皇上的。” 苏墨笑起来:“交给我?”苏墨转身看着慕容然,看到她面上的眼泪,心中微微触动却转过了脸去:“我本就不需要你们的一辈子,交付于我我也会扔掉。” 慕容然心如刀绞,她早知自己不堪,却不知在苏墨心中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皇上若是要想去寻她便去吧,只是这江山,万万不可交付给慕容家。”慕容然低头哽咽。 “你难道不怕朕把这江山交给了别人,你慕容家会保不住?你要知道,太后之前敢那般对小景,我已经打算覆了你慕容家!”苏墨的话很无情,慕容然很努力的想找出一丝人情味,但是可惜,只有冷漠。 慕容然看了苏墨半晌,才跪下:“臣妾愿意去劝慕容家撤离席云,放下兵权,但是若是他们愿意如此的话,还请皇上饶慕容家家人一命!” 苏墨看着跪在一边的慕容然,眉头微皱:“来人,送皇后回去。” 慕容然泪如雨下,却没再多说,她知道苏墨不喜欢啰啰嗦嗦的人。隐了声,任由宫女上来将自己扶走,她不会背叛家族,也不想害了苏墨,若真是有那么一天…… “皇上,您真的打算去寻她吗?”一旁云凝儿走了出来,许久不见的老铁头也走了出来。 苏墨看到老铁头的那一刻,似乎往事全部涌上了心头,过去开心的一幕幕全部在脑海里飞过。 若是一开始他就表明自己的来意,是不是结局不会是今天这样? 苏墨想到此处,心口钝痛,面色一下子涌上了红色,嘴里也泛出些许的铁锈腥味。 “皇上!”云凝儿着急的走过来扶住苏墨,却被苏墨一掌推开。 云凝儿看着面色痛苦的苏墨,心中难受,退在了一侧不再说什么。 老铁头叹了口气走上前来躬身行礼:“皇上,您勉强了这么久,该是时候放下了。” “你!”苏墨顿时大怒,可是却又说不出话了,勉强了这么久,的确,他是不该在勉强她了,她因为自己已经吃了太多的苦。 见苏墨情绪缓和,老铁头才松了口气:“皇上,她的脾气您难道还不清楚吗?从来没见她吃过硬的,若是迫于无奈吃了谁给的硬石,以她的性子定然会百倍还回去。皇上,你们之间原本关系亲近,难道您还要执意,非要闹得往后你们二人老死不相往来,甚至于兵戎相见吗!” 听老铁头的话说完,苏墨只觉得身子里一直撑着的一股气又被抽去了一半,踉跄了几步,扶住一旁的杨树:“她会恨我?” “如何不恨,因为您她才丢了第一个孩子,因为您她才颠沛流离,因为您她深爱的人才满头白发受尽苦楚……” 云凝儿捏了一半老铁头示意他闭嘴,老铁头却还是把话都说了出来,苏墨已经错了这么久了,是时候该清醒清醒了。 苏墨怔楞的看向前方,秋色将近,落叶也泛起枯黄。今日的天气似乎不错,没什么云朵,尽是朗朗晴空,如同水洗过的一般,清澈而泛着蓝色,叫人看着很是舒畅,特别是微凉的秋风吹来,钻进人的手里,眼里,心里,吹去了心头那夏日遗留下来的燥热,带来了清明。 “老铁头。”苏墨低声喊着。 “在。”老铁头忙上前,听到苏墨颓丧至此,心中也难受,但不想看着他就此走上了彻底不能回头的路。 “去,吩咐下去,朕不出去了,明日早朝照旧。”苏墨吩咐着,这几句话却说得很慢,似乎字字都在斟酌,字字都在考虑。 老铁头心中一喜,忙应了声:“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说完转身就要走,却再一次被苏墨叫了下来:“老铁头。” “皇上还有何吩咐?”老铁头匆匆转身,苏墨看着老铁头,他从自己小时候便一直跟着自己,尽心尽力从无欺瞒:“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老铁头微微愣了一下,却含着泪摇摇头:“皇上介意了,老头并不辛苦。” 苏墨微微颔首,老铁头也抹了一把老泪匆匆离开了。 云凝儿站在一侧,看着苏墨:“皇上不打算再继续管苏妃……” “吩咐下去……”苏墨沉沉的闭上眼睛,云凝儿也跟着提起了心:“皇上请吩咐。” 苏墨再次睁开眼睛,眼底已尽然涨满了红色的血丝:“让皇后从今日开始,择选秀女入宫,从今晚开始安排嫔妃侍寝。” 云凝儿手心猛然收紧:“皇上,您若是不愿意大可以不必……” “去吧。”他总要断了自己最后的那点妄想才是,这样才不至于太过用力而伤了她。 “是。”云凝儿微微咬唇,到底还是转身离开了。 秋风微拂,吹得人心头最后一点暖意和期待也没了。 席云撤兵,本来南帝是很高兴的,但是却没想到不过一天,席云的兵又发出了,而且攻击比之前的更为猛烈。 百里容婓虽然勇猛善战,但是南朝后面的供给不足,且蒙古与席云似乎有意无意的一同攻击南朝,连他也开始被逼的步步退守了起来。 百里容婓是南帝心中最后一根稻草,现在就连百里容婓都被逼得步步往后退,心里最后架着的一根稻草也塌了。 不过这次知道消息的南帝却没有如以前一般直接被气得晕倒在了朝堂上,而是做了一个更加让人震惊的决定。 “吩咐下去,去信番邦。” 朝堂下的大臣们一听皇帝这是有意要跟番邦联合,不禁急了起来。 “皇上,番邦人凶悍粗蛮,屡次夺我土地害我边境良民,那些人都是虎狼之人啊,万万信不得!” “是啊皇上……!” …… 臣子们纷纷开始奏疏,希望皇帝放弃这个想法,可是皇帝却哪里还管得了这些。 “便是虎狼之人又如何?现在我南朝朝内能用的武将没有,你们的嘴皮子一个个倒是比谁都会说,难道现在南朝前后遭人攻击,朕还要倚仗着您们这群大臣的嘴皮子去打胜仗不成?”南帝恼怒的说着,这几天他连连动怒,身子早就已经虚得不行,可是如今国将不国,他已经顾不得了,即便是蛮夷之邦,只要能帮他,他在所不惜。 众臣也都知道现在的局势,皇帝这么一发火,倒又安静了下来,现在只能靠着蛮夷来渡过这一关了,不然真的连南朝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哪里还能去管他是不是要侵犯南朝的边境。本来南朝一心把希望一直放在番邦上,可是直到战报传来,朝堂上又掀起了一片风雨。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外援 京城里,人人自危,有些财产的都赶忙收拾好了。将银票换成了金银或者是值钱的物当收存着。出了门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小心翼翼的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就赶忙回了自己的家里关好了家门。 士兵们佩戴着大刀,一队队一列列的在路上巡逻着。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都要抓起来仔细审问。当初的苏府和四王爷府早已经一片荒凉,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抓起来。以前知道两府辉煌的人若是经过也要叹息一声。 “你。看什么呢!”一个士兵见有人在四王府前张望,上来就要拿人。 “没看什么。就是见里头好像有个人影闪过,所以多看了一眼。官爷别生气。”那人一边说着。手里一大锭银子也塞了过去。 那士兵见四下无人,白了一眼面前的白面小生,将银子收到了怀里。上前去将四王府的门关好了:“现在哪里还有人敢进去这里面。罢了罢了。想你也是眼花了,快走吧。下次不要再来了,现在就连我们都不敢跟这里有太多的瓜葛。”说完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白面书生浅浅一笑。回头看了一眼四王府笑起来:“倒不知四王府也有今日,罢、罢、罢,让她再欠我个人情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苏景正在商量着让人去将金城的族人悄悄接出来,却没想到计划才做好,营帐外便有人在等了。 “是你?”苏景有些惊讶,不论如何也想不到现在会再见到他。 李凌风看着苏景惊讶的样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不是来找你这个小女人的,我是来找百里容锦的。” 苏景眉梢微挑,见李凌风不像是开玩笑,挥手让一侧的人去寻了百里容锦。 “现在正值战乱,凌风阁应该是生意正好的时候。”苏景浅笑道。 李凌风嘴角微微一抽:“喂,我凌风阁也不是什么人都杀的,我们是一个训练有素而且要价不菲的杀手团体。”真是的,把他们想成什么了! 苏景轻笑出声:“既然如此,李阁主亲自前来,是来谈生意的?只不过我们这儿没人要李阁主去杀人,毕竟李阁主的原则是不参与朝政。” 李凌风桃眼微闪,看着带着些许调皮神态自若的苏景,转过了脸去:“罢了罢了,早知说不过你的,不过今天来不是来谈杀人的生意。” “果然是来谈生意的。”苏景笑出声,李凌风转身想要辩解却又听到苏景道:“罢了罢了,既然不谈杀人的生意,便看看李阁主还要谈什么吧。” 李凌风无奈的摇头:“我不与你一个小女子说,我要跟百里容锦谈。” 苏景扬眉,百里容锦也恰好到了。 “李阁主要来军营谈生意。”百里容锦声音微凉,上来便揽住了苏景。 苏景微楞,旋即反应过来,笑着看了一眼百里容锦。 李凌风不去看百里容锦的手,只是笑道:“李某正巧路过京城,恰好见到几人被南帝为难,想着可能这些人对于某些人来说很重要,既然李某有能力能带出来,便想着带出来赚上一笔也正好。你们也知道,现在战乱,凌风阁没生意,只能借此来讨生活了。”李凌风说着,一双眼睛微转,尽是算计与风流,看不出些许其他的情绪。 百里容锦低头看了眼苏景,薄唇微扬:“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有人立马上前。 百里容锦看了眼等着数钱的李凌风,波澜不惊道:“轰出去。” 李凌风有点楞,小兵有点楞,苏景倒是乐了,李凌风想敲容锦的竹杠,那不是自找苦头吃么。 小兵率先反应过来,直接上前:“这位公子,请吧。” “我!”李凌风憋得满脸通红,早知道百里容锦不近人情,可是不是听人说这些人改了不少了么,怎么还是这么不给面子。 “百里,你可知道我手里的人是谁?”李凌风拨开小兵看着百里容锦道。 “难道我不花钱赎,你还能带着他们离开我的势力范围不成?”百里容锦慵懒的睨着李凌风,从李凌风一带着人进入他的势力范围时,他就知道他身边都跟着哪些人了。 李凌风笑起来:“你以为你能抢走?” “不是。”百里容锦摇摇头,李凌风笑得更欢了,却又听到百里容锦道:“他们已经离开了,何须用抢的。” “怎么可能。”李凌风冷笑着摇摇头:“你怎么可能带走他们,毕竟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对,他们不吃素,不过当他们知道他们的主子被我的三军压下了的时候……”百里容锦幽幽说着,李凌风脸上的不信还没挂多久就看到烟儿姑娘已经带着一大帮人急急忙忙的赶到了。 “主子,您没事吧!”烟儿着急的查看着李凌风。 李凌风看着后面跟来的一大帮人,撇撇嘴,眼角却悄悄睨着苏景,见她笑得满眼都是幸福,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敲你百里容锦的竹杠了。”说完便转了身,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烟儿有些担心:“主子……” “走吧,咱们江湖任逍遥了。”李凌风说哇朗声笑了起来,笑声传了很远,直到他消失。 百里容锦是男人,他知道男人的心思,也知道李凌风的心思。 “主帅,前面便是最难过的一道关卡了,你可曾准备好了?”苏景笑问道。 百里容锦低头看着似乎什么也不明白的苏景,笑开:“已然准备好了,只待田全探听完情况回来,我们便可以最快的速度攻下此关,此关一破,南朝必已收入囊中。” 苏景笑得眯起了眼睛:“那好,听人说苏府和四王府都长满荒草了,若是早早回去了,正好可以收整出来。” 百里容锦看着歪着头的苏景,道:“我的夫人何时是一个喜欢将自己关在府苑之中的人了?”说是收整院子,可以她的性子,怕是又打着别的主意。 苏景嘻嘻笑起来,果然他最懂自己:“那咱们就不住府里,我们去找一个海岛,全部搬到岛上去,闲时养花钓鱼,忙时同进同出,最好岛上开满了花。”苏景说着自己的想法,她一直想要离开这些喧嚣,可是她不知道百里容锦是不是舍得。 百里容锦哪里还不明白苏景的意思,笑起来,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明心负着伤骑着马跑了回来。 苏景心头一惊,忙上去接了明心:“怎么了!” 明心忍着疼痛,想要下马却不慎跌落了马,疼得一声闷哼:“景姐姐,我方被一支突然冒出的军队攻击了,结果节节败退。” “突然冒出的军队?”苏景皱眉,百里容锦已经让人前去查探了:“你可知道是谁的军队?是帮着南朝的?”苏景不解。 明心微微摇头又点了点头,一旁的叶月却急的不行了:“你做什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怎么回事!” 明心抬起头:“不是南朝的军队,却是帮着南朝的,但是到底是谁的军队,我却是没能看出来,他们都穿着南朝的衣服。”明心强撑着说完便因为失血过多而直接晕了过去。 苏景忙替明心点了穴止了血,让人扶着他入了营帐内。 “叶月,你跟着在明心身边儿在乎。”苏景吩咐道,可叶月没说话转眼便看到玲珑已经火急火燎的赶回来了:“王妃!” 苏景见到玲珑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去吧。” 玲珑微微抿唇,什么也没说,提步直接跑了进去。 叶月看着苏景,苏景拍拍叶月的肩:“你弟弟的婚事或许赶在你前头也说不准。” 叶月不知苏景竟然会说这个,忙绯红了脸:“主子怎么说这个……” 苏景微微笑着,却不能久留,转身便换了铠甲,直接跟着百里容锦去了战场,不过一到这战场上,倒是立马认出来那些士兵是谁了。 苏峰是长期跟着这些人打交道的,才出去看他们的外貌,看他们的行军布阵,一下便认了出来,这些人不正是当初跟南朝交恶十几年的蛮夷番邦么。 “竟然是番邦之人。”苏峰沉下了脸,番邦虽小,但是兵力很强,马匹高大威猛不说,士兵一个个也是身强体壮,比起南朝士兵的瘦小,他们的显得强壮很多。 “使他们。”百里容锦微微低下头:“金城那里怕是要出事了。” “金城?”苏景皱眉,这才想起金城也是带了一支军队小范围的守着淮南的:“蛋蛋和馥郁都还在淮南,难道南帝打算打女人和孩子的主意不成?” 百里容锦沉声:“景儿,你随岳父一起去淮南吧,跟金城一起守好淮南,我担心金城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 苏峰有些担心,毕竟二人分开太久:“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还有我。”叶月也走了出来,现在的叶月早已经习惯了一身男儿打扮,颇有几分英气。 苏景看了一眼百里容锦,知道他的担忧但也看到了他的相信:“放心吧,这次断然不会有事。”只要她心中坚定了,便不再怕,他们都坚信彼此。 第二百四十八章 往事如烟 当天,苏景便跟苏峰一起上了马直奔淮南,而百里容锦也穿上了盔甲开始上战场厮杀。 一路颠簸。因为记挂孩子。苏景不敢耽搁,连夜赶路,直到将要到城门前。才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爹爹。终于到了。”苏景看着城门笑起来,即便是乌云密布。开始天降大雨,也丝毫没让她觉得疲倦。 苏峰知道苏景的心思。笑起来:“赶紧入城吧,你确定了他们的安全之后也好好好休息一番。” 苏景笑起来:“爹爹可还记得我们路上赶来花了多少时间?” 苏峰不解苏景为何这么问。却还是计算起来:“不多不少。正好三日。” “这就对了。”苏景笑道,转身看着身后跟着的将士:“全部隐藏起来。” “是!” 众军听令,全部沿着城边隐藏了起来。 苏景看着苏峰依旧不解。略带些愧意道:“爹爹行军布阵素来光明大气。但是女儿只学到皮毛。行的军布的阵怕要小气几分了。” “景儿这是说的什么话。”苏峰心中微叹:“爹爹的光明大气,说白了。到底是缺根弦,光明大气的招儿漏洞总是太多。爹爹若是遇上个灵活的,便是白白枉送将士的性命啊。” 苏景知道苏峰不会心有芥蒂,便松了心思:“那爹爹且随景儿来吧。”说完直接驾着马隐入了夜色中。 城墙之上,士兵察觉到城下有异动,但是未察觉到他们攻击,便只是去禀报了守城的主帅。 金城接到消息后,二话没说,扔下正在吃饭的碗筷便匆匆赶了过来。这几天已经有消息传来,番邦来犯,他早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了。 金城一走,蛋蛋便瞪大了眼睛:“金城叔叔做什么去的?” 李馥郁收起面上的担心温柔笑道:“他是去替你和妹妹捉兔子去的,昨儿你不是还囔着要养小兔子吗?” “兔子是给妹妹玩的,我是男子汉,怎么会喜欢软绵绵的小兔子。”小蛋蛋笑嘻嘻的看着一旁的妹妹道。 李馥郁哪里还不知道蛋蛋的那点小心思,不住的笑了起来,心里的阴郁倒是散开了一些。 金城骑着快马,天上雷声大作也顾不得,急急忙忙到了城墙上仔细观察城外的动静。 “主帅,方才那些人便是聚集在城墙下,后又全部散开了,不知是什么原因。”有人来禀报。 金城朝城下看去,因为夜色沉沉,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去,把火把全部熄了,仔细听着城下的动静。” 守将得了命令,立刻跑开了,不一会儿城墙上的火把便全部熄灭了。 城墙之上保持了十分的安静,城墙之下也静的只能听到风声,没过多久,大雨滂沱而下,便又只剩下雨声了。 “主帅,先进去里面歇着吧,不然要被雨淋得生病了。”副将走来劝道。 金城摇头,以前满面的潇洒风流早已经变成了沉稳:“让守城的将士眼睛放亮些,仔细盯住了。” “是!”副将应声,不过副将的话音才落,便有小兵匆匆赶来,满面紧张:“主帅,不好了,城门前后有兵夹击!” “夹击!”金城微愕,他以为那些番邦兵会趁夜偷袭,却没想到居然是前后夹击。 “是,他们人数不少,现在该怎么办?”士兵有些着急,金城沉了脸色:“副将,守住前门,我去南城门!” “是!” 见金城匆匆离开,副将立马调集了人手,果然不一会儿,便有大批的穿着南朝军服的番邦士兵开始进攻,可是不知为何,那些士兵们才到了城门脚下,便摔了个人仰马翻,众人皆是不解,却忽的停下城门下一女子大喝:“还不出城门进攻!” 众人没想明白,其中却忽然有人认出了这声音:“是四王妃,是四王妃!”他原来见过苏景,声音十分记得。 众人大喜,副将虽有疑虑,但是马上派遣了一小支军队出去探查,得了准信之后大喜过望,马上带着大批士兵出门截杀。 那些番邦士兵不知道早有人在城门下设下了埋伏,还没反应过来,城内的兵又杀了出来,结果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战事也很快结束了。 大雨滂沱,副将看着手执长枪,坐在马上面色冷峻的女子,心中惊叹:“属下恭迎四王妃!” “属下恭迎四王妃!” 众将士拱手,苏景看去,大雨之下,众人面上的欣喜依旧掩饰不住。 “我军必胜!”苏景手举长枪,电闪雷鸣之下众人看到的不是一个娇养闺中手无缚鸡之力只的小女子,而是一个手指长枪,有勇有谋的四王妃! 金城因为有苏峰埋伏下的士兵提前做了伏击,很快便击退了番邦士兵,迎了苏峰入城,等赶到前城门时,恰好看到坐在马背上举起长枪英姿飒爽的苏景,不由心中微热,她还是那个她,总是出人意料而又在意料之中。 “开城门,迎王妃!”金城大喝,城门大开。 苏景抬眼望去,城墙上身披铠甲的男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俊逸风流的少年世子,而是经历腥风血雨磨练而成的铁骨铮铮的大将军! 再次相遇,金城依旧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他从初见苏景开始就明白自己这辈子都难忘掉这个人,可是他这辈子也会在心里死死的掩埋住这个人。 “四王妃!”城下,金城接下了苏景。 苏景看着金城,任凭寒风夜雨,却依旧笑得灿烂:“好久不见,金城将军。” “好久不见,四王妃。”金城回答,二人相视一笑,所有的往事皆随风而去。 李馥郁听着外面的雷声,将两个怕雷声的孩子紧紧护在怀里,却不知城外来的人是她想念了许久的。 “您早些歇着吧。”一旁的奶娘走来,想要接过她怀里的孩子。 李馥郁微微摇头:“不,我想再等等,也许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每次金城出门,她总是夜不能眠,不知何时起,她对金城早已经是爱之入骨。 奶娘叹息着摇摇头,却也没再说什么,退在了一侧,只等着金城回来。 雷声轰鸣,蛋蛋倒是不那么怕,跟着百里容锦在外奔波的几年,什么都曾见过了,只是李馥郁和金城的孩子小绵绵有些怕,吓得缩在李馥郁的怀里不敢动弹。 小蛋蛋上前去学着以前爹爹揉自己头一般生疏的揉着小绵绵的头:“绵绵妹妹别怕,有哥哥在,不会有事的。” 李馥郁见小蛋蛋一副大人的模样,嘴角泛起些许笑意:“蛋蛋胆子很大。” “那是,以前跟爹爹闯江湖的时候,什么东西没见过。”蛋蛋含糊的说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却格外的亮。 “那好,那你就保护我们吧。”李馥郁笑起来,小绵绵也放松下来,几人说着说着屋里竟都添上了笑意。 远远的,听到李馥郁跟蛋蛋的声音,苏景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被击中了,浑身的戾气都散了。 “馥郁一直很想你。”金城在一旁道。 苏景颔首:“她是我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 金城释然的笑起来,看着紧闭房门里透出的些许暖黄的烛光,满面幸福:“是啊,你我的福气。” 听到外头的动静,李馥郁也起了声朝外问道:“是世子回来了吗?”说完便拉开了房门,却看到了站在金城旁边一身银色战袍的苏景。 “小景!”李馥郁眼眶猛的一涩,踉跄着便跑了出来死死抓住了苏景:“小景,你没事!” 苏景鼻子微酸:“我很好。” 李馥郁听到熟悉的声音,止不住的大哭了起来,抱着苏景哭得没了声儿。 金城笑起来,若不是这大雨,许是也能看到他眼底的泪:“走吧,外头雨大,你们别都淋出毛病来了,不然四王爷可不会放过我。” 李馥郁收了眼泪,忙拉着苏景往里走:“快些,你别生病了。” 金城无奈的朝苏峰看了一眼:“你看,她这是有了好友便忘了夫君。” 苏峰难得的笑起来:“好了金将军,你也进去吧。”说完也提步跟了进去,才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房里等着一双圆溜溜眼睛的小蛋蛋。 “你叫什么名字?”苏峰忍住欣喜,上前笑问道。 “蛋蛋。”小蛋蛋如实回答,面前的老人看起来很和善。 苏峰听到他的声音,止不住老眼浑浊,却忙被苏景推去泡澡换衣裳了。 “小蛋蛋,可还记得我。”苏景朝蛋蛋看了一眼,喉头哽咽。 蛋蛋撇撇嘴:“你是娘,可是你不要我。” 苏景心里一酸,这孩子还记着在席云的事儿呢。 “娘爱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不要你。”苏景蹲下身来。 蛋蛋看着苏景苍白的脸,伸出小手摸了摸:“那娘你保证,永远不会再不要我了。” “好,娘保证。”苏景笑起来,眼泪随着身上的雨水一起滴落。 蛋蛋这才不管什么雨水不雨水,伸出小爪子就搂紧了苏景的脖子。 “蛋蛋,你快放你娘去洗漱去,不然一会儿该生病了。”李馥郁瞧着苏景一身湿透,忙劝道。 小蛋蛋还是不放手:“我要跟娘一块儿去,不然一会儿娘又跑不见了。”小蛋蛋道。 苏景饶是再麻木也听出蛋蛋的这个小小孩子的恐惧了,以前她真是太伤这孩子了,不过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好,那蛋蛋随娘一块儿去。”说完便抱起了蛋蛋,李馥郁无奈的笑着,只得让人下去准备了。 苏景苏峰全部离开,房里便只剩下了金城一家人。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为不可解 小绵绵也累了,方才便睡了过去,李馥郁便把孩子交给奶娘抱下去了。 “累了吧。”李馥郁回头心疼的看着同样浑身湿透的金城道。 金城看着李馥郁满是心疼的眼睛。微微笑起来:“不累。” “净说胡话。”李馥郁嗔骂一句。转过身去偷偷擦眼泪,可下一秒便被金城拥进了怀里:“为夫现在还有力气的很,所以娘子。不如来做些消耗力气的事儿吧。” 李馥郁微微怔了一下。马上明白了金城的意思,虽然已为人妇。但还是禁不住羞红了脸:“你还是先去沐浴吧,不然该生病了。” “那娘子随为夫一块去。”金城话音才落。便打横将李馥郁抱起走入了浴池中。众人早已识相的放下帘帐关好房门,偷笑着出了房间。 一夜大雨。到了第二天竟就放晴了。晨光正好,李馥郁的眉梢眼角也尽是春色,到了起身时腰都是乏力的。 “醒了?”金城看着李馥郁睁开了眼睛笑道。 李馥郁直直的盯着金城看了半晌。才笑开:“是啊。现在还腰疼。” 金城嘴角邪肆勾起:“娘子辛苦了。往后为夫节制一些可好。” 李馥郁红了脸,将头埋在了被子里。可外头却想响起了小蛋蛋稚嫩的声音:“姨姨,快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李馥郁面色更红,金城早已换好衣裳,轻笑:“我先出去挡着这小子,你若是累就再歇歇吧。”说完金城便离开了,良久李馥郁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面上潮红已退,眼中泛着些许湿意。 苏景用过早膳之后才耐不住火急火燎的苏峰,带着他见了蛋蛋。 “蛋蛋,叫外公。”苏景耐心教道。 “外公是什么?”蛋蛋不解,但是看着苏峰很是喜欢,和善的人他都喜欢。 “外公就是娘亲的父亲。”苏景笑道,蛋蛋聪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甜滋滋的叫了声外公,乐得苏峰面上的皱纹都要变成了一朵花,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玉佩宝石全部拿了出来要给蛋蛋,蛋蛋是个小财迷,见到这些早已经亮了眼睛,二话不说全部手下,一声声外公叫的格外的甜。 “倒不知这小子居然有财迷的特征。”苏景挑眉,金城站在一侧,满心满眼全是笑意:“他可不只是财迷。” “当真?”苏景诧异:“还有什么?” “娘,您别听金城叔叔胡说,蛋蛋可乖了。”蛋蛋一听要被人说坏话,钱也来不及收了,转身就开始瞪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控诉。 苏景笑起来:“我知道了,你还会装无辜,是不是?” “没有。”蛋蛋瘪着小嘴,说要哭就要哭的那种。 金城朗声大笑起来,苏峰自然护孙心切,一大堆的蜜糖话就往蛋蛋身上灌,苏景也是无奈,只得由着蛋蛋了。 因为昨夜战事,现在番邦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在城外守着等待时机,苏景也正好借此机会调整。 看着修整的士兵,苏景很满意,每一个都是训练有素。 演武场上,苏景一身青色长裙,发髻简单的束在身后,负手而立便已气势万钧。 “这些人都是你亲自训练的吗?”苏景看着正在演练的士兵问道。 金城笑着颔首:“当初从京城过来之后并开始训练,到现在也已经两三年了。” “两三年了,时间过得真快。”苏景轻叹,三年前,她还只是一个心心念念要复仇的闺阁小女子。 “是啊,真快。”快到一切的妄想都被掩埋下,快到天翻地覆变化了一切:“去里面歇歇吧,今日出门的时候馥郁交代了,不能让你累着。”金城道。 苏景笑起来:“你倒是听她的话。” 金城微微顿了一下,想起当初离开京城是苏景说的话,‘好好待李馥郁’,现在他不也做到了么。 两人到了凉亭处,士兵泡上了一壶热茶,苏景喝着茶看着演练的士兵,很是满意。 “这场战事怕是不久了,如今南帝跟番邦联合,也只是强弩之末,撑不得多久了。”苏景喃喃道。 “是啊,四王爷那般的人,这场战争若不是顾及百姓,该是早就杀到京城了。”金城笑道,见苏景茶杯里的茶没了,自然的提起茶壶为她续了一杯。 苏景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来,看着凉亭边上的大树,正好的阳光透过树缝落下,叫人懒洋洋的睁不开眼。 “待这场战事结束,一切就都结束了。”她实在太想去过安逸的日子了,这些人事的纷扰已经让她厌倦。 金城看着苏景的脸,有些黑了,该是战场上晒的,原本细腻的手上也多了几道轻微的疤痕,可是她身上透出的那股琢磨不投的气息却依旧还在。 “一切都结束后,你想过吗?”金城看着苏景问道。 “嗯?”苏景不解金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金城笑起来:“四王爷若是登基,必然会要填补后宫。” “你是在担心这个。”苏景笑起来,放下茶杯站了起来,继续沿着演武场走:“不担心,这江山我与他都不想要,自然无填补后宫一说。” 金城惊觉,原来四王爷为了苏景,早已经放弃了占据这江山的想法。可旋即又笑起来,若是换做他,与这么有意思的她过一辈子,放弃这富贵荣华,他也是愿意的。 金城想了想,摇了摇头,他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再抬眼看去,苏景已经走远,一旁的副官见金城停下不由问道:“主帅,可要跟上去?” 金城沉默了一会儿才笑道:“不必了,夫人吩咐今天中午要亲自准备午膳,我回去看看吧,省的她烧了我的府邸。” 副将笑起来,金城也笑起来,终归不属于自己的,他只能放弃,而眼前的,他也要学会好好珍惜。 苏景回到府中的时候,小蛋蛋还在随着苏峰练习拳脚,虽然个儿不大力气小,但是模仿的一板一眼的,也格外的认真。 见苏景过来,苏峰才收了势:“景儿。” “爹爹可曾累了?”苏景递了茶水过来,苏峰笑起来,擦去额头上的汗:“不累,好久不练这拳脚,现在练一下反而浑身都松快。” 苏景轻笑,低头看着满头大汗的蛋蛋:“你呢,蛋蛋小公子,可曾累了?” “外公不累,蛋蛋也不累。”小蛋蛋笑起来,笑起来的模样像极了百里容锦。 “那好,今天先练到这儿,明天再继续。”苏景替蛋蛋擦去脸上的汗笑起来。 三人都笑起来,相携去了正厅,恰好看到金城正和李馥郁一起在忙活着,奶娘和下人们也都只是在一旁搭一把手,看着这忙碌的二人,倒真像是一对寻常人家的夫妻了。 “来了。”李馥郁抬头看着苏景,笑起来。 苏景看着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心中生暖,微微颔首,不一会儿一起坐下,吃完饭便说着话,李馥郁似乎对苏景有着说不完的话儿,苏峰干脆带了蛋蛋出去玩,金城则去城墙巡防了,留下苏景听着李馥郁的倾诉。 二人好久不见,苏景将当初他交代的事情全部说了,承德王妃和李馥麒现在都没了消息,但是下场应该不会太好,南帝不是个容人的人,现在承德王爷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并且夺了南朝不少城池,承德王妃跟李馥麒自然不会得南帝善待。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李馥郁红着眼睛。 苏景知道李馥郁,她看似精明能干,心里却最是柔软,虽然承德王妃极少待她如待李馥麒一般好,但到底是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亲生母亲,心中自然有些舍不得。 “放心吧,我会遣人去寻他们的,若是找到,必然给你带回来。”苏景道。 李馥郁感激的看着苏景:“小景,从来只有你最懂我。” 苏景笑起来:“你内心总是比别人软上几分,但是馥郁,你要记住,若是伤到自己和家人,切不可过度忍让。” 李馥郁知道苏景的苦心,颔首。 这件事算是过去了,番邦兵修整了几日,大大小小的也进攻过几次,但每次都是惨败而归,到最后居然想出了围成的损招,想断了淮南城的供给。 苏峰听到的时候,立马就黑了脸,但是金城似乎很轻松,带着苏峰苏景直接就入了一条密道,待从密道出来,便又是一番景象。 四处都是农忙的人,天里的作物很好,依山傍水,田地肥沃,水源充足。 “这是?”苏峰不解。 金城笑起来:“这是当初四王爷吩咐准备的,到了现在正好丰收,而且地道开到了山谷里面,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这里,所以那些番邦兵围城断供给的伎俩根本没用。” 苏峰笑起来,却也惊叹:“从来都知四王爷智谋过人,倒不知他的目光也比常人看得远。” “爹爹您有个好女婿。”苏景在一旁笑道,苏峰微微一怔,旋即大笑起来。 接下来几天,番邦的士兵每天都能闻到从城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而他们则是啃着干瘪的大饼,喝着烧开的白开水。 如此三四日倒还好,可是这情景一下就持续了半个月,外面的士兵没把里面的困死,倒是把自己馋死了,军心也开始涣散起来,是夜,城内饭香特别浓,外面的士兵们是吃也吃不好谁也睡不好,开始躁动起来,不知是谁挑拨,一下子便开始有人跟着不满,闹了起来。 外面闹得正凶的时候,城内吃饱喝足的士兵们直接围了出来,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了守在城外的兵。 淮南城大胜,百里容锦那里的捷报也频频传来,明心和叶月更是勇猛,都能独立带兵了。 南朝之危,已不可解。 第一百五十章 兵败 南帝独自坐在大殿里,旁边还有高公公跟着。 “老三呢?”皇帝问道。 “三王爷抛下番邦嫁过来的和亲公主,跟三王妃一起消失了。”高公公不忍心的回道。 皇帝面不改色:“那容斐呢?” “席云与蒙古势大。二王爷孤掌难鸣。三天前就被包围了,至今生死不知。”高公公说着一个一个令南帝心碎的消息。 “那番邦的人呢?”南帝继续问着,老迈的声音回响在大殿里。苍凉而又凄冷。 “番邦的人受到蒙古的猛袭。自身难保,今天已经全部撤兵了。” “那容锦呢?”南帝喑哑着声音问道。 高公公哽咽。似乎在皇宫里也能听到城外士兵杀进来的声音。 “兵临城下。” “兵临城下了?”皇帝笑起来:“去吧,给朕把朕的盔甲拿来。” “皇上!”高公公着急起来。 南帝摆摆手让他不要再说:“朕与他父子一场。他与朕下棋,总是朕棋高一筹。而他总是险险的输了一步。次次如此,次次如此,如今啊。朕再去看看。是不是他还要让着朕。” 高公公浑浊的泪落下。默然转身替皇帝拿来了他的盔甲替他换上。 皇帝老迈,加上长期心病。早已白发苍苍。 出了大殿的门,看到跪在殿外的百官。皇帝笑起来:“百官都来为朕送行了。” “皇上请三思!”忠臣叩首。 “三思?”皇帝喃喃念着:“该三思过的朕早已经三思过了,可是谁能保证,三思过后的决定也能是正确的呢?”皇帝说完,提着尚方宝剑,踏上了城墙。 城墙下,是白外雄兵,唯独一将领,身披金甲战衣,跨于高马之上,手指长剑,面色如霜。 “容锦,当真是你吗?”皇帝站上城墙问道。 百里容锦抬头,看着站在城墙上白发苍苍的南帝,面色微白:“是!” “好啊,朕的儿子果真不是孬种,如今为母寻仇,要杀了他的父亲了。”皇帝笑起来,寒风掠过,带着几许苍凉,继续嘲讽。 百里容锦看着城墙上略显癫狂的人,开口:“容锦只问父皇一句,当然错了吗?”若是他认错,他便撤军退守淮南,若是他不认…… “错?”南帝反问,旋即笑起来:“不会错,天子的决定怎么可能有错的,朕从来没做错什么。” 百里容锦最后的一丝心软也放下,举剑,往前! 士兵们开始攻城,皇帝站在城墙上看着底下的百万士兵,面色苦寒,往事也一幕幕在脑海里回忆起来。 当初明媚如花的女子,一个是陈云衣,一个是良妃。 当年忠心耿耿的将军,一个是苏峰,一个是良妃母族。 可是皇帝皇帝,不就该是孤家寡人一个的? 他可错之有!何错之有? 南帝看着被攻下的城门,看着中箭而倒在地上的高公公大笑了起来,提步站上了城墙的边缘:“朕何错之有?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为了苍生,为了江山社稷,朕何错之有!何错之有?” 狂风掠过,吹散了皇帝银白的头发,在寒风中格外的冰寒。 明黄的身影从城墙上跌下,看到的是灰暗的天空,听到了的无情的冷风。 “父皇——!”百里容锦看着那抹明黄的身影摔在城墙下,声嘶力竭却也知道一切就此结束。 “朕真的错了吗?”皇帝躺在地上,一滴浊泪从眼角滑落,两眼无神的望着天空,他错了,错了,可是从错了开始,他就没了回头路,只能步步走错。 灰暗的天空上寒风呼啸哀鸣着,百里容锦扔了手里的长剑无力的走到南帝的身旁,看着他眼角挂着的浊泪,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他抱起,安置在了最好的马车里,带进了皇宫。 南帝死,尘世了,蒙古和席云在第一时间内撤了兵,将城池归还,也放了百里容婓一条生路。 南帝的葬礼持续三月,三月寒食,百姓可以不遵守,百里容锦却足足守了三月,从皇陵里出来时,他整个人已经瘦的脱了形。 “爹爹。”蛋蛋心疼的跑过去抱住百里容锦的腿,百里容锦抬眼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含着笑意的苏景,三月未曾笑过的脸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景儿,结束了。” 听着百里容锦嘶哑的声音,苏景上前将他揽住:“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不用再有负担了。” 百里容锦将头靠在苏景的身上,眼底干涩的发疼却还是有眼泪溢出,闭上眼睛便直接晕了过去,三个月,他足足折磨了自己三个月,现在从皇陵出来,他也已经放下了一切。 百里容锦醒来也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他才醒,便看到已经蜷在他怀里已经睡着的蛋蛋。 “醒了?”守在一旁的苏景看到百里容醒来,大喜,忙吩咐人准备热汤过来。 蛋蛋听到声响也醒了,看到百里容锦终于睁开了眼睛,才瘪了嘴大哭起来。 “怎么了?”百里容锦有些手足无措的安慰起来。 苏景却松了一口气:“他吓坏了,现在你醒了,他才敢哭,之前可是半滴眼泪也没掉的。” 苏景笑着,语气却有些哽咽,百里容锦湿了眼眶,半晌才开口安慰着蛋蛋:“不哭了,爹爹已经没事了。” “那你保证,以后也不会有事了。”蛋蛋控制不住的抽噎着,百里容锦弯起眼睛:“好!” 蛋蛋虽然是个孩子,可是这几天真把他给担心坏了,待大哭之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让奶娘将他抱下去吧。”苏景说道,百里容锦却摇摇头,坐起身来让蛋蛋伏在自己身上睡:“不必,这样挺好的。” 苏景见他如此,也只得笑笑,让人端了热汤来喂他喝完,才替他把了脉,开了一堆的药之后才松了口气。 “你的身子可要养好长段时间才能养回来。”苏景看着他的银色长发道,眼中微微有些湿意,他的身子虚损过多,里面早已经亏败的不成样子了,可是她不能告诉他,因为总有一天她呢个将他完全治好。“那就长时间养着,有你这个大夫在,岂有养不好的。”百里容锦笑起来,拉着苏景的手,心里溢满了柔情。 叶月附耳在门外偷偷听着,田全也跟着偷听,见里面的气氛祥和,二人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房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叶月机智的退后了一步,田全却防不胜防的差点摔了进去,一抬头,看着拉开房门的人,忙退了几步躲在了后面。 水禾冷冷看了眼田全,不去理他,拿着手里的盘子便准备下去抓药了。 田全几度想开口,可是水禾根本不搭理他。 叶月看着现在浑身都透着怂的田全,哼了一声,也要转身离开了。 “景姐姐怎么样了?”明心匆匆从外面跑来,官服都还没来得及歇下,他现在算是开国的将军,官居三品,乃是朝中大员。 “放心吧,没事。”叶月笑道,看着火急火燎的明心,探过头朝他身后看去,果真有个小尾巴:“你同玲珑姑娘处的怎么样了?” 明心回头看了一眼,玲珑忙躲到了一盘。明心无所谓道:“能怎么样,她那样刁钻的我才不喜欢。” 玲珑远远听到明心的话,气得跺脚,却又不敢上去质问。 叶月噗呲一声笑出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姐姐给你物色物色,实在不行也能帮你参谋参谋。” 明心笑起来:“自然是要美丽大方,聪明多智谋的。” “完了,那只有皇后娘娘是这样的。”叶月摊手,明心却闹红了脸:“我对景姐姐哪里敢有非分之想。” 叶月轻笑:“那不是皇后娘娘,还有谁呢?” 明心撇撇嘴,脸上的稚嫩早已经在这几年被磨灭了干净:“姐姐就不要管了,这等终生的事儿,弟弟自己会理清楚的。”说完就转身要走,玲珑却再也忍不住了,从后面跑了出来死死的踹了明心一脚。 “你个泼妇,又踹我做什么!”明心大怒。 玲珑也怒:“就踹你,你个没良心的!”玲珑说完就跑了,跑开的时候还有泪珠子飞出来。 明心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却是见不得女子哭的,回头无助的看着叶月:“姐,这怎么办,明明是她欺负的我,为何反倒是她哭了,好似我欺负了她似的。” 叶月也想给这个不开窍的弟弟一脚:“你追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明心皱眉:“追上去肯定又要被她打,姐你不知道,她真的太凶了。” 叶月无奈,一巴掌拍他头上:“快去,不然我打你!” 明心看着扬手的叶月,哼了一声,到底也是追过去了。 叶月无奈的笑起来,看着一旁满眼羡慕看着的田全,轻咳两声:“你还不去追?” 田全愣了一下,对叶月做了礼,也忙朝着方才水禾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苏景照顾着百里容锦吃完了药,才又与他说了会儿话,让他歇下了。 出了殿门,看到等候在殿门前的大臣们,苏景叹气:“皇上还在病榻,众位大人先回去歇着吧。” 大臣们哪里肯就这么走,又是一顿国家大理,听得苏景脑仁儿都疼,这一日两日还好,可是天天听,她真的脑袋都大了。 “后宫不得干政,众位大人们,且在等等吧。”苏景想出妙计,不是说后宫不得干政么,那就别拉着她说这些家国天下了,她只想过曲觞流水,粗茶淡饭的小日子,可不想做什么称霸天下的女皇帝。 众大臣们微楞,皇后娘娘这话有几分道理,只不过…… “皇后娘娘,皇上还未恢复,您传达一下臣等的意思也是好的。” “皇后娘娘……” …… 第一百五十一章 趋于平静 苏景一直听着这帮大臣们唠叨到晚上才终于歇了口气,心里却恨死了百里容婓这混蛋,居然在最紧要的关头带着老婆孩子跑了。早知道她就不把那紫苑丹给他了。早知道也不把那姨娘和儿子还给他了,看他还怎么跑。 “皇后娘娘,可曾觉得累了?”送走了大臣们。墨荷才在一旁笑问道。 苏景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有些头疼。现在有百里容婓的消息了吗?” “还在查呢。”墨玉笑道。 苏景气得青筋暴起:“要是找到他,直接给我打断了腿拖回来。” 墨玉知道苏景这是恨极了。笑着连声应是。 待过了前殿到了后宫,苏景才彻底的放松下来。只是战事才息。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若是百里容婓在。把这天下交给他便罢了。可是这个王八蛋,跑的比谁都快。 不去想这些烦心事了。苏景摇摇头,走进了殿里。 龙涎香缓缓燃着。苏景进来的时候百里容锦和蛋蛋都已经醒了。蛋蛋正在缠着百里容锦陪他玩。百里容锦也乐意,直到瞧见苏景来。蛋蛋才收敛了些:“娘亲——”蛋蛋拖长了声音,很是亲昵。 苏景上前摸摸蛋蛋的头:“蛋蛋。外公可是想你了,你几日不去见他,他可是急的胡子都白了,买了一大堆的小玩意儿也不知道要给谁玩,想来想去,还是要给府里的虎子了。”苏景笑道,虎子是府里苏峰一个副将的儿子,才三岁,跟蛋蛋同岁,两人成天的腻在一起疯玩,要不是这次百里容锦出事,蛋蛋没准连皇宫都不想来呢。 蛋蛋眼睛一亮:“虎子的玩意儿多着呢,哪里还用得着外公给他。”蛋蛋顿时跳起来:“娘,你送我去见外公吧,爹爹你陪着就好了,蛋蛋明天再来。” 百里容锦笑起来,这个儿子,可是留不住了。 苏景让人将墨荷和墨玉将他送出了宫,房间里这才安静了下来。 “累了吗?”百里容锦看着苏景笑问道。 苏景坐在一侧:“嗯,有点,那些老大臣们的话还真是挺多的。”苏景笑道。 百里容锦也跟着笑起来:“我的景儿若是能做女皇也是不错的,养我这个后妃在后宫便可以了。” 苏景嘴角微抽:“若是我做女皇,定然专宠你一个。” 百里容锦笑起来:“那好,现在就来宠我吧。” “那可不行,你这瘦不拉几的,我怕咯的我骨头疼。”苏景略带嫌弃道,却被百里容锦一把拉到了怀里:“那就试试看看我的骨头是不是这么硌人。” 苏景微怔,眯起了眼睛:“我闹着玩儿的,你的身体可还不允许你做别的事情。” 百里容锦神色一暗:“那要等多久?” 苏景笑起来:“那要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若是好的话,半月即可恢复,若是你不好好吃药的话,那就……” “景儿如此便想唬住为夫?”百里容锦笑起来,一双手却开始不老实,苏景面色泛红:“你怎么……” “为夫总有办法的。” 一夜**,到了第二天一早,苏景根本不敢抬眼去看百里容锦,直到午时,苏景才被百里容锦放了起身来,还好今日朝臣们都听了吩咐没来,不然可真是让苏景觉得没脸去见那些大臣们了。 这里热热闹闹的,而城外的某条官道上,一辆马车却似乎要跑的飞起来。 “再快些!”马车里的人冲着马夫喊道。 “是。”马夫应声,又是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 马车里的人都被颠得七荤八素的:“王爷,咱们这么着急是要去干嘛?” 百里容婓严肃着脸:“若是不干净离开,往后的麻烦怕是都少不了了。” 马车里的姨娘王妃们一听,哪里还敢多废话,忙闭上嘴,任凭被颠得骨头都要散了也不再吭声。 马车连夜往前赶,到了半夜才敢入了一座小镇,进了一个看起来很是破旧的客栈里。 “老板上壶好酒,再来些好茶。”百里容婓领着妻妾们坐下,喊道。 老板看到这一大帮衣着华丽的人,自然殷勤的伺候着,喊醒了睡着的小二开始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一大桌子的菜就松了过来,几人在路上颠簸了许久,见到热饭热菜,自然大快朵颐,待吃饱了,百里容婓才松了口气:“走吧,回去歇着,明日一早继续赶路。”说完便要转身上楼,却看到了抱着剑站在楼梯口的墨玉。 “哎?”百里容婓后退一步。 墨玉笑起来:“王爷跑得可真快。” 百里容婓嘿嘿笑着:“可不是么,你们主子追的那么紧,若是不快些,不是就被抓回去了?” 墨玉笑起来:“怎么算的是抓呢,这是请,王爷,跟奴婢回去吧,主子都要急的冒青烟儿了。” 百里容婓叹了口气:“哎,事到如今,也是逃不过去了,罢了罢了。” 墨玉见他如此,以为他是没力气再跑认命了,便放下了戒心。 “我上去拿些东西。”百里容婓无力的说着,提步从墨玉身边走过,墨玉也准备侧身让在一边,可是还不及完全侧过身,脖子便一痛,瞪着笑起来满面活气的百里容婓,瞬间便没了意识倒在了一侧。 百里容婓瞅着一旁吓坏了的掌柜的和店小二,扔过去一大锭银子:“放心,没什么事,你们看好她,待她明日醒来便会自己离开了。” 掌柜的忙将银子收好,点头应了是,看着百里容婓将墨玉五花大绑的绑在了柱子上,离开后才算松了一口气,可是一晚上也没能睡着,光盯着晕过去的墨玉了。 墨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解了身上的麻绳,得知百里容婓已经连夜离开,不由恨恨的叹了口气,让人继续去追,自己则回去禀报消息了。 百里容婓躲在暗处,看着墨玉的人全部离开,墨玉也回京了,这才松了口气敢出来,不过店老板可吓坏了,这位被称为‘王爷’的主怎么又回来了。 “您、您……”掌柜的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百里容婓倒是轻松了:“去,准备几间上好的厢房,准备一壶好酒拿来,再准备几个上等的小菜,爷要好好歇歇。” “您不走了?”掌柜的小心翼翼的探问道。 百里容婓回头看着掌柜的:“怎么,巴不得爷走?” “不是不是,小的哪敢呐。”掌柜的呵呵笑着,待百里容婓一转身,马上又苦着脸下去准备了,摊上这么位爷,他哪里有胆子得罪。 旁边的姨娘牵着孩子,走到百里容婓身边:“王爷,您真的不回去吗?”这姨娘是韩姨娘,便是当初苏景带走的那个,可是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怨当初苏景带走她,若不是苏景,她依旧还是一个沉溺在后宅里的无知妇人,可是现在她在外几年,独自抚养孩子,生活惬意自然,早已不想去过那勾心斗角的生活。 百里容婓看着眉目都已归于平和的韩姨娘,笑起来:“若是回去的,那岂不是又没了清闲日子,不去不去。”百里容婓说完,便抱起了一旁站着的儿子,逗弄着上楼去了。 韩姨娘看着百里容婓的背影,露出笑意,可是便是她这样的内宅妇人也知道,百里容婓是真正有大抱负的,他有励精图治的能力也有决心,可是现在离开,只怕是有些事情,不能如所想的去做罢了。 跟着上了楼,热闹的酒楼也归于了平静,只是那些分散却找人的暗卫们,丝毫不知他们要找的人就在原地。 已经过去半个月时间,春花夏花都谢了,深秋一来,苏景便将厚褥子换上了,百里容锦的身子差,受不得风寒。 慵懒的卧在暖榻上,苏景想着百里容锦今日去朝堂上会发生什么,毕竟他休养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正式上朝。 等了不知多久,竟有些乏了,便干脆倚着暖榻小憩了起来。朦胧中,只隐约听到有说话的声音,她听得出是百里容锦的声音,便又安稳的睡了过去。 百里容锦将苏景抱起,小心的放到了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水禾从外头急匆匆赶来,看到百里容锦已经在苏景旁边了,忙停住,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百里容锦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水禾,微微抬手:“有事吗?” 水禾微微抿唇,摇了摇头。 百里容锦哪里不知道她是什么事,刚才从朝堂下来,宫里便传遍了朝臣们逼着他充实后宫的事了。 百里容锦转头看着床上的苏景,看着她安静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你放心,朕断不会负了皇后。”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床上,苏景睁开眼睛,安静的看着百里容锦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口。 “娘娘……”水禾想开口,苏景却笑笑,翻了身继续睡了,他们相信对方,早已如相信自己一般,无需更多言语。 水禾见苏景这般安心,也歇了心思,退了左右侍立的宫女,水禾自个儿也退了出去,关好了房门。 第二百五十二章 又怀上了 苏景迷迷糊糊的睡到晚上,用了晚膳之后,百里容锦也已经批完奏章过来了。一看到慵懒如猫的苏景。眼睛都弯了。 “歇好了吗?” 苏景嘴角扬起来:“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那正好,陪我说说话。”说完便坐在了苏景的身旁,旁边的人瞧着也都识像的退下了。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苏景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容锦。我们还要继续找百里容婓找回来吗?”苏景知道,容锦虽然现在答应跟自己一起离开这皇权。但是到底他是生于皇族的男人,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不爱权势的。 百里容锦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而苏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她拥在了怀里 “当然要找。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么容易被我们找到的,所以。我们在一旁等着就好。而且。你说说的海岛我已经让人去寻了。” 苏景听到百里容锦的话,眼睛微亮。眉梢微挑,百里容锦的意思是。这个百里容婓现在提高了警惕是很不容易被找到的了,罢了,且再等等吧,只要他愿意离开,不管什么时候都好。 感受到百里容锦紧紧将自己圈住的力量,苏景微微笑起来“容锦,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苏景环住百里容锦的腰,轻轻的说道。 “后悔吗?”苏景忽然问道。 “后悔什么?”百里容锦的嘴轻轻吻着苏景的耳垂,沉沉的问道。 “后悔遇到我,都是因为我,所以你才卷进了这样的纷争,都是因为我,你原本的生活才乱了套。”苏景闷闷的问道,如果百里容锦不是因为遇上了自己,也许现在,他还是那个跟南帝保持平静关系的王爷,不用经历这么多的风雨和折磨。 “我后悔。” 百里容锦的话一出,让苏景的呼吸都几乎停滞,可是百里容锦却只是咬住她的耳朵上的耳珠,柔声说道 “我后悔为何没有早点遇上你,才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才让你现在这么累。”他心疼苏景的过去,现在的苏景心中有怨恨他知道,可是他也知道怨恨的苦,如果当初不是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他的景儿一定是无忧无虑,恬淡静雅的女子,一定会生活的比现在幸福。 苏景的心瞬间觉得被暖流团团围住,眼角一颗晶莹淡淡滑出,也许,这就是前世所有人都在追寻却怎么也寻不到的幸福吧。 也很宁静,两人相拥而眠,相互在黑夜里取暖,慰藉彼此都被伤的斑驳而骄傲的心。春光甚好,一夜缠绵。 天明,水禾端着洗漱用用品站在门外,不知道是该敲门还是不敲门,昨天晚上她值夜,所以房间里的那点声音她全部听到了耳朵里,现在想起来还是耳朵红红的。 “娘娘,皇上,该起了。”水禾最后还是叫道,毕竟娘娘今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能耽误。 苏景的脸色有些红,百里容锦却饶有兴趣的撑着头看着苏景脸红的样子,每次她都是如此,会羞的脸色红红。 “起吧。”苏景冲着百里容锦道。 “嗯。”百里容锦轻嗯一声,却仍旧一动不动。 苏景看着百里容锦戏谑的眼神,白了他一眼,只穿着个肚兜就站了起来,看着百里容锦又开始血脉膨胀的样子,一阵疾风划过般穿好衣服,将盖在百里容锦身上的杯子掀开,看着他光溜溜的身子,嘴角邪气的勾起 “啧啧,这身材,真是国际一流模特的水平,还算配得上本宫,也不枉爷昨夜翻了你的牌子。” 百里容锦看着有些痞气的苏景,邪魅的眼睛一挑,苏景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落在了百里容锦的怀里 “爷,那奴家再来好好伺候你一番如何?” 苏景看着百里容锦邪魅的眼神,感受着他某个已经精神的部位,脸色一囧 “那个,水禾,赶紧进来给王爷梳洗。”苏景冲着门外一喊,看着百里容锦嗔怪的小眼神,哈哈的笑着站了起来,看和百里容锦三下两下将衣服穿戴完毕,乐了半晌还停不下来。 水禾一进来就是深深低着头的,不过看着自家小姐跟皇上两个人和和乐乐的样子,她的心也安了。 苏景坐在梳妆台前,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的审视着镜中的自己,虽然这张脸看了这么久,可是还是有一种陌生感,毕竟这张脸不是自己真正的模样。 “景儿,我来为你描眉可好?”百里容锦走到苏景身后,看着铜镜中的她,嘴角微扬。 苏景微微挑眉,看着站在身后的百里容锦,轻轻点点头。 百里容锦拿起眉笔,凝视着苏景的眼神 “我为卿描眉,卿为我束发,如何?” 苏景忽然有些沉醉在百里容锦深邃似海的眼神里,愣愣的点点头。 百里容锦的眉描得很好看,可是在苏景给百里容锦束发的时候就有点头疼了,是真的头皮疼。 苏景生硬的手法扯着百里容锦柔软的青丝,没几下手上便已经抓了一把的头发,看着百里容锦依旧平静的表情,苏景终于是不负所托,终于给百里容锦将玉冠套在了全部束在头顶的发髻上。 苏景松了口气,可是看到百里容锦转过来的时候却差点笑哭,一个歪歪扭扭的发髻就这样诞生了,甚至左后侧还有一小束头发散落在肩上,都没有束上去。 “很好笑吗,可是我觉得很好看。”百里容锦歪着头像个小孩子一样看着笑得不能自已的苏景。 苏景捂着笑疼的肚子 “容锦,要不我让水禾给你重新梳吧。” 百里容锦却撇撇嘴,非要这样出去。 最后还是苏景是在忍不住,硬逼着他重新梳,他才无奈自己重新梳了一个整齐的发髻,重重在苏景的嘴唇上印下一吻,这事才算结束。 清晨的微风吹散了薄雾,晨光映照的云霞微微泛着红色,暖黄的阳光落进宫墙里,便是蜷在墙角偷懒的猫儿也舒服的喵了一声,枕着胳膊继续舒坦的睡着了。 夜白正收拾好柜台前的物件,准备上楼去取些食材下来拿去厨房,可才走没几步就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在呢。”身后的人笑道。 夜白手一抖,忙转了身,看到竟是她,笑了起来:“怎么来了这儿。” “不该来么。”苏景笑道,夜白不肯入朝为官,一心只想守着这几个铺面,倒是让她觉得奇怪的。 夜白笑笑,忙把手上的活计都交给了一旁的小二,转头便引着苏景上了二楼特别准备的雅间。 这个雅间的位置特别好,视野很是开阔,又临着大街,街上的人来人往都能看个清清楚楚。 “娘娘,您看这地段,若是您再给我个三五年,我保准给您赚来万贯家财。”夜白笑起来,似乎很是满意现在的日子。 苏景也笑,不过回头看着夜白:“你真的甘心隐于市井?” 夜白笑起来,眼神却看向了别处:“市井有市井的好,每日清晨泡一壶茶,跟来酒楼的客人寒暄几句,偶尔遇见几个文人骚客也可说说对子对对诗,很是清闲。” 苏景看着他如此,也转过了身去:“如此甚是好,只是……” 叶月眉心一跳:“只是?” “不久之后蒙古的大王耶律寒会作为来使来我朝,而他这次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娶一位公主回去。”苏景笑道。 “公主?”夜白不解:“可是皇上不是没有适当年龄且未嫁的姐妹么,蒙古王这次来不是要扑空了?” “倒不至于扑空,只是你知道的,历来王室嫁公主,若是皇家没有适龄的女儿,便会另外册封一个与大臣的女儿为公主嫁过去。”苏景继续道,看着夜白的眼神笑意也越来越多。 夜白眼神闪了闪:“据我所知,大臣里面适当的女儿也没有,除非是州县下面的官员,可是若是从州县下面调上来,让这些从未接触过宫廷规矩的小姐们在几天之内学好,只怕也难。” “是啊,所以这样一来,我就只能在宫里挑几个人了,容锦身边几个跟着的,自小便跟在他身边,若是要封为公主,怕也是够格的。”苏景的话越来越明白。 夜白听着苏景这话的意思却是越来越不对劲,她说皇上身边的人也行,那就是说墨玉也行,墨荷也行! “娘娘!”夜白立马反应过来,苏景却不再多说,转身就欲离开:“墨玉墨荷两人都是极好的,但是墨玉胜在冷静,墨荷却胜在规矩。” 夜白这下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娘娘,嫁去蒙古是要吃苦头的,墨荷她一个女子,远赴万里去蒙古,只怕……” “这是她的福气,不然让她一辈子留在宫里,她不也一样的凄苦?”苏景回头道。 夜白咬着牙,保持着风度,可是一想到墨荷,他心里又难受的紧。 “到时候您若是心疼墨荷,再为她指一桩好婚事不就是了。”夜白硬撑着。 苏景看着夜白:“墨荷自小在容锦身边伺候着,那些吃穿用度便是比寻常人家的小姐都要好些,若是替她指了个寻常人家,不是苦了她?但是若是指高了,我又担心那人会因为她的身份而亏待了她。所以还是去蒙古的好,有了公主的身份,怎么也要活得舒坦些。” “我!”夜白张口,面色微微泛红。 “你怎么?”苏景知道夜白要说出入朝为官的话了,这也是她此行的目的,夜白是个人才,若是将他屈才于此,便是她都不忍心,只是话还没说出口,猛地胃里一阵反酸,接着便一阵眩晕。 这症状她经历过,怎么好似,又怀上了?苏景迷迷糊糊的睡到晚上,用了晚膳之后,百里容锦也已经批完奏章过来了,一看到慵懒如猫的苏景,眼睛都弯了。 “歇好了吗?” 苏景嘴角扬起来:“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那正好,陪我说说话。”