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王妃》 第1章 你什么都不是 元帝二十七年,七月初七,宁王府。 今晚的宁王府,处处张灯结彩,沉浸在一片喜悦的气氛之中。 因为今日,是秦国宁王迎娶卫国公主洛雪嫣的大好日子。秦国的宁王不仅长相俊美,而且年少有为,如今二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战功赫赫,在民间有着“战神”的称号。 而卫国安城公主虽还是豆蔻少女可才貌双全,名冠天下,所以这一对璧人不知羡煞了多少人。况且,这大喜之日又选择了七夕这个特别的日子,所以这寓意自然不必说了,宁王与公主必定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而此刻,偌大的喜房之中,新娘洛雪嫣一颗心小鹿乱撞,两只小手正紧紧地捏着手帕,被大红盖头遮挡下娇美的脸,带着丝丝紧张与羞涩。 当初对她许过承诺的少年,不知能否认出她如今的模样? 而就在喜烛快要燃尽的时候,房门终于发出“吱呀”一声响…… 宁王君临墨一袭红色喜袍,一双凌厉的眸子冷冷的扫视了屋内服侍洛雪嫣的陪嫁侍女,面无表情道:“你们都出去!” 新婚之夜,宁王的脸上却无半分喜色,立在洛雪嫣身旁的两名侍女先是一怔,但一想到自家公主乃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美人,而宁王有着“冷面王爷”之称,是个喜怒不形于色之人,两个丫鬟想着可能是宁王迫不及待想要与公主圆房了,所以相互抿着嘴对视了一眼便纷纷低头退下。 待侍女离开之后,整个房间内霎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刚才听到门被人推开,洛雪嫣的心就立刻跳到了嗓子眼,这时耳边又传来那人越来越近沉稳的脚步声,她捏着手帕的掌心,此刻布满了密密的细汗。 按照习俗,接下来,宁王就该挑起她的盖头了吧? 不知道看到她,墨哥哥会不会感到很意外呢?这样想着,洛雪嫣原本就被胭脂染红的脸更加绯红了。 然而,等待她的不是新郎挑起盖头的秤杆,只听到“哗”的一下,洛雪嫣头上的盖头便被君临墨粗鲁的一把撕扯下去。由于君临墨的力气太大,所以连带着头上的凤冠也一块被扯到了一旁。 洛雪嫣心里一惊,错愕的抬头,却看到一张满是冷意的俊脸。 那是一个冷艳至极的男人,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够轻而易举的看穿别人的内心。 他的嘴唇很薄,鼻梁高挺,眉宇间带着一种凌厉霸气,精致的五官结合在一起就能看出来这又是上天一部得意的杰作,只可惜这种俊美却是出奇的冷,那种冰冷的气息会渗透人的骨髓,让人不自觉的打颤。 而洛雪嫣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小巧的下巴便被君临墨一把狠狠掐住,“洛雪嫣,娶你不过是因为你还有点用处,在本王的心中,你什么都不是,妍儿才是本王真正的宁王妃!所以,你莫要对本王存有不该有的心思!” 说罢,君临墨便嫌恶的抬手将洛雪嫣重重的推倒在喜床上,大掌开始狠狠的撕碎她身上的喜服。只是片刻的功夫,洛雪嫣身上刚才还华丽的喜服已经碎成了布条散落到地上。 洛雪嫣的身躯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着,美目之中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她等了多年的墨哥哥会如此粗暴的对她? 君临墨无视洛雪嫣眼中流露出的恐惧,一张俊脸上只是冷笑着,眼神中略有几分不耐烦之意,甚至懒得再在洛雪嫣的身上流连半秒钟。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将洛雪嫣禁锢在床上后,君临墨的另一只手,则是自袖袍之中拿出一根烛台。 “嗤啦”一声响后,洛雪嫣的亵裤也被君临墨狠狠撕碎,而后,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用力的扳开了她拼命合拢的双腿! 这样的姿势,对她来说无比的羞耻! “你要干什么?!”一种惊恐的感觉袭遍洛雪嫣的全身,她拼命的挣扎着,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打湿了绣着戏水鸳鸯的大红喜被,“放开我!” 君临墨没有理会洛雪嫣的挣扎,双眼漠然的看着洛雪嫣的双腿之间,然后将手中的喜烛毫不犹豫的往深处狠狠的刺了下去。 “啊!” 身体被撕裂的痛苦,让洛雪嫣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由于疼痛,她的身体下意识的蜷缩起来,全身都忍不住颤抖。 而君临墨,则是若无其事的抽出插入洛雪嫣体内的烛台,将上面沾着洛雪嫣鲜红的处子之血小心翼翼的滴入一个白玉的瓷瓶之中。 在做完这一切后,君临墨才站起身来,瞧着满脸泪痕的洛雪嫣,声音阴冷道:“洛雪嫣,从今日开始,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准踏出这个夏荷院半步!否则,你带来的那些人,全都要死!” 说罢,君临墨便如视珍宝般的将刚才那小白玉瓷瓶放入怀中,头也不回的大步甩袖往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君临墨的步子突然停了下来,一把将身上的喜服扯掉,嫌弃的踩在脚底下,丢下一句冰冷的话:“记住,本王的王妃只有一个,那就是妍儿!”冷哼一声,便摔门离开了房间。 原本以为洞房花烛夜公主会与王爷恩爱缠绵,所以绿芜和胭脂两人守在门外。可是谁会想到突然听到公主的一声惨叫,二人刚准备冲进去却被王爷的侍卫给拦了下来。心里担心公主的情况,但是又无法进去,两个丫鬟只能在门外焦急的干等着。 “砰”的一声,绿芜和胭脂被这突如其来的摔门声吓了一跳,见君临墨带着人终于离开了房间,她们才立刻推门而入。 两人走到床边,看到洛雪嫣的样子时,顿时面色大变,“公主,您怎么了?” 只见洛雪嫣横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此刻被撕得七零八碎,墨发凌乱,极为狼狈的躺在雕花大床上。 而她的亵裤也早已不知道被扔到了何处,白皙的双腿根部还带着触目惊心的血迹,看起来让人无比心惊。 听到侍女的惊呼声,洛雪嫣这才从方才的羞辱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洛雪嫣将一旁的被子扯了过来盖住了自己裸.露的身子,声音喑哑道:“绿芜,皇兄现在何处?”身为卫国太子,哥哥若是知晓今日她所遭受的屈辱,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绿芜虽然不知道刚才到底公主与王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绿芜却明白公主现在的情况很是不好,所以绿芜担心的问道:“殿下还在外边吃酒,公主您的身体……” “不妨事的……”两行清泪从洛雪嫣的眼角滑落,刚擦干的脸现在又湿了。洛雪嫣凄然一笑,手紧紧的捏着被子,低声道:“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皇兄知道。” 哥哥自小极其宠爱她,若是知晓自己竟是被君临墨以一根喜烛破了身,怎可能让她受了这等委屈?卫国如今需要依附秦国而生存,她决不能因为今日之事,就坏了两国的和平。 想到君临墨方才的狠戾与无情,洛雪嫣只觉得她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搅碎了一般,再也拼凑不出原本的模样。 心痛的无法呼吸,有没有人告诉她,刚才那个人真的是她盼了那么多年的墨哥哥吗? 第2章 你叫本王什么 “公主殿下,让奴婢伺候您梳洗吧……”绿芜与胭脂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后,然后语气担忧而小心的说道。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洛雪嫣点点头,她是卫国的公主,决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现如今这般凄惨的模样。 很快,绿芜和胭脂便为洛雪嫣打来了沐浴的水,在收拾了一身狼藉之后,洛雪嫣便伏在床上,沉沉睡去。 可是即便是在睡梦里,她的双眸仍是依稀泪光点点。 樱花树下,少年将玉佩温柔的放在自己手心里,笑着告诉她,他的名字叫君临墨,取“君临天下,江山如墨”之意。待她长大了就拿着玉佩去找他,他会娶她为妻…… 鲜艳的大红喜服,君临墨冷漠无情的凝视,还有那根血淋漓的烛台,织成了她的噩梦。 墨哥哥,我是嫣儿啊……你不认识我了么? 当洛雪嫣在噩梦里煎熬的时候,造成她梦魇的那人却守在另一个女子的身边。 “月白,妍儿服了药为何还不见好转?”君临墨坐在床榻边,一手紧紧握着女子的手,一手轻轻擦拭掉女子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女子一张精致的鹅蛋脸,细长的睫毛紧紧的闭着,脸色有些微白,因为头部的剧烈疼痛所以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那细碎的声音让君临墨心里一紧,恨不得所有疼痛自己来代替她承受。 凌月白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了片刻,才若有所思道:“卫国皇室自幼饮食珍贵药材,所以他们的血液中有解毒的成分,可是这到底是不是传言多年来也未听到有人验证真伪。师妹的毒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虽然雪嫣公主的处子血作了药引,可是现在看来不一定有效果。” “那该怎么办?”君临墨一听,望着女子疼痛难忍的眸子中焦急又愤怒:“若不是需要因为洛雪嫣的血来给妍儿作药引,本王又怎么可能答应与卫国联姻?既然她的血对妍儿没用,那么本王何必再继续留着她!” 瞧着君临墨一脸的心疼,凌月白无奈的勾了勾好看的唇角,都说这宁王冷厉无情,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对师妹是多么的上心,师妹平日里皱一下眉头,宁王都会紧张的不得了。只是,可怜了那卫国公主了,毕竟是洞房花烛夜,原本甜蜜的时刻却被宁王一根烛台残忍的破了身子…… 叹了一口气,凌月白安慰君临墨道:“刚才我也只是猜测,兴许公主的血搀和到药里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除了师妹体内的毒,王爷稍安勿躁。” “痛!好痛!”这时,女子手捂着头痛苦的叫了起来,脸色也更加苍白起来。因为太痛,竟然将头往床柱上撞去。 “妍儿,你再忍忍,再忍一下!”君临墨见状,连忙将女子抱在怀里,一边不知所措的柔声哄着女子,一边对一旁的凌月白道:“月白,现在到底要怎么办?妍儿的状况好像比以前更严重了!”由于害怕女子咬破舌头,所以君临墨将胳膊放在了女子唇间让她咬着。 凌月白也是一脸肃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喂入女子口中,然后又迅速从药箱中拿出金针来,沉声道:“王爷,我先给师妹施针,看看能否压制一下毒性。” 服了药丸之后,女子的痛苦果然减轻了许多,再加上凌月白的施针,没过多久就昏睡了过去。 看着女子咬在自己胳膊上那已经渗出血迹的牙印,可知她刚才是有多痛。君临墨的脸色阴沉的骇人,眸子里的火光就像下一秒要杀人一般,一字一句道:“竟然敢害妍儿,真是找死!”说罢,便怒气冲冲的往夏荷院走去。 自家师妹半年前被人下了毒,可是任凭自己是仙灵谷神医无言的徒弟也无法给师妹解了这毒。师父现在还依旧没有消息,此刻若是师父在的话一定,师妹就一定不会这么痛苦了。 凌月白望着君临墨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他刚才那满身的怒气,恐怕又要去找那卫国公主去了。 夜寂静的有些吓人,虽然是夏季,可是夜风从窗口吹了进来还是让洛雪嫣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 刚刚沉睡过去不久,身体却被一只大手重重的给拽了起来。 “啪!”的一声,还未来得及睁开眼睛,因为梦魇,所以睫毛上还沾着泪珠的洛雪嫣此刻脸上狠狠的挨了君临墨一耳光。 “啊!”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洛雪嫣的脸上,顿时只觉得脸颊上泛着火辣辣的疼痛,耳朵更是传来一阵阵的轰鸣声。 多年来荡漾在自己梦中含笑的少年猛然变作此刻男子的无情样子,眼眸中再无那清澈温润,只剩下了暴戾和憎恶。 只见君临墨眸子里燃烧着两团火焰,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捏死洛雪嫣一般,“洛-雪-嫣!” “墨哥哥……”君临墨阴冷的语气让洛雪嫣身子一颤,手捂着肿的高高的脸颊,娇小的身子不自觉的往墙根方向退了一些。 君临墨居高临下的怒瞪着洛雪嫣,见她略有畏惧的往后退,更是火冒三丈。 余光瞥见了一旁的景泰蓝花瓶,便一把拿起来狠狠的掷在洛雪嫣的脑门上,君临墨厉声道:“洛雪嫣,你老实告诉本王,为什么你身上的血不可以解毒了?!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洛雪嫣声音颤抖,泪眼朦胧,君临墨刚才用力砸向她的瓷瓶让她光洁的额头瞬间沁出了汩汩鲜血! 鲜血顺着伤口滴落到白色的寝衣上,如一朵朵冬日绽放的腊梅一般刺眼夺目。额头上的伤口痛的厉害,感觉到眼前的君临墨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洛雪嫣还未来的及有所躲避,却又被君临墨上前一把狠狠的揪住了长发,纤弱的身子被提了起来。 “啪!”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应声甩落。 洛雪嫣的唇角沁出一缕血迹,双颊浮肿,额头的伤口加上刚才这一耳光所以裂开的口子更大了,寝衣上的梅花便也多了起来。 “你们卫国的皇室不是自幼遍尝灵药,血液百毒不侵么!”不待洛雪嫣开口,君临墨已经抬起腿一脚狠狠踹向了洛雪嫣的小腹,然后揪着她的头发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身子被粗暴的拖到了地上,小腹的疼痛让洛雪嫣不禁低声痛呼道:“墨哥哥!” 这一声细微如蚊的“墨哥哥”让君临墨的心猛地一颤,手略微停了一下,眸色深沉道:“刚才,你叫本王什么?” 君临墨眉眼一冷,仿若千万钧寒霜铺天盖地下来,手掌松开,掌心里提着的女子瞬间瘫软倒在地上。 第3章 你在威胁本王吗 此刻的洛雪嫣极其狼狈的趴在地上,手颤抖着伸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君临墨,眸中含泪道:“墨哥哥……。” “墨哥哥?哼,这称呼是你叫的吗?”将刚才那股莫名的悸动迅速压下,君临墨突然抬起脚,然后狠狠地踩在洛雪嫣的脸上:“贱人,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便要勾引本王么?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洛雪嫣的脸被君临墨踩在脚底,无尽的眼泪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上的疼痛却不及她心中疼痛的万一。 墨哥哥,我是嫣儿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你说过要娶我的,为何你竟没有认出来我来,还这般残忍的对我…… 而此时的君临墨不知道的是,他践踏的不只是洛雪嫣的脸,还有她的一颗心。 她七年的爱恋和等候,如今仿佛都在这脚下,被君临墨亲脚碾压的粉碎。 君临墨如此这般,让洛雪嫣的疼痛和难过只能化作更多的泪水,她的心比这地上的白玉石都凉。 洛雪嫣哀戚的哭声让君临墨更加心烦意乱,于是君临墨加重了脚下的力气,毫不心软的冷笑道:“洛雪嫣,你也不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 “哭?哭什么?”终于收回了脚,君临墨俯下身子,一手勾起洛雪嫣的下巴,眼中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饰,“洛雪嫣,你除了哭还会做什么?” 没有妍儿一半的美丽,只是一个卫国明晃晃派来的细作罢了!就凭她一个娇滴滴的弱国公主,也配得到他的怜爱?!他的心,永远是属于妍儿一人的! “公主!”洛雪嫣睡去之后,绿芜和胭脂便退了下去回到了自己房间。绿芜起夜的时候刚才听到公主房间里有些异样,于是放心不下便赶过来瞧了瞧,这一看不要紧,屋内的景象着实的让绿芜吓了一跳。 绿芜的闯入让君临墨很是不悦,视线凌厉的盯着她,厉声道:“滚出去!” 见公主寝衣上都是血迹,脸也红肿的厉害,绿芜心里一惊,立刻冒死上前阻拦:“王爷,公主虽然嫁到了王府,可她依旧是卫国的公主,您不能这样对公主啊!” 殿下尚未离开秦国,公主便受到这般待遇,若是殿下离开了,那么往后的日子公主她还能活多久?公主心地善良,又貌美倾城,今日刚成亲,王爷就如此对她,这到底是为何? 一咬牙,绿芜又不怕死道:“王爷,殿下现在还未离开秦国,您难道就不怕殿下知道您这样对待公主吗?” “哦?”听到绿芜提到了“卫国”二字,君临墨心里的火气更旺盛了,盯着拦在洛雪嫣身前的绿芜幽幽道:“你刚才是在威胁本王吗?” “砰!”的一下,绿芜还未开口回答便被君临墨一脚踢飞到了一边,君临墨常年在外带兵打仗,那力气大的惊人。绿芜的身子撞到了殿内的圆柱上,吃痛的低呼一声便晕了过去。 “绿芜,你醒醒!”洛雪嫣忍着身上的伤痛,吃力的爬向倒在地上的绿芜。 见洛雪嫣试图靠向绿芜,君临墨不屑的又朝着绿芜踹了一脚,冷笑道:“一个贱婢也敢如此放肆,真是活腻了!” 洛雪嫣见绿芜又被君临墨一脚踢开了,顿时要出声制止,可是她的身体素来较弱,如今被君临墨这么一踢一打,竟是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哼,不过一个下贱的女人罢了,本王想如何便如何!之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才娶你的,既然已经无用了,那你就是宁王府最低贱的贱奴!”君临墨自幼习武,方才下手也未曾丝毫留情,所以见洛雪嫣晕过去了,倒也不觉得意外。 只是想到她的处子之血不仅不能做药引,还将妍儿的毒加快了发作,君临墨现在愈发恨极了洛雪嫣:“什么公主?区区一个败落的只能靠着女子联姻才得以生存的卫国,竟然还敢要挟本王?笑话!” 冷哼一声,视线落在了屋内的圆桌上,君临墨大步走过去提起桌子上的凉茶,便一股脑的全泼在了洛雪嫣混合着污渍和血渍的脸上。 凉意来袭,洛雪嫣过了一会儿便凄楚地睁开眼。 哀伤的双眸定定的看着君临墨,她不知道期待了这么久的人会在今日变得如此陌生。 他真的还是当初那个美好的少年么?七年之久,她竟从未想过,等她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变了! “醒了?不再装死了?”君临墨眸光冰冷地看着地上恍然睁眼的女子,语气森寒的说道:“发兵十万救援卫国,却换来一个无用的你,还害的妍儿病情加重!” “你,该死!”君临墨冷呵一声,旋即继续冷笑道:“你以为,卫秦两国和亲,你们卫国就能得我大秦保佑长治久安了么?真是……天真至极!” 话落,一只茶杯又被狠狠的摔碎在洛雪嫣的额头上,这暴怒的一掷,君临墨却不同于上次,因为用了一丝内力,以致于那破裂的瓷片四溅开来,瞬间将洛雪嫣那肿得高高的脸颊划伤。 闻名天下的天下第一美人洛雪嫣,不过只是一个晚上的功夫,便被赫赫有名的秦国战神宁王折磨成如此狼狈的模样,若是外界羡慕这桩婚姻的人们看到了,还会有谁说这是一对佳偶天成? 水渍混合这鲜血从洛雪嫣的脸上滴滴答答的落下,让她看起来无比的凄惨。 缓缓抬起清澈的眼眸,洛雪嫣哀伤的看着君临墨,苦笑道:“你……你娶我,只是为了给你心爱的女人解毒的吗?” 说到“心爱的女人”五个字的时候,洛雪嫣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心更是疼的无法呼吸。 君临墨长身玉立,蚕丝灯散发着溶溶的光芒,映着他越发星眸剑目,冷傲俊秀。 这样一个让天下女子为之痴狂的男子在看向洛雪嫣的时候,眼里却只有漠然与恨意。君临墨狠声道:“不错!若不是因为如此,本王又岂会娶你?本王的王妃,从来只有妍儿一人!什么天下第一美人,在本王心里,你不过就是个贱人,根本配不上本王!” “妍儿?”洛雪嫣眼泪婆娑的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只是今晚却从君临墨口中不止一次的听到这个名字,他口中的“妍儿”就是他的心爱之人吗?可是,他放在心上的那个人,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吗? 说罢,君临墨突然扯掉身上的墨色外衣,只穿出一件露骨单衣,然后腰间的玉带也被解下了握在手里。 “你想做什么?”洛雪嫣心里一紧,她可不会再笨到以为他在暴打自己一顿之后是想和她圆房了! 这时,却见君临墨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手里雪白的玉带便“啪”的一声猛然落下! 第4章 做本王的女人可好 “啊!” 第一下抽在身上,洛雪嫣忍不住失声惨叫出来,接着,第二下,第三下抽打便宛若暴雨般在她身上落了下来,不一会儿便将她的身体抽的皮开肉绽! 君临墨如同九渊魔君,带着邪肆妖娆的气息,疯狂地抽打着地上的女子。 一鞭一鞭,如狂风骤雨一般,毫无停歇的抽在她的后背。 火辣辣的疼立刻窜遍了她的全身,洛雪嫣使劲儿地咬着已尝出血味的嘴唇,除了最开始的那几鞭以外,剩下的鞭打,她没有再发出丁点痛苦的喊叫,只是猛地抽搐着身体,将自己弓成虾子状。手死死的扣着地面,恨不得将所有的疼痛陷进这地里。 而她这幅态度却是惹恼了君临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着洛雪嫣明明很痛苦却故作坚强的样子,手里抽打的玉带更是一下比一下更狠! 没多久,玉带上带着淋漓的血便点点落在汉白玉的地砖上。 洛雪嫣咬紧的嘴唇己经渗出血丝,她不知道求饶是不是只会平添他的愤怒,但她亦不屑求饶。 她是金枝玉叶的大卫国安城公主,怎能轻易开口求饶?何况,面前鞭打自己的人是他,她的墨哥哥!她如何开口?怎能求饶! 这时,刚踏进门口的胭脂惊叫一声,“咣当”一下,手中端着的银盆掉落在地,热水也哗啦啦洒了满地。 君临墨止了动作,慢慢地直起身子,缓缓侧过头冷冷盯着胭脂。 “王爷饶命,奴婢什么都没有看到。”胭脂惊恐的捂着唇,颤抖着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奴婢错了,奴婢这就出去……” 君临墨仰起好看的下颌,薄唇扬起一个凉薄的弧度。 他现在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单衣,半敞着怀露出壮硕性感的胸膛。扔掉手里的玉带,向着胭脂走近。 胭脂垂着头,偷偷的瞄了君临墨一眼,顿时心若擂鼓,面色绯红。 “你起来。”微微靡哑,骚动人心的声音让胭脂不由自主的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胭脂?”洛雪嫣见此,虽然自顾不暇,可是还是拼了命地朝着胭脂摇头。 泪水血水混合在一起,甚是狼狈。 见胭脂低着头不敢看自己,君临墨语气命令道:“抬起头来。” 胭脂顺从的抬起头,只是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睛,好一个俊美的男子!这当真是传闻中的冷面战神吗? 君临墨瞧着胭脂眼中的痴迷之色,虽然心里很是厌恶,可还是勾了勾邪魅的唇角,问道:“本王好看吗?” 胭脂喃喃道:“好看。” 君临墨瞥了一眼地上的洛雪嫣,继续对胭脂道:“既然好看,那你走近一些仔细看个清楚。” 听到君临墨的话,胭脂就如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朝着君临墨走了过去。她的眼中此刻只有面前俊若天神的男子,竟然忘了一旁的公主。 洛雪嫣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抬起手拽住君临墨的衣角,哀求道:“墨哥……哥,饶了她吧,她只是个无辜的宫婢。我……我求你,不要伤害她。”因为浑身伤痕累累,所以洛雪嫣此刻声音里透露着有气无力。 胭脂和绿芜都是她的贴身侍女,她不能让她们出事。 君临墨一脚踹开了洛雪嫣:“呵……” 洛雪嫣忍着小腹的疼痛,哑着嗓子继续哭求道:“什么责罚都由我来承受,求你饶了胭脂。” 胭脂羞赧地低下头,偷偷溜着眼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半裸的男子,而且这个人还是威名赫赫的战神王爷。 “哦?”君临墨听到洛雪嫣如此说,更有了兴致。 不等胭脂回话,他便一把抱起了胭脂,在她的耳边语气诱.惑的说道:“你叫胭脂?真是一个好名字,模样也长得好看,做本王的女人可好?” 切肤的冰冷袭来,洛雪嫣再也说不出话来,只存着一线希望,看着胭脂。 在君临墨的目光中,胭脂羞答答地点了点头。 洛雪嫣眸中的光芒一点点暗了下来,只瞪大失色的眼眸,呆呆的趴在地面上,直视这个带给她从未有过屈辱感的邪魅男子。 看着洛雪嫣眼中一点点散去的焦距,君临墨一勾唇,睥睨着胭脂道:“自己将衣裳脱了。” 洛雪嫣看到胭脂果然手哆嗦着解开了裙带,当然,她的哆嗦不是出于害怕,而是兴奋。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滑落委地,没多久,胭脂白皙的**便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看着眼前高大英俊、身份无比尊贵的男子,胭脂朝着君临墨抛出一个拙劣的媚眼。 见此,君临墨的嘴角瞬间扬起妖冶而讽刺的弧度,那双狭长的眸子却不带半丝欲.望之色。 胭脂被君临墨抱到了床榻上,恍惚中,洛雪嫣只听到一声冷嘲:“这就是你的好奴婢?!” 洛雪嫣只静静望着那床上颠鸾倒凤的两个人影,身上的伤痕累累,却不及心中痛楚的万一。 仿佛觉得对洛雪嫣的刺激还不够狠,不一会儿,两个人影便纠缠的越来越激烈,女子传出娇羞的呻.吟声和男子低沉嘶哑的吼声混合在一起,结实的雕花大床也随着摇晃发出羞耻的吱呀声。 糜烂浓重的气息很快便充斥着整个房间,红色的帘帐未曾放下,洛雪嫣清楚的看到帐内女子宛若水蛇一般的身体死死纠缠着君临墨。 她用力咬着唇,强迫自己不哭出来,心却一点点的绝望起来。 墨哥哥,这是你么?你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我。 她不信。 身痛,可是心更痛。 “胭脂,本王伺候的你可舒服?”君临墨一边加快着身下的律动,一边故意揉捏着胭脂胸前的柔软。[$妙][笔$i][-阁] 只是君临墨那一张脸就足够让胭脂沉沦,何况未经人事的身子又是那么的敏感,胭脂在君临墨的撩拨下情动的厉害,娇喘连连的呻.吟声越来越大。 君临墨不屑的望着身下媚眼如丝的女子,将自己的硕大从胭脂体内抽了出来。这突然的空虚让胭脂有些不解,“王爷?” “坐上来,自己动。”君临墨将胭脂翻了个身子,二人换了个体位,这次换做君临墨在下面。 这样羞人的姿势让胭脂害羞不已,可是体内叫嚣的欲.望并没有让她迟疑片刻,相反胭脂赤.裸着身子放.荡的跨坐在君临墨身上疯狂的上下动作。 屋内的声音明明是那么的明显,那床上的画面明明是那么的刺眼不堪,可是对于此时的洛雪嫣来说,整个屋子都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心被冻结,然后被一块儿块儿打碎,洛雪嫣很想昏迷过去,但是意识却那么强烈的撑着她清醒下去。 呵呵,洛雪嫣很想笑,可是嘴角就是僵硬着笑不起来。她的墨哥哥竟然会与胭脂在自己的婚床上做这种事情,而且当着自己的面……老天,我盼了这么多年要嫁的男子,盼了这么多年的婚礼竟然会如此,这到底是有多讽刺? 第5章 本王只要你 “启禀王爷……”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管家一声迟疑的禀告。 “什么事?”纵欲后君临墨的嗓音喑哑而性感,身下进攻胭脂的动作却并不因为门外有人而停下来。 房间内传来女子动情的声音和男子粗重的喘息声,管家听后犹豫了片刻,便道:“王爷,妍侧妃她醒了。” “什么?妍儿醒了?”管家的话让君临墨面上一喜,毫不犹豫的将胭脂狠狠的往床下一推,立刻快速的穿好衣物,起身便拂袖而出,只留给洛雪嫣一个颀长的背影,还有床榻边赤身**的胭脂。 胭脂先是一愣,随即竟然哽咽了起来。 洛雪嫣微微阖上双眸,耳边传来一阵控制不住的呜咽声。半晌,洛雪嫣才开口道:“胭脂,我累了,你回去吧!” 胭脂抹了抹眼泪,抬头怯怯的看洛雪嫣她一眼,然后便捞起地上的一件外套披上后就夺门而逃。 洛雪嫣死死的紧咬着双唇,在内心告诉自己要坚强,而眼前她只有忍。她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包括刚才被君临墨宠幸的胭脂。 在胭脂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洛雪嫣终于在重伤下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窗外,冷月高悬。月下,一个绿裳女子弱骨纤形,她的头发上松松挽着一个发髻,别无妆饰,插着一支清润的玉簪一张勉强清秀的小脸,只一双眼眸宛若西江月般朦胧。 “妍儿……。”君临墨看到女子,眸光一柔,加快了步子走了过去。 绿裳女子似有心事,秀眉微颦,见到迎面走来的君临墨,露出几分讶异之色,又清清浅浅地笑了起来。 “王爷……” “妍儿,你怎么出来了?”君临墨将绿裳女子拥入怀中,一脸的紧张。 女子拉着君临墨的手,低声道:“刚才师兄在妍儿身上用了针,妍儿醒了之后找不到王爷,所以就在这里等王爷。” “都是本王不好,没想到那贱人的血竟然无用不说,还害得你病情反复了。幸好你醒了过来,否则本王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近距离的接触,乐妍立刻就闻到了君临墨身上的味道。那味道意味着什么,她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他身上女子的脂粉味道混合着**过后的体味,让乐妍低垂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头埋在君临墨的胸前,心里开始猜测君临墨方才宠幸了谁。 她知道,以君临墨的性子,绝不可能去碰害她病情加重的洛雪嫣的。何况,这次洛雪嫣虽然是以和亲的身份嫁入王府,哪怕她洛雪嫣是天下第一美人,可是在君临墨眼中,她的作用只是给自己解毒的药引罢了,而且君临墨还将她视为卫国派来的细作,所以讨厌洛雪嫣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与她同房? 那么,方才和君临墨**的女子,到底是谁?! 泪盈于睫,乐妍抬起头,楚楚可怜望着君临墨,喃喃道:“王爷,本该是您与公主的大喜之日,洞房花烛夜您该在公主房间的,乐妍何德何能,让王爷如此为乐妍……” 君临墨捧着她清秀的面颊,温柔的吻干乐妍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妍儿,在本王心里,无论本王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听了君临墨的话,乐妍轻轻摇了摇头,泪水更是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王爷,雪嫣公主身份尊贵,而妍儿只是一个江湖女子,真的不值得王爷为了妍儿冷落了公主。王爷您……您不要那样待她,多少留几分颜面,毕竟王爷和公主才是正经夫妻。” 吸了吸鼻子,乐妍又继续道:“王爷,您还是回公主房间吧,卫国太子还未离开秦国,若是让他知道了您今晚没有与公主在一起,恐怕……。” “他就算知道了又怎样?本王若不是因为你,又怎会娶她?娶了她解了卫国的危机,他们还想如何?本王宠自己的女人,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知道乐妍是为自己着想,所以君临墨为乐妍的贴心而感动,望着她的眸子更是情深意重:“妍儿,从我们第一次相见之时,你便是本王今生唯一欢喜的人。什么公主、什么金枝玉叶!本王都不要,本王只要你!” 君临墨将乐妍紧紧的搂在怀里,大手温暖着她柔软又冰冷的小手。 乐妍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贴近君临墨的耳朵,启唇娇婉的说道:“墨哥哥,乐妍今生遇到你,能得你全心相爱,是妍儿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妍儿,你也是本王的福气。”乐妍那轻声呢喃般的耳语宛若甘泉,让君临墨刚才因为洛雪嫣产生的怒气尽消,百炼钢化为了绕指柔:“妍儿,本王想和你白头偕老,所以无论如何本王都会为你找到解毒的方法,你一定要答应本王好好地活着。” 乐妍点点头,“是,妍儿答应王爷。” 夜风吹来,君临墨将乐妍身上的外套紧了紧,温和道:“起风了,咱们进屋吧。” 乐妍绞了绞手里的手帕,垂头道:“王爷,知道您心里一直有妍儿这就足够了。您……还是回王妃那留夜吧,妍儿让流苏陪着就可以了。” 那委屈的声音再加上一脸颓然的小表情让君临墨心里更是不忍和心疼,脑海里又想到了洛雪嫣,君临墨冷冷一笑,将怀中人儿抱得更紧,“妍儿,本王刚才已经说了,她对本王来说只是为你解毒的药引而已。而你,却是本王一生的挚爱。” 亲了亲乐妍的额头,君临墨目光灼灼的落在乐妍的酥胸上,邪魅道:“夜深了,再不回去,明个早上你又吵着身子酸痛不起床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本王。” 乐妍在君临墨身边已经大一年了,明白他话中暗含的意思,每次与他恩爱过后第二日一定身子跟散架了一般,所以佯怒的捶打了君临墨一下:“王爷,你坏!” 君临墨爱极了乐妍那含羞带臊的模样,心里一动,故意戏谑道:“哦?本王哪里坏了。” “哼,不要跟你说了!”乐妍声音透露着妩媚,娇羞的埋首在君临墨的怀中。 月下,二人紧紧相拥着离去,郎才女貌,堪称璧人。 第6章 乐妍怎么是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格子窗户照了进来,暖暖的笼在洛雪嫣身上,昨夜身上的鞭伤似乎是减了几分,只是心里的疼痛远远比身上的更甚。她满心期待的那个男子,竟然在她的新婚之夜如此对她……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人还是她的墨哥哥吗? 绿芜昨夜挨了君临墨几脚,还好只是皮外伤,伤的不严重,问了管家要了几瓶药膏抹了抹便一大早的来到房间里伺候着洛雪嫣。 将洛雪嫣两边的头发放下来一些,绿芜手里拿着剪刀小心翼翼的“咔嚓、咔嚓”几下,于是片刻的功夫,洛雪嫣原本光洁的额头如今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刘海。 收起了剪刀,望着面色微白,眼睛红肿的洛雪嫣,绿芜小声问道:“公主,您看这样……。” 洛雪嫣抬起手撩起了刘海,望着菱花镜中自己额头上那道丑陋疤痕,苦涩一笑:“罢了,这样就可以了。” “公主……。”胭脂端着脸盆站在洛雪嫣身后,由于昨夜君临墨当着洛雪嫣的面宠幸了自己,所以便有些心虚,眼神闪躲的垂着头小声道:“公主,奴婢服侍您梳妆吧?” 洛雪嫣转过身来,视线落在胭脂身上,清澈的眸光升起一片复杂的氤氲。她的墨哥哥,竟然与胭脂…… 想着昨晚上那不堪又狼狈的一幕,洛雪嫣的心就跟被刀子生生的剜一般的疼,一个是她爱慕多年的男子,一个是陪伴她多年的婢女……何况,胭脂昨晚的表现竟然是那样的主动…… 绿芜见洛雪嫣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便立刻冷着脸夺过了胭脂手中的盆,“你出去,公主不需要你来伺候,我在这里就可以了。”虽然自己昨夜晕了过去,可是胭脂的所作所为自己还是多少猜到了一些,竟然敢在公主面前做出那种事情,简直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啊!”胭脂一听,急忙跪在地上磕头,惶恐不安道:“昨夜……昨夜奴婢实在是被逼无奈。王爷当时盛怒,如果……如果奴婢不从了王爷,恐怕王爷会迁怒于公主的,公主已经受了重伤,奴婢为了公主着想,所以……所以才不得已……公主,求您相信奴婢,昨夜之事奴婢真的不愿意啊!” 抬起头偷偷的瞄了一眼洛雪嫣的脸色,见洛雪嫣脸上神色莫辨,便“咚咚咚”的将头往地上磕的更响了,抹着眼泪哭道:“公主,奴婢虽然不及绿芜姐姐跟在您身边时间久,可是也已经有三年了。自从公主救了奴婢开始,这些年奴婢对您忠心耿耿,尽心尽力,公主您就是奴婢的天,奴婢报答您都来不及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让公主伤心的事情?” “公主,奴婢求求您,不要赶奴婢走。”胭脂此时额头青紫,可见刚才往地上磕的有多用力,满脸泪痕道:“奴婢除了公主和绿芜姐姐就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而且卫国离着秦国又是这么的远,公主要是不要奴婢了,奴婢还不如死了去了!”说罢,便要作势向着一旁的圆柱撞去。 哼,倒是个有心眼的丫头,知道自己不满她昨夜所为,这不是间接的让公主和自己原谅她吗?绿芜在冷冷的瞥了胭脂一眼,在心里暗骂胭脂。 虽然知道昨夜的事情并非是胭脂所愿,可是她做不到心里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只是看到胭脂跪在自己面前如此的模样,洛雪嫣又于心不忍,毕竟胭脂也服侍了自己三年。这三年的主仆情谊,她又如何能不在意? 罢了,昨夜墨哥哥是故意借着胭脂来让自己难堪,墨哥哥在王府里肯定不止一个侧妃,所以他临幸了胭脂又算得了什么呢? 洛雪嫣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望着胭脂良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将跪在地上的胭脂扶了起来,无奈道:“胭脂,你瞎说什么,我何时说过要赶你走了?起来吧。” 明白公主这是原谅了自己,胭脂急忙擦干眼泪,“奴婢多谢公主。” 绿芜瞧着刚才洛雪嫣强颜欢笑的样子,心疼又不平道:“公主,王爷他怎么能这样对您?您是咱们卫国堂堂的公主,王爷他实在是可恨,若是殿下知道了,一定会为公主您做主的……公主,咱们不如……。” “住口!”洛雪嫣摇了摇头,打断了绿芜的话,“你是想说不如咱们回去?”绿芜与胭脂跟在自己身边也有多年了,她的性子洛雪嫣也是了解的很,虽然耿直可是有时候又太死心眼。 叹了口气,洛雪嫣又继续道:“绿芜,我嫁到秦国,一方面是因为秦国出兵解了咱们卫国的危机。另一方面……是我自愿的。我与王爷的婚事既然是政治联姻,那么涉及到的种种利害关系就不止是我个人了,还有秦卫两国。现在虽然秦卫表面上是联合,可是论实力咱们还是比不上秦国,我若是刚成婚就闹出与王爷不和的传言,依着哥哥那冲动的性子,他一定不会放过王爷的,先不说王爷在秦国的地位如何,单说卫国那些虎视眈眈想要除掉哥哥的人,一定会利用哥哥和王爷的矛盾来大做文章的。何况,父皇身子状况越来越差了,我不能让他担心。” 顿了顿,洛雪嫣眸子里的光暗了些,咬着嘴唇喃喃道:“而且,在我决定了要嫁给王爷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想过有后悔的一天。” 当她得知父王终于同意要将自己嫁给墨哥哥的时候,她满心欢喜的为他披上红嫁衣,可是却没有想到那个在她梦里出现了七年的人会变得如此陌生…… 他狠厉又清冷的眸子让她害怕,他用最侮辱性的话来骂她,为了另一个女人来打她……可是即使这样,她还是不会离开王府,因为她的墨哥哥在这里……[miao&bige]首发 这时,守门的丫鬟进来禀报:“公主,侧妃娘娘在外面求见。” 洛雪嫣一愣,转头对绿芜道:“绿芜,帮我补一下妆。” 绿芜急忙在洛雪嫣脸上扑了粉,又加了些胭脂。洛雪嫣望着菱花镜中的自己脸色不似刚才那般憔悴,脸上被君临墨掌掴的痕迹也不似太明显,才道:“你请她进来吧。” 话落,只见一个女子莲步轻移的踏了进来。 “妾身见过公主,给公主请安。”女子恭敬的垂首行礼,声音就像山间百灵一般婉转动听,可是听在洛雪嫣耳中竟然会有那么一丝熟悉。 “起来吧。”洛雪嫣望着面前的女子,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这就是墨哥哥放在手心里珍爱的女子吗? “乐妍,怎么是你?”在看清楚了女子的面容,洛雪嫣一脸的不敢置信,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第7章 我没有偷你的玉佩 在看到乐妍的那一刻,洛雪嫣的大脑一片空白,一种强烈的窒息感涌了上来,指甲死死的扣在檀木椅背上。一双美眸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乐妍,洛雪嫣咬着嘴唇颤抖着声音问道:“乐妍,真的是你吗?” 怎么可能,乐妍怎么会成了墨哥哥的心上人,怎么会成了墨哥哥的妍侧妃?虽然只是分别了一年,可是朝夕相处几年的姐妹,自己又怎么会把乐妍认错?可是,现在她有多希望,眼前的这个人不要是乐妍,哪怕是任何人都可以,不要是乐妍! 乐妍的身子比一年前在卫国皇宫里的时候更加纤弱了,憔悴的脸上也泛着一丝病态,只见她轻咳了几声,然后抬起头望着洛雪嫣的眼中含泪,泣不成声道:“嫣儿,是我,我是你的妍姐姐啊!” 听到“妍姐姐”这三个字,洛雪嫣身子顿时无力的瘫软在了椅子上,紧握的手心也一点点的松开了,脑海中回忆起过去与乐妍在一起的点滴。 三年前,洛雪嫣十一岁的时候皇兄洛亦然得了重病,于是自己随着父皇去了岐山的仙灵谷找神医无言求药,便遇到了比自己大一岁的乐妍。因为卫国皇帝对皇后情有独钟,所以为了皇后罢黜六宫,膝下也只有太子洛亦然和公主洛雪嫣。 兴许是洛雪嫣除了皇兄以外再无玩伴,所以在见到乐妍的时候很是喜欢。乐妍在仙灵谷除了一个脾气古怪的师兄以外,也没有玩伴,于是两个年纪相近的小姑娘便一见如故,很是亲密无间。 由于乐妍性子乖巧伶俐,卫国皇帝想着自己每日忙于朝政,洛雪嫣自己在宫里会很孤单,所以便想要将乐妍接到宫中与洛雪嫣作伴。 神医与卫国皇帝多年交好,而乐妍不仅是自己的徒弟,又是神医与卫国皇帝故人的女儿,所以也就准许了让乐妍入宫。自此,乐妍便在皇宫中与洛雪嫣朝夕相处了两年。 她们二人情同姐妹,每天几乎是形影不离,洛雪嫣所有的喜怒哀乐,就连心底的小秘密都与乐妍分享。可是,一年前乐妍留下书信一封便离开了皇宫。没想到,一年之后她们的相见会是在如此情况下。 见洛雪嫣一脸失神的望着自己不说话,乐妍面上略显不安,上前一步试图握住洛雪嫣的手,梨花带雨道:“嫣儿,我是乐妍,你不认得我了吗?” “乐妍……”洛雪嫣朱唇轻启,眸子闪了闪。天下重名重姓的人数不胜数,所以洛雪嫣从未想过墨哥哥口中心心念着的“妍儿”竟然会是她乐妍…… 洛雪嫣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将自己的手从乐妍的手中不着痕迹的抽出,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头对身旁的绿芜道:“绿芜,给妍侧妃上茶。” 绿芜在洛雪嫣身边五年,乐妍在卫国皇宫的时候,绿芜见她与自家公主情同姐妹,所以也是将乐妍看作主子一般细心对待。公主自小被皇上捧在手心里,乃金枝玉叶之躯,可是却没想到昨晚好好的一个新婚之夜,王爷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毒打公主,还用那么残忍的方式破了公主的身子,最关键的是这个女人不是旁人,而是公主视为好姐妹的乐妍! 这样想着,绿芜的心里就极其的不舒服起来,所以便阴沉着脸讽刺道:“哎呦,侧妃娘娘,怪不得刚才您一进门奴婢就看着眼熟呢,原来您就是那个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年的乐妍姑娘啊,真是恕奴婢眼拙没有第一时间将您认出来。一年前您不告而别,我家公主为您又担惊又受怕的,生怕您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危险,现在看来您这小日子过的可是够滋润的,摇身一变竟然成了赫赫有名的宁王的侧妃了,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哪!” “绿芜,不要胡闹!”知道绿芜心里对乐妍有气,洛雪嫣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自己原本是怀着对君临墨满满的爱意才嫁入这宁王府,可是昨夜君临墨的所为却是那样的让人寒心。她爱了君临墨七年,如今好不容易来到他身边,他却已经另爱他人,只是造化弄人的是他所爱的这个人却是乐妍……这样想着,洛雪嫣的眼神又失了几分颜色。 绿芜见洛雪嫣眼中又溢出了难过之色,继续忿忿不平道:“侧妃娘娘,您当时离开后,巧的是我家公主随身带了多年的玉佩便也一同不见了,您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奴婢是真不愿意想象,作为仙灵谷神医的徒弟,您在皇宫白吃白喝就算了,临走还偷走了我家公主的玉佩,真是……真是卑鄙小人!” 洛雪嫣见指使不动绿芜,便低声对胭脂道:“去上茶。”胭脂听罢,便点点头往房间外走去。 乐妍刚才听到洛雪嫣这一声哀怨的“妍侧妃”后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现在又加上绿芜这一番毫不客气直白的讽刺,所以眸中的眼泪肆意流淌的更多了,哭着摇头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嫣儿,我没有偷你的玉佩。我没有……我……。”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所以乐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又重重的咳嗽了起来。身旁的丫鬟流苏见状,一边急忙轻拍着乐妍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一边脸色不好看的道:“王妃,虽然您是王爷的正妃,我家主子是侧妃,可是您也不能任由着您身边的丫鬟这样毫无规矩的指责我家主子,丫鬟就是丫鬟,怎么能这样对主子无礼?”百度嫂索#>笔>阁—倾世王妃 洛雪嫣见乐妍脸色越发的惨白,也有些担心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我家主子身子一向不好,昨夜又毒发,若不是凌公子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把主子的命给救了回来,那样霸性的毒主子她一定熬不过去。”流苏从袖子里掏出丝帕给乐妍眼泪,又继续给自己主子讨回公道:“主子她身子弱,不能动气,若是因为您的一个丫头而有何闪失,王爷知道了的话一定不会轻饶的!” 还未等洛雪嫣开口,乐妍立刻捂着胸口一脸怒色的呵斥流苏道:“混账东西,这些话岂是你一个奴婢敢在王妃面前说的吗?还不快跪下给王妃道歉!” 流苏犹豫了片刻,于是很不情愿的跪下道:“奴婢知错,请王妃恕罪。” 洛雪嫣示意流苏起来,然后望了绿芜一眼,缓缓道:“刚才是绿芜不懂事,也怪不得流苏。”话落,洛雪嫣便垂下头盯着自己裙角绣着的并蒂莲。 在乐妍消失了这一年里,她与墨哥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洛雪嫣不得而知,她为何会在这王府里,还有墨哥哥给自己的玉佩不见了是否与乐妍有关,洛雪嫣真的很想开口问一下,可是太多的问题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由于刚才两个婢女都冒犯了对方的主子,现在也都垂首立在一旁不说话,所以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第8章 承受本王的怒火 “嫣儿,你可在怪我?”乐妍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近洛雪嫣,主动开口解释道:“我知道当时我不告而别是我的不对,可是师兄发出了信号让我立刻回仙灵谷,恰好你又不在宫中所以我才仓促的给你留下书信一封。” 见洛雪嫣依旧不说话,乐妍眼中又含了泪花继续道:“我回到仙灵谷才得知,师父在外.遇难了,又生死未卜,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所以我不能不顾师父的安危。在与师兄二人商量之后,我们兵分两路去寻找师父。有人说师父曾在秦国和齐国一带出现过,所以我便往秦国去了。找了很久依旧没有师父的踪迹,你也知道我没有武功,后来我因躲避一伙歹人而受了重伤被宁王救下,所以才被带回了王府。”仙灵谷在秦国与齐国的交界处,所以乐妍的师兄凌月白则去了齐国。 良久,洛雪嫣才抬起头问道:“刚才听流苏说,你中了毒……。”听了刚才乐妍的解释,洛雪嫣心里的难过淡了几分,哪怕她乐妍才是现在墨哥哥放在心尖上的女子,自己也不能去嫉妒她,因为毕竟她也是自己喊了两年的“妍姐姐”,听到她中了毒,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漠视的不去关心? 察觉到洛雪嫣语气中的关心,乐妍擦了擦眼泪,柔柔一笑:“我被接入王府没多久,便发现体内中了一种无名剧毒,这毒每个月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噬心蚀骨,只不过暂时不会要人性命。”乐妍安静的说着,脸上不见丝毫的介意,仿佛在说着别人中毒了一般淡然。 每个月都要受着毒发的煎熬,这到底是有多痛苦?洛雪嫣毕竟是心地善良,顿时忘记了乐妍如今的身份,忐忑道:“难道就没有解药吗?” 乐妍轻叹了一声,无奈道:“师兄听说我中毒之后便立刻赶了过来,这半年他一直在王府为我研制解药,可是却一无所获,只能暂且克制住毒性的蔓延。师父现在还未找到,如果师父在的话,凭着师父的本事,兴许我的毒就可以解开了。” 听了乐妍的话,洛雪嫣沉默了。没有想到,原来乐妍当时离开是因为神医无言遇难了,也没有想到那戏折子里上演的英雄救美的情节会发生在乐妍和墨哥哥身上,更加没想到的是乐妍竟然中了毒。知道这些事情后,自己的心里对乐妍产生了一丝怜悯和同情。 “公主,茶来了。”这时,胭脂端着茶盘从门外走了进来。 既然自己嫁进了王府,那么与乐妍今后在同一个屋檐下必定要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了。如今事已至此,她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坦然接受了。余光瞥见绿芜依旧是冷着脸嘟着嘴表示不满,洛雪嫣低声吩咐道:“绿芜,给妍侧妃奉茶。” 绿芜虽然平日里性子耿直,可毕竟生活在皇宫里这么多年她也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丫头,她知道主子这是间接的让乐妍原谅刚才自己对她的无礼,所以便咬着嘴唇从茶盘里端起一杯茶向乐妍走去,语气生硬道:“妍侧妃,您喝茶。” 乐妍的视线落到窗外那熟悉的人影身上,突然闪了闪,然后快速的将目光移开,对着绿芜温和笑了笑,于是伸手接过茶杯。 “啊!”下一秒,乐妍的手还未接触到茶杯的边缘却失声尖叫了起来,只见那刚沏好的滚烫的茶全部的泼在了乐妍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洛雪嫣也是吓了一跳,她立刻跑到乐妍身边着急问道:“妍姐姐,你没事吧?” “贱人,不要碰妍儿!” 洛雪嫣想要察看乐妍是否有被烫伤,她的身子刚靠近乐妍就被从门外如风一般疾步走来的君临墨给狠狠的推在了一边,头重重的磕在了桌脚顿时疼的让洛雪嫣眼冒金星。 她不知为何君临墨会突然出现,只见他抱着乐妍一脸的紧张:“妍儿,你有没有事?” 乐妍的衣裙上被泼了大量的茶水,因为没有来得及躲开,所以娇嫩的手上也被热茶烫伤了,瞬间起了几个水泡。 乐妍美目泫然,本就因为身子病弱,此刻泪意盈盈的模样更是惹人疼惜,“王爷,妾身的手好痛……。” 君临墨看着那被烫伤的地方,心疼不已,小心翼翼的又将乐妍的袖子卷了起来,只见那白玉一般的胳膊上也是红肿一片。 一旁的流苏捂着嘴惊叫道:“呀,怎么这么严重!”随即又怒视着洛雪嫣,委屈道:“王妃,就算您不待见我家主子,您也不能故意让您的婢女将这滚烫的茶泼到我家主子身上呀!瞧瞧,这手、这胳膊都烫成什么样子了?幸好没有溅到我家主子的脸,否则……。” “洛-雪-嫣!”听了流苏的话,君临墨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不知所措的洛雪嫣,身上又散发出了那阴冷骇人的凌厉气息。百度嫂索#>笔>阁—倾世王妃 “不……不是我……。”洛雪嫣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君临墨眼里的怒火让她害怕,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不会跟昨夜那般残忍的对她。 “你这个贱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害妍儿?”君临墨逼近洛雪嫣,一手拽着洛雪嫣的领子将她提起,森然道:“你哥哥今个早上已经离开了秦国,若是你今日死了,也断然不会有人知道!” 眼下的情景,绿芜再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白在皇宫里待那么多年了,于是急忙跪下磕头道:“王爷,刚才是奴婢不小心才将茶溅到了妍侧妃身上,不管公主的事情,求王爷不要怪罪公主。” 君临墨看都懒得看绿芜一眼,抬起脚朝着绿芜的胸口就是狠狠一踹,“贱婢,本王与你家主子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何况,你是你家主子的贴身侍女,若是没有她的授意,你怎敢把茶水倒到妍儿身上?” 昨夜刚挨了君临墨几脚,现在又挨了一脚,绿芜身子被踢飞落到地上后,重重的吐了一口血。洛雪嫣见状,害怕道:“绿芜,绿芜……。” 绿芜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一步步的爬向君临墨,抱着他的腿吃力的哀求道:“王爷,求……求您放过公主。” “放过她?”君临墨冷冷一笑,掐着洛雪嫣脖子的手狠狠的用力,幽幽道:“洛雪嫣,你既然有胆子害本王的妍儿,就要有胆子承受本王的怒火!” 第9章 本王说你不配 “放……放开我……。”洛雪嫣的身子已经离开了地面,整个人被君临墨提到了半空中。 君临墨强劲有力的手就像要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紧紧的捏着洛雪嫣纤细的脖子,只是片刻的功夫洛雪嫣便感觉到无法呼吸,脑袋由于缺氧也变得晕晕乎乎的,脸也从最初的通红变得苍白。 刚才见到君临墨一脸怒容的将绿芜踹飞,所以胭脂害怕的缩进了角落里,此刻看着洛雪嫣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快要没了生气,便瞪大了眼睛恐惧道:“公……公主。” 听到角落里的声响,君临墨这才注意到胭脂,冰冷的眸子如利剑一般扫了过去,面无表情的吐出几个字:“你也活腻了吗?” 胭脂蹲在地上捂着嘴连连摇头,不再敢吱声。 意识越来越模糊,洛雪嫣缓缓的阖上了眼睛,就在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闯了进来:“王爷,手下留情!” 只见一身月牙白衣的凌月白从门口疾步走了进来,开口制止君临墨道:“王爷,您现在还不能杀她!” 君临墨手一顿,随即声音里略有怒气问道:“她的血既然不能为妍儿解毒,留着又有何用?而且,她竟然刚才想要加害妍儿,这等蛇蝎毒妇,本王若真留下了她,恐怕这王府里日后不得安生!”一边说着,君临墨掐着洛雪嫣脖子上的手不禁又用了几分力气。 凌月白视线落在洛雪嫣青白的脸上,缓缓道:“王爷,刚才我又细心研究了一下师父给我留下的医书,书中倒是提到了一些有利于解毒的法子,只是能否彻底根除师妹的毒却没有把握。昨夜虽然公主的血并不见效果,可是毕竟这些年来卫国皇室自小食用仙草灵药的事情也是事实,公主的血里含有各种灵药的精华,那也对师妹有益无害。所以,在师妹的毒没有解了之前,月白还是劝王爷三思而后行。” 君临墨听了凌月白的话,冷冷的斜视了即将没气的洛雪嫣一眼,冷哼一声,瞬间收回了手,嫌弃的将洛雪嫣丢到了地上,恶狠狠道:“哼,既然月白说你还有点用处,那么这次本王就先放过你,倘若你今后再生出事端,本王一定不会轻饶了你!记住,妍儿才是本王的王妃,而你洛雪嫣,只是一个霸占着妍儿位置的贱人!” “公主!”由于身上受了重伤所以无法站起来,所以绿芜只能趴在地上一脸担心的看着洛雪嫣。 差点洛雪嫣就要死在君临墨手里了,师兄怎么这个时候冒了出来?乐妍不悦的瞥了凌月白一眼,心里不由的将这个多事之人恼了起来。 “咳咳!”得救了的洛雪嫣轻咳起来,手紧紧的捂着胸口贪婪的呼吸着空气,艰难的抬起头对上居高临下的君临墨,吃力的问道:“墨……墨哥哥……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她丝毫不会怀疑,若是眼前这个自称月白的男子来晚了一步,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因为就在刚才洛雪嫣闭上眼睛之前没有错过君临墨眼中浓浓的杀意。 再一次听到洛雪嫣口中的“墨哥哥”,君临墨眉头紧皱,而一旁的乐妍也脸色瞬间僵硬了起来,手不安的绞着手里的丝帕,眼睛也一刻没有离开洛雪嫣身上,生怕下一刻她会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洛雪嫣,本王再说一次,你只是为妍儿解毒的工具。不要妄想着从本王这里得到一丁点东西!”君临墨眼里没有丝毫的怜惜,双眼毫不客气的锁定着地上的女子,似乎只在她说出一句不满的话就有理由将她碎尸万断:“还有,‘墨哥哥’这个称呼只有妍儿才能喊本王!你,不配!” 清楚的捕捉到君临墨眼中对洛雪嫣毫不掩饰的厌恶,乐妍才放下心来,终于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君临墨的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哪怕是眼前的洛雪嫣才是那个幼时与君临墨有过约定的人,但是那又如何?这样想着,乐妍便又得意了几分。 “我……不配?”洛雪嫣的心突然的一阵刺痛,她的墨哥哥竟然说她不配?刚刚消失的窒息感又强烈了起来,洛雪嫣暗咬银牙,清澈的眸子直直的逼视着君临墨,一字一句不甘心道:“我堂堂卫国公主,是你们秦国皇帝亲自赐婚给你的王妃,王爷竟然说我不配?不知道王爷的眼里,还有没有你们秦国皇帝?!”百度嫂索#>笔>阁—倾世王妃 “哦?”兴许是洛雪嫣眼中的倔强更加激怒了君临墨,君临墨一把狠狠的捏着洛雪嫣的下巴,眼里充满着鄙夷和轻蔑:“就算你是卫国公主又如何?你父皇和皇兄软弱无能,竟然想着用一个女子来换取国家的和平,真是让人不齿!你这样可怜的公主,跟被人买卖的货物有什么区别?” “不,我父皇和皇兄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无能!”洛雪嫣不允许任何人诋毁自己的兄长,所以怒视着君临墨的眼神充满着无畏,反驳道:“我父皇勤政爱民,仁爱治国,自登基以来一直都得到卫国百姓的爱戴,若不是齐国阴险狡诈,联合了朝中那些狼子野心之人,我父皇又何须与你们秦国联姻?何况,联姻之事是我自愿的,与我父皇无关!”若不是那个联姻的对象是你,我又怎能主动与父皇提起两国联姻……只是,最后一句话洛雪嫣却没有说出口。 “洛雪嫣!”说罢,君临墨又用力的扯住洛雪嫣的头发,“你刚才说你是我父皇赐婚的王妃?呵呵,真是笑话!既然你进了我宁王府,那么你就要知道,在这宁王府里,本王最大!本王说你不配,你就是不配!” 痛,头皮发麻的痛,痛到想要掉泪的那种,可是君临墨却不给她呼痛的机会,洛雪嫣只感觉自己的额头一痛,青丝被生生的扯掉了一缕。 君临墨冰冷的声音从洛雪嫣的头顶上飘过,洛雪嫣更加能够感觉到那语气中的无情与冷酷,传闻秦国冷面战神宁王残暴、嗜杀,看样子传闻果真不假。可是,墨哥哥,为何你对乐妍却是如此温柔?你可知道,我才是你的嫣儿…… 眸中含泪,洛雪嫣沉默的看着面前的君临墨,他一身黑衣霸气无比,浑身上下散发着凌厉之气,这样的男子是人中龙凤,让人只是一眼就舍不得移开眼睛,这个男人有着让女人疯狂的资本……哪怕明知道他是毒药,也让人甘之如饴。 她的眼神哀怨又缠绵,竟然让君临墨心里一软,手也不自觉的松了开来,为什么面前的这双眼睛居然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10章 妾身记住了 “墨哥哥!”就在君临墨沉浸在洛雪嫣的眸光中的时候,乐妍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扯着君临墨的衣袖,柔声的劝道:“墨哥哥,王妃她刚才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这样对她。你看,妍儿的手没事,所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一边说着,乐妍一边将红肿起泡的手伸到君临墨眼前。 乐妍刚才这一番终于让君临墨将目光从洛雪嫣脸上移开,她那看似在为洛雪嫣求情辩解的话,却实则是将洛雪嫣故意指使绿芜烫伤乐妍的罪名落实了。 君临墨视线落在乐妍的手上,刚才熄灭的怒火顿时又燃了起来,厉声道:“洛雪嫣,你今日烫伤了妍儿,所以本王罚你三天不准吃饭!” “墨哥哥……。”乐妍嘟了嘟嘴,面上于心不忍道:“公主是金枝玉叶之身,哪怕是一天不吃不喝,恐怕她会受不住的。” 君临墨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既然她如此娇贵,那就更该好好吃点苦头了!况且,只是不准她吃饭而已,又饿不死人!” 乐妍撒娇的摇了摇君临墨的胳膊,继续求情道:“墨哥哥……。” 娇媚的笑脸再配上婉转酥人的声音,君临墨就算是再大的怒火也被乐妍这一副又娇又俏的模样给平息了。 叹了一口气,君临墨宠溺的刮了一下乐妍小巧精致的鼻子,“妍儿,你怎么总是这么善良?”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甚是狼狈的洛雪嫣,面无表情道:“罢了,洛雪嫣,既然妍儿开口替你求情,那么本王今日就暂且先放过你!日后,还希望你安分守己一些,莫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听到最后一句话,洛雪嫣笑了,唇角的笑意苦涩又讽刺。这已经是君临墨第二次这样说了,莫要有不该有的心思?什么叫不该有的心思? 七年前明明是他以一块玉佩许诺长大后要娶她,可是为何等到她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他的时候,他的心却在别人身上?她七年的爱恋,如今就仿佛变成了一个笑话一般…… 他口口声声说她占了乐妍的王妃位置,可是明明这位置应该是她洛雪嫣的呀! 细长的指甲狠狠的掐入手心,直到感觉到手心里流出一股粘稠的血液才松了手。洛雪嫣平静的看着君临墨,缓缓开口道:“是,王爷的话,妾身记住了。”洛雪嫣的声音很轻,轻的如羽毛一般。 君临墨不允许洛雪嫣唤他为“墨哥哥”,因为这是他心爱之人乐妍对他的专属爱称,那么自己现在称他为“王爷”,自称为“妾身”也没什么不对,毕竟她已经嫁入了这宁王府,表面上还是他大红花轿明媒正娶抬进门的王妃,总不能让她以“本公主”自称吧。 心里有一丝疑惑,虽然不解为何刚才态度还有些倔强的洛雪嫣会低头的这样快,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所以君临墨也懒得再看洛雪嫣一眼,温柔的将乐妍揽在怀里,柔声道:“妍儿,你也累了,本王陪你回去吧!” 乐妍迟疑的望了洛雪嫣一眼,垂下头小声道:“王妃,改日妾身再来给您请安,今日多有叨扰,还请王妃恕罪!” “妍儿,你瞎说什么?”瞧着乐妍那小心翼翼又胆怯的神情,君临墨心里一紧,疼惜道:“本王说过多次了,你才是本王的王妃,以后你无须来给她请安,她不配!” 不配?君临墨这又一声的“不配”让洛雪嫣皓齿死死的咬住了嘴唇,瞬间嘴角便沁出了血迹。 “墨哥哥,你不能……。”乐妍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下一秒便“啊”的娇呼一声。 只见君临墨一把将乐妍橫抱起来,不顾夏荷院在场众人惊讶的眼光大步流星的往房间门口走去。 乐妍娇羞又不安的向后望了一眼众人,忐忑道:“墨哥哥,快放我下来,这样不好……。” 君临墨豪迈一笑,无所谓道:“有什么不好?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在自己家里抱你,谁又敢说什么?” 他在她的院子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乐妍才是他的王妃,他如此亲密的抱着乐妍走出自己的院子,王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他这是要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个卫国公主是有多么难堪吗? 无力的闭上眼睛,洛雪嫣眼角流出一滴清泪。 视线落在洛雪嫣脖子上,那原本白皙的皮肤如被铁烙上一般青紫一片,君临墨留下的指痕很是明显,可见当时君临墨是真的打算杀了她。凌月白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同情,这卫国公主如今这般又是何其无辜?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转过头去,凌月白望着君临墨和乐妍二人越来越远的身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听到这一声长叹,洛雪嫣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眸中一闪而过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如死水一般的平静,她没有想到此刻这个男子还没有离开。 兴许是心里有一丝愧疚,凌月白从怀中掏出两个刻着白玉兰花标致的药瓶递到洛雪嫣面前,温和道:“这分别是上好的雪肌露和活血膏。活血膏有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功能,可以让你们的伤好的快些,雪肌露可以让你们身上的伤不会留下任何疤痕。你和你的婢女都受伤了,我想你们该用的到。” 洛雪嫣本想拒绝,可是望了一样嘴角挂着血丝的绿芜一眼,便生生止住了要拒绝的话,于是伸手接过了凌月白手中的药瓶,感激道:“那就多谢公子了。” 凌月白淡淡一笑,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屋内的下人们刚才目睹了王爷与王妃、侧妃三人之间如此尴尬的一幕,于是相互对视一眼也都默契的退了出去,瞬间房间里只留下了洛雪嫣、绿芜、胭脂主仆三人。360搜索妙-筆-阁:倾世王妃更新快 洛雪嫣咳了几声,然后自己扶着椅子站了起来,见绿芜还躺在地上,便低声道:“胭脂,去把绿芜扶起来。” “哦哦。”胭脂终于缓过了神来,于是立刻上前想要将绿芜扶起来,“绿芜姐姐,我扶你起来。” 可是绿芜却一把推开胭脂,自己硬撑着站了起来,然后脚步无力的靠向洛雪嫣,脸上甚是愤怒的质问道:“你……胭脂,你刚才……为何没有保护公主?”虽然绿芜的声音有气无力,可是这一句话却让胭脂不知该如何开口。 当时胭脂是真的被吓坏了,所以处于人自私的本能,她选择了躲了起来,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保护公主。 洛雪嫣凝视着胭脂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然后对着绿芜摇了摇头,低声道:“绿芜……你不要再说了。” “公主、绿芜姐姐,你们听我说,我……。”胭脂本想为自己辩解,可是下一秒却与绿芜同时惊呼道:“公主!” 绿芜将晕倒的洛雪嫣抱在怀里,对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呐,快来人!” 第11章 谢谢凌公子 “站住,夜深了,王府内不许乱走动。” “这位大哥,我是王妃的婢女,我们王妃发烧了,麻烦你通融一下让我出去给王妃找个大夫来吧!”绿芜的身子还未走出夏荷院,就被门口的侍卫胳膊一挥给拦住了。 那侍卫是君临墨身边的亲卫秦峰,只见他皱了皱眉,面无表情道:“姑娘,任何人都不能踏出夏荷院一步,这是王爷下的命令,还请姑娘见谅。” 刚入王府人生地不熟的,公主受了伤又发高烧,绿芜一听,急的快要掉下眼泪来,哀求道:“大哥,求求你了,王妃她病的很严重,要是再不找大夫,万一……万一她……。” 说到最后,绿芜竟然捂着嘴哭了起来。从公主晕倒到现在,她用手帕沾着凉水给公主擦了半天也不见烧退下来,夏荷院又没有药,现在连她都不敢想象公主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哎,姑娘……姑娘,你别哭呀!”秦峰还是第一次见女人哭,所以一时也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绿芜抹着眼泪哽咽道:“那你让我先出去找大夫!” 秦峰挠挠脑袋,坚决的摇头道:“这不行,王爷说了,不能……。”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公子,这位姑娘说王妃发烧了所以想去找大夫,可是王爷下过命令,夏荷院里面的人不能踏出一步。”秦峰见来人是凌月白,于是舒了一口气:“凌公子,您看……。” 凌月白视线落在绿芜身上,勾了勾唇角,笑道:“这无碍,王爷只是说不能里面的人出来,但是也没说不让外面的人进去。夜也深了,既然王妃发烧了,那么我就去看看吧!” 秦峰听罢,急忙摆摆手道:“不可,不可!” 他跟在王爷身边多年,自然是了解王爷的脾气的,这王妃自昨日进门到今天才总共不过两天的时间,她就如此不受王爷待见,而且今日妍侧妃又因为王妃而烫伤,王妃惹怒了王爷,如果让王爷知道了自己将夏荷院的人放了出去,一定不会饶了自己的。 “秦峰,你放心,王爷他不会怪罪你的。”凌月白也是个心思通透的人,明白秦峰担心什么,于是温和道:“王妃对妍侧妃意味着什么你也清楚,况且王妃如果有了什么闪失想必也会影响到秦卫两国的关系。所以,王爷断然不会让王妃出事。”说罢,便扭头对身后的侍从道:“长生,快点回清风院去拿我的药箱!” 长生应了一声,于是快步往清风院跑去。 凌月白见秦峰面色犹豫,便继续道:“如果王爷真的要怪罪的话,你就说一切都是我擅自做主。”话落,不待等秦峰反映便往夏荷院里面走去。 没有想到凌月白会突然出现,绿芜心里一喜,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瞪了秦峰一眼,冷哼一声便急忙追着凌月白去了。 他只是奉命行事,秦峰望着绿芜离开的身影,一脸的无奈又委屈。 踏进内殿之后,凌月白的目光落在洛雪嫣因高烧而面色绯红的脸上,只见她额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兴许是梦到了什么,细长浓密的睫毛如蝶翼一般颤抖的厉害,眉宇间也是不安的神色。白皙的脖子上因为抹了雪肌露那青紫色的掐痕也比白天看起来淡了许多,只是脸上被茶杯碎片划伤的痕迹还隐约可见。 心里有些微酸,凌月白的手不自觉的想要伸出手抚摸一下那伤痕,可是伸到半空中后又收了回来。 绿芜进来的时候见凌月白站在床榻边站着,便不解的出声问道:“公子?” 凌月白轻咳一声,转身之后发现此刻长生已经将药箱拿了回来,于是便接过药箱给洛雪嫣把脉起来。 片刻之后,凌月白沉声道:“王妃她没事,只是受了伤又急火攻心这才引起了高烧。待会我开些药让长生送过来,你给王妃煎了服下就好。” 抽回握在洛雪嫣手腕上的手,凌月白又拿起桌子上的毛笔刷刷刷的写了一张药方递给长生:“去抓药,抓好了立刻送过来。” 公子的医术师承神医无言,找他看病的人也算是千金难求,王爷不喜王妃,公子这样做难道就不怕王爷知道了发怒吗?虽然心里很是不明白,可长生还是乖乖的去抓药去了。 长生走后,凌月白先是给洛雪嫣服了一颗药丸,然后又掏出一个白玉瓷瓶交给绿芜,“这瓶药可以治疗王妃脸上的伤,女子素来爱惜自己的容颜,幸好王妃这脸伤的不明显,只要将这药用在脸上三天,一定会恢复到以前的光滑细腻。” 绿芜一愣,随即感激道:“多谢凌公子了。”王妃的脸在大婚之夜被王爷用茶杯砸伤,虽然用脂粉可以掩盖住伤痕,可是仔细看还是会发现在侧脸上有一条淡淡的痕迹,没想到凌月白会如此,所以绿芜当下觉得他是个大好人。 “刚才我给王妃服了降温药,等会再服了长生送来的药,王妃的烧就会退了。”凌月白收拾好了药箱,便道:“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事情,可以吩咐侍卫去清风院传话给我。” 绿芜点了点头,便送凌月白出了夏荷院。 刚走出夏荷院没多久,凌月白发现梧桐树下站着一个曼妙的身影,粉色的纱衣在月光下显得朦胧唯美,夜风吹来,一觉纷飞,顿时如下凡的仙子一般。百度嫂索#>笔>阁—倾世王妃 上前走了一步,凌月白试探的开口道:“师妹?” 乐妍转过身来,视线落在他身上背着的药箱上,眼中闪过一丝恼怒,随即又转瞬即逝,柔声道:“师兄,你去了哪里?” 凌月白犹豫了片刻,才道:“王妃病了,我去给她开了副药。” 哼,流苏说的果然没错,师兄果然是去了夏荷院!乐妍面色有些委屈,扁着嘴道:“刚才妍儿找师兄找不到,原来师兄竟然去了夏荷院!” 凌月白听到乐妍刚才找自己,于是急忙问道:“师妹,你刚才找我了吗?是身体不舒服?哪里不适快告诉我。”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瞧着乐妍的面色。 乐妍泪意盈盈,轻咬朱唇,“师兄,你是不是喜欢她?” 凌月白面色一愣,随即无奈道:“师妹,别闹了。” 第12章 我还以为你喜欢她 “师兄,你明知道王爷厌恶她,为什么还去夏荷院?”乐妍走到凌月白面前,一双凤眸直视着凌月白,月光如水,洒在她娇美的脸上更显柔美。 凌月白受不了乐妍那含泪的委屈的表情,叹气道:“我之所以救她,完全是因为你的毒需要靠她来解,她是你的药引,在你的毒没解之前怎么说都不能让她死。” 乐妍手轻轻扯着凌月白的衣袖,低声道:“师兄,你白日里从王爷手里救了她,晚上又去了夏荷院,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她从小与师兄一同长大,多年的相处她自然知道师兄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之人,可是凭着女人的直觉她觉得师兄对那人很是不同。 凌月白一听,脱口而出道:“师妹,你明知道我对你……。”话刚出嘴边,凌月白欲言又止,生生的将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 叹了一口气,凌月白伸手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了拍乐妍的头,眼里的宠溺绝对不亚于君临墨:“师兄救她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在师兄心里是除了师父之外最重要的人。” 乐妍脸上是一片动容之色,头轻轻靠向凌月白的胸前,柔柔道:“师兄,幸好有你在我身边。” 凌月白的身子一僵,随即不着痕迹的将乐妍推开,向后退了一步,神色复杂道:“师妹,夜深了,我还要回去看医书,你也早些回去。”说罢,凌月白便匆匆离开。 “师兄……。” 乐妍盯着凌月白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溢出一丝冷意。 当时秦卫和亲的圣旨下来的时候,乐妍的大脑一片空白,如果洛雪嫣嫁入王府,那么自己的身份就会被发现,她得到的一切就会失去,所以她绝对不能让洛雪嫣嫁过来。因为顾及着乐妍,君临墨最开始是拒绝的,可是最终他还是迫于秦国皇帝的压力娶了洛雪嫣。违背了自己的心意娶一个和亲过来的女人,他堂堂骄傲的战神王爷心里怎么会舒服?因此,在君临墨的心里,他对洛雪嫣的嫌弃也早就先入为主了。 既然两国和亲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那么她也不能让洛雪嫣在这王府里好过。于是自己央求师兄提前告诉君临墨卫国公主的处子之血可以做自己解毒的药引,也正因为如此君临墨才会在新婚之夜那般残暴的对待洛雪嫣。这一年的相处,君临墨待自己如何整个宁王府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那真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一定会去想法子摘下来。 至于师兄,他看自己的眼神永远都是那么温柔,他多年的情意自己又怎么会感觉不到?虽然师兄总是默默的守护着她,只要师兄在她就会永远心安,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无论多么过分师兄都会做到,哪怕是这次让师兄做出违背他心意的事情。可是,师兄只是一个精通医术的穷小子,他再好也不是君临墨。 君临墨是整个秦国的骄傲,是整个秦国除了皇上之外握权最大的人,而且又是一个那么有魅力有魄力的男人。他霸气又迷人,深情又温柔,他真的是宠她到了极点,这样的男人她无法不爱,无法不沉迷。何况,君临墨是洛雪嫣爱了七年的人,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手! 她与师兄多年的感情,所以只要她开口,师兄一定有求必应!正因为对师兄如此笃定,所以乐妍得意一笑,洛雪嫣,你嫁过来又如何?我有君临墨的宠爱,有师兄的关爱,而你,只有受死的份! 乐妍回到主院之后,只见君临墨放下手中的折子,迎了上去,“妍儿,这么晚,你去了哪里?” “墨哥哥,我听说王妃她生病了,所以我刚才跟流苏去库房挑选了一些补品准备明个早上给王妃送去。”乐妍拉着君临墨的手坐到了软塌上,头倚在君临墨的胸前,手轻轻的一下下的画着圆圈。 “病了?这个女人真是麻烦!”君临墨听罢,刚才还见到乐妍那如春风一般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不悦道:“你不要总是这么善良,不就是发个烧吗?又不是什么大病?!” 乐妍眼神一闪,君临墨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洛雪嫣发烧的事情,看来秦峰已经禀告过了,那么他也一定知道师兄去夏荷院看望过洛雪嫣了。 一双玉臂勾在君临墨的脖子上,乐妍小脸贴着君临墨的脸,呵气如兰道:“墨哥哥,是我让师兄去看望王妃的,你不要怪师兄好不好?” 君临墨吻了吻乐妍的红唇,笑道:“他是你的师兄,本王怎可能怪他?何况,那个女人现在还不能死,你师兄这样做也是帮了本王。” 乐妍垂下眼睛,小声道:“墨哥哥,您为了妍儿与王妃之间又生了间隙,都怪妍儿不好。” “傻瓜,你又瞎想什么?”君临墨望着乐妍的眼神充满疼惜,“她烫伤了你,本王那般对她,都是她活该!还有,你不必去与她请安,你身子弱,只需安心的养着就好。” “新婚之夜墨哥哥便陪着我,所以妍儿想着王妃心里一定不舒服,所以才想着早上给她请安得到王妃的原谅,可是却没想到又给墨哥哥添了麻烦,妍儿心里好难过。”乐妍说着说着泪水打湿了君临墨胸前的衣服,语气更加自责:“妍儿身份卑微,何其有幸得到墨哥哥的宠爱?” 君临墨佯怒的点了一下乐妍的额头,戏谑道:“本王都为你舍弃了天下第一美人,那么你要如何报答本王对你的一片情深意重?” 乐妍抬起头,小脸闪过一丝红晕,美眸眨了眨,随即送上自己的娇唇在君临墨脸上印下一吻,然后羞涩道:“这样可好?” 君临墨摇了摇头,“不够。”说罢,君临墨便捧起乐妍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乐妍的唇娇嫩又甜蜜,于是君临墨一边贪婪的吮吸着,一边大手情不自禁的探进乐妍的衣服里放肆的游走。 本就被君临墨吻得有些晕,身子又被君临墨的手揉捏着,只是一会的功夫,乐妍便娇喘连连,媚眼如丝,“墨哥哥……。” 身下早就坚挺许久,君临墨目光灼灼的望着乐妍,然后手一挥放下了床上的纱幔,将她压倒在了床榻上。 没多久,纱幔里便传出了男人粗重的喘气声和女子妖娆的呻.吟声。 第13章 玩笑话当了真 洛雪嫣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的伤痕淡了了不少。见绿芜趴在床边睡着了,于是轻轻唤了一声:“绿芜?”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喑哑的难听。 绿芜守了洛雪嫣一夜,累的睡了过去,这时见洛雪嫣醒了,急忙道:“公主,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洛雪嫣清了清嗓子,虚弱道:“绿芜,我嘴有点干,你去帮我倒杯水。”嗓子就跟冒火一样,有种灼痛的感觉。 绿芜听罢,立刻给洛雪嫣倒了一杯茶送到她手里,“公主,您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洛雪嫣喝了几口茶,知道绿芜担心自己,便安慰道:“你不要担心,我没事。”望了一下屋内,发现并不见胭脂的身影,便问道:“胭脂呢?她去了哪里?” 绿芜撇撇嘴,略有生气道:“哼,这丫头昨天在那么危及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保护好公主,真是罪该万死。好在她还有点良心,昨夜凌公子派人送来了药,胭脂主动给您煎药去了。” “凌公子?”洛雪嫣一愣,随即问道:“昨夜他过来了?” 绿芜点点头,“您昨天晕倒后一整晚都在发高烧,奴婢担心您,所以就准备出去给您找大夫,可是王爷下了命令不准许人踏出夏荷院。就在奴婢着急的时候,凌公子出现了,他替您把了脉又开了药。” 洛雪嫣神色复杂,无奈笑道:“昨天他从王爷手里救下了我,现在又救了我一次,这下可欠下人情了。” “公主,奴婢瞧着这凌公子温文尔雅,倒像是个好人,”绿芜对凌月白很有好感,因为他救了公主,不像君临墨那般冷酷无情。 洛雪嫣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对于凌月白这个人,她不了解。他救了她,兴许只是怕她死了自家师妹的毒无药可救,亦或者心血来潮也说不定。 想起君临墨,绿芜眉头轻皱,“公主,当时皇上那么反对您和亲,您为何要执意嫁给王爷?王爷对您一点都不好,早知道如此,奴婢死也会拦住您的。而且,还惹得皇上和太子殿下不高兴。” 手紧紧捏着茶杯,脑海中浮现出君临墨冷漠的面容,洛雪嫣扯了扯嘴角,笑的苍凉又讽刺:“因为一句玩笑话。” 绿芜疑惑道:“玩笑话?公主,虽然绿芜只是个丫鬟,可是奴婢也知道,婚姻对于女子来说是一辈子的大事,您怎么能因为一句玩笑话就随便嫁了呢?” 一个月前,卫国面临着齐国的威胁,要不卫国即将灭亡,要不就主动向秦国示好寻求援助。两国联谊最寻常的方式那就是和亲,她作为一国公主,在父皇和皇兄的保护下安然无忧的度过了十四年,如今卫国内忧外患、处境艰难,她又怎么忍心看着父皇和皇兄焦头烂额?她又怎么可能看着卫国那么多无辜的百姓沦为亡国奴? 她是卫国身份高贵的公主,也正因为如此,她的身上也同父皇和皇兄一般肩负着责任,所以她在第一时间跪在父皇面前主动提出要嫁去秦国和亲。可是,父皇和皇兄却坚决不同意让她以和亲的身份嫁到秦国以换取援助。 因为这十几年来,她是他们的掌上明珠,父皇和皇兄舍不得她自降身份远嫁他国。如果可以,他们希望她一辈子都活在他们的庇护下。 她在门口跪了整整三天,皇兄不忍她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于是便也陪她一同跪下哀求父皇。父皇拗不过他们兄妹,最终还是松了口答应了和亲之事。 主动提出和亲,一部分原因作为卫国公主她不能看着父兄辛苦打下的江山落入他人之手,另一部分原因她有着私心,她想借着这个机会嫁给君临墨,嫁给那个让她魂牵梦绕了七年的男子…… 一个月后的现在,她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君临墨,可是…… 洛雪嫣垂下眼睛,散落下来的青丝挡住了眼底的酸意。都怪她自己把年少时的玩笑话当了真,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不过,只要卫国不被齐国侵略,只要帮父兄守住卫国的江山,那么无论君临墨给她多少羞辱她都能忍受。这样,也算是为父皇和皇兄做出点贡献了,毕竟他们呵护疼爱了自己十几年。 与此同时,主院的内殿里,一夜恩爱缠绵过后,乐妍枕在君临墨的臂弯里,手轻轻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声音轻柔婉转:“墨哥哥……” 君临墨低头望着俯在自己胸前的小女人,勾着嘴角邪魅道:“妍儿,怎么了?是不是本王昨夜没有把你喂饱?” 乐妍听了这话,原本就妩媚动容的小脸立刻又染上了绯红,嗔怒道:“哼,人家只是想告诉你,你该起床了。” 君临墨的手沿着乐妍的精致的锁骨一点点往下移,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乐妍一把握住了君临墨的手,娇羞道:“墨哥哥,你坏!” 爱极了她这副羞答答的表情,君临墨心里一动,将乐妍压在身下,“哦?你说本王坏?看来昨夜本王伺候的你还不够用力!” 乐妍急忙用手抵挡在君临墨胸前,窘迫的咬着红唇,生气道:“墨哥哥,你再这样我真的不理你了!” “好好好,本王不逗你了。”君临墨从乐妍身上下来,将她抱在怀里,叹息道:“你这个小东西,本王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乐妍“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想到了什么,语气略有吃醋的问道:“墨哥哥,我问你,你与王妃大婚那日,你有没有……有没有……。” 知道乐妍想问什么,君临墨刮了一下乐妍的鼻子,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小醋坛子,当然没有,本王怎可能跟她发生什么。” 乐妍仰起头,对上君临墨的眸子,委屈道:“可是……我明明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脂粉味。墨哥哥,你莫要骗我,你若没有与女子亲密,怎么会沾上脂粉?”虽然明知道那晚君临墨不可能与洛雪嫣同房,可是他身上那弥漫着其他女人陌生的香气让她心里很是不舒服。百度嫂索#>笔>阁—倾世王妃 君临墨抚摸着乐妍秀发的手一顿,随即吻了吻乐妍的额头,解释道:“本王的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你,再也装不下其他女人了。当时她的血不仅没有给你解毒,而且还加重了你的毒发,本王一气之下便想狠狠羞辱她一番,胭脂是她的贴身婢女,所以本王才当着她的面与胭脂做做样子。” 见乐妍还是一副委屈哀怨的神色,君临墨耐心哄道:“妍儿,胭脂只是个卑贱的丫鬟罢了,莫说是她,就算是她主子脱光了站在本王面前,本王也懒得去看一眼。本王这样做,真的只是为了让她难堪而已。” 听到君临墨如此说,乐妍的面色才好看了几分,一双眸子如温顺的小鹿一般,手紧紧的环住君临墨的腰身,低声嗫嚅道:“墨哥哥,以后你不许再这样。” 君临墨终于放下心来,轻笑道:“好,以后本王的身子只给你一个人看。” “讨厌!”乐妍作势推了君临墨一下,面若桃花。 “妍儿……。”君临墨呢喃一声,又动情的将乐妍压下…… 于是床榻轻摇,男女身体碰撞的激情声让门外准备侍候二人梳洗的流苏羞红了脸。 第14章 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一番**过后,房间已经被重新收拾干净,乐妍坐在菱花镜前,任流苏给自己描眉扑粉,待梳妆过后,才缓缓开口:“流苏,你现在就将王妃新婚之夜胭脂侍寝的消息放给迎春园。” 流苏愣了片刻,便道:“是,奴婢这就去。”说罢,便离开了房间。 乐妍在卫国皇宫里待了两年,陪在洛雪嫣身边的时候,她每天看着洛雪嫣满眼爱慕的望着一副画像,后来才知道原来那画中的男子是赫赫有名的秦国宁王君临墨。 洛雪嫣多次在乐妍耳边提及君临墨,再加上君临墨那些传神的言说,她对君临墨便由最初的好奇转化为爱慕。洛雪嫣对君临墨的爱意乐妍是清楚的,可也正因为如此,她内心对君临墨更是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一年前她才会离开卫国。 望着镜子中虽纤弱可是娇美的自己,乐妍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胭脂这个贱婢竟然敢勾引君临墨,真是痴心妄想! 迎春园的那位性子泼辣,若是让她知道了君临墨沾了胭脂的身子,一定不会放过胭脂的。君临墨是她乐妍的,所以要借着那人的手来给胭脂一点教训,让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总不能便宜了胭脂。 …… “主子,奴婢得到了个消息。”迎春园的婢女兰芝趴在如夫人杨柳耳朵上窃窃私语道,“原来王爷与王妃大婚那夜,侍寝的人是王妃身边的一个叫做胭脂的丫头。” 上身粉红玫瑰色的轻薄纱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簪,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如夫人杨柳一听,杏眼瞪圆,语气嫉恨道:“什么?王爷竟然宠幸了王妃的丫头?” 王妃是卫国公主,又是王爷的正妃,若是王爷与王妃同房了也就罢了,竟然让一个卑贱的丫头给脏了王爷的身子,这让杨柳忍不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兰芝,你去教训一下这个什么胭脂,给她点颜色看看。” 兰芝伺候了如夫人也有日子了,如夫人是戏子出身,自从进了王府之后就因为出身而被人看低,况且妍侧妃得宠,余侧妃出自书香门第,所以她便敏感又自卑,也正因为如此,她对胭脂便心生忌恨。 夏荷院内,洛雪嫣在绿芜的服侍下梳洗过后,换了一身淡粉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大红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绿芜望着自家公主,由衷赞美道:“公主,您真美。”公主用了凌公子给的药脸上的伤竟然这么快就看不出来了,凌公子果然是神医的徒弟。 洛雪嫣自嘲一笑:“美又有什么用?”她再美,现在也抵不过乐妍在墨哥哥心里的万分之一。叹了口气,又问道:“胭脂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话刚落,只见胭脂鼻青脸肿的手里端着药从门口进来了。洛雪嫣见状,担心的问道:“胭脂,你这脸是怎么了?” 胭脂此时脸上被人抓了几道,衣衫凌乱,很是狼狈,她放下手中的药,忿忿不平道:“公主,奴婢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迎春园的婢女,那婢女竟然辱骂您,奴婢气不过就与她辩解了几句,谁想到她竟然还叫了几个人一块动手打了奴婢。” 吸了吸鼻子,胭脂委屈道:“奴婢寡不敌众,这原本好好的一碗药全没了。” 视线落在那只剩下些许药渣的空碗上,洛雪嫣缓缓问道:“那婢女都骂什么了?” 胭脂犹豫了片刻,垂着头道:“净是些难听的话,您不听也罢。” 洛雪嫣淡淡道:“无碍,嫁入王府什么难堪我都受了,还会在意这些?”[miao&bige]首发 “那婢女说,公主您刚新婚就不受宠,王爷极其厌恶您,您在王府里的地位连一个下人都不如,还……还说您不知羞耻竟然主动要求嫁给王爷,这等没皮没脸的女子不配为正妃。”胭脂说完,然后偷偷的瞧了一眼洛雪嫣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才放下心来。 听了胭脂的话,洛雪嫣摇了摇头,望着胭脂脸上的伤有些心疼道:“你就是因为这个与人起了争执?”那婢女说的没错,她就是不得宠,这是整个王府都知道的事实,争辩又有何用? 胭脂点点头,一脸真诚道:“那些人见王爷冷落公主就对您说三道四,奴婢不允许他们那样诋毁公主。” 其实,胭脂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那迎春园的婢女虽然奚落过公主,可主要是针对胭脂去的,所以骂了胭脂癞蛤蟆吃天鹅肉,骂公主有她这样不知羞耻的丫鬟是公主的不幸等等。胭脂毕竟在皇宫里生活了几年,所以心性也高,听不得兰芝骂她,所以双方才打了起来。只不过,这些话她不能告诉公主。毕竟,与王爷亲密是她做梦都没有敢想的事情。 “你啊,以后可不能再鲁莽行事了。如今咱们在王府里本就如履薄冰,若是再生出事端恐怕日子更难过了。”洛雪嫣顿了顿,然后转头对绿芜道:“你去将凌公子送来的药拿给胭脂。” “是,公主。”绿芜倒是没想到胭脂这次只是因为别人对公主几句不敬的话就与人打了起来,所以这两日对胭脂的不满也一扫而空,心里暗叹这个丫头还是有良心的,知道维护公主。这样想着,绿芜看胭脂的眼神也不似昨夜那般冷淡。 觉察到公主和绿芜对自己态度有所转变,胭脂心里一喜,连忙接过绿芜手中的药瓶,感恩道:“多谢公主。”没想到这苦肉计还是用对了,公主和绿芜还是信任自己的,只不过迎春园那叫做兰芝的婢女故意找自己的麻烦,这口气她绝对不能忍,日后若是逮到了机会,自己一定要教训一下她! 第15章 魅香坊是何地 与此同时,秋棠院的余侧妃正品尝着婢女递过来剥了皮的葡萄,小丫鬟紫凝从门外进来,小声道:“主子,迎春园的兰芝与王妃身边的胭脂刚才打起来了。” “哦?”余侧妃拿起葡萄的手一顿,有些意外道:“她们二人为何会产生争执?” 紫凝回道:“据说如夫人知道了王妃新婚之夜服侍王爷的人是胭脂,所以这才心里不舒服故意让兰芝来教训胭脂的。” 余侧妃将手中的葡萄重新放回水晶盘里,讽刺一笑:“恐怕心里不舒服的人不止是如夫人一个。” 见紫凝疑惑的望着自己,余侧妃意味深长道:“这王府里最得宠的人是哪位?自她进了王府这一年,王爷几乎是日夜被她给霸占了,看着她表面温婉柔弱,实则最擅工于心计。王爷偶尔来我这一次,她都会计较几天,依着她的性子,也断然容不下胭脂侍寝这件事情。” 听了余侧妃的话,紫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如夫人这次又被妍侧妃利用了。王妃虽然不得宠,可毕竟是王府里的正妃,今日如夫人让兰芝侮辱了胭脂,这也是在损王妃的颜面,王妃若是真与她追究起来的话,如夫人肯定是要闹个不休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妍侧妃真是好谋算。” “嗯,你分析的很是不错。”余侧妃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又想起听紫凝说起昨日王爷抱着乐妍明目张胆的从夏荷院出来,心里的酸意涌了上来,长叹一声:“王妃也是个可怜,只是这王府里的女人注定要为争夺同一个男人而争斗,这样说来哪个不是可怜的?” 余侧妃不同于如夫人,如夫人胸大无脑只是懂得撒泼耍赖,而余侧妃却是个与妍侧妃不相上下同样有心计的人。紫凝望了一样余侧妃眼中的寒意,于是垂下了头不再说话。 午后,小憩过后,洛雪嫣坐在院子内的藤蔓下,胭脂在一旁给她摇着团扇,这时绿芜从院子外面进来了:“公主,奴婢打听过了,王府内除了妍侧妃与王爷一同住在主院之外,王爷还有一位住在秋棠院的余侧妃,一位住在迎春院的如夫人,还有一位冬梅院的白姑娘。” 绿芜顿了顿,又继续道:“余侧妃是尚书余光忠之女,嫁给王爷已经两年了,曾怀有一子小产之后至今没有子嗣;如夫人杨柳是祥云戏班的青衣,一年前被王爷纳为夫人;如夫人进了王府没多久,王爷便带回来了妍侧妃;而白姑娘则是魅香坊的花魁,半年前被王爷赎了身带回来,可是王爷却从未宠幸过白姑娘,所以她就这样一直在府中待着也没有名分,偶尔王爷会去冬梅院听白姑娘弹曲子。” 昨夜王爷还下令不允许夏荷院的人踏出一步,可是今天早上绿芜却发现不知为何守在院子门口的侍卫已经给撤走了,所以洛雪嫣才派她去稍微打听一下这王府里的情况:“魅香坊?这是何地?” 绿芜犹豫了片刻,才道:“回主子,魅香坊就是民间所说的‘青楼’。” 听到绿芜的回话之后,洛雪嫣轻咬朱唇,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父皇虽然是一国之君,可是母后生前父皇的后宫里只有母后一人,母后去世之后,父皇也拒绝再纳妃,“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一个君王来说是有多么的可贵。 她自小羡慕父皇母后那样一对一的爱情,本以为她的墨哥哥会一直等着她长大,然后这辈子会一心一意的待她,可是却没想到墨哥哥不仅会宠爱乐妍,而且还有那么多的女人……女人多的地方战争总是很多,想必自己以后不会有太平的日子过了。 绿芜见洛雪嫣脸色难堪,便道:“公主,既然王爷撤了禁令,不如咱们去王府里转转吧?听说这宁王府里的景色美的很,堪比秦国皇宫了!” 洛雪嫣摇了摇头,心不在焉道:“不了,你若是想去转转,就让胭脂陪着你去,我累了就不去了。” 这时,胭脂开口道:“公主,您就跟绿芜姐姐去转转吧,奴婢去厨房给您准备酸梅汤,等您回来喝。” 瞧着绿芜一脸期待的表情,洛雪嫣不忍心拒绝,于是最终点点头。 出了夏荷院,便是一个汉白玉的拱形石桥,石桥下面是一个盛开着荷花的小湖,往前走去是一片绚烂夺目的花海。 花园内古木参天,怪石林立,环山衔水,亭台楼榭,廊回路转。因此,徜徉于园中尤如漫步在山水之间一般。 以“山”字型假山拱抱,东、南、西面均堆土累石为山,中路又以房山石堆砌洞壑,手法颇高。山顶平台,成为全园最高点。居高临下,可以将整个王府的景致一览无余。纵观整个王府的建筑,布局规整、工艺精良、楼阁交错,充分体现了皇室辉煌富贵的风范。 王府分为东、中、西三部分,每部分由南自北都是以严格的中轴线贯穿着的多进四合院落组成。中间宫殿的前院是王爷君临墨的主院,那绿色琉璃瓦的屋顶显示了出了他威严的气派,同时也是亲王身份的体现。后院则是清风院,现在是凌月白的住处。 东边的院子分别是秋棠院和冬梅院,前后院则是由一墙碧绿缠绵、错落有致的藤蔓隔开;西边的四合院落较为小巧精致,分别是迎春园和夏荷院。每个院子都由独立的门,可以通往各处。 东院旁边是一个戏楼,装饰清新秀丽,缠枝藤萝紫花盛开,使人恍如在藤萝架下观戏。 绿芜跟在洛雪嫣的身后,情不自禁的赞叹道:“公主,这宁王府果然是讲究,看看这非凡的气派,啧啧,真是要比得上皇宫了!” 洛雪嫣一边往前走着,一边点头赞同道:“是啊,王府的宫殿和花园的确是设计的富丽堂皇,可是也不失风景秀丽独特,也难怪我听说秦国有很多大臣慕名而来。” 这时,前面传来一阵缠绵婉转的琴音。 那琴声空灵轻扬,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这是一种洁净的琴声,让洛雪嫣阴霾许久的心顿时放晴了。 不知不觉,洛雪嫣循着那琴声走去。 只见凉亭里,一女子身着白衣,那白并非如雪一般亮,而是柔和亲切舒服的,彷佛在夏日的湖水中浸染而成,白中泛着些微蓝。女子的指尖灵巧地挑拔琴弦,一串珠玉之声倾泄而出,宛转动荡、无滞无碍。安静的面容如静川明波,女子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未发现有人靠近,而洛雪嫣却已觉得仿佛看到朗月升上夜空,春水卷走落花。 就在洛雪嫣被女子的琴声深深的沉迷时,耳边却传来一声隐约散发着怒气的低吼:“是谁允许你进来的?” 刚才只顾着陶醉在女子美妙的琴声中,洛雪嫣并未看到女子身旁背对着自己的君临墨,于是身子一颤,终于换过了神,急忙跪在地上道:“妾身见过王爷。” 第16章 难解本王心头之恨 依旧是一身墨色锦衣,只见君临墨脸色不悦,一双冷眸直直的盯着自己:“洛雪嫣,看来本王是真不应该解了你的足禁。哼,这冬梅院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冬梅院?这里极其安静,又不见有下人,所以自己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院子,没想到居然是冬梅院,那么刚才弹琴的这个女子应该就是传说中来自魅香坊却又没有名分的白羽曦了。 瞧瞧的打量着白羽曦,娇若芝兰的风雅身姿,秀发没有束起,也未盘髻,只用一根绢白的丝带松松束起,面容清秀,一双眼睛温和淡然,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闺秀风范,丝毫没有风尘女子之气。 在洛雪嫣打量白羽曦的同时,白羽曦也在安静的望着洛雪嫣。原来,这就是卫国公主,就是那个新婚之夜被一根喜烛粗暴破身的王妃? 君临墨见洛雪嫣看着白羽曦出神,于是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道:“洛雪嫣,你的胆子越发的大了,本王问你话,你竟然敢不回答?” 感受到君临墨的怒气,洛雪嫣立刻收回视线,垂头小声道:“王爷,妾身刚才听到白姑娘的琴声一时情不自禁,所以才循着琴声过来了。妾身打扰了王爷和白姑娘,还请王爷恕罪。” 君临墨冷哼一声,嫌弃道:“妍儿善解人意,若不是她向本王求情说你病了需要多走动,你以为你能踏出夏荷院半步吗?” 见洛雪嫣面色如常,君临墨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心里的火气更大了,厉声道:“羽曦喜静,不喜欢被人打扰,今日你未经允许闯入了冬梅院,本王就罚你三十板子,小惩大诫!这样也好让你长个记性!” 洛雪嫣一听,神色终于有些变化,可是还未开口,身后的绿芜便立刻跪下求饶道:“王爷,是奴婢领着公主来的,您要罚就罚奴婢。公主的身子刚好,如果这三十板子下去了,公主她一定受不了的!” “又是你这个贱婢!本王与你家主子说话,何时需要你来插嘴?”听到绿芜的声音,君临墨的视线便从洛雪嫣的身上落到了绿芜身上,幽幽道:“何况,你家主子既然嫁入了这宁王府,就不再是什么金枝玉叶的公主!你既然心疼你家主子,那么这三十板子就由你来替你家主子受着吧!” 每次要责罚洛雪嫣的时候,都是这个婢女拦在前面,真是讨厌至极! 绿芜听罢,果然脸色苍白。 君临墨见状,讽刺一笑:“怎么?刚才还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现在让你代罚就不愿意了?” 本能的转头望向自家公主,绿芜随即咬牙道:“不,奴婢愿意代替公……代替王妃受罚。”她本想开口喊洛雪嫣“公主”,可是君临墨刚才已经说过了,洛雪嫣嫁到了王府就不能再称呼为公主了,所以绿芜还是改口为“王妃”了,哪怕是君临墨再讨厌洛雪嫣,可是洛雪嫣名义上还是他的王妃。 洛雪嫣怎么可能让绿芜受罚?所以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王爷,不关绿芜的事情,是妾身的错,所以妾身愿意领罚。” “好!”君临墨满意的笑了,大手一挥,对一旁的秦峰道:“愣着做什么,王妃既然已经认错了,还不快执刑?” 从一开始,君临墨便明白洛雪嫣极其疼爱她的两个婢女,所以她断然不会让绿芜受到伤害,今日他就是故意要杖责她。若硬要找个理由,那么就是他看她不顺眼,就是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让她痛苦难受的机会,无论是身,还是心! 秦峰是个唯命是从的人,君临墨话刚落,秦峰便朝着洛雪嫣走去,双拳一抱,面无表情道:“王妃,得罪了!” “等会!”一直沉默的白羽曦这时开口了,“王爷,王妃刚进王府,并不知道我不喜欢人打扰,所以不知者不怪,您还是饶了王妃吧。” 秦峰手中的棍子刚抬起便停在了半空中,现在不知道是将棍子该落下还是收起来。 君临墨一脸惊讶,可是依旧语气阴冷道:“哼,羽曦,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有多恶毒,昨日妍儿好心去看望她,她竟然故意用热茶烫伤了妍儿!这等蛇蝎女子,本王不教训她难解本王的心头之恨!” 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洛雪嫣低垂的眼眸神色黯淡,心口也泛着疼。 原来在他眼里,她竟然是这样不堪的女子,也罢,从她嫁入王府这几天来,在他的眼中自己就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女子。 白羽曦没有错过洛雪嫣眼中的受伤,低声道:“王妃是王爷的正妃,是王府的女主人,所以她去哪里都是自由的,除了王爷,没有人可以限制到王妃。羽曦只是暂住到王府,这冬梅院王妃如果愿意,以后可以经常来。” 洛雪嫣惊讶的抬起头,望着白羽曦的眼中闪过意外。自己与她素不相识,她怎会主动为自己求情? “羽曦,你……。”白羽曦的这番话不仅让洛雪嫣很是大吃一惊,就连君临墨也很意外:“本王说过,这王府就是你的家,没有人会赶你走的。” 白羽曦性子淡漠,自打进入王府以来,不喜与人交往,更不喜欢人打扰,所以这冬梅院里只有她与婢女秋婉二人。今日她竟然主动替洛雪嫣求情,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白羽曦对洛雪嫣轻轻一笑,眉眼间流露出淡淡的善意:“王妃,你不会嫌弃我的冬梅院寒酸吧?” 洛雪嫣明白白羽曦是为自己解围,于是报以感激一笑:“怎么会,白姑娘的琴声动人,有机会我还想多与你讨教一番。” 既然白羽曦开口了,君临墨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冷着脸道:“哼,看着就让人倒胃口,还杵在这做什么?碍人眼睛吗?丢人现眼,还不快滚回去!” 洛雪嫣脸色微白,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妾身告退。”说罢,对上白羽曦眼中的暖光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待洛雪嫣离开后,白羽曦叹气道:“王爷,为何要如此对待王妃?她不远千里嫁了过来,背井离乡、远离亲人也是极其不易的。”不知道为何,虽然是初见洛雪嫣,可是白羽曦竟然对她有些许好感,可能是她不似外面院子里那些矫揉造作、勾心斗角的女人。 君临墨不屑道:“一个弱国的公主,空有美貌又有何用?她心思歹毒,连妍儿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白羽曦听罢,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不再言语。 爱情会让人迷失,也会蒙蔽人的眼睛。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真的一点都不假。 五岁那年,自己从父亲故去后便流落风尘多年,生活在脂粉堆里的她见多了男人,可也更了解女人。王妃的眼睛是清澈的,所以她相信王妃有一颗纯洁的心。王妃应该是个好女子,希望王爷不要亏待了她。 第17章 你竟如此放荡不堪 夏荷院 洛雪嫣望着这桌子上的饭菜毫无胃口,在绿芜的注视下勉强吃了几口,最终还是放下筷子叹气道:“绿芜,我吃不下,你将饭菜撤了吧。” 自下午从冬梅院回来之后,公主便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绿芜猜想公主一定是被王爷那些话给伤到了,所以只好劝道:“公主,若是这些菜不合您的口味,您想吃什么?奴婢再去厨房里做。” 洛雪嫣摇摇头,疲倦道:“不用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绿芜与胭脂对视一眼,于是将桌子上的饭菜给撤了,随后二人便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夜晚的天空繁星闪烁,可是洛雪嫣却没有赏星星的雅致。 想着白天君临墨那张冷漠的脸,洛雪嫣心头是满满的苦涩,他对乐妍柔情似水,他对白羽曦温和相待,可是为何就对她这般冷酷无情? 她为了他远离父皇和王兄,远离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卫国,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这样想着,洛雪嫣的眼泪便落了下来。由于伤心,坐在床榻上几个时辰也丝毫没有睡意,于是洛雪嫣便将压在箱子底下君临墨的画像拿出来看。 画中的男子笑容如春风一般温暖,眼神中是细细的温柔。芝兰玉树一般的风姿,没有冷漠,没有残暴,这才是她记忆里的墨哥哥。 这时,却突然听到窗户发出一阵细微的“叩叩”声,洛雪嫣很是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收起画卷,洛雪嫣便起身打开了窗户。 窗户刚一打开,只见一个人影快速的跳了进来,洛雪嫣惊呼道:“笙哥哥,怎么是你?” 只见林南笙一身紫色的锦袍,身材修长高大却不粗犷,腰间束着一把软剑。俊美的脸轮廓棱角分明,一双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望着洛雪嫣温柔无比,薄唇轻启,低声呢喃道:“嫣儿……。” 真的是林南笙?皇兄最好的朋友? 洛雪嫣终于缓过神来,急忙将窗户关上,不敢置信道:“笙哥哥,外面那么多守卫,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翻墙进来的,你放心,没有人看到我。”林南笙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打量着洛雪嫣憔悴的小脸,心疼道:“嫣儿,你瘦了。” 手不由自主的抚上洛雪嫣的脸,低声道:“嫣儿,一个月前我去了西域谈一笔生意,没想到回来的路上就听到秦卫和亲的消息。因为心里挂念着你,所以一连几日快马加鞭想要赶回来,可还是错过了你的婚礼。你嫁到宁王府也有几天了,宁王他对你好吗?” 洛雪嫣感受到林南笙眼中不寻常的炙热,不着痕迹的尴尬的移开了身子,眼神有些闪烁道:“我……笙哥哥,宁王他对我很好,你不要担心。” 林南笙望着洛雪嫣红着的眼睛,疼惜道:“嫣儿,我跟你和亦然也算是自小在一起长大,你不要骗我,你也骗不了我。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耳朵发红的两只手紧紧捏着衣角。” 林家不仅是卫国赫赫有名的世家,而且林家的生意遍布各地,有着“民间财神”之称。卫国皇帝确立太子之后,便从各大世家中选取优秀的子弟作为太子的陪读入宫,而与太子同岁的林南笙就是其中一个。 林南笙天资聪颖,性子洒脱,而太子洛亦然也是一个性情中人,所以二人私交甚好。幼时洛雪嫣又极其喜欢跟在洛亦然身后,因此林南笙对洛雪嫣也是极宠溺的,对她的习惯喜好也了解的很。 洛雪嫣听罢,面色一僵。 林南笙说的没错,她真的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所以每次撒谎都会下意识去的捏衣角。没想到连父兄都没发现的小动作,林南笙竟然会观察的如此细致入微。 手缓缓的松开衣角,洛雪嫣抬起头,扯了扯嘴角,神色不自然道:“笙哥哥,我没有骗你,宁王他对我真的很好。” “这只玉钗是我从西域王那里得到的极品玄冰玉所制,可以检验百毒,你收着。”君临墨从胸前的衣襟里掏出一只玉簪,然后温柔的插入洛雪嫣的发鬓之间。 “玄冰玉?那是只有极寒之地才有的玉,笙哥哥,如此珍贵的东西嫣儿怎么能收下?” 洛雪嫣急忙要伸手将发上的玉钗给拿下,却被林南笙给制止了,“嫣儿,在笙哥哥心里,再贵重的东西也比不上嫣儿你重要。何况,你身在秦国,危险重重,所以还是以防万一比较好。” 不忍拒绝林南笙的一片好意,洛雪嫣点点头,“谢谢笙哥哥。” “嫣儿,如果知道这次我离开卫国后你会嫁给宁王,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林南笙眼神有些哀伤,语气略有自责:“原本我打算从西域回来之后就跟你父皇提亲,可我还是晚了一步。” 不知道何时,洛雪嫣在林南笙的眼中便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天真懵懂的小姑娘了,她出落得越来越美丽,就像一朵妖艳的罂粟,一点点的让他沉迷。 林南笙紧紧握住洛雪嫣冰凉的手,沉声道:“嫣儿,若是你在这里过的不开心,那么笙哥哥可以带你走。” “笙哥哥,我……。”洛雪嫣还未将手从林南笙的手中抽回,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狠狠的踹开。 洛雪嫣看到门口进来的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心里一惊,立刻将手抽了回来,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忐忑不安道:“王爷……。” 君临墨浑身散发着阴冷凌厉的气息,一步步逼近洛雪嫣,森然的瞥了一眼林南笙,随即冷笑道:“本王方才收到消息有刺客闯进了王府,有人说那刺客进入了王妃的院子里,所以本王这才赶了过来。”顿了顿,语气不知是讽刺还是失望,“如此看来,本王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虽然脸上是笑着,可是那笑意让洛雪嫣毛骨悚然。 急忙摇头,洛雪嫣试图辩解道:“不是这样的,王爷,我……。”360搜索妙-筆-阁:倾世王妃更新快 君临墨粗暴的打断了洛雪嫣的话,呵斥道:“住口!本王没有让你开口说话!”视线落在一旁的林南笙身上,冰冷的眸子里升起一丝兴趣,“林南笙?” 意识到洛雪嫣在害怕,所以林南笙上前一步,轻轻的将她护在身后,迎着君临墨的眸子充满敌意:“没错,我是林南笙,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宁王竟会认得我。” 君临墨扫了一眼被林南笙挡得严严实实的洛雪嫣一眼,眉头轻皱,冷哼道:“早就听闻林公子风.流倜傥,潇洒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只是,这三更半夜的出现在本王王妃的房间里,恐怕不只是故人叙旧这么简单吧?” 往身后的檀木椅子上一坐,君临墨勾着唇角望着洛雪嫣和林南笙二人,笑的邪魅肆意:“刚才若是本王没有听错,林公子是在与本王的王妃表白是么?” 林南笙一脸坦然,沉声道:“是又如何?我喜欢嫣儿多年,本就想要娶她的,若不是有要事耽误了,现在她早已是我的妻子了。” 洛雪嫣见君临墨的脸色一点点的冷了下去,扯了扯林南笙的衣袖,小声道:“笙哥哥,你不要再说了。” 可这动作看在君临墨眼中却是如此亲昵又刺眼,所以望着洛雪嫣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嫌弃:“洛雪嫣,本王只知道你蛇蝎心肠,现在才知道你竟然如此放荡不堪,这才成婚几日就寂寞难耐勾引别的男人!真是令人恶心!” 第18章 杀了他带你离开 听到君临墨如此侮辱洛雪嫣,林南笙立刻愤怒的抽出腰间的软剑,剑锋直指君临墨,怒色道:“君临墨,我不准你这样说嫣儿!” 洛雪嫣在林南笙心里纯洁无瑕的如一块玉一般美好,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那是他想要捧在手心里呵护一辈子的人,他怎么舍得让人来伤害她? 君临墨冷眼瞧着指着自己的利剑,不以为然道:“怎么,林公子这是恼羞成怒了?本王以为林公子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现在看来是个没有脑子的莽夫,而且……。” “而且,还是个喜欢捡破鞋穿的傻子!”似乎是故意要将林南笙激怒,所以君临墨手一下下的轻叩着桌面,轻笑着又补充了一句:“傻子配婊.子,真是天生一对!” “你!”君临墨的这番话让林南笙顿时气红了眼,手一挥将利剑直接架在了君临墨的脖子上,“君临墨!你找死!” 洛雪嫣见状,立刻冲上前拉着林南笙的胳膊,着急道:“笙哥哥,你不要冲动,快点把剑收起来啊!” 林南笙脸色阴沉,眸子死死的盯着君临墨,一字一句道:“君临墨,今日你若不向嫣儿道歉,我就只能用你这条命抵了。” “大胆,竟然敢对王爷不敬!”一旁的秦峰见状,立刻就要拔剑上前,可是却被身后的杜江给拦住了。 杜江低声道:“凭着王爷的身手,有几个人能伤得了他?”秦峰听罢,觉得杜江的话在理,于是便将剑放回了剑鞘。 冷冷的瞥了秦峰一眼,君临墨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转头望着林南笙,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哦?本王没有听错吧?林公子你好大的口气!莫不说你只是卫国的一个小小皇商,哪怕是你卫国的皇帝在本王面前也不敢如此放肆!” “你想杀了本王?”君临墨将脖子又往前靠了几分,继续挑衅道:“林南笙,先不说现在的卫国是依附着我秦国的,就算是以前的卫国,本王也一点都不放在眼里!你林家在卫国兴许还有些地位,可在本王眼里渺小的连只蚂蚁都不如!只要本王愿意,踩死你林家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君-临-墨!”林南笙厉声一喝,抬手挽了一个剑花,锋利的光芒一闪,就要将剑刺入君临墨的胸口。 “不要!”洛雪嫣大惊失色,尖叫着挡在君临墨胸前,颤抖着身子准备替君临墨挨上那一剑。 未曾想到洛雪嫣会突然护着君临墨,林南笙也是吓了一跳,若是那剑再离着洛雪嫣再近一分恐怕就会收不住伤了她。 没有错过洛雪嫣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林南笙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嫣儿,你竟然护着他?” 感觉到那剑锋冰冷的气息远离了自己,洛雪嫣终于放下心来,小声道:“笙哥哥,你不能杀他。” 林南笙眼睛直直的望着洛雪嫣,不甘心道:“嫣儿,你让开,今日他竟然敢对你出言不逊,笙哥哥一定要杀了他!” 洛雪嫣知道林南笙从小跟皇兄一样对自己百般宠爱,自然是忍受不了她受一丁点委屈,何况君临墨又是当着他的面羞辱自己? 怕林南笙真的伤了君临墨,洛雪嫣伸出双臂阻拦道:“笙哥哥,你若是伤了他,不仅你不能安然无恙的走出王府,就连你父亲,还有卫国都会受到牵连的!” 林南笙一脸无畏,固执道:“君临墨就算在秦国权势再大,他也只是一个王爷,秦国皇帝断然不会因为一个王爷而与卫国兵戈相见。嫣儿,待我杀了他就带你离开。” 洛雪嫣见林南笙不听劝,急的快要哭出来,“不,笙哥哥,你不能……。”想要劝林南笙的话还未说完,下一秒洛雪嫣就惊慌失措的低呼道:“笙哥哥!” “嘭”的一声,只见林南笙身子一晃,手中的软剑掉到了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君临墨,愤恨道:“你……君临墨,你好卑鄙……竟然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用暗器伤我!” “笙哥哥,你怎么了!”洛雪嫣见林南笙身子即将往地上倒去,立刻跑过去扶住了他。 手不小心碰到了林南笙的伤口,待看到手上那一滩黑色的血迹,洛雪嫣害怕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笙哥哥,笙哥哥……。” 林南笙握着洛雪嫣的手,安抚的一笑,虚弱道:“嫣儿,别怕,笙哥哥没事。” 君临墨走上前,眸子里的光芒就像打量着一只濒临死亡的猎物一般,“林南笙,就凭你还想杀了本王?真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林南笙忍着胸口翻涌的血腥,咬牙怒视着居高临下的君临墨:“君临墨,你暗器偷袭算什么本事?” “依着你的本事,莫说你要不了本王的命,就连本王的一根汗毛你也伤不了!”君临墨伸手摸着下巴,似真似假道:“林南笙,本王之所以用暗器伤你,是实在懒得再跟你废话下去了!接下来,就让本王好好想想,怎么惩治你们这一对奸夫淫妇!” “君临墨……你莫要胡说八道!”林南笙轻咳几声,面色苍白道:“我与嫣儿之间清清白白,你莫要诋毁我们!”[$妙][笔$i][-阁] 君临墨冷哼一声,随即站起身来在房间内悠闲的踱步,“嗯,对于红杏出墙、不守妇道的女人,本王是应该将她浸猪笼好呢?还是在她脸上刺上‘不贞’二字绑起来拖在马车后面游街好呢?” 林南笙听罢,瞪着君临墨的眼睛如铜铃一般大小,低吼道:“君临墨,你敢!”他的嫣儿是堂堂的卫国公主,怎能被君临墨如此糟践? 伤口的血越流越多,洛雪嫣一边用手帕轻按着林南笙的伤口,一边哽咽道:“笙哥哥,你别再说了!” 很满意林南笙的反映,君临墨又自己笑着摇头否定,“不,这两个似乎都太便宜她了。”顿了顿,转头对秦峰道:“秦峰,你有什么好的法子来惩罚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没有料到王爷会突然问自己,秦峰一愣,双手抱拳,一脸诚实道:“王爷恕罪,属下不知。”自己十岁就被选入了暗营作死士,多年的残酷训练让他对女子毫无感觉,连个心上人都没有,怎可能知道如何处罚出墙了女人? 秦峰的回答似乎在君临墨的意料之中,君临墨停住了步子,盯着林南笙的一双眸子里闪过狠意,幽幽道:“本王听说,民间有一种惩罚偷.情淫.妇的酷刑,叫做骑木驴。所谓木驴,其实就是一头用木头做成的驴,木驴背上,竖着一根大拇指粗的尖木桩。当女犯被强行按坐下去时,那根尖木桩就直直地刺进了她的下.身。而且,随着木驴的走动,那根尖木桩也一伸一缩,直弄得女犯下.身鲜血淋漓,痛得撕心裂肺,很多受此刑的女犯往往会惨死在木驴上。” 见洛雪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君临墨一甩衣袖,笑的阴冷狠辣:“林公子,你觉得本王这个想法可好?” 第19章 本王一贯如此 “君临墨,你混蛋!”林南笙被洛雪嫣搀扶着站了起来,吃力道:“嫣儿这样好的一个女子,你怎能忍心如此对她?” 君临墨饶有趣味的看着因愤怒而红着脸的林南笙,缓缓道:“本王只是这么一说,林公子你就受不住了吗?若是本王真的这样做,你又会如何?” 林南笙拿起地上的剑,重新指着君临墨,硬撑着道:“君临墨,我会杀了你,哪怕我死,也一定要杀了你!” 视线落在林南笙的胸口,君临墨继续冷冷道:“林南笙,本王忘了告诉你,这暗器上有毒,若是本王再打偏一点,恐怕林公子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能说这么多废话了。不过……不过没多久毒素就会沿着你的心脉通往全身,你也也撑不了一时半会。” 洛雪嫣听罢,小脸上尽显紧张之色,焦急道:“笙哥哥,怎么办?你中毒了……。” 林南笙自然知道这暗器有毒,于是强行运功试图将毒素逼出体内,可是却徒劳。将口中的血腥咽了下去,林南笙紧紧握着洛雪嫣的手,肃然道:“嫣儿,笙哥哥带你走,好不好?”说罢,又连续轻咳了几声。 洛雪嫣一愣,随即关切的轻拍着林南笙的背,道:“笙哥哥,你现在中毒了,先不要说这么多话了。” 林南笙望着洛雪嫣的眸子依旧柔情似水,又重复了一遍,“嫣儿,笙哥哥虽然中毒了,可若是你愿意跟我走,那么就算是死,笙哥哥也要带你离开。笙哥哥已经错过你一次了,不想要再错过你第二次。” 君临墨目光冷冷的注视着洛雪嫣与林南笙相握的手,阴冷道:“林南笙,你都要死到临头了,还想要拐走本王的王妃?真是不自量力!”手迅速抬起,掌风狠狠的直逼林南笙的胸口,恨不得将他一掌击毙。 林南笙因为护着洛雪嫣,所以就生生的挨了君临墨这一掌,“噗”的一声,林南笙重重吐了一口黑血。 “笙哥哥!”洛雪嫣见状,便想上前扶起林南笙,可是身子却一把被君临墨禁锢住了。 