说完便坐在了苏景的身旁,旁边的人瞧着也都识像的退下了。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苏景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容锦,我们还要继续找百里容婓找回来吗?”苏景知道,容锦虽然现在答应跟自己一起离开这皇权,但是到底他是生于皇族的男人,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不爱权势的。 百里容锦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而苏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她拥在了怀里 “当然要找,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么容易被我们找到的,所以,我们在一旁等着就好,而且,你说说的海岛我已经让人去寻了。” 苏景听到百里容锦的话,眼睛微亮,眉梢微挑,百里容锦的意思是,这个百里容婓现在提高了警惕是很不容易被找到的了,罢了,且再等等吧,只要他愿意离开,不管什么时候都好。 感受到百里容锦紧紧将自己圈住的力量,苏景微微笑起来“容锦,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苏景环住百里容锦的腰,轻轻的说道。 “后悔吗?”苏景忽然问道。 “后悔什么?”百里容锦的嘴轻轻吻着苏景的耳垂,沉沉的问道。 “后悔遇到我,都是因为我,所以你才卷进了这样的纷争,都是因为我,你原本的生活才乱了套。”苏景闷闷的问道,如果百里容锦不是因为遇上了自己,也许现在,他还是那个跟南帝保持平静关系的王爷,不用经历这么多的风雨和折磨。 “我后悔。” 百里容锦的话一出,让苏景的呼吸都几乎停滞,可是百里容锦却只是咬住她的耳朵上的耳珠,柔声说道 “我后悔为何没有早点遇上你,才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才让你现在这么累。”他心疼苏景的过去,现在的苏景心中有怨恨他知道,可是他也知道怨恨的苦,如果当初不是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他的景儿一定是无忧无虑,恬淡静雅的女子,一定会生活的比现在幸福。 苏景的心瞬间觉得被暖流团团围住,眼角一颗晶莹淡淡滑出,也许,这就是前世所有人都在追寻却怎么也寻不到的幸福吧。 也很宁静,两人相拥而眠,相互在黑夜里取暖,慰藉彼此都被伤的斑驳而骄傲的心。春光甚好,一夜缠绵。 天明,水禾端着洗漱用用品站在门外,不知道是该敲门还是不敲门,昨天晚上她值夜,所以房间里的那点声音她全部听到了耳朵里,现在想起来还是耳朵红红的。 “娘娘,皇上,该起了。”水禾最后还是叫道,毕竟娘娘今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能耽误。 苏景的脸色有些红,百里容锦却饶有兴趣的撑着头看着苏景脸红的样子,每次她都是如此,会羞的脸色红红。 “起吧。”苏景冲着百里容锦道。 “嗯。”百里容锦轻嗯一声,却仍旧一动不动。 苏景看着百里容锦戏谑的眼神,白了他一眼,只穿着个肚兜就站了起来,看着百里容锦又开始血脉膨胀的样子,一阵疾风划过般穿好衣服,将盖在百里容锦身上的杯子掀开,看着他光溜溜的身子,嘴角邪气的勾起 “啧啧,这身材,真是国际一流模特的水平,还算配得上本宫,也不枉爷昨夜翻了你的牌子。” 百里容锦看着有些痞气的苏景,邪魅的眼睛一挑,苏景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落在了百里容锦的怀里 “爷,那奴家再来好好伺候你一番如何?” 苏景看着百里容锦邪魅的眼神,感受着他某个已经精神的部位,脸色一囧 “那个,水禾,赶紧进来给王爷梳洗。”苏景冲着门外一喊,看着百里容锦嗔怪的小眼神,哈哈的笑着站了起来,看和百里容锦三下两下将衣服穿戴完毕,乐了半晌还停不下来。 水禾一进来就是深深低着头的,不过看着自家小姐跟皇上两个人和和乐乐的样子,她的心也安了。 苏景坐在梳妆台前,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的审视着镜中的自己,虽然这张脸看了这么久,可是还是有一种陌生感,毕竟这张脸不是自己真正的模样。 “景儿,我来为你描眉可好?”百里容锦走到苏景身后,看着铜镜中的她,嘴角微扬。 苏景微微挑眉,看着站在身后的百里容锦,轻轻点点头。 百里容锦拿起眉笔,凝视着苏景的眼神 “我为卿描眉,卿为我束发,如何?” 苏景忽然有些沉醉在百里容锦深邃似海的眼神里,愣愣的点点头。 百里容锦的眉描得很好看,可是在苏景给百里容锦束发的时候就有点头疼了,是真的头皮疼。 苏景生硬的手法扯着百里容锦柔软的青丝,没几下手上便已经抓了一把的头发,看着百里容锦依旧平静的表情,苏景终于是不负所托,终于给百里容锦将玉冠套在了全部束在头顶的发髻上。 苏景松了口气,可是看到百里容锦转过来的时候却差点笑哭,一个歪歪扭扭的发髻就这样诞生了,甚至左后侧还有一小束头发散落在肩上,都没有束上去。 “很好笑吗,可是我觉得很好看。”百里容锦歪着头像个小孩子一样看着笑得不能自已的苏景。 苏景捂着笑疼的肚子 “容锦,要不我让水禾给你重新梳吧。” 百里容锦却撇撇嘴,非要这样出去。 最后还是苏景是在忍不住,硬逼着他重新梳,他才无奈自己重新梳了一个整齐的发髻,重重在苏景的嘴唇上印下一吻,这事才算结束。 清晨的微风吹散了薄雾,晨光映照的云霞微微泛着红色,暖黄的阳光落进宫墙里,便是蜷在墙角偷懒的猫儿也舒服的喵了一声,枕着胳膊继续舒坦的睡着了。 夜白正收拾好柜台前的物件,准备上楼去取些食材下来拿去厨房,可才走没几步就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在呢。”身后的人笑道。 夜白手一抖,忙转了身,看到竟是她,笑了起来:“怎么来了这儿。” “不该来么。”苏景笑道,夜白不肯入朝为官,一心只想守着这几个铺面,倒是让她觉得奇怪的。 夜白笑笑,忙把手上的活计都交给了一旁的小二,转头便引着苏景上了二楼特别准备的雅间。 这个雅间的位置特别好,视野很是开阔,又临着大街,街上的人来人往都能看个清清楚楚。 “娘娘,您看这地段,若是您再给我个三五年,我保准给您赚来万贯家财。”夜白笑起来,似乎很是满意现在的日子。 苏景也笑,不过回头看着夜白:“你真的甘心隐于市井?” 夜白笑起来,眼神却看向了别处:“市井有市井的好,每日清晨泡一壶茶,跟来酒楼的客人寒暄几句,偶尔遇见几个文人骚客也可说说对子对对诗,很是清闲。” 苏景看着他如此,也转过了身去:“如此甚是好,只是……” 叶月眉心一跳:“只是?” “不久之后蒙古的大王耶律寒会作为来使来我朝,而他这次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娶一位公主回去。”苏景笑道。 “公主?”夜白不解:“可是皇上不是没有适当年龄且未嫁的姐妹么,蒙古王这次来不是要扑空了?” “倒不至于扑空,只是你知道的,历来王室嫁公主,若是皇家没有适龄的女儿,便会另外册封一个与大臣的女儿为公主嫁过去。”苏景继续道,看着夜白的眼神笑意也越来越多。 夜白眼神闪了闪:“据我所知,大臣里面适当的女儿也没有,除非是州县下面的官员,可是若是从州县下面调上来,让这些从未接触过宫廷规矩的小姐们在几天之内学好,只怕也难。” “是啊,所以这样一来,我就只能在宫里挑几个人了,容锦身边几个跟着的,自小便跟在他身边,若是要封为公主,怕也是够格的。”苏景的话越来越明白。 夜白听着苏景这话的意思却是越来越不对劲,她说皇上身边的人也行,那就是说墨玉也行,墨荷也行! “娘娘!”夜白立马反应过来,苏景却不再多说,转身就欲离开:“墨玉墨荷两人都是极好的,但是墨玉胜在冷静,墨荷却胜在规矩。” 夜白这下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娘娘,嫁去蒙古是要吃苦头的,墨荷她一个女子,远赴万里去蒙古,只怕……” “这是她的福气,不然让她一辈子留在宫里,她不也一样的凄苦?”苏景回头道。 夜白咬着牙,保持着风度,可是一想到墨荷,他心里又难受的紧。 “到时候您若是心疼墨荷,再为她指一桩好婚事不就是了。”夜白硬撑着。 苏景看着夜白:“墨荷自小在容锦身边伺候着,那些吃穿用度便是比寻常人家的小姐都要好些,若是替她指了个寻常人家,不是苦了她?但是若是指高了,我又担心那人会因为她的身份而亏待了她。所以还是去蒙古的好,有了公主的身份,怎么也要活得舒坦些。” “我!”夜白张口,面色微微泛红。 “你怎么?”苏景知道夜白要说出入朝为官的话了,这也是她此行的目的,夜白是个人才,若是将他屈才于此,便是她都不忍心,只是话还没说出口,猛地胃里一阵反酸,接着便一阵眩晕。 这症状她经历过,怎么好似,又怀上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又得一良臣 太医诊断之后便退下了,百里容锦得知消息那会儿他正在早朝,结果一听到消息就直接赶来了。在他心里。还是苏景比这江山重。 皇后宫中,百里容锦端着保胎的汤药小心的喂着苏景,苏景则是弯着眼睛看他小心而又谨慎的样子。她现在格外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时光。只是偶尔她也会担心。这次的重生只是她上辈子死前做的一个梦,等到上辈子的自己气数尽了。这个梦也就彻底的碎了。 “容锦,你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怎么办?”苏景无心般问道,摊开手心看着原来还有那根红线的地方。却忽然想起慧通大师起来。也不知这个老头游历到哪儿去了。 百里容锦却宠溺的捏住了她的鼻子:“那我就死死抓住你不让你离开。”百里容锦只以为苏景是在开玩笑,也轻笑着说道,他怎么会舍得让她离开。她也没有理由再离开自己。就算真的不得不得离开。他也会用尽一切办法将她找回来。 他说过的,不要她离开太久。 “等所有的事情都安定下来。”百里容锦将苏景揽在怀里。柔声说道:“我们就离开这些是非之地,带着孩子们和爹爹。我们一家人游山玩水,赏遍天下风光,也去那些藩国看看他们那些新奇的玩意儿,最后走不动了,就寻一处淳朴的小镇安家,你织布,我耕田,再生几个孩子,要两个男孩两个女孩,然后一起在屋后面种满鲜花,等春天一来,我们一家人就坐在一起,赏花品茶,好吗?”百里容锦在苏景耳边低语道。 苏景憧憬着那些画面,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不过两个男孩两个女孩似乎有点多。 “我不想生那么多孩子,我又不是猪。”苏景微微撅着嘴看着百里容锦深邃如海的眸子抗议道。 百里容锦看着苏景,嘴角邪魅的勾起:“好,那就一个男孩,三个女孩,或是三个男孩一个女孩,怎么样?” 苏景无语的看着百里容锦,这有区别吗,可是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觉得胃中一阵恶心,扑到榻边吐了起来。 百里容锦却是被苏景吓坏了,这是他第一次照顾有怀孕症状的苏景,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景儿,你怎么了?好好,我们不生那么多,你想生几个就生几个好不好?” 苏景看着百里容锦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好笑,可是刚想解释她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胃中又是一阵翻涌,又吐了起来。 宫内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不过好在都过去了,现在苏景突然又怀孕,朝中喊着要给百里容锦添秀女进来的呼声更高了,理由是苏景怀了孩子,没办法伺候皇上。 百里容锦每次都是面色铁青的退了朝,回到后宫中时,虽然都是收整了情绪回来的,但是苏景依旧感觉得到他身上那些掩饰不住的疲惫。 “咱们先做点儿让他们转移注意力的事儿吧。”苏景泡了才晾晒好的花茶给了百里容锦,在他身旁坐下定定的看着他。 闻到花香,百里容锦的心口舒缓了些,只是抬头看着苏景亮晶晶的眼睛,知道她心里又有什么主意了:“皇后娘娘且说,朕洗耳恭听。” 苏景嘿嘿笑起来,看了一眼侍立在一旁的墨荷道:“蒙古王将要出使我国,不就是为了求亲么。这一次我定能替你堵一堵那些大臣们的嘴,还能给你谋个良臣来。” “良臣?夜白?”百里容锦一下次猜到,苏景身边能人不少,但适合入朝为官的,怕就只有那个看着像个书生,实则见多识广能力不凡的夜白了。 “正是。而且蒙古那边,我见墨荷就正好,册封了公主,与那蒙古使者正配。”苏景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墨荷,见她的头低得更下了,嘴角不禁高高扬起:“墨荷啊,夜白那儿我昨儿忘了支簪子在哪儿,你现在去一趟给我拿回来吧。” “是。”墨荷点头应了,转身便走出了,只是脚步走得有些匆忙,她知道苏景是在开玩笑的,现在他们都是知道的,那个蒙古王的情愫,怕是叶月呢。 匆匆从宫里出来,墨荷看着蔚蓝的天空,舒了口气,却笑了起来,扶着两个跟着的小宫女的手上了马车。 声音悠悠传出,马车外行走的人也听得清,只看着马车缓缓行着,却也慢慢淡出了视线。 “墨荷姑姑,今日很美呢。”底下的宫女看着墨荷道。 墨荷笑着应了一声,看着宫女偷偷拿出的一个巴掌大的铜镜举在自己面前,铜镜里面的女子的确很美,不是当初那个面容白皙还有些胖乎乎的自己,这个墨荷有着尖尖的下巴,消瘦的小脸,明亮的眼睛,在南朝,也算是美人一个了吧。 墨荷这般想着,嘴角露出了笑意来,马车到了酒楼前,风吹起了马车的帘子,那人恰好看到她唇边的笑意。 “要嫁给他你很开心吗?”略带平淡的的质问,却还夹杂着些许的微恼。 墨荷看着来人,愣在了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就这样看着他脸上的愠怒,他是在生气吗。难道之前皇后娘娘出来已经告诉了她那个玩笑?墨荷明明心里很多话,可是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理智 “你怎么出宫了?”夜白过来,便是儒雅如他,也难掩饰住面上不断变换的神色。 “怎么,不欢迎吗?”墨荷笑起来:“你们都在外面候着吧。”墨荷直接在屋里吩咐道。 宫女们怔楞了一下,看着墨荷平静的面色,都偷偷捂着嘴笑起来,退到了外面。 “去二楼坐坐吧,雅间的视野好,还有才泡好的春茶。”夜白走在墨荷身边道。 “好。”墨荷低头应着,只是他们才进了二楼雅间的门,夜白便直接关上了房门,连墨荷都有些诧异的抬起了头看着夜白:“怎么了?”墨荷不解的看着夜白,毕竟当初他们只是那般的寻常淡薄,连说的话也只是公话,私话也未说过几句。 夜白看着墨荷眼神里的自嘲,眉头狠狠拧了一下,有些心疼 “怎么瘦成这样。”夜白慢慢走近墨荷问道。 墨荷有些楞:“啊?”他来了第一句话就是么一句吗。 夜白走到墨荷面前,抬起手想要抚她略微消瘦的脸,可是墨荷却习惯性的躲开,夜白却被墨荷的这一躲闪也略微尴尬了起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轻薄你,只是不知为何、为何……” 墨荷忽然听到夜白的这话,噗呲一声笑出来:“那你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有些生气,我不记得我惹恼了你。” 看着墨荷眼里的不解,夜白轻叹一声:“你不是都要被册封为公主嫁去蒙古了么,皇后娘娘怎么还遣你出来四处跑?” “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啊。”墨荷笑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很灿烂。 墨荷还在咯咯笑个不停的时候,只感觉夜白的脸在自己面前越来越大,直到红唇被人吻住。 夜白的吻很温柔,小心翼翼的采颉着她的甜美,让墨荷的眼睛都瞪的老大了。 夜白吻到一半,看到墨荷还瞪得老大的眼睛,噗呲一声笑出声来,却松开了她的唇,自己的脸也红的不行。:“瞪了这么久,累吗?” 墨荷条件反射性的点点头,却又瞬间反应过来,方才夜白居然吻了自己,这才忙捂住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白看着墨荷这般的模样,笑出声来:“嫁给我可好?不要嫁去那蒙古了。”夜白看着墨荷笑问道。 墨荷眼眶微湿,跟他离开吗?这是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这次,真的要成真了吗? 墨荷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想要答应,可是现在她压根不是来谈婚论嫁的牙。 “我是来替娘娘拿落下的簪子的。”墨荷开口,却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怎么说出了这么煞风景的话,她本该点头,沉溺在这份幸福里的。 “皇后娘娘的簪子多得几辈子也用不完,怎么会这时候独独叫你来我这儿拿。”夜白捏捏墨荷的脸,心里也明白了苏景的意思,到底是要让他入朝为官啊,不过这个皇后娘娘,猜人的心思有时候真准的叫人害怕,他的确有入朝的意愿,却又放不下现在这份安逸,这下倒好了,她给自己做了选择:“没有肉,捏起来都不舒服了,等你嫁给我了,我要好好把你养胖才行。”夜白撇嘴笑道。 墨荷浑身一颤:“我可不想再变成大胖子了,好不容易才瘦下来的,吃了好多苦呢。”墨荷立马反驳道,夜白却笑出声来:“这般说你是愿意嫁给我了?” 墨荷面色一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她想跟他走,可是要怎么说出口。 打开房门,夜白的手紧紧拽着墨荷的手:“我同你入宫一趟吧。”这入朝为官的事儿,还得他去求一趟苏景不可,谁让她掐中了他的死穴呢,不服不行啊。 哎…… 第二百五十四章 朝事 听到夜白求见的消息,苏景和百里容锦都笑了,果真灵验了。 墨荷回来的时候满面绯红。一见到苏景就跪下了。 “娘娘。” 墨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墨荷如此,有些奇怪:“墨荷,你好好的跪下做什么。” 墨荷看了一眼墨玉。嘴角微微抿起。只盯着苏景:“娘娘,奴婢恳请娘娘赐婚。” “赐婚!”墨玉惊讶的转过了头。苏景却了然的笑了起来,俯下身看着墨荷:“可是我还打算让你作为公主。和亲蒙古的呀。” “娘娘莫要在打趣墨荷了。”墨荷脸色更红,墨玉也明白了。抿唇笑了起来。上前朝着苏景的方向福礼:“娘娘,您就成全了墨荷吧。” 苏景笑着,外面的蛋蛋也迈着小短腿跑了进来:“娘亲——”蛋蛋老远就开始喊了起来。 苏景伸手将蛋蛋抱住。看着他胖乎乎的小脸。捏了捏:“今儿怎么想着进宫看娘亲了?” 蛋蛋甜甜的笑起来:“蛋蛋一直都很乖的。想娘亲了所以就来看娘亲了。” “哦,是吗?”苏景故意不信。蛋蛋便着急了起来,抱着苏景的手软软糯糯的说着好听的话。 母子两说了半天。蛋蛋才看到地上跪着的墨荷:“咦,墨荷姐姐怎么跪在地上?” “因为墨荷要求娘娘一件事。”墨荷说道,脸上的红色依旧未曾退下来。 “你确定你考虑清楚了?”苏景缓缓问道,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 墨荷点头:“墨荷想清楚了,奴婢想嫁。” 墨玉噗呲一声笑出来:“果真是一点儿也不羞的,你想嫁,那人家可曾想娶?” 墨荷微微一怔,羞涩的低下头:“他也愿意的。” “他是谁呀?谁要娶我的墨荷姐姐?”蛋蛋睁着天真的大眼睛问道。 众人顿时笑起来:“是啊墨荷,你说了半天,还未曾说过你想嫁的人是谁呢。” 墨荷羞得不行,却已经到了这个关头,干脆抬起了脸:“他是夜白。” 墨荷话落,却不知百里容锦的殿里夜白也在说着同样的话:“她就是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墨荷姑娘。” 百里容锦顿下手里的笔,看着面前的夜白,笑起来:“当真?” “是,草民已经决定参加今年的科考,待取得功名之日,便想当做迎娶墨荷姑娘之时。”夜白认真道。 “可是朕怎么听说,你家中已有家眷?”百里容锦的面上的笑容微微收了些。 夜白顿了一下,忙跪了下来:“草民该死,家中亲眷早已经过世,最开始遇到娘娘的时候,草民撒了谎。”夜白坦白,一开始他就留了后手,只是没想到最后他竟会对苏景如此的忠心耿耿,但是现在他也不怕说出来,百里容锦是明君,苏景更是好人。 果然,百里容锦只是笑笑:“那你先去考取功名吧,若是能考上,墨荷自然可以嫁你,但若是考不上……” “草民明白了,多谢皇上成全!”夜白欣喜,终于,他既可以施展自己的抱负,也可以娶得心上人归了。 墨荷一事之后,宫里的气氛似乎都快活了些,只是田全依旧苦恼,水禾对他依旧是爱理不理。 “娘娘,您非要自个儿去吗?”水禾看着换了便装要出门的苏景道。 苏景笑起来:“自然,许久不曾出去,实在憋闷的荒了。”说完,便卸了朱钗,换了简单的发型。 “可是皇上哪里怕不会允许的,你才查出身怀有孕,现在出去有些不妥……”水禾依旧不放心。 苏景却安慰的看了看水禾:“别担心,离皇上下朝还有一会儿呢,若是我早去早回,不就不会被发现了么。”苏景嬉笑着,她早早的把孩子送去了苏府,现在不出去更待何时。 苏景转身就要出门,水禾也一路跟着劝说,谁知才到了门口便遇上了望这头来的田全。 田全也愣了一下,忙行礼:“娘娘。” 苏景应了一声,疾步离开,水禾也想跟上去,却被田全拉下:“娘娘要去哪儿?” 水禾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苏景却快步消失在了转角,气得水禾狠狠踢了田全一脚,转身跑开了。 叶月正打算去找苏景说说那件事儿,没想到刚进宫门就看到了匆匆而来的苏景:“主子,你这是要去哪儿?” 苏景笑着拉住叶月的手:“走,跟我去转转。”说完边拖着叶月一路出了宫门,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一路往外而去。 苏峰休养多日终于决定去上朝了,毕竟这是他女婿的朝堂,现在新朝初立,不管怎么说他也要去帮帮忙,只是长年在外征战的他面对波云诡谲的朝堂还是不能适应。 “皇上,臣以为这位世子并无领兵只能。”苏峰一脸严肃,站在朝堂上对皇帝百里容锦说道,因为涉及选举领兵的将军,苏峰看得格外仔细。 “苏大人是不甘心把兵权交给小辈吧。”一个跟这个侯府素来交好的大臣嘲讽道 “皇上,臣以为永安候世子年少有为,足智多谋,完全可以胜任少将军一职。”另一大臣站出来说道。 苏峰皱着眉头看着站出来的大臣:“成大人,这位世子一直未曾出过兵,没有丝毫的带兵经验,如何能胜任少将军一职?” “可是世子从小熟读兵书,各种排兵布阵之法未必见得就不如商太傅你。”成大人说道。“臣并没有说过永安候世子的排兵布阵之法不如臣,可是世子他从未上过战场,会的这些也不过是之上谈兵罢了,皇上可以先让他试炼一段时间再派发兵权也不迟啊。”苏峰苦口婆心的对着百里容锦道,忠直的苏峰却没发现百里容锦的脸上全是笑意。 “苏大人,你这是在教皇上如何做事吗?”成坚不满继续道。 苏峰脸色铁青,转脸诚恳的看着百里容锦:“皇上,臣并无此意。” 百里容锦看着苏峰据理力争的样子,是真心的敬佩和欣赏,这个朝堂上历来阿谀成风,早就需要一位忠直的老大臣好好的肃清一下朝风,而他这位老丈人是最好不过的:“苏大人常年领兵,对战事自然是十分了解的。那淮南王,朕想问问你怎么看这件事?”百里容锦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淮南王。 淮南王笑着对苏峰致意了一下,上前一步道:“老臣认为,世子虽然无上阵经验,但是经验都是在战场磨练出来的,而且世子年少聪慧,相信不久,我天玉国又将出一位难得的将才。”淮南王的话才说完,苏峰便沉了脸,而那成大人却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却不想淮南王继续道:“不过苏大人不仅有领兵打仗的经验,人更是争执,她犯不着故意在朝堂上针对谁,完全是就事论事而已,各位大臣何必如此急于反驳?世子随聪慧,但到底是纸上谈兵,依我之见,做一个副将出去磨练磨练倒是很好。” 百里容锦笑起来,淮南王果然不愧是只早已经熟了这朝堂规矩的老狐狸,但是这样也正好,百里容锦满意的看着朝堂下的臣子,说道:“淮南王所言甚是,苏大人,你年纪已大,而且身体不好,还是以休养为上,朕随后会让太医替你在把脉开些药调理调理,这些新出的将军副将们,怕还需要你在府上好生教习才是,可要累了睨了。”百里容锦嘴角勾起一抹笑,明黄的袖袍一扬:“退朝吧。” 苏峰松了口气,笑起来,看着渐渐走远的百里容锦,听着周遭大臣的低声议论,扬起了头停止了背走了出去,他已经可以预见得到将来新朝的未来了。 晨出的太阳已经完全吹散了薄雾,而苏府里苏景早已经在瞪着了。 苏景端着一碗补血益气的汤药走到苏峰的书房前,看着管家还守在房门前,上前问道 “李管家,爹爹还在书房吗?” “是的小姐,不过大人一从朝上回来就乐的不行,现在还一个人在书房里笑着呢。”李岩笑道。 苏景笑起来:“那我先进去瞧瞧爹爹为什么事这么高兴。” 李岩也笑得眉眼,这小姐平日里都是一副淡漠的样子,虽然他知道可能是小姐长期以来的习惯造成的,可是现在看着小姐能够开始慢慢适应对他人和善,他觉得很欣慰。 “爹爹,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苏景端了汤药走进来,苏峰看到苏景,面上的欣喜更多了:“皇后娘娘怎么出宫了?” 苏景笑弯了眼睛:“爹爹唤景儿闺名便是,今日是偷偷出来的,一是为了来看看爹爹,至于二嘛……”苏景瞧瞧看了一眼跟在后头的叶月,没再多说,将汤药递了上去。 苏峰笑着接过汤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一脸慈爱的看着苏景 “景儿,今日来找爹爹仅仅是为了来看看?”对于苏景,他现在永远都是笑着的,他不想自己这个过于懂事的女儿还替自己操心。 苏景嘴角扬起明媚的笑意,开始坐在苏峰身旁的椅子上,给他讲蛋蛋的糗事,苏峰也渐渐的忘了心忧之事,也开始给苏景讲她小时候有多调皮。 两父女越讲越开心,苏峰婚后的笑声一阵一阵的从书房传出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凑个机会 叶月跟在一旁也红了眼睛,这样父女团聚的情形,她曾在梦里也无数次的上演过。只可惜…… 察觉出叶月的不对劲。苏景瞧着她道:“叶月,城南那家铺子里的桂花糕很是不错,我念了很久了。不若你现在去替我买些来吧。” “让府里的人去就可以了……”苏峰刚想阻止便被苏景按住了手:“叶月。你去吧。” 叶月抹去了眼泪,应了声。转身便赶忙跑开了,主子这是想让她出去散散心呢。 叶月低着头慢慢走在碎玉院往城南糕点房方向的路上。心里想着要如何跟苏景开口,要如何离开。要如何去解决那件事情。可是人没走多远,却发现身前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叶月还没抬头。一个略带颤抖的声音便在头上响起:“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你们主子到底打算把哪个公主嫁到蒙古去!”耶律寒本来打算先偷偷入城去京城里转转。可是走着走着就发现前面路上一道熟悉的蓝色身影,原本是心上一喜。可是一想到自己来使的目的,又沉闷了下来。 叶月听到是耶律寒的声音,抬头看着耶律寒,刚才才哭过所以眼睛还是红红的湿湿的,可是这却吓的耶律寒心里一紧。 “那个,不是,你别哭啊,本王又没有说要把你怎么样。”耶律寒瞬间急了起来,看到叶月这个样子还以为是被自己吓到了。 叶月看着耶律寒手足无措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继续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不过他这是把大胡子都刮了么,露出里面一张脸,五官分明且深邃,很是俊朗。 “那个,丫头,不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哭啊,你是真的不认识我了还是怎么的?”耶律寒看着叶月红彤彤跟兔子一样的眼睛,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当初跟她在雪地里生,情,却知道时机不允许,本以为不会再见,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 叶月微微抿着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耶律寒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心和懊悔,心里也难过起来,可是她也知道他这次来使的目的。叶月微微摇头不再多想哈哈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该不会是为了来和亲的时候娶一个貌美的公主,特意把胡子给刮了吧。” 耶律寒看到叶月笑了出来心里也松了,听到她的话,脸腾的一下通红,刮胡子完全是因为当时叶月整日大胡子大胡子的叫他,所以这才下了狠心刮了胡子。 “你喜欢本王这样吗?”耶律寒问道。 叶月看着耶律寒一副认真的样子,微微怔了一下,这个大胡子居然还担心自己喜不喜欢,叶月止住笑声,道:“你知道你没了大胡子以后像什么吗?” 耶律寒认真的看着叶月,摇摇头。一旁的侍从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这几天一直跟王在一起,也是彻夜难眠,毕竟没了大胡子的王真的太不粗犷了。 叶月微微挑眉,凑到耶律寒面前:“你没了大胡子以后,真的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你真的不明白吗?”叶月看着耶律寒问道。 “明白什么?”耶律寒看着凑在自己眼前粉嫩嫩的小脸,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好想咬一口面前这粉嫩的小脸。 “你没了大胡子以后都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糙汉子了,现在就是个玉面公子啊。”叶月咧着嘴大笑着,掩饰着心里的难过,这么多年,装疯卖傻的本事也学了三成了。 耶律寒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叶月已经消失在转角的地方。 “王。”侍从怯怯的喊了一声还呆愣愣没反应的耶律寒,叶月姑娘这是在红果果的调戏他啊!“王爷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为什么脸这么红?”侍从好奇道,他以前甚至怀疑他们王脸上压根没有血管,不会脸红的。 耶律寒确实没听到,因为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了。被侍从叫唤的一个激灵,把背挺得直直的:“咳咳,你瞎说什么呢,本王怎么可能害羞,要害羞也该是小丫头害羞。” 杨三心里只犯嘀咕,您脸都要红成猴子屁股了还没害羞呢。 耶律寒见侍从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嘴角微抿:“行了行了,别想了,走吧。” “你是要进宫去见皇上吗?”叶月的声音忽然想起,她心中仍有不甘,虽然她曾经告诉苏景她不会嫁给耶律寒,但是,那只是她嘴硬而已。 耶律寒一听是叶月的声音吓得急忙转过身,一本正经的样子,想要说话却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直咳嗽:“我,我……” “我王他刚才……”侍从刚想解释手臂却被耶律寒一把抓住。 耶律寒忍住不适,抬起头对叶月露出一个笑:“本王没事。” 侍从直接默默后退三步,王这个样子真是太难看了,脸红的像猴屁股还扯出跟哭一样的笑搭衬着,啧啧,肯定会被叶月姑娘嫌弃。 果然,叶月蹙着眉头看着脸涨得通红的耶律寒,从随身携带的小兜里拿出一更粗粗的银针,冲着耶律寒走过来。 耶律寒看着拿着一根粗壮的闪着寒芒的银针朝自己走过来,忽然就不咳嗽了。 叶月倒是疑惑的咦了一声,她什么时候阵不用入穴位就可以治病了,她这几年跟着苏景,也学了不少针灸的本事,虽不能治大病,小病小痛还是没问题的。 “好了?” “嗯嗯,没事了没事了。”耶律寒连忙点点头,看着叶月还捏在手里的银针,浑身一个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一个大男人,不怕刀不怕抢,就怕这尖尖细细的物件儿。 “没事就好。”叶月认真的点点头,越过耶律寒直接离开了,只是才背对着耶律寒,一行清泪便已留下,她想,他们之间可能真的是无缘的。 苏景远远的看着这一切,不住的叹息,果真,身在情海中的人总是容易看不清面前的人,罢了罢了,她总要做几回红娘的。 叶月还没有走多远便碰上了似乎才出来溜达的苏景:“主子,您怎么自己出来了?”叶月有些责备道,若是有人刺杀可怎么好。 “太闷了,便出来走走,放心,我没事的。”苏景笑开,却忽然顿时,沉了面色:“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声音?”叶月不解,仔细听去,果然,有兵器相斗的声音,而且是刚才耶律寒的方向。 “没、没事吧、”叶月手心攥紧,但是耶律寒的武功也不差,应该没事吧。 苏景皱眉:“咱们还是去看看吧,若是有事咱们就出手,若是没事咱们不出手便是。”说完不等叶月再劝,直接就跑开了。 叶月微微咬牙,到底还是跟着追了上去 到了现场两人才发现,居然有一帮黑衣蒙面人正将耶律寒围在了最里面,外面一层是拿剑朝外的黑衣人,里面却是正在与耶律寒打斗的黑衣人,引得外面赶来的护城士兵不敢轻举妄动,怕一个不小心伤到的不是黑衣人而是被围在里面的耶律寒。 “这么多人打一个人,太不道德了!”叶月微恼。 苏景却微微挑挑:“知道该怎么做吗?”苏景将手里的胡椒粉递给叶月。 叶月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景还带着胡椒粉,却微微点头:“主子,你先躲在一侧,剩下的交给我。”叶月看着苏景道。 苏景淡笑:“事情没有什么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言论,若能救,那是耶律寒的福气,若不能,我们也尽了力,明白?”苏景是在嘱咐杨叶月保护好自己。 叶月眼里泛泪:“我知道了。” 苏景颔首,叶月提不上钱,手里的胡椒粉捏得稳稳的,银牙一咬,一脚便踩在前面一个黑衣人的肩膀上 “都闪开!”叶月一声怒喝,惊得众人立刻警觉地回头。 “大胡子快跑!”叶月冲着耶律寒大吼,耶律寒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余光瞟了一眼远远站在人群外的苏景一眼,跟着叶月一起跳上了房顶,叶月看着一涌而上的黑衣人,手里的胡椒粉一撒,顺着风全部落入了那些人的眼睛里。 “不好,快追!”领头人躲开了顺风而来的胡椒粉,冲着跑远的人大喝,领着人便追了上去,只不过方才的包围圈被叶月这般一撞,自是散开了些,再加之眼睛被胡椒粉迷了的人,脚步又是慢了一些,自然就没那般快跟上去。 苏景看到机会来了,手中拿出手里的腰牌,对着众人喝道:“拦住黑衣人!” 士兵们都有些蒙,之前那个无礼的总是跟在耶律寒身边的士兵却明白了苏景的意思 “大家杀啊,保护娘娘!”士兵说完,周围的人一涌而上,纵然那些黑衣人武功再高墙,可是这里剩下的却是几千的士兵,再加上这些黑衣人没了头儿,子乱了阵脚,便少有还能逃脱出去的,现场便又是一片混乱。 苏景看着混乱的人群,再看看已经携手跑开的人,伸手拦住也想要跟着追上去的耶律寒的侍从:“放心吧,你主子没事了?” “哎?”侍从不解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之间她举起手微微一挥,黑衣人便停止了动作,恭谨的朝着这边行了个礼,然后立马训练有素的全部消失在了原地。 士兵:“哎?” 侍从:“哎?” 苏景满意的点点头:“嗯,任务已经完成,大家都回吧。”这两家伙谁都舍不得开口,这下应该说得出那些话了。 苏景这厢替人做了媒很是满意,却不知道才回宫,一场风雨就吹了过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 纳妃 耶律寒跟叶月跑了好长一段,见身后么人追过来才终于停了下来,两人跑了一阵。停下来后不住的喘息。喘着喘着,互相对视一瞧,皆是朗声笑了起来。 “真不知为何京城中会忽然有刺客行刺。”叶月不解的说着。耶律寒却想起了当时站在角落轻笑的苏景。也差不多明白了。 “月儿。”耶律寒忽然开口,叶月面色紧了一下。旋即只觉得有些发热:“你唤我叶月便可。”说完转过了身去。 耶律寒见叶月不悦,有些着急:“月儿。这两年安定之后,我一直在四处找你。当初我什么也没说。是因为……”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去寻皇后娘娘了。既然蒙古王是来和亲的,便早些回驿站歇着吧,明儿也该要进宫了。”说完。足尖一跃便已经离开了。 叶月轻功很是了得。耶律寒虽擅武。但是到底只是擅长地面的打斗而已,若论轻功。哪里比的叶月。 苏景看到叶月早早回来,有些不解。但是未曾过多表现出来:“安全离开了?” “嗯。”叶月点点头,没再多说。 苏景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别扭可能没这么容易被解开,想着日后时日还多,便也不多纠结了,让叶月准备了马车,买好了糕点和酸枣便直接回宫了。 不过才到她住的宫殿大门口,便看到水禾战战兢兢的在门口望着,一副很是着急的模样,看到苏景的身影出现,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娘娘,您可算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苏景不解,难道是百里容锦没再前朝批阅奏章提前回来了? “您快些进去吧。”水禾支支吾吾的也不说。 苏景安慰的拍了拍水禾的肩便提步走了进去,只不过这一路两旁的宫女面色都是畏畏缩缩的,似乎在担心些什么一般。分明是大晴的天气,宫殿内的气氛却格外的寒。 “主子,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叶月也有些担心。 苏景笑起来:“放心吧。”说完还是加快了脚步往殿里而去,不过才走进门殿门就被关上了,叶月若不是躲得快,只怕都要被夹在门中间了。 苏景被抵在门上,看着满眼紧张的百里容锦,心疼的抬手抚上:“是担心了吗?” 百里容锦将苏景紧紧的揽在怀里:“下次不要偷偷离开了,我会很担心。” “想吃酸的枣儿了,可是宫里的酸枣总觉得不够酸,所以就带了叶月出宫去寻了,我知道一处的酸枣味儿正好呢。”苏景嘻嘻笑起来,知道自己让百里容锦这么担心,心中也是愧疚不已。 百里容锦无奈的叹了口气:“若是下次真的要出宫,一定要等我。”苏景纵然这般说他也知道苏景定然是受不住这宫中无聊了。 “下次告诉你,你就同我一起出去?”苏景眼睛亮起来。 百里容锦无奈的揉着她的头:“老婆孩子都要出宫,我自然也要出去。”百里容锦依旧是满眼满心的宠溺。 苏景知道百里容锦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自己想离宫了,但是现在实在还不是离宫的时候。 “下次我不会乱跑了。”苏景略带着哀求道。 “嗯,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想,三个月正是不稳的时候。”百里容锦担心道,上次那个中途没了的孩子,依旧是他们心中的痛。 苏景心疼的将百里容锦抱住,闻着他身上清淡的香气,嘴角高高翘起:“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听到苏景这般服软,百里容锦的心里也软成了一滩水。 两人在房中痴痴缠缠许久,待到午膳时分,殿门才终于打开了。 叶月和水禾进去伺候时,之间苏景眼角含春,百里容锦则是眼里嘴角全是餍足的笑意。 “皇上,皇后娘娘,可要传膳?”水禾偷偷笑问道。 苏景娇嗔的瞪了一眼偷笑的水禾,百里容锦抬手:“传膳吧。” 水禾抿唇轻笑,传了膳食过来,不过看着百里容锦和苏景两人用膳,那眉目之间的情谊,看得他们这些人一个个全都羞红了脸。 午膳过后,田全来了一遭,在百里容锦耳旁说了些什么。 百里容锦的面色几不可见的变化了几遭,转头便挥退了田全,如往常一般哄着苏景午睡之后这才悄然离开。 百里容锦一走,苏景就醒了:“墨玉墨荷可在?”苏景嘘声问道。 墨玉墨荷本就在二门外候着,听到苏景的声音忙走了进来:“娘娘怎么醒了?”墨玉不解道。 苏景做起了身来,看着二人:“我问你们,前面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墨玉墨荷自然知道苏景指的前面是指前朝,但是前面的事他们纵然知道,但又哪里敢告诉苏景:“娘娘……” “说吧,不必瞒着,事情总要说出来了才好解决不是?”苏景笑道,但是看她们这样,心中早已微沉,外面那件事肯定是有些棘手,不然容锦不会不告诉自己,就连墨玉墨荷也不敢说。 “娘娘,皇上一定会解决的,您别担心,现在您得好好养胎才是。”墨荷也劝慰道。 苏景看着墨荷:“墨荷墨玉,你们到底还是不相信我啊。”她们不相信她与容锦之间的感情,怕这件事一出来就会让两人之间产生隔阂。 “娘娘。”二人见苏景这么说,忙跪了下来,苏景看着站在二人身后的叶月,微微眨了下眼睛,墨玉和墨荷二人毫无防备,直接被叶月点了睡穴,瞪大了眼睛,却到底抵不住睡意,转头便直接睡倒在了地上。 “娘娘……”水禾不解,苏景站起身来,让叶月服侍着穿好了外衫:“水禾,扶着她们在暖榻上歇息吧。”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水禾不放心的跑上来,叶月也跟着笑起来:“放心吧,娘娘不出宫,就在这宫里走走。” 水禾看着苏景,苏景也点点头:“你看好墨玉墨荷,待她们醒了之后,便让她们在这儿等着。”说完便带着叶月出门了。 前面朝堂里,三五个老大臣还跪在地上:“皇上,为了皇族后嗣,不可不纳后妃啊!” 百里容锦面色都黑了,这些个老大臣,反反复复就是这么几句话,非要逼着他娶妻纳妾:“朕有皇后一人已足以,皇后贤德,且皇子康健,现在皇后又有孕在身,你们还说什么为皇族后嗣考虑!” 百里容锦发火,众人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皇上,既然皇后贤德,便不该阻止您纳后妃进宫啊!” “谁告诉你是皇后阻止朕的,皇后从未阻止,但是朕觉得后宫已有皇后一人足矣。各位老大人,现在新朝初立,正是事物繁多的时候,朕觉得,各位老大臣有如此精力催促朕娶妻纳妾,倒不如多放些精力帮朕治理这万里江山。”百里容锦看着几位老大臣道:“如今事物繁多,朕也想多纳妻妾,可是如今朝事未平,百业待兴,你们让朕如何能放着天下不管,只来说着风花雪月之事?” 老大臣们一听百里容锦这话,纷纷面面相觑,但各个都是在朝堂上混了几十年的人精,即便百里容锦把话说到了这儿,他们还是能有法儿接上去。 “皇上,皇族的兴盛才是百姓们的福分呐皇上,若是皇族不盛,百姓们必然心生惶恐。百姓们一惶恐,又何来安定,皇上啊,您还是……” “皇族后嗣,老大人觉得有几个才算兴盛?”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宫门外传来,几人皆是愣了一下,这声音很熟啊。 众人一转头,便看打了一人着一袭明黄绣凤袍的女子缓步而来。步履间,面色从容沉稳,发髻上的凤凰点翠凤簪稳稳的在耳际垂着,满身风华,清澈的眸子微微一敛,便是万般风华。这一下,倒叫众人说不出话来了。百度嫂索—名门闺煞 “皇后娘娘怎么来了?”其中有人清醒过来,这人便是之前还与苏峰不对付的成坚成大人。 苏景看了他一眼,未曾说话,只是缓步上前,对着百里容锦恭谨的行了一礼:“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里容锦看到苏景,动了一下想要起身将她扶起来,可是看到一旁眼睛瞪得颇大的几位大人,又坐了下去:“皇后身怀有孕,不必行礼,起来吧。”说完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公公:“来人,赐座!” “臣妾谢皇上厚爱。”苏景站起身来,大方得体,却在看着百里容锦担忧的眼神时,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坐在了一侧。 老大臣们看着这两人,皆是说不出话,感情这两人感情是真好啊,但是历来像他们这样的老大臣哪个家中没有几个送入宫里做娘娘的女儿的,所以这事一定得说下去。 “娘娘,皇上,后宫之中的后嗣自然是越多越好,越兴盛越好,娘娘虽然福厚,但是皇族之中,怎么也不能只有一个女人,这不但有违祖制,更是对天下百姓的不负责任!” 忠臣跪倒在地,这情形是非要逼百里容锦纳妃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宴会 百里容锦实在是不想跟这些迂腐的老大臣再说,抬手便要拍在桌案上,苏景却转过了面去:“几位大人的意思是。这天下的兴衰。看得是后宫子嗣多不多,后宫妃嫔多不多?若真是这样,那昔日的秦皇汉武的功绩。岂不全要算在后宫之上?” 苏景话音一落。几位老大臣便白了面色:“老臣们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皇后娘娘。皇上后宫之中只有你一个后妃,现在您又身怀有孕。难道还要皇上为了您,而拒绝后宫嫔妃不成?” 苏景看着面前一脸皱纹的老大人。认出是成坚来。起身笑道:“成大人家有女,正是二八芳华云英待嫁,可是?” 成坚哪想到这苏景居然直接一言就给挑破了:“是。老臣家中是有女儿。” “那不知老大人可愿意将女儿嫁出去?”苏景继续问道。 “自然愿意。”成坚越发的不明白苏景是什么意思了。难不成她是打算把自己的女儿要入后宫。 不止成坚这么想。剩下的几个老大臣也都这么想了:“老臣家中也有孙女二八年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老臣家中幼女也已到了适婚的年纪。虽然不及皇后娘娘模样好,但是温柔解意。若是能够伺候咋皇上身边,必然能好好服侍好皇上。” 几位老大臣这般说,百里容锦的面色也越来越不好看了:“皇后……”虽然他相信苏景,但是他还是担心,万一苏景给他弄了几个女人入后宫,那以后的麻烦可是少不了。 苏景笑着看了百里容锦一眼,看着这几位大人:“若是这般年纪倒是正好,我平日一个人在宫里也着实闷得慌,若是几位大人愿意,可以让这几位小姐陪伴于本宫左右,也好给本宫解解闷儿。” 听苏景这么一说,几位大臣都以为苏景松口了,忙跪下行礼,满心感激:“谢皇后娘娘成全!” “成全?”苏景不解的看着几位老大臣:“什么成全?” 老大臣们面面相觑:“皇后娘娘方才的意思难道不是让小女们入宫伺候皇上左右?” 百里容锦手心微紧,但看着苏景狡黠的样子,到底是松了口气。 “本宫何时说过要让众位小姐们入宫伺候皇上?”苏景不解道。 “您刚才说的啊。”众位大臣们说道,心里却开始打鼓,早知道这个皇后娘娘心眼儿颇多,没想到到了现在居然来了这么一出。 苏景笑起来:“本宫方才说的是让众位小姐们进宫陪陪本宫,可没说让她们伺候皇上啊,老大人们,难道是本宫声音太小以至于各位都没听清楚?” 这些老大臣们都傻眼了,苏景反而转身看着百里容锦:“皇上,您意下如何?” 百里容锦到现在哪里还有不明白苏景意思的,她是想让这些小姐们知难而退,也让这些老大臣们知难而退,只是到底招这些女人进宫,也不知是福是祸。 知道百里容锦依旧担心,苏景上前道:“皇上放心,这些小姐们是进宫陪伴于臣妾的,臣妾自然也会照顾好她们。” 成坚虽然不满足这样,但是看起来却是苏景退了一步,想着只要能入皇宫就好,进了宫难道还怕不能得到皇上的欢心么。 “皇上,老臣们也愿意让小女入宫伺候皇后娘娘。”成坚率先道。 听成坚这么一说,众位大臣们自然也都跪下了。 百里容锦看着自信满满的苏景,倒也罢了,左右她聪明,再不济,也有自己兜着,断发生不了什么事。她整日闷在后宫中也是不了,倒不如给她添点乐趣。 “既如此,那就照皇后的意思办吧。” “谢皇上。”苏景抬头看着百里容锦,明亮的眼里狡黠的光清晰可见。 待大臣们离开之后,田全便识相的退下了,百里容锦则快步从堂上走了下来,看着苏景:“你这是打得什么主意?” 苏景搂住百里容锦的脖子吧唧一口:“你放心,怎么让她们欢欢喜喜进来,我也会让他们怎么欢欢喜喜出去的。” 百里容锦知道苏景心里定又是有了什么鬼主意,倒也罢了:“午时也没歇息,现在可觉得乏了?” “嗯,有点。”苏景扑在百里容锦怀里赖着不愿离开。 百里容锦瞧着怀里小女人的样子,一使力便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将她小心的放在了书房耳房的暖榻上:“你在这儿歇着,我在外面再看看奏章,待迟些,我叫你起来吃些东西,今儿晚上可是有接待蒙古使臣的晚宴。”百里容锦柔声在苏景耳边道。 苏景眯起眼睛享受着百里容锦的温柔,不过怀了孩子以后,她不似之前那般反胃强烈,反而嗜睡的很,这么一会儿,听着百里容锦温温柔柔的声音,她已经是困倦的不行了。 待感受着百里容锦在自己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之后,便沉沉的入了梦乡。 苏景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张在自己眼前放大的脸,想也没想,抬手便要圈住面前这人的脖子。 百里容锦突然被苏景拉紧,不免笑起来 “景儿,怎么了?”百里容锦一手撑着头,侧着身子,看着怀里睡得朦朦胧胧的小丫头一醒来,眼神就变得清凉,嘴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苏景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吃吃的笑了起来,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腿不知何事居然跟他的纠缠在了一起,而且她的姿势也是以一种小鸟依人的姿势窝在百里容锦的胸前,微微羞涩的抬起头:“容锦。” 百里容锦看着表情羞涩的苏景,学着苏景的样子眨眨眼睛:“景儿难道觉得昨晚为夫未曾满足你吗?所以现在……” 苏景看着装委屈的百里容锦,噗呲一声笑起来,什么叫她自己未曾满足。 “容锦,是不是时候要到了。。”苏景说道,转移了话题,再过片刻叶月应该就要过来伺候了,要是发现了两人白天还这般卿卿我我的…… “既然景儿都这样说了、”百里容锦弯起嘴角,往下看去,“景儿是不是得先放开我。” 苏景眉梢微挑,顺着百里容锦的眼神往下一看,她的腿还缠着百里容锦的腿。 苏景干咳两声,松开百里容锦的腿,翻过身,不去看他。 百里容锦看着苏景的侧脸,宠溺的勾起嘴角:“景儿,要不要先起来吃些东西?不然一会在宴席上怕吃不好。”百里容锦撑在苏景面前笑道。 “嗯,那我先起来吧。” “嗯好。”百里容锦说完,捧着苏景的小脸,吻上了她的红唇,直到苏景呼吸变得急促百里容锦才松开:“我已经饱了,多谢夫人。”看着苏景略微红肿还微微嘟起的红唇,百里容锦只感觉身体某处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苏景微微抿起嘴:“我也饿了,想喝杏花粥。”苏景的耳根隐隐有些发红,因为她已经感觉到百里容锦有个地方的坚挺了,只得搪塞着转过了头去,晚上还好,白天这般红果果的,她真的害羞的不行。 百里容锦轻笑出声,听着屋外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替苏景拿来了外衣替她穿上,待叶月过来了的时候,苏景已经坐在了梳妆台前了。 “娘娘,起了吗?”屋外叶月问道。 “嗯,进来吧。”苏景应声,不过一转眼便看到了梳妆台前的一个淡紫色的锦缎包裹。 “娘娘。”叶月进来就看到了已经穿戴完毕的苏景,看到她红肿为嘴唇,想起在外殿跟田全交代着事情的百里容锦,抿唇笑了起来:“娘娘,你的嘴怎么啦?”叶月明知故问的看着苏景:“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吗?” 苏景满头黑线,被什么东西咬了?有那么明显吗,不过这明知故问的丫头也是惹人厌。 “没事,可能晚上睡觉的时候被那些小虫子咬了吧。”苏景淡淡的说完,径直走到盥洗的架子边开始自己梳洗,半晌回头看着叶月:“你很快也会知道的。百度嫂索—名门闺煞 “小虫子?”百里容锦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苏景说被小虫子咬了,不由面色一紧,无奈的摇了摇头:“景儿,可曾好了?”百里容锦温柔道。 苏景点点头,转过身来,一袭大红凤袍,交领广袖,用最好的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裙边用银线绣着最精致的大朵牡丹,眉黛唇红,眼睛更是如一汪清泉,发髻用凤凰含珠的坠饰做成的金步摇垂在耳侧,发髻盘在后面,只垂了些许在身前,端的看去,叫人挪不开眼。 “景儿。”百里容锦走过来,朝苏景伸出一只手,苏景微微抿唇,上前将手放在他的手掌里。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苏景才搭过手去,便觉得心踏实了。 夜晚的宫宴在皇宫里开始,身着宫装的宫女一个个穿梭在摆放在两边的席间,因为皇上还没有来,所以各家大臣也只是互相寒暄着说着话,一些环肥燕瘦的大家小姐们也是几个交情深的在一起互相说着话。 席间,有几个大家小姐朕再小声的说着话,说皇上百里容锦的时候,几个小姐净白的小脸微微一红,嗔怪的互相说笑着。 夜白来的很低调,可是他特殊的身份注定他低调不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挑衅 “哟,这是皇后娘娘曾经那位外头得力的掌柜?”成大人看着独自来的夜白,连忙上前笑着说道。 “嗯。这便是草民。”夜白神情冷淡。他一直都看不起成坚这等趋炎附势的小人行径,所以对于成坚,他并无好感。 “不是听说皇后娘娘家产甚多需要打点吗。你怎么会来了这皇宫的宴会中。若是耽误了皇后娘娘的酒楼生意可怎么办,这可是皇上特意为了蒙古王而举办的接风宴。你一会儿可别给闹出笑话给毁了这场晚宴呐,这闹了笑话倒没什么。可要是真毁了晚宴,这皇上怪罪下来。这可是得不偿失啊。到时候丢的可是皇后娘娘的脸面。”成坚面露担忧之色劝说道,这个夜白不过是个升斗小民,居然能跟他们这等朝中要员共局一席。实在是让他觉得丢人。 “草民自觉现在神智清明。还不曾说过胡话。也不曾办过差事,在这宴席之中定当严守嘴巴。定然不会给皇后娘娘丢了脸面。”璃珀清冷的声音响起,:“倒是大人。如此诅咒今天的晚宴不能完好进行,夜白看,大人是不是该好好歇歇,免得话太多而惹了麻烦,虽然大人年纪大了,可是有些话既然说出了口,可是收不回去的。” 成坚看着夜白弱不禁风的身子,冷笑:“如此看来你不仅头脑清晰,还伶牙俐齿!” “多谢成大人夸赞,夜白觉得跟大人比起来还尚显不足,夜白日后入了官场,定会多像大人学习的。”夜白淡淡道,嘴角挂起浅淡的笑意,似有若无。 成坚脸色变得铁青,一旁带着夜白进来的苏峰却轻咳了两声:“快开席了,成大人请入席吧。”他看着成坚的样子直觉的心中的闷气少了一半,这个成坚,每次在朝堂上都颠倒黑白,现在居然被景儿手下的恶人两句话噎得死死的,哈哈,太解气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大笑几声。 夜白也跟着苏峰在席位处慢慢坐下,独自饮着杯中的茶,似乎自己一人,独成一片天地。 忽然感觉到不远处的目光,夜白微微抬头,看到一身粉绿色团花锦衣,梳着飞天髻的墨荷正冲她温婉的一笑,顿时心中所有的不快全部都散了。 浅笑过后,太监尖利的声音便传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大皇子驾到。” 声音刚止耶律寒便看到了宴会的入口处三个人的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百里容锦,一身黄袍,气度清贵,而他身后额苏景,头发盘成繁复的发髻,额前缀以一个金玉打造的凤冠,朱钗琳琅,尽显雍容,她手边牵着的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更是粉嫩白皙,十分的可爱,一双跟他娘几乎一模一样的而眼睛正到处好奇的而看着,透着聪慧。 “都平身吧。”百里容锦笑着说道,。 苏景身后一身明黄锦袍的便是今日一身翠绿裙装,面妆素淡的叶月,她的目光从未朝耶律寒这边看过一眼,倒叫耶律寒有些难过了。 之前那堆叽叽喳喳的小姐们看着走在百里容锦身侧的苏景,嘴角微抿。 “那就是专宠后宫的皇后娘娘”一位粉衣小姐小声的问身边的宫女,她便是刘大人家的女儿刘玫。 “回刘小姐的话,这位便是皇后娘娘” 一旁一个紫色衣服的小姐听到刘玫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姐姐,皇上对这位患难与共的皇后娘娘独宠非常,你难道不知道?皇上身边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别的女子呢。”紫衣小姐优雅的抚弄着宽大的衣袖,笑问道。 刘玫冷冷看了有些得意的女子一眼,端起酒杯浅浅啄了一口:“哦,原来是成大人家的小姐成雪啊,我说是谁呢口气这么大。” “姐姐何必这般恼怒,妹妹不过是开了个玩笑而已,既然姐姐生气了,那妹妹在这里跟姐姐赔罪了。”成雪嘴角勾着笑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倒着空酒杯向刘玫示意。 刘玫冷硬的抿起红唇,一旁的成坚却注意到自己女儿和刘家女儿的争执:“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再争了,宴席才开始你们便在这里争论不休,成何体统,再说,你们可都是要进宫的人,到时候进去可是要相互扶持的。”成坚冷冷瞥了得意的刘玫一眼,便不再说话,这一块也彻底的安静下来,不过这刘玫和成雪这次算是结下了梁子了。 苏景远远的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禁好笑,这等他们进宫了,宫里可是要好好热闹一番了。 这场晚宴是特地为了耶律寒举行的,自然主角是他。 所以觥光交错间,句句话都是说的新朝与蒙古的情谊,以及以后的发展,不过待蒙古王说出要和亲的事情之后,众人立马就热闹了起来,不过下面的小姐们却是各个都避之不及,因为今天来的蒙古王那是粘了假胡子的,又变成了那个虎背熊腰,满面大胡子的样子,新朝女子温柔似水,看到这般粗糙的汉子,吓都要吓死了,哪里还想着要去和亲。 这些大臣们都是打着把女儿送进宫的消息,压根就没想着要把女儿嫁去鸟不拉屎的蒙古,所以和亲的话一提出来,大家想的都是怎么把对方的女儿送过去以保全自己的女儿。 苏景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不过一偏头看到叶月早已经雾蒙蒙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叶月啊,你说若是我新朝没人去跟蒙古和亲,岂不是很丢新朝的脸。” 叶月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收住了情绪:“娘娘,您指派一个门当户对的去不就可以了。” “可是我又担心我指派过去的人不愿意。”苏景苦恼道。 叶月想也没想就道:“您是皇后,谁敢不听您的吩咐。” “是啊,,谁敢不听我的吩咐,我就把她丢去尼姑庵做尼姑去。”苏景俏皮道,叶月也跟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耶律寒注意到叶月的笑意,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却也跟着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百里容锦看着耶律寒的眼神,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既然众位大臣决议不出来,不若这般,让众位小姐们来一个才艺比试,若是胜出者,朕既封为公主,嫁给蒙古王为妃,蒙古王觉得可妥?”百里容锦看着耶律寒问道。 耶律寒心中一沉,却也知道此行的目的,只得从叶月那里收了目光,起身应是。 底下的小姐们是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若是才艺出众定然能吸引皇上的而目光,害怕的却是皇上要将才艺胜出者嫁给蒙古王那个糙人。 百里容锦转头看着苏景:“皇后,你说说这才艺如何比?” 苏景眼睛眯起来,扫视了底下一圈,笑起来:“各位先喝着酒,待本宫稍稍准备一番,也请各位大臣选出自家的小姐来参加笔试,半个时辰之后,笔试开始。” 苏景话音一落,底下的议论声更是热闹了。 席间大臣们也都开始互相商议起来,随后歌舞也开始上来,弦乐丝竹之声让叶月只想瞌睡,她真心欣赏不了这绵绵之音。 “下去替我准备拿些笔墨纸砚来吧。”苏景对叶月道。 叶月正觉得心中烦闷,便点了头,转身离开了,不过走着走着,却走到了别的地方。 是一片小树林里,四周都是幽深的宫殿,而且一看都是毫无人气,无人居住的宫殿。 叶月慢慢在小树林边缘走着,欣赏这月色,只待时候差不多了再回去。 “这里的夜色很好。”一道微微低哑粗矿的声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月听着这道声音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转过身,看着自黑暗中慢慢走出的身影 “蒙古王怎么也离席了?”叶月声音不算冷,只是淡淡的,毫无感情。 “月儿不也出来了吗?”耶律寒浅笑着,清凉的月光洒在他满是大胡子的脸上,虽然这般的他没有多么的丰神俊朗,但是浑身变得柔和的气质也让叶月的心抖了一下。 “嗯,不过我只是出来散散心,现在打算回去了。”叶月嘴角淡淡的勾起一抹笑,越过耶律寒打算离开,她来这里便是为了避开他,不过现在既然避不开,那就离开吧。 “月儿打算一直这么逃避我吗?还是我就这么让玉儿你厌恶。”耶律寒背对着叶月,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自嘲。 叶月一愣,转过身看着身形高大此时却带着淡淡自嘲的耶律寒,眉头微皱:“王爷想多了,叶月怎敢如此,如果叶月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蒙古王谅解。” 耶律寒嘴角溢出一抹苦笑,转过身看着叶月:“你与我说话何须如此客气,是本王想多了,玉儿若是有事便先离开吧,本王还要在四处走走。”耶律寒的脸上依旧是一贯的笑意。 叶月听着耶律寒的称谓从‘我’变成‘本王’,嘴角微微抿起:“那叶月先告退了。”叶月说完转身慢慢走入了黑夜中。 耶律寒看着慢慢消失在黑夜里的叶月,脸色变得灰白,一手撑着旁边的树干,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看着手心的红色,耶律寒苦笑两声,他,还是奢望了。[$妙][笔$i][-阁] 等叶月回到席间的时候,瞥了一眼已经准备好的几位小姐,刘玫对上叶月的眼神,狠狠的瞪了叶月一眼,转过脸去不再说话。 叶月只是微微挑眉,轻笑一声,看向已经入席的耶律寒。 此时的耶律寒正襟危坐,脸上带着适度的笑容,温和的跟周围的人交谈着。 “这位叶小姐不如来试试怎么样?”成雪忽然笑看着叶月,大声的说道。 众人都朝着叶月的方向看过来,连苏景也看过来 “叶月乃是叶少将军的亲姐姐,年龄也是适当,来试试也无不可。”苏景笑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叶月:“叶小姐,去吧。” 叶月听着苏景的称呼眉心微跳,可是看着苏景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不过她从小习武,哪里会什么琴棋书画,便是赶架子上架,也赢不了的:“叶月遵命。” 第二百五十九章 叶小姐 叶月起身落落大方走到众人面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坐在夜白旁边的明心且笑了起来,用胳膊肘推了推夜白:“怎么样。我姐姐漂亮吧。” 夜白这才看清叶月的模样。一身淡紫色的锦袍,要见坠着一块上等的紫玉佩,如瀑的墨丝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耳边挑了两缕束在脑后。其余的披散在肩头,额心缀着一块紫色琉璃。这般正正经经的瞧着,的确是个美人。随时一直在苏景身边伺候,但是其弟早已封为将军。她更是皇后娘娘的眼中宝。谁敢轻待。 “叶月也来画幅画吧,前面的各家小姐们都已经琴棋书画样样都准备好了,叶小姐你也不能落下。” 叶月看向席间的众位小姐。看着她们大部分都带着嘲讽的目光在等着她在众人面前说她什么都不会。 成雪此时却站了出来:“皇后娘娘。您若想看画画怎么不找雪儿呢。雪儿可是会伤心的。” “哦,本宫倒是忘了成大人家的小姐了。哈哈。”苏景优雅的笑开:“好吧,那就成家的小姐也来吧。” “是。可是雪儿听皇上画技高超,想要与皇上同画一画,不知雪儿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请皇上赐教。”成雪一身紫色团花锦衣层层叠叠,映衬出娴雅文静的成雪越发的可人起来,就连底下坐着的成大人都想上来夸赞一番自己的女儿聪慧过人了。 苏景看到成雪看着百里容锦的眼神,那种炙热的眼神她见过,百里容锦看她时也是这般。原来她的目标是百里容锦啊。 百里容锦回头笑看着苏景,苏景却略带警告的的瞥了他一眼。 百里容锦看着苏景警告的而衍生,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起来,他的景儿开始吃醋了,哈哈,这可是个好兆头。 “皇上?”成雪看着百里容锦问道。 百里容锦淡淡勾起嘴角:“朕经过上次九死一生之后,手只要拿起画笔便颤抖不止,成小姐还是另寻他人吧。”百里容锦冷淡的说道,眼神一秒也没有在这个成雪身上多做停留。 成雪脸色一滞,好歹自己爹爹也是两朝元老,手握大权,自己也是生的貌美如花,却没想到皇上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无情直接拒绝她,不给她一个女儿家留丝毫的脸面。 一直在跟众人说话的成坚看见爱女被当众拒绝,心里也隐隐升起火气:“雪儿,皇上前些日子才受过重伤,你怎么还能让皇上跟你一起作画,当真是不知规矩。” 成雪听见成坚的话小脸一白,柔弱的眼里含着眼泪,跟百里容锦请罪道:“是雪儿大意,还请皇上责罚。” 见成雪吃瘪,刘玫在一旁得意的笑起来,不过讽刺的话还没说出口,苏景便开口了:“好了好了,成大人不必如此,成小姐一直在闺阁中哪里知道这许多事情,皇上也不会怪她的。”苏景微笑着说道,这跟百里容锦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的这么默契,纵使旁人也看出二人感情甚笃了。 “是是是,成小姐一直都是最温婉贤淑的,平日里都在闺阁里绣花弹琴,不知道皇上受伤的事也是当然,成大人你就不必多计较了,只是这没规没据直接就敢请求皇上赐教,还是需要成大人好好教教的。”刘玫到底插上了话,不但讽刺了一番成雪,还在苏景面前买了个乖。 “既然如此,那几位小姐就准备着吧,今日这次比试不论输赢,本宫都有赏赐。”苏景笑道,众位小姐也都猜到了苏景的赏赐是什么,那边是入宫陪伴呐,这样不就可以多多接触道皇上了。 “来人,准备笔墨,胜者朕也有赏。”百里容锦笑着说道。 耶律寒眼里都是没有容下方才这些热闹的,却有些担忧的看着叶月,叶月对上耶律寒担忧的眼神,微微垂下眼帘没有说话。虽然琴一窍不通,棋半斤八两,书也只是能看得懂意思,但是画她却是在行,以前专门练习过,但不知苏景为何知道,难道是她曾经偷偷作画的时候被她看见过?以前为了沉下浮躁的报仇之心她一直都是用画画来是自己安静。所以,她的画,还是能拿的出手的。 叶月看着众人纷纷提起墨笔,也开始走到自己的笔墨前,看着眼前的笔墨,叶月眼里慢慢出现一丝柔软,她的人生里最熟悉的味道便是这芬芳的笔墨香。 成雪见叶月如此也走到自己的书案前,提起墨笔,便行云流水的开始作画,她不拿第一,但是第二这个位置她是要拿的,这样皇上才会更加赏识于她。 众人看着几笔间便勾勒出几朵牡丹的成雪和和同样下笔如有神的刘玫,叹这几位小姐果真是家教甚好的。不过再看一旁迟迟没有下笔的叶月,眼里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眼神,毕竟这位叶小姐是皇后娘娘举荐的啊。 明心看着叶月,悠闲的端起茶杯细细品着,她自家姐姐的底细他当然清楚,她这个姐姐除了舞蹈弄棒厉害,当初这画画的技术也是拜了名师学过的,只可惜后来娘亲去世后便再也未见她动过笔。 叶月看着成雪噙着淡笑,再看看一旁刘玫的志得意满,手中的墨笔运行自如,叶月嘴角微微上扬,对身边的宫女低声吩咐了几句,宫女略微惊讶的看着叶月,见叶月神色正常且坚定,才走到苏景身边轻声说了几句,苏景也是略微露出惊讶的神色,看着叶月的模样,略微点点头,她还真是越来越期待叶月的画作了。 众人正疑惑叶月说了什么,却见宫女端上了一堆五颜六色的番邦人用的彩色颜料。 成雪也停下画笔,看着叶月将五颜六色的颜料调和在一起,调处各种奇怪的颜色,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手下一重,一朵牡丹的花瓣被加重了颜色。 耶律寒也一直看着叶月:“若是一会儿她输了,咱们就直接去求皇上。”耶律寒对一旁的侍从说道。 侍从有些懵,您也是蒙古的王啊,需要去求娶一个小姐么。 叶月也听到了这边的声音,手微微顿了一下,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叶月将颜料调和成自己想要的颜色,还好宫里有这种油画颜料,虽然不如师父当时准备的的那么精致,可是对于这场斗画来说,已经够了。 当几位小姐的画作快完成时,叶月才悠闲的提起画笔开始在雪白的纸上开始作画。 耶律寒一直看着叶月的一举一动,眼神温柔,含着期待。 “哇,雪儿姐姐的画已经完成了。”底下有人惊喜的说道,众人纷纷看向成雪的画作,是一副春暖牡丹图,或开或苞的牡丹绚烂的出现在成雪的画里,盛开的牡丹一瓣瓣雍容的盛开,尽显优雅富贵之态。 “果然好画。”有人赞叹道,微笑着看向成雪:“雪儿的画技又精进了。” 成雪脸色微红,偷偷瞥了一眼百里容锦,却见他神色严肃,成雪的心一下子跌落了下来,勉强的回以底下小姐妹一个浅笑 苏景仔细的看着成雪的话,的确不错,只是最后这一笔收的有些匆忙,毁了整幅画额韵味,不由朱唇轻启:“画笔细腻,牡丹也画得逼真,可是却少了一分灵气。” 成雪脸色一滞:“多谢皇后娘娘指点,雪儿以后定多多注意。”虽是这般说,心中却暗暗带着喜色,这般便不用嫁去蒙古了。 没多久,刘玫的画也出来了,只是她没有成雪聪明,她的画画的很好,分数自然远远在众位小姐之上,排在了第一的,瞬间刘玫便白了面色。再看看底下胡子拉渣,虎背熊腰的耶律寒,腿一软差点晕了过去。 明心在一旁看得乐得不行,玲珑却瞥了瞥嘴,看着娇柔的刘玫,气得直翻白眼儿,她哪里有自己好了。 此时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来:“叶小姐的画还没好吗,还是到现在都还没开始。”刘玫回过神来,冲着叶月尖锐的说道,心里抱着期待,希望这个皇后娘娘推出来的人能代替她嫁去蒙古那个荒蛮之地。 “刘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叶小姐是学武的,以前从来没有学过画画,现在能有勇气提起画笔就已经很不错了,即使没有画出画来,我们也不能嘲笑她啊。”成雪同情的看着叶月道。 明心哪里容得她们两个轮番来嘲讽自己的姐姐,不由把手里的杯子猛地砸在桌案上:“叽叽喳喳的吵什么,这里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置喙,在吵把你们全部扔出去。” 成雪和刘玫被明心毫不遮掩的的话噎得满脸通红,成雪却似受了打击般看向百里容锦,然而百里容锦的眼睛就一直黏在苏景的身上没离开过。 “好了。”叶月满意的放下画笔,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宫女将叶月的画呈到苏景面前,苏景看着叶月的画,笑得眉眼弯弯 “好,好画,叶月丫头果然有几分心思。” 第二百六十章 家仇未报 听到苏景的夸赞,成雪是放下心了,左右前面还有一个刘玫在顶着。但是刘玫就不那么轻松了。也跟着凑上前去:“皇后娘娘,依臣女看,叶小姐的这幅画很是让人惊奇啊。今日的第一名那定是当之无愧的。” “是吗?”苏景忍住笑意。抬头看着叶月,叶月却低下了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既如此。”苏景停顿了半晌,才转头看向下面亮着眼睛的耶律寒:“蒙古王。你对叶小姐可是满意?” “满意,叶小姐很好。”耶律寒放在下面的手微微颤抖着。叶月哪里都好。很好。 “既然如此的话,那今晚的第一名便是叶小姐,众位可有异议?”苏景看着底下的人问道。 底下的人自然都没有异议。他们打的主意是入百里容锦的后宫。而不是去蒙古的那个不毛之地。 百里容锦笑起来。他的景儿总是那么的机灵古怪,现在既让叶月可以嫁给耶律寒。不仅让耶律寒满意了,还让众位刁钻的大臣们也没有任何意见。更难得的是,她做这一件事算是买了所有人的人情了。 “既如此,那朕也兑现朕的承诺。”百里容锦开口,叶月微微一怔,忙提步走出跪在百里容锦面前。 “叶月听封。” “臣女在。”叶月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 “从即日起,叶月赐封昭和公主,为朕御妹,三月后和亲蒙古!”百里容锦的话才说完,耶律寒也急匆匆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忙过来行礼却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假胡子,一下就给把那团大胡子给扯下来了,露出了里面五官分明的脸。 众人顿时大惊,这个蒙古王虽然不及百里容锦和在场各位公子将军们的俊朗,但是五官深邃,气息沉稳,同样的让人挪不开眼睛啊。 “多谢皇帝成全。”耶律寒笑道,不管周围忽然投过来的或后悔或惊讶的眼神,现在他的眼里只有叶月。 “谢皇上。”叶月低声应着,眼眶却湿了。 明心在一旁也湿了眼眶,他这个姐姐从小就吃了太多的苦,当初若不是苏景搭救,也许他们姐弟两早已经落在那些人的手里,被活活虐打致死了,能有今天,全靠苏景。 “好了,起来吧。”苏景看着久久不愿起身的叶月,上前来将她扶起:“如果觉得感激,那就好好留在宫里再陪我几天,不然到时候你一去了蒙古,也不知多久才能再见了。” 一听苏景这么说,饶是很少哭的叶月也忍不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耶律寒在一旁心疼的不行,但是也知道其中原委,便不再多说,只是拱手道:“皇后娘娘放心,嫁去我蒙古的王妃,定然不会受任何的委屈。” “我信你。”苏景笑着。 宴席还在继续,下面的小姐们可惜了一把之后,又都眼巴巴的看着苏景等赏赐了,当然,苏景说出的话,自然是要兑现的:“想来金银珠宝几位小姐也都是不缺的,不若这般,你们若是愿意,便入宫陪伴于本宫身侧如何,一来给本宫解解闷,而来,若是遇上好的公子,本宫便做主为你们赐婚,也是能行的。” 众人直接忽略后半句话,只要能入宫长期接触百里容锦就是好的。 “谢皇后娘娘成全!”四五个小姐纷纷上前行礼,不愿意的苏景也不勉强,自然让她们在自己家中留着,今日一事全当一乐,不过苏景这厢说的开心,百里容锦却看着那些莺莺燕燕们脑袋疼了。 宴席一直持续的下半夜,高兴的都喝了个酩酊大醉,不太乐意的也借着酒耍无伤大雅的酒疯,左右时一席人大多都是尽兴而归的。 一夜过去,苏景再次醒来,已经是到了第二天的午时,而墨玉墨荷在一旁立着,半句话也不敢说,昨天被打晕了扣在殿里之后他们算是明白了,皇上皇后之间,她们是半分插不得手的。 “娘娘,您醒了,可要先用些粥?”水禾过来道。 苏景微微摇头,起了身洗漱之后,便让水禾拿些酸枣过来。 “娘娘,您这胎怕又是个小皇子呢。”水禾打趣道,但还是先端了汤给苏景,再拿了酸枣过来。 “大皇子呢?”蛋蛋这孩子昨晚去了宴席没两刻钟便睡了,她早早的就让人给他送了回来。 “大皇子啊,今儿一早便跑出去了,苏大人亲自在宫门外接的,说是要待他出去转转呢。”水禾在一旁笑道。 苏景看着碗里的红枣茶,笑着哼了一声:“这小子现在可是比我这个做皇后的还享受,认了这个外公之后,连娘亲也不要了。” 水禾直到苏景这是高兴呢,毕竟大皇子跟苏峰亲近,她心里对于不能陪伴在苏峰左右这个愧疚之心也少一些。 “娘娘,今儿可是那些小姐们进宫的日子,都在外殿候着呢,您看您是不是过去见见。”水禾笑着提醒道,如今这后宫就苏景一人,皇上的性子她也是了解的,倒真不怕这些个小姐们进来能闹什么事儿。 “去见见吧,正好闲着。”苏景放下枣茶,又捻了颗酸枣在嘴里才满意的眯起眼睛往外殿去了。 墨玉墨荷自然是小心跟着,知道苏景的故意冷落是叫她们长记性,倒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出了内殿,到外殿中一看,四五个打扮的或花枝招展或清淡素雅的小姐们便已经排排站好了,一个个粉嫩的小脸上都带着笑意,见苏景出来,忙上前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苏景微微抬手:“都起来吧,你们进来是陪本宫解闷的,都不必如此多礼。”苏景嘴角翘起,她的话音才落,昨日那刘玫便走了出来,今儿依旧是一身粉色的长衫,衬得她本就姣好的身材越发的玲珑有致了,若不是那媚眼儿里的谄媚,倒真是个让人叫好的美人儿。 “娘娘,玫儿听闻您现在身怀有孕,特意从家中带来的上等的人参。”刘玫捧着手里的锦盒道,苏景看过去,果真是只好人参,便是皇宫中只怕也难找出一二来。 “一只人参,皇宫里该是有的,皇后娘娘又怎么会差这些。”成雪也走了前来,手里捧着的是好些个婴孩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就连苏景都不得不感慨,这个成大人家有钱呐。 他们上来,话自然不会少,苏景全当相声在听了,你来我去的,她就只在中间笑笑点点头,看着底下的小姐们一个个巧舌如簧,直到接近黄昏,苏景看着底下的几个小姐嘴都干了,才笑着道:“今日你们进宫也都累了,下去歇着吧,本宫让人准备了一套宫苑给你们住下。” “宫苑!”刘玫瞪大了眼睛,旋即大喜,本以为只能住偏殿什么的,倒没成想,苏景居然准备了一套宫苑。 “谢皇后娘娘。”几人谢礼,待苏景离开后便都匆匆往苏景所说的宫苑而去,一个个心里头都打着算盘要住到最好的那一间呢。 苏景笑着回了殿里,百里容锦还没回来,便听说叶月已经在宫殿外跪了两个时辰了。 苏景抬头看看天色,已经不早,灰蒙蒙的似有下雨的迹象,便又匆匆到了宫外,看着叶月一脸严肃,心中约莫猜到了什么。 “起来吧。”苏景道。 叶月抬头看着苏景,眼中已经满是泪水:“请皇后娘娘成全。” “死脑筋。”苏景忍不住骂了一句,难道她有所求她会不成全吗,居然还在这儿跪了两个时辰:“你今日若是不站起来,我便什么也不会答应你。” 叶月眼中泪涌出,顺着脸颊落下:“皇后娘娘……” “得了得了。”苏景看了一眼叶月,回身对墨荷墨玉道:“给我把她架起来。” “是。”墨玉墨荷上前扶起叶月:“你有什么话便直说吧,你知道娘娘的脾性的。” 叶月推开墨玉墨荷的手,上前看着苏景:“娘娘,叶月一直以来都没跟您说实话,叶月该死。” “别整天把该死不该死的挂在嘴边。”苏景上前:“谁都有秘密,我也一直都知道你有秘密并且允许你有,所以你不必觉得愧疚。” “娘娘,叶月这次来是想告诉您,这次叶月想要离开一段时间。”叶月望着苏景道,马上就要远嫁蒙古,有些事情必须现在解决了。 “我知道,你去吧,不过要等明天再去,我要给你准备些东西。”苏景转过身去,叶月不解,苏景却笑起来:“华清华姑娘,作为你的主子,自然要给你撑撑面子。” “华清?”墨玉惊讶起来:“莫不是武林盟主华家的?” 叶月颔首,但是对于华家,她有的只是恨意。 “那我们以后该唤你华清还是叶月?”墨荷笑道,错开了华家的话题。 “叶月吧,娘娘赐的名字,叶月很喜欢。”叶月破涕为笑,她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容易苏景就原谅了她一直的隐瞒。 “好了,你们也下去准备准备,看看明儿昭和公主回娘家,要带些什么物件去送给那些亲朋好友,本宫可是记得这几年南方闹了好几次水灾了,便是江湖人家,怕也不好过。”苏景笑道,墨荷几人自是活跃了起来,霎时宫中又是一片的热闹。 第二百六十一章 威武的昭和公主 待到第二天一早,明心也早早的过来了,一身威武的铠甲。一副壮士出行的模样。只不过见到苏景给叶月准备的排场时,还是吓了一跳。 两千的黑甲卫兵,八人抬的豪华大轿子。十几箱的金银珠宝。更遑论要跟过去伺候的百十来个貌美宫女儿了,这哪里是回娘家寻仇啊。这是回去拉仇恨的吧。 “皇后娘娘,这……”明心有些傻眼。毕竟自己就傻乎乎的穿了身铠甲就准备回了。 苏景一看明心就知道这孩子傻:“昭和公主回娘家,自然要排场大些。这些都是让你们带回去的见面礼。到时候回去了可别给本宫丢脸。”苏景睨着明心道。 明心点头,不过眼睛还来不及眨,里面忽又走出个美人来。 一袭冰丝浅蓝的广袖长裙。发髻盘的不算复杂。也没有多少坠饰。但是便是她头上区区几只蓝田玉的簪子便已是价值不菲了,更加别说她身上那身上等冰丝蓝绸缎做成的衣裳。 叶月很漂亮。这般收拾出来更是好看,特别是她身上常年习武而带有的一些英气。让她看来更加的不俗了。 “哎呀,这是我姐姐吗,怎么这么好看了。”明心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叶月面色微微一红,轻咳两声不说话。 苏景笑看着两姐弟,转身拿了一把镶嵌着蓝色宝石的佩剑来递给叶月:“武林世家的儿女,总不能丢了剑。” 叶月抽开剑便认得,这是最好的铸剑师父铸造了,便说削铁如泥也不为过。 “多谢娘娘!”叶月想要行礼却被苏景扶住:“你现在是皇上的御妹,该唤我一声皇嫂。” 叶月微微怔楞了一下,旋即大家都笑了起来。 送叶月出了宫门,苏景也算是了解了一桩心事,毕竟叶月这仇迟早是要回去报的,想想当年那个蜷缩在屋檐下被几个男子拳打脚踢差点虐打致死的少女,不由轻笑,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 “娘娘,外面那些个小姐又来了。”水禾道。 苏景轻笑:“正好无聊了,走吧。”说完便提步而去。 叶月这个昭和公主与少将军明心一同离京,这事不是一般的轰动,便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华家也有了消息。 “什么,你说那昭和公主便是当年那个孽女!”华家的大夫人听到这消息马上就黑沉了脸。 “不一定,但是她身边还跟着的而一个少将军名叫明心,不是跟当年那个人的名字一模一样吗?”旁人道。 大夫人黑了面色,手里的飞镖一甩,直接钉在柱子上:“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是她!” 日夜兼程,爷爷没有这么想要回到华府过,这次回去,必定屠尽所有负心之人! 终于,车马很快到了华家所在牟城之外,不过几人的车马却迟迟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的一个寺庙上去歇了下来,却去了信给华府,要让华家的大小姐亲自来接,否则便是与朝廷作对。 堂堂昭和公主开口,华家纵然是武林世家,可是也断然是不敢与强大的朝廷作对的,只得让不情不愿的华家大小姐出来迎接了。 华家大小姐也不情不愿的爬上山,已经坐在了凉亭内,十月的天,山顶上还是有些凉了,她连夜赶来,却看昭和公主不仅不让她进院子,还迟迟不来,不禁微微蹙起眉来,脸上带着不悦,不过好在冻得差不多之后,终于见到人了,可是这传说中的公主一走近,还真就是当年那个被赶出府后神秘失踪了的华清! “姐姐来得可真早,不过这山上冷,也没人送茶来,倒真是亏待了姐姐。”叶月唇瓣含笑,半笑半嗔着,倒让人看不出喜怒来。 “清儿,你终于来了。”华家大小姐华眉哪管得了这些,看到华清过来忙收起了脸上的些许不悦,现在华清身份不同了,母亲可吩咐过了,先不要轻举妄动,待探清楚了底细再说。 “姐姐今日有何事?”叶月问道,却又严肃道“哦,本公主想起来了,是本公主下令让你来接的,只是不知道姐姐这厢过来,到底是情愿,还是不情愿。” “这次的确是自愿的。”华眉尴尬了一下却又忙解释道:“姐姐诚心来接的,妹妹这下可曾放下心了?”华眉道。 叶月微微挑眉,她倒要看看她们是打算如何利用自己来解决这件事情的。 “清儿,你可是听说了外面的流言?”看着叶月半天不说话,华眉哽咽着问道 叶月脸色微沉:“怎么了?什么流言?” 华眉瞧着叶月这般,只得忍了心中的气:“当年的事,母亲同我说过了,你娘亲是死于马帮截杀,这件事虽然流言都说是我母亲暗下的毒手,但是你要知道,母亲当年对你娘亲那么好,怎么可能会下黑手呢是吧?再者,这么多年来,父亲因为这留言,多年不与母亲亲近了。”华眉说着说着,忽然眼睛一亮:“姐姐这里有一个计策,既可以让谣言不攻自破,又可以让父亲重新回家,只是不知道清儿你……。” 叶月心中冷笑,面色淡然:“哦?是何办法?” 华眉看着叶月满不在乎的模样,忍者怒气笑道:“姐姐的办法倒是不难,就是不知道清儿愿不愿意。”华眉迟疑道,叶月心不在焉的把玩着苏景临行前递给自己的佩剑:“想来是不愿意的。” 叶月话音才落,华眉心头一噎差点气死,不过好歹是做惯了这种事,笑道:“这事儿不难,只需要妹妹自己出面承认那段时间是妹妹自己调皮带了弟弟出门的,这样一来,母亲身上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就不会再有人说母亲略带你和明心弟弟,爹爹知道了自然也会愿意回来,这样一来的话,咱们家不又是和乐融融了吗?对于妹妹来说,你马上就要和亲去了,有一个强大且和气的母家,不是更好,妹妹说对吗?” 叶月听完华眉的话,心中冷笑一声,却满面为难的看着华眉:“姐姐,你也不必如此忧心,当年你娘将我赶出华府,并且派人虐杀,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不过现如今嘛,我的确要为出嫁的事情考虑……。” 华眉听着叶月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喜意,:“莫不是清儿答应了?” 叶月看着华眉,心中冷笑,脸却是委屈的撇到一旁:“清儿今日已经差人写了封信,将这里的事情都写在了信中告诉了爹爹,现在想必信也已经到了爹爹手中,若是清儿现在再改口,岂不是在蛮骗爹爹?清儿在爹爹心目中本就是个刁蛮不讲理的孩子,若是再加上赢撒谎,怕爹爹真的要对清儿心寒了。” 叶月的话才说完,华眉却已是有些傻眼了,叶月居然将这些事全部告诉了爹爹,那爹爹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看自己和母亲,若是他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保不齐会不再顾及颜面而彻底的跟母亲闹翻:“你怎么可以告诉爹爹!”华眉心中本就积压了怒气,现在却一下冲着叶月发泄了出来,可是话才出口华眉就后悔了。 叶月冷哼一声,旋即冷笑起来看着华眉:“姐姐怎么也不听清儿把话说完,清儿在信中已经请求爹爹原谅姐姐,并让他去信给京中有权势的好友出面平息了这四起的流言了,却没想竟然得到姐姐如此对待,姐姐既然如此不信清儿,那便请姐姐回去吧,往后清儿便也不求姐姐陪着了,万事由清儿自己一个人去做便是!母家的话华清自己做主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出面吧。”叶月似乎真的动了怒气,转过身,连看也不愿意再看华眉。 华眉听着叶月的话,心中一万个后悔,母亲是让她来哄好这个现在飞黄腾达了的华清的,而不是来激怒她的:“清儿,姐姐方才也是着急了,你……”华眉的话还没说完叶月便直接打断:“来人,送客!” 华眉被叶月打断话,脸色尴尬的站在原地,手指也微微攥了起来,想她华眉何曾这般求过人,居然还要被她叶月赶走。 黑甲卫兵走过来,态度很从容:“这位小姐,我们公主身子不好,不能动大气,您还是先回吧。”黑甲卫兵的态度没有一点的讨好,反而话里话外有一种巴不得她华眉赶紧滚蛋的感觉。 华眉毕竟是有目的人,看着这气势不凡训练有素的黑甲卫兵,不想忍也忍下了心中的怒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好了清儿,我们不闹了行吗,是姐姐错了。” 华眉的还没说完,再一次被叶月打断:“还不送客吗!”华眉听着叶月的话只感觉手心似乎都被自己的指甲刺破了。华眉压制住已经在袖袍种气的发抖的手,语气哀伤的说道:“既然清儿不肯帮姐姐,那姐姐便不在这里碍着妹妹了。”华眉说完,见叶月丝毫没有要答应的意思,银牙紧咬,转身离开了便离开了。 华眉回头看了眼叶月的方向,眼里杀意毕现,冷哼一声这才转身便离开,身后的丫环忙收拾了脸上的眼泪急忙追了上去。可是看着这大晚上的,华眉又拉不下面子再去求叶月给安排住处,而且上山时就打听过了,山上早已经没有空余的住房了,只得愤愤然又连夜下了山。 水禾看着似乎还在生气的叶月,上前担忧道 “小姐。” 叶月此时背着的脸上,满面冰寒,嘴角勾起 “明心,收拾一下,咱们明日进城。”既然事儿已经挑起来了,她就干脆再闹大一些,左右风雨飘摇,还何惧狂风暴雨? 第二百六十二章 替罪羊 华府中,自华眉回来之后华家大夫人的脸色便一刻也没好过:“不若现在就去杀了她,也好一了百了!”华大夫人扬起手里的剑就要冲出去。 华眉赶忙将她拦住:“娘。她身边跟着的两千黑甲卫兵实力不凡。咱们若是去了,只怕也不是对手!” 华大夫人一听,更是气的不行。将剑也扔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早知道当初应该在杀了她娘的时候一并杀了这两个小兔崽子!” “娘。咱们或许有别的办法。”华眉忽然生出一条毒计来。 “那你说说看。” 华眉阴毒的笑起来,附耳华夫人。华夫人听完,赞赏的看了女儿一眼:“那皇帝封为公主的应该是我的女儿才是。”说完便招了人进来听吩咐。 京城里。各家各府都在计划着,特别是送了女儿入了皇宫的几家人。 罗恩在阴暗的小巷子里跟人说着要传出去的话 “你们都给我记着。这次的事情不许走漏半点风声。否则……”罗恩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巷子里的几个人都痞里痞气的笑着 “罗爷放心,我们一定替您把事情办好了。”几人笑道,眼神还不规矩的在他身上打量着 罗恩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可男生女相生的一副好相貌。之前差点被爹娘拖走卖了。不过好在被刘家人偶然买下带回去做了奴才,所以罗恩对刘家人一直是怀着感恩之心的。只要是刘玫吩咐的,他就是不要这条命也要做好。 对于这些市井流氓的眼神。罗恩早就不陌生了 “做好了,今夜就来我房里。做不好,我就要你们的命!”罗恩带着狠意说道。 “这还差不多,不然就这么点钱,塞牙缝也不够啊,哈哈哈,罗爷放心,今晚一定能去找你。”市井无赖们说完,便大笑着离开了。 罗恩面色微黑,却什么也没说,转身便离开了。 暗处的李凌风看着这幅场景,啧啧的摇着头,等罗恩离开了,手一挥,立马变出来了人摁住了那些个小流氓。 “敢偷爷的钱,你们几个是活的不耐烦了是吧。”李凌风从巷子里走出来看着被摁住的几个小流氓道。 “我们没有偷你的钱!”地上的人也是混迹久了的,自然想着斗一下狠,可是李凌风直接拔出了身上的剑立在他们面前 “骗鬼呢,你们几个小流氓不是偷的爷的钱,你们哪里会有这么多银子?刚好爷丢了银子,肯定就是你偷的!”李凌风斩钉截铁的说着,手里的剑也发出寒光。 几个小流氓一见刀,自然不敢再嚣张了,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我们,我们的银子是刘府的罗爷给的,他说让我们给他办事儿,这些银子就是我们的,真不是偷爷的啊!”小流氓们哀嚎起来,李凌风却是一笑 “哼,我才不信你们的鬼话,不过我是讲道理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小流氓们赶忙点头,可是却见李凌风把剑一收,看了一眼一旁跟着的烟雪:“来人,全部给我拖到官府去!” 烟雪噗呲一笑,几脚就把她们给踹到在了地上。 刘玫听到官府传来的消息时,震惊的手上正在把玩的琉璃翡翠都落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下过这吩咐!到底怎么回事。”刘玫不敢置信的听着丫环的话。 丫环为难的看着刘玫:“是今日有一个地痞跟另外几个地痞打起来了,一个非说另外几个投了他的银子,结果闹到官府,府尹大人一问,原来那几个地痞的钱不是偷的,而是刘府给的,说让他们办事儿,而他们所办的事儿就是散播皇后娘娘的流言。”丫环战战兢兢的说完,看着刘玫黑沉的脸色不敢再出声。 刘玫狠狠的盯着丫环:“你说的都是真的?” 丫环赶忙点了点头:“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话,这些都是官府那里传来的,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了。” “混账!”刘玫不等丫环的话落音,顺手拿起茶盏朝着丫环的脸上狠狠砸过去:“怎么会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你不知道拦着吗!爹爹呢,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丫环捂着脸委屈的哭了起来:“奴婢拦不住,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又开始散播谣言了,老爷也知道,现在正跪在大殿上跟皇上解释呢。” 刘玫现在想杀了罗恩的的心都有了,枉她还以为他是一片真心,却没想到却这么愚钝,反而要害了自己。 正当刘玫准备出宫去找刘府的人问清楚时,门外忽然跑来宫女:“刘小姐,刘府的老太太找您。”宫女看着华眉道。 刘玫手心攥得死死的,愤愤然瞪了跪着的丫环一眼:“你再去给我盯着外面的消息,有什么情况立刻来回禀于我。” “是,奴婢这就去。”丫环弱弱应着,刘玫冷哼一声,便急匆匆地跟苏景告了嫁,往宫外而去了。 成雪接到消息时,正好看到刘玫慌慌张张的往外而去,不由冷笑起来。 到宫外见着了刘家老夫人,刘玫忙拉着她回了刘府。 “全都给我去外面候着,没我的吩咐,一只苍蝇也不许给我放出来!”刘老太太脸色严肃的下着命令,现在事情一次又一次的在京城闹得人尽皆知,这不仅让她的老脸丢尽了,而且这深更半夜传出刘家的恶言,让刘玫还怎么在宫里立足,这才进皇宫呢。 婆子迅速让人都去外面候着了,刘玫一进屋,看到面色苍白,行色匆忙的罗恩,重重的哼了一声 “你们给我进来!”刘老太太气愤说完,转身便走进了里间。 众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离开,只能在外面候着。刘玫小脸微垂着,面上全是愤愤然,而罗恩的脸色也极为难看,这事传了出去,全都是他的错。 杨老太太坐在首座上,脸色铁青,看着华眉和罗恩,手掌狠狠的拍在桌案上 “看看你们给我惹的好事,尤其是你玫儿,我从三番五次告诫过你,在宫里之后就要谨言慎行,不可轻举妄动,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居然让罗恩这个小人去传这等消息!”刘老太太气的手掌都在微微颤着,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聪明谨慎的刘玫怎么会让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传成今天这个样子。 刘玫怔了:“祖母,这事儿不是玫儿传的啊!”她还一直以为是刘府的动作呢,说完,便怀疑的看着罗恩:“罗恩,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你传的还是有人陷害于你?” 罗恩也傻眼了,刘老夫人也明白了,知道不是刘玫传的:“罗恩!” “老夫人,奴才在这里。”罗恩怯怯的走了过来,看着老太太狠戾的眼神,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才从官府出来,一出来就直接被揪到了这里,不用想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就是你在到处散播谣言?好大的狗胆,你当我刘府是什么,纸糊是吗!”老夫人看着罗恩,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这个死奴才,居然背着主子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还闯出今日之祸,该死! 罗恩被杨老太太狠戾的语气吓得一怔,连忙求饶,他才十几岁,他还不想死。 刘玫这才抬起苍白的脸色,冷冷的一脚便踹开了罗恩 “罗恩,我和刘府都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冤枉与我,我虽然不想杀你,可是也不会替你背了这个黑锅。” 刘玫说完,又痛心疾首的看向刘老妇人 “祖母,此次的事情玫儿也有错,错就错在当初不该让人救回罗恩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要不然也不会闹得今天这个地步。“ 刘老太太看着刘玫,眉头微微蹙起,疑惑道:“那你的奴才为何要传出这般谣言来,还特意花钱请人去传谣言,这难道不是故意为之的吗?玫儿,祖母一向知道,这个奴才事事都听你的,今日之事,难道是他信了别人的不成?” 刘玫狠狠的瞪了一眼罗恩:“这奴才原本男生女相,是要被卖入那种地方的,可是我见他可怜便把他买了回去为奴,却没想到他不仅男生女相,就连心都是腌臜龌龊的,当夜与我说了不该说的话,被我呵斥一顿,后看见我入了皇宫,便心生妒忌,所以才想要蓄意报复!”刘玫似难以启齿般看着跪在地上的罗恩,眼里带满了嫌恶。 罗恩也不笨,看着停的委屈的流着眼泪的刘玫,总算看了明白,他牺牲了一切只为了刘玫能好,可没想到自己却成了最后那个不知廉耻之人。 “混账,大胆罗恩,你怎么能做出这等下三滥的事情来,好在我信佛,一直在积德行善,不然我定要将你将你重新交给牙婆买了,也算积了德饶你一命了,来人!”刘老太太的声音很大,屋子内的话,外面候着的丫环婆子们都停了个明明白白,当下也都噤声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可是虽然眼前的事实如此,众人的心里却还是存着些许疑惑,只是没有了之前的那般强烈,因为是主子的事情,便也没敢再多想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恶毒之人 罗恩看着三人,知道今日想要求生已是无望,却是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刘小姐。我为你做尽了坏事。却没想到你居然……”罗恩的话还没说完,刘玫便一个耳光甩了过来,当下罗恩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面也是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到了。 “狗奴才。到现在了还敢胡言乱语!”刘玫恼羞成怒,但是她的确从未吩咐过罗恩。只是她却不知那天晚上,有人冒充了她的模样。见了罗恩这个痴情又可怜的奴才。 “小姐,罗恩生生死死左右都是为了你。现在你怎么说。奴才便会怎么承认,您也不要再气坏了身子。”罗恩沉沉说着,眼中满是泪。 刘玫嘴唇微咬。抬头看着刘老夫人:“祖母。罗恩伺候然辰这么多年。打了几板子赶出府去便是了,他身为男子。倒是不能叫他落入那肮脏的地方,毕竟他也只是一时糊涂罢了。还恳请祖母成全。” 刘老太太看着刘玫如此,眼眸微黯,这个丫头嘴上最狠,心里却到底是狠不下杀心来 “唉,丫头,你怎么如此大度。算了吧,看在佛祖的份上,便将这个狗奴才打三十大板,赶出府去。玫儿,你可有异议?”老夫人大声的下着命令。 杨老太太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片刻便看见两三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将被叶然辰打得迷迷糊糊的罗恩拖了出去。 刘大人此刻还在金銮大殿上跪着,这件事莫名其妙的出来,他刘府是受害最大的。 百里容锦却懒得听,事关苏景,他自然百分小心,虽然已经知道不是刘府刻意而为之,但是他需要借刘府警告一下其他人,若是敢对苏景下手,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苏景看着回来之后仍旧不解气的百里容锦,笑着捻了颗酸梅放他嘴里,看着他酸的皱起眉头的样子笑起来:“我什么也不怕,所以你也不用生气了。后宫人多,自然就有相互倾轧之事,但是这些事情终归还在我的掌握之中,所以你别担心,这场好戏我会把握准方向,好好导的。” 百里容锦听着苏景的话,叹了一声:“我就怕那些人会不择手段,反而伤到了你。” 苏景圈住百里容锦的腰,扬着头笑看着他:“放心,我现在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那些人伤不到我的,而且这些事情迟早都要发生,倒不如我亲自诱发出来也好早早解决了,免得他们日后自己不知何时冒出来,反而会让我措手不及。” 看着跟自己撒娇的苏景,百里容锦无奈的笑起来:“是,什么你都有理的。” “那是。”苏景乐起来,看着外面阳光正好:“容锦,咱们出去晒太阳去吧,你看阳光多好。” 百里容锦本是要去批阅奏章的,但是一看苏景祈求的眼神,想着也是好几日未曾陪她了,便应了她,与她一道去御花园懒着呢。 苏景看着浑身疲惫的百里容锦,知道他不好劝,便只能用这种撒娇耍赖的方法让他歇歇了,新朝初立,事情多的做不完,她知道他想快些处理好了带她离开,但是她情愿慢些,也不想看到他整日疲惫不堪。 成雪跟几位小姐本想来跟苏景请来,却听到守在宫门前的丫环说她与皇上去御花园了,心中一喜,忙带了人转头也往御花园而去,只是还没走上百米,就看到了苏景身边伺候的墨荷姑娘。 “墨荷姑娘。”成雪特意上前搭话笑道。 墨荷轻笑,她正是来传旨的:“娘娘吩咐了,说今儿晚上皇上会在御花园用膳,但是平日里皇上吃惯了各种山珍海味也腻了,反倒想尝尝小菜,因着皇后娘娘身怀六甲多有不便,所以让奴婢来传话,让各位小姐回去也准备些拿手小菜。” 几人一听,立马乐上了眉梢,这可是好事儿啊,能伺候皇上用膳,岂不是跟皇上更亲近了些。 待墨荷一说完,几个小姐们全部上前都塞了不少满满的荷包在墨荷手里。 待她们离开,墨荷看着手里的三四个荷包,笑起来:“难怪娘娘说我可以自己攒满嫁妆,原来是这么回事。”她若是多传几次话,存个几百上千两银子,再来点儿珍贵的珠宝首饰,嫁妆也就差不多了。 墨荷这般想着,想起叶月那边传来的消息,便又转头向苏景去禀报了。 京城这里依旧安逸,叶月那厢也已经进了城了。 叶月的车驾不可谓不豪华,虽然江南多富庶,但是这几年不断的水灾,便是富庶如江南,现在也是萧条了不少,叶月才进城,便当众买下了好几家粮食铺子,以皇家的名义全部分发给家境贫困之人,瞬间,声名大噪。 气度不凡的少将军明心更是让城中的官家商贾们看红了眼睛,纷纷拾掇着自家的闺女要嫁他,待得这昭和公主的车马和明心少将军到了武林盟主的华府门前时,周围围观的人便是已经是熙熙攘攘了。 华夫人自然不会闭门谢客,当初的流言已经让她几乎身败名裂,现在的华清姐弟回来,正好是个机会,可以让她卸下流言,重新冠冕堂皇的做她的武林盟主夫人。 “清儿!明心!”华夫人一出府,便已眼泪盈眶,但是看到通身清贵的叶月和明心时,手心还是攥紧了。 华夫人一靠近,黑甲卫兵便围了上来,弄得华夫人很是尴尬。 叶月嘴角淡淡勾起:“好久不见了,华夫人。” 叶月这般冷淡的态度,让众人又想起当年的事来,都传说华清姐弟是被赶出府的,现在看来倒是真的。 周围的议论多了起来,华夫人的脸色也很尴尬,忙上前挤过那些黑甲卫兵拉住叶月的手:“走吧清儿,府里已经准备好宴席了。”华夫人说完,忽然一旁的华眉大喊一声小心,叶月一转头便看到了一只黑色的毒镖从斜上方飞来。 “小心——!”华夫人似乎想都没想,就挡在叶月面前来,叶月嘴角冷冷勾起,身影一闪,那黑色毒镖已经捏在了她的手里,毒镖尖利的地方只差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就要刺入了华夫人的手臂:“华夫人,可无恙?” 华夫人没料到叶月的武功长进居然这么快,还来不及反应,黑甲卫兵已经分出一个支队去搜索射飞镖的人了,而剩下的黑甲卫兵则是死死的将叶月围在中间。 明心见叶月没事,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华夫人的眼神却越来越狠,这个该死的老婆子,还想着要杀掉他们姐弟。 叶月看着华夫人,却知道这只怕是她演的一场戏罢了,不过是为了让众人看看她华夫人是有多么的疼爱她这个不是她生的孩子。 众人见此情景,一阵唏嘘,对于华夫人的行为更是不置可否。 华夫人知道这也达到了一定的效果,邀请了华清和明心入了府,众人待用了午膳之后便让他们姐弟下去歇着了。 “娘!”华眉有些不满,刚才的而计划居然没成。 “罢了,这次我们没有探清他们姐弟的实力,你去信给你爹爹,问他现在愿不愿意回家。”华夫人面色阴晴不定道。 华眉嘟起了嘴哼了一声,转身便要走,却又听到华夫人的话:“告诉你丈夫,让他这段时间给我安分些,不要去招惹那两姐弟,听到没有!” 华眉撇撇嘴,他的丈夫生性风流,总喜欢拈花惹草,这次华清回来,他定然狗改不了吃屎。“我知道了,他若是再敢惹麻烦,我就阉了他。”华眉狠狠的扔下一句便离开了。 华夫人看着这偌大的华府,眼中生出几分杀意。 跟叶月身边的宫女是一个名叫槐花的丫头,虽然年纪不大,却很机灵。因为也是苦出身,以前遭过罪,所以叶月跟她特别投缘,一直放在身边带着的。 是夜,叶月跟华清二人出了华府,说是城中县令大人有请,两人想着若是真要在这城里做什么事,江湖的势力是倚仗不上了,但是官家的势力却可以好好用用。 槐花见叶月还不回来,便想着去前门看看,待叶月回来的时候也好及早的准备伺候,不过才走经过一片林子的时候,却忽见地上有许多花瓣。 “这花瓣怎么都谢了?”槐花不解,抬头一看却忽然看见树上坐了个男人。 槐花却也只是一时的疑惑,微微撇嘴便打算往前再去找叶月,可是还没走多远,便看到了刚才树上坐着的那个满面怪笑的男人,面色非常不善。 槐花想要迈开腿走开,可是还没走两步便被那男人拦了住 “小小丫鬟,见到少爷都不知道请安的吗!”那男人黑着脸看着槐花,他知道槐花是跟在叶月身边的丫环,不过本来是打算来看看自己这个被封为公主的小姨子的,却没想到她身边的丫环居然也这么貌美的丫环。 槐花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却冷笑起来 “奴婢是昭和公主身边的丫头,请问你又是哪家的少爷?” “你不认识我?小小奴婢也敢猖狂,都是你们那公主教的吧。”马原这几天已经憋了很大的火气了被岳母和媳妇整日管着不说,现在看着槐花如此,心中火气更大。 “你还别说,奴婢可真不认识您,我们公主也应该是不认识的。”槐花瞪着马原。 “那我就教教你怎么认识!”马原本来就生气,现在看着不客气的槐花,更加的生气了。不由分说一脚狠狠的踹在槐花身上,直接把她踹倒在了地上。 看着她痛苦地样子,马原脸上居然露出几分诡异笑意来 “我让你们都瞧不起我!”马原发狠的说着,接着一脚又一脚的狠狠踹在槐花身上,直到槐花脸色苍白,嘴角都溢出血来,马原仍然未停手,大白天的,他不好做别的,但是教训一个丫环还是没有问题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 畜生马原 周围都很安静,除了马原拳打脚踢在槐花身上的声音,已然没了别的声响。 叶月是在天黑时分回的小院。回到房间。看到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疑惑的上前点上了蜡烛,她只让槐花一人在她房里的。今日灯火未燃。那槐花呢? 叶月正想着,让然点燃烛火后。却发现房间的地板上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女子面容已肿。还在不停的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公主,你、你回来了。”女子断断续续说着话。叶月的却一下红了眼眶 “槐花。发生了什么事?”叶月看着槐花,脸色黑沉的可以滴出水来,心中满是愧疚了。早知道华府是狼窝虎穴。她不应该将槐花一人留下的。 槐花的脸上满是鲜血。身上都是泥土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的,脸上还有明显的巴掌印子。手指全部都是破的,沾满了泥土和鲜血。很明显,槐花是爬着回来的。 槐花的嘴里已经说不出话了,发丝凌乱,衣衫半开,里面粉色的肚兜都若隐若现,脖颈上有着叶月并不陌生的青紫红痕,那是欢爱过后的痕迹! 本来槐花在看到叶月之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是看到叶月出现之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嘴里还溢出鲜血,可是却没哭几声整个人便晕倒在了叶月的脚边。 叶月眼睛赤红,手指紧紧攥着,解下身上的外袍,将槐花娇小的身子裹好 “到底是谁做的,我定要她死!”叶月狠戾的语气让夜色都为之一震,一旁的明心也黑着脸,小心翼翼的将槐花包裹好将她放到了床上。 叶月让人给她换好衣服后,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槐花,银牙紧咬,心中的嗜血还是翻涌,让大夫看过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虽然昏迷不醒,可是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身上的外伤重了些,体内的淤血多服几幅药便可以化开了,可是看着槐花脖子上很明显的手指掐过的痕迹和那些青紫红痕,叶月的眼里满是杀意。 到底是谁下的手!她看着丫环们给槐花换衣服的时候,才知道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又是凭着什么样的心,一步一步的爬了回来,就连手指甲也掉了好些个,十指连心,这该是有多疼。 叶月想了想,华府之中好色成性又不知死活的人,就只有华眉那个无用的丈夫了。转头看着明心:“今晚你留下替我看好她。” “姐姐,你想做什么?”明心有些担心。 叶月红了眼眶,似乎又想起了当初在墙角下被欺负的她,但是那时候好歹有叶月救了她,可是现在的槐花却。 “有些事情,我得提早做个了断!”叶月寒声道。 明心知道叶月的恨,点点头:“姐姐且放心,只是……”明心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叶月已经转身离开了,明心看着叶月漠然离开的背影,无奈转身回了房间。 叶月没有再回院子,而是连夜出了府。 黑甲卫兵全部守在周围,听从着叶月的吩咐。 “你们随我出去,听我吩咐,若有人坏事,杀!” 众人是第一次看到杀气如此重的叶月,连连点头:“明白。” 第二天玲珑也已经追了过来了了,可是一回来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槐花和她满身的伤痕:“明心,这是怎么了?” 明心叹了口气,将情况都说了槐花不止受了皮肉上的折磨,还被人下了毒,剧毒,找不到解药。 玲珑看着槐花幽幽转醒才上前 “槐花,可好些了?” 槐花一看到守在周围的人,眼泪便委屈的流了出来。 “你先休息,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玲珑语气很平静,让槐花的心也跟着稳了下来。 “将军,玲珑姑娘,你们去告诉公主,让公主不要出去了,那些人都是畜生,公主要是过去,他们不会手软的。”槐花啜泣的看着玲珑说道,而一旁的明心却已经惊愕的不行了,没想到那些人还敢大放厥词。 明心皱眉:“玲珑,你替我照顾好槐花,我去寻姐姐。” 明心的的话不容置疑,玲珑就是想再劝也开不了口了。正在叶月寻了一晚上没找到人后,明心也赶了过来。 叶月眸光清寒:“找到马原,给我绑了。”马原那畜生,他该死! “是。”明心点头“姐姐,明心可以吩咐别人去办,你身边没人,还是让明心跟着吧。”明心瞧着叶月道。 叶月睨着明心,微微摇头:“不必,你下去给我把这件事处理好。”说完叶月便直接提步朝着华夫人的小庙堂而去。 叶月才到庙堂,首先看到的到不是她所想要看到的马原,而是似乎早已经等候在里面的华夫人和华眉。 华眉和华夫人看到叶月过来,似乎特别热情了,华眉笑着过来拉住叶月的手,一副不计前嫌的姿态 “清来得刚好,我跟母亲正要上早上的第一炷香呢。” 叶月面色冷淡,:“我没时间。”说完转身便欲离开,可是在叶月的转身之前,却看到了不远处来的男人。 “那是哪家的小姐?”那远远而来的公子问着旁边的小厮。 “姑爷,你可少打主意,那就是昨天闹得满城风雨的昭和公主,夫人的妹妹华清。”小厮劝道。 马原却还是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虽然连声应诺,可是脸上的隐晦之色依旧不减。 叶月等着他看过来时,粲然一笑,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今晚子时,湖边见。” 马原一下子就看明白了叶月的意思,心中一喜,猛地点头。 叶月淡淡一笑,提步直接离开了。 “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华夫人愤愤然看着叶月的背影说了一声。 深秋的夜风还有些凉,冻得人只恨不得捧个火炉在手心才好。丫环小心翼翼的溜了出来,看着四下无人,嘴角露出了羞涩的笑意,再将身上的外袍扯紧些,吸着红彤彤的鼻子往前走去,却没发现身后一个影子却如影随形的跟着过来了。 “你个小贱人,终于来了,还想回去找你的相好吗!啊!”一个面容猥琐的男子将丫环压在地上,丫环眼睛已经哭肿,衣衫也被男子粗暴的扯得破碎。 “姑爷,奴婢求求你放过奴婢吧。”丫环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看着眼前的男子,她的心里恐惧至极可是却毫无办法,只能苦苦哀求。 “哼,现在知道求饶了,那当初你跟你那相好偷欢的时候,怎么没求饶。居然敢给我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我已经解决的你的相好,现在就解决了你,你个残花败柳。”男子说着,嘴边凑上了丫环雪白的脖颈,而丫环此刻却忘了挣扎,男子说他解决了相好,那就是说,她的心爱之人…… “你把他怎么样了,你把他怎么样了你说啊!”丫环似疯了般开始抓挠扑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用力的将他推开。 男子被她抓疼,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丫环脸上 “贱人,你的相好已经被老子阉了买到小倌馆去了,哈哈哈,你有本事跟着他去啊。”看着丫环苍白的小脸,马原心中升起一种莫大的成就感 “哦,对了,小倌馆也是不收你这样的残花败柳的,哈哈哈哈……”马原无耻的大笑起来。 丫环双眼气到赤红, “我不会放过你的,王八蛋!”丫环大叫着,却怎么也抵不一个男人,直到看到男子的身后,出现了一双小脚。 丫环看到那双小脚,眼神里顿时流露出喜意,看着小脚的主人,丫环破碎的发出求救的声音 “救我,救我……”丫环眼里写满了渴望,她还想去见他,她还有娘亲要照顾,她还想好好的活着。 男子没有察觉到丫环的异常,心里此时挤满了报复的快乐,手指摸到丫环的腰际,想要打开丫环的腰带。 “我昨天在这儿捡了给滋味不错的女人,今天又捡到一个,哈哈哈,老天爷果然带我马原不薄!” 丫环看着小脚的主人人就脸色冰寒,丝毫没有救她的意思,眼里不禁写满了绝望。 叶月冷冷的看着趴在丫环身上的马原,手中随手捡起的一块板砖,直接挥手狠狠的砸在马原的后颈处,马原还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整个人便如同死人一般倒在了丫环的身上。 丫环从绝望中惊醒过来,推开压在身上的马原,整个人都开始颤栗起来。 “他已经晕了,走吧。”叶月冷然说完,袖中藏着的匕首已然落入的手心。 “昭和公主……”丫环苍白的嘴唇微微抖动,看着叶月。 “多谢小姐救了敏儿,敏儿来日若有机会,一定为小姐当牛做马,再所不辞,”敏儿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叶月淡淡看着跪在地上的丫环敏儿 “走吧。” 敏儿泪水连连的抬起头看着叶月, “敏儿是华夫人主院里的丫头,只要公主来日有需要,敏儿就是死也在所不辞。” 叶月看着跪在地上的敏儿,神色依旧冷漠 “如果我要你背叛的是你的主子呢?” 敏儿听到叶月的话,头噌的一下抬起来,惊讶的看着叶月,还夹杂着血迹的嘴唇紧紧抿着,片刻,敏儿垂下了眼帘 “奴婢愿意,奴婢的命也是公主救的,以后这条命都是公主的。” 叶月看着跪在地上的敏儿没有说话,敏儿也跪在地上片刻不曾动弹一下,只是冰寒的夜里,敏儿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破败不堪,脸上的红肿明显可见,嘴角还带着血迹,身上也满是被打过的淤青。 “回去吧。”叶月淡淡道。 “小姐。”敏儿以为是叶月拒绝了她的请求,早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此刻更是泪眼盈盈,几欲流出血泪来。 “希望你到时候还记得今天说过的话。”叶月说完,看着一旁倒在地上跟死猪一样的马原,杀意毕现,就是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毁了槐花。本打算约他到湖边将他解决,可是现在他后悔了,她要他痛不欲生! 第二百六十五章 该死 “今夜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你也没见过我,没见过这个畜生。明白吗?”叶月冷然看着敏儿道。 敏儿点点头。眼里全是对马原的恨意,马原今夜却毁了她的一辈子,毁了她的心爱之人的一辈子。这个仇。她不会就这样白白吞下去。 “奴婢明白,便是他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敏儿似乎猜到了什么,却什么也没说。起身看着躺在地上的马原,狠狠的踹了他两脚这才转身离开了。 叶月看着躺在地上的马原。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 明心此时也走了出来:“姐姐。便是他吗?” 叶月轻笑:“是啊,这个畜生。” “那姐姐想怎么做?”明心问道。 “这里不宜杀生,给我绑出去。”