只见君临墨恶狠狠的瞪着洛雪嫣,手也紧紧捏住洛雪嫣的脖子,冷笑道:“本王就站在这里,王妃竟然当着本王的面与别的男人亲亲我我,真是大胆的很!” “君……临墨,你放开她!”林南笙虚弱的躺在地上,无能为力的看着洛雪嫣的身子被君临墨提起,手试图向地上的剑伸去,可是却始终够不到。 洛雪嫣虽然呼吸困难,可还是努力哀求道:“王……王爷,求你……求你放过笙哥哥。” “哦?放过他?”君临墨瞥了一眼林南笙,讽刺道:“王妃,既然你想救他,那么你就求本王!兴许本王一高兴,就给了他解药,放他回卫国也说不定!”手一松,洛雪嫣的身子便被丢在了地上。 洛雪嫣一边费力的喘着气,一边跪在君临墨脚下小声道:“王爷,妾身求您放过笙哥哥。” 林南笙望向洛雪嫣的眼中是又疼惜又自责,痛苦道:“嫣儿,你站起来,不要给他跪下,我宁可死也不要你为了我而向他求情!”他的嫣儿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她怎么能为了自己而卑躬屈膝的如此低贱? 君临墨摇了摇头,轻叹道:“洛雪嫣,再有个一炷香不到的功夫,你的笙哥哥恐怕就毒发身亡了。啧啧,想想真是可惜,林世聪就这么一个独子,林南笙要是死了,这万贯家财可怎么办?” 洛雪嫣死死咬住嘴唇,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低声道:“求王爷开恩,放过他。”林伯伯的确只有笙哥哥这一个儿子,他和笙哥哥都对自己极好,所以自己一定不能让笙哥哥有事情。 君临墨没有想到一直倔强清高的洛雪嫣会为了林南笙如此,眼中的冷意更甚。嗤笑一声,君临墨把玩着桌子上的茶杯,若有所思道:“洛雪嫣,本王看不到你的诚意怎么办?” “君临墨,你不要太过分!”林南笙捂着胸口,胸前被黑色的血迹染脏的衣襟早已干成一团,此时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发冠也被君临墨打掉,发丝凌乱,好不狼狈。 君临墨视线重新落到林南笙身上,挑了挑眉,“林南笙,本王一贯如此过分,你要如何?” 林南笙恨得牙痒痒,可是却不能拿君临墨如何。紧紧握拳,半晌,才开口道:“君临墨,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君临墨倒是很意外,将手里的茶杯放下,道:“如今你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本王宰割,本王倒是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资本可以与本王做交易。” 林南笙用手撑着地面,靠着桌子坐了起来,“只要你同意放嫣儿离开,那么我愿意用整个林家来跟你交换。虽然太子之位已定,可你宁王绝对不是一个安守本分之人,若是有了林家的帮助,对于你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 洛雪嫣听罢,立刻摇头道:“笙哥哥,不可!林家是林伯伯一生的心血,你不可以这样!”[$妙][笔$i][-阁] “整个林家?”林南笙的话让君临墨的眸子一亮,可是瞬间那光芒又熄灭了。 “呵,林公子所言不假,本王的确是个有野心的人。”望着洛雪嫣的目光略有深意,君临墨缓缓道:“只是,林公子竟然愿意为了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用林家来作交换,这真的让本王不得不佩服林公子的痴情了。” 见君临墨如此说,林南笙急忙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愿意放她走了?” “林家不管是对卫国还是秦国来说,哪怕在齐国眼中都是一块肥肉。林家的生意遍天下,不仅有着富可敌国的资产,又有着广布四方的人脉,这对本王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诱.惑。可是……” 林南笙心里一紧,不安道:“可是什么?” “可是,本王突然不想跟你做交易了。”君临墨伸手狠狠捏住洛雪嫣的下巴,将脸凑近了几分,语气暧昧又冰冷,“本王这么仔细一看,发现本王的王妃果然是国色天香的天下第一美人,否则也不会让林公子心甘情愿的如此牺牲。” 手轻轻的描绘着洛雪嫣那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君临墨勾起唇角,笑的放荡不羁:“林公子,这样的美人,本王怎么舍得换?” 第20章 勾引男人的手段 君临墨将嘴唇贴近洛雪嫣的耳朵,一边轻轻呵着热气,一边提醒道:“洛雪嫣,他还有半柱香的时间。” 洛雪嫣被君临墨揽在身前的身子一僵,抬起头一双如水的眸子直视着君临墨,颤抖着声音问道:“你到底想如何?” “你问本王想如何?”君临墨望着洛雪嫣的眼神突然温柔起来,就像恋人那般缠绵,可是却让洛雪嫣一点都不觉得温暖,“取悦本王,发挥你勾引男人的手段,好好伺候一下你的夫君。” 洛雪嫣一听,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置信的低呼道:“你疯了!”君临墨疯了,他竟然想要自己当着笙哥哥的面,与他做那种事情,他难道真的一定要如此羞辱自己吗? 君临墨并不介意洛雪嫣的反映,轻声呢喃道:“你可以继续再犹豫一会,只不过林南笙的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了,若是没有本王的回魂丹,恐怕他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洛雪嫣死死盯着君临墨,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是如此陌生,她真的怀疑七年前遇到的那个男子到底是谁?他是谁都好,一定不会是君临墨,不会是这个残忍无情的人。 虽然听不清君临墨与洛雪嫣说了什么,可是看着洛雪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的消褪,林南笙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起来,立刻对洛雪嫣喊道:“嫣儿,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答应!” 君临墨冷冷的瞥了林南笙一眼,随即放开了洛雪嫣,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林南笙,你还有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了,趁着本王心情还不错,你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吧!” 洛雪嫣视线落在那香炉中还仅剩下一小截的香上,指甲深深的掐入手心,望了越来越虚弱的林南笙一眼,然后便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君临墨走去。 深吸一口气,洛雪嫣缓缓的闭上眼睛,然后一点点将红唇靠近君临墨的脸。 “嫣儿!”林南笙似乎猜到了接下来洛雪嫣要做什么,所以急的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出不来,只能重重的咳了起来。 洛雪嫣见状,立刻回头转过身子担心的跑回林南笙身边,一边为他顺气,一边问道:“笙哥哥,你怎么样了?” 林南笙咳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紧紧抓住洛雪嫣的手,吃力的站起来,脚步虚无道:“嫣儿,跟我走,我不能让你待在这个人身边!” “呵,林南笙,你真是大言不惭,先不说你能不能有命走出这宁王府一步,你为何不问一下,本王的王妃,她是不是愿意跟你走?”见林南笙与洛雪嫣二人的手拉在一起,君临墨的眼神如冷箭一般直直的盯着洛雪嫣,薄唇溢出一丝微怒。 洛雪嫣身子一颤,想到刚才君临墨警告自己林南笙的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所以咬着牙将手从林南笙手中抽回,垂头低声道:“笙哥哥,我不能走。” 感觉到自己手中的柔软一点点的抽离,林南笙的脸更苍白了,支撑着身子问道:“嫣儿,他如此对你,你为何还要待在这里?” 洛雪嫣转过头去,不敢再看林南笙脸上的痛苦难过之情。 君临墨很满意洛雪嫣的回答,对着洛雪嫣勾了勾唇角,笑的得意:“王妃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既然王妃在意之人是本王,那么为何还要站在无关紧要的人身边?” 洛雪嫣死死的捏着衣角,一步步的走回君临墨身边。身子刚靠近,就被君临墨一把揽在了怀里。 突然想起了什么,林南笙神色激动道:“嫣儿,是不是他用我的解药威胁你?” 由于二人身子贴的极近,所以女子身上淡淡的体香萦绕在君临墨鼻间。君临墨心中一动,随即挑衅的看了林南笙一眼,然后低头狠狠的吻向洛雪嫣的唇。 洛雪嫣先是一惊,于是本能的想要用手将君临墨推开,可是君临墨却低声道:“只要你取悦本王,那么本王会立刻给他解药,否则……否则他活不过一刻钟!” 林南笙见洛雪嫣被君临墨欺负,便拾起地上的剑冲上前朝着君临墨刺去,“混蛋,我杀了你!” 可是他手中的剑还未接近君临墨,就被秦峰给打掉在地上了。秦峰和杜江二人将林南笙强按在地上,面无表情道:“大胆,竟然敢伤害王爷?” 林南笙的手脚被制住,只能愤恨的瞪着君临墨:“君临墨,你放开她!不准碰嫣儿!” 君临墨仿佛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一般,将洛雪嫣拥在怀里一直细细品尝着她的娇唇,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她的唇香甜无比,所以情不自禁的越吻越激烈。 洛雪嫣本就抗拒君临墨触碰自己,况且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顿时觉得羞愧无比,便用尽力气将君临墨推开。 君临墨刚才沉浸在这种美好的感觉里,可是却被洛雪嫣这一举动给惹怒了,冷笑一声,幽幽道:“王妃,看来你忘了刚才本王说过什么了!” 洛雪嫣脸上一慌,快速的转头看向那香炉,只见那香再有一点就要燃到头了。 她不能让林南笙有事,绝对不能!洛雪嫣最终还是往前一步,哀求道:“只要你肯救笙哥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你若是想……我……我愿意……” 后面的话洛雪嫣说不下去了,她无法在林南笙面前被君临墨羞辱的一点尊严都没有。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南笙没命。 “王妃当真什么都听本王的?”君临墨扬起唇角,眼中的魅惑如桃花一般勾人:“既然王妃迫不及待的想要侍候本王,那么本王怎么能拒绝王妃的美意呢?” 洛雪嫣迟疑的伸出手,随即僵硬的勾在君临墨的脖子上,开始一点点生涩的吻着君临墨。 君临墨紧紧的抿着嘴,睁着眼睛冷冷看着闭着眼睛吻着自己的洛雪嫣,感觉到她那娇嫩的红唇忐忑的在自己的唇上试探,摩挲,然后小心翼翼的慢慢加重这个吻。他贪恋她嘴里的甜美,可是却厌恶她一脸的不情愿。 “王妃,还是让本王来好好教你一下怎么服侍男人吧!”君临墨不屑一笑,随即反客为主,猛然的含住了洛雪嫣的唇,一手紧紧搂住她的腰,一手不安分的在她玲珑的身上游走。 君临墨的手顺着洛雪嫣白皙的脖子滑到胸口,手指灵活的挑开了衣服盘扣,然后便毫不客气的探了进去。 感觉到胸前的柔软被那只大手故意揉捏着,洛雪嫣一张小脸满是泪痕,双手因为被君临墨给禁锢到身后不能动弹,所以只能模糊不清的哽咽道:“不……不要!” 眼前如此不堪的一幕让林南笙睚眦欲裂,一边奋力挣扎,一边破口大骂道:“君临墨,你这个混蛋,恶魔!你放开嫣儿,放开她!” 似乎林南笙的叫骂更加刺激了君临墨,只见他突然大手一挥,“刺啦一声”,洛雪嫣胸前的衣襟被君临墨撕破,那粉红色的肚兜掩盖下的娇嫩皮肤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秦峰和杜江见状,立刻知趣的低下头,神色淡然。 洛雪嫣未曾想到君临墨会如此,立刻双手捂住胸口,一脸恐惧,失声低呼道:“不要!” 第21章 欲擒故纵的把戏 “不要?”君临墨手轻轻的在洛雪嫣精致的锁骨上一下下的爱抚着,笑道:“王妃,你怎么能说不要呢?难道是在跟本王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君……临墨!”林南笙见君临墨对洛雪嫣如此放肆,于是额头上的青筋暴露,咬牙切齿道:“你要是……要是个男人,有本事冲着我来,你不要……动嫣儿!” 刚才的挣扎让林南笙胸口的伤又裂了开来,可是心里的愤怒让他恨不得吃了君临墨的肉,喝了他的血。嫣儿是自己放在心尖儿上的女子,君临墨怎么能如此对她! 将视线落在那香炉上,君临墨语气略有遗憾道:“唉,没想到这么快那香就燃尽了。” 洛雪嫣听罢,转头见那香果然烧成了一片灰烬,顿时面如死灰。 身上的衣服残破不堪,嘴唇因被君临墨吻的有些红肿,此刻的洛雪嫣甚是狼狈。手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身子,抬起头眸子死死的盯着君临墨,歇斯底里道:“为什么……君临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笙哥哥他是无辜的,你又为什么要害他!” 洛雪嫣眼中的哀怨让君临墨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烦躁感,转过身不再看她,而是大步流星的走向林南笙,从胸口掏出一个药瓶,粗鲁的将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蛮横道:“张嘴!” “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林南笙挣扎着试图将药丸给吐出来,可是下巴却被君临墨狠狠捏住,最终那药丸还是被林南笙给吞了下去。 冷哼一声,君临墨懒得再看他一眼,对秦峰道:“找个东西塞住他的嘴,免得林公子等会看到本王与王妃的欢爱场面受不了咬舌自尽!” 林南笙听罢,立刻急红了眼睛,朝着君临墨嘶吼道:“君临墨,你若是敢碰她,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真吵!”君临墨对着秦峰摆摆手,眉眼间闪过一丝玩味,“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林公子的嘴给堵上?” 秦峰应了声,便迅速的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块布塞到了林南笙嘴里,林南笙见君临墨缓缓的靠近洛雪嫣,一脸痛苦的摇着头。 君临墨抬手勾起洛雪嫣的下巴,墨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笑意,“你猜本王刚才给他服下了什么?” 洛雪嫣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暗咬银牙,僵硬着身子问道:“你给笙哥哥喂了什么?” 君临墨将头亲昵的靠在洛雪嫣的肩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本王这个人心软,最是见不得有人死在本王面前了。所以……本王给他服下了噬心散!” “这噬心散虽然可以抑制住那暗器上逍遥散的毒,可是却比那逍遥散更为毒辣,中此毒者每天都要经受噬心之苦,体内就如被百万只蚂蚁啃食一般,那滋味真是痛不欲生。”君临墨的声音如情人间的低语一般轻柔,可是听在洛雪嫣耳中是那么的森然,“而且,他的身子会随着毒发一点点腐烂,若是他三天之内没有解药,那么就会化成一滩血水而死。” “你……好狠毒!”洛雪嫣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强忍着眼里涌出的眼泪,开口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君临墨扬起那张俊美却冷峻的脸,提高了声音,“王妃,本王想如何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洛雪嫣擦了擦眼泪,扯着嘴角笑道,“好,我答应你。” “嫣儿,不要……。”林南笙嘴巴被堵住,口中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不要!” 手颤抖着探向君临墨的胸前,开始一颗颗的解着他的扣子,可是过了好久竟然连一个扣子都没有解开。 君临墨突然握住了洛雪嫣的手,沉声道:“你当真愿意为了他到如此地步?” 洛雪嫣毫不犹豫,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是。”那是林南笙,她如兄长一般的笙哥哥,她如何能不救他? “啪!”手背上落了一滴眼泪,君临墨凝视了洛雪嫣片刻,随即一把将她推开,冷冷道:“秦峰,将林公子放了,解药给他!” 秦峰一愣,将林南笙口中塞着的破布给扯掉,从杜江手中接过一个药瓶递给林南笙,“喏,林公子,这是解药。” 林南笙将药瓶丢回到秦峰手中,对着洛雪嫣道:“嫣儿,我不要你为了我被人如此糟蹋,要让我亲眼看到你为了我与别的男人在一起,还不如一剑杀了我!” “林公子,你大概是想错了,本王与王妃欢好这种闺房私密之事,怎么会当着外人呢?”君临墨重新将洛雪嫣紧紧的搂在身前,手在她裸.露的脖子上轻抚着,眼神痴迷道:“王妃如此美人,本王可不愿意跟别的男人分享她的滋味!” “还有,林公子若是想死的话,可不要脏了本王的地盘!”顿了顿,君临墨又瞥了一眼林南笙,继续道:“秦峰,将解药给林公子服下,然后丢出王府,别打扰了本王与王妃恩爱!” “是,王爷。”秦峰与杜江对视一眼,于是二人默契的开始分工,一人抓住林南笙的身子,一人强行的将解药给林南笙灌下去。 “咳咳……放开我,嫣儿……嫣儿!!”林南笙身上有伤,力气又不敌秦峰和杜江,所以在喂了解药之后便被架出了房间里。[^*] 待林南笙的身影终于消失,君临墨一脸嫌弃的将洛雪嫣丢到地上,幽幽道:“洛雪嫣,折腾了一夜,接下来该是本王好好跟你算账的时候了!” 上身只有一件单薄的肚兜遮体,地上的冰凉让洛雪嫣身子打了一个冷颤,君临墨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息让她不由自主的害怕起来。可是想到笙哥哥他没事了,心里的恐惧便少了一些。 君临墨蹲下身子,一把揪住洛雪嫣的头发,一双眸子如地狱修罗一般骇人,“本王真是没想到,洛雪嫣,竟然敢在本王的宁王府偷人,你的本事还真是大!说,你们是何时有私情的?是嫁入王府之前就已经给本王戴绿帽子了?还是这几日你怪本王冷落了你,所以耐不住寂寞了就红杏出墙?” 头皮被君临墨扯得一阵阵发麻,洛雪嫣忍着痛低声道:“不是你想的那般,我与笙哥哥之间是清白的,我们什么都没有……。” “笙哥哥?你叫的可真是亲热!”君临墨视线落在洛雪嫣发间的玉钗,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一把将玉钗从洛雪嫣头上扯了下来,冷笑道:“林南笙对你可真是好,不仅愿意以整个林家来换你,而且还将如此稀有的玄冰玉钗送给了你。洛雪嫣,你还敢说你与他之间没有私情?!不要说本王不信,就连傻子也不信!” 见君临墨将玉钗高高的举起,洛雪嫣伸手阻拦道:“不要!” “啪!”的一声,那玉钗从君临墨的手中直直的摔落在地上,洛雪嫣望着那瞬间变成了两截的玉钗,目瞪口呆。 第22章 他碰了你哪里 “林南笙送你这玉钗,是怕我宁王府对你不利?既然他如此担心你,你为何不跟他走?”君临墨抬起脚狠狠的踢向洛雪嫣的胸口,冰冷的眸子如千年寒冰一般:“洛雪嫣,兴许他林南笙将你捧在手心里视为珍宝,可是在本王眼里,你却只是一个弃如草履的贱人而已!” “当真以为刚才本王是想对你如何吗?呵,你这样的女人,就是脱光了送到本王的床上,本王也只会觉得脏的很,又怎可能碰你?” 洛雪嫣抿了抿嘴唇,沉默的望着君临墨。刚才他拿着笙哥哥的性命来威胁自己,如果知道当年的他是现在这般冷酷无情,自己还会嫁给他吗? 见洛雪嫣不说话,君临墨的手从洛雪嫣的肩膀开始一点点往下移动,直到洛雪嫣的手腕处才停住。 君临墨的大手就跟一把铁钳一把掐的洛雪嫣生疼,用力的一握,嘴角溢出一丝冷意,“不过,洛雪嫣,就算你再不堪,这辈子也只能是本王的人。林南笙他碰了你哪里?是这只手吗?” 突然“咔嚓”一声,洛雪嫣痛呼道:“好痛!” 只见洛雪嫣的腕部立刻肿胀起来,整个胳膊也僵硬的耷拉了下来,剧烈的疼痛让她额头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时,突然门外传来绿芜的声音,“公主,公主!您怎么了?” 君临墨冷冷的瞥了秦峰一眼,秦峰立刻心领神会的出去将绿芜拦住了。 狼狈的趴在地上,洛雪嫣扬起脸,望着君临墨的眼睛爱恨交织:“君临墨,你既然这么讨厌我,要不放我走,要不……要不干脆一点,杀了我!你杀了我吧!”刚才胸口上挨的那一脚已经让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现在胳膊的脱臼更是让她疼得钻心刺骨。 君临墨冷笑一声,“杀了你?”脚重重的落在洛雪嫣手腕的伤处,用力的踩碾了几下,不屑道:“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洛雪嫣,虽然有了林家的帮助本王的确会如虎添翼,可是本王偏偏要将你留在这王府里日夜折磨才好!” 感觉到手腕处的骨头几乎要被君临墨给踩碎了,洛雪嫣死死咬着嘴唇问道:“你……你为何这样恨我?” 君临墨眸光阴冷,缓缓道:“洛雪嫣,若不是你母后,我母妃也不会死。若不是你,这王妃的位子本该是妍儿的!” 洛雪嫣听到君临墨提起了母后,不禁一愣,一个是卫国皇后,一个是秦国妃子,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有交际?况且她们早已故去多年。 心里很是不解,所以洛雪嫣忍着疼痛吃力道:“你母妃的死,怎么可能与我母后有关?” 君临墨冷眸中闪过一丝杀气,一字一句道:“你母亲陈怡蓉,迷惑男人的手段可真是厉害,你是她的女儿却不抵她一半。她不仅让你父皇心甘情愿的为她罢黜六宫,而且还朝三暮四的勾引我父皇。我母妃病重的时候一心希望得到父皇的陪伴,可父皇听说你母亲对那赤灵宝珠感兴趣,就毫不犹豫的丢下母妃带人去了蓬莱岛寻那什么赤灵宝珠。这天底下谁不知道那赤灵宝珠只是个传说?但只因你母亲的一句话,父皇他还是去找了。” “我永远忘不了母妃躺在床上望着父皇离开时脸上悲伤的样子,也不会忘记她在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刻眼神里的遗憾。” 君临墨一边说着,一边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骨节声,望着洛雪嫣的眼眸充满痛恨:“洛雪嫣,因为你母亲,所以我母妃在弥留之际都没有见到我父皇,你母亲就是个水性杨花、放荡不堪的女人!而你,跟她一样,一样的不知廉耻!” 想起了母妃,君临墨一脸寒戾,嗜血的冲动在血管中不断地流窜,踩在洛雪嫣手腕上的脚更加用力了几分,疼得洛雪嫣身子蜷缩在一起,像极了虾米。 咬了咬牙,洛雪嫣轻喘道:“君……君临墨,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要诋毁我母后!我……我母后温柔贤惠,是我们卫国人人称赞的好皇后!” 虽然不知道母后与君临墨的父皇、母妃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洛雪嫣知道,母后是极其爱父皇的,她与父皇之间伉俪情深,她在百姓的眼中也是极受爱戴的。 她还记得五年前母后薨逝之后,卫国百姓自愿为母后披麻戴孝一年,所以母后绝对不会是君临墨口中那种不堪的女人。360搜索妙-筆-阁:倾世王妃更新快 冷哼一声,君临墨终于舍得将脚从洛雪嫣手腕上移开,唇角勾起讥讽的笑意,“人人称赞的好皇后?洛雪嫣,你可知除了我父皇,就连那齐国的皇帝都曾对你母亲动过心。你知道齐国为何出兵围攻你卫国吗?那是因为齐国皇帝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的时候,他就先于你父皇遇到了你母亲,可你母亲却选择了你那已经身为太子的父皇。你母亲虽是爱慕虚荣的女子,可齐国皇帝登基之后依旧对她念念不忘。这些年他早就想吞掉你们卫国了,可是却碍于你母亲的面子没有动手。如今你母亲死了多年,齐国皇帝也再无所顾虑了!” “不,你胡说!”洛雪嫣眼眶微红,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道:“我母后与父皇的感情如何,我与皇兄是最清楚不过的。至于……至于你说的你父皇还有那齐国皇帝对我母后如何如何,那都与我母后无关,因为一切只是他们自己的一厢情愿。” 洛雪嫣静静的趴在地上,浑身无力,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力能够支撑着的力量正在渐渐流失。身体上火辣辣的疼痛与冰凉的地面贴在一起,冷热交替。 见洛雪嫣眼睛缓缓的合上,君临墨伸手重重的拍了拍洛雪嫣的脸,毫不怜惜地抓着她的肩膀逼着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怎么不继续说了?给本王装死?” 洛雪嫣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泪水和汗水混杂在一起,将脸上的脂粉染花。费力的睁了睁眼睛,嘴唇泛白,颤抖着声音道:“你……你想让我说什么?” “洛雪嫣,虽然本王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可是既然你进了这宁王府,最好就老实本分一些。”君临墨嫌弃的抽回手,将洛雪嫣丢在地上,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今日本王只是给你一些小小的教训,若是下次再让本王看到你勾搭别的男人,这可就不是一只手的惩罚了!” 走了几步,脚步顿了顿,弯腰捡起那碎成两截的玉钗,君临墨转身回过头,面无表情道:“洛雪嫣,你记住了,哪怕是本王不要了的东西,也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说罢,便掌风一挥,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第23章 王妃偷人有理了 “公主!”君临墨走后,绿芜急忙推门进来,待她看到洛雪嫣红肿的手腕上伤痕累累,以及她那脱臼了的胳膊时,顿时吓了一跳,惊呼道:“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洛雪嫣忍着剧痛在绿芜的搀扶下站起来,自嘲道:“胳膊好像脱臼了。” “公主,是王爷弄的吗?他怎么能这么狠心?”绿芜扶着洛雪嫣坐下,心疼道:“瞧瞧这手,都肿成什么样子了?王爷他这是想废了您吗?” 绿芜情绪很是激动,握着洛雪嫣的手也有些用力,所以洛雪嫣疼的倒吸一口气,秀眉轻皱:“绿芜,疼!”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绿芜吓得立刻将手拿开,突然想起什么来,便道:“公主,奴婢的父亲曾是村里专治跌打损伤的大夫,奴婢入宫之前也跟着父亲学过几年,要不让奴婢先给您看看?” 此时手已经肿的跟几乎跟碗口一样粗了,先不说这胳膊,单单是这手,恐怕再不处理估计真的要废了,因此洛雪嫣只能点点头。 绿芜咽了一口唾沫,深呼吸后,便小心翼翼道:“公主,待会您要是疼就叫出来。” 洛雪嫣见绿芜如此紧张,便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无碍,你弄吧!” 一手避过洛雪嫣手腕上的伤托着她的胳膊,一手握着洛雪嫣的肩膀,将脱臼的部位对准之后,“咔!”的一声,绿芜便将洛雪嫣的胳膊给接上了。 见洛雪嫣死死咬着嘴唇,满头大汗的样子,便急忙掏出丝帕替她擦了擦脸,“公主,您还好吗?” 刚才绿芜那一下的确很疼,现在除了手腕被君临墨踩的疼痛之外,胳膊已经没事了。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洛雪嫣望了一眼即将燃尽的蜡烛,安慰绿芜道:“你不要担心,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快回去歇着吧。” 绿芜摇摇头,忐忑不安道:“公主,奴婢还是陪着您吧?要不谁知道王爷他什么时候会再过来发疯?” 君临墨在绿芜心里现在就跟洪水猛兽一般,公主这才嫁入王府几天就伤痕累累,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没命的,所以她以后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公主。 拗不过绿芜,洛雪嫣拉着她的手往床榻边走去:“那你跟我一起到床上睡吧,虽说是夏天,可毕竟晚上冷,若是你着了凉明天谁伺候我?” 她可不能让胭脂那个丫头伺候公主,这丫头鬼机灵的,还是自己伺候公主比较安心。绿芜这样想着,便随着洛雪嫣一同到床上睡到了去。 第二日,洛雪嫣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不见了绿芜。 睡了一夜发现身子好累,吃力的爬起来,洛雪嫣刚要准备叫人来伺候自己洗漱,却听到“吱呀”一声门开了。 胭脂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低声道:“公主,您醒了?” 洛雪嫣一边在胭脂的服侍下更衣,一边问道:“胭脂,绿芜呢?” 胭脂给洛雪嫣整理衣服的手顿了顿,支支吾吾道:“绿芜……绿芜姐姐,她……。” “绿芜她怎么了?”不知道为何,洛雪嫣心里不安极了。 胭脂垂头,小声道:“绿芜姐姐被罚了……。” 洛雪嫣一愣,不敢置信道:“怎么回事!绿芜她怎么了?” 胭脂怯怯的看了洛雪嫣一眼,嗫嚅道:“今个早上,绿芜姐姐见公主您还在睡,便想去清风院找凌公子要一些药膏好让您手上的伤好的快些,可是却在路上冲撞了如夫人。” “如夫人?”突然想到了上次打骂胭脂的那个婢女就是如夫人身边的人,所以洛雪嫣心里一紧,急忙问道:“绿芜怎么会冲撞了如夫人?” 胭脂抬头看了洛雪嫣一眼,犹豫了片刻,才道:“公主……只是一夜的功夫,整个王府里都传遍了您昨夜私会男人被王爷发现了的消息。绿芜姐姐去清风院的路上遇到了如夫人,如夫人对您出言不逊,绿芜姐姐为了维护公主便顶撞了如夫人,所以如夫人才会责罚她。” 没想到,笙哥哥来看望自己的消息这么快就在王府里传的沸沸扬扬,而且还越传越离谱,那些人真是喜欢幸灾乐祸。 洛雪嫣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墨哥哥,你当真是如此痛恨我吗?不惜这样诋毁我名节,让我身败名裂在这王府里待不下去? 见洛雪嫣呆呆的出神,胭脂唤道:“公主……。” 洛雪嫣听到胭脂的声音,离开缓过神来,“绿芜现在人在哪里?” 胭脂道:“绿芜姐姐现在跪在迎春园门口呢!” 迎春园门口……这迎春园是如夫人杨柳的院子,她让绿芜跪在迎春园的门口,各个院子里的人来人往,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匆忙的洗了一下脸,洛雪嫣随意的理了理头发,便着急的往门口跑去。 胭脂见状,急忙跟洛雪嫣后面,“哎,公主,你慢点呀!” 进入王府以来,绿芜已经因她受了不少委屈,自己不能再让绿芜挨罚了。这样想着,洛雪嫣的脚步也快了起来。 到了迎春园,只见门口已经围观了好多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人。 如夫人杨柳敲着二郎腿坐在竹椅上,一张娇媚的脸满是得意之色,手里拿着长鞭正颐指气使的抽打着绿芜:“哼,你们家王妃偷人还有理了?既然敢做出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还不敢让人说?” 虽然身上很痛,可绿芜依旧咬着牙,不服气道:“如夫人,我家王妃根本就没有偷人,您跟着那些乱嚼舌根的人一样诋毁我家王妃的名声,难道就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好你个贱婢,竟然还敢顶嘴!” “啪!”的一声,绿芜身上又狠狠的挨了一鞭子。 洛雪嫣拨开众人,气喘吁吁的挤进去,“绿芜?” 跪在地上已经有半个时辰,身上又受了那么多的鞭子,绿芜瞧见洛雪嫣来了,脸色微白的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王妃……。” 洛雪嫣视线落在绿芜的脸上,顿时心疼起来,这好端端的一张脸却多了一条血红的口子。 抬手用袖子给绿芜擦了擦脸,洛雪嫣的目光移向绿芜的衣服,在看到那衣服已经血迹斑斑的时候立刻脸色大变。 第24章 不知廉耻的女人 洛雪嫣清冷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杨柳,冷冷道:“如夫人,本王妃倒是想知道,我的婢女犯了什么错,你要如此重罚她?” “哎呦,这是谁呀?原来是咱们大名鼎鼎的王妃,真是恕妾身眼拙没有认出来!”杨柳用手捂着嘴,笑的尖酸刻薄道:“不过,没想到王妃刚嫁给王爷就闹出了这等不堪的丑闻,啧啧,这要是传了出去,咱们宁王府的面子恐怕都被王妃给丢尽了!王妃是卫国堂堂公主,怎么教导出来的婢女如此野蛮粗鲁?竟然敢对主子不敬,真是大胆的很!” 洛雪嫣冷冷瞥了杨柳一眼,懒得再去跟她多费口舌,手一把拉起地上的绿芜,“起来,跟我回去。” “慢着!” 见绿芜身子被洛雪嫣搀扶起来,杨柳立刻怒色道:“王妃,你难道是想袒护这个贱婢?哼,就算你是卫国公主那又如何?要知道,这里是宁王府,宁王府有宁王府的规矩。下人冒犯了主子,按照规矩一定要受到惩罚!” 洛雪嫣继续无视杨柳,转头对绿芜道:“还能走吗?” 绿芜没想到自家主子会赶过来,便点点头,“公主放心,奴婢还能走得动。” “如夫人,本王妃的婢女教养如何这个问题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既然她冒犯了你,那么本王妃将她带回去自然会好好管教。”洛雪嫣冷冷的扫了一眼看好戏的众人,淡淡道:“让开!” 虽然洛雪嫣神色淡淡,可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却不怒而威,所以众人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路。 杨柳见洛雪嫣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顿时觉得在大家面前失了面子,立刻站起身来扬起手上的长鞭向着洛雪嫣挥去,嘴里叫骂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别走!给我站住!” 就在那带着钩刺的长鞭即将落在洛雪嫣身上的时候,绿芜吓得惊呼道:“公主,小心!” “你们在干什么!”君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迅速的握住长鞭,一脸阴沉的望了一眼执鞭的杨柳,“一大群人吵吵闹闹的围在一起,成何体统!” 被君临墨凌厉的眼神一瞪,杨柳身子一颤,手里的鞭子也掉到了地上,急忙行了个礼道:“妾身见过王爷。” 君临墨冷哼一声,问道:“究竟是因为何事吵闹?”目光落在正拉着绿芜准备要走的洛雪嫣身上,便眉头紧皱,面色不悦的出声呵斥道:“王妃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做贼心虚不成?怎么见了本王就要走?” 昨夜那一番羞辱让洛雪嫣被君临墨重伤的心裂痕更深了,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洛雪嫣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垂头道:“见过王爷。” “呵,王妃的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见到本王都不知道行礼。”君临墨话音刚落,衣袖却被人从后面轻轻扯住了。 站在君临墨身后的乐妍闪着一双灵动的眼睛,道:“墨……王爷,王妃姐姐昨日身子不适,心情不好也是在所难免的,您不要对她。” 本来习惯性的想开口唤他“墨哥哥”的,可是毕竟当着洛雪嫣的面,乐妍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改了口。而且,虽然她比洛雪嫣大一岁,可是正妃的位分摆在那里,所以乐妍需要尊称洛雪嫣一声“王妃姐姐”。 听到乐妍的声音,洛雪嫣猛然的抬起头,随即又迅速的转过脸去。 昨日洛雪嫣与男人私通之事如今整个王府人尽皆知,乐妍这一提醒让君临墨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杨柳虽有时没有脑子,可也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见君临墨眼底隐约冒着怒火,便主动开口道:“王爷,妾身今早本打算去花园里散步的,可是刚走出迎春园,就被王妃的丫鬟给撞倒了。妾身说了这丫鬟几句,没想到她竟然目无尊法的顶撞妾身,妾身气不过这才想好好教训一下她,可是却没想到王妃竟然如此护短。” “哦?是这样吗?”君临墨听罢,冷冷的眸光直视着绿芜,缓缓道:“王妃身边的这个婢女的确是胆大,一点王府的规矩都不懂,也是时候该教训一下了!” 绿芜每次都多事,这样贱婢真是太碍眼了,若是除掉绿芜能让洛雪嫣心里难过的话也不错。心里这样想着,君临墨面上的阴寒之色更甚。 感觉到绿芜的身子一颤,洛雪嫣出声道:“王爷,刚才如夫人已经教训过绿芜了,绿芜是妾身的人,要教训还是妾身自己教训比较好。” 君临墨自然明白洛雪嫣的心思,于是冷笑道:“绿芜一进府就如此猖狂,还是本王亲自来比较好。” 洛雪嫣听罢,脸色微白。 杨柳一听,心里大喜,立刻道:“是,王爷说的对极了,妾身也觉得这丫头太猖狂了一些,一点尊卑意识都没有,这样的人竟然还伺候在王妃身边多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乡野小户里出来的!” 这话一方面在骂绿芜没有教养,另一方面也是在贬低洛雪嫣,不得不说这次杨柳这次的话比以前高明了很多。 乐妍勾了勾唇角,轻咳一声掩住笑意,“杨姐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绿芜虽然只是个丫鬟,可她毕竟是从卫国皇宫里出来的,姐姐你怎么能将她比作乡野女子呢?若绿芜是乡野女子,那王妃她岂不也是……。”后面的话不必再说,那意思大家一听就懂。乐妍这是暗示,杨柳刚才那话与其在骂绿芜粗鲁,实则是在骂洛雪嫣。 杨柳面色一僵,她可以责罚绿芜,可是她却没有胆量直接讽刺洛雪嫣。要知道洛雪嫣虽然是不得宠的王妃,可她另一个身份却是卫国的公主,先不说卫国现在国力如何,但凭她那公主身份就远比自己戏子出身来高贵的多。[miao&bige]首发 “妍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姐姐我刚才也只是打了个比方而已。”讪笑一声,杨柳继续道:“也都怪绿芜这丫头,我只不过是不小心说了几句实话而已,这丫头竟然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样子。” “唉,都说家丑不可外扬,王妃的事情咱们自己人关起门知道就好了,可千万不能再外传了。否则……否则咱们王爷的脸要往哪里放?” 杨柳这一番话顿时又让刚才安静下来的众人相互咬起了耳朵,“哎,看来王妃背着王爷偷人的事情是真的了,啧啧,真是看不出来,王妃堂堂的公主,竟然是这种女人……。” “嘘,你小点声,别让王妃听到,人家可是卫国公主,一个不高兴砍了你的脑袋。” 君临墨武功高强,这些细碎的低语自然毫不费力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眼底的阴郁更重了几分,厉声呵斥道:“是谁让你们在背后议论主子的私事的!” 王爷怒了?众人见状,立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磕头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杨柳也是心里一慌,同样跪在地上,惴惴不安的不敢再开口。 第25章 不守妇道是事实 就在众人以为君临墨要发怒责罚他们的时候,却见君临墨收起了脸上的怒意,一双眸子冷冷的盯着一直未开口的洛雪嫣,神色莫辨道:“虽然,王妃不守妇道是事实,但是……但是正像如夫人所说,家丑不可外扬。以后,这件事情不准再提起!若是本王再从谁嘴里听到任何风言风语,那么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了!” 众人听罢,便相互对视一样,舒了口气,“是,王爷。” 杨柳站了起来,然后便往后面退了几步。王爷的性子果然是喜怒无常,按照刚才的情形本以为他会狠狠责罚自己,没想到他竟然会这般说,这样欲盖弥彰的做法可是硬生生的将王妃偷人的罪名给落实了呀!王妃新婚没多久就偷人,这要真传了出去她这一辈子那就真毁了。 只不过,既然王爷下了命令,那么就没有人敢往外传,因为王爷那惩罚人的狠辣手段太过骇人,所以没有人想去领教。 乐妍偷偷瞄了洛雪嫣一样,见她脸色惨白,眸中划过一丝得意。 这两日她派流苏一直留意着夏荷院的动静,果不其然半夜三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影跳入了洛雪嫣的窗户。之后流苏便在院子里呼喊“抓刺客”以便引来秦峰和杜江,后来的事情也就发展成现在这一步了。 想着洛雪嫣今后在王府里会背着一个淫.娃荡妇的名声,乐妍心里就舒畅无比。洛雪嫣,以后的日子还长呢,我会亲眼让你看看你等了多年的墨哥哥,他是如何折磨得你痛不欲生! 乐妍手搭在君临墨的胳膊上,柔声道:“王爷,虽然绿芜顶撞了杨姐姐,可是她毕竟是王妃的婢女,这次就这样算了吧?” “妍妹妹,你说算了?这怎么能行?”杨柳一听,不乐意了,扁着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刚才王爷既然说了咱们王府的规矩不能破,所以,绿芜作为一个下人竟然敢顶撞主子,一定要狠狠责罚才好!否则,以后咱们王府的奴才还不都有样学样张狂的骑在了主子头上?” 君临墨一脸的赞同,点点头道:“嗯,如夫人说的很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么本王就罚绿芜在这里跪一整天吧,以儆效尤!” 顿了顿,君临墨又补充道:“任何人都不得给绿芜送饭,违者一同受罚!” 一整天?绿芜现在已经伤痕累累,若是再跪一整天,她可怎么受的住?洛雪嫣急忙求情道:“王爷,绿芜身子弱,她……。” “求情者亦是一同受罚。”君临墨勾了勾薄唇,眉眼邪魅,“既然王妃舍不得绿芜一个人挨罚,那么本王就特准王妃同跪一天。” 杨柳一边捂着嘴,一边幸灾乐祸的瞧着洛雪嫣:“王爷真是太英明了。” 君临墨直直盯着洛雪嫣,扬声问道:“王妃,你若是觉得罚跪一天太少了,那么就三天?” 他今日绝对是借着绿芜来故意刁难自己,让自己在迎春园门口跪一天,她堂堂一个王妃竟然被一个如夫人羞辱到这般地步,今后恐怕连下人都会鄙夷她!可若是她再开口,君临墨一定会变本加厉的,所以洛雪嫣死死咬着嘴唇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 见洛雪嫣一脸隐忍的模样,君临墨心情大好,手揽着乐妍,一脸温和道:“既然王妃没有什么意见,妍儿,咱们回去吧。” 君临墨的话刚落,只听得天空“轰隆隆”一声响雷,乐妍如受惊的小白兔一般躲到君临墨怀里,“王爷……。” “你呀,还是这么害怕打雷。”君临墨一边安抚着乐妍,一边轻笑道:“看来是要下雨了,你身子弱,别再吹了风着凉,走吧。”说着,就搂着乐妍就要往主院走去。 乐妍迟疑了片刻,望了一样洛雪嫣,“王爷……一会就要下雨了,王妃她……。” “王妃自小饮食灵药,身子健壮,你莫要替她担心。”君临墨冷冷的瞥了洛雪嫣一眼,便揽着乐妍的腰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君临墨转身道:“秦峰,杜江,你们两留在这里守着,如果有人偷懒,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杜江和秦峰二人一愣,随即正色道:“是,王爷。” 杨柳见君临墨就这样走了,盯着二人的背影有些嫉恨,君临墨的眼里为什么只有乐妍这个女人?可是再转头看看神色黯淡的洛雪嫣,杨柳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自己虽然没有乐妍得宠,可是相比之下,这个正牌王妃好像更悲惨。抿着嘴偷笑两声,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轰隆隆”又是一阵雷声,众人见主子们都离开了,何况立马就要下雨了,所以大家也都渐渐散了去。 秦峰对洛雪嫣拱了拱手,道:“王妃,请吧。” 洛雪嫣深吸一口气,垂着眼睛缓缓的跪下。 绿芜知道自己这次又连累了公主,于是跪在洛雪嫣身边,很是自责道:“公主,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连累公主受罚了,奴婢该死。” “哗啦啦!”大雨倾盆而下,秦峰和杜江手里早已接过了周管家递过来的雨伞,而洛雪嫣和绿芜身上顿时已经被雨水打湿。 胭脂用手挡着雨,立刻道:“公主,您等一下,奴婢这就回去拿伞。”说罢,便急忙往夏荷院跑去。 大雨唏哩哗啦的落在洛雪嫣的身上,只是片刻的功夫,洛雪嫣的身上已经全部湿透。头发一缕一缕的集结在一起,雨水顺着发端滴滴答答的往下掉,脸上的脂粉也被雨水冲的一块一块的。 感觉到绿芜的身子晃了一下,洛雪嫣不由神色一变,担心道:“绿芜,你怎么样?还好吗?” 绿芜虽然脸色有些惨白,可是怕洛雪嫣担心,所以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虚弱道:“公主,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呢?绿芜的嘴唇已经发白了,受了伤又淋了雨,要是她有个什么万一可怎么办?洛雪嫣转头看着自顾自打着伞立在一旁无动于衷的秦峰和杜江,忍着心里的不悦道:“本王妃的婢女受伤了,麻烦二位借个伞可以吗?” 谁知道杜江和秦峰却像没听到、没看到一般,洛雪嫣怒色道:“本王妃说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 秦峰眉头一皱,毫不客气道:“王妃,属下只听从王爷的命令,所以王妃的要求属下不能答应,还请王妃恕罪。” 这时,胭脂打着伞跑了回来,将伞举到洛雪嫣和绿芜的头顶,“公主,我回来了。” 第26章 公主好像来月事了 洛雪嫣刚觉察到头顶上的雨滴小了一些,可是秦峰却一把蛮横的夺过了胭脂手中的雨伞,“王妃,王爷没有说您可以打伞。” 胭脂刚才一手给自己打着伞,一手给洛雪嫣和绿芜手里打着伞,现在伞被夺去了一把,所以便将自己的伞撑在洛雪嫣的上方,忿忿不平道:“秦峰侍卫,我们家主子身子娇贵,若是淋了雨生病了怎么办?” 三个人同撑一把伞,这样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洛雪嫣望了一眼勉强撑着的绿芜,对胭脂道:“胭脂,你在这里只能陪着我们淋雨,所以你先回去。” 胭脂摇头道:“不行,奴婢要陪着公主和绿芜姐姐。” 洛雪嫣很是坚决,一边扶着晕晕乎乎的绿芜,一边道:“不行,你在这里帮不了什么忙,快回去。” 胭脂想了想,便道:“那奴婢先回去。” 将伞交到洛雪嫣手里的时候,胭脂在洛雪嫣耳边低语道:“奴婢去找凌公子,公主再坚持一会。” 为什么要找凌月白?洛雪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可是还未开口询问胭脂已经跑远了。 将伞往绿芜那边移了一些,洛雪嫣低声唤道:“绿芜……。”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脸色惨白,嘴唇乌紫,绿芜的身子摇摇欲坠,一副就快要承受不住的样子。 洛雪嫣赶紧让绿芜靠在自己身上,伸手一摸绿芜的额头,顿时大惊失色,“绿芜,别跪了,你现在发烧了,咱们回去!” “公主,奴婢不能起来……”绿芜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喃喃道:“没有王爷的吩咐,奴婢不可以起来的……”。要是让君临墨知道了,一定又会连累公主的,估计这可就不只是罚跪一天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绿芜,你起来!”见绿芜如此固执,洛雪嫣拉着绿芜的胳膊有些用力,语气着急道:“你是我的人,为何要听他的话,起来!” 绿芜却只是摇头,还是不肯起来。公主已经受了够多委屈了,她不能再给公主惹事端。 一直未说话的杜江终于开口了,“王妃,王爷的脾气想必您是知道的,既然王爷责罚王妃和绿芜姑娘跪一天,那么还请王妃继续跪着。绿芜姑娘说的没错,没有王爷的吩咐,你们是不能起来的。否则,王爷的惩罚会更重。” 杜江虽然是君临墨的亲卫,可是他的话的确没错,君临墨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折磨自己的机会的。 洛雪嫣一咬牙,“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杜江无奈的与秦峰对视了一眼,便继续立在两侧监督着。 雨越下越大,不只是绿芜快扛不住了,就连洛雪嫣都觉得浑身冷热交替,而且小腹竟然有种隐隐的坠痛。 虽然洛雪嫣的身子冷的直打颤,可还是任凭瓢泼大雨打在身上一手紧紧的抱着绿芜,一手打着伞替她遮雨。 小腹的隐痛让洛雪嫣不禁眉心微微蹙了下,心里想着不会这么巧是月事来了吧? 不适感越来越强烈,洛雪嫣的脸色也越来越白,见绿芜的眼皮重重的沉了下去,便道:“绿芜?绿芜,你醒醒,醒醒!” “嘶!”小腹又一阵抽搐,洛雪嫣疼得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秦峰察觉到洛雪嫣的面颊异常的白,便想开口询问,可是张了张嘴又闭住了。王爷讨厌王妃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好。 见洛雪嫣脸上略显痛苦之色,杜江这时开口了,“王妃,您没事吧?” 洛雪嫣动了动身子,勉强道:“没事。” 杜江轻叹一口气,便不再说什么。刚嫁入王府就如此不受宠,王妃也真是可怜。这样想着,杜江看洛雪嫣的眼神也充满了同情。 洛雪嫣手里的雨伞摇摇晃晃,小腹再次开始阵痛,一抽一抽的,像是有刀子在里面不停地搅动着,面色又白了几分。 死死咬住嘴唇,洛雪嫣细微的呻.吟声从唇角溢出:“好痛……。” “咚”的一声,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洛雪嫣的身子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身子浸在冰冷的雨水中,洛雪嫣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惊呼,“公主,你怎么了?” 原来这个声音是匆匆赶来的胭脂,刚才她一眼看到洛雪嫣的衣裙下流出了一大团的嫣红,所以不由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胭脂吃力的将洛雪嫣扶起,低声问道:“公主,您好像来月事了。” 洛雪嫣今儿穿了件浅色的裙子,又加上雨水打湿透了,所以血迹特别明显。 “月事?”这突然的一幕也吓到了秦峰和杜江,二人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先是一愣,随即相互对视一眼,于是一人回去跟王爷禀报,一人将地上不知何时早已昏过去的绿芜扶起来。 洛雪嫣身子虚弱无力,只能将大半个身子靠在胭脂身上,“胭……胭脂,我……。”刚开口话还没说完,便两眼一黑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公主!”胭脂立刻抱住洛雪嫣下滑的身子,又是一声尖叫。 闭上眼睛之前,洛雪嫣似乎看到了远处缓缓走来一个男子,一袭白衣撑着雨伞,面色有些担忧的望着自己…… 主院内 “王爷,雨下的这么大,您看……。” 君临墨望着窗外噼里啪啦的大雨,半响,才慢慢的从那张性感单薄的嘴唇里吐出一句话:“本王有说过因为下雨王妃就可以不受罚了吗?” 杜江一愣,随即道:“可是,王妃她……她身子好像不舒服。”虽然自己没有过女人,可是女人来月事这种话杜江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只能含蓄的说洛雪嫣身子不舒服。 君临墨唇边浮上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眸子里的冷光依旧,“哼,下雨了又如何?这点下雨还要不了她的命!” 这时,倚在君临墨怀里的乐妍扬起小脸,开口劝道:“墨哥哥,既然王妃身子不舒服,你就不要再罚她了。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雨,万一这要是生病了如何是好?” 君临墨伸手温柔的抚摸着乐妍的秀发,不以为意道:“妍儿,你无须给她求情,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死不足惜!” 顿了顿,君临墨又问道:“她现在人在何处?” 杜江道:“回王爷,王妃晕了过去,属下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凌公子,想必王妃现在已经回了夏荷院。” 乐妍一听,面色难看了起来,又是师兄!师兄为什么每次都在关键时候出现? 若是师兄不出现,就凭着外面如此大的雨,洛雪嫣她要真是跪一整天,那单薄的身子不废了才怪呢!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乐妍将脸埋进了君临墨的胸口。 君临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桌子,然后勾起乐妍的下巴,若有所思道:“妍儿,你这个师兄好像对那个女人很是不同!” 乐妍将脸在君临墨的手心蹭了蹭,额前滑下的青丝遮住了脸上的不自然,:“墨哥哥,师兄虽然表面看着性子淡漠,可是却是个心底善良之人,兴许他看到王妃在雨中受罚,于心不忍罢了。” 见君临墨一脸的神色莫辨,乐妍眉眼温和,极其善解人意道:“墨哥哥,王妃她已经晕倒了,就当看在妍儿的面子上,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 君临墨宠溺的捏了一下乐妍那小巧的鼻子,对杜江道:“等会去传个话给王妃,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若是下次再违反了王府的规矩,本王绝不轻饶!” 杜江道:“是,王爷。” 第27章 不要让她怀孕 胭脂派人将绿芜安排好后,便一直守在洛雪嫣的床榻前,见凌月白收回了把脉的手,立刻问道:“凌公子,王妃她的身子没事吧?” 凌月白望了一眼洛雪嫣苍白的面颊,道:“王妃之所以晕倒,是因为月事来了。再加上又淋了那么久的雨,所以体内集聚了一些寒气。一会我让长生去开一些祛寒的药,先将王妃的寒气去一下。” 胭脂又继续问道:“那……那王妃她这次为何疼的这般厉害?” 凌月白缓缓道:“王妃的疼痛是痉挛性、阵发性的,所以严重时会面色发白、出冷汗、全身无力、四肢厥冷以至于会疼的昏过去。” 昏睡过去的洛雪嫣此刻又因为小腹的阵痛一点点转醒,蹙着眉头,小小的贝齿狠狠咬着没有一丝血色的唇。 凌月白见状,急忙对胭脂道:“快,去拿一条毛巾过来。” 胭脂应了一声,便迅速的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毛巾递到凌月白的手里。 凌月白连忙用手撬开洛雪嫣的贝齿,将毛巾塞进洛雪嫣的嘴里以免她因疼痛咬伤自己。瞧着她颤抖着身子,又连忙问道:“是不是更痛了?” 胭脂用丝帕擦了擦洛雪嫣满是汗水的额头,担心道:“凌公子,现在该怎么办?” 凌月白想了想,便道:“这样,你去准备一个水囊,里面灌满热水先给王妃敷一下,我这就开药让长生去抓。” 手执起毛笔快速的在桌子上写着,片刻的功夫便将药方交给长生,“快去快回。” 长生点点头,便立刻打着雨伞出去了。 胭脂将热水灌好,将热水囊放到洛雪嫣的小腹上,又替她盖好了锦被。 凌月白从药箱里拿出一套金针,从中选了几根便在洛雪嫣的几处穴位上扎了起来。 胭脂盯着凌月白的一举一动有些紧张,虽然王爷对公主很是不好,可这凌公子之前也算救过公主一次,所以他应该不是个坏人。 几针下去,洛雪嫣脸上的痛苦之色缓和了几分,神色有些恍惚,似乎迷迷糊糊看到了凌月白的脸,眼皮抬了抬然后又歪着头昏睡了过去。 胭脂见洛雪嫣又晕了,便急忙低声唤道:“公主,公主……。” 凌月白从胸前衣襟里掏出一个药瓶,从中倒出一粒药丸塞进洛雪嫣嘴里,沉声道:“王妃她只是身子太弱了,一会吃了药就会醒来,你不要担心。” 目光落在洛雪嫣紧促的眉头上,凌月白忍着心头想要伸手抚上她额头的冲动。 从进入王府至今,洛雪嫣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伤害,突然感觉自己才是造成她这般痛苦的罪魁祸首。心里升起一丝愧疚,凌月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便起身道:“绿芜姑娘身上也有伤,你现在带我过去瞧一下吧。” 胭脂望了洛雪嫣一眼,便带着凌月白往绿芜的房间去了。 凌月白给绿芜开了一些退烧药之后便回了清风院,没多久乐妍便来了,“师兄。” 凌月白放下手里的医书,见乐妍的肩膀被雨水打湿了一些,皱眉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流苏过来,外面还下着雨,你穿的这样单薄就不怕受凉吗?” 乐妍往前走了几步,一双大眼睛委屈的就要溢出了泪水,“师兄,你三番两次的救她,是不是真的对她有意思?” 凌月白站起身来,拿起毛巾擦了擦乐妍微湿的头发,轻笑道:“尽说些胡话,你这小脑子里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乐妍一把抓住凌月白的手,目光逼视着凌月白,咄咄逼人道:“师兄既然不喜欢她,那么以后能不能答应妍儿,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凌月白神色复杂的望着乐妍,缓缓的抽回手,低声道:“妍儿,我救她一则是因为你,二则是因为……因为我心里愧疚。若不是因为我当初在王爷面前故意提到她的血可以替你解毒,现在她也不会无辜受到这么多折磨。妍儿,再怎么说,她都是无辜的,师兄不忍心看王爷那么对她。” 乐妍咬了咬嘴唇,梨花带雨道:“妍儿知道,师兄当时是为了妍儿才撒谎骗王爷的。师兄对妍儿的情意,妍儿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可是……师兄……。” 手轻轻扯着凌月白的衣袖,乐妍泣不成声道:“呜呜呜……妍儿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师父至今下落不明,王爷他对妍儿再好,也抵不过师兄。现在,妍儿的身边只有师兄一个亲人了,所以……所以师兄能不能答应妍儿,想办法不要让她怀孕。” 凌月白脸色一变,倒吸了一口气,不敢置信道:“师妹,你……你为何要如此?” 乐妍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师兄,你也知道我的毒一时半刻是解不了的,更是不可能再怀孕了。王妃是皇上亲封的正妃,又是卫国的公主,而我只是个身份卑微的江湖女子。她虽然现在不受王爷待见,可是难保哪一天王爷又对她产生了兴趣。若是真有这样一天,妍儿担心她会利用正妃之位来压妍儿,倘若再有了王爷的孩子,妍儿担心……担心以后在王府没有立足之地了。师兄,你也不会忍心看到妍儿过的不好,对不对?” 凌月白听罢,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心里顿时五味具杂。 当初乐妍在书信中告诉凌月白要留在宁王府的时候,他虽然极其不赞同,却耐不住乐妍的请求只能同意了。可是谁又知道后来乐妍竟然中毒了,所以凌月白便也搬入了这王府里。乐妍告诉了他是如何遇到了君临墨,却隐瞒了拿走洛雪嫣玉佩的真相。再后来,就是乐妍哀求他以药引解毒之名骗了君临墨…… 胸口一阵烦闷,凌月白睁开眼睛望着楚楚可怜望着自己的乐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竟然无言以对。 乐妍美目泫然,两腮上又落了泪,“师兄……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过了良久,凌月白最终还是重重的点了下头。 见凌月白答应了,乐妍终于破涕而笑,立刻扑入凌月白的怀里,娇笑道:“我就知道,师兄最好了。” 凌月白僵硬着身子,脑海里浮现出洛雪嫣那柔弱却坚毅的面孔,眼底的神色无奈又迷茫。 自从那天在雨中受罚了之后,洛雪嫣在床上躺了三天。虽然吃了凌月白开的药小腹已经不痛了,可身子还是很虚。所以这三天,基本上也是在床上靠热水囊度过的。 而绿芜也发了三天高烧,幸好一直吃药终于人也清醒了过来。只不过洛雪嫣担心绿芜的身体,所以便让她再休息几日。 胭脂从门口进来,放下手里的药碗禀报道:“王妃,冬梅院的白姑娘求见。” “白姑娘?”洛雪嫣一愣,自己与白羽曦只有一面之缘而已,没想到她会来访,所以便有些惊讶。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即道:“你去请她进来吧。” 第28章 不要抱错大腿 “羽曦见过王妃。”白羽曦进了房间后,便恭敬的给洛雪嫣行了一个礼。 洛雪嫣因为身子多少还有些不适,所以便半倚在床上,淡淡笑道:“白姑娘不必多礼,起来吧。”顿了顿,又道:“胭脂,去给白姑娘上茶。” 白羽曦坐下后,发现洛雪嫣的脸色有些微白,便问道:“前几日听闻王妃淋了雨,不知道现在身子可好了些?” 洛雪嫣扯了扯嘴角,勉强道:“谢谢白姑娘关心,我的身体不碍事的。” 突然不知道接下来再说些什么,气氛便沉默的有些尴尬。过了一会,白羽曦才道:“王妃,其实……其实王爷他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他……。” “白姑娘。”洛雪嫣轻声打断了白羽曦的话,叹了一口气,自嘲道:“我已经沦落成了一个声名狼藉、被人唾弃的女子了,难得有幸白姑娘今日过来看望我,我有些累了,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白姑娘你请回吧。” 现在她不愿意,也不想要听到任何有关君临墨的事情。她从来没有想到,那个自己等了七年的男人会像恶魔一般一次次的伤她。 胭脂的茶还没上来,洛雪嫣便下了逐客令,白羽曦见洛雪嫣面色不好看,只好讪讪一笑:“既然这样,那么王妃保重,羽曦改日再来看望王妃。” 行礼过后,白羽曦便离开了夏荷院。 白羽曦刚走,绿芜便进来了,“公主,白姑娘怎么来了?” 洛雪嫣一见到绿芜,惊讶道:“绿芜,我不是说让你多休息几日吗?” 绿芜虽然身子还有些虚弱,可是精神看上去却很好,走到床榻边笑道:“奴婢担心公主嘛,而且再在床上躺下去,骨头都要软了。” 突然想起绿芜那天挨了鞭打,洛雪嫣急忙道:“对了,你身上的伤可好了一些?” 绿芜见胭脂端着茶盘进来,倒了一杯水给洛雪嫣:“嗯,多亏了凌公子的药膏,奴婢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在洛雪嫣背后垫了一个枕头,绿芜又道:“公主,不得不说,这凌公子是真不错,哪次咱们有事情都是他帮忙,改天有机会的话,咱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听到绿芜提到凌月白,洛雪嫣咽了一口茶,缓缓道:“嗯,你说的不错,有机会是要跟他说声谢谢。” 白羽曦出了夏荷院之后,刚走到冬梅院门口,便看到盯着自己一脸深意的余侧妃,“呵,白姑娘这是刚从夏荷院里出来吗?啧啧,真是想不到,一向自视清高、独来独往的白姑娘,竟然会主动去夏荷院?难不成,白姑娘看到这王府里终于有了正妃,所以才想着要攀高枝?”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羽曦眉头一皱,面无表情的脸上略有不耐烦之意。 余侧妃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笑的高深莫测,“可惜呀,这王妃一看就是个不受宠的,白姑娘可不要抱错大腿呀!” 秋棠院与冬梅院只是一墙之隔,白羽曦自打进了王府这半年极少踏出冬梅院,所以刚才从白羽曦出去的时候,余侧妃便一直在盯着。现在见她竟然从王妃的夏荷院方向回来,所以才在冬梅院门口堵着她。 白羽曦冷冷的瞥了余侧妃一眼,声音清冷道:“让开。” 余侧妃撇了撇嘴,身子往旁边让了一下,冷笑道:“白羽曦,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王爷身边这么久也没有侍寝,所以你想借着王妃来勾引王爷。可是你不要忘了,王妃她自己都没有跟王爷圆房呢,又怎么会顾得上你?” 哼,她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当真以为自己跟她们一样是为了王爷争风吃醋的女人吗?肤浅! 白羽曦翻了个白眼,丢下一句“无聊”便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假清高!”余侧妃冷哼一声,便也回了自己的秋棠院。 接下来的几日,君临墨没有再找洛雪嫣的麻烦,从绿芜口中得知原来他有要事外出了。 洛雪嫣身上的月事已经走的干净了,想着那日绿芜说要找个机会谢谢凌月白,所以便道:“绿芜,你去将昨日厨房里做的玫瑰饼装上一盒,咱们去清风院。” “去清风院?”绿芜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了,公主这是要去找凌公子,于是连忙道:“是,奴婢这就去。”凌公子帮了她们多次,所以绿芜对他很有好感。 去清风院的路上,要路过花园。七月中旬的花开的极其灿烂,红的如火,绿的似玉,白的像云,粉的似霞……一团团,一簇簇,一丛丛,竞相开放,争芳斗艳,美不胜收。花丛里散发出一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引得蜂暄蝶舞,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就在洛雪嫣一边欣赏着花园里的花,一边往前走的时候,却听到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传来一声尖酸刻薄的嘲笑声。 “哼,怪不得王妃会偷人,原来新婚之夜咱们王爷没有碰她。唉,真是没想到,王妃竟然是一个如此不甘寂寞的女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谁说不是呢,表面上看着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私底下多么放荡谁知道呢?”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又响起,语气中不乏奚落:“不过,都说王妃是天下第一美人,可是王爷他怎么就不对王妃动心呢?要是我的话,无论如何都要让王爷……” “行了,别再说了。”那女子的话被人打断,“玉莹,你可不要怪姐姐没有提醒你,咱们夫人心眼可小的很,若是让她知道你竟然敢对王爷存了心思,恐怕你要吃不了兜着走!” 那叫做玉莹的女子声音弱了几分,“好啦,兰芝姐姐,你的话我记住了。我一个小小的婢女,怎么敢对王爷动心,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虽然是这样说,可是依旧能听出玉莹语气里的不甘心。 原来是如夫人身边的婢女兰芝和玉莹,绿芜一脸愤怒的紧紧握着手中的食盒,若不是公主拦着她,她一定要出去跟这两个贱丫头好好理论一下。 “咱们快些回去吧,夫人她要是见不得咱们,估计又要发怒了!”兰芝似乎很是无奈,拉着玉莹便急匆匆的走了。 待二人走后,绿芜忿忿不平道:“公主,刚才您为何不让我出去教训她们一下?她们二人竟然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真是太过分了!” 洛雪嫣重重的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淡淡道:“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别人说什么是他们的自由,你又能如何呢?” 绿芜见洛雪嫣一脸淡然,心里更委屈了:“可是……她们真的好过分啊!” “罢了,清者自清,随他们去说吧。”洛雪嫣转过身,往自己的夏荷院走去。 发现公主转了个方向,绿芜跟在身后疑惑道:“哎,公主,咱们不去清风院了吗?” “不去了。” 没想到,那件事情已经过了有些日子了,关于洛雪嫣与男人私会的流言蜚语还没有消停。 她在王府里的名声现在已经够臭了,若是再让人知道今日去清风院找凌月白,那么只会更加坐实那不守妇道、红杏出墙的淫.乱罪名。 洛雪嫣苦笑,真是人言可畏啊!这才半个月就如此多事,以后的日子还长,她可有得受了。 第29章 希望王爷不要回来 消停的日子没过几天,君临墨回来了。 午后的阳光不似正午那般炙热得烤人,紫藤花下,洛雪嫣正躺在竹椅上安静的看书。偶尔传来一两声轻微的咳嗽声,一身月牙白色的衣裙更显得身子柔弱。 脸上未施粉黛,头发只被一只梅花簪子简单束起。一阵风吹来,几缕发丝顽皮的散落下来。不知道看到书中什么有趣的事情,洛雪嫣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白衣墨发,一卷书卷,阳光照在洛雪嫣的脸上,几乎可以看到她弹指可破的皮肤上那细腻的毛孔。 这静谧的画面让站在院子门口的君临墨不由的失了神,直到绿芜的一声低呼才缓过神来,“奴婢见过王爷。” 君临墨轻咳一声,面色恢复了以往的阴冷,朝着洛雪嫣走了过来,“几日不见,看来本王不在的时候,王妃的小日子过的不错?” 洛雪嫣放下手里的书,微微叹了一口气,起身行礼道:“妾身见过王爷。” 见洛雪嫣低垂着眼睛,似乎一脸的不情愿,君临墨直直的盯着洛雪嫣,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冷,“王妃这样子,好像是不欢迎本王?” 洛雪嫣神色淡淡,低声道:“王爷多心了,妾身只是未料到王爷会过来,所以没有及时迎接王爷,还请王爷见谅。” “你倒是回答的滴水不漏!”冷哼一声,君临墨剑眉不自觉的皱了一下,面无表情道:“月底是云宁郡主的生辰,所以太后要在宫里为她举办个宴会,那天你随我一同去赴宴。”说罢,还未等洛雪嫣说什么,君临墨便大步流星的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夏荷院。 “云宁郡主?”洛雪嫣一愣,半晌才想起这云宁郡主是秦国已故镇国将军褚辉之女褚湘湘。 听说褚湘湘年纪很小的时候褚将军便战死沙场,所以皇上便将褚湘湘认作义女接入了宫中,并封了她为“云宁郡主”。云宁郡主也算是自小在太后身边长大,所以很得太后的欢心,也正因为如此,云宁郡主在宫里的身份并不亚于那些皇子公主。只是,云宁公主的性子极其刁蛮泼辣,相传她恃宠而骄到连皇上最喜欢的馨月公主都敢打…… 见洛雪嫣怔怔的发呆,绿芜出声道:“公主,你在想什么呢?王爷他早就已经走远了。” 回过神来,洛雪嫣这才站起身,轻笑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了那些关于云宁郡主的传闻。” 绿芜也曾听说过那个云宁郡主,宫里那么多人,谁知道哪个是好人坏人的,万一公主吃了亏怎么办?所以迟疑了片刻,很是担心道:“公主,月底宫里的宴会您真的要去吗?” 洛雪嫣无奈的摇了摇头,“绿芜,既然刚才王爷都亲自过来了,那么你觉得我还有拒绝的可能吗?” 绿芜哀呼一声,扁着嘴道:“真希望王爷不要回来,他一回来果然没有好事!” 洛雪嫣卷起书轻敲了一下绿芜的脑袋,佯怒道:“又胡说八道了,小心让王爷知道了剥了你的皮!” 绿芜自从入府就没少挨过君临墨的打,所以立刻捂着嘴巴望了四周一眼,见没有人听到才放下心来舒了一口气。 “绿芜,看来你真是被王爷给吓住了。”洛雪嫣瞧着绿芜刚才那紧张不安的样子,笑道:“这里是夏荷院,又没有外人。况且,王爷已经走了这么久了,他怎么会听到你刚才说的话?你呀,真是个傻姑娘。” “公主,你又打趣我!”绿芜这才发现原来是公主在逗自己,所以抢过洛雪嫣手里的书扭头道:“哼,不理你了,奴婢去找胭脂去。” 洛雪嫣望着绿芜那娇俏的小表情,扬起了唇角。 隐藏在暗处的杜江被这一幕给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丫鬟敢给主子使脸色,看着洛雪嫣娇媚脸上流露出来的淡淡笑意,心里顿时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没一会儿,月底洛雪嫣要随君临墨进宫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王府。 凉亭内,余侧妃和如夫人正坐在石凳上聊天。各自的侍女紫凝和兰芝分别站在二人的身后,轻轻的给她们扇着团扇。 只听余侧妃缓缓的剥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优雅道:“妹妹的脸色不太好,莫不说听说王妃要随王爷进宫赴宴,心里不舒服了?” 如夫人吹了吹茶杯里的茉莉花茶,冷笑道:“哼,恐怕不舒服的人不止我一个人吧?难不成侧妃姐姐你心里舒服?” 余侧妃掏出丝帕擦了擦嘴角,缓缓道:“妹妹说的不错,心里最不爽的人应该是那位了。” 如夫人自然明白余侧妃口中的那位是“谁”,想到乐妍,她脸上的阴霾立刻扫去几分,笑道:“可不是,以往每次宫里有宴会,王爷都是带着她去的,谁想到这次王爷会带王妃去?她那么小心眼的人,一定又要憋屈很久了!” 呷了一口茶,如夫人又继续道:“不过她也该知足了,要知道,她没进王府之前,跟着王爷进宫的人可是姐姐你呢!这次云宁郡主的生辰宴会去不成,也该是时候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了!” 杨柳现在虽然是如夫人的身份,可她戏子出身更是没有资格进宫,因此语气里有几分酸气。 余侧妃翘起染着红色蔻丹的葱葱玉指,眼中闪过一层冷意。 杨柳刚才说的很对,自己嫁入王府的这两年,因为府中没有正妃,所以每次宫里的宴会王爷都是带自己前去。可是,自从一年前乐妍来了之后,王爷便再也没有带过自己。如今,王府里突然多了一名正妃,王爷自然没有再带侧妃出席宫中宴会的理由了。 “王妃虽然不受宠,可到底身份是摆在那里的。”理了理一丝不乱的发髻,余侧妃幽幽道:“一个人最为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有些人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可是也要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重才好。免得哪一天没站稳,跌个粉身碎骨!” 杨柳一听,脸一阵白一阵红,因为她不知道余侧妃口中的那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是在指乐妍还是自己,或者一语双关的将她们两个人一块给讽刺了。 讪讪一笑,视线落在那不远处的池塘里,转移话题道:“呵呵,今年这荷花开的倒是比去年好看。” 突然,杨柳脸色一变,失声道:“妍……妍侧妃,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身紫色薄纱长裙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 只见乐妍正皮笑肉不笑的冷眼看着余侧妃和如夫人,半晌,才勾起唇角,缓缓道:“二位姐姐,真是巧啊!” 第30章 王妃自由多福吧 不知道刚才那些话乐妍听进去有多少,如夫人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余侧妃一眼,目光落在乐妍头上的那七宝珊瑚簪,笑道:“妍妹妹,你今日戴的这只簪子真是精致独特,是王爷送的吧?” 乐妍冷笑一声,无视如夫人眼里的谄媚,缓缓的坐了下来,“这七宝珊瑚簪是王爷这次从荆州带回来的,据说是荆州第一巧匠苏青所制,我第一眼瞧见的时候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余侧妃倒是不怕自己与杨柳那番话被乐妍听到,所以面色如常,只是盯着那发簪的眼神有些嫉恨,“啧啧,谁人不知这苏青每年只接一次生意,而且每次还要看他的心情才肯。妹妹你果然是王爷心尖上的宝,咱们王爷恨不得搜罗尽天下奇珍异宝捧到你面前呢!” 如夫人听了余侧妃的话,心里也是酸的不得了,附和道:“余侧妃姐姐说的没错,王爷倒是疼妍妹妹,一回来就只给妍妹妹带了礼物,估计咱们姐妹几个人早就被王爷抛在了九霄云外了!” 乐妍将她们二人眼中的嫉妒看在眼里,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眸子,“刚才看到两位姐姐聊的很开心,能告诉妹妹你们在聊些什么吗?” 如夫人脸色一僵,随即笑道:“刚才我与余侧妃姐姐在赏荷花呢,你瞧,今年的荷花开的多好呀,改明儿找人采摘一些新鲜的莲子,熬粥的话应该很是美味。” 不得不说,如夫人这脑子转的还真是快,乐妍在心里冷哼一声,当真是以为她们那些话自己没听到吗?真是不巧,从头到尾她一字不漏的听得清清楚楚。 乐妍也不去点破,转过头配合的看了几眼那池塘中亭亭玉立的荷花,点点头,“嗯,果然开的不错。” 顿了顿,乐妍自顾自的端起茶杯倒了一杯茶,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会,缓缓道:“不知道二位姐姐对于月底云宁郡主的寿宴有何看法?” 余侧妃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然后开口道:“太后那么宠爱云宁郡主,每年寿宴都是那么隆重,今年想必也一定会大办一场的。” 如夫人也开口道:“是啊,云宁郡主再过两年就该出阁了,依着太后对她的喜爱,巴不得再多留她几年呢!” 见这二人都把话题叉开,乐妍放下茶杯,神色淡淡道:“突然想起王爷还在等着我,所以妹妹就先不陪两位姐姐了,告辞了。”说罢,便带着流苏离开了凉亭。 待乐妍的身影远去,余侧妃与如夫人对视了一眼,随即默契一笑。她们自然知道乐妍那问题有何深意,不就是想让她们说出对王妃月底跟着王爷出席宴会的看法吗?若是她们真说了,还指不定她回去在王爷面前搬弄什么是非呢!她们又不傻,怎么会着了她的道? “主子,您慢点走啊,小心脚下的石子!”流苏跟在乐妍的身后,见她越走越快,便担心的提醒道。 乐妍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怒气冲冲道:“这两个人竟然敢在背后非议我,真是……真是可恶至极!” 流苏安慰道:“主子,她们一定是嫉妒王爷对您好,所以才在背后嚼舌根的。您不要放在心上,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得了。” 乐妍狠狠踢了一下脚下的鹅卵石,愤恨道:“不过,她们说的也没错。虽然王爷宠爱的人是我,可毕竟坐在正妃位子上的那个人是她。只要她在一日,我就只能是个侧妃。” 流苏被乐妍眼中的狠厉吓了一跳,于是小声问道:“那……那依您的意思……。” “哼,就算王爷决定带她去宫里那又如何?”乐妍抿了抿嘴唇,幽幽道:“距离月底还有十几天的时间,谁知道这中间会出现什么意外!” 流苏听罢,便立刻明白了乐妍话里暗藏的意思,心里不禁为洛雪嫣默哀起来。王妃,你自求多福吧…… 回到主院之后,乐妍见君临墨正闭着眼睛卧在软塌上小憩,于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可是谁料到她刚靠近,便一把被君临墨揽在了怀里,“你这个小东西,是不是还想对本王搞偷袭?” 乐妍在君临墨怀里蹭了蹭,然后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了下来,娇声道:“墨哥哥,明天妍儿想去南山的清水寺。” 君临墨的头埋在乐妍的发间,嗅着那让他沉迷的淡淡芳香,低声道:“怎么突然想去那了?” 脖子间炙热的呼吸让乐妍有些痒痒的,于是扭动了一下身子,小声道:“刚才我回来的路上听人家说,清水寺香火鼎盛,而且特别灵验,所以妍儿想去试试。” 手沿着乐妍的背一点点往下移,君临墨邪魅道:“妍儿想去求什么呢?” 感觉到君临墨的手不规矩的探进了裙子里,乐妍脸瞬间绯红,出声制止道:“墨哥哥,你的手不要乱动好不好?” 君临墨戏谑的望着乐妍,不怀好意道:“妍儿,你倒是说说本王应该碰你哪里比较好?” 手顺着乐妍的膝盖一点点往上摸,刚到大腿内侧的时候见乐妍身子轻轻一颤,君临墨轻咬着乐妍的耳朵,呼吸沉重,“你这个敏感的小妖精!”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君临墨褪到了腰间,乐妍一边媚眼如丝的娇喘着,一边双手抵在君临墨的胸前欲拒还迎道:“墨哥哥,你先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有什么话等会再说!”君临墨一把扯掉自己的衣服,长身压了上去,喃喃道:“妍儿,你先给我……。” “啊……墨哥哥……”乐妍娇呼一声,身下的柔软处已经顶进来君临墨的硕大。 君临墨一边埋头吻着乐妍身前的丰盈,一边加快身下的律动。不知为何,每次与乐妍欢爱都会让他身心愉悦的就像在天堂一般。 “嗯……”乐妍两条**缠在君临墨的腰间,如迷人又危险的罂粟一般在他身上妖娆绽放,那唇中溢出的呻.吟声婉转又动听,“墨……墨哥哥,不要……不要了……。” 耳边女子哀求又妩媚的声音更加刺激了君临墨的神经,所以他便如一匹烈马一般在乐妍的身上驰骋了起来。 身体的撞击让整个软塌摇摇晃晃,乐妍的墨发洒了开来,伸手勾着君临墨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不知过了多久,乐妍已经是香汗淋漓了,身子无力的被君临墨一次次的攻占,就在她即将受不住那疯狂的快感的时候,只听到君临墨低吼一声,体内涌进了一股热潮。她知道,君临墨已经释放了…… 待二人终于激情褪去,乐妍趴在君临墨胸前,柔媚道:“墨哥哥,明日我想让王妃姐姐陪我一起去清水寺,好吗?” 君临墨揉捏着乐妍丰盈的手一顿,语气冷了下来,“你若是想去,本王陪你去便是了,为何要她跟你一起?” “墨哥哥,人家就是想找个机会让王妃接纳我嘛,毕竟现在大家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要和睦相处的。”乐妍一边撒着娇,一边摇晃着君临墨的胳膊。 耐不住乐妍的请求,君临墨最终点了点头。 乐妍满意一笑,又在君临墨脸上印下了一枚香吻。 第31章 绿芜脾气越来越大 “公主,王爷派人传了消息过来,说是让你明天陪妍侧妃去清水寺上香去。”胭脂端着脸盆走了进来,打算服侍洛雪嫣就寝。 “什么?王爷让王妃去陪妍侧妃?”洛雪嫣还没说话,倒是正在铺床的绿芜先开口了,“有没有搞错?咱们公主才是正妃好不好?怎么能去陪她呢!” 洛雪嫣握着毛笔的手顿了顿,随即面色淡然道:“在卫国的时候就常听闻南山的清水寺很灵,明天一起去看看也好。” 绿芜听罢,不悦道:“公主,妍侧妃她偷走了您的玉佩不说,还挑唆王爷如此对您,您怎么就一点都不生气呢?” 洛雪嫣放下手中的毛笔,无奈道:“绿芜,我说过多少次了,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瞎说。她与我在一起两年,她的为人如何我还是相信的,那玉佩应该不会是她拿走的。至于王爷,他本就讨厌我,是我不讨人喜欢,也怪不得他。” 见公主这样说,绿芜便恨铁不成钢道:“公主,您真是没得救了!”说罢,便又对胭脂道:“你服侍公主休息,我去准备一下明天去清水寺的东西。” 胭脂将手帕浸在水里拧干后,递给洛雪嫣,“公主,您擦擦脸。” 洛雪嫣接过后,笑道:“胭脂,你瞧瞧,绿芜的脾气现在是越来越大了。” 胭脂待洛雪嫣擦完脸,接过手帕,也笑道:“绿芜姐姐敢对您发脾气,那都是公主您宠的。” 与绿芜都在公主身边服侍,虽然公主待自己也很好,可是自己总是感觉公主对绿芜更是亲近一些。毕竟绿芜在公主身边五年了,所以公主这么宠她也是应该的。 想着绿芜在公主面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哪个下人敢对自己的主子发脾气?可是,绿芜她就是敢,有时候在外人眼里,绿芜倒更像是个主子。而自己呢,总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与绿芜比较起来,胭脂的心里又开始泛起了酸水。 胭脂走后,洛雪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虽然不知道明日上香之事是君临墨的主意还是乐妍的想法,可一想到明天自己要跟乐妍坐在一辆马车里,洛雪嫣就心里有些烦躁。 自己到王府也有半个月之久了,自从上次大婚第二日乐妍来夏荷院给自己请安后,她们便再也没有见过。王府虽然很大,可是夏荷院和主院离得也不是很远,穿过一个长廊再走几步的距离罢了。 这么久了一次面都没碰过,兴许是彼此心里都在无意识的躲避着对方。曾经情同姐妹,如今又共侍一夫,这样尴尬的处境,自己明天见了乐妍要怎么面对? 洛雪嫣还未完全放下对乐妍的心结,所以眉宇间流露着抑郁之情。深吸一口气,一把扯过身旁的被子蒙在了头上,自言自语道:“不管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也许是昨晚睡的太晚了,所以感觉没睡多久天就亮了。刚睁开眼睛,洛雪嫣便发现绿芜已经守在床榻旁,一副要伺候自己梳洗的模样,“公主,您醒了?” 洛雪嫣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问道:“什么时辰了?” 绿芜一边帮着洛雪嫣穿衣,一边道:“辰时了。” “什么?辰时了?”洛雪嫣一听,急忙跳下床穿好鞋子,惊讶道:“绿芜,我不是昨夜吩咐你卯时的时候喊醒我吗?妍侧妃呢,她是不是已经收拾好了?” 绿芜知道洛雪嫣是怕乐妍等着,所以不以为然道:“妍侧妃估计现在跟王爷在主院里亲亲我我,她起的早,愿意等着就让她等着去!” 洛雪嫣瞪了绿芜一眼,仓促的洗了一把脸,不悦道:“你现在真的是越发没有规矩了,看来王爷上次罚你轻了!” “正因为公主你脾气好,所以才让人欺负了去。”绿芜委屈的瘪了瘪嘴,小声道:“绿芜脾气不好,看不惯她一副娇滴滴被王爷宠得上天的样子,就是不喜欢她怎么办。” “绿芜,你留在王府。”洛雪嫣无奈的摇摇头,对一旁的胭脂道:“胭脂,今日你随我一同去清水寺。” 绿芜听罢,不乐意了,“公主,您每次出门都是带着奴婢的。” 语气里的委屈让洛雪嫣顿时心软了,可依旧道:“你这性子真是要改改了,今日我是同她一起去清水寺的,肯定是要坐在同一个马车上,你若是见了她一定又控制不住脾气要为难她。我不想与她起争执,这样只会让我和王爷之间的芥蒂更深。你明白吗?” 绿芜如果见了乐妍,一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之前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所以今天断然不能让绿芜跟着,而胭脂的性子至少比绿芜乖巧一些,也不是个主动惹事的人。 绿芜扭过头,一副伤心的样子,“公主就是嫌弃奴婢了。” 洛雪嫣拍了拍绿芜的头,轻笑道:“你啊,又使小性子了。你在王府里等着,我给你带礼物回来。” “哼,公主,你莫想要礼物来哄我!”说罢,绿芜又转身将桌子上的包裹检查了一遍,见东西都拿齐了,于是对胭脂道:“这一路上你要好好保护公主,千万不能让公主被人欺负了去,要是她们敢对公主不敬,你就狠狠的反击!” 胭脂瞧了一眼抿着嘴淡笑的洛雪嫣,笑道:“绿芜姐姐,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保护公主的。” 走出夏荷院,只见主院里众人皆到齐了。君临墨身旁是一袭娇嫩鹅黄色衣裙的乐妍,身后是余侧妃、如夫人。 洛雪嫣今日一身白色的织锦长裙,裙裾上绣着鲜红的点点梅花,用一条同样的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头发被绿芜挽成了一个好看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脸上薄施粉黛,没有浓妆艳抹却更显清丽脱俗。 君临墨见到洛雪嫣这一身打扮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惊艳,随即冷声呵斥道:“王妃还真是姗姗来迟,竟然让妍儿等了这么久!”[$妙][笔$i][-阁] “妾身梳洗打扮了一下,所以来迟,还请王爷恕罪。”洛雪嫣微微行礼,神色平淡道。 如夫人瞄了一眼洛雪嫣今天的装扮,语气嘲讽道:“哎呦,瞧瞧王妃这话说的,因为梳洗打扮所以来迟了?哪个女人不梳洗不打扮?大家都是女人,可您来的也太迟了,让这么多人一起等着!” 余侧妃开口了,“如夫人,既然王妃来了,咱们也就出发吧!” “咱们”?洛雪嫣一愣,难不成这余侧妃跟如夫人也一同去清水寺?视线落在这位余侧妃脸上,便瞧瞧的打量了起来。一双凤眸炯炯有神,举止投足都是大家风范,怪不得是尚书之女。 见洛雪嫣刚才有些疑惑,乐妍笑着解释道:“王妃姐姐,王爷说两位姐姐也很久没有出门了,所以大家一起去还热闹一些。” 如夫人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谁愿意去个破寺庙看和尚?因为王爷担心他的宝贝疙瘩乐妍在路上被王妃给欺负了,所以也让余侧妃和自己一同陪着。可是,要知道她们其实一点都不想去那种熏香缭绕的地方! 而且,为了表示诚心祈福,要在寺庙里待三天。每天都要沐浴,斋戒,每天清晨黄昏还要上三炷香,这种日子要怎么熬! 第32章 成全我跟王爷 “磨磨蹭蹭!”君临墨冷哼一声,不耐烦道:“人来了就上马车吧!妍儿和流苏坐前面的马车,你们几个人坐后面的!” “王爷!我们……我们几个人坐后面的马车?”如夫人听了君临墨的话,一脸吃惊,“这么多人怎么挤得下!” 虽然王府的马车足够大,可是要让她们三人再加上各自的婢女坐同一辆马车,这也太……太过分了! “妍儿身子弱,人太多的话会污浊了马车里的空气。”君临墨扫了一眼面前的这群女人,沉声道:“这样,王妃、余侧妃、如夫人三人一辆,丫鬟们坐一辆!”就算一人带一个丫鬟的话,马车里也装不下六个人,所以便让丫鬟坐在单独一个马车里。 余侧妃一听,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什么叫“污浊了马车里的空气”?敢情只有乐妍是个宝贝,她们连呼吸都碍眼吗? 洛雪嫣倒是神色淡淡,脸上看不出什么。虽然如夫人为人刁钻刻薄,余侧妃又一看是个高深莫测的,可跟她们同坐一辆马车也比单独跟乐妍在一起自在些。 这时,乐妍扯了扯君临墨的衣袖,轻声道:“王爷,妍儿的身子没那么弱的。妍儿跟王妃姐姐一辆,让余侧妃姐姐跟如夫人一辆,这样可好?” 君临墨皱了皱眉,冷冷瞥了一样洛雪嫣,不赞同道:“不行,妍儿,你……。” 见君临墨还要说什么,乐妍立刻又道:“妍儿听说王妃姐姐善舞,刚好妍儿最近对舞蹈很是感兴趣,所以刚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在路上跟王妃姐姐讨教一番呢!王爷,您就答应妍儿吧!” “王妃善舞?本王倒是不曾听说过!”君临墨不屑的嗤笑一声,理了理乐妍的发丝,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有事情找秦峰和杜江!” 乐妍娇见君临墨同意了,便笑着点点头,于是在流苏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余侧妃和如夫人冷眼瞧着乐妍与君临墨刚才那番柔情蜜意,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便也上了后面的马车。因为王妃与乐妍一辆马车,所以余侧妃和如夫人的丫鬟便跟着她们一辆车。 胭脂见众人都上了马车,便在身后低声道:“公主,您看……。” 既然已经没得选了,也只能这样了。洛雪嫣轻叹一声,便提起裙摆上了乐妍那辆马车。 这次乐妍只是去清水寺上个香,君临墨不仅将自己的亲卫秦峰和杜江二人派了来,还派了一行王府里的侍卫一路跟着,这浩浩荡荡的架势走在路上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出行。 “余侧妃姐姐,你说,那个女人到底是哪点好?王爷竟然对她宝贝的跟个什么似的!”如夫人一边享受着身后兰芝的按摩,一边忿忿不平道:“她自己想去清水寺就算了,干嘛还连累着咱们也一块受这颠簸之苦?” 去清水寺的路不是很平坦,即使车夫努力的避过地面上的沟沟洼洼,可马车还是会难免颠来颠去。 余侧妃揉了揉眉角,一脸疲倦,“如夫人,你若是精神头太大可以撩开窗帘看看外面的风景。好不容易拜妍侧妃所赐能够出来走走,有这样一个亲近自然的机会你可不要错过。” 今个一大早君临墨便派人将余侧妃从床上喊了起来,不仅没有睡好,连饭都没吃就是为了陪乐妍去什么清水寺上香。又累又困又饿的余侧妃心情自然不好,所以听见如夫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有些烦躁。 见余侧妃语气不好,如夫人也知趣的闭上了嘴。撩开窗帘往外面看了看,又重重的放了下来。外面除了鸟不拉屎的黄山丘陵,哪里有什么风景! 与此同时,洛雪嫣的马车上安静的尴尬。 胭脂本分的坐在洛雪嫣身边,而洛雪嫣则撩开帘子一脸平静的望着窗外。虽然外面不是青山绿水,可至少天还是蓝的让人感觉心里舒畅了几分。 “嫣儿,我有话想对你说。”乐妍清了一下嗓子,终于先开了口。 洛雪嫣望着窗外的眸子动了动,缓缓转过脸来,叹了口气,问道:“乐妍,你想说什么?” “嫣儿,上次我没想到王爷会对你发那么大的火,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对你动手。无论如何,这都是我的错。你心里怪我也是应该的。” 乐妍向着洛雪嫣坐近了一些,手轻轻附在洛雪嫣的手背上,一脸真诚道:“嫣儿,你知道吗?自从我被王爷带入了王府后,我心里便一直很不安,因为我没有想过王爷他会爱上我。一开始我是拒绝的,可是王爷他对我太好太好,好的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知道你也喜欢了王爷多年,若是我答应了王爷的心意,那么有一天你知道了的话一定会伤心的。我不想让你伤心,也不忍心看王爷难过,所以那段时间我真的很煎熬,很痛苦。” “可是……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是王爷那般绝世无双,让天下所有女人都能倾心的男子?”乐妍说着说着眼睛便湿润了,泪眼朦胧的望着死死咬着嘴唇的洛雪嫣,继续道:“王爷他越是对我好,我心里就越是愧疚,越觉得对不起你。嫣儿,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子,虽然我极力的在疏远王爷,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的心……我也想要有个男人爱我疼我……。” 洛雪嫣抽回自己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忍着心里的疼痛,望着乐妍的眼里充满怨恨,一字一句道:“乐妍,你明明知道,我等了他那么多年,爱了他那么多年……这七年,我每天是怎么度过的你知道吗?我满心期待的嫁给他,可现在呢?他的满心满眼里都是你!” “嫣儿,你要相信,我对王爷的感情真的并不比你少,你……你将王爷让给我,好不好?”乐妍满脸是泪,“噗通”一声跪在洛雪嫣脚下,梨花带雨的哽咽道:“嫣儿……我求你,求你成全我跟王爷吧!” 一旁的流苏见状,立刻上前要将乐妍扶起来,“主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胭脂也是被吓住了,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于是一脸不安的瞧着洛雪嫣,“公主……。” 第33章 我们还是好姐妹 “流苏,你不要管我!”乐妍推开欲要扶着自己的流苏,一边给洛雪嫣磕头,一边哭道:“嫣儿,我求你,就当妍姐姐求你好不好?” “妍侧妃,里面发生了什么?”这时,跟在马车外面的秦峰听到了里面传来乐妍细微的哭声,便担心的开口询问道。 乐妍抹了一把眼泪,鼻音浓重:“没事,沙子迷了眼睛。” 沙子迷了眼睛?秦峰一愣,望了一眼乐妍这边一直就未打开的帘子,无语的摸了摸鼻子。 出门前王爷嘱咐过自己,妍侧妃在路上有任何情况都要回去向他禀告。听着妍侧妃的声音应该是哭了,难不成是被王妃给欺负了?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女人就是麻烦!” “你这是做什么?”洛雪嫣眸光清冷,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乐妍,缓缓道:“乐妍,你求我成全你?可是,谁又能成全我?你让我把他让给你,那么有谁想过我的感受?” 乐妍拉着洛雪嫣的手,又开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嫣儿……虽然师兄和王爷到处在给我找解药,可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尽管他们一直让我不要多想,可是我知道我的毒根本就是无药可解……” “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可能几个月,也可能长不过一年半载……。”乐妍的泪水打湿了脸上精致的妆容,一双杏眼也红的跟兔子一般楚楚可怜,“嫣儿,能够遇到王爷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情。我很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只要能够跟他在一起,就是让我立刻死了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嫣儿,求你看在我命不久矣的份上,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好吗?”乐妍一边说着,一边又作势给洛雪嫣磕头,“我真的很爱王爷,不能没有他啊……” 眼前的一幕让洛雪嫣只觉得胸口一阵抽痛,指甲狠狠的陷入掌心,直到“啪”的一声,感觉到指甲断了的疼痛似乎代替了心痛,洛雪嫣才缓缓的闭上眼睛,颤抖着声音道:“你先起来。” 乐妍摇了摇头,哽咽道:“不,你先答应我。”说罢,又抚着胸口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流苏拍了拍乐妍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主子,您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见乐妍脸色有些微白,流苏急忙对洛雪嫣道:“王妃,我家主子身子不好,您就答应了她吧!再跪着,万一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即使洛雪嫣心里再是怨恨乐妍,可是当一个将死之人这样卑微的跪在自己面前恳求她的成全,她又怎么能忍心拒绝?何况,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眼前这个哀求自己的女子是乐妍,那个以前在皇宫里伴着自己两年的“妍姐姐”…… “罢了”内心挣扎了良久,洛雪嫣重重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伸手将乐妍扶了起来,声音空荡又轻灵:“乐妍,我答应你。” “你……你说什么?”乐妍一听,面上一喜,不敢置信道:“嫣儿,你当真答应将王爷让给我了吗?” 洛雪嫣眼底溢出浓浓的氤氲,苦涩一笑,语气哀伤又自嘲:“让给你?呵,王爷他现在爱的人是你,我又谈何让与不让?” 乐妍听罢,紧紧的抱住洛雪嫣,一脸动容道:“嫣儿,谢谢你。” “你不必谢我。”洛雪嫣僵硬着身子,神色复杂,“既然他爱你,那么你就好好陪着他,让他开心,让他幸福。只要他开心,我便别无他求了。” 乐妍松开了洛雪嫣,一脸郑重,“嫣儿,我会好好守护王爷的。”顿了顿,乐妍的脸色便又哀伤了起来,“嫣儿,你放心,我只是跟你借一下王爷,等我死后,便将王爷还给你。你那么好,王爷一定会喜欢你的。” 鼻头一酸,刚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乐妍拉着洛雪嫣的手竟然有几分交代遗憾的样子,“我的身子不可能再怀孕了,我走后,你好好照顾王爷。将来再给王爷添个一儿半女的,这样我在天上看着你们幸幸福福的也就知足了。” 没想到分开一年,现在的乐妍竟然成了一个动不动就哭的泪美人。洛雪嫣此刻不知是想哭还是笑,眉头轻轻打了一个结,无奈道:“好了,你说这些做什么?以后的日子还长,你的毒一定会有办法解开的。离着清水寺还有一段路,你歇一会吧!” 乐妍见洛雪嫣脸上的关心之色,便接过流苏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已经哭花了的脸,小心翼翼道:“嫣儿……我们还是好姐妹吗?” “嗯。”洛雪嫣望着身子纤弱,一双眼睛满是不安的乐妍,缓缓的点了点头。 听到洛雪嫣这样说,乐妍终于放下心来,“真好,以后咱们又可以跟以前一样每天都可以在一起了。” 以前?以前在卫国的时候,她们吃睡同住,就跟连体婴儿一样寸步不离,她们的感情好的就跟亲生姐妹一般……现在真的能跟以前吗? 罢了,既然刚才与乐妍已经将话都说开了,那么自己也应该将心结解开,毕竟乐妍她身中剧毒,又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这样看来她也是个可怜人…… 洛雪嫣扯了扯嘴角,低声道:“你睡会吧,到了我叫你。” 乐妍见目的达成,也不再与洛雪嫣啰嗦,转过身去便在流苏早已收拾好的软塌上卧了起来。 因为君临墨担心乐妍在车上会不舒服,所以给她安排的是王府里最豪华的一辆马车,软塌、茶几等东西应有尽有,就跟一个缩小版的房间一样。很快,乐妍便发出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突然,胭脂指着洛雪嫣的手,低呼道:“公主,您的手流血了!奴婢给您包一下吧?” 洛雪嫣抬了抬手,原来是刚才指甲断了的缘故。望着那入肉的伤口,笑的苍凉,“无碍,有些东西像牙齿,拔了就没有了;有些东西像指甲,断了还会再长出来的。胭脂,我不痛,真的……一点都不痛。” 她对君临墨的爱,就像这指甲一般,哪怕他伤她再多次,伤她再重再深,她依旧爱他到了骨子里…… 墨哥哥,哪怕你现在不需要我,可是我还是会默默的守护着你……待你回头,我依旧在…… 第34章 先奸后杀不留活口 颠簸了几个时辰,终于到达了清水寺。 “公主,咱们到了。”胭脂扶着洛雪嫣下了马车,身后的乐妍和流苏也一同下来。 而后面的马车上,余侧妃见如夫人还在呼呼大睡,便厌烦的敲了敲桌子,“如夫人,到清水寺了,你睡了这么久也该醒醒了。” 如夫人难得的安静了一路,本来余侧妃还想睡会的,可是谁想到如夫人竟然入睡那么快,关键是她打呼噜的声音太大,让余侧妃根本睡不着。余侧妃只能烦躁不安的僵着身子靠在紫凝身上,瞪着对面睡的跟死猪一样沉的如夫人。 “啊?”如夫人摸了摸流口水的嘴巴,打了个呵欠,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啊,我还没睡够呢!” “哼,果然是跟猪一样!”余侧妃懒得再看如夫人一眼,一甩衣袖下了马车。 如夫人见余侧妃怒气冲冲的下了马车,便不明所以的转头问道:“兰芝,余侧妃她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火气?” 兰芝可不敢说是如夫人她自己惹怒了余侧妃,便只能垂下头道:“奴婢不知。” 伸了个懒腰,如夫人活动了一下手脚,不以为然道:“走,咱们也下去瞧瞧这有名的清水寺。”说罢,便也和兰芝下了车。 虽然这来清水寺的路上都是荒山土丘的,可是这清水寺却是个依山傍水,山明水秀的好地方。不仅座落在风景秀丽的青云山脚下,而且旁边不远处就是有名的凤凰城,因此来往上香的人络绎不绝。 门口的人们见到这车轮子上镶嵌有宁王府独特的标识时,立刻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怪不得这么气派,还跟着那么多护卫,原来是宁王府的人呢!” “可不是嘛,啧啧,光看这马车就如此豪华,咱们普通百姓估计连个车轱辘都买不起!” 如夫人听着周围人们的议论声,脸上的得意之色更加明显,于是抬头挺胸的跟在余侧妃身后往前走去。 这时,寺庙内走出一个小沙弥,只见他双手合十,恭敬道:“各位施主请进。” 在小沙弥的带领下,洛雪嫣、乐妍还有余侧妃和如夫人几人便往院子里走去,而秦峰、杜江还有其他侍卫则将马车等安顿好后守在门口的不远处。 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还有那一声声的深沉而悠远的钟声,让洛雪嫣的内心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就连那原本浮躁的余侧妃和如夫人也都面色虔诚。 踏进大殿,只见香火缭绕,到处弥漫着一种让人安宁的味道。 洛雪嫣和乐妍一同跪在香蒲上,余侧妃和如夫人跪在后面。 微微仰起头,洛雪嫣一双清澈的眸子望着大殿中央立着的如来佛金像,唇角勾起一丝淡然的笑。 佛祖啊佛祖,世人敬你拜你,整日的烧香供你,可是,你当真能满足人们的心愿么? 轻轻叹了口气,洛雪嫣望着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叩拜的其他人,愣愣的出神。 见洛雪嫣发愣,乐妍柔柔的声音响起:“王妃,你不许愿祈福吗?” 洛雪嫣见余侧妃跟如夫人也在看着自己,便摇了摇头。 余侧妃若有所思的看着洛雪嫣,意味深长道:“每个人都会有所求,有所愿,看来王妃是个无欲无求之人。” 洛雪嫣轻笑,“不是无欲无求,而是明知道所求的得不到,那么还不如不求。” 乐妍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随即拉着洛雪嫣站了起来,笑道:“王妃,听说后院的景色很是不错,咱们去看看吧。” 手已经被乐妍拉住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洛雪嫣也不好拒绝,况且今日她们几个都是陪着她来的,所以洛雪嫣道:“也好。” 见洛雪嫣同意,乐妍转头对身后的余侧妃和如夫人道:“两位姐姐也一起去吧?” 余侧妃视线落在乐妍的手上,神色复杂的望了洛雪嫣一眼,道:“不了,我有些累了,先去客房休息会,就不陪王妃和妍侧妃妹妹了。”说罢,便对一旁的小沙弥道:“还有劳小师父带我去客房。” 小沙弥点点头,“请施主跟我来。” “王妃和妍侧妃妹妹的情意还真是突飞猛进!两位去逛,我也不奉陪了。”如夫人冷笑一声,便也跟着余侧妃离开了。 余侧妃和如夫人既然去了客房休息,那么洛雪嫣和乐妍就往后院走去。 后院有一颗几百年的大树,粗壮的枝干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祈福香囊。有的求金玉良缘,有的求健康平安,有的求荣华富贵…… 乐妍看着人们带着满脸的希望都在争先恐后的往树上挂福袋,所以也对洛雪嫣道:“嫣儿,你看,这么多人都在挂福袋,咱们也挂个吧?” 洛雪嫣从一旁的摊子上取了一个福袋和一张福纸,递到乐妍手中,淡淡道:“我没什么想求的,所以你挂就好。” 乐妍,你知道吗?你所求的东西,也正是我所求的……将眸子从那福袋上移开,洛雪嫣转过头去看那蓝天上大朵大朵的白云。 笑了笑,乐妍便接了过来。伸手拿起毛笔在福纸上写了几行字,小心翼翼的折叠好塞进了福袋里,然后吩咐流苏将福袋挂在了树上。 “哎呦!”突然乐妍大叫一声,弓着身子捂着肚子一脸不舒服的样子。 洛雪嫣见状,急忙问道:“怎么了?” 乐妍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嫣儿,我……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先去个茅厕,你自己先逛逛好吗?” 洛雪嫣望了流苏一眼,便道:“也好,那就让流苏陪你一起去,我有胭脂陪着就好了。” 点了点头,乐妍便被流苏扶着离开了。 避开人群,见没了洛雪嫣和胭脂的身影,乐妍刚才还弓着的身子立刻直了起来,对流苏道:“人都安排好了吗?” 流苏见四周很少有人往这边瞧,便道:“主子,你放心,奴婢早就把人安排好了,只等着傍晚的时候动手了。” “好,这次咱们就让她有来无回!”乐妍唇角勾起一抹狠厉,笑的阴险毒辣,“一会你找个机会去告诉那些人,先奸后杀,不得留活口!” 流苏一惊,身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妍侧妃在出门之前只是让那些人掳走王妃,阻止她月底跟着王爷进宫罢了。可是,现在怎么改变了注意了呢?[^*] 见流苏不说话,乐妍瞪了她一眼,低声呵斥道:“怎么?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了吗?是不是这个月的解药不想要了?” 流苏急忙摇头,“不,奴婢不敢。” 乐妍冷哼一声,懒得再看一流苏一眼便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流苏望着乐妍的背影,死死咬着嘴唇。 一年前乐妍被王爷带进王府,自己在她身边侍候了没多久便被喂了毒,而且必须每个月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便疼得死去活来。 乐妍之所以这样做,一面是为了让自己听话,这也是之所以在马车里她毫不避讳流苏与洛雪嫣谈话的原因;另一面是因为她自己也身中剧毒,每个月都会毒发一次,所以在看到流苏也同样忍受毒发的痛苦的时候心里便平衡了许多。 真是个蛇蝎毒妇!暗骂了一句,流苏便急忙跟上前去。 第35章 在下叶良辰 洛雪嫣带着胭脂一边走着,一边欣赏这满院子盛开的花,紫薇花、水仙花、木槿花……没有想到,清水寺的后院会有这么多的花,因此洛雪嫣一时看花了眼。 漫步在花丛中,香气怡人,令人心旷神怡。没有了君临墨,没有了乐妍,没有了王府里一切大小麻烦,洛雪嫣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心情也顿时好了起来。 见洛雪嫣步子走的欢快,胭脂跟在身后道:“小姐……你慢点!” 因为在外身份不方便透露,所以出门之前乐妍嘱咐过胭脂不要唤她“公主”或者“王妃”,而是以“小姐”称呼。 洛雪嫣伸手轻轻在花丛中抚过,回过头对胭脂笑的灿烂芳华,“胭脂,你看,这些花好漂亮!” 美目流盼,明眸皓齿,洛雪嫣的这回眸一笑瞬间就如这院子里的花一般绚丽夺目。 暖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一袭白衣,鲜花一映更是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当真非尘世中人。 突然,一个女子娇俏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哥,你在看什么呢?” 洛雪嫣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蓝色锦衣的男子,他的身后则是刚才出声的绿衣女子。 待洛雪嫣转过身来,男子才见她方当妙龄,不过十四五岁年纪,肌肤胜雪,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男子拱了拱手,声音温和又好听,“在下叶良辰,刚才良辰和舍妹打扰到姑娘赏花的雅致了,还请姑娘原谅。” 洛雪嫣勾了勾唇角,淡淡笑道:“公子言重了,这院子里的花是供大家赏的,又不只是我一个人才能看,所以并无打扰之说。” 眼前的女子吐语如珠,声音柔和婉转,叶良辰心里一动,于是又向洛雪嫣细望了几眼。见她年纪虽幼,却又气度高雅,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不禁暗叹秦国竟会有如此明珠美玉般俊极无俦的人。 洛雪嫣也瞧瞧打量着叶良辰,他五官清秀,身子修长却不显羸弱,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靴后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温文尔雅是对他最好诠释。 见二人忽略了自己,一旁的女子不满的拉了拉叶良辰的手,“哥,我们又没有做错,你干嘛要对她道歉?” 视线落在叶美景身上,见她神态天真,面容娇美,可周身却散发着刁钻蛮横之气。看着二人的装扮,必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 叶良辰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女子的额头,宠溺又无奈道:“美景,不得无礼。”不好意思的对洛雪嫣笑了笑,介绍道:“这是舍妹美景,自小被家父家母宠惯了,姑娘一看就是心胸宽广之人,千万不要与她计较。” 洛雪嫣还未开口,却听到叶美景瞪着一双好看的杏眼委屈道:“哥,你这意思是在说我心胸狭隘了?” “你啊,真是越发的胡闹了,早知道你这么不乖,我就不带你出来了!”叶良辰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可奈何。 叶美景撒娇的扯着叶良辰的胳膊,小脸满是讨好之意,“哥,我知道错了,你下次出来还带着我,好不好?我保证乖乖听你的话,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良辰美景,真是好名字。”洛雪嫣笑着摇摇头,“叶姑娘性子直率,天真烂漫,也是可爱的很。”顿了顿,又继续道:“不难看出,叶公子也是一位疼爱妹妹的好哥哥。” 她自然明白叶良辰刚才那番话是何意,既然他都夸赞了她心胸宽广,她又怎么好意思再斤斤计较?只不过,这位叶姑娘似乎真的是被家人给宠坏了。 叶美景此时指着旁边一处凉亭,惊喜道:“哥,那里有一个亭子,咱们过去坐会吧?” 叶良辰顺着叶美景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是个纳凉的好地方,于是对洛雪嫣笑道:“相逢即是有缘,不知姑娘可否赏脸,与在下一同过去坐坐?” 如此谦谦君子发出了邀请,若是自己拒绝了又会显得太小气了一些,所以洛雪嫣便点点头,“也好。” 胭脂愣了一下,在身后悄悄拉了拉洛雪嫣的衣服,小声道:“小姐……这样不好吧?” 洛雪嫣知道胭脂是在担心他们二人是坏人,所以不着痕迹的拍了拍胭脂的手,轻声道:“不要怕,青天白日的,不会有事的。” 叶良辰功力非凡,所以胭脂和洛雪嫣在身后的低语声音自然听进了他的耳朵,所以嘴角不自觉的溢出一丝笑意,这主仆二人的确有趣。 叶美景走在叶良辰的身侧,见他唇角扬起若有若无的微笑,便好奇问道:“哥,你笑什么呢?”她的这个哥哥很是与女子主动接触,今日这番异样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叶良辰抿了抿嘴,望了身后同样莫名其妙的洛雪嫣一眼,温和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好玩的事情罢了。” 三人坐下后,叶良辰见到桌子上摆放着一副棋,旁边则盛着黑白棋子的檀木棋盒。 那黑白棋子很是精致,分别是同样大小的黑白雨花石所制。平常就连两颗大小形状相同的雨花石都很难找到,更何况连花纹看起来都一致,想必这棋盘的主人一定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寻到了这么多颗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雨花石。 “原来是一盘未曾下完的棋,兴许是刚才下棋之人中途有事情离开了。”叶良辰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随即抬起头问道:“不知道姑娘可会下棋?” 洛雪嫣虽然有些不解,可还是诚实的点点头,“嗯,年幼的时候家父找师父教过我一些,不过也只是皮毛而已。” “实不相瞒,良辰是个棋痴,只要看到棋子就心痒的不得了。”叶良辰一双眼睛灿若星辰,一手摇着手里的折扇,一手把玩着一颗黑色棋子,望了一眼一旁的叶美景,轻笑道:“而舍妹刚好相反,她从小就讨厌下棋,一看到棋子就浑身难受。” 叶良辰轻轻拿捏着手里的棋子,一脸的爱不释手,“虽然不知道这棋盘的主人是谁,但我想暂且借用一下应该也无碍。所以,不知道良辰能否有幸与姑娘对弈一番?” “没想到叶公子对下棋如此痴迷”洛雪嫣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婉言拒绝道:“只是我棋艺不精,若是输了的话,恐怕会让叶公子笑话的。” 叶良辰收起扇子,快速的重新摆好棋盘,目光灼灼道:“无妨,以棋会友,输赢并不重要。何况,兴许是姑娘你谦虚了也说不定呢!” 见状,洛雪嫣放下手里的茶杯,伸手从棋盒里执起一枚白色棋子,然后缓缓的落在棋盘上,“既然如此,那么就请叶公子多多指教了!” 刚才洛雪嫣的这一枚白棋刚好落在棋盘的正中间,真是一举中锋! 叶良辰眼底的光芒更盛,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不,应该是请姑娘多指教!” 以石桌为棋盘,以雨花石为棋子,凉风习习,花香阵阵,此情此景真可谓是朴质又风雅。 第36章 给读者的话 嗯,首先想说,谢谢各位亲们的支持,这本书阿苏构思的比较深远,目测来看是一个深坑,但是保证喜剧结尾。剧情跌宕起伏,曲折离奇,所以入坑的亲们需要强大的心理承受力还要有足够的耐心哈。阿苏不会弃坑、不会断更,不管更多更少,努力保证每一章节都是用心在写,不灌水~ 其次想说,阿苏是个苦逼学生党,课多事多时间少,所以更新会慢,希望各位亲理解一下。如果等不及的亲可以养肥再看哈~ 最后,初来乍道,新人一枚,感谢编辑大大和各位作者朋友、各位读者亲们的支持鼓励,阿苏在此深深鞠躬以表感谢~ 37章往后就要上架了,对于作者来说,上架是既激动又忐忑的事情。因为读者的支持是作者最大的动力,而上架是对作品的认可,有读者追,有读者喜欢,这就是代表阿苏成功了,进步了。 如果亲们对情节内容有任何建议和意见,可以留言板留言,阿苏看到了一定会回复的。 最后,请支持正版,自觉抵制盗版。毕竟文是阿苏一个字一个字辛苦敲出来的,大家看一章可能用不了3分钟,可是阿苏写一章有时候需要苦思冥想3个小时……每一个字都是阿苏的心血,所以希望各位亲们如果真心喜欢阿苏的文,那么请支持正版,谢谢! 嗯,阿苏会偶尔酌情加更的,所以亲们莫急~ 第37章 名跟人一样美 见洛雪嫣抬手又执起一枚白棋落入棋盘,叶良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刚才姑娘说只跟随师父学过一些皮毛,看来真是谦虚了!” 目光落在洛雪嫣的手上,她的手小巧又细腻,指甲上是干干净净的如露珠一般晶莹,并不同于其他女子一般染着艳丽的蔻丹。皓腕如雪,只戴了一个简单的玉镯。可仅仅只是一眼,叶良辰便识得那是上好的羊脂玉,价值不菲。 叶良辰如墨一般的眸子微闪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执起一颗黑子,放在了白子的旁边。 他的棋,并驾而驱! 洛雪嫣好看的眉毛轻轻一蹙,抬头望了一眼正浅笑着看着自己的叶良辰,又落下一子,似笑非笑道:“我的棋艺跟公子你比起来,那就是皮毛了。” “非也,这一盘棋才刚刚开始,姑娘如此就太自谦了!”叶良辰手里的黑子也尾随而至,落在洛雪嫣的白子旁边。 洛雪嫣思忖片刻,又快速的将黑子包围,而叶良辰的黑子也不慌不忙的跟随白子,“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 “名字很重要吗?”把玩着手里的棋子,洛雪嫣终于抬眼看叶良辰,眸子泛出清澈的光,将棋子落在棋盘上。 “重要。”叶良辰看着洛雪嫣好看的眸子,浅浅而笑,手中的棋子正落在她刚落下的棋子旁边。 洛雪嫣眉梢微微一挑,手下动作加快,一颗颗棋子簌簌而落,依然看着叶良辰的眼睛,神色平淡,“陈嫣。” 她既是卫国公主,又是宁王妃,这样的身份实在是不方便告知别人,而且要在一时半会来凭空想个名字她也真的想不来,所以便取了母亲的姓,自己的单字为名。 “呵呵,真是一个好名字啊!”坐在对面的叶良辰同样也不看棋盘,每一颗棋子落脚之处正好是洛雪嫣前一刻落下棋子的旁边,毫厘不差,低声喃喃道:“陈嫣,陈嫣……姑娘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不得不说姑娘的名字跟人一样的美。” 这几年,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洛雪嫣不乏人夸赞她的美貌,所以对于叶良辰的话她也只是礼貌性的一笑:“公子过奖了。” 就在二人的谈笑风生间,棋盘上几十个棋子转眼而就。 叶美景是自小不喜欢下棋的,所以坐在叶良辰身边看了没几眼便跑一旁去看花去了,而胭脂则一直恭敬的站在洛雪嫣身后。 随着二人落子的时间越来越长,洛雪嫣与叶良辰似乎忘记了时间一般沉浸在其中,直至夕阳下山,天色昏暗了下来。 “哥,你怎么还没有下完?”这时候,叶美景突然出现了,手里捧着刚才摘来的一束花,见洛雪嫣和叶良辰还在下棋,便嘟着嘴有些不满。 叶良辰望着这棋盘上密密麻麻黑白交织的棋子,摇着头笑道:“没想到不知不觉竟然与姑娘下了这么久,既然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再下可好?” 他们二人的棋局现在已经成相持之势,若是再继续下去恐怕一晚上都结束不了,而且……叶良辰心里有种莫名的情愫在蹿涌着,他竟然想明天再见到洛雪嫣…… 洛雪嫣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棋子,淡淡道:“好。”说罢,便直接带着胭脂转身离开了。 叶良辰望着洛雪嫣白色的衣角渐行渐远,墨玉的眸子静若深潭。许久,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棋盘,忽然笑了。 “老衲有些事情耽搁了,让公子久等了。”只见身后走来一位身穿桃红色袈裟的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双手合十的对叶良辰行了一个佛门礼仪。 叶良辰转过身来,同样双手合十回了一个礼,“净空大师言重了,良辰在也刚到不久。” 这位净空大师走上前,扫了一眼那棋盘上的棋局,低声惊呼道:“竟然是七星幻阵和九转连珠!” 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净空大师轻咳一声,缓缓道:“公子的棋艺已经是堪称一绝了,不知道这天下还有谁能跟公子不相上下?” 叶良辰垂下的发丝挡住了眼底的神色,只听得那声音温和中又隐约着一丝柔情,“嗯……一个很有趣的人。” “这七星幻阵和九转连珠同样是上古阵法,其中含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天地方圆,斗转乾坤,万千变化于一枰之间,早已经失传多年,除了公子你,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等厉害之人。”