叶月看着地上躺着的马原冷声道。他的身上居然没有带解药。那么久只能用别的办法问出来了。 “是。”明心点头应着。旋即便让黑甲卫兵出来了,打算将马原装进麻布袋子里。可是叶月却忽然喊停了。 “姐姐,怎么了?” 叶月冰冷一笑:“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留着的好。” 明心不解的看着叶月。却见叶月已经拔出了手里的匕首,匕首的锋刃上寒芒一闪,看得一旁的黑甲卫兵都缩了缩脖子。 “把他给我翻过来。”叶月淡淡道。 “好嘞。”明心应了一声便躬身将马原翻了过来,可是不等他直起身子,就看到眼前寒芒一闪,接着便有血溅到了他的脸上,地上晕倒的人发出闷哼一声,可是才睁开眼就被明心一刀把给打晕了。 黑甲卫兵看着马原身下冒血的地方,某处一紧 “公主,这样行了不?” “抬下去,明日我自会下去审问,另外,把这里收拾干净。”叶月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半夜出来逗留太久可是会被华夫人母女察觉出来。 “弄醒他。”第二天一早,叶月就已经出门了,看着被困着的马原,满脸冰寒。 “是。”明心转身从角落的一口大缸里提了半桶的水出来,看着还在打呼噜的马原,也是佩服他心大。明心手里的水直接泼在了他的身上。马原一个哆嗦从梦中惊醒,嘴里的话还没骂出口便感觉到下腹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传来 “你们到底是谁,敢对本公子下毒手,还敢绑架本公子,本公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马原恶狠狠的对着他认为有人的方向骂过去,可是因为眼睛蒙了东西却也什么也看不到。 叶月冷然一笑 “既然我来了,就没打算给你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的机会,说吧,解药在哪儿。”叶月看着马原道。 马原狰狞一笑:“本公子下的毒从来没有解药,啧啧,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把解药放在身上吧,哈哈哈!” “解药在哪儿?”叶月面上的寒冷依旧还在,淡淡的若有似无却带着最冷的杀意。 “在京城。”马原得意的看着前方的人影。 “你给她下药就没打算放过她吗!”叶月看着马原,原本想着这马原若是还有几分良心便给他一个好的死法,现在看来,他是用不着了。 “那么多人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个?而且一个女人,玩玩罢了,小爷我玩过的人不计其数,当然都是玩完了就弄死,否则还等着他来纠缠小爷不成?”马原面上满是不屑。 叶月淡笑,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割开他手腕的血脉,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血流尽而死!”叶月朱唇微启,说出的却是最残忍的话。 明心也有些惊愕叶月居然说出这么残忍的法子,自己看着自己慢慢死去,这是比一刀杀了他还让他备受折磨的事。 马原隐约看着有人手里拿着刀一步步走近,这才害怕起来 “你疯了,小爷可是武林盟主府的姑爷,你敢动我,我要你全家的命!”;马原大声的放着狠话,叶月却只是靠在椅背上,慢慢的等着明心划开马原的胳膊。 马原见叶月没反应,而挣扎间明心已经划开了自己的血脉,鲜红的血顿时流了出来,一滴滴落在地上。 马原被吓到了,从小到大他也没被人这般对待过,更别说还被人划了这么大一道口子了,顿时就痛的哭了起来。 叶月看着马原这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冷然 “说,解药在哪儿?”她必须在日落前拿到解药,槐花的命没多久耗了,那毒就连明心也解不了,可见厉害。 “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我就是有我也不告诉你,我要死了,你就等着让那些人给我陪葬吧!”马原放着狠话,叶月却只是淡淡拿手揉了揉微痛的太阳穴 “你喜欢辣椒还是盐?”叶月问着。 “你什么意思?”马原转头朝叶月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手腕上的大口子依旧不断的往外涌着鲜血。 “既然不说,那就两样都给你吧。”叶月朝着明心淡淡挥了挥手。 明心明白了叶月的意思,将事先准备好的盐和剁碎了的辣椒拿出来,开始慢慢的往马原手腕上的口子抹去,疼的马原鬼哭狼嚎起来。 “说,解药在哪里?”叶月继续问道。 “我不说,我看你敢杀了我!”马原仍旧不开口。 “来人。”叶月唤道。 “姐姐有何吩咐?”明心上前来问道。 “从现在开始,将他身上的骨头给我一根一根的敲碎,从脚骨开始。”叶月吩咐着,如同在说着意见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过便是明心也都微微变了面色,纵然如此,还是不敢怠慢,拿着自己的剑鞘,扯直了马原的腿,第一下下去,马原便疼的差点晕过去,被明心泼了一桶水瞬间又清晰起来,可是手上脚上的疼痛却如同灌入了四肢百骸,痛的让他现在恨不得咬舌自尽才好。 “再问你一遍,解药在哪儿?”叶月看着马原平静道,侧目看着天色,却已经是不早。 马原似乎察觉到叶月的动作,知道她舍不得那人死,狞笑起来 “你要是现在放了我,我马上将解药奉上,否则,你就看着你想救耳朵人七窍流血了给我陪葬吧!” 叶月看着马原的脸, “从现在开始,骨头两根两根的断,刀口一道一道的划!” 马原见叶月如此,心里的全部防线都垮了 “住手,我说我说!”马原大喊着,身上的疼痛和叶月的不紧不慢的语气让他彻底的垮了。 “说。”叶月的声音微微弱下来,这具身子疲乏的紧,连着几夜未免,现在她倒是有些撑不住了 “在华府内,我的房间床底下有一个木匣子,里面放着一个白色的瓶子,里面的便是解药。”马原哆嗦道:“只不过那副是七星七叶毒,便是解药也是有毒的,到时候你们再中毒可就没办法了。” 叶月看了眼明心,明心颔首,这七星七叶毒虽然因为配方是十四种不知名的毒药配置,但是解药却不同,药丸在哪儿,他只要弄明白了配方就不怕解不了。 挥手,身后的人便退出了房间直奔华府而去。 “现在可以放了我了吧。”马原看着叶月道。 叶月却合上了眼睛,她记得当年,娘亲也是死于这种毒药,而这种毒药传说根本没人见过,可是现在却出现在了华府:“这毒药谁给你的?” “我媳妇儿啊。”马原不明所以,叶月的手却猛然抓紧,果然,果然是华夫人那个毒妇! “你们去上头等着,她的毒解了了再告诉我。”叶月努力让自己额语气变得平静。 明心不放心的看了这里一眼,见叶月已经闭上了眼睛这才悄然退下,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而马原的手腕还在不断的流着血,血腥的气味弥漫在空中,在这只透着些微光芒的房间都多了几分诡异。 “你现在该放了我了吧。”马原对着叶月道,却不敢再大声。 “不急,先待我的人醒来。”叶月的话才说完,马原的嘴便被人堵上了,虽然没人再往他的身上划刀口子,可是手腕上的伤口和脚上的伤口都在不断的流着血。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明心匆匆赶来却满面的喜意,叶月听到响动,也睁开了眼睛,看着明心的模样便已经知道那解药是真的了。 叶月扶着明心的手站了起来,看着面色狰狞着不断嘶吼着的马原 “原本未曾想要折磨你至此,不过你既然手里也捏了那么多条人命,便就这样死吧,也算替你自己赎罪。”叶月淡淡看着马原,毁了她的人还想活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这样的祸害,死了倒是为民除害了。 待叶月离开后,黑甲卫兵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给了他一剑,将马原收拾干净了。 “姐姐,马原怎么处理?”明心跟着叶月出来,看着她满脸的疲惫,不禁心疼。 叶月看着屋外依旧凄凉的秋色,淡笑:“你可看清槐花身上的伤了?” 明心皱眉:“大约知道些。” “嗯,槐花伤了哪儿,你便往他身上两倍的去就是,我暂且不要他死,他的帐,他若是死了可就算不清了。” “明心明白。” 明心笑着颔首,看着叶月离开,这才转身 “你们都听到好了,今日之事若是走露半点风声,杀!” “是!”底下的人全都训练有素的点点头,明心也满意的勾起嘴角。 叶月再次回到华府时,已经是下午了,大家都只以为她去见官场众人了,便也没有多怀疑。其实没有怀疑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华夫人和华眉今天根本无暇顾及找叶月的茬了。 因为马原从昨晚开始就失踪了,这件事让她们已经慌了神,因为以往马原不管再风流,晚上也是一定会回去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 攒嫁妆的好方法 苏景听着传回来的消息,倒是有些佩服叶月的心智,也心疼那个被糟蹋了的宫女儿槐花。 “真是可气!”墨荷在一旁气得要暴走了。墨玉倒是淡定些:“那人在终归也是遭了报应了。叶月这次回去本就是为了报仇的,他却还要往刀尖上撞。” “你们去信告诉叶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近来武林势力大增。对于朝廷来说可不是件好事。”苏景懒懒的倚在榻上道。 “原来您是打着这个主意呢。”墨荷笑起来,让叶月回去不只是为了私仇。更能肃清一下混乱的江湖势力,毕竟这天下。还是朝廷的,是皇上的。 “叶月早就知道。不然看到那二千的黑甲铁卫也知道了。你以为凭叶月现在的功夫,有谁能近身伤得了她么。”苏景有些自豪,毕竟叶月的功夫越来越好。她也颇有面子。 看着自豪的苏景。几人都笑出声来。忽然水禾从外头匆匆赶来,面带急色:“娘娘。成小姐带着昨儿那几位小姐过来了。” “水禾,你这么慌张做什么。”墨荷笑道。想起昨晚御花园的晚膳,不由捂嘴笑起来。那些小姐们把精心做好的菜端了过去,苏景一个劲儿的夸好吃,百里容锦却筷子都没动就走了,好在苏景让水禾早已经备下晚膳送到了书房。 不过昨晚那一次,这些小姐们倒觉得百里容锦可能是恼了苏景了,今日便又匆匆的赶来看成效。 水禾看了眼墨荷:“那些小姐们要是发现咱们娘娘没点儿事,不就知道被耍了吗?” 墨荷笑起来,冲着苏景眨眨眼,苏景颔首,就在水禾还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情况下,墨荷便开开心心的出去攒嫁妆了:“是墨荷姑娘。”成雪看到墨荷过来,上前笑道。 “你们要见皇后娘娘有何事?”墨荷淡笑着问道。 成雪好看的脸上生出些许的愁绪来:“昨儿个使我们连累了皇后娘娘,让皇上生了娘娘的气,今儿这是特意来请罪来了。” “这样啊,可是皇后娘娘现在还未醒呢,你们也知道,娘娘身怀六甲,身子沉得很,每日睡着睡着总是醒不来。”墨荷笑道。 成雪上前塞了个荷包在墨荷手里:“墨荷姑娘,那我们就在外头候着娘娘醒来,到时候娘娘醒了还麻烦您通传一声如何?” 墨荷看着手里的荷包,微微皱了下眉头:“这……” 一见墨荷如此,后头的小姐们也都纷纷贡献上了自己的荷包,现在她们都是为了以后的大富贵来的,这点小钱算什么。 墨荷笑着收下所有的荷包,弯着眼睛看着众人:“那你们就在这儿候着吧,待娘娘醒了我会来告知你们的。”说完转身就要走,成雪看了一眼渐渐大起来的太阳,上前拉住墨荷,退下了手腕上一只累丝攒金的大镯子放到她手里:“墨荷姑娘,一会儿日头大了,咱们几个小姐不是吃不得苦,但是到底晒黑了,还是怕辱了娘娘的眼睛,您说是不是?” 墨荷掂量着沉甸甸的金镯子,后头的几个也识相的赶忙递上了桌子金簪的,墨荷笑起来:“来人,带这几位小姐去偏殿候着。” 众人满意了,墨荷也满意了,回去的时候手捧着一大堆的银子,还不乏金镯子金簪子,看得水禾一愣一愣的。 “这些都是……” “没错,她们孝敬的。”墨荷说着,一副很是骄傲的模样,瞧得几人都乐了。 “墨玉水禾,你们也学着些,这样也能给自己攒些嫁妆不是。”苏景捻了颗酸梅放嘴里,幽幽笑着。 几人看着苏景这腹黑的模样,都乐的不行,还好还好,这是她们的主子,不然的话,她们只怕要被苏景和她调教出来的人坑的连衣服都没了。 百里容锦下完早朝便去了书房批阅奏章,现在的事物繁多,他只想尽快的处理完然后带着苏景和孩子离开,可是正在看奏章的时候,书案后头有一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冒了出来。 百里容锦装作看不见,继续改着奏章,却没想那小人儿胆子越来越大了,胖乎乎的小手在桌案上开始吓摸,直到摸到了百里容锦用来批改的朱笔,这才嘿嘿的笑了声,悄悄地将那朱笔拿走了。 百里容锦的心思已经没在奏章上了,只看着底下那个傻笑的小人儿,见他拿走了朱笔,胖乎乎的小手又摸了上来,左右摸着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忽然,抓住了他放在桌案一旁的奏章后,又开始得意的笑起来,一张一张的给他将奏章全部都拿走了。 蛋蛋正拿的高兴呢,忽然发现头脑上方怎么有一片黑影? “咦?”蛋蛋抬着头正不解呢,便听见百里容锦道:“怎么,要把父皇的东西全部都拿走吗?” “啊呀,被发现了。”蛋蛋反应过来,抱起东西就要往殿外跑。 百里容锦无奈的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田全,田全点头,转身便将迈着小短腿蹬蹬要跑的蛋蛋给抗在了肩上。 “大胆田全,你敢扛本皇子!”蛋蛋怒道,可是软糯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点儿震慑力。 “田全叔叔,你放我下来吧,不然父皇一会儿要打我的屁股了,蛋蛋的屁股还那么小,被打的话会很疼的。”蛋蛋哀求道。 田全笑笑,不说话,蛋蛋见田全‘执迷不悔’,放了大招:“田全,你还想不想娶水禾姨姨了!” 田全脚步一顿,瞪大了眼睛,这孩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胆子不小,拿走父皇的东西不说,现在还威胁起田全了。”百里容锦看着蛋蛋,他知道他从不顽劣的。 田全将蛋蛋交到百里容锦怀里,蛋蛋却开始撅起了小嘴儿,大大的眼里也氤氲起了雾气。 百里容锦瞧他这般,自是心疼,但是心疼也不能惯着:“你说说,你为何要拿父皇的东西?不说的话,便让先生罚你抄写大字。” 蛋蛋听到百里容锦的威胁,委屈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控诉百里容锦:“父皇整日只知道批改这些鬼东西,就连娘亲也只顾着肚子里的弟弟,你们都不喜欢蛋蛋了,哇……” 百里容锦微微一怔,他这些时间若不是苏景偶尔撒娇他会歇下来,其他时候基本都是泡在御书房的,倒是许久不曾跟孩子在一起了。 “那你今天想不想去骑马?”百里容锦问道。 “不想。”蛋蛋撇过脸去。 百里容锦嘴角微微勾起;“那看来只能父皇带着你娘亲两人去了。” “不,我要去,父皇最好了!”蛋蛋刚才还哭着的,一听百里容锦这话马上就笑了起来,抬手就去抹眼泪,却不知道现在手上沾满了百里容锦朱笔上的墨汁,现在往脸上一抹,直接就成了个大花脸了。 田全看到也是乐不可支,蛋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傻笑,顿时,安静的御书房一下子就全是欢喜的笑声了。 百里容锦看着蛋蛋的笑脸,心中无比的安定,只要有苏景,有孩子,便是不要这万里江山,他也甘之如饴! 苏景听到百里容锦来了,有些惊讶,他这时候不应该正在御书房么。 “水禾呢?”苏景坐起身来问道。 “去炖汤了。”墨荷道,每天苏景都要让水禾炖了汤水送去御书房的,正说着,水禾和墨玉便端了汤来:“娘娘,怎么了?” 苏景看着端来的汤,微微笑着:“你来的倒是刚好。”说完,便让水禾将汤盅打开晾凉,自己则提步走了出去,才走出门,便看到了牵着孩子走来的百里容锦,二人一大一小,百里容锦唇含笑意,而蛋蛋则几乎是蹦着跳着走来的,一见到苏景便忙跑了上来。 苏景将他接住:“今天怎么不跟外公在一起,反而想着要来见娘亲了?” 蛋蛋撇撇嘴:“外公准备给我找一个外婆呢,我就去找爹爹了,爹爹说要带我们出去骑马。”蛋蛋欢喜道。 “骑马?”苏景犹豫的看着百里容锦,毕竟她怀着孩子不能骑马,但是百里容锦只是笑着看了看蛋蛋,苏景低头,看到蛋蛋期待而又略带些紧张的眼神,笑起来:“好,咱们现在就去,不过你得跟你爹爹一人先喝一碗汤。” 苏景说完,水禾便倒了两碗汤端来了。 蛋蛋倒喜欢喝,水禾的手艺可好了。百里容锦已经习惯,很快两父子喝完汤,几人便准备好了行装出了门。 墨荷看着苏景:“那几位小姐怎么办。” 苏景看了看侧殿那几双早已经等着的眼睛,忽然眉梢挑了挑:“你们谁还想赚嫁妆的?” 墨荷嘻嘻笑起来,水禾没得脸色一红,墨玉很坦然:“奴婢还不急。” 苏景看着水禾:“那就水禾跟墨荷一起去吧,给的多就让她们一个时辰以后去猎场,不多嘛……” “奴婢明白!”墨荷亮声应着,百里容锦看着调皮的主仆也是无奈,他记得当初这几个人都是很乖的呀。 成雪几人看着苏景和百里容锦一家子离开,急的眼睛都红了,不过转角水禾跟墨荷却笑嘻嘻的出现,她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劲。 第二百六十七章 撑腰 明媚的下午,京城这边的苏景笑看着前面一大一小两匹马欢快的跑着,马上的人更是乐不可支的笑着。她的心情也变得松快了不少。 “娘娘。叶月那边又有消息了。”墨玉过来,小声将叶月那边的情况说了出来。 “叶月这丫头若说狠起来,当真一点也不手下留情的。”苏景笑道。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落下来。斑斑驳驳,让她不由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吩咐下去。送上些许时令的水果,再送些好酒好茶过去。就说本宫甚是想念,让她早去早回。” 墨玉笑起来。哪里还不知道苏景这举动是要为叶月撑腰呢:“是。奴婢这就下去吩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时候墨荷和水禾两人也兴冲冲的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路赶来颠簸的小脸微白的众小姐们。自然。墨荷和水禾二人笑得还是十分开心的。毕竟又攒了几十两的银子和不少的珠宝首饰。 京城外,叶月所在的城中。她恰好跟知府的某个小姐游玩船,下了船出来。恰好看到了码头前刚好停下的马车。 马车是很素淡的颜色,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华贵,比如那上号的梨花木,比如那马车帘子角上垂着的深紫色的宝石。 马车里走出来个如玉的人,只是这人的脸太冷了,而且眼里的那份冷厉,让人根本不敢直视,吓得一旁的管家小姐直往叶月身后躲:“昭和公主,这人莫不是华府的夫人?” 叶月微微点头,但是看着华夫人和她身边的华眉,面色微沉。 似乎察觉到了叶月的目光,华夫人朝着叶月的方向看过来,叶月眉头一蹙:“华夫人今日好心情,倒也出来游玩了。” 华夫人听到叶月的话,却顿时投过来一道毒辣的目光,抬头挺胸冷冷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昭和公主不是一样的好心情吗?” 听到华夫人好不客气的话,叶月面色淡然 “是,今日天朗气清,本公主心情的确不错。” “哼,跟你娘一样的下贱。”华夫人的话非但不客气,甚至开始有些粗鄙了起来。 明心跟在叶月身后,脸色也沉了下来,还没开口说话便被叶月拦了下来:“华夫人虽是江湖中人,但是好歹你也是华家的当家夫人,居然说出如此粗鄙恶俗的话,倒真叫人难看。在我看来,我娘亲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叶月淡然,这个华夫人早就是出了名的的彪悍粗俗,虽然之前一直隐忍着,现在到底还是忍不住了,想来他该是猜到什么事儿了。 “伶牙俐齿!”华夫人没有好脸色,一旁的华眉一直都只是红着眼眶,嘴角死死抿着:“叶月,你是不是昨晚见过马原?” 叶月淡然一笑:“马原是谁?莫名其妙的人我又从何处认识?” “是你姐夫。”华夫人死死的盯着叶月,似乎就认定了是她一般。 叶月很平静:“我从未见过什么姐夫,自进了华家,你们也从未跟我引荐过任何人,叶月是待嫁女子,不敢私下与男子相见。” “我看你……” “华眉!”正当华夫人准备发难时,明心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还要血口喷人到几时?难不成这已经是你们的习惯了不成?“ “你!”华眉瞪着明心,一旁的玲珑却嘟囔了一句:“想来是血口喷人成习惯了的,不然怎么会现在无凭无据就当街指责朝廷的昭和公主呢,想来也是猖狂惯了,现在倒想着挑衅朝廷了,却不知这是华府的意思,还是华府所代表的江湖人的意思?” 玲珑一句话击中要害,江湖中人素来不与朝廷中人来往,最忌讳的也是跟朝廷为敌,现在玲珑一句话就指责她们想要拉动整个江湖与朝廷为敌了。 “你胡说!”华眉气得语噎,玲珑却睨着华眉:“是我胡说还是你胡说?” “你、你……”华眉答不出话,华夫人也只是警告的看了眼玲珑,冷哼一声,拉起华眉的手,转身便要走,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瞪一眼叶月。 华眉的眉头也是死死皱着的:“叶月,我警告你,你最好别让我查出来。”叶月看着叶月道。 “查什么?”叶月一脸不解。 “哼。”华眉冷哼一声,转身便也离开了。 “哎,把话说清楚啊,走这么快做什么!”玲珑冲着几人背影大喊,却只发现华夫人的脚步又快了些,惹得玲珑好不得意,一副’你看我多牛快夸我的样子’。 明心瞅着金城,转身便打算继续回船上去,却被玲珑拦住:“不谢谢我吗?” 明心看着一脸邀功的玲珑,哼了一声,便转身上船了,惹得玲珑直嚷嚷。 叶月远远的看着华夫人母女离开,眼带寒意,应该是她们最好不要让她查出母亲当年之死的真相,否则,她们谁也逃不了。 待在外头借着游玩的名义把要打听的事情都打听了清楚之后,便精神疲惫的回了华府,虽然华夫人恼怒,却拿她这个昭和公主没有一点儿办法,即便是想要暗杀,可是她身边的黑甲铁卫根本不允许人靠近,更别说食物茶水了,叶月除了住处是这华府的,什么东西都是当地官员运来,有人亲自检测过的,所以叶月在华府,除了膈应膈应这母女外,没别的事儿了。 好容易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皇后娘娘的口谕和赏赐到了。 虽然苏景赐来的东西算不得多稀有,但是皇宫里来的赏赐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她在为叶月撑腰啊。 华夫人再笨也猜到了这个意思,只是现在朝廷里的人频繁往来华府,江湖中人都开始怀疑华府的人是不是都要跟朝廷中人为伍了。 华夫人这厢事情还未平息,叶月这里却又开始了下一步了。 “夫人,昭和公主过来了。”有丫环在一旁小声道。 华夫人正色,朝着门口处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远处那一片浩浩荡荡而来的人,后面跟着的居然都是穿着宫装的人。 叶月远远的看到敞开的堂中敞开的门,嘴角扬起:“各位嬷嬷,东西直接送到我院儿里就好,劳烦了。” 捧着赏赐的嬷嬷们自然都听叶月的,叶月让丫环带着直接朝着她住的院子里去了,明心早已经跟着玲珑去处理苏景交代的事情,而她则一个人来了正厅。 看着满堂等着的人,叶月面上笑意更大:“华夫人似乎早就在等着了。” 对于好面子的华夫人,眼睁睁看着叶月和朝廷的人就这样直接绕过了自己,把自己当做空气,心中自然不好受,而且叶月这般做,不是明显在下她的面子么。 “看来朝廷的人待你还真不错,小脸越发的白了,脖子也越发的长了,都快看不到面前的人了。”华夫人的话带着讽刺。 叶月哪里不懂华夫人的不满,笑了一声:“宫中饭菜虽好,却也没有一天就养出好皮肤的,华清哪里及得上姐姐肤白,又哪里及得上华夫人脖颈儿长呢。” 华夫人一噎,看着毫无谦逊之色的叶月,冷哼一声,她迟早有一天要想出掉她那个狐媚子娘一样除掉她:“得了得了,我这里不需要你来假惺惺的问候,你回去吧。”华夫人算是被叶月气着了,想着左右以后有的是时间处置她,也就在乎这一会儿了。 叶月却没打算这么容易就离开:“华夫人,今日我来,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 叶月嘴角微微勾起:“我娘亲当初是死于七星七叶之毒,这毒药我原以为只有西域那边的人才懂得配置,但是这几日来我思来想去,好像并不是如此。这毒药只要收集了一定的毒草之后,混合便能制成,所以我想……” “有什么好想的,当年不是那马帮的人从西域买了毒药才毒死你娘的吗?”华夫人手心微紧,看着叶月道。 叶月笑起来:“我就是想查查,到底是将这毒药到底是从那一条线落到了马帮手里的。” 华夫人眼里露出凶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这次来,是想告诉华夫人一声,我会从华府开始查起。”叶月看着华夫人道,这条毒蛇一直在蛰伏,一点痕迹也不露,现在她就是要打草惊蛇,让蛇露出痕迹来,这样她才能抓住蛇的七寸! “你怀疑我?”华夫人猛的一拍桌子盯着叶月,心里却开始有些慌张起来。 叶月笑起来却冷冷说了一句:“我谁都怀疑。” “你等等!”华夫人叫住要转身的叶月:“既然你要查,我便让你查,也正好借此机会还我一个清白,不过你已许久不回华府,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我会让华眉协助你一起查。” 叶月笑着扭头看着华夫人:“好!” 华眉本不是个聪明人,到时候只要略施小计便能让华眉露出马脚。现在华夫人慌了,让华眉出来插手,那她一定会找到她们下毒的痕迹,到时候,她定要将这母女两碎尸万段! 第二百六十八章 查药材 接了华夫人的吩咐,华眉自然严阵以待,立马就让人将府中这几年采购药材的记录本拿了出来要与叶月一条一条的对查。 华眉吩咐让人上茶便也坐到叶月旁边。不过她现在的心思不能全部静下来。毕竟丈夫马原失踪至今找不到踪迹,她心里慌乱的很,虽然马原风流。但是这个男人她还是喜欢的。 不过一会儿。华夫人身边的丫环便领着婆子搬着几摞的记录本过来了。 叶月淡淡看着这些记录本,瞥了一眼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华眉。嘴角冷冷勾起,是想让她下不了台么。不过这次恐怕真有人有失望了,这么些年跟着苏景在一起。她已经学会了不少的药理知识。更何况就算她不行,不是还有一个用毒高手明心和一个天才医师玲珑么。 “就这些吗?”叶月淡淡的拿起一本记录本随手翻着,脸上似乎并没出现华眉想要看到的为难的表情。 “清儿妹妹。这些只是这两年内的记录本。府中还有十几年的帐没有好好清过呢。”华眉翻了下眼睛鄙夷道。 叶月懒得与她计较。打开记录本看了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像是看不懂的样子。倒是让华眉的疑惑更深了,叶月自小在小破院儿里长大无人教习。何时学会了看记录本,便是聪慧如她也是学了许久才会的。 “清儿,可能看懂?”华眉试探性的问道。 叶月微微一笑:“姐姐不必担心,看些简单的药材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到时候不懂的能就需要问问姐姐了。”叶月淡淡道。 华眉眉头微蹙,难不成叶月真的打算开始查华府内的药材记录不成,这些年母亲私下里做过不少的七星七叶之毒,若是真的被叶月查了查来,后果可想而知。 “姐姐自当会尽力帮你。”华眉扯起笑意,抬起头看着外面细微飘起的小雨,对着叶月道 “清儿,你在这看账也累了,不若姐姐去给你做你最爱的吃食如何?” 叶月心中冷笑一声,未曾抬头:“那便辛苦姐姐了,正好我也想尝尝姐姐的手艺了,清儿一个人在这里无妨。” 华眉红唇扬起,吩咐丫环照顾好叶月便起身出了房门,走了一段,见叶月并未追过来,便径直出了房间,往华夫人那里而去。 叶月才过了一会儿从记录本中抬起小脸,看着华眉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笑意,你们最好都乱了阵脚,不然我怎么抓住你们作恶的尾巴! 华眉到华夫人的院子时,便看到有婆子在门口守着,上前去:“母亲在里面吗?” 婆子笑看着华眉,拿出缩在袖中的手,恭谨的道:“回小姐,夫人在歇息呢,不若让奴婢进去通传一声?”婆子试探的问道,毕竟如果华眉要现在就进去她也没办法,只是之后被夫人训一把罢了。 华眉心中升起怒意,什么时候她见母亲还要通传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华眉恼怒的看着婆子:“赶紧去通报。” 婆子应了声,转身便往里面走去,不过多久便看到婆子出来请了华眉进去。 华眉看着首座上把玩着手里的翡翠的华夫人:“母亲。”华眉态度恭敬的唤道。 华夫人看见华眉,面色不虞“怎么这时过来了,你没跟叶月一起查那药材入账的单子了?”华夫人吩咐下人端了热茶上来,却让其他的丫环们全部都退下了。 华眉看着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人:“母亲怎么允许叶月去查那药材。”华眉的语气里带着担忧,因为就方才来看,叶月明显是懂药材的。 华夫人却没想到华眉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过来的:“我也是也是迫于形势,如今朝廷明显是替叶月撑腰的,江湖上的流言又对我不利,我若是不同意叶月这么做,到时候她再往外头说我心虚,外人若不信最好,可是即便是江湖中哪还能没几个多嘴的女人,如果这次叶月主动跟我开口要查看记录本,而我却不让,岂不是更加让人拿了把柄去。” 华眉看着华夫人一脸的不耐烦,狠了面色:“可是母亲,这叶月明显是懂帐的,便是这两年,那几笔药材一旦被她看出来,我们怎么解释?那可是做七星七叶毒的啊!” 华夫人的眉头也蹙了起来:“这两年的好办,就说是江湖之争,我们才取得的方子,至于以前的,看来不能再让她继续往下查了。” “母亲有什么办法?”华眉忙问道:“要不我再派人直接去杀了她得了,如今马原不见了,我都怀疑是不是她在里面捣鬼!”华眉满面的杀意。 华夫人看了眼杀气腾腾的华眉,微微摇头,忽然想到什么,眼里精光一闪:“那便让她无暇去顾及记录本之事便是,等时间久了,她自然就不会记得了。”华夫人惊喜道,说完立刻叫了贴身伺候的敏儿进来:“你去一趟药材铺,跟药材店的老板说让他们暂时不要再送七星七叶所需的药材进府了,另外一定要让他们闭紧了嘴,明白吗。”华夫人道,敏儿低下头,眼里却闪过一些寒光。 “母亲所说的办法是何?”华眉疑惑的看着华夫人,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让现在一心扑在记录本上的叶月分心而且还要让她慢慢忘记记录本之事,难道是…… 华眉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转过脸讶异的看着华夫人,华夫人看华眉明白了的样子,含着笑意微微点头,让叶月分心这件事,对她们来说实在不难。 华眉回来的时候,两摞记录本还是放在原来的位置整整齐齐,华眉眉心微跳 “清儿妹妹这么快便看完了”华眉坐到叶月旁边,斜睨了一眼叶月,嘴角是藏不住的喜色。 “嗯,这些简单的药材倒是难不倒我,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开始查前些年的帐了。管家这几年也不知怎么管的药材记录本,便是我粗粗一看就看到了几处的漏洞,我正想着等姐姐回来再去请教管家呢。”叶月说着便起身,看着华眉:“姐姐,时候也不早了,等清儿有不懂的地方便来寻你,至于你的糕点,下次可别忘了从厨房拿来。”叶月看着两手空空的华眉,嘴角微扬,现在就乱了手脚了么。 华眉忽然想起自己临走前的借口,银牙微咬,而且她何时做过糕点呐,这个借口却是蹩脚了点。 华眉还没解释完,叶月就已经提步离开了,不禁让华眉真正意识到不好起来,这个叶月是真正的变了:“清儿若是还有不懂只管来找我就好,姐姐反正平日里也没有别的事情。”华眉朝着叶月的背影道。 叶月回头,看着华眉的模样,嘴角含笑,转身便离开了华眉的院子往老管家的院子而去。 老管家此时正坐得安稳,嘴角也带着笑意:“想不到精于算计的夫人居然也会败在秦小姐手里,哈哈哈,这可真是有趣了。”老管家抿了一口小酒,舒服的不行,可是正在他准备舒服的喝下第二口时,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什么事?”老管家问道。 “管家,外头昭和公主过来了,让您过去呢。”院里伺候的小厮唤到。 老管家嘿嘿笑着:“我马上过去。”说完,硬是把酒喝了,一脸的喜色朝着前门去了。 叶月无聊的拿着记录本在翻着,在等着老管家过来。 “老奴见过小姐。”老管家一上来就大大的行了个礼,他还是喜欢喊叶月小姐,如同当年叶月住在破院子里,别人谁也不待见她,老管家却依旧叫她小姐时一样。 叶月赶忙上前扶起老管家:“管家年纪大了,就当注意着你这副老骨头,折了我可不赔。”叶月笑道。 老管家微微一愣,旋即却笑了起来:“奴才遵昭和公主旨,不过小姐,今日怎么会到老奴这里来了。”老管家笑着起身,看着叶月手中的记录本,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不过老管家很快将手垂下用宽大的袖袍掩盖住。 虽然老管家的动作很快也显得很自然却还是没有逃过叶月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我对这记录本上有几处记载的地方不懂,以往这家便是老管家当着的,所以特来请教,老管家该不会不教我吧。”叶月笑道。 老管家嘿嘿一笑便走便道:“怎会,倒是小姐客气了,你是这华府的小姐,便是你让奴才替你去一笔一笔的查这帐,奴才也是义不容辞的。” 老管家的话听似无意,可是却似乎深深的藏着一种暗示,一种朝叶月示好的暗示。 老管家走到叶月面前,看着叶月道 “小姐先坐吧,奴才这便来看您不懂的地方。”老管家坐在下面,叶月坐在首座上,都拿出记录本开始看。 “这里几处,去年华夫人做生,陈家药铺的老板来送贺礼,送的是一盒子药材。那这药材具体是什么?刘家药材铺子也送来一一盒药材,也未表明是什么药材。另外,这两年来,姑爷马原做生日纳小妾,办的宴席便不下三场,华眉的更离谱,一个生日就就来来回回过了八次,而且每次都有这些药材铺子的名字,每次来送的都是一盒药材,那这药材到底是些什么,入库的时候怎么从未标明?再有,华府是江湖中人,不与市井百姓相交情,这些药材铺子又是怎么回事?管家,你倒是好好给我说说?”叶月将记录本放到管家面前,语气也微微变得有些冷。 老管家愣了一下,旋即眯起眼睛来,抬起眼看着叶月:“着实这些药材铺子跟我们华府无关系,只是华夫人她……”老管家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门口敏儿的身影已经出现,老管家看着敏儿,两条稀疏的眉毛也拧了起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 秘密 “奴婢见过公主。”叶月和老管家均是看着门口出现的敏儿,叶月看着敏儿,眉梢微挑。 “敏儿姑娘怎么到这里来了?难不成是夫人想拿些什么?”老管家毫不客气的问道。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眯得更紧了 “管家。夫人是让奴婢来寻公主的,想告诉公主,这两年有几笔帐记错了。是刚才我们下人在清点药材的时候发现的。一笔是前年陈家药材铺的,他们送来的是名贵的百年人参。而刘家总喜欢总灵芝,只是那记账的小厮偷懒便没写上。夫人方才已经将记错帐的小厮赶出府了。下边不仔细对账的伙计也遣出了府,所以特地让奴婢来告知小姐一声。”敏儿一席话完。老管家的脸已经黑了。这华夫人的手还真快! 叶月看着敏儿,轻笑一声她才查出漏洞来他们把这窟窿补上了,就连记录的先生和小厮也被她处理了。这华夫人不愧是掌家多年。问题只在片刻间便解决了。只是还有那么多年的记录本摆在那里,她以为每一次都能这样逃过去吗。 “我知道了。华夫人可还有别的吩咐?记错了的应该只有这一两笔吧。”叶月似无所谓般坐下来,拿起方才看过的有问题的记录本。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将记录本丢在一边看着敏儿道。 “该不会有别的错账了公主请放心,还有,夫人还说了,再过十几日便是您娘亲的忌日了,夫人想派人早些去坟茔出清理,不知公主是否愿意……。”敏儿说完,眼睛看着叶月的脸色,见她的脸上泛起微微笑意,便暗自垂下眼帘。 “自然愿意,你去告诉华夫人,再过几天后我便启程。”叶月笑道,情绪中似乎真泛着一丝喜。想用娘亲的忌日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未免也把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敏儿走之前还犹豫不决的看着叶月,见叶月并未看自己,便也只得放弃,转身离开了。 待敏儿离开之后,叶月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老管家看着自个儿身边的丫环们,嘴角微撇:“你们去厨房端些糕点过来。” 丫环们讶异的抬起头看着老管家,脚下却是半步也未曾动。 老管家看着丫环丝毫未曾动的样子,脾气一上来,手直接拍在桌子上,倒是惊得下面跟着的丫环一跳。 “怎么,你个奴才我还使唤不动了是吧,要造反啊你!”老管家冲着丫环说道。 领头的那丫环牙帮咬得紧紧的,叶月看着丫环的样子,轻笑一声 “怎么,难不成本公主吃不得你们拿的糕点不成?”她甚至担心骨头都老成一把的老管家再无理取闹些,这个所谓的伺候的丫环会直接冲上来抹了老管家的脖子。这些个丫环都不简单啊,也不知华夫人是哪里找了这么个高手盯着老管家,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参与了当年的事,都得死!不过这老管家确实有几分意思…… 那丫环的手松懈下来,冲着叶月屈膝福身,带着人转身往外而去。 叶月看着她方才福礼时僵硬的模样,和左手虎口处厚厚的茧,心中了然,只有一个常年手中握着兵器的人,虎口处才会生出这么厚的茧来,她果然没猜错。 “说吧。”叶月淡淡端起茶杯独自饮了起来,心里却赞叹老管家这儿居然还有这等好茶,清香淡雅,回味却是甘甜。 老管家惊讶的看着叶月,果然觉得跟以前不同。 “都下去在门口候着,没有吩咐不许进来。”叶月看着半晌不语的老管家,吩咐道。 “小姐,我告诉你,你别信华夫人,她才没这么粗心大意。你方才查出的这些药材肯定是她自己留着了。”老管家还是微微带着保留,看着叶月,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波动,却没想到叶月只是看着茶杯,淡淡应道:“是吗。” 老管家看着叶月不温不火的样子,急道:“那是自然,我在华府多年,怎么敢欺骗小姐!”老管家看着叶月道。 叶月这才放下茶杯,转过脸来看着老管家:“那管家就说说,夫人为何要这么做?” 老管家轻叹一声,却似下了决心般看着叶月道:“这些年老爷常年不回华府,华府便没人管了,那个姑爷马原和小姐华眉都不是省油的灯,在江湖上惹下了不少祸事,可都是夫人去摆平的,但是极少的,奴才极少的有听说过当初有她的仇人是因为中了七星七叶之毒而亡,而其他的则是没有传出消息。” 叶月听着老管家的话,她跟对后面的那一句感兴趣,既然没有传出消息,那就说明他们一定是对华夫人妥协了而得了解药活了下来,那么现在只要找到这些活下来的人,不是就可以证明华夫人的确会制作七星七叶毒么。 老管家看着叶月终于对她的话感兴趣了,看着叶月道:“那个姑爷可真是……”老管家还没说完便被叶月打断:“你说说跟夫人交好的马帮的事。”叶月的眉头微蹙,她现在断定,当年的马帮定也是跟华夫人有纠葛的,或是威胁,或是交易。 老管家脸色微微一滞,也歇了八卦的心思开始说起了马帮的事:“姑爷马原就是马帮的人,听说还是马帮帮助的小儿子。” “你说马原是马帮的人!”叶月猛的站起来。 “是啊,不过他自从来华府之后,整天混吃混喝,到处惹祸,马帮的人却不管不问的。”老管家想也没想便说了出来,眼里还闪过一丝不满。 叶月眉心微跳,华夫人居然让这么个纨绔子弟做自己唯一女儿的夫婿,那么她与马帮之间,只怕存在的就是交易关系了。马帮想得势力,而华夫人想要铲除异己! 叶月面色狠厉:“管家,你可会查看记录本?” 老管家看着叶月的样子微微一愣,小姐这是要自己来查那些药材?看着叶月,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只不过十七八岁岁的模样,可是她的心计却绝非一个少女能有的,他也希望叶月这次真的能把华夫人这条吸血虫赶出华府去。 “奴才会按照小姐的吩咐查看记录本,小姐且放心。”老管家笑看着叶月道。 叶月微微勾起嘴角:“如此便好,回头我会让明心将记录本送来。”叶月转过头看着老管脸上炸开的笑容,笑道:“皇后娘娘赏赐的那些个茶啊酒水啊什么的,我觉得放到老管家这儿会更合适,回头会让明心送记录本过来时一并拿来。” 老管家一听叶月的话,一张老脸直接皱成了一朵菊花,赶忙说道:“小姐这是客气了,你放心,奴才一定仔仔细细一笔账也不叫它漏了。” “三日之后我来取帐,老管家这几日便辛苦了。”叶月说完,嘴角一勾,转身既往外而去,才打开了门边看到了正站在门口的敏儿,叶月眉头微微一蹙:“你特意在此等我可是有事?” 敏儿看了眼叶月,才战战兢兢道:“公主,奴婢想问问,那个马原他……” “死了。”叶月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死了?”敏儿先是惊讶,旋即便是欣喜:“那就好,那奴婢就放心了。” “你找我什么事?”叶月问道,她丝毫不担心偷听,周围全是她的人。 敏儿小心翼翼的看着叶月道:“今儿夫人吩咐了,让奴婢去外头的药材铺子吩咐,不许再送药材进来,并且让他们三缄其口。” 叶月上前抓住敏儿的肩膀,猛地看着敏儿:“你还知道什么?当年的事情你还知道些什么?” 敏儿见叶月忽然如此,吓得不行,白了小脸摇摇头:“别的奴婢也不知道了,夫人只让敏儿传消息,从不会告诉敏儿什么的。” 叶月看着敏儿如此,知道是自己失态了,松开了她:“罢了,你先回去,有事我会再找你的。” “嗯。”敏儿点点头,忽然叶月又叫住她:“你家中可有亲人?” “有一个生病了的老娘。”敏儿答道。 叶月点头:“等这件事查清楚了,我便给你一套嫁妆,让你回家照顾老娘,也好嫁人。” 敏儿满眼欣喜,感激的点了头便跑开了。 今儿的天色有些灰暗,看着天色如此,叶月不禁怀念起跟苏景一起的日子来,那个主子啊,似乎什么情况都能心有丘壑,什么困难又能解决。 远在京城的苏景猛的打了个喷嚏:“谁在想我了。”苏景念叨着。 水禾从外面跑进来:“娘娘,馥郁郡主求见。” “馥郁!”苏景欣喜:“她终于回来了。”当初她非要在淮南把一应的东西收拾好了才肯回来,现在倒好,总算回来了。 “快些让她进来吧。”苏景欣喜道。 水禾点头,忙转身去迎了馥郁进来。 苏景看着门口走进来的女人,身段姣好,面容含春,唇瓣水盈盈的带着笑意,步履间更是从容优雅,而她身边牵着的似乎还在蹒跚学步的小女儿更是招人疼爱,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真是跟她爹爹京城一模一样,想来将来也是个招人疼的主。 “这是小绵绵吧。”苏景对着小绵绵道。 小绵绵一听有人叫她的名字便咯咯的乐了起来,迈着小腿就朝苏景跑来了。 第二百七十章 畜生不如 李馥郁忙拉住小绵绵:“绵绵,皇后娘娘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宝宝呢,你小心些。不要冲撞了皇后娘娘。” 苏景笑起来。扶着水禾的手站起来:“小绵绵还能伤了我不成,你也太紧张了。” 李馥郁走来,拉住苏景的手。眼眶微微泛红:“我还不是担心你么。” 苏景见她如此。心中一阵暖意:“好了,既然来了便不说这些。陪我去院子里走走吧。” 李馥郁点点头,将小绵绵交给了奶娘。苏景还不忘给自己的儿子添欣喜:“水禾。去告诉大皇子,小绵绵来了。” “是。”水禾笑着应声。他们可是都知道大皇子很是喜欢小绵绵的。 待水禾笑着离开。苏景这才拉着李馥郁的手出了大殿往花园而去。 “那是谁啊?”成雪跟几个小姐问着,刘玫也进宫了,当初的事情全当是被人陷害。不过现在她可是不敢像当初那般猖狂了。 “听说是现在金侯爷的夫人。当初承德王府的郡主呢。”知道些情况的忙小声道。 “原来是金侯爷的夫人。听说这位夫人跟皇后娘娘的关系很好呢。”又有人说道,这些话却都听进了成雪和刘玫的耳朵里。 刘玫睨了一眼挤在一团的众人。眼带愤恨:“哎哟,我这头怎么有点儿疼啊。” “刘小姐头疼便赶紧回去歇着吧。”方才说话那小姐道。 刘玫笑起来:“那我就不陪众位妹妹了。”说完便扶着丫环的手扭着腰回自己的小院去了。她占下的院子可是最大的,比成雪的还大。 成雪看着离开的刘玫,嘴角冷冷勾起,一旁的小姐却不解道:“这刘小姐怎么说头疼就头疼了?莫不是这几天的事情给急的?” 成雪笑开:“只怕是的,姐妹们,我们不若去陪着刘小姐吧,万一她有个不舒服的,咱们也好照应着些不是?” 众人不明白成雪为何突然这么说,她不是一直跟刘玫都不对付么?不过她既然开了口,众人也不好不应,便都跟着刘玫去了。 玫远远的看着成雪带着人跟了过来,暗骂一声:“算这个成雪聪明。”不然的话,今日看她怎么逃得过她的计谋! 苏景与李馥郁一同到了御花园,两人说着从前的事,也念叨着如今的事,都有了孩子有了心爱的人,似乎话都说不完了似的,快到夜里,苏景便留了李馥郁住下,正好也让小蛋蛋多跟小绵绵处会儿,不过大晚上的,苏景可睡不着,百里容锦今天要彻夜与大臣们商议事情,所以她也就没事做了。 “对了!”苏景忽然想起以前帮过自己的京兆尹刘大人和刘老夫人,好似战后便不得他们的消息了。 “来人。”苏景喊道。 “皇后娘娘,怎么了?”墨紫听到声音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苏景微微沉着脸:“你们可知道当初京兆大人刘大人的消息?” 墨紫微微一怔:“好似听说当初被人陷害之后,被贬谪到了京城下面的一个县做县令了,好似那个县的管辖人还是馥郁郡主的庶长兄。” “你是说李馥麒?”苏景忽然惊讶的问道。 墨荷想了想,点点头:“当初皇上为了顾及您对馥郁君主的情分,便没把承德王妃和李府赶得太远,就近就安排下来了,承德王爷之前病逝以后,皇上也没再追究他们母女的责任。” 苏景黑了脸,知道百里容锦是因为自己才善待这两人的,但是以李馥麒的阴险和承德王妃的狭隘,他们只怕不会让刘大人和刘夫人好过,都是她疏忽了。 “这里离那县城要走多久?”苏景忙问道。 墨荷一惊:“皇后娘娘,您该不是打算过去吧?” 苏景站起身来:“快说!” “若是天气好的话,快马加鞭半天就能到,但是您现在身怀有孕,走官道得两日的路程。”墨荷道。 “快去准备马车,待明日天亮之后就出发。”苏景急道,心里却不停的在怪自己,怎么就忽略了刘大人和刘老夫人。 墨荷犹豫了一会儿,见苏景如此着急:“那您一定要皇上同意才可以出去。” “我知道,我会与他说的。”苏景颔首,她自然不会再让百里容锦担心:“墨玉何在?”苏景又道。 墨玉从外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盅补胎药:“怎么了娘娘?”墨荷将药放在一旁问道。 “你现在带人马上去城外,一定要找到刘大人,暂时可不要打搅他们,但一定要保护好刘大人和刘夫人,明白吗?”苏景焦急的吩咐道。 “是!”墨玉一句废话也没有,转身便走入了黑夜里。 苏景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和隐隐欲来的山雨,心中忽然有些忐忑。 城外灰暗的道路上,四周都飘散着让人压抑的气息,而道路两旁的花草也似乎在颤抖着,等着被无情的秋风打落。 “我求求你,让我再看云梦一眼,一眼就好。”被铁链锁着双手,人也被绑在十字木桩上的男人苦苦哀求着,赤红的双眼透露着绝望。 “人家姑娘都说不喜欢你了,你又何苦纠缠不休?真是惹人讨厌。”冷漠的讽刺声一如李馥麒冷漠的态度,而他的身后,还躺着一个被扒光了衣服,面如死灰的女子。 “大爷,我求求你了,就让我再看看她,不然她会死的。”男人眼里流出血泪,如今他是眼睁睁看着李馥麒这个畜生糟蹋了自己心爱的人,可是他却只能等死,毫无还击之力。 “死?”李馥麒的眼神更加阴暗:“死了好啊,死了才是解脱,难道你不想让她解脱?” “不,她要好好活着,她家里还有老母亲要供奉,还有年幼的妹妹要照料,她不能死。”男子苦苦哀求着,可是李馥麒已经十分的不耐烦了,牵着手中的铁链,把男人交给了迎面而来手里拿着森寒匕首的小厮。 男人死死盯着李馥麒,青白的脸上露出嗜血的杀意:“李馥麒,你这个畜生,你一定会断子绝孙,永世不得好报,我今日的结果迟早要报应在你的身上,你等着吧,畜生,畜生!” 李馥麒淡淡看着被拖走的男人,呸了一声,不过一想到断子绝孙,他觉得恨得眼睛都发红。 不过有人笑的可不这么隐晦了,路上站着的一个妖娆女子一手撑着腰,一手捂着笑个不停的嘴:“公子,别跟那些贱民们生气。”这女子便是李馥麒从花楼里带出的女子名叫桃红。 “还是你找人怜爱。”李馥麒笑起来:“她死了吗?”李馥麒指着地上的女子嫌恶道 桃红娇嗔着瞪了一眼李馥麒:“还没死呢,不过爷,咱们是留着她,还是?”桃红问道,眼中略微有些担心。 “你说呢,我的美人?”李馥麒笑起来,手在桃红妖娆的身段上更加的不安分了。 “要不还是放过她吧,不然我担心知府刘大人会来找你的麻烦,要知道那刘大人可是个铁面无私的主儿,万一到时候被发现……”桃红倚在李馥麒身上蹭着他道 “一个小小县令而已,你以为他伤得了我?”李馥麒冷笑着看着担忧的桃红:“说吧,咱们今晚去哪儿快活?外头还是里边儿?” “哎呀,爷,你怎么就想着快活?胆儿怎么那么大呢?”桃红娇嗔道。 “我的胆儿还能更大呢。”李馥麒冷笑起来:“你不是很怕那知府吗,那咱们就去那刘知府家里乐一乐?” “啊?”桃红媚笑起来:“爷想怎么乐?” 李馥麒冷哼一声:“刘知府家有一个庶出的二小姐,痴呆傻蠢,面貌丑陋,你猜她还能活多久?。” “爷莫不是想……。”桃红惊讶的看着李馥麒,李馥麒却冷笑起来:“没错,我看他刘知府敢动我分毫!” 今晚的天色似乎格外的黑,大宅子里头,两个丫环正凑在以及慢慢往回走。 “你说那毒药能毒晕她了吧。”其中一个左脸有一颗黑痣的丫环笑道。 “嘘。”另一个丫环紧张的看着四周,见没人才松了口气:“你可小声些,要是被人听了去,咱们不得被赶出府去,那人好歹也是府里的二小姐。” “得了吧。”左脸有黑痣的丫环不屑道:“她不过就是老爷不知道在哪个花街柳巷得来的野种,养在咱府上也就罢了,如今有人要她死,她就该死!” “可是……”另一个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身后似乎有铃铛的声音,猛然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了?” “我听到有铃铛的声音。”丫环惊恐。 “哪有……”脸上有痣的丫环正要取笑,却听到铃铛声又响起了,而且还有越来越近的感觉,只是周围看遍,并无一人。两人惊恐的对视一眼,顿时魂飞魄散的跑开了。 李馥麒和桃红看着两个离开的丫环,不由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这知县的后院没不是那么不好进么。 半夜过去,墨玉匆匆赶到找到了刘知府的院子。本打算在哪颗树上一会儿歇歇脚,却忽然听到后院某处有轻微的呻吟声传来,不似愉悦的那种,而是带着痛苦。 第二百七十一章 刘云儿 墨玉微惊,难不成才来就遇上事儿了?这般想着,墨玉也顺着呻吟。穿过被锁死的房门。可是才走进去一眼便看到了已经扑倒在床边,口吐鲜血的女子了,十三四岁的年纪。却身材干瘪枯瘦。一双大眼睛也很空洞。 “你怎么了?”墨玉赶忙走到她身前,将她小心翼翼的扶起。 女子似乎还有些许意识。抬起眼来,不觉。眼角已流血泪:“苦,好苦。他们笑我。还要害我,要害死我。” 墨玉皱起了眉头看着她,到底是谁害得她。 “你说的那些人是谁?”墨玉着急问道说着。走到女子跟前蹲下:“我先替你止住身上的血。”她身上满是利器戳的血洞。洞口的血不断的往外流。看来伤口很深。 女子抬起眼看着墨玉,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淡。因为这身体不仅受了伤,还被下了毒。以至于她就算是随意动一下,就感觉胸口似有针扎一般。 墨玉将放在腰间药粉拿了出来,小心的到在了手上,这才一点点的洒在这女子的伤口上。 待替她处理完全部的伤口也已经天亮了,正当墨玉带好药粉,准备扶她去床上歇息一会儿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紧急的敲门声 “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 玉皱眉,这声音听着很亲切:“是你信任的丫环吗?” 那女子挣扎着最后一丝意识点点头,墨玉这才放了心,小声的替她应了声:“在。” 说完,便闪身躲在了房梁上,一弹手便开了门,只是听到那丫环尖锐的叫声时,还是皱紧了眉头,到底是谁要对刘知府的女儿做这等残忍之事,难道是这府里的人? 墨玉不知,现在也只能保护好这个小姐,等着她醒来再说了。 苏景跟百里容锦说了之后,虽然百里容锦很是不放心要自己来,但是苏景还是去劝住了他,只让爹爹带了人守在那县城之外,自己则是小心翼翼的入了城,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不过在听到墨玉来禀报的时候,苏景气得铁青了脸。 “知道是谁下的手吗?刘府内的,还是刘府外的?”苏景寒声问道。 “还没,那小姐还没醒来,除了她贴身的丫环,至今都无人去探望过。”墨玉道。 “刘老夫人和刘大人呢?”苏景继续问道。 墨玉叹了口气:“刘老妇人卧病在床,刘大人整日忙于公务,所以根本没有时间。” “罢了。”苏景摇摇头:“去找一身寻常的衣服来,我要亲自无守着。” “娘娘万万不可!”水禾三人跪下来:“您现在身怀有孕不说,便是寻常,也断没有低了身份去伺候的,若是您执意要去,奴婢们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可是现在……”苏景看着面前三个拦着的人,还想要说墨玉便道:“您放心,那里的一举一动我都会回报给您,我现在就去守着。”说完便忙转身出去了。 “你要探查清楚他府里的情况!”苏景叮嘱道。 墨玉颔首,这一次她会代替苏景亲自入府伺候的。 “墨荷,去找一处刘府旁边的院子,最后能听到里头动静的。”苏景吩咐道。 墨荷颔首,转身便出去了。 醒来的时候,那小姐已经满身大汗,梦里,遍地的血腥让她有一种从心底冒出来的巨大疼痛,以至于她醒来的时候还是朦朦胧胧的。 “小姐醒了。”一道温和惊喜的声音传来,那小姐转过脸去,一眼就看到了端着汤药走进来的中年女子,是自己贴身伺候的嬷嬷。 “嗯。”墨玉应了一声,也知道这个嬷嬷是一直照顾女子的仆妇,而且刘家大宅里,唯一对这主人好的,也就只有她了。 “小姐快起来喝药吧,一会儿要去大夫人那儿问安了,要是迟了,您只怕又要遭责罚了。”对于自己的二小姐如此安静有些觉得诧异,但是没多想,只是端着汤药赶忙过来扶起她,墨玉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这小姐名叫云儿,是府里的二小姐。 刘云儿的身体却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她知道,一听到大夫人的名字她就怕。 “小姐别怕,您这次去只要别闹别说傻话,大夫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连姑姑温柔的安慰着,转身替刘云儿拿了身衣裳来:“小姐是先喝药还是先穿衣?” 看着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哄的连姑姑,刘云儿端起一旁的药眼睛也不眨的一口喝完了,再在连姑姑惊讶的眼神下独自起身,换上了衣裳,不过这才惊讶的看到了一旁也穿着丫环衣裳站在一旁的墨玉。 “你是?”刘云儿抬头看着墨玉,她知道昨晚救她的是墨玉,但是却不知道她为何在这里。“小姐你!”连姑姑看着语句连贯的刘云儿,激动的眼眶都湿了:“你能说清楚话了?” 刘云儿也愣了一下,旋即苦哭起来,是啊,她不傻了,在昨天那一次之后,她也不敢再装傻了:“嗯,大难不死,倒是便清醒了。”刘云儿努力平静的说着,墨玉在一旁却觉得心酸,装傻是为了保命,现在不装也是为了保命吧。 “那就好那就好。”连姑姑激动的擦了擦眼泪,刘云儿这才看清连姑姑粗糙的手掌上一条长长的伤口:“再过几天老爷就回来了,到时候老奴定去老爷哪儿给小姐讨一条布来给小姐裁新衣裳。” 刘云儿扫了一眼连姑姑身上已经洗的发白的破旧衣裙,点点头,扫了一眼狭小没有光照还破旧不堪的房间,刘云儿看了看墨玉,淡淡笑起来。 “不是说要去见大夫人吗?咱们走吧。”刘云儿说完便直接提步出去了。 连姑姑也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从小院子出来,刘云儿直接走在前头,熟门熟路。 “小姐。”连姑姑跟上,担忧的看着刘云儿:“咱们以前从来没有走过这条路。” 刘云儿脚步猛然一顿,转眼看着连姑姑怀疑的眼神,轻声道:“有人带我走过,那一次她们把我推到了湖里。” 连姑姑听着刘云儿的话,眼里的泪马上又涌了出来:“小姐……” “没事的姑姑,都过去了。”刘云儿看着眼里满是疼惜的连姑姑,一种埋在骨子里很久未被触动的东西似乎要被挖出来了,墨玉一直跟在后面暗暗打探这,这刘云儿怕也是知道什么的,不甚什么都没问,看来是个聪明的。 “走吧。”刘云儿不再多想。 穿过几个华丽的穿花门,从一个铺满花草的花园里穿过才终于到了刘家大夫人的院子门口。 “啊——!”刘云儿还未走到院门口,两道尖叫声就传来了,刘云儿回头看过去,却看到一个左脸有痣的丫环面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不是死了吗!” “是你害了二小姐?”连姑姑反应过来,看着丫环萍儿,上前把刘云儿护在了身后。 刘云儿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连姑姑,一些画面从脑海里闪过,可是下一秒又消失了。 “你到底是人是鬼?”萍儿指着刘云儿问道,眼里满是惊恐。 “人。”刘云儿的手微微颤抖着,墨玉上来站在了她身边,她这才定下心来,不过下一秒就看到萍儿眼里的惊恐转为了怀疑,随之便变成了狠厉。 “姑姑,我们不是来请安的吗?”刘云儿不想参合大宅里的事,她只要平安活着等爹爹有空来见她就可以了。 “哼,你既然没死,为何出来装神弄鬼!”那左脸有痣的丫环蓉儿上前来,狠狠的推了挡在刘云儿身前的连姑姑一把,刘云儿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扶住连姑姑,却忘了,她浑身是伤根本扶不住。刘云儿扶住了连姑姑,自己却差点摔在地上,好在墨玉将她扶住。 “小姐!”连姑姑慌了神,赶忙过来扶刘云儿,蓉儿却直接啐了一口唾沫在连姑姑脸上:“贱婢,跟着下贱主子就是这下场。” 墨玉看着主仆二人隐忍的模样,眉心微紧,只是还不等说话,大夫人院子的门就被打开了。 “外面何人喧哗不休?大夫人生病了你们也不知道吗?”来人看着门口的众人,眼神都带着狠意。 “妈妈恕罪,都是这二小姐,非要在这儿装神弄鬼,奴婢劝了都不听,还打了奴婢一巴掌。”蓉儿登时捂着脸哭了起来,刘妈妈白了她一眼,这才看向倒在地上的刘云儿:“二小姐,你难道不知道大夫人病了吗?居然还特意过来胡闹!” “刘妈误会了,这件事跟小姐无关。”连妈妈连忙跪在地上哀求道。 “无关?”那妈妈冷艳看着连姑姑,一挥手,院子里就直接跑出了三五个粗壮的婆子:“二小姐连同仆人冒犯大夫人,大夫人仁慈不予打罚,你们把他们拖下去关在院子里,十日不许送饭食!” 墨玉睨了一眼怨气萦绕的大夫人院子,转头静静看着嚣张的刘妈妈和一旁偷笑的两个丫环,站起身来:“十日不送饭食,这当真不必打罚重。我家小姐被丫环推到在地,你身为下人,却能来罚主子,真当刘家的老爷不回府了吗?” 墨玉话音才落,众人皆是瞪大了眼睛,且不说她这番针锋相对的话,就是她这不惊不怒的样子,也一点不像是个寻常的丫环。 刘云儿上来,相信的看着墨玉:“她说的不错,你们是要反了不成?” “你不傻了?”蓉儿萍儿一脸惊愕,那妈妈却皱起了眉头:“还不赶紧把二小姐带下去,这定是招惹了脏东西了,不然怎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那妈妈怀疑的看着跟着平静的刘云儿,再瞅着一旁同样惊讶的连姑姑,冷哼一声赶忙进了院子关好了院门。 第二百七十二章 愤怒 连姑姑生怕刘云儿还会再说出些什么来,急忙拉住她的手:“小姐,不可再多说。” 刘云儿扶起连姑姑。看着周围围上来的婆子。什么也没说,现在刘云儿势弱,不宜多做暴露。在这规矩森严的后宅里。她也不能说什么,方才的话也不过是赌了一把而已。就算刘云儿是个妾生子还是个傻子,但是至今大夫人没亲自动手。可见她还是有所忌惮的,而这忌惮的人。应该就是刘家的老爷了。到时候还是要回去问问娘娘,接下来怎么处理才好。 听着婆子们的闲言碎语一路到小院,走进门口之前。门口上斜斜挂着的牌匾还掉了下来。刘云儿差点习惯性的打算拿手挡开。好在连墨玉上前一手便打开了,连姑姑也忙拦住了刘云儿:“小姐。你做什么,就算这是当年姨娘写的牌匾。你也不能拿手接啊!”连姑姑的眼眶又红了。 刘云儿想起自己的娘,垂下了脸,周围的婆子们却笑了起来:“果然是个傻子。”说完,粗暴的将连姑姑和刘云儿赶进了院子,一把大锁便落在了门上。 墨玉看着被锁上的萧条大院,轻叹了一声:“刘小姐,咱们谈谈吧。” 刘云儿身子僵在原地,她知道墨玉要说什么,半晌终于开口:“连姑姑,你去替我煮些热水吧。” 连姑姑看了眼墨玉,知道她是站在刘云儿这边的也就不再多问了。 墨玉与刘云儿一道进了房间,可是刘云儿才看到昨日那地方,便再也忍不住的大哭起来,待哭过之后,才终于说出了昨晚的事情。 原来昨晚来的人是个男子,那男子她不认得,但是他身边跟着的女子她倒是人的,原是花楼里的花魁,只因为害死了同楼的一个女子,结果被刘大人抓过,后来却因为一个自称皇亲国戚的李家人给想办法救走了。 苏景听到墨玉原话的时候,便大概已经猜到是谁了:“她可说了那女子的名字?” “说了。”墨玉颔首:“花名是桃红。” “来人!”苏景立马唤到。 有侍从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苏景手心攥紧:“去,吩咐下去,全城秘密搜查这个叫桃红的花楼花魁,看看她身边最常相处的恩客是谁,查到之后离开来禀!”如果真的是李馥麒,那么他这次别想好过! “是。” 侍从离开,苏景的气还没消。刘老夫人和刘大人都是好人,却没想到女儿居然要遭这等罪。这天下的事苏景虽然管不了,但是遇上了的,她还是要管上一管的。 “娘娘,咱们接下来怎么做,奴婢瞧着那刘云儿挺可怜的。”墨玉面带怜悯道。 “你说刘大人那个继室也不是个好鸟儿对吧。”苏景问道。 好鸟儿?娘娘用词可真是…… 水禾微微抿唇,她完全理解苏景有这样的情绪,因为当年苏景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是,那继室夫人对待刘小姐十分苛刻,还罚她十日不允许有人送饭食过去。”墨玉道。 “饭食好办,每日我多做一些,你来带过去就是了。”水禾道。 墨玉看着水禾,笑起来:“我怎么忘了你这个娘娘御用的大厨子。” 苏景见她们笑起来,也微微松了口气露出了笑意:“那先这么办吧,墨玉,你先在刘小姐身边守着,我想办法让刘大人尽快回来。” “是。”墨玉得了准信儿,高兴的笑起来,待水禾做好饭菜之后便往刘府去了。 小院里,墨玉自出后还没回来,刘云儿在房门前等着,寒风吹过,她便喉咙难受的咳了几声,还不等说话,院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了:“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敢惊扰大夫人还敢打我的丫环!” 刘云儿面色微微惊恐,如此聒噪大胆的人,应该也就只有成日跟在这位继夫人身后拍马屁的新进姨娘田氏了。 “门不好,你们慢点踢。”刘云儿怯懦道,对于这个惯会阿谀奉承,欺软怕硬的田氏,若不是爹爹为了给祖母冲喜,才不会娶她过门。 田氏看着刘云儿没有像平常一样包头乱窜,冷哼一声:“给我把这破门拆了扔出去!” “是!”旁边两丫环高兴的不行,忙让人给拆了。 田氏走到因为缺乏营养而瘦瘦矮矮的刘云儿身前:“贱婢,你今日为何打我的丫环?” “因为她恶语伤人。”刘云儿看着比自己粗壮了一圈的田氏,一点也不否认,就算她否认没打,也是没人相信的。 “我的丫环伤你,那是因为瞧得起你……”田氏不屑道。 “田姨娘,你怎么这么说火。”刘云儿微微哽咽,她被欺负惯了,现在忍着全是为了保命:“那你是人为下人冒犯主子是应该的?”不过她的话才说完,墨玉便从后面进来了。 “哼,你也算个主子,你就是个贱婢罢了,我的丫头可比你高贵!”田氏轻贱的说着,刘云儿拳头微紧:“我也是刘家的血脉,这点谁也不能否认,但是你刚才似乎是说,刘家的血脉不及几个丫环,可以任由丫环们随意侮辱打骂。” “你胡说。”田氏被刘云儿绕在里面,找不出说辞,气得面色变得通红。 “我家小姐哪里胡说了?这些都是你的意思,她只是复述而已,现在你还觉得我为了维护刘家的威严打他们打错了吗?”墨玉走到刘云儿身边,看着田氏的嚣张的脸问道。 “你又是哪根葱?”田氏怀疑的看着墨玉。 墨玉笑起来:“老爷让奴婢回来伺候小姐的,若是姨娘不信,可待老爷回来之后查问。” 田氏气得眼睛都瞪大了,回头就给了身后两个还洋洋得意的两个丫环一人一巴掌:“混账东西!” 蓉儿和萍儿都傻眼了,捂着被田氏一巴掌打肿的脸:“姨娘,你忘了咱们是来干嘛的吗?” 田氏气得不行,她当然知道,但是现在话全部给面前这个死丫头堵死了,她能怎么办。 “小姐,你闻,这里好像有饭菜的香味!”蓉儿忽然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惊喜道。 田氏疑惑的看着蓉儿,刘云儿却知道大事不好。 “哈,你居然敢违背大夫人的命令,大夫人罚你们十天不许吃饭,你们居然敢私自做饭,哼,看这回不让母亲活生生打死你,贱婢!”田氏说完带着一帮人便朝着小厨房跑去,墨玉拦都没拦住,还要小心刘云儿浑身是伤的摔倒。 刘云儿眉头微紧,等她赶到的时候,小厨房已经一团糟了,连姑姑才煮好的稀饭已经全部被泼在了地上,各种瓦罐都被打碎在地上,而连姑姑却死死的护着一个小罐子不肯松手。 “不行,你们不能拿走,你们拿走了小姐就要饿死了!” “给我抢过来!”田氏毫不客气,她的话音才落,几个丫环婆子们便一拥而上,用手指掐的,用脚踹的,没有一个有丝毫的客气。 “姑姑!”刘云儿看着地上死死护着小罐子的人,心头忽然很难受。 “小姐,你快走,快走!”连姑姑大声喊着,没有哭,只是死死的护着怀里的瓷罐子。 “你相信有鬼吗?”墨玉忽然冷不丁的对着一旁看得正开心的田氏道。 田氏不屑的哼了一声:“鬼?就算是有鬼他也不敢伤我田氏,我们家老爷可是这县城最大的官,我亲姑姑还在京城的大户人家里头呢,区区小鬼,敢害我我就让他魂飞魄散!” 刘云儿看着站在田氏身后的墨玉,正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呢,只听墨玉道:“不相信就好,这世上没有鬼,只有报应!” 墨玉的话音才落,田氏忽然浑身一寒,耳边似乎还有人在吹寒气,下一秒她的脖子便被人捏住,整个人也被人提起来了,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直接被丢到了院子外面。 墨玉淡定的走了过来冷冷看着她:“下次再来,我就再带你飞一次,反正老爷让我保护好小姐,可没说不能伤你。” “你、你给我等着!”蓉儿赶忙跑过来扶起田氏,放下狠话之后便一溜烟儿的跑没影了。 墨玉冷笑着,想起刚才的连姑姑和刘云儿,提起提前放在门角的食盒,走了过去。 连姑姑正在大哭:“小姐,对不起。” 刘云儿红着眼睛安慰着连姑姑:“没事的,咱们就少吃点儿不就是了。” “少吃可不行。”墨玉笑开,将食盒放到一旁,将里面的菜也断了出来,顿时整个厨房饭香四溢,竟叫人都不那么在意这狼藉的厨房了。 刘云儿和连姑姑瞪大了眼睛:“这是……” “主子让我带来的,你们放心,在刘老爷回来之前,我会一直保护好你们。”墨玉道。 “那你的主子是?”刘云儿战战兢兢的问道。 墨玉笑容更大:“放心吧,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说完便招呼两人吃饭了。 两人也都是饿坏了,也顾不得其他,放心的吃了起来。 远远的,苏景看着这一幕,轻叹一声:“去,把那继室的身份也给我查清楚了。”说完,便从屋檐上跃身而下,吓得水禾的脸一阵灰一阵白。 第二百七十三章 原来跟他有关系 因着刘府的事,苏景心里还憋着气呢,干脆就不在这屋子里待着了。非要出去走走。墨荷和水禾无法,只得一路跟着。 几人走了一段,也累了。见着旁边有个茶棚。便进屋去休息,却没想才进去。就听到有人在绘声绘色的说武林盟主华家的事。 “怎么会提到华家?”墨荷不解,这里距离叶月所在的地方。少说也得百十来公里呢。 “你说的可是真的?”苏景直接就问道。 那人不想还有人直接问的,可是看过去。那女子雪肤花貌不说。身上的衣料也是极好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夫人。 “这位夫人有所不知了,小的就是从那城中来的。想当年我可是把这些事都探听的一清二楚的。如若不然。也不敢在这儿乱说啊是吧。”那瘦小的男子走来,可是人虽瘦。却挡不住眼里的精光。 苏景扔出一大锭银子来:“那你且好好说说,从头至尾说说清楚。这华府的事我也是知晓一二的。你若是敢胡编乱造,我定饶不了你。” 男子见着银子,高兴的不行,干脆就着苏景的边儿上坐下:“那这位夫人,你可要听好了!”说着,便回忆起当初的情况来。 只说那华府当初的正夫人,也算是个大家闺秀,可是到了年纪很大的时候才怀了孩子。 十六年前,江湖很是热闹,那些个女人们更是各个唾沫星子都能浇花了,谈论的无非是那武林盟主华府的嫡妻杨氏,老蚌生珠又怀了胎! 不过这京城谈论的热火朝天,这华府里倒是安静。 “老爷还是没回吗?”一个挺着大肚子,倚在雕花小炕上的女子问道,看着也就二十七八的年纪,怎就算老蚌了? 丫环香烛面色微微一白,又笑了起来 “最近听说那马帮的势力不稳,盟主怕是有得忙呢。” 听着丫环的话,杨氏敛起了面上的落寞,却还没说上几句话,就看到一直服侍自己的老嬷嬷走了进来 “夫人。” 杨氏抬头看了眼老嬷嬷面上的为难,心下已然明了 “那狐媚子生了吧,多大了?”这些时日只自家夫君一回来便直奔那收进来的小妾的院子,早便知道有不对,这让嬷嬷去查了才知道,原来真是早就生下了女儿,果然郎情易逝,当初的柔情蜜意才过去多久? 瞧着杨氏嘴角的苦涩,安嬷嬷忙上前安慰 “夫人,那妾终究是妾,再大也大不过您去,您甭与她计较,左右您现在怀上了不是?” 杨氏一听老嬷嬷这话,心中愈加生气,她同样怀了他的儿,怎的他就这么不待见自己了,整日只去那小妾处,连自己这儿门都不踏进一步。 看着放在自己不远处的桃花枝,杨氏似乎闻到一股幽幽暗香,只觉得胸口愈发的堵了,肚子也开始一阵阵痛起来 “快,嬷嬷,我只怕要发动了!”杨氏大叫,面色也变得惨白,众人吓了一跳,这才八个月啊,怎的说生就要生了? 来不及仔细想,众人便开始手忙脚乱的准备杨氏的生产。 杨氏痛的大喊,周围是难闻的血腥味,不知等了多久,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恭喜夫人,生了个姑娘。”那人话音才落,周围又是一阵婴儿的啼哭和一片欢喜。 “嬷嬷,孩子……”杨氏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孩子,可是却很疲惫。 “夫人,您可坚持住,姑娘和少爷可都指着您照顾呢。”方才那道嘶哑的声音此时哭诉道。 那妇人无力的摇摇头,满足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却在房门被人猛然推开的一刹那,怒眼指着那摆放在墙角开得正艳的桃花 “桃花,桃花……”杨氏声音越来越弱。 说道这里,那说书般的男子停顿下来看着苏景:“这位夫人猜猜,那杨氏到底是死了还是活了?” 苏景看着男子:“自然没死,她也不是死于此。”她是隐约知道叶月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并非是死于产房。 “对了。”男子笑起来:“当时进来的可不止华家盟主老爷,还有他那个心心念念的貌美姨娘呢,那姨娘还带着个女儿,接过那杨氏一瞧,没死也差不多要气死了。” “那后来呢?”墨荷急切的问道,虽然男子说的绘声绘色,但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后来?”男子神秘的笑着,苏景自然又丢了锭银子过去,男子一看就乐了,继续道:“后来那夫人一年后又生了个儿子,地位算是稳了,不过命也到头了。” 苏景想起他之前的话:“你是说当初华老爷不在,是因为马帮的事情外出是吧。” “没错啊。”男子笑起来。 “那后来杨氏的死,听说也是因为马帮?”苏景继续问道。 “也没错。”男子看着苏景。 “那现在马帮如何?”苏景继续道。 男子微微一愣:“偏居一隅,过得是走马贩卖的营生,还不错。” “那华盟主的心可真大,知道是马帮害了自己的夫人,居然还能容忍马帮继续过好日子。”苏景笑起来,眼中的意味越来越深,男子这才啊了一声:“我想到了,现在的继夫人跟马帮好像有些关系。” “那继夫人可是当初那受宠的小妾?”水禾也看出些苗头来。 男子点头:“自从当了继夫人之后,听说飞扬跋扈的很,连带她那个女儿也是,后来还跟马帮的人结成了儿女亲家呢,真是不可思议。”男子连连摇头。 苏景这下就觉得奇怪了,究竟是什么原因居然让堂堂武林盟主不仅忍下杀妻之仇,还要跟仇家结亲? “那马帮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势力?”苏景试探的问道,不然的话这一切都解释不通。 “马帮啊……”男子思索起来,忽然指着大街上一个男子的腰牌道:“马帮帮主的腰牌上好像也是这样的纹路。” 苏景赶忙回头看着那离去的男子,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居然是他,李馥麒! 从茶棚离开,苏景立刻让人送了消息去叶月那里,这是条重要的线索,说不定当初那马帮就是借着京城的势力才敢如此猖狂的,还有当初的承德王妃,她一个女子,能撑起承德王府,还能有自己的军队,看来不是偶然。 叶月回到华府时,就看到明心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都等了你好半会儿了。” “怎么了?”叶月看着明心着急的模样问道,难不成他这才出去一会儿就查到了什么? “刚才那妖妇正遣人四处寻你呢,不过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心沉着脸道。 “什么好消息?”叶月不解,看了一眼一旁跟着的玲珑,玲珑也是沉默着不说话,这看起来倒不像是什么好消息。 明心抬头看着叶月:“景姐姐那边传来了消息。”明心将苏景传来的话全部跟叶月说了。叶月听完之后面色也是阴晴不定:“居然跟那李馥麒有关系?” “怕不是李馥麒,而是当初的承德王妃。”玲珑道:“那个王妃可不是个简单的人,想来华府的这个夫人,只怕也跟她有关系。” 叶月微微抿唇:“明心,你去查查这个夫人,还有马帮跟承德王府的关系,若是查到,马上来告诉我。” 明心知道她着急点了点头:“那个马原怎么办?现在已经是尸体一具了。” 叶月冷笑起来:“再等等,我定要叫他们自食恶果的。”叶月忽然想起什么。 明心颔首,转身便带着玲珑离开。 叶月看着身边松了口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的槐花轻笑:“走吧。” 槐花微微讶异,不过既然公主说去那就去吧。 一路上,槐花犹犹豫豫的想问但是又没敢问出口,只能跟着叶月到了华夫人的院子。 是敏儿来接的,敏儿看着叶月的神色满是担忧,叶月却很淡然。 “公主,您这两天去哪儿了?”敏儿带着叶月往里头走的时候小声问道。 “无需担心。”叶月开口道,这两天她可是查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却没想到这么多的江湖势力居然都跟朝廷扯上了关系,这次要是江湖势力一动,朝廷必然也会有所波及,她最好再见一见苏景才好。 “夫人,公主来了。”敏儿在外道。 “进来吧。”过了一会儿里头才响起华夫人的声音。 槐花有些生气,这夫人明摆着就是要公主在外头吹冷风呢。不过叶月似乎不生气,因为今天受的这些,她迟早要双倍的还回去,他们今日积攒的,不过是日后的祸事罢了。 “华夫人,听说你在寻我,不知何事。”叶月进去,礼都没行,直接就坐了下来,捧起了一旁倒好的热茶。 看着叶月无礼的样子,华夫人冷哼一声:“这是我教你的礼仪吗?进来都不用行礼的!”华华夫人神色利然,到底是江湖中人,生气起来,浑身都是杀气,就是一旁的小丫环都吓了一跳。 叶月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却道这华夫人变脸还真是快 “这几天我去找爹爹了。”叶月眨巴着眼瞅着面色青紫的华夫人道。 华夫人面色一僵 “你去见老爷了?”她怎么忘了外面还有个华盟主。 “当然,不然华夫人以为本宫出去做什么?”叶月笑道,难不成以为她出去散步么。 华眉坐在华夫人身边,听到叶月的话,看了一眼华夫人:“母亲,今儿这天也是挺冷的,既然她才回来,不如让她先去歇着吧。”华眉皱眉道,她没想到华清居然会先她一步去找了爹爹。 第二百七十四章 他知道 华夫人自然明白华眉的意思,不管现在以后,流言未清除。她就要给自己先留条后路。 “倒是我太过担心了。既然你没事那便回去歇着吧,往后可不能擅自乱跑了……”华夫人压下心里的怒火看着叶月道,话还没说完却被叶月打断 “本宫出去捡自己的父亲也是乱跑么?” “你……”看着故意挑刺的叶月。华夫人差点没忍住发脾气。好在华眉开口了 “清儿妹妹,你屡次拿官家的称呼自称。难道不知道这华府是江湖的武林盟主府吗?母亲体谅你娇贵了不曾说你,你现在也犯不着上纲上线的。” “你们既知道自己是平民。当注意对本宫的态度,若非要治你们一个大不敬之罪也是使得的。”叶月冷笑一声。华眉神色一滞。半晌说不出话来,却又听到叶月继续道:“我也累了,至于刚才门口那些不知道规矩的奴才不要了也罢。华夫人且放心。我今日便会换上可靠的奴才。下次我过来,定有人来通知。”叶月说完。放下茶杯站起身,看着上面坐着的两人。嘴角微微扬起,转身便径直走出了屋子,气得华夫人差点背过气去。 “她能耐倒是不小了!”华夫人一巴掌狠狠拍在一旁的桌上,桌上的茶杯都颤的摔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月在外面,听着屋子里的响动,嘴角的弧度更大。 “公主……”敏儿跟着出来,欲言又止。 叶月本来都走到院门口了,可是脚步却忽然一顿,朝着夫人院子的某处看过去,直接对上了站在那处假山后面的一双眼睛。 叶月看着那双冰冷带着杀意的眼睛,眸光微冷,回头看着敏儿:“替我找出那人。”叶月说完,便带着槐花离开了,敏儿直接叶月走后,身上似乎总有一道阴森的目光,可是四下看却又看不到,想起叶月方才说过的话,敏儿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她一直都知道华夫人身边跟着个神秘人,可是神秘人她似乎从来没见过。 回到小院,天已经大黑了,叶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手下的人出去一趟。 “速去速回,特别是你,槐花,万不可勉强,安全最重要。” 槐花点头:“奴婢知道,公主放心。” 叶月点头,看着槐花出了府,才总算歇了口气,回身看着桌上摆着的账簿,神色微冷。 华夫人坐在花厅里,此刻正暴怒的看着小厮 “由着她闹去,我看她还能折腾出些什么幺蛾子来!”叶月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就要换掉她的人,以后有她的好果子吃! “那奴才们怎么办?”小厮小声问道。 华夫人看了一眼小厮,忽然冷笑起来 “怎么办?难道还想让我把你们供起来不成?滚,都给我滚出去!没用的狗奴才!” 小厮低下头,赶忙退了出去,匆匆退出了院门之后,却不屑的啐了一口,冷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敏儿趁着这个机会退了出来,看着偏僻而且紧闭的柴房门,四下里都瞧着没人之后,这才推开了房门。 柴房里头的人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身子不由的瑟缩了一下,身子往后面缩了缩,小心的张开颤抖的嘴 “谁?” “是我,有人想要你说一些话。”敏儿看着房间里被绑着手脚蒙着眼睛的人道。 “真的吗?那人可能救我?” “是有人愿意救你。”敏儿说着,上前替她解开身上的绳子。 那人一把扯开眼睛上的布,看着敏儿的脸,眼眶通红:“夫人真的不杀我了吗?” 敏儿摇头:“夫人不知道我没杀你,但是现在有人可能愿意救你,你现在赶紧跟我来,不然被发现了,谁也救不了你。”敏儿神色冷漠,她跟华夫人,手下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了,要不是当初想着这人还有用,她也只怕早成了自己手里的一缕冤魂。 那丫环听见敏儿这般说,不敢再多想,忙起身,跟着敏儿往外而去。 敏儿熟门熟路的带着丫环在一条幽静的小路上走着,丫环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直到到了叶月的院子前才算安下心来。 敏儿看着院门口的人,两人都躲在了一侧,现在府里到处都是华夫人的人,她可不敢冒险让人发现自己半夜独自来找叶月。 不过敏儿倒是没有等很久,没多久就看到槐花从外面而来,手里头端着一盘糕点 “槐花半夜还去拿糕点啊。”敏儿笑着出来道。 槐花惊讶的看着敏儿:“你不是也半夜在这儿等着我么?” “不与你多说了,这次来我是来给公主一个交代的。”敏儿说完,便看到丫环走了出来。 槐花不认得这丫头,但是叶月有过交代:“公主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也会做到。”槐花笑着道。 敏儿笑着颔首,看着槐花手里的糕点:“大半夜的,小姐身子弱,还是吃些粥食的好。” 槐花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端着的糕点,这是她一时匆忙才随意挑拣出来的,免得人猜疑她这么晚才回来的原因:“还是敏儿姑娘细心。” 敏儿笑着点头,转身便离开了,丫环看到槐花,登时就哭了起来。 槐花看着跟自己的怜儿差不多大的丫环,也是心疼:“好了,有话回去再说,你先把脸遮起来,跟我进去见公主。” 丫环愣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了头,紧紧的跟在槐花身后。 到了院门口,槐花忽然趔趄了一下,守着门口的人忙过来 “这不是昭和公主身边的槐花姑娘么,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两个婆子迎过来道。 槐花轻笑,在她们手里一人塞了一把大钱 “今儿我乡下的妹妹过来看我,没地方住,我也没敢跟公主说,这不,打着替公主拿糕点的由头,想偷偷领进去,等把她收拾干净了再带到公主那儿去。” 两婆子拿了钱,扫了一眼跟在后头浑身脏兮兮,缩头缩尾的丫头,心里都是嗤笑的,面上却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都明白的,您进去吧。” 槐花这才带着丫环赶忙走了进去,丫环在跟着槐花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之后,赶忙拉着槐花的手 “槐花,你主子在哪儿,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这个昭和公主既然救了自己一命,那那件事就一定要跟她说才行,不能再让华夫人他们逍遥自在了! 槐花看着丫环着急的样子,有些惊愕 “行,你先去换身衣裳,内院都是公主自己的认了你不用害怕,我先去通知公主。” “嗯。”丫环点点头。 槐花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坐在花厅里的叶月 “公主。”槐花上前行礼。 “敏儿那里有消息了?”看到槐花回来,叶月问道。 槐花点头:“小姐,敏儿今儿把丫环领过来了,现在人正在换衣裳,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非常重要的事?”叶月揉揉眉心,今天的事儿可真是不少。 槐花颔首,转身便看到收拾好了的丫环已经匆匆来了,不过她这一来,说的话却叫叶月和槐花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你再说一遍!”叶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丫环。 丫环跪在地上,眼眶通红 “是奴婢亲耳听到的,当年杨夫人就是现在的夫人与马帮勾结害死的,而且现在的夫人跟京城的某位王妃貌似关系很好,是远亲的姐妹,只是一个当了官,一个入了江湖,他们官商勾结,已经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儿了,华盟主为了遮住与朝廷勾结的羞辱,所以未曾将她怎么样,也至今没再回来过!”丫环哽咽道,要不是因为这件事,她也不会被夫人下令杀人灭口的。 叶月顿时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原来,真相是这样,原来爹爹什么都知道! “公主!”槐花抬眼看着叶月却吓了一大跳,叶月现在满面苍白,眼睛却红的快要出血,平日里清澈的眼里现在满是蚀骨的杀意。 “你们都退下!”叶月还能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似乎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槐花还想多说什么,却又咽了下来,拉着丫环一起退下了。 叶月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觉得胸闷,大口大口的开始喘息起来,这样的仇恨真的压得她喘不过气了。 叶月只觉得浑身都快痉挛了起来,整个人都开始蜷缩起来,不停的颤抖。 牵扯到朝廷,叶月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她必须尽快回去找苏景去,而此时苏景也正在为了李馥麒的事情而气得想杀人。 李馥麒自从知道那天晚上玩弄的李府傻子小姐没死之后,脸色立马就变得阴沉不已。 “怎么可能没死,难道有鬼不成。”李馥麒气得摔了受伤的翠玉杯子。 桃红身上只着一缕红色轻纱,妖娆的走到李馥麒身边:“爷,您最近都变成大善人了呢。” “闭嘴。”李馥麒听到桃红的话,心里越发的恼了。 “爷,您别生气。您不是说那李府的继室,是您娘家的亲戚么,想要弄死一个傻子还不容易。”桃红倚在李馥麒身边说道,一双眼珠子里满是玩弄别人生命的狠意。 李馥麒忽然眼睛一亮,笑起来:“是啊,还是我的美人儿聪明,那今儿你就随我去一趟李府,也好去拜访拜访我这个娘家的远房亲戚如何?” 桃红娇笑起来:“那这回您可别再做大善人了。” 李馥麒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死不了。哼!”说完便带着桃红出门了。 苏景现在哪里知道李馥麒如今居然无法无天,目无王法了,她只是让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却万万没想到这个畜生居然敢在李府光明正大的下狠手。 第二百七十五章 无法无天 李云儿的院子里,墨玉正准备出去替她们取今天的午膳来,可是还不待离开。就听说李夫人有请。说是想问问李老爷的事儿。 墨玉想着这李夫人可能是要试探自己的身份,便也没多怀疑。倒是李云儿担心墨玉会受了欺负,想要跟过去。却被墨玉拦下。去李夫人那个狼窝可不是个好选择:“放心吧,我去去就回。”说完便离开了。院子里只剩下连姑姑和李云儿两人。 “姑娘,喝口茶歇歇吧。”连姑姑从厨房里端来一碗茶递给李云儿。 李云儿笑起来:“连姑姑。今儿是准备的什么茶呢?”李云儿难得的笑起来。 连姑姑掩嘴轻笑:“是你最爱的蜜枣茶,墨玉姑娘上次拿了些来。我便一直留着呢。” 看着连姑姑手里端着的茶。李云儿满足的笑起来,也不多说,端起茶喝了一口。剩下的便递给了连姑姑:“姑姑也喝。” 连姑姑微微一怔。旋即红着眼睛摇摇头:“奴婢喝不惯这东西的。 “以后慢慢多喝些就习惯了。”李云儿执拗的将碗递到连姑姑面前。却看到她红了的眼睛:“姑姑怎么了?” “奴婢没什么,只是奴婢想着。若是墨玉姑娘走了,姑娘您往后可该怎么办?” 自从嫡夫人过世继夫人入门。再加上和善的刘老夫人重病,大人又整日忙于公务,他们家小姐就没过过好日子了。 刘云儿反倒没什么担心的,反正她是走过鬼门关一回的人了:“连姑姑不必担心,我们在这儿不是乐得自在么?”刘云儿笑道,她能活下来已经很感激了。 连姑姑见刘云儿并不在乎,倒也安了心,虽然不甘,却又能怎样呢? 刘云儿继续看着墨玉带来的书,在院子里守着等墨玉回来,本以为又是一个寻常的中午,可是某位不速之客却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这是谁的院子?怎么看起来破败不堪!”外面的传来一道娇气的声音,还夹杂着嫌弃。 连姑姑才想上前解释,却被刘云儿抓住了手:“你们是那天晚上!”李云儿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那天晚上?”跟来的田氏怪道,旋即又看了看一旁的李馥麒和一身风尘气息的桃红。 “什么事也没有。”刘云儿倒退一步,那天晚上的血腥似乎还历历在目。 “刘小姐是不是记起了什么?”桃红见刘云儿这般,冷笑起来,慢慢走向她面前,可是刘云儿却一个机灵,一反手便将桃红推到在了地上。 跟在田氏身边的丫环过来就要扇刘云儿的巴掌,连姑姑想上去拦,却被李馥麒一把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丫环那巴掌落在刘云儿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刘云儿也跌坐在了地上。 “姑娘!”连姑姑眼睛都红了,姑娘那么好的人,居然就这般在众人面前被打了。 刘云儿捂着小脸,紧紧咬着嘴唇 “求求你们了,快走吧。”刘云儿眼里蓄满了泪水浑身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不识好歹的东西!”李馥麒看着委屈的套用,嚣张的踹了刘云儿一脚。 连姑姑看着故意来找麻烦的人,转身就去里屋了,出来的时候手里直接抱着根手臂粗的棍子 “姑娘!”连姑姑满眼心疼的跑出来。 众人瞧见连姑姑,不知为何都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在小院里就该安分些,连姑姑你也是府里的老人儿了,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免得无端端给自己招了祸。”田氏赶忙拦住李馥麒和桃红,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刘云儿一眼便看这李馥麒道:“李公子,咱们先去拜见夫人吧,您这么突然的来了,夫人定然高兴呢。” 李馥麒不甘心,但是桃红却看出则田氏是绝不会让他们大白天的就解决了面前这个刘云儿的,也就罢了,反正只要来了这刘府,就有的是时间。 待他们全部离开,连姑姑赶忙将地上的刘云儿扶起来,心疼的替她拂去身上的灰尘 “姑娘,您可还好?” 刘云儿松开手,嘻嘻笑着,脸上的巴掌印也算明显:“待爹爹回来就好了。”刘云儿看着连姑 姑认真道,正巧墨玉这时候也回来了,只是刚好跟李馥麒一行人岔路而过,倒没遇上,只不过墨玉回来看到刘云儿脸上的伤时,却黑沉了脸。 “他居然这么大胆。”墨玉知道是李馥麒来过,气得面色黑沉:“我先去回禀主子,这一会儿他们应该是不会来了。” 墨玉关好院门之后才提步离开,很快便找到了正在探听消息的苏景,不过苏景听到李馥麒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时候,心里的确惊讶,看来承德王妃的势力的确未曾清除干净。 “看来我要去见见承德王妃了。”苏景道,她要先给这几人提提醒,不要再这么猖狂,否则…… “您是打算现在就去吗?”墨玉问道,她现在有些着急刘云儿。 苏景颔首:“墨荷,既然已经找到了刘大人的踪迹,你现在马上去把他给我‘请’回来!”这个刘大人,为官清明,但却算不清自己府宅里的这笔糊涂账,若不是为了刘老夫人,她也懒得管这烂摊子了。 “可是奴婢走了,您身边谁照应?”墨荷有些担心,苏景却笑起来:“你以为现在有人能伤得了我?”苏景笑道。 墨荷嘿嘿的笑了声,也是,苏景现在的武功一般人连近身都是做不到的,便也放心的去了。 “你也回去照应着吧,省的李馥麒又出什么幺蛾子。”苏景道,这个李馥麒如此猖狂,还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他了。 墨玉点点头,很快便赶回去了,不过回去的时候只看到刘云儿一人在院子里。 “连姑姑呢?”墨玉问道。 刘云儿放下手里的绣绷子,露出些许笑意:“刚才有人让姑姑去领这个月的例银了。” 墨玉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看着刘云儿放心的样子,便也没再多问,只是安心的守在院子里,可是直到大半夜也没能看到连姑姑回来,刘云儿不放心,墨玉也陪着她出去找了一圈,可是什么也没问道,没法,只得等到第二天再说,可是第二天一早,墨玉是在打骂声中醒来的,倚着长年习武的警觉,墨玉立刻睁开了眼睛打开了房门可是面前的场景却让她瞪大了眼睛。“连姑姑!”刘云儿也听到了动静,拉开房门便看到了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人,匆匆跑过去时已是泣不成声。 连姑姑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一开口,嘴里的血便不断往外冒,刘云儿想堵也堵不住。 “你就是墨玉?”墨玉的面前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墨玉的拳头紧紧握起,抬起头便看到了面前衣着暴露且妖娆的女子。 “是又怎么样?”墨玉站起身,直直的盯着,面前的女子,二八年纪,脸上却满是阴鸷,尖尖的下巴和上吊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个心狠手辣的,果不其然。 桃红见她这般盯着自己,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却被墨玉稳当的一手抓住。 “大胆,你一个贱婢,还不放手!”桃红的话句句羞辱,刘云儿跪在地上看着被他们打得动弹不得的连姑姑,忍着气不反驳。 “贱婢!”一道男声传来,刘云儿认得是李馥麒的,可是现在她却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了。 连姑姑翻过身,在一旁不断的磕头认错,刘云儿则跪坐在连姑姑身边不言不语,她现在如同无力的蚂蚁,更本撼不动大树,唯一能做的,就是任由他们打骂侮辱,等他们侮辱够了,走了,她才能救连姑姑。 “好久不见,李公子?”墨玉上前拦在刘云儿身前,李馥麒从外面进来,扑面而来的便是浑身的酒气。 “你?”李馥郁奇怪的看着墨玉,好像觉得见过,但又想不起来是谁了。 “你是谁?”桃红扶住李馥麒问道,本打算今天好好来这里玩玩,却没想到被他们传的神乎其神的丫环也在。 “李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想来昨晚没有回府吧?”不然他应该知道有谁去过他府上了。 “哼,本公子的事要你个贱婢告诉我。”李馥麒上前来就要踹墨玉身后的而刘云儿,却被墨玉一脚给踹了回去,还往后趔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你好大的狗胆!”李馥麒怒瞪着眼睛靠在桃红身上。 “李公子才是好大的狗胆,皇后娘娘要护着的人你们也敢伤了!”墨玉直接抽出令牌来,李馥郁面色一白,瞪着令牌看了好久,确认之后差点腿软的跪在了地上。 桃红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李馥麒拖着逃走了。 墨玉冷哼了一声,低下去,却看到刘云儿已经哭得眼睛红肿,心中微叹一声:“我们先扶连姑姑进去吧。” 刘云儿颔首,把连姑姑扶进屋里时,连姑姑的面色已经很白了,躺在床上,过了半晌才有了些许动静。 “连姑姑。”刘云儿在一旁抹着眼泪,她与连姑姑相处多年,早已情同母女,现在看着连姑姑遭了这么大的罪,哪里还有不心疼的:“他们为什么要打连姑姑,连姑姑做错了事吗?”刘云儿哭着问着。 墨玉安慰的看着刘云儿,到底是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连姑姑没有做错事,错的是他们。”墨玉叹息着,她以前跟着百里容锦和苏景的时候,都没遇到过什么后宅的事儿,这是第一次直面后宅的尔虞我诈,果然步步是陷阱,一个不小心,便能要了人命。 第二百七十六章 连根的势力 “为什么是他们错了还要打连姑姑,连姑姑那么好。”刘云儿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因为有些人坏,是没有理由的刘小姐。你要记住。我们都不坏,也不以害人之心度人,可是我不能不能不防。因为总有人坏的没有理由。我们要强大,对于那些想要害我们的人。我们只能先下手!”墨玉认真的看着刘云儿道。 墨玉看着刘云儿和浑身是伤的连姑姑,这后宅她现在是忍不下去了。上前直接抱起连姑姑:“刘小姐,跟我走。我带你们去见主子。” 刘云儿积攒的药还是没办法让连姑姑的伤好一些。这些人下手太狠了。 墨玉直接抱着人要出府,自然会有人来阻拦,但是墨玉却直接几脚这些人全收拾了。便是那田氏。也被墨玉两脚给踹到在地。半晌动弹不得,直到到了大门前。李府的小厮们才全部赶了过来将人团团围住,就连李府的夫人也忍不住跑了出来。可是看到墨玉抱着的浑身是伤的连姑姑,眉头微皱:“你好大的胆子,敢拐骗我府上的小姐!” 墨玉冷哼一声:“你们这次惹错人了。” 刘夫人微微一怔,狠了面色:“来人啊,把三人全部给我拿下!” “我看你们敢!”墨玉看着嚣张的刘夫人:“你身为继室,不善待继女也就罢了,还放任陌生男人游走在李府后宅,我看刘大人若是知道了,你还能不能做这个刘夫人。” “你!”刘夫人不想墨玉居然说话这么直白,恼羞成怒,挥手就要让人上来捉人,可是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喝:“都住手!” 刘云儿一听这声音,泪如雨下:“祖母!”自从刘老夫人病后,刘夫人便不许她去见刘老夫人,以至于这么久来,她的苦楚无人知晓。 刘老夫人面色白如纸,看着墨玉却笑了:“你是谁派来的?” 墨玉想来这老夫人怕是猜到了什么:“苏家小姐。” 刘老夫人老泪纵横:“是她,好,好。”刘老夫人一连几个好,压根不再听刘夫人的话,让人放了行。 墨玉感激的看了刘老夫人一眼,拉着不肯走的刘云儿离开了,不过都看出来,刘老夫人如今强撑着病体出来,只怕是要命不久矣了。 到了苏景留宿的驿馆,刘云儿看到苏景的时候便跪了下来:“求您救救连姑姑。” 苏景看到这幅情景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立刻便让人处理了连姑姑身上的伤口,只不过她这伤太重,只怕是从昨晚失踪开始就在被李馥麒这个变态一直虐打了。 “来人。”苏景唤到,驿馆驻守的官员立马来了,现在的苏景是亮了身份才住进来的:“娘娘有何吩咐?” “去把那桃红抓来。”苏景淡淡道。 驿官有些楞:“娘娘,这抓人也得有理由啊……” “她偷了我的一只簪子,昨天在街上的时候,她顺手偷走的。”水禾站了出来,现在想来,昨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跟着李馥麒的女子便是娘娘嘴里的桃红了。 “这……”驿官看着苏景,苏景抬头淡淡看着他:“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驿官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忙转了身去拿人了。 “起来吧。”苏景扶起刘云儿:“刘老太太可还好?”苏景问道。 刘云儿抹去眼泪,知道连姑姑有救了,心中欢喜:“祖母身体越发的不好了,自从她进了府之后,只要爹爹不在府中,她便对祖母的饭食药材也要偷工减料,换了劣质的药材。”刘云儿道。 苏景面色微冷:“你去收拾一下,今儿下午随我出去一趟。”苏景说完便带着水禾出门了。 刘云儿愣愣的看向墨玉:“这真的是皇后娘娘吗?”这个娘娘也太平易近人了。 墨玉笑起来:“那还有假,放心吧刘小姐,既然娘娘决定不隐藏身份了,往后去就没人再有胆子欺负你了。”说完,便让人去伺候连姑姑,自己则是带着刘云儿下去休息了。 这厢苏景这里正行动着,叶月那边自是也不敢怠慢,这次定要将承德王妃的这股势力连根拔起。 “小姐,可曾醒了?”一早,槐花在外敲门问道。 “进来吧。”叶月应声,自己从床上下来,取了衣服穿上了。 “小姐怎么光着脚在地上,这地上凉得很,可小心着凉了。”槐花一进来看到叶月光脚踩在地上,惊愕的大喊道,而悦儿则机灵赶忙上前来拿了鞋放在叶月面前。 叶月看着槐花,嘴角微扬:“明心和玲珑可曾传消息回来了?” “今早刚到的消息,明心将军说马帮的事情已经处置妥当,皇后娘娘那边也来了消息,让我们这边等着那边一起动手,来个一网打尽。”槐花笑道。 叶月颔首,用了早膳之后便道:“槐花,准备一下,去见华夫人!” 槐花轻笑,看着叶月的样子,她也知道,华夫人母女,在府里怕没多少好日子过了。 华夫人没想到叶月会来得这么早,她才跟那人交代完事情她就已经到门口了,而且还把她院门口的婆子给揍了。 “华夫人院里的奴才叶太大胆了些,都分不清主子奴才了”叶月似乎很气愤,指着地上的婆子道。 “奴婢只是想通传一下……”婆子还想辩解几句,却没想到被叶月直接打断 “闭嘴,这就是你的规矩吗,本宫的话都没说完你就敢插嘴?”叶月不耐烦道。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婆子还想解释,以前都是对叶月嚣张惯了,却没想到叶月这一回倒是计较了起来。 “只是什么?”叶月看着婆子:“你看看,这些东西可还认得?”叶月说着,随手就拿出了一包东西扔在了地上。 婆子看着散落一地的银簪子金镯子,吓得魂都掉了 “这、这不是奴婢的……” “我自然知道不是你的,但是你告诉我,它们都是谁的?”叶月冷冷看着地上的婆子问道,要不是敏儿今儿一早把这些东西拿来,她都不知道原来就连华夫人的一个小小的看门的居然手里都捏了这么多小丫头的命。 敏儿看着叶月发怒,微微垂下脸来,这个婆子总是盯着自己,为了以后不出事,还是尽早处置了的好。 华夫人看着眼前这一出,气得脸都青了:“清儿,一大早的你在闹什么!”华夫人的语气已经带着责备了,不过叶月现在一点儿不吃她这一套 “华夫人,我这是在为你除害,这个婆子不止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还查出她手里还挂着不少人命呢,难道华夫人是想袒护这个杀人凶手不成?”叶月一转身,笑看着华夫人道。 华夫人完全想不出叶月居然会这么嚣张:“我怎么会袒护,只是你说她杀人,你有何证据?” 叶月冷笑 “证据?这些就是证据!”叶月指着地上的物件:“若是祖母非要别的证据,那我可以直接叫当地的县令过来,一查便知,只是到时候华夫人你纵容门房杀人,说出去可不怎么好听了,毕竟外面现在的流言还没散呢。” 华夫人几乎要被叶月这刁蛮不讲理的态度气疯,可是却丝毫没有办法,只能喝着地上的人 “说,你到底杀没杀人,这些事儿是不是你做的,胆敢又半句谎话,我就把你全家都打杀了!”华夫人也是发了狠了,可是不能找叶月出气,也就只能找这婆子出气了。 婆子本来还想辩解,可是听华夫人这么一说,她知道夫人这次是想让她自己承认了,只得上前,哆嗦着磕头:“回禀公主,回禀夫人,奴婢知错,都是奴婢做的。” 叶月冷眼看着这婆子,她丝毫不同情这个满手鲜血的人,同样,等她自己满手鲜血时,她也不同情自己。 “拖出去,五十大板,全家撵出府去。”叶月声音冰冷。 “小姐饶命啊,奴婢不想死啊!”婆子一听到五十大板,那不等于要了她的命了吗,可是叶月却对她的求饶丝毫不动容,婆子只能转眼看着夫人 “夫人,奴婢对您一直是忠心耿耿的,就是当年您让奴婢去杀……” “来人,给我堵住她的嘴拖出去!”华夫人忽然猛地喝断她的话,眼神狠厉的盯着她:“你别再乱说话了,不然还要白白连累了家人!” 婆子眼睛猛然一瞪,不敢再说半句话,任由着人上前捂住她的嘴将她拖了下去。 叶月落在袖中的手死死的攥着,这帮鸠占鹊巢的女人,她迟早叫他们全部下地狱! 院外是婆子痛苦的哀嚎声,叶月却转身看着华夫人扭曲的脸笑了起来 “华夫人,本宫今日来倒是害得你受惊了。” 华夫人看着叶月脸上的笑容,只觉得比吃了苍蝇还难受:“是她该死,与昭和公主无关。”华夫人冷声道,手里抓着的剑却开始抖了,差点就忍不住要上前动手。 “看着华夫人气色好像不太好,本宫就不多打搅了,你歇着吧。”说完,便笑着起身,直接转身走出了院子。 很自然的,还没走出院子,就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杯子桌子摔倒的声音。 槐花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叶月却冷笑道 “担心什么?她们就是踩坏了我华府的一砖一草,将来我也要他们十倍奉还!” 槐花看着叶月,眼里都要冒星星了 “公主威武!” 叶月转头淡淡扫了一眼槐花,提步径直往外而去。 第二百七十七章 好帮手 已经是十一月了,天气越来越冷,便是走在这青石路上。裹着厚厚的披风。依旧觉得寒冷刺骨。 叶月到了前院,今天苏景还送了人过来帮她。 “就你们五人吗?”叶月看着面前的五个人道,这五人都是苏景又送过来的。 “是。奴才们见过小姐。”五人行礼道。 “你们的名字是什么。擅长什么?”叶月坐下来,接过槐花沏好的茶问道。 “奴才们没名字。因为是五个人,就刚好取了一二三四五个数。”开口说话的是一个身材较为矮小。但是眼里精光直冒的男人。 “那你呢?”叶月问道。 “奴才不才,排在第一。您唤奴才大一或者老大都成。他们是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奴才没啥擅长的,就脑子好使些。老二是手上功夫好的。擅长模仿笔迹。”老大之身身边一个看起来有些书生气的男子道。 叶月嘴角微扬。老大指着老二身边的一个看起来瘦骨嶙峋的男子道 “老三腿上功夫好,路那是跑得一个顺溜。除了皇宫,剩下的。高贵的有皇子府,低贱的有贫民窟,哪儿他都能跑得妥当。” “老四嘴巴快,京城的消息都能知道些,您要是想传出个啥消息,包管第二天一早,大街小巷,王侯公爵,个个儿都知道这事儿。”老大指着一个脸上有颗大黑痣的男子道。 “老五擅长的,也就会炒个菜,不过那厨艺可比宫里的御厨还好。”老大笑嘻嘻道,仿佛真的吃过御厨的菜似的。 叶月淡淡看着笑嘻嘻的五个人,这五人都不简单,哪一个都能凭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果然主子就是主子,这般的人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收于麾下。 “你们都听娘娘的?”叶月笑问道。 “不是,奴才们都听您的。”老大笑道,身下的四个也跟着行了礼。 “既然如此,老五去我的小厨房,老大老二暂时委屈一下守在美景院,老三老四你们……”叶月说着看向骨瘦嶙峋的老三和脸上有颗大黑痣的老四 “我要你们同时盯着华梦竹和马帮,可能做到?” 老三原本是笑嘻嘻的脸,可是一听到华盟主,神色暗了一下 “华盟主不是您的爹吗?” “你们只管盯着就是,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叶月寒了声,对于爹,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是,奴才一定会盯好的。”老三笑道。 “我不止要你盯好,我还要知道他们的计划,全部!”叶月看着老三老四,眼神凌厉。 老三老四顿时收住脸上的嬉笑之色 “是,奴才们一定做到,请小姐放心!” “既然已经说清楚了,那就都下去吧。”叶月看着五人道。 几人行了礼也都退下了,剩下槐花在一旁还有些疑惑 “小姐,这些人都很厉害呢。” “是啊,可是能将他们全部收服的娘娘更加厉害。” 槐花笑着,他们那个皇后娘娘和皇上,当真不是寻常人。 “走吧,回去,怕有人一会儿要来见。”叶月笑道,有些人接到消息肯定是要坐不住了的。 果不其然,两人回去还没多久,华眉便气冲冲的来了。 “华清!”华眉闯进来,一脚踢开了叶月的房门,却只见叶月正在悠闲的坐着,似乎在等她一般。 “有事?”叶月问道。 华眉冷哼一声:“我问你,马原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你说我那个从未谋面的姐夫?”叶月笑起来,华眉却皱起了眉头:“你别跟我耍滑头,我知道这府里到处都是你的人,你不可能没见过他。” “那还真不巧,真没见过。”叶月笑看着华眉,可笑容怎么看怎么带着一股挑衅。 “叶月,是你对不对?我杀了你!”华眉说着便拔了剑杀了过来,但是还不等靠近,周围的黑甲铁卫便将她包围了起来,就连叶月都感慨了一下黑甲铁卫的速度,心里对于苏景更是佩服的不行。 “对了,告诉你一个消息,爹爹明日会回来。” 华眉愣了,爹爹明天回来? “扔出去。”叶月看着愣了的华眉,直接吩咐道,不过几招,华眉便被抓住,直接给扔了出去。 叶月被华眉这么一闹,本来还平静的心思忽然有些烦躁起来,若是皇后娘娘在就好了,她一定能很快解决这些麻烦。因为心里烦闷,干脆又把账簿重新查了一遍,这一查,老管家没查出来的问题还真让她查出不少,不过她还是觉得太便宜了华夫人了。 “让老二进来见我。”叶月嘴角微扬。 在外面的槐花听到叶月终于出了声响,悬着的心这才落下了,让老二进了房间,槐花也带着老五做好的汤进了来。 “小姐,老二先生过来了。”因为觉得老二是个识字的,所以槐花也直接称呼他为先生了。 老二面色微红,供着手忙说‘不敢不敢’,一副书生的模样。 槐花咯咯笑着,把汤放到叶月面前,公主不爱其他吃食,唯独这汤水她还能喝一些。 果然,老五做的这汤水蛮合叶月的胃口,干脆就直接吩咐了老二来替她改账,她在一旁喝汤。 “真的要改?”老二犹豫道,改了药材名,那可能不是小事。 “能把笔迹改成一模一样么?”叶月问道,这次她要让华夫人只怕真要气到吐血。 “能。”老二胸膛一挺,这点她还是能做到的。 “嗯,那就改,能改成七星七叶药材的便全改过来。” “全改!”槐花惊讶出声, “怎么,不行?”叶月挑眉。 槐花噗呲笑出声:“不是不是,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二也算明白了怎么回事,提起笔,下了狠手改了起来。 她们这里改的欢快,等账单和有着原来账房先生笔迹的记录本送到华夫人面前时,华夫人当时就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躺在了床上。 华眉也吓得面色发青,怎么会这样,这些药材本不是全都给抹去了么,怎么会! “母亲,咱们这下可怎么办,听华清的意思,爹爹明日就要回府了。” 夫人抓着坐在床边的华眉的手,让房间里所有人都退下了, “你给我记好了,去找那人,不能再有半点犹豫,一定要弄死叶月。还有,你去信给李家人,明儿我要出事儿了,他们也别想好过,让他们赶紧想办法帮我除掉叶月和明心!” “母亲,咱们真的要找他们吗?若是被发现了,可就真的全完了。”华眉的手微微颤抖着。 华夫人直直的瞪着华眉,眼珠子似乎都要吐出来了,咬牙切齿的道:“去找他!” 听到华夫人要气疯了的消息,叶月正舒适的躺在软榻上翻着杂书,槐花安静的笑着,下午的昏黄的夕阳透着薄弱的光,从雕花的木窗照进来,落在人脸上,似乎连五官都变得柔和了。 “公主,奴才给您送汤来了。”门外响起老五的声音,老五寻常是不会自己过来的,这次来定然是有事。 “公主。”老五走进来行了个礼,不过那行礼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罢了,往后无外人时你们可以免礼。”叶月坐起身来,接过汤开始慢慢吹着,不热的天里喝一碗热汤,倒也舒服。 “谢公主。”老五直起身来,看着叶月:“公主,奴才过来时有事禀报。” “嗯,说吧。”叶月喝下汤,笑道。 老五倒是惊讶叶月的淡定,倒真是学了那苏景几分:“刚才外面传来消息,华府有人出来,往京城的方向去了。” “可派人跟着了?”叶月放下汤,那人肯定是要去找承德王妃。 “嗯,已经在盯着了,公主,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老五看着叶月问道。 叶月抬头,眯着眼睛看着一笑起来憨憨的都会有皱纹的老五:“马上去消息给皇后娘娘。” 老五笑着点点头:“还是公主聪明。” 叶月笑而不语,聪明的是你们五个人才对吧,不动声色的跟着,心里只怕早就有计划了。 老五笑嘻嘻的退下,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才松了口气。 承德王妃本来正在院子训斥着惹了祸的李馥麒,听到有人来报说华府的人求见,她倒是疑惑了一下:“华府的人这会儿来要做什么?” 下人摇头:“奴婢也不知,只说是华府的夫人身边儿的,非要见您不可。” 承德王妃沉下心,低沉了语气:“让她进来。”承德王妃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李馥麒,提步走了出去。 来人走进承德王妃现在所住的李府里,一直垂着脸直到到了承德王妃面前,才跪下行礼 “奴婢见过王妃。” “以后唤我李夫人便可,已经没了承德王妃了。”承德王妃坐在首座,语气冷淡:“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那人抬起头阴沉的看着承德王妃:“奴才也是在您和华夫人之间当了十几年的桥梁了,这次突然过来,自然是有要紧的事。”说完还看了看周围的丫环婆子。 承德王妃看着底下跪着的奴才,忽然笑了起来,带着几缕讽刺:“你倒是像成了她的奴才。”说完便挥退了下人。 那人听到大皇子妃这样说,赶忙跪伏在地上:“奴才不是这个意思,请李夫人明察。” “明察?”承德王妃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留在华府是的打的什么目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任你们耍?”承德王妃寒声问道。 “奴才不是……”那人着急起来,承德王妃见达到震慑的目的便不再多说,语气缓和了些:“得了,解释就不用了,有什么话赶紧说。”现在苏景突然过来已经是让她头疼不已了。 那人道:“奴才观察道,这次回华府的那个华清,似乎正在查华府还有马帮的事情,华夫人这次怕是兜不住了,想让您想个办法。” “什么!”承德王妃猛拍桌子站起来,难不成苏景居然把手伸到那里去了?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发财路,可是现在看来…… “你先回去,那个昭和公主我来想办法。”承德王妃沉着脸,现在看来,只能鱼死网破,最后一搏了,不然,只能等死。 第二百七十八章 准备就绪 那人得了准话,便松了口气,又快马加鞭连夜往城中赶去。可是还不等进城。人便被抓住了。当他看到叶月的脸时,直接咬破了嘴里的毒囊。 “死了?”明心也赶了过来,可是捏起那人的下巴时。不禁有些恼。 “这样的岂会随意就让你们给捉住了?”玲珑笑起来:“得了吧。赶紧将尸体收起来,这周围说不定还有华府的人盯着呢。” 明心哼了一声。让人给收拾了:“姐姐,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叶月冷笑起来:“当然是等明日爹爹回来。然后再一举解决了这里的所有事!” 敏儿得知那人被解决了的消息后,这才放心了。她去通风报信。最怕的就是这人回来,不然的话他一回来最先怀疑的肯定是华夫人贴身伺候的自己。 华眉看着气得根本睡不着的母亲,心中也开始跟着着急起来。毕竟明天爹爹就要来了。华夫人也没能最终拿个主意出来。 “小姐。咱们回院子的路在这边儿?”丫环看着走在岔路口选择错了方向的华眉提醒道。 华眉还是笔直的往前走:“我就是要去找叶月,少罗嗦。跟着便是。”她今天一定要去找叶月,若是明日让她一个人在爹爹面前乱嚼舌根子。她跟娘亲岂不真要栽在她的手里了。 叶月听说华眉又来了的时候,到底还是让她进来了,不过人是进来了,可是叶月的院子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因为今儿月亮也没了。 华眉磕磕绊绊走进来,看着黑灯瞎火的一片,不由的犹豫了一下,就听到黑暗里有声音传来 “姐姐可是找清儿有事?”叶月淡淡问道,她们都是习武之人,视力比一般人要好上许多。 “是,不过清儿,你怎么不点灯?”华眉不解道。 叶月淡笑:“再过几日便是母亲几日,本就不宜灯火。” 华眉一听,只觉得身后汗毛一竖,特别是开着的房门,外面的风一阵阵的吹来,让她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有些僵硬起来,抓着佩剑的手也更加紧了。 “姐姐且将就着坐下吧,有什么话慢慢说。”叶月笑道。 华眉尴尬的应了一声便抬步往前走去,但是还没走两步,外面忽然狂风大作,她的脚下也不知道踩了个什么,整个人一滑,直接朝着一旁扑去,本来还能扶着梅春站稳,不过梅春的膝盖处却忽然像是被什么打到了一般,腿一软,整个人也跟着扑了下来,接下来,就是桌子椅子杯子盘子接连被推倒打碎的声音。 华眉被东西压着,脸也因为不知道磕到了什么,疼的她差点哭出来。 “姐姐怎么了?”叶月淡淡问道,不过房间里的灯依旧一盏也没有亮。 华眉忍住到了嘴边的愤怒,笑道:“没事,不过是脚滑了一下。”说完便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没注意到到黑暗中叶月高高扬起的嘴角,手里也有一个圆圆的东西瞬间弹出,稳准狠的打在了她正要站直的腿上,华眉腿一软,忙扶住旁边的东西想站稳,可是脚底又踩着了个滑溜溜的东西,于是整个人只能措手不及的往后倒去, “砰——!”华眉直直的摔在地上,半晌动弹不得。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没事吧?” 华眉深吸一口气,她不能再叶月这儿出丑:“没事,是我身边这丫头,没站稳,摔了。”一旁的丫环早已经站了起来,听到华眉的声音赶紧去扶,却没想到脚底下也是一滑,直直的朝着华眉倒去,把刚刚才挣扎着站了起来的华眉扑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姐姐?”叶月继续唤到,可是这次华眉就是想开口也发不出声音了,她现在只感觉浑身的骨头似乎都散架了。 “槐花,点一支蜡烛。”叶月半晌听不到华眉的身影这才吩咐道。 槐花却担忧道 “可是今日是过世夫人的忌日,点蜡烛就破戒了……” “无妨,先看看姐姐要紧。”叶月应道,既然你自己过来找难看,那她就不替她遮掩着了,不过今日白天还气势汹汹的华眉,晚上就变得这个讨好乖顺了,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槐花这才点了一支蜡烛,照亮了华眉所在的地方,不过蜡烛的光芒所及之处,一片狼藉,包括一身华服精心打扮的华眉,现在也跟个落魄流浪汉一般,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只有嘴唇还能蠕动着,但是半晌也发不出声音来。 