净空师父一边感慨着,一边再次把视线落在这棋盘上,“若是有机会,老衲一定要拜见一下这下棋之人。” “大师明天就会见到了。”叶良辰望了一下天边升起的几颗星辰,笑道:“呵呵,我也很期待明天的一局。” 洛雪嫣回到禅房后,只见大厅里乐妍、余侧妃、如夫人已经坐在了桌子旁,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 乐妍见洛雪嫣回来了,急忙问道:“王妃姐姐,你去了哪里?我如厕之后便找不到你,可急死我了!” 洛雪嫣扫了一眼面色难堪的余侧妃和如夫人,略有抱歉道:“我去后院走了走,一时忘了时间。” 余侧妃拿起桌子上的茶,呷了一口,然后慢悠悠道:“想必是后院的景色太美,所以才让王妃乐不思蜀了。早知道这样,我也该去逛一逛。” 如夫人扁了扁嘴,阴阳怪气道:“王妃就是不一样,让这么多人等着你一块用膳,真是面子大。” 乐妍使了个眼色示意流苏给大家布菜,然后抿着嘴笑道:“既然王妃姐姐回来了,那么咱们大家也开始用膳吧!” 饭桌上很清淡,木耳脆笋,淡炒白菜,豆腐羹……寺庙里的膳食自然都是清一色的素食,不必说没有油水,就连一丁点肉末都看不到。 洛雪嫣倒是没觉得什么,偶尔换点口味淡的食物也不错,而且清水寺的素食做得非常有水准,口感极佳,所以一脸平静的吃起来。 而如夫人就不行了,平日里大鱼大肉吃惯了,吃了一口白菜便直接撂下了筷子。见洛雪嫣垂着头安静的吃饭,神色如常,便讽刺道:“哟,这么清淡的饭妾身都吃不下去,王妃您是金枝玉叶的卫国公主,竟然吃的津津有味,真是让妾身大吃一惊!难不成,以前在卫国皇宫里,王妃你经常吃这些让人难以下咽的东西?” 因为煮用的水是山中的清泉,饭菜总有一种独特味道,所以洛雪嫣倒是比平日里在王府的时候吃的多了些。见如夫人话里带刺,便也不在意,“这清水寺的饭菜的确不错,清清淡淡,口齿留香,我很是喜欢。” 如夫人冷哼一声,便扭着身子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这素食虽然也不对余侧妃的胃口,不过她还是吃了小半碗米饭才离开了饭桌,所以一时之间只剩下吃的开心的洛雪嫣还有心不在焉的乐妍。 第38章 无法逾越的鸿沟 “嫣儿,我听说凤凰城里的夜市很是热闹,而且又不远,咱们出去逛逛吧?”乐妍见洛雪嫣放下饭碗,于是也立刻放下只吃了几口饭碗,眼神中充满着期待,“我平日里一直在王府里待着,许久没有出门了,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洛雪嫣望了一眼已经高挂月亮的天色,犹豫道:“这……天已经黑了,若是你想逛,我明日陪你,你看这样可好?” 不知道为什么,洛雪嫣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隐约之间总觉得这次出行将会发生什么事情。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很是复杂,可是具体又说不出来。 “嫣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乐妍轻叹一声,脸色哀伤又委屈,“我记得,以前在卫国皇宫里的时候,我们两个总是会趁着守门的宫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去玩……嫣儿,我真的好想回到以前。” 乐妍的话让洛雪嫣也想起了那两年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可是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留不住,那些记忆已经烙上了一个叫做“过去”的印记,只能成为了回忆…… 那个时候的自己,天真烂漫,性子活泼的厉害。由于父皇他政事繁忙,皇兄又不允许她私自出宫,所以几乎隔几天她就会跟乐妍换上小太监的衣服混出宫去一玩一整天…… 直到有一次在外面险些被坏人欺负了,父皇才新账旧账一起算,舍不得罚自己就只好迁怒于乐妍。可是自己和乐妍情同姐妹,又怎么忍心让乐妍受罚?所以,每次都是洛雪嫣第一时间挡在乐妍身前护着她…… 乐妍说想回到从前,自己又何尝不想回到从前? 可是,老天总是喜欢捉弄人,本该被君临墨捧在手心里的人应该是她洛雪嫣,可是如今却成了乐妍,虽然她已经原谅了乐妍,可是她知道与乐妍之间很难再回到以前…… 因为,现在她们之间多了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那就是君临墨…… 袖子里的手松开又握起,然后再松开。洛雪嫣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走吧,我陪你去逛逛,再晚了的话会不安全的。” 乐妍面色一喜,紧紧绞着丝帕的手便松了开来,只是洛雪嫣转身后并没有瞧见她眼中的得逞之色。 月色很好,铺满长街。刚巧,今日是凤凰城的花灯节,所以车水马龙,灯火通明,到处充满着热闹的气氛。 洛雪嫣和乐妍一行人走进一个布庄,掌柜的见乐妍装扮贵气,珠光潋滟,立刻殷勤的走了过来:“这位姑娘,本店新进了一批上好的布料,您请往这边走。” “嫣儿,你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乐妍的手往老板指着的架子上一摸,果然是触感平滑柔顺,一看就是上等丝绸。 只见乐妍手里的布料是淡蓝色,洛雪嫣点点头,轻笑道:“嗯,很好看。” “嫣儿,这个颜色很适合你,等回去做成衣服一定很好看。”乐妍将丝绸交到掌柜手里,“老板,麻烦你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这位姑娘的眼光真好,此丝绸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云锦’,无论是触感还是织法,都是传统的手艺,淡蓝色飘逸素雅,又不失清丽,很适合这位姑娘。”掌柜见风使舵,带着和善的笑容,有礼地为乐妍介绍。 洛雪嫣摇了摇头,低声道:“乐妍……府中什么都有,我真的不需要。” 乐妍握着洛雪嫣的手,一脸诚恳:“嫣儿,你就当是我的小小心意收下吧。你若是不收,我就当你心里不再认我这个妍姐姐了。” 听到乐妍口中的“妍姐姐”,洛雪嫣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意,最终点了点头。 乐妍今晚的兴致很好,拉着洛雪嫣在街上到处逛,而绿芜和流苏尾随其后。 “嫣儿,你看这个好看吗?”乐妍走近一个小摊上,指着那粉红色的肚兜问道。 洛雪嫣一愣,随即望了一眼不远处面色尴尬的两名侍卫,无奈道:“还好。” 王妃和妍侧妃既然要出去逛逛,那么秦峰和杜江二人自然是要贴身保护的了,只不过由于洛雪嫣和乐妍逛得大多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所以他们也不便跟得太近,只能不远不近的保护着。而这也正是乐妍的用意,因为只有这样待会那些人才能避过秦峰和杜江以便对洛雪嫣出手。 “小姐,前面的花灯好漂亮。”这时,胭脂手指着不远处卖花灯的小摊,脸上有些羡慕。 洛雪嫣突然想起来出来之前答应过绿芜,要给她带回去个礼物,于是便对乐妍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那边看看,一会回来。” 乐妍正发愁找不到理由让洛雪嫣落单,便笑道:“好,那你快去快回。” 见洛雪嫣带着胭脂离开了,乐妍趁着杜江和秦峰不注意,在流苏耳边低语道:“人呢?都准备好了吗?” “主子,他们在那。”流苏不着痕迹的指了指那卖花灯对面的两个男子,刚好对方也往这边看来。 乐妍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那二人,只见他们体形粗狂,眉宇间隐约流露出猥琐之色,皱了皱眉:“能靠的住吗?” 流苏低声道:“这二人是奴婢家乡的赵明和刘四,平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只要给钱,什么事都敢做。所以,主子尽管放心。” 乐妍听罢,便道:“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那二人见流苏摸了摸发髻上的簪子,于是便心领神会,一点点朝着洛雪嫣靠近。 “这个花灯好漂亮,胭脂,好看吗?”小摊前,洛雪嫣拿起一个很漂亮的花灯,绣着嫦娥奔月的样式,精致迷人,让人好生喜欢。 那花灯做工精致,让胭脂看的也移不开眼睛,道:“好看。” 洛雪嫣将花灯递到胭脂的手里,“好看就买下,咱们再给绿芜挑一个。” 花灯刚交到胭脂手里,突然,人群一阵暴动起来,洛雪嫣和胭脂的手被汹涌的人潮给冲散。 胭脂毫无防备,跌倒在一旁,撞上了石头,头一阵昏眩。 “胭脂!”洛雪嫣只听到耳边一阵嗡嗡的吵闹声,还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人们。 “抢钱啊!” “钱!别抢,这是我的钱!” 原来不知道谁的钱袋掉了,白花花的银票撒了满满的一地。 身子被众人挤得连放脚的地方都没有,眼见着胭脂离着自己越来越远,洛雪嫣急着挥着手,喊道:“胭脂,胭脂!” 而胭脂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了,扶着摊子站起来,踮着脚尖好不容易发现了人群里那只戴着羊脂玉镯子的手,焦急的往前挤去,“小姐,我在这里!” 今晚的花灯会本来就人山人海,这一下子整条街的人都跟一窝蜂一样混乱不堪。洛雪嫣和胭脂的声音就如沉入大海的水滴一般,夹杂在人群里微弱的可怜。 第39章 这么娇嫩的妞儿 “公子,麻烦……麻烦你让一让?”洛雪嫣一边试图往刚才卖花灯的摊子方向挤着,一边用手护着自己。 可是不知道为何,身边这一左一右的两个男子似乎是有意的往自己身边靠,而且还越凑越近,近的几乎要贴在她身上这般过分。 洛雪嫣眉头一皱,冷声道:“请你……。”可是,话还未说话,嘴巴就一把被身边的灰衣男子给捂住了:“呜……放……放开我……” 捂着洛雪嫣嘴巴的手帕里早已浸了厉害的蒙汗药,所以她刚开口喊了一声就直接晕倒在灰衣男子的怀里。 灰衣男子将不省人事的洛雪嫣揽在胸前,而绿衣男子则从侧面用自己的身子将洛雪嫣严严实实的挡住了。 人潮拥挤不堪,周围又声音嘈杂,二人见无人注意到他们,便架着洛雪嫣快速消失在了一条阴暗的小巷里。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杜江和秦峰刚才也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寻常,立刻将乐妍护在身后,以免蜂拥的人们撞伤她:“保护主子!” “啊!”的一声,乐妍被人撞到了墙上,不过幸好有流苏扶住了她,“主子,您没事吧?” “没事。”乐妍揉了揉有些痛的胳膊,望了一眼还在争夺钱票的人群。 流苏轻声道:“主子放心,这么混乱没有人会发现的。” “嘭”的一声,夜空中突然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烟花,五颜六色极其好看。 流苏松了一口气,对乐妍点点头:“主子,事成了。” 乐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大惊失色道:“秦峰!” 秦峰听到乐妍的尖叫,立刻回头问道:“妍侧妃,怎么了?” 乐妍一脸的忐忑不安,神色慌张道:“王……王妃,她……她还在那边!”一边手指着那已经被人流淹没的花灯摊子,一边颤抖着声音。 流苏垂下头,心里暗叹这妍侧妃不仅心思毒辣,而且真是一副好演技。 秦峰一听,有些发愣,刚才竟然把王妃忘了。望了一眼已经看不见了的摊子,顿时为难了起来:“那边乱的就跟一锅粥一样,也不知道王妃到底被人挤到哪里去了,这可怎么办是好?” 杜江脸色一变,立刻对秦峰道:“你先护着妍侧妃回去,我去找王妃。”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往人潮里挤去。 那二人的信号都已发出,乐妍就不信杜江能找到洛雪嫣。就算他找到了又如何,那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过,这杜江刚才一脸紧张,莫不是他对洛雪嫣……乐妍望着杜江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 身上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洛雪嫣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胸口好像被什么给堵着一般很不舒服。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双布满厚茧的粗糙大手在自己的身上摩挲,洛雪嫣缓缓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身上压着一个男人,那人正是昨夜用手帕捂住自己嘴的灰衣男子。 心里一惊,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可洛雪嫣还未来得及伸手推开那男子,却听得耳边“刺拉”一声,此时她身上的云裳已经衣不蔽体,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那双粗糙的手用力撕下,那好像玉石一般晶莹剔透的肌肤坦露出来,触手柔软细腻。 “小美人,你醒了?” 男子一边满脸贪婪的望着洛雪嫣玲珑有致的身体,一边用力咽了口唾沫,淫.笑着:“老子真没想到,从天上掉下来个美人,还是个这么娇嫩的妞儿!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赵明,你磨蹭什么?要做就快做,不做给老子滚下来!” 突然,一旁的绿衣男子开口了,语气急躁又不满:“好不容易有女人碰了,你不行的话先让老子来!”不得不说,刚才刘四一看到洛雪嫣那光洁如玉的身子,身下就涌出一股火来,恨不得好好发泄一番。 “刘四,你给老子滚蛋!”趴在洛雪嫣身上的赵明一听,不乐意了,“这笔生意是老子接的,等老子爽完了再让给你!”说罢,便张开满嘴大黄牙朝着洛雪嫣的小嘴亲去。 “你……你别碰我!”洛雪嫣哭喊的声音回荡在这座已经荒废已久的破庙里,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她的脸上滑落,后背也因为挣扎被地上细碎的石子划出一条条红痕。 空气里散发着一股发霉的恶臭味,周围是黑漆漆的一片,正如洛雪嫣现在的心情一样恐惧不安。 有谁能告诉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人又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赵明埋着头一边在洛雪嫣脖子上用力啃着,一边大手在洛雪嫣的身上开始游走,“小美人……不要着急,一会哥哥我会让你很爽的!” 洛雪嫣的哭喊,非但没有让赵明手中的动作停下来,相反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更加激起了身体某个部位强烈的欲.望。 而面前的这一幕让一旁的刘四也顿时兴奋起来,两眼如狼一般直直的盯着赵明身下哭泣哀求的洛雪嫣,脑海中不停的想象着自己等会在她身上翻云覆雨会是何等滋味。 赵明的嘴胡乱的在洛雪嫣脸上,脖子上啃咬着,如玉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小草莓。 “不要……求你放开我……。”赵明的触碰以及那毫不掩饰贪婪的眼神,让洛雪嫣感到无比的恶心。 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了无穷的羞耻和绝望。与其被人凌辱,倒不如一死。 洛雪嫣朝着男人的胳膊狠狠的用力一咬,她咬的很用力,赵明不禁吃痛的大叫一声。 瞬间气氛冷的吓人,刘四一愣,瞧了一眼赵明流血的胳膊,似乎没有想到洛雪嫣会如此,刚才热血沸腾的欲.望也消褪了下去,不禁皱眉道:“没想到,这个妞儿还是个带刺的!” 兴许是洛雪嫣这一口让赵明在刘四面前很没面子,赵明轮圆了胳膊甩手就是一巴掌,“啪”一声脆响一下子将洛雪嫣打出很远,纤弱的身子“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火辣辣的脸上忽然冰凉冰凉,脸上温湿一片。洛雪嫣摸着红肿的脸,抬起头满目怨恨的嘶喊道:“走开,你不要再过来了!”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咬我?!”赵明一脚踢在洛雪嫣的胸口,凶神恶煞道:“本来雇主让我们兄弟二人将你先奸后杀,看你可怜我们兄弟两个原本想玩完你之后将你放了。可是,现在看来……。” 顿了顿,赵明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肥胖的手再次在洛雪嫣任意的揉捏着,一脸淫笑:“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比死更有趣的法子,你不是不想让我碰吗?那么我就把你丢入到乞丐堆里,让天底下最肮脏的人碰你。你说,这样是不是更好?” 这重重的一脚让洛雪嫣眼冒金星,口中冒出血腥的味道,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下,右脸顿时苍肿起来。 ... 第40章 千人骑万人压的滋味 “小美人,你说说,你这样好看的一张脸,这样美的身子,要是被那些臭乞丐压在身下,会不会更是生不如死呢?”见洛雪嫣脸色变得惨白,赵明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起来。 刘四一听,急忙问道:“赵明,我还没尝过她的滋味呢,你竟然要便宜那些乞丐?” “这花儿虽然是朵玫瑰,可是刺儿却会扎人。”赵明瞥了刘四一眼,脸色难堪道:“咱们既然收了雇主的钱,那么就不能放过她。只若是一刀杀了她,又不能解我心头之恨。所以,倒不如让她尝一下被千人骑万人压的滋味。” “你……你们是谁派来的?”洛雪嫣突然明白了,原来这二人是受人收买。可是,究竟是谁会这么恨自己,竟然恨不得要将自己先奸后杀? 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个人,洛雪嫣忍着喉咙里血腥翻滚而出的冲动,缓缓地抬起了苍白的小脸,依旧不死心的问道:“是不是君临墨?是不是他收买你们的?” 赵明伸手在洛雪嫣脸上轻拍了两下,嘴里的腥臭之气迎面扑来,“是谁不重要,小美人,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你这小身板能不能承受那么多人的蹂.躏吧!” 心狠狠的一疼,洛雪嫣死死咬着嘴唇,面如死灰。 墨哥哥,真的是你吗?你竟然这么急切的想除掉我,你当真厌恶我到如此地步了?竟然如此的费尽心机…… 刘四瞧着狼狈不堪,一脸血泪的洛雪嫣一眼,稍微有些于心不忍:“赵明,要不……要不干脆咱们把她卖到妓.院里去吧!如果能卖个好价钱,咱们兄弟俩还能再赚一笔!”卖到妓.院伺候嫖.客,也比被一群乞丐糟蹋的好。 “妓.院?这真是个不错的注意!”刘四的话让赵明的眸光动了动,随即满意的点点头,视线在洛雪嫣身上放肆的上下打量,然后森然笑道:“既然在哪里都是被人压,那就将她卖到妓.院里去!听雇主说,这丫头还是个雏儿,凭着这样的相貌,而且又没被男人破过身子,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刘四的眼睛也盯着洛雪嫣裸.露的胳膊,想到待会眼前又会出现一大笔钱再次兴奋了起来,“你说得对,咱们这就去‘潇湘院’!” “不,我宁可死,也不要去妓.院!”洛雪嫣用力猛地推开面前的赵明,用力朝着旁边的柱子撞去…… 她是堂堂卫国公主,就算是死,也不能丢了父皇的脸面,丢了自己的尊严…… 身子缓缓的滑向地面,洛雪嫣脸上怵目的红色愈发映衬出脸色的惨白。 “赵明……她……她不会是死了吧?”刘四吓了一跳,颤抖着手上前探了一下洛雪嫣还有鼻息,终于放下心来:“幸好还有气儿。” “没想到还是个有骨气的!”赵明冷哼一声,将昏过去的洛雪嫣一把扛在肩上,“走,去‘潇湘院’!” …… 凤凰城潇湘院内 “刘妈,你瞧瞧这姑娘的脸蛋,这身材,这简直就是万里挑一哪!”赵明一边伸手拍打着洛雪嫣的脸,一边像兜售货物一般给身边的女人介绍道,“最难得的是,这姑娘还是个雏儿,没开过苞呢!” 这个被叫做刘妈的女人一身艳俗的红色纱衣,一张已经不年轻的老脸上浓妆艳抹,油光光的发髻上还别了一只俗气的大红花,一看就不是正经女子。 只见她上前捏了捏洛雪嫣的脸,又在洛雪嫣屁股上拍了几下,然后娇笑道:“嗯,这小脸手感不错,屁股也够翘,真是看不出来,身子这么瘦倒是还有点料。” 刘妈收回手,随即清了一下嗓子,“只不过这副样子也看不出相貌如何,何况,你说是雏儿就是雏儿了?你可别骗我刘妈,我刘妈开这‘潇湘院’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脸上还泛着隐约的疼痛,洛雪嫣刚睁开眼睛耳就却传来男人和女人陌生的声音。 赵明撩起洛雪嫣额前被血汗浸湿的刘海,指给刘妈看:“我兄弟俩怎么敢骗人?喏,你看看,我这还没动她,这丫头竟然狠得下心把头都撞破了。” 说完,又叹了口气,赵明继续道:“要不是这丫头性子太烈,我们治不了她,否则这样的尤.物也不会送你刘妈这来!” 刘妈听了赵明的话后,果然很是满意,便点点头,摇了摇手里的团扇,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赵明,这女子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女儿,你莫不是又拐卖了良家妇女送我刘妈这来了吧?” 赵明面色一僵,随即转移话题道:“刘妈,这姑娘可比‘魅香坊’的清浅姑娘俊俏多了!要知道,没多久就要选新一届的花魁了。‘潇湘院’已经连续两年败给‘魅香坊’了。今年要是再输了,您这脸面可没地方搁了!” 刘妈一听,摇着扇子的手顿了顿。 赵明说的没错,半年前“魅香坊”的白羽曦走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清浅姑娘,那姑娘不仅生的漂亮,还懂手段抓住男人的心,上次花魁就让她们“魅香坊”给夺了去,若是这次再输了,“潇湘院”恐怕要永远被“魅香坊”给压住了。 听了这二人的对话,洛雪嫣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身子往后退了一步,颤抖着声音道:“你们……你们放我离开,求求你们放我离开!我是宁王妃,只要你们放我离开,我一定会给你们钱的!” 一旁的刘四发现洛雪嫣醒了,急忙开口道:“她……她醒了?” “宁王妃?这姑娘脑袋不会撞坏了吧?”刘妈蹲下身子,伸手勾起洛雪嫣的下巴,然后用手帕将她的脸擦干净后,眼前一亮,“嗯,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站起身后,刘妈对赵明道:“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赵明心里一喜,随即伸出五个手指头,“五百两银子。” 刘妈眉头一皱,冷笑道:“呵,你真是好大的口气。我刘妈手里也算买过不少良家妇女了,这姑娘虽然长得不错,可是一看就是个难调教的,我还要找人教她琴棋书画,教她怎么侍奉男人,要把她捧成花魁那就太费力气了,还不如直接找个容易上手的。” 赵明咽了一口唾沫,随即又将手指头变成三个:“那就三百。” “最多二百。”刘妈摇摇头,态度坚决道:“你要是觉得我给的少了,可以从哪里领来的再送回哪里去。不过,我可要提醒你,除了我‘潇湘院’,别家可不敢收来历不明的女子。” 刘四在身后推了推赵明,小声道:“二百就二百,你就答应了吧。” 赵明望了一样刘妈那慢条斯理的样子,便松了口,“好,二百成交。” 刘妈大手一挥,对门外的丫鬟喊道:“来人,将这个姑娘带下去,先教一下咱们‘潇湘院’的规矩!” 门外的两个体形强壮的丫鬟立刻进来一人一边架起洛雪嫣就往门外走,洛雪嫣一边挣扎一边哀求,声音如破碎的枯叶蝶一般,“放开我……放开我……求求你们放我走,求求你们……。” 刘妈捏了捏洛雪嫣满是泪水的脸,笑的意味深长:“姑娘,恐怕你还不知道,我这‘潇湘院’,只能进,不能出!”语气一冷,低声呵斥道:“带下去,将她跟昨天那个关在一起!” “不……你们不要碰我!我真的是宁王妃!别碰我……” 洛雪嫣的哭喊声响遍了整个院子,可是却无人理会。 ... 第41章 将你捧成头牌 “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洛雪嫣被狠狠的推倒在地上。 “喂,开门啊!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洛雪嫣从地上爬起来,用力的捶打着门,可是门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咳咳……咳咳……。”这时,一阵细微的咳嗽声从墙角传了出来。 洛雪嫣一愣,这才发现原来这房间里还有一个姑娘。 那姑娘跟绿芜差不多大的年纪,朴素的衣服上还有几个补丁,一张小脸很是瘦弱,此刻正有气无力的望着自己,“姑娘……你……你也是被她们卖进来的吗?” 洛雪嫣点点头,见她面色惨白,身上隐约可见有被人鞭打的痕迹,于是上前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叫素素,原本是鄄城人士,父母双亡,昨日特意来凤凰城准备投靠舅舅的,可是却没想到人生地不熟的被人卖到了这里。”素素一边轻咳着,一边吃力的说着自己的不幸:“她们让我接客,我不从,所以她们就打我,而且一整天不准我吃东西,连口水都不给我……” “她们……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内心的善良让洛雪嫣暂时忘了自己也是同样的处境,所以对素素不免有些同情起来。 洛雪嫣现在衣衫不整,脸上被赵明扇了记耳光的红肿还没消去,素素见状,问道:“你的脸也是她们打的吗?” “不,这是将我卖到这里的人打的。”洛雪嫣摇摇头,然后试图将素素扶起来,“还能站起来吗?” “嘶”素素因扯痛了伤口不禁倒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哀怨:“我……我一定要逃出去,我不要留在青楼里!我不要做妓.女!” “素素,你瞧!”洛雪嫣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窗户,没想到窗子并没有被人封死,而且门外并没有人把守。 素素面上一喜,顾不得身上的鞭伤,立刻从一旁拿过一个凳子,对洛雪嫣道:“姑娘,快,趁着现在没有人,咱们逃出去!” 洛雪嫣透过窗户往四周望了一下,便同意道:“好。” 一边扶着素素从窗上下去,洛雪嫣一边自己也踩上凳子。待二人身子落地后,刚舒了一口气,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呵,果然不出我所料,真是两个不省心的丫头!” “啪!”的一声,刘妈手里的鞭子狠狠的往地上抽了一下,一双眸子恶狠狠的瞪着面色煞白的洛雪嫣和素素,厉声道:“好大的胆子,进了我‘潇湘院’的人,还从来没有敢逃的,你们还是第一个!” “来人,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将手里的鞭子往身边的大汉手里一递,刘妈毫不留情的下了命令。 “啊!” 顿时听到素素一声惨叫,只见那大汉手里的鞭子劈头盖脸的朝着素素落了下来。 洛雪嫣见状,立刻挡在前面护着素素,“你们别打她,别打她呀!” 大汉不屑的冷哼一声,手里的鞭子又转向了洛雪嫣,“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啪!”大汉手中的鞭子直直的落在了洛雪嫣的胳膊上,瞬间那裸露的胳膊上便多了一道红痕。 “住手!”刘妈皱了皱眉,出声制止道:“这个丫头是我刚花了二百两银子买来的,先别动她!”说罢,便对着另外两个大汉使了个眼色。 两个大汉上前将洛雪嫣架到了一边,用力的按住她。 洛雪嫣看着素素被打的死去活来,于心不忍道:“素素,素素……。” 素素此刻身子已经蜷缩在地上成一团,疼得满地打滚,“不要……不要打我!救命啊……。” “让你逃跑!”大汉手里高高举起的鞭子一下下抽打的更厉害了,而刘妈此刻正坐在竹椅上面无表情的品着茶,仿佛这面前的一切与她无关。 洛雪嫣一咬牙,开口哀求道:“刘妈,我们再也不敢逃跑了,求你放过素素吧!再打下去,她会死的!” 刘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脸上终于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眼睛直视着洛雪嫣,大红嘴唇抿了抿,皮笑肉不笑道:“哦?放过她?她想逃跑,我为何要放过她?你们把我这‘潇湘院’当什么了?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啊!好痛……好痛!”素素双手紧紧抱住头,痛苦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刘妈,我们真的不敢了,求你手下留情,不要再让人打素素了!”洛雪嫣双手被人按住不能动弹,所以只能扭着脖子继续哀求:“我们会听话的,真的会听话的!” 刘妈将手里的茶杯交给身后的丫头,站起身来走近洛雪嫣,缓缓道:“当真会听话?” 洛雪嫣望了一眼已经奄奄一息的素素,立刻点头道:“会的,我们以后全听你的。” 刘妈对着按住洛雪嫣的大汉摆摆手,然后手拍了拍洛雪嫣的肩膀,幽幽道:“素素这丫头跟你比起来,实在是姿色平平,她不识时务,打死她都不为过,我顶多少了个端茶递水的丫头罢了。而你,就大不相同了。凭着你的美貌,我可以将你捧成‘潇湘院’的头牌,你自己若是再争气点,今年咱们凤凰城的花魁就是你的了。” “你若是听话还好说,以后跟着刘妈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收回手,刘妈语气一转,一张老脸闪过一丝狠意,“你如果敢耍什么心眼,刘妈有一百种折磨你的方法。” 见洛雪嫣点头,刘妈满意的站起身来,对那鞭打素素的大汉道:“够了,今日先放过她,如果再有下次,可就不止吃这一顿鞭子这么简单了!” “素素!”大汉终于停了手,洛雪嫣立刻跑向素素,手在素素的鼻间探了探,见她还有些许微弱的气息,急忙对刘妈道:“刘妈,素素她还有气儿,她还没死!” “你,还有你!”刘妈伸手指了两个丫头,“从现在起,你们开始伺候玲珑姑娘的生活起居!”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随即道:“是,妈妈。” 刘妈望了一眼不省人事的素素,冷声道:“至于素素……去找个大夫来看看,别让人说我刘妈无情无义。只不过,能不能活过来就看她的造化了!”话落,便头也不回的带着人离开了。 素素原本就破旧的衣服现在更残破了,胳膊、腿上都是道道血迹模糊的鞭伤。 洛雪嫣望着素素满脸是血的脸,心里一酸,从眉角延至到耳朵是一道长长的血淋淋的口子,这么深的伤口恐怕今后要在脸上留疤了,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就这样破相了。 玲珑姑娘……刚才刘妈口中的玲珑姑娘,是她吗……洛雪嫣苦涩一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墨哥哥,你真的好狠好狠……你派人杀我,却没想到我却流落到了青楼…… 我活着,是幸还是不幸? ... 第42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宁王府 “王爷,属下在整个凤凰城内找了一天一夜,还是不见王妃的踪迹。” “什么?还没有找到王妃?”书房内,君临墨放下手中的笔,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一张俊脸散发着冷意,不禁让秦峰身子一颤。 秦峰双手抱拳,躬身道:“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 君临墨抿了抿薄唇,眸子里闪过一声凌厉,缓缓道:“去暗营,自己领罚!” 这时,立在书案一侧正在研磨的乐妍一边拉着君临墨的胳膊,一边柔声道:“墨哥哥,你不要怪他们,都是妍儿不好,如果不是妍儿硬要拉着王妃去逛,王妃也不会与妍儿走散找不到了。” 几句话还没说完,乐妍的眼泪又更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声音哽咽道:“都是妍儿的错,是妍儿害的王妃走丢了,墨哥哥要是惩罚的话,就惩罚妍儿吧!” 君临墨见不得乐妍掉一滴眼泪,于是满脸心疼的将她揽在怀里,小心翼翼的用手揩干乐妍湿了的脸,叹气道:“妍儿,本王不是在担心她,本王担心的人是你。你的毒至今未解,你师兄说她的血对你解毒还有用处,所以本王才想找到她。只要你的毒一天不解,本王就寝食难安。” 吻了吻乐妍红着的眼睛,君临墨宠溺道:“你是本王的心肝宝贝,本王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罚你?” 乐妍听罢,也不顾及秦峰在场,一脸动容的扑进君临墨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低唤着:“墨哥哥……。” “王爷!”突然,门开了,只见杜江手里拿着一块脏的看不出颜色的碎布条走了进来:“王爷,属下回来了。” 君临墨放开乐妍,沉声问道:“可有王妃的线索?” 杜江将布条交到君临墨手里,恭敬道:“王爷,属下没有找到王妃,可是却在一间破庙里找到了这个。” 君临墨看了一眼手里沾着血又破烂不堪的布条,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杜江望了一眼乐妍,缓缓道:“王妃出门之前穿的衣服跟这布条的材质很像,不过属下也不敢确定,毕竟仅凭一块衣角不能判断这是王妃的。” 乐妍仔细的瞧了瞧那块碎布,心里一喜,面色却如常。 果然是洛雪嫣当日穿的那件衣服。那晚人群混乱,事成后赵明和刘四已经放了烟花信号,而且又过了这一天一夜,杜江他们能找到洛雪嫣才怪呢,就算是找到了也是一具被人凌辱后的尸体。 抬头意味深长的望了杜江一眼,乐妍心里暗叹这杜江果然对洛雪嫣注意的很,否则不会连当日穿衣服的布料都记得如此清楚。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二人继续给本王去找!”君临墨紧紧的握着碎布条,周身的气息更冷冽,“本王就不信了,这小小的凤凰城,连个人都找不到!挖地三尺,也要把王妃给找出来!” 杜江和秦峰二人对视一眼,便立刻肃然道:“是,属下遵命!”说罢,便转身往门口去了。 将手里的布条往地上狠狠一丢,君临墨满脸不悦,“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乐妍站在君临墨身后,伸手轻轻帮他按摩着肩膀,“墨哥哥,你不要着急,王妃吉人天相,一定会没有事的。” “她的生死,本王才懒得理会!只不过,现在还不能让她死。” 突然想起了什么,君临墨握住乐妍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语气里有几分不舍,“妍儿,济阳水灾,父皇下了命令,本王这几日需去察看一番,明日一早就动身。” 乐妍一愣,随即问道:“什么?明天就走吗?怎么走的这么着急?” 君临墨伸手轻抚着乐妍的秀发,缓缓道:“嗯,前几日父皇已经派了人去了,本王这次主要是去看看赈灾的银子有没有落到实处。你放心,用不了几天本王就回来了。” 乐妍嘟了嘟嘴,撒娇道:“墨哥哥,那你要快点回来。” “好,最迟不过五天。”君临墨捏了一下乐妍的鼻子,笑道:“你自己在府里照顾好自己,要听你师兄的话,按时吃药。” 乐妍勾着君临墨的脖子,小脸蹭了蹭他的脸,“你要想我。” 手一下下的描绘着君临墨胸前的衣襟,这件衣服是那日跟洛雪嫣一同去凤凰城的布店里买的,一回来她就熬夜亲手缝制送给了君临墨,君临墨见到后爱不释手,穿上了就不舍得脱下来了。 君临墨心里一软,如一池春水一般,搂紧了乐妍纤细的小腰,“嗯,本王会每天都穿着你亲手做的这件衣服。这样你可满意?” “嗯。”乐妍点点头,心里甜的如喝了蜜一般。 “妍儿,本王真是不知道该拿你如何是好。”君临墨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薄唇吻了吻乐妍的唇角,深情款款道:“不过,本王愿意就这样一辈子宠着你惯着你。” 乐妍安心的倚在君临墨的胸前,听着君临墨胸腔中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幸福的有些不真实。 这次去清水寺上香,她就是故意要带着洛雪嫣去的,原本打算在洛雪嫣的马车上做手脚,让她意外跌下山崖,可是却没想到君临墨竟然会让余侧妃和如夫人也陪同,人多嘴杂,而且又跟随了那么多的王府护卫,所以她才临时改变了注意…… 马车上那番似真似假的话,包括那一跪,皆是自己装可怜博得洛雪嫣同情所为…… 她中毒是真,也的确不能怀孕,唯一欺骗洛雪嫣的是她的毒几年之内是死不了,虽然师兄还未找到解药,可是短时间内身上的毒还是要不了她的命的,她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要让洛雪嫣彻底的放下对自己的心结,如此才能找机会将洛雪嫣骗出去以便除掉她…… 洛雪嫣已经死了,而赵明和刘四很快也会被流苏派人解决掉。没有人会想的到她洛雪嫣堂堂卫国的公主,秦国的宁王妃会被人先奸后杀,而这幕后之人会是自己。 这一切不会留下一丁点证据,就算是找到了尸体又如何,君临墨因为顾及到面子也断然不会承认被奸杀的那个人是他的宁王妃…… 而君临墨,这个洛雪嫣爱了七年的男人,此后就真的是只属于她乐妍的人了……这个男人会爱她宠她到极点,只要这样想着,乐妍嘴角的笑意就更大了。 洛雪嫣,你莫要怪我,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若不嫁过来,也不会有这一天…… 第43章 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姑娘,刘妈让我们来服侍你沐浴。” 门被推开了,进来两个小丫鬟,一个叫平儿,一个叫婉儿。两个丫鬟轻唤了一声,便抬着热气腾腾的浴桶进来了。 虽然洛雪嫣答应了刘妈以后老实本分的留在这潇湘院,可刘妈怎么可能放心的让她自己一个人待着,所以便安排了平儿和婉儿来伺候她,名为“伺候”实则“监视”。 洛雪嫣打开窗户,望了一眼窗外,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的房间是在三楼,爬窗户逃走是不可行了,窗外倒是有一棵大树,虽然枝繁叶茂,可是离着窗户又太远,从窗口根本够不着树干。 而且,院子里又一直有几个彪形大汉守卫着,即使从那么高的窗户上逃出去,可这院子里空空的,并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试了试水温,婉儿往木桶里加了一些花瓣,见洛雪嫣转过了身子,便恭敬道:“姑娘,水好了,婉儿服侍您沐浴吧?” 洛雪嫣扫了一眼那漂浮在水面上的玫瑰花瓣,问道:“素素她怎么样了?” 婉儿一愣,随即回答道:“素素她已经醒来了,刘妈怕她脸上的伤吓到客人,就让她在后院做烧火丫头了。” 烧火丫头?洛雪嫣心里一酸,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罢了,素素的脸已经破相了,这也算因祸得福,否则难免也会有一天刘妈让她去陪.客。 深吸一口气,洛雪嫣神色淡淡道:“你给刘妈说,素素我要了,以后让她来伺候我。你们二人之间,我只留一个。” “姑娘,这……好像有些不妥。”一直未开口的平儿终于说话了,面色有些为难,“素素她……她破了相,伺候姑娘不合适。” 谁都知道这新来的玲珑姑娘现在是刘妈新捧的人,要是跟着她身边伺候,那月俸可比普通三等姑娘的收入要丰厚多了。何况,素素这种连脸都毁了的人做烧火丫头都不够格,怎么能让她去伺候洛雪嫣呢? 洛雪嫣面色冷了冷,略有不悦道:“出去,将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刘妈!若想我挂牌,就让素素来伺候我!” 婉儿和平儿相互对视一眼,便退出了房间。 洛雪嫣看到素素的那一刻就仿佛看到了绿芜一般,相似的年纪,又都是倔强的性子,所以心里情不自禁的对她生出一些疼惜来。若是以后有机会逃出去还好,若是没机会,她们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困在这里了? 不,她一定要离开这里,而且还要带着素素离开! 伸手试了试浴桶里的水温,水很烫,洛雪嫣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太热的水。可是现在的自己狼狈不堪,身上也已经一天没有洗澡了,所以洛雪嫣还是脱掉了身上残破的衣服,将身子浸入了水中。 由于折腾了这两日,身子太累太乏,再加上身体被温暖的热水包围着,玫瑰花瓣氤氲的香气让她不知不觉便趴在木桶上睡着了…… “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个喑哑的声音。 洛雪嫣愣了片刻,于是一手拿过搭在屏风上的衣服快速穿好,沉声道:“进来。” “素素?”洛雪嫣见到换了一身丫鬟打扮的素素,语气里有一些惊讶。 素素脸上的伤虽然结痂了,可一眼看上去还是有些骇人。 察觉到洛雪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关心,素素咬着嘴唇,鼻头一酸,跪下哽咽道:“素素的命是姑娘救的,我爹说过,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以后无论做牛做马,素素都会好好报答姑娘的。” 洛雪嫣见状,急忙将素素扶起,“快起来,素素,你这是做什么?” 素素固执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抹着眼泪道:“姑娘是素素的救命恩人,从现在开始素素就是姑娘的人了。” 洛雪嫣扶起素素,一脸无奈道:“你我都是被人卖到这里来的,谈什么恩人不恩人的?” 素素还未开口说什么,就被一旁的婉儿给打断了:“玲珑姑娘,刘妈妈说您沐浴完了该去跟陶先生去学琴了。” 洛雪嫣沉着脸望了婉儿一眼,于是对素素道:“素素,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来我身边。”说罢,再次重重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房间。 潇湘院的姑娘也是分了三六九等的,下等姑娘是专门端茶递水的使唤丫头,二等姑娘就是陪酒陪客的声色女子,而一等姑娘不但要貌美如花,还要有才华横溢;不仅要有天赋异人,还要技艺超群,她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卖艺还是卖身。 潇湘院现在最有名的一等姑娘是花月容,传说她擅古琴,挂牌时曾以一曲《白头吟》让街上的行人听罢纷纷驻足欣赏,那琴声哀怨婉转,缠绵悱恻,让不少人都落了泪。 此后,凤凰城的达官显贵们便蜂拥而至,趋之若鹜。潇湘院当时真是客满为患,来的客人不惜花重金只是为了见花月容一面。可并不是所有的姑娘都是跟花月容一样好运,到现在为止潇湘院还不曾出现第二位“花月容”。 昨日,素素还没醒来的时候,刘妈便迫不及待的问洛雪嫣什么时候能挂牌,洛雪嫣推辞说身上如今还有伤,总不能带着伤去见客吧?而且,依着洛雪嫣这倾城之貌,刘妈自然是将她当一等姑娘来培养的,所以今日就给她安排了人来教她弹琴。 其实,洛雪嫣三岁习字,五岁学琴,痴迷古书与舞蹈,父皇曾笑言他的安城公主就算不以美貌闻名天下,将来也会以才艺名扬天下。 潇湘院里的姑娘琴棋书画、诗书文章都是一等一的,丝毫不逊于大家闺秀,若是刘妈知道了她有所隐瞒,一定会立刻让她挂牌的。所以,她现在不能显山漏水,能拖一日是一日,她要先让刘妈放松警惕,这样才好逃脱。 “姑娘,陶先生在前面的风雅小筑等着你。”婉儿一边给洛雪嫣领路,一边悄悄打量着她的脸色。话说,哪个被卖进来的姑娘一开始不都是寻死觅活的,可这个玲珑姑娘是真奇怪,不仅不哭不闹,还如此坦然的接受刘妈的安排,真是让人摸不透。 洛雪嫣点点头,便向前走去。 这个风雅小筑的陈设和整体建筑很是考究和精致,大厅宽敞,庭院美丽,前后奇花异草,左右怪石林立,看起来不像是青.楼,倒像是豪门深宅,很有闲情逸趣。 第44章 玲珑见过月容姐姐 “这位就是玲珑姑娘吧?” 刚踏进风雅小筑,洛雪嫣便见到一身淡绿色衣服的陶一清,这清凉的颜色就像这炎炎酷暑中的一棵绿竹一般给人凉爽的感觉。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香味。 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眉眼清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风雅之姿让洛雪嫣不禁有些好奇,为何如清风朗月一般的人会愿意栖身在青楼做教导姑娘弹琴的琴师。 见洛雪嫣望着自己出神,陶一清清了一下嗓子,疑惑道:“玲珑姑娘?” “嗯?”洛雪嫣终于回过神来,面色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刘妈妈让玲珑来向陶先生学琴,玲珑若是有愚钝之处,还请先生见谅。” 陶一清笑着点点头,指着桌子上的古琴,温和问道:“姑娘可曾学过?” 洛雪嫣犹豫了片刻,便摇头道:“不曾学过。” 陶一清不介意的对洛雪嫣招了招手,示意她走上前,“无碍,我先教你最基础的指法。右手投弹琴弦,左手按弦取音。” “噌噌噌” 陶一清的手指一边轻轻在琴弦上撩拨,一边耐心的给洛雪嫣讲解着:“弹琴的指法有很多,最常见的有抹、挑、勾、拨。你看,这样就是抹,这样是挑。” 随着陶一清手上的动作,古琴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来,你试一下。” 洛雪嫣听罢,便坐在琴前学着陶一清刚才的样子双手在琴弦上挑拨起来。 陶一清点了点头,俯下身子调整了一下洛雪嫣的坐姿和手势:“抹这个动作是靠手腕和手指力度的灵活性和弹性,你刚才太用力了,所以琴声听起来会有些刺耳。” 洛雪嫣又重新试了一遍,减小了手上的力度,果然琴声听起来比刚才好听了许多,便笑道:“先生说的对,力度小了手腕也不会太累。”说罢,又继续垂头练习起来。 “这个动作不对,应该是往下压,不要往上挑。”陶一清将洛雪嫣挑着琴弦的手改了方向,悉心的指导着。 突然,一个妩媚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呵呵,真是没想到,什么时候陶先生教人弹琴竟然到了贴身相教的地步了?” 陶一清身子一僵,随即收回覆在琴弦上的手,不着痕迹的往洛雪嫣身后退了一步,隔开了些距离,苦涩一笑:“月容,刘妈让我教玲珑姑娘琴艺,不是你想的那样。” 花月容?洛雪嫣没想到面前的女子竟然会是潇湘院的头牌花月容,所以不禁有些惊讶。 一袭大红色的轻纱薄裙,极低的抹胸隐约露出白皙的酥胸,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花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绝美的女子。只不过,她那嘴角的笑意冷冽又讽刺。 “哦?不是我想的那样?”花月容上前一步,一手挑起洛雪嫣的下巴,一双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屑之意:“你就是玲珑?啧啧,果真是沉鱼落雁之貌,也怪不得刘妈会那么大手笔将你买下来,也更不会让陶一清来教你弹琴!” 不知为何洛雪嫣竟然感觉到花月容好像对自己有些敌意,可是既然她人还没离开这潇湘院,那么自然是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为好。 于是洛雪嫣站起身,微微行了个礼,“玲珑见过月容姐姐。” 谁知道花月容却毫不领情,一甩衣袖,冷笑道:“呵,我花月容自从娘胎里出来就从无兄弟姐妹,更不喜欢别人跟我套近乎。” “玲珑,刘妈的心思你知我知,但是你若凭着这点姿色就想取代我,还太嫩了点!”说罢,便冷冷瞥了一眼脸色难堪的陶一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见洛雪嫣面色尴尬,陶一清叹了一口气,随即一脸抱歉,“对不起,她原来的性子不是这样的。唉,都是因为我,她才……总之,玲珑姑娘,希望你不要跟月容计较。” 陶一清的欲言又止让洛雪嫣不由的多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眉头紧锁,脸上的苦涩笑意中夹杂几分痛苦和无奈,想必这二人之间一定有过不为人知的故事。 扯了扯嘴角,洛雪嫣淡淡笑道:“先生言重了,月容姑娘说的对,依着我现在的本事,连她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玲珑姑娘,你太自谦了。”陶一清望着洛雪嫣,目光灼灼,声音温和好听,“姑娘的才貌比起月容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或者说月容连姑娘的一半风姿都比不上。” 洛雪嫣一愣,随即摇头道:“不,我连弹琴的基本指法都不会,先生这话是在笑话我吗?” “虽然姑娘的指法看似漏洞百出,可是只要有心就会发现,姑娘的指法纯熟,而且对音律的灵敏度把握的很好,并不像未曾接触过琴的人。”陶一清勾了勾唇角,笑容平和,不似刚才的花月容一般咄咄逼人,“陶某不清楚姑娘为何要隐藏自己的实力,但是陶某却知道姑娘你一定是个多才多艺、心思玲珑之人。” 洛雪嫣面色一惊,往身后看了一眼,发现不知何时婉儿已经离开了,这才放下心来,“先生谬赞了,真正心思玲珑之人应该是先生才对。” “姑娘,你若是想离开这潇湘院,与其用这拖延之术,还不如将你所有的才华都直接暴露给刘妈,刘妈是个利欲熏心之人,她必定会迫不及待的将你给推出去。” 陶一清重新坐了起来,手指一边在琴弦上飞舞,一边低声道:“依着姑娘的惊才艳艳,不过三日一定会名声大噪,这样以来刘妈不仅会放松对你的警惕,姑娘你也可以寻着个机会逃出去。” 不得不说陶一清的话确实让洛雪嫣动心了,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洛雪嫣在心里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我真的能逃出去?” 陶一清收回琴弦上的手,转头笑道:“你现在就像犯人一样,无时无刻的都有人跟着你,毫无半点自由,若是刘妈看到了你比月容更有价值,她捧着你这棵摇钱树还来不及,怎么会惹你不痛快?何况,你既已登台,她也会认为你是真心想留下来。” 洛雪嫣深吸一口气,疑惑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陶一清望着花月容刚才离开的方向,眼底的痛楚让人不由得心酸:“我这样做,是因为……因为你若是留下来,那么月容她会不开心,我不想她不开心。” 顿了顿,陶一清又转头望着洛雪嫣,道:“而且,我不想再看到第二个‘花月容’了。姑娘这般女子,实在是不应流落在青.楼这种地方。” 洛雪嫣不相信陶一清会好心的帮她逃走,毕竟他在这潇湘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似乎他与花月容之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很难保证若是她逃跑失败被抓回来会是何等惨状。 刚才听了陶一清的话,洛雪嫣不安的心便稳了几分,若是他担心自己留在这里被刘妈捧成了头牌挤掉了花月容,所以才希望自己离开的话,这个理由倒是可信了些。况且,他说的对极了,只要有一丝逃出去的机会,她都要试一试。 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洛雪嫣对着陶一清行了个礼,垂头道:“还希望先生指点一番,若是玲珑能有幸离开,他日必定重谢先生。” 陶一清抿了抿唇,眸子里的光芒暗了一些。 第45章 王妃跟男人私奔了 “玲珑,你明天要登台?” 刘妈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杯内的茶水差一点给惊讶的洒了出来,“玲珑,你能这么快想通了刘妈我很高兴,但是……我潇湘院里的姑娘无论是相貌还是才艺都是一等一的,你的姿色自然是上等,可这才艺……我觉得还是再练几天吧。” 虽然刘妈话说的委婉,可这话中的意思洛雪嫣却懂,刘妈这是看不起她。 洛雪嫣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神色淡淡道:“月容姑娘的琴技精湛的很,玲珑自然是比不上的,但是有一样玲珑敢保证,不止是整个潇湘院里的姑娘,哪怕是整个凤凰城里的姑娘都比不上我。” 刘妈一听,不禁笑了出来,打量着洛雪嫣的眼神也饶有兴趣,“玲珑,自信是好事,但是太过自信就有些自负了。” “刘妈,玲珑从不说大话。”洛雪嫣轻轻吹了吹手中的热茶,慢条斯理道:“刘妈若是不信,一试便知。” 刘妈瞧着洛雪嫣神色自若的模样,眸光一亮:“这么大的口气?看你如此有把握,刘妈不同意也不行了。” 顿了顿,刘妈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又冷了几分,“不过刘妈先给你撂下话,你若是明个儿砸了我潇湘院的招牌,刘妈可饶不了你!” 洛雪嫣呷了一口茶,连眼皮都没抬,轻笑道:“刘妈放心,玲珑明天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刘妈放下手中的茶杯,便带着丫鬟离开了。 待刘妈的人影踏出了房门,素素在一旁小声道:“姑娘,你……你真的打算挂牌了吗?” 知道素素担心自己,洛雪嫣轻拍了一下素素的手,然后又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正在收拾茶具的婉儿一眼,声音慵懒道:“素素,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刘妈有心捧我,那么我若是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一窜而红,这岂不是很不识时务?” “可是……”素素还想说什么,却被洛雪嫣的眼神给制止住了。素素待婉儿离开后,才继续问道:“姑娘,你若是明日登台了,以后如果再想离开潇湘院恐怕就困难了。” 洛雪嫣将素素拉近到自己身旁,见门外无人,俯在素素耳边低语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机会逃出去的。” 素素一听,面上一喜,立即抬起头激动道:“姑娘,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洛雪嫣“嘘”了一声,手指抵在素素的唇间,重重的点点头。 素素见洛雪嫣一脸的郑重,于是也信任的握住洛雪嫣的手,认真道:“我相信姑娘。” 宁王府内 余侧妃和如夫人正坐在凉亭内,一边享受着丫鬟们的按摩,一边悠闲的品尝着刚做好的冰镇酸梅汤。 “侧妃姐姐,这一眨眼,王妃竟然已经失踪两日了。”这炎热的天气里,冰凉酸爽的酸梅汤让如夫人心情大好,一脸满足:“啧啧,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就是云宁郡主的生辰了,想必王妃她呀,应该是回不来了。” 余侧妃翻了个白眼,幽幽道:“有些话憋在心里就好,就算王爷还没回来,可这王府里的耳目却多了去了,你这话若是听在有心人耳里,还指不定闹出什么麻烦来!” 如夫人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王爷排人已经找了两天还没找到王妃,兴许王妃早就遇难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如夫人兴奋的拍了一下手,热血沸腾道:“姐姐,王妃刚嫁入王府没几天就偷人,可能王妃她不是失踪了,而是预谋已久早就想离开王爷,所以王妃才借着这个机会跟人私奔了!” 余侧妃鄙夷的摇了摇头,懒得再理会胡思乱想的如夫人,“你真是想象力越来越丰富了。” “姐姐,我觉得,王妃她真的极有可能……。”如夫人本还想继续八卦,可后面的话却止在了喉咙里,因为白羽曦不知道来了多久,现在正冷着一张脸望着她们。 如夫人似乎被吓住了一般,抚了一下胸口,不悦道:“白姑娘,你走路就不能发出点声音吗?大白天的也这么喜欢吓唬人!” 白羽曦扫了一眼神色如常的余侧妃,然后对如夫人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如夫人,你若是没有做贼心虚,干嘛这么害怕?” 如夫人脸色一白,手指着白羽曦,忿忿道:“谁做亏心事了?白羽曦,你给我说明白了!” 白羽曦冷笑一声,缓缓道:“如夫人,余侧妃,与其有时间在背后乱嚼舌根,诋毁别人,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抓住王爷的心!”说罢,便带着丫头往自己的冬梅院走去。 如夫人望着白羽曦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转头问道:“侧妃姐姐,她这是什么意思?” 余侧妃眸光幽暗,缓缓道:“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前些日子竟然还主动去夏荷院拜访王妃,表面上一副清高的样子,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夫人“呸”的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低声咒骂道:“她有什么资本好清高的?她只是一个从青.楼出来的婊.子罢了,若不是王爷可怜她,凭着她的身份连做丫头都进不来王府半步!” 余侧妃静静的瞧着碗里的酸梅汤,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了,碎冰漂浮在汤里,若隐若现很是好看。 搅动了一下冰块,心里一阵冷笑。如夫人竟然还有脸瞧不起白羽曦,她似乎忘记了自己以前是戏子的出身了,戏子比青.楼女子也好不了多少。 见余侧妃望着酸梅汤怔怔的出神也不说话,如夫人问道:“姐姐,你在想什么?” 余侧妃轻咳了一声,缓过神来,笑道:“我在想,王妃要是不回来的话,这一定又如了那位的心愿了。” 听到余侧妃提到“那位”,如夫人眼中的狠意更重,冷哼一声,又骂道:“那个小贱人整日里就会迷惑王爷,真是可恶的很!若是王妃真没了,这正妃之位迟早都是她的!” “啪”的一声,余侧妃手一用力,碗里的冰便被她手里的勺子跟戳碎了,只见余侧妃皮笑肉不笑道:“无碍,日子还长,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不知为何,虽是炎热酷暑,可余侧妃脸上的笑意却让如夫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此刻的乐妍正倚在软塌上往脸上敷珍珠粉,见流苏从门外进来了,便问道:“事情都办妥了吗?” 流苏走上前,恭敬道:“回主子,赵明和刘四的尸体奴婢已经派人处理干净了,主子尽管放心就是了。” 乐妍满意的点点头,道:“流苏,你做的很好,这个月的解药在桌子上。” 流苏一喜,急忙谢道:“多谢主子。” 待流苏服下解药之后,乐妍又道:“柜子上的那匹布,扔了太可惜,你带回去做身衣服,就当我赏你的!” 流苏一看,那蓝色的布子正是那日在凤凰城乐妍在布店买给洛雪嫣的“云锦”,于是立刻惶恐不安道:“不,这太贵重了,奴婢不敢收。” 乐妍摆了摆手,神色略有疲倦,不欲多说的样子:“没事的话,你退下吧,多留意一下那两个院子里的动静。” 流苏抱着布匹,小声道:“是。” 流苏走后,乐妍缓缓闭上眼睛,大脑在不停运转着。 如今洛雪嫣已除,那么这王府里的其他几个女人,也要快点除掉了……这正妃之位,一定要非她乐妍莫属! 第46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姑娘,茶来了!” 由于平儿能说会道,善于察言观色,所以刘妈将她调到了花月容身边。 平儿见花月容阴沉着一张脸,便小心翼翼的将茶放在了桌子上,“姑娘,请喝茶。” 花月容伸手拿过茶杯,红唇还未沾上便立刻勃然大怒,呵斥道:“你这个死丫头,这么烫的茶是想故意烫死我吗?” “不……姑娘,我不是……”平儿还未开口辩解,花月容手中的茶杯盖已经朝着平儿劈头盖脸的砸来。 “姑娘,奴婢错了,都是奴婢不好,求姑娘原谅!”平儿的额头硬生生的挨了那么一下子,顿时红肿起来,也不敢去再多说,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认错。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看到新来了个玲珑姑娘,所以就都不把我花月容放在眼里了?”花月容一双眼睛怒视着平儿,一张艳红的嘴巴咬牙切齿,尖锐的声音如刀一般尖刻:“她还没挂牌呢,刘妈就这么捧着她,竟然让陶一清教她琴艺!还有你,你是不是也巴巴的想到她身边伺候?” 平儿见花月容表情狰狞,满腔怒火,所以急忙垂下头不敢吱声,生怕说错个什么话再惹她生气。 “潇湘院”三年前是凤凰城里最大的青.楼,可是自从“魅香坊”来了一个白羽曦之后便只能屈居第二了。白羽曦在“魅香坊”待了两年就被赫赫有名的宁王给赎身带走了,后来“魅香坊”又不知道从哪里重金挖来了清浅姑娘。所以,这几年的花魁大赛,潇湘院只能靠一枝独秀的花月容来撑场。也正因为如此,花月容在潇湘院的地位仅此于刘妈。 可是,现在刘妈这样正大光明的来高捧洛雪嫣,这是在折损她的颜面,是在间接羞辱她!况且,刘妈明知道陶一清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还让陶一清教洛雪嫣琴艺,这怎么可以! 花月容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死死的扣在桌子上,神情变的鲜艳而残忍起来,陶一清是她的,潇湘院的头牌也是她的,她绝对不允许洛雪嫣留在这潇湘院!一个刚来了两天的贱丫头竟然想爬到她的头上去,简直是异想天开! 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花月容朝着低头跪在地上的平儿道:“平儿,你过来。” 平儿身子一颤,便忐忑不安的走了过去,“姑娘……。” 花月容冷冷的瞥了平儿一眼,问道:“刘妈有没有说玲珑何时登台挂牌?” 平儿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道:“明日。” “明日……”花月容朱唇轻启,冷笑一声,“呵呵,她倒是聪明,这才两天的时间就想通了。你可知她表演什么?” 平儿摇摇头,“玲珑姑娘她没有透露一点风声,奴婢不知道。” 花月容望着地上的茶杯碎片,不屑笑道:“那日我看她连弹琴的基本指法都不会,想必除了唱个小曲儿之外,她没别的才艺了。” 这潇湘院里的姑娘没有人敢惹花月容,想着花月容平日里的手段,平儿立刻抬头,“姑娘,你是想……” 花月容点了点头,缓缓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现在还未成气候,所以我必须要先下手为强。平儿,你明日只需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 夜晚的夏风从窗户外吹来,吹的烛火一阵摇曳。 刘妈一大早就散布了消息出去,潇湘院新来了一位玲珑姑娘,不仅貌美倾城,而且惊才艳艳,因此今晚来的客人比以前多了一些,大家都想来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场面竟然比花月容都大。 “姑娘,你准备好了吗?”素素站在洛雪嫣身后,重新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的不安。 洛雪嫣望着菱花镜中的自己,身形纤细如柳,头发乌黑油亮,额间一点朱砂不经意间透出点点风情。叹了一口气,轻声道:“素素,将准备好的面纱拿来。” 素素应了一声,于是立刻将一抹白色的面纱递到了洛雪嫣手里。 待系好面纱后,洛雪嫣拍了拍素素的肩膀,低声道:“你莫要担心,在后台等我。” “哎,姑娘,你先把这茶喝了吧?”突然素素想起了刚才给洛雪嫣端过来的一杯茶都快凉了,所以拉住了洛雪嫣刚踏出去的身子。 洛雪嫣摇了摇头,掩在面纱下的脸勾起一丝暖意,“不了,你站了这么久也累了,你喝吧。”说罢,便朝着前台走去。 两场暖场的小曲儿过后,台下的客人见洛雪嫣还不出现,便等得有些不耐烦,所以有的人开始嚷嚷了起来。 “哎,怎么这玲珑姑娘还没出来?” “还出来不出来了?不出来老子走了!” 突然,这时传来一阵悠扬的琵琶声,让刚才糟乱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见一个抱着琵琶的白衣女子轻纱遮面出现在了舞台上。 “出来了!快看,玲珑姑娘出来了!”前面的人开始欢呼了起来。 绝妙的琵琶声响起,洛雪嫣缓缓的转过身来,轻盈的薄纱遮住了半张脸,只留下了一对清澈灵动的眼睛。那眼睛如湖水一般,似乎能平静人心。 一袭白衣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得举手投足之间清雅淡然,不似烟花女子一般妖娆妩媚。若说花月容似火一般勾人,那么此刻的洛雪嫣就如同一朵盛开在夜间的白莲,牵引着众人的心。 洛雪嫣在台上舞动着柔软的腰肢,胳膊上佩戴着的铃铛手链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发出“叮当”清脆的响声,白色的衣裙随着动作翻转飘扬,更是别具一番风韵。 站在二楼的花月容倚在栏杆上,瞧着下面正在表演的洛雪嫣,冷哼一声:“原来是琵琶舞,还以为她会玩什么新花样呢!”顿了顿,花月容又问身后的平儿道:“茶水她喝了吗?” 平儿望了后台一眼,小声道:“奴婢是让素素送进去的,玲珑姑娘她刚才应该喝了。” “嗯,就算她今晚不唱曲儿也没事,等会药性发作,看她怎么收场!”花月容秀眉一挑,得意道:“要是她今晚砸了刘妈的招牌,想必是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幸灾乐祸的瞥了洛雪嫣一眼,花月容便扭动着纤细的腰身往自己房间去了。 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节奏开始由弱变强。 众人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只见洛雪嫣轻轻踮起脚尖,周身一个回旋便围着琵琶转了一个圈。旋转间,众人才发现,原来玲珑姑娘是赤着足的,指甲上涂着红的刺眼的蔻丹,纤细的脚踝上也戴着叮当作响的小铃铛。 落地后,洛雪嫣又来一个飞身,身形轻盈如风一般,这次她竟然将琵琶置于了身后,纤纤玉手灵活的在琴弦上舞动,只听得一阵阵高亢洪亮的琵琶声又响了起来。 第47章 这么多人为你疯狂 站在人群中的叶良辰望着舞台上的白衣女子,勾了勾唇角,笑道:“真是一个奇女子!”这女子虽然身形纤弱,可是却能够将琵琶置于身后一边弹奏一边舞动,真是难得一见。 台下的众人看着如此惊奇的场面,瞬间都瞪大了眼睛,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奇特的琵琶演奏方式。 叶良辰身边一身男子打扮的叶美景也很是好奇,小声拉了拉叶良辰的袖子,道:“哥,这女子弹琵琶的样子好独特,在咱们齐国我从来都没见过。” “她这是……”叶良辰还未说完,却被人群中一声叫好给打断了。 “好一个反弹琵琶!”只见不远处的一个紫衣男子率先鼓掌叫好,“妙,真是妙极了!” 叶良辰打量着紫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此人玉面朱唇,风.流倜傥,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神色莫辨。从穿着和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来看,此人身份必定不是寻常人。 紫衣男子的一声叫好,众人这才猛然惊醒,竟然发现自己忘记鼓掌,一时热烈的掌声几乎将屋顶都掀翻了。 琵琶舞不仅要有绝妙的舞姿,还要精通琵琶。坊间也曾有人表演过琵琶舞,只不过形似而没有神韵。可是没想到潇湘院这位新来的玲珑姑娘竟然能够使出了反弹琵琶的绝技,而且舞姿灵动,轻盈秀美,简直令人拍案叫绝。 于是,整个潇湘院里的人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忘情表演的洛雪嫣。 舞台上的洛雪嫣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好像舞台下的掌声雷动与她丝毫无关。随着舞动的动作越来越快,白色的裙角顿时就像朵朵绽放的莲花。手里的琵琶声不曾断过,柔软的身子时而折腰转身,时而莲步轻移,她就像一个纯洁无瑕的精灵,让人不忍亵渎。 一曲琵琶舞作罢,众人本以为玲珑姑娘的表演该结束了的时候,可是谁知一阵悠扬的箫声从舞台一侧传来,原来是一身青衣的陶一清出场了。 这潇湘院的陶先生精通音律,传说只给花月容配乐,却没想到这位玲珑姑娘初拉乍到能够请的动陶先生,因此众人更是惊羡不已,目瞪口呆。 箫声渐响,陶一清一面吹,一面慢慢走近。箫声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突然又闻夏雷阵阵,随后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秋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白雪皑皑,万籁俱寂。 而洛雪嫣怀里的琵琶不知何时已经被放到了地上,身子的动作则是随着陶一清的箫声而变。先是一个甩袖的动作,身子回旋跃起,散开的水袖如白色的浪花一般在海面上翻腾,她的舞姿疾徐变化,时而激烈,时而柔缓,时而凌厉,时而飘逸。 “哥,这又是什么舞蹈?”叶美景被洛雪嫣快速变幻的舞步给看愣了,再次开口向叶良辰询问。 陶一清的箫声能够让人清楚的感觉到四季的变化,而舞台上白衣女子的舞姿亦是跟着变化,叶良辰眯了眯眼睛,缓缓道:“这……应该是传闻中的‘四季歌’,只不过很少有人见过,我也只是猜测罢了。” 视线从舞台上移开,叶良辰将目光落在了对面的紫衣男子身上,见他也正往这边看来,于是四目相望,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交汇后又都回到了舞台上继续欣赏着洛雪嫣的舞蹈。 女子细碎的舞步,再加上清脆的“叮当”声伴随着那婉转动人的箫声,众人只觉得此刻身处的不是潇湘院,而是误入了月宫遇见了仙子。 只见洛雪嫣足尖一跃,长袖随着手上动作似空中浮云,又似晴蜒点水,更像是仙女在波涛上飘来舞去。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快看!” 只见无数娇艳的花瓣自洛雪嫣的衣袖间飞出,顿时整个潇湘院弥漫在沁人肺腑的花香中。 漫天的花雨中,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舞台上飘然若仙的玲珑姑娘。只见她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 此时箫声骤然转急,洛雪嫣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即使大家看不到她的容颜,却觉得如空谷幽兰般让人沉迷。 随后,箫声渐渐舒缓,洛雪嫣的动作也轻柔了起来。张开的手指如同莲花,纤细的手臂如同莲蔓,不断牵引着,却又不断分离。 待箫声停止,洛雪嫣收回最后一个动作,唇角浮起淡淡的笑容,然后俯身做了一个谢幕的动作。 烛火摇曳的舞台上,洛雪嫣临风而立,白衣翩翩。一阵夜风吹来,面上的轻纱扬起了一角,众人趁着明明灭灭的烛光隐约的看清了她的侧脸,顿时舞台下纷扰一团。 “好美!玲珑姑娘真是太美了,我逛了这么多年的青.楼,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姑娘!” “对对,玲珑姑娘简直比花月容还美,不,比‘魅香坊’的清浅姑娘更好看!” “玲珑姑娘,玲珑姑娘!”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大声喝彩,于是瞬间引来了人群的一阵阵惊叫欢呼。 花瓣的香气令人沉醉,洛雪嫣一脸淡然站在舞台中央,一双灵动的眸子静静的扫了一眼近乎疯狂的众人,待看到那一袭紫衣风华的男子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变,低呼道:“连城!” 江连城……是你吗?若真是你,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可是人还未踏出一步,洛雪嫣的身子却被人从身后给用力的拉住了。 只见笑得脸上褶子都堆起一脸的刘妈抓着洛雪嫣的胳膊,两眼如盯着摇钱树一般闪闪发亮,声音谄媚:“哎哟喂,我的个小祖宗啊!今天你是主场,你可不能离开!” 刘妈一边指着台下涌向舞台边缘的客人,一边小声道:“瞧见没,刚才你惊艳四座,这么多人都为你疯狂,待明日后你玲珑的名声传遍了整个凤凰城,慕名而来的人会跟多!刘妈保证,不用说这次的花魁非你莫属,咱们凤凰城的所有男人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第48章 玲珑姑娘的初夜 洛雪嫣没有心思去听刘妈口中的宏伟蓝图,她一双眼睛着急的在人群里搜索,可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刚才那个紫衣男子就不见了身影。 紧紧的抿着双唇,洛雪嫣不死心的继续寻找着,可是人头攒动,场面混乱,不用说找不到江连城,就连刚才站在前面的叶良辰和叶美景都被人挤到了后面。 “哥,这里好挤,咱们还是先离开吧!”叶美景脚上的白色靴子已经被人踩了好几脚,所以一脸不悦的拉着叶良辰就要往门口走。 叶良辰回头望了一眼在舞台上四处张望的洛雪嫣,说不出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玲珑姑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像极了那日在清水寺偶遇到的女子……只不过,刚才她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摇了摇头,叶良辰被自己荒谬的想法给逗笑了,那日的女子身份不凡,举止高贵,这玲珑姑娘再是惊才艳艳,也只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罢了,怎么能与她相提并论呢? 叶美景见叶良辰还在发愣,便不耐烦道:“哥,你还走不走了?再不走,我就被人给踩死了!” “好,咱们这就走。”叶良辰勾了勾唇角,将叶美景护在身后二人便离开了潇湘院。 刘妈将洛雪嫣拉着往前上了几步,眉开眼笑的望着舞台下纷乱的众人,一张老脸笑成了花:“哎呦,各位大爷稍安勿躁,先听我刘妈说几句!” 清了清嗓子,刘妈提高了声音,指着心不在焉的洛雪嫣,娇笑道:“刚才咱们玲珑姑娘的舞跳得怎么样?比那‘魅香坊’的清浅姑娘如何?” “好!玲珑姑娘的舞跳得太好了,简直是天上有地上无!” “玲珑姑娘的风姿比清浅姑娘更美,今年的花魁,我一定投给玲珑姑娘!” “对,对,我们也都要投给玲珑姑娘!” 众人的反映让刘妈很是满意,扭动着水蛇腰,更是笑的好不灿烂,“今夜是咱们玲珑姑娘第一次登台表演,从明个儿开始,咱们玲珑姑娘就开始正式挂牌了,希望各位以后多多捧场,刘妈我在此先谢过了!” 洛雪嫣一听,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刘妈,我只答应你今晚表演,可没有答应你明天就开始挂牌!” 刘妈一手拿着扇子遮挡着,一手捏了洛雪嫣的胳膊一下,“我的傻姑娘呀,刘妈只是让你挂牌,什么时候出台还不是看小祖宗你的意思吗?再说了,今晚过后你一炮走红,来捧你场子的人肯定挤破了头,都是些腰缠万贯的达官贵人,难不成你还不露面了?” “刘妈,我不想……。”洛雪嫣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个彪形大汉的声音给打断了。 “刘妈,玲珑姑娘今晚我包了!” “凭什么?”顿时,人群中便传来一阵唏嘘声,有人开始表示不满了,“田大壮,就凭着你这副五大三粗的模样,还想包下玲珑姑娘的初夜?也不撒泼尿自己照照镜子,真是癞蛤蟆吃天鹅肉!何况,这里是潇湘院,什么都是凭银子说话的。” 那个叫田大壮的汉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从胸口掏出一个钱袋,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掷:“我有钱,不就是银子吗,爷有的是!” 众人瞧见那散开的钱袋里除了一堆的碎银子,再无其他大票,便哄堂大笑起来,“呵,就这么点银子还敢大言不惭的买下玲珑姑娘的初夜?田大壮,你还不如回去跟你媳妇儿亲热,还不要钱呢!” “我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田大壮脸一红,便梗着脖子挤出了人群。 刘妈一边摇着手里的团扇,一边捂着嘴娇笑:“哎呦,看来各位大爷都对玲珑姑娘喜爱的很呀,可是咱们玲珑姑娘只卖艺不卖身的!” 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富商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对刘妈道:“刘妈,你也别卖乖,你经营这‘潇湘院’不就是为了赚银子吗?做生意的没有跟钱过不去的,你就给大爷我报个价儿吧!今夜,玲珑姑娘我就包下了!” 刘妈望了面色阴冷的洛雪嫣一眼,随即眸光一转,一脸为难道:“这位大爷,玲珑姑娘她不卖身的,这恐怕……恐怕有些不妥。” 洛雪嫣的容貌才情如今可是将京城中所有的上等姑娘们都比了下去,这样炙手可热的摇钱树刘妈怎么舍得第一次登台就把洛雪嫣的初夜给拍了出去? “哼,爷身上什么都没有,就只剩下钱了!”谁知刚才那胖富商并不吃这一套,从口袋里甩出一大包沉甸甸的银两“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对着刘妈嚷道:“爷出二百两银子包玲珑姑娘一夜!够不够?!” “等会!” 说话的是另一位阔少,“我出三百两。”富商刚才狂妄的语气让他听着心里很不爽,见到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竟然要出钱包下如仙女一般的玲珑姑娘,这简直就是亵渎了他心中的女神,想到这里便也头脑发热的开口飙价起来。 “三百四十两!”那胖富商瞥了阔少一眼,又报了个价。 “四百两!”人群中有人开始喊价。 “老子出四百五十两!”胖富商听价钱越报越高,心里一急,冲口而出。 “六百两。” 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洛雪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只见一个头发秃顶,脑满肠肥的老头正摸着下巴两眼发光的直直盯着自己。 这惊天的高价顿时让众人倒吸一口气,想当初花月容的初夜才被拍了二百两银子,魅香坊的清浅姑娘最多是三百两,而这首次登台的玲珑姑娘竟然是六百两,这瞬间让人张大了嘴巴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千两!”只听得人群中,突然一个清朗宏亮的男声喊出了一个天价。 那男子一身蓝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贵族子弟的风范,一张俊脸浅笑中不乏威严,一双眸子目光灼灼的盯着洛雪嫣。 洛雪嫣也是一愣,望着男子的一双清澈眸子闪了闪,于是又快速的垂下头。 若不是刘妈故意吊足众人胃口,她的身价也不会这么值钱。这一千两银子,莫说是拍下她的初夜,就算是让她陪客几天也是绰绰有余了。 她今日之举只为寻个机会脱身,却没想到会引来人重金拍卖。只是此人非富即贵,一定来头不小。 第49章 花月容做的对不对 “什么,一千两!” “竟然是一千两,天哪,玲珑姑娘的初夜竟然被拍到了一千两!” 不仅是在场的众人跟炸了锅一般的沸腾了,就连经营青.楼多年的刘妈身子一软都有些站不住了,她也没有想到玲珑的初夜竟会被拍的这么高价。 稳了稳心神,刘妈笑盈盈道:“咱们玲珑姑娘这样世间罕见的妙人,也真怪不得各位爷如此厚爱。只是咱们姑娘刚才为大家表演一番也是累了,还请她稍作休息。”说罢,快速对着洛雪嫣使了个眼色。 洛雪嫣松了一口气,于是心领神会的退了下去。 待洛雪嫣离开后,刚才喊高价的蓝衣男子对身后的侍从道:“江公子呢?” “回主子,江公子已经在包房里等着您了。” 蓝衣男子点点头,又道:“派人去打听一下刚才那位姑娘。”话落,望了后台方向一眼,便离开了大厅往包房走去。 “哎,玲珑姑娘她怎么走了!” “对啊,就算玲珑姑娘不表演了,也该给咱们大伙儿敬杯酒啊!” 众人见洛雪嫣退去了后台,便又开始喧闹起来。 “各位出手阔绰,想必都是人中龙凤。只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郎有情,也要妾有意呀!诸位公子都想一亲芳泽,可是也要看玲珑姑娘的意思。” 刘妈一边安抚着喧嚣的客人,一边眼珠子一转,继续道:“能配得上玲珑姑娘的人,一定要内外兼备才可以!内嘛,自然是谈吐修养得让玲珑姑娘看得上眼,外嘛,那就是得有大把大把博得美人一笑的银子!” “三日后,潇湘院内举办茶会,希望大家大力捧场!”刘妈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提高了声音道:“玲珑姑娘精通琴棋书画,她会出题目来考大家,答得上来的则有机会得到姑娘的青睐,答不上来的则可以根据出价高低来一睹姑娘芳容,出价最高者,可以拍得玲珑姑娘的初夜!” “什么,出价最高的人有机会得到玲珑姑娘的初夜!” “玲珑姑娘这等妙人,我只要能有机会见她一面就心满意足了!” 刘妈的这一席话顿时又让人群沸腾了,见大家一脸兴奋激动的样子,嘴角溢出一丝得意。 今晚洛雪嫣的登台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竟然有人出高价一千两来买她的初夜,先不必说洛雪嫣愿意不愿意,可是她刘妈可不会轻易的就这样将洛雪嫣给出手了。 虽然这一千两在坊间已经算是个大手笔了,但是要知道奇货可居,越是得不到吊人胃口的,人们越是极力的高捧着,初次登台就是一千两,待明日洛雪嫣的名声传了出去,恐怕就不止一千两的数目了。 就算到时候洛雪嫣不卖身也没办法,因为她自进了潇湘院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会有今天。何况,在她刘妈面前,她洛雪嫣没有资格拒绝!今日刘妈可以把她捧成天,明儿自然也可以将她踩下地狱! 这样想着,刘妈似乎已经可以想象到未来源源不断涌入的钱财了。 刚才被楼下人群鼎沸的声音给吸引出来的花月容,此时正站在窗户前一脸愤恨的绞着手里的丝帕,恨不得将它当成洛雪嫣给撕碎了不可。 好一个玲珑姑娘,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的手段!下次,我花月容一定不会再轻易放过你! 洛雪嫣刚回到后台,只见婉儿一脸着急的跑了过来,“姑娘,不好了,素素……素素她出事了!” 心里一紧,洛雪嫣急忙问道:“素素她怎么了?” 婉儿低着头瞅了一眼洛雪嫣焦急的脸色,然后小声道:“素素……素素哑了。” “哑了?”洛雪嫣一惊,不敢置信道:“我登台之前她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哑了?”一边说着,洛雪嫣一边快步往后院走去。 一进屋子,洛雪嫣便看到素素呆坐在床上,满脸泪痕的环抱住自己,不由得低唤道:“素素!” “呜呜……呜呜呜……。”素素听到门声,见到是洛雪嫣回来了便立刻扑到她怀里,手忙脚乱的比划着,嘴巴里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洛雪嫣见素素一脸委屈又愤怒,便耐心的拉着她的手缓缓道:“素素,你不要着急,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素素“呜呜呜”的手指着桌子上的茶杯,然后又自己做了一个喝水的表情,最后捂住嗓子一脸痛苦的模样。 洛雪嫣似乎明白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问道:“素素,你的意思是说,你喝了杯茶,然后就说不出话来了,是吗?” 素素重重的点点头,然后又不知道比划了什么,洛雪嫣看不懂,只好问道:“素素,你识字吗?你告诉我,是谁害你的?” 素素她不识字,委屈的摇了摇头,急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素素,你别急,那个给你茶水的人我认识吗?”洛雪嫣用袖子擦干素素的眼泪,继续道:“是咱们院子里的姑娘,对吗?” 素素再次点点头,将手做了一个平伸的动作。见洛雪嫣一副不解的样子,突然视线落在了窗台上的花瓶,立刻激动的拉着洛雪嫣走过去,一把将花瓶塞到她手里,“呜呜……呜呜呜。” 花瓶?洛雪嫣秀眉紧蹙,脑袋灵光一闪,脱口而出:“素素,是花月容做的,对不对?是不是她?” 素素终于松了口气,点点头,可是随后又摇了摇头。从洛雪嫣手中拿回花瓶,将花瓶里的花抽了出来,一手指了指花儿,然后又一手指了指花瓶,最后两只手互相碰在了一起指向了洛雪嫣。 半晌,洛雪嫣才开口道:“素素,你是想说,是花月容派来平儿送来的茶,对吗?” 素素将手里的花瓶一放,手紧紧的握着洛雪嫣,哭的更厉害了。 听着素素哀戚的哭声,洛雪嫣心里一酸,理了理她略显凌乱的头发,手触及到她眉角的那道恐怖的疤痕,心疼又自责道:“素素,她们这杯茶本应是为我准备的,却没想到阴错阳差害了你。都是我的错,若是刚才我没有让你喝那茶,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素素摆摆手,然后又指着自己“呜呜呜”的比划个不停。 知道素素那是叫她不要自责,洛雪嫣深吸一口气,紧紧的抱住素素瘦弱的身子,俯在素素的耳朵,声音细小又坚定道:“素素,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大夫治好你的。再等一段时间,很快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素素身子一颤,然后紧紧回抱住了洛雪嫣的身子。 第50章 三天之内让她消失 “你这个贱婢,不是说玲珑她喝了茶吗?那为什么她现在还好好的?”花月容眯起眼睛,透出阴冷的犀光,手高高的抬起,一耳光狠狠的甩在了平儿脸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平儿一边捂着脸,一边哀求道:“姑娘,奴婢真的不知道素素会误喝了那茶,奴婢真的没想到啊!” 花月容被平儿的哭叫声吵得心烦,于是又抬起脚朝着平儿身上踹去:“没想到?你既然没想到,我要你有何用!”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身上又挨了花月容一脚,平儿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吱呀”一声,忽然门开了,花月容还想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语气不悦道:“你怎么来了?” 陶一清望了地上狼狈不堪的平儿一眼,淡淡道:“平儿,你先出去。” “多谢陶先生。”平儿一听,怕花月容再发怒,所以立刻爬起来往门外跑去。 花月容脸色一沉,怒色道:“平儿是我的人,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陶一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抿了抿唇,叹气道:“月容,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花月容一挑秀眉,冷笑道:“我怎么了?我做了什么让你陶先生亲自过来质问我?” 陶一清摇了摇头,无奈道:“月容,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你为什么要平儿给玲珑送去有毒的茶水?” “为什么?呵呵,我做什么跟你有关吗?”听到陶一清提到玲珑,花月容的声音更加尖锐起来,“陶一清,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要管我的事情?我就是看那个女人不顺眼,就是想毒死她,你能奈我何?” 陶一清深吸一口气,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花月容,良久才道:“月容,你知道吗?这样的你,一点都不像你了……我还记得,原来的你天真烂漫,善良的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舍不得,可是你……你现在怎么变的……变得这样……” 说到最后,陶一清说不下去了,扭过头去不再看花月容那张娇美却陌生的脸。 “我变成什么样子了?嗯?”花月容上前扳过陶一清的身子,一双凤眼迎上他幽暗如墨的目光,手轻抚着他的脸,呵气如兰道:“你是想说我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蛇蝎毒妇了?可是……” 花月容温热的呼吸声近在咫尺,陶一清剑眉一皱,推开了花月容的手,冷声道:“月容,玲珑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女子,她无心跟你争头牌的位置,所以你不要像对待以前那些人一样对待她。” 自花月容来了这潇湘院至今,已经有五个年头了,这些年院子里不乏有出众的姑娘进来,可是只要有威胁到她头牌地位的人,都会被花月容给不择手段的给除掉。 要么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毁了容,要么就身染重病不能出台,再不然就是嗓子哑了开不了口。而对于那些无辜的女子,刘妈也每次都以意外为借口给搪塞过去。 花月容冷哼一声,眼底却浮起一层霜色:“陶一清,你竟然肯为了玲珑来找我说清,你是不是爱上了她?” 想起今晚陶一清竟然主动出台帮玲珑配乐,花月容心里的嫉妒就像蔓延的狂草一般疯长了起来,手便用力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厉声道:“陶一清,你不要忘了,我当初是为了谁才踏进这潇湘院的?我是为了谁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陶一清身子一僵,转过头望着面前这张美到极致却因愤怒而扭曲了的脸,眸子动了动,缓缓道:“月容,这些年你做了太多的错事了,我不想你再错下去了。”顿了顿,又低声道:“月容,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你想离开这潇湘院,我会想尽办法将你赎出去的。” “呵,陶一清,你好大的口气!”花月容抽回手,不屑道:“你为我赎身?我花月容如今的身份,凭着你一个月可怜兮兮的那几两银子,要攒到猴年马月才能将我赎出去?” 摆了摆手,花月容下了逐客令,“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的了,你走吧,去找你的玲珑姑娘吧!” 这些年,他们之间很少有机会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不是没有机会,而且相互不给彼此机会,每次只要谈到赎身的问题,他们就会不欢而散。因为,这是陶一清的痛处,也是花月容的雷区。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陶一清便在花月容的冷眼中走出了屋子。 “平儿!”花月容抄起桌子上的茶杯往地上狠狠一摔,大叫道:“平儿,你给我死进来!” 刚才虽然陶一清给平儿解了围,可平儿却不敢离开,一直侍候在门外。现在听到花月容在喊自己,于是快速的进来了。 见地上一片狼藉,小心翼翼道:“姑娘……。” 花月容扬起精致的脸,恶狠狠道:“平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三天之内无论如何都要让玲珑这个贱人消失!否则,你也不必在这潇湘院待着了!” 平儿脸色一白,咽了一口唾沫,一脸震惊。 花月容冷冷的瞥了一眼平儿,幽幽道:“怎么?你办不到?” 平儿被花月容语气里的阴冷给吓得一颤抖,急忙道:“姑娘,奴婢办得到,办得到。” 花月容冷哼一声,伸手理了理丝毫不乱的云髻,然后打了个呵欠,不耐烦道:“罢了,这次就饶过你,你退下吧!” 平儿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便小心后退着出了房间。 没想到刚出房间没几步,平儿便被等在门口已久的刘妈给叫住了,“平儿!” “刘……刘妈。”平儿面色一僵,随即恭敬的行了个礼。 刘妈摇着手里的团扇,眼神凌厉的落在平儿身上,低声呵斥道:“难得你还知道给我行礼,刘妈还以为你在花月容身边待了几天,就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平儿一听,立刻跪下,一脸恐吓:“平儿不敢,平儿不敢。” 刘妈望了花月容那半开着窗户的房间一眼,缓缓道:“平儿,素素的事情只此一次,若是今后玲珑有什么闪失,我一并算到你们头上!到时候,可不要怪刘妈不讲这么多年的情面!” 平日里花月容在这院子里再怎么嚣张跋扈她刘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如今不同了,玲珑只是首次登台就有人肯一掷千金,所以这样大的一棵摇钱树,她怎么能允许旁人给毁了去? 刘妈的手段要比花月容狠辣的多了,平儿听罢,点头如捣蒜,颤抖着声音道:“是是是,奴婢记住了。” “啪”的一声,那半掩的窗户被人用力的给关上了。刘妈冷笑一声,便往自己院子里走去。 刚才那番话自然是说给花月容听的,花月容是个聪明人,偶尔用点小手段就算了,若是真惹得她刘妈不快,对她也没有好处。 走了没几步,刘妈顿住了脚,对身后的随从道:“玲珑姑娘那多加派人手看着,都给我仔细盯着点!” “是。” 第51章 本公子救你出去 寂静的深夜,阵阵凉风从窗外吹来,将洛雪嫣垂下的秀发吹起。 白衣墨发,头发上的发簪珠花已经卸下,洛雪嫣一边拿着桃木梳子梳理着自己的发梢,一边在心里谋划着。 今日登台的效果虽然在她的意料之内,可是却没想到刘妈竟然三天之后就要拍卖自己的初夜。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花月容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除掉自己,而且还因此连累了素素。她还有三天的时间,不……不能再等下去了,她一定要想法子逃出去,带着素素一起…… 突然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洛雪嫣立刻转过身来,待看到是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身后,立刻“啊”的一声低呼出口。 “喂,你别叫啊!”男子害怕洛雪嫣尖叫声引来人,便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声解释道:“我不是坏人,真的,只要你答应我不叫,我立刻放开你。” 听着身后男子的声音大概是十几岁的少年,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桃花香气让洛雪嫣心头的不安少了几分。迟疑片刻,便轻轻点了点头。 少年见洛雪嫣还算老实,便试探性的松了手,“你就是玲珑姑娘?” 还未等洛雪嫣开口,少年便凑上前开始仔细的打量着洛雪嫣,一双大眼睛写满了好奇,瞧了一会,晃着脑袋一脸的认真道:“嗯,果然长得很好看,怪不得啊,怪不得!” 洛雪嫣不解的问道:“怪不得什么?” 少年眼睛一刻也不离开洛雪嫣的脸,只笑不语。 借着烛光洛雪嫣也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年,高挑秀雅的身材,一袭红色的锦衣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下巴微微抬起,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如星河一般灿烂璀璨,脸上的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轻佻。 不知道为何,竟然会觉得他眉眼间与君临墨有几分相似之处。只不过一个是如阳光一般温暖,一个如寒冰一般阴冷。 朱唇轻启,洛雪嫣问道:“不知公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少年挠了挠脑袋,想了想,笑道:“我听说这里有个会反弹琵琶的玲珑姑娘,所以就来看看你!” 洛雪嫣一愣,一个陌生男子大半夜的爬窗户进来只是为了看看她?这……这是不是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哎,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就是听说我二哥……。”少年见洛雪嫣一副不信的样子,急忙开口解释,可是说到一半又立刻捂住了嘴巴一脸谨慎。 见他不再继续说下去了,洛雪嫣眸子一闪,问道:“二哥?你二哥是谁?” 少年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道:“唔,我二哥自然是我二哥喽!”扯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少年又笑道:“不过,我真的可以保证我不是坏人!” 少年的笑容单纯的如无暇的玉一般,让洛雪嫣不知该说什么好。视线落在窗户上,忽然问道:“你刚才是从窗户上进来的吗?” 少年不知道为何洛雪嫣会这样问,便转过身颇为得意,“对呀,刚才我是从窗户外面飞进来的,虽然下面有人看守,但是依着我的武功,他们发现不了我的!” 洛雪嫣心里一动,既然这少年可以在这潇湘院来去自由,何不趁着现在夜深人静让他救自己出去?哪怕他真的是个坏人,只要能够出去,无论如何也比待在这青楼里好! 深吸一口气,洛雪嫣神色凝重,微微行了个礼,“公子,玲珑有一事相求,还求公子答应!” 少年“啊”了一声,很是惊讶,眨了眨那双桃花眼,疑惑道:“你这么厉害,难道会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洛雪嫣神色哀怨,美目泫然,“不瞒公子,我本是个良家女子,是前几日遇上了歹人这才被卖进了潇湘院。潇湘院的妈妈威逼利诱,我一个弱女子迫不得已才登台卖艺。今夜公子既然能旁若无人的潜入我房间,必定能够将我救出去。” 声音越来越低,洛雪嫣哽咽道:“公子一看就是侠义之人,所以玲珑求公子救我出去。” “什么?你竟然是被卖进来的?”少年听罢,一脸愤怒,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于是望了一下四周,然后不由得降低了一些,肃然道:“好,本公子平日里最讨厌那些恃强凌弱之人了,本公子这就把你救出去!” 四哥一直以来都把他当成一个孩子一般保护的很好,二哥一直嘲笑他是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今日他就要学江湖上那些锄强扶弱的英雄,将这姑娘救出去!何况,二哥不是重金将她拍了下来吗?若是改天二哥发现这姑娘不见了,会不会气的鼻子都歪了? 这样想着,少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洛雪嫣面上一喜,立刻问道:“公子,我还有一个妹妹,她也是被人给卖进来的,你可否也一同带她出去?” 少年再次挠了挠脑袋,有些为难,“唔……这好像有点困难,我只能带一个人出去。如果是两个人,目标太大,会被人发现的。” 洛雪嫣眼神暗了暗,手死死的捏住衣角,犹豫了片刻,便咬牙道:“好,那请公子现在就带我离开吧!” 既然不能带着素素一起离开,那么只有自己出去了才能将素素救出去。洛雪嫣见少年点点头,便在心里叹道:素素,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少年将头探了出去,发现院子里的龟奴正在换班,便道:“先等一会,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们再离开。” 洛雪嫣也顺着少年的目光往下望去,随即点点头,“好。” 过了一会,少年见楼下的龟奴往其他地方巡逻去了,立刻转身对洛雪嫣道:“你抱着我,咱们这就走!” 洛雪嫣还未来的及犹豫半分,身子瞬间就被少年揽在了怀里。惊呼一声,少年已经身轻如燕一般抱着自己落到了不远处的树上。这速度之快,让洛雪嫣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兴许是落下来的动作太大,也或许是树枝太细,承受不了他们二人的体重,于是发出了一阵“咯吱咯吱”将要断裂的声音。 第52章 我不放在眼里 “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去看看!”突然听到动静的龟奴又开始折回来。 洛雪嫣听着这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顿时一惊,急忙低声问道:“怎么办?这树枝好像要断了?” 一边是往这边过来的龟奴,一边是这摇摇欲坠的树枝,少年也是急的面色微红。 这棵树有十几米高,若是掉下去不死也会摔成残废。少年视线落在远处的院墙上,深吸一口气,“那墙距离这里太远,我先带你飞过去试试!横竖总比掉下来要好!” “啪”的一声,就在少年刚打算运气往墙那边飞去的时候,树枝瞬间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啊!”身子突然失去了支撑往下滑落,洛雪嫣不禁尖叫出声来。 “玲珑!”少年见状,急忙一个飞身向下去追洛雪嫣,就在洛雪嫣以为自己就要被摔死的时候,身子却稳稳的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快,这里有人!” 一群龟奴听到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便都齐齐聚了过来,一个大汉举着灯笼看清楚了刚落到地上的洛雪嫣时,惊讶道:“是玲珑姑娘!” 随即看到洛雪嫣身边的红衣少年时,瞬间恍然大悟,立刻对另一个汉子道:“不好,玲珑姑娘要逃跑!快,再叫些人来!” 整个院子里瞬间灯火通明,越来越多的人将他们围了起来。 不知何时,刘妈竟然也被惊动了。只见她一副未睡醒的样子被人簇拥到前面,轻薄的纱衣外面披了一件披风,揉了揉眼睛,待看清楚了眼前的场面,立刻圆眼一瞪,呵斥道:“玲珑,我刘妈今夜刚把你捧红,你竟然忘恩负义的想逃跑?真是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刘妈来了!”洛雪嫣心里一惊,面色不安道:“怎么办,我们逃不出去了!” 少年将洛雪嫣护在身后,嘴角扬起一抹令人目眩的笑容,不以为意道:“你放心,就这些阿猫阿狗,我还不放在眼里。” “你往后站一些,等会别再伤到你。”少年一脚挑起地上刚才断裂的一截树枝,脚风狠厉,只见那树枝尖利的一端直直的逼向一个大汉的胳膊。 大汉“哎呦”一声,手里的大刀便瞬间掉到了地上。 刘妈见那大汉的整个胳膊都被树枝贯穿了,便恼羞成怒的一挥手,下令道:“竟然敢在咱们潇湘院放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上,快将他们拿下!” 一声令下,于是几十个龟奴蜂拥而上,手里的大刀劈头盖脸的朝着少年和洛雪嫣砍来。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小石子,少年将洛雪嫣揽在怀里,足尖轻点,身子一个回旋,石子快速的朝着众人飞去。 “啊!”顿时冲在前面的几个龟奴应声倒地,“哎呦,疼死我了!” 少年打中的是他们的麻穴,只是眨眼的功夫一阵酥麻的感觉便涌遍全身,疼得他们龇牙咧嘴的躺在地上站不起来。 刘妈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一帮人却奈何不了一个少年,一时怒不可遏,朝着倒在地上的龟奴厉声道:“躺着做什么?赶紧给我起来!” 龟奴们见刘妈大怒,便又立刻站起来重新围住了洛雪嫣二人,“上!” 洛雪嫣随着少年左右游走,环顾四周人影重重,甚是害怕,觉得一不小心就要被龟奴捉到。身子被少年揽在怀里,耳边是近在咫尺的打斗声,一双玉手紧紧抓住少年衣襟,索性闭上双眸,仿佛这样能感到安全一些。 少年见又几个龟奴向前逼近,不知从哪里又拽来了一根树枝,在手里挥洒自如,枝尖轻点,将最近的两人打倒在地。 意识到怀里的洛雪嫣身子绷得有些紧,少年便轻笑道:“你莫怕,他们伤不了你!”低头看时却见怀中玉人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一时竟是看的痴了,心里一动,喃喃道:“当真是如神仙一般的人儿……” 轻嗅着紧靠在自己胸前女子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脂粉香,少年抬起头再看看四周的龟奴,只觉得心里一阵恼火,“别以为你们人多本公子就会怕你们!哼,明日本公子便找御林军,将你们这逼良为娼的地方踏成平地!” 洛雪嫣只知道少年在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却未听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见洛雪嫣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是紧张,少年手上的动作更加快准狠,每一招每一式都直中要处,所以只是片刻的功夫众人便全部都被打倒在地。 “哼,就这么点本事还敢兴师动众的,真是浪费本公子的感情!”得意的扬起下巴,少年脚下发力,紧接着纵身跃起。 洛雪嫣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下一秒便被他抱着飞出了众人的包围,一跃上墙。 龟奴们尚未明白怎么回事,只觉脑袋一痛,脑袋中间留下红彤彤一个脚印,再看时四周静寂悄悄,却哪里还有二人的影子。 见少年和洛雪嫣二人飞出了院子,刘妈急的一跺脚,便狠狠的踢了一下离着她最近的一个龟奴:“一群废物!还不快去给老娘把那个小贱人给追回来,追不回来,你们也别回来了!” 龟奴们一听,便忍着痛站起来,吃力的往门口追去。 刘妈将身上的披风愤怒的往地上一丢,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道:“好你个玲珑,竟然敢从我刘妈的手里逃跑,待把你抓回来,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漫漫深夜,睡不着的人大有人在,何况是院子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声响。 花月容披了件衣服走了出来,见院子里灯火通明,一片狼藉,便对守门的平儿招了招手,小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平儿见刘妈已经带着人离开了,便俯在花月容耳朵上低语一番。 花月容听罢,眼睛一亮,神色颇为激动,“你说的千真万确?” 平儿点点头,“奴婢不敢说谎,玲珑姑娘的确是被一个男子给带走了。” 花月容阴沉了两天的心情终于放晴了,脸上也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没想到啊,我还未来得及对她出手,她倒是运气好,被人给救走了。罢了,这样也好,倒是也省了我一番力气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花月容顿了顿,又道:“素素呢?” 平儿摇摇头,“素素还在后院。” 花月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不以为意道:“人都是自私的,她好不容易寻着个机会逃出去了,还哪里有心情理会素素这个废物?素素现在是又丑又哑,玲珑她这一走,恐怕刘妈把气儿要撒到素素身上了!” 想着刘妈盛怒的样子,花月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第53章 我就是宁王妃 少年的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轻功却是极好的,依着那些龟奴的本事自然是追不上。 “唔,玲珑姑娘,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少年此刻正躺在一片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一脸的无聊。 有什么打算?她逃出了青楼,自然是要该回哪里去哪里了。洛雪嫣眸子动了动,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少年想了想,笑道:“七月二十五了。” 洛雪嫣一愣,“二十五了?竟然这么快……。” 还有五天就是云宁郡主的生辰,宫里的宴会她必须得去,因为她不只是宁王府的王妃,而且还是卫国公主,依着她的身份,这次皇上让君临墨带她一同去赴宴必定是为了见一下她这个卫国公主。 重重吐出一口气,洛雪嫣缓缓道:“公子,实不相瞒,我是宁王府的婢女,前些日子我跟随我们王妃到清水寺去祈福,我们王妃听说凤凰城的花灯节很是热闹,所以便带着我一起去逛,中途的时候我与王妃走散了,这才被人拐卖到了青楼。” 深更半夜,她一个弱女子无车无马的怎么可能从凤凰城回到王府里去?既然这个少年将她救了出来,那么何不直接让他送自己回去? 少年嚼着草叶的手一顿,身子立刻从草地上跳了起来,不可思议道:“你是宁王府的?” 虽然不明白为何他反映这么大,但是洛雪嫣依旧点点头,一脸诚恳道:“公子救了玲珑,玲珑感激不尽。公子是个好人,所以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将玲珑送回宁王府吧!只要您送我回去,王妃她一定会重谢公子的!” 少年一双好看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洛雪嫣,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 刚才他还想着若是她无处可去,那么他就将她带回家去,这样一个才貌出众的女子他可不忍心让她再流落街头。没想到,原来这个姑娘竟然是宁王府的婢女…… 想到宁王府,少年立刻拍着胸脯豪迈道:“好,本公子这就送你回去!” 洛雪嫣瞧着少年脸上放大的笑容,虽然有些不解,便也俯身道了声谢:“多谢公子。” 就在洛雪嫣刚想问这么远的路如何回京城,却见少年手放在唇间用力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只见一匹皮毛红如血的马从远处奔来。 这马身量比一般马高大,膘肥体壮,跑到少年面前的时候昂首挺胸,像是将军得胜归来的模样。 少年纵身一跃便跳上了马,见洛雪嫣秀眉轻皱,便伸出手笑道:“来,我拉你上来,闪电它不凶的。” 洛雪嫣长这么大还从未骑过马,心里有些害怕,但是见这马虽然体形壮大却极其温和,便也抓住了少年的手上了马。 闪电果然如它的名字一般,一路上风驰电掣,快如闪电。周身的景物快速的向身后退去,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洛雪嫣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怀中的女子虽然纤瘦,但是却让人有种想要怜惜的感觉,少年环着洛雪嫣的胳膊一紧,一双桃花眼闪过一丝精光。 闪电是去年父皇赏给四哥的,可四哥瞧着他喜欢便毫不犹豫送给了他。从小到大四哥对他有求必应,既然连这如此稀有罕见的红鬃汗血宝马四哥都能给了自己,何况这个小丫鬟? 这样想着,少年的心情便如吃了桂花蜜一般甜蜜。 不知不觉,原本几个时辰的路程却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到了。 见洛雪嫣依旧闭着双眼,两手紧张不安的死死握住缰绳,身子僵硬的不敢乱动丝毫,少年抿了抿唇,不舍道:“姑娘,到了。” 洛雪嫣觉得这一路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耳边响起少年好听的声音,便也睁开了眼睛,只见不远处“宁王府”三个大字在大红灯笼的映照下极为醒目。 心里顿时五味复杂,五天前她与乐妍一同去清水寺祈福,可是却没想到竟然会被人卖进了青楼,而且这背后之人竟然是君临墨…… 她的墨哥哥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样狠?想起来那两个歹人口中的“先奸后杀”这四个字,洛雪嫣的手狠狠的掐紧了手心,墨哥哥,你是有多恨我?恨不得我被那些人凌辱而死? 可是,你知道吗?哪怕是你想让我死,可我还是想回到你身边,不需要你爱我护我宠我,我只离你近一点就足够了…… 意识到洛雪嫣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少年轻声唤道:“玲珑姑娘?” 洛雪嫣眸光一暗,便扶着少年下了马,低声说了声谢谢便头也不回往王府的后门走去。 “哎,你……。”少年见洛雪嫣快步的离开了,便挠了挠头,一脸不满道:“怎么走的这么快,我还没问你名字呢?” 玲珑姑娘一听就是个花名,他的话还没说完这个姑娘就走了,真是…… “罢了,反正是宁王府的人,横竖又跑不了,改天我再过来跟四哥讨了去!”无谓的耸了耸肩,少年翻身上马,望了宁王府大门一眼便挥鞭离开。 前门眼线众多,洛雪嫣已经失踪了五日,所以自然不方便从前门进去,可是竟然也没想到守门的侍卫连后门也不让她进去。 只见一个侍卫面无表情的大手拦在洛雪嫣胸前,声音僵硬道:“王府重地,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洛雪嫣深吸一口气,神色平常,“我是宁王妃,让我进去!” 侍卫先是一愣,随即摇摇头皱眉道:“我们王妃就在府里,你若是再赖在这里不走,小心被我们王爷知道了,定然饶不了你!” “怎么可能,你们王妃在王府里?”洛雪嫣面色一惊,急忙问道:“王爷呢?王爷在哪里?带我去见王爷!” 侍卫见洛雪嫣情绪激动的往门口里挤,便不耐烦的将她往地上一推,怒喝道:“大胆妇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就敢在我们王府门前撒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们王爷岂能是你想见就见的?赶紧滚,再不走爷对你不客气!” 由于侍卫太过用力,所以跌倒在地上的洛雪嫣手腕蹭破了一层皮,咬着牙站起来不死心道:“我就是宁王妃,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叫你家王爷亲自出来!” “嘿,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侍卫抽出腰间别着的皮鞭,便凶神恶煞的朝着洛雪嫣挥来。 第54章 王妃回来了 “住手!” 就在洛雪嫣以为一定会挨一鞭子的时候,耳边却突然出现了一阵呵斥声。 侍卫一转身,发现原来是王爷身边的亲卫杜江,立刻扔掉鞭子小心翼翼道:“小人见过杜爷,不知道杜爷有何吩咐?” 杜江视线落在洛雪嫣身上,立刻大吃一惊,随即厉声道:“好大胆的奴才,竟然敢对王妃不敬,真是罪该万死!” “王……王妃?”侍卫脸色一白,转头望着洛雪嫣,声音颤抖道:“杜爷,你可不要……不要吓唬小人,王妃她不是一直都待在王府里吗?” 知道洛雪嫣不在王府的人除了君临墨,就还剩下几位侧妃了,但是由于君临墨不准人将洛雪嫣失踪的消息外露,所以这些看守外院的侍卫自然是不知道的。 杜江瞪了侍卫一眼,然后恭敬的对洛雪嫣行礼,“属下参见王妃。” 见洛雪嫣对自己点点头,杜江又道:“属下寻找王妃多日未果,既然王妃现在安全回来了,就先回府给王爷报个平安吧?” 洛雪嫣听到杜江提到君临墨,神情一冷,半晌,才缓缓道:“我今日有些累了,待明日我自会去见王爷。”说罢,便径直的从大门往自己的夏荷院走去。 杜江没料到洛雪嫣会如此说,便直好紧跟其后。 洛雪嫣刚进夏荷院,便见绿芜面色憔悴的站在门口不断的张望着,原本还有些圆润的小脸这几日竟然变成了消瘦的瓜子脸。 “公……公主?”绿芜揉了揉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门口那抹白色的身影,惊叫道:“公主,真的是你吗?奴婢没有看错吧?” “奴婢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给盼回来了!”绿芜的话音还没落,就一头扑进了洛雪嫣的怀里,哽咽道:“呜呜呜……公主,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公主,奴婢真的好担心您!” 洛雪嫣揉了揉绿芜乱糟糟的头发,心里涌起一阵暖意,打趣道:“看看你,也不知道好好打理自己。” 绿芜抱着洛雪嫣不撒手,哭的更是委屈了,“公主,这几日您到哪里去了?胭脂那天回来说找不到您了,您不知道我有多害怕!王爷来过一次,可是从那后也就再没踏进夏荷院一步。” 洛雪嫣轻拍着绿芜后背的手一顿,随即叹了一口气,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么?” 绿芜吸了吸鼻子,抹着眼泪道:“公主,以后奴婢再也不离开您半步了,您去哪里奴婢就跟去哪里。” 洛雪嫣笑道:“好,我去哪里都带着你。” 瞧着洛雪嫣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几分,绿芜心疼道:“公主,我听杜江说他们翻遍了整个凤凰城都找不到您,您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去了哪里……洛雪嫣自然不能告诉绿芜她是被人给卖进来青楼里去做头牌,而且那个幕后之人还是君临墨……望了一下四周,便岔开话题,“胭脂呢?我怎么没有看到胭脂?” 绿芜撇了撇嘴角,略有不满道:“哼,胭脂从昨日开始就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叫她也不理我,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突然想起来什么,绿芜又道:“公主,你刚回来一定很饿吧?您想吃什么,奴婢去给您做!” 洛雪嫣摇摇头,有些疲倦道:“绿芜,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好好睡一觉。” 绿芜瞧了一眼洛雪嫣身上的衣服,是一件看起来有些繁琐的白色衣裙,虽然好看却有些脏乱,也没来得及多想,便道:“那……要不奴婢给您烧些热水,您洗一下再睡?” 毕竟折腾了一夜,身上出了一身汗,何况现在穿的衣服还是潇湘院的那件登台没换下来的长裙,所以洛雪嫣便点点头。 主院内,君临墨正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里的玉烟嘴,薄唇勾出一抹弧度,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哦?她真是这样说的?” 杜江拱拱手,低声道:“是的,王妃说明日会来当面跟您说明一切。” 君临墨手一抖,手里的玉烟嘴“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惊了杜江一跳。 “王爷,这……这可是王妃陪嫁带过来的……。”杜江甚是可惜的望了一眼那已经碎成一片的紫玉烟嘴,这紫玉百年难得一见的宝玉,心里暗叹王爷真是暴殄天物。 “哼,既然是陪嫁之物,那么就是我宁王府的!”君临墨站起身来,大脚狠狠的踩过,不屑道:“一个小小的玉烟嘴罢了,本王才不稀罕!” 见君临墨往门外走,杜江紧跟上问道:“王爷,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 君临墨身子顿了顿,冷笑一声便出了主院。 绿芜将热水抬进了房间后本来打算服侍洛雪嫣沐浴的,但是洛雪嫣瞧着她眼睛下方青了一圈同样一阵心疼,所以不顾绿芜的哀求让她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洛雪嫣浸泡在温热的水里,身上的疲倦感顿时也减去了几分,那件从潇湘院传回来的衣服让绿芜刚才给扔了。 有关潇湘院的事情,潇湘院的人,恐怕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意想起来的,因为在那里她差点被人玷污,差点像个货物一般毫无自尊的被人卖掉,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想到潇湘院,洛雪嫣脸色一白,素素…… 回来的路上还想着拜托那个少年将素素给救出来,可是却因害怕骑马而忘记了,现在自己已经回到了王府,那么君临墨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样以来她若亲自救素素的话很是不便…… 罢了,只能找个机会让绿芜偷偷出王府了,素素现在对刘妈来说已经是个无用之人,不是被打死就是给赶出去,若是让绿芜把素素买下来,刘妈占了便宜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拒绝! 缓缓的闭上眼睛,洛雪嫣的将整个身子全部没入了水中,脑袋顿时一片空白,胸口里集聚多日的烦闷和委屈被水一点点渗入五官里的窒息感而代替。 “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了,洛雪嫣浮出水面,背对着门口,无奈道:“绿芜,不是说了让你回去休息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洛雪嫣见身后的人不说话,便缓缓转过身来,可是下一秒立刻低呼起来:“是你!” 第55章 本王成全你 君临墨一身墨色的锦衣瞬间映入洛雪嫣眼前,一双冷眸肆意的打量着她未着寸缕的身子,冷笑道:“呵,消失了五日,王妃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洛雪嫣一手捂着胸口,一手迅速的扯过挂在屏风上的衣服包裹在了身上,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王爷,我已经让杜江转告过你,明日我会去见你。” “王妃这话的意思是不欢迎本王了?”君临墨瞧着洛雪嫣如躲避豺狼一般的举动,眼底的冷意更重了,“这王府里的地方,本王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还从来没有人敢拦着本王,何况这夏荷院!” 见洛雪嫣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好,君临墨上前一步,抬手勾起洛雪嫣的下巴,幽幽道:“王妃,你现在能给本王做一个解释吗?告诉本王,这五日,你去了哪里?” 