华眉现在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不过就是不看,她也知道现在自己有多狼狈多丢人,该死的叶月! “冷着做着什么,还不赶紧扶她起来!”叶月语气带着嗔怪,槐花赶忙把蜡烛放在一边伸手去扶华眉。 华眉看着使劲儿的憋着笑的槐花,气得恨不得扇一巴掌才好,可是现在她根本抬不起手来。 “姐姐,有什么话等明儿再说吧,你今日也受惊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叶月透着那一丝烛光,笑看着华眉道。 华眉恨恨的咬了咬嘴唇,死死攥着一旁梅春的手,可是当她稍微提气想说话的时候,浑身都疼的要散架,又只能将话都憋了回去。 梅春被华眉抓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再跌倒。 “也不知道是不是夫人回来了,真是邪门……”槐花在华眉迈开脚步踏出门槛的时候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刚好外面吹起一阵寒风,吓得华眉一个哆嗦差点又摔在地上,好在一旁丫环使劲儿扶住了,两人这才脚底生风赶紧离开了叶月黑漆漆的院子。 在场的人看着这两主仆都走了,这才没憋住发出低低的笑声来。 叶月嘴角却冷冷的沉下,这才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华眉,好戏在后头。 “小姐,咱们要把灯点着么?”槐花笑够了,也走了过来问道。 叶月痴痴看着房屋中那唯一的一盏烛火,微微摇头 “不必了,都退下吧,我一个人歇会儿。” 槐花看着叶月情绪低落的样子,知道她只怕又想起伤心事儿了,遂点点头,转身带着众人离开了。 暗沉的房间里,叶月看了烛火良久,久到眼睛都开始干涩的疼了才终于站起了身准备往房间而去。 第二天天一亮,叶月就已经收拾好了,华府里现在华夫人和华眉两个人都卧病在床,府中的人自然都不敢再放肆,所以叶月想要布置华府倒是容易的很。 “公主,华盟主已经到三岔路了,马上就要到了。”明心兴冲冲的跑过来笑道。 叶月颔首:“许久不见这爹爹了,咱们今儿也去见见吧。” 明心面色很紧张,他不知道有多少年没看到过父亲了。 因着所住的地方与前院的路倒是不远,所以叶月倒也不急,慢慢走着,看着路旁凋零的枯叶,神色清冷。 叶月刚到了正门处,华翰的轿子也到了。不过华翰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两鬓已白,神色苍老,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想四五十岁的,倒像是要六七十了。 “清儿和弟弟见过爹爹”叶月上前欠身行礼。 华翰看着今日着着一身水蓝色交领襦裙,外面罩着一件素白披风的叶月,嘴角抖了抖,上前笑道:“多年不见,清儿和明心倒是越发的像你们娘亲了。” 叶月隐忍着笑起来:“爹爹还记得娘亲呢。” 华翰心口微噎,叹了一声:“走吧,好久不见了。”不过看了一圈发现不见华夫人和华眉,不由问道:“今日华夫人和你那姐姐都外出了?” 明心摇头,眼中依旧对这个爹满是期待:“华夫人和华眉刚巧昨天都生了病,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家姐已经让大夫过来看过了。” 华翰面色微微一沉,华夫人和华眉都是习武之人,哪里这么容易生病,怕是不想来见他吧。 “罢了,走吧,爹爹与你姐弟多年不见,有好多话要要素你们。”华翰一边走一边笑道,对于这一双子女,他心中是觉得亏欠的,久久不出来,却也是因为怕伤害华夫人和华眉。对他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叶月嘴角淡淡扬起:“爹爹请。” “嗯。”华翰点点头,跟着叶月和明心一道往前走,说着闲话,倒是相谈甚欢。 走了一段路,叶月便直接带着华翰去了华夫人的后院:“爹爹您瞧,这华夫人的后院,可是个好地方呢。 华翰坐下,倒是对叶月刮目相看了,以前倒不见这丫头有这份机灵劲,现在还成了朝廷的公主,明心也成了少将军。 “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当年你们娘也喜欢来这里坐着。”华翰有些叹息道,当年的事是块疤,不能谈,可是叶月这次让他来,却一定会扯开他这块疤。 叶月焚起香,开始泡茶,眼角却看到了不远处慢慢靠近的人影。 “皇后娘娘赐了个新厨子,自诩厨艺堪比宫里的御厨,一会儿爹爹您也尝尝,看看是不是他在我这儿把自个儿夸上天了。”叶月笑道。 华翰笑起来:“哈哈哈,好,爹爹听女儿的。” “若是那人自夸的厉害了,我就把他丢到军营里去,让他吃苦头算了。”明心也跟着笑起来,从华翰出现开始他就一直很兴奋。 “明心的功夫该是有长进了吧?”华翰看着面前这个儿子笑道,心中满是欢喜又满是亏欠。 “爹爹来试试便知。”明心说完说完便起身往旁边一块空着的地方慢慢走过去,华翰也跟着走了过来。 第二百七十九章 揭穿 只是才走近了才忽然发现转角的那个地方有两个丫环躲在那里偷偷说着什么,按照一惯的警惕性,挥手示意身后的人都停下。自己则扶着丫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只不过听到那两个丫环的对话后,气得华翰本来满是笑意的脸登时变得铁青。 “当真?”一个穿着浅绿衣裳的丫环正掰扯着手里随手摘来的茶花问道。 “那是自然,我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那天正巧跟着小姐一道来夫人院儿里。夫人把我们都打发出去了。只留下小姐和一个弥生男人在里头说话,我是最后走出来的。恰好听到那些话呢。”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丫环撅着嘴说道。 绿衣丫环瞪大了眼睛 “蝶儿,你可别瞎说。这要是传出去了可是要杀头的,夫人怎么可能会想要害昭和公主个明心少爷呢。” 蝶儿却冷哼了一声:“谁还不知道当年昭和公主他们姐弟的母亲就是被夫人害死的。现在他们姐弟不仅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还各个都有头有脸,这不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么,反正咱们盟主也不管。”蝶儿说完拍拍手里的灰:“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跟你闲话了。下次再来找你,这次得早些回去伺候小姐去。免得迟了她又要发脾气。”蝶儿说着便起身往另一条隐僻的小道儿离开了。 绿衣丫头仍旧处于惊愕状态,看着时候不早了。也准备出去,可是才走出来,就看到了面色冷尘,眼带杀意的华翰。 “盟、盟主!”丫环嘴唇开始哆嗦起来:“奴、奴婢见过盟主!”绿衣丫环慌忙跪在地上,心里却开始慌张起来。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华翰气得面色发白,看着地上的丫环,冷哼一声,他身后孔武有力的手下便一个上前摁住了这个丫环,另一个则立马闪身进到刚才蝶儿消失的那条小道,不一会儿,蝶儿也被抓了出来一脚被踹到了地上。 “奴、奴婢见过盟主……”蝶儿面色雪白的跪在地上道。 华翰面色黑沉,:“去,请小姐还有夫人出来,这丫头的话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盟主,奴婢昨儿确实听说了有姑爷已经去了马帮了。” 华翰冷讽一声:“他倒是敢!” 华翰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了,只能等着华眉和华夫人的到来。 华夫人听到消息的时候,急的差点直接两眼一翻:“老爷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华夫人冷声质问着来回话的丫环,丫环浑身一抖,腰弯得更下了:“奴婢也不知道,听说是下面有丫环说漏嘴了。” “说漏嘴?”华夫人眼神狠厉的看着一旁的敏儿:“这件事就只有我,眉儿和你知道,说,你还告诉了谁!” 敏儿看华夫人直接怀疑到了自己头上,忙跪在地上:“夫人明鉴,奴婢向来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情来!” 华夫人皱起眉头看着敏儿,的确,这么多年,重要的事情都是交给她办的,要是她真的想说出去,早就说出去了,只是这次的事情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难道是眉儿?也不可能,她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可是还有谁呢? 华夫人想不透,看着地上跪着的人,面色微紧,让人伺候着换好了衣裳,这才起身往后院而去。 华夫人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叶月在跟华翰有说有笑,心中松了一口气,上前:“老爷,您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没说一声……” “得了,别嘴上说一套做又做一套,看着我就烦!”华翰说话毫不客气。 华夫人只觉得脸上发烫,没想到华翰久久不回来,这一回来就要打她的脸:“老爷……” “还不跪下!”华翰沉声喝道。 华夫人抬眼看着站在林如雪身旁的叶月,叶月也看着一脸祈求的华夫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一闪而逝。 华夫人现在纵然有火气,也不敢发出来,老老实实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了地上。 “哼,我以前瞧你还是个有些分寸的,却没想到你现在居然想要谋害我的孩子!”华翰大声呵斥道,华夫人一把年纪了,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特别还是在一大帮的奴才面前,可是现在她却不能反驳,谁让面前这人是她的丈夫! “老爷,你说这话要有证据,我也不是没脸面的人,今日夫妻做到这里,我已经给足了面子!”华夫人心中一颤,直接就站了起来,故作底气很足的样子。 “哼,证据?我现在就给你证据!。”华翰转眼看着另一边跪着的两个丫环:“说,把你们刚才说的话给我一字不差的再说一遍!” 蝶儿和那丫环吓得跪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华夫人也看了过来,认出那两个丫环之后,更是气得面色铁青,居然真的是眉儿哪里走漏了消息! 两个丫环哆嗦着把之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听得华夫人火冒三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华翰冷冷的看着华夫人问道,当年两个孩子莫名其妙的失踪他就觉得奇怪了,却没想到如今一回来,便是小丫头都知道她对自己的一双儿女不怀好意。 华夫人看着那两个丫环,一巴掌便扇了过去:“狗奴才,你们在乎说些什么!” 两个一怔,登时明白华夫人的意思,她这是要自己背黑锅啊! “夫人,奴婢们说的都是实话……” “闭嘴,我看你们就是想要陷我于不义。”华夫人说的句句是泪:“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做这件事的,是谁想要来污蔑我!” 叶月听着夫人的话,抬起头,嘴角扬起,现在是打算来反咬一口了么。 两个丫环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明心,想起那天的威胁,她们现在可不敢乱说话:“夫人,奴婢们说的都是实话!” “你们!”华夫人大怒,叶月却走了上来:“您不是要证据吗?那我现在一样一样证据给你看。“清儿?”华翰不解,明心也走上了前来:“父亲,这段时间我们本打算是回家来看看,却不想竟然意外得到了不少消息。” 华翰知道有些事情怕是躲避不过了:“那你们且说说吧。” 华夫人倒退一步,略微惊讶的看着叶月:“华清,你到底想做什么?” “华夫人再多等一会儿不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么?”叶月笑起来,明心的脸却彻底的沉下了,而此时老管家也正好赶到,把叶月让他查的东西都查清楚了。 “盟主。”老管家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华翰。 华翰看看老管家,再看看华夫人微白的脸,伸手准备去拿,可是华眉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手里提着剑就要朝叶月刺了过来。 “小心!”华翰大惊,刚想去救叶月,却被明心拦下,眼睁睁的看着叶月拔下头上的一支簪子与华眉手里的长剑对打了起来,可是跟以前不同的是,现在的叶月,出手狠辣,招招致命。这样的狠辣气势若不是在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绝不会有这样的气势。 华翰震惊的站在原地,他的清儿消失的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华眉也是从小习武之人,可是花拳绣腿的招式居多,哪里比得了叶月从实战中得来的经验,没几招便被叶月制住。 叶月看着要冲上来的华夫人,冷笑道:“怎么,我的证据还没拿出来你们就准备要来杀我灭口了吗?” 华夫人停在原地,狠狠的看着叶月:“清儿,眉儿不懂事,还是放过她吧。” 叶月看着华夫人对华眉眨了眨眼睛,嘴角冷冷勾起,伸手便摁住了想要往那簪子划去的华眉的脖子:“小心些,不然可要被我的簪子划伤了。”叶月说道。 华眉动弹不得,气得面色煞白,看着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的华翰,哭起来:“爹爹,救我。” 华翰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华夫人,便转身接过了老管家手里的记录簿,不过才翻完,面色便全黑了:“你买这么多七星七叶的药材做什么?” 华夫人看着那记载的清清楚楚的账簿,有些不敢相信,她分明已经处理干净了啊! “忘了告诉华夫人,皇宫娘娘派了一个最擅长查账的人来我这里。”说完那五兄弟一起出现了,都是江湖中人,五兄弟的名声不小,华翰和华夫人自然都认得,华翰一看是他们五人,哪里还有不信的。 “爹爹,华清杀了马原,她杀了我丈夫,她做这一切都是想要陷害我和娘,爹爹!”华眉忽然喊道。 华翰面色微沉:“马原也死了?” “对,前段时间死的,不知什么原因,不过这件事马帮好像并不太在意。”明心在一旁道。不过当初他把尸体扔过去的时候,马帮哪里是不在意,根本就是没时间和空闲去在意,因为他们和京城的买卖不知道为何一夜之间便全部被切断了,没了联系。 华翰听完明心的话,半晌没有再说什么,不过现在的证据很明显,就是华夫人再制作七星七叶毒,而且在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我问你,当年杨娴是不是也是你害的?”杨娴便是叶月的娘。 华夫人还想解释,可是看着华翰不相信的眼神,冷笑起来,拔出了手里的剑:“我现在如果说不是你是不是也不相信?” “你觉得我还应该要相信你?”华翰冷哼一声。 华夫人盯着华翰,见他眼中已经没有些许的信人了,不由冷笑起来:“华翰,你若是非要说那杨氏是我杀的,那我便认了,左右你要冤枉我,我又有什么办法。” 第二百八十章 太偏心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华翰冷冷的看着华夫人问道,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次回来居然会要面对这样的事情。他这一次出手。倒是一举两得了,正好给那些想对她和她的孩子不利的人敲个警钟,也希望能免除心中对华清明心两个孩子的亏欠吧。 华夫人这段时间本来就被叶月气得不行了。现在更是气得头晕。看着冷冰冰的华翰,心头一狠。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跪在一旁的华眉脸上 “眉儿,你张大眼睛看看。你爹还要不要你这条命,现在他连你娘都不要了。你还不说句话?” 华眉一怔。登时明白华夫人的意思,她这是要自己去求华翰啊! “娘,我们辛辛苦苦守着这个家。等了爹爹这么多年。现在居然……” “好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现在你爹根本不相信我。他心里已经跟这两个恩将仇报的人达成一致,要来冤枉我了。”华夫人说的句句是泪:“眉儿你说说。到底是谁做了这件事的,是谁想要来污蔑我!” 叶月听着华夫人的话,抬起头,嘴角扬起,现在是打算来反咬一口了么。 华眉看着华夫人,想着以后,面色雪白 “是女儿贪心,是女儿该死。”华眉绝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母亲心里肯定是早就打算拿已经死无对证的马原当替罪羊了,她现在挣扎也不过是白费力气,再说了,马原已经死了。 听着华眉的话,华夫人心中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着华翰,平素冷静的她也满眼楚楚:“盟主,我完全不知是何人传出的消息,我与当时的杨氏近来无怨往日无仇,怎么会要害她呢?而且那些药材全是马原买的,当时他只说想要研究一些来玩玩,我却没想到他竟然擅自做主,瞒着我和眉儿,对杨氏下了手……”华夫人开始把责任全部往死了的马原身上推。 华翰回头看了眼叶月,看着叶月眼带恨意的模样,嘴角冷冷抿起,不过这华夫人能罚,却不能杀,她毕竟与自己结发十几年,可是拿马原来当幌子,三年前,马原根本都不认识杨氏又如何想要害她,也太假了些,只是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话当真?” “自然。”华夫人急切的点头。 “那马原之死呢?叶月下的手?”华翰问道。 “这……”华夫人犹豫了一下,眼角扫过叶月,面色微冷,回头看着华眉:“还不说出你的猜测?” 华眉缓缓的抬起头,眼神微狠看向了叶月,不过她还没开口说话,倒是叶月开了口:“华眉,你若是真正看见了,那就实话实说,若是凭空猜测,这件事我想既然华盟主断不了,那本宫便去请皇后娘娘来断了。” 华眉喉头一噎,转眼看向华夫人,华夫人看着她的眼神微闪,华眉会意,张开嘴狠狠的朝自己的舌头咬去。 “不好!”明心看出华眉的动作,她现在还不要华眉死,有些事还没查清楚,而且就算死,她也不能死得这么爽快,当年娘亲的帐,她也欠了一笔! 明心的话音才落,华翰便上前封住了华眉的穴道,看着她苍白的脸满是心疼。 “清儿,事已至此,也无需在查了,现在马原既然已经死了,事情暂时先告一段落吧。”华翰冷声道,这一家子的事情他向来不善于处置,可是现在他看到的,只有华眉委屈的要自尽而已。 华夫人忙着急的上前抱着华眉,叶月却转过脸来看着华翰:“都是清儿思虑不周,还请华盟主责罚。” 华翰听着叶月嘴里的爹爹转换成了华盟主,面色微僵,却摇了摇头:“傻丫头,我怎么会罚你?不过这件事情你们不要再参与了,马帮那边不会动你的,我会去压下来。” “是,可是……”明心上前不满道,却见华翰面有难色。 华翰看着明心,声音转冷:“好了,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 叶月拦下明心,看看华夫人又看看华翰:“看来我们姐弟回来倒是给华盟主和华夫人添了不少麻烦。” “清儿……”华翰皱眉,他本意却并不是要责怪他们,只是事情发展到这里,他无法选择。 “不能说是麻烦,毕竟你们姐弟也声音微微抖着,听起来就像是压抑着不小的委屈。 “罢了,你也少说一些,若是你能处置好在这个家,也不至于发展到如今的局面。”华翰沉下面色。 华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气炸了,狠狠的压抑着自己的脾气,他知道华翰吃软不吃硬:“是我的错。” “如今马帮的势力越来越大,你的心思也越来越没放在府里,府里的几个下人也没管下,若是你实在没时间,我可以让你去马帮管着。”华翰冷讽道。 华夫人怎么会听不出华翰的讽刺:“这几日我确实疏忽了,因为清儿他们回来,我一直忙前忙后也没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妥当,倒叫他们姐弟受委屈了。”华夫人暗吸了一口气:“来人,把府上的账目都送到清儿小姐院子里去,以后这华府便由清儿小姐和明心少爷管着了。”华夫人吩咐完,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这么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现在居然又全部回到了叶月手里! “不必了。”明心冷哼一声。 华翰牙关微紧:“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华翰说完,看着面色恢复平静的叶月,朝着她笑起来:“清儿、明心,不请我去你院里坐坐?爹爹与你们姐弟许久不见,有话想跟你们说说。” 叶月按住要发脾气的明心,笑起来:“华盟主这边请。” “嗯。”华翰听着叶月的话,心中轻叹,转身便打算离开,不过走之前却转身看着华夫人道:“你这后院我看着就觉得煞气,这些花草什么的也甚是惹人厌,回头你全部填了吧。” 华夫人的手心攥得死死的,面上死命的挤出一丝笑意:“好。” 华翰看着她吃了苍蝇一样的脸色,这才转身带着叶月离开了。 叶月平静的从华眉身前走过,却露出了一丝笑意,转身便离开了,不过这笑意落在一旁华夫人的眼里,却让她浑身都变得冰凉。 华夫人看着叶月的背影,若说这一切都是叶月设计好的,那她真的太可怕了。 华眉看着叶月一行人离开,面色才彻底阴沉了下来,手颤抖的指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气得直哆嗦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清儿,这几年你们姐弟都在哪里?”走在回去的路上,华翰笑看着叶月问道。 叶月轻笑,眼神无波,她对这个寡情薄意的父亲已经不再抱任何的希望:“若是华盟主往后有需要的地方,可以告诉清儿,清儿定会尽全力。”叶月莞尔。 华翰惊讶的看了眼叶月,旋即苦笑:“你在怨爹爹?” 叶月轻笑:“人死不能复生,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怨不怨的,不过清儿今日说的这句话能抵一条命,华盟主信么?”既然已经无亲情,那万事便没有再怨不怨,只剩下恨不恨。 华翰看着叶月倒是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扶着一旁的丫环 华翰笑而不语,能抵一条命?:“你还是放不下吗。” “杀母之仇,如何能放下。”叶月笑道,眼里却全是泪水。 “可是你不是也杀了马原吗?”华翰为难的看着叶月。 叶月轻笑:“他本来就该死。恶贯满盈,手段狠毒,这样的人,我见一百杀一百个,见一千个杀一千个!” 华翰愣在原地,他不知何时自己这个看起来温和善良的女儿居然会变成如此,可是不等华翰再说,便有人匆匆跑了进来,在华翰耳边说了什么,华翰面色微沉,嘴角却冷冷勾了起来,带着杀气:“马帮的人这是在找死。” 叶月微微一挑眉,娘娘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么。 “清儿,爹爹有事情要处理,不过希望下次,我们父女能好好说说话”华翰看着叶月道。 叶月也笑起来,露出白白的牙齿:“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华翰看着叶月,叹了口气点点头,便匆匆离开了。 叶月看着这匆匆离开的华翰,面色冰寒。 “姐姐。”等人都走后,明心才上前来看着叶月道:“我们真的就这么放过她们吗?” 叶月想起华眉和华夫人,嘴角微扬:“皇后娘娘会替我们收拾的!” 玲珑也跟在一旁:“今天的事可不是一点点的偏袒,叶月,你这个爹爹倒真是疼那两母女的。” “回去收拾东西吧,这华府已经住不下去了。”叶月说完,回头看着丫环:“现在你去告诉老五,我忘饿了,让他准备好饭菜,若是迟了,我定要问你们两个的罪。”叶月笑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宫女应了声离开。 叶月看着这开始沉寂的天色,知道是风雨欲来的前兆,不过她并不怕,她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苏景那厢也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刘府的刘夫人绝对没有想到再次见到那刘云儿时,她身边居然跟了这么个大人物! 第二百八十一章 扇一巴掌 “景儿。” “景儿。” 一声声的呼唤来自眼前的这片迷雾深处,可是苏景却不敢再往前,周围尽是诡异的浓雾。可这浓雾里锥心之痛的呼声。让她听得难受。 声音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是苏景心口让人窒息的抽痛。 许是疼得紧了,苏景终于从梦里挣脱。一下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苏景皱了皱眉头。这几天好像总是会做这般奇怪的梦,而且醒来之后总是很难受。 看了一下。快要到去见刘老夫人的时间了,苏景抬眼朝窗外望去。今天的天气,阳光正好。从葱葱郁郁的树顶洒下来。落在地上,细细碎碎的让人欢喜。 苏景坐起身来,现在墨荷已经去找刘大人了。水禾在厨房。而墨玉则正在照顾刘云儿。她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出去走走,也正好思量思量自个那个诡异的梦。 走着走着。苏景没有看到的是周围空气的扭曲,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停在了一家开着门却似乎没人的古董店,侍从们远远的在身后跟着,并没有察觉出异常来。 苏景踯躅了片刻,想了想还是准备转身离开,可是才转身,心口又是一阵抽痛,脑海里那道幽怨痛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姑娘,可要进店看看?”正当苏景难受之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苏景一怔,抬头便赫然瞧见一个白发老者已经站在自己身旁。 苏景警觉的后退半步,再仔细往周围看去,不禁毛骨悚然,可是面前这个老者却笑得温和,似一种怪异的温柔,眼里闪着不明的湿意,老者没有再看苏景而是转身往古董店里面而去 “姑娘,今日相见是缘,来吧,有一物相赠。” 苏景听着他的话,本能的想要转身逃开,可是身体却似乎魔怔了一般,竟然跟着他往里面而去。 古董店里弥漫着一股木质的清香,这让苏景的心头多少安稳了些,只是等到她再定睛一看时,面前赫然是一面宽大的落地铜镜,这面铜镜周围裹着边的似乎是青铜,而且还带着久远的历史气息,雕刻似蛟龙。 “这是?”苏景情不自禁的问出口,可是回应她的只有微凉的空气里慢慢响起的熟悉的呼唤声。 苏景只觉得面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耳朵里也是一阵嗡嗡声,待再苏醒,人已经回到了方才的大街上,周围是担忧看着她的侍从。 苏景想也没想,立马回头看去,可是那条通往古董店的街道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疲乏的回到客栈,苏景有些失魂落魄,直接扑在床上,不一会儿竟然又陷入了梦里,直到水禾来唤,才缓缓醒来。 苏景是以平常的打扮过去的刘府,身后也没带多少人,所以刘家的夫人只以为苏景是个有着烂好心的商贾妇人罢了。 “哟,还敢回来啊,听说护着你的嬷嬷死了?”幸灾乐祸的声音出了姨娘田氏还有谁?而且她似乎学不乖,刘云儿几天没回来,见没发生什么事她也就真的以为没事了。 墨玉拉着刘云儿站在身后,看着只带着一个丫环的田氏,手心微紧,田氏,这是一自找的! “姨娘,咱可别靠她那么近,晦气!”这道尖锐刺耳的声音是从田氏身后那丫头嘴里说出来的,那日毒打连嬷嬷至死,多少也与她有些因果关系。 “对,这个院里才被你们打死过人,是晦气。”墨玉现在知道苏景在,底气足了不少,也不打算跟他们再玩那一套。 田氏跋扈惯了,倒是不懂这许多:“那你们还敢回来?” 墨玉讽刺一笑:“人是死在你们手里,不敢回府的应是你们这些问心有愧的人才对!” 看着田氏白了面色,旋即冷哼一声:“不就是死了个下贱的婆子么,就是全死了也不关我们我的事儿,跟别说这件事根本不是我下的手。”田氏微扬着下巴看着墨玉道。 墨玉此时却大大的笑了起来:“是啊,全死了也不关你们的事儿。”墨玉笑得灿烂,却让田氏脚底发寒,上前便想给桃七一个巴掌,却被墨玉灵巧的躲开。 墨玉拉着面色灰白的刘云儿冷漠的看着嚣张的田氏:“你可想清楚了,刘云儿石小姐,你是姨娘,她就是你的主子,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你这巴掌落下来,我不保证刘大人哪日回来会不会剁了你这只手。” “你……”田氏刚想大骂,刘老夫人身边的丫环却正好在此时踉跄着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份蜜枣茶,是大份的,用的上好的青花瓷的碗装着,她早知道刘云儿今日来,这些都是特意拿来的。 “云儿姑娘!”丫环以为苏景又受了欺负,慌忙赶过来,却被田氏一巴掌打得蒙了,手里端着的蜜枣茶也全部洒在了香烛的手上,丫环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大块。可下一秒便听到一道巴掌声,瞬间回头一瞧,只见始终站在一侧未曾说话,打扮普通的姑娘正在揉手腕。 刘云儿无心去管田氏的身心健康,忙替丫环拂去手上的茶水,将她扶起 “你没事吧?”刘云儿歉意道,毕竟和方才那巴掌本该是要落在自己脸上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田氏的话越来越刻薄,不过话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一巴掌,这一次是水禾打的、 看着田氏刻薄的嘴脸,水禾面色也黑了。苏景懒得再理她,毕竟她不是今日的主角。 刘云儿扶起那丫环直接往里刘老太太房间里而去,墨玉也紧紧的跟在后头保护她们。 田氏气得想想跟上去,可是脚才动了一下,一把匕首便直直的刺入了自己脚前的地上 “不要再过来!”苏景冷沉的声音让田氏怔了一下,接着整个人面色都白了起来,方才的那匕首是那妇人丢出来的?若是,那她要是再抬高几分不就杀了自己了? 想到这些,田氏手都抖了起来,她得赶紧回去告诉夫人才行。 “刘小姐,过些时候你和连嬷嬷就不用吃苦了。”水禾笑嘻嘻的看着蹙着眉头的刘云儿道。 “是真的吗?”刘云儿看着水禾,眼里却并无多少喜色。 水禾颔首:“刘小姐好像不太高兴?” 刘云儿微怔了一下,立马摇头:“没有,若是能过上好日子,自是最好了。”刘云儿笑看着水禾笑道,却微微低下了头。 苏景看了眼刘云儿,并不多说,只是与丫环一道进了刘老夫人的院子,不过刘老夫人原本只以为有刘云儿一人回来,却没想到还有一个苏景。 刘老夫人见到苏景,立马就像下床来行礼:“皇后娘娘怎么来了。”刘老夫人红了眼睛。 苏景连忙将她扶起:“来看看老夫人和刘大人。”苏景笑道,不过一旁的丫环算是惊呆了,这位居然是皇后娘娘,云儿小姐这次算是真的走运了。 刘老夫人哽咽的一时说不出话,看看刘云儿又看看苏景,不知该说什么:“这段时间我也病了,我儿又在外,真是苦了云儿这孩子了。” “祖母,云儿不苦。”刘云儿上前来道,眼中却满是苦涩。 刘老夫人无奈的笑起来,跟苏景和刘云儿说了不少的话,即便是刘夫人要进来也被墨玉拦在了外面,直到天黑,苏景才以贵客的身份留下,不过这个刘夫人却是个把刘云儿这等当做眼中钉的人,加上田氏的添油加醋,心里越发的恨了。 是夜,所有人都歇下了,墨玉看着熟睡的刘云儿,悄悄点了他们的穴,探视了外头没有人守着之后,才悄悄的出了刘府,去处理承德王妃的事,到了将近天明才回。 第二天一早,出去拿早饭的水禾提着个食盒便匆匆赶了回来,一看到歪在暖榻上的苏景七,便忙走了过去:“娘娘,外头这几天可热闹了,您不出去看看戏?” 看着水禾笑眯眯的样子,苏景放下手里的书:“发生何事了?” 水禾神秘兮兮的在苏景耳边,低声道:“您还记得昨儿便扇了巴掌的田氏身边的丫环?” “她们?”苏景淡淡道。 “对。”水禾的表情愈来愈凝重起来。 “她们怎么了,难不成掉湖里淹死了?”墨玉也走来轻笑道,她今日还没出门所以不知道外面的事。 水禾点点头:“墨玉说对了,今儿一早被人发现的时候,她们两就已经掉在大夫人院里的荷花池里淹死了,手脚都是被人绑着的,按理说应该会闹出大动静,可昨儿夜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听到动静,都不知道是谁做的,至今大夫人那儿也没查出个动静来。” “那是她们罪有应得!”墨玉想起那两个猖狂的丫环仍旧忿忿然。 水禾也点点头:“不过府里既然出现了这种事,想来那大夫人肯定是想做什么了。” 苏景看着水禾开始费脑子在想这件事里面的弯弯绕绕,倒是心里有些自责让水禾费脑子了,可是杀人的事她不能跟水禾说,毕竟她总不能说昨晚她在回来的时候,听到这两个丫环准备密谋要把她这个所谓的‘商贾妇人’绑架了扔池子里淹死么,这还不得把水禾吓个半死。 第二百八十二章 终于回来了 田氏一大早就怒气冲冲的来找刘云儿了,因为她死了的那两个丫环:“你说,我的丫环是不是你害死的?“ “什么?”刘云儿有些惊讶的看着田氏。她的两个丫环死了? “哼。还装作不知道,你看,我的丫环好好的。可你一回来他们就死了。你还敢说不是因为你?”田氏气得不行,可又不敢上前把刘云儿怎么样。毕竟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无法无天的丫环呢。 墨玉上前来:“田姨娘要是想污蔑别人杀人,最好也要有个证据。不然这凭空的话,谁信?” “你——!”田氏被气得说不出话。她本来就是气冲冲过来的。哪里有去收集什么证据:“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告诉夫人!”说完田氏便又气冲冲的跑了。 “田姨娘身边的丫环怎么会死了?难道是报应?”刘云儿不解,心里却觉得痛快。那两个丫环想来眼高手低。狗仗人势。这么多年也没见做过什么好事,死了并不可惜。 墨玉却不这样想。这世上只有人为,哪里来的报应。 田氏离开。院子里清净了不少,墨玉看着有些哀伤的刘云儿,道:“姑娘且出去走走吧,闷了许久也该是觉得烦闷了吧。” 刘云儿笑着摇头,她喜欢写大字看闲书,这么多年她已经不喜欢往外头走了。墨玉见她不愿出去,便去取了吃食来:“姑娘,我今日还拿了两碟白斩鸡和你最喜欢的蜜枣茶。”墨玉高兴的一边跟刘云儿说道一边拿出食盒里的饭菜。 刘云儿嗅了一口带着肉的饭菜,果然很香! 刘云儿慢慢吃完吃完,饭菜倒是留了一大半,便唤着院子里现在拨来的丫环赶紧来吃了,吃过饭后,刘云儿才拿了绣绷子就着太阳绣花。 其实这院里还有一个丫环金春,原本也是跟连嬷嬷一起伺候刘云儿的大丫环,只是金春的老子娘都是府里的奴才,金春便也算作家生子了,待刘云儿失势了,她便调去了别的地上,几乎没有过来了,不过今日,倒是让刘云儿看清了模样。 “奴婢金春见过姑娘。”金春笑着福礼,墨玉看着她身上绸子的半旧褙子加加裙衫,眉头扬了扬:“我们院儿小,你别留太久了,占地儿。”墨玉不喜欢金春,一双三角眼,吊梢眉,说话还尖声细气的,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左右背后也没靠着哪个有权势的主子,她便也不忌惮了。 刘云儿在一旁听着墨玉不客气的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自从当初金春自请离开后,她便对金春没了好感。 被这一大一小的主仆一嘲笑,金春立马羞红了脸,好歹她老子娘在府中也算是有几分脸面的。不过想着自己过来的目的,便也忍了怒气 “是,奴婢不敢多留,这会儿来是想告诉姑娘,您现在得了贵人的青眼,也要去老太太院里伺候了,可您身边只剩下个墨玉,是不是太少了些?正经的小姐,身边最少也是两个大丫头的,您看?”金春的话已经很明白了,她就是来跟刘云儿讨要大丫环这个肥缺的,刘云儿得了那个传说有着可能很高身份的夫人的喜欢,往后去还不得过期正正经经的大小姐生活来?她没有母亲照料,那跟着她的丫环们自然是有福享的。 墨玉听金春这么一说,也想起了这茬,届时她可不能让府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在刘云儿身边,好歹服侍一个主子,总是要盼着她好的:“姑娘知道了,你回去吧,你身上的粉熏得我鼻子痒痒。”墨玉看也没看金春一眼。 金春是尴尬的不行了,可这刘云儿在一旁既不说答应也不说拒绝,让她也拿不准了主意,只得离开。 待她走后才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墨玉,你的嘴下可是不饶人。” 来人是苏景,笑得眉眼弯弯 墨玉赶忙起身跳到苏景身边:“我们是习武之人,有话自当直说,哪里那许多弯弯绕绕的。” 苏景看着她,笑而不语,不过却看向了一旁微微笑着的刘云儿:“刘小姐,你父亲快也回来了,你们也该去见见。” 刘云儿有些惊讶,之前爹爹去查案,说是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没想到今日就回来了。 “真的吗?”刘云儿难掩激动。 水禾在一旁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刘小姐你就放心吧。” 刘云儿兴奋的点点头,回去还特意让墨玉挑了一套稍微新点儿的衣服出来,这是连嬷嬷在受伤之前就已经赶制好的,不过布料都是旧的,因为布料还差些,所以东拼西凑了点其他花色的布,看起来不是太合身。 “姑娘,要不咱们换一套衣裳吧。”墨玉蹙眉道。 刘云儿摆摆手:“这套衣服是我最好的衣服,到时候见爹爹,怎么能穿那些破旧的衣裳,墨玉姐姐,你说是吧。”刘云儿眨巴着眼睛看着墨玉,墨玉微微一怔,想起方才那穿了新衣服满是欢喜的丫环,眼眶一酸:“刘姑娘受苦了,待刘大人回来,定能还你个公道。” 刘云儿上前抓住墨玉的手:“我不苦,苦的是嬷嬷和你。” 墨玉叹口气,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刘云儿这样苦命的孩子也要早当家。 刘夫人那里还没有到得到刘大人要回来的消息,只是看着哭诉的田氏和丫环金春以后,面色有些不虞:“她倒是猖狂了。” “夫人,您可不能纵容着她啊。”田氏一边抹眼泪一边道。 刘夫人冷笑一声:“你急什么,不过这几日承德王府那里有些麻烦,我在帮忙处理,暂时管不了她。” 田氏微怔:“那怎么办,难道这委屈妾身就受着了?” 刘夫人睨了她一眼:“受着又如何了?不过几日而已,大人暂时不会回来,咱们多的是世家处置她。” 田氏见刘夫人并没有真的放过刘云儿,这下倒是放心了,不过第二天传来的消息却让她差点崩溃,刘大人居然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听到刘大人回来的消息,刘云儿当晚就没睡着,第二天很早就起了。 换好了衣裳,刘云儿便跟着墨玉一道出了院子,看着院子的嫩花绿叶,满眼欣喜。 众人都是要到正门前迎接刘大人的,但是有一人不用。 “姑娘,咱们往前门去吧,夫人领着哥儿姐儿都在前门候着呢。”金春一早就赶来伺候了,看着脚步停下的刘云儿说道。 墨玉指着岔路口的另一个方向:“那是去哪儿?” 金春抬眼望去,那儿正是往正厅去的地方:“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老夫人可是在那处?”墨玉看着金春问道,若是他们现在过去,少不得要受一顿白眼和讽刺,还让人看轻了往后下手也每个顾忌。 “老夫人应是在那处的,可是……”金春的话还没说完刘云儿和墨玉走上了那条岔路了。 金春忙唤到:“姑娘,大夫人并没有吩咐让我们去正厅候大人回来。” 墨玉轻笑:“老太太也没有让我们去前门等,他只是让我们过来见刘大人而已。” 金春一想,便也想通了,看着墨玉一股子鬼主意的样子轻笑出声:“墨玉姑娘聪明!” 墨玉嘿嘿笑着,她好歹上跟着苏景这么多年了,难道还猜不透这点弯弯绕绕? 到了正厅,刘云儿明显的看到刘老夫人在看见她们时眼里的满意,知道自己是选择对了,便与刘云儿一道上前行了礼。 “来祖母边儿上坐着。”刘老太太看了眼刘云儿身上的衣裳,眼神闪了闪,咳了几声却没有多说,她也要让她儿子看看,他的女儿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没过多久刘大人就匆匆过来了:“儿子见过母亲!”刘大人进来第一件事就是跟刘老夫人请安,可见是孝顺的。 刘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先去换了衣裳再出来吧。” “是!”刘大人看着起来心情不错,或许是又查出了案子,现在满面都是笑意,只是瞥到刘老夫人身边的刘云儿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 墨玉看着刘大人,心中叹气,不待刘老夫人回答,直接推了刘云儿上前福礼:“女儿云儿见过爹爹。” 刘大人听着刘云儿的名字,看着她与她生母几分相似的脸,面上的惊讶瞬间凝固。 “我让他们来的,你且去换衣裳,还有一位客人你要去见,你莫要耽误了时辰。”刘老夫人直接截断了刘大人的打量,刘云儿心中对刘老夫人也是一阵感激,只是刘大人看起来,他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如今穿着破旧,面色怯弱。 刘大人神色复杂的去换了衣裳,厅堂里便只剩下刘大人的继室和一众哥儿姐儿,不过刘云儿看去,那些庶子庶女们似乎都很安分的低着头不说话,更别说上前讨好刘老夫人了,而大夫人看上去却表现的十分面善,遮掩住了脸上的愕然和不满:“云儿,见到爹爹了可怎么好像不是太高兴?”大夫人上前笑道,给刘老夫人行了礼便笑看着刘云儿。 刘云儿上前福礼:“见过夫人。” 刘云儿的话一出,大夫人似乎有些尴尬,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刘云儿是刘德忠的孩子,本该唤她母亲,他们却只道‘夫人’。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复杂的关系 “好了,你在一旁候着吧。”刘老夫人对于大夫人没什么好感,也许用他对这些怀着心计的女人都没什么好感。现在刘德忠一回来。刘老夫人也不再怕大夫人对府里的孩子如何了。 大夫人被老太爷这般一说,更是尴尬了,便下了礼坐在一侧不说话。下面领着庶子庶女的姨娘们好事的则抿唇轻笑。胆小的则更是往后缩了缩,而田氏则似乎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等刘大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素面锦缎的袍子,头发一丝不苟的全部挽在头上。不过才三十五上下,两鬓却已经出现了些许花白的头发。 刘大人才走进来。目光还是落在了刘云儿和墨玉的身上:“云儿。你身边丫环是新进来的吗?” 刘大人皱了下眉头,看了眼刘云儿,虽然面色不好。但的确是他的女儿。刘德忠心里满是叹息转而便看到了他们身上不合身的衣服:“你们没有合身的衣裳了吗?”刘大人显然有些生气。却也说不清心中的那些生气是不是因为愧疚而起。 刘云儿被突然严肃的刘德忠吓到了。小嘴微微抿起,墨玉心里却有些生气。这个清官大人怎么回家了就变成老糊涂了:“回禀大人,这是刘小姐最好的衣裳了。平日里都不会穿的。” 刘德忠微微一怔,回头看看自己其他的孩子,轻叹一声 “是我疏忽了,原以为分发下去绸缎便可,却没想竟然遭了婆子克扣,害的韵味竟然连好衣裳也没有。”大夫人上前来愧疚的说道,墨玉看了眼大夫人,心中冷笑,绸缎?婆子克扣?这个大夫人倒是会推卸责任。 “夫人,连嬷嬷没有克扣绸缎。”刘云儿以为大夫人想把责任推到连嬷嬷身上,忙抿嘴瞧着大夫人大声道,大夫人微微一怔,还不待说话刘大人便发现跟着刘云儿只有一个丫环:“连嬷嬷呢?”连嬷嬷原是他们母亲身边的老人,这会儿怎么会不在。 刘云儿没有说话,低下了头,墨玉则上前道:“连嬷嬷身受重伤,现在已经被我家主子接出去了。”墨玉没有说出连嬷嬷是被大夫人叫来的人打伤的。 大夫人袖中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老爷,您才回来,先坐会儿吧。” 刘云儿并没有揭穿大夫人,这事该知道人都知道了,她若是现在捅破了,倒给人一种小小年纪工于心计的印象,而不说,则只是的隐忍而已。 刘大人也没再多问,不过才坐下说了会儿话,刘老夫人便让他去见苏景了。 刘大人见到苏景时不可谓不惊讶,他不论如何也没想到苏景居然会在这里。 “皇后娘娘!”刘大人直接跪了下来行礼。 苏景看他这般,上前将他扶起:“刘大人不必多礼,这次使了些手段让你尽快回来,还请刘大人不要介意才是。” 刘德忠摇摇头:“皇后娘娘说的哪里的话,不过娘娘这般着急,可是找下官有什么事?” “事情倒是有几件。”苏景道。 “娘娘敬请吩咐。”刘德忠恭谨道。 苏景笑起来:“第一件,便是刘小姐的事,大人在外面能处理得好一切的事情,公正廉明,万事俱到,但是这府里却是一团糟,据本宫所知道的,刘老夫人生病之后连所服用的药材也被克扣,而刘小姐更是过着比刘府里下人还差的日子,本宫看着着实心疼。” “这……”刘大人面色微微愠怒:“她怎么敢!” “若是刘大人不信,可与本宫一道看看。”苏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道。 “如何看?”刘德忠不解,苏景却笑起来:“自会有戏看的。” 第二日一早,刘云儿便早早的带着墨玉出了院子去给大夫人问安,这是大族的规矩,若是不去,定要落了人口舌,现在刘大人回来了,她不敢犯丝毫的错误,自然也不怕大夫人在明里耍什么诡计。 刘云儿与墨玉到的时候,大夫人已经用完早膳了,招呼着他们坐下,说了些闲话,可依旧句句不离刘老夫人和苏景,似乎还有试探的心思。 刘云儿自然老老实实的回答,反正她说的都是墨玉告诉过她能让大夫人知道的,若是墨玉交代过不能让大夫人知道的,大夫人一个字也问不到。 迟些时候,那些姨娘们也都陆续过来问安了。 田氏今天换了身蓝色的,头上是一整套的蓝宝石头面,这样的富贵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更别说田氏这个妾了,就算是她真的有银子,在正室面前这样,无疑是挑衅。 “云儿小姐今日起得可真早。”大大的丹凤眼往上一挑,跟大夫人行了礼之后田氏便直接往旁坐下了,也没听到大夫人说让她坐下。 刘云儿低下头只当做没看见的,田氏这只怕不是故意下大夫人的面子,而是已经习惯了这般做,看来这玉姨娘要么是刘大人宠得厉害,要么就是大夫人根本也不管她。 “这是云儿,老爷昨儿特意交代过好生照看的。”大夫人语气淡淡的介绍道。 刘云儿这才抬起了眼,看了眼大夫人,不过她的面色似乎并没有很愉快。 “妾身早就知道了,以前看还不觉得呢,如今换了身漂亮的衣裳,果然生得俊俏。”田氏的语气有些讽刺,说完便自顾自的喝着茶了。 大夫人瞪了她一眼,示意她注意一些,却没有说什么。 刘云儿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墨玉拦下。 田氏说坐累了,扭着小腰慢慢站了起来“哎,真是的,没我那两个贴心的丫环伺候了,就是觉得浑身都不爽利。”田氏看着刘云儿都快翻白眼了:“要不还是去告诉大人,让大人仔仔细细查查?” 刘云儿下意识的看过去,田氏是还是在怀疑自己杀了她的那两个丫环么? “新分去伺候你的丫环呢,她没与你一道来,是又病着了?”大夫人看着田氏问道。 田氏微微点了点头:“嗯,昨儿夜里着了风寒,这会儿又歇下了,还是我那两个丫头勤快,现在的人呐,不是懒,就是心眼坏。”田氏笑道,一边笑还一边不坏好意的看向墨玉。 “嗯,让她歇着吧。”大夫人应了一声,闲话说了几句,便用手扶了扶额头:“我今儿也有些不舒服,你们既然问过安了,便也下去歇着吧。” “夫人可是着了风寒了?”就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田氏问道。 大夫人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却还是落在了墨玉眼里。 “怕是凉着了,也无甚大碍。”大夫人说道,便是身上那些华丽的装饰也掩盖不住她面上透出的些许苍白。 “若是风寒便好,只是最近听说京城某处发现了有天花,夫人可千万注意些,那病一染上,可就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田氏说着这话的时候,嘴角分明是扬着的,面上也没有担忧。 大夫人看着得寸进尺的田氏,面色微黑:“我知道了,你且回去吧,过会儿我会寻大夫来瞧,没吩咐你便不用过来了。” 听着大夫人的话,众人都知道大夫人这会儿是真的怒了,田氏倒是不介意,依旧笑着:“如 待人全部走了,刘云儿也起身告辞,大夫人也只是挥挥手便让刘云儿离开了。 墨玉跟在后面,笑得不行。 “墨玉姐姐,你笑什么?”刘云儿看着墨玉问道。 墨玉笑看着刘云儿:“笑那田氏蠢呗。”墨玉道。 刘云儿轻笑:“墨玉姐姐哪里看出来她蠢了?” 墨玉收起笑容正色看着刘云儿:“她都敢直接挑衅这个府里唯一帮着她的大夫人了,这不是蠢是什么,不过照她那性格,很有可能会被推出来做替死鬼,往后你可要注意些。 刘云儿点点头:“我知道了,现在时辰尚早,我们去爹爹那儿问安吧。”刘云儿笑道。 墨玉微怔,这刘小姐倒是真的敬爱这个父亲的:“好,不过刘大人公事繁忙,你不一定见得到。” 刘云儿摇摇头:“没关系,我不会留很久,就去请个安就可以了,爹爹会允许见我的,墨玉姐姐不用担心。” 见刘云儿如此,墨玉也只得点点头,不过看着方才田氏离开的路,想了想,带着刘云儿也跟着走上了那条路。 田氏依旧扭着小腰往回去的院子走,跟在她身边的丫环却似乎有些担心。 “姨娘,您今日当着夫人的面儿说那话,怕是有些不妥。” 田氏哼了一声,轻轻捏了一下丫环的耳朵:“怎就不妥了?她总是不帮着我,还袒护这外人,我就是见不得她那样儿,咱府里谁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亲生骨肉也能下手的人,面上还装成那般慈爱的模样,也不怕遭报应。咱们府上,也就老爷什么都不知道了。”田氏这话说的讽刺,自己都跟着笑了起来。 丫环也没说什么了,只是低着头跟着田氏一道进了院里。 墨玉看着人都进去了,才拉着刘云儿从暗处走了出来,本打算去田氏那儿套套近乎顺便套些话,可是她不用亲自去,田氏这个嘴巴不把门的就说出不少事儿了。 墨玉对这里的路算是比较熟了的,带着刘云儿一路往前而去。 “姑娘,便是那刘云儿的院子,您瞧瞧可行?”墨玉正带着刘云儿往前走,却远远的听到有声音传来,想了想,带着刘云儿躲了起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 糊涂虫 远远走来的是一个粉衣小女孩,年岁也应该有五六岁了,梳着圆圆的双髻。上头还缀着好看的珍珠。一看,墨玉就知道这姑娘是个受宠的,刘云儿却在一旁小声道:“这是大夫人的女儿。” “姑娘。您可喜欢?若是喜欢。赶明儿便叫人拆了,好给您起了新院子。”一旁的嬷嬷笑对着粉衣女孩道。 墨玉却瞪大了眼睛。什么,他们居然打算拆了刘云儿的院子做新院子!那刘云儿往后怎么办。想到此处,墨玉皱起眉头。 墨玉看着粉衣女孩身后跟着的人。大多是些柔弱的丫环。嘴角坏坏的勾起,将手腕上的一串小珍珠全部拆散成一粒粒的放在手心,瞄准了那多嘴的嬷嬷。捻着其中的一粒。朝着那嬷嬷打过去。 刘云儿是有内力的。对于这些根本不会武的女人们,这小小的一粒珍珠也够他们受的了。 嬷嬷哀嚎一声。捂着脸四处紧张的看着,却没发现异常。 “嬷嬷怎么了?”粉衣姑娘转脸问道。一副担忧的模样。 “奴婢没事……哎哟……”嬷嬷的话还没说完,墨玉又是一下,那嬷嬷叫得更惨了,紧接着嬷嬷之后的,是那些丫环也跟着叫了起来,不是腿上忽然像是被蛰了一下,就是胳膊被人蛰了,左右这群人是完全乱了。 刘云儿在一旁看呆了,却不敢阻止,墨玉看着那粉衣姑娘呆了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敢跟我抢地盘,你只怕还嫩了些。 “姑娘,咱们还是别要这处了吧,怕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守着这儿呢。”嬷嬷劝道,她这话一出,墨玉立刻停止了动作。众人也都开始惶恐的四下看着。 粉衣姑娘咬唇:“母亲与我都是信佛之人,哪里怕这区区小鬼,若真是有鬼,为他们超度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儿。你回去与他们说,我就要这儿了!”说完,粉衣小姑娘的脸色立马变为同情 墨玉无语的看着他们离开,都说了有鬼还要住进来,这姑娘难不成真是圣母转世了?不过你若非要与我争这地盘,我可是不会让你的。 “奴婢知姑娘心善,可是姑娘,这儿也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先去给老爷请安吧,咱们失了礼数可是不好。”嬷嬷劝说道。 那粉衣姑娘也跟着点了点头,一行人这才离开。 “原来她也要去见爹爹。”刘云儿语气有些黯然。 “你不是也要去见么?”墨玉笑眯眯的问道。 刘云儿微楞:“你的意思是……” “走吧。”墨玉拉着刘云儿的手一路往前而去,抄了小道比那粉衣小女孩先到了刘德忠的院子。 院门口守着几个小厮,见到刘云儿来,忙上前拦住:“大人正在处理正事儿,小姐还是迟些再来请安吧。” 刘云儿低落的低下头,回头无奈的看着墨玉:“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不要打搅爹爹了。” 墨玉不说话,只让刘云儿再等等,不过一会儿,那粉衣小女孩便过来了,不过看到刘云儿只是冷哼一声,上前便跟那侍从道:“爹爹呢,我要见他。” 那侍从见刘云儿还在,尴尬了一下,道:“小姐,大人正在忙正事呢?” “正事?能比我的事情还重要?”粉衣女孩瞪着眼睛道。她旁边的婆子也上前:“你瞎了狗眼了,还不赶快去禀报,不然回头扒了你的皮。” 粉衣小女孩见婆子如此,也有样学样:“再不去就拔了你的皮,听到没有!” 小厮哪里还敢怠慢,忙回去禀报了,不一会儿就跑了出来,恭谨的对小女孩道:“小姐,您进去吧。” 墨玉眉梢微挑,对刘云儿道:“走吧。” 刘云儿欣喜的颔首,也忙想跟上去,却被那小厮拦住:“云儿小姐,大人没说让您也进去。” “是不让还是你没通禀?”墨玉问道。 小厮尴尬了一下,旋即冷了面色:“大人没说见就是不见,云儿小姐难道还非要大人放下正事来听你一声问安不成?” “我……”刘云儿语塞,墨玉却冷笑了起来:“狗眼看人低的奴才。”说完上前几招便将那小厮打得蜷缩在地上不能动弹。 见到这动静,周围的人全部都围了过来。刘云儿被吓到了,拉着墨玉就想走:“墨玉姐姐,算了吧。” 墨玉看着围过来的人,冷笑一声:“刘大人,您还不出来看看您府苑里的好奴才们。”说哇,便扯下一旁的树枝,开始以一敌众,不过即便有这么多人,也不是墨玉的对手。墨玉是什么人,那可是百里容锦带出来的专业杀手,这才小喽啰们也就会用些蛮力罢了。 待刘德忠出来的时候,看到这场景,瞪大了眼睛,旋即冷下了脸色。 那小厮不懂刘德忠的脸色,以为他是对刘云儿生气:“大人,都是云儿小姐,非要往里面闯……” “狗仗人势的东西。”那小厮话还没说完,墨玉便一脚狠狠将他踢开:“刘大人,云儿小姐比那位小小姐先来,这小厮不但不予通传,之后这位小小姐进去之后,他还拦着晕人小姐,并且扣除恶言,这一次,我就帮你收拾了。” 刘德忠现在哪里还不知道墨玉的身份,自然知道她是不会故意来挑事的。 “来人!”刘德忠黑了脸。 有带刀的侍从从外赶来:“大人。” “把这些刁奴各大二十大板,扣三个月月钱,全部赶出府去,永不取用。”刘德忠黑沉着脸道。 那些小厮们全都吓坏了,忙求饶,可是刘德忠却还是没有给丝毫的回转之地。 粉衣小女孩不懂,但她身后的婆子却沉着脸,看了看墨玉,再看看刘云儿,让人悄悄去请大夫人了。 墨玉看在眼里,眼底露出些许笑意。本来此事了了,只等大夫人过来看好戏,可是这粉衣小女孩却开始做妖了。 “爹爹,您究竟答不答应我嘛,我就要把那院子拆了做新院子。”小女孩跺着脚娇嗔道。 刘云儿想起这事儿来,面色微白:“爹爹……” 刘德忠黑着脸,看着粉衣小女孩道:“你说的什么话,那是你云儿姐姐的院子,怎么能你说拆就拆了?” 刘云儿见刘德忠这么说,安了心,粉衣小女孩却不依不饶了:“刘云儿是谁?” “我便是。”刘云儿和善的笑着上前道。 却没想到那粉衣小女孩直接抽了一旁婆子头上的朱钗来:“你就是云儿姐姐?” 刘云儿见那粉衣小女孩走过来,也笑着迎上去:“是啊。” 粉衣小女孩攥紧了簪子,笑着走过去,却在刘云儿半蹲下身子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将那簪子朝刘云儿的眼睛刺过去。 刘云儿和刘德忠都没反应过来,倒是墨玉手快些,上前一巴掌就把小女孩拍飞在了地上:“你做什么?”粉衣小女孩后面的婆子恼了,上前来就要来抽墨玉和刘云儿的巴掌。 因为他们人多,墨玉又要护着吓傻了的刘云儿,脸上倒是见了红了,直到刘德忠怒喝一声,那些人才住了手。 墨玉发髻有些乱,擦去嘴边的些许血水,看着刘德忠:“刘大人真是治家有方。” 刘德忠上前赔礼,面色却很尴尬。 那小女孩见刘德忠居然不管自己还要去跟一个下人道歉,大闹起来:“爹爹,你还不来看看女儿,女儿都要被那个贱人打死了。” 刘德忠听着小女儿的话,气得手都在发抖:“谁教你的这些,啊!小小年纪,口出恶言,还对长姐舞动利器,你说,谁教你的这些!” 那些婆子吓了一跳,忙扶起小女孩:“大人,您还是先看看小姐的伤疤,您看看这小脸,都肿了。” 小女孩在婆子的话里得出信息,立马就大哭了起来。 刘德忠气黑了脸,却拿她无可奈何,只能回头看着墨玉:“墨玉姑娘……” “刘大人无需如此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既然你只疼小女儿,那你这受尽苦楚的大女儿便让我主子带走吧。”墨玉也是气急了,这个刘大人治家真是个糊涂虫! 刘云儿两眼通红,不说话,刘德忠嗫嚅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这会儿大夫人也急匆匆的赶过来了,还包括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田氏。 大夫人是个极疼女儿的,一进院子,看到刘云儿完完好好的没事儿,而自己女儿不但肿了半边脸还大哭不止,便认定了是刘云儿欺负了她,上前扯住刘云儿厉声质问:“你是不是找死!” 墨玉睨了一眼刘德忠,将刘云儿揽在身后:“我打的,不过我觉得一巴掌还不够,还得多加几巴掌。” 大夫人见墨玉口出狂言,抬手就要去掐墨玉的脖子,却被墨玉死死的抓住了手腕:“想打我?我怕你还没这个本事。” “你反了,反了!”大夫人被挑衅的气疯了:“还不来人,给我打!” 那粉衣小女孩身后的婆子还没来得及提醒,大夫人身后的孔武有力的婆子便上前了。她们原本也是从承德府来的,各个都是练过的,跟墨玉对打起来,倒使出了几分真本事。 刘德忠在一旁看愣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这个夫人身边居然还有这么些高手。 第二百八十五章 威武 那粉衣小女孩见有人替自己出头,哭得越发伤心了,还面色苍白:“娘。女儿怕是活不久了。您一定要给我报仇。” 大夫人一听这话,刘云儿的人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要自己女儿的命了,这般想来大人不阻止。肯定也是被她们蛊惑了。这还得了。 “不用留活口。”大夫人寒声道。 墨玉冷笑一声,手往腰间一抹。一柄软剑便已经在手:“我看你们谁能取得了我的性命!” 众人见了剑,这才忌惮的停下了手。 刘德忠是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这府里怎么一个乱字了得。 “刘大人,事情可看清楚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众人皆朝院外看去。 大夫人见到苏景。眉头微微皱起,不过看到她扶着的刘老夫人,忙上前问安:“母亲。” 刘老夫人冷哼一声:“你还跟我行什么礼。” 大夫人阴鸷的皱起眉头。若不是承德王府这几日出了事情她没时间来处置。哪里还会留着几个人活口。早杀了干净。 苏景哪里还不知道她所想,上前看着刘德忠:“刘大人。你既然不要老母亲和女儿,只顾着狠毒的继室和刁蛮的小女儿。那这些人便跟我进宫去吧。刘老夫人与我有恩,我供养她也是应该。” “进宫?”田氏瞪大了眼睛,大夫人却微微白了脸色:“你难道是苏景?” “大胆!你怎敢直呼皇后娘娘的名讳。”水禾呵斥道。 苏景却笑起来:“想来这几天大夫人一定跟着承德王妃一道在寻找本宫吧,不过却没想到本宫居然就在刘府好好住着。” “皇后娘娘,这话怎么说?”刘德忠不解苏景这是什么意思,大夫人却攥紧了拳头:“想来你全部都知道了。” “嗯哼。”苏景应道,却看到大夫人的面色开始布满了杀意。 “来人,给我围起来!”大夫人一声令下,除了院子里的这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外面更是进来十来个男人。 “你想做什么!”刘德忠也察觉到不对劲。 大夫人让人将小女儿带到一旁:“大人,若是你还想我跟女儿活着,就不要插手这件事。”说完,一挥手,周围的人便全部围了上来。 墨玉抽出剑,将苏景护在身后:“娘娘,您退后。” 苏景颔首,扶着刘老夫人和退后。 刘老夫人满面惭愧,老泪纵横:“若是皇后娘娘在这儿出事,老身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母亲!”刘德忠忙过来,却被刘老夫人推开:“我不配做你的母亲,你若是还护着那对恶毒母女,那你便当做从未有过我这个母亲吧,不然我会在九泉之下无颜去见你父亲。” 刘德忠被刘老夫人推开,再看看苏景,面色微白,上前去看着大夫人:“你不要再做傻事了。” “大人,现在是您要我和女儿死,还是要我和女儿活的事情。难道你想看着我么母女被杀吗?”大夫人道,一旁的粉衣女孩也哭了起来:“爹爹,女儿想活着。” 刘德忠心疼的看着女儿,大夫人的人却已经开始动手,墨玉冷哼一声:“那我今日就杀了这贼人!”说完手里的剑直接朝着大夫人刺去。 刘德忠惊讶的张开嘴,跪了下来:“请留我女儿一命,她还小!” 苏景见刘德忠如此,有些叹息自己到底是看错了人,刘德忠虽然是个清廉的好官,但是太容易被感情左右,是个糊涂之人。 苏景送来刘老夫人的手,掌心蓄力,一掌之力便让围上来的婆子全部倒退十步,足尖轻点,人迅速往前,足尖准而狠的踢在婆子的太阳穴上,不过瞬间,那些婆子便全部倒在了地上,不止刘德忠,便是大夫人都看楞了,直到墨玉的剑刺入她的心口:“叛逆之贼,胆敢谋害皇后,其罪当诛!” 粉衣小女孩彻底吓傻了,刘德忠忙上前护住小女孩不让他去看着血腥的场面。 墨玉冷哼一声,拔出剑,不过她并未杀了大夫人。 “还不来人!”墨玉轻喝一声,瞬间不少的黑衣暗卫便出现了。 “你们怎么保护皇后的,皇后有孕在身,你们怎么敢让娘娘以身犯险!”墨玉一顿怒骂,黑衣暗卫们纷纷低下了头。 刘德忠惊讶的看着苏景:“娘娘怀有身孕?” 水禾凉凉道:“若不是娘娘还抱着大人是个正直清廉的好官,想保住您的孩子,也想请您回朝为官的心思,才懒得管你这个恶毒的夫人。” 刘云儿也被吓到了,但是看着只顾着小女儿的刘德忠,落寞的垂下了眸子。 苏景看着刘德忠,知道他心里肯定还没想明白这些事情,罢了:“刘夫人与承德王妃合谋私蓄兵士,是死罪,本宫不会手下留情。”说完便带着水禾和墨玉准备离开,丝毫不再提要请刘德忠回朝为官之事。 “娘娘!”刘云儿忽然上前跪在苏景面前:“娘娘,请娘娘带云儿离开,云儿即便是当牛做马也愿意。”刘云儿跪在地上,满眼通红。 “娘娘……”墨月有些祈求的看着苏景,她其实蛮喜欢刘云儿整个儿善良的姑娘的,若是入宫去做个伴也好。 “云儿……”刘德忠老眼通红,却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刘云儿不再去看刘德忠:“求娘娘成全。” 苏景让墨玉将她扶起:“你既然要跟本宫走,那便走吧。” 刘云儿大喜:“谢娘娘。” 苏景颔首,回头看着老泪纵横的刘老夫人,刘老夫人朝着苏景行了一礼:“老身年纪大了,已经经不起颠簸,往后便吃斋念佛,为娘娘祈福。” “娘……”刘德忠苦涩喊着。 苏景微微颔首,看着刘德忠:“刘大人,你为官清廉正直,本宫希望你往后也能如此,不要因为私情而枉顾了人命,枉顾了百姓的期望。” 刘德忠微微一怔,想起自己原配妻子莫名其妙的死,想起后院莫名其妙的有人失踪,想起自己母亲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重,想起自己的庶子庶女们胆子越来越小,一时间,竟然觉得心里有千万把刀在割一样。 “爹爹,她欺负了娘,你杀了她!”粉衣女孩忽然从刘德忠的怀里露出头,愤恨的指着苏景道。 刘德忠看着自己最疼爱娇惯的小女儿如今满脸戾气和杀意,惊讶的说不出话,怀抱却渐渐松开。 苏景知道刘德忠现在已经在后悔了,可是这个世界上如果后悔有用的话,便不会有这么多枉顾的生命了。 躲在一旁的田氏算是看了个目瞪口呆,悄悄的把自己的身子缩在暗处,恨不得找了狗洞钻出去才好,可是偏偏还是叫人发现了:“刘大人,这田氏我也一并带走了,今日之事,半个字也不要传出去,可明白?”苏景道。 刘德忠木然的点点头,前几天他还以为府里什么事也没有,妻贤子孝,可是如今看来,倒是他被人蒙蔽了眼睛。 苏景带着人所有人离开,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那粉衣小女孩依旧不依不饶:“爹,你去杀了他们,把他们全部吊起来!” 刘德忠回头看着刘老夫人,刘老夫人却只是叹息一声,让人回去收拾东西,即刻离开刘府,上山礼佛。 “大人……”有人上前来。 刘德忠看着还在闹的小女儿,心痛不已:“从今天开始,小小姐废去嫡女身份,送去庄子上,永远不许返回。” 回去的路上,刘云儿还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墨玉觉得有必要与刘云儿好好谈谈了。 将苏景送回房间歇息,墨玉便带着刘云儿回了房间。 “墨玉姐姐,你不伺候皇后娘娘吗?”刘云儿有些奇怪墨玉怎么不去伺候反而跟来了。 “云儿妹妹。”墨玉看着刘云儿,语气严肃,刘云儿再笨也察觉到了刘云儿的不对,心下有些慌乱。 “墨玉姐姐……” “你还知道一些事情对不对。”墨玉一动不动的看着刘云儿,这后宅的事情似乎却牵扯越复杂了,但是现在好歹快刀斩乱麻了。 刘云儿好半晌才终于点了点头:“是。”刘云儿看着墨玉道。 “大夫人当年可是做了什么?”墨玉问道,之前不觉得,可是刘云儿总是这么犹犹豫豫,让她总觉得哪里有不对劲,之前没有多想,现在见识了后宅这些女人们弯弯绕绕的心思大概也猜到了几分了。 古代,要死一个人可太容易了。 刘云儿抬眼看着墨玉:“当年大夫人能嫁进来,全都是因为爹爹是真的喜欢她,可是娘亲那时候好像就察觉到了什么。”刘云儿平静的叙述着,可墨玉却听得出她隐忍着的愤恨。 “云儿妹妹,你说你母亲当年察觉到了什么?”墨玉蹙眉问道。 刘云儿点点头:“好似那时候每天都有人来找大夫人,母亲当时觉得奇怪就派人去打听了,后来母亲还跟她大吵了一架,说了句什么马帮什么的。”刘云儿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起来,墨玉却似乎猜到了什么,嘱咐刘云儿不要多想之后,便急急忙忙去找苏景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太过厚此薄彼 苏景在听到墨玉的话后,笑容越发的大了:“去信告诉叶月,准备收网。” 墨玉松了口气。这破事儿总算要结束了。不待苏景多说,立马就下去传消息了,而江南华府已经是一团糟了。 苏景的口谕传来。不但夸赞了华夫人治家有方。还夸赞了一下华盟主对于江湖势力的管理的功绩,赏赐了些金银珠宝。这下就好了,现在华府彻底的被江湖人士划归到朝廷的势力里。华夫人也因为叶月的事情闹得焦头烂额,华盟主更是闭门不出。 华盟主平素看到叶月两姐弟。表情也很复杂。左右叶月现在对他的复杂没什么感觉,而明心则纯纯的以为华盟主是在愧疚,心里对这个爹仍旧抱有期望。乘着叶月不注意。上前悄声道:“爹爹。明心和姐姐在外面过的很好,爹爹若是有空。可以来瞧瞧我们吗?”明心有些期待的看着华盟主。 华盟主却犹豫了,他还是放不开心里的那个心结。 “你们不是还要搬出去吗。我还当你们已经要与我们断绝关系了。”华眉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见到明心姐弟便是一肚子的火:“怎么,难道现在才想出尔反尔了不成?我可告诉你,迟了!” 华眉还是不会讨好人,现在看着叶月明心大摇大摆的传着什么皇后娘娘的口谕她就气得不行。 “的确是要与你断绝关系,你是我的杀母仇人的女儿,本将军也不需要你来看我。”明心见华翰丝毫不为所动,不住有些难过。 玲珑在一旁听的心酸,捏紧了明心的手,回头看着叶月:“公主,我们可以回去了吗,我饿了。” 叶月自然颔首,漠然看着华翰:“华盟主,你也该管管你的人了,不然往后出了什么麻烦可不要怨我这个做女儿的未曾提醒。”叶月说完,只留下愣怔了的几人便离开了,而华眉则已经白了面色:“什么东西!” “好了!”华翰冷喝一声:“难道事情真的是你们做的不成!”华盟主的声音很沉,谁都听得出他现在很不满。 “原来爹爹还是不信我们,先还只当是爹爹为了留住他们姐弟的脸面呢,却原来是真的,难怪母亲在爹爹不在这段日子整日以泪洗面,整日盼着爹爹回来,却没想到回来了,居然是这般对待,既如此,爹爹不若随那对姐弟去吧,我与母亲即日就离开华府,在外面生也好,死也好,都不劳爹爹操心了。”华眉开始啜泣起来,手帕上的东西刺激的她眼泪哗啦。 “闭嘴,都给我回去!”华盟主从来不是一个温柔小意的人,听着华眉冷嘲热讽但是肯定了她们肯定当年对杨氏做过什么,他心里越发的暴躁起来。 华夫人瞪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华眉,紧了面色,待外人全部走开之后,直接便跪在了华盟主面前开始变得柔弱,至于说了什么叶月终究也没能知道,只知道当晚华盟主还是歇在了华夫人的院子里,一切静默了下来。 叶月轻叹一声,若是这府里没有曾经母亲留下的记忆,她都想一把火烧了这华府。 “姐姐,来陪我练几招吧。”明心道,因为心里烦闷,他实在想动动手脚出出气。 “你的武艺与玲珑相当,在我手里你敌不过三招。”明心从小的心思都在那些毒啊药什么的身上,从来不曾静心练过武术。 明心微微一怔,有些赌气的撇过脸去:“玲珑也就三脚猫的功夫。” 玲珑从外面走进来:“这么不相信我啊,那咱们玩个游戏。”玲珑看着明心笑道。 “不想跟你玩。”说完又瞪着玲珑:“你怎么还不回去!” 玲珑嘴角微扬:“你不走我就不走。” 明心面色一热,轻咳两声。 玲珑嘿嘿一笑,走到明心面前看着他道:“明心,我们来玩捉迷藏怎么样?” “不跟你玩!”明心想也没想就要一巴掌落在玲珑头上,却被玲珑躲开了:“不是玩,我们绑着一条腿,单脚藏,且藏的地方不许是地面,如何?”玲珑笑嘻嘻道。 明心听着叶月的话,看着她的小身板:“你确定你们能行?”单脚藏,还不能在地面,那可是要费些功夫。 “你试试便知。”玲珑眨巴着眼睛,明心也起了兴致:“若是被抓到了,那你就给我绣个手帕出来。”明心道。 玲珑满头黑线,她也就能拿针而已,且拿针不是刺绣,而是杀人。 “若是你输了便要答应我一件事。”玲珑看着明心,若是赢了,他就非得娶自己不可了。 “就知道你有要求。”明心哼了一声逮着叶月狠狠的敲了一下,旋即便开始跟他们玩了起来,不过结果很明显,所有人都没找到玲珑。 明心此时还在院子里思考玲珑去了哪儿,却不知玲珑现在已经解了脚上的绳子回了华府,将从明心那里拿来的药悄悄的放到了华府就在后院儿里的井里。 当所有人都疑惑玲珑去了哪里时,玲珑才打着哈欠悠悠走了出来 “玲珑,您去哪儿了?”叶月坐在一旁笑问道,玲珑却揉揉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嘿嘿,都没找到我吧。” 明心淡淡笑了起来,过了这一会儿心情也松快了不少:“算你丫头赢了,说吧,什么条件,是想出去转转还是想要我多给你准备几箱子嫁妆?” 玲珑听着明心的话,几箱子嫁妆?这个可以考虑。 “只有一件事。”玲珑一本正经道。 听着玲珑一本正经的话,一旁的叶月却是察觉到了什么,不过粗线条的明心可是不理解了:“玲珑,你可不要以为因为一个小小的游戏就能让我生让我死了。” 玲珑嘻嘻笑起来:“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可不能反悔。” 明心撇撇嘴:“那你说说看。” 玲珑眼珠子一转:“现在不说,以后再告诉你,反正你不许反悔就上。”说完便跑开了,离开之前还回身道:“明心,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明心不解:“这疯丫头。” 叶月却笑起来:“看来我也要准备一些物件儿了,不然到时候人家嫁进来,连一处像样的家产也没有那可不行。” “这话什么意思?”明心不解,叶月却不再解释,而外面也传来消息,网已经开始收了。 华翰是第一次进明心的书房,因为马帮出事,华夫人被牵连所以他不得不来,但是叶月不肯见他,只有明心愿意相见。 明心的书房不似他所表现的那般随意,反而显得很严肃整齐,一律紫檀的木雕,周围的架子上放着的都是些兵书,书案旁的柱子上还挂着两把大刀。 明心坐在书案后,看着眼前的华翰,面色微沉,他本来也不打算见,但是有些事情他实在想知道:“爹爹,今日明心再唤你一声爹爹,是因为有些事情我还是不是很确定,所以想跟你确认一下。” 华翰坐在明心对面,看着自己这个早已经退去稚嫩,浑身都透着成熟的儿子,心中微叹:“你问吧,我知道自然会告诉你。” 明心微微抿唇,心里却有些紧张:“我想知道母亲的事。” 华翰看着明心,见他意志坚定,面色微沉:“实际上对于你们母亲的事,我并不了解。”华翰实话实说,他从不参与后宅女人的这些把戏,所以明心想问,他其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却能告诉明心别的:“你们的母亲,身份很尊贵,嫁给我也算是下嫁了。” 明心面色很平静,他知道自己出生时那个死了的娘身份尊贵,可身份这么尊贵,却为何还是遭了毒手,作为丈夫的华盟主不可能一点儿也不知晓,却为何没有出声,还将他与姐姐直接丢去了偏僻小院? “母亲是何身份?”明心小声问道,华翰叹了口气:“她曾是一个亡国王爷的嫡女,当时的郡主。” “亡国王爷?”明心眉头皱起,不过不待明心多想,华翰便直接道:“你母亲死的第二天,我们府上还来不及通知那位王爷,那王爷便被当时皇上直接下令流放,接过死在了路途中。” 明心一愣,死了,难道就是因为这样娘亲才遭到薄待吗? “所以娘亲当时手无缚鸡之力,而你还娶了一堆的擅长武功的小妾回府来害她?”明心质问道。 华翰怔楞住,没想到明心会这么问。 明心无心再听明心给华翰说那些无用之话,一个人坐在一边拿着他的兵书开始翻看起来。“你认得上面的字?”华翰问道。 “是啊,我偷偷学的,你的华夫人警告先生,让先生什么也不许教我,所以我自己偷偷学的。”明心冷冷道。 “你!”华盟主被明心冷待,作为父亲和武林盟主的至尊心被极大的挑战,终于忍不住:“你非要跟我如此说话吗?” 明心冷冷一笑:“来人,送客!”这样厚此薄彼的爹,他真的不知道他为何还是不肯放弃,娘亲的死,他们小时候所受过的委屈,若是这个爹爹当时肯多问一下,也不会导致他们姐弟当初被赶出府还差点被杀的局面。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最后的时候 外面有士兵进来,江湖素来不与朝廷为敌,华盟主即便是到了现在也还记着这件事。看着明心纵然又恨又恼。却什么也没再说:“华夫人和华眉到底是你的亲人……” “她们是仇人,该死的仇人!”明心对这个爹彻底失望,看着华翰离开。人也彻底无力的瘫软在了座位上。 这次事情以后。华盟主也只是极少会过来,而马帮和华府的人事却开始演变成狗咬狗了。 这两三天过得很平顺。平顺的让叶月都差点忘了自己还要争取些什么了,要做些什么了。 晚上。明心出了府去,到了很晚的时候才回来。回来的时候看着叶月的神色有些凝重。 “姐姐怎么了。”明心看着叶月心事重重的样子。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却不敢表现出来。 叶月接过明心的茶,看着明心似乎一夜之间更加懂事了。轻笑:“明心。要是父亲不在了。你当如何?” 明心面色微微发白,转过脸去:“那是他活该!” 看着明心如此模样。叶月忍下了心头的话,只轻叹了一声。喝了茶便让玲珑和明心下去歇着了,而这一夜,叶月根本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明心便看到了叶月望向自己时犹豫的面色,心中咯噔一下,难道有什么事发生? “姐姐,怎么了?”明心故作镇定的看来。 叶月的眼神有些游离,不时还要叹几声气,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明心的话。 明心看着叶月目光游离的样子,轻咳了两声:“姐姐!” “怎么了?”叶月终于回过神来瞧着明心道。 明心看着香烛如此,无奈的摇摇头:“姐姐,是不是爹爹、华翰出了什么事儿了?”现在唯一能让她如此的不也就是现在陷在水火之中的华翰么? 叶月沉沉的舒了口气,这才抬眼看着明心:“华夫人和马帮狗咬狗之后,不少证据抖搂了出来,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马帮私蓄士兵的事实,可是现在麻烦的是,华夫人和华眉咬着华盟主不放,若是我们的证据一旦呈上去,他也活不成。” “怎么会这样?”明心皱起眉头,华夫人现在居然想要利用华翰来威胁他们,这不是太可恶了么:“姐姐,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有,但是需要华盟主自己处理。”叶月道。 “姐姐的意思是?”明心焦急问道,一旁玲珑也开口了:“公主的意思是让你爹划起跟他们的关系,这样才能勉强保住一条性命。” “这怎么可能,他那么固执。”明心沉声道。 “明天……”叶月开口:“最迟明天,我们要解决这里的事情,皇后娘娘那边不可耽误。 “那我去见他!。”明心说完转头便出去了,叶月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玲珑却道:“我下的药应该起作用了,这次华盟主要是想跟他们同生共死,应该不会吃解药的。” “那你也去看看吧。”叶月道。 玲珑看着叶月苍白了不少的面色,微微颔首也提步离开了。 明心到的时候,华翰正在书房内擦拭自己的刀。 刀芒闪闪,几乎晃花了明心的眼,几个月的相处,明心这个父亲做的算是极不负责了,但是对于华夫人和华眉,他却不管哪一方面他都能想的周到,也难怪,华夫人才是华翰真正喜欢过的女子。 “你来了。”华翰似乎早便知道明心会过来一般,淡淡的说了一声。 明心看着已经没什么人了的华府,面色微沉:“你到现在还是认为华夫人和华眉是无辜的吗?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明天只怕就是最后一天了,明心,你来看看爹的刀,亮不亮?”华翰笑着说着,还一边晃着自己的刀给明心看。 明心面色冷沉:“你明天是要去杀我跟姐姐?”明心寒声道,他不希望闹到父子要兵戎相见,可事实是,华翰依旧执迷不悔。 华翰听着明心的话,背过身去:“我的确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们姐弟。” “那明日呢?明日你是不是要把一切做绝了,左右你已经对不起我们了,也不在乎多对不起一些,是吗?”明心眼眶已经泛红,他依稀记得,他小时候是很崇拜华翰的,他威武神奇,武功不凡,可是现在,他在他心目中的印象似乎全然崩塌:“我想你撇开跟华夫人的关系。”明心红着眼睛最后劝道。 华翰瞧着明心的样子,心就软了,可是他已经因为自己的而犹豫不决而害了这么多人,他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我不会死的,你放心吧。” 听华翰的语气,知道他的心意已成定势,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明心,爹还需做一件事。”华翰看着明心道。 明心转眼看过去,看着华翰微带愧疚的面色,心中一酸:“你说吧。” “你先让她把解药给我,然后你现在回去找你姐姐把你和她的生辰八字给我。”华翰道。 明心转过脸去,看到玲珑已经来了,不过玲珑见他要解药,没有说二话,将解药丢给了他:“拿去吧。” 明心面色微沉,不再多说,却不解华翰要他们的生辰八字做什么。 “生辰八字?”明心问道。 “嗯,没有生成八字,我如何给你们上族谱?”华翰看着明心道,明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初华夫人不止把他们丢到偏僻小院里,甚至连族谱也没给他们上,这是根本不承认她和叶月。 “是。”明心忍住心中酸楚,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明心低头漠然的往前走,可还不待跑回去,便有一道黑影拦在了前面。 明心心里刚想骂是那个不长眼的便听到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大夫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厌弃。 明心冷冷的看着大夫人:“我来来与爹爹说说话。”明心看着讽刺的看着大夫人大,知道她一见到自己就满脸嫌弃,自己也就不怕膈应到她了。 “哼!”大夫人冷哼一声,甩了衣袖便离开了,明心看着大夫人,嘴角冷冷勾起,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回去取了生辰八字,明心特意迟了些才过来。 到的时候大夫人已经离开了,只是华翰看着明心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无奈,想是方才他与大夫人说过马帮的事了,只不过大夫人那里已经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了。 “华盟主。”明心上前,嘴里却不愿再喊一声爹。 华翰见明心如此,也不再强迫:“我方才跟族中人商量过了,这就替你入族谱去,你们两往后便是族谱上的嫡子嫡女了。” “好!”明心淡淡应着,心里捏着想要问‘为什么’心思,淡淡应了声。 华翰神色复杂的看着明心,半晌才开口:“明心,人有太多的不得已,往后去,希望你不要跟我一样。” 明心不知道华翰这话是什么意思,拳头微紧:“我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始乱终弃的丈夫,永远不会成为一个虎毒食子的父亲。” 华翰面色微白,却什么也没再说,摆摆手示意明心出去。 明心也没再多留,看了眼等在一旁的玲珑:“解药给他了吗?” 玲珑颔首:“不过只有够解一个人毒的解药。” 明心颔首,拉着玲珑便离开了。 待明心离开了,华翰面色死寂的坐在书房里,看着沉沉暮色,面色泛白。 一大早,叶月就接到了消息,她和明心的名字已经记上族谱了。 “公主,已经查清楚了,马帮的人也承认了,,当年毒药是华夫人拿来的,人是马帮的人杀的!” 明心听完,气得恨不得马上就要去杀了华夫人那恶贼,可是却被叶月拦下。 叶月看着明心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已经不想再细查了,明心,我们去华府吧。” “姐姐,这事儿背后怕还不简单,我们真的现在就放弃不查了吗?”明心抬眼看着叶月问道,她知道马帮的人现在想要将功折罪,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她们现在便不能再手软,也不能再放过他们! 明心思思的压抑着痛苦,虽是男儿,可是却比叶月更加的容易难过,眼眶里的泪水也止不住的往下流了出来。 玲珑给明心倒了杯茶:“明心,万事自有定数,要怪,也只能怪那些背后动手的人,你不要再多想了。”玲珑安慰着明心道。 明心听着玲珑的话,转身就抽取了自己的长剑,转身朝着华府而去。 叶月看着明心的背影,手指紧紧攥着,她不求别的,只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平平安安,若是有人敢犯,她必拿起刀,左右这里人命如草芥,人若敢犯她,她必敢百倍还回去! 华府中,华翰已经在等着了,似乎早已经料到了是这个局面,也就是说,他早已经确定了,华夫人参与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明心看到华翰拿着刀在的时候,心中已经失望到没感觉了,这样的爹,这样的华府,这样的家,他已经丝毫不再眷恋,今日,便是与过去做一个了结的时候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拿下 明心长剑出鞘,与华翰之间算不上对打,因为明心的武功本来就弱。只是华翰并没有打算让明心就这样赢了去。而是直接开始压制明心。 玲珑跟着急的不行,也正是在这时,叶月终于来了。 叶月经过几年的磨练。加上她根骨本就好。这几年武功更是突飞猛进。华翰的武功刚强,可叶月的武功却极为柔。柔能克刚。 华翰看着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女儿,什么也没说。扔掉了手里的剑:“我只求你一件事。” “说。”叶月眼眶微红,寒风从耳旁吹过让她更是不寒而栗。 “放过华眉。”华翰道。华眉这时候也被人拎出来来。可是她依旧在猖狂:“你以为成了个公主就了不起了么,华清我告诉你,你早晚得死!” “啪——!”玲珑上前一巴掌就抽在了华眉的脸上:“你还真是我见过最让我千刀万剐的人。” 华眉呸了一口。华翰却抓着叶月持剑的手腕。剑风一转。叶月大约猜到了华翰要做什么,未曾阻止。看着他一手挑断了华眉的脚筋,华眉登时面色煞白。倒了地上。 “这样可以放过她了吗?” “我要你再答应我两件事。”叶月失望的看着华翰。 华翰忍住痛苦,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他别无他法:“你说吧。” “第一件事,让出盟主之位,退出江湖。”叶月道。 “好!”华翰一口答应。 叶月微微抿唇:“第二件事,现在写下与我母亲的和离书,从今天开始,母亲,我和明心,都与华府恩断义绝,永世不相往来!” 华翰面色一白,脚步虚浮的往后退了几步,看看彻底冷了心的叶月,看看已经失望之极的明心,心口一痛,一口老血便已经吐了出来。 明心不忍想要上前,却被玲珑拉住:“既然要断,就断个干净吧。” 明心撇过脸去不再看华翰,而华翰也渐渐找回了些许的意识,只不过人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来人,取笔墨来。” 叶月紧咬嘴唇不再说话,待华翰写了和离书,直接转身,从今日开始,她的人生从头来过! 华夫人被当街问斩,马帮的乌合之众被朝廷拿下。消息传回承德王妃那里的时候,承德王妃已经急急忙忙去信给李馥郁了。 李馥麒急的不行,一旁的桃红却赶忙收拾着金银细软。 “你在做什么?”李馥麒看着桃红问道。 桃红微微抿唇:“公子,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我感觉这次要出大事了。” “谁还不知道要出大事,但是现在逃的话能逃到哪里去?现在可是那百里容锦坐着这江山!” “可是……”桃红还是不想留下,这继续留下的话苦日子可是没个头了。李馥麒察觉到她的心思,恼怒的推了她一把,桃红身形不稳往后一跌,头直接就撞在了桌角上,当场毙命。 李馥麒以为桃红是装的,明明就推了一下怎么可能就死了? 可是不巧的是,桃红脑后的伤口正中要害。 李馥麒黑沉了脸,打算让人先处理掉尸体再说,可是忙活了半晌,尸体才埋在后院里,便有大量的官兵冲了进来,以谋杀罪将他拿下了。 李馥麒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是证据就在面前他根本推脱不掉责任,直到看到了苏景,才吼了起来:“苏景,是不是你干的,桃红是不是你害死的!”李馥麒大怒,如今承德王妃在外,刚好桃红死了,刚好他们进来抓到了正在埋尸的他,这不是太巧了吗。 苏景轻笑:“刘大人自会还你清白。”说完便让人带着他下去了。 “娘娘,这回墨荷可是立了大功了吧。”墨荷笑道,苏景让她去盯着承德王府,她就干脆盯住了李馥麒,这下倒好,那桃红居然这么轻易就死了,现在李馥麒被抓了个现行,刚刚好! 苏景颔首:“回去赏你。”说完转头看着墨玉:“叶月哪里有消息了吗?” 墨月颔首:“您放心,昭和公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过几日应该就能回来了。” 苏景颔首:“回去准备准备吧,我们差不多也能回宫了。” “可是这里不是还没处置完吗?”墨玉不解。 苏景却有些叹息:“馥郁会来解决的。” “她来处理的话不是会很为难吗?”水禾开口道,毕竟李馥郁也是承德王妃的女儿。 苏景轻笑:“虽然为难,但是她到底是明事理的,您们且看着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苏景是打算第二天就回京城的,但是就在当晚,似乎又有事情找了上来。 拼死拼活赶了两天,田全早已经生无可恋了,而百里容锦却还是很平静的坐着,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奔波,奔波了一晚上,气色仍旧还不错,包子便是一直靠在百里容锦怀里睡觉的,醒的时候就睁着大眼睛四处看着,满眼的机灵。 “主子,下马车吧,咱们到了当地郡守的府上。”田全拉开马车帘子看着百里容锦笑道。 包子赶紧下了马车,看着还有些许昏暗的天空,小小心里,没想到到了赶路这么辛苦,他要赶紧找到娘然后把她带回去不可,不过现在就不去了,先休息好再说。 看着面前刘府,包子跟在百里容锦后面,然后就被郡守夫人安排住下了,而苏景自然也过来了。 田全被鬼使神差的和水禾安排在了一起,现在水禾不想搭理田全,田全也赌气不搭理水禾,两人一同进门,两人对视着,房门一关,两人的眼里都冒起了火光。 一瞬间,田全如离弦之箭扑在了房间唯一的床上:“舒服。”田全看了一眼气得瞪大了眼睛的水禾,偷偷笑着,偏过头去便睡下了。 苏景那里,梳洗之后,包子也躺在了床上被哄着睡着了。 苏景和百里容锦自然是在另一间房里,不过快到天亮百里容锦才肯不继续折腾她。 百里容锦看着苏景,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孩子怎么还不生出来?” 苏景轻笑一声:“还没有呢。可是这孩子不也是你非要生的么。” 百里容锦薄唇微扬:“我只喜欢制造孩子的过程。” 苏景看着百里容锦神情凝视的眼神,面色微微一热,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睡吧。”看着外面已经泛白的天色,闭上了眼睛,只是闭上眼睛后不久,苏景便幽幽听到了求救的声音,声音似乎来自府内深处,带着一股绝望和怨恨。 “你们今天可曾听到什么声音?”用午膳的时候,田全疲惫的问道,他睡觉的时候也听到了一道幽怨的声音。 “什么声音?”郡守夫人和郡守皆是守在一捧伺候,不过因为百里容锦说是微服私访,所以也不许告诉别人他和苏景的身份。田全提问,郡守夫人便和气的看着站在一边的田全笑问道。 “不清楚,我太困了没仔细听,像是女子的求救声。”田全奇怪道。 “哈哈,你怕是听错了。”郡守忽然笑起来,水禾看着田全:“你怕是昨晚累得耳朵不好使了吧,我一夜安眠,倒是未曾听到什么声响。” 田全被水禾一噎,咽下了嘴里的话没再多说。 苏景在一旁默默听着,却看到郡守旁边一个男子的手明显的收了一下,也不再多问继续吃饭了。 吃完饭后,百里容锦来这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便也出去了。田全回想起昨晚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去找苏景说了一声,苏景觉得可能有异常,便独自一人往后院去了。 “你就是苏家的小姐?”正当苏景准备转弯过去里面的时候,忽然一个男子冒出来,看着苏景精致的脸,满眼贪婪。 “郡守家的公子?”苏景收起手里的匕首,自然的垂了下来,淡淡看着这个男子,方才在桌上,田全提到那怪声时,就是他的手收了一下。 “在下郡守庶长子王城。”王城看着苏景,一手撑在她旁边,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眯起眼睛更加深的嗅了一口:“真香。” “是吗,我加了自己特制的酱,想不香都难,王公子,要不要尝一口?”王城话音才落,身后就传来一道微凉的男声。 王城听到这声音,眉头皱起,回头看到端着一盘菜的百里容锦,冷笑:“这位贵客好雅兴,不过都说君子远庖厨,你却独独爱这庖丁之事。”王城鄙夷的看着百里容锦道。 百里容锦看着王城,薄唇冷冷勾起:“凡人皆不懂庖厨之乐娘子,走,陪夫君去赏美食。”百里容锦顺势拉起苏景的手道。 苏景睨了一眼百里容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便跟着百里容锦离开了。回到房间,苏景想起方才的刚才王城的刻意阻拦,想来肯定有问题。 “景儿,来尝尝,新鲜的竹笋,香嫩爽滑,水禾才做好的。”百里容锦笑看着苏景道,方才他出了府门便觉不安,现在守在苏景旁边倒觉得安心了。 苏景一眼百里容锦,看着门外忽然多了的侍女,面带思索。 “景儿,怎么了?” “容锦,你说这闲事我还要不要管?”苏景看着百里容锦问道。 百里容锦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我的皇后,想管什么便管什么,想不管什么就不管。” 苏景嘿嘿一笑:“那容锦,帮我去查查这王城可好?” “朕到了这儿倒成了你跑腿的了。”百里容锦宠溺的拉着苏景道。 苏景拿脸贴在他的脸上蹭蹭:“你还得负责把这郡守府的视线给转移了呢,好多事儿都得你做才行。” 百里容锦无法,只得让人都留下来保护苏景,这才起身出了府。 第二百八十九章 谢如眉 苏景看着百里容锦离开,这才松了口气,从房间溜出来以后。直接就到了方才那拦着他的方向。穿过长廊,转过弯便看到了面前一处破旧的院子,门松松垮垮的挂着。似乎再来点儿风就能把这门给吹倒了。 苏景推门而入。瞬间就感觉到了里面的阴冷 “院子里可曾有人?。”苏景问道,不过只听到院子深处似乎有什么声音。苏景想也没想便跟了进去:“你是谁?”苏景继续问道,可是那团黑影却跑得越来越快。 苏景皱眉。内力蕴藉,提步便要追上去。可是眼看着就能追到了。身后却一阵哗啦声。 “你在做什么?”就在苏景要抓到那装神弄鬼的人的一刹那,院门被人推开,王城面色黑沉的走了进来。 苏景看着那黑影猛然转过身。眼红如血。知道这仇怨定然与王城脱不了干系。 “你冷静一点。有事情先说出来。”苏景皱眉看着眼前面色越来越凶狠的女子,能够察觉到她体内的一股强大的内力。 “你在跟谁说话?”王城看着苏景忽然对着一块黑不溜秋的灌木丛的地方说话。紧张起来。 或许是听到了王城的声音,那团黑影立刻就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苏景皱眉。以掌心之力相抗衡:“你先冷静一点,你的仇怨不说出来,就是傻了王城又能怎么样?你先说你的仇怨,若是真的有冤,我会帮你!” “真的吗?”一道娇弱的女声传来,而这声音王城也听到了,顿时腿软了:“如眉?” “闭嘴,滚出去!”苏景看着那黑影听到王城的声音,膨胀的内力越来越大,气得苏景差点跳脚只能调集体内所有的内力暂时压制:“你住在这院子里,既不肯出去也不肯让人进来,可是每晚都要喊冤,我现在来帮你了,你还不说,是打算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吗?”苏景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藏在袖子里的药粉撒去,女子的内力开始明显的降低。 渐渐失力的女子开始嘶吼起来:“我不甘,我不愿,我要报仇!” 女子嘶吼的声音不小,王城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炸了,腿也彻底的软了:“如眉,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苏景看着一听到王城声音更加激怒了的女子,恨不得一脚踹死这小王八蛋,手里的力气越来越大:“你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我们会让你沉冤得雪的,我就是县太爷的女儿,你去往生,我马上就替你查!”苏景竭尽全力安抚着这个女子,既然遇上了,她想若是能救自然最好。 “真的吗,你真的替我查?”挣扎的女子忽然冷静下来,蓬乱的头发里也渐渐露出了她的那张脸,整个人也似乎出现在了白天里。。 “对,我替你查!”苏景安抚道。 “你既然是肯来这里的人,那我相信你,但是你一定要记得。小女子如眉,本是江湖人,当年偷偷生下他王城的孩子后他却害了我们的孩子,还断了我的脚,我现在能动全是靠内力,却根本走不远。我现在能活着,也就是因为他不敢真的得罪我爹罢了!他这个畜生,毫不顾念我对他一片痴心。”女子凄婉的说着,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可是话里行间却满是小女子的无奈与怨憎。 苏景心中轻叹,却什么也没说,如果换做是她,她定会一报还一报,可是现在她却不能允许谢如眉这么做,这里是郡守,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府里。 “王城,你后悔过吗?”谢如眉涣散了神色,丝毫不再抵抗苏景的迷药,却回过身还想问问曾经的负心人。 “后悔,后悔,我太后悔了,姑奶奶求你了,你赶紧往生去吧,我一定会给你烧很多纸钱的,还给你立个牌位!”王城被吓坏了,以为谢如眉早已经变成了鬼。 “那你会把我的牌位放入你家的祠堂吗?还有我们的孩子,你会愧疚吗?”谢如眉的面色越来越淡,苏景也看清了那女子样貌,瘦瘦弱弱的,端的是温婉清秀,可是现在却满脸的苦涩。 “我愧疚,很愧疚,如眉,你往生去吧,不要再害人了!”王城捂着脸不敢再看,蜷在地上,生怕谢如眉上来把他怎么着了。 “你再看我一眼吧,夫郎。”谢如眉看着王城,说话已经没剩什么力气了。 “你干什么吃的,还不动手送她去往生!”王城依旧捂着头,却冲着苏景吼了起来。 苏景冷冷看着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王城,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谢如眉痴痴望着他,直到晕过去。 “梧儿,发生什么事了?”苏景才把用外袍把衣着单薄的谢如眉包好,百里容锦已经带着田全赶了过来了。 “这院里有尸体。”包苏景看着百里容锦道。 “当真?”田全惊讶了一下,皱起眉头来,低头却发现王城正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王公子?” “不要不要,救命,救命!”王城以为谢如眉还没走,大喊起来。 “胆小如鼠。”田全讽刺的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苏景:“尸体在哪儿,我去捞出来。” 苏景皱眉:“先暂时封锁住这里,然后再派人来查。” 听到田全的讽刺,王城将信将疑的放下手,却发现周围多了一大片的人,而且连百里容锦。。 “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女眷内宅,你们都走吧。”王城慌张掩饰道。 “王公子,我夫人既然说这里有尸体,那我们自当要查看一番。”百里容锦淡淡一句,王城却急了:“她算什么东西,她说这里有尸体就有尸体不成?你们可别忘了,你们还是寄居在这儿呢,别太得意忘形,这里可是郡王府。”王城气急败坏的指着百里容锦,却没发现身后田全已经发现了枯井里的尸首。 水禾和墨荷墨玉也匆匆赶了过来,看着嚣张王城:“你回头看看,田全要跳井下去找了,要是找得到,这下看你还怎么巧舌如簧。” “他敢!”王城一惊,猛然回头就朝田全抓去,却被田全一闪,王城脚下一个不稳,半个身子已经栽入了枯井中,紧接着发出的就是这王大公子的哀嚎声了。 常茶郡郡守回来的时候,婴儿的尸首已经被打捞上来了,郡守夫人哭得差点断了气,苏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如眉竟然是郡守夫人接到家里来小住的亲侄女,虽然也是江湖人士,可是却跟常茶郡郡守夫人从小就熟络,感情也好。 “大人……”郡守夫人纵然哭断了气,却还是没说请求郡守彻查,苏景也知道,这事儿怕是要就这样掩盖下去了。 “父亲,这里怎么有个小孩子怎么死了?”王城在一旁奇怪道,似乎也是才发现一般。 “你在这儿装什么装,人分明就是……!”田全的话还没说完苏景便拦下了。 苏景看着不开窍的田全,上前道:“郡守,这件事实属大人家事,我等不便过多参与,但是这事关人命,这谢如眉姑娘我就先带回去了。” “如眉是我们家的女儿,怕是不好给您带走。”王郡守上前道,百里容锦自然的上前一步:“怎么,我要带个人还需要郡守允许?” “她是我们家人,自然得让我们允许了你们才能带走!”王城不知苏景和百里容锦的身份,怒道。 王郡守忙吓得捂住王城的嘴:“既然您要带走,那带走便是。” 田全冷冷的看了一眼王城,转身去抱起了昏过去的谢如眉,苏景皱起的眉头这才松开了些:“今夜我想去外面的客栈住,就不在郡守这儿多留了。” “这……。”王郡守面色微沉,但是见苏景执意离开,只得吩咐人去准备了马车,送几人到了门口才笑道:“您带着如眉,打算什么时候送她回来?”王郡守不放心的问道。 田全脸色还是黑的,几次想说话都被苏景给拦了下来:“她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苏景淡淡一笑,看着黑着脸的王郡守:“郡守大人,你有一个好儿子!” 田全皱眉,低下头不说话,看着苏景和百里容锦上了马车,才转身离开离开,只是最后一瞥,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娘娘,我好像瞧见承德王府的人了。”田全忽然道。 苏景想要回头却被百里容锦按住:“不用担心。” 苏景皱眉,她在想承德王府的人何时居然也和这郡守有了联系,转头看着百里容锦:“你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百里容锦将苏景揽进怀里,轻声笑道:“我已经让金城也过来了,一会儿我们便回京城吧,谢如眉暂时留给金城,他知道该怎么处理的。” 苏景见百里容锦这样说,也就不多问了,看着一袭白衣一身淡然的百里容锦,靠在了他怀里。 马车跑的不快,过了半个时辰才出了常茶郡城,才一出城,田全就开始问明心和叶月的事:“娘娘,叶月和明心他们可是要回来了?” “快了。”苏景道:“叶月出嫁的事你们可准备妥当了?”。 田全笑起来:“您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好了。” 苏景颔首:“那且等着吧,他们很快就能回来了。”说完舒展了一下眉头,舒服的靠在了百里容锦的怀里。她知道百里容锦这么着急要走,只怕是因为承德府和那常茶郡的郡守会到最后要拼个鱼死网破,而现在她身怀有孕,根本经不得折腾。 也罢,这些事情暂时交给金城来处理也无不可。 第二百九十章 强掳 马车紧赶慢赶,终于也在半夜的时候到了金城,安顿好之后。苏景跟百里容锦便疲惫的回了房间歇息。不过才回宫,苏景就看到了她差点要忘记的那几个大臣的女儿,如今她们可是一个个的眼巴巴的瞅着百里容锦呢。 “我去沐浴了。”百里容锦一踏进房间就看到将换洗的衣物叠放的整整齐齐拿在手里往里边儿走的苏景。 “嗯。”百里容锦淡淡应了一声。眼神却欣喜的闪了闪。待苏景进入以后,百里容锦便让水禾和墨玉带着蛋蛋下去休息。也让殿里伺候的宫女们全部去宫外候着。 苏景看着浴池,嘴角满意的勾起。褪尽了衣衫这才缓缓入了浴池满意的靠在了一旁。 “景儿,这水也太深了。要不还是让我来扶着你吧。” 一道的垂涎声传来。就是熟睡了的苏景也醒了:“谁?” “景儿,睡懵了?”说话间,一道未着寸缕的身影便走了进来。苏景看着他。两只眼睛都直了。 百里容锦看着突然盯着自己的苏景。轻笑:“景儿,想不想做点什么?” “做、做什么?”苏景把自己的身子往水池里缩了一些:“容锦。最近有点累。”虽然苏景这么说,但是眼睛丝毫的没有挪开。 百里容锦看着眼睛直勾勾的苏景。往前一步站到苏景面前:“景儿,你哪里累了?为夫来帮你揉揉。”百里容锦说话间,人已经走下了浴池。 “不、不行。”苏景双手开始扒拉在水池边,看着百里容锦靠近,不由咽了咽口水,他的身材可不是一般的好。 苏景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以前都是在房间里,如今这般,她竟然手足无措起来:“容锦……。” 百里容锦眼睛都眯起来,将苏景捞在怀里:“乖,别怕。” 苏景看着如狼似虎的百里容锦,忽然觉得明天可能要很迟才能起床了。 第二天一早,水禾便说那几位小姐来请安了,可是苏景却只是嗯了一声,翻过身又沉沉睡去了,水禾看着苏景脖子上的印记,捂着嘴轻笑出声,忙拦住端着早膳进来的墨荷墨玉,又出去了。 睡到中午,苏景看那几个小姐已经离开了,这才松了口气,想着许久不曾见过爹爹了,便带着蛋蛋 ,带着几个丫头一道出门去了。 几人本来是走的官道,可是因为昭和公主婚事在即,所以官道被封了一半用来进行嫁妆的搬运,看着排的长长的队伍,苏景直接让马车走了小道,不过一走小道这问题就来了。 墨玉朝着墨荷的方向看过去,忙捂住鼻子后退了几步:“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发臭了的血腥味?” 墨荷不说话,走上前去,挑开黑布的结,里面一具已经明显死了好几天的鸡鸭的尸骨露了出来,不待苏景和蛋蛋看到,便忙盖好了。 “不好,有人过来。”墨玉耳朵一动,再回头他们已经被人围住了。 “抓住他们!”官兵之首指着几人道。 墨玉墨荷对视一眼,有点蒙,这京兆尹也不是不认识她们两啊,怎么会派人来围剿他们。 “等等!”正在墨梧要开口的时候,忽然在官兵后面挤出一个穿着布衣,做书生打扮的人跑了出来盯着苏景:“四、四小姐,您没死!” 苏景挑眉,四小姐,难道是指自己? “大人,大人,四小姐没死,四小姐在这儿呢!”还不等苏景反应,这书生又大喊了起来,紧接着一个中年男子就满眼泪水的跑了过来,看到苏景,二话不说就把墨梧死死的抱住了:“闺女,爹的亲闺女儿啊!” 苏景睨着一旁的墨玉墨荷,示意他上前来帮忙墨玉墨荷忙上前来:“这位大人,您是哪里来的?” 那大人看了一眼墨玉墨荷,再抹了一把眼泪:“女儿,你成婚了?”那男人震惊的看着苏景,旋即又叹了口气:“哎,都怪爹爹不好,才让你跟爹爹走失了。”说完转头又看向墨玉墨荷:“我家贤婿如何称呼?” “我们家主子他是……”墨玉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这人百里容锦的身份,但是这大人听墨玉墨荷这般一说,看着苏景的眼神更加愧疚了:“想来家境一般,苦了你们了,来赶紧上马车,前面不远就是爹爹的小镇,咱们到了小镇再详说。” “等等!”苏景看着这三五个官兵,笑起来:“你们当真不知我是谁?” “你不是我们家小姐吗?”那官兵说着就围了过来似乎苏景不走就要来硬的了。 苏景笑起来,墨玉墨荷也察觉到不对劲,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软剑上:“看来你们是来找死的。” “女儿,你可不能这么说啊,难道你因为爹爹当年的苦衷,而要埋怨爹爹一辈子吗?”那人一声话出来,周围路过的百姓们也渐渐围了起来:“好了好了,跟爹爹走吧。”男人说着就开始加大了手下的力度去拉苏景,周围的百姓不明情况也开始劝:“这位姑娘,你先跟你爹爹回去吧,看你爹爹也是大官,回去以后定不会亏待了你。” 苏景瞥了一眼那个为首说这句话的人,嘴角冷冷勾起:“这个男人不是我爹。” “这……”百姓们以为苏景还在生气,不由劝了起来:“你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跟爹爹闹什么……” 这人的一句话似乎提醒到了那男人,那男人朝几个官兵使了眼色,那几人说着就要来抓蛋蛋,却被蛋蛋一脚踢开:“你们几个小喽啰就想来抓我?”小蛋蛋通身的气势。 周围的人又开始说做娘的不会教孩子了,苏景冷哼一声,难得再纠缠:“墨荷墨玉,去把这位所谓的大人身上的令牌拿出来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官员赶来冒认女儿!” 墨荷墨玉冷笑一声就要上前,那男人见情形不对劲,忙哭了起来:“乡亲们呐,你们帮帮我吧,如今小女不懂事,可她母亲已经危在旦夕,就想让她回去见上最后一面呐。如今我出来匆忙,带的人不多,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女儿的啊。” 男人这一声哭喊,周遭不明真相又一个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全部冒了出来,不是嘴上指责就是真的动手起来开始要按住苏景和墨玉墨荷。 今天苏景出来本就是临时决定,没想过会出这档子事,又不能随意伤害这些无辜的百姓,苏景只能将蛋蛋护在怀里,沉了面色开始思考对策。 墨荷气得眼睛都瞪圆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呐,这个男人是个骗子,他想要捉走我家夫人,你们不但不帮我们几个女子,反而信了这个不知从哪儿穿来了一身官服的男人,你们这是在助纣为虐!” “你还在狡辩什么,就是你教唆了我女儿不回家,不孝顺父母!”男人说完一巴掌就打在了墨荷的脸上,同时散开的还有他手里抓着的迷药。 苏景这才知道这男人只怕是有备而来,看他就要拽着墨荷离开,苏景上前,银针毫不留情的刺入他的手指甲里,疼的那人顿时面色发白。 正在苏景考虑要不要干脆直接解决这几个人的时候,忽然一声怒喝:“发生了什么事!” 苏景听到这声音,心中一喜,接住快要晕倒的墨荷:“夜白,快过来!” 夜白听到居然是苏景的声音,忙让跟随的家丁将闹事的百姓驱散开,而那几个假大人假官兵也想乘机逃跑,却被墨玉直接踢倒在地上,狠狠的踩着为首那人的脖子:“现在想起来跑了?” 周围的百姓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夜白身着二品大员的官府,百姓们自然都信他。 夜白来了了解了情况以后,气得手直抖:“来人,给我把这些人通通抓起来!” “大人,我们本来是好意啊!”先前那最气冲冲的男人委屈道。 夜白冷哼一声:“助纣为虐是事实,好心办坏事,自以为做了好事却要害了人性命,你这样根本不清楚事情真相就开始煽风点火的人最是可恶,当割掉舌头永远不许再搬弄是非!” 那人吓傻了,割掉舌头! “大人饶命啊,草民知错了,往后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了,请大人绕我一命啊!”那人跪地求饶,周遭的百姓们也半点不敢再出声。 夜白冷哼一声,看着昏过去的墨荷,狠狠的看了一眼被抓住的假官员,一挥手:“全部押去大牢!”说完这才恭谨的走到苏景面前:“您要去哪儿,下官送您过去。” 苏景看了一眼被抓起来的那些个百姓:“不用处以极刑,只是要多关几天便是。” “是!”夜白是恨不得杀了他们几个人才好的,不过既然苏景发话了,他也不反驳,待送了苏景到了苏府,这才在苏景的默许下带着墨荷离开了。 此时皇宫里,成雪也是失眠了,看着坐在前面的其他家的小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都没有抓到,你怎么越来越让我失望了。” 那小姐微微咬唇:“成姐姐,苏景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然也不会让她还当上皇后,而且还能四处跑了……” “好了,你看看最近的事儿,没有一件事让我顺心的。”成雪说着说着,揉揉疼痛的太阳穴, “罢了,左右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若是成了的话,完后我兴许能省心些。”成雪总觉得这几天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第二百九十一章 做多错多 那小姐银牙紧咬,却不敢反驳:“是。”宁小姐嘴里应着,心里却恨透了苏景。 两人正说着话。守在门口的人却忽然撩了帘子走了进来:“小姐。菊香回来了。” 成雪看着吴妈妈,微微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不过一会儿,菊香便撩了帘子走了进来。满脸笑意的跪在了地上 “奴婢见过小姐。小姐万福。” “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被苏景察觉出来了?”成雪疲乏的说着。 菊香满脸笑容。笑嘻嘻的看着成雪:“没被察觉,不过到了宫门口的时候。皇后娘娘说不让人跟着,所以奴婢就回来了。”菊香脆生生的道。 成雪一听。眉头皱了一下:“不让人跟着?” “是啊。”菊香应道:“奴婢干脆就说给皇后娘娘出来拿一些常用的物件。明天再送到苏府去去,皇后娘娘也应允了……” “啪——!”菊香话音才落,成雪的巴掌就落在了菊香脸上。 菊香顿时就蒙了。捂着脸抬起头。却发现成雪满脸气愤。 “愚蠢!”成雪恨恨的看着菊香“你以为皇后回自己娘家。苏家人会不给她准备些吃的用的?要你特意回来拿?” 菊香登时就蒙了:“可是当时他们也没说不用拿……” “谁允许你自作聪明的!”成雪气得差点没一脚踹在菊香身上“你以为你出来了明天还出的去吗?你以为皇宫是大杂院?我告诉你,她就是故意放你出来的。你出来了,就谁也盯不到她了。你个蠢货!”成雪气得面色发白,不停的让吴妈妈给在后背顺着气,可是一想到外面的安排,本来是打算让好不容易跟过去的菊香做内应,并且让她到时候帮帮忙的,可是现在,只爱‘假大人’的事也要被拆穿了。 菊香傻眼的看着成雪:“可是可是奴婢……” “行了,说吧,你这次愚蠢的回来还带了什么天大的消息!”成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了会儿气才说道。 菊香捂着脸,低声抽泣着:“奴婢跟着皇后娘娘这段时间,皇上对皇后娘娘宠爱有加……” “闭嘴!”成雪面色发青,苏景过得越好她就越不好。 那宁小姐在一旁脸色黑沉:“还有呢?” “还有,奴婢还看到了后面好像那个二品的夜白夜大人也出宫去了,走的也是皇后娘娘那个方向。” “你说什么!”一旁吴妈妈瞪大了眼睛,那装假大人的男人就是她丈夫,原是成雪觉得可靠才用他的,可是现在看来,那夜大人也跟着去了,只怕这一次的计划要落空了。 成雪也跟着看了过来:“你说夜白也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菊香抽噎着把夜白忽然改道去了苏景那个方向的事儿说了个清楚,却发现屋子里的人脸色更黑了。 “小姐,现在该怎么办?”吴妈妈在一旁焦急道,毕竟是在宫里待了这么久的老人儿,自然也知道若是自己丈夫落在别人手里是什么下场。 “能怎么办!”成雪也是气急了,不满的喝了一句,吓得底下的菊香彻底不敢说话了。 成雪冷冷睨了一眼菊香:“把她带下去,省的碍我的眼。”这段时间留在宫里,根本见不到百里容锦,整日死气沉沉的闷在殿里已经让她磨去了所有的好性子了。 菊香自己抹着眼泪:“奴婢这就下去。 说着便要走开,却听到成雪冷哼一声:“我是说永远不要碍着我的眼,你们听不明白?” 菊香背脊一寒,:“小姐……”菊香话还没说完,忽然手臂一紧,一旁便有婆子走了过来,死死的拧住了菊香的胳膊,很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菊香惊恐的睁大眼睛,可是不容她再说话,就直接被捂着嘴拖了下去。 周围的丫环们都立马噤声低下了头,宁小姐放在袖子里的手也微微收紧了些,她一直都知道成雪虽然看上去温柔娴静,可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成雪冷冷的环顾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了宁小姐身上:“我乏了,没时间再一个一个的调教你们,你们都给我聪明些,要是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成雪的语气不重,轻飘飘的,可是在场的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周围发出整齐的应诺声,宁小姐也低下了头。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都退下吧。”成雪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宁小姐,眉头皱了一下,便也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待人都离开了,吴妈妈才噗通一声跪在了成雪面前 “小姐,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男人啊,她这次若是失败了被人抓到了肯定要遭了大罪的!”吴妈妈恳求道。 成雪看着吴妈妈,神色微冷:“他若是不能好好完成任务还被人抓了,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去承认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不成?” 吴妈妈愣了,抬头惊讶的看着成雪:“可是小姐,奴婢两夫妻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伺候您的呀,您怎么可以不管不问?小姐,他要是被抓住肯定会丢了性命的啊!”吴妈妈哀求起来。 成雪却只是厌烦的皱了皱眉眉头,她现在自己也正有一堆的事情没有处理完,哪有心思管这么个人,不过该安抚的还是要安抚:“好了好了,你也是我身边的老人儿了,什么事情都该分个轻重,他事我会想办法的,你不必担心。” “可是小姐,奴婢……”吴妈妈还想说什么,却只见成雪挥了挥手 “下去吧,我乏了想早些歇着,今晚不用你伺候了。”成雪撑着头,看也懒得看跪在地上的吴妈妈。 吴妈妈面色一滞,却不能再说什么,只能退出了房间,可是在走出房门时,正巧秋风袭来,刮得她浑身都寒透了。 走到空旷的院子处,吴妈妈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看着紧闭的房门,看着房中忽明忽暗的烛火,牙关紧咬。 “之前那些穿着假官服的人查的怎么样了?”苏府美景院里,苏景躺在暖榻上问道。 墨玉放下端来的茶,看着翻阅着书的苏景,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娘娘,这次的事情恐怕跟宫里那几个女人有关。“ 苏景挑眉,放下手里的书:“成雪或是刘玫?” “是成雪。”