她消失的这五日,虽然后来他因皇命去了济阳,可是却始终派人在寻找她的踪迹,谁想到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哪怕是派神犬闻了洛雪嫣平日里穿的衣服也没有半点蛛丝马迹,唯一找到了的赵明和刘四还被人给提前杀人灭口了!她今晚突然安然无恙的回到了王府里,而且又不愿意去见他,这让君临墨心里怎么不窝火! 洛雪嫣眼里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勾起唇角学着君临墨的样子冷笑道:“王爷是在问我吗?” 君临墨眉头一皱,不悦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本王不是在问你,还能问谁?” 洛雪嫣清冷的眸子直直的逼视着君临墨,语气嘲讽道:“王爷今晚过来,难不成是看妾身还活着,所以心里不舒坦想动手再杀了我?” “洛雪嫣,你当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本王说话?”君临墨被洛雪嫣眼里的恨意给激怒了,所以捏着她下巴的手劲也越来越大,声音阴冷道:“本王再问你一遍,这些日子你到底去了哪里?难不成真的跟传言一般,跟野男人私奔了?” 洛雪嫣忍着下巴的疼痛,扯了扯嘴角,“妾身在王爷眼里早就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既然王爷的心不在妾身身上,那么妾身如何又与王爷有何关系?还是说,王爷看到妾身还活着,很失望?” 此刻洛雪嫣心里憋着一腔愤恨,她爱眼前的这个男人,爱到可以为他去死,可是却始终无法释怀他要她死,而且还是那样一种屈辱的死法…… “不知好歹!”君临墨一双眸子死死的瞪着洛雪嫣,手一点点往下滑,如捏一只蚂蚁一样狠狠的捏住洛雪嫣的脖子,缓缓道:“洛雪嫣,你既然这么想死,那么本王成全你!” 感觉到君临墨的大手正在用力的收紧,洛雪嫣呼吸越来越困难,却依旧扬着唇角笑道:“君临墨,你……你若是能杀了我,那么就痛痛快快的杀了我……与其面对你,可能死更是……更是一种解脱!” 不知道为何,看到洛雪嫣脸上的笑容突然觉得很是刺眼。君临墨心里莫名的堵着慌,嫌弃的一把收回手,一字一句道:“解脱?王妃既然如此想摆脱本王,那么本王又怎么会如了王妃的意?” 居高临下的蹲下身子望着倒在地上的洛雪嫣,君临墨缓缓道:“妍儿的毒还没解开,本王怎么舍得杀了你呢?洛雪嫣,你放心,本王不会杀了你的。” 见洛雪嫣眸子动了动,君临墨又道:“我会折磨你,将你折磨的生不如死!” 洛雪嫣将头扭了过去,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君临墨,任眼角的清泪流个不停。 君临墨冷哼一声,然后大步踏出了夏荷院。 守在门口的杜江见君临墨出来了,立刻迎了上去,“王爷。” 君临墨一边往主院方向走去,一边沉声道:“你立刻去派人再重新查一下,是何人送王妃回来的,这几日王妃去了哪里。” 既然王妃已经回来了,那么只要按着王妃回来的路线便有迹可循,所以杜江道:“是,属下这就去。” 临近房间门口,君临墨又道:“从现在开始,派人看好王妃,王妃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本王汇报!” 杜江点点头,便又出了院子。 之前杜江跟君临墨说的那些话,乐妍已经全部都听到了,只不过却一直假寐罢了。如今见君临墨从夏荷院回来,便打了个呵欠,似娇似嗔道:“墨哥哥,妍儿一醒来就见不到你,你去哪里了?” 君临墨一愣,随即走到床榻前,宠溺的揉了揉乐妍的头发,柔声道:“怎么醒了?是本王吵醒你了吗? 乐妍环抱住君临墨,将头埋进他的胸口,闷闷不乐道:“没有墨哥哥在身边,妍儿睡的不踏实。” 君临墨脸上没了刚才在夏荷院的阴冷,笑的柔情似水,“真是个傻丫头,本王刚才有事情所以才出去了。” 乐妍咬了咬朱唇,迟疑道:“墨哥哥,刚才……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你跟杜江在说王妃,是王妃她有消息了吗?” 君临墨面色一冷,“嗯”了一声,似乎不欲多说。 “是不是王妃回来了?”乐妍一下子离开君临墨的怀抱,穿上鞋子作势就要往夏荷院跑去,“太好了,妍儿去看望一下王妃!” 君临墨一把拖住乐妍的身子,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好,无奈道:“妍儿,你去看她做什么?若不是她自己走丢,又怎么害的你提心吊胆了好几天?本王没怪罪她就不错了,她竟然还敢劳烦你去看望?” 乐妍嘟了嘟嘴,委屈道:“墨哥哥,人家真的很担心王妃。王妃消失了这么多天,她一个弱女子一定在外面吃了很多苦,说不准还遇到过坏人。万一她……”。 顿了顿,乐妍垂下头小声道:“一想到是因为妍儿王妃才在外面受苦,妍儿这心里就难受极了。若是见不到王妃,妍儿就不能心安。” 君临墨想起刚才洛雪嫣那倔强讽刺的眼神,冷笑道:“你莫要担心她,她刚才还有胆量挑衅本王,说明她现在好的很,根本不用你操心!” 吻了吻乐妍的额头,君临墨道:“好了,要真的想去看她,改天再去。天没多久就亮了,你再多睡会。” 她竟然好的很?洛雪嫣,你竟然没死! 乐妍勉强笑了笑,点点头,“那就听墨哥哥的,我明个再去看望王妃。”说罢,便乖巧的躺在了君临墨怀里。 君临墨熄了灯没多久便发出一阵均匀的呼吸声,黑暗中乐妍缓缓的睁开眼,眸子里的狠厉比夜里的凉意更冷。 洛雪嫣,赵明和刘四二人竟然没有除掉你,看来你真是命大!你不仅还活着,而且还能活着回来这宁王府,那么之前我做的这一切不是白费力气了吗? 死死的捏着被角,乐妍在心里发誓道:洛雪嫣,我一定会除掉你,一定! 第56章 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主子……让奴婢为您梳妆吧?”流苏站在乐妍身后,小心翼翼的不敢喘气。 乐妍的视线从菱花镜里移开,冷冷的盯着流苏,幽幽道:“你不是说事情已经办成了吗?为何她还会活着回来?” 流苏“噗通”一声跪下,惶恐不安道:“主子恕罪,赵明和刘四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他们收了主子的钱也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奴婢真的不知道。” 乐妍眼底的神色更加凌厉,站起身来冷笑道:“你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说他们二人办事放心可靠?拿了我的银子却不办事,当真以为我乐妍是好欺负的?” 流苏急忙磕头,声音颤抖:“奴婢不敢,就是给奴婢一千个、一万个胆子,奴婢也不敢不听从主子的命令,何况,奴婢的命还在主子手里,奴婢怎么会……” 乐妍冷哼一声,缓缓道:“你自然是不敢。”顿了顿,重重叹了一口气,“罢了,事已至此,责怪你也无济于事。你起来吧!” 流苏一听,立刻一脸的感恩戴德,“多谢主子饶恕。” 乐妍望着窗外凝神了许久,才道:“去查一下,王妃这些日子留住在哪里,回来立刻向我禀报。” 流苏应了一声,便准备往外走,谁知道乐妍却又喊住了她,“站在!”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流苏一愣,于是顿住了脚步。 乐妍眼睛直直的盯着流苏身上的那件刚做好的蓝色衣裙,不悦道:“你这身上的衣服看着甚是碍眼,以后若是再让我瞧见了,你每个月的解药就别想要了!” 这衣服还是前几日妍侧妃赏给自己的,突然想到了什么,流苏脑子一个激灵,连忙道:“是,奴婢这就扔掉。”见乐妍摆摆手,流苏才敢离开。 夏荷院内,因为洛雪嫣回来了,所以绿芜和胭脂顿时就像蔫了几天的小草一样焕发了生机,二人瞧着洛雪嫣瘦了一圈的小脸恨不得将所有的补品都给她做了出来。 “公主,你再尝尝这个燕窝鸡丝汤,奴婢用小火细细炖的。”绿芜盛了一碗,小心的吹了吹才送到洛雪嫣的手里。 洛雪嫣望着面前大大小小的碗,无奈道:“绿芜,我吃不下了。”将碗放下,洛雪嫣俯身在绿芜耳边,低语了一番。 绿芜一脸惊讶,低呼道:“公主,那地方可是……。” 洛雪嫣点点头,肃然道:“你快去快回,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绿芜犹豫了片刻,便急急忙忙往外走去。 “王妃,妍侧妃、余侧妃,还有如夫人过来了。”绿芜走了没多久,胭脂便从外面进来禀告了。 洛雪嫣一愣,皱眉问道:“她们怎么一块过来了?” 胭脂摇摇头表示不知,洛雪嫣望了一眼窗外,只见乐妍今日一身玫红色纱裙极为显眼。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洛雪嫣缓缓道:“让她们进来吧。” 不一会,门口那三人便被胭脂迎进了屋。 乐妍一进门,便面色担忧的朝着洛雪嫣走去,“王妃,我和两位姐姐听说你回来了,所以一同过来探望你。” 洛雪嫣瞧了一眼旁边的余侧妃和如夫人,淡淡道:“胭脂,上茶。” 余侧妃勾起唇角,打量了一下洛雪嫣的神色,笑道:“那日妍侧妃从凤凰城回去说王妃失踪了,我们这些人心里可担心的不得了,如今看到王妃安全回来了,那么便可以放心了。” 失踪……注意到刚才余侧妃用的是“失踪”而不是“走散”,洛雪嫣吹了吹胭脂奉上的茶,垂下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神色,面色平静:“有劳余侧妃费心了,说起来那晚刚好凑巧赶上了凤凰城的花灯节,所以人潮拥挤,便将我与妍侧妃冲散了。我的脚受了伤,所以便在农妇家里休养了几日。” 如夫人见洛雪嫣回答的滴水不漏,便阴阳怪气道:“原来这些天王妃是在农妇家里待着,可是咱们王爷也是派了人去凤凰城寻了好几天的,啧啧,真是奇怪的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妃你是故意躲起来呢!” 洛雪嫣虽然面上是笑着的,可是周身的气息却有一丝冷意,“如夫人真是爱说笑,我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无缘无故的我为何要躲起来呢?” 如夫人被洛雪嫣的这一句轻飘飘的话一噎,便说不出话来。 乐妍垂下头,很是自责道:“王妃,若不是我执意要拉着你去逛,你也不会走丢。都是我不好,还请王妃原谅。” 洛雪嫣放下手中杯子,淡淡一笑:“妍侧妃言重了,那晚之事只是个意外,何况我只是脚扭伤了,并不算是什么大事,你也不必自责。” 目光落在洛雪嫣被长裙掩盖下面的脚上,乐妍又陈恳道:“王妃的脚受伤了,不如派人去清风院把师兄请来看看有无大碍?” 洛雪嫣拿起茶盏给乐妍添了杯新茶,笑道:“养了几日已经好了,不必麻烦凌公子了。” 见洛雪嫣这样说,乐妍也不好再说什么,可瞧着她心平气和的模样自己心里又开始不甘心了起来。眼珠子一转,乐妍又道:“绿芜平日里都是不离王妃左右,今日怎么不见她?” 洛雪嫣轻咳几声,随即笑道:“我想着她这几日替我担惊受怕的一定没有休息好,所以便让她在后院休息了。” “绿芜这丫头对王妃一片忠心,也不枉王妃如此疼她了。”乐妍抬起作势端起杯子喝茶,趁着衣袖挡住脸的时候对着流苏使了个眼色。 流苏会意,便不着痕迹的退了出去。 今日这三人突然来访,定然是想洛雪嫣嘴里套出话来,可洛雪嫣即便无心与她们周旋,但浅言笑语之间将话题给扯了开去,因此乐妍等人见问不出什么话便待了没多久就告辞离开了夏荷院。 见几人走后,洛雪嫣突然问道:“胭脂,我不在的这几天,王府中可有什么动静吗?” 胭脂想了想,摇摇头,“王妃,没有。” 洛雪嫣“嗯”了一声,便倚在窗口不再说话。 走出夏荷院没几步,跟在余侧妃身后的如夫人道:“侧妃姐姐,我早就说了,咱们从她嘴里套不出什么话来,你看看,果然是白来了一趟吧?” 余侧妃冷笑一声,神色莫辨道:“也不算是白来,好歹王妃嫁过来这么久,咱们也没来过她的夏荷院,毕竟是正妃,咱们走一趟也不为过!” 如夫人扁扁嘴,略有不解道:“王爷动身去济阳之前还派人去找她,怎么她现在回来了王爷却不管不问了?” 余侧妃翻了个白眼,有些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语气清冷:“那人的毒还没解开,王爷又怎么会真的不管不顾!”心里暗骂了一句“蠢货”,便直接往自己的秋棠院去了。 如夫人觉察到余侧妃的语气不悦,怔了一下,便也回了自己的迎春院。 第57章 她没那个胆子 “王爷,属下查到了。”秦峰一进门,便将手里的几页纸交到了君临墨手里。 君临墨接过后扫了一眼,随即面色越来越阴冷,“你查的可属实?” 秦峰点点头,一脸郑重道:“千真万确,王爷去济阳的第二日,宣王便去了凤凰城的潇湘院私会了江连城。” 君临墨听到“私会”这两字眉头一皱,然后又问道:“你可知道他们都谈了什么?” 秦峰讪讪一笑,不好意思道:“回王爷,咱们派去的人说江连城的隐卫守的太严实了,靠不得半分。” “呵,你也在暗营里待了那么多年,不要告诉本王咱们暗营的隐卫还不如江连城身边的人!”君临墨冷哼一声,眸中的幽暗如翻滚的波涛一般,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叩了几下,“江连城是何时来的秦国?” 秦峰想了想,道:“大概是王妃和妍侧妃去清水寺上香那日。” “上香那日?”君临墨抿了抿薄唇,幽幽道:“上香那日王妃失踪了,而江连城又那么巧的出现在了秦国,一个卫国的公主,一个卫国的将军,再加上一个野心勃勃的宣王……” 秦峰听罢,突然恍然大悟,“王爷,您是怀疑,王妃她不是与妍侧妃走散了,而是去见了江连城?” 君临墨将手中的几页纸往桌子上一拍,语气森然:“宣王一直在背地里筹谋了多年,如今卫国内忧外患,他若是想联合了江连城来达到目的,这也未必不可能。他倒是聪明,竟然躲开了本王留下的眼线去潇湘院这种烟花之地见面,真是让本王意外!” 秦峰迟疑了片刻,犹豫道:“王爷,王妃她毕竟是卫国的公主,如今宣王联合了江连城,那么王妃她……。” “哼,她没有那个胆子!”君临墨眯了眯眼睛,不屑道:“就算她敢,也要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才行!他们想将她安插在本王身边打探消息?做梦吧!” “王爷!”君临墨的话刚落,杜江便从外面回来了。 君临墨问道:“如何?” 杜江擦了擦脸上的汗,回道:“绿芜姑娘出了王府,雇了一批马车,去了凤凰城的潇湘院。” 秦峰一脸吃惊,而君临墨却一脸的意料之中,“绿芜去见了何人?” 杜江缓缓道:“绿芜姑娘替一个叫素素的姑娘赎了身,然后便带着她回了京城。” 君临墨把玩着手里的折扇,那扇骨是汉白玉所制,摸上去冰凉细腻。 眸子的光闪了闪,君临墨“啪”的一下合上了扇子,问道:“只是这样?” 杜江点点头,“嗯,属下派人查过这个素素姑娘,据说她是被人卖进了潇湘院,因为誓死不从所以还挨了几顿毒打,现在毁了容貌又被人毒哑了。后来潇湘院又新来了个玲珑姑娘,这素素便成了玲珑姑娘身边的丫头。不过说来也奇怪,这玲珑姑娘只登台了一次便渺无音讯了。” “玲珑姑娘?呵呵,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君临墨抬起头,饶有兴趣道:“那玲珑姑娘长得如何?难道真的如传言一般,将整个凤凰城里的姑娘都给比下去了?” 杜江心里一惊,这凤凰城里的消息果然瞒不了王爷的耳目。斟酌了一番,缓缓开口:“这……由于玲珑姑娘表演的时候脸上是戴了面纱的,所以几乎没有人见过玲珑姑娘的真容。至于相貌如何,属下自然是不得而知的。” “潇湘院,宣王,江连城……玲珑……。”君临墨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道:“秦峰,宣王那里你盯仔细了,江连城狡猾得很,既然他来了秦国,必定会再与宣王联系,本王命你立刻查出江连城的下榻之处!” 顿了顿,君临墨又勾起唇角道:“杜江,你去传本王的命令,就说以后王妃若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必再来跟本王汇报!” 秦峰一听,吃惊道:“王……王爷,王妃她极有可能跟宣王……” 站起身来,君临墨走到窗口,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一字一句道:“若是不给她机会自由活动,怎么能让她露出马脚呢?” 杜江深吸一口气,心里瞬间明白了。原来王爷和秦峰认为王妃与宣王背地里有勾结……赵明和刘四已死,至于王妃到底是不是那晚惊才艳艳,名声大噪的玲珑姑娘他不敢确定,但是他敢确定的是王妃绝对不会是王爷想的那种人…… 夏荷院内,胭脂见到洛雪嫣正在给窗台上的两盆花浇水,便道:“王妃,让奴婢来吧。” 洛雪嫣摇了摇头,笑道:“没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两盆四季海棠是出嫁之前皇兄送给她的,由于这些日子她不在王府,绿芜和胭脂二人连吃饭都顾不上,哪里有心思管这些花花草草,所以洛雪嫣见到叶子掉了几片便心疼的不得了。 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胭脂道:“王妃,是绿芜姐姐回来了。” 洛雪嫣一听,便放下手中的喷壶,问道:“怎么样?这一趟可还顺利?” 绿芜进来后先是倒了一杯凉茶,咕咚咕咚喝下去之后,才缓了一口气,道:“公主放心,人我已经接进了城,找了一家客栈安排下了。” 洛雪嫣听罢,便放下心来,见绿芜额头是一层细汗,笑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 绿芜应了一声,走了几步又转身问道:“公主,素素她……。” 见绿芜欲言又止,洛雪嫣自然明白她想问什么,轻声道:“我在凤凰城的时候因为脚受伤便留住在一户农妇家中,后来才得知原来她的外甥女被拐卖去了潇湘院,我念着他们无钱无势不能将素素救出来,所以这才让你去凤凰城走一趟。” 绿芜听罢,舒了一口气,笑道:“原来是这样啊,这下奴婢就放心了。”说罢,便脚步轻松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胭脂大概也是明白了怎么回事,感慨道:“公主,你总是这么善良,那素素姑娘遇到了您也是她的福气。” 洛雪嫣扯了扯嘴角,眼底的波光或明或暗。 一阵风吹来,隐在暗处的人影瞬间便没了踪影。 杜江回到主院,将刚才洛雪嫣和绿芜的话一五一十的报告给了君临墨。 君临墨挑了挑眉,似乎是不信道:“她当真是留住在农户家里?” 杜江道:“是,属下亲耳所听,王妃的确是这样说的。” 君临墨冷笑一声,视线落在了窗外的余辉上,眼底浮起一片冷光。 第58章 本王觉得恶心 接下来的几天,洛雪嫣过的很是平静,一眨眼便到了月底云宁郡主生辰之日。 “公主,您看这样可好?”绿芜站在洛雪嫣身后,将一只白玉簪子插入了她的发间,歪着头问道。 青螺眉黛长,弃了珠花流苏,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白玉簪绾起,淡上铅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有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气。 洛雪嫣点点头,笑道:“不错。” 这时,胭脂过来了,“公主,王爷派人来催了。” 洛雪嫣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走吧。” 绿芜跟在身后不满的嘀咕道:“着什么急啊,这离着宴会还早呢!” 出了夏荷院,只见君临墨一脸阴沉的站在马车边,冰冷的眸子扫了洛雪嫣一眼,呵斥道:“女人就是麻烦!”冷哼一声,便自顾自的钻进了马车里。 洛雪嫣深吸一口气,便在绿芜的搀扶下也上了马车。 如夫人望着远去的马车,语气微酸:“哼,正妃就是不一样,就算是王爷不拿她当回事,可是这种场合也只能是她这种身份的人才能去!咱们呀,只能看着就行了!” 余侧妃不以为然,讽刺一笑:“如夫人,想必你是忘记了,在王妃没有嫁来王府之前,王爷每次去宫里赴宴的时候带的人都是我。宫里再是繁华富贵,见多了也就是那样了,没什么稀奇的。”说罢,便一甩衣袖回了自己的院子。 如夫人暗咬银牙,瞪了余侧妃的背影一眼,同样拂袖而去。 往宫里去的街道上热闹非凡,马车不快不慢地在大街上前行着,车内的洛雪嫣却如坐针毡。 她与君临墨之间隔得很远,一人坐南,一人坐北,君临墨虽然闭着眼睛假寐,可是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还是让洛雪嫣浑身不自在。 视线落在君临墨那张清冷却清俊的脸上,那是她等了七年爱了七年的人,如今他们虽然近在咫尺可却犹似天涯……没有人知道,当她听到乐妍亲昵的喊着他“墨哥哥”的时候,她的心有多痛,那本是她的“墨哥哥”……那个承诺要娶她护她宠她一辈子的人啊! 感觉到对面炙热的目光,君临墨猛然的睁开眼睛,面带阴郁,微怒的薄唇轻轻吐出一句话:“洛雪嫣,你红杏出墙也好,不守妇道也好,只要你不把宁王府给本王翻过来,无论你做什么本王一律不管,但是你若是伤了妍儿一分,本王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君临墨重新闭上眼睛,又补充道:“还有,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不要再用你那龌龊的眼神看着本王!本王觉得恶心!” 洛雪嫣死死的捏住衣角,忍着眼睛的酸意终于移开了眼睛。 他刚才说若是自己伤了乐妍便会将她碎尸万段?可是,他永远不会知道乐妍是她生活了两年的姐妹,她又怎么会忍心伤了乐妍?而且,爱屋及乌,乐妍是他心里眼里的人,她又怎么会舍得伤了乐妍惹他难过? 在他的眼里乐妍比一朵娇花还脆弱,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她洛雪嫣堂堂卫国公主被人差点凌辱而死?不,他一定是知道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抬手擦了擦湿了的眼角,洛雪嫣伸手轻轻掀开车帘。 一阵凉风瞬间便灌了进来,洛雪嫣并不觉得冷,反而有一种陡然清醒的感觉。 大街上很热闹,小摊贩在不停地吆喝着。 视线落在一家面摊上,丈夫在给客人煮着面,妻子在一旁笑盈盈的拿着手帕给他擦脸上的汗,虽然是一对普通夫妻,可是双方脸上都洋溢着简单的幸福。 轻叹一声,洛雪嫣便放下了帘子。 若是可以,她也很想过这种平凡的生活,虽然为生活奔波很是劳苦,可是却是幸福的真实。 洛雪嫣微微的一叹让君临墨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可是也懒得去理会她。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半个时辰后便来到了宫门。 此刻宫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马车,都是朝中大臣携带的家眷子女。齐齐等在宫门口等着检查了之后进宫。当看到那辆带有宁王府独一无二标识的马车驶来,宫门前的众人齐齐的都让开一条路。 待马车停了后,外面响起了杜江的声音:“王爷,王妃,到了。” 车帘被掀起,墨色衣袖一挥,随即又被放了下来。君临墨冷冷的瞥了洛雪嫣一眼,一脸嫌弃的对外喊道:“绿芜,拿一块丝巾过来!” 车外的绿芜先是一愣,随即便从胸口掏出一块丝巾小心翼翼的递了进去。虽然心里对君临墨是一万个不满,可绿芜还是不敢不从。 君临墨将丝巾丢在洛雪嫣的脚下,面无表情道:“戴上!” 洛雪嫣可不会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这倾国倾城的容貌被人给看了去,他这是担心自己给他丢脸…… 迟疑了片刻,洛雪嫣垂着眼睛捡起了丝巾。 “在宫里你最好给本王安份一些,别做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情!”见洛雪嫣带好丝巾,君临墨才满意的下了马车。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皇上身边的贾公公早已经侯在皇城门口,见到他们,快速迎了上来。 “王爷,王妃,请随奴才来。” 洛雪嫣跟着君临墨下车的那一刻,周围的人目光齐刷刷的向她看来。一袭蓝衣,清华随意,身姿婀娜,举手投足之间处处透着高贵风仪。 顿时人们的眼睛里有的带着钦慕,有的带着欣赏,有的带着嫉妒,有的带着痴迷……等等目光中都无一例外的掺杂着惊艳之色,尤其是面上戴了白色的轻纱更显得神秘勾人。 君临墨下车时候的那句话自然是让绿芜给听到了,王爷竟然敢说公主丢人现眼?绿芜心里很是为洛雪嫣抱不平,所以沉着一张小脸跟在洛雪嫣身后。 悄悄打量了一下众人的神色,发现那些人哪怕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没有一个女子比得上她们家的公主。这样想着,绿芜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还不快点跟上!”周围众人一脸惊艳的表情让君临墨突然很是不爽,见洛雪嫣距离自己身后越来越远,便皱着眉头停住了脚步低声呵斥。 绿芜嘟了嘟嘴,小心提着洛雪嫣的裙摆,委屈道:“王爷真是过分,他难道没看到您今天穿的长裙不方便走那么快吗?” 洛雪嫣勉强勾了勾唇角,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是太尴尬:“兴许是王爷怕宫里的人等急了,咱们快些走。” 将君临墨和洛雪嫣迎进了皇城,贾公公拱了拱身子,道:“王爷,皇上交代了若是您来了的话,先让您先去御膳房。” 君临墨“嗯”了一声,便径直往御书房走去。 贾公公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宁王竟然就这样把宁王妃给扔下了,便讪笑道:“王妃,奴才带您去寿康宫吧。” 由于云宁郡主自小在太后眼前长大,所以这宴会自然是设在太后的寿康宫内。 洛雪嫣点点头,温和道:“有劳公公了。” 第59章你们在做什么 “皇上,王爷来了。”御书房门口的小太监见君临墨往这里走来,急急忙忙的进来向皇上禀报。 只见秦国皇帝君天铭一身明黄色龙袍,年近五十的他略微有些发福,但依旧俊朗。坐在书案旁,看到门口走进来的君临墨,于是放下了手中正在批改着的奏折。 “儿臣给父皇请安。”君临墨行了个礼,声音恭敬却透露着一丝疏远。 “起来吧!”皇上望了君临墨一眼,沉声问道:“宁王妃可随你一同入宫了?” 听到皇上提到了洛雪嫣,君临墨眸光一冷,随即站起身来不紧不慢道:“既然父皇多日前已经嘱咐过儿臣,所以今日儿臣自然会带王妃一同来赴宴。” 皇上了解君临墨的性子,声音不怒而威:“墨儿,你莫不是还在怪父皇逼你娶了宁王妃?” 君临墨冷笑一声,自嘲道:“父皇是一国之君,儿臣怎么敢责怪父皇?何况,那卫国公主貌美如仙,如此美人嫁给了儿臣也算是儿臣的福气。儿臣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知好歹?” 皇上的脸色变了变,一双川眉下隐约透出一丝丝霸气,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透露着几分怒意:“墨儿,朕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怨恨朕没有在你母妃临终之时陪着她,但是朕当时真的是迫不得已。朕之所以让你娶卫国公主,那是因为这天底下除了她没有人再配得上你!” “父皇,母妃当年连您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您可真够‘迫不得已’的!”君临墨清冷的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讽刺之意,继续道:“您说这天底下除了洛雪嫣无人再配得上我?至于当初为何同意秦卫和亲,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皇上看着君临墨越发的失了规矩,脸上的神色更加冷了几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大胆,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将朕放在眼里了!是不是朕这些年太骄纵你了?” “父皇,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若是无事的话,儿臣告退了!”君临墨拱了拱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御书房。 君临墨的身子刚踏出御书房,只听到身后“哗啦”一声,是笔墨纸砚被摔到地上的声音。 小太监一听,急忙进来,见满地一片狼藉,立刻一边跪在地上收拾,一边小声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皇上脸色阴沉,怒不可泄道:“混帐东西,朕现在竟然拿他越来越没有办法了!” 小太监收拾好了之后,劝慰道:“皇上,再没多久晚宴就开始了,您小心气坏了身子。” 皇上瞅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问道:“太后如何了?” 小太监答道:“太后有云宁郡主和皇后娘娘陪着,正高兴呢!” 皇上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神色疲倦道:“走,咱们也该着去寿康宫了!” 宫粉玉砌,修竹依傍,花石为阶,白玉雕栏。通往寿康宫的路上要经过“个园”,由于这就离着寿康宫不远了,所以贾公公便道:“王妃,前面就是寿康宫了,奴才还要去接皇上,就先不陪您进去了。”说罢,便将手中的灯笼交给了洛雪嫣身后的绿芜。 贾公公算是皇上的贴身奴才,自然不能离了皇上身边,所以洛雪嫣便道了声谢带着绿芜往前走去。 个园是以竹石取胜,园子以假山堆叠精巧而著称。假山利用不同的石色石形,采用分峰叠石的受罚,以石斗奇,号称“四季假山”。四季假山各具特色,表达出“春景艳冶而如笑,夏山苍翠而如滴,秋山明净而如妆,冬景惨淡而如睡”和“春山宜游,夏山宜看,秋山宜登,冬山宜居”的诗情画意。 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借着灯光欣赏着这园中的景色,洛雪嫣低声道:“旨趣新颖,结构严密,果然是皇宫里的一大特色。” 绿芜也是头一次看到如此奇特的园子,同样赞叹道:“可不是嘛,这宫里的景色跟咱们王府里的简直是不相上下!” 洛雪嫣放慢了脚下的步子,敲了一下绿芜的头,佯怒道:“又胡说八道了,王府是王府,怎么可能跟宫里比?咱们现在不是在府里,宫里规矩多,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出错!” 绿芜瞄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便吐了吐舌头,“是,奴婢知道了。” 主仆二人继续往前走着,可是还未走到寿康宫便被人给拦了下来。 “哎,这姑娘好生面熟,是谁家的小姐?” 只见面前出现了一个男子,一身藏青色锦袍,衣袍上绣着蛟龙的模样,白玉冠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明珠,一双眼睛虽然神采奕奕却流露着猥琐之色。 洛雪嫣心里一紧,身子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心里仔细揣摩着男子的身份。今日进宫的人太多,此人衣服上既然绣着蛟龙图纹,那么必定皇室子弟了。可是,除了君临墨之外,宫中还有太子、宣王、瑞王了。那么,这人究竟会是其中的哪个? 见洛雪嫣发愣,男子身旁的小太监厉声呵斥道:“好大的胆子,见了太子竟然不行礼?” 原来是太子君承乾……洛雪嫣缓过神来,立刻带着绿芜一同跪下,低声道:“见过太子,太子万福金安。” 那小太监一脸的倨傲之色,甩了一下手里的拂尘,尖声高调道:“你是谁家的女眷?云宁郡主的寿宴就快开始了,你竟然敢在这里私逛,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回太子殿下,我……。”洛雪嫣刚要张口,却被君承乾突然打断。 “吕全,你急什么急?”君承乾对着小太监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不耐烦道:“罢了罢了,寿康宫的宴会不是还没开始吗?” “太子殿下说得对,奴才知错。”小太监吕全瞧着太子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洛雪嫣,心里便明白了几分,于是立刻知趣的闭了嘴。 “地上凉,美人还是先起来吧!”君承乾伸手将跪在地上的洛雪嫣扶了起来,一脸的色迷迷道:“美人儿,你告诉本太子,你是谁家的女子?” 虽然洛雪嫣脸上带着轻纱,可是却丝毫遮挡不住君承乾赤果果的目光。手被君承乾紧紧握着,洛雪嫣眸子一冷,轻纱下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太子殿下,请先把手放开。” “小美人,你先回答本太子的问题。”君承乾的手不仅不老实的在洛雪嫣手上来回抚摸,而且还试图挑起她脸上的面纱。 身后的绿芜一惊,立刻打算冲上前将洛雪嫣护在身后,可是脚刚踏出去便停住了,眼前这个人可是秦国的太子,她不能冲动。 就在君承乾的手即将碰到洛雪嫣脸上的面纱的时候,一个女子怒气冲冲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你们在做什么?!” 第60章拦住王妃是什么意思 君承乾听到声音一惊,立刻放开了握着洛雪嫣的手,面上堆满了笑意,“太子妃,你怎么出来了?” 一身烟绿宫装,外披一层薄透的银纱,宽大衣摆上紫薇开得正盛,头上镂空飞凤金步摇随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叮咚咚的响声。 只见太子妃刘梦瑶一张娇媚的脸上隐含着一丝怒意,一双凤眸死死的盯着君承乾,皮笑肉不笑道:“太子,能否告诉臣妾,您刚才在做什么吗?” 君承乾尴尬的轻咳几声,快步走到太子妃跟前,拍了拍太子妃的手,哄道:“太子妃,刚才我在大殿里面闷得慌,这不就带着吕全出来透透气嘛。” 太子是有名的“妻管严”,可也是有名的好色之人。可是尽管太子已经娶了貌美如花的太子妃,但依旧贼心不改总是喜欢背着太子妃拈花惹草,为此爱吃醋的太子妃不止一次因为这些事情与太子大吵大闹过。 太子妃刚才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了太子与洛雪嫣拉拉扯扯,对于太子的花花肠子她可是最了解不过了。冷哼一声,太子妃狠狠拍掉太子搭着自己的手,视线落在了洛雪嫣身上,凤眸中的妒火越烧越旺,语气妩媚又阴冷,“你是谁家的女眷?为何要戴着面纱?” 洛雪嫣没有错过太子妃眼里的嫉恨,垂着眼睛道:“妾身是宁王府的宁王妃,因为感染了风寒,怕传染了宫中的贵人,所以才戴着面纱。” 太子妃上前一步,面色不善,“哦?原来是赫赫有名的宁王妃啊,只是你见到本宫和太子连礼都不行,是不是太不知规矩了些?” 洛雪嫣垂着的眼睛闪了闪,在秦国能够让君临墨屈膝行礼的人只有皇上,既然他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那么自己作为宁王妃是不是也不需给太子和太子妃行礼? 就在洛雪嫣在纠结到底是否要给太子妃行礼的功夫,太子打圆场道:“太子妃,宁王妃是第一次进宫,而且她又是卫国人,礼数上不周到也是情有可原的,你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太子妃由于离得太子比较近,所以勾起嘴唇只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音狠狠道:“君承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刚才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我都看到了!” 太子脸色一红,轻轻拽了拽太子妃的衣袖,软了声音道:“太子妃,今个云宁郡主生辰,宫里来那么多人,你总要给我点面子,万一待会让旁人看到了,我这太子做的也实在是憋屈的很!” 太子妃不着痕迹的用力捏了一把太子的胳膊,咬牙切齿道:“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收回手,太子妃对着洛雪嫣笑的高贵优雅,“这还不到八月的天,宁王妃怎么得了伤寒?既然严重到戴了面纱,不如本宫去请个太医来给宁王妃瞧瞧,这样可好?” 洛雪嫣抬起头,神色淡然:“妾身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就不劳烦太子妃挂心了。宴会快开始了,若是太子和太子妃无事,那么妾身就先行告退。”说罢,便带着绿芜要往寿康宫走。 太子妃见洛雪嫣竟然敢忤逆自己,顿时大怒道:“站住!” “宁王妃,本宫让你走了吗?”大步上前拦住了洛雪嫣的路,太子妃的怒火一下子便从胸腔中窜了起来,面上露出威严的神色,怒视着洛雪嫣厉声道:“本宫见你身体不适这才好心好意想给你请太医,你不但一点都不领情,而且还如此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你当真是以为有宁王府给你撑腰就可以这么目无规矩了?” 洛雪嫣大概明白了为何太子妃会如此针对自己了,自己与她初次见面,能够值得她大动肝火的原因那就是刚才太子对自己那一番荒唐的所为了…… 深吸一口气,洛雪嫣眼底一片淡漠,清冷道:“太子妃的好意妾身心领了,只不过小小伤寒而已,不至于严重到劳烦太医。” 太子妃依旧不依不饶,蛮横无理道:“既然小小伤寒,那么宁王妃戴着面纱进去也太扎眼了,不如就摘了吧。”见洛雪嫣面色为难,又道:“莫不是宁王妃长相丑陋,不敢见人?” 太子听了太子妃的话,眼睛一亮,也道:“是啊,宁王妃,你要是一整晚都戴着面纱的话,也太不方便了,你就听太子妃的话,给摘了吧?” “太子和太子妃拦住本王的王妃,这是怎么个意思?” 还未等洛雪嫣说话,只听到君临墨那阴晴不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君临墨不着痕迹的挡在洛雪嫣身前,皱眉道:“刚才不是让贾公公带你去寿康宫吗?” 洛雪嫣微微一愣,没想到君临墨突然会过来,便望了太子和太子妃二人一眼,微微一笑:“王爷还是问太子和太子妃吧。” 君临墨大概没料到洛雪嫣会把问题丢给自己,随即转身道:“太子,你与太子妃在这里拦住宁王妃的去路,这是何意?” 太子眸光一闪,笑的温良老实,“皇弟,本太子与太子妃在路上遇到了宁王妃便与她闲聊了几句,这才得知原来宁王妃感染了伤寒,太子妃担心宁王妃身子不适所以想找太医过来瞧瞧,刚说着你就过来了。” 君临墨冷笑一声,毫不给面子道:“是吗?可本王怎么听着是太子和太子妃强人所难让宁王妃摘下面纱?” 太子面色一僵,瞅了一眼同样面色难看的太子妃,“呵呵”一笑,“皇弟尽是爱说笑,今晚宴会上人数众多,太子妃也是担心宁王妃的病情,一片好意罢了。” 君临墨面色悠地冷了下来,视线凌厉地落到带着面纱的洛雪嫣面颊上,随即又散开了一脸笑意,“看来太子和太子妃对宁王妃很是好奇呀!” 宁王战功赫赫,为人心思深重,但自从其母妃逝世之后性情大变,轻狂张扬,目中无人。对于君临墨这脸色的变化之快太子和太子妃有些捉摸不透,于是相互对视一眼便不敢再接话了。 “王妃,既然本王已经来接你了,那就快些走吧,让太后和皇上等太久可就真让人说咱们宁王府没有规矩了!”君临墨扯了扯嘴角,于是一甩衣袖走在了洛雪嫣前面。 君临墨如此温和的语气还真是头一次,洛雪嫣可不会以为他当真是来接她的,若不是他与太子不对盘,怎么可能主动替自己解围……抬起头见自己与君临墨已经拉开了一些距离,洛雪嫣便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 太子妃瞪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胸口因愤怒起伏不定。而太子的眼中,则是流露出痴迷之色。 第61章这就是四嫂吧 这次的宴席正是摆放在露天的花园里,花园里的鲜花一簇簇,一枝枝,艳态娇姿,繁花丽色。 花园的中间铺了块极大的地毯,毯上绣着牡丹图腾和祥云花纹,除了北首的主席之外,东西各放着数张客席,显然是留给客人们坐的。 宾客满座,轻歌曼舞。这会儿正位上的位置还空着,下面的皇室贵族,文武大臣,商贾之臣也都在你一言我一句轻言细语地说着。 君临墨和洛雪嫣到场的时候,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都落到了这二人身上。男子贵气逼人,女子翩若惊鸿,好一对璧人! 察觉到众人眼中的惊艳之色,君临墨阴冷的目光一扫而过,便带着洛雪嫣往自己的位子上去了。 瑞王君一航自打君临墨和洛雪嫣进来之时便两眼放光,待君临墨刚坐下,便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往君临墨那边挤去,“四哥,这就是四嫂吧?” 洛雪嫣闻声,便转过头望去,一身红色锦衣,一双桃花眼中是细碎的流光,只是这一眼,洛雪嫣便怔住了,竟然是他…… 君一航的目光落在洛雪嫣脸上的时候,面上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眼前的女子带着白色的面纱,根本看不清容貌。不过那双眼睛,特别美丽。漆黑明澈,带着淡淡的疏离,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 君临墨见君一航直直地看着洛雪嫣,语气有些冷漠,“怎么?你不在你座位上坐着,跑我这里做什么?” 君一航总觉得那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收回视线,又恢复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四哥,听说你前段时间去了济阳,有没有给我带什么特产回来?听说济阳的水晶梨外表金黄透亮,味道清甜爽口,具有生津止渴之功效。你有没有给我带回几个?” 君临墨抬手在君一航头上敲了一下,冷哼一声,望了对面的空座位一眼,道:“三哥最近如何?” 君一航挠了挠脑袋,刚才明媚的笑脸立刻黯淡了几分,“唔……三哥的身子又差了,太医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只能跟以往一样靠药养着。” 君临墨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见君一航还在时不时的打量着洛雪嫣,皱眉道:“一会太后和父皇就过来了,你还不快回去?” 君一航稍稍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惹得四哥不高兴了。面上划过一丝局促不安之色,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洛雪嫣坐在君临墨的身侧,低眉垂眸想要努力掩藏自己的存在。不过从她进来开始,就感觉到四面八方投过来的视线。若不是她定力好,这会儿怕是早已经吓得变了脸色。 “呀,快看,那是不是宁王妃?” “哎呦,这可不是嘛,咱们宁王俊美无双,我当宁王妃是什么美人呢?今日本想见见,居然用白纱蒙面,真真是扫兴!” “嘘,别让人给听见,这宁王妃可是卫国公主,有名的天下第一美人呢!我看,这相貌一定比云宁郡主差不了!” “切,云宁郡主的美貌那可没得说了,宁王妃她那哪是蒙面,分明是为了保存颜面!”一个女子不屑的声音响起,“宁王妃若真的有倾国倾城之貌,那今天这么大的场合,她怎么会用纱巾蒙脸?因为生的奇丑无比,这分明就是为了保住颜面嘛!” “不对,要是宁王妃真的其貌不扬,怎么会被人称作第一美人?” “就是,听说宁王府的婢女都可以与宫里的人相比,如果不是姿容出众,怎么可能入得了宁王的眼?” 这些窃窃私语自然是没有瞒过君临墨和洛雪嫣的耳朵,君临墨的视线落在面前的歌舞上,一脸的漫不经心。 洛雪嫣虽然不明白为何他今日会让自己带着面纱,但是对于刚才那些话也并未往心里去。勾了勾唇角,洛雪嫣端起面前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小口。抬起头的瞬间,却发现对面几道炙热的目光。 一位是刚才的君一航,一位则是一身蓝衣的宣王,另两位则是太子和太子妃。君一航的眼神中满是疑惑探究,宣王一脸神秘莫测,太子和太子妃则是一人痴迷一人愤恨。 洛雪嫣睫毛低垂,在脸上投递下一片阴影,轻纱遮面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女眷这边,皇上的后宫嫔妃算很多,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春风满面。至于京中的贵妇小姐们,则是坐在一席。 “太后驾到!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随着一声尖细的嗓音,寿康宫中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快速跪了下去,声音非常整齐:“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扶着太后坐好,看了皇上一眼,皇上对着众人一挥手,笑道:“众爱卿平身!” 洛雪嫣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太后身边的女子,妙龄年纪,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云宁郡主吧。浅粉色衣裙绣着点点的小碎花,用金色丝线镶边,略显高贵。紫色丝线在袖口处绣着朵朵的芙蓉花,开的烂漫,花样繁杂。一条冰蓝色丝绸环绕腰际,勾勒出妙曼身姿。 太后落座之后,望了一眼众人,和蔼可亲道:“今日是云宁这丫头的生辰,所以大家不必拘谨,尽情畅饮就是了!” 见太后如此说,众人脸上的表情皆放松了下来,继续欣赏着歌舞。 一场歌舞完毕,皇上视线落在君临墨一旁的洛雪嫣身上,沉声道:“宁王妃为何戴着面纱?” 皇上的这句话立刻将众人的目光重新拉到了洛雪嫣身上,洛雪嫣站起身来,波澜不惊道:“回父皇,儿臣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身子还未大好,所以才如此。” 皇上一听,剑眉紧皱,扫了君临墨一眼,眉宇处带着一抹阴沉之色。:“宁王,既然宁王妃身子不好,你为何还带她出来?” 君临墨站起身来,嗓音低醇:“不是父皇要儿臣带她来的吗?” 感觉到皇上身上隐约散发着怒气,皇后笑意盈盈道:“皇上,宁王妃身子不好,还是让她先坐下吧。” 皇上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便收起了怒容,拍了拍皇后的手,温和道:“皇后说的是。” 皇后对身边的丫鬟低语一番,只见没一会丫鬟便端着盘子走到了洛雪嫣面前,恭敬道:“宁王妃,这是皇后娘娘让奴婢准备的红枣姜汤,对您的伤寒有一定的益处。” 周围的人见状,一脸的吃惊,皇上语气里透露着关心,皇后还派人特意熬汤,这宁王妃初次入宫就得皇上和皇后如此看重,不得不说真是让人羡慕。 洛雪嫣见皇后正微笑着看着自己,便点点头以表谢意。 第62章宁王妃你敢吗 红枣姜汤虽说不是药,可毕竟在没有蜜饯的情况下有些辛辣,何况众目睽睽之下,这是皇后赏赐的所以她不得不喝。 洛雪嫣深吸一口气,轻轻撩起面纱一角便将那一碗姜汤一饮而尽。动作优雅自然,那双露在外面的乌黑大眼中,透着丝丝明澈。 君临墨的余光瞥到洛雪嫣那微微皱起的眉毛,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王妃,您喝口水。”绿芜见洛雪嫣放下碗,便贴心的为她倒了杯茶递到手中。 这虽然是云宁郡主的生辰宴会,可是这宴会的目的在座的众人都心知肚明。云宁郡主多年来一直得太后喜爱,那么今日会给云宁郡主选婿也说不定。 “云宁,在座的都是咱们秦国的好男儿,你看看哪个好,朕给你赐了婚做夫婿可好?”皇上放下手里的酒杯,面上有几分微醉。 云宁郡主一听,娇美的小脸瞬间绯红,倚在太后身边,羞涩道:“皇上,云宁还想多陪太后几年。” 太后笑着点了一下云宁郡主的额头,宠溺道:“你这丫头就是嘴甜,净是哄我老婆子开心。” 皇后也笑道:“太后疼爱云宁郡主,云宁郡主想多侍候在太后身边也是一片孝心。” 皇上哈哈一笑,视线落在旁边的礼部侍郎肖毅身上。粗黑的眉毛带着几分英气,郎朗道:“肖毅年少有为,满腹才华,朕看他就不错!” 正在饮酒的肖毅听罢,一脸惶恐,起身道:“皇上谬赞微臣了,郡主才貌双全,微臣高攀不起。” 云宁郡主没想到皇上会如此,刚才还微红的脸色顿时有些失色,急忙看了仿佛是局外人一般的君临墨,随即又立刻垂下了头。 云宁郡主刚才那一眼的慌乱即便掩饰的很好,可还是没有避过洛雪嫣的眼睛。从君临墨落座之后云宁郡主的眼睛便时不时的往这边瞧,难道她……突然想到什么,洛雪嫣的眼睛亮了几分。 太子妃一直注意着洛雪嫣的动静,这时见她目光盯着云宁郡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开口道:“传言宁王妃还是卫国公主的时候,不仅有着倾国倾城之貌,而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咱们云宁郡主也是有名的才女,不如今日趁着这个机会,二人一较高下如何?也好让咱们这些人开个眼界!” 皇上皱了皱眉,道:“这……似乎有些不妥。”洛雪嫣的身份不仅是宁王妃,而且她还是卫国公主,对于云宁的才艺虽然他还是有些信心的,但若是双方真的比试起来,哪一方输赢都是面子上过不去的。 “皇上,宁王妃的惊才艳艳云宁也是有所耳闻,云宁也想领教一番,还请皇上准许。”没想到云宁郡主会主动开口比试,这倒是又让众人吃了一惊。 众人眼睛直直的望着洛雪嫣,只见她面色平静,依旧在优雅的喝茶,仿佛这周围的一切与她无关一般。 太子妃眸光一转,又道:“皇上,今个是云宁郡主的生辰,她是寿星,不如就答应了郡主吧!”太子妃这话说的很有技巧,明明一开始是她先提出来的,最后却拿着云宁郡主来做借口,不过她说的也对,今日是寿星最大,想必洛雪嫣也不会拒绝。 “皇上,臣妾也有所耳闻。当时这宫中都传遍了,那叫一个神呼,将宁王妃传的都是天上没有地上仅有了,臣妾也想见识见识。难得今日云宁郡主和宁王妃都在,这人也齐,看的估计也更为尽兴。”皇后也道。 太子妃再次开口,笑的温婉:“宁王妃,你就别推辞了,大家只听闻过你们二人如何厉害,却未曾见过,你就与云宁郡主比试一番,想必在这样的日子里,很有意思,以后也是个怀念。” 皇上面色有些为难,向洛雪嫣问道:“宁王妃,你意下如何?” 洛雪嫣见君临墨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一脸无谓,迟疑片刻便点点头,道:“儿臣听从父皇的。” 皇上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道:“好,既然如此,那么你们二人便比试一番,不过纯属娱乐,不要计较输赢!” 太后自来就疼云宁郡主,通常都是有求必应,所以也笑道:“难得云宁丫头有兴致,那么就跟宁王妃比一下,我老婆子也想知道谁更厉害一点!” 到了现在这一步,洛雪嫣已经骑虎难下,索性从席间走出来,微微颔首,“不知郡主想比试什么?” 云宁郡主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打量了一下一脸淡然的洛雪嫣,半晌才勾起唇角,轻启朱唇:“琴、棋、书、画、诗、词、歌、舞、赋、问道十项才艺。宁王妃,你敢吗?” 听到云宁郡主这最后一句暗含挑衅之意的话,众人便恍然大悟了,虽然比试之事最初是太子妃先提起的,可这云宁郡主不但不拒绝,而且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十项才艺,先不说样样精通,单说这么多项就会让人很难顾暇,云宁郡主一直就是刁蛮任性,喜怒无常,看来她今日是一定要让宁王妃出丑了。这样想着,大家又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洛雪嫣。 洛雪嫣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对上自信满满的云宁郡主,声音婉转好听:“雪嫣不才,还请公主赐教。” 云宁郡主扫了一眼在座众人,缓缓道:“宁王妃惊才艳艳,艳冠群芳,实在是谦虚了!”语锋一转,骤然冰冷:“宁王妃,本郡主与你比试,并不是为了打发无聊,所以不会手下留情的!” 洛雪嫣还未开口,君临墨倒是将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慵懒:“王妃,既然云宁郡主发出挑战了,那么你可不要给本王和宁王府丢脸!” 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响,听完君临墨的话,众人都顿时惊的睁大了眼睛。宁王这是将宁王府的面子都压在宁王妃身上了,而宁王妃不仅代表宁王府还一定意义上代表卫国皇室,这样一来这比试可就比这寻常歌舞有看头多了。 宣王的目光似笑非笑,瑞王是又兴奋又担心,其他人都一脸期待的恨不得比试立刻开始。 洛雪嫣虽然不明白君临墨为何如此,可还是清淡一笑,“既然如此,那么雪嫣奉陪到底。” 第63章宁王妃一曲绕梁三日 “父皇,既然是比试,为了公平起见,总该要有个裁判才好!”这时,坐在云贵妃身边的馨月公主开口了。 皇上望着馨月公主,疑惑的问道:“那依你之见,谁来评判比较合适?” 馨月公主眨了眨灵动的眼睛,笑道:“父皇,若是只找一个人来做裁判,那无论谁赢了总会避免不了有人说裁判徇私舞弊偏向了一方,所以馨月认为在座的所有人都是裁判,大家根据二人的表现投票,得票者多的一方自然就是赢了。” 这馨月公主是皇上最喜欢的一个公主,性子天真烂漫,率真单纯,与成王君祁阳都是云贵妃所出。前几日云宁郡主抢了皇后赏给馨月郡主的翡翠玉钗,因此馨月公主心里自然是希望宁王妃赢了,况且凭着云宁郡主嚣张跋扈的名声,众人的票一定会投给宁王妃的。 太子妃见馨月公主眼珠子乱转不知在想什么,便顿时明白了她此刻心里一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所以立刻道:“父皇,虽然馨月妹妹这个方法很是公平,可是在场的人这么多,单是统计一场比赛每个人投的票都耗时太久,何况是十项才艺?所以儿臣认为此法不可行。” 馨月一听,不乐意了,嘟了嘟嘴,“既然皇嫂说不可行,那你又更好的方法吗?若是没有更好的方法,就不要嫌弃我的法子!” “这……。”太子妃这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所以被馨月公主噎得说不出话来。 皇上揉了揉眉心,略有疲倦道:“嗯,你们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这可让朕为难了。” 突然,一直未开口的宣王道:“父皇,儿臣认为净空大师和净慧大师便可。” 皇上一听,立刻龙颜大悦,点点头道:“对,你不说朕都忘了,净空大师和净慧大师还在宫里呢!来人,去将两位大师请来!” 净空大师和其师弟净慧大师天下闻名,修道之人一定是不会有私心的,所以找他们来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没一会,两位大师就被贾公公给请来了:“净空大师、净慧大师到!” 洛雪嫣只听闻过二位大师的名声,却不曾有幸见过,所以转眸向着大殿的门口看去。只见两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僧步子沉稳的走了进来。二人一脸正气,岁月虽然在他们脸上留下了痕迹,可是两双老眼却透露着洞彻世事的精光和睿智。 皇上摆摆手,对贾公公道:“给两位大师赐座!” 大概是贾公公在路上已经告知了两位大师过来的目的,所以净空和净慧大师行了一个佛门礼仪之后便落座了。 见人都来齐了,一袭红衣灿若桃花的君一航耐不住性子了,着急道:”父皇,既然裁判都来了,那就快开始吧!” 太后见君一航一脸急迫,打趣道:“云宁丫头和宁王妃都不着急,瞧瞧这老七,他倒是比谁都急!” 馨月公主瞧见了,也捂着嘴笑道:“七哥,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猴急猴急的!我还记得太后小时候都叫你皮猴子!” 云贵妃轻拍了一下馨月公主的手,嗔怒道:“你这孩子,又戏弄你七哥!” 听到馨月公主这样说,君一航俊脸一红,不好意思道:“我也是想知道到底云宁跟四嫂谁更厉害嘛!” 皇上哈哈一笑,道:“看来大家都等不及了,那么云宁丫头,宁王妃,你们就开始吧!” 接到皇上的示意,贾公公尖声喊道:“第一局,琴艺比试!” 贾公公的一声令下,众人便瞬间安静了下来,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那坐在桌案前的二人,地上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 云宁郡主先是在琴弦上弹试了几下,古琴顿时“铮铮”作响,于是对贾公公点点头。 贾公公又喊道:“比赛开始!” 云宁郡主望了洛雪嫣一眼,两手轻抚琴弦,一阵清脆动人的琴音响起。 琴声娇柔婉转,偶尔掺杂着大气,让众人听得心旷神怡,暗自赞叹不愧是太后身前长大的云宁郡主。 一曲作罢,大殿内响起数声叫好声。云宁郡主扯出一抹笑不露齿的弧度,脸上的表情有些得意。 皇上拍了拍手,笑道:“好!” “云宁妹妹的琴声果真是好听!”太子妃笑颜如花,赞赏道。 太后也是笑不拢嘴:“我老婆子还是第一次听云宁丫头弹琴,真是比宫里的乐师都厉害!” 皇后给太后递上一杯茶,笑道:“太后,这宫里的乐师可比不上云宁郡主的琴艺!” 见大家都在夸赞云宁郡主,君一航瞅了一眼洛雪嫣,只见她依旧垂着眼睛一副淡然的模样,焦急道:“四嫂,该你啦!” 洛雪嫣不确定君一航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见君一航这句话又把大家的目光引到了自己身上,便从袖口掏出一方丝帕,擦了擦手后才开始抚琴。 纤纤十指下飘悠扬的琴音,如青峦间嬉戏的山泉,如杨柳梢头飘然而过的微风,如百花丛中翩然的彩蝶,如雪舞纷纷中的那一点红梅……时而高耸如云,时而飘渺如絮,时而沉稳如松…… 在场的所有人这一刻都深深沉浸在洛雪嫣的琴声中,两位大师的老眼瞬间的蹦出精光和赞赏之色。两人对望一眼,皆是闪过此曲只闻仙音的感觉。 待到最后一个音符缓缓终止,众人依旧没有回过味来,都是一脸痴迷的表情。 净空大师首先打破了大殿内的寂静,拍掌道:“好,真是太好了!宁王妃一曲绕梁三日,老衲还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琴声!” 有了净空大师这一句话,这一局的结果便定了输赢。 君一航将杯中的酒一口灌下,满脸激动道:”四嫂,好样的!” 就连坐在太子妃身边的太子也叫好,“好听!” 太子妃重重掐了一下太子的腰,随即望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君临墨,道:“宁王这么从容不迫,看来对宁王妃赢了云宁郡主有十足的把握!” 君临墨没有看洛雪嫣,唇角噙着神色莫辨的笑意:“本王一贯如此!” 云宁郡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幽幽道:“宁王妃真是琴艺了得,云宁甘拜下风!” 洛雪嫣轻轻一笑,“郡主,承让了。” “第一局,宁王妃胜!”贾公公高喊一声,继续道:“第二局,棋艺比试!” 第64章如此佳人当真是福气 桌案上摆放的是罕见的岐山白玉棋,君一航和馨月公主率先凑上去,看了一眼棋盘,馨月惊呼道:“这……明明是一局死棋啊,这还让人怎么下?” 君一航也挠了挠脑袋,赞同道:“是啊,这样的棋局,恐怕是解不开了!” 太子也上前一步,看了一眼棋盘,然后摸着下巴道:“嗯,也不一定解不开,兴许宁王妃她能解开也说不定哪!” 太子妃又用力的掐了一下太子的胳膊,语气不好道:“哼,我倒是觉得云宁郡主能解开!” “哎呦”一声,太子吃痛的小声低呼道:“太子妃,我也没说什么,你别总是掐我呀!” 皇上见状,轻咳一声,皱眉道:“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太子和太子妃对看一眼,便知趣的禁了声。 “阿弥陀佛”净空大师双手合掌,沉声道:“此棋名为‘九死一生’,两位开始吧!” 洛雪嫣望了棋盘良久,静静不语。一颗白子被被众多黑子围的密不透风,根本无路可走。 云宁郡主此刻也是一脸肃然的研究着棋盘上的棋,一双美眸闪过一丝慌乱。暗咬银牙,抬起脸不冷不热道:“刚才那一局是我先开始的,不如这一局就宁王妃先请吧!” 洛雪嫣听罢,轻声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云宁面色一僵,她不相信洛雪嫣能解开这局死棋,于是死死的看着洛雪嫣。 众人见洛雪嫣要出手了,便都屏气凝神的盯着她抬起的手,眼睛一眨不眨。 察觉到君临墨的视线看向自己,洛雪嫣扯了扯嘴角,又垂下了头。手轻轻在棋盘上挪动了一下,只见瞬间整个棋局都发生了变化。 “好!”这次是净慧大师最先叫的好,只见他一脸激动的对净空大师道:“师兄,这天下竟然能有人解开这局死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没想到宁王妃的棋艺如此精湛,真是让老衲佩服!” 净空大师点点头,感慨道:“上次在清水寺,有人便使出了‘七星幻阵’和‘九转连珠’,现在宁王妃又破了这‘九死一生’,看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宣王眯了眯眼睛,问道:“净空大师,你可知下的出‘七星幻阵’和‘九转连珠’的是何人吗?” 净空大师垂头又道了一句“阿弥陀佛”,低声道:“那日大概是花灯节左右,老衲外出回去后便发现后院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局残棋,仔细一看竟然是‘七星幻阵’和‘九转连珠’。因为那日去庙里上香的贵客太多,所以老衲并不知下棋的是何人。” 听到净空大师如此说,宣王道:“原来如此,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拜访一下那两位下棋高手!” 没想到净空大师会突然提到清水寺的那盘棋,洛雪嫣袖子里的手紧了紧,脑海中顿时想起来曾与叶良辰约定第二日继续下完的,可是谁又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事情……轻叹一口气,便收起了心思。 皇上对贾公公点点头,贾公公瞬间了然,高声道:“第二局,宁王妃胜!” 馨月公主离得洛雪嫣近,见她微微叹气,不解道:“四嫂,你为何叹气?难道赢了不开心吗?”不知何时,馨月公主也随着君一航喊洛雪嫣四嫂了。 洛雪嫣一愣,然后摇头道:“不,我只是听到刚才净空大师提到了‘七星幻阵’和‘九转连珠’,所以也对那下棋之人产生了好奇心罢了。” “呵呵,宁王妃还真是厉害,这一局又赢了!”太子妃不甘心的撇撇嘴,她与云宁郡主素日里交好,况且太子今晚又一副色迷迷的表情盯着洛雪嫣,所以太子妃自然是巴不得洛雪嫣输了。 洛雪嫣谦虚道:“我这一局也是侥幸赢了,若是云宁郡主先出手,想必赢的人是她。” 云宁郡主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对贾公公道:“再来!” 贾公公不敢耽误,立即命人准备笔墨纸砚,扯着嗓子大喊道:“下一局!书法!” “且慢!”这时,皇后突然开口了,笑道:“既然这一局是书法,那么不如跟第五局的诗一并比了吧!” 众人皆明白了皇后的意思,便都点头表示赞同。 馨月公主问道:“那么要比诗的话,以何为题呢?”说罢,便看向净空大师和净慧大师。 净空大师目光落在了池塘里的莲花上,眸光一亮,笑道:“今年这荷花开的极好,那就以这荷花为题吧!” 云宁郡主眼睛盯着那莲花片刻,便气定神闲的提笔,转眼间一行字映入眼帘。飘逸中含内敛,沉稳中见功底,字里行间如行云流水,秀美典雅。 待她最后一个字收尾,君一航小声念出来:“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 太后看了一眼云宁郡主的字,拍手笑道:“好,云宁丫头把荷花的姿态描述的惟妙惟肖,还有这字也不错!” 馨月公主见太后夸赞云宁郡主,见洛雪嫣还不动笔,便着急道:“四嫂,快,到你了!” 洛雪嫣玉手轻挑,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肆意挥洒。 净慧大师缓缓站起身子,看到洛雪嫣的字后,大叫道:“好字,好诗!” “好一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如此笔墨,天下第一也不为过!”皇上缓缓开口,声音略有些颤抖。 云宁郡主面色一僵,洛雪嫣的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意太翩跹,华美大气,而自己的字虽然秀美,可与她的比起来却显得束手束脚的小家子气。 净空大师缓缓开口,望了众人一眼,道:“第三局书法,第五局诗,宁王妃胜!” “好!” “宁王妃果然厉害,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啧啧,这已经连赢四局了,厉害啊厉害!” “你看,我刚才就说嘛,宁王妃既然有惊才艳艳之名,那么必定是貌美倾城了,她之所以带着面纱,恐怕是宁王担心宁王妃的容貌被人看了去!” “哎,我听说宁王不是极其宠爱那个妍侧妃吗,难道说宁王他……。” “嘘,别说了,这是人家宁王府的私事,要是让宁王听到了,小心你的小命!” 众人的窃窃私语声虽然极小,可若是武功极高的人却能清楚听到。宣王望了一眼随意淡然的洛雪嫣,对着君临墨若有所思道:“皇弟,你有宁王妃如此佳人陪伴,真是好福气!” 太子听了宣王的话,也是一脸羡慕,小声道:“是啊,要是本太子也……。” 太子的话还未说话,脚上便被太子妃狠狠的踩了一脚,脸色铁青道:“做梦!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君临墨从比试开始自始自终都坐在位子上未离开半步,见众人现在的目光都望向自己,薄唇勾了一抹弧度,“既然是本王的王妃,又岂能差了?” 洛雪嫣听罢,低垂着的眸子闪了闪。 被君临墨的眸光触到,大家只感觉通体冰寒,顿时低垂下头不敢再看他。心里不禁感叹,这宁王果然还是那个宁王,冷酷狂妄,喜怒无常。 第65章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馨月公主见洛雪嫣又连赢两局,一脸的喜色,立刻转身对面色难堪的云宁郡主道:“云宁姐姐,四嫂她已经赢了四局了,你还要比吗?” 云宁郡主眸中的厉色更重,幽幽道:“馨月妹妹,这比试还不过一半,最后的输赢未定,我为何要放弃?” 馨月公主挑了挑眉,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嘿嘿,我就是怕啊,待会你会输的很惨,所以才好心提醒你一下!”顿了顿,便高声对贾公公道:“来,下一局!” 贾公公望了一眼皇上,见皇上点点头,便高喊道:“下一句,绘画!” 洛雪嫣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皇后和太子妃眉宇间带着一丝丝紧张,毕竟自己已经连赢了四局,若是再继续赢下去,恐怕这云宁郡主的面子就给丢了;太后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脸和蔼,可能在她眼里这就是小女儿家的游戏,娱乐而已,输赢不重要;皇上和宣王则是一脸的深思,君一航和馨月依旧是兴奋和期待,太子和其他人则是痴迷不已。 还有那个君临墨,她的夫君,除了偶尔瞥过来几眼,便如局外人一般事不关己的模样。 云宁郡主已经开始提笔开始匆匆作画了,而洛雪嫣还在愣着发呆,君一航提醒道:“四嫂?” “嗯?”洛雪嫣见大家都在瞅着自己,便也望了云宁郡主一眼,只见她手中的笔快速的在宣纸上快速的移动着,时而停笔思考,时而沾点染料。 轻叹一声,洛雪嫣便也拿起了笔开始在宣纸上画了起来。 “呀!快看!” 顿时,人群里爆发一阵惊呼声。 这时,不知道是谁又喊了一句:“你们看,蝴蝶飞过来了。” 只见一只蝴蝶竟然落在了洛雪嫣的画上,随后三五只的蝴蝶便都飞了过来,大家不由瞠目结舌。 洛雪嫣一愣,然后笑着伸出手,却没想到,奇迹发生了,有一只蝴蝶竟然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瞬间,掌声雷鸣般的响起…… 君一航不敢置信道:“四嫂这兰花画的生动极了,竟然引得蝴蝶前来起舞,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是啊,真是一个奇观呢,老妇长这么大,还没看见过作画到如此的境界,简直是天人合一了。”一旁的大臣的家眷也感叹道。 净空大师离得最近,仔细一瞧,画上几片兰叶,两朵兰花,构图简洁、舒展,尤其那兰花十分饱满,兰叶互不交叉,用笔竟丝毫不似一般女子细软,反而显得沉稳流畅,挺拔刚劲。不由啧啧称奇道:“果真是好兰、好画,居然连蝴蝶都能引来,真是栩栩如生,妙哉妙哉!” 太子妃这时也是一脸惊讶,见云宁郡主手下的画已经作完,便急忙道:“哎,云宁妹妹也画好了!” 她这一说众人又把视线落在云宁郡主的画上,云宁郡主画的是一大片盛开的牡丹,虽然华丽富贵,可还是比起洛雪嫣的兰花稍微逊色了一些。 众人只是稍微赞赏几句,便将视线又拉回到了洛雪嫣的画上。 “哈哈!好!宁王妃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卫国公主!”皇上哈哈大笑,龙颜大悦:“这一局,宁王妃胜!” 这一句绘画洛雪嫣又赢了,她现在已经赢了十项才艺的五项,剩下这五项若是再继续下去,恐怕云宁郡主必输无疑。 太后见云宁郡主面色难堪至极,便将她拉到身边,和蔼道:“云宁丫头,是不是累了?累了的话咱就不比了?” 如今洛雪嫣已经赢了一半,而云宁郡主一局都没有扳回,依着她的性子必定不甘心还想继续比试,可看眼前的情况云宁郡主恐怕是要输到底了。 皇后温婉一笑,甚是体贴道:“太后说的对,云宁郡主,今日的比试就是为了让大家娱乐一番,输赢当不了真的,不如就到此为止吧?” 皇后和太后的话可是在间接的给云宁郡主找台阶下,若是云宁郡主就此作罢还好,毕竟比试只进行到了一半,云宁郡主也不会输的太惨。 谁知道云宁郡主两手死死的握拳,声音有些嫉恨:“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然后便紧接着一局又一局,洛雪嫣始终面色不变,游刃有余。 “第十局,宁王妃胜!” 随着贾公公最后一次高喊,第十局意料之内又是洛雪嫣完胜,众人由开始的惊异,到震撼,最后已经变成不可思议和崇敬膜拜。 皇上重重的拍掌,道:“好一个宁王妃,好,真是好!”一双老眼中满是激动之色,即便是当年的那人,也未必有她今日这般惊才…… 听到皇上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洛雪嫣如水的眸子扫视了一圈,从大殿千人的脸上一一的划过,看着那些或怔然,或不敢置信,或艳羡,或激动,或痴迷,或恨意的目光。一张小脸上挂着轻浅的笑,俯身谦虚道:“父皇过奖了。” 太后安慰的拍了拍云宁郡主的手,对一旁的君临墨笑道:“老四,你这媳妇可是厉害的很,将我的云宁丫头都给比下去了!” 君临墨淡淡的瞥了一眼洛雪嫣,难得温和道:“孙子的婚事是父皇做主的,能娶到宁王妃还要多谢父皇。” 皇上一听,意味深长道:“你既然知道就好,以后可莫要辜负了宁王妃!” 君临墨勾了勾唇角,站起身来,上前将洛雪嫣揽在怀里,笑的风流倜傥:“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洛雪嫣的脸立刻烧起来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温和的君临墨,况且二人又靠的如此之近,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起来。 君临墨自然没有错过洛雪嫣神色的变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将她带回到了座位上。 云宁郡主自恃貌美多才,今日却输的惨烈,心里自然憋着一团火,见刚才君临墨与洛雪嫣当着众人的面如此亲昵,手里的茶杯便狠狠的丢掷在地上。 “砰”的一声,好好的白玉杯子瞬间变成了一地碎片。 皇后关切道:“这是怎么了?” 太子妃给云宁郡主使了个眼色,云宁郡主大概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道:“杯子太滑了,没拿住。” 皇后心中了然,便笑着又派人重新拿来一个杯子。 馨月公主瞅着云宁郡主青白交加的脸,不禁转头对宣王和君一航笑道:“四哥和四嫂感情真好,二哥,七哥,你们也要快点给我找个嫂子了!” 君一航眼睛直直的落在洛雪嫣身上移不开眼,这时听到馨月公主的话,急忙将视线移开,打哈哈道:“我就不急了,该急的人是二哥!” 宣王望了一眼君临墨身边的洛雪嫣,又望了一眼其他席位上一众垂头娇羞的女子们,无奈道:“七弟,我还没到被逼婚的地步。” 太后听了,也笑道:“对,老二的婚事不急,婚姻大事总要选个合心意的才行。” 见太后如此说,众人也都附和几声。 贾公公指挥着宫女太监们重新布菜,有数名美女宫娥出现轻歌曼舞,瞬间大殿又重新的进入了歌舞升平的气氛。 第66章你也可以先将我灭口 趁着众人观赏歌舞的功夫,洛雪嫣悄悄离开了席位出去透透气。君临墨望着洛雪嫣离开的背影,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神色如常。 今晚的比试在众人眼里可能只是女子之间的娱乐,可是太子妃则是故意想让她在大家面前出丑,而云宁郡主对她更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这种敌意的来源恐怕因为君临墨…… 君临墨……想起刚才自己被他揽在怀里的画面,洛雪嫣的脸顿时又红了起来。从她嫁入宁王府至今,君临墨连句温和的话都没有,更不用说什么亲密的举动,今日他对自己这般,想来也是逢场作戏而已……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洛雪嫣便自顾自的往前走。 进来的时候因为太子和太子妃突然将自己拦住了,所以便没有好好打量着“个园”的景色,太后喜欢翠竹,所以皇上不惜从南方移种了大量竹子过来,只为讨太后欢心。 正欣赏着醉人的竹海景色,忽然听到一阵低沉的说话声,洛雪嫣吓了一跳,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主子,江公子传来消息,他说想再见您一面。” 男子幽幽一笑,缓缓道:“上次宁王虽说去了济阳,可是他留下的眼线也甚多,江连城不仅避开了重重隐卫,而且还想到了到潇湘院这种烟花之地与本王见面,不得不说,江连城这个人很有头脑。” “主子,可江连城毕竟是卫国的人,万一他……。” 男子过了良久才道:“聂远,正因为他是卫国的人,所以本王才要与他合作。如今卫国朝中有一半的官员已经被他收买,如果本王有了他的帮助,你觉得宁王他还有机会吗?” 洛雪嫣身子一颤,心口堵得喘不过气来。这声音听着应该是宣王,他刚才提到了潇湘院,提到了江连城……脑海中快速旋转着,洛雪嫣只觉得顿时手脚冰凉,想抬起腿快速离开,可是脚下却如千金重一般移不开…… “主子说的是。”聂远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主子,至于潇湘院的那位玲珑姑娘,从那晚登台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宣王一听,冷笑道:“哦?难得本王一掷千金为了个美人,竟然不见了踪影?” 当时拍下玲珑姑娘的目的是想将她送进宫中去,可是玲珑姑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见宣王脸色不好,聂远垂首道:“属下无能,还请主子责罚。” 想着卫国此刻情况危及,洛雪嫣的呼吸便加重起来。不行,她要快点回去,想法子传信给父皇和皇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样想着,心里更加着急起来,突然脚下一滑,一根树枝应声被裁断,洛雪嫣立刻用手捂住嘴巴,眼底闪过一丝恐慌。 “是谁?” 聂远是宣王身边的高手,立刻发现了躲在竹林后面的洛雪嫣,于是手里冷光一闪,洛雪嫣还未反应过来,脖子顿时感觉一凉,只见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宣王幽暗的眸子在见到洛雪嫣的时候似乎有些意外,勾起唇角道:“原来是宁王妃啊,真是好巧。” 刚才自己将宣王与江连城勾结之事听到了,他今晚必定不会放过自己。洛雪嫣手紧紧捏着衣角,努力稳定下心神,眼睛不着痕迹的往四周望了望。这竹林甚是隐蔽,从外面根本瞧不见这里的情况,若是宣王将她杀人灭口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聂远将手里的剑往洛雪嫣的脖子上逼近了几分,冷声道:“主子,要不要属下杀了她,如果她将主子的大计告诉了宁王,恐怕主子的部署就白费了,” 宣王听了聂远的话,脸色冷了几分,剑眉轻皱,似乎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听从聂远的意见。 洛雪嫣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宣王,我觉得你不应该杀我的。” 宣王一愣,随即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洛雪嫣,见她露着面纱外面的那双眼睛淡然平静,毫无恐惧之色,于是笑道:“哦?宁王妃为何这么肯定我不会杀了你?你刚才听到了我的计划,你觉得我有理由让你活着离开吗?” 她已经离席了这么久,又没有带着绿芜一同出来,若是君临墨发现了异常也该出来寻她了,可是现在……洛雪嫣抿了抿唇,缓缓道:“今日是云宁郡主的生辰宴会,来的都是达官贵人,刚才我与云宁郡主比试一番,他们的视线不会轻易离开我身上,若是待会那么多人发现我失踪了的话,恐怕都会心生怀疑。而且,我家王爷也断然会查个水落石出。最重要的是,你宣王也离开了席位,所以脱不了干系。” 洛雪嫣顿了顿,似乎知道宣王在想什么,又道:“宣王你也可以先将我灭口,然后再找个人代替了我,可是要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你根本找不到与我相貌相似之人,哪怕是你用那人皮面具,恐怕依着我家王爷的敏锐也会看出破绽。你莫要忘了,我如今的身份不仅是宁王妃,而且还是卫国公主,若是皇上,太后,还有我父皇知道了,宣王你觉得你的下场会如何?” 聂远听了洛雪嫣的话,顿时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转头对宣王道:“主子,她说的没错,咱们现在还不能动她,可是要真的前脚放了她,想必她后脚就去找宁王了。” 宣王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洛雪嫣,过了良久,突然上前一步,贴着洛雪嫣的身子低声道:“刚才宁王妃惊才艳艳,不知让在场多少男子一见倾心。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如,你跟了我如何?” 洛雪嫣一惊,身子不由自主的想后退一步,可是聂远的利剑还架在自己脖子上,所以只能僵直着身子道:“宣王莫不是刚才喝醉了?如今我已是宁王妃,若是宣王觊觎兄弟之妻的事情传了出去,不知众人会如何看你!” 宣王眸子里的深意更重,刚才洛雪嫣与云宁郡主一番比试,着实是入了他的眼,而且刚才她又意外听到了自己的计划,若是能够将她收为己用,那么靠着她卫国公主的身份,再加上江连城卫国大将军的支持,他君临墨必输无疑。可是,这个女人貌似对自己防范的很…… 示意聂远将利剑从洛雪嫣脖子上拿开,宣王的手轻轻伸向洛雪嫣脸上的面纱,语气魅惑道:“我自认为不比宁王差,而且我对女人百般温柔,你为何不考虑一下?” 察觉到宣王的意图,洛雪嫣立刻狠狠的拍掉了宣王的手,厉声呵斥道:“宣王,请自重!” 第67章王妃是儿臣心里的宝 洛雪嫣这一巴掌是用了力气的,可宣王到底是个男人,并不见得有多疼,见她一双清澈的眸子染上了怒色,轻笑道:“宁王妃,你生气了?本王刚才说的可是认真的,本王对你一见钟情,若是你跟了我,那么本王必定视你如珍宝一般,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本王也会想法子给你摘下来。” “看来宣王真是醉的厉害了,越来越口不择言了!”洛雪嫣冷哼一声,便越过宣王往回走去。 “宁王妃!”宣王突然拉住洛雪嫣的胳膊,冷笑道:“宁王府里不仅有两个侧妃,还有一个如夫人,而且宁王他最是宠爱妍侧妃,当真是捧在手里怕丢了,含在口中怕化了。据本王所知,宁王妃你自从嫁入王府后就一直过的不如意,既然宁王他无心与你,你为何还一颗芳心扑在他身上?” 洛雪嫣面色一僵,随即转头同样冷笑道:“没想到,堂堂宣王竟然对我宁王府后院的事情了如指掌,当真是太闲了!” 宣王不介意洛雪嫣语气中的冷嘲热讽,松开了手,笑的满面春风:“宁王妃谬赞了,没见到宁王妃之前,本王确实是对宁王感兴趣,如今本王感兴趣的人是你。” 感兴趣的人是她?傻子才信! 洛雪嫣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宣王不同于君临墨,君临墨冷酷无情,残暴张狂,可是至少他的喜怒哀乐是表现在脸上的,而面前的宣王却如同一条恶毒的蛇一般,缠的人甩不掉。 突然,洛雪嫣脸上一凉,只见宣王趁着她刚才愣神的功夫大手一挥,拿掉了她脸上的面纱。 面纱已经在宣王的手中,洛雪嫣面色恼怒道:“宣王,你究竟想如何?” 轻柔的月光照在洛雪嫣的脸上,虽然眼前的美人现在处在盛怒之中,可是烟眉秋目,凝脂朱唇,似乎更有一番韵味。 宣王眨了眨眼睛,敛去了刚才的惊艳之色,嘴角的笑意更大:“宁王妃,本王想如何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四嫂?” 洛雪嫣回头,发现不远处走来一个红色的身影,那身影挺拔俊秀,越走越近,最后变成了一张放大的笑脸。 “四嫂,真的是你?”君一航见到洛雪嫣时,脸上除了惊喜还有一种震惊,“你……你不是……。” 聂远刚才听到声响早已隐匿到了暗处,宣王轻咳一声,君一航刚才只顾着看洛雪嫣了,这才发现他,于是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二哥,你和四嫂怎么在这里?” 宣王将手中的面纱交到洛雪嫣手中,对着君一航笑道:“刚才宁王妃的面纱被风吹到了树上,恰巧本王路过,所以帮她从树枝上拿下来了。” 君一航听罢,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啊。” 洛雪嫣接过面纱重新戴好,声音清冷道:“刚才多谢宣王了,若是没事雪嫣先回去了。” 看到没看一眼,洛雪嫣一甩衣袖往殿内走去。 感觉到洛雪嫣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君一航一愣,不解道:“二哥,四嫂怎么感觉好像生气了的样子?” 宣王眯了眯眼睛,只笑不语。 洛雪嫣回到大殿的时候,君临墨只是冷冷望了她一眼,便自顾自的尝着酒杯里的酒。 可她一落座,就听到云宁郡主略有不悦道:“今个是本郡主的生辰,到底是有多无趣竟然让这么多人离席?” 众人皆知云宁郡主是因为比试一事故意找茬,所以互相对视一眼便都闷着头喝酒不敢吱声。 “云宁妹妹,刚才我与二哥出去透透气,怎么一回来就看到你发脾气?”君一航是没心机的,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他这么直白的话倒是让云宁郡主不好再使性子。 勾了勾唇角,云宁郡主又将矛头指向洛雪嫣,“宣王和瑞王哥哥去透气,宁王妃你不会也是凑巧去透透气了吧?” 洛雪嫣微微一笑,轻声道:“来的时候我见院子中那一片竹海别有风趣,不过怕耽误了郡主的宴会所以没来得及看,刚才突然想起来了便去欣赏了一番。不得不说,这一片龙鳞竹清幽雅致,当真是一个处好风景。” 太后一听,望着洛雪嫣的眼神更加慈爱了,问道:“宁王妃也是懂竹之人?” 洛雪嫣摇摇头,笑道:“懂竹不敢说,但是雪嫣跟太后一样,同为爱竹之人,所以对竹子有一定的了解。这龙鳞竹因为稀少罕见,而且不是每年都生出竹笋,所以才成为竹中最为珍贵的品种。” “天下文人墨客、达理书生之所以作诗颂竹,那是因为竹子所代表的不畏世俗的颠覆,不为尘世所打扰,自净自清,自善自美的精神,还有独立清高的气势。筛风弄月,潇洒一生,清雅澹泊,是为谦谦君子。正因为如此,在‘梅兰竹菊’四君子中,雪嫣最爱竹。” 君临墨没想到面对云宁郡主的有意刁难洛雪嫣会回答的如此滴水不漏,而且还刚才那番话还讨了太后的欢心,所以不由得多看了洛雪嫣一眼。 “啪啪啪”洛雪嫣的话音刚落,便响起了一阵掌声。 “妙,妙啊!”净空大师点点头,老眼发亮:“好一个‘筛风弄月,清雅澹泊’,今日宁王妃的才华实在是令老衲大开眼界!” 太后眼中闪过赞赏之意,对皇上道:“云宁这丫头大了,心也野了,在我老婆子身边坐不住。虽然第一次见宁王妃,可这孩子与我老婆子投缘,以后若是得了空,得让她进宫来陪陪我!” 众人听罢,急忙将视线看向洛雪嫣,只见她面色平静,不卑不亢,依旧是神色淡淡的样子,便都不由的感叹怪不得能够让太后对她另眼相看。这样的女子,这样的风华,“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当之无愧。 云宁郡主见状,眸子里的妒火更盛,可是却碍于这么多人面前不好发作,搭在椅子上的手只能死死的扣着椅背。 皇后自然没有错过云宁郡主的神色,笑道:“太后,您就算喜欢宁王妃,那也要问一下宁王的意思,人家小两口刚新婚不久,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恐怕宁王会不乐意呢!” “嗯,母后说的没错。”君临墨意外的接过皇后的话,脸上的冷色淡去了几分,对洛雪嫣温柔一笑:“王妃是儿臣心里的宝,当真是一刻见不到她就想念的紧!” 云贵妃笑道:“宁王和宁王妃真是恩爱有加,看着就让人欢喜。” 太后点点头,视线落在太子和太子妃身上,道:“太子,太子妃,你们成亲也有几年了,怎么还不见动静?” 太子妃没想到太后会突然提到自己,脸一红,便局促的说不出话来。 皇后笑着解围道:“太后,太子和太子妃还年轻,这种事情也急不得。” 太子妃善妒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自己没法怀上孩子,又将太子看的那么紧,导致太子至今还没有子嗣。太后冷哼一声,不悦道:“年纪也不小了,不过也该抓紧点了。” 太子和太子妃齐声道:“谨遵太后教诲。” “你们能听进心里去最好。”太后打了一个呵欠,脸上露出浓浓的倦意:“哀家累了,去休息,你们继续吧。” “太后,云宁扶您回去。”见太后点点头,云宁郡主望了君临墨一眼便随着太后回去了。 太后走后没多久,宴会便渐渐散了去,于是热闹了整晚的寿康宫终于安静了下来。 第68章王妃果然是个美人 出了寿康宫,洛雪嫣刚准备上马车,却被身后的人跟喊住了:“四嫂!” 洛雪嫣见是君一航,秀眉不禁微皱,可依旧声音温和道:“原来是瑞王,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君一航瞧见君临墨已经上了马车,便小声道:“四嫂,能不能……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洛雪嫣面色有些为难,望了马车一眼,迟疑道:“有什么话瑞王就在这里说吧,王爷还在等着我。” 君一航咽了口唾沫,神情是既紧张又不安,挠了挠头,终于鼓足勇气道:“四嫂,你是不是……是不是……。” 大概知道君一航要问什么,洛雪嫣思忖片刻,轻轻点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君一航听罢,一脸喜色,激动的抓住洛雪嫣的胳膊,低呼道:“四嫂,我就知道是你!” “七弟,你拽着你四嫂做什么?”马车的帘子被掀起来,露出了一张阴沉的脸。 洛雪嫣一惊,立刻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君一航尴尬一笑,大概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有些失态,望了一眼洛雪嫣,见她低垂着眼睛,便灵机一动:“四哥,我刚才就是想问四嫂那兰花是怎么画的,竟然能引来蝴蝶,真是稀奇!” 君临墨冷冷的目光扫了一眼洛雪嫣,又瞪了君一航一眼,冷笑道:“哼,你整日里不学无术,最喜欢舞枪弄棒,什么时候竟然开始研究起来这等文雅的东西来了?” 君一航被君临墨的话臊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云宁那死丫头整日里看不起人,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四嫂今日赢了她,依着她那小心眼的性子,还指不定以后怎么对付四嫂呢,我这不是嘱咐一下四嫂要小心她一些嘛。” 君临墨冷哼一声,懒得再去戳穿君一航,对洛雪嫣道:“还愣着做什么?本王已经等了这么久,难道还想让本王再等你?” 洛雪嫣对君一航点点头,于是便上了马车。 君临墨将帘子重重一甩,对杜江道:“回宁王府!” “驾!”的一声,尘土飞扬,杜江赶着马车快速的往宁王府去了。 “咳咳咳……。”君一航被狠狠的呛了一下,挥了挥面前的灰土,发现马车已经不见了踪影,“四哥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近人情!” 在心里将君临墨暗骂了一番,君一航又扯了扯嘴角,傻笑起来。原来那夜在潇湘院救走的姑娘真是四嫂,可是瞬间嘴角的笑容又僵在了脸上。 玲珑姑娘竟然是四嫂?那晚她不是说自己是宁王府的婢女么,怎么现在又成了宁王妃!君一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果然是骗了自己……也是,那样举世无双的女子,又怎么可能只是王府里的一个小小婢女?既然她不是婢女,那么他也无法再跟四哥开口将她讨了去……心里顿时纠结成一团,如乌云压顶一般喘不过气来。 “主子,您怎么了?”这时,君一航身后的随从见他一脸颓败的模样,小心翼翼问道。 “给爷滚一边去!”君一航怒瞪了他一眼,一甩衣袖也上了自己的马车。 随从吓得一惊,于是便赶紧上了马车往瑞王府里回。 回王府的马车上,已经摘掉面纱的洛雪嫣被君临墨一双眸子盯得很不舒服,于是动了动身子,不自然道:“王爷为何这般看着妾身?” 君临墨见洛雪嫣不着痕迹的坐远了一些,面上的寒意更重了,语气阴冷道:“王妃为何坐这么远,难不成是害怕本王吃了你?” 洛雪嫣抬起头,望了君临墨一眼,随即又移开了视线,垂下头轻声道:“不是。” “既然不是,那么就坐过来!”君临墨皱了皱眉头,低声呵斥道。 心跳不知为何突然加快,洛雪嫣握了握拳头,又放开了,然后在君临墨的冷眸中终于移近了几分。 君临墨猛然的一把将洛雪嫣揽进怀里,一手勾起她的下巴,一张俊脸贴着洛雪嫣的脸,细细打量着片刻,极其暧昧道:“本王的王妃,果然是个美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洛雪嫣的脸。 温热的呼吸和男人独有的气息萦绕在洛雪嫣周围,顿时让她红了脸,尤其君临墨那灼热的大手一点点顺着脖子开始往下移。 “王妃不仅是个美人,而且还如此多才多艺,真是让人心动不已。”君临墨手指一下下描绘着洛雪嫣精致的锁骨,声音慵懒邪魅,可是下一秒洛雪嫣便惊呼一声被狠狠的推倒在地。 君临墨居高临下,用力的扯着洛雪嫣的头发,逼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幽幽道:“洛雪嫣,你当真以为用这么点手段,就能讨得太后的欢心,就能够笼络了皇上?你当真以为用你这张脸就能引起太子和宣王的注意?” 洛雪嫣顿时只觉得头皮发麻,忍着丝丝痛意,颤抖着声音道:“不,我没有……。” 君临墨加重了手劲,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不屑道:“你没有?不要说你不知道太子看你的眼神有多么火热,还有宣王,他的一双眼睛更是没离你身上,你又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了他?” “你这张脸的确美艳动人,但是本王告诉你,那些人自小生活在皇宫里,皇宫里的男人不是你想勾引就勾引的了的!” 君临墨想起了君一航,突然发狠的将洛雪嫣的脸死死的按到了地上,脚毫不留情的踩在她的背上,一字一句道:“对了,还有七弟,本王警告你,你最好离着他远点!若是让本王发现你对他有什么不轨的心思,本王就把你的脸毁了去!” 背部的旧伤因君临墨的这重重一脚又牵扯痛了,洛雪嫣的脸贴着地面,额头上顿时沁出密密麻麻的薄汗。 君临墨见她不作声,脚下更加用力,如踩碾一只蚂蚁一般,怒色道:“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巧舌如莲吗?你给本王说话!” 这一整晚他表面上毫不在意,随意淡然,可是没有人知道自打见到太子将洛雪嫣拦住的时候,他的心里便窜着一团火,尤其是见到她与云宁郡主比试的时候,这种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重,说不出的烦躁,说不出的不快,她的惊才艳艳,她的翩若惊鸿,他看在眼里却是刺眼的很。她在众人面前越是美好,他越是有种想毁了她的冲动。 头脑越来越昏沉,身上的疼痛让洛雪嫣死死的咬着嘴唇,可是眼皮却越来越重。 “洛雪嫣,别装死!”君临墨抬起脚又愤怒的踢了洛雪嫣一脚,一张俊脸如寒霜一般散发着怒气。 谁知洛雪嫣依旧一动不动,异常的让君临墨眸光一闪,“洛雪嫣?” 蹲下身子毫不怜惜地抓着洛雪嫣的肩膀,只见她一张小脸苍白,温度灼热得烫手。 “竟然晕了过去,真是个麻烦的女人!”君临墨脸色一沉,对着正在驾车的杜江怒喊道:“杜江,给本王再快点!” 刚才马车里的动静杜江听得一清二楚,所以杜江手里的马鞭重重的一挥,马车便如飞一般往宁王府赶去。 第69章那就让她身败名裂 “王爷,到了。”到了宁王府门口,杜江立刻停下马车,撩起车帘禀告道。 “快去,去找凌月白!”只见君临墨抱着洛雪嫣快速的往夏荷院冲去,一脸隐忍的怒气,声音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着急。 君临墨咆哮的声音,惊起王府歇息的鸟儿,簇簇地从树上飞起,拍打着翅膀,发出不悦的啼叫。 杜江应了一声,便急匆匆的往清风院去了。绿芜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 胭脂本来守在门口,见君临墨突然抱着不省人事的洛雪嫣回来,担心道:“王爷……我家公主……王妃她怎么了?” 君临墨将洛雪嫣放在床上后,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刚才他摸了一下她发烫的额头才知道原来她发烧了,他刚才那般对她,她却一声不吭。躺在床上的女子紧紧的闭着双眼,绝美的脸色白的让人竟然有种心疼的感觉。 从她最开始嫁入宁王府,他便对她恶语相向,他自然知道她的惊才艳艳,艳冠天下,可是无论她多美多好,却始终不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 “王爷,凌公子来了!”这时,突然绿芜带着凌月白回来了。 君临墨视线从洛雪嫣身上移开,冷声对凌月白道:“既然你来了,就给她看看,到底是有多金贵的身子如此的弱不禁风!”说罢,阴寒着脸,拂袖而去。 凌月白先是一愣,随即坐了下来,伸手探向洛雪嫣的脉搏,思忖了半刻,然后目光落向那背后隐约沁出的血迹,才道:“你家王妃身上有伤,想必是旧伤未好,伤口破裂感染了才导致了高烧。” “什么?”绿芜听罢,很是吃惊道:“王妃身上有伤?这……” 看了看胭脂,见她也是一脸不知情的样子,绿芜担心道:“我们未曾听王妃说过啊。” 凌月白收回手,轻叹了口气,道:“我给王妃开些药,一会让长生送来。”开好药方之后,又嘱咐绿芜道:“王妃的伤在背部,你们一会给她清理伤口的时候要小心些,这几天注意一点,不要沾了水。” 绿芜点点头,便送了凌月白出门。 主院的寝殿内,灯光依旧亮着,乐妍脸色难看,流苏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不敢说话。 过了良久,乐妍才抬起头怒色道:“你刚才说王爷抱着王妃去了夏荷院?” 流苏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道:“嗯,不止是奴婢看到了,就连整个王府的人都看到了,王爷抱着王妃下了马车直冲夏荷院,王爷他看起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王爷他很紧张?”乐妍死死的捏着手里的杯子,咬牙切齿道:“她倒是好手段,这么快就让王爷对她另眼相看了?” 流苏偷瞄了乐妍一眼,只见她满脸怒容让这张原本娇美的脸此刻看着有几分骇人,于是便立刻又低下了头。 乐妍深吸一口气,又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为什么会抱着她?” “这……奴婢不知。”流苏捏了捏衣角,很是忐忑道:“但是奴婢听说,今晚的宴会上云宁郡主提出跟王妃比试十项才艺,王妃全胜。” 乐妍盯着流苏的美眸闪过一丝幽光,缓缓道:“她赢了云宁郡主?” 流苏迟疑道:“王妃不仅赢了郡主,还得到了皇上和太后的赏识,太后发话了,让王妃得了空去宫里陪她。” 乐妍心里的嫉恨更重了,自己与洛雪嫣朝夕相处那么久,对于洛雪嫣的才情她自然是了解的,只是却没想到今晚洛雪嫣会大放异彩引的万众举目,不知道君临墨看到了这样才华横溢的洛雪嫣会不会动心…… 突然,门外进来一个小丫头,禀告道:“妍侧妃,王爷派人过来传话说让您早点休息,王爷他今晚留宿书房。” 乐妍一听,胸中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了,手里的杯子狠狠的往地上丢去,一脸厉色的对着那丫头怒吼道:“滚!” 小丫头吓得一哆嗦,便立刻退了出去。 “王爷他竟然不过来了?”乐妍视线落在那满地的碎片上,一字一句道:“流苏,你说王爷他是不是对那个贱人动心了?” 流苏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半步,小心劝慰道:“主子多虑了,王爷对您的好,这可是整个王府都知晓的,他的一颗心都在您身上呢!” 乐妍突然想起来几日前交代流苏的事情,缓缓道:“前几日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流苏上前一步,趴在乐妍耳边低语一番。 乐妍听罢,阴沉的脸顿时露出了笑颜,眸光流转,轻笑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流苏肃然道:“奴婢不敢欺瞒主子,若不是奴婢对赵明和刘四二人留了个心眼,否则也没想到他们竟然那般胆大,竟然敢……。” “流苏,这次你做的很好。”乐妍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媚,也越发的狠厉:“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赢了云宁郡主,那么今日过后必定名声远扬。既然如此,那我就借着这个机会,让她身败名裂,声名狼藉!让这天下的人看看,这‘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宁王妃到底是有多么的放荡不堪!” 第二日,洛雪嫣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背部包着一层薄薄的纱布。 绿芜端着盆子从门口进来,见洛雪嫣已经坐起来了,低呼道:“公主,你醒了?” 洛雪嫣点点头,问道:“绿芜,什么时辰了?” 绿芜放下盆子,道:“回公主,已经是巳时了。” 洛雪嫣一愣,低声道:“竟然巳时了?你怎么也不喊醒我。” “凌公子说您需要多休息,所以奴婢才没有叫醒您。”绿芜扶着洛雪嫣下床,一边服侍她穿衣,一边小心的绕过她的伤口,“公主,您背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也没有给奴婢说?” 这背上的伤是在潇湘院与素素一起逃走那日挨的几鞭子,本以为都好了却没想到昨夜被君临墨重重踩了一脚又扯裂了伤口。 洛雪嫣面色一僵,轻描淡写道:“也不是什么大伤,不碍事的。” 绿芜撇了撇嘴角,不满道:“公主,您要是再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以后奴婢可就不管你了!” 洛雪嫣伸手点了一下绿芜的额头,佯怒道:“又耍小脾气了,到底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 绿芜将手帕沾了水,递给洛雪嫣擦脸,甜甜一笑:“当然您是主子了,奴婢就是公主的小跟班。” 洛雪嫣擦完脸,笑道:“油嘴滑舌。”说罢,便坐在了菱花镜前让绿芜给自己梳妆。 “公主,不好了!”绿芜刚给洛雪嫣挽好了发髻,还没来得及给她插上珠钗珠花,便见胭脂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 洛雪嫣见胭脂上气不接下气,不解道:“胭脂,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这么匆忙?” 胭脂手指着门外,结结巴巴道:“外……外面,公主……您去外面看看吧!” 第70章是谁给你的胆子 待洛雪嫣跟着胭脂出来的时候,发现王府门口乌压压的围着一群人,都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洛雪嫣走上前,在看到那人群中央的那个身影时脸色顿时惨白,喃喃道:“她怎么会……。” “王爷,人现在就在王府里,您可不能不认账啊!”刘妈一边坐在地上,一边嚎啕大哭,毫无形象可言。 君临墨一张俊脸冷得厉害,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刘妈不说话。 昨晚杜江将洛雪嫣中途离席后被宣王拦住的事情告诉了君临墨,洛雪嫣听到了宣王的计划,宣王对她动了杀意,这样看来她与宣王之间是没有牵扯的。只是他没想到宣王竟然会使出威逼利诱这等手段,竟敢提出要了她,当真是为了扳倒自己无所不用其极。 洛雪嫣失踪的那几日,凤凰城的玲珑姑娘以一曲独一无二的琵琶舞艳名远扬,而昨晚洛雪嫣的一身风华也是这世间绝世无双。这一切太过巧合,可是又疑点重重…… 这时,人群里有眼尖的人,看到洛雪嫣出来了立刻尖叫道:“哎,快看,是宁王妃出来了!” 刘妈一听,便立刻从地上跳起来,上前指着洛雪嫣道:“她就是我潇湘院的玲珑姑娘,就算她化成了灰我也认得!” 如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故意道:“这位妈妈,众所皆知,我们王妃可是堂堂卫国公主,怎么可能是您口中的玲珑姑娘?潇湘院这种烟花之地,说出来都污了我们的耳朵。我劝您,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君临墨转过身来,望了一眼洛雪嫣,皱眉道:“你怎么出来了?” 洛雪嫣袖袍中的手死死掐着手心,声音有一丝慌乱:“我……妾身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所以就出来看看。” “玲珑,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妈妈我刚把你捧红了,你就不认得妈妈我了吗?你也不想想是谁当日收留了你!”刘妈声泪控诉道,走过来就要扯着洛雪嫣的胳膊,可是却被杜江一把拦下了。 “大胆,竟然敢对我们王妃无礼!” 刘妈被杜江手里的剑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可是却依旧不死心,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着人群撒泼道:“玲珑啊,你真是没良心啊,没良心的东西!在潇湘院我好吃好喝的待你,找最好的师傅教你琴棋书画,花了那么多的财力物力将你捧红,你一脚踏入了这宁王府就立刻把妈妈给抛掉九霄云外去了!你可真是让妈妈我心寒哪!” 被刘妈这样扯着嗓子一喊,人群里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这玲珑姑娘可是一夜成名啊,据说那舞姿比那天上的仙女都好看,还有那身段,啧啧,真是**的很!” “切,你又没见过玲珑姑娘,怎么知道她有多**?不过这王妃不可能是玲珑姑娘吧?” “就是,咱们秦国第一才女云宁郡主都败给了王妃,王妃这么高贵的人怎么可能是玲珑姑娘?” “哎,可是看这妈妈的架势说的有板有眼的,总不能是空穴来风吧?” 乐妍见越来越多的人都在对洛雪嫣指指点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够了,都给本王闭嘴!”君临墨厉声一喝,凝眉看着眼前唾沫乱飞的刘妈,神色说不出来的复杂,有怒气,似乎还有一些看不懂的东西。 众人被君临墨这突然的怒吼给震住了,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可是有名的冷酷王爷,残忍嗜血,杀人不眨眼,所以大家顿时都捂着嘴巴噤声了,生怕多说一句就会小命不保。 阴冷的眸子扫视了一眼众人,君临墨缓缓道:“刘妈?潇湘院的妈妈?” 刘妈被君临墨森然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可是一想到那金光闪闪的黄金,便立刻有了几分底气,“是,老妇正是潇湘院的妈妈。” 君临墨冷哼一声,幽幽道:“既然是潇湘院的妈妈,那么为何要从凤凰城这么远的地方跑来在本王的宁王府门口撒野?” 刘妈接触到乐妍的目光后,强作镇定,“几日前的晚上,老妇新捧红的玲珑姑娘竟然跟着一个野男人跑了,老妇多方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那人竟然将玲珑姑娘送来了这宁王府。老妇在玲珑姑娘身上花费了不少银子,这钱还一分都没赚到就人财两空了。今个老妇斗胆来宁王府,就是来跟王爷要人的!” 王妃在王府里得宠,没有地位又不得王爷欢心,那人说了,王爷是个爱面子的人,经过今天自己这么一闹王爷必定会一怒之下休了王妃,运气好的话她兴许还能将玲珑这个贱人给带回去。只要把玲珑抓回去了,那么潇湘院以后就不愁没有大把大把的银子。这样想着,刘妈刚才不安的一颗心又稳了几分。 君临墨的余光瞥见洛雪嫣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于是眼神越发的冰冷,“本王的王妃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刘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污蔑本王的王妃?” 刘妈心头一慌,立刻跪在地上大声叫屈:“王爷,老妇冤枉啊!就算是给老妇一万个胆子,老妇也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啊!要不是咱们潇湘院的头牌花月容把脸给毁了,老妇真是迫不得已才敢来跟王爷讨人啊!” 洛雪嫣一听,抿了抿微白的嘴唇。花月容竟然毁容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花月容那张美艳的脸,若是她的脸毁了,那么陶一清他…… 罢了,现在不是来想这些的时候,洛雪嫣摇摇头,手紧紧捏住衣角,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刘妈身上。 “王爷,这位妈妈看起来也不像说谎的样子。”乐妍扯了扯君临墨的衣角,突然小声道:“王妃姐姐也确实是在凤凰城失踪了几日,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虽然乐妍的声音很小,可是还是被一旁的几个百姓听到了,于是人群里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天哪,连王爷的侧妃都承认了王妃确实失踪了一段时间,难不成这老鸨说的都是真的?” “我听说这玲珑姑娘只登台一次就没再挂牌,不会真的是王妃吧?” “对呀,如果王妃不是玲珑姑娘,那为什么王妃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解释呢?” 这时,不知道是谁突然在人群里高喊道:“王妃,你怎么不说话?给大家解释一下啊!” 随着这一声呼喊,人们嘁嘁喳喳的声音更大了,矛头直指洛雪嫣:“对呀,王妃,你是不是做贼心虚了?” “王妃!” 周围的议论声让洛雪嫣的胸口一疼,只听绿芜低呼一声,便立刻伸手托住了她倒下的身子。 第71章让王妃当众验身 “呵呵,这宁王府门前这么热闹,小爷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事?” 只见君一航一袭红衣翩然落下,那张艳若桃花的脸上挂着丝丝笑意,眼睛在众人面前一一扫过,笑的纯真无暇:“咦,怎么围着这么多人?” 刘妈愣了片刻,突然拽着君一航的胳膊,大声叫到:“是他!王爷,就是这个野男人那晚上拐走了玲珑!” 君一航“扑哧”一笑,挠了挠脑袋,对着脸如冰山一般寒冷的君临墨笑道:“四哥,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老妇竟然说我是野男人?你看要怎么惩治她?” 君临墨不知君一航为何会出现,冷声道:“七弟,你怎么来了?” 那人来找她的时候,只说了会帮她将玲珑给抓回去,也没说会突然冒出个瑞王来。刘妈一听君临墨竟然喊君一航“七弟”,顿时吓得撒了手,一脸的不知所措。 君一航拍了拍刚才被刘妈抓住的衣服,像拍灰尘一般抖了两下,才上前道:“我不是昨个给你说了嘛,我见四嫂画的那兰花很是有趣,所以今天想过来让四嫂教教我。” 视线落在一旁被绿芜扶着的洛雪嫣身上,君一航惊呼道:“四嫂,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洛雪嫣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我没事,就是刚才本来睡的好好的却被人吵得头疼。” 由于君一航的从天而降,刚才那纷乱的人群也都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刘妈见状,立刻提高声音道:“王爷,您可要给老妇做主啊!就算瑞王是您的弟弟,可是那晚是就是他拐走了玲珑姑娘,您可不能包庇啊!” 如夫人眼珠子一转,阴阳怪气的开口道:“刘妈,你要撒谎也要事先打好草稿再开口吧?我们堂堂瑞王怎么会去潇湘院这种烟花之地?何况,按你所说,瑞王还大晚上的进了我们王妃的房间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啧啧,你要是有证据的话兴许还有人信!” 刘妈眼睛一亮,突然激动道:“王爷,老妇有证据可以证明王妃就是玲珑姑娘!” “住口,这里还没轮得到你说话!”君临墨不悦的瞪了如夫人一眼,然后对刘妈缓缓道:“你有何证据?若是拿不出证据来,今日你就别想再活着离开宁王府!” 这老妇竟然敢在宁王府闹事,而且这等荒唐之事极其有辱宁王府的门面,今日若是她说不出个一二来,那么这条贱命也就别要了! 刘妈心里一紧,支支吾吾道:“老妇……老妇记得……记得玲珑姑娘的胸前有一颗红色的痣。”这颗痣还是玲珑在洗澡的时候,伺候她的婉儿不小心见到的,今天刚好可以拿来做证据。 君临墨冷笑一声,怒色道:“好一个贱妇,你是打算让本王的王妃当众验身不成?你真是满口胡言,胆大包天的厉害!” 至于洛雪嫣胸口有没有痣他不知道,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碰过她,但是现在却容不得这个老妇在门口继续闹下去了,否则宁王府丢人就丢大了。而且,刚才洛雪嫣的神色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君临墨大手一挥,对着杜江道:“竟然敢在宁王府门前撒野,来人,将这个贱妇给本王拿下!” 刘妈见杜江朝着自己大步过来,立刻扯着嗓子喊道:“王爷,王妃就是玲珑姑娘啊!您不分青红皂白的把老妇抓起来,就是在欲盖弥彰,做贼心虚!您是在包庇王妃和瑞王!” “对呀,这老妇说的对,王爷这样做真的有包庇的嫌疑……” “是啊,王妃她怎么也不说句话?” “嘘……小点声,再说下去小心王爷也将你抓起来!” 经过不知道谁的一声提醒,议论的人群又安静了下来。 “四嫂,既然这老妇一口咬定了你就是玲珑姑娘,你怎么说?”这时,君一航突然向一直未开口的洛雪嫣问道。 “王妃……。”不明白为何这一大早这群无聊的人会集聚在王府门口,而且还这样编排自家主子,所以绿芜一脸的担心。 拍了拍绿芜的手,洛雪嫣然后抬起头,声音清冷又清晰道:“本王妃前些日子是去过凤凰城祈福没错,但是却不曾去过什么潇湘院,更不曾见过这位妈妈,恐怕她是认错了人。”顿了顿,又道:“也可能,她是被什么人收买了来污蔑本王妃也说不定!” 听到洛雪嫣这么说,君一航对刘妈笑道:“看吧,这根本就不是玲珑姑娘,玲珑姑娘再是美艳动人,也不及我四嫂的一半风姿!” 洛雪嫣又不肯当众验身,刘妈也没有法子再证明她就是玲珑,心里一急,大声道:“那晚上就是你打伤了我一院子的人,带着玲珑从墙上跳了出去,我整个院子的人都可以作证!” 刘妈的话音刚落,便从人群里站出来十几个龟奴,其中有一个的胳膊还吊在脖子上。刘妈指着他道:“你看看,他的胳膊就是你给弄残的!”然后又对其他人道:“你们告诉王爷,那晚上闯入潇湘院的人,是不是眼前这个人!” 众人齐声道:“就是他!”然后在君临墨的冷眸中又快速的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唰!”君一航手中的折扇一展,摇的如沐春风,突然叹了一口气:“罢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小爷不陪你们玩了!那日闯入潇湘院的人是我,带走玲珑姑娘的人也是我,那又如何?你们能将小爷我怎么样?” 君一航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打量着这一群垂着头紧张不安的龟奴,不屑道:“就这么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出来丢人现眼,要不是当日小爷我手下留情,小爷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刘妈没想到君一航会承认的这么快,一时有些发愣,随即又紧接着胡搅蛮缠道:“你既然承认了拐走了玲珑姑娘,若是今日你交不出人来,那么就说明王妃就是玲珑姑娘!要想证明王妃不是玲珑也有法子,那就是验身!” 君临墨脑袋上的青筋突突跳的厉害,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刘妈,你竟然把注意打到本王的王妃身上了,当真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乐妍察觉到君临墨身上隐约流露出来的凌厉,小声劝道:“王爷,你若是现在杀了刘妈,恐怕更堵不住悠悠之口,人言可畏啊!” “哎,这是谁?” “天哪,她……她怎么……” 这时,人群里又爆发了一阵惊呼声,就连乐妍在看到那从人群里走出来的人时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第72章将这个贱妇杖毙 只见人群中款款走来一个女子,一身淡粉色的长裙,外衬一件素淡的白纱衣,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那模样,那举手投足之间的姿态,不是宁王妃洛雪嫣还会是谁? 待女子走近后,乐妍捂着嘴低呼道:“怎么可能?!” 如夫人看到那女子的面容,也是吃惊的厉害,嘴巴张大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般,视线一直在身旁的洛雪嫣和那粉衣女子之间来回扫视。 君临墨幽深的眸子落在那女子身上片刻,便又移了开来。 众人议论的声音又如潮水一般涌起,“天哪,真的跟王妃长得一模一样!” “可不是吗?这根本就是一个人嘛!” 女子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走向君一航,声音娇媚婉转:“公子,奴家在马车里等了你许久。” “你……你……。”刘妈一张老脸顿时惨白,如见到鬼魅一般,颤抖着手指着那女子说不出话来:“玲珑?” 玲珑一见到刘妈,立刻缩在了君一航身后,甚是惶恐:“公子,奴家不要跟刘妈回去,她会打死我的!” 君一航拍了拍玲珑的手,安慰道:“别怕,既然小爷将你救了出来,那么没人敢带你回去!” 洛雪嫣七上八下的心顿时放松了下来,视线也落在了君一航身旁的玲珑身上。这女子相貌与自己至少有八分相似,乍看上去确实是一模一样,若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还是有些不同的。心里暗叹,这瑞王爷究竟是从哪里找到这样的妙人? 君一航安抚完玲珑后,见大家都是一脸不解的表情,主动解释道:“那日小爷我听说潇湘院有个擅长琵琶舞的玲珑姑娘,所以好奇心作怪下就偷偷的去看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小爷才知道原来玲珑姑娘原本是好人家的女子却被人卖进了潇湘院,刘妈见玲珑姑娘誓死不从,不仅毒打她还不给她饭吃,玲珑姑娘无奈之下才登台挂牌。小爷我平日里最是讨厌这等逼良为娼之人,所以那晚就大闹潇湘院,将玲珑姑娘给救了出来!” 不得不说,玲珑和洛雪嫣虽然相似,可是洛雪嫣一身清雅脱俗的气质,而玲珑姑娘眉宇间却少了王妃那几分灵气。 众人听罢,一脸的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王妃怎么可能是玲珑姑娘?” “对呀,瑞王爷这样一解释咱们就明白了,仔细瞧瞧玲珑姑娘跟王妃也不是完全一样!” “是啊,玲珑姑娘和王妃确实有七八分相似,要是这老妇认错了人也是可能的!” “瑞王爷好样的,这等人就该处置她!” 君临墨冷哼一声,朝着刘妈怒声道:“刘妈,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刘妈被君临墨冰冷的眸子一盯,顿时后背冒出一阵冷汗来,手脚冰凉,一时害怕的说不出话来。怎么会又冒出一个玲珑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妈急忙看向乐妍,只见乐妍却垂着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样子。 “刘妈,玲珑登台之时是戴着面纱的,所以说除了你们院子里的人,除了小爷我,根本就没有人见过她的容貌。”君一航对着洛雪嫣眨了眨眼睛,然后将身后的玲珑拉近了一些,笑的明媚:“你口口声声说王妃就是玲珑,你不是说要验身吗?玲珑她现在就站在这里,需要不需要看看她胸口有没有你说的那颗痣?” “刘妈,本王的王妃是何等尊贵之人,怎能在大庭广之下让你这般羞辱?敢在我宁王府门前撒泼闹事的人,你还是第一个!”君临墨眯了眯眼睛,一字一句道:“杜江,给本王将这个贱妇杖毙!” 刘妈腿一软,顿时瘫倒在地上,头“咚咚咚”的往地上磕,道:“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都是老妇老眼昏花认错了人,求王爷饶了老妇吧!” 杜江立刻道:“是,王爷!”他早就想教训一下刘妈了,大清早的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事,而且还如此羞辱王妃,真是死有余辜! 杜江对着几个侍卫使了个眼色,一群人便举起手里的棍子劈头盖脸的朝着刘妈砸来。 刘妈一边哀求,一边拿手护着头:“王爷饶命啊,老妇知错了,老妇再也不敢了!” 君临墨冷冷的望了一眼哀号的刘妈,又道:“还有那个逼良为娼的潇湘院,如此肮脏之地也去给本王一把火烧了!” 刘妈带来的那些龟奴一见这场面,立刻都吓得不敢吱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妈被打的鼻青脸肿。 “杜江,你在这里看着,若是打不死她,本王就让人打死你!”君临墨冷哼一声,一甩衣袖便往院子里走去。 走了几步,脚步又突然顿住了,君临墨转头对还站在门口的君一航冷声道:“七弟,带着你的玲珑姑娘到本王的书房,本王有话问你!” 玲珑姑娘一愣,随即抬头看向君一航,君一航挠了挠脑袋,耸耸肩,一脸无奈:“唔……走吧!” 见君临墨往书房去了,绿芜怒视着刘妈道:“这种人自作孽不可活,打死活该!王妃,咱们也回去吧?” 洛雪嫣望了一眼此刻满头是血的刘妈,叹了一口气,便也回了夏荷院。 刘妈被几个侍卫打的奄奄一息,头上的血瞬间就染了一身,突然瞥见了还未离开的乐妍,有气无力的伸着手叫道:“救命……救……我。” 本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可是谁想得到半路会杀出个君一航来?乐妍心里憋着一团火,此刻见到刘妈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侍卫厉声道:“这贱妇竟然敢污蔑王妃,给本妃乱棍打死,往死里打!”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打死了也省了她们自己动手了! 妍侧妃可是王爷的心头宝,于是侍卫们在听到她的命令后手里的棍子更用力了,所以没几下刘妈便翻了个白眼一命呜呼了。 杜江上前探了一下刘妈的鼻息,才道:“妍侧妃,人死了。” 乐妍咬着嘴唇,缓缓道:“丢到乱葬岗去喂狗,别让这等毒妇脏了咱们宁王府的地!” 杜江还是第一次见到妍侧妃如此狠辣的模样,愣了一会便挥挥手派人将刘妈给抬了下去。 如夫人从刚才就一直注意着乐妍的动静,此刻才道:“啧啧,妍侧妃也有这么毒辣的时候?我怎么瞧着有些不认识了呢?” 乐妍瞪了如夫人一眼,对流苏道:“咱们走!” 见乐妍离开,如夫人冷笑一声,也扭着身子往自己的迎春园去了。 第73章四嫂一颗心都在你身上 书房内,君临墨坐在椅子上,一张脸寒若冰霜,顿时整个房间里都是冷冽的气氛。 实在是受不了君临墨那双阴冷的眸子盯着自己,君一航轻咳几声,尴尬道:“四哥,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君临墨重重的拍了一下书案,一脸怒容:“你自己做的事情,你心里清楚!” 君一航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四哥,我今个给你解了围,你怎么不谢我反而还凶我?” 君临墨目光落在一旁的女子身上,呵斥道:“七弟,我将听音给了你,难道就是为了陪你演戏?而且还是个青楼姑娘?” “唔……”君一航脸一红,用胳膊轻轻碰了碰那女子,委屈道:“听音,四哥已经知道是你了,你不用再装了。” 那女子面色一僵,“哗”的一声,手伸到耳朵后面撕下了一张轻薄的人皮面具,对着君临墨恭敬道:“听音见过王爷。” 君临墨冷哼一声,幽幽道:“听音,本王以为你一直是个沉稳的,没想到现在你也学的胡闹起来!” 听音面上一惊,立刻垂头道:“听音不敢。” 君临墨神色复杂的看了听音一眼,终于移开了视线,对君一航道:“你既然要做戏,为何不做的全一点?不做个十分相像出来?” 君一航见君临墨的怒色淡了一些,便大着胆子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不以为然道:“四嫂她毕竟是宁王妃,若是真的跟一个青楼女子长得一模一样的话,这要是传出去了的话对四嫂的影响不好。何况,要是长相差距过大的话,又不能蒙混过去,所以这七八分的相似就足够了!” “亏你还有点脑子!”听了君一航的话,君临墨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突然想起来什么,又皱着眉头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去潇湘院?” 君一航把玩着玉佩的手顿了顿,眼神闪烁,“唔……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因为好奇,所以才去的。” “七弟,你要是想骗我,还嫩着点!”君临墨抬手拿起茶盏倒了一杯茶,气定神闲道。 君一航犹豫了片刻,放下了二郎腿,正襟危坐道:“四哥,那晚我偷偷潜进了二哥的书房本想找点宝贝,可是却见他匆匆的带着人出府了,我觉得有些奇怪就隐在暗处跟着去了,没想到二哥他去了潇湘院。” 君临墨呷了一口茶,缓缓道:“还有呢?” “还有……。”君一航自然知道君临墨想问的是什么,他之前答应过四嫂不能将她是玲珑的身份告诉任何人,可是眼下四哥已经知道了,他也瞒不住了。 想了想,君一航老实交代道:“二哥本来打算重金拍下四嫂的,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何就作罢了。那晚的客人太多,我一不留神就将二哥跟丢了,潇湘院那么多包房,我也不能一个个的进去找,所以就趁着没人注意跑去四嫂房间里去了。可是……四哥,四嫂为什么会在潇湘院?” 君临墨端着茶杯的手一滞,反问道:“你难道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君一航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着急道:“四哥,我怎么知道?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把四嫂卖到那种地方去!” 君临墨的眸光沉了沉,嘴角牵起一神色莫辨的冷笑,“那日她陪妍儿去清水寺上香,晚上顺便去凤凰城逛花灯节的时候走散了,我派了很多人去查都查不到一点消息。没想到……她竟然会在青楼。” 君一航见君临墨眸光深处破碎出一丝冷笑,漆黑的瞳仁里如下冰刀一般,便以为他误会了什么,立刻道:“四哥,四嫂在潇湘院的时候被鞭打的厉害她都誓死不从,可见四嫂一颗芳心都在你身上,而且四嫂登台的时候还是带着面纱的,没有人见过她更没有人碰过她。四哥放心,今日听音假扮了四嫂,今后便无人再怀疑四嫂就是玲珑了。” 君临墨眸光一闪,然后沉默了许久,面色恢复了一如既往,不带丝毫情绪的慢悠悠道:“你既然闲着没事,就去给我将潇湘院这等买卖人口、藏污纳垢的地方烧了去!” “啊?”君一航愣了愣,顿时没有反映过来。 君临墨语锋一转,声音微冷道:“杜江我还有别的事情让他去做,所以这个任务交给你!” 君一航一听,立刻拍着大腿叫道:“好,我这就去!那种肮脏的地方,我早就想烧了!”说罢,便一阵风似的从窗口飞了出去。 听音见状,便也行了个礼追了出去。 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君临墨望着窗口出神。 怪不得她派绿芜偷着出府去救了素素,原来她跟素素都是被人卖进青楼的;怪不得她昨夜发烧了,原来身上还有伤……突然他也明白了,为何君一航在宫里看到她的时候表现的会那般不同…… 重重叹了一口气,君临墨抿了抿薄唇,这个女人,总是有本事扰乱他的心境…… 八月初的夏夜,阵阵凉风里夹带着莲花的淡淡香气。 绿芜一边将洛雪嫣的头发放下,一边忍不住道:“公主,奴婢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洛雪嫣从菱花镜里看着绿芜那张纠结的小脸,大概是知道她想问什么了,笑道:“你从早上过后,这一天都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这可一点都不像你。” 绿芜嘟了嘟嘴,终于问道:“公主,你说这天底下当真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 洛雪嫣想起了今日那女子,于是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兴许会有吧。” 虽然她不知为何又会突然冒出一个“玲珑”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既然君一航早已知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今日的“玲珑”也是他找来替自己解围的…… “嗯。”绿芜点点头,感慨道:“公主,不得不说,那玲珑姑娘跟你长得真的好像啊,要不是奴婢在您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否则第一眼也就以为她就是您了呢!” 洛雪嫣扯了扯嘴角,低声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所以长得像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刘妈今天这么一闹,恐怕依着君临墨的性子自然是知道了她消失那几日是去了潇湘院,好在君一航当着众人的面解释了她是被人卖进去的。只是从早上到现在,君临墨竟然没有过来质问自己,这倒是跟之前他的作风有些不一样了,他今天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就放过了她?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至于为何不告诉绿芜她被卖进了潇湘院的事情,那是她担心告诉了绿芜真相,绿芜又会哭鼻子抹眼泪的自责起来,这个丫头一旦哭起来就没完没了,在这一点上胭脂倒是比绿芜强很多。 想到了胭脂,洛雪嫣问道:“对了,这一晚上都没看到胭脂了,她去哪里了?” 绿芜一边铺床,一边道:“胭脂似乎吃坏了肚子,所以我让她去休息了。” 洛雪嫣点点头,然后又道:“明天我想出府一趟,去看看素素。” 绿芜应了一声,便服侍洛雪嫣就寝。 第74章本王才不管她死活 “杜江,王爷在里面吗?”洛雪嫣站在书房门口,轻声问道。 杜江一愣,王妃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王爷,所以点点头,道:“王爷在里面,王妃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说罢,便进了书房。 “王爷,王妃在外面求见。” 正在写折子的君临墨手里的笔一停,抬头道:“她在外面?” 杜江点点头,“是,王妃现在门口等着呢!” 君临墨手里的笔继续在折子上写着字,脸上看不出表情,片刻才道:“让她进来。” “妾身给王爷请安。”洛雪嫣进来之后,便给君临墨行了个礼。 君临墨一双眸子冷冷的盯着洛雪嫣,挑眉道:“王妃找本王有事?” 洛雪嫣垂着头,低声道:“妾身想出府一趟,还请王爷恩准。” 君临墨“嗯”了一声,便放下手中的毛笔,吹了吹折子上未干的墨迹。 洛雪嫣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清澈的眸子直直的打量着君临墨,仿佛从不认识一般,眼睛里闪过不可思议。他今日怎么这样的好说话?不仅没有对自己冷嘲热讽,而且还这么痛快的答应了?似乎他从那日从宫里回来以后就有些不正常…… “怎么?”余光瞥到洛雪嫣那一脸愣愣的表情,君临墨皱眉不悦道:“王妃这是什么表情?” 洛雪嫣立刻收回视线,有些不好意思道:“妾身……妾身多谢王爷。” 君临墨不耐烦的摆摆手,不再看洛雪嫣,“要是没事的话,以后就不要来打扰本王,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本王才懒得管你!” “那……就不打扰王爷了,妾身告退。”他是有多么的讨厌自己,想必如今这般态度他已经是在极力忍耐了吧?洛雪嫣脸上的神色一瞬间黯淡了几分,然后便退了出去。 待洛雪嫣离开后,君临墨对着门口道:“杜江!” 杜江立刻推门而入,道:“王爷?” 君临墨将刚才写好的折子递给杜江,沉声道:“你把这折子交给秦峰,你让他找机会送到成王手里。” 见杜江将折子小心翼翼的收入怀里,君临墨又道:“王妃一会要出门,你在暗处跟着她。” 杜江犹豫了会,小声道:“王爷……王妃她应该不是那些人安排在您身边的眼线。” 君临墨听罢,语气里隐约着一丝怒气,“谁说本王让你监视她了?经过昨日之事,京城中现在谁人不知道宁王妃的大名?本王是担心她就这样带着个丫鬟出门,万一落入了那居心叵测之人手里,还不知又会给本王惹来什么麻烦!要不是妍儿的毒还没解开,本王才不管她死活!” 杜江面色一僵,嘴角抽搐了几下。本以为王爷良心发现了开始对王妃好点了,没想到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跟以前一样,冷酷无情…… “杜江,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杜江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君临墨眸光一冷,语气阴沉道:“难不成你也跟那个女人一样,胆子大了,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 杜江身子一颤,立刻拱手道:“属下不敢,属下这就走!”说罢,便逃也似的往门外跑去。 “一个个的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君临墨冷哼一声,掌风一挥,门“砰”的一声立刻关上了。 路过门口的周管家身子一哆嗦,心里暗叹王妃果然不得王爷欢心啊!好不容易主动来找王爷,又把王爷给惹怒了……摇了摇头,便迈着老腿往库房去了。 从昨日到现在整整一天,乐妍便阴沉着一张脸,流苏在一旁侍候的也是小心翼翼的:“主子,您喝茶。” 乐妍瞥了一眼茶杯,一双美眸怒瞪着流苏,厉声呵斥道:“我什么时候给你说要喝大红袍了?是不是现在连你都敢不听我的话了?” 流苏心里一惊,立刻跪下道:“主子恕罪,奴婢不敢。这大红袍是王爷刚才派人送过来的,奴婢想着王爷每次都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主子,所以才想着主子您应该会喜欢。” 乐妍听罢,不知为何心里更加不舒服起来,随手抄起一边的鸡毛掸子便朝着流苏打来:“你还学会了私做主张了?谁告诉你我喜欢喝大红袍了?好你个贱婢,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一边狠狠的骂着,一边手里的鸡毛掸子用力的挥着。 没几下,流苏的脸上、胳膊上就被抡出了一道道血痕。 “主子,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流苏自然知道乐妍是因为昨日的阴谋又失败了,所以这是在将心里的气撒在她身上呢,于是大叫道:“气大伤身,主子您别气坏了身子啊!” 见乐妍手里的鸡毛掸子一顿,流苏眼珠子一转,又赶紧道:“主子,您要是气坏了身子,这不就是给王妃制造了机会吗?王妃她巴不得主子您身子垮了,这样她才能霸占王爷啊!” 乐妍眸子一沉,脸色缓和了几分,将手里的鸡毛掸子丢在了一旁,又重新坐下,“你说的对,我不能给她趁虚而入的机会。”她的身子状况如何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了,在师兄没有找出解药之前,她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 流苏一脸恐吓的在地上跪着,大气不敢出。 视线落在那杯大红袍上,乐妍秀眉紧皱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抬手端了起来,呷了一口茶,幽幽道:“行了,你也起来吧。” 流苏悄悄抹了一把汗,站起来小声道:“主子,王妃出府了。” 乐妍一愣,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她出府了?何时出的?王爷他同意了?” “王妃刚出去没多久,据说王爷他同意了。”流苏偷偷打量着乐妍的神色,生怕她哪句话不对又惹怒了她。 乐妍重重的将茶杯一放,冷笑道:“自从她这次回来,王爷对她倒是真的有点不同了呢!昨个王爷不仅袒护她,今个还放她出府去溜达,当真是对她越来越宽容了!” 昨天刘妈在王府门口那般闹腾,她就不信君临墨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追究洛雪嫣?难道真的是对她动心了吗?这样想着,乐妍心里这几日的怨恨更深了。 流苏瞧见乐妍脸色又变了,立刻道:“主子,王爷准许王妃出府是好事呀!” “好事?哼,你倒是给我说说,这怎么就是好事了?”乐妍眸子里的怒火恨不得喷出来,咬牙切齿道:“你要是给我说不出来,看我待会不打死你!” “主子,您别急,听我慢慢给您说。”流苏上前一步,缓缓道:“王妃是带着绿芜出门的,王爷不待见她,自然不会给她派侍卫跟着,既然这样的话,岂不是给了咱们一个暗地里动手的好机会吗?” “嗯,你说的对极了!”乐妍听罢,眯了眯眼睛,眸子里的光芒越发狠厉:“上次让她逃了过去,这次我可不会再放过她!” 第75章我会尽力保护你的 从王府里出来,绿芜跟在洛雪嫣身后一路上很是兴奋,东瞅瞅,西望望,“小姐,你瞧,那边有捏泥人的!” 洛雪嫣看了看大街上面来来去去的人群,还有那些不停吆喝着的商贩,笑道:“绿芜,以前这些东西在咱们卫国也有卖的,你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绿芜撇撇嘴,不满道:“小姐,咱们来秦国这么久了都没有好好逛逛,整日里闷在王府里人都快要憋死了。而且还要面对王爷那张冰山脸,那日子简直是苦不堪言!” 见绿芜站在一家卖脂粉的摊子前挪不动脚,洛雪嫣笑着摇摇头,“好了,府里什么东西没有?咱们先去客栈找素素,你要是喜欢回来再买。” 素素住的客栈是在京城东头,说是东头,其实离城门也不算远了,比较偏,所以二人就坐着马车去了客栈。 开门的时候,素素看到来人是洛雪嫣后一脸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见素素两眼直直的盯着自己,洛雪嫣轻声唤道:“素素?是我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素素立刻扑向洛雪嫣怀里,嘴里发出“呜呜呜”的一阵哽咽,眼泪瞬间就把洛雪嫣胸前的衣襟给弄湿了。 绿芜见了,也不好直接把素素从洛雪嫣怀里拉开,只能道:“素素姑娘,我们家小姐为了看你走了很远的路,你好歹先让她歇一下吧?” 素素大概觉得有些难为情,便急忙擦了擦眼泪,拉着洛雪嫣坐下,然后又倒了杯茶放到她手里,示意她喝茶。 洛雪嫣瞋视了绿芜一眼,然后对素素笑道:“因为我家里人看的严,所以不方便出来见你,这几日你在这里住的可好?” 素素点点头,然后用手比划了一番,绿芜很是不解,扭头对洛雪嫣道:“小姐,她这是什么意思?” 洛雪嫣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暖意,道:“素素,你是说你很想念我?” 素素再次点点头,又比划一番,只不过这次脸上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 洛雪嫣迟疑了片刻,缓缓道:“你想说,让我带你走?” 素素突然跪下,一边不住的磕头。 洛雪嫣立刻将素素扶起来,叹气道:“素素,你这是做什么?” “砰砰砰”素素固执的不起来,朝着地上又是一阵磕头,顿时额头便红肿了起来。 洛雪嫣很是无奈,只好也蹲下身子,两手扶住素素的肩膀,“素素,你先起来,咱们起来说话好吗?” 素素一边嘴里“呜呜呜”的说着什么,手里做出一些姿势表达着什么 洛雪嫣的手紧了紧,低声道:“你想让我带你回家,哪怕是做牛做马都可以?” 绿芜听罢,一脸惊奇,“小姐,你什么时候懂的唇语的?” 素素“呜呜呜呜”的点点头,先是指着自己,然后又指向洛雪嫣,然后两手又交叉做了一个手势。 即使自己愿意带素素回去,但是宁王府那种地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而且素素不仅容貌毁了,她又不会说话,回去了受人欺负又怎么办? 洛雪嫣握着素素的手,半晌才道:“素素,你先在这里住着,过段时间我再来接你好吗?” 素素听了洛雪嫣的话,小脸顿时一片灰暗,“吧嗒吧嗒”脸上的眼泪更多了。手从洛雪嫣的手里抽了出来,垂着头不再言语。 绿芜瞧着素素眼里失望的神色,觉得她很是可怜,便小声道:“小姐,不如就把素素带回去吧?素素她一个姑娘家,在这客栈里住的时间久了也不是个事啊!” 刚才素素定然是以为自己不要她了所以才那般难过,再想到素素之所以哑了不能说话也是因为自己,洛雪嫣心里又自责愧疚了起来。 罢了,带素素回去又如何?就算府里那些人要找麻烦,只要素素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去,他们又能怎样?心里思绪万千良久,洛雪嫣道:“素素,起来吧,咱们出去逛逛,一会带你回家。” 素素猛然抬起头,一脸的不敢置信,那双眼泪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 绿芜就知道洛雪嫣心软,便对笑着将素素扶起来:“素素,还跪着做什么?我们家小姐已经答应带你回家了!” 素素的手紧紧抓着洛雪嫣的胳膊,激动的也顾不上擦眼泪了。 洛雪嫣心里一酸,便接过绿芜递过来的手帕,一边给素素擦脸,一边缓缓道:“素素,我们家里人多规矩也多,但是我会尽力保护你的。” 素素“呜呜呜”的摇摇头,洛雪嫣笑道:“好,我知道你不会给我添麻烦的。” 理了理素素的头发,洛雪嫣对绿芜道:“你去下面把房间退了,然后咱们去街上走走,给素素买一身衣服去。” 绿芜应了一声,便往楼下去结账了。 洛雪嫣拉着素素道:“走吧,咱们也下去。” 素素迟疑了片刻,又低下了头。 洛雪嫣想了想,问道:“素素,你是不是这几日一直都没有出门?” 见素素点点头,洛雪嫣便明白了一些,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你是怕出门他们笑话你吗?” 素素不说话,眼睛又湿润了起来。 洛雪嫣从袖口里掏出一方丝帕,轻轻围在素素脸上,低声道:“素素不要怕,等咱们回去了,我会找大夫将你脸上的伤治好。你要相信我,好吗?” 素素的半张脸被丝帕遮住,额前的几缕头发也将眉梢那道疤给挡住了,这样一来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个毁容了的女子。 素素望着一脸认真的洛雪嫣,终于笑了。 洛雪嫣带着绿芜和素素出了客栈,便直接去了布店给素素和绿芜一人扯了两匹布准备回去做衣服。由于素素带着面纱,所以一路上也没有人去关注,毕竟在秦国女子在街上带着面纱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绿芜年纪跟素素相仿,性子又活泼,于是带着素素买了大包小包女儿家喜欢的小东西。随着一路上看着街边那么多玲琅满目的小摊和小贩,素素人也渐渐变得欢快起来。 到了中午,洛雪嫣便带着素素和绿芜随便找了一家干净舒适的酒楼,靠着窗户坐了下来。 “四嫂!” 洛雪嫣她们三人刚坐下,便听到楼下一个欢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76章收人钱财与人消灾 “四嫂,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刚才看错了呢!” 洛雪嫣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只见那一袭红衣的君一航便飞身上了楼。 勾了勾唇角,洛雪嫣微微一笑:“原来是瑞王啊!” 君一航不请自坐,甚是热情道:“四嫂,你怎么在这里?” 洛雪嫣淡淡道:“今个无事,我便趁着天气好出来走走。” 君一航“哦”了一声,想起了什么又道:“四哥他就放心让你自己出来?也没派个人保护你?”一边说着,一边往四周观望。 洛雪嫣眸子闪了闪,道:“我也不是一个人,这不是还有绿芜和素素陪着吗?而且,我是出来闲逛的,后面跟着一大群人劳师动众的也不方便。” 君一航听到洛雪嫣提到素素,才发现原来旁边还多了个人,于是便多看了一眼,“唔……好吧,这也是你府里的丫鬟吗?” 洛雪嫣迟疑了片刻,笑道:“也算吧。” 君一航摸了摸鼻子,一双眸子神采奕奕,“四嫂,按理说我已经救了你两次了,今天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饭?” 这第一次是将她从潇湘院救了出去,第二次就是昨日刘妈王府门口闹事他给她解了围。她欠了他的人情,自然不止这一顿饭的事情。洛雪嫣点点头,道:“这自然是应该我请的,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君一航“哈哈一笑”,美目流转,脸上的笑容更加妖孽了,“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小二,给小爷来一盘荷叶烧鸡,芙蓉鳝鱼,花菇鸭掌,佛手金卷,五香仔鸽……。” 君一航接下来点了十几个菜,不仅绿芜和素素听得一脸目瞪口呆,就连小二也站在原地愣神。 “你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让厨房上菜?”君一航说完后,喝了一口茶,然后见店小二还站着不动,呵斥道:“哎,小爷的话你是听不懂还是听不到?” 店小二终于缓过神来,点头如捣蒜,“是是,小的这就去!”这还是第一次有客人点这么多菜,而且每一道都是店里最名贵的菜,所以小二是真的被吓到了的模样。 很快,热气腾腾的菜便上来了,十几个菜满满的一桌子。 绿芜的眼睛移不开了,激动道:“主子,这么多菜怎么吃得完啊!” 君一航大手一挥,豪迈道:“随便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洛雪嫣见君一航一副土财主的模样,好笑的摇摇头,对绿芜和素素道:“不必拘谨,饿了就快吃吧。” 二人点点头,便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唔……这烧鸡还不错,不过跟白玉楼比起来就差得远了。”君一航一边从烧鸡上撕下一条鸡腿满嘴油光的啃着,一边对洛雪嫣道:“四嫂,你别光看着我们吃,你也吃呀!” 洛雪嫣夹了一块芙蓉鳝鱼,然后赞道:“鱼肉鲜嫩味美,你果然是个会吃的人。” 君一航得意一笑,挑了挑眉,“那是,爷别的可能不行,但是论起吃喝玩乐来,没有人比得上小爷!” 几人酒足饭饱之后,洛雪嫣要付银子的时候,最终还是君一航抢着付了,“四嫂,这次我请你,下次你再请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兴许是怕洛雪嫣反悔,君一航足尖轻点风一般的又飞走了。 回去的路上,三人坐在马车中,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一柄长剑刺破了车帘,贴着洛雪嫣的胳膊划过。 “啊,有刺客!”绿芜吓得惊叫出来。 下一秒另一剑又快速刺了进来,洛雪嫣来不及多想,便一手拉着面色惨白的素素,一手拉着绿芜从马车后面滚了下去,连着滚了七八丈远。 刚才因为护着素素,所以胳膊上被利剑蹭了一下,顿时鲜血涌出。忍着身上的疼痛,洛雪嫣在心底揣测这三名黑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此刻驾车的车夫已经跑的没了踪影,素素也吓得全身发抖,“小姐,你的胳膊……。” 洛雪嫣握紧了素素的手,低声道:“别怕。” 又将绿芜护在身后,洛雪嫣装作受到惊吓的模样,哭着哀求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奴家到底做了什么事,你们要奴家的命?”上次是凤凰城将她卖入了青楼,这次是派人来杀她,难不成又是君临墨?她必须要知道究竟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害她! 对于手误寸铁,而且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三个黑衣人相识一笑,为首的一人冷哼道:“你没有做错事,只是我们收人钱财与人消灾,今日你和你丫鬟的小命我们就要了!” 洛雪嫣咬着嘴唇,不甘心道:“奴家听不明白大侠的话,即便是要杀了奴家,也该让奴家死个明白,到底是谁想要了奴家的命?” 三人中的为首者哈哈大笑,看着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三人笑道:“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想要知道杀你的人是谁,还是一会下去问阎王爷吧!” 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臂,另一个黑衣人将洛雪嫣的手扣住,低头瞧着她的脸,声音放浪:“这宁王妃长得就是俊俏,比‘魅香坊’的清浅姑娘都好看,还有那个小丫鬟,小模样也水灵,大哥,不如咱们先快活快活,再说?” “二弟这话,正合我心意。”为首的黑衣人一把将绿芜拉到怀里,凑上嘴准备亲。 另一个黑衣人开口,声音有些迟疑:“大哥,上面让我们速战速决呢。还是一刀了结了算了,女人,哪里都有。” “那个不一样!”抓着洛雪嫣的老二笑容猥琐:“这到底是宁王妃,想想将宁王妃给压在身下,看着她在我们身下承欢,那种感觉,哪里是魅香坊那些娘们儿能有的?” “放开我!”就在那黑衣人准备轻薄洛雪嫣的时候,忽然一柄长剑从眼前扫过。 心底一阵惊讶,洛雪嫣诧异间,那三人已经都抱着各自的手或者腿大声哀叫着:“哎呦,哎呦,痛死老子了。” 待见到来人,洛雪嫣一愣,“杜江?” 只见杜江手里的利剑幻出点点寒星,如惊鸿游龙一般直中那三个黑衣人的要处,突然为首的黑衣人丢了一个烟雾弹,“轰”的一声便炸开了一团黑雾,杜江抬手捂脸的功夫却让那三人又逃走了。 第77章无药可救半日散 “可恶!”杜江见那三人逃走,暗骂一声作势就要上前追上去。 这时,洛雪嫣却开口制止了他:“不必追了。” 杜江刚踏出的步子一顿,转头一脸疑惑的问道:“王妃?” 洛雪嫣捂住受伤的胳膊,低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江面色一僵,随即沉声道:“回王妃,属下受王爷之命暗中保护王妃。刚才差点让王妃遇险,属下失职,还请王妃责罚。” “你是说,王爷派你保护我?”洛雪嫣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杜江点点头,视线落在洛雪嫣流着黑血的胳膊上,一脸郑重,语气里有一丝隐含的关心:“王妃,你的胳膊受伤了,恐怕那利器上淬了毒,咱们还是先回府吧!” 洛雪嫣望了一下周围,马车刚才已经被那三个刺客给毁了,眼下也找不到马,而且还有素素和绿芜这两个丫头,她们现在要怎么回去? 大概明白洛雪嫣心中所想,杜江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信号弹便扔到了空中去,然后对洛雪嫣道:“王妃,您受了伤,属下先带您回去,一会自然会有人来接绿芜和这位姑娘。” “好。”洛雪嫣想了想,于是便同意了。 杜江揽起洛雪嫣,足尖轻点,身轻如燕一般往宁王府飞去。 半柱香不到的功夫,洛雪嫣便面色惨白,额头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也有些发青起来。杜江见状,只能加紧了脚力更快的往回赶。 待到了王府门口,周管家见到已经睁不开眼的洛雪嫣,急忙问道:“杜爷,王妃她怎么了?” “王妃中毒了,快去找凌公子!”杜江仓促的回了一句,立刻一把抱起头脑昏沉的洛雪嫣直奔夏荷院。 周管家脸上一惊,快步往清风院跑去。 杜江将洛雪嫣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刚想招呼个丫鬟过来伺候她,可是却发现整个夏荷院竟然不见人影。 叹了一口气,杜江这才想起来王妃自从嫁过来之后除了胭脂和绿芜这两个陪嫁丫鬟之外,好像加上煮饭打扫的下人不过五人,夏荷院是整个王府里最冷清的地方……王妃是正妃,可是身份却是连个如夫人都比不上的…… 见洛雪嫣身子冷的打颤,杜江从一旁拿了一床被子轻轻盖在了她身上。听到门“吱呀”一声,见是凌月白来了,急忙道:“凌公子,你快看看,王妃她中毒了!” 察觉到杜江语气里的急迫,凌月白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意,然后点点头,伸出手探向洛雪嫣的脉搏。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凌月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凌公子,王妃她……。”见凌月白眉头紧皱,杜江终于开口问道。 重新抬起洛雪嫣的另一只手,凌月白又重新号脉,半晌才道:“刺杀王妃的是何人?” 杜江脸一红,甚是自责道:“杜江无能,让那刺客给逃掉了。” 听到杜江的话,凌月白的脸色更加阴冷了几分。 抽回手,目光幽幽的盯着洛雪嫣已经变黑的嘴唇,凌月白缓缓道:“王妃她中了半日散,此毒无色无味,却见血封喉。若是不慎误入眼中,会立刻引起双目失明;由伤口进入人体内,则会引起中毒,使心脏麻痹,血管封闭,血液凝固。半日之内,便会死亡。” “半日散?”杜江从未听说过此毒,只是听凌月白这样一说就顿时脸色煞白,立即追问道:“那王妃的毒能解吗?” 凌月白抿了抿双唇,一张俊颜如染了一层薄爽一般,深吸一口气,“此毒……无解。” “王妃!”凌月白的话被刚进门的绿芜听到了,只见绿芜立刻冲到床榻前激动的拉着洛雪嫣的手,哭喊道:“王妃,你醒醒,醒醒啊!” 杜江身子一颤,风一样的往门口跑去,“我这就去告诉王爷!” 素素站在一旁,似惊似吓,她没有想到原来玲珑姑娘竟然是宁王妃? 凌月白眸子如雾色一般沉重,叹了一口气,“绿芜姑娘,你若是再摇下去,你家王妃的胳膊就别想要了!” 绿芜一听,立刻转身给凌月白跪下,磕头哀求道:“凌公子,求您救救我家王妃,绿芜求求您了!” 凌月白望着洛雪嫣,脸色晦暗不明,袖中的手攥了攥,终究还是没有说话,摇了摇头,便往门口走去。 “王妃,你不要丢下绿芜不管啊!”绿芜见状,更加放开嗓子哭号开了,声音好不凄凉。 书房内此时静谧的如无人之境一般,君临墨站在窗前望着夏荷院的方向良久才转过身来,道:“王妃中了半日散?” 从进门等了这么久,王爷终于说话了,杜江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肃然道:“是,凌公子说此毒无解。” 君临墨眸光闪了闪,清冷的眸光瞬间形成了黑色的旋窝,微微蹙眉:“告诉凌月白,无论什么用什么方法,先拖着她的命!” 杜江一愣,低声道:“可是,凌公子说……。” “就算此毒真的无解,单凭着他仙灵谷神医徒弟的身份,也定然有办法!”君临墨大手一挥,语气里有几分心切。 杜江应了一声,便夺门而去。 待杜江走后,乐妍才端着刚做好的冰糖莲子粥款款走进来,娇声道:“墨哥哥……。” 君临墨转过身来,脸上涌上一片柔意,笑道:“你怎么来了?” “冰糖莲子粥有益气安神、除烦热、清心火的功效,妍儿听说墨哥哥最近公务繁忙,所以就特意熬了一些给你送过来。”乐妍将食盒里的粥端了出来,语笑晏晏。 君临墨被乐妍脸上的笑容一晃,顿时心神荡漾,一把将乐妍揽在怀里,“真是难为你了。” 乐妍身上的幽香让君临墨心中一动,低头吻了吻她的红唇,喑哑着声音道:“冰糖莲子粥也不及你有用。” “快,给本王降降火。”君临墨的吻如狂风骤雨一般,像一团火,似乎倾注了他身心所有的热情。 乐妍的身子霎时软了下来,像是被火烤着一样,一时承受不住君临墨突然的热情,只能用手推他,“墨……墨哥哥,你先等会……。” 见君临墨纹丝不动,乐妍只能向后仰去,身子弯在君临墨的臂弯处,无力的承受着他的吻,任狂热将她淹没。 君临墨的手探入乐妍的罗衣内,触手温滑的肌肤如一匹锦缎,在他手下揉捻出绚丽的玫红色,乐妍身子不停地发出颤栗。 过了不知多久,乐妍实在承受不住,呜咽出声:“墨哥哥……你……不要……。” 她的声音极低极小,细弱蚊蝇。君临墨听见不但不罢手,反而更加狂热,唇离开她的唇,吻上她眉眼、锁骨、胸前……白皙如雪的肌肤在他唇手所过之处留下细细密密的红粉痕迹…… “我……我难受……你放开……”乐妍感觉她身子被挑得像是一团火烧,似乎只要再加一把火,就能将她点燃烧着,她无力地垂着手,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君临墨眸光有浓浓的火焰在燃烧,将身上的衣袍一扯,身下的硕大之物便直直冲撞进了乐妍体内…… 乐妍急促地喘息,头脑晕晕乎乎,身子如火又如水,似乎随时就要烧着化掉,早已忘记了刚才在门口听到的那一番话…… 第78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夜色凉如水,此刻的夏荷院陷入了一种哀伤的气氛。由于凌月白的嘱咐,所以胭脂和绿芜便一直在房门口守着。 房间里,凌月白拿起匕首狠狠的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划,鲜血滴在了碗里。不多时,一碗鲜血便缓缓流满。 凌月白止住伤口后,将那满满的一碗血吃力的喂进了洛雪嫣嘴里。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洛雪嫣眉心的青紫气渐渐褪去,痉挛的身子也平静下来。 “还好,我没有白费力气……。”忽然松了一口气,凌月白再也受不住,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一直关注着房间里动静的绿芜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去,看到倒在地上的凌月白大叫道:“凌公子!” 扭头瞅了一眼依旧闭着眼睛的洛雪嫣,绿芜急的又冲出了房间。 待洛雪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早上,眼眸也恢复如水的颜色,胳膊动了动,却疼的倒吸一口气。 绿芜见洛雪嫣醒了,哽咽道:“公主,您终于醒了,奴婢都快害怕死了!” 洛雪嫣张了张嘴,却发现嘴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声音喑哑道:“绿芜,我怎么了?” 绿芜一边搀扶着洛雪嫣坐起来,一边抹着眼泪道:“公主,凌公子说您中了‘半日散’,要是……要是三天之内找不到冰山雪莲,您……您就……” 洛雪嫣身子一僵,抿唇看着绿芜,“半日散?是不是中毒之人半日就会没命?” 绿芜点点头,刚才擦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公主,凌公子的血有解百毒之效,可是他的血也只能拖三日。” 什么,她竟然喝了凌月白的血? 洛雪嫣眸光动了动,她自小便尝食灵草,她的身子按理说应该是百毒不侵的,可是为什么还会中了这‘半日散’?难道这下毒之人早有预谋吗? 见洛雪嫣不说话,绿芜以为她在担心解毒的事情,便道:“公主,您不要担心,还有三天时间,总会有办法的!” 洛雪嫣勾了勾唇角,笑的勉强:“天山雪莲这种东西,这世间恐怕难寻。” “公主……。”绿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洛雪嫣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素素呢?” 绿芜帮洛雪嫣穿好衣服,道:“公主放心,我已经令胭脂将素素安置在了后院。” 洛雪嫣刚想说什么,却见到素素白着脸慌张的从外面进来了。 “呜呜呜……。”素素一边比划着,一边拉着洛雪嫣的手往外走。 “哎,素素,公主刚醒来,身子还弱呢!”绿芜见状,立刻从衣架上扯了一件外套追了出去。 洛雪嫣手被素素扯着,上气不接下气道:“素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素素停住了脚步,做了一个搽粉的动作,然后见洛雪嫣一脸不解的样子,于是又张着嘴弯着腰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洛雪嫣皱了皱眉头,问道:“素素,你不舒服吗?” 素素不能说话,又比划不明白,所以急的一跺脚,立刻又拉着洛雪嫣往夏荷院外面跑,二人到了主院门口才停住了脚步。 只见君临墨一脸阴沉,身侧分别站着如夫人还有余侧妃,周围一群下人都在窃窃私语。 洛雪嫣披着一件单衣,踉踉跄跄的挤出人群,终于发现了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胭脂。 胭脂此刻粉色的衣裙上已经挨了几个脚印,脸颊上被掌掴的痕迹也甚是明显,一张小脸红肿不堪。 洛雪嫣心里一疼,唤道:“胭脂……。” 胭脂听到洛雪嫣的声音,哭着扑向她怀里,抽泣道:“公主……。” 君临墨在看到洛雪嫣的一霎那,动了动嘴唇,却没说话。 “哎呦,王妃,您醒来的可真是时候呀!”如夫人见洛雪嫣来了,一脸的鄙夷道:“胭脂,你就把你自己做的好事老实的给你家主子交代吧,这种龌龊事情还真让人说不出口!啧啧,我都怕脏了我的嘴!” 洛雪嫣擦了擦胭脂的眼泪,低声问道:“胭脂,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们为何罚你跪在这里?” 胭脂身子一颤,抖得更厉害了,只哭却不说话。 洛雪嫣以为胭脂害怕,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胭脂你不要怕,有我在,他们不敢将你如何的。” 胭脂摇了摇头,眼泪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流个不断。 绿芜见状,心里也是着急,上前一步道:“胭脂,有主子在,你怕什么?” 如夫人见到绿芜,便想起来上次在迎春园门口当众责罚她的事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提高了声音道:“王妃,既然胭脂难以启齿,那么这件事情就只好我来说了!胭脂她怀孕了!” “怀……怀孕了?”绿芜一听,立刻不敢置信的扭头看胭脂。怪不得胭脂前些日子总是呕吐,原来…… 洛雪嫣握着胭脂的手一紧,面色煞白,颤抖着声音道:“胭脂……她……她说的话可是真的?” 似乎很满意洛雪嫣此刻脸上的表情,如夫人对一直未开口的君临墨道:“王爷,既然已经找大夫给胭脂把脉过了,您看这件事情如何处理?” 君临墨视线落在洛雪嫣身上,她此刻面色憔悴,嘴唇泛白,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哪里还有那夜云宁郡主寿宴那晚的惊才艳艳?身上还只披了一件单衣,想必是刚从床上被人给拖了下来。 眉头又皱了起来,君临墨声音清冷道:“胭脂是王妃身边的人,本王想问一下王妃觉得应当如何?” 如夫人一愣,想着上次对待绿芜的时候,君临墨二话不说便将王妃与绿芜一同责罚,可这次竟然破例的询问了王妃的意见。 “王爷……。”刚想开口说这样不妥,如夫人转念又一想现在这胭脂有了身孕已是事实,王妃她就算是再巧舌如簧也不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所以她也便闭了嘴。 既然如夫人看起来如此把握,那么胭脂必定是已经有了……洛雪嫣喃喃道:“胭脂,你告诉我,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如夫人冷笑一声,讽刺道:“哎,真是有什么样子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我还记得有些人刚进王府就红杏出墙,啧啧,谁知道这贱婢肚子里的杂种是谁的?” “如夫人,既然你怕脏了你的嘴就不要说话。”洛雪嫣冷冷瞥了如夫人一眼,声音发紧:“胭脂,只要你说的,我都信。告诉我,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胭脂手指攥住袖口,须臾,慢慢地低下头,哭着吐出两个字。 事实的确是事实,她敢说谎吗? 第79章就算是本王的孩子又如何 “王爷……。” 胭脂的话音一落,便如一颗雷一般立刻在整个宁王府炸了开来。 刚才众人的议论声瞬间静止,皆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洛雪嫣的手缓缓的从胭脂身上话落,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脸惨白如纸。 绿芜见状,立刻将洛雪嫣扶起,担心道:“王妃!” “你……你!”如夫人手颤抖着指着胭脂说不出话来。 一直冷眼旁观的余侧妃冷哼一声,神色莫辨道:“咱们宁王府多年没有子嗣了,今日倒是添了一桩喜事!” 如夫人一听,立刻上前又狠狠甩了胭脂一个耳光,怒色道:“胭脂,你还不老实交代,你肚子里的孽种到底是谁的?你要是说出来,兴许还留你一条贱命,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的话……。” 胭脂脸上又多了五个手指印,望了失神的洛雪嫣一眼,然后对上君临墨冰冷的眸子,泣不成声道:“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孩子……孩子真的是王爷的!” 君临墨眸光如冰雪一般寒彻,幽幽道:“来人,将这个贱婢和她肚子里的孽种乱棍打死!” 胭脂听罢,立刻上前死死抱住君临墨的腿,放声哀求道:“王爷,这孩子真的是你的啊!您忘了吗?王妃大婚那夜,您……您宠幸的人是我啊!” 这最后一句话让刚才安静下来的宁王府又沸腾了,除了几位主子知道王爷和王妃的洞房花烛夜侍寝的人是胭脂之外,下人们几乎不知道这件事情。如今胭脂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破了,所以不禁都大吃一惊起来。 今个早上兰芝报告给如夫人说胭脂最近有些异常,看着倒是像极了怀了身子的症状。如夫人一听便趁着胭脂带着素素回后院的功夫将胭脂给拦住了,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怀的是王爷的孩子! 又想到确实因为王妃大婚那日胭脂侍寝之事,她第二日还让兰芝故意欺负了胭脂,因此如夫人更是愤恨不已,继续道:“胭脂,就算王爷那晚真的宠幸了你,可是仅凭你一人之言根本就不能证明这孩子就是王爷的!你快说,这孩子到底是你与府中哪个下人厮混所怀的?” 余侧妃也自然明白如夫人的用意,所以配合道:“咱们宁王府的名声要是今日传了出去,恐怕就丢人丢大发了!如夫人说的对极了,胭脂,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吧!” 君临墨由于愤怒,额头青筋突突的跳起,眼神中迸发出骇人的狠厉,“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本王刚才的话吗?将这个贱婢杖毙!”说罢,便朝着胭脂用力的踹了一脚。 君临墨这一脚虽然没有用内力,可是却让胭脂重重的吐了一口血。胭脂见君临墨如此无情,便立刻拽着洛雪嫣的胳膊哭喊道,“王妃,孩子真的是王爷的!求求你,不要让王爷打掉这个孩子,奴婢求求你!” 洛雪嫣失神的眸子闪了闪,终于换过了神,见胭脂此刻一张脸已经肿的睁不开眼,嘴角挂着鲜血的模样甚是可怜,可见刚才君临墨那脚力是有多大。 动了动嘴唇,洛雪嫣还是将胭脂护在身后,一双清凉的眸子对上君临墨盛怒的眼睛,声音轻薄如羽毛,“王……王爷,妾身恳求王爷饶过胭脂。”眼前的人是胭脂啊,她怎么可能真的弃她于不顾? 君临墨漆黑的眸子毫无半点暖意,阴寒着声音道:“王妃的意思是让本王抬了这个贱婢的位分,让她将肚子里的孽种给生下来?” 洛雪嫣身子一僵,半晌才鼓起勇气道:“王爷……胭脂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孽种,是您的孩子。” 虽然声音平淡如水,可是没有人知道洛雪嫣藏在袖袍中的手已经死死的抠破了手心里的肉。只是瞬间的功夫,血便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绿芜见状,刚想出口提醒洛雪嫣,可是见她面如千年积雪一般冷寂,便住了口。现在谁怀孕了恐怕都比胭脂和乐妍好,因为乐妍是洛雪嫣曾经最为珍视的姐妹,而胭脂则是她疼爱多年的婢女……今日之事,当真是让主子太过为难了! “孩子是本王的?这个贱婢说是本王的就是本王的?还是说这孩子王妃你说的算了?”君临墨冷笑一声,见洛雪嫣眉眼清冷,心里的怒火更盛,“就算她肚子里怀的是本王的孩子那又如何?一个贱婢她也配给本王生孩子?真是痴心妄想!” 余侧妃与如夫人听了君临墨话后,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嘴角都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们就说嘛,王爷这种寡情冷淡之人,在他心里连她们二人都没有资格生下孩子,又怎么会让胭脂如此卑贱之人生下他的孩子? 胭脂脸色一白,身子瑟瑟发抖,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道:“公主,奴婢求求你,奴婢真的不想死啊!奴婢不想死啊!” 洛雪嫣如水的眸子凝视了君临墨片刻,却不知道再开口说什么了。 胭脂有了身孕之事,的确是她从未想到的意外。可是这个意外,当时到底是谁生出来的事端?她要怪谁?怪君临墨?怪胭脂?还是怪她自己?胭脂是她的丫鬟,君临墨是她等了七年盼了七年的人,这两个人都是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她到底要如何才好? 脑海中浮现出那晚洞房花烛夜的情形,洛雪嫣的心又抽搐了起来。胭脂侍寝,这其中有她的错,也有君临墨的错…… 胭脂见洛雪嫣不说话,便咬牙重重在地上磕头,声音坚定悲愤道:“王爷,在随着王妃来到王府之前,奴婢一直都是处子之身,自从那夜过后,奴婢便一直安守本分从未有过任何越轨之举。奴婢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您的,就算您把奴婢打死了,奴婢也不会让这孩子冠上孽种的称号的!” 君临墨未曾想到胭脂竟然会说出这番话,瞬间他一双眸子里的怒火烧的更旺了起来,厉声呵斥道:“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跟本王说话,来人,将这个……。” “妍侧妃,你怎么了!” 君临墨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尖叫声,流苏一脸惊慌的扶着不知何时出来的乐妍。 君临墨心里一紧,立刻衣角化作一阵风飞向了乐妍身边,声音紧张道:“妍儿,妍儿?” 见乐妍紧闭着双目没有反映,君临墨一把抱起乐妍往内殿跑去,怒吼嘶哑的声音响彻在院中:“快,去找凌月白!” 洛雪嫣望着君临墨疾走的身影,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这个男人,可以含情脉脉,可以狠厉无情……只是,他的柔情蜜意,深情款款给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她多年的等待,终究是场空吗? 第80章你是本王心中最爱 君临墨刚把乐妍放在床上,凌月白便被长生扶着进来了。 由于昨日给洛雪嫣喂血太多,所以导致他现在面色苍白,脚步虚浮无力。 见凌月白进来了,君临墨被他异常憔悴的脸色先是一惊,随即着急道:“月白,你快看看妍儿她怎么了?” 凌月白深褐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深意,抿了抿微干的嘴唇,点点头。 床上的乐妍紧紧闭着双眼,凌月白叹了一口气,便伸手把上了她的脉搏,过了一会声音微弱道:“师妹她只是急火攻心,并没有大碍,王爷放心。” 君临墨紧皱的眉头舒缓了几分,想起了什么又问道:“每个月初的时候,妍儿的毒都会发作,那么这个月她……。”如今刚进入月初,所以君临墨便担心起来乐妍体内的毒了。 凌月白摇摇头,无奈道:“师妹体内的毒暂时还是无法解开,只能用以往的方法用针灸和药物来压制住。” 君临墨刚想继续说什么却见乐妍的眼皮动了动,便低唤道:“妍儿,你醒了?” 乐妍缓缓睁开眼睛,看清眼前两个模糊的人影后,哽咽道:“王爷,师兄……。” 君临墨以为她身体哪里不舒服,紧张道:“妍儿,你怎么了?快,哪里不适告诉本王!” 乐妍摇摇头,轻咬朱唇,美目泫然,一副极其委屈的模样。 凌月白见状,对君临墨拱了拱手,道:“师妹想必有话对王爷要说,月白就先行告退了。”说罢,便在长生的搀扶下又往清风院方向回去。 乐妍望着凌月白的眸子闪了闪,只不过几日的功夫,师兄的身子竟然变得如此不济?难不成他昨日真的为了救洛雪嫣耗费了自己的血?他可知道他的血若是被人知道了有解毒的功效,那是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君临墨见乐妍愣愣的失神,疑惑道:“妍儿?” 乐妍缓过神来,嘟了嘟嘴,眼泪直接夺眶而出,一双湿了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君临墨,也不说话。 君临墨被那哀怨的小脸瞅的有些心虚,揽着乐妍的手紧了紧,问道:“妍儿,你为何这样看着本王?” 乐妍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道:“墨哥哥……胭脂肚子里的孩子果真是你的?” 君临墨面色一僵,缓缓的点点头,见乐妍忽然猛地背过身子去不理他了,急忙解释道:“妍儿,你听本王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乐妍轻轻推了推君临墨,不悦道:“孩子都出来了,你还解释什么?我不要听,不要听……。” 君临墨扳正乐妍的身子,用袖子小心翼翼擦干她脸上的眼泪,耐心道:“本王之前与你说过,本王与王妃大婚那日侍寝之人是胭脂,以往本王除了留宿在你这里,去其他人那也不忘记让她们服下落子汤。可是,唯独上次胭脂的时候却忘记了……本王本就没有把她当回事,哪里有心思去想这个,谁料到今日她竟然怀孕了。” 乐妍听罢,身子动了动,可还是不说话。 君临墨吻了吻乐妍的眉心,柔声道:“妍儿,本王说过,这王府里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生下本王的孩子,有资格的人只有你,因为你是本王的心中最爱。” 乐妍脸上有一丝动容,喑哑着声音道:“可是……我身上的毒……” 她身上的毒一日不解开,她就无法怀上孩子,虽然君临墨多次提到即使没有孩子也无关紧要,可是他是一个心怀天下之人,对那皇位更是势在必得,若是他当真坐上了那位子的话,那无法生育的自己又会是处在什么位置?想到这里,乐妍心里的恨意又疯狂的燃烧了起来…… 君临墨安慰道:“你放心,不管是任何方法,只要是能解得你的毒,哪怕是千辛万苦本王都会去尝试!” 听了君临墨的话,乐妍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些笑意,扁扁嘴,佯怒道:“哼,不要以为墨哥哥你这样油嘴滑舌的我就会原谅你!” 君临墨知道乐妍的气儿已经消了,便笑道:“好了,你这个小醋坛子,本王的人都是你的,你还担心什么?至于那贱婢怀的孩子,本王自然不会让她有机会生下来!” 乐妍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俯在君临墨胸前,低声道:“墨哥哥,妍儿觉得此事有点蹊跷。就算是那日侍寝的人是胭脂,可是你之后再也没有碰过她,难道她这一次就中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妍儿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胭脂是王妃身边的人,若说胭脂怀孕了最先发觉的应该是王妃呀,难不成这件事情与王妃有关?若是这个孩子生了下来,那么依着胭脂的身份,墨哥哥你定然不会留着她,可是那孩子始终是墨哥哥你的骨肉,所以从规矩上来说孩子会在王妃的名义上抚养。” “如果这样说来,那洛雪嫣这个女人可真是太有手段了!”君临墨脸上的暖意一点点淡去,声音里是克制住的怒气,“她是想借着胭脂的这个孩子来笼络本王的心?以为这样就能把本王的心拴在她身上?真是笑话!” 乐妍玉手轻轻顺了顺君临墨的胸口,善解人意道:“墨哥哥,你不要生气。我也只是猜测罢了,兴许是我多想了。王妃是堂堂卫国公主,行事光明磊落,她应该不会这样做的。况且,王妃本就是皇上下旨赐给你的正妃,是这个王府里的女主人。若说连她也没有资格为墨哥哥你生下孩子的话,妍儿和其他姐姐更是没有资格了……。”说到最后,乐妍的眼睛又开始湿润了起来。 君临墨冷笑一声,讽刺道:“正因为她是卫国的公主,所以本王才更加不屑一顾。从小生活在宫里的那些女人,什么勾心斗角的把戏没见过没用过?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尔虞我诈,这种女人本王觉得恶心!” “妍儿,王府里的女主人是你,也只有你有资格生下本王的儿女。”君临墨一脸认真,捧着乐妍的脸声音坚定道。 乐妍点点头,环住了君临墨的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隐去了眼里的精光。 洛雪嫣的血和师兄的血虽然都有解毒的功效,可是也并非是所有毒都可以解,比如她乐妍所中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毒和洛雪嫣中的她自制的“半日散”…… 就算是师兄以血来延长洛雪嫣的毒发,但若没有天山雪莲的话,她必死无疑! 第81章是不是男人你验证 夜静的像一滩水,银白色的月光照在透过格子窗户照在窗幔上,洛雪嫣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思绪由早上到现在,一股脑儿的全乱缠在了一起。 胭脂被君临墨下令关在了柴房里,至于如何处置还未放出话来。乐妍今日晕倒想必是听到了胭脂怀孕的消息,依着君临墨的性子恐怕胭脂肚子里的孩子是留不得了…… 洛雪嫣只要一想到胭脂那孩子是如何来的,洞房花烛夜的疼痛和屈辱又席卷重来,瞬间心又如被针扎一般…… 她的墨哥哥以一根喜烛破了她的身子,只是为了用她的处子血来给乐妍作药引;她的墨哥哥当着她的面与贴身婢女在婚床上颠龙倒凤,只是为了狠狠的羞辱她一番……这般伤他辱她的人,她依旧是放不下…… 她执着的认为某一天他会发现她的好,会发现她爱了他那么久那么久,可是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独角戏……若是可以,她也很想放下他,可是这么多年的执念她又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正是因为她放不下,所以无论他给她多少伤害她都甘愿去承受,身体上的,心灵上的…… “砰”的一声,突然门被人大力的踹开,将沉浸在深思中的洛雪嫣给惊醒了。 见到来人是君临墨,洛雪嫣先是一愣,随即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扯过被子一脸的警觉道:“王爷,你怎么来了?” 君临墨一脸怒气,缓缓道:“王妃,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将胭脂给放出来?你现在连本王的话都敢不听了吗?” 什么?胭脂被放出来了?转念一想他刚才口中的话,洛雪嫣急忙摇头道:“不,王爷,胭脂她……。” “你这个贱人,是不是当真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还未等洛雪嫣说完,君临墨大步走到床前,俊颜扭曲,额上青筋暴跳,咬牙切齿地揪起她的青丝,逼得洛雪嫣不得不仰起头来看着自己:“胭脂怀了本王的孩子,这孩子日后定会在你名下抚养,你想利用这孩子来博得本王几分关心?” 洛雪嫣忍着头皮撕扯的疼痛吃力道:“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 “洛雪嫣,你还敢狡辩?你这个女人虚伪又恶毒,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君临墨面容冷厉,眸光森冷,冷酷的线条坚毅如刀刻一般,声音森然道:“胭脂肚子里的孩子,本王已经命人给打掉了!所以,洛雪嫣,你给本王死了这条心吧!” 洛雪嫣听到君临墨竟然真的将胭脂的孩子给打掉了,眸中含泪,怒视着君临墨:“你……你当真好狠的心,你明明知道胭脂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竟然下的去手?” 君临墨冷笑一声,手死死捏着洛雪嫣的下巴,缓缓道:“那孩子是本王的又如何,胭脂这个贱婢没有资格生下本王的孩子!” 洛雪嫣优雅修长的睫毛,一颤一颤,轻如蝶翼,沾染着晶莹的泪珠,颤抖着双唇道:“你……君临墨,你还是人吗?”纵使她有错,君临墨有错,胭脂有错,可是那个孩子却是无辜的,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完美无瑕的美景。寝衣因为被君临墨这一拉扯露出柔嫩丰盈的浑圆,柔腻妖娆的纤腰,皓白如雪的肌肤,美得让人炫目。 君临墨眸光暗了暗,气息有一丝不稳,声音低沉沙哑:“本王不仅是人,而且还是个男人,王妃你要不要来验证一下?” 察觉到君临墨的视线一点点往下移,洛雪嫣心里一惊,立刻想要扯过地上的被子盖在身上,可是姣好的身子却被君临墨紧紧地钳制在怀中,手脚不能动,只能低喊:“你想做什么?放开我?” 洛雪嫣身上的香味不似乐妍身上的那般浓烈,而是一种淡的几乎闻不出来的清香,可是却让人更加心动。 君临墨感受到洛雪嫣娇软的身子在自己的怀里不断挣扎,眸子里的光芒闪了一下,声音里隐忍着窜动的情潮:“王妃,你不是想用一个孩子来拴住本王吗?那么今夜,本王就如你所愿!”说罢,便低头狠狠的吻向了洛雪嫣的唇。 除了林南笙来找她那晚,他强吻了她之外,现在这是第二次。上一次纯属是为了刺激林南笙,而这一次,他却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某些莫名的心悸…… 洛雪嫣的唇瓣有些凉,却不冷,让他吻起来感觉很清凉的感觉…… “王爷,请自重。”洛雪嫣拼尽全力狠狠的推开君临墨,往身后的墙面方向移了一些,怒声道。 君临墨眼中升起一团怒火,随即嘴角却扬起邪魅的笑容,手轻轻的在洛雪嫣的唇瓣上划过,语气极其暧昧:“王妃,你这话可说错了,本王一直都是个极其自重自律的人。洛雪嫣,你不是处心积虑的想要接近本王吗?怎么,本王现在给你机会,你还敢玩欲擒故纵?” 洛雪嫣拍掉君临墨的手,死死咬着嘴唇,扭过脸不再去看君临墨。她虽然爱他,可是却无法面对现在无情冷酷,残忍暴虐的他…… 君临墨见洛雪嫣不说话,刚才克制住的怒气顿时又涌了上来,大手攥住洛雪嫣的衣领,将她高高抬起,一双盛怒的眸子逼视着洛雪嫣,冷冽道:“洛雪嫣,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宁王妃,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想对你如何便如何!你,没有资格拒绝!” “啊!”的一声,只见洛雪嫣被君临墨用力的丢在床榻上,背部的旧伤又狠狠的撞到了墙上,她紧紧的捏着手指,似乎这样做才能减少一点疼痛…… 大手一挥,床上的纱幔便四分五裂的飘到了地上,君临墨一点点靠向身子已经抵在墙上的洛雪嫣。 君临墨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让洛雪嫣面色一白,立刻抬手将头发上的玉钗拔了下来,声音清冷道:“君临墨,你别过来!你既然爱的人不是我,那么就不要碰我!否则……。” 大婚那夜的场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所以她今日宁死也不会让他碰自己……他不爱她,那么就不要再以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 第82章宁可死也不让你碰 “否则什么??”君临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笑道:“否则你就死给本王看?洛雪嫣,这种以死相逼的把戏你觉得本王会怕?” “君临墨,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吗?”洛雪嫣见君临墨已经靠到了眼前,眼底的流光顿时碎了一片,面色绝望道:“自我入府以来,你便步步紧逼,我知道你心里爱的人是乐妍,所以我也不奢望能在你心里有一丁点位置,你打我骂我,哪怕是将我的名声给毁了,我也一直都在忍气吞声。你我之间既然做不到举案齐眉,相敬如宾,那么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你为什么一定要做的这么绝?” 君临墨听罢,缓缓的扬起嘴角,只是眼里却无半点温情,“洛雪嫣,你算什么东西,本王会在意你的生死?你想与本王井水不犯河水?你当真以为本王愿意与你有一点干系?若不是需要你的血给妍儿解毒,若不是父皇下旨要本王娶你,你以为本王会让你进门?” 洛雪嫣动了动嘴唇,心又抽搐了起来。他屡次强调娶她是逼不得已,可是他又怎能忘记,七年前的诺言…… 君临墨身子一晃,人便立刻飞到了床榻上。一手用力的捏住洛雪嫣拿着玉钗的手腕,一手在洛雪嫣挂着泪水的脸上来回揉捏着,暧昧道:“啧啧,瞧瞧这梨花带雨的小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呢!本王凑近一看,原来王妃也是秀色可餐的!” “你……放手!”洛雪嫣吃痛的皱了一下眉头,君临墨手上的力气太大,此刻她的手腕已经红肿不堪,手一松玉钗也丢落在了一旁。 君临墨眸光晦涩,一把将洛雪嫣按倒在身下,幽幽道:“洛雪嫣,本王就是要做的这么绝,你又能如何!” “刺拉!”一声,洛雪嫣白皙的肩膀立刻大片的裸露在外。 “不要,君临墨,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洛雪嫣一边哀求着,一边奋力的挣扎着。 “王妃,你是不要让本王停下来是吗?”下一秒洛雪嫣身上单薄的寝衣便被君临墨的大手给撕扯成了条状扔到地上,身上只剩下了一件淡蓝色的肚兜。 “君临墨,你别碰我,别碰我!”夜里的冰凉和君临墨眸子里明明灭灭的**顿时让洛雪嫣身子一颤,她的两只手被君临墨给高高固定在头顶动弹不得,只能用脚胡乱蹬踢着,可是她的力气对于君临墨来说就是跟挠痒痒一般毫无作用。 死死咬着嘴唇,洛雪嫣含泪的眸子直直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君临墨,一字一句道:“君临墨,不要让我恨你!” 君临墨不以为然道:“恨我?你恨本王又如何?恨本王的人多着去了,所以也不差你一个了!” 话音刚落,只听到又是“刺拉”一声,肚兜和亵裤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现在的洛雪嫣真的是不着寸缕了。 手一点点从洛雪嫣的脖子,锁骨,胸口开始一点点往下滑。不得不说,虽然洛雪嫣身子纤瘦,可是却玲珑有致,让君临墨很有兴趣。 “君临墨,你不是爱乐妍吗?”洛雪嫣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惧,颤抖着声音道:“你既然爱她,那么又为何要强迫我?你难道就不怕她知道了伤心吗?”既然她挣脱不开,那么只能用乐妍来刺激他了……因为,她真的别无他法了…… 她哪怕是爱惨了他,也断然不会让自己落到如此毫无尊严的地步…… 君临墨果然在听到乐妍的名字的时候手下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就在洛雪嫣以为君临墨会住手的时候,他刚才停住的手又开始不规矩起来,在那胸前的浑圆上继续一下下的挑逗着,眼睛不离开洛雪嫣的脸,声音阴冷道:“洛雪嫣,你既然是本王的王妃,那么本王宠幸你也是应该的。妍儿她善解人意,自然不会介意的!”说罢,又在洛雪嫣的脖子上狠狠的落下几颗草莓。 身下的女子肤如凝脂,突然让君临墨的心里升起一团火热。他的大手毫不怜惜的在她身上揉捏,雪白的皮肤不出片刻便不满了斑斑红痕。他想要的更多,所以身下之物也贴着洛雪嫣也极近。 感受到君临墨异常的体热,洛雪嫣眼中的泪越来越多,嘶哑着嗓子哭喊道:“君临墨,你混蛋!你根本就不爱她!你要是真的爱她怎么会与别的女子亲密?你爱她又怎么会舍得她伤心难过?人都是自私的,你真的以为她不介意?” 君临墨面色阴寒,抬起手扼住洛雪嫣的下巴,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洛雪嫣,愤怒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我戳中了王爷的心事?”洛雪嫣抿了抿唇,清冷的眸子迎上君临墨,竟然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气势。 君临墨眼底的神色越来越冷,咬牙切齿道:“本王倒是忘记了,王妃竟是这般牙尖嘴利,也怪不得能哄得太后欢心!” “王爷谬赞了!”一只手得了空,终于一点点在墙根摸索到了那只玉钗,于是趁着分散君临墨注意的功夫猛然用力朝着君临墨的肩膀刺去。 君临墨是何等人物,洛雪嫣这一小动作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如蚂蚁一般微不足道。顷刻间,洛雪嫣的手便被君临墨捏住了。 “洛雪嫣,你不是宁可死也不愿意让本王碰你吗?”君临墨眼中的冷色越发的狠厉起来,幽幽道:“好,那么本王就帮你!” 大手用力推了一下洛雪嫣的手,只见那只白玉钗瞬间刺穿了她的肩胛骨。眨眼的功夫,洛雪嫣白皙的皮肤上便落了片片血迹,如盛开在冰天雪地里的梅花一般鲜艳。 洛雪嫣面色惨白,顿时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玉钗给穿透了一般。真的疼的要命,连轻轻呼吸一口都疼的撕心裂肺…… 见洛雪嫣紧蹙着秀眉,君临墨勾起的唇角更加灿烂了,嘴唇轻贴着洛雪嫣的耳朵,魅惑道:“如何?是不是很疼?” 洛雪嫣缓缓闭上眼,用力的咬着嘴唇,声音虚渺:“你为何不杀了我?” “杀了你岂不是太无趣了?”君临墨大手扣紧洛雪嫣纤细的腰,低下头牙齿在那伤口上一下下用力的咬着,语气如情人间的低语一般缠绵入骨,缓缓道:“本王就喜欢这样一点点的折磨你,真是爱极了看你脸上这种生不如死的表情!”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由于被君临墨再这样一咬,伤口的血流的更快了。 “你……你混蛋……。”兴许是失血过多,洛雪嫣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君临墨看着身下的女子,浓密的睫毛,殷虹的唇瓣,白皙的脸蛋,这样的美人确实很诱人,也怪不得他刚才差点把持不住。 她说的对,若是自己真的碰了她,妍儿会伤心的,他自然不能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惹得妍儿伤心。 冷哼一声,君临墨将洛雪嫣用力丢回床榻,大步的走出了房间。 第83章我怕我等不及了 洛雪嫣醒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打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模模糊糊中看到床前坐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张了张嘴,不敢确定的试探道:“凌……凌公子?” “是我。”凌月白手重新探向洛雪嫣的手腕,过了一会才道:“王妃你失血过多,所以才会晕倒。” “公主,您终于醒来了!”站在一旁的绿芜双眼红肿,见洛雪嫣醒来了一脸激动,主子自昨夜到现在已经昏睡了半天了,若是再醒不过来,绿芜她就要哭死了…… 洛雪嫣在绿芜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苍白的唇角勾起,勉强一笑:“凌公子,多谢你又救了我。” 凌月白视线落在洛雪嫣的肩膀上,眸光晦暗不明:“王妃,我的血也只能替你延缓三日毒发罢了,所以你不必谢我。” 是的,昨日一天,今日一天,若是没有天山雪莲,那么明日她便会毒发……洛雪嫣摇了摇头,低声道:“公子此言差矣,若是没有公子你的血救我,那么我现在早已被深埋黄土了。我知道天山雪莲是何等珍贵之物,这三天已经是上天多恩赐给我的了,所以我要谢谢公子多给了我三天的时间。” 听了洛雪嫣的话,凌月白低垂的眸子闪了闪,心里五味陈杂。 谁人面对生死不慌张忐忑?可眼前的女子却一脸平和,丝毫不惧不畏,这样淡然若素的女子实则不该遭受那些无辜的委屈……可惜,她只还剩下明天一日的生命……他的血可以救她一次,却救不了第二次…… 洛雪嫣望着凌月白脸色的变化,便猜到了几分他心中所想,轻声道:“凌公子不必为我伤心,人总要有这一天的,只不过或早或晚而已。” 凌月白抬起头,温润的眼睛静静的望着洛雪嫣微白的小脸,问道:“你难道就不恨那个背后下毒害你的人吗?” “我不知道害我之人是谁,也庆幸自己不知道,这样我就可以不去计较,不受困扰。”洛雪嫣轻咳了几声,又撕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秀眉轻皱道:“活着就要无悔无畏,对对错错,是是非非,又谁能说得那么清楚呢?人生在世,无论男女,只需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好了,如此才不枉来这世间走一次。” 洛雪嫣的话让凌月白身子一震,心中如掀起惊涛骇浪一般久久不能平静,他凝视着洛雪嫣的眸光也越来越深沉起来。 这样的话,竟然是出自一个女子口中?君临墨厌她弃她,视她如草履,若是听到她刚才这一番言论,会不会后悔自己错失了一颗明珠? 大概是凌月白的目光盯着洛雪嫣的时间太久,所以洛雪嫣不解道:“凌公子?” 凌月白急忙收回视线,假意咳嗽几声以掩饰尴尬,“王妃的这般心境恐怕这世间无人能比,天山雪莲虽然罕见,可是也未必没有。只要有一丝希望,王妃都应坚持。” 洛雪嫣明白凌月白这是在安慰她,便笑道:“生死有命,不过我还是多谢凌公子平日里对我的诸多照顾。” 凌月白抿了抿唇,压住心里的百转千回,缓缓道:“王妃保重,月白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洛雪嫣点点头,道:“公子好走。” 凌月白深深的望了洛雪嫣一眼,背起药箱走出了房间。 绿芜给洛雪嫣倒了杯茶,哽咽道:“公主,王爷他昨夜到底又发什么疯了?他怎么能这样对您?” “绿芜,你不要担心,我没事,只是受了点伤。”洛雪嫣扯了扯嘴角,笑的哀戚。回想起昨夜的情况,君临墨的确恨不得杀了她,可是却又不屑杀她,因为他要看着她活着比死还痛苦…… “公主,这可不是小伤,今个早上奴婢过来的时候简直就要吓死了,您的整个肩膀上全是血,连带着床上也是……公主,王爷他真的是个恶魔!”绿芜见洛雪嫣刚才因咳嗽牵扯的伤口又沁出了血,抹着眼泪心疼道。 不,如今的他比恶魔更可怕……洛雪嫣轻靠在软塌上,声音疲倦的问道:“素素呢?” 绿芜轻轻将被子给洛雪嫣盖好,道:“素素这几日一直在后院里,怕下人们笑话她所以也不敢出门。” 洛雪嫣叹了口气,幽幽道:“人的相貌只是一副皮囊罢了,无论美与丑,最终都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老去,没有什么美可以比得上一颗纯真的心灵。” 绿芜听罢,赞同道:“公主说的对,心地善良的人才是最美的。” 洛雪嫣摇摇头,眼底的流光哀伤:“素素她一直都介意现在的相貌,况且她又是因了我才变哑的,所以趁着我还在,那么无论如何都要治好她的。”顿了顿,又道:“绿芜,你现在就带素素去找凌月白,他刚走没多久,人现在一定还在清风院,凭着他的医术一定可以治好素素的。” 绿芜不知道为何听了洛雪嫣的话之后心里竟然有几分发慌,立刻道:“公主,凌公子刚给您诊完脉,回去估计也要歇着了,要不改明天吧?” 洛雪嫣突然想起了胭脂,手捏了捏被角,轻声道:“胭脂如何了?” 听到洛雪嫣提到了胭脂,绿芜语气似愤似忧道:“胭脂……胭脂昨晚不知道为何跑了出来,王爷知道了盛怒之下便派人将那孩子给打掉了,人现在还关在柴房里。” 心里一酸,洛雪嫣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一行清泪,喃喃道:“绿芜,我中的毒是‘半日散’,虽然有凌月白的血,可是却无济于事,没有天山雪莲我还是难逃一死……我不怕死,只怕我死了后你和胭脂还有素素受人欺负……” 绿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顿时泪流满面,哭道:“公主,您不会死的!皇上和太子殿下那么疼您,他们一定会想法子救您的!公主,奴婢这就去给太子殿下写信!”说罢,便又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往桌案放向走去。 洛雪嫣拉住了绿芜的胳膊,有气无力道:“绿芜,现在先不要给皇兄写信,你先去带素素找凌月白。” 绿芜身子一顿,哽咽道:“公主,为什么不让太子殿下知道您中毒了?” “绿芜,来不及了……从卫国赶到秦国就算是一路上马不停蹄也至少要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早已不在了。皇兄他从小那么疼我,知道我死了一定会伤心的。”洛雪嫣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颤抖着声音继续道:“何况,我人死在宁王府,依着皇兄的性格,他必定会追查不休,兴许会与王爷大动干戈。秦卫之间本就是利益关系各取所需,若是因为我的死两国兵戈相见的话,最终受益的会是齐国,那么我和亲也就失去了意义……” 从未想到原来公主顾及的会这么多,她是一个丫鬟,她只知道要赶紧让太子殿下来救公主,却没想到这中间涉及到了那么多利害关系……绿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我会亲自给皇兄修书一封,待我入土之后你再将信给皇兄,他收到信后会派人将你们带回卫国。一定要记得,不要告诉皇兄我是中毒而死,就说……说我是病死的……”洛雪嫣感觉头越来越昏沉,拉着绿芜的力气也越来越小,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我累了……你……你快去吧……” 见洛雪嫣阖上了眼睛,绿芜哭着叫了一声“公主”,便去后院带着素素去找凌月白去了。 第84章错的越来越离谱 凌月白回到清风院后,便一直站立在窗前凝望着窗外那一片竹林。繁星和一弯月光以及桌子上的烛光汇于一处,打在他的身上,将他身影笼罩在昏暗的光影中,月牙白的锦袍更显得身材消瘦。 “吱呀”一声,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凌月白听着身后传来那熟悉的脚步声,脸色突然阴寒起来,幽深的眸子里涌出一丝怒气,却并不转身看那来的人。 乐妍莲步轻移到凌月白身后,轻声唤道:“师兄……。” 凌月白猛然转身,抬起手朝着乐妍的脸就是一耳光,厉声道:“你别叫我师兄,我没有你这样的师妹!” 乐妍一连不敢置信的捂着脸,美眸含泪,颤抖着声音道:“师兄……你……你打我?从小到大你从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你竟然为了她打我?” 凌月白面色一僵,随即怒声道:“妍儿,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半日散’没有天山雪莲就是必死无疑,你怎么可以对她用‘半日散’!普天之下天山雪莲就只有三朵,十年前师父有幸得了一朵制成了百灵丹,可是百灵丹如今在师父身上,师父他老人家失踪了一年多,去哪里找他的踪影?” “妍儿,她嫁入这王府其实并不碍着你什么,可是你却让我骗了君临墨以取她的处子血,你之后又多次加害她,次次都欲置她于死地。妍儿,如今的你不择手段,心狠手辣,你还是我那个心思单纯,天真善良的师妹吗?”说到最后,凌月白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失望。 “师兄,我就是要她死,只有她死了我才会安心!她一天不死,我心里就一天不舒服!”乐妍咬着嘴唇,一双杏眼怒瞪着凌月白,恶狠狠道:“她中了我的‘半日散’,若不是师兄你多管闲事以血救她,现在她早就已经成了一个死人了!不过她现在也跟死人没什么两样的了,哼,我就让她明天再多活一天!” “你……你混账!”凌月白听罢,额头的青筋又突突的跳了起来,气的抬起手又要给乐妍一耳光。 “师兄!”乐妍怒喝一声,死死盯着凌月白,声音尖锐:“师兄,你不要忘记了,我才是你的师妹,我才是和你自小生活在一起多年的人!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她到底是有哪里好,让你次次都护着她,让你不惜留了那么多血救她?” 师父的医术是用来治病救人、普济众生的,而师叔莫离的医术却是用来害人的,也正因为如此师父在十五年前便与师叔断绝了师兄弟的关系,从此之后师叔便离开了仙灵谷。只不过师父念及旧情,依旧保留着师叔曾经住过的房间。后来,听说西域出了一个毒怪,那人精通毒术,下毒于无形之间,而且用毒狠辣,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喜怒无常的师叔…… 她与凌月白同为神医无言的弟子,凌月白医术精湛,她却是个半斤八两。八岁那年她趁着师父不在谷中便偷偷溜进了师叔的房间,书架上的书全都是如何制毒炼毒,所以她那几天将架子上的书看了一大半。 师父回来后发现她竟炼制了“半日散”,他老人家很是生气,不仅罚她在书房里跪了一夜,而且还将师叔的房间给锁了起来,自此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进过师叔的房间。然而,“半日散”是她擅长的毒里面最厉害的一种…… 凌月白举起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恨铁不成钢道:“妍儿,你以前在君临墨面前如何如何,在王府里耍些小手段,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管你,可是我没想到你会越来越变本加厉!上次她凤凰城失踪的事情,你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能活着回来那是她命大!妍儿,那是一条人命,我不能看着她死!” 乐妍勾了勾唇角,红肿的脸颊沾着刚才未干的泪痕,冷笑道:“师兄,真是不好意思,她这次死定了!你浪费的那些血,师妹以后会帮你补回来!”说罢,便冷哼一声摔门出了清风院。 凌月白面色一白,捂着胸口重重的咳了起来,门口守着的长生听见了,立刻跑了进来,担心道:“公子,您的身子还没恢复好,千万不能动气啊!” “咳咳咳……我……我没事。”凌月白用手帕捂着嘴,吃力道:“长生,你……你扶着我去软塌上躺会。” “公子!”长生看到那白色的帕子上竟然有丝丝血迹,惊呼道:“公子,您怎么咳血了!” 凌月白将帕子卷在手心里,气息紊乱道:“没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你抓一些紫苏、杏仁、桑叶、甘草、菊花、半夏、薄荷、连翘、麦冬、地黄、生姜,然后煎了送过来,我服下过后就会好的。” 长生跟在凌月白身边多年,自然对这些药也是耳濡目染的,所以点点头,立刻奔去药房。 凌月白躺在软塌上缓缓的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刚才乐妍那张因愤恨而扭曲了的脸……那个以前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师妹,是什么时候变成如今这般心狠手辣了? 她只知道他以血喂了洛雪嫣,却不知道他曾试图将洛雪嫣身上的毒引到自己身上,可是却发现这根本没用…… “咳咳……”凌月白又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绿芜和素素到了院子里的时候不见长生,却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一阵阵隐约的咳嗽声,愣了一下,便轻手轻脚的往里走。 凌月白虽然身子不适,可是却察觉到了院子里有人进来了,于是咽了一口嘴里的血腥,低声道:“谁?” 绿芜到了门口,小声道:“凌公子,奴婢是绿芜。” 凌月白扶着软塌坐了起来,理了理衣袍,沉声道:“进来吧。” 绿芜拉着素素进来,走上前道:“凌公子,这位是王妃前些日子新收的婢女素素。素素她不能说话,所以王妃想请您看看能不能治好素素的嗓子?” 凌月白倒是没想到洛雪嫣让绿芜来竟然是为了素素,眸子闪了闪,便道:“既然如此,那么还请素素姑娘坐下让我把一下脉。” 素素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凌月白的手探向她的脉搏,半晌才道:“素素姑娘不必担心,你的嗓子是被毒哑的,我可以先开些药给你调理一下,不出两个月你就能开口说话了。” 素素听罢,面上一喜,立刻作势就要给凌月白跪下,凌月白按住了素素的手,摇摇头,淡淡道:“医者父母心,素素姑娘不必如此。” 绿芜也替素素高兴,所以又问道:“那……凌公子,素素脸上的伤呢,可以治好吗?” 凌月白看了一眼素素的脸,道:“她脸上的伤虽然是外力所致,但是也能治好的。” “公子,药好了。”这时,长生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碗药进来了,见到绿芜和素素的时候愣了一下。 绿芜闻到这浓浓的药味也是一愣,随即想到凌月白为了救洛雪嫣失了那么多血,便恭敬道:“凌公子保重身体,绿芜和素素先回去了,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行了个礼,便和素素退了出去。 凌月白视线落在那碗黑黑的药上良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85章让我怎么安心的走 绿芜担心洛雪嫣身子乏的厉害所以早上也没叫她,因而洛雪嫣一觉睡到了巳时。 醒来的时候,见素素和绿芜二人正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守着自己,两双眼睛红红的。心里一阵暖意,洛雪嫣扯了扯嘴角,轻笑道:“怎么这般看着我?” 绿芜眼睛一酸,眼泪流了下来,哭道:“公主……公主……。”喊了两声公主却再也说不出话了,便直接扑进了怀里。 洛雪嫣想着绿芜可能是因为今日是自己最后一天,所以她才如此难过,便低声安慰道:“绿芜,你不要难过,你这样……让我怎么安心的走?” 听到洛雪嫣的话,绿芜哭的更厉害了:“公主,奴婢不让你死,奴婢不要跟你分开……。” 素素这几日也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也站在一旁抹眼泪。 “王妃,瑞王来了。”突然,门口的丫鬟进来禀报道。 “瑞王?”洛雪嫣愣了片刻,随即才想起来原来是那个红衣少年,于是点点头道:“我梳洗一番,你让瑞王稍等片刻。” 小丫鬟应了声,便恭敬的出去了。 绿芜听到有客人来访,便立刻抹了抹眼泪从洛雪嫣怀里出来,然后和素素二人分别伺候洛雪嫣梳洗。 不一会就看见君一航一身红色锦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脸上是明媚的笑意:“四嫂,最近可好?” 上次酒楼分别后到今日才不过四天,可是君一航却觉得仿佛有好久没有见到洛雪嫣一般。那天皇上得知君一航烧了潇湘院,便一怒之下将他留在了宫里关了几天禁闭,所以他并不知道洛雪嫣中了“半日散”的事情。 洛雪嫣微微一笑,“还好。” 君一航坐下后,仔细瞧了一下洛雪嫣的脸色,顿时吓了一跳,惊叫道:“四嫂,你生病了吗?脸色怎么……怎么这么难看?” 虽然绿芜给洛雪嫣脸上扑了很多脂粉,可是她的脸色依旧是白的吓人,而且嘴唇也有些青紫,一看就是身子不健康的表现。 洛雪嫣细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的神色,平静道:“有劳七弟挂心了,我只是有些轻微的不舒服罢了,不碍事的。” 君一航半信半疑,又望了一眼立在一旁的素素和绿芜一眼,不解道:“四嫂,你这两个婢女又是怎么回事?” 洛雪嫣淡淡道:“这两个丫鬟刚才弄坏了我最喜欢的衣服,所以我便训斥了她们几句,估计是心里委屈。” 君一航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四嫂,你这丫头真是娇气,挨了几句训还哭鼻子。” 洛雪嫣见绿芜眼里的眼泪又要忍不住了,便冷着脸佯怒道:“绿芜,这些年也怪我太过娇惯你了,今日之事你要是觉得委屈,以后大可不必在我身边伺候了。” 绿芜听罢,立刻跪下道:“王妃息怒,奴婢知错了。” 君一航以为洛雪嫣真生气了,急忙劝道:“四嫂,绿芜她既然知错了,你也不要再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 洛雪嫣望着绿芜,冷冷道:“看在瑞王给你求情的份上,我就再原谅你一次。你和素素先出去吧,省着我看见你心烦!” 绿芜擦了擦眼泪,小声道:“是。”她心里明白洛雪嫣是怕自己和素素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情绪,所以便拉着素素去门外守着去了。 “七弟,你今日过来是有事情吗?”洛雪嫣视线从绿芜身上移开,抬手给君一航倒了杯茶。 这可是她第一次给自己倒茶,所以君一航欢喜的接过茶杯,笑道:“我好几日没有见四嫂了,想你了所以就过来看看。”顿了顿,似乎觉得此话有些不妥,又补充道:“当然了,我主要是想求四嫂一幅画的。” 她虽然是他的四嫂,虽然仅仅比他大了一岁,可是……他心里对她还是有些莫名的希冀。 洛雪嫣抿了抿唇,轻笑道:“原来七弟是有求而来啊,说吧,你想要我给你画什么?”君一航救了她多次,所以一幅画而已,她自然不会拒绝。况且,她活不过今日了,以后再想画也没机会了…… 君一航一听,激动道:“四嫂说的可当真?” 洛雪嫣瞧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夸张,点点头道:“自然是真的,你想画什么?” “唔……”君一航挠了挠脑袋,又开始纠结起来。他想让她画很多很多,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要画什么,所以最后道:“四嫂,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只要你画的,我都喜欢。” 洛雪嫣无奈的摇摇头,便道:“好吧,那我就随便给你画一幅吧!” 走到桌案前,洛雪嫣想了想,便拿起毛笔在宣纸上认真的画了起来。 很快,那一张雪白的画纸上,便呈现出了一朵娇艳的荷花,很是素雅,却很生动,活灵活现。 “四嫂,这……这荷花简直就跟真的一样!”君一航捧着画纸一脸的惊羡,嘴里自言自语道:“太生动了,真的可以以假乱真了,四嫂,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四哥真是有福气啊,我要是有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妻子……” 没有心思去听君一航口中的碎碎念,洛雪嫣只感觉眼前的景象一下变得重叠起来,头也跟被针扎一般疼痛难忍,匆忙放下手里的笔,手扶住桌案道:“七弟,你去找……。”话还没说完,身子一晃便缓缓倒向了地上。 君一航越看手里的画越是爱不释手,所以又道:“四嫂,你能不能再给我画一幅?” 听到身后的人没声,君一航转身后看到躺在地上的洛雪嫣,手里的画纸惊得掉到了地上,一脸紧张道:“四嫂?你怎么了?” 绿芜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冲了进来,惊慌道:“公主,公主!” 见洛雪嫣躺在君一航的怀里没有反映,绿芜便急哭了:“瑞王,我们家公主会不会是毒发了?她会不会死……呜呜呜……。” “毒发?”君一航听罢,好看的眉毛顿时纠结成了一团,心里一紧,声音颤抖:“她中毒了?什么时候?什么毒?” “公主她中了‘半日散’,如果没有天山雪莲,公主她今日就会……。”绿芜再也说不下去了,抱着洛雪嫣痛哭道:“公主……公主你醒醒,醒醒啊!” 君一航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她竟然中毒了,竟然中毒了!这怎么可能?视线落在洛雪嫣已经黑紫色的嘴唇上,他的手死死的握成拳头,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绿芜,照顾好你家王妃!”君一航猛然站起身来,将洛雪嫣小心翼翼放到床上,丢下一句话便轻身飞了出去。 他一定要找到天山雪莲,一定要救她! 第86章她今日死定了 书房内,君临墨虽然眼睛直直的盯着手里的折子,可是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昨夜他从夏荷院回来之后就心浮气躁,因为乐妍晕倒的事情他愤怒的竟然忘记了洛雪嫣中了“半日散”,今天还有半日的时间,可是他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 冰山雪莲世间只有三朵,可是这些年过去了除了得知神医无言手里有一朵早已制成了药,其他两朵却无人知道下落。 她以死拒绝他的触碰靠近,他虽然盛怒至极,也放过狠话要她生不如死,可是却见不得她死于连下毒之人是谁都不知道的“半日散”……他可以打她骂她,伤她虐她,哪怕是她死也只能死在他的手里! “王爷,不好了!”突然杜江进来了,语气有些急迫,“王爷,王妃她晕过去了。” 君临墨拿着折子的手紧紧一握,眸光动了动,问道:“凌月白呢?” 杜江道:“凌公子已经过去了。” 君临墨的手又松了开来,放下手里的折子,声音不冷不热道:“你继续去夏荷院看着,有情况立刻回来禀报。” 杜江犹豫了会,又道:“王爷,刚才瑞王去过夏荷院。” “哦?七弟来过?”君临墨有些意外,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他去夏荷院做什么?人呢,现在又在哪里?” “王爷,瑞王不知道王妃中毒了,他是来找王妃要一幅画的,王妃她刚画完就晕倒了。绿芜说只要有天山雪莲就可以给王妃解毒,瑞王听了后就立刻离开了。”杜江一边打量着君临墨的神色,一边如实的说着。 “七弟刚被父皇放出来就去了夏荷院,倒是与王妃走的近!”君临墨嘴角的扬起一抹弧度,神色难辨:“天山雪莲如此难寻的东西,本王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他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找到?”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君临墨又道:“秦峰呢?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回来?” 杜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低声道:“是啊,都这个时辰了,按理说秦峰他应该从逍遥阁回来了啊!” 突然,杜江神色一变,只见秦峰捂着胳膊回来了,于是立刻迎了出去:“秦峰,你胳膊怎么了?” 秦峰一边咬着牙往房间里走,一边面色苍白道:“我……我被逍遥阁主的手下打伤了。” 杜江扶着秦峰进了房间,还未开口,君临墨便道:“寒玉床呢?” 秦峰一脸愧疚,垂头道:“王爷,属下没有借到寒玉床。” 君临墨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气,缓缓道:“难道你没有把那块墨玉给他吗?” “王爷,逍遥阁主说他与王爷并无交情,所以寒玉床不能借给你,而且……而且他还说了,王爷的墨玉不算什么稀罕的东西,这种东西他要多少就有多少。”顿了顿,秦峰又道:“王爷交代过属下无论如何也要把寒玉床带回来,所以属下准备动手抢,可是却被人给打伤了。属下无能,还请王爷惩罚。” 君临墨听罢,大手重重的朝着檀木桌案一拍,厉声道:“好一个逍遥阁主!” “砰”的一声,那桌案瞬间就在君临墨的掌下散架了。 杜江和秦峰二人对视一眼,知道王爷这是真的怒了,所以彼此也不敢吱声。 过了一会,君临墨脸上的怒气消去了几分,冷笑道:“这墨玉是始祖皇帝开国时候传下来的唯一一块,他竟然说不稀罕,呵呵,本王倒是忘记了,他逍遥阁富可敌国,收尽了天下奇珍异宝,这块墨玉他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在坊间,关于逍遥阁有很多传言……传言逍遥阁的产业遍及齐秦卫三国,因此富甲一方;传言逍遥阁有最顶尖的杀手,因此一桩买卖要千金;传言逍遥阁里的美人连丫鬟都倾国倾城,男子个个貌比潘安;传言逍遥阁掌握了许多秘闻,下到普通百姓上到朝中重臣因此从来没有人敢与逍遥阁做对……而逍遥阁主则是最为神秘的,逍遥阁至今存在十年,却无一人见过阁主的真容,也无人知道名震天下的逍遥阁主到底是男是女…… 杜江见君临墨神色莫辨,低声道:“王爷,逍遥阁主不借给咱们寒玉床,那王妃她的毒……” 君临墨眸子暗了暗,面色有些沉重,身上的气息越发的冷冽起来。 他找不到天山雪莲,而寒玉乃天下至阴至寒之物,为今之计只能想到借用逍遥阁主的寒玉床来克制住洛雪嫣体内的“半日散”,这样以寒克毒的方法还是他多年前听一个前辈提起过。可是,逍遥阁主却不借给他寒玉床,这要如何是好? 君临墨眉头紧皱,手指无意识的攥拳,目光沉沉的透过窗户望着夏荷院的方向。过了良久,才摆摆手示意秦峰和杜江二人出去:“你们出去吧,本王想静静。” 花园里,余侧妃和如夫人二人正在悠闲的嗑瓜子。 “侧妃姐姐,王妃她也是够可怜的,嫁入王府不得王爷宠爱也就罢了,啧啧,现在连小命也快没了,唉!”如夫人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心情有些复杂。 余侧妃扫了一眼如夫人,缓缓道:“你这是舍不得她?真是奇怪了,你以往不是恨不得她死吗?怎么今个倒是悲春伤秋起来了?” 如夫人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不悦道:“姐姐你这话说的,我平日里虽是不喜欢王妃,可要真看到她快死了,我这心里也是有点难受的。哼,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铁石心肠。” 余侧妃不以为然道:“妹妹这是在说我铁石心肠?王妃中的毒可是无药可救,连凌公子都没有办法,这也算她命不好了!” 如夫人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立刻道:“对了,刚才我见着冬梅院那位往王妃那去了。” 余侧妃冷笑道:“王妃活不过今日了,她猫哭耗子假慈悲这是做戏给谁看?” 如夫人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讽刺道:“做给王爷看呗!” 余侧妃冷哼一声,便不再言语。 假山后面,乐妍听到二人的话后,勾了勾唇角。刚才她在书房门口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君临墨竟然想着借寒玉床来克制洛雪嫣体内的毒,她真是没想到他对洛雪嫣还有这份心思。谁人不知君临墨手里那块墨玉相当于秦国皇室传承下来的,他竟然打算以墨玉来换寒玉床,难不成真的对洛雪嫣动心了吗? 哼,就算动了心思又如何?今日,洛雪嫣她的的确确是死定了! 第87章竟敢私闯御书房 “凌公子,这是我父亲曾经留下来的归元丹,不知道对王妃有没有用。”白羽曦将手里的锦盒交给凌月白,一脸诚恳。 凌月白叹了口气,摇摇头,抬手又拿起一根针插进了洛雪嫣的穴位上,低声道:“白姑娘,王妃的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了,这归元丹虽珍贵,可是也救不了王妃了。” 傍晚的余辉照进来,映在洛雪嫣青紫的脸上。她自白天昏过去之后便再也没有醒过来,哪怕是凌月白已经给她施了几回针了,可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白羽曦听罢,擦了擦眼泪终究是不忍再继续待下去了,由丫鬟扶着回了冬梅院。 夜色越发的深沉起来,夏荷院的气氛也越发的悲凉。 这时,一个人影踉跄的跑进了夏荷院,绿芜一看原来是君一航,只见他发丝凌乱,一袭红衣早已破烂不堪,胳膊和背部还有几处被剑砍伤的痕迹。 绿芜大惊失色道:“瑞王,您这是怎么了?” 君一航脸色苍白,嘴角也挂着一丝鲜血,咬着牙从胸口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嘶哑着声音道:“这是冰山雪莲,快,你拿去给凌月白!” 绿芜一听,来不及多想,立刻捧着往屋里跑去,激动道:“凌公子,冰山雪莲!” 凌月白刚将针从洛雪嫣身上拔下来,听到绿芜的话手一抖,不敢置信道:“冰山雪莲?”手快速的将盒子打开,只见锦盒里静静的躺着一朵如玉琢一般的冰山雪莲,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虽然凌月白十年前只见过一次冰山雪莲,可是这辈子都不会认错,这就是冰山雪莲!深吸一口气,凌月白语气急切道:“绿芜,你赶紧派人去烧一桶热水然后抬进来,我一会让长生去煎药!” 绿芜点点头,便立刻带着素素去烧水去了。 凌月白望了一眼洛雪嫣,然后起身往书案上去,提笔刷刷在宣纸上写了一个药方,对一旁的长生道:“快去抓药,等绿芜将水烧开了之后你将这些药全部倒进浴桶里。还有,去拿个碗过来。” 长生应了声,也急忙往药房去了。 凌月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毫不犹豫的拿起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用力的割了一刀,瞬间鲜血便涌了出来。直到流了满满的一碗血,凌月白才住手。匆匆将伤口止血后,凌月白小心翼翼的将冰山雪莲捣碎了混着自己的血喂入了洛雪嫣口中,待她一点点的咽下去才松了一口气。 “吱呀”一声,门开了,绿芜和长生抬着浴桶进来了,不一会整个房间里便弥漫着浓浓的药香。 绿芜瞧见凌月白染血的月牙白衣服,低呼道:“凌公子,你……。” 凌月白脸色苍白,无力的挥挥手,道:“我没事,绿芜,你快些将你家王妃抱到浴桶里,我已经将冰山雪莲给她服了下去,让她在浴桶里泡一夜,她体内的毒就会除去了。” 察觉到凌月白步子虚无,长生立刻上前扶着他走出了夏荷院。 书房内,君临墨目光沉重的望着明明灭灭的烛光,突然杜江冲了进来,急迫道:“王爷,不好了!李统领带着御林军将王府给包围了!” “什么?”君临墨一愣,皱眉道:“他带着御林军来做什么?” 杜江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喘着粗气道:“李统领说,瑞王爷他私闯进宫,将皇上藏在书房内阁里的冰山雪莲给偷走了!” “冰山雪莲?”君临墨眸光一亮,随即问道:“现在七弟他人在王府?冰山雪莲有没有送到夏荷院?” 杜江点点头,道:“瑞王爷从宫里出来后直奔王府,冰山雪莲凌公子已经给王妃服下去了。瑞王爷他一身伤,应该是打伤了不少宫里的侍卫才跑出来的,现在人在夏荷院的院子里。” 君临墨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不自觉的舒了一口气,沉声道:“你去夏荷院将七弟叫来。” “哎,李统领,王爷他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哎,你……。”周管家一边拦着闯进来的李慧龙,一边小心的劝着。 杜江人刚走出门,只听到院子里一阵吵闹声。君临墨面色一沉,便大步往门外走去:“李统领,你如此劳师动众的来本王的宁王府有何贵干?”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御林军统领李慧龙见到君临墨出来了,立刻拱了拱手,道:“见过宁王。” 君临墨自然知道李慧龙来的目的,所以缓缓道:“听说李统领是来找七弟的?” 李慧龙点点头,道:“是,瑞王爷私闯御书房,拿走了冰山雪莲,皇上大怒,所以派卑职来将瑞王带回去。” 君临墨听罢,故作不解道:“冰山雪莲?本王听说这冰山雪莲世间罕见,怎么会在皇宫?” 李慧龙摇了摇头,“这……这卑职也不知。王爷,皇上现在龙颜大怒,要卑职势必要将瑞王爷带回去,您看……。” “四哥……。”这时,君一航一脸狼狈的被杜江扶了出来了。 君临墨脸色沉了下来,怒色道:“七弟,你越来越胆大了,竟然敢私闯父皇的御书房!你犯了错,还有脸躲到我的府里,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一袭凌乱的红衣更显得君一航受伤后的面容苍白,他抬了抬受伤的胳膊,吃力道:“四哥,我都受伤了,你还吼我……。” 君临墨视线落在君一航已经结了血块的胳膊上,冷哼一声,道:“既然李统领受父皇之命,那么你就跟他去吧!” 君一航弱弱道:“四哥,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父皇他见了我一定会劈了我的,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兴许父皇他……。” “住口!”君临墨瞪了君一航一眼,上前一步道:“七弟,你到了父皇面前,一定要老实些,父皇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不得有半点欺瞒,听到了没?” “四哥,好歹先让找人看一下我的伤吧?”君一航扁了扁嘴,想起父皇暴怒的模样就有些害怕,所以拖延时间道。 李慧龙瞧出了君一航的心思,为难道:“瑞王爷,皇上他还在宫里等着呢!” 君临墨对君一航摆摆手,不悦道:“七弟,你跟李统领去吧!” 君一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君临墨凌厉的目光给制止住了,“七弟,别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如果父皇问起什么,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君一航眸子闪了闪,重重的点点头。 李慧龙松了一口气,对君一航道:“瑞王爷,咱们走吧?” 君一航不耐烦道:“走吧走吧!”一边跟在李慧龙身后,一边嘴里嘟囔道:“爷明明就蒙着脸,怎么会被你们发现呢?真是奇怪了!” 李慧龙身子一颤,嘴角抽了抽。这瑞王爷十几年如一日都是一袭红衣,他们想认不出他来都难! 第88章梦里是一片樱花海 “王爷,您为什么不跟着瑞王一块回宫里?”君一航跟着李慧龙离开后,杜江不解的问道:“瑞王爷他受了伤,万一皇上盛怒之下将他……。” 君临墨勾了勾唇角,抬头望着漆黑的天际,缓缓道:“你还记得王妃是怎么嫁过来的吗?” 杜江点点头,道:“卫国主动提出和亲,皇上很是赞成,因此王妃才会嫁过来。” 君临墨又问道:“那你觉得父皇他对王妃的态度如何?” 杜江想了想,犹豫道:“皇上他好像很欣赏王妃。” 君临墨冷笑道:“七弟进宫后,父皇必定会问他私拿冰山雪莲的缘由,若是他得知七弟是为了救王妃,你说父皇还会责怪七弟吗?况且,七弟又受了重伤,父皇看到了也会不忍心再责罚他的。” 杜江听罢,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皇上若是知道瑞王爷是为了王妃才拿走了冰山雪莲,一定不会怪罪他的。” 君临墨一边往回走,一边道:“如果刚才本王跟着七弟去了皇宫,父皇一定会猜想七弟那般做是本王怂恿的,不但不会饶恕他,也会连带着怪罪本王。” 杜江跟在君临墨身后,不禁佩服起主子的心思来了,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道:“王爷,瑞王爷他怎么会知道皇上有冰山雪莲呢?不是说普天之下冰山雪莲几乎没了吗?” “明日等七弟他回来了不就知道了吗?”君临墨脚步一顿,淡淡道:“秦峰受伤了,你去告诉他,让他这几日先歇着吧!” 杜江应了一声,便往后院去了。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洛雪嫣泡在浴桶里几个时辰了,苍白的小脸不知道是被热气熏染的还是由于冰山雪莲的作用渐渐有些红润起来。而绿芜和素素则一直守在旁边,时不时的试一下水温,时不时的给洛雪嫣擦一下额头上的细汗。 “素素,你看,王妃的毒是不是都发出来了?”绿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洛雪嫣的脸,见她脸上的青紫气退了去,兴奋的对素素道。 素素往前凑了凑,指着那变色了的药汤激动的“呜呜呜”的比划着。 绿芜眨了眨眼睛,笑道:“这就对了,原来这药汤的颜色是绿色的,现在变成了黑色,说明王妃体内的毒正一点点的排除来。”又往浴桶里加了一些热水,继续道:“凌公子走之前说了,让咱们今晚好好守着王妃,明日王妃要是醒来了,那么她就没有性命之忧了。” 素素点点头,也打起精神来跟绿芜一块看着洛雪嫣。 感觉到身体时而像一团热火一般烤的难受,时而又像被人丢入极寒之地一般冷的刺骨,突然又像数万只蚂蚁一样在啃食,洛雪嫣虽然紧紧闭着眼睛,可是眉头却难受的皱在一起,额头上的汗也愈来愈多起来。 感觉到洛雪嫣有些异样,绿芜有些不知所措,担心的轻唤道:“公主,公主?” “好难受……”洛雪嫣死死咬着嘴唇,无意识的溢出一丝呻.吟声。 绿芜瞧着那桶里的水就跟架在火炉中一样,“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沸腾起来,顿时吓得失声尖叫道:“公主,你醒醒,醒醒啊!” “噗”的一声,洛雪嫣重重吐了一口黑血,然后头便靠着浴桶晕了过去,刚才沸腾的药汤也平静了下来。 绿芜面上一惊,随即看清楚那血的颜色后,提着的一颗心安了几分,她突然记起来凌月白说过,若是公主她吐了血那么说明体内的毒已经清了。拿起手帕擦了擦洛雪嫣身上的水,于是和素素一起将她抱到了床上去。 与此同时,清风院的灯光还微弱的亮着,凌月白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长生端着药从门外进来,一脸心疼道:“公子,您前些日子刚失了那么多血,今个又喂了王妃一碗血,您怎么能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子呢?” 凌月白动了动发白的嘴唇,有气无力道:“她的毒已经深入肺腑了,冰山雪莲固然能够救得了她的命,但是要想根除掉余毒还很难,师父曾说过我的血跟常人不同,所以配着冰山雪莲的话一定可以给她解毒的。” 长生叹了一口气,语气略有不满道:“公子,您跟王妃又没有多少交情,你何苦一次次的救她?王爷都不拿她当回事,您干嘛这样尽心尽力?您看看,这才几日,这身子都被您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你也太大惊小怪了,我只不过是失了些血,以后补回来就罢了。”凌月白扯了扯嘴角,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倒是你,长生,你怎么越来越像罗哩罗嗦的老妈子了?是不是以后我也该给你找个媳妇管着你了?” 长生脸一红,随即拿起勺子直接往凌月白嘴里送,“公子,您还是赶快喝药吧,再不喝药凉了就没效果了!” 凌月白笑了笑,不再言语,便低头就着长生的手开始喝药。 睡着了的洛雪嫣似乎要比在现实中更加安心,梦里是一片片樱花的海洋。 樱花树下的小女孩是七年前的她,那日她偷偷溜出了皇宫,没想到却遇到了让她沉沦一生的君临墨。 那年的他才不过十三岁的少年,虽然一身血污,狼狈不堪,可是却丝毫影响不了他身上那高贵出尘的气质。 她还记得他就那样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一双眸子如清澈的湖水一般,声音温和,“小姑娘,你能帮我一下吗?” 这一声“小姑娘”,就如天籁一般让洛雪嫣孤寂了七年的生活瞬间照入了一道明媚的眼光。因此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拉着他躲了起来。 这崇明山是她自小玩到大的地方,每次她溜出宫后都喜欢待在这里,然而就算父皇暗中派人跟着她,只要进入了这崇明山,若是她不主动出现,便没有人能够找得到她。 崇明山重重叠叠,宛若海上起伏的波涛一般汹涌澎湃,人藏身其中根本很难寻到。因此她帮他躲了过去,可是他身上还有剧毒。这样一个芝兰玉树一般的人,她舍不得他死掉,所以她打开了耳坠,拿出了父皇留给她的天心丹…… 他在崇明山休养了几日,她便一直陪了他几日。父皇找不到她,便派了皇兄亲自来寻她,她自然不能让皇兄知道他在这里,于是便匆匆告辞。 分别之际,他送了她一块玉佩,要她记住他的名字,承诺待她长大后会回来娶她…… 过了这么多年,她依旧忘不了那一幕,清风吹过,樱花漫天飞舞,那个少年站在樱花雨中静静的站着目送自己,脸上是浅浅的温柔…… 后来,她曾多次回到崇明山,可是却不曾再遇到那个如樱花一般美好的少年…… 第89章父皇真是大方 “王爷,瑞王爷回来了。”君临墨和乐妍正在吃早饭,这时杜江进来禀报道。 杜江的话音刚落,只见那一袭红色衣影便大步到了眼前。 君一航大大咧咧的落座,也不用筷子就直接用手拿起一个鸡腿就往嘴里送去,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道:“四哥,饿死我了,快……快让厨房再去给我做一桌去!” 君临墨冷哼一声,神色莫辨道:“你昨日犯了那么大的过错,有命回来吃东西就不错了!” 君一航不满道:“四哥,你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 “够了,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君临墨突然打断了君一航的话,对一旁的流苏道:“流苏,再去吩咐厨房给瑞王准备些吃的。” 流苏瞧着君一航竟然弃了筷子用手吃,嘴里塞的满满的,想必是真饿极了,所以便应了声立刻跑去了厨房。 君一航啃完了一个鸡腿,又从那盘芙蓉烧鸡上撕扯了一块塞进嘴里,笑道:“四哥,我就知道你不忍心饿着我的。” 君临墨瞥了君一航一眼,呵斥道:“用筷子吃,这样用手抓成何体统?” 君一航并没有放下手里的肉,嘟囔道:“筷子多麻烦,还是手省事多了。” 不一会,流苏便带着人又上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凤尾鱼翅,八宝野鸭,鸡丝黄瓜,瓜烧里脊,麻辣肚丝,红梅珠香,宫保野兔…… 君一航瞧着那么多菜,一脸满足道:“四哥府里的厨子简直都快比得上御膳房里的了,啧啧,以后我要经常来蹭饭!” 君临墨早已吃过饭,所以此刻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不是刚才嚷着饿了吗?还不快吃?吃完了等会跟本王去书房!” 乐妍放下手中的碗筷,视线落在了狼狈不堪的君一航身上。昨夜她派了流苏去夏荷院打听情况,可是等回来的消息不是洛雪嫣毒发身亡,而是君一航闯入皇宫带回来了冰山雪莲……洛雪嫣本必死无疑,可是谁又会想到,君一航竟然会为了她闯入皇宫私盗了冰山雪莲? 心里的不甘心越来越重,所以乐妍盯着君一航的目光也越来越充满恨意。 君一航因为昨天一天没吃饭,所以便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不多久,刚才一桌饭菜便被他席卷而空。就在他心满意足的吃掉最后一口菜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乐妍正愤恨的盯着自己。 面上一愣,君一航问道:“侧妃嫂子,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乐妍听罢,急忙收回视线,眼中刚才的冷意立刻隐了去,扯了扯嘴角温和道:“我最近胃口不太好,刚才是看着你吃的这么香羡慕罢了。” 君一航眨了眨眼,见她笑容亲切,便想着刚才她双眸子里的厉色大概是自己看错了,耸耸肩笑道:“哈哈,我这个人没什么大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吃的好睡的好!侧妃嫂子,你这么瘦,是真该多吃点了!” 君临墨放下手里的茶杯,沉声道:“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跟本王去书房,本王有事找你!” 君一航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懒洋洋道:“四哥,我一天一夜都没好好休息了,你有什么话过会再问行不行?” 君临墨站起身来,冷声道:“七弟,本王在书房等你,你要是再啰嗦,以后这宁王府你就别来了!”说罢,便一甩衣袖离开。 这可不行,不让他来王府他便见不到四嫂了。君一航面色一僵,往嘴里灌了一杯茶,然后便快步跟上君临墨往书房去了。 乐妍眼睛死死盯着这前后脚出去的二人,手死死的捏着衣角。 刚才君临墨离开的时候竟然一眼都没有看自己,以前无论何时他总是满心满眼里都是自己,可是为何他这几日有些不一样了?他原来每夜都会与她同眠,可是这几日他却留宿在书房里,而且对她也没有以往那般贴心。 还有君一航这个多管闲事之人,要是没有他昨日插了这一脚,洛雪嫣她今日已经在灵堂上躺着了!上次刘妈在王府门前闹事的时候,也是君一航突然的出现扰乱了她的计划,昨日又是这般,他叫自己侧妃嫂子,却喊洛雪嫣四嫂,他跟洛雪嫣到底是有多亲近?他为了洛雪嫣竟敢去闯皇宫,最不可思议的是皇宫里竟然有冰山雪莲!他私拿走了冰山雪莲,皇上竟然就这样放过了他,他和洛雪嫣也真是太过好命了! 越想心里的怒火烧的越厉害,目光落在那桌子上的残羹剩饭上,乐妍“哐当”一声掀翻了桌子。 流苏听到动静,立刻从门外进来,见到一地的碎瓷片后,大惊道:“主子,这是……。” 乐妍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声音压制住怒气,道:“流苏,胭脂现在什么地方?” 流苏一愣,没想到乐妍会突然提到胭脂,于是道:“回主子,胭脂她还被关在柴房里。” 乐妍嘴角的冷意越来越重,缓缓道:“走,咱们去柴房!” 流苏虽然不知道乐妍为何会这般,便还是跟在乐妍身后往柴房走去。 书房里,君临墨望着君一航还没包扎的伤口,缓缓道:“七弟,你说吧,昨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知道父皇的书房里会有冰山雪莲?” 君一航想了想,决定还是老实交代,“四哥,小时候有次我偷偷溜进了御书房,无意之间发现了御书房里竟然有个密阁,而且里面收了很多贵重的东西,我依稀记得其中有个盒子里装着朵雪莲。” “那时候小并不认得那就是冰山雪莲,以为就是个普通的花,所以也没当回事。昨天我听到绿芜说四嫂中毒需要冰山雪莲,我不知道为何就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在御书房看到的那个盒子了,所以就脑袋一热就偷了出来。” 君临墨听罢,眸光闪了闪,道:“冰山雪莲那般珍贵的东西竟然能被你遇到,而且还敢从父皇的手里偷出来,真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命好!” 君一航摸了摸鼻子,不以为然道:“嘿嘿,我也没想到那就是冰山雪莲。而且,父皇听说我是拿着去救四嫂,他便没有再追究我了。不过,御林军还真不是吃素的,他们还真敢对我动手,下次我遇见了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没想到父皇这次这么大方。”君临墨冷笑一声,然后道:“你身上还有伤,这几日你就老实待在自己府里,别再出来折腾了。” 君一航好看的桃花眼一转,突然道:“四哥,我是为了给四嫂解毒才受的伤,所以我理应在宁王府里养伤才是,这几日我就住在这里吧?” 君临墨敲着桌子的手一顿,挑眉道:“七弟,你住哪里?夏荷院?” “好呀!”君一航一听,眉飞色舞起来,“我也觉得夏荷院不错,四哥你要是没意见,那我就住夏荷院了!” 君临墨唇角微微勾起,朝着门口喊道:“杜江!” 杜江急忙进来道:“王爷,有何吩咐?” 君临墨大手一挥,沉声道:“瑞王身上有伤,需要好好休养,你现在立刻将他丢回瑞王府!从今天起,一个月之内不准许他踏入宁王府一步,听到了没?” 君一航一愣,张了张嘴,吃惊道:“四哥?” 君临墨摆摆手,“送他回去!” 杜江自然明白君临墨心中所想,王爷是不愿意瑞王爷缠着王妃,所以道:“瑞王爷,得罪了!”话音刚落,手提着君一航的衣服便飞走了。 君临墨站在窗口,想起了冰山雪莲,眸光幽暗。 第90章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睡了整整一夜,洛雪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素素见她醒来了,立刻跑出去把正在煎药的绿芜叫了进来。 绿芜伸手摸了摸洛雪嫣的额头,见她体温正常,而且面色除了有些苍白并无异样,终于放下心来,哽咽道:“公主,您的毒终于解了!” 洛雪嫣点点头,虚弱道:“嗯,这几日辛苦你和素素了。” “公主,奴婢不辛苦。”绿芜抹了抹眼泪,倒了一杯茶递到洛雪嫣手里:“只要公主健健康康的,奴婢就算是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洛雪嫣视线落在素素的脸上,笑道:“素素脸上的疤淡了呢,看来没多久就能够恢复容貌了。” 素素一双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呜呜呜”的用手比划了一番。 洛雪嫣摇摇头,轻声道:“素素,你不必谢我,就算要谢,也该谢谢凌公子,是他的药有用才是。” 想起来凌月白,洛雪嫣心情莫名的沉重起来。昨夜虽然昏迷的时候虽然失去了意识,可是迷迷糊糊中她却感觉到他又喂了她很多血……从进入王府至今,他救了她多次,这欠下的一笔笔人情,她要怎么还才好? 突然,绿芜目光落在站在门口一脸局促不安的人影身上,惊讶道:“呀,胭脂回来了!” 只见胭脂脸色蜡黄,本就柔弱的身子因为小产所以看上更加弱不禁风起来,而且又被在柴房里关了几天,因此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轻微发霉的味道。 洛雪嫣一愣,低唤道:“胭脂?” 胭脂动了动身子,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哭着跪下道:“公主……。” 洛雪嫣听到胭脂这一声肝肠寸断的“公主”,心里一酸,示意绿芜将她扶起来,低声道:“胭脂,你有什么话先站起来再说,地上凉,你跪坏了身子怎么办?” 虽然她没有经历过小产,可是也听宫里的嬷嬷以前说过,女人小产就跟做小月子一样,身子会亏虚的厉害,如果没有好好调理,会对身子产生极大的伤害…… 胭脂站起来后,哽咽道:“公主,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会有了身孕,奴婢对不起您……。” 重重叹了一口气,洛雪嫣温和道:“罢了,过去就过去了,这件事情也不怪你。胭脂,这段日子你先回去休养着,我这里有绿芜和素素伺候就好了。” 胭脂一听,眼泪簌簌落下,声音哀戚道:“公主,您是不要胭脂了吗?” 洛雪嫣明白胭脂可能误解了自己的话,便道:“胭脂,你多想了。我是想让你养好身子再来伺候我,你现在身子虚弱,要是现在不调理好以后会留下毛病的。” 眼睛有一瞬间的闪躲,洛雪嫣随即点点头,道:“那……奴婢先回去了。” “公主,胭脂她……。”胭脂走后,绿芜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主大婚那日,由于王爷的原因所以是胭脂侍寝的,虽然里面也有胭脂主动的成分,公主却对待胭脂一如既往的好,可是谁想得到胭脂她竟然会怀孕了呢?尽管孩子被王爷给打掉了,但是胭脂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胭脂了……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洛雪嫣细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抬起头笑道:“绿芜,今个是什么日子了,我最近都过糊涂了。” 绿芜想了想,道:“今天是八月初七了,还有五天就是您的生辰了。” 洛雪嫣手轻轻抚摸着被子上绣着的鸳鸯戏水,幽幽道:“一个月了……时间竟然过的这样快,咱们来卫国已经一个月了。” 绿芜也感慨道:“是啊,眨眼过去这么久了。奴婢还记着公主您出嫁那天,还是太子殿下亲自背着您上的轿子……” 突然,绿芜想起来大婚那夜王爷那般粗暴的对公主便立刻住了嘴。偷偷打量了一下洛雪嫣的神色,见她面色如常,才放下心来,转移话题道:“公主,您这几日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先让素素在这里侍候您,奴婢去厨房给您做点吃的去。” 洛雪嫣知道绿芜在顾忌什么,便也不拆穿,轻笑道:“嗯,你这一说我还真是有些饿了。” 绿芜给洛雪嫣整理了一下被子,便往厨房去了。 洛雪嫣睡了这么久,见外面阳光正好,便对素素道:“素素,你扶我起来,躺了太久我下来走走。” 素素听罢,急忙摇摇头,指着床又比划了起来。 洛雪嫣笑道:“素素,我已经躺了两天了,要是再继续闷在屋子里也不利于我的身体。” 素素犹豫了会,便急忙替洛雪嫣穿好衣服和鞋子伺候她梳洗。 绿芜做饭效率很快,因为洛雪嫣体内的毒刚解,所以便做了一些清淡的饭菜,洛雪嫣在绿芜的监督下勉强喝了两碗粥才作罢。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洛雪嫣坐在软塌上捧着一本《石头记》读的正津津有味的时候,只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翻着书页的手一顿,洛雪嫣朝着来人微微一笑:“白姑娘,好久不见。”上次见白羽曦还是她淋了雨来月事那次,转眼间已经这么久了。 一身粉色的长裙凸现出她修长匀称的身姿,只是那粉色极淡已经接近白色。白羽曦对洛雪嫣行了一个礼,道:“羽曦见过王妃。” 洛雪嫣放下手里的书,然后示意绿芜给白羽曦赐座,笑道:“白姑娘不必多礼,快起来。” 白羽曦落座后,细细瞧着洛雪嫣的脸色,见她面色确实比昨夜好了很多,真诚道:“羽曦听说王妃醒来了,所以便过来看望一下您,见到王妃无恙便放心了。” 洛雪嫣听绿芜提起过,昨夜白羽曦将祖传的归元丹送了过来,所以见到她不由得心里一暖,“多谢白姑娘关心了,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顿了顿,又道:“绿芜,你去将我陪嫁带过来的‘七星茶’拿出来。” 绿芜转身从内殿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公主,给。” 洛雪嫣将锦盒放到白羽曦手里,笑道:“白姑娘,这是我们卫国独有的‘七星茶’,有清热解毒,去除烦躁易惊、夜寐不安之症的功效,所以送给你。” “这……。”白羽曦将锦盒推回洛雪嫣手里,摇头道:“‘七星茶’虽然羽曦没有喝过,却也有所耳闻。在卫国只有皇室中才有七星茶,此茶是由多种灵药浇灌而成的。王妃,羽曦不能收如此珍贵的东西。” 洛雪嫣轻轻握住白羽曦的手,清澈的眸子望向她,“白姑娘,有些东西再贵重也不及人与人之间的情意贵重。” 白羽曦迟疑了片刻,才道:“既然如此,那么羽曦就收下了。” 见白羽曦收下,洛雪嫣道:“我一个人在王府里也无聊,刚好与你谈得来,以后若是没事你经常过来陪我坐会。” 白羽曦来王府那么久一直都是特立独行的一个人,一年到头出冬梅院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可是听到洛雪嫣这样说,便道:“难得王妃看得上羽曦,只要王妃不嫌打扰就好。” 二人又说了一会话,白羽曦见洛雪嫣面色疲倦便告辞了。 第91章鬼使神差的吻了她 夜色如水,月色清白,洒下点点温润的光芒,君临墨在月上柳梢的时候从主院往夏荷院方向去。虽然知道她的毒解了,可是却不知道她到底如何了。 刚走了没几步,却听到藤蔓下有两个女子细碎的说话声。 “哎,兰芝姐姐,你说,这王妃本来都要没命了,她怎么又活了过来?” “听说是瑞王爷从宫里拿回来了冰山雪莲,这才救了王妃。” “原来是瑞王爷啊,啧啧,前几日听说瑞王爷一来了王府就直奔夏荷院,看来他对王妃不一般呢!” “嘘,别胡说八道,王爷最讨厌人在背后嚼舌根,万一让王爷听到了小心重罚你!” “哎呀,兰芝姐姐,你干嘛这么紧张兮兮的,这个时候王爷他一定在主院里陪妍侧妃呢。就算王爷听到了又如何?王爷不喜欢王妃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难不成王爷他还会因为王妃罚我?