墨玉点头,是今日一早水禾托人传来的消息,说是昨天晚上跟在成雪身边伺候的偷偷跟她说的,而且那吴妈妈还说想要见您一面。” 苏景看着墨玉,倒是起了兴趣来,她大概能猜到吴妈妈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了,而且还要见她,只不过她打算用什么条件来交换呢? “小姐,成家有人过来拜访,说想见您。”正当两人说着话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墨荷的声音,墨荷自昨天被夜白带走后,今天一大早就红着一张脸回来了。 苏景直接翻了个身:“墨玉,我睡着了。” 墨玉怎么会不知道苏景的意思,也只是无奈的笑笑,替她盖好薄被,转身出了房间,关好了房门。 成府的人听着墨玉的话,脸色僵硬:“睡着了?” “嗯,娘娘从宫里回来,一路颠簸,昨夜也没歇好,实在太累所以之前醒了一会儿,这会儿又睡着了,成夫人若是有事可以告诉奴婢,奴婢给您代为转达。” 成夫人手心微紧,看着墨玉身后紧闭的房门,轻轻笑了起来 “那皇后娘娘大概什么时候会醒?难得见娘娘出来,这几日我刚好得了几株上等的灵芝,想要送给娘娘。” 墨玉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娘娘若是贪睡,睡到明天早晨也是有可能的。” 成夫人看着墨玉不疼不痒的样子,心中的怒气慢慢升了起来可是半点都不能发出来:“既如此,那我明天早晨再来吧,娘娘既然累了,你们也要多注意照顾,娘娘现在身怀有孕,你们要多炖些滋补的汤水。” “是,奴婢知道了。”墨玉笑道,堵在大门口,半分不说要去叫醒苏景的话,也半句不谈让成夫人进去坐坐的事。 成夫人见墨玉如此,只得离开,只是走之前看着美景院这几个大字,面色沉了沉,转身便离开了。 成夫人一回到府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成大人,成大人立马就拿出了一张纸来,几笔便写完了一封信 “马上把这封信送去宫里。”成大人看着丫环道。 “可是您之前不是说尽量不要跟宫里联系吗。”丫环弱弱道,话才说完,下一秒便直接被成夫人巴掌招呼在了她脸上:“大人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赶紧给我去,耽误了事儿我要了的命!”成夫人没好气道,本来今天受的气就够多了,居然还要受这小丫环的气。 丫环不敢再多说什么,拿着信准备离开,听到背后成夫人冰冷的声音:“你若是敢告诉别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小丫环跟了成夫人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她什么都做的出来,立马点点头 “奴婢明白了,奴婢不会告诉别人的。”小丫环哆嗦着嘴唇道。 成夫人冷哼一声,挥挥手,看着小丫环离开了,面色才焦急起来:“老爷,您说这次该怎么办?” 成打人也是黑了脸色:“看看你教出的好女儿,做事全是漏洞,平日里看着是个聪明的,一到关键时刻就变得蠢钝!” 成夫人面色微青:“那要不要派人去大牢里把那几个人处置了,这样他们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成大人冷冷看了自己夫人一眼,哼了一声:“你以为苏景和那个夜白都是吃干饭的?你现在派人过去,他们一定有陷阱在等着你跳呢!” “那怎么办?”成夫人慌张道。 成大人面色冷了冷:“先看看雪儿那里准备着怎么办吧。”不然的话,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做多错多! 第二百九十二章 招了 终于等到夜半,吴妈妈焦急的在跟水禾约定好的湖边等着,可是四下都看不到人不由得着急起来。她心中也不敢确定苏景是不是会真的过来。 今天的月亮不算明朗。有乌云遮着,秋风一阵阵的刮着,带着几分寂冷。 吴妈妈心中忐忑着。她现在算是知道了。成雪是绝对不会冒着得罪苏景的危险去救自己丈夫脱离虎口的,所以她现在要自己另外想办法了。 老远。水禾就看到了站在湖边缩着手脚的吴妈妈,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中也大约猜到了些什么,不过水禾并没有走过去。只是淡淡笑着。转身便离开了。 “你说承德王妃的事?。”金城脱下身上厚重的披风,微微喘着气看到一身明黄龙袍坐在桌案前批改这奏章的百里容锦道 一袭明黄龙袍,雪白的头发用金冠束在头顶。百里容锦手下微顿。抬眼看着金城:“你回来难道不是要跟我回禀她的事处理的如何了吗?” 金城上前一步在台阶边坐下。端起百里容锦放在一旁的茶,猛的灌了几口。看着百里容锦依旧优雅批改奏章的模样,金城简直嫉妒:“杭商。你猜是怎么回事么?这承德王妃可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若是她是个皇子,只怕这天下都是她的了……”金城看着自顾自的改着奏章的百里容锦,眉头都拧成了一朵花,这个人就是这样,该着急的时候永远都不急,却总能在最后关头将事情完美的解决,这也是他一直都不解的原因。 难道小景就是喜欢他这一点?金城不解,却也不再去想,只是把这些想法全部化为苦笑。 百里容锦微挑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一本正经的金城,薄唇微勾:“那个郡守家里的谢如眉也是马帮的吧。” 金城听着百里容锦的话,眉梢微挑:“你猜到了?” 百里容锦收好奏章,这才看着金城:“承德王妃既然身后有马帮支持,而且跟怎么也不会有关系的郡守府保持良好的关系,可见她们之间必然有什么联系。之后朕见到的谢如眉,虽然被那王郡守的儿子折磨的生不如死,却不敢要她性命,这就说明,谢如眉很重要。之前谢如眉自称江湖人士,那郡守夫人自称来自江南,这就说明谢如眉也是江南人士,是马帮的可能性极大,再加之现在你这么一说,自然就明白了。” “皇上就是皇上,果然比一般人要聪明些。不过……”金城笑看着百里容锦:“可是皇上这么聪明,怎么留了那么多女人在后宫?难道小景,咳咳,皇后娘娘不生气?”金城偏过脸去有些尴尬的说道 百里容锦看着金城,微微笑了笑:“本来是打算让她们进来好陪景儿解解闷的,不过现在她们好像不是只会解闷这么简单了。”百里容锦依旧一副不急不缓的模样,缓缓倒着茶:“至于景儿生不生气,朕想,若是赐几个女子到你府里,看看馥郁的态度,便也差不多知道了。”百里容锦淡淡说着,将杯中的茶缓缓喝下,转脸看着大殿外些许的残阳,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风景甚好。” “到处都是枯叶,哪里好了,看不到姹紫嫣红,花红柳绿,便只是一个单调的白色。”金城耸耸肩,自觉的把百里容锦刚才的话当做耳旁风。 百里容锦着金城的话,眼眸微闭:“你只看到满目尽枯黄,却没看到一片的秋叶里,还有傲立在枝头的秋叶,落在地里黑色的枯木,明澈的湖水和湖水中倒映着的山峦。” 金城本来听着百里容锦的话,轻笑:“好了,我们谈谈别的事吧,现在承德王妃手里抓着不少的势力,若是贸然动了,只怕要牵扯不少人进来。”金城直奔了主题。 百里容锦淡淡应声:“你觉得该怎么做,就去怎么做吧,左右这颗毒瘤迟早也是要拔掉的。” 金城看着百里容锦似乎心不在焉的模样,脸上露出笑意来:“四皇子在想哪位佳人了?” 百里容锦淡淡转过头看着金城:“佳人?” “是啊,谁?。”金城满脸期待。 “是啊,朕的佳人成天的往外头跑,朕不去接她就不回来,看来朕又得跑一次了。”百里容锦满眼宠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金城看着百里容锦如此模样,心中划过一丝难受,却大笑起来:“那微臣就先告辞了。” 百里容锦点点头,金城便也不再多说,直接转身离开了。 “王爷,听说那刘小姐亲自煮了汤,在殿外等了一个时辰了。”田全在一旁道。 “最近很闲么,都有空来管主子的闲事了。”百里容锦回头看着一旁的田全道。 田全却是浑身一个寒颤:“属下不敢,属下知错。” “嗯,知错就好。”百里容锦淡淡道,田全以为无事,心中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百里容锦一句话凉凉的传来:“既然知错,就给犯下的错来点补偿吧。” 田全哭丧着脸,看着百里容锦,只能自认倒霉:“属下愿意用一个月的月钱来弥补犯下的错误。” “嗯。”百里容锦淡淡应着,田全刚松一口气却又听到百里容锦继续道:“十年。” “什么?” “你欠我的月钱加上利息一共还要给我白干十年的事儿。”百里容锦悠悠然道。 田全瞪大了眼睛,十年白干事儿啊! “皇上,我还想娶媳妇的……” “下次注意些,再犯错可就要翻倍了。”百里容锦轻笑,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田全。”百里容锦唤道。 “属下在。”田全虽然被扣了月钱很伤心,可是该做的事他还是会认认真真去做的。 “去苏府看看,就是那块地上动过功,那个院子少了一枝花,我都要事无巨细全部都知道。”百里容锦轻叹一声,他的景儿在外面,不管怎么样他也不放心:“另外,昨天那件事好好查清楚,名单给朕一个个理清楚,一个不差的送来。” 田全看着百里容锦点点头,苏景是他的死穴,谁敢碰就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属下这就下去办。”田全说完便转身往外而去,空荡的个大殿内便只剩下一身龙袍的百里容锦,几欲和外面的寂冷的秋色融为了一体。 苏景坐在院子里,看着跑的满头大汗的蛋蛋,笑起来:“慢些跑,别摔了。”苏景接住扑过来的蛋蛋道。 蛋蛋笑起来,小脸蛋红扑扑的:“娘亲,外公让我们过去一起用晚饭。” 苏景颔首,牵起蛋蛋的手:“走吧。”说完便一路往苏峰的院子而去,不过走到一半,脚步微微停住:“田全,出来吧。” “田全?”水禾不解,墨玉却迅速的定准了院子里的一个方向:“还不出来,等娘娘亲自揪你出来呢?” 暗处的田全面上抽了抽,一个闪身从暗处走了出来:“娘娘。” “是皇上让你来的?”苏景上前道。 田全颔首:“皇上吩咐了,让奴才将您的周围看紧了。” 苏景看着尴尬的田全,笑起来:“我倒是不需要你看着,不过你可以去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苏景笑起来:“皇上应该也有交代你吧。” 田全看着苏景,瞬间明白:“属下明白。”说完还看了一眼一旁的水禾,这才离开。 “娘娘!”叶月看到苏景,眼眶通红,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苏景温柔笑起来:“事情办完了?” “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她也不会再对华府有任何的眷恋了。 “那就好。”苏景轻笑,起身来将叶月抱住:“过去的已成过去,你的人生将会重新开始。” 叶月泣不成声,可是这一场泪水也将以前全部清洗干净了,明天将会是新的开始。 明心和玲珑上前来:“娘娘!” “你们再去做一件事吧。”苏景笑道。 明心躬身:“娘娘且吩咐。” “去帮金城,解决承德王妃和李馥麒!”苏景看着二人,现在他们回来,身上有了更多的证据,承德王妃就是手眼通天,这次也绝对不会逃过去了。 安排了叶月住下,苏府热闹了不少,不过到了第二天,才是最热闹的时候,成雪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发现身边的吴妈妈已经不见了踪影。 “快,去找吴妈妈,一定要找到!”成雪冷着脸吩咐道,周围的人也赶忙跑了出去,不过因为在皇宫里,他们能找的范围也很有限。 吴妈妈此刻正跪在皇后宫前,待看到了从宫外赶回来的苏景和水禾时,这才上前开始求饶伸冤,她知道,这次要是再不说,只怕连她的命也没了。 苏景看着她,只问了她一句话:“人到底是谁指使的?” 吴妈妈愣在原地,看着苏景没了话:“娘娘,奴婢要说了,您能放我男人一命吗?” “到现在这种时候你还敢讨价还价!”墨玉气恼道。 吴妈妈看着墨玉,她知道不该这么讨价还价,但是现在为了救她男人一命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皇后娘娘,求求您了,奴婢的男人也是被逼的啊!” “我答应你不杀他,你现在可以说了?”苏景问道,她本不打算这么快结束这件事情,只是成府的人似乎耐不住了,她不想再横生枝节。 吴妈妈忙颔首:“是,死成……” “吴妈妈!”正当吴妈妈要说出来的时候,成雪冷漠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世事如烟 “吴妈妈,你想说什么?”成雪赶忙走过来,冷冷看着吴妈妈。却后悔当初因为一丝丝的犹豫而放过了吴妈妈一命。 吴妈妈看着成雪。害怕的缩了一下,墨玉去走了过来站在了吴妈妈面前:“怎么,成小姐想阻止什么不成?” 成雪轻笑:“你什么意思?” 墨玉冷笑:“什么意思成小姐等一会儿也就明白了。”说完转头看着吴妈妈:“吴妈妈。有什么话就说吧。这次你若是还不说,回头可就来不及了。” “吴妈妈!”成雪大声喝道:“你不要忘了你是谁的奴才!” “这里的主子只有皇后娘娘。”水禾冷淡的看了一眼成雪。成雪语噎,吴妈妈忙上前磕头:“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是成雪指使的。是成雪指使的我男人去害皇后娘娘的。她本来还打算这件事陷害到宁小姐的头上,可是皇后娘娘先回来一步,她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 “什么?”跟在一旁的宁小姐听到吴妈妈的话。吓得小脸煞白。忙跪在了苏景面前:“娘娘。臣女是冤枉的,臣女什么也没做过。这一切、这一切都是成雪指使的,臣女什么也没做过啊!” 苏景看着愣住的成雪:“成小姐。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成雪僵住:“冤枉,娘娘,她们都是冤枉我的,她们都嫉妒我所以冤枉我的啊皇后娘娘!” 苏景嘴角勾起:“是吗?本宫想来去问一问那牢中的人应该就清楚了吧。” 成雪腿一软,看着苏景的肚子,忽然就红了眼,冲着苏景的肚子就撞了过来。 有墨玉在身边怎么会容许成雪冲撞道苏景,上前一脚便将成雪给踢开了,而此时百里容锦也赶来了。 “景儿,你怎么样。”百里容锦是直接下了轿辇跑过来的,看到地上的成雪,黑沉了脸。 “皇上!”成雪看到百里容锦,立马扑了过来:“皇上,臣女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百里容锦面色黑沉:“来人,成雪意图谋害皇后,谋害皇嗣,押入大牢,秋后,斩立决!” “斩立决?”成雪浑身都开始发抖,可是已成事实,任凭她怎么喊叫也都没用了,至于吴妈妈,事实已成,虽然她助纣为虐但好在悬崖勒马,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到底还是被带下去了。 “可还好?”百里容锦紧张的问道。 苏景看着百里容锦温柔的眼色,笑着摇头:“没事,你不必这么担心的。” 百里容锦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无奈:“看来是时候让容斐回来了。” “你找到他们了?”苏景惊喜道。 看着苏景欣喜的样子,百里容锦无奈的捏捏她的鼻子:“是啊,已经找到了,本打算让他再多闲适几日,现在看来得把他抓回来了。” 苏景笑起来:“那就好。” 不一会儿,刘玫和剩下的几个小姐全部都被叫来了,那几人来了之后什么也没说,刘玫倒是最大胆的:“娘娘,臣女有一事相求。” 苏景轻轻抬手:“说吧。” 刘玫微微抿唇:“臣女恳求,您能让臣女回家,父亲已经给玫儿订好了婚事,这段时间便要回去准备了。” “是吗?”苏景看着刘玫笑道,刘玫忙点头:“是真的!” 一旁的水禾也笑了起来,苏景看向其他人:“你们呢,留下还是回家?” “如果娘娘恩典,请让臣女们回家吧。”剩下的几个小姐忙道,知道了成雪的事情以后他们是半刻也不敢多留了! 苏景笑起来:“既如此……” “娘娘……”众人紧张的看过来,谁知苏景只是浅浅一笑:“那就允了你们吧!” 众人大喜:“多谢皇后娘娘!”这一次以后,是万分不敢有人在想着进宫来了。 几日过去,苏景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水禾。”待所有人都离开后,苏景算着日子:“叶月的婚事是不是快了?” 水禾笑着点头:“您还没忘呢,明天就是了,所有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苏景满是欣慰:“这就好,那馥郁那边呢?” “承德王妃的事情已经解决,承德王妃自尽,李馥麒在叛逃中被杀。”水禾道。 苏景扭头看了看一旁的墨荷:“墨荷,你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墨荷面色一红:“娘娘,您忘了,也是明天,你自己说的,好事要成双。” 苏景一愣,猛地拍拍额头,一孕傻三年呢。 “好,那就听我吩咐。”苏景坐起来,扶着大肚子道。 “娘娘请吩咐!” “还不把新娘子赶回去准备!”苏景笑起来,想来明日该是个大喜的日子了! 第二天一早,欢欢喜喜,京城里很是热闹,一个是公主出嫁,一个是二品大员娶妻,而朝廷也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苏景记得站在城墙上看着叶月一身凤冠霞帔离开时她眼里泛起的眼泪,可是心里更多的则是祝福,她相信叶月一定能过的很好的。 明心眼眶微红:“景姐姐,你也要走吗?”姐姐出嫁以后,苏景也要离开了。 苏景回头看着难过的明心和玲珑轻笑:“你们何时大婚?” 玲珑面色一红,扭头就跑了,明心皱眉:“她不想嫁我。” “你不去问问怎么知道?”百里容锦走来道。 明心见到百里容锦忙要行礼却被他拦下:“不必行礼了,去追她吧。” 明心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急忙追了过去。 苏景看着百里容锦:“都准备好了?” 百里容锦笑着点头:“岳父和蛋蛋已经在夜白处了,我们去过夜白那里之后便可以直接离开。” “案容斐呢?”苏景问道。 百里容锦扬扬手里的圣旨:“他现在被我关在宫里。” 苏景噗呲一声笑出来,跟百里容锦直接上了马车去见了墨荷。 墨荷的婚礼同样热闹,里里外外的都是人,苏景悄悄的接了蛋蛋和苏峰之后,便上了马车,直奔城外。 呼吸到城外的空气时,她才是最开心的最自在的,不过马车走到一半却忽然停了。 “怎么了?”百里容锦问道,掀开车帘便看到了拦在马车前的李馥郁和金城:“你们怎么说走就走了!”李馥郁眼眶通红,蛋蛋看到李馥郁怀里的孩子也满眼泪水:“小绵绵,一定要等我来娶你。” 苏景面色微黑,看着李馥郁:“我们先去寻一处好地方,待整理好了,来信请你们去喝茶。” 李馥郁泣不成声,金城便将她揽在了怀里:“一路好走!” 百里容锦嘴角扬起,放下了车帘,马车快速的跑动起来,惊起一路尘烟,只是远远的,谁也没有看到,一缕青灰色的身影坐在马车里,痴痴的看着那辆马车离开,无望的闭上眼睛,眼泪缓缓从眼角流下,景儿,我们还会再见的。 京城千里之外,某处山庄里,一个女子正因为生孩子而满头大汗,不过这一次孩子太大了,而导致了难缠。 产房外百里容锦已经急的不行了,不顾产婆的阻拦直接推门而入,看到苏景苍白的脸满是心痛:“景儿对不起,往后我再也不让你生孩子了。”百里容锦紧张的已经语无伦次,苏景瞧着他这样子倒是笑了,可是实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保、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产婆忽然紧张问道。 百里容锦一愣:“大人!” “孩子,保我的孩子!”苏景对于失去孩子的恐惧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挣扎,恳求,拼尽全力,可是到了最后,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她知道她要救孩子,她还不能晕,可是她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听她的使唤了,而且当初出现过的那个一直呼唤她的声音也慢慢响起,她似乎又见到了那个古董店,又看到了那条熟悉的巷子,只是她却坐在了一个破旧的茅草屋里。 苏景想挣扎,可是怎么挣扎都挣扎不过,最后终于醒了过来,但是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变了,周围也不是她熟悉的环境,旁边也没有百里容锦和孩子,而且身边还躺着个陌生的男人,好不容易缓过神却定这男人不认识,身上的伤口也是真的,可是这下真正头疼的事却是怎么将这个男人丢出去了。 送去官府?那她应该怎么解释,说是大马路上捡的?可是自己是谁又怎么解释? 想来想去,苏景还是没有想到两全之策,窗户没有关上,夜风吹来,拂起耳际及腰的青丝,苏景眼神一闪,微眯着眼睛看向倒在一旁草垛上缓缓喘着气却睁不开眼睛的男人 “别怪我,我只是不想惹麻烦。”苏景眉梢微挑,几步便转身去了里间。 不过片刻,苏景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足矣将男人裹起拖出去的布。 可是苏景才走到草垛前,草垛上便只剩下一片血渍。 “你想杀我?”不等苏景反应,身后一道极冷的声音响起,冰冷的长剑也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苏景浑身一僵,不敢再动,只是隐约这男人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我只是想带你去看大夫。”苏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还有,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男子看着苏景纤瘦的背影,视线有些模糊,因为失血过多,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我是奉命带你回去的。”男子硬撑着模糊的视线看着苏景道。 苏景微微咬唇, “奉了谁的命令。”苏景稳住心神回道,可是话才说完,便听一声大喝,苏景心道不好,果然…… 第二百九十四章 重生回去 “少废话,你难道还忽然失忆了不成?”男人的语气里已经藏着血腥了,苏景也察觉到了。知道自己这回是摊上事儿了。 “你先把剑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苏景也狠了语气,可是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她现在浑身的内力似乎都没了。正想着。那男人忽然到在了地上。苏景心中一惊,该不会死了吧? 站了半晌。苏景看他真的没了动静,才慢慢走近 “喂?”苏景试探性的唤道。还伸脚踢了踢,可是他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难不成是死了?”苏景的心彻底沉了下来。她可没想让他死啊! “救我。定当厚报,厚报!”男子忽然惊坐起来,对着苏景吼完又倒在了地上。这回是真的一点硬撑的意识也没了。 苏景好保持着准备蹲下去的姿势。被男人咋呼的声音吓得不敢动。再抬眼,却见就在男子倒下的后面不远处。一面约两米高的黄铜落地穿衣镜正稳稳的立在那儿,四边裹着的是已经泛出青色的青铜。上面雕刻的蛟龙似乎活了一般,朝苏景看过来,眼里泛出的尽是寒意。 苏景只感觉背脊一阵阵发凉,这个东西不是她之前所见到的的那个诡异古董店里的镜子吗,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里,难道…… 苏景低头看着脚边的男人,手里的大剑确定是剑无疑,还有他这身笨重的盔甲,也是席云国常用的武器。难道自己又重生到另一个时空了?被自己的想法骇到,苏景只觉得周身都在发寒,诡异古老的镜子,浑身鲜血还喊打喊杀的男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百里容锦呢,孩子呢? 清晨的阳光很好,只不过有一道目光让苏景很是不喜欢。 “你看了一个多小时了,不累?”苏景睨着跟在旁边的男人道。 “别想耍花招,就算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会把你带回去的!”依旧是愤怒的语气,苏景看得出来,他若是还能动的话,只怕会直接扑上来结果了自己。 “我要是妖女,你早就去见阎王了。”苏景凉凉的看着躺在床上被自己包成了粽子的男人,讥诮的笑着:”咱们现在来谈谈正事儿。”苏景凑近男人跟前笑道。 看着苏景微眯的眼睛,男人的嘴唇微抿,隐隐夹着怒气 “你想耍什么花招?”男人一连串的问题甩过来,打量着开始跟之前明显气势不同了的苏景。 “花招?”苏景笑出声来:”我先不跟你说这些,你给我说说,你是谁,哪里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苏景将话转到正题上,昨夜一夜未眠,她都在想这些诡异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她来说,实在是让她想不通。 “我为何要、”男人才开口便立马疼的皱起眉头来。 苏景看他疼的额头都冒汗了,这才撒开死死攥在他伤口上的手,就知道他这臭脾气肯定不会乖乖说。 “老实说,不然姑奶奶就把你扒光了扔街上去!”苏景看着男子道,她可没那么多耐心伺候,若真是个神经病,那她就得赶紧送走。 男子的眼眶里都出现湿意了,死死的瞅着苏景。 苏景看着他红了的眼眶,忽然心里一缩,怎么有一种她欺负人的感觉? “咳咳。”苏景干咳几声”你要是认认真真说我不就不掐你了么。”端详起男人的脸,苏景的脑子里问号又多了些,虽然他身上满是刀疤,可是这张脸却显得很是年轻,而且有点像…… 有点像苏墨?苏景不敢想。 “士可杀不可……”男子开口,接着自然又被苏景狠狠虐了一把,最后拗不过才终于说出了实话 “我是救你的人,要不是我家主子非让我带你回去,早被大火烧死在那叶府离了!”男子这话几乎是咆哮着出来的,眼睛都赤红了。 苏景一怔,旋即噌的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而去,她现在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指的叶府是哪个叶府?难道是自己重生之前那个?难道说叶然辰最后放的火没把自己烧死?可是自己的腿不是断了吗? 苏景想了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上面果然有狰狞的疤痕。 “不许走!”眼看着苏景要走,自称陵越的男子大急,不顾浑身的伤,强硬的将身上的绷带崩开,一步跃到苏景身后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 “不许走!”开口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血渍落在苏景暴露在外的肌肤上,差点没给她吓哭了,这是个真的神经病,。 “我不走我不走,你先松开,我还去见你们主子呢。”苏景努力让自己说出话来,不过他掐着自己的力度也实在是够大了。 陵越跟拎小鸡似的将苏景拎起来,脚步略微踉跄的走到床边,捡起方才那些绷带二话不说便将苏景绑了起来 “都警告过你不许耍花招!”陵越死死瞪着苏景,不过绑了她,自己身上才积蓄的一点儿力气也没了,便在苏景旁边盘膝坐了起来,闭目开始调息。 苏景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蹦到嗓子眼儿了,早知道她的好心会换来这样的对待,她就应该找个袋子把这神经病装起来扔大马路上去的。 不过想归想,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去找苏墨吗?他还记得一切吗?容锦现在怎么样? 苏景脑子飞速的转着,时不时还瞅瞅背脊挺直端端正正盘膝坐着的陵越,可这好家伙就知道闭着眼睛嘴里还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 “我说,我们什么时候走。”苏景对陵越道。 不过空气里只有苏景的声音,她完全被忽视了。 不甘心,她可不能坐以待毙。 “我们就干坐在这儿?”苏景继续说道。 这下,陵越终于有了反应,微微掀开眼皮子看着笑得灿烂的苏景,嗤笑一声,直接捡起一旁的碎布强行塞在了苏景的嘴里 “女子多言亦为失德!”高冷的丢下一句,便又继续开始自己的闭目养神。 苏景瞪大了眼睛,失德?失德你大爷,你才失德,你们整栋楼整个小区都失德! 不知过了多久,陵越终于起身了,开始四处打量这个房间。 苏景耷拉着眼皮子,看着陵越:”你还带不带我去见你主子了?” 陵越回头拿了布直接堵住苏景的嘴,苏景皱眉。 “呜呜呜——”苏景想开口说话,一说才想起自己的嘴被堵上了,只得看向陵越。 陵越也知道苏景是有什么话要说,便上前扯开了她嘴里的布,只不过随之而来的是他指在她喉咙处的长剑。 “我要见你们的主子,立即,马上!”嘴有些僵硬了,苏景几乎是颤抖着说的这话,只是话音才落,陵越手里的长剑也落在了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苏景尽量保持心态的平和,不去招惹这个古板的陵越,但是她必须要尽快去见苏墨,这一切太奇怪了! “你真的是苏墨的手下?”苏景瞅着陵越,她现在唯一确定的就是他的到来肯定跟那面古铜镜有关,只是现在他在,铜镜却不见了。 陵越的眉头也拧了起来:”苏墨是谁?” “那秦叙白你可认识?”苏景微微皱眉看着陵越问道。 陵越恼怒的瞪着苏景:”你敢直呼主子的名讳!” 苏景也收住了胸口的闷气斜睨着陵越:“你说不说!” 听着苏景的话,陵越脸色铁青:”升斗小民,为何尔还如无礼说话?” 苏景傻愣愣的看着陵越,嘿嘿笑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你要不说我就自己走了。”说完便看着陵越又青了的脸:“别说我没提醒你,我要是不高兴,现在我趁你睡着的时候自己就走了,给姑奶奶安分点。”苏景看着陵越,看着他眼里偶尔闪过的一丝茫然,撇撇嘴,估计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突然变化这么大吧。 “你敢!”陵越的嘴角冷硬的抿着,看着苏景的眼神又来了几分命令。 苏景无奈摊手:“要不你试试?”说完便转身出去了,现在陵越的剑不会再轻易指着苏景了,因为在这个处处陌生的地方,他能信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在他看来毫无教养,毫无廉耻的妖女了。 看着苏景离开,陵越的嘴唇细微张了下又抿得紧紧的,还是没有开口,继续保持着端坐的姿势直到苏景回来。 “吃吧,吃完我带你去看大夫,看完大夫我们再去找你回去的办法。”苏景早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刚刚换了头上的簪子买了两碗面回来。 “用它把面挑起来,放到嘴里。”说着说着,苏景还挑了几根面做了示范。 陵越鄙视的看了眼跟教小孩子一样的苏景,自顾自的端起面开始吃了起来,不过即便是吃面,他的动作依旧优雅。 苏景的面才吃了一小半,对面的陵越已经吃完了,连汤也没剩 “谢谢!”陵越难得开了口 “不用谢,你一路上好好保护我见到你们主子就可以了。”苏景把长长的面条咬断看着陵越道,却发现他的眼神已经时不时的瞟向自己的碗里了,不自觉的,苏景把面往另一边挪了挪,这点儿也就刚好填饱她的肚子的。 陵越被苏景的话和小动作气到,哼了一声,兀自将眼睛转向别处。 苏景也不介意他生气,继续吃自己的面。 第二把九十五章 去见苏墨 陵越的伤好了以后,带着她偷偷的进入了一个车队,不过看着周围荒凉的景色。苏景也不多做要求了:“陵越。最近是打仗了吗?你们主子穷成这样?” 陵越瞥了一眼苏景:“有人要杀你,如果光明正大的走,你活不到见主子。” 苏景不再说话。跟着长长的送嫁队缓缓的行进着。火红的颜色似乎映亮了今天不太明亮的天空。 队伍的最前面是一辆装满红色绢花的花车,车身四周无挡板。林由红色轻纱悬挂于四周,映出一个曼妙的人影。 “车队里可有人识字?” 车中女子轻轻掀开身侧的红纱。出现在车边男子眼前的是一张十六七岁的脸庞,浓浓的脂粉在这精致的小脸上更添几分艳丽。眼波流转间更添几分媚色。苏景不明白为什么陵越非要把自己打扮成这样 苏景望着眼前一身鲜红华服的可人儿,眉梢微挑,这等美人儿也只有南朝才出的。 “还不去问问?”女子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招募来小厮。心中依然明了。这种眼光她早已见过多次不过被男子倾慕总是高兴的。 “草民一时因为公主美貌而看痴了。请公主不要责怪才好。”苏景一身褐衣,双手抱拳。眼却定定的看着面前巧笑嫣然的公主阿娇。 百里娇以手掩嘴,娇笑不已。看着眼前一身褐衣。身后负剑的苏景:“我不怪你,不过先去为我找一个识字的人来。” “是。”苏景看着女子笑答道,便转身往身后的车队而去。苏景问了半晌,这些宫女太监里虽然有识字的,但是这公主也不知道从哪里找俩的古籍,能认得的人并不过。她也是莫名其妙来了这里,不说其他,最起码这每日水煮大豆的日子不能再过了。 苏景想了想,翻了翻古籍认识一些,干脆就自己上了:“禀公主,里面无人识字,但是草民认识一些。” 一旁伺候的另一个男子听到这话,立马停住往前走的步子,苏景也只是他因为人手不够而招进来的,没想到还认识字。 众人齐齐把头转向声音的来源,眼里发出敬佩的光,苏景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她知道在这个时代,认识古籍上的字是贵人们才会干的闲事。 苏景一步步稳稳地走到那男子面前,声音沉稳的说道 “我识字” 男子看着眼前装束怪异,一脸粉白的苏景质问道:“刚才就是你去公主面前谄媚了?” 苏景听到‘谄媚’二字有些诧异的看了男子一眼,居然被说成是谄媚,不过也是,长发都束在脑后,而且声音也粗哑了,脸上粉白兮兮的,颇为符合做人男宠的样子,难怪被当成男子。 苏景摇摇头刚想说话前面一男子向这边喊道:“找到识字的人了吗?” 男子看向对方答道:“找到了,马上就来。” 男子转头看着苏景你:“你来吧。” 苏景微微颔首,跟着男子往百里娇的嫁车走过去。因为队伍太过庞大,苏景只远远的看到前方一片红影,这队伍怎么的也得有个两三里路吧!苏景心里感慨着,这南朝的公主出嫁还真是奢华,之前她以为给叶苏景的陪嫁已经算是豪华了呢,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是奢华。 苏景回头看了眼担心的陵越,提步走上了前去。 苏景走到百里娇的车旁:“公主,还是草民。 “公主,此人识字。”男子向苏景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道。 高大男子闻言咧开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好。”男子说完那人便退下了,他转头看向苏景道:“你可有名字?” “有,苏景”苏景看着眼前这个满面笑容的男子平静地说道。 “你是贵人?”林由看着苏景道。 “不是,苏景只是平民尔。”苏景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名为林由的男子道。 “你即非贵人,怎么会认识古籍上的字?”林由看着苏景澄澈的眼睛,恍惚了一下,怎么有种似女人的感觉? 苏景真尴尬不知怎么回答是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仰头看着林由道:“可能从山间跌落,脑子一下子变机灵了吧。”这失忆之法还真是老少咸宜,古今通用啊,苏景心里暗暗庆幸着。 “失魂之症?”林由看着眼前依然平静地苏景疑惑道。 “是。”苏景脸不红心不跳的答道。 林由还想说什么,百里娇的车帘掀开了 “林由,可是找到了人乎?” 林由转过身道:“是” “好!带他过来把。” 苏景跟着林由的步子来到车旁,看着眼前画着浓妆的女子,心里暗叹,这百利家的人都拥有好底子。 百里娇看了一眼苏景,认出她是之之前看自己看傻了的男人,笑起来:“你当真认识?”说完便让侍女拿了本古籍给她。 “不知公主想听哪篇?”苏景问道 “你念一篇与女子出嫁有关的吧。”车内传出百里娇悦耳的声音。 “是。”苏景拿到古籍翻了翻,刚好翻到一篇认识大半而且被人翻译过的,便念了起来。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至;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苏景收起古籍,看着前方没有说话,如果没有来这里,她应该是跟百里容锦一起带着俩虐孩子过着幸福的日子了。 “好,很好!”百里娇赞叹道“这首诗,来人,给苏景准备车。” 苏景闻言大喜,看来这一关是过了:“谢公主。” 苏景高兴的向车队后面走去,从今天开始,她可以摆脱步行和水煮大豆了。 林由看着笑得见牙不见眼眼的苏景,脸上闪过一抹笑意。 苏景在车内迷迷糊糊的睡到傍晚,醒来时已是只见落日余晖了。 她掀开帘子看着已经停止行进的队伍起身跳下马车,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有些微凉的空气活动活动了身子。 陵越看到了刚起身的苏景走了过来\u0009 “苏景,你还好吗”陵越看着一脸惬意的苏景说道。 “嗯,没什么事,挺舒服的。”苏景有些惊讶陵越和善的搭话,不过还是笑了笑回答道。 陵越闻言点点头,看着苏景有些蓬乱的头发道:“前方不远有溪水,你可前去梳洗一番。” 苏景闻言大喜,道谢后,下了马车便朝前方走去。 陵越看着苏景离开的背影一脸的若有所思。 苏景穿过一些杂乱的灌木来到小溪旁,看着脏兮兮的自己和蓬乱的头发咧开了嘴,还真是有水。 苏景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洗漱用具,还好出门前什么都带上了。 苏景看着已经收拾干净的脸和还湿漉漉的头发,起身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女子细碎的呻吟声,苏景刚起身想走开,却听到男子不停唤着 “公主,公主……” 苏景不林由的睁大眼睛,这声音是林由,林由和公主,那个即将远嫁的公主!苏景停下步子,坐到小溪边。 苏景被这一认识吓出一身冷汗,她这会儿要是被公主发现了,可能不能活着见到苏墨了,也不会有可能再回到百里容锦的身边去了。 苏景见离不开,干脆闭上眼睛,双手抱膝,就这样直到天完全黑下来。 当苏景回来时,众人已升起火开始做饭。 林由换上右衽矩形的交领长袍,腰束革带,用带钩连接着,头发也全都束在了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魁梧,火光映在林由俊逸的脸上,更添一分柔和。 林由看到已经清洗完毕的苏景,看着他虽不精致却透出舒适柔和的五官,说道 “苏景,过来。” 苏景听到林由叫自己,转过头看着他,想到刚才的事,眼光慢慢转冷,这人还是远着点好,她可没忘记这林由是公主的‘小蜜’,看上的人想要做什么是完全不会有事,虽然自己长相一般,可她不敢大意,而且今天林由看她的目光时有闪烁,所以她更得远着点。 陵越看到回来的苏景走了过来,苏景看到陵越,便向林由道 “林由可有事?我现在现在已腹内空空,便先与陵越吃饭去了。”说完也不管林由便朝陵越走去。 林由看着苏景离开的背影,虽对她突然疏离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不过眼里的兴味愈来愈重了,他咧开嘴笑笑,仰头饮下碗中的酒,继续和旁边的众人大声说着话。 苏景走到陵越面前笑着看着陵越道 “好饿,饭呢?”陵越给苏景有种大哥的感觉,所以苏景毫不吝啬的给了陵越一个微笑。 “跟我来吧。” 陵越也难得的咧开嘴转身往另一个火堆走去。 苏景跟着陵越来到火堆旁,看着众人皆友善的看着自己苏景也勾起了嘴角 “这是苏景。”陵越坐下并像大家介绍道,陵越这两天倒是跟着里面的人混得很熟。 苏景也跟着陵越在他身边盘膝坐下,陵越另一边一个老者道 “苏景?你便是那会读古籍的人?” “是。”苏景看着老者答道。 “哈哈,少年不简单呐。”老者笑着起身拿起一个碗乘了食物递给苏景。 苏景也连忙起身双手接过老者手里的碗:“多谢。” 老者笑笑便坐下和众人一起吃饭了。 陵越笑着转过脸对着苏景说道:“他们很和善,你无需担心,等过几天我们也就该到了。” 苏景看着不算俊逸却五官清晰干净的陵越咧开嘴,调皮的眨眨眼睛,语气轻快的说道 “大哥你多虑了。”说完便自顾的喝着碗里野菜混着米煮的粥了。 陵越听到苏景唤他‘大哥’怔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放心吧,我一定护送你见到他!” 苏景放下手里的碗,转过头看着陵越黑亮的眼睛,忽然想起那些熟悉的人来,田全,也被,墨玉墨荷,水禾…… “好!”苏景声音低哑的吐出这个字。 第二百九十六章 惹麻烦 陵越看着傻眼的苏景温柔的笑笑,拿过苏景已经见底的碗为他再乘了一碗粥放到她手里,苏景感觉到手里的温度把嘴咧的大大的。凑到陵越耳边神秘的道 “陵越。我知道在这荒郊野外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吃的,要不要试试?” 陵越看着一脸狡黠苏景。心里摇摇头。这苏景果真还只是没长大一个妇道人家。 其实陵越真的冤枉苏景了,她都二十又三了。怎么可能还没长大。只是小个子的她看起来比较小而已。 “可以,不知是什么东西?”陵越看着眼睛弯弯的如明苏景的苏景笑着道。眼里满是笑意。 “嘿嘿。”苏景神秘一笑,拿过放在一旁的背包。拿出放在里面用塑料袋装好的一大袋红薯放到陵越面前。陵越看着眼前硬硬的长长胖胖的疙瘩,疑惑的看着苏景,苏景没说话。她拿出红薯放到到火堆中。拿棍子把炭火拨在红薯上。然后回到陵越身旁做好。这些红薯是她在小溪边找一种在前两天发现的汁液可以使人皮肤暂时变黄的野草顺便发现的,而且经过这两天的观察发现这里的人似乎还没发现这种食物。这是她在来的路上发现的。现在正好了。 不过苏景没察觉到,到了这里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松快了不少,似乎放下了一切心理负担。 众人都诧异的看着苏景,苏景却一脸平静地喝着手里的粥,两天没见过米了。 等到苏景扒拉出红薯时,其他火堆的人都歇下了,只有苏景这边因为苏景的奇怪举动都随着陵越一起等着。 苏景把所有的红薯扒拉出来,用手拿出一个最大的,蹲下大口的吹起想要把它吹凉一些,到不那么烫手了后,拿起红薯从中间掰开,顿时红薯特有的香甜气息弥漫开来,金黄的肉还在丝丝冒着热气,苏景一只手拿起一般咬了一口,还真甜,似乎这无污染种出来的绿色蔬果更加的甜。另一只手拿着半截红薯递给陵越,陵越看着吃的香甜的苏景也笑着接过苏景手里的疙瘩,放到嘴边试探性的咬了一口,只觉得松软香甜,满口生香,不禁大赞道:“这是什么?” 众人看着眼前香香软软的食物都咽了咽口水,苏景弯着眼睛对着众人道:“你们也吃些吧。”说完才对陵越道:“红薯,不过这东西少见。”苏景道,以前也只是偶然见过,也没人大面积种植。 说完拿起一个走到之前的老者面前双手恭谨的递给老者,道:“您也吃点吧。” 老者笑着看了看苏景接过她手中的红薯点点头。 陵越看着态度和善的老者和一脸笑容的苏景,眼里满是深思。 因为前一晚上苏景给众人分食了红薯以及教了大家怎样认识红薯直接导致了今天不停地有人来问他们所找到之物是不是红薯,和车队中时不时的就爆发出众人的欢呼。 公主也命人大量寻找,这下车队的进程更慢了,因为大伙都忙着寻找着红薯了。 苏景在马车里闲的发慌便想下车同陵越说说话,现在她想着急也着急不了了。 林由手里拿着剑,双手抱胸,眼里满是溢出来的笑意,跨着大步走到苏景身边看着她很白皮肤问道:“你的肤色很是异于常人,这是为何?” 苏景看着林由“天生如此。”苏景加快步子,早点到陵越那里就少点危险。 林由看着逼着自己如蛇蝎般的苏景咧开嘴大声说道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由一说完一些侍从纷纷围了过来,对林由戏谑道:“跟我走总比做人男宠好!” 此人一说完众人皆哈哈大笑起来。 苏景把手攒的紧紧的,她猛地转身,狠狠的看着双手拿剑抱胸的林由大怒道:“我靠!” 林由听到苏景的话疑惑的看着一张写满愤怒的小脸。 苏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待心里思绪稍平,睁开眼,眼里已是一片清明,她轻扯嘴角看着一脸看好戏的众人,说道:“我是说,我靠你,还不如凭借自己的学识计谋换得温饱,苏景自认有那个能力,再者,苏景并不好此道。” 众人人笑得更大声了,其中一人对林由道 “林由,你竟然也有被拒绝的时候啊,何必如此呢,你哪里来的还问人意愿的,喜欢就直接带走好了,更何况苏景不过一区区平民。” “对啊,林由,不过是一个平民而已,何须如此。”又有一人道。 林由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仍旧一脸平静地苏景。 苏景听到他们拿自己只是个平民来说事心里紧张极了,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好不容易经营的一切说没就没了。来了就算了,她还能想办法,吃水煮大豆什么的也算了,可她都把自己弄成这么副寒碜样了怎么还有人要把自己弄回去当玩物呢,不行,她绝不允许。 “苏景现在是平民不错。”苏景停了一下看着都打着嘲讽的眼神下巴微仰,接着说道“可你们位怎知苏景这一世都是平民?” 众人都惊讶的互相用眼神交流这心里的惊讶,这平民的胆子可真大,她不知道这里的林由手里的剑是可以杀了她的吗!林由放下手臂慢慢走到苏景面前,看着她明亮清澈的眼睛,勾起嘴角,刚想说什么,一声大喝传来喝止的林由想要出口而出的话。 “林由,你在做什么!” 陵越扒开众人一把拉过苏景挡在她身前,他听到有人说苏景被林由拦下就知道事情不妙,便匆匆赶了过来,刚过来便看到林由靠近苏景想要说些什么便大声喝止了。 苏景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陵越,心下稍安。 陵越看着已经沉下脸的林由语气坚定的说道 “林由,苏景是我的弟弟,我不允许你强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是吗,你的弟弟,我怎么不知你何时有了一个弟弟?”林由逼近陵越的身边,手里的剑已经拔了出来:“再说了,是你弟弟又怎么样?难道还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苏景捏了捏陵越的手,担心的看着他。 陵越重重的捏了下苏景的手,示意她无需担心,便放开她的手,也提起了手中的剑。 众人都抖擞着精神准备看着场在他们来说毫无悬念的决斗,苏景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局势和众人眼里的笑意就知道陵越的胜算不大了。她紧紧抿着嘴,手心攒的紧紧的。 林由看了眼死死瞪着他的苏景一眼,嘴角微弯,提起剑便向陵越刺过去,速度极快,只见剑影重重。 陵越一个侧身险险避过林由刺过来的剑,脸上凝重之色愈现。 林由见陵越躲开了刺过去的剑便顺势往旁划过去,陵越右手挽了个剑花挡住林由的剑,左脚对着林由踢去,林由收剑避开,一个转身,剑便又朝着陵越刺了过来。 陵越捏紧手中的剑,疾步迎了上去,一把打开林由的寒光阵阵的剑,运气,一个侧空回旋,踢中林由的右肩,林由一时不查,被陵越踢中,后退两步,左手捂着被陵越全力一击踢中右肩,看着一旁似松了口气的苏景笑着道 “看来是小看你了,陵越,你可是深藏不漏啊!那么,我也不客气了。”话刚落音便大吼一声,提剑而来。 陵越看着密不透风的剑影知道这次是真的激怒林由了,不过就算是死,也决不能把苏景交给他,他答应过苏景的,也答应了秦叙白! 苏景此时已心急如焚,她何尝不知林由这次是使出了全力,可是陵越,陵越刚才那一下只让林由后退了两步,而陵越自己却倒退五六步才勉强停下。 陵越运尽身体内仅剩的内力全部注入到右手上,拼力接住林由这避无可避的一剑,两把剑交接在一起时发出刺耳的巨响,剑风吹动地上的尘土,林由看着面前死死抵挡的陵越冷冷的勾起嘴角,剑势往旁边一转,陵越躲避不及,剑便在陵越的左肩上拉开一条狰狞的口子,鲜红的血液如泉水般冒了出来,染红了胸前,陵越受了这一剑便已全身无力,他单膝跪倒在地,右手拿剑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苏景的眼眶已经涨的通红,跑到陵越的身旁,想拿手止住那仿佛流不完的鲜血,可是徒劳,她想自己上,可是内力已经全无。 林由看着单膝跪在地上仍死撑着的陵越,看到他身边的苏景,胸中一股火气升了上来,他拿着剑便朝着陵越的喉咙刺过去。 苏景看着眼角见寒光刺来,想也没想便挡在陵越的面前。 林由见苏景突然挡在了陵越身前,急急卸下手中的力,把剑往旁边撤去,剑身便深深的刺如泥土中,晃动不停。 “你不要命了吗,苏景!”林由声音阴狠的看着闭着眼等着剑刺来的苏景。 苏景只觉得一阵寒风在脸上刮过,刮的脸生疼。没有意料中的疼痛,直到耳边传来林由阴狠的声音。苏景知道这一次是死不成了,她睁开眼睛,看着一脸阴沉的林由苏景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你敢不敢再等十日?”十日之后车队应该能到皇宫了。 林由看着拦着的苏景不禁皱紧了眉头,苏景转过身扶起已经因失血过多的陵越慢慢的站起了。 众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也开始有些看不懂这个瘦弱的少年了。 苏景回过头,坚定地看着林由道:“你今日既然不杀我,那这不杀之恩苏景他日定当报之,但今日之辱苏景也定当十倍还之。十天,一切自见分晓。” 林由看着眼前倔强的人儿笑道:“好!” “那你记住了。”苏景离开时嘴角已挂一抹残忍的笑,她从不是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是,虽千里必诛之! 第二百九十七章 见到他 众人看着苏景和陵越离去的身影想要说什么,林由挥手,示意众人不要说话。看着陵越身后的一路血迹。转身离去。 经过十天的路程,队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席云都城,一个繁华的王城。 一路上。林由遵守承诺并没有再对苏景提过跟他之事。陵越的伤势也在苏景的精心调理下慢慢的好了起来。只是左手仍旧有些不太灵活,苏景每次看到陵越笑着跟她说没关系她就很内疚。心里想要变得强大的信念也日益变强。只是林由每次看到苏景的眼神还是如带着火般炙热,宣示着眼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让苏景厌恶不已。 苏景和陵越走在最后,自从那次事情后苏景不愿再离林由那么近。 苏景看着眼前用高高的城墙。眼神开始发亮。终于到了。终于要见到苏墨了,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是苏墨,还是只是秦叙白。 陵越有些担心的看着眼神发亮的苏景。他知道苏景不是愚钝之人:“皇宫危险。我不能直接带你进去。皇上身边的人现在也还没有全部控制住,所以……” 苏景察觉到陵越的眼神。回头看到陵越眼里的担忧和自责,嘴角慢慢漾开笑 “你放心吧。我定能护好自己!” 陵越看着笑着看着他说话却坚决的苏景扯开嘴角:“苏景,不要担心林由,此次送公主到王宫后,皇上会帮你的!” “希望如此!” 苏景收起脸上的笑,严肃的看着陵越,眼里满是薄凉。 陵越看着一脸严肃的苏景,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就变了样子,之前还是刁钻跋扈的的。” “奇迹,。”苏景看着陵越,咧开了嘴角。 苏景扶着陵越随着车队慢慢进了席云王城。 城门处两道已站满的平民百姓,他们脸上都带着好奇的看着这位来自那还从那的公主,也就是他们的王后。 华丽的马车红纱飞舞,偶尔一阵微风拂过,吹起红纱,露出里面的佳人儿,百姓中便发出一阵抽气声,这一国公主果然美貌无双,更何况是专出美人儿的南朝。 苏景看着四周满是兴奋的众人脸上的笑也慢慢的漾开,亮亮的眼里满是笑意。 突然人群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看向前方,苏景也抬起头看向前方,却只看到一个骑着马的模糊人影。 “此人是席云护卫慕容将军。”林由不知何时来到苏景身边说道。 苏景刚想说话突然被林由一扯,苏景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撞入林由的怀里,苏景用力挣开林由的手,怒目瞪着他却见林由目光严肃的看向苏景身后。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传来,苏景木然的转过身,入眼的是满目鲜红。 苏景呆呆的看着滚落在脚边的人头,是叶寒,那个今早还一起吃过早饭的少年,现在却只有一个惊恐睁着眼睛的人头。 苏景抬起头看着仍在狂笑不止的满脸胡子的粗壮男人,看着他手里还在滴着血剑,只觉得血慢慢的变凉,如果刚才不是林由拉了他一把,也许现在死的人就是她了,只是慕容府已经猖狂至此了吗? 陵越走过来握住苏景冰凉的手,刚才他被人群挤开了,刚才那游侠的刀挥过来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景却什么也做不了,那一下他才真正惊觉他还完全连自己都护不住如何护住苏景!苏景感觉都一只同样冰凉的手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僵硬的转过脸看着脸色苍白,满眼担忧望着她的陵越,面色坚毅,她要离开,她要回去,她已经疲于争斗,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陵越看着苏景如此,以为是吓到了,说道:“对不起苏景,我没能护好你。” 苏景垂下头,闭上眼睛,任泪水流下,心里突然觉得好悲凉。 苏景松开陵越的手,转过身,冷眼看着面前的大汉。众人都纷纷避开身上溅满满鲜血的大汉,眼里满是恐惧。 “发生何事?”一道磁性低沉的男声传来。 人群让开一条道,慕容和听到这声音马上转过身向此他行礼,并道 “见过皇上,我是慕容然的哥哥慕容和。” 苏墨轻轻皱眉,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惊恐地人群对大汉道 “你可回慕容府,为什么要杀人?” 大汉看着地上的尸体,眼里的轻蔑不言而喻,他大笑几声,对这苏墨说道:“不过一平民尔,皇上何须放在心上,我才从战场回来,是有万夫不当之勇的人,定能助皇上成就大事。” 苏景一直看着苏墨,见他身边一谋士说到此人可用时她就知道她的机会来了,没等苏墨说话苏景便上前一步,陵越见苏景要往前去,急急伸手拉住他,苏景回头,满眼坚定的看着陵越,陵越看到他如此,抿着嘴松开了手,苏景转身,走到百里容锦面前道 “皇上,这个人当街杀人,已经是触犯了刑律,依律当斩!” 林由惊讶的看着走到皇上面前并大声说话的苏景皱起了眉。 慕容和见苏景出来捣乱大声喝道:“黄口小儿,怎的在次胡言乱语,是不想活了吗!” 苏景静静的回过头看了一脸愤怒的完一眼便没有再理会,只是转头看向苏墨。 苏墨挑了挑眉,眼神复杂的看着苏景:“你继续说?” “都说君舟民水,皇上为舟,而平民百姓则为水,水可载舟,也可覆舟。而此人当众杀人且不以为然,可见此人心性残暴,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皇上如若不严惩此人,天下人会怎么想,所谓君舟民水,民意才是皇上成其事的最大力量,望皇上慎重!” 苏景双手作揖,她心里有些忐忑,这次她是在赌了,赌苏墨还真的记得她,不成功,便成仁。 慕容和气的满脸通红,拿着剑就要冲上来杀苏景,林由见状提起剑一把打掉慕容然的剑,以剑尖指着完的咽喉,满目凌厉的看着仍旧杀意不止的完。 “来人,拿下慕容和,此人刚才欲行刺于皇上,杀无赦!”苏墨身边的幕僚大声喝道,一队士兵便上前拿下咆哮不止的慕容和,拖着他离开了。 百姓纷纷欢呼起来,大呼‘皇上英明’。 苏景看着被拿下的慕容和,知道自己这一次算是赌对了。对林由投去淡淡的一眼,救命之恩她会报,可陵越的左手之仇和那日的耻辱她同样会报。 林由见苏景仍旧一副淡淡的表情苦笑着摇摇头,这人怎么就这么记仇呢。陵越在他心里就真的那么重要么,再说他现在不也好好的么。 “你可愿意可愿到皇宫?”苏墨看着苏景道,将心里的五味杂陈全部收好,他和她终于还是再见面了。 “是!”苏景弯着眼睛道。 “嗯。”苏墨看到苏景明亮的大眼眼神一晃,便转过身道:“启程,回皇宫。” 等苏景到达皇宫时已是夜幕时分。 苏景被安排在一个偏殿之内,席云的皇宫分为前宫和后宫,后宫是皇帝的妃子们住的,但是前宫则是留给席云皇帝的幕僚们住的,这在苏景以前被留在席云皇宫了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现在再次回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苏景推开房门,心里思绪纷杂。摇摇头走进内室,看着铺着软软棉被的床铺,真想一头栽上去。苏景坐到茶几边的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猛地一喝差点吐出来,这种黑嘿的一堆堆的确定是茶么。 苏景翻了翻自己的小包袱,好在还有之前那公主赏赐的小龙图茶叶,便自己倒了热水泡了起来。苏景一杯茶还没喝完便听到敲门声,苏景放下茶杯走到门口,拉开门一看,是下午带她过来的小太监。 “可有事?”苏景问道 “是的,先生,皇上让您熟悉过后过后到他那儿一趟,小的过来是想问问,先生是先梳洗还是吃饭?”小太监恭谨的答道。 “先洗漱吧。”苏景道,她真的想好好泡个热水澡了,还得好好想想等下怎么应对苏墨,而且他今天看着自己的样子有些奇怪,他是那个苏墨吗? 苏景走进还冒着热气的浴室,脱下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衣服,解开头发,整个人都淹没在了水中。 浴室内雾气弥漫,苏景穿着一件宽松的外袍,走到内室,坐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模糊却白皙的小脸,满意的给了镜中的自己一个笑,便穿好衣服,用干毛巾擦干头发,用木簪子在头顶挽了一个这里男人的发型,便满意的出门了。 苏景吃过晚饭后便随着纠经过长长的青石板路来到皇上苏墨的宫殿。 小太监停下脚步回过头对苏景道 “先生稍等,待奴才通禀一声。” “好。” 不一会小太监便领着苏景走进大厅内。 苏墨在苏景进门就一直看着他,只见他着文士袍,头发一丝不苟的全部挽在头顶,整个人看起来一副整洁能干的样子。 苏景一进门便看到了坐在棋盘前的苏墨和他苏墨最器重的谋士。他步履平稳的走到苏墨面前道 “苏景见过皇上。” “嗯,起吧。”苏墨看着行为举止落落大方的苏景笑道。 可那谋士满眼笑意的看着神色自若的苏景,有心想试他一试,便对苏景说道 “苏景可会下棋?” 苏景听到这话心里奇怪了一下,难道叫她过来只是为了下棋?苏墨难道不是有话跟她说?不过嘴里却应道 “会。” 别的不说,这围棋她还真会。 “好,可否跟我对弈一局?”那谋士捋捋胡子对着仍旧一脸平静地苏景道。 “是。”苏景看向一脸善意的谋士,谦谨的道。 “哈哈,好。”苏墨大笑出声:“来人,备茶。苏景,坐到朕身边来吧。” 苏景听到‘备茶’二字心里咯噔一下,扯着嘴角,走到苏墨身侧,跪坐于旁。 谋士递给苏景一盒黑子,道:“黑子先行,苏景,请。” 公告 本章是发错章节,已经修改,请忽略。如给您造成困扰。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