况且,我说的也是事实嘛。” “玉莹,你可别忘了姐姐上次提醒你的话,千万不要对王爷有心思啊,王爷他可不是咱们可以攀得起的人。” “兰芝姐姐,胭脂那个丫头都能近的了王爷的身,凭什么咱们不能?” “哎呦,妹妹,你别再说了,你……。” 突然,兰芝不再说下去了,脸色惨白的看着月光下走出的人影,颤抖着声音道:“奴婢……奴婢见过王爷。” 玉莹见到君临墨当即面上一惊,自然而然地升起一股恐惧,所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不安道。 君临墨凌厉的眼光如电般,幽幽道:“怎么不继续说了?难道本王这么恐怖?让你们连话都不敢说了?” 兰芝和玉莹二人瑟瑟发抖,声音干涩道:“奴婢不敢。” “哦?不敢?你们都敢在背地里私议主子,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君临墨上前一步,视线落在兰芝身上,冷声道:“迎春园的?” 兰芝垂着头,小心翼翼道:“回王爷,奴婢是迎春园的兰芝。” 见玉莹大气不敢喘,兰芝又道:“奴婢旁边的是玉莹。” 君临墨微微眯了眯眼睛,冷着一张脸,浑身迸发出让人心惊的戾气,“既然如夫人没有教好你们王府的规矩,那么本王就代她好好教训一下你们!也算是给其他人一个提醒!” “杜江,秦峰,将这两个贱婢拖下去,杖毙!”君临墨声音沉如冷铁,幽深锐利的眼光紧紧地锁在玉莹的脸上,一字一字地说道:“目无尊卑,以下犯上,竟然敢对王妃不敬,真是该死!” 兰芝和玉莹一听,立刻白着脸“咚咚咚”的往地上磕头求饶:“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爷开恩!” 杜江竟然没想到王爷只是因为两个下人在背后私议王妃就如此大怒,愣了一下,才反映过来:“是,王爷。”说罢,便和秦峰一起将玉莹和兰芝拖了下去。 二人一边挣扎,一边哭喊道:“王爷,奴婢真的不敢了……。” 可是君临墨却不耐烦的摆摆手,绝情而冷狠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地流溢出来,浓烈得教人不敢逼视。 他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洛雪嫣在王府中根本就没有地位,虽然是王妃却不受人尊敬,可是当他亲耳听到下人们对她的不屑和无礼的时候,他却不由自主的无比愤怒起来。他可以欺负她,打骂她,却绝对不允许别人来欺侮她…… 踏进夏荷院的时候,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动槐树发出沙沙的声音,细微的,宁静的声音。 “王爷,王妃她睡下了,您……。”绿芜守在门口,见到君临墨突然进来了,吓了一跳,刚要出声却被君临墨以眼神给制止住了。 “你继续在门口守着,我进去看一下她。”君临墨看也不看绿芜,便直接大步的往内殿走去。 绿芜不明白这么晚了君临墨他来要做什么,公主的毒刚解,身子还虚弱的很。每次只要王爷出现都没有好事,万一他想对公主做什么该怎么办?这样想着,绿芜心里便着急起来,抬脚就要跟着进去,可是又被秦峰给拦住了:“绿芜姑娘,您不能进去。” “又是你这个面瘫!”绿芜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头看着秦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怒色道:“我为什么不能进去?你别拦我,我们家公主睡下了,王爷他要是对公主……秦峰,你给我闪开!” “不行,我不能让你进去。”秦峰摇摇头,坚决道:“绿芜姑娘,我劝你还是听王爷的话在外面守着吧。” 见绿芜瞪了自己一眼,秦峰又道:“绿芜姑娘,王妃既然已经嫁给了王爷,那么就是王爷的妻子了,所以就算是王爷对王妃做什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再喊她公主,王爷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你!”绿芜听罢,小脸气的通红,手指着秦峰很久说不出话来,她平日里在洛雪嫣面前伶牙俐齿,此刻竟然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秦峰,所以只能在外面干等着。 君临墨走近床榻,目光静静的落在床上的女子脸上,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的性子淡然而隐忍,无论他如何残忍的对她,她都像一朵风雨中坚强的雏菊,有自己独特的魅力,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惊才艳艳,才貌双全,却又不会显得太过张扬,清清淡淡,隐而不露。 熟睡中的洛雪嫣脸颊此刻极其的红润,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诱人。那双清澈灵动的眸子此刻紧紧的闭着,可是细长浓密的睫毛却如蝶翼一般轻轻颤抖。 眉眼如画,五官精致,君临墨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轻的抚在了洛雪嫣的脸上,动作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轻柔。 她来到王府不知不觉已经一个月了,他最开始恨她厌她,有时候怒极了想杀了她,却没想到自己会在得知她中了“半日散”的时候竟然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疼和无奈,有那么一刻不想她死……那种心急如焚的感觉,貌似只有在乐妍毒发的时候才会有。他不知道为何会在她身上出现,所以他的心里有一丝茫然…… 手指落在洛雪嫣如樱桃一般小巧的嘴唇上,淡淡的粉色更显得无比的娇嫩可爱。心里一动,他将身子移了过去,俯下身一点点接近她的唇瓣……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看见这样的她想亲吻她,她真的美的不可方物,尤其是在这样安静的睡去之后,那身上淡雅的茉莉花香此刻更加清晰。 这原本的轻轻一吻却最终变得不可收拾,兴许是君临墨太过沉浸在这种美好的感觉里,因为吻得太忘情了,洛雪嫣迷迷糊糊的呻.吟了一声。 君临墨一惊,立刻离开了洛雪嫣的红唇,只见那粉嫩的红唇更加晶莹,而且还有些微肿。 就在君临墨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的时候,视线却定格在了洛雪嫣枕边的《石头记》上。 抬起手抽出《石头记》里露出的一角信纸,君临墨一字一句的看起来,越往后看眸子里的浓雾越深沉。 待看完整封信之后,君临墨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洛雪嫣脸上,心如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般荡起阵阵涟漪。微微叹了一口气,君临墨将信纸叠好塞入衣襟里便走出了房间。 绿芜见君临墨出来了,也顾不得行礼立刻跑进了屋子里,见洛雪嫣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去休息。 第92章本王给你一个交代如何 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层层云彩,照射进屋子里。 洛雪嫣觉得口有些渴了,便对外面唤道:“绿芜?素素?”唤了许久却没有人进来,于是便自己下床倒了杯水喝。 嘴唇刚接触到茶杯边缘,“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气,嘴唇不知道为何竟然有种火辣辣的疼痛。 “吱呀”一声,门开了,胭脂端着水盆进来,恭敬道:“王妃,奴婢伺候您梳洗吧。” “胭脂,我不是昨个让你休息的吗?”洛雪嫣一愣,问道:“绿芜和素素呢?让她们伺候我就好了。” 胭脂将水盆放下,走上前道:“素素和绿芜姐姐大概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正闹肚子呢。奴婢想着她们身子不舒服,王妃这里又没人伺候,所以就过来了。” 洛雪嫣两手掬了一些清水洗脸后,便坐到了梳妆台前,点点头道:“这样啊,那你先帮我梳头吧。” 胭脂站在洛雪嫣身后,手里的梳子一下下小心翼翼的梳理着洛雪嫣垂下的三千青丝,不一会就绾成了一个好看的发髻。 “胭脂,你的身子好些了吗?”洛雪嫣见胭脂面色还有些憔悴,便关心的问道。 胭脂一边往洛雪嫣脸上搽粉,一边道:“多谢王妃关心,奴婢已经好多了。” 洛雪嫣望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嘴唇,略微有些不解,可是也没多想。 “大胆贱婢,还不让我进去?!” “哎,如夫人,我们王妃还在休息,您不能进去打扰她!” “贱婢,你给我让开!”如夫人见绿芜拦着自己,抬手就狠狠的甩了绿芜一耳光:“滚开!” 绿芜捂着脸,依旧阻拦道:“如夫人,您不能进去……。” 突然,洛雪嫣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那声音听着有些刺耳,应该是迎春园的如夫人。 “如夫人,您先在这里等会,奴婢进去通报一声。”绿芜见素素过来了,便示意她先拖住如夫人,然后立刻往屋里去。 “滚开,别拦着我!”绿芜刚走,如夫人便一把将素素推倒在地上,抬脚直接往房间里闯。 素素见状,立刻爬起来拉着如夫人的胳膊,然后用手比划着示意她不要进去打扰洛雪嫣休息。 如夫人这才发现素素原来不会说话,便阴阳怪气道:“啧啧,王妃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小哑巴?”视线落在素素脸上淡淡的疤上,又讽刺道:“哎呦,这还破相了,真是个丑八怪!”伸手又重重推了素素一把,嫌弃道:“丑八怪,给我让开!” “如夫人,不知道你这一大早到我的夏荷院有何贵干?”洛雪嫣站在门口,面色平静的望着一脸怒气的如夫人。 如夫人顿住了脚步,手指着洛雪嫣咬牙切齿道:“哼,妾身今日过来就是想问一下王妃,兰芝和玉莹二人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您让王爷那般残忍的对她们?看着王妃平日里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妾身没想到原来您喜欢背地里耍手段!” 洛雪嫣一愣,她并不知道兰芝和玉莹二人的事情,所以不解道:“如夫人的话我不是很明白,兰芝和玉莹怎么了?” 如夫人眸子里闪过一丝嫉恨,冷笑道:“呵呵,王妃,你就不要装蒜了,兰芝和玉莹昨夜被王爷杖毙了,整个王府里的人都知道王爷是因为你!” 洛雪嫣望了绿芜一眼,绿芜小声道:“王妃,奴婢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件事的。听说昨晚上兰芝和玉莹二人在背后里非议王妃,恰好被王爷知道了,所以王爷一怒之下就派人将她们杖毙了。” 听了绿芜的话,洛雪嫣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竟然因为两个丫鬟私底下非议了她几句就要了她们的命?她还记得上次他故意当着王府里众人的面坐实了她红杏出墙的事情,毁了她的名声和清白,他厌恶她,恨她入骨,怎么可能会维护她?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怎么着?王妃你没话可说了吧!”见洛雪嫣不说话,如夫人一脸尖酸刻薄道:“王妃,兰芝和玉莹就算犯了错,那也应该是我来教训她们,你竟然让王爷将她们杖毙了,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 “如夫人,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昨夜我根本就没有……。”洛雪嫣知道如夫人一定是误会自己了,所以打算开口解释,可是却被如夫人粗暴的打断了。 “王妃,因为你,妾身失去了两名侍婢。兰芝和玉莹跟着妾身也有年头了,今日无论如何您都要给我一个交代!”如夫人一双眸子愤恨的盯着洛雪嫣,恨不得上前将她脸上的从容平静撕碎。 “如夫人,谁让你在这里闹的?” 这时,君临墨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见他神色晦暗,望着如夫人的眼光倏然一寒,缓缓道:“那两个贱婢昨晚是本王派人打死的,与王妃无关,你既然要交代,那么本王给你一个交代如何?” 如夫人没想到君临墨会突然出现,而且听着言语间竟然有维护王妃的意思,一时木然的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洛雪嫣也是一怔,随即抿了抿唇垂下了头。自她嫁入王府这么久以来,他主动来夏荷院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来兴师问罪,就是来冷嘲热讽一番,他今日过来又是为何? “嗯?你怎么不说话了?”君临墨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幽幽道:“以下犯上,目无尊卑,这样的不懂规矩的贱婢死有余辜!如夫人,既然她们是你迎春园的人,那么无论如何你也是难辞其咎的。本王要好好想想,该如何惩治你管教不力!” 如夫人听罢,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惊恐,颤抖着声音哀求道:“王爷,妾身知错了,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王爷开恩啊!”从神情就看出来,王爷此刻处在暴戾的边缘徘徊,而这怒气,则是因为她刚才找了王妃的麻烦。 君临墨突然望向安静站在一旁的洛雪嫣,缓缓道:“王妃,你觉得本王该如何处置如夫人呢?” 洛雪嫣没想到君临墨会将问题抛给自己,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兰芝和玉莹与如夫人感情深厚,如夫人一时情绪失控这也是有情可原的。所以,妾身觉得……不如王爷就原谅如夫人吧。” 君临墨勾了勾唇角,将目光移向如夫人,冷声道:“如夫人,既然王妃替你求情,那么本王这次就先饶了你,若是下次你再这般失了分寸,那么本王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是,妾身多谢王爷,多谢王妃。”如夫人暗暗咬了咬牙,心中妒火重生,望着洛雪嫣的眼中充满怨恨。 君临墨摆了摆手,神色有些不耐烦:“行了,你回你的迎春园吧!记住,下不为例!” 如夫人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第93章王爷他不一样了 如夫人走后,洛雪嫣一双清澈的眸子望着君临墨,半晌才道:“王爷来夏荷院,是找我有事吗?”他刚才是在给她解围?可是,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君临墨见她眉宇平静如旧,脸色淡然,便皱眉道:“王妃,你这是不欢迎本王?难道说本王没有事情就不能来这夏荷院了?” 洛雪嫣眸子闪了闪,低声道:“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倒是给本王说说!”君临墨语气里有些不悦,似乎一定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 洛雪嫣被君临墨的一句话问的哑口无言,她突然有些无奈。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便只好垂下眼睛不去看他。 君临墨冷哼一声,不悦道:“你是笨蛋吗?” “嗯?”洛雪嫣一愣,抬起头一脸不解。 “你如果不是笨蛋,又怎么会让人家欺负到门上?”君临墨一张俊脸上了几分冷厉,眼睛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隐隐流过。 “妾身……。”洛雪嫣动了动唇,轻声道:“王爷多虑了,如夫人虽然性子泼辣,但是只要跟她讲道理的话,相信她会理解妾身的。” 君临墨听罢,面带冷意,怒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本王多管闲事了?” 他就不明白,他现在不打她不骂她,替她解围也不行么?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女人的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难道自己就那么不招人待见? “妾身不敢”。洛雪嫣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惹毛了他,导致他今日专挑她话里的刺,只好神色平静道:“妾身只是想说妾身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所以不需要劳烦王爷费心。” “以后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宁王妃,不要再跟今日这般唯唯诺诺!还有,以后本王才懒得去管你的死活!”君临墨说完,带着怒气拂袖离去…… 刚才吵闹的夏荷院,顿时只剩下了洛雪嫣、绿芜还有素素主仆三人,而胭脂刚才在一听到君临墨的声音后便立刻躲进了屋子里。 洛雪嫣望着君临墨离开的背影失神片刻,然后转头见绿芜的半边脸还肿着,便心疼道:“绿芜,你的脸没事吧?” 刚才还不觉得疼,洛雪嫣这样一提绿芜便觉得脸又火辣辣的疼了起来,视线落在素素身上,突然低呼道:“呀,素素的胳膊流血了!” 洛雪嫣也瞧见了,急忙道:“素素,快跟我进屋包扎一下伤口,否则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 素素点点头,忍着疼痛跟着洛雪嫣进了屋子。 胭脂给绿芜和素素上好药之后,便去厨房给洛雪嫣准备早饭去了。 绿芜摸了摸红肿的脸,委屈又不甘心道:“王妃,您难道忘了上次如夫人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您在迎春园门口跪着的事情了吗?刚才王爷问您要处置如夫人,您就不应该放过她,打她一顿都是便宜了她!” 洛雪嫣摇了摇头,无奈道:“罢了,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要再与她计较了。她死了两个婢女心里头有气,自然是要朝我发泄的。今日王爷训斥了她,想必她以后也不敢再这样放肆了。” 听到洛雪嫣提到王爷,绿芜眼睛一亮,突然道:“王妃,你有没有觉得王爷他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 洛雪嫣笑道:“哪里不对劲?不还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吗?” “不对,王爷他就是不一样了。”绿芜摆摆手,眼珠子转了转,道:“以前王爷他隔三差五的找茬,恨不得天天折磨您。可是自从王妃上次从凤凰城回来后,王爷他就开始不对劲了。咱们将素素带了回来,王爷他不仅一点都没问,而且还准许了您以后自由出入王府。还有,那次您跟着王爷从宫里赴宴回来的路上晕过去了,王爷他抱着您下车的时候一脸紧张。还有,前几日您中毒了,听说王爷还派人去逍遥阁借寒玉床了。还有,昨夜王爷他……。” “够了!”洛雪嫣喊了一声,打断了绿芜的话。不知道为何,突然她心里有一些茫然。君临墨对她确实态度有一些变化,可是她却没有一丝欣喜。 叹了一口气,洛雪嫣道:“胭脂身子还没好利索,你去厨房帮帮她。” 绿芜应了声,便去厨房帮胭脂一块去端饭。 洛雪嫣目光落在素素沁出血的衣袖上,面色不忍道:“素素,这次又是我连累你了。” 素素急忙摇头,比划一番表示这不是洛雪嫣的错。她本是一个孤女,被人卖入青楼,若是没有洛雪嫣将她赎了出来,她早就被人糟蹋了。况且洛雪嫣又给了自己一个安身之地,心里感激她还来不及呢,怎么敢怪她?只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平易近人,和善可亲的女子竟然会是宁王妃…… “王妃,吃饭吧!”这时,绿芜和胭脂端着饭菜出来了。 洛雪嫣拍了拍素素的手,温和道:“吃饭吧。” 分好碗筷,主仆四人便分别坐下开始吃饭。 在洛雪嫣的眼中,她并不觉得丫鬟低人一等,也并不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她与她们之间不同的只是身份而已。也正因为如此,以前在卫国皇宫的时候,只要在私底下,绿芜和胭脂都会与洛雪嫣同桌吃饭。 素素刚开始虽然觉得丫鬟与主子同桌吃饭有违规矩,可是后来见到绿芜和胭脂一副再寻常不过的样子便也随着她们一样了。 吃过饭后,洛雪嫣抬手拿起放在床榻上没有看完的《石头记》,可是翻看了几页后突然道:“绿芜,我夹在里面的那封信哪里去了?” 绿芜一愣,问道:“王妃,哪封信?” 洛雪嫣细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色,淡淡道:“就是我中了‘半日散’后,给皇兄写的那封信。” “奴婢没有动过您的书啊!”绿芜眨了眨眼睛,道:“您不是昨天还翻看了这本书吗?会不会掉哪里去了?” 洛雪嫣想了想,语气肯定道:“不会的,我昨晚睡觉前还记得那封信就是夹在书里的,我不会记错的。” 睡觉之前到今天早上的功夫那封信就不见了,一定是有人动过她的书了,所以洛雪嫣又问道:“昨晚我睡着了后,有谁进过我房间吗?” 绿芜回想了一下,拍手道:“昨晚上王爷他来了您房间,奴婢一开始还担心他会对您不利,可是后来发现好像是我多心了,王爷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就出来了。王妃,会不会是王爷拿走的?” 洛雪嫣拿着书的手不着痕迹的一颤,睫毛微闪。 君临墨大晚上跑去她房间里做什么?难道那封信真的是他拿走的?还有,为什么醒来之后她的嘴唇是红肿的?就像被人咬过一样,该不会是他对她做了什么吧? 脑海中蓦然出现了一个画面,洛雪嫣的小脸瞬间绯红。 第94章五十步笑百步 中午吃了饭没多久,窗外便下起了蒙蒙细雨,雨滴落到地上溅起圈圈涟漪。 望着那细细的雨丝,洛雪嫣立在桌前,嘴里无意识的念出一首词:“玲珑心,花事染,一点相思一缕愁;诵诗卷,云水禅,临窗听雨念君安。” “王妃,奴婢做了您最喜欢吃的鸳鸯糕,您趁热尝一下。”这时,胭脂端着一盘糕点从门外走进来。 “嗯,你放下吧,我一会吃。”洛雪嫣目光落在那鸳鸯糕上,那是以前她在卫国皇宫里最喜欢吃的一样点心。糕点外表形似鸳鸯,皮酥脆,层次分明,馅甜香,双色双味。 胭脂见洛雪嫣夹起了一块鸳鸯糕,眼里闪过一丝深意便退了出去。 望着手里的金黄小巧的鸳鸯糕,洛雪嫣微微叹了一口气。她离开卫国这么久了,还不知道父皇和皇兄的情况如何了? 就在她准备将糕点放入嘴里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洛雪嫣一愣,原来是一只雪白的信鸽落在了窗户上。见鸽子腿上绑着一竹筒,洛雪嫣便放下手里的鸳鸯糕,将鸽子从窗户上抱了进去,心里不禁想着会是谁给她写的信。 将信打开,只见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皇妹,近日安好?”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洛雪嫣心里却涌出了满满的暖意。皇兄自小疼她,每次闯了祸父皇要责打她的时候都是皇兄来护着她。若说天底下对她最好的人,除了父皇,那就是皇兄了。 那只鸽子一身洁白的羽毛,红褐色的小尖嘴,转动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望着房间里的摆设,然后“咕噜咕噜”的从桌案上跳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来回乱窜,好不淘气。 好笑的望着那一边偷吃鸳鸯糕,一边偷偷打量着自己的鸽子,洛雪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皇兄这是从哪里找来这样调皮的鸽子? 电光火石之间,洛雪嫣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上次在宫里听到宣王与江连城之间的密谋,心里一紧,大叫不好。 江连城!她怎么会把江连城给忘记了,既然宣王与江连城现在联手,那么卫国岂不是岌岌可危? 洛雪嫣脸上的表情很是焦急,抬手提起毛笔便在宣纸上快速写起来。她的字秀美又不失大气,下笔一气呵成,寥寥数语便将事情的重点言简意赅的在信里说明白了。 写完之后,洛雪嫣仔细的将信折叠好准备塞进竹筒里的时候,脸色一变。 只见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鸽子不知道为何竟然奄奄一息的躺在了盘子旁边,原本灵动的眼睛没有一丝生气。 洛雪嫣一惊,急忙将鸽子抱起,声音里有些着急:“胭……绿芜,绿芜!”本想开口喊胭脂进来,可是临到嘴边却喊了绿芜。 绿芜在里间收拾柜子里的衣服,听到洛雪嫣的声音便立刻走过来,道:“王妃,怎么了?” 视线落在了洛雪嫣手里的鸽子身上,低呼道:“从哪里来的鸽子?好漂亮啊!” “咕噜咕噜”,那鸽子就像在告别一样,嘴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渐渐微弱到没有了声音。 绿芜上前一步,仔细瞧了瞧,小声道:“王妃,它死了……。” 洛雪嫣面色有些清冷,目光晦暗的盯着鸽子的尸体良久,然后又移向了那盘子鸳鸯糕。 鸳鸯糕最上面的一块已经被鸽子用嘴给啄散了,糕点的碎渣还有一些落在了桌子上。 “绿芜,你将这糕点拿去清风院找凌公子看一下有没有问题。”洛雪嫣用手帕包了几块鸳鸯糕递给绿芜,顿了顿又道:“顺便把这鸽子处理了,一定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胭脂。” 绿芜一愣,随即点点头,将鸳鸯糕和鸽子拿好,便撑着伞往清风院去了。 洛雪嫣望着那盘子里剩下的鸳鸯糕,心里骤然涌出一阵冷意。 秋棠院内,如夫人正拿着手帕声泪俱下的跟余侧妃哭诉:“侧妃姐姐,妹妹心里真的憋屈的厉害啊!你可不知道,今个早上王爷他是怎么对我的。呜呜呜……姐姐,我心里憋屈呀!” 余侧妃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视线落在窗外被雨水打湿的芭蕉上,不冷不热道:“妹妹,你在我这里已经哭了快两个时辰了,快别再哭了,小心你眼睛哭肿了等会出去没法见人了。” 外面下着雨,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个午觉了,可是余侧妃刚躺在软塌上没多久,如夫人便来找她诉苦了。这一哭诉就没完没了,打扰了她的午觉,真是讨厌! 如夫人听罢,吸了吸鼻子,委屈不平道:“姐姐,兰芝她们跟在我身边已经多年了,王爷就因为她们在背后里说了王妃几句坏话就杖毙了她们,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余侧妃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妹妹,不要说王爷他不给你面子,你也不看看在这王府里,除了那个人让王爷看得上眼之外,王爷还给过谁的面子?”她余茗心是堂堂尚书之女,在这府里多年都依旧不被王爷放在心上,更何况是如夫人这等身份低贱的戏子? 如夫人紧紧捏着手里的丝帕,嫉恨道:“姐姐,今个王爷他句里行间就是偏向着王妃,我看哪,一定是王妃背地里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王爷,否则王爷以前那么讨厌她,又怎么会维护她呢?” 想起来早上王爷让她当着洛雪嫣的面如此难堪,如夫人眸子里的妒火便又燃了起来,恨不得将手里的丝帕当作是洛雪嫣将她狠狠的捏死。 余侧妃撇了撇嘴角,语气里也有些酸意:“行了,妹妹,你也别再吐苦水了。王爷为什么杖毙了兰芝和玉莹?还不是因为她们冒犯了王妃?你今日去夏荷院里闹,王爷他没重罚你已经不错了!以后啊,你也管好你的嘴,别再说什么王妃是狐媚子之类的话了,让王爷听到了小心饶不了你!” 如夫人听罢,心里更加不舒服起来,眼中对洛雪嫣的怨恨之意更深,咬牙切齿道:“侧妃姐姐的话妹妹记住了,不过她与我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若是她落到我手里,我定然不会放过她!” 余侧妃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该笑如夫人不自量力呢,还是没有自知之明。打了一个呵欠,余侧妃揉了揉眉心,终于下了逐客令:“妹妹,真是不好意思,我最近身子乏的厉害,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咱们改天再聊。” 如夫人见余侧妃果然面色疲倦,便也想到自己确实叨扰了她将近两个时辰了,随即不好意思道:“姐姐好好休息,妹妹先回去了。”说罢,便离开了秋棠院。 “主子,如夫人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真不讨人喜欢,怪不得王爷这么长时间没去她那了!”如夫人走后,余侧妃身边侍候着的紫凝不满道。 余侧妃勾了勾唇角,冷哼一声,不屑道:“自从王妃中毒的时候她就应该发现王爷对王妃开始有所不同了,竟然还敢去夏荷院闹事,真是个没脑子的女人!” 想到王爷许久没有去迎春园了,余侧妃嘴角的冷意瞬间僵硬在脸上,原来王爷也有大半年没有踏进秋棠院一步了…… 半年了,竟然会这么久……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余侧妃又将视线望向那被雨水打落在地上的花瓣,自嘲道:“五十步笑百步啊!” 紫凝听到余侧妃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有些不解,可是看到她阴沉的脸后也不敢多问,于是垂下了头。 第95章何为仙灵醉 细雨过后的天空湛蓝湛蓝的,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芳香。 绿芜望了一眼正在跟素素一起打扫院子的胭脂,俯在洛雪嫣耳边压低声音道:“王妃,奴婢问过凌公子了,他说鸳鸯糕里被人下了‘仙灵醉’。至于这‘仙灵醉’为何种毒,凌公子却不肯说。” 洛雪嫣听罢,眼底的冷色愈加凝重,握着茶杯的手也渐渐发凉。脑海中迅速的闪过一些东西,快的让她抓不住,可是她又不敢去想太深。她怕想多了,会伤了这么多年的主仆情意…… 见洛雪嫣面色沉重,绿芜顿时也想到了什么,小脸一瞬间青白起来,颤抖着声音不敢置信道:“王妃,这鸳鸯糕是胭脂做的,难道她……。” 洛雪嫣深吸了一口气,转头也望向对素素笑的一脸温和的胭脂,缓缓道:“我也不相信。” 绿芜看着那盘子里剩了一半的鸳鸯糕,心里复杂的很。凌公子说,她拿去清风院的每一块鸳鸯糕里都被下了毒,这鸳鸯糕是王妃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难不成胭脂真的要害王妃吗?王妃对她们那么好,胭脂为何要这样做? 大概是明白绿芜心中所想,洛雪嫣拍了拍绿芜的手,道:“既然外面雨停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王妃自从中毒之后便一直闷在夏荷院,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利于她身子的恢复。因此绿芜应了一声,便跟着洛雪嫣出了房间。 胭脂一见她们要出门,便放下手里的扫把,道:“王妃,你们要出去吗?” 洛雪嫣敛去了眼里的深意,神色如常道:“嗯,我跟绿芜去冬梅院找白姑娘坐会,你和素素就留在院子里吧。” 胭脂点点头,便目送着洛雪嫣和绿芜离开。 出了夏荷院,洛雪嫣走了没多久后却并没有往冬梅院的方向继续走去,而是走了另一条通往清风院的小路。 绿芜跟在洛雪嫣的身后,略有不解道:“王妃,咱们不是要去白姑娘那吗?” 洛雪嫣缓缓的往前走着,声音平静却透露着一种忧郁,“绿芜,有些东西我只有弄明白了心里才会好受。” 绿芜听罢,便知道了原来王妃是想去清风院找凌公子弄清楚鸳鸯糕里的毒。 去往清风院的路上,需要穿过一个长廊,长廊的尽头便是一片清幽的竹林,淡淡的竹叶香气伴随着一阵悠扬的箫声,让洛雪嫣不禁停下脚步。 翠竹碧绿,清风飘香,沁凉的空气让洛雪嫣浮躁的一颗心顿时平静了下来。 那箫声如清丽婉转,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宁静,还夹杂着一股孤独,悲伤的情绪在里面。 洛雪嫣静静的听着,心中一动,于是随着箫声沿着鹅卵石铺着的青石子小路渐渐往竹林深处走去。 走近了几步,洛雪嫣才发现竹林中有一个“清风亭”。亭子中央的石桌旁,站着一个人影。那人白衣墨发,虽是背对着自己,可是洛雪嫣却能一眼认出了那是凌月白。 大概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凌月白放下了手里的萧,回过头来发现来人是洛雪嫣,面上一愣,随即温和一笑:“原来是王妃。” 洛雪嫣听到箫声突然停止,望着眼前这个消瘦的男子,不好意思道,“我刚才听着这箫声很是好听,所以不知不觉的走了过来。打扰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凌月白摇摇头,将玉萧插入腰间,道:“王妃言重了,我也是闲着无事吹一曲来打发无聊罢了。” 洛雪嫣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凌月白,发现他面色比以往苍白了许多,便想到他为了自己放了那么多血,所以语气关切的问道:“凌公子的身体还没有调养好吗?” 凌月白的眼眸宛若繁华薄澈的午夜星空般明亮,望着洛雪嫣笑道:“有劳王妃挂心了,我的身子已经没事了。倒是王妃,你的毒刚解,需要多休养才是。” 洛雪嫣勾了勾唇角,真诚道:“凌公子,我过来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的。谢谢你救了我那么多次,也谢谢你替素素治疗嗓子。” 凌月白的眸光一暗,然后望向那一片竹林,淡淡道:“在我的眼里无论是王妃还是丫鬟,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都是我的病人。我也只是尽了医者的本份而已,所以王妃不必客气。” 洛雪嫣笑了笑,然后将视线落在这“清风亭”,赞叹道:“这亭子上的雕刻倒是活灵活现,看着就跟真的一样。” 亭子是由八根滚圆的红漆柱子和金黄色玻璃瓦屋顶组成。最有趣的是屋顶雕刻着的“双龙戏珠”和“狮子观海”。亭子的四周都种满了各种花和果树,亭底便是清澈见底的小池塘,别有一番趣味。 凌月白也抬起头随着洛雪嫣的目光望去,笑道:“嗯,王府里的一景一物都是找了最好的工匠来建造的,这也正是那么多人想来王府观赏的原因。” 顿了顿,凌月白收回视线,问道:“王妃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向我道谢这么简单吧?” 洛雪嫣手一下下在栏杆上轻轻画着圆圈,低笑道:“果然瞒不住凌公子。” “这‘仙灵醉’,无形无色,无迹像可寻。”凌月白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不过一个时辰毒素就会进入心肺,中毒者最初会表现为身体无力,嗜睡多眠,若是不及时解毒,便会伤及性命。” 洛雪嫣轻咬朱唇,又问道:“凌公子,医有医派,毒有毒宗,所以无论是毒术还是医术都是有迹可查的。你可知道这‘仙灵醉’出自何人之手?或者说,与那‘半日散’是不是出自同一门派?” 凌月白的手无意识的握紧又松开,半晌才摇头道:“我幼年跟在师父身边也只知道如何解毒,对于用毒制毒这些却全然不了解,更不用说这毒的源宗了。所以,月白恐怕是帮不上王妃了。” 洛雪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是却转瞬即逝。目光落在他腰上的玉箫上,笑道:“凌公子,你的萧吹的这样好,是跟谁学的?我倒是也很想拜他为师呢!” 凌月白自然没有错过刚才洛雪嫣眼中的那抹失望,见她转移了话题,于是淡淡一笑,声音如三月湖水般温和,又如春风一般轻柔:“呵呵,我是闲暇时自学的。” “自学的?”洛雪嫣很是惊讶,诧异的抬起眸子,对上凌月白如清泉一般的眼睛,“凌公子的箫声可以堪称天下一绝了,竟然是自学而成,真是好厉害。” “王妃谬赞了。”凌月白笑的谦虚腼腆,“月白倒是听说云宁郡主生辰宴会那次,王妃赢了云宁郡主十局,月白与王妃比起来是真的微不足道。” 洛雪嫣轻笑,“凌公子,有空教我吹.箫如何?” 女子倚在栏杆上,一阵风吹来,轻衫飘逸,墨发飞扬。清雅的笑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雏菊,淡淡的,清清的,给人感觉不华贵,却很特别。 他见过许多女子,却从未见过,眼光如此清澈,气质此般脱俗的女子。 凌月白心中微微一动,点点头,“好。” 第96章人心最是经不住试探 “墨哥哥,那边好像是王妃和师兄。”不远处,乐妍轻轻扯了一下君临墨的衣角,声音柔柔弱弱道。 君临墨阴沉着一张脸,一双幽暗的眸子直直落在那谈笑风生的洛雪嫣和凌月白身上。 洛雪嫣脸上那抹清雅夺目的笑容,就像阳光一般,温暖人的心房;又像绚烂的花儿一样,美的让人炫目。仿佛有一瞬间的恍惚,君临墨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一笑倾人城。 瞧着洛雪嫣对凌月白时而点头,时而微笑,君临墨不由得心里窜出一团怒火。这个该死的女人,似乎从未见过她对自己笑的如此明媚,她竟敢对凌月白这般,真是过分!她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 感觉到君临墨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厉,乐妍望着洛雪嫣和凌月白的目光闪过一丝深意,低声唤道:“墨哥哥……。” 君临墨冷哼一声,便一甩衣袖丢下乐妍自己离开了。 乐妍回头怒瞪了那毫不知情的二人一眼,快步的追了上去。 竹叶被风吹起发出悉悉簌簌的声音,那淡淡的竹香随风飘来。 洛雪嫣见多识广,多才多艺,和凌月白又兴致相投,所以话题也聊得多了起来,从琴棋书画到诗词歌赋,她都能有一番不同的见解,不知不觉两人聊得便忘记了时间。 见天色暗了下来,洛雪嫣面色有些尴尬,笑道:“时候不走了,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凌公子了。”说罢,便站起身来准备回去。 “王妃。”凌月白突然开口道:“若是王妃不嫌弃,以后可以叫我月白。” 洛雪嫣一愣,点点头,浅笑道:“月白。” 凌月白听到这清清雅雅的两个字从她嘴里喊出来,望着洛雪嫣的眼眸明亮如阳光,温和道:“王妃慢走。” 回踏进夏荷院,胭脂和素素已经将饭菜端上了桌,见洛雪嫣和绿芜回来了,胭脂一脸乖巧道:“王妃,你们回来了。” 洛雪嫣点点头,笑道:“一不小心聊得时间过了,快吃饭吧。”说罢,便示意几个丫头坐下来一块吃饭。 胭脂偷偷瞄了一眼洛雪嫣的脸色,见她并无异样,于是心里便有些不解。她明明看到那盘子里的鸳鸯糕少了几块,可是王妃她怎么会没有事呢? 洛雪嫣的余光瞥见了胭脂脸上的疑惑,拿着勺子喝粥的手一顿,随即便恢复了如常。 绿芜咬了咬筷子,瞧着胭脂,开口道:“胭脂,你不吃饭一直看着王妃做什么?”虽然凌公子确定了那鸳鸯糕有毒,可是她还是不敢相信胭脂真的要害王妃。 胭脂面色有一瞬间的慌张,然后柔顺一笑:“绿芜姐姐,我就是见王妃起色好起来了,所以心里高兴,便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绿芜夹了一口菜,口齿不清道:“胭脂,如夫人今日故意来闹事,表面上看着是为了她那两个死去的婢女来讨公道,其实背地里谁不知如夫人平日里只要稍有不顺心的事就会打骂她们。所以呀,能遇着咱们王妃这样的主子,这是咱们这些做奴婢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咱们要知足。胭脂,你说对不对?” 胭脂身子一颤,表情不自然道:“是,绿芜姐姐说的对,王妃对咱们这么好,以后咱们更要好好尽力服侍王妃才是。” 洛雪嫣轻轻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不得不说,绿芜虽然平日里看着咋咋呼呼,其实她还是有几分聪明的,她说了这一番话其实是在间接的敲打胭脂。若是胭脂真有那背叛之心,希望她早点醒悟。 吃过饭后,洛雪嫣单独留下了胭脂。 胭脂忐忑不安的立在洛雪嫣面前,垂着头不敢说话。她不知道洛雪嫣留下自己是何意,难道是发现了那糕点里有问题? 洛雪嫣呷了一口茶,神色淡淡道:“胭脂,你来我身边有多久了。” 胭脂因为做了亏心事,所以心里七上八下的,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回王妃,三年了。” 洛雪嫣眸光深沉,幽幽道:“是啊,一眨眼三年了。”勾了勾唇角,洛雪嫣放下手里的杯子,轻笑道:“胭脂,这两年我对你如何?” 胭脂一听,面色惶恐,急忙道:“奴婢的命是王妃救的,如果没有王妃,奴婢三年前早就被人糟蹋了。王妃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 “胭脂。”洛雪嫣轻轻打断了胭脂的话,若有所思道:“胭脂,你跟绿芜一样,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将你们看作是亲人,我知道自从进了王府之后,你们跟着我便受了不少委屈,尤其是你,胭脂。” 洛雪嫣顿了顿,如水的眸子仔细打量着胭脂脸上的表情,叹了口气,继续道:“胭脂,我知道你心里也有委屈,你若是愿意,那我就去跟王爷说说,让她纳了你为夫人,毕竟你也为他流过一个孩子。” 胭脂听罢,立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磕头道:“奴婢只想好好伺候在王妃身边,奴婢对王爷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求王妃不要赶胭脂走。” “胭脂,我怎么会赶你走呢?”洛雪嫣扯了扯嘴角,缓缓道:“你不愿意做夫人?虽然夫人不比侧妃,可是要知道如夫人之前也只是个戏子而已,被王爷纳为夫人后便也算飞上了枝头。胭脂,你跟绿芜是跟着我陪嫁过来的,按照秦国的规矩,陪嫁侍女也是可以被纳为妾侍的。你告诉我真心话,你愿意不愿意?” 胭脂猛然抬起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随即又立刻垂头,咬了咬嘴唇低声道:“王妃,奴婢不愿意。” “你起来吧。”洛雪嫣淡淡道:“胭脂,既然你想留在我身边,那么这几日你好好在后院养身子,养好了身子再来伺候我。” 胭脂点点头,站起身来道:“是,那奴婢先退下了。” “公主,胭脂她真的有了异心吗?”胭脂走后,绿芜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小脸满是难过之色。 “我刚才只不过是试探了她一下,没想到她的反映竟然会那般强烈。”洛雪嫣脸色有些沉重,感叹道:“人心哪,是最经不住试探的。” 她没有错过刚才胭脂眼中一闪而过的激动和犹豫,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她眼中的野心和欲.望却是那么的明显。 绿芜两手捏着衣角,心里很是纠结。她与胭脂在一起生活三年了,虽然胭脂入宫比自己晚两年,可是公主和自己对胭脂都是极好的,胭脂竟然生了害公主的心思,她怎么可以这般没有良心! “公主,无论胭脂她变得如何,奴婢都会守护在公主身边,不让任何人来伤害公主。”绿芜想了想,最后一脸坚定道。 洛雪嫣拍了拍绿芜的手,心下感动,“绿芜,你对我的忠心我都知道。但是,在这王府里处处都是暗流涌动,以后咱们更要小心谨慎了。” 绿芜点点头,肃然道:“是,奴婢知道了。” 洛雪嫣望了一眼外面的夜色,道:“好了,折腾了一天,你也回去早点睡吧。” 绿芜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洛雪嫣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便往床榻走去。 第97章她的确勾起了他的欲 望 温柔的月光静静的笼罩着宁王府,给这个夏夜增添了一丝朦胧的凉意。 君临墨坐在桌案旁看折子,乐妍突然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呵气如兰道:“墨哥哥……。” 烛火明明灭灭的将乐妍和君临墨的身影倒影在窗户上,只见二人身子贴的极近,呈现出一副暧昧的姿态。 君临墨拿着折子的手一顿,扬眉道:“妍儿,怎么了?” 乐妍面若桃花,媚眼如丝,娇声道:“墨哥哥,我想要……。” 以往每次房事上都是君临墨主动,这还是乐妍第一次开口,所以君临墨有些惊讶,于是故意道:“哦?你想要什么?” 纤纤玉手一点点挑开胸前的衣扣,然后将君临墨的衣服褪下一些,露出了他精壮的胸膛。 手沿着君临墨的锁骨游走到胸前,轻轻画着不规则的圆圈。感觉到君临墨呼吸一紧,乐妍的手又开始慢慢往下移动,然后在那两颗樱桃处揉捏了起来。 “妍儿,你在玩火。”君临墨声音喑哑,深邃的眸子沉了几分,心底如有一团火焰一般从深处燃烧,浮起情.欲的色彩。 “墨哥哥,你怕了吗?”乐妍勾了勾唇角,踮起脚尖轻轻含住君临墨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和女子身上独特的幽香让君临墨身体一震。 手里的动作继续大胆起来,直接来到了那已经挺立的傲然之物上,乐妍声音魅惑道:“墨哥哥……没想到你这般敏感。” 猛然将乐妍压在桌案上,君临墨眼光中的火焰燃烧的更厉害,俯身直接吻上了乐妍的红唇,一双大手也探向了她胸前的浑圆……她今日故意穿的轻薄,所以对君临墨的感官上更为刺激…… 君临墨一把扯掉她身上的纱衣,吻也从她的唇一点点往下,脖子,胸口……没一会,那白皙的皮肤上便印上了他的痕迹。 温柔深浓的吻让乐妍浑身酥麻,体内骚动难受,娇喘连连道:“墨哥哥……我要……。” 一手扣着乐妍的腰,一手探向了她早已湿润了的沼泽地带,君临墨听着她红唇溢出细碎的呻.吟声,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微微抬起眼眸,只见身下的乐妍眼光迷离,脸颊艳红,动情的脸魅惑迷人,风情万种…… “墨哥哥?”情.欲被挑起,却感觉到君临墨停了下来,乐妍不解的唤道。 不知道为何,君临墨脑海中竟然浮现了洛雪嫣那张同样美丽的脸,与乐妍的妖艳不同,她的美是淡然如菊一般,让人情不自禁的想靠近;想起来今日下午她对凌月白露出的那明媚温暖的笑容,那笑容就像发自内心,让人看了也会跟着心情愉悦起来。 她那尖细的脸,清澈的眼睛,从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印在了他的心头? 心里涌现出来的那股莫名的心烦,让君临墨瞬间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兴趣。手一松便放开了乐妍已经娇软了的身子,迅速的将已经褪到了腰间的衣服穿好直接往门口走去。 身上突然一凉,乐妍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只见刚才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影早已走出了房间。这一切太过突然,情.欲未退的乐妍小脸绯红,只能心有不甘的低喊道:“墨哥哥!”可是人已经离开了,自然不会有任何回应。 乐妍目光落在那地上被撕得零碎的纱衣上,娇美的脸顿时扭曲起来。 自从今日早上君临墨从夏荷院回来后就一直不对劲,尤其是下午看到了洛雪嫣和凌月白在一起后更是反常。以往除了她来月事的时候,几乎每晚他都会向她索爱,但是他已经有几日没碰她了。她今晚如此挑逗他勾引他,他明明已经情动了,可为何又会中途离开?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随手从衣架上披了件衣服,乐妍朝着门外怒声喊道:“流苏,你给我滚进来!” 想着乐妍最近脾气越来越坏,流苏忐忑不安的走了进来,小声道:“主子,有何吩咐?” 乐妍美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厉声道:“你去跟着王爷,看看他究竟去了哪里。” 流苏应了一声,便立刻退了出去。 王府花园的凉亭中,君临墨正坐在石桌旁一人独饮。 “哎,我说四哥,你大晚上的喝这么多做什么?”在瑞王府休养了几日的君一航耐不住寂寞,大半夜的又跑来了宁王府,他刚翻墙进来后便发现了独子在亭子里灌酒的君临墨。 君临墨的手边已经放了三四个酒壶了,此刻醉眼朦胧的望着君一航,迷迷糊糊道:“七弟?你不是在瑞王府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君一航挠了挠脑袋,笑道:“四哥,我不是好几日没有见你了吗?所以想你了过来看看你嘛。” 君临墨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又道:“不对,我不是说过,一个月之内不允许你踏入宁王府一步吗?” “唔……。”君一航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他这个四哥自小就沉稳冷静,足智多谋,文韬武略,胆识过人,因此年少时便立下了赫赫战功。若他是嫡出,恐怕父皇当年会立他为太子。只不过真没想到,四哥他连喝醉的时候都依旧这么清醒。 就在君一航在想该如何敷衍君临墨的时候,只见他举起酒杯的手有些不稳:“来,七弟,你陪我一起喝!”说罢,还未等君一航开口,君临墨仰头又往嘴里灌了一杯酒。 平日里冷酷的眸子里现在布满了迷惑和阴霾,就像溺水之人急迫的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浮木一般无助。 君一航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君临墨,于是便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让一直稳如泰山,冷漠无情的四哥流露出如此低沉的情绪? 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君一航试探道:“四哥,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君临墨弃了酒杯直接嘴对着酒壶猛灌起来,似乎想用酒精来麻痹掉自己。 今晚乐妍难得的主动向他索爱,她也的确勾起了他的欲.望,可是……该死的是他脑子里竟出现了洛雪嫣的脸!那个女人平日里的音容笑貌,一言一行就那么清晰的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的出现,竟然让他二话不说的抛下了乐妍,将她自己一个人丢在了房间里…… 越是拼命想将洛雪嫣的影子给忘掉,可是她越占据着他的脑海……所以君临墨愤怒的将酒壶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恼火道:“可恶!” 第98章你身下的人是谁 “四哥,是谁惹你生气了?”君一航好奇心极其严重,而且他又是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子。转了转眼珠,于是笑道:“难不成是四嫂?可是四嫂那么好的一个人,怎可能惹你生气啊?” 君临墨听到君一航提到了洛雪嫣,冷哼一声,刚想拿起酒壶往嘴里继续灌酒,可是却发现这最后一壶酒也已经喝光了,便抬头看着满天闪烁的繁星点点,语气里有些无奈,还有莫名的烦躁:“除了她这个讨厌的女人还会有谁?” 君一航面上一惊,急忙问道:“真是四嫂?”四嫂长得美,人又好,还多才多艺,京中的那些大家闺秀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她,怎么四哥好像就是不喜欢她? “七弟……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透她了,也越来越不了解我自己了。”君临墨的声音里充满着迷茫,彷徨,茫然,就像迷路的孩子一般,急迫的需要人给指明道路,“是她主动提出要和亲嫁过来的,我以为她会像其他女人一样会耍手段争宠,可是她却总是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不争不抢,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她的眼。她就像一碗白开水,平淡无味的很容易被人给遗忘。但是,你又会情不自禁的总是想起她。” “七弟,你知道吗?我一开始是真的恨她,因为我的心里只有妍儿,妍儿才是我心里的王妃,她占了妍儿的位子,所以我有时候恨不得掐死她。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知道了她有了危险会担心她,知道了她中毒了会心疼她……”君临墨仿佛没有看到君一航吃惊的表情一般,自言自语道:“可是,我不爱她啊!我爱的人一直都是妍儿啊,我怎可能对她有那些感觉呢?” “她大婚没几日就与别的男人私会,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呢?”君临墨低声呢喃着,一张俊颜因为喝多了酒有些酡红,少了平日的清冷,“不……我一定是脑子坏了,我是不可能喜欢她的……。” “我爱的人是妍儿,是妍儿!”君临墨的手紧紧捏着杯子,语气里眼光里有愤怒,有埋怨,有痛苦,有挣扎,有矛盾,还有一丝丝愧疚……似乎他越这么说,便越代表着心里所想的一样…… 君一航听了这一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后,终于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了,原来四哥对四嫂动心了,可是他又似乎不敢相信,所以才如此煎熬! 四嫂这样好的女子,想必天下的所有男人都会对她倾心的,四哥喜欢上了四嫂就喜欢呗,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如果他是四哥,他一定…… 君一航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突然止住了自己的想法,他不能再继续胡思乱想了,那是他的四嫂,是他四哥的妻子……她再美再好也不该是他能动心的人。 他从未见过四哥如此煎熬,如此压抑自己的时候,恐怕他是真的喜欢上四嫂了吧……那自己要不要帮他一把呢? 想了想,君一航扶起君临墨,笑道:“四哥,你喝醉了,夜里风大,我扶你回去休息吧!”说罢,便将君临墨架起来往夏荷院送去。 此刻夏荷院的人都已经睡去了,君一航将君临墨搀扶到洛雪嫣的房间门口后,不怀好意道:“四哥,你的房间到了,快进去吧!**一刻值千金哦!” 洛雪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闯了进来,心里一惊,立刻低呼道:“谁?” 君临墨醉眼朦胧,朦朦胧胧的看着那床榻上的女子,身上只是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可是却掩不住那曼妙的玲珑身材,三千青丝如瀑布一般披散在身后,不加粉饰的小脸如出水芙蓉一般清丽。顿时下腹如火烧一般,微红的眼眸顿时变得暗红。心中一动,便直接大步往床榻方向走去。 “王爷?”洛雪嫣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后,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扯过旁边的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微微皱了皱眉,“这么晚了,王爷过来有事吗?” 他一身浓浓的酒味,她可不敢想待会他会不会突然发了疯对她做出什么来。 君临墨大手一挥,将洛雪嫣身上的被子用力扯开,身子重重的覆在了洛雪嫣娇小的身子上,直接吻上了洛雪嫣的红唇。她的唇娇嫩又甜美,让他陷在其中不能自拔。吻一点点加深,手也不老实起来从洛雪嫣寝衣里探了进去。 “你……你做什么?”之前的那次经历还历历在目,洛雪嫣奋力的推开有些意乱情迷的君临墨,用力的拍打掉他覆在她胸前柔软上的手,脸因为羞愤而绯红,“王爷,你喝醉了!这里是夏荷院,不是你的主院!” “我没醉!”君临墨不满的嘟囔了一声,然后狠狠地攫住她娇嫩的唇。手又伸了过去,只不过这次他直接简单粗暴的将那碍事的寝衣撕扯了下来。 “王爷,你喝醉了!”眼见身上的肚兜就要露出来了,洛雪嫣心里一急,一边挣扎一边低喊道:“我不是乐妍,你认错人了!”他难道是走错房认错人了吗?这大晚上的他又犯什么病了? “我知道!”君临墨目光灼灼的盯着洛雪嫣,声音沙哑,“给我!”一手将洛雪嫣强按在怀里,一手“刺拉”一声将她身上的肚兜和亵裤给撕扯到了地上。 白皙如玉的身子一寸一寸地露在君临墨的面前,让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君临墨,你放开我!”身上不着寸缕,她的力道根本就推不开君临墨,此刻更是方便了他的放肆。洛雪嫣突然有些害怕起来,这次的他不似上次那般清醒。好歹上次他没有喝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他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 君临墨似乎没有听到一般,重重的吻着洛雪嫣,又似乎不满足一般胡乱的在她身上种下一颗颗鲜红的草莓…… “君……君临墨……”他的大手就像带着魔力一般游走在她的身上引起一阵阵颤抖,洛雪嫣手抵在君临墨的胸前,咬着嘴唇道:“君临墨,你看清楚了,在你身下的人到底是谁?” 她细腻光滑的身子让他心神荡漾,她的丰盈柔软让他想要的更多一点,不知道何时君临墨身上的衣服也早已除掉,二人的身子贴的近的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妍儿……给我……”君临墨低着头俯在洛雪嫣的胸前,亲吻着那两处樱红,喃喃道:“给我,我要你!” 她爱他,她可以忍受他爱上了别人,可是她无法接受在这种情况下与他做这种事情! 第99章芙蓉帐暖度春宵 “君临墨,你不要碰我!”洛雪嫣一边奋力挣扎,一边痛苦的低喊。 他果然将她当成了乐妍,既然他心里眼里全是乐妍,那么为何要来她的夏荷院招惹她?他喝醉了就可以这般来欺辱她吗?从未感觉的悲哀涌上心头,洛雪嫣的眼角流出一滴眼泪。 她有她的骄傲,有她的自尊,她知道他不爱她,他恨她厌她,所以她也不屑去耍手段玩心机去争宠,她宁愿靠着七年前那段可怜的回忆来守着这颗心。 可是,即使他打她骂她,她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绝望……她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心正在一片片裂开,一点点碎开…… 感觉到身下女子渐渐的不再挣扎,而是玩偶一样麻木的任他所为,君临墨亲吻洛雪嫣胸前的头猛然抬起,手触及到她满是泪痕的小脸,茫然道:“你怎么哭了?” 君临墨心里一疼,轻轻地拭去洛雪嫣脸颊的泪痕,望着她的眸子温柔的如春水一般,疼惜的吻了吻她的唇角,“嫣儿,你怎么了?” 洛雪嫣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他刚才说什么?他叫她什么?颤抖着双唇,洛雪嫣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嫣儿……你是嫣儿……。”君临墨一双眸子如星如月,眼里的光芒让洛雪嫣一时晃了心神。 洛雪嫣的眼泪顿时又涌了出来,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心酸,他当真是喝醉了吧,否则怎么会喊出自己的名字呢?若是没有喝醉,他又怎么会对她表现出如此温柔的一面呢?可是,心里的不甘心和痛楚又让她继续问道:“君临墨,你好好看看我,我到底是谁?” 君临墨声音低沉,手轻轻一下下抚摸着洛雪嫣的脸,神色坚定道:“你是嫣儿,洛雪嫣,我的王妃。” 这一句话,让洛雪嫣如死灰一般破碎的心立刻又活了过来。抬手勾在君临墨的脖子上,洛雪嫣颤抖着吻上了君临墨的唇。 她的吻很笨拙很生涩,胸膛里的一颗心“噗通噗通”的似乎要跳出来。只要他知道现在与他亲密无间的人是谁就好了,哪怕是明日醒来发现今晚只是一场梦,那么至少这一刻她是切切实实的拥有他的,这样就足够了! 学着他刚才亲吻自己的样子一点点加深这个吻,手也毫无目的的在他身上探索着。他的身体就像一把火,连带着将她也点燃了。 君临墨感觉到洛雪嫣的热情先是身子一颤,随即便又反客为主紧紧的抱着洛雪嫣的身子,细碎凌乱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他的吻充满着急切和渴望,让她的手情不自禁的往下继续探索他身子的奥妙…… 两个人的身体贴近的几乎不留一丝缝隙,明显感觉到君临墨身下之物已经坚挺无比,洛雪嫣的脸红的越发的诱人。 “嫣儿……”君临墨低喃一声,身下之物便进入了洛雪嫣那紧致的身体里…… 她虽被他大婚之夜以一根喜烛破了身子,可是毕竟她的身子还没有经历过情事。身子猛然的被君临墨进去,疼的不禁让她蹙眉。 君临墨见洛雪嫣轻咬着嘴唇,于是怜惜地俯身,轻吻她的眉心,红唇,吻去她眼角因疼痛而溢出的眼泪,柔声道:“嫣儿,再忍耐一会,一会就不疼了。” “墨哥哥……。” 洛雪嫣两手攀在君临墨的肩头,紧紧咬着粉嫩唇瓣的贝齿,白皙无暇。那种低柔婉转,又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听在君临墨的耳中是那般的勾人,越发让人欲罢不能。 他的硕大滚热坚硬,很快将她仿佛送上了云端。快感一**的袭来,那种妙不可言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弓起身子想要极力的去迎合他,她修长的双腿如藤蔓一般缠绕在君临墨的腰间,三千青丝散落在床榻间,妩媚又诱人。 “嫣儿……嫣儿……”君临墨加快了身下的动作,一下下的用力的进入她身体的最深处…… 唇疯狂的吻着洛雪嫣,几乎要将她口中的所有空气都吸干,如狂风骤雨,不留半丝喘息的余地,手臂紧紧的箍着她娇软的身子,灼热而凌乱。 “恩……” 如此凌乱狂热的吻,几乎让洛雪嫣承受不住。只见她那双明澈清浅的眼眸,这会儿波光潋滟,透着从未有过的柔媚之色。极低极压抑的声音从她嘴角溢出,非常无异,诱人之极。 君临墨将洛雪嫣翻了个身,从后面抱住了她,湿热的舌尖从她的后背慢慢往下,一点点移到她的脖颈处,再慢慢向下。一边用舌头挑逗着她,一边闭着眼睛感受着她在自己身下动情的求饶声。 “墨……墨哥哥,不要……好难受……。”洛雪嫣此刻浑身无力,只能依靠在君临墨的怀里。 大手从她身后抓住胸前挺立的柔软,轻轻揉捏着那敏感点。柔软湿热的舌头包裹住她粉嫩而又布满了桃红色的耳垂,轻咬吮吸。 君临墨突然身下一个猛冲,让她敏感的身子颤抖起来,洛雪嫣唇角溢出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不……不要……。” 又是一个大力的冲撞,身体的本能让无意识地洛雪嫣不禁叫了出来,“不……不要,墨哥哥……我受不了了。” 断断续续的带着求饶的低柔婉转让君临墨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他扣住她的腰肢,傲然在她的身体里不断地进出。每一次进出,都是不遗余力。这样的动作,让身体软弱无力的洛雪嫣几度昏厥过去。 “墨哥哥……不要了……我受不住了……。” 这一声声的“墨哥哥”让君临墨越战越猛,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贴着线条俊朗的脸,眼里的光亮让洛雪嫣不敢再去看,“不……不要了……好涨……退出去……不要了,墨哥哥……” “嫣儿……乖……。”君临墨的眼神从温柔到迷离,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声音是带着浓浓的情.色。他堵住洛雪嫣红肿的小嘴,下身在她的身体里律动,缓缓的抽出,再狠狠的进去。 她的身子初经人事,只能无力的承受着他一次次的撞击,在他身下不断的呻.吟。 看着洛雪嫣的身体因为他的进出不停地颤抖,君临墨顿时热血沸腾,下身的动作越来越重,一下下冲撞的洛雪嫣整个身子似乎要散了架一般。她昏过去了多次,又被他给一次次的给挑逗醒来…… 君临墨似乎要将自己身体内所有的热潮都传给洛雪嫣一般,生生的缠着她温柔入骨的蜜.穴。三千青丝缠绕,纠结在枕畔,两具白玉凝脂的身躯香汗轻洒,浸湿了锦绣被褥。 轻烟如纱的红罗帐内叠影成双,柔情漪倦…… 第100章原来是一场梦 窗外阳光明媚,夏荷院中散发着淡淡丁香花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洛雪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轻轻翻了个身子,只觉得浑身酸痛,低头一看,自己白皙的皮肤上全印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缠绵旖旎的画面来,一张小脸瞬间红粉熏染。 “王妃,你醒了吗?”这时,门外传来了绿芜的声音。 洛雪嫣脸一红,迅速盖好身上的被子,声音嘶哑道:“进来吧。”完了,昨夜他折腾的她太厉害,导致她哭喊的嗓子今日都哑了。 绿芜端着水盆进来,视线落在了地上被君临墨撕碎的寝衣上,红着脸笑道:“王妃,昨夜您与王爷圆房了吧?” 洛雪嫣的脸更如火烧一般,表情有些不自然道:“绿芜,你去帮我拿件衣服过来。” 绿芜抿着嘴偷笑了一声,然后便从柜子里拿了一件衣服递给洛雪嫣,贴心道:“王妃,您要吃什么?一会奴婢给您去做。” 虽然王爷之前对王妃很是过分,可是自从上次王妃中毒后,王爷便对王妃态度有些变化了。王爷终于和王妃圆房了,看看以后还有人敢在背后说王妃不得宠!瞧着这地上的衣服,想必王爷他昨夜一定很激烈。王妃的身子刚好,她一会一定要做些好吃的给王妃补补身子。 洛雪嫣包裹在被子里穿好衣服,才道,“绿芜,王爷他什么时候走的?” 绿芜想了想,道:“王爷一大早就走了,走之前说让我们不要打扰您休息。” 她感觉王爷最近对王妃好像没有当初那般不近人情、冷酷残暴了,虽然有时候还是一脸冷冰冰的模样,可她能感觉到王爷他还是关心王妃的,这是个好兆头。她也希望,王爷能真心喜欢上王妃,她的主子能幸福。 洛雪嫣掀开被子打算下床,可是身子稍微一动,下.身便传出一阵干涩的疼痛……昨夜是她的第一次,也算是他与她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之夜,可是即使是在他酒醉的情况下发生的,她也心甘情愿……因为,他在一次次撞击着她体内的时候,口里低喊的是她的名字……他知道她是嫣儿,是洛雪嫣,是他的王妃…… 断断续续的片段再次涌入到脑海中,洛雪嫣的心里有一点点甜蜜。眼波流转,初尝**的她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妩媚风情。 洛雪嫣本就有着绝世容颜,但是此刻她由女孩变成了女人,比之前更多了一份柔媚,所以绿芜不禁脱口而出道:“王妃,你……你真美。” 洛雪嫣听罢,小脸如烟霞一般明丽,嗔怒道:“你又在恭维我了。” 绿芜笑道:“王妃本来就很美啊,只不过今日更美。” “嘶……。”脚刚落地,洛雪嫣倒吸了一口气。君临墨不知轻重,一夜索欢多次,现在她的腿脚酸软无力,就连她那柔软地带也有些灼痛。 见洛雪嫣快摔倒了,绿芜急忙上前一步搀扶着她,担心道:“王妃,您没事吧?” 洛雪嫣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我没事。” “呀!”绿芜低呼一声,然后视线落在了洛雪嫣的脖子上,“王妃,王爷他怎么这么……这么粗暴?难道就不能对您温柔一点吗?”说罢,便立刻又红了脸,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对于这种男女之事如此直白的说出来确实有点尴尬。 虽然衣服领子很高,可是那浅粉色的吻痕还是那般明显。洛雪嫣脸上一热,然后转移话题道:“绿芜,时辰也不早了,你替我梳妆吧。” 绿芜点点头,于是便手脚麻利的开始伺候洛雪嫣梳洗。 刚梳洗完,只听到门口一个陌生的婢女端着一碗药走进来,面无表情道:“王妃,这是王爷派奴婢送过来的。王爷吩咐了,务必要看着您喝完才可以。” 只是闻到了那淡淡的药香,她便知道那碗里的是什么药……她自小生活在皇宫里,又怎么会不知道君临墨这样做是何意? 洛雪嫣望着那黑乎乎的一碗药,眼中有些东西正渐渐在破碎。这婢女的一句话,便如千斤重的石头一般,将刚才她心底的那抹柔软和希冀毫不留情的砸的粉碎…… 那婢女见洛雪嫣望着她手里的碗怔怔的出神,也不说话,便语气略有不耐烦的提醒道:“王妃,请不要让奴婢为难。” 原来,昨夜真的是她做了一场梦……她的心里是存在着侥幸的,侥幸的以为他对她终于动了心,所以她才会放纵自己迷失在他的抚弄中,沉浸在他的温柔里…… 只是,这场梦醒来的太快,让她有些不敢接受……他脸上的温柔,他眼中的疼惜,他痴迷的喊着她的名字……他与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是即使这般亲密,她依旧不能走近他的心里吗?她爱了他那么多年,时至今日,难道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吗? 过了良久,洛雪嫣紧握的手一点点松开,手缓缓的端起药碗,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奴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然后行了个礼便离开了夏荷院。 “王妃,王爷让人送来的是什么药?”绿芜瞧着洛雪嫣神色莫辨,所以不解的问道。 洛雪嫣心狠狠的一疼,眸子闪了闪,收起了眸中的悲凉,扯了扯嘴角,淡淡道:“没什么。” 绿芜见洛雪嫣神色不似刚才那般明朗,便不敢再多问。 用过午膳,洛雪嫣躺在院子里的软塌上静静的看书。只是没过多久,白羽曦便来访了。 “王妃今日看起来起色不错。”白羽曦坐下后,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洛雪嫣放下手里的书,抬头浅笑道:“身上的毒解了,这几日调理的差不多了。” “你啊,就不要再装了。”白羽曦抿了抿唇,眨了眨眼睛,难得调皮一笑:“今个一大早,王爷他昨夜留宿在你这里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王府。你进了王府也这么久了,也算是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洛雪嫣唇角的笑意一僵,低垂的眸子暗了暗,随即淡淡道:“羽曦,你也是跟其他人想的一样吗?以为王爷他是突然发现了我的好,所以才留宿在夏荷院吗?” 白羽曦虽然与洛雪嫣相识还不到两个月,可是却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听出洛雪嫣语气里的落寞,不由得心里一紧,“王妃……。” 洛雪嫣自嘲的勾了勾唇角,目光幽幽,“他昨夜喝醉了,走错了地方,将我误认成了他人。与情爱无关,仅此而已。” 白羽曦张了张嘴想劝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洛雪嫣叹了一口气,收拾起了那心里的阴霾,转头问道:“羽曦,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跟这里的其他女人不一样。你的眼神很干净,没有过多的欲.望。你看到王爷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你不吃醋不嫉妒。是不是,我可以理解成你不爱他?” 白羽曦一愣,没想到洛雪嫣突然会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半晌,才道:“不,我爱他。只是,人世间有一种爱已经超越了男女之情,或者就像亲情一般。我和王爷之间,更像是家人。所以,我如对待兄长一般敬他爱他。” 她说的不错,男女之间确实不只是存在爱情,还有友情、亲情。就像自己与林南笙一般,洛雪嫣似乎也明白了为何白羽曦在王府半年君临墨却从不临幸她的原因。 想起林南笙,洛雪嫣再次微微叹气。也不知道他那次离开宁王府之后如何了,身上的伤好些了没有。 白羽曦见洛雪嫣若有所思的模样,也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又转了个话题,陪洛雪嫣又闲话家常起来。 第101章她的幸福是偷来的 “砰!”的一声,房间里传出来一阵瓷器摔落在地上的巨响声。 又一个上好的景泰蓝花瓶被乐妍狠狠的丢掷在流苏的脚边,惊得她身子一颤,苍白着一张小脸忐忑不安道:“主子……您息怒啊!” 乐妍一双美眸死死的盯着流苏,咬牙切齿道:“你再把刚才的话给我说一遍!” “昨夜……昨夜王爷他留宿在了夏荷院。”流苏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 昨晚上,自从君临墨走后,乐妍便自己生了一夜的闷气,再加上衣服穿的单薄所以又感染了风寒,昏昏沉沉的睡了大半天。 谁知道她刚醒来便听到君临墨留宿在洛雪嫣那里的消息,顿时心里的怒火便再也忍不住了,于是便朝着房间里的花瓶瓷器发泄起来。只是眨眼的功夫,已经四个极品花瓶葬送在了乐妍的手里。 “怪不得……怪不得啊!”乐妍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凌厉,细长尖利的指甲在红木椅背上划出深深的一条痕迹。 她来到王府这么久,他还从来没有一次二话不说就丢下她自己不管的时候,何况又是昨夜那般情况,她难得主动取悦他,他怎么可以去了夏荷院! 他迷恋她,离不开她,将她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不仅仅是因为在他眼里,她是他七年前记忆里的小女孩,还有一部分原因他爱极了她的身子,每次欢爱的时候他总是索取无度,哪怕是她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羞涩一笑,也会撩拨起他心里的欲.望…… 目光落在手腕上戴着的檀香手链上,过了良久,乐妍眯了眯眼睛,缓缓道:“王爷现在人在哪里?” 流苏如实回答道:“回主子,王爷他从早上离开夏荷院后就一直待在书房里。” 乐妍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道:“胭脂呢?她的情况如何?” 流苏道:“主子给我的药,我已经吩咐胭脂加到糕点里了。胭脂她又不傻,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 “人只要碰了那毒,一个时辰内就会发作。这都已经两天了,夏荷院那边还没动静,要不就是胭脂胆小不敢动手,要不就是洛雪嫣根本就没有动那鸳鸯糕。”冷哼一声,乐妍不屑道:“胭脂虽然有点小聪明,可是人太过贪婪的话,便更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流苏,你抽空给胭脂传个话,告诉她今晚上我要见她。” 流苏应了一声,便立刻往门外走去。 刚出了门口,却撞上了一堵肉墙,流苏见来人是凌月白,便急忙行礼道:“奴婢见过凌公子。” 凌月白点点头,便抬步往里面走去,可是刚踏进去就停住了。望着地上一片狼藉,皱了皱眉,道:“师妹?” 没想到凌月白会突然过来,乐妍扯了扯嘴角,笑的一脸僵硬,“师兄,你过来有事情吗?” 自从上次因为她害洛雪嫣中了“半日散”,师兄怒极了打了她一耳光后便有日子没有见她了。昨日她身子有些不舒服,碍于面子所以便让君临墨陪着自己打算去清风院看看,可是竟然看到了师兄与洛雪嫣在一起谈笑宴宴的画面。师兄今日过来难不成是为了洛雪嫣? 凌月白眸光微闪,神色复杂的盯着乐妍片刻,才道:“师妹,师父自小教导我们要有一颗仁爱之心,你医术不精也就罢了,可是为何要用那些毒术害人?” 师兄果然是为了洛雪嫣来的,他一次次的因为她来质问自己,上次竟然还对自己动手了,洛雪嫣究竟何德何能让他如此维护?乐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不去看凌月白,“师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师父医术高明,名扬天下,我是他的徒弟,学的自然也是治病救人的东西,怎么会去害人呢?” “你上次对她用了‘半日散’,这次又在糕点里掺了‘仙灵醉’,下次你打算用何毒?”凌月白见乐妍冥顽不灵,语气里有些失望,“师妹,她从来就没有碍着你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乐妍的视线落在夏荷院的方向,脸上的表情狠厉无比,一字一句道:“师兄,你知道吗?我恨她,所以我不仅要看着她生不如死,而且她的一切我都要抢过来,尤其是王爷。” 凌月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拉着乐妍的胳膊,让她直视着自己,继续语重心长的劝道:“师妹,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你难道没有感觉到,王爷他已经对王妃动心了吗?” “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说我一厢情愿的死缠着王爷不放了?”乐妍身子一颤,抬起头迎上凌月白温润的眼睛,恼羞成怒道:“谁说王爷对她动心了?你哪只眼睛看到的?王爷他昨晚留宿在夏荷院,只是因为他喝醉而已!” “师妹,你明明知道,王爷他喜欢的人是……。”凌月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对于一年前乐妍是如何遇到君临墨的,如何进入王府的,他心里多少是知道的,尤其是在洛雪嫣嫁入王府后,他更是看清楚了这三人之间的纠葛…… “够了!”乐妍粗暴的打断了凌月白的话,怒色道:“师兄,你今日过来如果是为了让我对她停手,那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王爷他是我的,他心里爱的人只能是我!洛雪嫣她想要跟我争跟我夺?没门!” 凌月白无奈的摇了摇头,手从乐妍衣服上一点点滑落,缓缓道:“师妹,你不要再执迷不悟的错下去了。王爷他爱你是因为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从一开始你就借着她的身份骗了他,又在新婚之夜让他亲手残忍的取了她的处.子血给你做药引,之后他又因为你多次欺侮她……纸总是包不住火的,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还会像现在一样待你这么好吗?她因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又三番两次的险些丧命,以他冷漠残暴的性子,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不!不会的!”乐妍听罢,一张小脸立刻变得苍白,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眼底的神色甚是慌张,死撑道:“王爷他那么爱我,不会那样对我的!” “师妹,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他爱的人不是你,而是七年前救他的那个小女孩!”凌月白的目光定在乐妍的脸上,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师妹,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师兄!” 凌月白的话让乐妍身子一软,望着他的背影低低的唤了一声,然后扶着桌子缓缓的坐在了地上。 他是在提醒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代替了洛雪嫣的身份而来的吗?君临墨的宠爱,王府的地位……这一年来她的幸福是偷来的? 不,这都是她应该得到的!君临墨是她的,王府的正妃之位也该是她的! 乐妍死死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愤恨又不甘心,洛雪嫣的存在只会时刻提醒着自己是个冒牌货,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死! 第102章落子汤便是选择 杜江踏入书房后,见君临墨正望着手里的一只耳坠出神,先是一愣,随即低声道:“王爷,王妃她喝完药了。” 这精美的珍珠耳坠看着有些眼熟,好像是王妃的。可是,王爷他拿着王妃的耳坠做什么?这样想着,杜江便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冷哼一声,君临墨将手里的耳坠塞入了胸前的衣襟里,视线冷冷的扫了杜江一眼,沉声道:“王妃她说什么了没有?” “回王爷,派去的丫鬟说王妃什么都没有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杜江急忙收回视线,垂下头恭敬道。 君临墨清冷的眸光如笼罩了一层薄雾一般,让人猜不出所想。过了良久,才开口问道:“秦峰那边如何了?” 杜江道:“秦峰这几日一直都在盯着宣王府,可是那边却一点动作都没有,宣王他应该对我们已经有了警惕心了。” “不怕,宣王他既然筹谋了多年,总会有耐不住的时候。”君临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桌面,继续道:“告诉秦峰,让他这段时间盯紧了宣王,江连城离开了秦国也有些日子了,依着本王对他的了解,没过多久他必然有所行动。” “是,属下这就去找秦峰。”杜江点点头,然后准备离开。 “等会!”君临墨想起了什么,又突然叫住了杜江,面色阴冷道:“传本王的命令,以后若是没有本王的准许,谁要是敢让瑞王踏进王府半步,本王一定要了他的狗命!” “是!”杜江嘴角抽了抽,然后极力忍住嘴角的笑意急忙退了出去。 昨晚上杜江见王爷喝醉了本想搀扶着他回主院,可是却被瑞王爷的眼神给制止了,谁会想到王爷会被瑞王爷给送到了夏荷院?今个一大早王爷从夏荷院里出来的时候脸都是青的,想必这次瑞王爷是真的惹怒了王爷。 君临墨自然没有错过杜江脸上刚才想笑却不敢笑的表情,心里更加恼怒起来。七弟真是胆子越来越大起来,自己明明下了命令一个月内不让他来宁王府,可是他不仅三更半夜的爬墙进来,而且还将他送到了洛雪嫣的床上去…… 想到洛雪嫣,君临墨顿时觉得衣襟里贴着胸口的那只小小耳坠变得滚烫起来。兴许是昨夜与她**的时候动作太过激烈,导致今个他回来后才发现衣服上竟然挂着一只耳坠,不用想便知道那肯定是洛雪嫣的东西。若是按照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扔出窗外,因为他厌弃她到连她的东西都觉得脏,可是不知道为何,现在他不仅没有丢掉,而且还留了下来,似乎那耳坠上还带着她淡淡的香气。 虽然乐妍身上也会散发着香气,可是那种香气是一种勾人的幽香,就像洒了香料一般;而洛雪嫣身上却有一种淡淡体香,如糖果的味道一般,尽管很是奇怪,但是真的很好闻。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她那完美无瑕的身子和绝世娇美的容颜,君临墨感觉到小腹又传来一阵燥热…… “该死!”低骂了一声,君临墨站起身来倒了一杯凉茶灌了进去,待心里的悸动好不容易平静了,他才重新坐了下来。 他昨夜虽然是喝醉了,可是意识却并没有那么神志不清,他知道他身下的人是谁,也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但是,酒醒之后他却有些不敢面对,所以便在她醒来之前落荒而逃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与她有肌肤之亲,也一直坚信他爱的人始终都是乐妍,心里也从来不会再有他人。可是,现在他却茫然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会对她动了情,更害怕自己会动摇,而且乐妍她那么娇小脆弱的一个女子,他更是不能让她伤心…… 那一碗落子汤,便是他的选择…… 夏荷院内,洛雪嫣正躺在树下纳凉,没多久便看到素素一脸娇羞的快步走了进来,而绿芜跟在后面笑的一脸明媚:“哎,素素,你别走那么快呀!” 素素回头红着脸瞪了绿芜一见,脚下的步子更快了,撩起门帘便直接进了屋子。 洛雪嫣见状,便不解的问道:“绿芜,素素这是怎么了?” 绿芜抿了抿嘴,眼睛望向躲在门帘后的素素,提高了声音道:“咱们的素素终于春心荡漾了,有意中人了!” 洛雪嫣听罢,笑道:“哦?素素有喜欢的人了?” “王妃,我给你说,原来素素她喜欢……哎,素素,你干嘛不让我说呀!”话还没说完,绿芜的嘴便被从房间里跑出来的素素给捂住了。 “唔……王妃,素素她……。”绿芜没想到素素力气竟然这么大,看来真是急眼了。 洛雪嫣看着素素已经恢复了容貌的小脸难得的羞愤又绯红,忍俊不禁道:“素素,绿芜说的是真的吗?” 素素摇摇头,松开捂着绿芜嘴巴的手,立刻摆摆手,然后支支吾吾的用手给洛雪嫣比划了一番。 跟素素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绿芜自然也懂得一些手语的意思了,便笑道:“素素,你就不要害羞了。凌公子他人这么好,你喜欢他又有什么不对?” 素素就像被人说破了心里的秘密一般,微怒的轻轻推了绿芜一把,便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绿芜笑的更欢了,歪着头对洛雪嫣道:“王妃,素素真的害羞了!” 洛雪嫣轻轻敲了一下绿芜的额头,笑道:“看吧,把素素惹生气了,看她明天还理你不?” 绿芜眼睛眨了眨,不以为然道:“素素才没有那么小气呢。”顿了顿,又故意朝着房间喊道:“素素,我说的对不对?” 洛雪嫣将绿芜拉到身前,无奈道:“好了,你别再逗素素了。快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跟素素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凌公子,所以便跟他打了个招呼,可是我发现素素竟然脸红的厉害。”绿芜趴在洛雪嫣耳边,继续小声八卦道:“以前我就觉得素素每次去清风院找凌公子看嗓子的时候就不对劲,依我看来,素素一定喜欢上凌公子了。” 洛雪嫣听罢,同样瞪了绿芜一样,嗔怒道:“你呀,整日里就是咋咋呼呼的,素素脸红就是喜欢凌公子了?没有谱儿的事情,你可不要乱说,小心素素真生气了!” “不是啊,王妃你听我说!”绿芜跺了跺脚,较真道:“素素她看凌公子的眼光就是不一样,嗯……反正就是充满爱意,眼睛亮亮的,想看还不敢看!” 洛雪嫣笑了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再叽叽喳喳的话,改天我也给你找个人家许配了出去,省的在我身边吵得我头疼。” 绿芜一听,嘟了嘟嘴,委屈道:“王妃,你嫌弃我了……。” “绿芜,胭脂人呢?”洛雪嫣身子往竹椅上靠了靠,揉了揉眉心问道。 绿芜见洛雪嫣神色有些疲倦,便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低声道:“胭脂人在后院。” 洛雪嫣点了点头,然后用仅能彼此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绿芜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第103章那么多爱她的人 “王妃,今日是您的生辰,您打算怎么过?”绿芜站在洛雪嫣的身后,一边帮她绾发,一边笑着问道。 洛雪嫣眸光微动,神色淡淡道:“煮碗长寿面就好了。” 以往每年她生辰的时候,父皇和皇兄都会为她在宫中大肆庆祝,可是今年……君临墨不必说给她过生日了,就连她的生日他都不知道,何况他对她也没有那个心思……所以,今日她与几个丫头在一起简单的吃碗面也好。 绿芜毕竟跟在洛雪嫣身边多年,对于主子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都是极其了解的,所以嘟着嘴小声道:“王妃,王爷他不给您过生日,还有我们呢,您不要难过。” “绿芜,我没有难过。”洛雪嫣知道绿芜善解人意,便拍了拍她的手扯了一丝笑容,“只是一个生日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也无所谓。” 绿芜小脸有些颓败,垂头丧气道:“王爷他也真是的,好不容易都跟您圆房了,他人又变成冷冰冰的了!” 自从那夜过后,这几日君临墨一次都未踏进夏荷院过,他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她,而她也刚好难得清静几天。 洛雪嫣笑了笑,轻声道:“好了,有你们陪我就足够了。快去煮面吧,我都有些饿了呢!” 绿芜点点头,于是便去了厨房。 “王妃。”绿芜刚走,胭脂便和素素一起进来了,二人手里各捧着礼物。 胭脂将亲手做的一件橘黄色披风恭敬的递上去,柔声道:“王妃,奴婢想着再过些日子就入秋了,所以便做了这件披风送给您做生日礼物,希望您喜欢。” 洛雪嫣接过披风,细细的打量起来。这披风厚薄适中,正好适合秋天披着。针脚细密,绣工精湛,尤其是那一朵朵碧水莲花绣的生动形象,活灵活现。将披风叠好后,洛雪嫣笑道:“胭脂,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辛苦你了。” 胭脂听罢,面上一喜,急忙道:“不辛苦不辛苦,王妃喜欢就好。” 这时,素素将手里的一个崭新的枕头拿了出来,然后又支支吾吾的比划了一番,并且拿在洛雪嫣的鼻间闻了闻。 “素素,你把枕头里放了药草了吗?”洛雪嫣轻轻嗅了嗅,于是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药香,瞬间整个人便神清气爽起来,这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素素重重的点点头,然后又是一阵比划。 洛雪嫣笑道:“我这几日睡的不好,难为你如此有心了。”顿了顿,眼睛眨了眨,又道:“素素,这药草是去清风院拿的吧?” 素素脸一红,垂着头略显局促。 洛雪嫣也不再打趣她,见绿芜端着几碗面回来了,便道:“来,咱们吃面吧。” 绿芜做的长寿面虽然很简单可是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面条细细的像龙须一样,面上有一只金灿灿的荷包蛋,汤水很清,飘着一些绿绿的葱花和几片绿绿的香菜。 “王妃,你尝一下。”绿芜将碗往前推了推,一脸期待。 洛雪嫣挑起面条放进嘴里,然后嘴角扬起一抹暖意,“面条虽然很细,可是又不会很软没有嚼劲,很好吃呢。” 绿芜听罢,坐了下来,见洛雪嫣喝了一口汤,于是又殷切道:“王妃,汤很清淡对不对?只放了一点点的盐和一点点的香油,不会很腻妨碍到面自然的香气。荷包蛋也很好吃啊,你快尝一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光听着绿芜在这一句句的介绍,胭脂和素素便早已按捺不住了,咽了咽口水,于是便开始拿起筷子吃起来。 “绿芜,以前在卫国的时候,我的生辰都是皇兄一手操办,这长寿面也只是听说而已,今日你也算是满足了我的心愿了。”洛雪嫣轻轻咬了一口荷包蛋,鸡蛋口感鲜嫩,入齿留香。不得不说,绿芜的手艺真的很棒。 绿芜见洛雪嫣吃的开心,便得意道:“王妃喜欢就好了,以后奴婢再给您做。” 洛雪嫣心里一暖,笑道:“好。” 吃过饭后没多久,洛雪嫣坐在桌案前练字,这时绿芜从门口进来了,禀告道:“王妃,周管家来了。” 洛雪嫣一愣,周管家平日里都在主院那边伺候王爷,怎么会来夏荷院?想了想,便道:“请他进来吧。” 话落,周管家便捧着一个盒子进来了,态度恭敬道:“王妃,这是刚才有人指名让老奴交给您的。” 洛雪嫣视线落在周管家手里那精致的锦盒上,不解道:“给我的?” 周管家点点头,回答道:“是的,那人将盒子放下就走了,所以老奴便直接送过来了。” 洛雪嫣虽然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但还是接了过来,温和道:“有劳周管家了。” 周管家不卑不亢道:“王妃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老奴先退下了。”见洛雪嫣点点头,周管家便离开了夏荷院。 “王妃,这锦盒会是谁送来的?”绿芜眼睛一直盯着这锦盒,上面七彩金凤栩栩如生,展翅翱翔,似乎天地间任予遨游,光华炫耀九州,闪闪夺目,一看就是稀罕物事。 洛雪嫣见绿芜一脸好奇,便勾了勾唇角,笑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将盒子打开后,只见里面放着一对紫晶耳坠。椭圆形的水晶,温润而优雅,散发着典雅而神秘的夺目光芒。 绿芜目不转睛的看着盒子里的耳坠,惊呼道:“呀!这耳坠好漂亮啊!” 耳坠下面还有一张字条,洛雪嫣将字条打开,那字龙飞凤舞却让人看了很温馨:嫣儿,记得你最喜欢紫晶配饰,所以送你这对耳坠,生辰快乐。 见最后的落款是一个“笙”字,洛雪嫣抿了抿唇,眸光温暖。从林南笙上次离开秦国后,她便一直担心他,如今看到了他的字条便知道他一定安全的回到卫国了,心也终于安定了下来。 手轻轻一转动盒子,发现盒子竟然还有第二层,第二层里面则是放着一块玉佩。那玉佩温润晶莹,内有虹光萦绕,映的满室皆辉,是一块上佳的“虹光璃玉”,反面刻着她的单名“嫣”。同样,玉佩下面也压着一张字条,那是皇兄熟悉的字迹:“皇妹,你的信我已收到,皇兄与父皇一切安好。勿念勿挂,生辰快乐。” 既然皇兄收到了她的信,那么他和父皇一定不会让江连城得逞的,洛雪嫣这样想着便舒了一口气。 绿芜见洛雪嫣将盒子小心翼翼的锁到柜子里,便问道:“王妃,是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礼物吗?” “是啊,是皇兄和笙哥哥送的礼物。”洛雪嫣唇角轻扬,如玉的容颜在阳光下更是绝色倾城,让人不禁看的有些移不开眼睛。 绿芜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还有林公子?” 洛雪嫣“嘘”了一声,示意绿芜小点声,“嗯,笙哥哥他上次已经安全回到卫国了。” 绿芜望了一眼门外,见外面没人便道:“王妃,这礼物是周管家送来的,万一王爷他知道了怎么办?”她可没忘记上次王爷因为林南笙来看望主子而暴怒差点废了主子一只胳膊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就心惊胆颤。 洛雪嫣瞧着绿芜紧张的小脸,淡淡道:“无碍,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他知道了又如何?” 绿芜想了想,也笑道:“王妃说的对,倒是我多虑了。” 洛雪嫣笑了笑,便没再说话。 就算是君临墨不知道她的生辰那又怎样?没有他,她的身边还有绿芜陪着,而且还有从小疼爱她的皇兄,还有笙哥哥记着她的生日,她有那么多爱她的人,这就足够了! 第104章王府里出了家贼 “墨哥哥……。”书房内,乐妍红着眼睛从外面进来,一张娇媚的小脸看上去甚是委屈。 君临墨放下手里的毛笔,抬起头问道:“妍儿,你怎么了?” 乐妍美眸含泪,哽咽道:“墨哥哥……你前几日送我的翡翠流云镯子不见了。” 君临墨听罢,眉头一皱,沉声道:“不见了?你可曾派人去找过?” 因为上次酒醉他留宿在了夏荷院,所以心里对乐妍有些愧疚,于是他特意找人寻了那极品红玉,连着几天几夜不休不眠打造这一副翡翠流云镯子。她看到那镯子后爱不释手,喜欢的戴在手上一刻都舍不得摘下来,怎么会不见了呢? “墨哥哥,我派人找了整个院子都找不到……呜呜……墨哥哥,那可是你送我的东西……”乐妍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哭的让君临墨顿时心疼起来。 疼惜的将乐妍搂在怀里,轻轻将她脸上的眼泪擦去,君临墨对门外道:“杜江!” 杜江听到王爷喊他,便立刻进来道:“王爷,属下在。” “本王送给妍侧妃的镯子不见了,你派人去找一下。”君临墨拍了拍乐妍的手,柔声道:“我去杜江再找找,你不要着急。” 杜江应了一声,便立刻出门去找镯子去了。 过了一会,杜江回来了:“王爷,属下找遍了整个院子,可是却没看到妍侧妃的镯子。” 乐妍刚干了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梨花带雨道:“墨哥哥……我真的好喜欢那个镯子,真的好喜欢……。” “找不到?”君临墨幽暗的眸子里升起一丝冷色,然后转头道:“妍儿,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镯子不见的?” 乐妍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昨夜我沐浴的时候将镯子摘了下来放在了枕头底下,刚才突然想起来了可是却发现镯子不见了。”扯了扯君临墨的衣角,又道:“墨哥哥……会不会是被人给偷走了?” 君临墨脸色有些阴沉,冷笑道:“没想到咱们王府里竟然出贼了!杜江,你去派人将各个院子里的主子都叫到大厅里,本王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如此胆大包天!” 杜江不知为何突然心里有些不安,望了坐在君临墨腿上的乐妍一眼,应了一声便急忙带着人往各院去了。 很快,洛雪嫣、余侧妃、如夫人都被人请去了大厅里,就连白羽曦也出来了。 君临墨见众人都聚齐了,一双冷眸在每个人身上都扫了一眼,声音森然道:“本王前几日送给妍儿的翡翠流云镯子丢了,叫大家过来就是想问一下,有没有人看到那镯子?” 如夫人刚才小憩了片刻,可是却被杜江给请来了,听了君临墨的话,一脸不悦的撇撇嘴,“哎呦,妾身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妍侧妃的镯子不见了呀!那镯子妍侧妃宝贝的跟个什么似的,整日不离身的戴着,怎么会丢了?” 她可记得乐妍那日戴着翡翠流云故意在自己面前炫耀的模样,那一脸得意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王爷送了她手镯。哼,手镯丢了更好! 余侧妃轻咳一声,缓缓道:“王爷,妍侧妃的手镯如果丢了的话,应该也是在主院里丢的,我们几个院子里应该是不会有的。” 乐妍站在君临墨身边,柔柔弱弱道:“各位姐姐,昨个晚上我将镯子放在了枕头底下,今个就发现不见了,王爷已经派人在主院里找过了。我想,应该是被咱们王府里的人给偷走了。” 如夫人打了个呵欠,翻了个白眼,“那妹妹你的意思是说,被我们这几个院子里的人给偷走了?” 乐妍轻咬朱唇,眼眶又湿了,委屈道:“杨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君临墨见不得乐妍掉眼泪,所以对如夫人呵斥道:“杨柳,妍儿她已经够难受了,你别少说几句!” 如夫人冷哼一声,便扭过头不再去看乐妍红着的眼睛。 君临墨将视线落在自始至终都保持沉默的洛雪嫣身上,良久才道:“王妃,你怎么不说话?” 他的声音如腊月的寒冰一般不带丝毫温度,不用抬头去看他的脸也知道定然是面无表情的。几日不见,眼前的他又恢复了以往的那般冷漠吗?那晚上的温柔旖旎果然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梦…… 洛雪嫣细长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神色,神色淡淡道:“既然妍侧妃的镯子不见了,那么自然是应该找一下的。” 如夫人听到君临墨又询问洛雪嫣的意见,便想起了那日他在夏荷院责骂自己的情形,心里又恼火起来,忍不住插嘴道:“呵,王妃想怎么给妍侧妃找镯子,难道要将我们每个人的院子都挨个搜一遍?这是将我们这些人看成什么了?” 洛雪嫣自然知道如夫人是在故意找茬,所以耐着性子道:“如夫人,你误会了。我只是说镯子丢了应该去找,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突然,君临墨开口道:“本王倒是觉得,派人去每个院子里去搜一下也是可行!” 余侧妃听罢也是一愣,神色莫辨道:“王爷,毕竟妍侧妃是在主院丢的东西,这样挨个查我们的院子恐怕不妥吧?” 乐妍望了一下洛雪嫣,低声道:“若是丢了别的东西也就罢了,可是那镯子是王爷送给我的,我很是喜欢,这才想要找到它,所以还希望各位姐姐不要介意。”顿了顿,又道:“王爷治家严明,以前咱们王府里可从来都没有丢过东西,既然王府里出了家贼,那么就应该好好查查。否则今天丢了个镯子,以后还不知道会丢什么呢?”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暗示着洛雪嫣嫁入王府之前府里没有出现过盗窃的事情,她来了之后乐妍的镯子便不见了吗? 众人目光瞬间都落在了洛雪嫣身上,然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各怀心思。 “王爷,妍侧妃说的对。”这时,洛雪嫣身边的白羽曦望着众人脸上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然后冷冷道:“在没有找出镯子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余侧妃有,如夫人有,王妃有,我也有。”笑了笑,清冷的视线落在乐妍脸上,笑道:“就连妍侧妃,她也有嫌疑。是被人偷走了还是自己不小心忘在哪里,找一下便知晓了。” 乐妍面色一僵,随即扯了扯嘴角不再说话,可是心里却将白羽曦骂了起来。她知道白羽曦私底下与洛雪嫣交好,可是她这一番话是何意?以往她眼高于顶不屑与任何人打交道,现在竟然维护起洛雪嫣来了,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君临墨有些意外的看了白羽曦一眼,于是对杜江道:“去派人将每个院子都找一遍,一个房间都不要放过!” “是!”杜江又再次带着人往各院搜查去了。 第105章王妃这么多宝贝 除了主院之外,如夫人的迎春园、洛雪嫣的夏荷院、余侧妃的秋棠院、白羽曦的冬梅院,要搜查这四个院子里大大小小的房间恐怕要耽误好长时间,因此刚才站着的一行众人此刻都落座了。 乐妍依旧坐在君临墨身边最近的位置,余侧妃则气定神闲的喝着杯子里的茶,如夫人一连打了好几个呵欠,最后实在是困的不行了靠在了椅子背睡了过去,而洛雪嫣则和白羽曦竟然很有兴致的对弈起来,仿佛周围的一切与她们二人无关一般。 “你这一步棋倒是走的不错。”白羽曦望着洛雪嫣刚落下来的黑子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洛雪嫣勾了勾唇角,笑道:“你这一颗白子也不差,差点将我的路给堵死。” 二人虽然刻意放低了声音,可那婉转的声音还是传入了君临墨的耳中。 忽然君临墨的目光落在了洛雪嫣的侧脸上,清冷的眸光瞬间变成了黑色的漩涡,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 只不过才几日不见,她的身子似乎消瘦了一些,脸色也苍白了点。暖暖的阳光投射在她的白玉一般的脸上,更显得她肤如凝脂。在看到她耳朵上已经换了一副耳坠,君临墨抿了抿薄唇便移开了视线。 君临墨脸上的表情变化自然没有错过乐妍的眼睛,手死死的捏着衣角,望着洛雪嫣的眸子也闪过转瞬即逝的恨意。 深吸了一口气,乐妍将心底的愤恨压下,只要等会杜江在洛雪嫣的房间里搜出来她的翡翠流云镯子,待会看看洛雪嫣还会不会跟现在一样有如此兴致! 不一会,杜江手里捧着一个盒子回来了,“王爷,属下在王妃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杜江的话让众人都将眼睛移到了那盒子上,乐妍嘴角溢出一丝隐隐的笑意,余侧妃一脸深意,如夫人则揉了揉眼睛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白羽曦刚准备落子的手又放了下来,望着洛雪嫣一脸担心。 绿芜见到那盒子,倒是有些惊讶和激动,低呼道:“杜江,你怎么把我家主子的柜子给撬开了?” 杜江脸一红,不好意思道:“绿芜姑娘,你别担心,我……我没撬开柜子。”作为王爷身边多年的左膀右臂,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柜子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君临墨面色清冷,沉声道:“哦?这盒子里面是什么?” 杜江接触到君临墨阴沉的眼神之后,急忙道:“王爷,属下发现只有那一个柜子给锁了,所以觉得有些奇怪。至于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属下还没来得及看……。” 洛雪嫣淡然自若的捏着手里的黑子,抬起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杜江,并未说话。 如夫人听罢,来了兴趣,“哎呦,王妃,这盒子里是什么宝贝让您都锁起来了?妾身真是好奇的很呢!难不成真的是妍侧妃的镯子吧?” 洛雪嫣将棋子放进棋盒里,道:“如夫人真爱说笑,妍侧妃又没来过我的院子,镯子怎么可能丢在我那里?这盒子里只是一些首饰罢了,我用不到就收起来了。” 乐妍想着已经提前吩咐胭脂将那镯子跟盒子里原本的首饰给调换了,瞧着洛雪嫣一脸淡然的样子心里便更加确定了她不知情。等会打开了盒子,看看她见到里面的是自己的翡翠流云镯子还会不会如此淡定! 心里越来越急迫,所以乐妍便给身边的流苏使了个眼色。 流苏会意了,立刻道:“王妃,我们家主子的镯子不见了,既然杜侍卫把您的盒子给搜出来了,那么就在大家面前打开看看吧?” 洛雪嫣轻轻一笑,转头对杜江道:“其实这盒子里也没什么,既然大家想看,那就打开吧。” 杜江将盒子打开后,只见里面瞬间散发出淡淡紫色的光芒,那是林南笙送给洛雪嫣的紫晶耳坠。 乐妍面色一僵,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做工精致的耳坠,然后转头立刻望向洛雪嫣身后的胭脂。 胭脂也是一脸不敢置信,张着嘴吃惊的说不出话来。既然这盒子里不是自己偷偷调换的镯子,那么镯子去了哪里? 白羽曦见到盒子里不是乐妍的镯子后便悄悄松了一口气,于是跟自己对弈起来。她总是觉得今日之事并不是那么简单,乐妍那镯子丢的也太过蹊跷。但是,只要不是在洛雪嫣房间里搜出了翡翠流云就好了。 余侧妃毕竟是名门闺秀,见识也广,望着那盒子里的耳坠神色莫辨道:“这紫晶耳坠极其名贵,相传是百年前有着“天下第一巧手”之称的颜回师傅在北海寒潭里发现了一块罕见的紫晶,只是这紫晶被包裹在厚厚的寒冰里很难取出,所以他便用了很久的时间才将那寒冰给融化。也正因为在寒潭里待了太久,颜回师傅的身子受了极大的寒气,因此离开了寒潭后便命不久矣。可是颜回又太过喜欢这块紫晶,于是便一连几个月不休不眠的将紫晶雕制成了耳坠,耳坠做成之后他也就离开了人世。此后,这耳坠便由颜回的弟子一代代的传下去了。过了百年,沧海桑田,颜回的弟子不知道还有多少,但是颜回亲手雕制的这紫晶耳坠天下恐怕只此一对,也怪不得王妃将这盒子给锁了起来。” 洛雪嫣眸光微闪,她倒是不知道原来林南笙送的耳坠竟然是这般名贵。不过林家人脉遍布四方,经营的生意涉及三国,所以能够得到这紫晶耳坠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如夫人可不了解这什么紫晶耳坠的来历,但是她只是就瞧了那耳坠一眼就立刻移不开眼睛了。那耳坠当真是美的不得了,淡淡的紫色流露出一种高贵典雅的气息,她恨不得抢过来戴在自己的耳朵上。羡慕之余心里又开始嫉妒起来,高贵的身份,名贵的珠宝首饰……凭什么洛雪嫣拥有那么多? 君临墨听了余侧妃的话后脸上也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恢复了冰山脸,眼睛从盒子里的耳坠移到了洛雪嫣平静的脸上,缓缓道:“本王竟然不知道王妃手里有这么多的奇珍异宝!” 杜江眼皮跳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上次王爷将王妃陪嫁带过来的紫玉烟嘴给故意摔碎了,难不成这次要把这耳坠也给砸了?自从前几天王爷从王妃的院子里出来后,就一直情绪不正常,虽说以前王爷就是喜怒无常,可是最近也太明显了。 “王爷!” 这时,一个侍卫从门外进来,手里小心翼翼的捧着乐妍的翡翠流云镯子,恭敬道:“王爷,妍侧妃的镯子找到了!” 第106章怎么会在我房间 洛雪嫣淡淡的望了一眼侍卫手中捧着的镯子,只见那翡翠流云镯子散发出淡淡的红色光华,比天边的红霞还光艳夺目,果然是个稀罕物事。 乐妍接过镯子后,面上一喜,柔声对君临墨道:“王爷,镯子找到了呢!” 君临墨冷冷的目光落在那侍卫身上,沉声问道:“这镯子是从哪里找到的?” 那侍卫感觉到君临墨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压力,咽了一口唾沫,又偷偷瞟了洛雪嫣一下,胆颤心惊道:“是……是在夏荷院找到的。” 这侍卫的话一出,顿时众人的眼睛又都齐聚在了洛雪嫣身上。 如夫人捂着嘴笑的幸灾乐祸,“哎,还真是让我说中了,妍侧妃的镯子当真在王妃那里呢!” 余侧妃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若有所思道:“这镯子难不成是长腿了不成?竟然能从主院跑去了夏荷院?” “王妃……这镯子当真是你……是你……”乐妍咬了咬嘴唇,颤抖着声音问道:“王妃姐姐,你若是喜欢这镯子,我可以送给你,可你不应该……。”说到最后,乐妍不再继续了,因为她话里的意思在座所有人都懂,也就是你王妃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你,何必要去偷呢? 还未等洛雪嫣开口,白羽曦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一推,原本好好的一盘棋便都散乱了,她秀眉轻皱道:“妍侧妃,这侍卫只是说在夏荷院里找到的,也并没有说是在王妃的房间里,你就这样不问青红皂白的将罪名扣在王妃头上,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乐妍被白羽曦的话一噎,堵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红着眼睛哽咽道:“白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白羽曦眼皮连抬也不抬一下,冷笑道:“妍侧妃,我就是寄居在王府的一个孤女,无父无母,更没有兄弟姐妹,何况我也并不是王爷的侍妾,所以担不起妍侧妃这一声‘姐姐’的。” 君临墨自然知道白羽曦的性子,也知道她一直不喜欢自己这几个侧妃,便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乐妍的手以示安慰。 洛雪嫣对于白羽曦的毫不给面子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转头突然对杜江道:“你刚才搜过我的房间,对吧?” 杜江点点头,肃然道:“是的,因为牵扯到各院,所以几位主子的房间里是我亲自去找的,至于丫鬟们的房间则是派侍卫去搜的,属下没有在王妃的房间里看到妍侧妃的镯子。” 洛雪嫣扯了扯嘴角,然后笑道:“杜江,你在王爷身边多年,为人办事应该最为稳重不过了,你既然觉得我的柜子可疑,为何开了柜子后不看看这盒子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 杜江脸色有些窘迫,不好意思道:“属下想着锁在柜子里的东西必定是贵重之物,所以属下不敢私自打开,就只好拿了过来等您和王爷定夺。” “哼,凭什么她的东西你不敢翻,我们的你就敢碰?”如夫人听罢,便不高兴了,于是对杜江发脾气道:“要是等会我回去了,发现我的东西被你翻坏了,我饶不了你!” “杨柳!”君临墨冷冷横了如夫人一眼,眉宇间有些不悦。 如夫人撇了撇嘴角,便知趣的住了嘴不再说话了。 “这耳坠是今日我皇兄派人送来的生辰礼物,因为我怕丢了这才将它放在了柜子里锁了起来。”洛雪嫣眼底的流光如清澈的湖水一般,见杜江脸色有些微红,便打趣道:“看来以后不能再把东西锁柜子里了,要不遇到了杜江这样的高手,不用撬了柜子就能把东西给拿走了。” 生辰礼物?君临墨不知道为何,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他竟不知道今日是她的生辰,而且她也只字不提,原来她的生辰是八月十二…… 感觉到君临墨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乐妍低垂的眸子里的恨意更浓了起来,就像翻滚的波涛一般恨不得将眼前这些人给淹没…… 杜江一听,更是恨不得从地上找个缝隙钻进去,惶恐道:“王妃恕罪,属下知错。” “王妃说的可不是嘛,没想到这柜子竟然一点都不安全!”绿芜这时一脸不平,很是配合道:“您陪嫁带过来的很多贵重东西可都在那柜子里锁着呢,万一稍不留神就被人给打开了,这光想想就太吓人了!还有,要是以后哪个院子再少了什么东西,谁知道会不会看着咱们锁着柜子就赖在咱们的头上!” 白羽曦赞赏的望了绿芜一眼,勾了勾嘴角,这小丫头嘴皮子利索,倒是比她主子还厉害,孺子可教! 乐妍紧紧的捏着衣角,然后对君临墨道:“王爷,既然镯子在夏荷院找到了,那么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追究了吧?” 余侧妃抿了口茶,心里一阵冷笑。不得不说,这乐妍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即使这翡翠流云镯子没有在王妃的房间里发现,可那也是在夏荷院里搜出来的,她这一句轻飘飘的不追究了那还不是在暗示着偷这镯子的是王妃身边的人? 洛雪嫣望着那被众人忽略在一旁的侍卫,突然道:“这镯子是在谁的房间里发现的?” 那侍卫一愣,随即如实回答道:“回王妃,是在胭脂姑娘的房间里发现的。” 胭脂听罢,立刻失声大叫道:“不可能!怎么可能会在我房间里发现的?” 乐妍也是吃惊不已,与流苏对视了一眼后,于是大脑开始迅速的飞转着。她昨夜趁着君临墨留宿在书房的时候,派流苏将那翡翠流云镯子交给了胭脂,而胭脂一大早也给了信儿说已经按照吩咐将首饰给调换了。可是,为何这盒子里的东西不是自己的镯子?还有,那镯子为何又会出现在胭脂的房间里? 三年前,偶然的机会她与洛雪嫣救下了跪在街头卖身葬父的胭脂。由于心生同情,洛雪嫣便将胭脂带回了卫国皇宫。一年前她拿走了洛雪嫣的玉佩不告而别的离开了卫国,来到秦国后就遇到了君临墨,然后便住进了这宁王府…… 乐妍在宁王府的这一年,胭脂总会将洛雪嫣在卫国的一举一动都如数的报告给自己,所以即使她不在洛雪嫣身边,也依旧知道她这一年的点点滴滴。当乐妍得知洛雪嫣为了嫁给君临墨而在御书房门口长跪不起的那一刻,她便担心不已,寝食难安。在她提心吊胆了一个月后,卫国皇帝还是同意了洛雪嫣的请求,准许她嫁到秦国来。既然事情无法改变,那么她只能借着自己身上的毒来骗了君临墨…… 按理说,根本没有人知道当年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胭脂其实是自己刻意安插在洛雪嫣身边的人,就连同那个肥头大耳、调戏胭脂的恶霸也是她提前设好的局,目的只是为了让胭脂接近洛雪嫣而已。胭脂在洛雪嫣身边三年,洛雪嫣怎么可能会怀疑胭脂呢? “胭脂,没想到妍侧妃的镯子竟然是你偷的!”君临墨眯了眯眼睛,眼底的神色愈加的凌厉。话虽然是对着胭脂说的,可是眼睛却是望向了洛雪嫣。 第107章妾身没有意见 洛雪嫣神色平静,再次问了一遍那侍卫:“你确定那镯子是从胭脂的房间里搜出来的?” 那侍卫重重的点点头,忐忑不安道:“回王妃,属下的确是在胭脂姑娘的床板底下找到的。” 如夫人听罢,摇着手里的团扇笑的好不明媚,“啧啧,胭脂倒是真会藏东西,竟然把妍侧妃的镯子给藏到了床板底下!” “不是的!”胭脂立刻跪下来,小脸惨白,颤抖着声音道:“王爷明察,妍侧妃的镯子真的不是奴婢偷的,奴婢也不知道为何这镯子会在奴婢的房间里!” 君临墨望着胭脂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冷笑一声,缓缓道:“胭脂,不是你偷的这镯子怎么会从你床底下搜出来?” 那夜他临幸了胭脂是为了在新婚之夜狠狠的羞辱洛雪嫣一番,若不然依着胭脂她一个贱婢的身份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眼?上次胭脂怀孕的时候,他本就想直接乱棍打死她,可是耐不住乐妍的请求所以便放了胭脂。如今乐妍的镯子在胭脂房间里发现的,君临墨更是恨不得立刻处置了胭脂。因为胭脂的存在,时刻提醒着他被一个贱婢脏了身子……虽然,当初是他主动临幸的胭脂…… 她也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胭脂动了动唇,白着脸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她不可能告诉大家这镯子是她之前放在洛雪嫣房间里的,所以只能朝着君临墨身边的乐妍解释道:“妍侧妃,奴婢从来没有见过您的镯子,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啊!” 乐妍此刻心乱如麻,明明计划的天衣无缝,怎么会突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视线从胭脂身上又移到了洛雪嫣身上,眉头皱的厉害。 见乐妍没有反映,胭脂提着的一颗心顿时慌了起来。 若不是乐妍给自己喂了毒,这三年来她也不会死心塌地的一直为乐妍做事。那夜她趁着洛雪嫣睡着了后,便偷偷在假山后与乐妍会面。 乐妍说她的相貌在如夫人之上,况且如夫人只是个戏子身份,而她好歹也是随着公主陪嫁过来的人,在身份上自然也比如夫人高贵一些,若是把握住机会的话以后也一定可以翻身作主。 最重要的是,乐妍承诺她,只要她帮着乐妍将王妃除掉,那么不仅将所有的解药都给她,而且还会给她接近王爷的机会。若是她能够再怀了王爷的孩子,那么飞上枝头变凤凰也是指日可待。 若不是因为王爷讨厌王妃,也连带着一同讨厌她,她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打掉?若是那个孩子还在,那么她现在早就可以跟如夫人这个讨厌的女人平起平坐了!这一切都是王妃的错! 乐妍的话让胭脂心里的嫉恨瞬间如一把熊熊大火燃烧了起来,让她失去了理智和思考,只沉浸在对洛雪嫣的恨意和对王府中权势的贪羡中。 富贵险中求,因此她动心了。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王爷,妍侧妃,奴婢是冤枉的!”大脑一片空白,胭脂百口莫辩,只能一个劲的喊冤:“奴婢整日里都待在夏荷院,从未踏出半步,这镯子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奴婢的!王爷,求您还奴婢一个清白啊!” “呵,你还真是把自己当盘菜了!谁会陷害你一个贱婢?”如夫人可没忘记上次君临墨将自己身边的兰芝和玉莹杖毙的事情,所以提高了声音道:“王爷,人赃并获,既然是胭脂偷了妍侧妃的镯子,那么依着咱们王府的规矩是不是该将胭脂杖毙?”说罢,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洛雪嫣。 王妃平日里护绿芜和胭脂护得紧,今日要是王爷杖毙了胭脂的话,她一定会替胭脂求饶,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让王爷连同王妃一块治罪了! 本想看到洛雪嫣脸上会出现紧张不安的表情,可是洛雪嫣却让如夫人失望了。 洛雪嫣静静的坐在白羽曦旁边,一脸的事不关己。 以往自己要处罚她的婢女的时候,她哪次不都是护在身前?今个她倒是有些反常。见洛雪嫣面无表情,君临墨眸光幽暗,凉薄的嘴唇轻启,对杜江大手一挥道:“来人,将胭脂拉下去杖毙!” 胭脂身子一软,便瘫倒在了地上,“砰砰砰”的磕头求饶道:“王爷开恩哪,奴婢真的没有偷妍侧妃的镯子!” 在宁王府里要杖毙一个犯了错误的奴才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了,上次如夫人身边的兰芝和玉莹仅仅是因为在背后非议了王妃几句话便被王爷杖毙了,如今胭脂是偷拿了妍侧妃的镯子,这杖毙都是轻的处罚了。所以,在场的众人面色如常。 “王爷饶命啊,真的不是奴婢!”由于胭脂磕头用的力气太大,所以没一会额头上就沁出了鲜红的血迹,抬眸间胭脂突然再次向乐妍哭着哀求道:“妍侧妃,这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奴婢是不是冤枉的您心里明白,求求您不要让王爷杖毙了奴婢!奴婢是因为您才……” “住口!”乐妍神色一变,厉声打断了胭脂的话:“好大胆的贱婢,偷了我的镯子竟然还敢狡辩?流苏,给我掌嘴!看看以后还有没有人再敢偷东西!”双手死死绞着丝帕,胸口起伏不定。脸上的表情似是被吓到了,又似是有些愤怒。 “啪啪啪啪”,一阵响亮的耳光声在大厅里响了起来。流苏自然明白乐妍的意思,那就是要打的胭脂说不出话来,所以她下手极其用力。没一会,胭脂的嘴便肿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呜的口齿不清的哽咽。 余侧妃眨了眨眼睛,视线在洛雪嫣和乐妍身上来回扫视,缓缓道:“真是奇怪,这王妃的丫头不跟王妃求救,倒是先向妍侧妃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胭脂是妍侧妃身边的人呢!” 胭脂听了余侧妃的话,眼睛一亮,这才想起洛雪嫣来,她怎么能把王妃给忘记了?她在王妃身边三年,王妃待她极好,所以王妃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立刻挣脱了流苏的挟制,胭脂狼狈的爬向洛雪嫣,手吃力的拽着她的衣角,哭道:“王妃……奴婢……奴婢是冤枉的,求求……求求王妃……。” 如夫人毕竟不是笨人,眼珠子一转,瞬间也明白了余侧妃这话里的意思,不冷不热道:“余侧妃姐姐说的对,我也觉得奇怪呢!王妃素日里是最疼爱身边这几个丫鬟的,以前我训斥她们几句王妃都不乐意,今个怎么舍得看着胭脂挨打了?” 洛雪嫣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动作优雅,漫不经心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胭脂她偷了妍侧妃的镯子,那么自然是应该受到惩罚的。虽然她在我身边侍候了多年,可如果我今日包庇她的话,恐怕以后又会有人在背后非议我仗着王妃的身份无视宁王府的规矩。” 如夫人一愣,没想到洛雪嫣会如此,不禁问道:“王……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雪嫣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一笑,“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如夫人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巴,似乎是怀疑了自己听错了一般,又问道:“王妃是要杖毙了胭脂?” “嗯,如夫人听的没错。”点了点头,洛雪嫣深深的瞥了一眼发丝凌乱,嘴角挂着血丝的胭脂,眸中闪过一丝冷光。然后不再去看她,转头对君临墨道:“王爷,胭脂起了不该有的贪念,就算是杖毙也是她咎由自取!所以,无论王爷如何处置胭脂,妾身都没有任何意见!!” 第108章扔到乱葬岗喂狗 “王妃……”胭脂听到洛雪嫣的话后一张小脸面如死灰,为什么?为什么王妃没有开口替她求情? 君临墨望着洛雪嫣的眸光一沉,然后缓缓道:“杜江,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胭脂拖下去?” “是!”杜江应了一声,拖起胭脂便往门外走去。 胭脂身子一颤,立刻缓过神来,抓着洛雪嫣的胳膊尖叫道:“王妃,奴婢真的没有偷妍侧妃的镯子,您要相信奴婢啊!” 洛雪嫣瞧着胭脂梨花带雨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将胭脂的手一点点从自己胳膊上掰开,面色沉痛道:“胭脂,自作孽,不可活。”说罢,便对杜江点了点头示意杜江动手。 “王妃,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胭脂不知道为何,突然在这一刻明白了王妃今日一反常态没有保下自己的原因……她一定是知道了,一定知道了! “王妃,绿芜姐姐!”被杜江一边在地上拖着,一边挣扎着,胭脂声音嘶哑又模糊:“是妍侧妃,是她……”即使她想交代出是乐妍指使她这么干的,可是人已经被拖去了外面的院子里。除了杜江,没有人听清楚胭脂话里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绿芜见胭脂用恳求又可怜的眼神望着自己,便垂下了头。上次王妃和自己已经暗示过胭脂了,可是谁想得到她不仅没有丝毫悔改之心,而且竟然更加变本加厉的想要陷害王妃!王妃说的对,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啪啪啪”,这次传来的是那棍子打在胭脂身上的声音。 “王妃……王妃,奴婢错了……”胳膊一般粗的棍子打在胭脂身上,没多久她的声音便越来越小,从最开始的求饶变成了微弱的低吟声。 执刑的人是杜江还有另外一个侍卫,二人高高举起手里的棍子劈头盖脸的打在胭脂的身上。 “救……救命!”胭脂感觉到身子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种灼热的疼痛由四肢遍及心口,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毫不理会胭脂的哀求,二人的棍子噼里啪啦的跟下冰雹一样落下来的声音越来越重。 尤其是杜江,下手毫不留情。竟然敢联合妍侧妃陷害王妃,真是死有余辜!王妃那么好的人,胭脂怎么忍心背叛王妃?还有妍侧妃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真不知道王爷怎么会那么宠爱她! 因为心里憋着气,所以杜江手里的棍子更是用了狠劲,没多久胭脂头一歪便昏死过去了。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余侧妃勾了勾唇角,笑的高深莫测:“一直以为王妃心慈手软,今日倒是真叫我们大开眼界了!” “余侧妃这话我有些听不懂了。”洛雪嫣望了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面色青白的乐妍一眼,微微一笑,“胭脂虽然是我夏荷院的人,可是腿脚毕竟是长在她身上的。这次她偷了妍侧妃的镯子,若是我包庇她,下次不知道她还会偷什么东西呢!” 乐妍面色一僵,皮笑肉不笑道:“王妃姐姐说的是,这等贱婢打死了也是活该!” “王妃,胭脂已经没气了,您看尸首怎么处理?”这时候,杜江进来禀告道。 “这个……”洛雪嫣先是一愣,随即对君临墨淡淡道:“王爷,既然妍侧妃的镯子找到了,该罚的人也已经罚了,那么妾身就先回去了。至于胭脂的尸体,王爷看着处理就好。”顿了顿,又转头对白羽曦道:“你走吗?” 白羽曦点点头,冷冷的望了一眼乐妍,然后笑道:“好,折腾了这么久我也是够了,咱们走吧!” 还没等君临墨开口,洛雪嫣和白羽曦便带着各自的丫鬟离开了大厅。 君临墨脸色一沉,心里有些不悦。杜江刚才一进来本该询问的人是自己,怎么先问起洛雪嫣的意见来了?到底谁才是他的主子?而且,刚才她那是什么态度?连给他行礼都没有,就这样带着白羽曦走了?他有说过让她走了吗?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察觉到君临墨阴冷的目光盯着自己,杜江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有些不妥,于是急忙垂下头,小心翼翼问道:“王爷,您看……。” “看什么看?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这还用问吗?”君临墨重重的拍了一下茶几,怒色道:“将胭脂的尸体扔到乱葬岗,喂狗!” 王爷此刻在盛怒的危险边缘,他可不敢再惹他了。上次王爷只是将兰芝和玉莹杖毙了,好歹给她们二人还留了个全尸,这次王爷竟然要将胭脂的尸体拿去喂狗…… “呃……属下遵命!”杜江听罢,立刻身子一闪出了房间。 如夫人听到王爷要将胭脂喂狗,心里顿时舒畅了起来,怎么说胭脂死的都比自己那两个丫鬟更惨。可是,下一秒心里又开始不平衡了。 上次兰芝她们犯了错误,王爷责骂自己管教不严,还让她在洛雪嫣面前那般丢脸难堪。胭脂这次可是犯了偷窃的大罪,而且偷的还是王爷的心肝宝贝妍侧妃的东西,王爷竟然就这样放过了洛雪嫣?哼,真是一点都不公平!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君临墨隐约的跳动着怒火的眸子扫了一下余侧妃和如夫人,语气不耐烦道:“好了,本王累了,你们也回去吧!” 余侧妃和如夫人对视一眼,于是二人便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感觉到乐妍的情绪有些低落,君临墨隐去了心里的不适,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妍儿,你怎么了?镯子已经找回来了,为何还不开心?” 乐妍细长的睫毛一颤,抬起头的瞬间眸子已经湿润了,哽咽道:“墨哥哥……。” 君临墨擦了擦乐妍的眼泪,心疼道:“妍儿,告诉本王,你怎么了?” “墨哥哥……妍儿没事。”乐妍将脸俯在君临墨的胸前,咬着嘴唇一脸委屈,“妍儿只是觉得因为丢了镯子的事情让几位姐姐折腾了这么久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而且……而且白姐姐她好像真的很讨厌我。” 乐妍心里的确是有些不爽,明明设好的一个局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给破了。不仅失去了安插在洛雪嫣身边的胭脂,而且她感觉到今日洛雪嫣看她的眼神似乎跟以往有些不同。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出来,只是心里莫名的不安起来。还有那个白羽曦,今日就跟故意与她为难一般,话里话外处处针对她。就算是之前她不受白羽曦待见,可是也不曾见过她如此针锋相对,难不成今日之事被她看出来了什么? 吻了吻乐妍的唇角,君临墨安慰道:“妍儿,你不要多想。羽曦的性子冷淡,对谁都是一个样。你入府这么久了,什么时候看到她跟人走的亲近过?就连本王,她不高兴了也会直接甩脸色的!” 乐妍眸光一冷,可是语气依旧娇柔道:“可是……可是今日我看来白姐姐对王妃好像有些不一般,我还从没看过姐姐对谁笑过。” 听到乐妍提到洛雪嫣,君临墨抱着她的手一顿,随即不欲多说道:“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休息会吧。” 羽曦对他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她这么多年漂泊在外面经历了那么多的不易因此性子才清冷,若是她与洛雪嫣还算谈得来的话,那么似乎也不错。 乐妍收回了眼泪,心有不甘的扯着嘴角道:“嗯,妍儿知道了。” 第109章不相信她还是我 出了主院没多久,如夫人跟在余侧妃的身后,若有所思道:“侧妃姐姐,今个的事情你怎么看?” 余侧妃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这么点事情还用想吗?”眼底神色不屑,继续道:“要不是她自己把那镯子摘下来,谁敢给她偷了去?况且,主院把守森严,胭脂是夏荷院的人,怎可能随便就进去偷了她的镯子?” 如夫人听罢,恍然大悟道:“啊,姐姐你的意思是说……这镯子是她给胭脂的?那王爷知道吗?” 余侧妃往秋棠院走的脚步丝毫不顿,嘴角勾了勾,幽幽道:“王爷知道不知道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她比任何人都急着想除掉王妃。王爷上次留宿在了夏荷院,心里还不知道对她有多愧疚,要不也不会立刻派人去寻了那极品红玉给她做了镯子。” “就算是王爷知道这次是她故意陷害了王妃又如何?在他眼里那也只是小女人之间的争宠手段,兴许王爷不仅不会怪她,还会打心眼里高兴呢!因为一个女人肯为了一个男人耍手段,那么证明这个女人很在乎这个男人。相比之下,王妃对王爷倒是显得冷淡多了。” 如夫人想了想,又道:“姐姐,我觉得王爷对王妃的态度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王妃就算是跟王爷同房了,那也不代表什么。”余侧妃抚了一下丝毫不乱的发髻,缓缓道:“我可记得王爷说过,只有他最爱的女人才有资格为王爷生下孩子。你忘了么?那天早上王爷可是派人送了一碗药过去的。那是什么药,这些年你和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她嫁入王府里有两年了,这两年时间里君临墨每次与她恩爱只不过是应付公事罢了,毕竟当时他娶她的时候明确的告诉了她,只是因为她父亲的身份。她是尚书之女,一次匆匆一瞥便倾心爱上了他,所以即使知道他娶她的意图,可她还是欢欢喜喜的嫁了。 一年后,如夫人和乐妍先后入府。她本以为像他那样冷漠的男人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因为他对如夫人也是如此,就如对待一个圈.养的宠物一般,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可是后来,她发现自己错了,他不是不懂爱,只是不懂得爱她们。他对乐妍是真的好,好的让人嫉妒,让人发疯。他的温柔,他的贴心,他的深情那都是她们不曾看到的一面……他很少再去秋棠院和迎春园,以往每次恩爱后他都会派人送去一碗落子汤,但是自从乐妍来了后,便不知道省了多少碗落子汤了……因为,她们几乎很久才得到他的一次宠幸…… 听了余侧妃的话后,如夫人眸光一沉,脸色阴沉的厉害。一年前她还是戏班里的当家花旦,瑞王生辰的时候她便跟着班主进了瑞王府。她的声音婉转好听,一场戏唱罢,台下掌声雷动。 因为是第一次进王府,所以好奇心之下她卸了妆偷偷的溜出了后台。可是走了没几步她便撞上了一堵人墙,她吓得急忙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那人站在淡淡的月光里,半晌才开始说话,只是那简短的一句话便改变了她的一生。 她记得初次与他鱼水之欢的时候,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是满满的温柔……从那之后,她便发现,好像他最喜欢的是她的眼睛……直到后来乐妍的到来,她才明白,原来他当时从戏班子里带回了她真的只是因为一双眼睛…… 意识到身后的人没了动静,余侧妃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好了,你也不必难过。以后的日子还长呢,现在伤春悲秋也太早了些!” 如夫人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姐姐说的对,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不知不觉到了秋棠院门口,余侧妃摆摆手道:“行了,你也回去吧!没事多留意一下其他院子里的动静。” 如夫人应了声便往自己的迎春园去了。 余侧妃望着如夫人离去的背影,自嘲一笑。她素日里是看不上如夫人的,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头脑心计,如夫人都是卑微的不值一提。可是,抛掉这些来说,她与如夫人都是两个可怜的女人罢了,在没有爱的王府里相互慰藉,相互取暖…… 太阳渐渐的落下,湛蓝湛蓝的天空浮动着大块大块的白色云朵,它们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嫣红。仔细地看,会看见那云絮在空中飘动,随着霞光的颜色变化多端。 夏荷院内,白羽曦陪洛雪嫣躺在院子里的软塌上一边抬头看夕阳,一边漫无目的聊着天:“今个你怎么狠的下心了?” 洛雪嫣自然明白白羽曦话里的意思,如水的眸子望着那如火一般的霞光,缓缓道:“我已经提醒过她一次了,只是没想到她依旧不知悔改。先是想要我的命,这次又打算陷害我……虽然我与她三年主仆情意,可是我也不能再留着她了。” 因为上次的鸳鸯糕,她便对胭脂有了警惕,于是便派绿芜一直悄悄盯着胭脂的一举一动。她柜子里的钥匙一直都是放在枕头下面的,没想到胭脂果然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乐妍的镯子给换到了她的盒子里。只是胭脂没有想到的是,绿芜会趁着她和素素早上打扫院子的时候又将那镯子给换了回去……若是她没有提前防备,那么今日偷镯子的人就会是她,她该当如何? 她从来没有害人之心,可是她不能忍受她身边的人背叛她欺骗她…… 白羽曦见洛雪嫣脸色沉郁,笑了笑,又道:“她心眼再多也只是个丫头,我不信你没想到她背后还有谁。” 洛雪嫣心里就像突然被压了一块石头一般沉重,眼眶有些酸,缓缓闭上眼睛,低声道:“我不相信她会那样对我。” 白羽曦把玩着桌子上的茶杯,无奈道:“你不相信她还是不相信我?要知道,我虽然才在王府里待了半年,可也算是朝夕相处的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她私底下的为人如何,我们这几个女人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天空中的晚霞颜色一点点的黯淡,由嫣红渐渐变得暗红,正如洛雪嫣此刻的心情一般沉重。 白羽曦知道洛雪嫣心里不好受,轻啜了一口茶,便也不再说话,等她自己平静下来。 第110章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是她变了么?”洛雪嫣手紧了紧,指甲死死的扣在手心,直到那疼痛感代替了心里的烦闷,才道:“羽曦,我与她一同生活了两年。以前在卫国皇宫里,我们整日的形影不离。自小到大,除了皇兄和笙哥哥之外,我的玩伴也只有她了。我……她在我心里就像是亲姐姐一般,我无法想象她会借着胭脂来害我。” “错了,你不是无法想象,你根本就是不敢想。罢了,以后你自己小心点,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白羽曦望着越来越暗的天色,不想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突然道:“听说今日是你的生辰?” 洛雪嫣点点头,笑道:“对啊,八月十二,我的生辰。” 白羽曦灵动的眸子转了转,将自己手腕上的一串红珊瑚手链拿了下来,塞到了洛雪嫣手里:“你是卫国公主,金银珠宝什么都不缺,这手链是我父亲在世的时候送给我的,虽然比不上你今日那对紫晶耳坠贵重,但是却是我的一片心意。所以,你若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洛雪嫣一听,急忙推拒道:“不可以,这是你父亲送给你的,我更不能要了。” 白羽曦直接将手链套到了洛雪嫣的手腕上,不容拒绝道:“好了,别罗哩罗嗦了,我可不是一个会经常送别人东西的人。要不是你今日生辰,我才不会送你东西呢!” 这时,白羽曦身边的秋婉抿着嘴笑道:“王妃,我们家主子从来没有送过人礼物呢,您可是第一个哦!” 她家主子半年前被王爷带回王府后,除了见到王爷是个例外,其他时间整日里都是冷着一张脸。主子不喜欢院子里那几个虚伪的女人,所以便经常待在自己的冬梅院里不出来。如果不是遇到了王妃,估计主子现在还不踏出院子一步。 记得那次王妃在雨中挨了罚,她不明白为何主子会去主动看望王妃,而且王妃还给了主子脸色看,可是主子却丝毫不在意。后来,主子便告诉她,人与人之间有一种眼缘,而主子第一眼见到王妃的时候就觉得很喜欢。 说起来,王妃人温和有礼,丝毫没有架子,而且性情与主子又相投,也难得主子真心喜欢她。自从主子与王妃走的近了,她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作为奴婢,她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洛雪嫣心里一暖,知道白羽曦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便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见洛雪嫣收下,白羽曦和秋婉相视一笑。 “王妃,白姑娘,饭做好了。”绿芜欢快的声音这时出现在了二人身后,“王妃,您看是在院子里吃还是在大厅里吃?” 洛雪嫣望了一眼墨蓝色的天空中几颗闪烁的星星,转头问白羽曦道:“今晚夜色应该不错,咱们在外面吃如何?” 白羽曦月牙一般好看的眼睛眨了眨,点头道:“我没意见。” 绿芜听罢,便招呼了素素一起将房间里的圆桌给搬了出来。虽然洛雪嫣吩咐过今晚的饭菜要简单一些,可是绿芜和素素还是做了满满的一桌子。 虽然胭脂死了,可是绿芜的心里只是难过了一会就跟没事人一样了。毕竟绿芜跟在洛雪嫣身边五年,在她的世界里洛雪嫣是最重要的人,任何人伤害她都不可以。 而素素今日虽然没有跟着洛雪嫣和绿芜一起去主院,可她从绿芜的口中也大概知道了怎么一回事,本来就是胭脂的错,所以被杖毙也是自食恶果。况且她本来对胭脂就没有多少感情,所以也谈不上伤心与否。 素素指着桌子上的一盘芙蓉醋鱼,对洛雪嫣比划了一番。那意思大概亲手做了洛雪嫣喜欢的鱼,让她今晚多吃一些。 “好,素素的心意我知道了。”洛雪嫣轻笑着站起身来,于是对白羽曦和秋婉道:“都坐下吃饭吧,不要浪费素素和绿芜一晚上的努力。” “王妃,奴婢站着就好。”秋婉急忙摇着头,小脸很是恭敬。 白羽曦指着已经坐下来的素素和绿芜,佯怒道:“看看人家的丫鬟,再看看你,真是给我丢人。既然王妃让你坐下,你就坐下啊!” 洛雪嫣这才发现原来白羽曦还有这样的一面,随着相处时间越久觉得她话其实蛮多的,而且性子一点都不像表面那般清冷。其实她人很好相处,不矫揉造作,坦率直白,看的上眼的她会去维护,看不上眼的她更不屑去讨好。在王府里能有这样一个朋友,感觉还不错。 “秋婉,你不要这么拘谨啊!”绿芜见秋婉有些犹豫,便主动拉着她坐了下来:“我们王妃人很好的,你就把这当成是你们的冬梅院,随便一点就好了。” 素素将筷子递到秋婉手里,然后友好的一笑,示意她吃饭。 秋婉望了一眼白羽曦,然后心下感动,道:“谢谢素素姑娘。” 洛雪嫣见秋婉终于自在了几分,便笑道:“好了,又没有外人,以后不用这么客气了。快点吃饭吧,绿芜和素素的手艺可是很好的!” “我是来晚了吗?竟然已经开饭了!” 洛雪嫣的话刚落,只见一袭白衣的凌月白带着长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凌……”洛雪嫣张了张嘴,半晌才道:“月白,你怎么来了?”白羽曦今晚在这里用餐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凌月白他怎么会过来? 没有错过洛雪嫣眼中的惊讶,凌月白轻笑道:“怎么不欢迎我来吗?我才听说今日是你生辰,之前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所以就带来了珍藏了多年的桃花酿。” 洛雪嫣摇摇头,示意绿芜再去添两个座位,然后对凌月白道:“这是哪里的话!你来了,我很是高兴。刚好羽曦也在,人多热闹一些。”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看着这一桌饭菜我就知道有口福了。”凌月白低低笑了一声,听到洛雪嫣的话后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愉悦的弧度,清淡的眉眼一瞬间如绽开的雪莲花,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他的俊美与君临墨不同,让人觉得温润舒适。而君临墨则是霸道张狂,两人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咬着筷子的白羽曦嘴角抽了抽,暗叹为何乐妍这个恶毒的女人身边会有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师兄! 她来了王府半年,几乎很是踏出冬梅院,所以见到凌月白的次数寥寥可数,今晚才发现原来他还是一个美男子…… 第111章她的世界里没有他 凌月白坐下后,察觉到白羽曦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的脸上,于是温和的打招呼道:“白姑娘。” 白羽曦点点头,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收回了视线,盯着长生手边那坛子桃花酿淡淡道:“凌公子的桃花酿闻着倒是真不错。” 虽然坛子是密封起来的,可是那淡淡的酒香里混杂着甜甜的桃花味道,白羽曦离着近,自然是闻到了。 洛雪嫣笑道:“你鼻子也灵,这么快就惦记上月白的桃花酿了。” 凌月白不介意一笑,“这桃花酿酒性温和,酒香馥郁芬芳,而且酒味甘甜醇厚,比较适合女子饮用。” 白羽曦一听,立刻将那桃花酿拿了过来,然后拔下塞子给每人倒了一杯,笑道:“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今晚就不醉不休!”说罢,举起酒杯道:“来,祝王妃生辰快乐!” 众人一齐举起酒杯,然后真挚道:“王妃生辰快乐!” 洛雪嫣眸光微湿,动容道:“谢谢……谢谢大家。” 此刻,有绿芜,有素素,有白羽曦,有秋婉,还有凌月白和长生,今晚这么多人陪着她一起过生辰,她很温暖,很满足…… 天上的星辰如钻石一般铺满了天际,皎洁的月光下,一群人把酒言欢,其乐融融。 桌子上的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众人在尝过之后,一双双眼睛满是光芒,直呼好吃。 “王妃,这道菜怎么这么好吃,是怎么做的?”秋婉一边夹着盘子里的菜,一边问道。 洛雪嫣笑道:“这你就要问绿芜了,我也不清楚呢!” 绿芜见众人吃的开心,便得意道:“这道菜的配料是用新鲜的鱼肚、花菇、加上麦粉做成的,做法是用麦粉将鱼肚包裹住,放在大骨汤的锅里蒸煮,然后将剁碎了的花菇洒在上面,再用佳酿蒸煮一次。” “嗯,这道菜味道也不错。”凌月白也夹起了离着自己最近的蟹黄鲜菇:“蟹黄肉新鲜,应该是先将鲜菇油炸,然后以汤煨之,煮滚后才将蟹黄放进里面的,因为加了油的缘故才将蟹黄的腥味去掉的。”说罢,又意犹未尽的继续夹了一筷子。 “凌公子说的对,不过这道菜是素素做的。”绿芜瞧了一眼垂着头脸红的素素,眨了眨眼睛。 洛雪嫣怕素素难为情,便笑道:“素素心灵手巧,自然什么都会的。” 白羽曦给自己倒了一杯桃花酿后,又给其他人倒了一杯,白皙的脸上有些微红,“来,继续喝!” 洛雪嫣扯了扯她的胳膊,担心道:“你别再喝了,你已经喝太多了。” 白羽曦挑眉,不以为然道:“你放心,在‘魅香坊’待了那么多年,就算是把你们都喝趴下了,我也是千杯不醉!” 还是第一次从白羽曦口中听到她提起“魅香坊”这三个字,这样一个性子冷僻的女子,为何又流落到了那种烟花之地呢? 洛雪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然后劝道:“好了,我知道你能喝,但是你也慢点啊,喝急了伤身子。” 凌月白这时举着酒杯,对白羽曦道:“难得白姑娘今日好雅兴,那么月白就陪你一起喝!” 白羽曦将酒杯与凌月白的一碰,非常豪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够义气!”说罢,便将杯中的酒往口中灌去。 长生和其他几个丫鬟见状一脸吃惊,这……这还是平日里那个冷傲清高的白姑娘吗?怎么看着倒像是江湖儿女? 洛雪嫣也是没想到喝了酒的白羽曦会如此豪迈,于是便也举起酒杯一同畅饮了起来。 很快,盘子里的饭菜便都见了盘底,酒坛子也已经空了。 绿芜和素素还有秋婉一同将桌子上的碗筷酒杯给收拾了下去,只剩下了一晚上脸上都挂着笑意的洛雪嫣,酒足饭饱后懒洋洋的白羽曦,还有喝了大半坛子酒依旧神志清醒的凌月白。 白羽曦有些微醉,可是一双眸子依旧神采奕奕,“雪嫣,今日是你生辰,我要为你奏一首曲子。”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白羽曦口中喊出来,眸光一暖,洛雪嫣笑道:“好了,你要是想弹琴改日再弹,一会让秋婉送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白羽曦固执的摇摇头,对绿芜道:“去把你家主子的琴给我拿来!” 绿芜望了洛雪嫣一眼,见她点点头于是便回屋子里将琴给抱了出来。 白羽曦坐在石凳上,抬手挑了几个琴弦,赞叹道:“嗯,好琴!” 凌月白突然开口道:“今晚难得大家开心,既然白姑娘抚琴,刚好我也带着箫来了。以前只听闻王妃的舞姿犹如天人一般,那么不如王妃你就给我们跳支舞吧?” 还未等洛雪嫣回应,绿芜抢先道:“嗯,我们家王妃的舞蹈那可真是普天之下无人能比,我们家王妃要是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绿芜,你也太夸张了些!”洛雪嫣见众人都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点点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洛雪嫣答应了,白羽曦灵巧的手指便在琴弦上如精灵一般翻飞起来。 那琴音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着灵动的翅膀,清亮亮的流淌着,又好象塞外悠远的天空,沉淀着清澄的光......如此美妙的琴音,似乎让人感到春意的涌动,感到初春慎微的呼吸和轻缓的步履,聆听到大地解冻的轻响和冰雪消融的微音,感觉到草木抽芽的轻摇和花朵绽蕾的颤动……白羽曦的琴声,带给众人一个生机勃勃的春天。 而凌月白的箫声则紧跟着白羽曦的琴声,琴箫和鸣,配合的极为默契。 随着悠扬的曲子响起,月下的洛雪嫣,清颜白衫,青丝墨染,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若仙若灵。她合着凌月白和白羽曦的曲子,纤细的罗衣随风飘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横。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曼妙的身段妖娆玲珑。 曲调渐急,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她舞姿轻灵,身轻似燕,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叶尖的圆露……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让人疑是嫦娥仙子下了凡间。 众人都沉浸在这动人的琴声、悠扬的箫声、还有绝妙的舞姿里,没有人发现院子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君临墨不知道在门口站了有多久,眸光落在那仿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洛雪嫣身上。明眸皓齿,倾国倾城,她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腰肢倩倩,风姿万千,她旋转的时候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 今日是她的生辰,她的院子里请了白羽曦,请了凌月白,就连那些下人也一同为她庆祝。面前这样和谐的画面竟然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起来。他从未有过如此温馨的感觉,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像奴才,大家在一起把酒言欢,举杯同庆,没有丝毫拘谨,每个人都是一脸自在和真诚,仿佛他们之间本就该如此亲近…… 突然,他感觉到她的世界里没有他的存在……这种感觉让他想立刻抬脚走进院子里去加入他们。 “王爷,您不能进去!”就在君临墨的脚已经不受控制的打算迈了进去的时候,胳膊却被人拉住了。 第112章怎能是他人所替代 “王爷,您不能进去!”流苏见君临墨面色阴冷,急忙撤回拽着他胳膊的手,小心翼翼道:“王爷……妍侧妃身子不舒服,您去看一下她吧?” “妍儿不舒服?”君临墨一愣,然后皱着眉头道:“她怎么了?是体内的毒又发作了吗?”上次七夕他与洛雪嫣大婚之夜乐妍的毒发了,现在是八月中旬,本以为这个月能有些好转,没想到今日她的毒又犯了。每个月都发作一次,这可如何是好? 流苏犹豫了片刻,然后点点头,语气焦急道:“主子她疼得昏过去了,王爷您赶紧去看看吧!” 君临墨一听,立刻转身往主院走去,墨色的衣角在夜风里飘扬,人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流苏望着一眼其乐融融的夏荷院,然后便急忙抬脚跟了上去。 “啪啪啪”一阵热烈的掌声,随着琴箫合奏的声音停止,洛雪嫣一曲舞毕,院子里的众人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王妃,您的舞跳的太美了!”秋婉拍着手,一脸的惊羡之色。 绿芜也很捧场道:“那是,我刚才就说过,我们王妃的舞蹈那可是天下第一!不过,白姑娘和凌公子的琴箫合奏也不错!”推了推正痴迷的望着凌月白的素素,笑道:“素素,你说对不对?” 素素脸一红,终于缓过神来,又局促不安的低下了头。 凌月白将玉箫别入腰间,浅浅一笑,“今日能够听到白姑娘的绝世琴音,看到王妃惊若天人的舞姿,月白真是三生有幸。” 白羽曦收回琴弦上的手,笑着摇摇头:“不,三生有幸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倒是听说雪嫣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而且上次还赢了咱们秦国有名的才女云宁郡主。所以呀,我的琴音与她比较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 洛雪嫣眨了眨眼睛,重新坐回到白羽曦身边,轻笑道:“你又没有听过我弹琴,又如何知晓你的琴技不如我了?” 白羽曦做了一个极其失礼的表情,翻了翻白眼,“你上次跟着王爷入宫,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你与云宁郡主比试的场面,可是你一战成名,传闻已经将你神话了,说你是那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你都成仙女了,那我自然是不能跟你比了。” “你这是什么说法?我怎么又成仙女了?”洛雪嫣失笑,见白羽曦脸红的厉害,便知道她一定是今晚喝了太多酒,所以现在酒劲上来了,于是拿起茶盏给她倒了杯茶,“好了,你快喝点茶,然后让秋婉扶你回去休息吧!” 凌月白虽然也喝了很桃花酿,可是他的一双温润如水的眸子却依旧清明。见洛雪嫣也为自己倒了杯茶,凌月白轻贴着唇瓣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深深望了洛雪嫣一眼,轻声道:“王妃,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你慢走。”洛雪嫣点点头,然后示意绿芜将凌月白和长生送出院子门口。 见白羽曦上下眼皮都快碰一块了,洛雪嫣有些担心,问道:“羽曦,你还好吗?” “雪嫣……”白羽曦觉得头脑昏沉,熏熏然欲睡,不由抚住额头嘟囔道:“我以前在‘魅香坊’都是号称千杯不醉,如今怎么才喝了这么点就……”话音未落,人已经软软地趴在了桌子上。 “羽曦,羽曦?”洛雪嫣轻轻推了推白羽曦,见她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浅浅,便知道她是真的醉了。想了想,便对秋婉道:“你家主子醉了,要是现在回去的话难免在路上吹了风着了凉。这样吧,反正也不是外人,你们今晚就住在夏荷院吧。” 秋婉迟疑了片刻,见白羽曦周身泛着浓浓酒香,便道:“也好,那就多谢王妃了。” 洛雪嫣帮秋婉将不省人事的白羽曦扶了起来,然后转头对绿芜和素素道:“你们去收拾两间房,今晚羽曦和秋婉就在咱们这住下了。” 二人应了一声,便立刻去收拾房间去了。 回到主院的时候,君临墨见乐妍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嘴唇也有些发青,心里一紧,急忙低声唤道:“妍儿,妍儿?” 乐妍缓缓的睁开眼睛,声音虚弱道:“墨……墨哥哥……。” 君临墨将她轻轻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一脸紧张道:“妍儿,你怎么了?身子又难受了吗?” “墨哥哥……”乐妍的手有气无力的扯着君临墨胸前的衣襟,有气无力道:“墨哥哥,我好痛……好痛……。” 先是给乐妍喂了颗药,然后瞧着她眼里满是泪水,君临墨心疼的跟针扎一般难受,对一旁的流苏厉声道:“妍侧妃不舒服,你怎么不去清风院请凌月白过来?” 流苏身子一颤,不安道:“回王爷,奴婢去清风院了,可是找不到凌公子只能去书房找您了。杜侍卫说您去了夏荷院,所以奴婢才……。” 君临墨搂着乐妍的手一僵,随即恢复了自然,低头问道:“妍儿,你现在好些了吗?” 听了流苏的话,君临墨才想起来刚才在夏荷院里见到了凌月白,也不怪流苏在清风院寻不到他。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洛雪嫣那曼妙的舞姿,绝美的容颜,他的心“砰砰砰”跳的厉害起来。 乐妍察觉到君临墨的异样,垂着的眼睛划过一丝冷意,环抱着君临墨的手紧了紧,“墨哥哥……我现在好点了。” 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君临墨捧起乐妍的小脸,疼惜道:“妍儿,你放心,本王一定会帮你找到解药的,不让你再受这剧毒之苦。” 乐妍脸上的眼泪更多了,滴滴落在君临墨的手心,皓齿轻咬嘴唇,哭的好不惹人怜爱:“墨哥哥……我知道我身上的毒其实根本就无药可解,你也不必再为我如此费心了。”顿了顿,又继续哽咽道:“墨哥哥,这一生能够遇到你,妍儿何其有幸?无论以后还能够陪在墨哥哥身边多久,妍儿也算死而无憾了。” “妍儿……”乐妍的这一番话让君临墨揪心刺骨,一把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头埋在她的发间,声音坚定道:“本王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 “墨哥哥……你不要为妍儿难过。”乐妍语气哀怨中充满绝望,幽幽道:“若是有一天妍儿真的离开了墨哥哥,墨哥哥也要好好的生活。王妃姐姐她惊才艳艳又善解人意,有王妃陪在你身边,妍儿也就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听不得她总是提到如此敏感的话题,君临墨面色一沉,两手扶在她的肩膀上,肃然道:“妍儿,你又胡说八道什么?你是本王心里最重要的人,怎能是他人可代替的?” “墨哥哥……你也不必再骗我了,我知道你对王妃已经动心了。王妃那样好的女子,我……我无论如何也是比不上的……”乐妍美眸低垂,声音轻如羽毛,又虚无缥缈,“墨哥哥,妍儿不贪心,妍儿只希望在你的心里有一点点的位置就心满意足了。” 君临墨眸光沉了沉,心里五味具杂。 他是否对洛雪嫣动心了连他自己都不确定,难道乐妍她竟然如此敏感的感觉到了吗?之前他从未想过会爱上除了乐妍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可是他不得不承认现在他的心正在一点点的被洛雪嫣吸引……若是人心可以控制,那该多好……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他只能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乐妍是他等了七年的女子,是柔弱的让他应该用尽一切呵护的女子…… “妍儿,本王此生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唇一点点吻干乐妍的眼泪,君临墨缓缓道:“七年前,本王在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所以,你不要担心,没有人会占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手顺着乐妍的腰一点点往上移动,轻轻一挑,衣服的口子已经被挑开,露出了乐妍那胸前白皙的皮肤。 乐妍身子一颤,失神的望着君临墨那张深情款款的俊颜,低声喃喃道:“墨哥哥……。” 君临墨大手一挥,粉色纱幔飘然落下,将乐妍压倒在了身下……他的吻温柔细腻,动作充满着柔情,感觉到乐妍心里的不安一点点褪去,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第113章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主子,您放宽心,王爷他心里还是有您的。要不,他昨夜也不会听到您毒发的消息立刻着急赶回来。”流苏一边轻轻给乐妍梳理头发,一边低声安慰着。 乐妍冷哼一声,嘴角的冷意越发凝重。若不是她提前派流苏注意着君临墨的动静,她怎么会想到昨夜他竟然会去夏荷院?若不是她装病,恐怕昨夜与他颠龙倒凤的人是洛雪嫣! 见乐妍面色难看,流苏也不敢再多说,将最后一根玉钗插入她的发间,然后便恭敬的退到了一旁。 乐妍瞧着菱花镜中娇美的自己,轻轻扯了扯一个笑容,声音阴冷中带着一丝凉意,“流苏,今个天气不错,一会吃过饭咱们去花园里逛逛。” 流苏一愣,随即应了一声便往厨房去了。 书房内,周管家见君临墨正一脸神色莫辨的望着自己,忐忑不安的开口道:“王爷……您叫老奴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君临墨勾了勾唇角,狭长的凤眼流光一闪,缓缓道:“听说昨天是你将盒子送去夏荷院的?是何人让你交给王妃的?” 周管家一愣,然后如实道:“回王爷,是一个骑马的男人送来的。说是他家主子的意思,要老奴转交给王妃。老奴觉得可能是王妃的朋友或者是家人送来的,所以就直接给送去了。毕竟,主子们的东西,奴才不敢多问。” “呵,王妃的朋友在卫国,在秦国她哪里有什么朋友?就算是她父兄送来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只派一个下人送来?”君临墨冷笑一声,继续问道:“你可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 周管家摇了摇头,费力的想了想,才道:“王爷,看着那人的穿着打扮倒是不像咱们秦国的人。不过……不过老奴看着有些眼熟,倒是之前好像见过一次。” 过了一会,周管家突然眼睛一亮,大叫道:“王爷,老奴想起来了!” “哦?”君临墨把玩着手里那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珍珠耳坠,挑眉道:“谁送来的?” “王爷,老奴还记得一个月之前,您派杜侍卫将卫国的林公子从王府里丢了出去,接应他的就是昨日送礼物的那个人。”周管家一边小心的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王爷的脸色。 他还记得一个月之前的某个晚上,府里开始是闹了刺客,又有人说刺客进了夏荷院,于是王爷便带着人去了夏荷院。可是却没想到竟然在王妃的房间里发现了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林南笙…… 之后王爷大怒,将林南笙打伤,最后林南笙就被人给接应走了……虽然那晚夜色太黑,可是他在王府多年,自然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仅仅是瞧了那人几眼,却识得他就是昨日送盒子的人…… “本王果然没有猜错!”君临墨一双眸子晦暗难测,过了良久,才抬起头冷冷望着周管家,声音清冷:“周管家,你是王府里的老人,在本王身边也待了十几年了,难道这府中的规矩还需要本王教你吗?” 完了,王爷他一定是想起来王妃偷人的事情怒了!周管家身子一颤,立刻跪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急忙道:“王爷,老奴知道错了,老奴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管家,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里?”君临墨见周管家慌忙的认错,似笑非笑道。 周管家“呃”了一声,随即眼珠子一转,立即道:“王爷,老奴不应该直接把盒子送去给王妃,老奴应该先给王爷过目的。” “还算你知道这王府里的主人是谁!”君临墨满意的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周管家起来:“以后记住,无论是谁来找王妃,或者是送王妃什么东西,你都要第一时间过来向本王汇报!这次就算了,以后下不为例!行了,你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周管家舒了一口气,行了个礼便离开了书房。 小小的珍珠耳坠静静的躺在君临墨的手里,不似钻石玛瑙那般明艳夺目,却散发着独特的淡然光辉,就像那个女人一样。想到洛雪嫣,他的心里又莫名的浮躁起来。 林南笙有何种心思她又不是不知道,竟然敢收下别的男人的礼物,她这是什么意思?!大手恼怒的抬起,可是刚准备朝着桌子落下的时候又停了下来,手心里还躺着洛雪嫣那颗耳坠。 “王爷!” 听到杜江从门口进来的声音,君临墨手一握将那珍珠耳坠隐藏到了手心里,然后沉声道:“何事?” 杜江道:“王爷,太子妃派人送来了请柬,说是明日是太子妃的生辰,请王妃去太子府赴宴。” 君临墨冷笑一声,幽幽道:“赴宴?本王倒是不知道何时王妃竟然入了太子妃的眼了?她那般眼高于顶,爱慕虚荣的女人……”说到最后,君临墨便不屑再说继续下去。 杜江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问道:“那……王爷,要不要咱们替王妃推了去?就说王妃身子不适,无法参加太子妃的生辰宴会。”顿了顿,又道:“而且……而且上次在宫里,太子妃她好像也有意为难王妃,若是王妃明日去了,恐怕……。” “为何要推了?”君临墨薄唇微凉,缓缓道:“既然是太子妃的生辰,那么她作为本王的宁王妃自然是要去的。太子妃邀请的人无非就是京城中的那些大家闺秀,或者是那些攀附太子的朝中大臣们的女眷,若是连那些庸俗的女人都应付不来,她有何资格占着这宁王妃的位子?” 太子妃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女人,况且云宁郡主与太子妃私下交好,想必明日太子妃的生辰宴会上云宁郡主也会出席。上次在宫里王妃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赢了云宁郡主,而太子又对王妃的美色所垂涎,云宁郡主和太子妃这两个嚣张跋扈的女人明日一定会借机羞辱王妃的…… 这样想着,杜江就忍不住为王妃担忧起来,可是在看到君临墨那打量着自己的阴冷目光后,便只好收起了那心里的隐忧,恭敬道:“王爷说的是。” “你去派人将仓库里收着的那一套祖母绿镶钻的首饰拿去给王妃,告诉她,好歹是代表本王的身份去的,别穿的那么寒酸明日给本王丢人!”君临墨语气里有些不耐烦,还有轻微的嫌弃。 杜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王爷什么时候对王妃这么大方了?他可还记得王妃刚嫁过来没几日,王爷便将王妃带来陪嫁之物都纳为己有全部收入了仓库里。那套祖母绿镶钻的首饰,可是先帝生前赠给太后的,几年前太后又赠给了王爷,说是让他留给以后的王妃用。没想到啊,王爷没有送给妍侧妃,竟然送给了王妃!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 君临墨大概猜到了杜江心中所想,冷哼一声,又道:“这祖母绿镶钻首饰是本王借给她的,用完了记得提醒她再还回来!” 杜江抽了抽嘴角,心里暗叹,王爷果然还是那个王爷,真的一点都没变……他就说嘛,王爷怎么可能对王妃那么好? 见杜江还站在原地没动,君临墨脸一沉,不悦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杜江尴尬的轻咳几声,道:“是,属下这就去。” 君临墨望着杜江离开的背影,嘟囔道:“女人就是麻烦!” 第114章亮瞎她们狗眼 “雪嫣,不得不说,待在你院子里就是比我的冬梅院舒服!”白羽曦吃过早饭后,躺在洛雪嫣的软塌上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洛雪嫣此刻正倚在窗户边上看正在教素素刺绣的绿芜,听到白羽曦的话,不禁回头莞尔一笑:“我这让你觉得哪里好了?我倒是觉得,你那院子里的精致比我的夏荷院好看多了,等冬天满院子的梅花都开了,想必那景色一定很美。” 暖暖的阳光打在洛雪嫣身上,将她笼罩在金黄色的光芒里,她脸上柔和的笑容让白羽曦晃了眼睛。轻叹一声,幽幽道:“雪嫣,你以后不能再在人前笑了。” 洛雪嫣一愣,不解的问道:“怎么?” 白羽曦扶着软塌把手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眨了眨眼睛:“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你不笑都美的跟西施貂蝉一样,你再一笑还不把全天下的男人都给迷死?” 洛雪嫣“扑哧”一笑,摇头道:“有这么夸张吗?” 白羽曦哼哼了两声,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送入口中,含糊不清道:“一点都不夸张!不用说男人为你着迷,就连作为女人的我都被你的容貌给吸引住了!幸好我不是‘磨镜’,否则真怕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对你做了什么。” 站在一旁的秋婉听罢,顿时目瞪口呆。她突然发现主子以前是那么冷清清的一个人,现在竟然连这种女儿家难以启齿的话都说出来了,当真是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抬头见洛雪嫣也是小脸一红,连忙轻咳几声以掩住自己的笑意。 虽然以前一直生活在卫国皇宫里,可是对于“磨镜”这个词她却是不陌生的,当然她也是从宫里的老嬷嬷那听来的。男人与男人之间可称为“龙阳”、“短袖”,那么女人之间则被称为“磨镜”。 “磨镜”,有三种人,其一宫女,其二尼姑,其三民间妇女。在极森严的后宫,宫女的生活只能用“宫花寂寞红”来形容了。她们唯一接触到的男性就是皇上和太监。皇上只有一个,怎么能够满足那么多饥.渴的宫女呢。太监又是个假男人,所以宫女解决生理需求之道就是相互“磨镜”……因此,时间久了只有同性相互慰藉…… 洛雪嫣佯怒的瞪了白羽曦一眼,然后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无奈道:“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不喜与人交往的人,现在才知道你话这么多。” 白羽曦抿了抿唇,不以为然道:“错了,我不是不喜欢与人交往,而是不喜欢与那些虚伪的女人交往。你嘛,则是个例外了。” 眸光穿过洛雪嫣的肩膀望向窗外,白羽曦忽然笑道:“哎,有好事来了!” “什么好事?”洛雪嫣扭头顺着白羽曦的目光望去,便看到了捧着锦盒踏进院子的杜江。 杜江见白羽曦也在,先是一愣,随即给二人行了个礼,才道:“王妃,明日是太子妃的生辰,她下了帖子说让你务必要去太子府赴宴。”想了想,又继续道:“这一套祖母绿镶钻首饰是王爷让属下送过来的,王爷说明天宴会的时候让您戴着。” 白羽曦眼睛一亮,没等洛雪嫣反应过来,直接从杜江手里接过了那锦盒,打开后低声惊呼道:“呀,王爷这次倒真是大方,竟然送了你这套首饰!” 只见盒子里面静静的放着一对耳坠,一条手链,一条项链。每一条首饰都是做工极其精致,那宝石闪动着的淡绿色光芒与钻石的白色光芒交相辉映,折合成一种高贵的柔光。 拿起一条耳坠,白羽曦在洛雪嫣的耳朵上比划了一下,笑道:“嘿嘿,等你明天把这一套首饰都戴出去,一定会亮瞎了那些女人的狗眼!” 杜江摸了摸鼻子,瞬间有些无语,什么时候白姑娘变得如此……呃,如此的让他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了。难道是因为这些日子白姑娘跟王妃接触的久了吗?可是,王妃一举一动温文尔雅,白姑娘也不可能是受了王妃的影响啊!难不成,以前的白姑娘的性子是收敛的?不过她有一句话说错了,王爷没那么大方,这首饰不是王爷送给王妃的,而是借的……只不过,他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丢下素素跑进来的绿芜,也一双眼睛冒星星一般,盯着那耳坠兴奋道:“王妃,你之前那对耳坠不是掉了一只吗?王爷送来的这套首饰真是太及时了!” 瞧着这几个女人激动的模样,杜江轻咳一声,然后道:“王妃,若是没事属下先退下了。” 洛雪嫣点点头,待杜江离开了夏荷院,才揉着眉角轻叹道:“我想问,你们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白羽曦又将另一只耳坠换到洛雪嫣的耳朵上,撇撇嘴,“不就是一个宴会吗?你去了太子妃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 绿芜听罢,终于缓过神来,一脸紧张道:“王妃,这可是太子妃设的宴会啊!要不,您跟王爷说说,明天您别去了吧?太子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有那个太子,奴婢可没忘记那日他竟然想对您……” “绿芜!”洛雪嫣低斥了绿芜一声,然后将耳朵上的宝石耳坠摘了下来,重新放进了盒子里,缓缓道:“我若是能推拒的了的话,你以为王爷他还会派杜江将这盒首饰给我送来吗?” 视线落在那耳坠上,洛雪嫣忽然想起来前几日丢失的那只珍珠耳坠。那耳坠是她去年生日的时候皇兄送她的礼物,虽然不是特别名贵的珍珠,但却是皇兄亲自打磨所制,那样意义非凡的东西她自然是不能丢的。可是如今却只剩下了一只,想必另一只是那夜她和君临墨**时动作太过激烈这才掉了吧。 见洛雪嫣眸色深沉,白羽曦以为她在担心明天,便安慰道:“好了,你是宁王妃,她虽然是太子妃,可是谁不知道在这秦国,除了皇上,最有实权的就是宁王了,太子能在那位子上这么多年只不过是命好罢了!” “我也没有太过担心,只不过是明日去太子妃赴宴的人必定很多,我不喜欢应酬而已。”洛雪嫣拍了拍白羽曦的手,低声道:“刚才那些话你以后莫要再说了,隔墙有耳,小心被人听了去惹麻烦。” 白羽曦耸了耸肩,翻了个白眼,无所谓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在王府这么久了,一直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哪里在乎那么多规矩?” 洛雪嫣将盒子轻轻盖上,然后递到绿芜手里:“先收起来吧,明日再戴。” 绿芜应了声,便转身将盒子放进了柜子里。 白羽曦打了个呵欠,对洛雪嫣道:“我也该回去了,虽然你这里人情味比我那浓,但是我也不能总赖在你这不走。”然后又转头对秋婉道:“走吧,咱们回冬梅院!” 秋婉行了个礼,然后跟着白羽曦离开了夏荷院。 绿芜见洛雪嫣一直目送着她们二人,便笑道:“王妃,奴婢觉得这白姑娘其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洛雪嫣笑了笑,没有说话。白羽曦的性子坦率,确实比那些八面玲珑、虚与委蛇的人要好相处很多。 这时,素素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件黄色披风,这是她在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的。比划了一番,然后请示洛雪嫣该如何处理了。 洛雪嫣眸光暗了暗,随即轻叹道:“烧了吧!” 绿芜动了动嘴唇,然后也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披风虽然是王妃生辰那日胭脂亲手做的礼物,可是她与王妃的情意早就在她决定背叛主子的那一刻就已经断了,而且人又已经死了,所以主子将这披风烧了也没什么不对,就当是烧给胭脂了。 素素听罢,便拿着披风往厨房里走去。 第115章有些事情防不胜防 “王爷,属下将首饰给王妃送去了。” 君临墨正在看秦峰传来的密信,手一顿,然后抬起头来问道:“她说什么了?” 杜江恭敬道:“王妃她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不知道为何,君临墨心里很是不舒服,于是又皱眉问道:“难道你没说太子妃下了帖子让她明日去赴会?她没打开盒子看看里面的东西?” 杜江感觉到君临墨身上隐约的怒气,便急忙道:“回王爷,属下给王妃说了。不过,那首饰王妃还没来得及看盒子就被白姑娘给夺去了。” “羽曦在夏荷院?”君临墨一愣,随即又想着昨夜是洛雪嫣的生辰,她们在一起通宵达旦,若是白羽曦喝醉了留宿在夏荷院也不稀奇。 手掌一挥,那信纸便瞬间化成了一团粉末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君临墨眯了眯眼,冷笑道:“呵呵,宣王这几日终于按捺不住了,只不过本王没想到他竟然把心思打在了右相的千金身上……” “王思思……。”君临墨缓缓的念了一下这个名字,眼底的幽光尽显,不屑道:“左相的千金刘梦瑶嫁给了太子,右相的千金若是嫁给了宣王,这也是一桩金玉良缘!” 杜江一听,脸色微变,“王爷,若是宣王真的和右相联手,那么对您……” 君临墨勾了勾唇角,邪魅的笑意让他的俊颜更添了一丝魅惑,“无碍,本王倒是想看看宣王的本事如何,要知道左相那只老狐狸可狡猾的很!若是宣王手里没有点资本,你以为右相会将王思思嫁给他?”说罢,便摆摆手示意杜江下去了。 白羽曦走后,绿芜瞧着外面阳光明媚,便道:“王妃,好久没有出去逛逛了,咱们出府吧?” 洛雪嫣轻笑,问道:“你想出府?” 绿芜殷勤的一边给洛雪嫣捶背,一边笑道:“对呀,除了上次接素素回来,咱们的确是有日子没出门了。” “你……”洛雪嫣刚想说什么,可是却见绿芜突然大叫一声。 “王妃!”绿芜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紧张道:“不行,咱们还是不要出去了!” 看到绿芜这样一惊一乍的样子,洛雪嫣以手触额,无奈道:“你又怎么了?刚才不是想出去吗?怎么一眨眼的时间你就又变了?” “王妃,奴婢……奴婢就是又想起来咱们上次出去遇到刺客的事情了。”绿芜垂着头,小声道:“上次您受了伤还中了毒,所以咱们还是在王府里待着吧。不管怎么说,王府里总是要比外面安全一点的。” 洛雪嫣似乎也是想起来上次遇刺的事情,眸光一寒,缓缓道:“绿芜,若是有人存心要害你,那么无论你在哪里都会不安全的。因为你在明处,那害你之人在暗处,有些事情防不胜防。你以为待在这府里就是安全的吗?你忘了那鸳鸯糕了吗?” “王妃……”绿芜张了张嘴,似乎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颤抖着声音道:“王妃,你的意思是说,连带着那次遇刺的事情,也是妍侧妃派人做的?” 见洛雪嫣没有说话,绿芜捂着嘴有些不敢置信,“王妃,她……她怎么可以对您下这么狠的手?” 洛雪嫣深深地看着绿芜,一双眸子清幽。 鸳鸯糕和翡翠流云镯子这两次,她十有**可以确定是乐妍所为。至于上次快要了她半条命的“半日散”,她来到秦国还不足两个月,自认为没有与任何人结仇结怨。若说得罪了人,那也就是太子妃和云宁郡主。可是,她怎么说身份也是宁王妃,她们如果真要对她动手也要考虑一下后果。伤了她,君临墨是不会放过她们的,因为无论她在君临墨心里是否有份量,打的都是君临墨的脸。 见洛雪嫣眉宇凝重,绿芜道:“王妃,要不咱们去花园吧?我听长生说,花园的池子里新引进了一种鱼,叫什么‘朱顶紫罗袍’,模样很是稀奇呢!” 洛雪嫣明白绿芜是不想让自己再因为乐妍的事情烦心,所以配合的笑道:“听着这名字的确新奇,那咱们就带着素素一起去看看!” 绿芜一听,立刻朝着外面喊道:“素素,素素!” 因为洛雪嫣吩咐将胭脂做的披风给烧了,所以素素坐在外面打算重新给她做一个。听到绿芜喊自己,素素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和淡蓝色的绸子,快步走进房间,眨着眼睛询问洛雪嫣有何事。 洛雪嫣目光落在素素满是针眼的手指,拉过她的手心疼道:“这离着秋天还早呢,你不用这么着急给我赶的!” 素素笑了笑,扬起清秀的小脸摇了摇头,然后比划一番,意思是不辛苦。 绿芜瞧着她红肿的指头也有些不忍,于是道:“素素,你来了王府也有日子了,还没带你去好好逛逛呢!走,咱们一起去花园逛逛去!” 素素急忙摇头,比划一番表示自己愿意留在院子里。 洛雪嫣见素素态度坚决,也只好带着绿芜一起去花园了。 一边往花园走,绿芜一边道:“王妃,素素她为什么不跟咱们一块出来?” 洛雪嫣突然心里有些沉重,缓缓道:“虽然素素的容貌恢复了,可是她依旧不能开口说话。我想,她是怕出来被人笑话,也怕她口不能言给咱们惹麻烦。” 绿芜听罢,语气难过道:“王妃,素素已经喝了这么久的药了,怎么还不能说话?” 洛雪嫣叹气道:“也并不是什么药喝了就直接有效的,素素的嗓子是被毒哑的,需要慢慢调理。” 二人说着话的功夫,很快便到了花园里。 绿芜早就对那池塘里的鱼好奇的不得了,刚靠近便直接趴在池塘边,对洛雪嫣招招手,声音兴奋道:“哎,王妃,快过来!真的是‘朱顶紫罗袍’呢!” 洛雪嫣走近了几步,只见清澈的池水中,在一群游荡的红锦鲤中,来回窜动着几只外形奇特的鱼。 尾部均呈深紫色,头部生有一个小小的肉瘤。最为奇特的是整个头部呈深红色,其色泽鲜红艳丽,红紫两色相嵌,非常醒目又非常美丽。然而其眼砧、鼻膜和嘴部均为黑色,从正面观看酷似天真活泼的娃娃面孔。 勾了勾唇角,洛雪嫣坐在池边仔细瞧了瞧这“朱顶紫罗袍”鱼,忽然一笑:“这鱼的形状长得跟娃娃一般,倒是应该叫它‘娃娃鱼’呢!” 绿芜也点头赞同道,“对啊,‘娃娃鱼’这名字既形象又好记,比那什么‘朱顶紫罗袍’要好听多了!” 说来也奇怪,这几条“娃娃鱼”似乎能听到洛雪嫣和绿芜的对话一般,一齐冒出水面对着她们吐着一圈圈泡泡。 洛雪嫣见状,浅浅一笑,从绿芜手中接过一小袋鱼食轻轻撒了一把。 这时,让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其中一只最大的“娃娃鱼”竟然跳起来亲了亲洛雪嫣的手指,然后又跳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女子娇笑声:“呵,真是一群有灵性的小东西!” 洛雪嫣转身后,脸上的笑意却凝结在唇角。 第116章知人知面不知心 洛雪嫣回过身来,眸光微带清冷的看着乐妍,往日清淡的眸子有一团浓雾聚拢。半晌,才敛去了眼底的神色,神色淡淡道:“原来是妍侧妃啊!” 乐妍一愣,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洛雪嫣眼中流露出如此陌生的神色。扯了扯嘴角,上前一步主动握着洛雪嫣的手,有些歉意道:“嫣儿,昨夜是你的生日,我本想和王爷晚上过去帮你庆祝的。可是,没想到我身上的毒却发作了……王爷他担心我,所以才……” “是吗?”洛雪嫣眸光微微一沉,清澈如泉的眸底涌出一抹黑色,然后手一点点轻轻从乐妍手中不着痕迹的抽出,理了理一丝不乱的衣服,面上浅笑道:“我的生辰有羽曦和绿芜她们帮我过也是一样的,毕竟现在我已经嫁入了王府,身份上与之前在卫国也不同了。既然你昨夜身子不适,那么王爷照顾你也是应该的。”顿了顿,又温和道:“再过些日子就入秋了,换季的时候极其容易感染风寒,妍侧妃的身子弱,那么更要好好保重身子了” 虽然这话听在人的耳中是极其温软,可是乐妍却感受不到一点关切之意。不知为何,她觉得今日的洛雪嫣似乎有些不同,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冷意,让人产生一种距离感,这种感觉是之前她从未感受到的! 乐妍僵硬着笑容,拉着洛雪嫣往一旁的亭子走去,继续道:“嫣儿,我还记得以前在卫国的时候你最喜欢吃‘鸳鸯糕’的,改天我亲手做给你吃,好不好?” 洛雪嫣放在桌子上的手一顿,轻笑道:“上次胭脂倒是给我做了一盘‘鸳鸯糕’,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吃就被绿芜不小心给打翻了,现在想想真是浪费呢。” “王妃,您就不要再提胭脂了!她这种人,有什么好提的?”不提“鸳鸯糕”还好,乐妍一提“鸳鸯糕”,绿芜便想起了她派胭脂在“鸳鸯糕”里加了“仙灵醉”的事情。心里的怒意再也忍不住了,绿芜不冷不热道:“妍侧妃,您身子这么娇贵,还是别亲自下厨了,万一累坏了怎么办?我们家主子爱吃什么,奴婢会亲手做的,所以就不劳烦您费心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别再跟上次丢了镯子一样赖在我们家王妃身上去!” 乐妍讪讪一笑,然后略有尴尬道:“绿芜今日是吃枪药了吗?是谁惹你生气了?” “妍侧妃,绿芜她还在因为胭脂上次偷拿了你镯子的事情生气呢,所以这才语气不好,你莫要介意。”洛雪嫣笑着望了绿芜一眼,然而并没有加以指责。 乐妍面色一僵,没说什么。 然而倒是身后的流苏不高兴了,撇了撇嘴角不悦道:“绿芜姑娘,我们家主子完全是出自好心好意,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咒我们家主子?” “流苏,你倒是说说看刚才我哪句话咒你家主子了?我说你家主子身子娇贵难道不对吗?她要给我们王妃做‘鸳鸯糕’我怕累着她,难道这样也不对?”绿芜冷哼一声,反驳道:“你说你们家主子好心好意,我也是一番好心呀,这怎么到你嘴里反而是我咒她了呢!你可不要给我扣这么大的罪名,传到王爷的耳朵里我可承担不起!” 见这一番话噎得流苏哑口无言,流苏又继续道:“对了,我们家主子现在是王妃的身份,妍侧妃和你见到王妃不行礼也就罢了,那是我家主子仁慈不追究,可妍侧妃以后也不要再称呼我家主子未出嫁之前的闺名了,怎么说也不符合现在的身份!” 流苏听罢,小脸青白,手指着绿芜,气氛道:“你……你胡搅蛮缠!” “好了,流苏,你别再说了。”乐妍从刚才脸上就努力维持的笑容再也装不下去了,秀眉轻蹙,低声呵斥流苏道:“我以前是如何教导你的,不要与人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平白的丢了自己的身份!” 流苏深吸一口气,于是垂头道:“是,奴婢记住了。” 乐妍眸光阴冷的望着绿芜,似笑非笑道:“以前绿芜的脾气就大的很,现在被王妃宠的更是无法无天了!尤其是这一张小嘴,牙尖嘴利的让人说不出话来!” “绿芜的性子的确是被我宠坏了,”洛雪嫣抿了抿唇,若有所指道:“不过,虽然绿芜脾气大,做事情毛手毛脚,性子又大大咧咧,但是难能可贵的是她坦率真诚,这样的丫头在身边既暖心又忠心。与绿芜比较起来,胭脂就复杂多了。她在我身边毕恭毕敬了三年,从未出言顶撞过我,也从未有过任何越轨的行为,做事情小心翼翼,尽善尽美,可是我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之事!” “古人早就说过一句话,‘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大概说的就是胭脂这种人吧!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心存感激的。人在利益和欲.望面前,是最经不住诱.惑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镯子,她便忍不住贪念,真是令人寒心!”说罢,便缓缓站起来,身子倚在栏杆上继续俯视下面池塘里那群悠哉悠哉的红锦鲤,还有那几只奇特的“娃娃鱼”。 乐妍心里一紧,然后眼睛直直落在洛雪嫣身上。自己刚才借着“鸳鸯糕”是想来试探一下洛雪嫣的,可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刚才是用胭脂来提醒自己吗?还是说自己已经被她看出什么来了? 抬手又向池塘里洒了一把鱼食,洛雪嫣望着那蜂拥聚集在一起抢夺鱼食的鱼儿,幽幽道:“呵呵,你看,刚才这些鱼儿在一起游得自由自在,相互嬉戏的画面是那么和谐。可是仅仅这一点点鱼食,转眼间它们就你争我抢的厉害。” 将手里所有的鱼食全部扔了下去,洛雪嫣继续道:“你刚才说这些鱼儿很有灵性,但是在我看来并不见得。它们跳出水面对我殷勤,只是因为我手里的鱼食罢了。就算是它们有灵性,可在面对食物的时候也都是自私贪婪的。不管你喂给它们多少,它们都会无休无止的去争抢,却不会管会不会被撑死。人跟动物比起来才是这世间最有灵性的,当然也是同一个道理。要不也不会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了。不过,人心与动物不同的是懂得自控,再贪婪自私也该有一个限度,若是不知分寸,就跟这鱼一样最后撑死。” “其实,最重要的是,你可以去争夺你想要的东西,但是千万不要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伤害别人。若真是如此,那么就真是枉为人了。”淡淡的扫了脸色苍白的乐妍一眼,洛雪嫣轻笑道:“妍侧妃,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乐妍死死捏着手里的丝帕,好不容易才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王妃,你……你的话我有些不明白。” “妍侧妃不明白?”洛雪嫣轻挑秀眉,笑的如春风霁月一般,“呵呵,现在不明白不要紧,以后总会明白的。不过,妍侧妃这么聪明,有些道理早些明白总是好的。” 望了一眼绿芜,洛雪嫣笑道:“好了,绿芜,这‘朱顶紫罗袍’也看过了,除了外形跟寻常的鱼不一样,其实也没什么奇特的,咱们也该回去了!” 如果乐妍是真聪明,那么王妃刚才这番话已经足够点醒她了。绿芜点点头,于是便跟在洛雪嫣身后往夏荷院回去。 乐妍盯着二人的背影,美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咬牙切齿道:“流苏,她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流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这……奴婢愚钝,不敢妄言。” “她刚才是在暗示我不要太贪心?还是说她已经知晓了那翡翠流云镯子是我指使胭脂的?哼,我平日里倒是小看她了!”乐妍面色有些扭曲,一字一句道:“知道了又如何?那也得看看她有几分几量重才行!” 第117章太子妃的生辰宴 素日里洛雪嫣不喜奢华,皆是素衣淡容,今天却浓妆艳抹了番。 一头秀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由于头发上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美艳。 两只祖母绿镶钻的耳坠挂在脸颊边灿烂耀目,颈间的项链也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唯有簪在髻边的兰花玉钗,星星点点的透露出那一份清雅。 此刻的洛雪嫣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明艳动人。一身淡蓝色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 绿芜站在身后,望着菱花镜中的洛雪嫣,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一双眼眸灿若星辰,樱桃小嘴娇艳若滴,不由得感慨道:“王妃,您平日里就是打扮的太素净了,瞧瞧,这样多好看!您一出去,绝对是惊艳四座!” 洛雪嫣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绿芜,你确定我就这样出去?会不会有点……有点太夸张了?” 绿芜连忙摇头,笑道:“不会不会,这样真的很好看!不信,您可以去问素素!” 一旁的素素见绿芜转头看向自己,于是便用手比划起来,意思是很漂亮。 “王妃,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您看……”这时,周管家进来了,毕恭毕敬道。 洛雪嫣再次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理了理头发道:“好,那咱们就走吧。” 马车里,洛雪嫣闭着眼睛静静想着事情。太子妃的宴会,一定会有很多达官贵人出席,而云宁郡主跟太子妃交好自然也会去的,恐怕这二人今日定然会借着这个机会好好为难自己。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无意与任何人为敌,但是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突然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王妃,太子府到了。” 洛雪嫣缓缓睁开眼睛,撩起了车帘,往外面望了一眼,只见朱红色的大门显得肃穆而威严,门上方华丽的黑色牌匾上,“太子府”三个字气劲浑厚。 “王妃,您慢点。”绿芜下了马车之后,然后扶着洛雪嫣也一起下车。 “奴婢见过宁王妃,王妃请这边走。”几个婢女仆人急忙迎上来请安,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管事妈妈走上前福了福道。 洛雪嫣点点头,于是跟着管事妈妈往太子府里面走去。 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前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清泉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清泉汇合处,有一白石板路跨在泉水上可通后院。后院满架蔷薇、玉兰,一带水池。 一路走来,亭榭楼台,错落有致;清松拂檐,玉栏绕砌,精秒优美;游廊曲径、雕窗镂刻的亭子下,碧水淙淙,落花浮荡,煞是幽雅宜人。 当洛雪嫣和绿芜来到后院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名门闺秀,她们正三三两两的聚坐在一起聊着,笑闹着,整个后院热闹非凡。 领路妈妈停下脚步,侧过身子,行了一礼,道:“宁王妃,太子妃一会儿就来了,请王妃先在此略做休息。 “好。”洛雪嫣对着领路的妈妈笑着点了点头,刚打算抬脚朝人少的角落走去,却听到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 “四嫂,这里!” “原来是馨月公主啊!”洛雪嫣一愣,唇角微微勾起,原来是馨月公主。她今日一身粉色衣裙,衬得她娇嫩的小脸更是可爱。 馨月公主见到洛雪嫣很是开心,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笑的明媚:“四嫂,我等了你很久呢!” 上次还是在云宁郡主的生辰宴会上见到的馨月公主,她一口一个四嫂叫的洛雪嫣也不自觉的亲切起来,微微一笑:“你知道我要来?” 馨月公主拉着洛雪嫣的胳膊坐下,手舍不得松开,点头道:“对呀,要不是我听说太子妃也给你下了帖子,否则我才不来参加这么无聊的宴会呢!我来这里,完全是因为四嫂呢!” 先不管现在的局势如何,但是只要太子一天没被废,那么他就是未来的储君。今日是太子妃的生辰宴会,有那么多人巴不得来攀附献殷勤,而这位馨月公主竟然如此坦率的不放在眼里,也是一个真性情的姑娘。 洛雪嫣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忍俊不禁,“你说话向来都是这么直来直去的吗?” 馨月公主吐了吐舌头,一脸俏皮道:“是啊,我从小就是这样啊,虽然我也知道会得罪不少人,可我就是忍不住啊!” 突然想起了什么,馨月公主指着身边一身鹅黄色衣裙的女子,介绍道:“四嫂,这是赵珊,是赵将军的千金。”说罢,然后又指着洛雪嫣道:“珊珊,这是我四嫂,你认得吧?” 那日云宁郡主生辰,赵珊是坐在女眷席中的,当时只是远远的望着洛雪嫣便只觉得这是一个如仙如灵一般的女子,倾国倾城,惊才艳艳。今日这般近距离打量,更觉得洛雪嫣美的不可方物。 “赵珊见过宁王妃,给王妃请安。”赵珊微微站起身来,给洛雪嫣微微行了个礼。 在秦国,武将的地位不及文臣,赵谭波虽然是将军,可却是跟着皇上一路打江山下来的老臣,在朝中地位堪比左右丞相。这样想着,洛雪嫣眸光一转,轻笑道:“赵小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馨月公主一边拉起赵珊,一边笑盈盈道:“珊珊,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我四嫂人好,不是云宁那种讨厌的女人,咱们都是自己人,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没想到馨月公主竟然与赵珊关系这么要好,洛雪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然后温和道:“馨月公主说的对,赵小姐不必客气。” 自己与馨月公主加上这次总共也不过见了两面而已,馨月公主对她这般热情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不过她性子天真烂漫,活泼可爱,也怪不得是皇上最喜欢的公主。这赵小姐瞧着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不像其他女子一般的扭扭捏捏,不难看出也是一个性子直爽的女子。 亲近的话语,温柔的声音让赵珊又对洛雪嫣填了不少好感,于是声音干净清澈道:“多谢王妃。” “呀!”馨月公主的视线突然落在了洛雪嫣颈间那闪烁着淡淡光芒的祖母绿镶钻宝石项链上,低呼道:“四嫂,你这项链好漂亮!” 馨月公主的这一声惊呼,顿时将众人的目光都集聚在了洛雪嫣身上。 “哎,竟然是宁王妃呢,上次云宁郡主生辰的时候隔得太远,我都没看清楚呢!这离着近了看,果真是个美人!” “嘘,别说了,今日云宁郡主也来了,小心让她听到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宁王妃脖子上的项链是一套的呢,啧啧,看着真是名贵,也不知道是哪家店做的?” “这套首饰一看就不是凡品,不过宁王妃戴上真是好看呢!” 洛雪嫣瞬间有些无奈,感受到众人炙热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自己,不禁感叹,这馨月公主这一惊一乍的性子,跟绿芜有得一拼。 就在大家还在窃窃私语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转过头望去,然后齐齐行礼道:“见过太子妃,给太子妃请安!” 第118章这宴会还长呢 只见太子妃一身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云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 扫了一眼众人,太子妃声音温婉道:“大家免礼!” 待众人起身后,太子妃笑道:“刚才大家都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可否与本宫说说?” “表姐,刚才我们都在看宁王妃脖子上的项链呢!”这时,站在人群前面一个淡紫色衣服的女子主动开口,对着太子妃甜甜一笑,娇俏道。 她这一句话,便表面了自己的身份,原来是太子妃的表妹程媛媛。洛雪嫣眸光一闪,划过一丝深意。 “哦?”太子妃将视线落在洛雪嫣身上,在看到她颈间的祖母绿镶钻项链还有耳朵上的耳坠后,目光锐利。 唇角微扬,太子妃似笑非笑道:“这一套祖母绿镶钻首饰可是先帝曾经送给太后的定情信物,后来太后又送给了宁王,如今宁王又将它送给了王妃,可见宁王真是疼爱宁王妃呢!” 站在太子妃身边的云宁郡主一听,脸色一变,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洛雪嫣脖子上的项链。 感觉到云宁郡主眼中的嫉恨,洛雪嫣双眸微抬,淡淡一笑,“云宁郡主今日这一身衣服倒是极好看,看着像是出自云水坊的手艺。” 云水坊可是京城中的老字号,一直都供应上流阶层的衣料穿着。布料华美,式样每一段时间都会推陈出新,可谓引领着这衣服行业的潮流,一件衣服最贵可达千金,最便宜也要几百两,是京中贵妇争相攀比的所在。 洛雪嫣的话又将众人的眼睛移到了云宁郡主身上,只见她身着缕金百蝶穿花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在肩上.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煞是好看,显得娇俏可人。 云宁郡主知道洛雪嫣是在转移话题,于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宁王妃刚从秦国嫁来我们卫国,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对京城了解的这么详细!” 勾了勾唇角,洛雪嫣神色从容道:“云宁郡主说笑了,我也只是对这些女人家的衣服首饰感兴趣罢了,所以才会闲暇无事的时候多关注一点。至于京城中其他有趣的东西,我还不曾有机会了解,以后若是有时间,还希望云宁郡主能替我介绍一番!” 洛雪嫣的这一席话滴水不漏,让云宁郡主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冷哼一声,语气中略有不屑:“难得宁王妃看得起云宁,只不过云宁平日里要陪在太后身边,恐怕没时间带宁王妃在京城闲逛!” 在场的众人都听出了云宁郡主话里的火药味,于是相互对视一眼都默契的垂下头。 “切”的一声,洛雪嫣身边的馨月公主对着云宁郡主毫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拉着洛雪嫣的胳膊,笑道:“四嫂,她没空正好,咱们还不稀罕她呢!你放心,以后我带你去逛,在京城里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 望了一眼脸色难堪的云宁郡主,洛雪嫣笑了笑,于是点头轻声道:“好。” 馨月公主听罢,小脸很是兴奋,“那咱们可说定了啊,改天我就去宁王府找你!” 洛雪嫣于是轻轻拍了拍馨月公主的手,然后对太子妃笑道:“太子妃,今个是您的生辰,所以妾身为您准备了礼物。”说罢,便示意绿芜将礼物拿了出来。 那是一件上好的白色狐裘,是洛雪嫣的陪嫁之一。据说最稀有的灵兽雪狐的皮毛,除了御寒的作用,还可以养气补血,是个难得的宝贝,普天之下只此一件。昨夜她本来还为给太子妃送礼物而发愁,可是没想到君临墨竟然派杜江从仓库里拿出了这白狐裘送去了夏荷院。虽说这本就是她的东西,可难得的是君临墨还算顾及着她,否则今日她除了皇兄给的玉佩还有林南笙送的耳坠之外,真拿不出礼物来了 太子妃仔细的打量着绿芜手中的白狐裘,见它色泽光亮,一看就是上等白狐的毛皮所制,于是很是满意道:“宁王妃的礼物有心了,本宫很喜欢。” 洛雪嫣抿了抿唇,道:“太子妃喜欢就好。” 众人见洛雪嫣送礼了,于是各自有秩序的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去。云宁郡主送的是一对东海明月耳坠,馨月公主送的是一对玉如意,赵珊送的是一把七巧玲珑扇,其他人送的礼物有墨宝,有琉璃玉枕,有千年人参……总之,各种各样的礼物都有,而太子妃都是一一笑着接纳。 “太子妃,花厅已经准备妥当,可否这时用膳?”正在这时候,管事妈妈突然上前询问道。 太子妃从刚才就感觉到云宁郡主身上隐约散发着怒气,不着痕迹的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望着有些拘谨的众人,笑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大家跟本宫去花厅吧!再站下去,本宫可就失了待客的礼数了!”说罢,深深的望了洛雪嫣一眼,于是和云宁郡主一前一后往花厅去了。 她可没忘记上次在宫里的时候,太子看洛雪嫣的眼神是何等痴迷,恨不得一双眼珠子都贴在她身上一般。今日是她的生辰宴会,自然不能一开始就闹个不愉快,就算是要找洛雪嫣的麻烦,也不在于这一时半会,毕竟这宴会还长呢! 众人见状,便也抬步跟了上去。 穿过一个回廊就是花厅了,厅内的桌椅早已准备妥当,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点心、水果和蜜饯。 众人各自选好位子坐下,肃然而立的婢女们见众人坐好,急忙将小菜、冷碟、热菜……络绎不绝的端上来。 一番场面上的寒暄之后,宴会正式开始。 太子妃端庄高贵的坐在主位,她的右手边坐着云宁郡主,而太子妃的表妹程媛媛则坐在太子妃的左手边,脸上带着适当的讨好和殷勤。太子妃本就与云宁郡主关系不错,又一味的提一下两人熟悉的话题,渐渐的程媛媛便被排挤在外。她心中虽有不愉,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堆起僵硬的笑容时不时的附和两句。 洛雪嫣则和馨月公主还有赵珊坐在一起,馨月公主和赵珊二人在小声八卦着最近京城中发生了哪些新闻趣事,比如谁家的小妾私底下偷人了,哪个大臣又老来得子了…… 坐在一旁一边安静的夹着菜,一边听着二人的谈论,听到有趣的地方也会扬起唇角陪着她们一起笑几声。洛雪嫣不必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就足够吸引人的注意力。 第119章宁王妃真是不幸 “宁王妃与宁王成亲也快两个月了吧,不知道可否有喜?”这时,女眷中突然一个官员的夫人缓缓开口道。 那声音虽然不大不小,可是却成功的将众人的视线再次齐聚到了洛雪嫣身上。 洛雪嫣眸光微闪,心里微微叹气,看来今日这些人是存心要让她难看了。扯了扯嘴角,声音淡淡道:“还不曾。” “哦,是这样啊!”那夫人听罢,捂着嘴笑道:“臣妇曾听说过一个传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刚好今日宁王妃在场,所以臣妇也想冒昧的问一下,听说您大婚那日被王爷一根喜烛破了身子,这可是真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夫人似乎越来越过分,竟然问了这样的问题。 在座之人脸色都变幻多端,有的人一脸担心的望着那夫人,有的人则一脸幸灾乐祸的望着洛雪嫣。 洛雪嫣握着茶杯的手一僵,望着那妇人的眼神有些微冷。 “大胆,你是谁家的女眷,竟然敢对我四嫂如此无礼!”还未等洛雪嫣开口,一旁的馨月公主阴沉着小脸,对那夫人怒色道。 那夫人一惊,连忙讪讪一笑:“回公主,臣妇是孟侍郎家的刘氏。” 馨月公主大手一挥,对着门外的侍卫喊道:“来人,将这个目无规矩的女人给本公主……” “馨月妹妹!”太子妃突然打断了馨月公主的话,嘴角噙着笑意道:“馨月妹妹,今日是本宫的生辰,你这般闹不是砸了本宫的宴会吗?” 馨月公主皱了皱眉头,不悦道:“太子妃,这个女人对宁王妃不敬,难道就这样算了?”冷哼一声,一双杏眼怒瞪着那瑟瑟发抖的妇人,又继续道:“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侍郎家的女眷,当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脸搽那么多的粉你这是在糊墙吗?嘴巴抹那么红,你是中毒了吗?啧啧,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的年纪了,穿红戴绿的打扮的跟个青楼里的妈妈一样!” 一身俗艳的玫红衣裙,腰间一条淡绿色的带子,脸白的掉皮,嘴红的发黑,就差头上没有戴朵大红花了。 馨月公主一边打量着那妇人的装扮,一边毫不给面子的冷嘲热讽。众人听罢,不禁小声哄笑开来。 “我……”刘氏老脸一红,局促不安的望了一眼云宁郡主,然后又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虽然表面是忐忑惶恐,可心里却在暗骂馨月公主毒嘴毒舌。她好不容易沾着云宁郡主的光参加了太子妃设的宴会,所以一大清早就早起好好盛装打扮了一番,可是现在被馨月公主羞辱的她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她四十好几了,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讽刺,真是丢人丢大了。 “好了,馨月妹妹,我知道你与宁王妃感情好,可刚才孟侍郎的夫人也不是故意的,所以你就不要再为难她了!而且好奇心人皆有之,想必这个问题不止是她好奇,在座的很多人都想知道呢。”太子妃勾了勾唇角,望向面色平静的洛雪嫣,笑道:“宁王妃,既然孟夫人已经问了,那么你就给大家说说传言是不是真的?” 洛雪嫣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道:“孟夫人刚才既已说了是传言,那么自然就是没有根据的谣言了。本王妃平日里足不出户,若不是今日从孟夫人口中的得知,恐怕竟然不知道坊间会有这般荒谬的言论!” 清冷的目光落在脸色红白交错的孟夫人脸上,洛雪嫣一字一句道:“孟夫人,本王妃与王爷自新婚后一直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不知你这谣言是从哪里听到的?” 虽然洛雪嫣的声音平淡,可是她却感觉到周身一阵冷意,心里一紧,孟夫人颤抖着声音道:“臣妇……臣妇也是听别人说的。” “哦?”洛雪嫣挑了挑眉,笑道:“孟夫人口中的这‘别人’是具体的哪个人?谣言总归会有个源头吧?” “臣妇……臣妇不记得了。”孟夫人额头沁出了细汗,一颗心跳得厉害,她总不能把云宁郡主交代出去,毕竟今日她还想让郡主找机会向太子妃给自家夫君美言几句。 这时,云宁郡主突然开口道:“宁王妃,这传言总不可能空穴来风吧?据本郡主所知,宁王爷身边还有一个妍侧妃,王爷极其宠爱她,真是恨不得将天下所有的宝贝都给了她。若是王爷因为妍侧妃而冷落了王妃,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是正常,怎么可能一碗水端平呢?”顿了顿,笑的得意:“只不过王爷竟然用那么残忍的方式破了王妃的身子,真是不懂的怜香惜玉!” 云宁郡主的话算是证实了刚才孟夫人的传言,众人瞬间望着洛雪嫣的眼光有些同情。宁王妃是卫国的公主,身份高贵,而且又长得如此美艳,怎么会不得宁王的喜爱呢?而且,新婚之夜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那么重要的时刻,她竟然被宁王以一根喜烛破了身子,真是可怜可悲…… “宁王妃好可怜,真是可惜了这一张貌美倾城的脸啊。”太子妃身边的程媛媛也捂着嘴娇笑,故意让洛雪嫣难堪。 太子妃轻咳几声,笑了笑,极其善解人意道:“好了好了,大家也别再说了,宁王妃也够可怜的了,咱们继续吃菜吧!” “太子妃,你这话倒是叫我听着有些不舒服呢!”洛雪嫣轻啜了一口茶,抬起眸子漫不经心道:“刚才孟夫人居心叵测的诋毁我与王爷之间的感情,我还没问出个结果,云宁郡主又突然说了那样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太子妃刚才又说我可怜,我倒是越来越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王府中虽然有两位侧妃,一位夫人,可是我们家王爷素日里对我极好,否则也不会将太后赏赐的这套祖母绿镶钻首饰送给我,这可不是随便一个女人都可以拥有的。”洛雪嫣若无其事的摆弄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链,那淡绿色的光芒闪了一下众人的眼睛,然后对着太子妃轻笑道:“太子妃,你说对吗?” 太子妃没料到洛雪嫣会如此,面色有些僵硬,皮笑肉不笑道:“呵呵,这套首饰是先帝当年特意为太后所打造的,自然非比寻常。” 她虽然是太子妃,是秦国未来的皇后,可是哪怕是她将太子府中所有名贵的首饰加在一块也抵不上洛雪嫣今日戴的这祖母绿镶钻首饰的万分之一。这样想着,太子妃望着洛雪嫣的眸子闪过一丝嫉恨。 第120章不愿分享自己男人 “我们家王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所以我想除了王府中的几个侍妾之外,觊觎我家王爷的女子一定很多,不过这也说明了我们家王爷足够优秀。”洛雪嫣扫了一眼云宁郡主,继续淡淡道:“云宁郡主刚才似乎对我们宁王府的事情了解的很呢,难不成云宁郡主也倾心于我们家王爷?所以才时时刻刻关注着我们王府里的动静?否则怎么连后院的事情也如此清楚呢?” 云宁郡主脸一红,随即恼怒道:“宁王妃,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莫要诬陷本郡主!” 洛雪嫣眨了眨眼睛,笑的春光明媚:“原来是我想多了呢,既然云宁郡主对我家王爷没有心思,那么我就放心了!要知道,女人总是不希望跟太多人分享自家男人!这一点我想太子妃最能感同身受!” 众人先是听到洛雪嫣这一句“自家男人”后倒吸了一口气,随后又紧接着为她那最后一句话捏了一把汗。 宁王妃怎么能面不改色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呼自己的夫君为“自己男人”呢?这样露骨直白的话,恐怕在秦国也只有她一人敢说了。 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男人通常都不喜欢善妒的女人,所以很多女人尤其是正室都会忍着心里的嫉妒表面上伪装成大度的样子。虽然她说的是事实,没有女人愿意别人跟自己争夺夫君的宠爱。可是在心里想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一回事了。 而且太子妃善妒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宁王妃竟然敢如此直言不讳,当真是在赤.裸.裸的让太子妃下不来台。 因此众人不得不佩服洛雪嫣的勇气和坦诚了,所以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欣赏,就连程媛媛都不禁一脸吃惊。 太子妃眯了眯眼睛,顿时眸光一狠,随即那翻滚的惊涛骇浪又转瞬即逝。 揉了揉眉心,又轻轻叹了一口气,洛雪嫣脸色略有愤怒道:“我与王爷的新婚之夜本就是夫妻间的私事,可是却没想到竟然被人恶意的诋毁,而且还是那般荒唐的谣言!王爷那般温柔的人,怎可能做出那种残暴的事情?可见背后之人是何等的居心不良!” 这时,馨月公主点点头,无比的赞同道:“对呀,四嫂长得这么美,又多才多艺,四哥眼睛又不瞎,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呢!我还记得,上次在宫里的时候,四哥当着父皇的面说四嫂是他心里的宝呢!那些制造谣言的人,肯定是嫉妒四嫂和四哥感情好!”说罢,又转头对洛雪嫣道:“四嫂,你回去后一定要让四哥好好查查,究竟是谁在背后里乱嚼舌根子,是王府里的那些侍妾还是外面那些对四哥有不轨之心的女人!找出了那人,我一定剪了她的舌头饶不了她!” 洛雪嫣摇了摇头,温和道:“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与你四哥之间的感情如何,旁人恐怕是无法知晓的。只要你四哥心里是有我的,那么这就足够了。至于那散步谣言之人,我也不想再去追究了。毕竟大家同为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不行!四嫂,一定要查!”馨月公主望了一眼冷着脸的云宁郡主一眼,故意提高了声音道:“有些人就喜欢跟长舌妇一般整日里捕风捉影的搬弄是非,这件事情要是不查出来,恐怕以后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们都学了这歪风邪气去,这可如何了得!” 洛雪嫣自然知道馨月公主话中的意思,于是笑道:“若是查出了那背后之人是王府中的其他姐妹,想必会让王爷寒心的;若是京城中的某个大家闺秀,那么会毁了那女子的名声。所以,我想还是算了吧!”顿了顿,又扫了一眼众人:“况且,谣言止于智者,既然今日我在大家面前已经解释清楚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相信这么无聊的谣言了!” 细细的阳光打在洛雪嫣娇美的脸上,终于不禁看呆了,心里暗叹道,如此美丽的女子,又难得有一颗善良宽容之心,宁王怎么可能不动心呢?那些谣言真是无稽之谈! 馨月公主扯了扯洛雪嫣的衣袖,指着那最开始挑衅的孟夫人道:“四嫂,难道就这样饶了这个老妇?” 孟夫人脸色一白,身子颤抖起来。馨月公主可是跟云宁郡主一样的难缠,刚才已经羞辱了自己一番,难不成真要惩治她?宁王可是有名的冷酷无情,要是真让宁王知道了今日之事,先不说夫君升官的事情没戏了,就连自己的小命都会不保的。 越想越害怕,孟夫人急忙跪下磕头道:“王妃饶命啊,臣妇知错了!” 洛雪嫣抬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手里的茶盖轻轻扣着茶杯,良久才缓缓道:“孟夫人年纪大了,缺少了判断是非的能力也是情有可原的。只不过,以后若是再让我从谁口中听到这种谣言,那么我定然是不能轻饶她的!” “没有人喜欢自己的私事被人说三道四,尤其是这种夫妻之事。”抿了一口茶,洛雪嫣望着云宁郡主,唇间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与我家王爷新婚之夜如何如何与旁人有关吗?我倒是不知道,有那么多人喜欢盯着别人家的私房事!难不成,什么姿势多长时间还要给诸位汇报一下?” 如此直白的话又让众人脸红了一片,宁王妃今日真是语出惊人,不过她说的也没错,夫妻间的事情的确没什么好往外说的,特别是床榻之事。 虽然她的声音如春风一般温和,可在座众人却在羞赧之余觉得那话中带着一丝丝凉意,让人不由自主的心惊起来。 将眼光又移向了一旁甚是惶恐不安的孟夫人,她今日好像是跟云宁郡主一道来的,云宁郡主心胸狭隘,若是因为上次比试之事对宁王妃心存怨恨,所以这才指使了孟夫人故意让宁王妃难堪,众人这样一想便都恍然大悟起来。 馨月公主也立刻道:“对,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我四嫂,我也饶不了她!” 太子妃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笑道:“馨月妹妹跟宁王妃感情真好,看着连本宫都羡慕了呢!” 洛雪嫣轻勾丹唇,望着脸色铁青的云宁郡主,淡淡道:“太子妃与云宁郡主的感情也很好啊,妾身也一样羡慕的很!” 云宁郡主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再去看洛雪嫣。自己今日本想当着众人的面好好羞辱洛雪嫣一番,可是却没想到被她四两拨千斤的给推了回来,看来她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许久未开口的程媛媛瞧了一眼云宁郡主,于是眼珠一转,笑道:“王妃,虽然王爷对您很是疼爱,但是您以后也要小心点了,毕竟王爷这样的男人可是抢手的很!” 洛雪嫣刚才就注意到程媛媛的神色变化,于是轻笑道:“程小姐放心,王爷的一颗心都在我身上,旁人是抢不走的!” “啪啪啪”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掌声,众人急忙回头看向门口。 洛雪嫣的视线落在那一袭墨色衣袍后,脸上的笑意顿时僵硬在唇角。 第121章你可以放开我了 “呵呵,听到王妃如此信任本王,本王甚是欣慰!” 墨色的袍角划开一抹弧度,一双配着印纹绣珞的紫金靴迈进了门口,紧接着一个风姿卓绝的身影从容优雅的缓缓踱步走了进来。 五官坚毅俊美如雕刻,棱角分明。眉如琼黛,凤眸如墨,眼若寒星,眸底是一汪碧湖,波光粼粼,深邃幽深。清华中透着冷峻,冷峻中透着尊贵,尊贵中透着威仪,威仪中又不失卓然优雅。墨黑的眸子里含着冷肃的认真,自有一股沉稳内敛却能摄人神魄的光华。 这样的男子让人一见便移不开眼睛,尤其是女人。 在座的女眷看到君临墨后,都不禁窃窃私语道:“呀,真的是宁王呢!” “对呀,宁王真的好英俊,要是能够嫁给宁王,那可真是三生有幸!” “嘘,小点声,宁王过来了!” 随着君临墨一步步的走近,众人低语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 洛雪嫣不知道君临墨在门口站了有多久,也不知道刚才的话他究竟听到了多少,所以细长的睫毛颤了颤,垂下了头。 馨月公主一见到君临墨,便兴奋的从座位上迎了过去,俏皮一笑:“四哥,你怎么来了?是来接四嫂的吗?” 君临墨望了一眼面色有些不自然的洛雪嫣一眼,然后拍了拍馨月公主的头宠溺道:“本王刚从宫里回来,想着你四嫂待会自己一个人回府太晚了不安全,所以便将她一块接回去。” 馨月公主听罢,对着洛雪嫣眨了眨眼睛,戏谑道:“四嫂,你看四哥对你多好,还亲自过来接你回府!啧啧,真是羡慕死人了!” 洛雪嫣抬眸,见君临墨正转头一脸浅笑的看着自己,心不由得跳得快起来。那笑容太过温柔,让她一时不由得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他怎么可能会来接自己? “王妃,你不跟本王一起回府吗?”君临墨没有错过洛雪嫣眼中的疑惑,于是开口问道。 洛雪嫣一愣,见众人都的目光都瞧着自己,随即轻声道:“也好,那妾身就随王爷一同回去吧!”说罢,便起身向君临墨身边走去。 这个宴会本来就没什么意思,这些人给她下了帖子无非就是为了找机会羞辱她找她麻烦罢了,君临墨来的时间正好,恰巧她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馨月公主见状,也急忙道:“四哥,我好久没有去宁王府玩了,反正这宴会这么无聊,不如我也跟你一块回去吧!” 馨月公主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的宴会无聊?太子妃一听,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 君临墨见洛雪嫣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于是大手揽在了她纤细的腰间,沉声道:“不可,本王出宫的时候云贵妃派人传了话,让本王一定要转告给你,让你快些回宫,不要在外面耽搁太久。” 馨月公主“啊”了一声,刚才激动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两手扯着君临墨的衣服哀求道:“四哥,你就让我跟你们回去吧!求你了!” 君临墨摇摇头,然后不顾馨月公主一脸委屈,拥着洛雪嫣就往外走,“别忘记云贵妃的嘱咐,早些回去!” “哼,四哥真讨厌!”馨月公主见君临墨和洛雪嫣已经走出了花厅,于是跺着脚小声嘟囔道。 还在座位上的赵珊见状,笑了笑,“公主,您还是坐回来吧,再不回来,饭菜可就凉了呢!” 馨月公主这才想起来赵珊还在等着自己呢,刚才颓败的脸色顿时又好了些,便重新坐回座位上去了。 走出花厅,洛雪嫣本以为君临墨揽在自己腰间的手会立刻拿下来,可是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拿下来,而且在感觉到她有些回避后竟然搂的更近了。 身子贴着君临墨的胸膛,他身上独有的男子气息萦绕在她的鼻间,洛雪嫣面色一红,轻轻试图挣脱开君临墨的怀抱,低声道:“王爷,您可以放开我了。” 君临墨余光瞥见洛雪嫣的不自在,眸光一暗,缓缓道:“本王可没有忘记,刚才王妃说不愿意跟别的女人一同分享本王,所以本王现在只搂着你一个人不好么?” 洛雪嫣身子一僵,动了动嘴唇,声音有一些紧张:“王……王爷,妾身刚才那样说,只是……只是……。” 君临墨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于是放开了洛雪嫣,独子大步的往前走去。从她故意用祖母绿镶钻首饰刺激太子妃的时候,他便一直站在门外听着。 一开始他心里是不屑的,这个女人为了面子可真是虚伪的很,竟然凭空捏造事实骗人说他有多疼爱她,这首饰明明是他借给她的,怎么又成了他送给她的呢? 后来,听到她那句“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家男人”却让他的心莫名的动了一下,他透过窗户被她脸上的明媚笑意给晃了眼睛。她说他是她的男人,这么露骨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来,可是她竟然一点难为情的表现都没有。他不禁有些怀疑,她当真是那个每次见到自己都一脸平淡的王妃吗? 之后,他又差点被那句“什么姿势多长时间”给震住了,若不是他今日亲耳听到,他竟然不知道她还有如此奔放的一面,竟然连夫妻间的私房事都可以如此不忌讳的说出来。不过,也因为这句话,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多日前酒醉的时候与她缠绵的画面来。只是这样一想,他心里便窜出了一股欲.火。没有人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 最后,她说那句“王爷的心都在我身上”的时候,让他心里忽然有些愧疚起来。今日这宴会,他明知她不想参加,可是他并没有帮她回绝了。虽然那些女人拿着新婚之夜的事情来羞辱她,故意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而她却浅言笑语间句句透露出二人恩爱的意思,她这样的做法在他眼里无疑是自欺欺人,可是却在维护了他的颜面。家丑不可外扬,新婚之夜他的确是为了乐妍的药引而以一根喜烛破了她的身子,但是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对他和宁王府都是有弊无利的事情。 至于他的心……原来他以为心里满满的都是乐妍,可是不知何时他便开始不确定了,他不想承认自己动摇了,所以才开始有意的回避她,继续漠视她…… 走着走着,君临墨心情就跟脚步一般越来越沉重起来。 第122章本王中了你的毒 “你离着本王这么远做什么?难不成本王还能吃了你吗?”君临墨的脚步突然顿住了,转身一脸阴沉的望着身后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洛雪嫣。 上次她跟绿芜单独出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刺客,若不是自己派了杜江在暗中保护,否则她不仅会中“半日散”,而且还会被人给糟蹋了。他出了皇宫后没想来接她的,可是想到之前的事情他便心里有了阴影。明明担忧着急,明明如此关心,说出来的话却冰冷无情,带着质问。 没料到君临墨突然会出现在宴会上,而且又听到了自己的那番话,洛雪嫣心里本来就忐忑,现在见他沉着一张脸更是猜不透他心中所想,于是便立刻加快了步子跟了上去。 绿芜见状,小心翼翼道:“王妃,王爷他……他没事吧?”其实绿芜想问的是等会王爷会不会对王妃发脾气,但是话到了嘴边又换了一句。 洛雪嫣无奈的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毕竟君临墨喜怒无常,他的心思深不可测。 走出了太子府门口,君临墨神色莫辨道:“你跟我骑马回去,让绿芜坐马车回去” 洛雪嫣一愣,随即淡淡道:“王爷,妾身不会骑马,还是和绿芜一起坐马车吧。” 她的话听在君临墨的耳里,就像是在刻意躲避他一般,这让他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悦的感觉,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吗?还是他就让她这么害怕?连跟同乘一匹马都不愿意? 眼底划过一丝怒意,君临墨立刻抓住洛雪嫣的胳膊,对绿芜道:“绿芜,你先回去,我和王妃一会回去。” 绿芜感觉到君临墨身上散发着隐约的怒气,于是担忧的望着洛雪嫣,小声道:“公主……” “绿芜,你刚才喊她什么?”洛雪嫣还未开口说话,君临墨一双眸子如利剑一般冷冷的扫了绿芜一眼,幽幽道:“你再说一次!” 虽然他生得俊美非凡,不过身上那股冷硬,不怒而威的气势,绿芜之前被君临墨吓怕了,所以身子一颤,急忙垂头道:“王妃!” 听到“王妃”这两个字,君临墨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沉声道:“绿芜,你给本王记住了,你家主子现在的身份不是卫国公主,而是本王的宁王妃!以后若是你再喊错了,小心本王罚你!” 绿芜觉得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薄汗,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如蚊子一般,“是,奴婢记住了。” 洛雪嫣瞧着绿芜一张小脸紧张的有些发白,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转头对君临墨道:“王爷,绿芜服侍了妾身多年,只是一个称呼而已,王爷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哦?只是一个称呼吗?”君临墨冷笑一声,抓着洛雪嫣的胳膊有些紧,眸子晦暗如深,勾着唇角缓缓道:“原来在王妃的眼里,堂堂‘宁王妃’的名分就这么不值钱吗?” 洛雪嫣秀眉轻皱,有些无奈道:“王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君临墨凤眼直直的逼视着洛雪嫣,不依不饶道:“你都说本王斤斤计较了,那就给本王好好说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说他是她的男人,他的一颗心都在她身上,即便是知道她那是为了维护他的颜面才这般说,可是他竟然情不自禁的当真了。她是他的宁王妃,难道不应该让别人喊她“王妃”吗?至于卫国的公主,那是她出嫁之前的身份,如今宁王妃就是现在她的身份。 洛雪嫣忽然觉得此刻的君临墨就像是小孩子在赌气一般,叹了口气,对绿芜道:“绿芜,你不要担心我,先坐马车回府吧!我跟王爷骑马回去。” 绿芜犹豫了一会,便道:“是,王妃。”说罢,便手脚麻利的一溜烟钻进了马车。 待马车缓缓走远,君临墨脚尖一点,眨眼间便飞身上了马,伸手对站在地上的洛雪嫣道:“上来。” 洛雪嫣除了上次骑着马被君一航从凤凰城带回来,然后就再也没有骑过马,望着面前君临墨的这双手厚重沉稳的手,迟疑了片刻,于是缓缓的将自己的手交给了他。 君临墨的手用力一扯,将洛雪嫣拉到了马上。两手紧紧环抱住她娇小的身子,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弧度。 “坐好了!”君临墨手里的长鞭一挥,于是胯下的骏马嘶鸣一声,便向着城外奔驰而去。 意识到马儿不是回王府的方向,洛雪嫣急忙问道:“王爷,咱们不是回王府吗?” 君临墨眸光闪了闪,手里的鞭子狠狠的朝着马屁股挥去,薄薄的嘴唇微扬:“本王何时告诉你回王府了?” 阵阵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洛雪嫣穿的有些单薄,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君临墨身子往前靠了靠,替她挡去一半的寒风。 “哒哒哒”的马蹄声让街上的众人纷纷让开路来,马上的男子英挺俊美,风姿卓绝,身上的绝世风华让人不敢逼视。怀中的女子娇美可人,尤其是那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又像天上的星辰一般灿然夺目。 君临墨的身子挨的自己极近,洛雪嫣身子一僵,感觉到他身上滚热的体温渐渐的传到了她的身上,顿时心里一暖,脸色也有些红晕。 察觉到洛雪嫣的身子放松了下来,君临墨唇角的笑意更大了。 那夜她生辰,他在门外看着她妖娆的身姿在月光下跳舞,有那么一刻他有种想将她紧紧涌入怀里的冲动。她是那般美好,如空谷幽兰一般超尘脱俗;她是那么美,美的只要是远远看上一眼就会让人心动不止…… 他不知道若是当时乐妍没有晕过去,流苏没有在夏荷院门口拦着他,他会不会直接冲进去抱住她…… 那夜,他虽然与乐妍耳鬓厮磨,可是他的心里想的人竟然会是她……以至于后面几天,他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心烦意乱的想躲着她…… 若是之前他不确定对她的心意,那么现在拥着她的这一刻,感受着她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一块跳跃,他浮躁的心安稳了下来……这种安稳,不似与乐妍在一起的激情,而是一种心有所属的安心…… 洛雪嫣身上淡淡的芳香让君临墨忽然心变得柔软起来,薄唇轻轻贴着洛雪嫣耳朵,低声喃喃道:“洛雪嫣,怎么办?本王好像中毒了……中了你的毒……” 她就像一朵罂粟,他被她一点点吸引,然后心为她一点点沉沦……如果说,他的心里有一座天秤,那么现在他的心已经渐渐偏向了洛雪嫣这边…… “王爷,你说什么?”因为君临墨的声音很轻,再加上耳边吹来的寒风声,让洛雪嫣没有听到他究竟在说什么,所以她转过头来一脸不解的望着他。 君临墨在她回头的瞬间早已收起了刚才脸上的温柔,冷着脸道:“本王说,让你以后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以后不要再让本王听到除了‘王妃’以外的称呼!” 洛雪嫣抽了抽嘴角,低声道:“是,妾身记住了!” 她没想到君临墨还在为刚才绿芜喊她“公主”的事情耿耿于怀,七年前她怎么不知道他竟然还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想起七年前,洛雪嫣胸口猛然涌出来一阵窒息感,疼的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和他之间隔了七年,可是却没想到七年后二人之间又多了一个乐妍…… 见洛雪嫣双手死死的捂住胸口,一脸哀伤,君临墨脸色一变,声音里有些紧张,问道:“你怎么了?” 洛雪嫣扯了扯唇角,勉强笑道:“妾身没事。” 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君临墨手里的鞭子又用力的扬了起来。 第123章怎可能嫌弃王爷 “到了!” 不知跑了多久,马突然停下来了,君临墨率先翻身下马,然后伸手将洛雪嫣拉了下来。 落地后,洛雪嫣打量着眼前的景色,压抑了许久的心情莫名的舒畅起来。 碧蓝如洗的晴空下,是一片连绵不断的青山绿树,各种不知名的野花在草地上争相盛开,绽放着如云霞般绚烂的色彩。 不远处是京城中有名的“夕颜湖”,又名“情人湖”,顾名思义是许多青年男女约会的地方。午后暖暖的阳光轻盈的洒下一层淡淡的薄纱,将天将地将江河将花草树木皆笼在一片明辉艳光中,飘移的云彩在江面投下婀娜的影子,一阵风拂过,水草、苇影一同摇曳起舞,波光粼粼中渗出那轻柔妩媚。 虽然还未入秋,但是风吹到脸上,带着丝丝凉意,让洛雪嫣心旷神怡。 见洛雪嫣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君临墨勾着唇角得意笑道:“怎么样?本王带你来的这个地方如何?” “嗯,真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呢!”洛雪嫣将手从君临墨手中抽出,缓缓往前走去。 感觉到自己手中的柔软突然空了,君临墨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不悦,忍着心里的不适大步跟上去。 自从来到秦国后,她便处在一种极其压抑的状态下,君临墨的冷酷无情,王府中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针锋相对,让她之前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快乐少了许多。她不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让她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如果说她之前的世界是明媚的蓝色,那么现在就是低沉的灰色。 通往“夕颜湖”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青石子小路,路边是一片翠竹,洛雪嫣没想到君临墨会带她来到这样一个赏心悦目的地方,手指轻轻在竹叶间抚过,她的唇角始终扬着笑意。 离着湖边越来越近,洛雪嫣停住了脚步,绿色的草地上盛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她弯下腰摘了一朵粉嫩嫩的小花,垂头轻嗅了一下,于是继续往湖边走去。 “喜欢这里的景色吗?”君临墨一直跟在洛雪嫣的身后,见她时而优雅的在草地上散步,时而闭着眼睛享受着阵阵迎面吹来的清风,脸上是惬意的表情。 洛雪嫣点点头,望着波光荡漾的湖面,浅浅一笑:“嗯,我很喜欢。”顿了顿,又抬头问道:“不过……王爷怎么想着带我来这里了?” 湖面上偶尔有几艘花船飘荡着,悠扬着的笛韵,还有那悦耳的琴声,随着那清风隐约传来。周围走来三三两两的男女,这样美丽的景色,这样温馨的气氛,让君临墨不由得脱口而出道:“本王还不是为了你!” 洛雪嫣一愣,不解道:“王爷为了我?” 君临墨眸光一颤,然后移开目光不再看洛雪嫣,语气不爽道:“哼,要不是怕你在太子府里继续给本王丢人现眼,你以为本王会带你出来吗?你也不看看自己今日说的都是什么话?堂堂宁王妃,竟然连私房话都说出来了?你也不脸红!” 想起来自己说的那些话,洛雪嫣脸一红,手捏了捏衣角,半晌才小声道:“妾身……妾身还不是为了维护王爷的面子吗?在那种情况下,妾身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她一张小脸局促不安,倒是没有在宴会上对太子妃和云宁郡主那般伶牙俐齿,君临墨不知道为何心情突然愉悦起来,见她抬头,于是快速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沉声道:“本王带你出来兜风,你要如何谢本王?” “王爷,妾身好像没有要求您带我兜风吧?而且,妾身也说过跟绿芜一块坐马车回王府的,是您自己非要坚持妾身跟你一起骑马的……”洛雪嫣有些无语,刚才他还说是怕她丢人现眼才带她出来的,现在又说带她兜风,这人的逻辑怎么跳跃的如此之大? 见洛雪嫣不自觉的撇了撇嘴角,君临墨眯了眯眼睛,略有危险道:“王妃,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在嫌弃本王?” 洛雪嫣急忙扯了个笑容,轻笑道:“怎么会,妾身怎么可能嫌弃王爷呢?” 他昨日将那祖母绿镶钻首饰派杜江送给她,今日去太子府接她,又带她出来兜风,他的确是有些一些反常……生活在宁王府这么久了,他喜怒无常的性子她也见识过,所以还是顺着他比较好。 君临墨勾了勾唇角,凤眸瞬间光华流转,缓缓道:“也是,本王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战功赫赫,威名远扬,觊觎本王的女子那么多,王妃怎么可能嫌弃本王呢?” “你……” 洛雪嫣一怔,如玉的容颜染上了丝丝绯红,在阳光下更显娇艳。她对太子妃她们说的话他果然是全部都听到了,而且还记得一字不差…… “前面的景色好像也不错,妾身去前面看看。”面前的男子一张俊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俊美异常。被君临墨灼灼的目光盯着脸更是烧了起来,洛雪嫣心跳的厉害,可是下一秒她怦怦乱跳的心便又忽然平静了下来。说罢,便转身往前走去。 她忽然想起来那夜他醉酒的时候,最开始开口喊的是乐妍的名字,她虽然被他滚热的胸膛抱着,可是却心灰意冷,后来他那一声声低柔深情的“嫣儿”让她死灰一般的心又复燃起来。本以为他的心里终究是有了她的位置,可是第二日他却派人送来了一碗落子汤……落子落子,无须有子……原来,她真的只是他一夜.情迷罢了…… 她仍然记得当时看着那碗黑糊糊的落子汤的心情,就像被人高高抛到了空中又狠狠的落下,先尝一下跟做梦一般不真实的甜蜜喜悦,然后再让你疼得撕心裂肺。 从初见时他就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他的爱早已根深蒂固的难以拔除。 只是,这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坚守等待了七年的一颗心已经渐渐变得伤痕累累了。她时刻提醒自己,他的心里只有乐妍,他对她忽冷忽热,阴晴不定可能觉得她与那些围绕着他转的女人不同罢了。就算他对她有一丁点兴趣,那也只是心血来潮而已。 所以,她不应该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了。哪怕是她爱他爱到骨子里,她也要留有一点余地好好爱自己。 “洛雪嫣!” 她的脚刚踏出一步,胳膊却被他从后面用力的拉住了。转过身来,只见他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深邃的眼睛紧紧的锁在她的脸上。 第124章 抱你天经地义 “洛雪嫣,你跑什么?”君临墨一双大手紧紧的禁锢在洛雪嫣的腰间,她娇小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她的心跳有些慌乱。 君临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洛雪嫣的脸上,让她突然紧张起来,轻轻挣扎了一下,面色不自然道:“王爷,你……你先放开我。” 他们此刻身子贴的极近,这样的动作落在旁人眼里是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虽然“夕颜湖”是情人们约会的地方,可是毕竟现在是青天白日的,两人如此公然的搂搂抱抱总是有些不妥。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都集聚在了他们二人身上,洛雪嫣双手抵在君临墨的胸前,低声道:“王爷,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松手。” “看着又如何?你是本王的妻子,本王抱你天经地义,难道需要得到他们的同意吗?”感觉四周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君临墨顿感不悦,凌厉的眸子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那周身霸气张狂的气势瞬间让大家害怕的移开了眼睛,更有甚者竟然自动的退开了数步。 他不放开她,她又挣脱不了,洛雪嫣瞧着原本还有几分热闹的湖边眨眼的功夫少了一半的人,抬起头对上君临墨幽深的眼睛,微微叹了口气,“王爷,你究竟想怎样?” 她问他想怎样……他到底想怎样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忍受不了她刚才那般逃避他,忍受不了她抵抗他的拥抱,拒绝他的接近…… “洛雪嫣……”君临墨的声音有些嘶哑,有些轻柔,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他是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眼底的神色竟然有一丝痛苦,低声喃喃道:“洛雪嫣……为什么是你?为什么那个人会是你……” “我……王爷,你……”洛雪嫣心里一颤,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发紧,朱唇动了动,硬是说不出话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终于认出她了吗?他终于知道了她就是七年前在崇明山救了他的小女孩吗? 一颗心激动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口一般,刚才抵拒着君临墨身子的手竟然改成了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的姿势,她清澈的眼睛直直的望进了他的眼里。 两人的目光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了一般,静的只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花香,让此刻的气氛变得迷离暧昧起来。 他的一双眼睛深沉的如墨一般波涛汹涌,倒影出她的影子,她可以清楚的从他眼中看到自己脸上的急切和期待,还有一丝紧张…… 半晌,君临墨抬手挑起洛雪嫣的下巴,才扯了扯嘴角,声音低沉道:“本王爱的人,一直都是妍儿。” 这一句话就像五雷轰顶一般让洛雪嫣瞬间身子一软,若不是君临墨的手揽着她,想必她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眼中如湖水一般荡漾的柔光一点点的破碎,洛雪嫣一张小脸惨白如纸,刚才攥着君临墨衣襟的手也缓缓的松开。 有些东西,就像沙子一般,你握的越紧,就流失的越快……果然,她又错了,面前的男人是谁啊,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君临墨,是那个一心只有乐妍的君临墨,是那个伤了她数次的君临墨…… 呵呵,不怪他,要怪只能怪她一次次的对他不死心…… 忍着心口抽搐的疼痛,须臾,洛雪嫣慢慢地低下头,任泪水滴滴打湿了脸。 她眼中刚才一闪而过的哀伤和绝望让君临墨心头蓦然的一疼,疼得几欲窒息。 “洛雪嫣……”抿了抿薄唇,君临墨声音沙哑的开口。 她的名字再次从他的口中喊出,虽然只是短短的三个字,可是无奈中夹带着一丝温柔,于是又牵动了她敏感的心弦。努力的将眼泪忍回去,洛雪嫣缓缓的抬起头来。 可是下一秒,君临墨便迅速的俯下头朝着那她娇嫩的唇瓣吻了上去。 他的吻太过突然,让她来不及多想,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心跳也好像在这一秒静止了一般。 待洛雪嫣反映过来,君临墨灵活的舌头已经撬开了她的贝齿滑入了她的香唇中。细长的睫毛颤了颤,洛雪嫣不敢置信的望着闭着眼睛亲吻自己的君临墨。 他刚才既然已经那般直白的告诉她,他爱的人一直是乐妍,那么现在他这是对自己做什么?是在可怜她,羞辱她吗?不,她要的是他的爱,而不是他的同情! 洛雪嫣忽然心里一阵羞愤,一双手用力的拍打着君临墨,毫不留情的咬了君临墨的唇一口。 君临墨痛的低呼一声,紧紧搂着洛雪嫣的手松开了,摸着自己沁出血的唇,俊脸隐约透露着怒意:“洛雪嫣,你做什么!” 挂着泪的眸光清冷,洛雪嫣向后退了一步,声音里有一丝颤抖,还有一丝倔强:“王爷,既然你爱的人不是我,那么就不要这般对我!你这样羞辱我,你以为我没有心不会痛吗?!” “羞辱你?”君临墨怒瞪着洛雪嫣,声音似乎从牙缝间挤出来一般,一字一句道:“洛雪嫣,你以为本王这是在羞辱你吗?” 洛雪嫣擦了擦眼泪,扭过头去不再让君临墨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冷笑道:“王爷一次次在妾身耳边强调爱的人是妍侧妃,妾身虽然愚钝但是也有自知之明,王爷刚才的举动不是在羞辱妾身那是什么?妾身可不会以为您对妾身动了心!” 这还是她第一次将心里的委屈和不满这样直接的当着他的面发泄出来,以往她忍耐着,克制着,可是今日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口口声声说爱的人是乐妍,可是又这样与她亲密,他到底将她当成了什么?玩偶吗?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胸中忽然升起一团怒火,这个女人竟然以为自己这是在羞辱她?君临墨凤眸微微眯起,上前一步再次将洛雪嫣拥入怀中。 洛雪嫣被君临墨紧紧地扣在怀里,整个身体都紧贴在他身上,动弹不得,只能轻咬朱唇道:“君……君临墨……你别碰我!”如水如雾的眸子坚毅倔强,小脸因为激动而绯红。 君临墨一手禁锢着洛雪嫣挣扎的两只手,一手从后面托着她的后脑,霸道狂热的吻又席卷而来。 他的吻带着愤怒,又带着侵略性。用力地吸吮着她的唇,想要夺走她的呼吸,占有她的灵魂,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可是在他感觉到洛雪嫣的身子在颤抖的时候,他的吻又不由自主的渐渐变得温柔了起来,就像轻轻的羽毛一般一点点让洛雪嫣的心柔软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通过这个吻感觉到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意……心瞬间如十里春风吹过一般,刚才凝结的冰又细细的融化开来,让她意乱情迷。 直到洛雪嫣喘不过气来瘫软在自己的怀里,君临墨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刚才眼中的愤怒早已消失,君临墨目色沉沉的望着面如桃花的洛雪嫣,将刚才未说完的那句话继续道:“本王一直以来爱的人是妍儿,可是……洛雪嫣,本王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拿你如何是好了……” 洛雪嫣红唇微肿,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一脸茫然。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25章 不及王妃一半风姿 “你……”洛雪嫣眸光一闪,手紧紧的拽着君临墨的衣袍,深吸一口气,声音小心翼翼道:“君临墨,你是不是……” 他刚才说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了,那么他现在是对她动心了吗?他终于动摇了吗? “啪啪啪” 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掌声,洛雪嫣的后半句话“是不是对我动心了”便被生生的止在了喉咙里,而君临墨刚才温柔的眸子也瞬间覆上了一层寒气,转身怒视着来人。 只见一身蓝色锦袍的宣王踏着优雅的步子款款而来,一双邪魅的眼睛直直的落在还被君临墨揽在怀里的洛雪嫣身上,幽幽一笑:“呵呵,四弟和王妃果然如传言一般恩爱情深,刚才那一幕真是让我看的脸红心跳!” 洛雪嫣没想到宣王会突然出现,所以面色一红立刻从君临墨怀里退了出来。 上次在宫宴见到她的时候,她是以白纱遮面,虽然月夜朦胧,可是他却清楚的见到了她那张绝世容颜。今日她这一身打扮不似那晚一般素颜清淡,却如盛开的牡丹花一样明艳动人,更有一番韵味。吹弹可破的皮肤隐约透着一丝微红,一双流盼生光的眸子刚才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闪过一丝惊慌,如无辜的小鹿一般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还有那娇艳若滴的朱唇,一眼看上去略有些微肿,想必是刚才拜君临墨所赐。视线顺着她的脸落在了脖颈间闪动着淡绿色光芒的祖母绿镶钻项链上,闪过一丝深意。 宁王竟然将太后赏赐的这套首饰送给了洛雪嫣?他不是最是宠爱王府里的妍侧妃吗?怎么会送给了她呢?而且看刚才那情形,似乎他这个四弟对这个王妃很是不一般呢! “二哥,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巧的很!”君临墨见宣王盯着洛雪嫣的目光如此放肆,眉宇间的神色越发的冷厉,勾了勾唇角,朝着宣王身后那一身绛红色衣裙的女子缓缓道:“这不是右相的千金王小姐吗?怪不得今日太子妃的宴会本王没有看到你,原来是在这里跟宣王私会啊!” 虽然笑着,可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君临墨一双凤眼微微眯着,眼底的寒芒让众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听到君临墨口中的“私会”二字,王思思先是一脸羞涩,随即在接触到他眸中的冷光后心里一颤,立刻俯身行礼道:“思思见过宁王,见过宁王妃。” 若不是君临墨开口,洛雪嫣还不曾发现宣王身边的女子。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只见她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一双眸子低垂着看不出眼底的神色,轻施粉黛,姿容脱俗。身上绛红色的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翩翩蝴蝶,外披一层白色轻纱,身材纤细,更显得楚楚动人。 君临墨摆了摆手,沉声道:“王小姐免礼吧!” 王思思听罢,便起身重新站在宣王身旁,一脸的乖巧。 君临墨扫了一眼王思思,若有所思道:“王小姐再有两个月就及笄了吧?” 王思思一愣,然后垂头温言轻语道:“是,还有两个月。” 宣王没有错过王思思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于是望着君临墨的眸子暗了暗,随即轻笑道:“我倒是没想到四弟你竟然对王小姐这么关注,连她的及笄日子都了解的如此清楚。”顿了顿,又将目光落在了一直未开口的洛雪嫣脸上,意味深长道:“四弟有王妃这样貌比西施的美人在身边,实则不应该再对其他女子分心了!” 洛雪嫣被宣王这幽黯的眼睛看的心里一紧,她忽然想到了那晚在宫里听到了他与江连城的计划。虽然皇兄回信说已经有所准备,可是毕竟宣王这个人深不可测,江连城这个人又是心狠手辣,若是他们二人联手,皇兄能力挽狂澜吗?还有父皇,她还记得出嫁之前他的身子越来越差了,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这样想着,眉宇间的神色有些凝重起来。 察觉到洛雪嫣脸上的神色变化,君临墨以为她受到了刚才宣王那番话的影响,所以眼底划过一丝寒意。 王思思在听到宣王最后一句话后,低垂着的小脸面色一变,猛然抬头望向洛雪嫣,随即眼中划过一丝嫉妒。上次云宁郡主生辰宴会的时候,她身子不适所以就没有去宫里赴宴,后来只是听说宁王妃如何倾国倾城,如何多才多艺,今日一见,发现她果然没有辜负“天下第一美人”这个称号。可是,宣王这话中的赞美之意让王思思心里极其的不舒服。何况,今日是他邀请自己出来游玩的,他怎么能当着自己的面夸赞另一个女人呢? “二哥,你真是多心了。女子的及笄之礼如此重要,而王小姐又是堂堂右相府的千金,这整个京城中的人想必都已传遍了,你觉得我还用去刻意打听吗?”君临墨大手一挥,又紧紧将洛雪嫣搂在胸前,笑的风华绝代:“我的心里只有王妃,怎么可能对其他女子上心呢?刚才之所以这么一说,我主要是想提醒二哥,待两个月后王小姐过了及笄之礼,二哥便可以去向父皇请旨赐婚了。王小姐虽然不及我的王妃一半风姿,可至少比起京城中其他大家闺秀来,也算是个美人了。” 他说他的心里只有她?要不是他贴着她这么近,否则真要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洛雪嫣身子一僵,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试图挣开掉君临墨的怀抱往旁边退了退,可是他的手却如钳子一般将她的身子搂的死紧。 抬眸的瞬间瞥见对面的王思思正一双美眸怒瞪着自己,一双小手也用力的攥着丝帕,好像手里揉捏撕碎的帕子恨不得是她一般。 洛雪嫣微微叹了一口气,虽然刚才宣王那话有故意挑拨离间之嫌疑,可是依着女子的敏感,她注意到这王小姐看宣王的眼神有些不同,想必应该是心仪宣王的,所以哪个女人愿意听到自己的心上人夸赞另一个女人? 脑海中又浮现出来君临墨刚才的那个吻,那样的温柔,那样的让人沉醉,洛雪嫣顿时又脸红心跳起来,僵硬的身子也软了几分。 他对她,应该是动心了吧?否则,为什么他在望着她的时候,眸子里有一丝挣扎和痛苦? 第126章 被你蹂躏几天几夜 “本王的王妃是‘天下第一美人’,所以自然是艳冠群芳,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君临墨似乎很满意王思思的脸上的表情,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是得意又邪魅:“不过,既然宣王已经与王小姐私定终身了,那么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他眼里你必定是最美的,因此王小姐也不必太难过。” 王思思一听,被君临墨气的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只能死死的咬着嘴唇强忍着心里的不爽。 “四弟,你莫要诋毁我与王小姐的清白。”宣王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眼底隐约跳动着怒气,半晌才道:“虽然我对王小姐的确有倾慕之心,但是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我是男子,脸皮厚些没有关系,可王小姐是个女子,你这般说岂不是在毁她的名节?” “二哥,你也算阅人无数了,对待王小姐可要温柔一些。王小姐身骄肉贵,她可比不上两年前你府里的那个侍妾经得起折腾!”见宣王面色难看,君临墨有意顿了顿,又继续肆意的笑道:“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什么春桃?啧啧,那么可人的姑娘竟然被你蹂.躏了几天几夜,真是死的可怜!” 王思思听罢,小脸顿时惨白如纸,不敢置信的望着宣王,身子颤抖的后退了一步。怎么会这样?面前的男子风度翩翩,温文儒雅,怎么会……怎么会对一个女子如此残暴?而且,他竟然还有侍妾?他可是告诉过自己,他的府中没有侍妾的!他竟然骗她……轻咬朱唇,王思思一双美眸写满了失望。 洛雪嫣也是一怔,然后见宣王铁青着一张脸,唇角微微扬起。刚才君临墨那番话太过直白,这不是成心的刺激王小姐吗?她喜欢宣王,可若是知道宣王竟然有这种变.态的嗜好,这样的男子她还敢嫁给他? 意识到王思思望着自己的神色有些异样,宣王脸色一变,急忙对王思思解释道:“思思,你不要误会!我府中没有侍妾,我当时是被人下了药,我……” 王思思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冷哼一声,不等宣王的话说完便一甩衣袖离开了。 “思思,你听我解释!”见王思思娇小的人影已经跑出了自己的视线,宣王在后面焦急的喊道。 君临墨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缓缓道:“二哥,听说这王小姐虽然表面柔柔弱弱的,可实际上性子倔的很,你要追的话最好快点,兴许还能说几句话哄的她回心转意!” 刚走出几步,宣王的脚步突然顿住了,转过身来目光阴寒的望着君临墨,幽幽道:“四弟,关于春桃的事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两年前,就在皇上视察军营的前一天,宣王在王府中莫名其妙的被人下了媚.药,因此在药性的催动下与府中的丫鬟春桃颠龙倒凤起来……可是谁想得到,那药性竟然会那么霸道,使得他体内的欲.火无休无止的一连燃烧了三天三夜才肯罢休…… 也正因为如此,春桃承受不住宣王疯狂的律动,仅仅一天的功夫就翻了白眼香消玉损了。但是,他却依旧像发.情的公牛一样,不知疲倦的继续对着春桃没有温度的身体做着机械运动……府中的管家见宣王三天从未出户便有些担心,可是每次从门外询问的时候都会被他的怒吼声给吓得缩回去。 三天后,直到体内的药性彻底退了去,守在门外焦急如焚的管家终于听到了宣王唤人的声音。进去后发现他一双眸子红的可以滴出血来,而春桃衣不遮体已经被折磨的惨不忍睹了…… 除了幼年早夭的两个儿子外,皇上膝下现在分别有太子,宣王,成王,宁王,瑞王这五个儿子。太子是未来的储君,因此地位高贵;宣王虽然没有宁王战功赫赫,可是这些年多少也立下了些军功,因此手里有十万的大军;成王身子不好,而瑞王又是个孩子脾性,所以这二人手里没有兵权…… 后来,不知道是谁,将这件事情传到了皇上耳朵,因而皇上龙颜大怒,收回了宣王手里好不容易得到的兵权,而且罚了他三个月的足禁……君临墨的手中原本就有三十万的大军,再加上这不费一兵一卒从宣王手中得到的十万大军,因此秦国的兵权几乎都在他的手中…… 君临墨终于舍得松开了抱着洛雪嫣的手,迈着优雅的步子上前,不以为然道:“二哥,你说这话我就不懂了,我又没有在你府中安插眼线,何况春桃是你府中的丫鬟,你们之间的床榻之事我怎么可能清楚?” 宣王眼眸一片深邃,如翻滚的巨涛一般汹涌澎湃。过了良久,忽然眉宇之间的怒气变得温和起来,缓缓道:“四弟,有些时候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事情不要做的那么绝!” 这几日他频繁的往右相府献殷勤,就是为了得到王思思的欢心。王思思是右相的掌上明珠,只要王思思嫁给了他,那么右相这只老狐狸必定会站在他这边。有了右相的支持,那么他再与江连城联手借助卫国的力量,他就不信不能与君临墨抗衡。 可是,今日君临墨竟然不仅羞辱了王思思,而且还在她面前毫不留情的揭露自己与春桃的事情,他可真是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坏掉自己好事的机会! “二哥,你可知今日父皇找我入宫所为何事?”君临墨不屑一笑,忽然想起来什么,幽幽道:“全州闹瘟疫,需要朝廷派人去察看一番,父皇问我派谁去比较好。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你……你怎么说的?”宣王眸子一闪,脸色一点点变得肃然起来。 “父皇日理万机,这些日子又因为全州闹瘟疫的事情甚是忧心。我见二哥平日里总是说要为父皇分忧解难,如今这刚好是个机会,所以我就跟父皇推荐让二哥去全州了。”君临墨“呵呵”一笑,沉声道:“二哥心思缜密又办事沉稳,想必一定能够胜任的。” 自己今日只想着陪王思思了,竟然没有注意到宁王会去了皇宫,更没想到他会推荐自己去全州!宣王身子一晃,然后咬牙切齿的努力站住了脚。一双藏于袖中的手狠狠的攥紧拳头,盯着君临墨的目光骤然阴冷无比。 全州位于秦国的西南之地,不仅荒远偏僻,而且环境极其恶劣,若是他去了那里,这不跟流放没什么区别吗?何况,现在全州又起了瘟疫!宁王这次他是想让自己死在那吗? 瞧着宣王毫无血色的脸上神色来回变化,君临墨心情极其愉悦,手放在唇间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只听到不一会便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 “二哥,你也别太着急,大概没几天父皇的旨意就会下达到宣王府了,你就安心等着吧!”君临墨足尖轻点,一把抱起洛雪嫣飞身上马。“驾”的一声,手里的鞭子朝着马屁股狠狠落下,二人便踏马而去。 尘土飞扬,宣王伸手捂着口鼻,狭长的眸子如毒蛇一般锁住渐行渐远的二人,一字一句道:“君-临-墨!”狠厉的声音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鸟儿。 第127章 你对那姑娘认真的 “哥,人都已经走远了,你还在看什么?”不远处的石亭上,一身藕荷色衣裙的女子伸了伸手,在身旁的男子眼前晃了晃,嘟着小嘴道:“不就是个女人吗?至于让你这么念念不忘吗?” 叶良辰风姿绰约的倚在栏杆旁,一袭藏青色锦袍被清风吹起,衣角翩飞。唇角微微轻扬,望着叶美景的眼神充满着宠溺,轻笑道:“美景,你这话说的好生奇怪,哥哥倒是有些听不明白了。” 叶美景一双杏眼瞪了叶良辰一眼,毫不客气道:“哼,上次在清水寺的时候,你在后院的亭子里等了她一天,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还不是被她的美色给迷惑了?要不是父皇催你快些回去,想必你还不知道等她多久呢!” “美景……上次我不是跟净空大师有事情要谈吗?所以这才耽误了回去的行程。”叶良辰无奈的以手触额,扯了扯嘴角:“你也知道,净空大师经常在外面云游,见他一面很难的。” “哥,你就是在找借口。”叶美景冷哼一声,继续不依不饶道:“刚才你也看到了,人家已经有心上人了,所以啊,你就死心吧!况且,父皇也不会允许你娶一个秦国女子为妃的!” 叶良辰眸光微动,抿了抿唇,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情愫。 娶她为妃?若是不是今日美景突然拽着他来这京城中有名的“夕颜湖”,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巧在这里再次遇到她……那日清水寺的后院里,她与他对弈,她告诉自己她的名字叫做“陈嫣”,约好了第二日继续与他将那盘未下完的棋继续下完,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爽约了。更为奇怪的是,哪怕他私底下派人去寻找她的踪迹也是一无所获……这样一个奇特的女子,让他即便是回到了齐国也是挂在心上……这些年他还从来没有如此记挂过一个女子…… 其实刚才在第一眼看到洛雪嫣的时候,叶良辰便一眼认出了她,当然也认出了她身边的君临墨。叶美景整日里关心的只是吃喝玩乐,所以她不认得君临墨也不足为奇。而叶良辰则不同,君临墨不仅是秦国战功赫赫的宁王,而且也是三国间传神一般的存在,传言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脑海中再次涌现出君临墨与洛雪嫣亲吻相拥的画面,叶良辰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冷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宁王妃,那就是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卫国安城公主洛雪嫣…… 呵呵,什么“陈嫣”,他早就该想到能以“七星幻阵”来与他的“九转连珠”抗衡的女子,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家闺秀呢?与她对弈那日只知道她的棋艺精湛绝妙,可惜他却没有看到她连赢秦国第一才女云宁郡主十局的精彩场面……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这样惊才艳艳的女子竟然已经嫁给了君临墨……可是,依着刚才的情形,君临墨吻她的时候,她抗拒的动作好像表示不情愿,因为距离隔着远,所以他只能隐约的猜测出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没有那么牢固……最重要的是,他清楚的看到了她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哀伤…… 心里细细琢磨着刚才叶美景那句话,叶良辰的眼底升起一抹暖意。若是她真的成了他的妃子,这样的女子他必定舍不得见她难过的…… “哥,你又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了?”见叶良辰许久没有开口,叶美景轻轻推了他的胳膊一下,委屈道:“哥,我刚才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 叶良辰微沉的目光凝视着洛雪嫣消失的方向片刻,笑了笑,“美景,你说如果哥把她带回齐国如何?” “啊?”叶美景一听,粉嫩的小嘴长得老大,半晌才道:“哥,你是不是发烧了?”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往叶良辰额头上试了试温度,不解道:“也没发烧啊,可你怎么说胡话了呢!” 叶良辰被叶美景的表情和动作逗得一笑,嘴角微微勾起:“美景,你觉得我是在说笑?” 叶美景双手紧紧拽着叶良辰的胳膊,点头如捣蒜:“哥,你没看到刚才那姑娘身边有个男人吗?人家可能还已经嫁人了呢!而且,加上刚才你总共见了她才两次而已,你现在告诉我要带她回齐国,你别告诉我你对她是一见钟情?!” 叶良辰习惯性的拍了拍叶美景的头,轻轻的笑了起来。 “哥,你对那姑娘是认真的?”叶美景今日梳的是一个垂挂发髻,因为怕被叶良辰这一拍给弄乱所以一把将头上的大手给扯了下来,杏眼圆瞪:“别碰我的头,发型会乱的呢!” 叶良辰收回手,不置可否道:“我只是觉得她很独特,想着若是可以将她带齐国,以后宫里也不会那么无趣了。” “哥,你说的对,宫里确实是无聊的很,要是多个人的话,一定有趣多了!”叶美景听罢,灵动的眼珠的一转,忽然笑的诡异:“嘿嘿,仔细想想她长得还凑合,性子也比咱们齐国那些名门贵女好玩些。既然哥哥喜欢她,那么作为妹妹的我,自然是要好好帮哥哥一把了!” 叶良辰瞧着叶美景一脸的不怀好意,笑道:“说说,你的小脑袋瓜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叶美景得意的眨了眨眼睛,扬起下巴甚是傲娇道:“哼,没多久你就知道了!” 叶良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将视线落在了那波光粼粼的“夕颜湖”上。 他这次来秦国,遇到洛雪嫣只是一个意外,那样的女子,那样的身份,当真是他可以拥有的吗? 身下的骏马带着洛雪嫣和君临墨畅快的奔跑着,君临墨的骑术绝佳,念在她不会骑马,所以速度稳健,这一路上并无颠簸之感。 余光瞥见洛雪嫣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君临墨沉声问道:“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洛雪嫣诧异的抬起头,问道:“我有表现的很开心吗?” 君临墨冷哼一声,手里的鞭子朝着马屁股狠狠一抽,继续道:“笑的牙都快露出来了,还说不开心?” 洛雪嫣愣了愣,然后嘴角上扬道:“我就是想起宣王来了,所以才觉得好笑。” 一听到洛雪嫣提到宣王,君临墨揽着她的手紧了紧,语气冷冷道:“你是本王的王妃,竟然敢当着本王的面想别的男人?!洛雪嫣,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洛雪嫣无语的动了动身子,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小声道:“我是想起来宣王刚才脸上那明明吃瘪了还要强作镇定的表情,所以才觉得想笑罢了。” 君临墨面色缓和了几分,又问道:“你看他吃瘪了很开心?” “对呀!”洛雪嫣难得诚实的点点头,轻笑道:“虽然算上宫宴那次我只见过宣王两次,可是总觉得这个人阴险狡诈,而且今日他对王小姐好像也不是太过关心,所以我对他的感觉不好。” 其实,她自听到了宣王的计划之后就极其的厌恶他,尤其是怕她对外泄漏他的计划,他竟然对她说出那种荒唐的话。见到君临墨如此让宣王下不来台,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这也算给她出了一口恶气了。只不过,今日的君临墨与王府里那个冷酷无情的人好像有些不同了…… “哦?”听了她的话,君临墨挑了挑眉,“宣王自己都说了他对王小姐很是倾慕,你怎的说他不关心王小姐?”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自然是不希望心上人将自己与其他女子做比较的,哪怕是比较,也希望自己是最独特最美好的那个。虽然宣王那番话是想挑拨离间,可是听在王小姐的耳中却会别有深意,她会觉得自己在宣王的心中不及我好看。”洛雪嫣想了想,淡淡一笑:“而且你又故意将春桃的事情说了出来,如果宣王对王小姐真的上心,那么一定会追上去的,可是他却追了几步又折回来了,所以我才觉得他根本就没有顾及到王小姐的感受。女子的心都是软的,哪怕是再伤心,也希望在离开的时候身后会有个人来追上前拉住她。” 君临墨心里一动,随即皱眉道:“以后不要再在别人面前笑了,笑的丑死了!” 洛雪嫣终于翻了个白眼,收起笑容低声道:“是,妾身知道了。” 对于她的顺从君临墨很开心,可是见到她脸上柔柔的笑意的时候,他又会很恼火。 笑的这么好看做什么?没看到路边的行人都一直盯着她看吗?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第128章 王爷是只毒蚊子 扶着洛雪嫣下了马,君临墨好像又恢复了以往那般冷漠,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然后甩着衣袖头也不回的往主院走去。 洛雪嫣一怔,幽幽叹了一口气,便也回了自己的夏荷院。 绿芜已经回来好一会儿了,这时见洛雪嫣回来了,立刻从房间里迎了出来,一张小脸很是紧张的上下打量着洛雪嫣:“王妃,您可是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奴婢可真的要担心死了!” 洛雪嫣笑道:“我只不过是回来的晚了一些,你不要这么担心。” 绿芜摇摇头,急忙道:“这可不行,王爷这个人不仅喜怒无常,而且还非常残暴,您单独跟王爷出去多危险哪!” 洛雪嫣伸手轻轻戳了一下绿芜的脑门,无奈道:“绿芜,你又忘了我之前给你说过的话了,不要在背后非议主子,小心王爷知道了重罚你!” 绿芜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不以为意道:“王妃,我也只是在你面前说说而已,王爷他又不会知道。”说罢,给洛雪嫣又倒了一杯茶。 抿了一口茶,洛雪嫣望了一下院子,不见素素的人影,于是问道:“素素呢?” 绿芜捂着嘴轻笑道:“素素去清风院抓药去了,凌公子说了,只要素素再吃半个月的药她就可以说话了。” 洛雪嫣面上一喜,有些激动道:“真的吗?半个月后素素真的可以说话了吗?” 绿芜点点头,认真道:“嗯,凌公子是这样说的。” 洛雪嫣放下手中的杯子,长身玉立在窗口,感受着暖暖的阳光,舒心一笑:“真好,素素终于可以说话了!” 身上那套祖母绿镶钻首饰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她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这样的笑容清丽无暇,极是纯粹,好一个绝代风华! 绿芜眼睛眨了眨,忽然视线落在洛雪嫣的红唇上,于是惊呼道:“王妃,你……你的嘴唇怎么肿了?” “呃……没事。”洛雪嫣脸上的笑意一顿,随即面红耳赤起来,眼神闪躲道:“去了一趟野外,所以被蚊子给咬了。” 绿芜半信半疑的凑了上前,不解道:“王妃,这都快要九月了,这个天怎么还会有蚊子?可是,怎么看也不像是被蚊子咬的啊?” 被绿芜盯的有些心虚,洛雪嫣扭头道:“好了好了,只不过是被咬了一口,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哦,我知道了!”绿芜拍了一下手,一双眸子亮晶晶的,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竟然是这样!” 洛雪嫣轻咳几声,神色不自然道:“你明白什么了?” 绿芜笑的贼贼的,不怀好意道:“王妃,是不是王爷他这只毒蚊子咬的?” 洛雪嫣佯怒,轻捏了绿芜的胳膊一下:“你这丫头当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真是一点都不如素素听话乖巧!”提到素素,洛雪嫣又皱眉道:“你怎么能让她自己去清风院抓药?虽然咱们的院子里离着清风院不远,可是毕竟素素不会说话,万一被人给欺负了去怎么办?” “王妃,我这是为了素素好!”绿芜耸耸肩,坦白道:“素素不是偷偷喜欢凌公子吗?我不陪着素素去,刚好可以给素素和凌公子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嘛,要是我在的话,素素一定会尴尬的。” 洛雪嫣再次轻敲了一下绿芜的头,无语道:“你怎么整日里想一出是一出?依着素素的性子,你不在她才会尴尬呢!况且,就算你不在,可清风院还有一群仆人呢,就算他们也不在,凌公子身边还有个长生呢!你还能把长生也支走吗?” 绿芜摸了摸额头,懊恼的嘟囔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把长生也支走啊,我真是太笨了!” 见洛雪嫣伸手还要再敲自己的头,绿芜立刻闪去了一旁,委屈道:“王妃,别再敲了,再敲就真的更笨了!” 这时,一阵风吹来,窗台下的四季海棠的香味弥漫在了空气里。洛雪嫣轻轻嗅了嗅,突然秀眉轻蹙。 绿芜见她面色异常,小心问道:“王妃,你怎么了?” 细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盖住了她眸中的深意,洛雪嫣缓缓道:“你将那盆四季海棠拿过来。” 绿芜听罢,便迅速的将花搬了进来。 洛雪嫣仔细的瞧着这盆皇兄送给她的四季海棠,叶色娇嫩光亮,花朵成簇,姿态优美。将鼻子凑近了又闻了一下,洛雪嫣眸子里的深意更浓了起来。 这四季海棠性喜阳光,稍耐荫,怕寒冷,而且要放在空气流通的地方才有利于花的生长,因此每日她都会让素素将花搬出去晒会太阳。海棠花的香味应该是清淡的,可为何会夹带着些许药香呢? 手轻轻的在四季海棠的根本摸了一下,只觉得有一股湿漉漉的感觉。洛雪嫣又闻了闻自己的手,于是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王妃,这盆花有问题吗?”绿芜见洛雪嫣又拨了拨花盆里的土,半晌从里面翻出了一小截类似于植物根部的东西,不解道:“这是什么?” 洛雪嫣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药渣。” 绿芜一惊,连忙问道:“王妃,是谁留下来的药渣?有人要害您?” 洛雪嫣摇了摇头,将翻开的泥土重新盖好,站起身来轻声道:“没有人要害我,这药渣是素素留下来的。” 绿芜更加惊讶了,喃喃道:“素素的?” 她手里拿着的这药渣,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五香血藤,而凌月白给素素开的药方中好像就有这样一味药。这四季海棠之所以会散发出药香,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素素将平日自己的药都倒进了这盆四季海棠里。虽然那药是治疗素素嗓子的,可是她也吩咐过凌月白在素素的药里多放一些补身子的药材,如果素素每天熬的药都灌入了这四季海棠里,这也不奇怪为何这盆花长得如此明艳了。 绿芜望了一眼四季海棠,又望了一眼洛雪嫣,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王妃,素素她为什么要把药倒掉?她难道不想早点开口说话吗?” 洛雪嫣不知道为何一颗心变得沉重起来:缓缓道:“喜欢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而素素的方式就是放弃自己开口说话的机会。她的嗓子还没好,所以她才可以去清风院以诊断拿药的名义去见凌月白,若是有一天她能够开口说话了,那么她就没有理由再往清风院跑了。” 绿芜听罢,脱口而出道:“既然她喜欢凌公子,那么就更要快点治好嗓子了,治好了嗓子才可以亲口告诉凌公子呀!” 洛雪嫣笑了笑,不再说话。 凌月白虽然只是神医无言的徒弟,身份比不上君临墨高贵,可是他这样芝兰玉树、温润如玉的男子也一样容易让女子心动,而素素就对他动心了。素素虽然容貌已经恢复了,可是她不能说话,身份又卑微,因此她心里是有些自卑的,觉得配不上他。但是也正因为她不能开口说话,她才有机会去接近他。她选择了将对凌月白的这份感情放在心底,想必只要能够经常看到他便也是满足的了…… 洛雪嫣忽然想起来在没有带素素回王府的时候,她记得告诉素素要帮她开口说话的时候,素素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激动,但是现在素素却为了凌月白甘愿一辈子做个被人嘲笑的哑巴…… 这样的素素,是那么倔强,可是又傻的让人心疼…… 拍了拍绿芜的肩膀,洛雪嫣轻声道:“绿芜,你将花搬出去,这件事情你以后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千万不要被素素察觉。” 绿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于是将四季海棠又重新搬了出去。 第129章 这个人只能是你 “墨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君临墨刚踏进书房,一个娇小柔软的身子便扑入了自己的怀中。 乐妍扬起小脸,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让人顿生喜爱怜惜之情。 君临墨眸光一柔,将她揽在了怀里,温和道:“妍儿等本王很久了吗?” 乐妍点点头,柔顺道:“进宫之前墨哥哥说过会早些回来陪妍儿的,所以妍儿就一直在书房等着。” “本王有些事情在路上耽搁了,让妍儿等这么久,都是本王不好。”君临墨搂着乐妍的手紧了紧,心里有些愧疚。 这段时间他的心里很乱,所以不知不觉中冷落了乐妍,今天入宫之前他答应了乐妍早些回来陪她的,可是却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会从太子府接了洛雪嫣去骑马兜风……乐妍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子,他不能负了她……可是,他好像已经对洛雪嫣动心了,什么时候他的心开始摇摆不定?现在的他,连自己都有些讨厌了……心里突然一阵恼怒起来,君临墨眉头深锁。 乐妍被君临墨抱着怀里,头俯在他的胸前,轻轻嗅了嗅,忽然美眸中闪过一道狠厉。他的身上怎么会有女子的脂粉味道?而且那种淡淡的香气闻着跟洛雪嫣身上的味道好像…… 咬了咬朱唇,乐妍低声问道:“墨哥哥,王妃今日去太子府赴宴了,你是跟她一起回来的么?” 君临墨睫毛闪了一下,“嗯”了一声。过了会,又继续解释道:“那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王怕她在太子府惹出什么麻烦来,所以就顺路将她一块带了回来。” 他果然是跟洛雪嫣一块回来的!他们究竟身子靠的有多近,他的身上竟然沾了她的味道?乐妍扯了扯嘴角,抬起头道:“墨哥哥,你不要这样说王妃,其实王妃她人真的很好的。” 君临墨神色有些复杂,望着一脸真诚的乐妍,问道:“妍儿,你心里难道一点都不介意她占了你王妃的位置吗?” “墨哥哥,难道在你心里我是这样一个善妒的女子吗?”乐妍眸光动了动,柔若无骨的小手握着君临墨厚重沉稳的大手,轻声道:“我从未介意过正妃的位子是不是我的,我在意的是墨哥哥对我的一片心意。只要墨哥哥的心是我的,那么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顿了顿,乐妍又垂下头,声音有些哽咽,“王妃她生的美丽,而且又多才多艺,妍儿有时候真的很怕。” 君临墨动了动唇,缓缓道:“妍儿,你怕什么?” “我怕……怕你会爱上她。”乐妍细密的睫毛瞬间沾上了泪珠,一张娇美的小脸梨花带雨道。 眼泪一滴滴落在君临墨的手背上,让他心疼的厉害。她眸中的恐慌和不安让他心里如堵着一块沉重的石头一般,很是压抑。抬手擦了擦乐妍脸上的眼泪,君临墨宠溺的点了一下乐妍的鼻子,柔声道:“妍儿,你不要担心,我不会爱上她的。如果我这辈子注定只能爱上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只能是你。”他深情款款的眸子里,还有一闪而过的挣扎。 “墨哥哥……”乐妍刚擦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刚打算伸出手勾住君临墨的脖子的时候,却突然注意到他唇角细小的伤口,于是面色一变。他的嘴唇明显是被人给咬破的,他竟然跟洛雪嫣如此亲密……他们背着她,到底都做了什么? 君临墨察觉到了乐妍的异常,见她目光直直的落在自己的唇上,这才想到他的唇被洛雪嫣给咬伤了,同样的脸色一僵。过了良久,君临墨不着痕迹的轻轻转了一下脸,将伤口的那面背了过去,笑的不自然:“妍儿,外面天气不错,我陪你出去逛逛吧?” 乐妍收回的手死死掐着手心,直到手心里传来的痛意让她胸腔中燃烧着的妒火平息了几分,才隐去眼中的冷意缓缓道:“嗯。” “王妃,冬梅院的秋婉来了。”大概是今日太过疲倦了,洛雪嫣小憩了一会,刚醒来便听到绿芜从门外进来的声音。 洛雪嫣先是一愣,随即揉了揉眉心,淡淡道:“让秋婉进来吧。” 秋婉进来行了个礼后,恭敬道:“王妃,我们主子说想您了,让您晚上过去一块吃晚饭。” 洛雪嫣笑了笑,望了一眼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便点点头道:“好,你回去转告给你家主子,就说过会我收拾收拾再过去。” 秋婉应了一声,于是便出了夏荷院。 从软塌上站起身来,洛雪嫣理了理衣裙,于是将身上那套祖母绿镶钻首饰摘了下来,递给绿芜道:“你将这些首饰与笙哥哥送我的紫晶耳坠放在一起。” 绿芜望着手里的首饰,不解道:“王妃,这么好看的东西您为什么不戴呢?” 洛雪嫣摇了摇头,轻笑道:“这首饰是太后赏赐给王爷的,如此贵重的东西若是不小心弄坏了我可承担不起。而且,我要是戴着这么眨眼的东西,大家的眼睛都不用看别的了只看我就行了!” 绿芜想了想,道:“也是,要是让其他院子里的几个女人看到了又不知道会如何嫉妒您了。”说罢,便打开柜子将这套祖母绿镶钻首饰放进了盒子里。 今日的衣着打扮太过明艳,洛雪嫣又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平日里穿的蓝色纱裙换上后,刚打算带着绿芜出门,却发现素素提着一包药回来了。 绿芜笑着上前,拉着素素的手道:“素素,你回来的刚好,白姑娘请王妃去冬梅院吃晚饭,你也一起去吧!” 素素摆了摆手,然后又指了指手里的药,那意思是她还得熬药,所以就不去了。 “素素,这药回来再吃也一样啊!”绿芜放下素素手中的药包,诱哄道:“你还没去过白姑娘的院子吧?听说那院子里可好看了,比咱们的夏荷院更好看呢!” 见素素不为之所动,于是绿芜眼珠子一转,又道:“对了,冬梅院有一盆极品兰花哦,我听长生说过,凌公子好像很喜欢兰花的。” 素素一听,果然红了脸,迟疑了片刻便点点头同意了。 洛雪嫣深深的望了素素一眼,微微的叹了口气。 第130章 本王妃赏你的 傍晚的天空,太阳早已落下了地平线,明丽的霞光将天上的白云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哎呦,这不是王妃吗?”洛雪嫣带着绿芜和素素刚走了没多久,一个尖细的声音便从身侧传了出来。 只见如夫人一身石榴红色的长裙站在通往冬梅院的路中央,她身旁的余侧妃则是一袭烟罗紫色长裙,裙角绣着芙蓉朵朵。 洛雪嫣眸光微动,淡淡一笑:“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余侧妃和如夫人,真巧。” 余侧妃见到洛雪嫣身后的素素和绿芜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凤眼眯了眯,沉声问道:“呵呵,王妃这是准备去哪里?” 洛雪嫣勾了勾唇角,然后温和道:“听说白姑娘琴技精湛,所以便想去冬梅院请教一番。” 如夫人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冬梅院那位跟王妃的关系倒是看着比我们这些人亲近多了,她入府这大半年了也没看到跟谁有来往过!啧啧,果真是王妃身份不同呢,就是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说罢,托了托她今日刚梳的流云发髻。 那晚洛雪嫣生辰的时候,丫鬟佩琪回来禀告给她,说是白羽曦和凌月白都去了夏荷院为王妃庆祝,而且几人通宵达旦,又是琴箫合奏,又是翩翩起舞的,好不畅快。她倒是没想到白羽曦与王妃交好的竟然如此之快,而且还有乐妍那个女人的师兄,他怎么也会与王妃走的这么近?王爷将祖母绿镶钻首饰送给了王妃,这难道是承认了她的身份? 心里越想越不舒服,如夫人对余侧妃道:“侧妃姐姐,你说说,王妃来王府也快两个月了,还从没进过咱们的院子呢,难不成是瞧不起咱们?” 洛雪嫣见如夫人将枪头又从白羽曦指向了自己,于是不想多做纠缠,神色平静道:“如夫人多心了,大家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若是如夫人和余侧妃不怕叨扰,那么改天有机会的话我会去迎春园和秋棠院拜访两位的。”顿了顿,又道:“两位如果没事的话,还请让一下路。” 如夫人没想到洛雪嫣会这么不给面子,连应付都懒得应付她们,似笑非笑道:“呵呵,我们就这么不受王妃的待见?王妃连与我们多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冷哼一声,如夫人又上前走了几步,来到素素身边,提高了声音道:“哎呦,王妃还带了东西呢,我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好东西!”说罢,抬起的手准备伸向那素素手里的食盒。 素素急忙往后退了一步,两手护住食盒。如夫人见状,怒火中烧,身子又往前凑了一些,沉着脸道:“给我!”一边说着,一边蛮横的抢夺。 洛雪嫣眸光微冷,刚想张口,可是却听到“啪!”的一声,只见下一秒素素的脸上便毫无征兆的多了一道重重掌掴的痕迹。 “哗啦”,素素手里的食盒也掉到了地上,盘子里的水晶糕瞬间散落在了地上,白色的糕点上顿时沾满了泥土。 “素素!”绿芜惊叫一声,连忙将素素扶起来。 “你这个贱婢,竟然敢撞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如夫人低头又望了一眼地上的糕点,不屑道:“哎呦,王妃手里奇珍异宝众多,我还以为里面装的什么宝贝呢,啧啧,真是失望!” 听到如夫人这样说,素素急忙摇头用手比划着表示自己是冤枉的。 如夫人上次因为兰芝和玉莹被王爷杖毙大闹夏荷院的时候,她早就注意到素素不能说话,所以这才故意挑事,笑的得意又讽刺:“哎,王妃身边的丫头竟然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可怜哟!” 洛雪嫣见素素的脸此刻已经红肿的厉害,可见如夫人刚才是有多用力。 落在如夫人身上的视线冷冽,“啪!”的一声,洛雪嫣抬手直接快准狠的用力甩了如夫人一耳光,然后揉了揉发麻的手腕,幽幽道:“如夫人,刚才你对本王妃不敬,这一耳光是本王妃赏你的!” 如夫人一手捂着脸,一手不敢置信的指着洛雪嫣,浑身颤抖道:“你……你竟然敢打我?” 洛雪嫣怒视着双眼冒火的如夫人,厉声道:“如夫人,素素是本王妃的人,你没经过本王妃的同意就敢对素素动手,你的眼里还有本王妃吗?”她几乎从来没有以王妃的身份压人,可是如夫人竟然借着素素来为难自己,那么这是她绝对不可以容忍的。绿芜和素素对她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人,若是有人敢伤了她们,她绝对不会同意! 如夫人气的脸色微白,咬牙切齿道:“王妃,这个贱婢她撞了我,我教训她一下难道不对?”顿了顿,又对一旁的余侧妃道:“侧妃姐姐,你是不是也看到了素素她刚才撞我了?” 余侧妃怎么可能在这时为如夫人出头,所以她轻咳了几声,以掩饰尴尬。 “如夫人口口声声说素素她撞到你了,那么除了余侧妃以外,可还有谁刚才看到了?”洛雪嫣不着痕迹的将素素护在身后,望着如夫人的目光锐利,缓缓道:“如夫人,你若是知趣的话就赶快让开,否则本王妃不介意再赏你一巴掌!还有,这次就当是给如夫人一个教训,下次如夫人再敢对素素和绿芜动手,那么如夫人就要小心你的手了!” “洛雪嫣,你算什么东西?你若不是卫国公主,你以为王爷他会娶你?”如夫人脸色一变,有恼羞成怒之状,胸口因为愤怒起伏不定,破口大骂道:“你大婚没多久就红杏出墙,你这个放荡……” 还未等如夫人更难听的话说出口,“啪”的又一声,如夫人又挨了洛雪嫣一耳光。 “刚才打的是你的左脸,现在打的是你右脸,如此一来倒是左右匀称了许多,看着也顺眼了。”洛雪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本王妃就是仗着公主的身份,那又如何?如夫人就算羡慕嫉妒恨也没用!” 说罢,洛雪嫣从袖口里掏出一方丝帕,优雅的擦了擦手,然后又将丝帕略有嫌弃丢掉了地上,唇角微微勾起,笑道:“祸从嘴出,如夫人可千万不要忘了上次兰芝和玉莹是怎么死的!” “绿芜,素素,白姑娘还等着呢,咱们走!”不再看如夫人一眼,洛雪嫣转身便往冬梅院走去。 如夫人挨了两耳光,现在整张脸都肿的老高,发髻也被洛雪嫣打歪了,此刻狼狈不堪。 余侧妃见状,隐住嘴角的笑意,故作担心道:“妹妹,你没事吧?” 如夫人死死攥着衣角,目眦欲裂,“她打我,我入府这么久了,王爷都从未打过我,她竟然敢打我?!” 余侧妃眸光流转,感慨道:“可不是嘛,以前王爷待你这么好,哪里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迟疑了片刻,又继续道:“妹妹……不如去找王爷吧,这件事情本就是王妃理亏,王爷公正严明,想必他一定会为妹妹做主的!” 如夫人一听,立刻眼睛一亮,点头赞同道:“姐姐说的对,咱们去找王爷去!有姐姐你为我作证,王爷肯定饶不了她!” 余侧妃好笑的抽了抽嘴角,心里暗叹如夫人果然是没有脑子,她以为去找王爷评理,王爷就会跟以往一般责罚王妃?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王爷似乎对王妃有些不一样了,否则上次王妃生辰的时候,乐妍那个女人也不会坐不住了竟然用装病这种小儿科的手段来阻止王爷踏入夏荷院。 不过,闲着没事去闹一番总是有趣的。她过的不舒心,也自然不能让这些人心里舒服! 第131章 本就不招人待见 “你总算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去找你去了。”洛雪嫣刚踏进冬梅院,白羽曦便和秋婉迎了出来。 洛雪嫣眼中闪过一抹暖意,淡淡一笑:“路上耽搁了,所以过来的晚了些。” 白羽曦拉着洛雪嫣的手,一边往前屋子里走,一边道:“好了好了,我让秋婉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就等着你们呢,快进来吧!” 几个人进了房间后,绿芜将手里的食盒放下,对白羽曦道:“白姑娘,这是我们卫国的特色糕点‘鸳鸯糕’,味道很好吃的,是王妃特意让奴婢给您做的。” 白羽曦打开盒子,见到那外形神似鸳鸯的双色糕点,夹起一块放到嘴里,细细嚼了嚼,然后眉开眼笑道:“嗯,真的很好吃呢!绿芜,没想到你不仅做菜做的好,就连糕点也是这么拿手!”说罢,又拿起一块分给了身边的秋婉,“秋婉,你也尝尝,以后多跟绿芜学学!” 秋婉尝过那鸳鸯酥后,连忙点头,对绿芜道:“绿芜姐姐,你这糕点做的比王府中的厨子做的都好,有空你教教我吧?” 绿芜听到白羽曦和秋婉主仆二人对自己做的糕点很是喜欢,所以面色一喜,笑道:“好,这个不难学的,有空我教你。” 白羽曦目光落在了素素脸上,忽然皱眉道:“素素的脸怎么了?” 洛雪嫣脸色清冷,缓缓道:“来的时候遇到了如夫人和余侧妃,她们二人对我早就心怀不满,这次将气儿撒在了素素身上了。”顿了顿,又道:“有消肿药吗?” “余侧妃城府颇深,她是不可能做出这么没有分寸的事情。如夫人这个无知又泼辣的女人,真不知道王爷当时看上了她哪点!”白羽曦低声气愤的骂了如夫人一句,然后转头对秋婉道:“快去找一些消肿药给素素拿来。” 秋婉点点头,于是急忙去柜子里找药。 白羽曦见洛雪嫣面色不好,便劝慰道:“虽然你并未得罪过她们,但是谁让你们共侍一夫呢?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这种事情在宫里也是司空见惯的。不过,你性子这么弱,也难怪人家欺负到你头上了。以后啊,你要改改脾气,对她们狠辣一点,省的她们以为你好欺负的。” 这时,绿芜一边给素素上药,一边插嘴道:“白姑娘,你可别小巧我们家王妃,我们家王妃平日里是懒得跟她们计较,不发怒则已,一发怒惊人。” “哦?你家主子还有发怒的时候?真是难得啊!”白羽曦一听,饶有兴趣道:“你倒是给我说说,她是如何发怒的?” 绿芜收好手里的药,然后得意道:“我们家王妃一见素素挨了打,立刻甩手就给了如夫人一耳光,如夫人不服气,我们王妃又赏了她一耳光。这两耳光下去,看看以后如夫人她还敢不敢故意找我们家王妃麻烦!” 白羽曦听罢,不由得一脸惊讶,望着洛雪嫣的眼神很是惊奇,上下来回打量着,“啧啧,我可真没想到你会如此彪悍。你现在总算是开窍了,懂得还击了。” 洛雪嫣见素素脸上的红肿消了下去一些,脸色缓和了几分,轻笑道:“她们平日里对我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这我倒是不介意,可是她们如果欺负我身边的人,我自然是不愿意的。今个是她挑衅在先,不仅摔了我给你带的糕点,还打了素素,我要是再忍下去,以后她还不更加得寸进尺了吗?” 白羽曦眨了眨眼睛,捂着嘴笑道:“以前就知道你护短,没想到竟然护的这么厉害。你这次为了素素打了她,她那种半点不吃亏的人,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怨恨你呢!” 洛雪嫣摇摇头,淡淡道:“我本来就不招人待见,多一分怨恨少一分还有区别吗?” “也是,不过你这次当着余侧妃的面打了她,她丢了面子,想必以后会寻着机会难为你的,你可要小心点了。”白羽曦耸耸肩,又伸手夹了一块鸳鸯糕放进嘴里,满足的咂咂嘴。 见素素刚才听了白羽曦的话小脸有些担忧的望着自己,洛雪嫣拍了拍素素的手,轻声道:“别怕,如夫人不会将我如何的。” 素素点点头,她没有想到洛雪嫣会为了自己而与如夫人起正面冲突,所以眼睛有些湿润,心下一片感动。 白羽曦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快尝尝秋婉做的菜,虽然厨艺比不上你家绿芜,但是这桂花酱鸡和五香大虾却没人能比得上!” 洛雪嫣望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笑了笑,于是拿起了筷子开始品尝起来。 书房内,君临墨和乐妍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哭哭啼啼的如夫人便在余侧妃的陪伴下过来了。 如夫人一进房间,便抹着眼泪低嚎道:“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哪!王妃她欺人太甚,竟然动手打了妾身!” “王妃她打你了?”君临墨一愣,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王爷,您瞧瞧,王妃她下手多狠,妾身好好的一张脸都被她打成这样子了!”如夫人美眸含泪,将那张印着两道掌掴红痕的脸往前凑了凑,哭的好不委屈:“王爷,您一定要还妾身一个公道啊!” 君临墨眸子微闪,沉声问道:“如夫人,你先给本王说说王妃她为何打你,这样本王也好为你做主。” 如夫人擦了擦眼泪,哀怨道:“王爷,刚才妾身和余侧妃姐姐在路上遇到了王妃,妾身见王妃身边的婢女素素手里拿着一个食盒,所以便好奇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没想到的是素素竟然故意拿胳膊用力的撞妾身,妾身气不过才教训了一下素素,可是王妃她二话不说就对妾身大打出手。” “是你先动手打的素素?”君临墨手一下下的轻叩着桌面,唇角微微弯起,神色莫辨道。 “王爷,妾身心里头委屈啊,素素她就是个婢女,她对妾身无礼,妾身教训一下也是应该的,王妃她怎么能这样对妾身啊!”如夫人眼神闪躲一下,然后垂头一边拿着丝帕擦着眼泪,一边继续泪泣不成声道。 君临墨听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就知道按照洛雪嫣的性格,如果不是如夫人先教训素素,她怎么可能会对如夫人下这么狠的手,那白皙的皮肤上两道红痕恐怕要好几天才能消掉了。忽然想起来上次如夫人在迎春园门口鞭打绿芜的时候,洛雪嫣雨中求情的场面……就连上次胭脂的事情,她也依旧护着…… 竟敢连他的如夫人都敢打,这个女人可真是护短! 第132章 王府里她才是王妃 “墨哥哥……”见君临墨良久不说话,站在他一旁的乐妍难得的一脸同情,轻声道:“如夫人的脸肿的厉害,王妃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啊……” 余侧妃眸子闪过一丝深意,心里不屑,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乐妍这种恶毒的女人恨不得将自己与如夫人除掉,若是她们之间没有王妃这个共同的敌人,她会有这个好心为如夫人说话吗? 如夫人也是一愣,随即眼珠子一转便心里明白了过来,也不管之前是否对乐妍得到君临墨的宠爱心有怨恨,更是哭的委屈道:“王爷,妾身被王妃打成了这样,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君临墨扫了一眼一直未开口的余侧妃,忽然道:“余侧妃,今晚上的事情你全程在场,你告诉本王,如夫人除了打了素素,还做了什么惹王妃发怒的事情了?” 如夫人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张了张嘴,不敢置信道:“王……王爷……” 余侧妃身子一僵,被君临墨那幽暗清冷的眼光盯得头皮一紧,心里思忖了片刻,才缓缓道:“回王爷,如夫人当时被素素推了一把,所以情绪有些激动说了冒犯王妃的话。王爷也是知道的,如夫人口直心快,喜怒哀乐全表现在脸上,因而失了分寸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不能说的详尽,又不能完全说死,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能得罪双方,这可真是伤脑筋。她前半句是帮如夫人圆了谎,后半句则是替洛雪嫣掌掴如夫人找了个理由,毕竟如夫人出言不逊是事实。至于王爷怎么处理,那就跟她无关了。 如夫人虽然对于余侧妃这个回答很是不满意,可是也总比直接告诉王爷因为她故意挑衅洛雪嫣所以才挨了打这样好。况且,余侧妃这话还间接的为自己辩解了。 “如夫人,你之前三番两次的对王妃无礼,这次又打了素素,王妃打了你也是你自己先做错了事情,怪不得别人。”君临墨扫了一眼垂着头的如夫人一眼,漫不经心道:“你平日里怎么胡闹本王都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但是你莫要忘记了,在这王府里她才是王妃。你该庆幸,王妃她只是打了你,还没有鞭刑你或者更严重的惩罚。” 眸光一暗,君临墨缓缓道:“虽然你是本王的如夫人,但是该遵守的规矩还是要遵守。若是再有下次,本王可不敢保证你会不会是跟玉莹和兰芝一样的下场!” 如夫人听罢,面色苍白,身子瘫软到地上颤抖不止,含泪的眸子里是满满的伤痛。 君临墨的这番话真的让如夫人伤心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这般反映。尤其是最后那句话,她永远不会忘记兰芝和玉莹是怎么死的,她们二人只是因为在背后非议了洛雪嫣几句,于是就直接被君临墨给杖毙了……他竟然说如果她再有下次,那么就会跟兰芝和玉莹一样的下场? 乐妍也是心底一震,不可思议的立刻抬眸望向面色如常的君临墨,于是又迅速的移开眸子,心狠狠的纠缠在一起混乱如麻。 上次他杖毙了兰芝玉莹二人的时候,她便心里极其的不舒服,但是想着自己在他的心里始终是位置多一些便也平衡了几分。如夫人虽然头脑简单,无知泼辣,可是君临墨对她也算是宠着的,如今他竟然为了洛雪嫣连如夫人都想处置,难道洛雪嫣在他心里已经到了这么重要的位置了吗?那他刚才又为何信誓旦旦的对自己承诺这辈子只能爱她一个人…… 轻咬朱唇,乐妍细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呵呵,只能爱她一个人和只爱她一个人完全是不同的概念……在洛雪嫣嫁入王府之前,他可能还只爱她自己的,可是现在他却只能爱她一个人……因为,毕竟他爱的是七年前救他的那个小女孩……而她,至少在他眼里就是那个女孩……所以,他现在爱她是有多么的迫不得已?! “王爷……妾身今日受了委屈,你不仅不为妾身做主,而且还包庇王妃,你……你当真要让妾身如此寒心吗?”如夫人死死的捏着衣角,满目的不甘心和心痛。她不是玉莹和兰芝两个婢女,她可是他的如夫人!他怎么能如此对自己? 君临墨眼中闪过几丝不耐烦,摆摆手道:“如夫人,这件事情本就是你犯错在先,既然你现在依旧不知悔改,那么本王就罚你禁足一个月,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突然,周管家从门外进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王爷,这是刚才有人让门口的侍卫送进来的给王妃的。” 鉴于上次林南笙送给王妃紫晶耳坠的事情没有事先上报惹怒了王爷,所以这次守门侍卫刚把盒子拿进院子里来他就第一时间直奔王爷的书房了。 君临墨一愣,随即皱眉问道:“知道是何人送来的吗?” 周管家老老实实回答道:“回王爷,老奴不知。” 君临墨本来就因为如夫人这一闹心情就不爽,于是冷哼一声,不悦道:“上次不知,这次也不知道,本王要你这个管家有何用?” 周管家咽了口唾沫,偷偷抬头打量了一下君临墨的脸色,又瞧了一眼已经被余侧妃扶起来的如夫人,便知道王爷这是将火气撒在了他身上呢,所以就知趣的闭上了嘴。在王府这么多年,他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 打开盒子后,只见里面是一套云霏花缎织的海棠锦裙,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莺,刺绣处缀上颗颗罕见的粉红珍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贵不可言,只是让人看了这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如夫人和余侧妃见到那盒子里的衣服后,不禁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据说这云霏花绸需要百名女子绣三年方得一匹,那样奢华珍贵,一寸之价可以一斗金比之。除此之外,这裙子处处都是金丝银线勾边,而且粉红珍珠极其稀贵,这样一条裙子恐怕在这秦国至此一件,就连当今的皇后想必都没有。 乐妍的眸子里也划过一丝惊羡,心里的嫉恨又如翻江倒水一般席卷而来。可是她却隐藏的很好,表面上来看依旧是安安静静、柔柔弱弱的立在君临墨身侧。 君临墨望着盒子中如此精美奢华的衣裙,抬手拿起藏于衣服下一张细小的纸条,微微眯了眯眼睛。 只见上面有一行雄健洒脱的小字:“明日巳时,夕颜湖边,不见不散。” 薄唇溢出一丝冷意,掌风一挥,那字条顷刻间便在君临墨的手中化成了粉末。 这字迹一看就是出自男人之手,君临墨唇瓣紧紧地抿起,半晌才冷笑道:“本王竟然不知,有这么多男人觊觎本王的王妃!” 乐妍离着君临墨最近,所以只是稍微抬一下眼睛便看到了字条上的内容,微微勾了勾唇,心里刚才不舒服的感觉瞬间荡然无存。她可以感觉到君临墨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这衣裙真是来的太及时了,这下可以省了她动手了。 而如夫人和余侧妃二人也嗅出了一丝异常,二人相互对看一眼,默契一笑。 第133章 红杏出墙上瘾了 君临墨眉宇间隐藏着丝丝怒气,半晌,才缓缓道:“既然这件裙子是送给王妃的,那么本王就去夏荷院走一趟,亲自给王妃送过去!”说罢,便一甩衣袖示意周管家拿着云霏花绸海棠锦裙往夏荷院走去。 乐妍迟疑了片刻,也立即抬步跟了上去。 如夫人见状,也打算跟着去夏荷院,可是胳膊却被余侧妃拉住了:“妹妹,你就别跟着去凑热闹了,今个你挨了她的打,现在脸还肿着呢,你要是现在去了,被人看到了这不是有损你的颜面吗?况且,看王爷刚才的脸色,他一定是去找王妃兴师问罪去了。只要有乐妍那个女人在,还用的着咱们火上浇油吗?” 如夫人想了想,觉得余侧妃说的也是有些道理,于是便随着余侧妃往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由于洛雪嫣带着绿芜和素素一同去了冬梅院还没回来,所以君临墨和乐妍踏入夏荷院的时候只有一个扫地丫头守在门口。 那丫头一见君临墨沉着脸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立刻吓得一哆嗦,急忙跪在地上行礼道:“奴婢秀儿,见过王爷。” 君临墨扫视了一眼静悄悄的院子,语气不悦道:“你家主子呢?怎么也不出来迎接本王?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秀儿垂着头,小心翼翼道:“回王爷,我们家主子带着素素和绿芜姐姐去冬梅院了,所以现在还没有回来。”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在房间里等着她!”君临墨皱了皱眉,然后大步流星的往房间里走去。 墨色的衣袍路过秀儿身边,带起一阵阴风,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再瞧着跟在王爷身后的妍侧妃和周管家,秀儿心里产生一种不好的感觉。 大概是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门外响起了一阵低笑声。 “王妃,秋婉做的五香酱鸡真不错,下次奴婢学了做给你吃!”绿芜的声音欢快的像只小鸟一般,人还没进屋子,声音就传了进来。 洛雪嫣笑道:“也好,刚才那一盘子酱鸡几乎都被你吃了,你要是改天学不来可就真是白吃了!” 绿芜撇撇嘴,不以为然道:“奴婢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连这个都学不会?”说罢,将视线落在手捧着花盆的素素身上,戏谑道:“素素,这盆极品兰花你可要小心点拿好了,要是给摔了,不知道凌公子该有多心疼呢!” 素素脸一红,瞋瞪了捂着嘴笑的绿芜一眼。 这盆极品兰花是刚才离开冬梅院的时候,王妃亲口跟白姑娘要来的,虽说吃了人家的饭,临走时又顺走了人家的花这样的确有些不好,可是白姑娘为人爽快,见王妃开口要了,便二话不说吩咐秋婉将极品兰花给包了起来。只是,她没想到王妃会将这盆兰花送给自己。 秀儿站在房间门口,一见到洛雪嫣便急忙跑上前来,低声道:“王妃,王爷和妍侧妃来了。” 洛雪嫣一愣,问道:“王爷他有说什么事情了吗?” 秀儿摇摇头,道:“没有。” “嗯,我知道了。”洛雪嫣点点头,于是便示意秀儿退下。 刚踏进屋子,洛雪嫣果然见到一脸寒气的君临墨,规矩的行了个礼,神色淡淡道:“妾身给王爷请安。” 绿芜和素素也是吓了一跳,连忙给君临墨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君临墨薄唇勾起,一双凤眸直直的落在洛雪嫣身上,冷笑道:“刚才老远就听到了王妃的笑声,看来今晚心情不错。” “王爷这么晚了到妾身的夏荷院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洛雪嫣不等君临墨开口让她起来,便自己站了起来。 君临墨见她将白日的那套祖母绿镶钻首饰首饰给换了下来,眸中的冷意更重。 虽然他对杜江说那首饰是借给洛雪嫣的,可是他心里却真的没有想再要回来的想法。毕竟洛雪嫣生辰的时候,林南笙送了她罕见的紫晶耳坠,他怎么可以让他的王妃戴着别的男人送的东西?她是他的女人,所以要戴也只能戴他送的。 今日去太子府接她,当看到她不同于寻常素雅的一身装扮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被她的惊艳给迷住了。尤其是他送的项链更映的她高贵优雅,仿佛这首饰本就是天生来配她的。若说平日的她是朵淡雅脱俗的莲花,那么今日的她就是朵夺人眼球的牡丹。 见君临墨不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一双眸子只是静静的望着洛雪嫣。乐妍眸光微动,假意轻咳几声,然后对洛雪嫣柔声道:“王妃姐姐,刚才有人送来王府一件价值不菲的裙子,说是送给你的。” 听了乐妍的话,君临墨这才想起来裙子的问题,冷哼一声,对周管家道:“将裙子拿给王妃,让王妃好好想想,这么贵重的礼物究竟是何人所送!” 周管家将衣服交到了洛雪嫣手上,绿芜和素素见到后差点张嘴惊呼出声来。这裙子金丝银线勾边,粉红珍珠点缀,而且又是稀有的云霏花绸的料子,简直是千金难买啊! 洛雪嫣细细打量着这裙子,这裙子摸着料子柔软舒服,做工精致,样式又极美,而且大小尺寸极其符合她的身量。她白日去了太子妃,晚上又去了白羽曦的冬梅院,她怎么会知道这裙子是谁送的,而且又没有署名。 收回手,将裙子又递到了周管家手中,洛雪嫣才道:“回王爷,妾身不知。” “王妃不知?”君临墨听罢,脸上的笑意渐渐放大,可是声音里的怒气也越来越浓重:“本王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送给你的?” 洛雪嫣细长的睫毛颤了颤,猛然抬眸,不敢置信道:“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君临墨眼中的怒气迸发出一阵寒流,此刻洛雪嫣脸上的惊讶看在他眼里就是在做贼心虚。缓缓的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洛雪嫣面前,伸手勾起她尖细的下巴,目光幽幽道:“王妃,你别告诉本王,你不知道男人送给女人衣裙是什么意思!”顿了顿,又面色阴冷道:“对了,本王还忘记告诉你了,那衣服里原本还夹带着一张字条,那男人约你明日巳时,夕颜湖边,不见不散!” 这云霏花绸一匹就很是难得,况且又做成了这般昂贵的衣服,难道是林南笙吗?可是,上次林南笙已经送过她紫晶耳坠了,所以这次一定不会是他的。这到底是谁送给自己的,竟然还留下了一张字条?想必君临墨是看到了字条上的笔迹,这才一口咬定是男人送给她的衣服。 下巴被君临墨的大手捏的生疼,疼痛感让她不禁秀眉轻蹙,洛雪嫣吃力道:“王爷,妾身真的不知道。” “呵呵,好一个‘不见不散’?!这样深情款款的男人,连本王都不禁的好奇了!”君临墨的手一点点往下滑,落在了洛雪嫣的衣襟上,大手一提,勒得洛雪嫣喘不过气来:“洛雪嫣,你是不是红杏出墙上瘾了?上次是林南笙,这次又是哪个野男人?” “我……我没有……放开……放开我……”洛雪嫣的脸憋得通红,两手挣扎着试图拍打掉君临墨的手。 那种许久之前熟悉的窒息感又出现了,她忽然想起来新婚之夜的时候,他也是这般掐着自己的脖子,恨不得要杀了她一般。今日他去太子府接她,又带了她去夕颜湖兜风,他抱着她吻着她的时候是那么的温柔,她以为他们之间终于有些缓和了,可是现在他为何又变回了之前的冷厉无情? 第134章 王爷想如何便如何 绿芜见状,急忙上前道:“王爷,我们家主子刚嫁到秦国还不到两个月,她整日里都在王府待着,怎么可能……” “啊!”的一声,绿芜的话还没说完,人便被君临墨狠狠的一脚踢倒在地上,手指上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乐妍唇角微微勾起,她还记恨着绿芜上次在亭子里对自己冷嘲热讽的事情,所以见到绿芜如此狼狈心里畅快无比。而且,没有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暗渡陈仓,之前林南笙的事情已经在洛雪嫣的头上扣了一顶“不贞”的帽子,如今又有一个陌生男人出现,恐怕君临墨刚对洛雪嫣产生的好感此刻也荡然无存了。 “我……我真的没有……”洛雪嫣清澈的眸子倔强的望着君临墨,原本红润的朱唇现在泛着微白。 那低弱中带着一丝柔软的声音让君临墨心里一动,冷冷的瞥了洛雪嫣一眼,终于收回手将她丢在了地上。只不过那力气不大,洛雪嫣只是身子一晃便站稳了。 用力的碾了碾踩在绿芜手指上的脚,君临墨冷笑道:“贱婢,本王与你家主子说话,何时轮得到你来插嘴了?” 洛雪嫣两手紧紧的放在胸前大力的喘着气,慌忙的低下头,只见绿芜的手指瞬间红肿起来,可见君临墨这一脚下去是有多用狠,不禁一脸心疼的低呼道:“绿芜!” 只是踢了绿芜一脚她就如此模样,她还真是在乎绿芜这个丫头。这样想着,君临墨脚下又用了一些力气,“绿芜,你三番两次的无视王府中的规矩,之前本王都饶过了你,可是你今日依旧不长记性,看来是不能再留着你了!” 他自然知道洛雪嫣是如何宝贝她身边的几个婢女,否则也不会为了素素破例动手打了如夫人。哼,竟然有男人送她礼物,他心里不舒坦自然要发泄出来了!一个林南笙不够,竟然又冒出来一个野男人,她可真是喜欢招蜂引蝶! 十指连心,绿芜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可是她又不想让洛雪嫣担心,只能忍着疼痛继续为洛雪嫣辩解道:“王爷……王妃……王妃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她是冤枉的。” 君临墨瞧着绿芜一连隐忍,轻蔑的扫了一眼洛雪嫣,“哼,你倒是对你家主子忠心,死到临头了还不忘给你家主子求情,真是难得!” 洛雪嫣知道君临墨是因为那件裙子心里不爽所以才迁怒了绿芜,便“噗通”一声跪下道:“王爷,这件事情与绿芜无关,还请您不要怪罪绿芜。” 素素刚才被吓了一跳,她来王府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遇到王爷如此盛怒,所以呆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听到了洛雪嫣的声音后才缓过神来,于是连忙放下手里的兰花也上前跪在洛雪嫣身边。 君临墨视线落在了周管家手里的云霏花绸锦裙上,沉声道:“奴婢不懂规矩,都是主子教的不好。既然王妃已经知错,那么该如何做呢?” 洛雪嫣抿了抿唇,转头对周管家低声道:“周管家,将这件裙子拿去扔掉。”反正她也不知道送礼物的人是谁,若是将这衣服丢掉能让他放过绿芜,那么丢了就丢了吧。再珍贵的衣服,在她心里也不及绿芜重要。 周管家一愣,瞬间便明白了王爷的意思了,王爷是看着这件衣服不顺眼所以才让王妃自己主动开口。应了一声,于是便准备往门外去。 “慢着!”君临墨突然出声,见周管家停下了步子,便笑的肆意邪魅:“这么昂贵的衣服扔了多可惜?依着本王看,不如扔进厨灶里吧,这样还能烧火做饭有点用处!而且,又是金针银线,又是粉红珍珠的,用它煮出来的饭一定更是美味可口!” 洛雪嫣心头一震,随即缓缓的吐出几个字:“王爷想如何便如何,妾身没有意见。” 君临墨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周管家大手一挥,道:“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王妃刚才发话了吗?还不快将这衣服拿去烧火?!” “是,老奴这就去。”周管家嘴角抽了抽,心里暗叹果然还是王爷狠啊,这价值不菲的衣服竟然拿去烧火,想必这天下只有王爷能想得出来了……同情的望了洛雪嫣一眼,便立刻往厨房走去。 “呵呵,王妃果然冰雪聪明,知道本王心里在想什么!”君临墨抬起脚,算是放过了绿芜,然后俯下身子凑到洛雪嫣的耳边,缓缓道:“王妃口口声声说不知道送礼物的人是谁,那么明日本王会跟你一同去夕颜湖,见见这要跟王妃‘不见不散’的男人究竟是谁!”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洛雪嫣的耳间,让她身子不禁一僵。透过君临墨的肩膀,她清楚的看到了乐妍眼中一闪而过的嫉恨,眸子闪了闪,于是垂下了头。 轻嗅着洛雪嫣身上的淡淡清香,君临墨的心瞬间变得平静了下来。他刚才想起了林南笙所以一时气急了才对她那般粗暴,她与他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么就是他的女人,他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男人觊觎她。 目光落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后悔。除了今日去太子府,她几乎很少出门,而且传入王府中的信件东西都是有专人检查,她的一举一动自己也派了杜江暗中注意着,想必她是真的不知道送裙子的是谁吧……不知为何,他在面对她的时候现在情绪是越来越容易失控了…… 见君临墨此刻贴在洛雪嫣耳边如此亲密的姿势,乐妍忽然感觉到事情的发展好像要脱离自己的预料,难道君临墨就这样放过了洛雪嫣?他刚才可是一副要掐死她的表情!顿时心里发恨,低声提醒道:“王爷……” 君临墨这才想起来乐妍还在场,眼中的柔意顿时一顿,随即俊颜又恢复了一张冷面。 “今日本王就看在王妃的面子上饶了绿芜,王妃日后若是再管教不力,本王就连带着你一块惩罚!”说罢,便站起身拂袖重新走回乐妍身边,将她揽在怀里温和道:“妍儿,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怎么会这样?一个男人都直接约洛雪嫣约到王府里了,这就是赤.裸.裸的红杏出墙啊!按照君临墨以前的性子,难道不应该先将洛雪嫣严刑拷打一番,让她交代出那个与她暗渡陈仓的男人,然后再以不守妇道的罪名废除了她的王妃位子吗?可是,君临墨怎么能如此轻易放过她?怎么只能仅仅教训了绿芜一下,烧了件衣服这就完事了? 乐妍皓齿死死的咬着嘴唇,她不甘心,不甘心!君临墨果然变了,他变得对洛雪嫣心慈手软了! 见乐妍没有说话,君临墨不解道:“妍儿?” 乐妍松开紧握的手,终于扯了扯嘴角,点点头跟着君临墨离开了夏荷院。 走过洛雪嫣身边的时候,乐妍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那眼神中的哀怨毫不掩饰,让洛雪嫣心里一沉。 唇角溢出一丝苦笑,曾经她与乐妍相伴两年,那么深的姐妹情意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她自问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乐妍的事情,可是乐妍为什么会如此恨她? 第135章 一点脸皮不要了 君临墨走后,洛雪嫣将绿芜扶起来,见她右手的四根手指都已经被君临墨踩的红肿不堪,一脸担心道:“绿芜,你还好吗?” 绿芜摇了摇头,怕洛雪嫣难过,便勉强笑道:“王妃,你不要担心,绿芜真的一点都不疼。跟以前比起来,王爷他这次已经算下手轻的了。” 听了绿芜的话,洛雪嫣眼眶一酸。自打绿芜跟着她嫁到王府之后,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便因她受了不少委屈。她虽然是绿芜的主子,可是却一点都没有保护好绿芜,反倒每次都是绿芜率先挡在她身前……越想心里越难过,眼泪也落了下来。 绿芜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惹了洛雪嫣伤心,于是惶恐道:“王妃,您别哭啊!都是绿芜不好,绿芜以后再也不会惹王爷生气了!” 瞧着绿芜狼狈的小脸满是紧张不安,洛雪嫣微微叹了口气,“你这个傻丫头……”擦了擦眼泪,转头又对素素道:“去找些药和纱布来,给绿芜清理一下伤口。” 素素因为之前在冬梅院那已经擦了药,所以脸上被如夫人掌掴的痕迹已经淡了许多,视线落在绿芜红肿的手指上,脸色一变立即跑去柜子里拿药。 绿芜清完伤口后,洛雪嫣坐在一旁看着素素为绿芜小心翼翼的上药,心里压抑的厉害。 从头到尾,她无意与任何人争夺什么,无论是王妃的位子,还是君临墨的宠爱。只是这一晚上的时间,素素的脸便被如夫人打了,绿芜的手也受伤了……她是因为爱所以才主动求了父皇和皇兄嫁来了这宁王府,可是她的爱却给身边的人带来了伤害……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白日在夕颜湖的一幕,洛雪嫣身子靠向了身后的软塌,面色疲惫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爱君临墨,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可是他们之间如今隔了太多的东西让彼此无法靠近……不止是乐妍,王府中的其他侍妾,还有他们彼此特殊的身份……她只是想一颗心安安静静的守着他,不争不抢,可是那些人为什么总是不放过她呢? 素素给绿芜上好了药,二人望了洛雪嫣一眼,见她靠在了软塌上休息,便蹑手蹑脚的拿起床上的毯子给她盖在了身上,然后便带上了房门退了出去。 感觉到身上多了一层温暖,洛雪嫣慢慢的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里的阴霾淡去几分。 罢了,这条路是当初她自己选择的,既然无法回头,那么现在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虽然不知道未来她与君临墨会如何,但是以后她要勇敢,要坚强,她一定要保护好素素和绿芜,不能让她们再受到任何委屈! 走出夏荷院没多久,乐妍动了动唇,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墨哥哥……” 君临墨挑了挑眉,问道:“妍儿,怎么了?” 乐妍被君临墨揽在怀里,头靠在他胸前,柔声道:“墨哥哥,你真的要把王妃那件云霏花绸裙子给烧了吗?那么稀有的裙子,烧了多可惜啊!” 君临墨听到乐妍提到那裙子,脸色瞬间暗了几分,沉声道:“那是自然,来路不明的东西留着做什么?况且,咱们宁王府里什么东西没有?区区一件裙子,烧了就烧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墨哥哥说的是,咱们府里什么都有!”乐妍嘟了嘟嘴,有些感慨道:“不过送裙子那人确实很有心呢,妍儿瞧着那裙子的尺寸跟王妃的身量相差无几,想必一定是个极其了解王妃的人。” “王妃虽然在秦国没有什么朋友,但是王妃性子这么好,人又生的美丽,所以出嫁之前在卫国有几个好友知己也不足为奇。”虽然夜色有些黑,可是淡淡的月光打在君临墨的俊颜上,乐妍还是注意到了他眉宇间隐约表现出来的怒气,唇角轻扬,笑的天真无辜:“墨哥哥,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王妃她不会做出那种荒唐的事情的。” 君临墨幽黯的眸子如被蒙上了一层浓雾一般,搂着乐妍的手不禁一紧,幽幽道:“呵,好友知己?本王明日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好友知己连她的身量尺码都了解的如此透彻!” 乐妍眉头皱了皱,随即又舒缓了开来。有些事情不需要说的太过直白,点到为止即可。既然君临墨已经对洛雪嫣动心,那么依着他霸道张狂的性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继续追究下去的话,那么他与洛雪嫣之间的隔阂会越来越深…… 余侧妃和如夫人离开了主院后,虽然往自己的院子去,可是脚步却极其的缓慢。 “主子,奴婢打听清楚了,王爷带着妍侧妃去了夏荷院后,开始王爷对王妃大怒,绿芜因替王妃求情手还受了伤,后来王妃让周管家将那衣裙拿去厨灶里烧了,再后来王爷便带着妍侧妃离开了,说是明日陪王妃一起去夕颜湖赴约。”如夫人身后,是正在一点点汇报消息的丫鬟佩琪。 如夫人脚步一顿,问道:“就只是这样?” 佩琪一怔,老实道:“是,奴婢刚才听秀儿亲口说的。秀儿与奴婢是同乡,又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不会骗奴婢的。” “侧妃姐姐,王爷对王妃真是越来越纵容了!”如夫人忿忿不平,咬牙切齿道:“这个女人嫁入王府没多久就敢明目张胆的偷人,现在又公然接受男人送的东西,她可真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如夫人面目扭曲,红肿的脸上还上那两道掌掴红痕更显得吓人。余侧妃微微一笑,假意安慰道:“妹妹,你也不要生气了。男人总归是男人,王爷就算是对她动心了,那也是一时兴趣而已,等这热头过了,也就不了了之了。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要沉得住气才行。”顿了顿,又继续道:“你要知道,妍侧妃比咱们更着急呢,否则你以为她今晚会帮你说话?” 如夫人冷哼一声,不屑道:“姐姐,我还没笨到以为她有那么好心的程度!她以为今日替我说了句话,我就会跟她合作?哼,真是好笑!” 虽然如夫人的话是无心的,可是余侧妃听后却不由得眉心一动。 若是与乐妍合作,她们三人联合起来除掉了王妃之后又会是什么形势?恐怕乐妍坐上了王妃的位置,然后接下来对付的人就会是自己和如夫人……乐妍这般危险的人,她和如夫人再加上王妃三个人都抵不过她,所以怎么可能与她联合呢?这不是自掘坟墓吗?既然乐妍现在把目标转移到了王妃身上,那么自己和如夫人就坐山观虎斗即可。 一阵风吹来,余侧妃打了个冷颤,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对如夫人道:“好了,咱们也赶紧回去吧,你的脸再不上药,估计要肿个好几天!” 如夫人平日里最是宝贵她这张脸,听罢,立即点点头拉着余侧妃快步回去了。 阴影里,走出来一个月牙白色衣袍的人影,望着那离开的二人目色深沉。 “公子,咱们也回去吧?”长生立在凌月白身后,小声道。 凌月白重重的吐了一口心中的浊气,望了一眼头顶那弯弯的月牙,淡淡道:“走吧。” 今晚他睡不着,所以便带着长生出来散步,可是却没想到竟然会那么巧的听到了余侧妃和如夫人她们刚才这一番话。 乐妍的性子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真的有一天他必须在她和王妃之间做出选择,那么他该怎么办? 第136章 宁王妃好久不见 第二日,洛雪嫣刚吃过早饭没多久,杜江便从外面进来了,“王妃,王爷在外面等着您,您看……” 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洛雪嫣望了一眼面色担忧的绿芜和素素,温和道:“你们今日留在家里就不用跟着我去了,有王爷在不要担心。”见两个丫头点点头,便随着杜江踏出了夏荷院。 走出王府门口,君临墨人早已上了马,见洛雪嫣出来了,便向她伸出了手,沉声道:“上来!” 洛雪嫣想着昨日君临墨去太子府接自己的时候也是同骑一匹马,所以便将手放到了他的手里。 君临墨大手一拉,洛雪嫣便稳稳的坐在了他的身前。 “啪”的一声,手里的马鞭直直落下,马嘶鸣一声便朝着城外奔跑去。 杜江送君临墨和洛雪嫣离开后,刚转身便见到乐妍正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脚步一顿,拱手行礼道:“属下见过妍侧妃。” 乐妍冷哼一声,一甩衣袖愤然回了王府。 杜江抽了抽嘴角,暗叹这妍侧妃真是个会做戏的女人,王爷面前装的比谁都贴心可人,可是背地里又是一套。真是不知道王爷为何这么宠她,难道只是因为一年前在街上救了她所以就一见钟情了? 无奈的耸耸肩,杜江也踏着步子往里面走。 如同昨日一般,她的后背贴在他温热的胸前,他的双臂环抱着她小巧的身子,君临墨和洛雪嫣的身子贴的极近。除了最开始洛雪嫣稍有不适外,君临墨一路上很是坦然。 “哒哒哒”的马蹄声引来街头百姓的一阵侧目,大家待看到马背上的男女后不禁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呀,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那么好看,简直是跟仙女下凡一样!” “可不是吗?不过那公子也是英俊潇洒,两个人可真配!” “哎,那是不是宁王和宁王妃?” “对对,是宁王妃,我还记得那日在宁王府门口见过她呢!” “据说潇湘院的玲珑姑娘长得跟宁王妃很像,这是真的吗?” “嘘,小点声,宁王往这边看了!” 君临墨听着众人议论自己与洛雪嫣般配的时候唇角是上扬的,可是在听到有人说洛雪嫣与玲珑长相神似的时候那笑意便顿住了,因此将手里的缰绳一拉,马再次嘶鸣一声,于是便停在了众人面前。一双狠厉的眸子直直的落在那人群里多嘴多舌的一个男子身上,冷冷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我……”那男子只不过那日在刘妈在王府门口闹事的时候,聚众围观了一下,恰好见过宁王妃罢了,所以这才多嘴几句,没想到君临墨会突然过来,于是脸白腿抖,吓得身子直哆嗦。 众人也是一惊,急忙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一句话。 见那男子不说话,君临墨又面色森然的问了一遍:“本王的话你没听到?” 感觉到君临墨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洛雪嫣抽了抽嘴角,无奈道:“王爷,嘴巴长在别人身上,难道还不能让人说话了?况且,他也没说什么啊!” 君临墨手臂一紧,不悦道:“哼,不行!本王不准许任何人私议本王的王妃!”虽然他不知为何她当日会被人卖到了潇湘院,可是她是玲珑的身份绝对不可以让人知道,哪怕是有人谈论都不行! 洛雪嫣被君临墨搂的有些不舒服,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缓缓道:“王爷,咱们不是还要去夕颜湖吗?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给我送裙子了?再不走,兴许人家就走了!” 君临墨听罢,眉头紧皱,低头望着洛雪嫣神色平淡的小脸,一字一句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那个野男人?连这一时半会儿都等不及了?” 他的这一句话让原本安静下来的众人不禁目瞪口呆,有人又小声议论开来:“原来宁王妃去会野男人去了,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 “不会吧,私会野男人怎么会带着宁王呢?” “谁知道呢,可能被宁王发现了吧!”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洛雪嫣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嘟囔道:“王爷,我又没有见过人家,我也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好不好?还有,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野男人?这么多人在呢,影响很不好!” 君临墨冷哼了一声,很是计较:“哼,给一个已婚女子送礼物,不是野男人是什么?” 她可以冷静的面对粗暴的君临墨,可是却无法面对胡搅蛮缠的他,此刻洛雪嫣有种想磨牙的冲动,忍无可忍道:“王爷……你还去不去了?不去咱们就马上回府!” “去,自然要去!”君临墨挥了一下手里的马鞭,马调转了方向便继续往夕颜湖跑去。 没一会,二人便到了夕颜湖,今日湖边的人不多,大概是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有种想要下雨的感觉。 “你先在这等着,本王带踏雪去饮水!”君临墨下了马后,然后牵着马往一边走去。 带马去饮水只是个借口吧?其实他是想先找个暗处躲起来吧?否则人家见到了他在她身边,还怎么敢显身?洛雪嫣点点头,也不去拆穿君临墨。 一边自己往前走着,一边想着原来君临墨的马叫踏雪啊,不过也很符合这个名字,这马从头到尾身上一片洁白,连一根杂毛也没有,像一团白云轻轻飘来,显得那么洒脱矫健。不知道为何,她又忽然想起来君一航的那匹红色的“闪电”来了。好像自从她中了“半日散”后,她便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 若不是君一航从宫里拿了冰山雪莲回来及时救了她,恐怕她早已不在人世了……从认识他到现在,他已经救了她三次了,找个机会她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走到湖边,只见湖水清澈见底,依稀可以见到里面成群结队的鱼儿在欢畅的游来游去。 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夹带着淡淡的芳草香气,让洛雪嫣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于是暂时忘记了昨夜王府中发生的不快,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感受起这难得的惬意来。 临湖而立,她白色的衣裙被风吹起,飘飘欲仙。如诗如画的容颜在阳光的照耀下,美的动人心魄。 “哥,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不远处的叶良辰不知看了有多久,叶美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推了他胳膊一把。 叶良辰连忙收回视线,点了一下叶美景的额头,叹气道:“美景,以后不得再如此任性了!否则,哥哥真的会生气的。” 叶美景吐了吐舌头,满不在乎道:“哥,我还不是为了你吗?你看看,她见到了字条这不出来赴约了吗?”想了想,又不解的摸了摸下巴:“不过,她为什么没穿我送给她的那套衣服呢?那可是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云霏花绸海棠锦裙呢!难不成她看不上眼?” 摇了摇头,叶良辰道:“好了,过去吧,别让人家姑娘等太久!” 叶美景听罢,反驳道:“什么呀,明明是你心里着急,还说怕人家久等!啧啧,真是口是心非的男人!” 叶良辰拿叶美景无奈,只能自己先往前走去。 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洛雪嫣睁开眼睛,待转过身来看到那一身藏蓝色衣袍的人影时,顿时惊讶的低呼出声:“是你?” “是我。”叶良辰微微一笑,点点头,如初见之时一样的温文尔雅,“陈姑娘,好久不见。”顿了顿,又补充道:“确切的说,应该是宁王妃,好久不见才对。” “叶公子……”洛雪嫣面色一僵,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从未想过给自己送衣裙、约自己出来的人会是他,自上次清水寺一别后,她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跟他见面……最重要的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这是何等尴尬? 站在树后的君临墨在看到来人是叶良辰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薄唇弯起,“呵呵,没想到竟然是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37章 三皇子如此缺女人 “什么?她竟然是宁王妃?”叶良辰的话刚落,从后面走来的叶美景便瞪着一双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她昨日派人去送礼物的时候,只是让人悄悄跟着洛雪嫣的踪迹,却没有多问究竟是送去了哪里,没想到她竟然是宁王妃啊! 叶良辰无奈的往后看了大呼小叫的叶美景一眼,低唤道:“美景……” 叶美景走上前,一双杏眼上下打量着洛雪嫣,小脸有些不悦:“你既然是宁王妃,那日在清水寺为何要欺骗我们?亏我哥还对你……” “美景,不得无礼。”叶良辰怕叶美景再说出些什么来,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见洛雪嫣神色有些尴尬,便善解人意道:“出门在外,总是会顾及很多,何况那日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宁王妃的身份又特殊,所以没有坦诚身份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第二日良辰在后院等了宁王妃一日呢!” 他前半句是在为洛雪嫣解围,后半句则是在问她为何爽约了。洛雪嫣抿了抿唇,淡笑道:“那日雪嫣不是有意失约叶公子的,实在是有迫不得已的事情所以才不告而别,还希望叶公子谅解。” 叶良辰摇摇头,表示不介意,视线落在这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温和道:“宁王妃言重了,不过良辰还是希望有机会跟宁王妃将那盘未下完的棋继续下完。” 洛雪嫣没想到叶良辰还惦记着那盘棋,倒真是个棋痴,于是勾了勾唇角道:“雪嫣也很想知道那一盘棋究竟谁会是最后赢家。” 见叶良辰和洛雪嫣又将自己忽略了,叶美景凑近了洛雪嫣一些,语气有些蛮横:“喂,你当真是宁王妃吗?你没有骗我们吧?” 洛雪嫣虽然有些不解叶美景为何如此纠结于她的身份,可还是诚实的点点头:“嗯,如假包换。” 叶美景听罢,望着叶良辰的脸色有些颓败:“哥……怎么办,她已经嫁人了呢!” 叶良辰在昨日见到洛雪嫣的第一眼就已知道她嫁人了,而且嫁的还是赫赫有名的宁王君临墨,所以他在听到叶美景的话后只是微微一笑。 见叶良辰只笑不语,叶美景撇撇嘴,扭头又问道:“你既然今日出来赴约了,那就一定看到那字条了,你为何不穿我送你的那件云霏花绸海棠锦裙?你是觉得样式不好看还是太贵重了舍不得穿?” 洛雪嫣一愣,立即问道:“那裙子是你送的?” “呃……”叶美景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叶良辰,急忙道:“怎么可能,那是我哥送你的,不过是我帮着选的。” 这裙子是直接送到宁王府的,虽然洛雪嫣很想问他们兄妹二人是如何得知她的身份,还有为何要送她裙子,可洛雪嫣还是忍住了没问,既然能送这等礼物的人一定身份非比寻常。 叶美景眨了眨眼睛,又追问了一遍:“你喜欢那裙子吗?” 洛雪嫣点点头,轻笑道:“多谢二位的美意,雪嫣很喜欢。” 听到洛雪嫣说喜欢,叶美景得意的扬起下巴,偷偷对着叶良辰吐了吐舌头,然后转头道:“你喜欢就好了,这是我哥的心意,你要谢就谢我哥吧!” 洛雪嫣望了一眼眉眼含笑的叶良辰,轻声道:“多谢叶公子。” 叶美景扯着叶良辰的胳膊,来到洛雪嫣面前,声音清脆道:“哎,你好好看看我哥哥,他人这么好,又长得英俊潇洒,不如你考虑一下我哥哥如何?你要是嫁给了我哥哥,我哥哥一定会待你极好的!” 叶良辰宠溺的揉了一下叶美景的头,低笑道:“又胡闹了!” 洛雪嫣惊讶的抬起头,只见叶良辰正目光柔柔的看着自己,心忽然跳的厉害。她似乎好像明白些什么了,原来这个叶姑娘是来撮合自己和叶良辰的……所以,那裙子和字条应该也是叶美景送的吧?既然是叶美景的闹剧,那么叶良辰不仅没有阻止她的胡闹,而且还默认纵容了,他到底是何意?她可不会以为只是短短的两面之缘,他就会喜欢上了她? 低垂的睫毛轻颤,洛雪嫣低声道:“雪嫣已经嫁人了,叶姑娘请勿说笑。” 叶美景不以为然,提高声音道:“嫁人了又如何?在我们那,你就算嫁人了,只要和夫君和离之后依旧可以嫁给我哥哥的!而且,我哥哥都不介意,难道你还介意?” 洛雪嫣听到叶美景这番言论后更是受惊不小,瞥了一眼依旧没有开口阻止叶美景的叶良辰,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清凉道:“叶姑娘,一女不侍二夫,叶公子如此芝兰玉树般的人,实则应该配得上更好的女子。” 叶美景听罢,有些气恼,抓着洛雪嫣的手不甘心道:“我哥哥到底哪里不好?你仔细看看啊,我哥哥长得比你家宁王差吗?还是说,你看不上我哥哥的身份,我哥哥可是……” “这位姑娘,你如此居心叵测的纠缠我家王妃究竟何意?”叶美景的话还未说完,身后便传来一个阴沉低冷的声音。 叶美景身子一颤,急忙回头,只见一身墨色衣袍的君临墨款款而来。 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一双深邃的凤眸如冰海一般冰冷寒冽。好一个俊美的男子,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也太吓人了!被君临墨那双眸子盯得不禁打了个冷颤,叶美景咽了一口唾沫,急忙放开洛雪嫣,抬起小脸问道:“你就是宁王?” 君临墨薄唇轻扬,走近洛雪嫣身边,大手揽在她的腰间,似笑非笑的望着叶良辰,缓缓道:“齐国三皇子温润如玉,四公主刁蛮任性,本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洛雪嫣听罢,猛然抬眸,惊讶过后眼中又恢复了如水一般的平静。叶良辰和叶美景举止高贵优雅,身上的气质也不同于凡人,若是皇室贵族子弟也不足为奇,只是她却没想到竟然会是齐国的三皇子和四公主。 齐国皇帝膝下子女甚少,除了失踪多年的二皇子萧子誉和幼年夭折的五皇子外,如今成年的皇子只有皇后领养的大皇子萧晟锦,三皇子萧良辰,六皇子萧景腾,四公主萧美景。传言齐国皇帝之所以迟迟不立太子,据说是几年前收到消息二皇子可能还尚在人间。二皇子是齐国皇帝最爱的女人所生,所以众人猜测齐国皇帝是想找回二皇子传位于他。 叶良辰眸光一闪,随即温和一笑:“宁王战功赫赫,威名远扬,今日一睹宁王风姿也是良辰的荣幸。” 二人虽然是初次见面,目光交汇间看似平静却实则波涛暗涌。 一旁的叶美景刚才听到君临墨的话后,一张小脸不禁气的通红,恼羞成怒道:“喂,你又不了解本公主,你凭什么说本公主刁蛮任性?” 君临墨将视线移到了叶美景的身上,不屑道:“宁王妃刚才已经给四公主说过了,‘一女不嫁二夫’,四公主还依旧不依不饶的纠缠她,这不是刁蛮任性还是什么?虽然在你们齐国民风开化,在民间寡妇可以再嫁,弟弟也可以娶兄嫂,但是在我们秦国,女人必须从一而终。难道三皇子就如此缺女人吗?竟然连本王的王妃都不放过?” “你……”叶美景被君临墨的几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狠狠一跺脚,咬牙切齿道:“哼,你胡搅蛮缠,我不要跟你说话!”然后便转头对垂头的洛雪嫣气愤道:“还有你这个女人,我竟然没想到你会带着男人出来,真是小巧你了!” 洛雪嫣对此很无辜,动了动唇,想了想还是选择保持沉默比较好。 第138章 以尽地主之谊 君临墨邪魅的凤眼一挑,笑道:“王妃如此美艳动人,她出门本王当然要一起跟着才放心!万一稍不留神遇上了四公主这样死缠烂打的人,拐走了本王的王妃怎么办?” 他竟然敢说她死缠烂打?萧美景的脸色刷地一下子又黑了 萧良辰自始至终脸上都带着淡淡的微笑,温文尔雅中带着优雅从容。配上那俊俏的脸庞,足以让女子心动不已。眸光清幽的望了洛雪嫣一眼,然后笑得极轻极暖,如春风细雨一般:“宁王说笑了,齐国虽然美女众多,可是如宁王妃一般惊才艳艳的女子却少之又少。美景虽然性子任性了些,但是刚才之言也是因为她太过喜欢宁王妃,所以还请宁王不要见怪。” “究竟是四公主心喜本王的王妃,还是三皇子你?”君临墨冷笑一声,毫不给面子道:“若是四公主的话,那本王就不计较了,若是三皇子你……”顿了顿,君临墨薄唇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若是三皇子你对本王的王妃起了心思,本王就该要好好追究一番了!” 洛雪嫣脸一僵,无语的抬头望向比自己高一个半头的君临墨。他是要怎样?就算一切都是萧美景在胡闹,可是至少萧良辰并没有任何表示,他一定非要这样直白的撕破脸吗? 萧良辰眸光微微一沉,清澈如泉的眸底涌出一抹黑色,摇着扇子的手一顿,然后轻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瞥见君临墨眼底的神色越来越冷,又缓缓道:“但是既然宁王妃心属宁王,而宁王又如此在乎宁王妃,那么良辰自然是不能破坏别人姻缘的。” 君临墨听罢,面色缓和了几分,满意的点点头,大手一挥,沉声道:“三皇子和四公主作为贵客来到我秦国,那么本王便请二位到白玉楼,以尽地主之谊!三皇子你看如何?” “哗”的一声,萧良辰手中的扇子一合,面上的笑越发的深沉:“也好,那就多谢宁王了。” “哼,不就是个宁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萧美景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就算是嫁人了又如何,有机会本公主还是要帮哥哥把这个女人抢回到我们齐国!” 虽然萧美景的碎碎念声音很小,可是君临墨却还是听到了,眯了眯眼睛,幽幽道:“四公主,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被君临墨森冷的目光盯着,萧美景脖子一缩,连忙摇头:“本公主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的耳力?她说的这么小声音他隔着那么远也能听到? “没有就好!”君临墨揽在洛雪嫣腰间的手一紧,意味深长的望向萧良辰,“本王可不喜欢有人觊觎本王的王妃!”说罢,手放在唇间吹了一声口哨,只见踏雪从不远处飞奔而来。 自小萧美景便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畏惧何人,温润的眸子在萧美景和君临墨二人之间来回扫了一眼,忽然有一个想法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足尖一点,君临墨便抱着洛雪嫣上了马,而萧良辰和萧美景见状,也同时唤出了自己的马,一黑一红,一看就是上等好马。 待二人坐好后,然后对萧良辰和萧美景道:“三皇子,四公主,请!”话音刚落,君临墨手里的鞭子“啪”的一声甩在马屁股上,眨眼睛胯下的踏雪便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紧接着,萧良辰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驾”的一声,身下的马也快速向前追去。三匹骏马驰骋如风,不一会便到了白玉楼。 只见映入眼前是三层高的典雅酒楼,黑白相间的墙壁别有一番韵味。门面上方是一个金光闪闪的牌匾,牌匾上是“白玉楼”三个大字。 白玉楼作为秦国第一大酒楼,而且又座落在主街道上,因此门口车水马龙,里面客满为患。 洛雪嫣下马后,脚刚一落地,顿时便夺了四周众人的视线。 飘飘如仙的一袭白衣,香雾云鬓,春雪玉颜,如天边飘散下的霞光。人群中齐齐发出抽气声,这宁王妃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天下第一美人,她的美不仅仅是容貌上的绝美,而且更美的是身上流露出来的一种独特别样的气质。 “三皇子,四公主,到了!”君临墨冷冷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而过,然后便揽着洛雪嫣抬步往里面走。 萧良辰点点头,然后和萧美景也立即跟了上去。 踏入白玉楼的大厅内,一眼便看到里面布置高雅,房顶上镶嵌着七彩斑斓的琉璃珠,散发着七彩霞光,地面是碧玉石打磨的瓷砖,明镜可照人。四周明灯幻灭,碧瓦绯色,明珠玉落,一片流光溢彩。 大厅极为宽敞,比洛雪嫣想象中的还要大很多,大概可容乃千人。中间是一方圆形拱柱的看台,看台中央是用奇异布景布置的一轮星辰月色。众星捧着一轮明月,冉冉生辉。 只是一眼,洛雪嫣便将大厅尽收眼底,清凉清淡的眸光第一次现出惊异的神色。 如此高雅之地,仙云幻境亦不为过,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所谓何人? 棚顶上镶嵌着珠翠闪闪发光,极其奢华。白玉楼内部的装潢显然比外面看着还要华丽高雅,档次极高。萧美景不禁感慨道:“怪不得是秦国第一酒楼呢,果然不同凡响!看看这座无虚席、人满为患的样子,这白玉楼的老板一定赚了个盆满体钵!” 掌柜的见到君临墨进来了,立刻躬身迎了上来,恭敬道:“小人见过宁王、宁王妃。” 君临墨“嗯”了一声,沉声道:“派人去准备饭菜,一会送去天字一号房!” 掌柜的应了一声,便麻利的吩咐人去厨房准备饭菜了。 这三楼的天字一号房是自从白玉楼开张以来便被君临墨预定的了,所以除了他没有人敢使用这个房间。偷偷打量了一下君临墨后的萧良辰和萧美景,掌柜的殷勤道:“王爷、王妃,还有两位贵客,请跟小人上楼。” 君临墨搂着洛雪嫣的手依旧没有松开,见她一双眼睛难得好奇的打量着酒楼里的装饰,他墨色的眸子内沉淀了一丝笑意,若是仔细看可以发现他嘴角是微微勾起的。 第139章 脸皮厚的可以 上了三楼,来到临窗的位置。掌柜的立即推开门,挑开帘子,躬身立在门口,道:“王爷,这间房间小人每日都派专人来打扫。您看看,还可以吗?” 君临墨看了那掌柜的一眼,扫了一眼房间内,点点头,“不错!你下去吧!” 掌柜的见君临墨还满意,于是便舒了一口气退了下去。 一旁的萧良辰静静的打量着房间,房间内宽敞明亮,洁净无尘,布置高雅,屏风、字画、帘幕、地毯、桌椅器具摆设都无不精致宜人。正对着街道的方向是一面大大的窗子,窗子的材料不是那种浣纱格子窗,而是一种类似水晶又不是水晶的透明材质,当真是稀奇的很。 几人坐下后,萧美景翘着二郎腿顺着窗口往下望去,聚集在白玉楼门口的车马越来越多,不禁再次感慨道:“啧啧,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开的出来这样的酒楼?一天这么多客人,简直要日进斗金了!”然后转头又对君临墨问道:“哎,这里老板姓甚名谁?你知道不?” 君临墨不屑的扫了一眼毫无大家闺秀之行的萧美景,冷笑道:“怎么,四公主难道要将这里也搬走,藏起来据为己有不成?” “你……你……”萧美景一听,手指着君临墨说不出话来。见洛雪嫣唇角溢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便怒色道:“你这个女人真是没良心,亏我还送了你一件那么贵重的裙子,你竟然还敢笑?” 洛雪嫣嘴角抽了抽,无奈的垂下眼睛。这个四公主嘴上说不过君临墨就算了,竟然再次将火气撒在了她的身上,她真的很无辜好不好?若不是四公主任性的送了一件裙子,她又怎么会有这么多麻烦呢? 君临墨听罢,眉心一动,望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萧良辰一眼,眸光瞬间灿若芳华。既然那件衣裙是萧美景所送,那么他心里便舒服多了,可是虽然是第一次与萧良辰碰面,但此人定然不似表面那般温和之人。这样想着,君临墨的眸子又深了几分。 “好了,美景,别闹了。”这时,小二端着饭菜上来了,萧良辰见状,便对萧美景道:“白玉楼的天字一号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宁王如此大的手笔,你再不吃可就浪费了。” 萧美景虽然性子刁蛮,但是在美食面前也是极其好哄的。眨眼睛,刚才空空的桌子便布满了几十道菜。 喜鹊登梅、蝴蝶暇卷、姜汁鱼片、五香仔鸽、砂锅煨鹿筋、鸡丝银耳、桂花鱼条、八宝兔丁…… 嘟了嘟嘴,萧美景望着那么多美味佳肴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抬头正见君临墨和洛雪嫣二人看着自己,于是冷哼一声,“既然有人免费请吃饭,不吃白不吃!”说罢,便不等君临墨这个东道主先开口,自己提起筷子夹起一块鱼片送入了嘴里。 “本王这顿饭是替王妃答谢公主那件价值不菲的裙子的,可不是免费的!”君临墨神色淡淡道。 洛雪嫣忽然觉得这四公主其实也是很可爱,只不过有时候跟白羽曦很像,性子别扭了而已。见君临墨和萧良辰也拿起了筷子吃起来,她也动了筷子。 糖醋藕片甜甜的脆脆的,比较适合她的口味,所以洛雪嫣便多夹了几次。 一旁的君临墨看在眼里,于是难得主动的夹了一块鸽子肉放到她碗里,见她抬头眸子里那一抹异色,便略有不悦道:“你太瘦了,应该多吃肉。” 洛雪嫣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即放下自己刚夹的那块藕片,默默的将那碗里的鸽子肉夹起细嚼了起来。 君临墨见她如此乖巧,心情顿时愉悦起来,若无其事的望着一脸深意的萧良辰,笑的开怀:“三皇子,四公主,你们也吃啊,这白玉楼厨子的手艺可比皇宫里御厨的都好!” 萧良辰抿了抿唇,微微一笑:“好。” 萧美景毕竟是萧良辰才亲妹妹,感觉到哥哥眸子里散发出来淡淡的冷意,便知道他定然是不高兴了。于是一边往嘴里塞着八宝兔丁,一边撇撇嘴不屑道:“吃个饭还夹来夹去的,真是肉麻死了!” 洛雪嫣脸一红,咬了一半的鸽子肉不知道是继续还是停下来。 君临墨冷冷的瞪了萧美景一眼,然后不再去理会。 萧美景顿时也觉得无趣,所以便继续大快朵颐的吃起来。 “呵呵,真巧,本王竟然在这里又遇到了四弟!”忽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珠玉门帘被人撩起,只见宣王不请自入,见房间内还有萧良辰和萧美景二人,于是笑意盈盈的拱手道:“三皇子,四公主,幸会幸会。” 萧良辰昨日在夕颜湖见过宣王,所以便对他点点头。而萧美景则依旧头不抬眼不睁的继续吃着盘子里摞的高如小山的饭菜,旁若无人。 君临墨面色一沉,幽幽道:“昨日刚见了二哥,今日又在白玉楼遇到,真是巧的厉害!” 宣王扫了一眼桌子,笑道:“四弟派人做了这么多菜,想必也不差多我一双筷子吧?” 洛雪嫣此刻瞬间又对宣王有了新的改观,以前她只知道此人心机深重,现在又觉得他的脸皮也是厚的可以的。 君临墨眸光刹那黑色席卷整个眼帘,随即一隐而逝,缓缓道:“来人,再添一双筷子。” 门外侍候的小二听罢,又立即送来了一双筷子。 宣王接过筷子,并不着急夹菜,而是对萧良辰道:“不知道三皇子和四公主是何时来的秦国?” 萧良辰温和道:“我与美景也是刚到没多久,我原来是受父皇之命来觐见你们齐国的皇帝,按理说应该是再过几天去宫里,但是美景天性好玩,所以我便提前先带着她在京城里随意转转。” 洛雪嫣听罢,心忽然提了起来。她怎么能忘了?萧良辰既然是齐国的三皇子,那么断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秦国。何况,几个月前,齐国皇帝可是下了命令出兵攻打卫国的,若不是她主动和亲嫁到了秦国,如今的卫国恐怕早已覆灭…… 那么,萧良辰此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视线落在了咂咂嘴吃的正欢的萧美景身上,洛雪嫣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抿了抿唇,心里暗叹但愿不要是她想的那般…… 见洛雪嫣若有所思的样子,君临墨又夹了一道菜,“刚才还吃的好好的,怎么一见到二哥来了就没胃口了?难道二哥就这么让你倒胃口吗?” 宣王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难看,然后见萧良辰摇了摇扇子以挡尴尬,便皮笑肉不笑道:“昨日四弟和王妃就恩爱的很,今日又是这般浓情蜜意,当真是羡煞旁人!” 君临墨幽深的眸光隐了一抹危险,缓缓道:“二哥不是已经有了王小姐吗?怎么还会羡慕四弟呢?不过,二哥可是要去全州的人,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希望二哥回来后王小姐还未嫁他人才好。” 他不提全州还好,一提全州宣王便心里窜出一团火来,今个早上还没多久,父皇便派人传来了旨意说是让他五日后便启程去往全州察看瘟疫情况,若不是拜君临墨所赐,全州那种不是人待的地方,他怎么可能去?!可是他却不能直接拒绝,因为那就是抗旨不尊…… 察觉到君临墨和宣王之间暗流滚滚,萧良辰举起酒杯,微微笑道:“相逢即是有缘,来,良辰敬各位一杯!” 既然萧良辰有意打圆场,那么宣王便忍着心里的怒意也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杯子几人便一干而尽。 由于宣王的加入,让原本平淡的饭局多了点趣味,毕竟宣王这个人比君临墨会调节气氛,而且又油嘴滑舌、八面玲珑,所以虽然是君临墨请的局,可是从头到尾看起来似乎宣王才是尽地主之谊的那个人。 一场饭局应付下来,大概用了将近两个时辰,白玉楼门前分别的时候,君临墨揽着洛雪嫣上马,沉声道:“三皇子,四公主,改日宫里见!”说罢,便一会马鞭扬尘而去。 见君临墨和洛雪嫣离去,站在门口的宣王意犹未尽的对萧良辰道:“今日与三皇子相谈甚欢,改日还请三皇子和四公主去我府中做客!” 萧良辰点点头,笑道:“一定。”然后便示意萧美景一同上马,二人也策马离开。 望着萧良辰和萧美景的背影,宣王眉宇间闪过一丝深意。 第140章 当本王是傻子吗 萧良辰和萧美景走了没多远,萧美景一边策马扬鞭,一边转头问道:“哥,你对今日之事怎么看?” 萧良辰温润的眸子一动,笑道:“你昨夜将那衣服送到了宁王府,恐怕还未到她的手里,宁王便先过目了,所以他今日跟着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就算是他没事先看到那字条,你觉得王府里有什么动静是能够瞒得住他的?” 萧美景撇撇嘴角,不以为意道:“哼,宁王目中无人,又是一张冰山脸,真不知道那个女人看上了他什么!”顿了顿,萧美景又问道:“哥,我听说宣王和宁王不合,既然如此,宣王今日怎么会出现?难道不应该彼此互相回避吗?” “正因为宣王和宁王不合,所以才会密切关注彼此的动向。今日宁王邀请我们去白玉楼,前脚刚到没多久宣王后脚就到了,他必定是收到了消息。”萧良辰重重的扬起马鞭,马儿嘶鸣一声,于是又快速向前奔跑。 萧美景也加快了速度,恍然大悟道:“哥的意思是宣王是为了我们去的?” “妹妹终于变聪明了!”萧良辰不置可否,点点头笑道:“好久没有赛马了,来,咱们比试一下!从小到大你每次都输,看看这次你能不能赢得了我!” 萧美景不服输的扬起下巴,傲娇道:“这次肯定能赢你!”说罢,便“驾”的一声狠狠的抽了一下马屁股。马儿吃痛,便快如闪电超过了萧良辰的黑马。 萧良辰笑了笑,也立刻跟了上去。 瞬间,一黑一红两匹马消失了踪影。 而另一边,君临墨和洛雪嫣则是相反的情况,他们的马慢悠悠往王府去,慢的跟路上的行人速度一般。 “洛雪嫣,你老实交代,你是什么时候与齐国三皇子认识的?是嫁给本王之前,还是嫁给本王之后?你们之间可发生过什么?”虽然知道了送衣裙的人是谁了,可是君临墨还是耿耿于怀洛雪嫣与萧良辰的关系。而且,今日他站在暗处,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可是却能明显的感觉到洛雪嫣和萧良辰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他们之前应该是认识的。 洛雪嫣听出了他话中的不爽,于是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王爷,你不要多想,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加上今日,也总共见了两次而已。” 君临墨一脸不信,声音里有一丝恼怒:“只见了两次他便送你那么贵重的衣裙?你当真以为本王是傻子吗?” 洛雪嫣感觉到他环绕着自己的胳膊又收紧了,只能解释道:“上次我去清水寺的时候,偶然遇到了三皇子,胭脂当时在场,然后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然后就是昨天四公主送来了衣服,再然后就是今日你见到的这般了。总共就见了两面,王爷觉得我们会发生什么?” 君临墨冷哼一声,沉声道:“萧良辰对你不怀好意,以后再见到他,你给本王离着他远点!” 洛雪嫣面色一僵,勉强道:“知道了。” 君临墨唇角弯起,然后便扬起马鞭欢快的往王府飞奔。 刚到王府门口,只见馨月公主和君一航二人早已等候多时,馨月公主一见到洛雪嫣,便上前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娇笑道:“四嫂,你和四哥去哪里了?我和七哥都等了好久呢!” 君临墨冷冷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君一航身上,不悦道:“七弟,我上次不是下了命令吗?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准踏进宁王府一步,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君一航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四哥,我这不是还没踏进去,在门口等你吗?” 君临墨一边往里走,一边道:“哼,那你今日就在门外待着,要是敢踏进来,我就打断你的腿!”说罢,便直奔自己的主院去了,也不理会身后的这几人。 馨月公主听罢,不解道:“七哥,你是怎么惹到四哥了?” 君一航可不能将那日君临墨醉酒的事情说出来,否则君临墨一定会杀了他,轻咳几声,含糊不清道:“唔……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不受四哥待见,馨月,你给四哥说说,让我进去吧!” 馨月公主翻了个白眼,一边挽着洛雪嫣的手,一边往前夏荷院方向走去:“说什么说?你现在人都已经进来了,你低头看看你的腿断了吗?” 洛雪嫣瞧着馨月公主和君一航这两个活宝,不禁勾了勾唇角。 君一航瞥见洛雪嫣抿着嘴轻笑,便眼珠子一转,笑道:“四嫂,我可救了你多次,要是待会四哥恼我,你可要替我做主!” 洛雪嫣被这两人一口一个四嫂叫的心里一暖,便不由得点点头。 馨月公主见洛雪嫣的脖子上并不是昨日的戴的那祖母绿镶钻项链,便问道:“四嫂,你怎么没有戴四哥送你的项链呢?那么好看的东西,不戴多浪费!” 洛雪嫣摇摇头,笑道:“太眨眼了,我就收起来了。”顿了顿,又道:“今日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馨月公主嘟了嘟嘴,望了君一航一眼,道:“昨个在太子府我就想跟着四嫂一块回宁王府了,可是四哥偏偏不让,所以我今个就偷溜出宫来找你了,只不过半路上遇到了七哥,他听说我要来找你便也就跟着一块了。”顿了顿,又抱怨道:“不过七哥不敢进去,所以才拉着我在门口等着,可谁想着竟然等了这么久。四嫂,你可不知道,我都快站的累死了。” 洛雪嫣笑道:“一会到了夏荷院,我让绿芜给你做‘鸳鸯糕’吃,你应该还没有吃过我们卫国的糕点。” 馨月公主一听,面上一喜,“好呀,一会就可以有糕点吃了,那我今天可真是来对了!” 洛雪嫣见馨月公主一听到吃就笑的一脸天真娇憨,忽然觉得她的性子又跟今日的四公主很像。 跟在身后的君一航听罢,也急忙道:“四嫂,我也要吃!” 洛雪嫣点点头,温和道:“好,我再让绿芜给你们做水晶糕。” 君一航眼睛一亮,兴奋道:“四嫂最好了!” 洛雪嫣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馨月公主和君一航都是喜怒形于色的人,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了就是不高兴了,这样的人你对他们好,他们也对你好,没有心机,没有城府,很好相处,而且相处起来极其舒心。 他们就像一缕明媚的阳光,给人带来温暖。 君一航一愣,被洛雪嫣那脸上浅浅的笑意给晃了眼睛,一时愣在原地不动。 洛雪嫣和馨月公主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了动静,馨月公主转身见到傻站着的君一航,疑惑道:“七哥,你怎么不走了?” “没什么。”君一航眨了眨眼睛,终于反映过来,于是便加快了步子。 第141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 “流苏,王爷回来了吗?”乐妍望了一眼门外,却并不见君临墨的身影,所以脸色有些阴沉。 流苏侍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主子,王爷回来有一会儿了。” 乐妍眸光冷意尽显,幽幽道:“回来了?他回来之后去了哪里?夏荷院吗?” 流苏瞧瞧打量了一下乐妍的神色,低声道:“不是,王爷回来之后直接去了书房,听秦峰侍卫说好像有急事。” 乐妍听罢,面色缓和了几分,又问道:“王妃呢?” “王妃在夏荷院。”流苏顿了顿,又道:“馨月公主和瑞王爷也在夏荷院。” 乐妍冷笑一声,“呵呵,她人缘倒是好,刚来两个月就把这京城里的两个小魔头给收服了!” 她来了秦国一年,心知馨月公主和君一航在君临墨的心中地位甚重,所以她便有意无意的讨好他们,可是谁知道这两个人却一点都不买账。虽然当着君临墨的面,他们还是乖巧的喊她一句嫂子,可是她感受得到背地里这二人却一点都看不上她,好像她做他们的嫂子根本就不配,尤其是馨月公主,嘴上更是一点都不饶人。 眸光一转,乐妍缓缓道:“流苏,既然馨月公主和瑞王爷来了,那么咱们也去夏荷院凑个热闹去!” 流苏应了一声,便跟着乐妍往夏荷院去了。 “四嫂,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糕点呢!”馨月公主一边往嘴里塞着鸳鸯糕,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洛雪嫣见她衣襟前都是糕点的碎屑,便笑道:“你慢点吃,不够我再让绿芜去做。” “啪”的一声,馨月公主的手便被君一航拍了一下,手一抖,刚夹起的鸳鸯糕便又落回到了盘子里,馨月公主不乐意了,怒瞪着君一航:“七哥,你干嘛抢我手里的?这可就剩下最后一块了!” 君一航心满意足的吃完最后一块鸳鸯糕,咂咂嘴,“这一盘子大多都被你吃了,这最后一块怎么着也应该是我吃!” 馨月公主翻了个白眼,不悦道:“哼,早知道你跟我抢吃的,我就不带你来了!”说罢,又小脸委屈的对一旁抿嘴轻笑的洛雪嫣道:“四嫂,你看看七哥,他真的太过分了!” 洛雪嫣笑着拍了拍馨月公主的手,道:“你要是爱吃,一会我让绿芜给你再做些,你走的时候带着。” 君一航一听,急忙道:“四嫂,也给我再做点!” 馨月公主挑眉,对绿芜道:“绿芜,不要给七哥做,做我一个人的就可以了!七哥干什么不行,吃什么不剩,他吃了也是浪费!” “馨月!”这可是在四嫂面前,他怎么能如此不给他面子?君一航脸一红,尴尬道:“你怎么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可是你七哥,有你这样说你哥哥的吗?” 馨月公主不以为然道:“哼,我可是你妹妹,有你这样抢妹妹东西的哥哥吗?” 君一航挠了挠脑袋,讪讪道:“我……这不是四嫂这里的吃的太好吃了吗?” 馨月公主冷哼一声,然后端起桌上的茉莉花茶闻了闻,故意道:“啧啧,四嫂这里不止吃的东西好吃,就连茶水都比别的地方好喝!” 洛雪嫣见君一航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然后转头对绿芜道:“去厨房多做一些鸳鸯糕,做好了分别给馨月公主和瑞王爷打包好两份。” 绿芜点点头,然后向厨房去了。 “四嫂,你人不仅长得美,心底也善良,四哥娶了你,真是几辈子的福气了!”君一航顿时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袭红衣更是明媚的如春天盛开的桃花一般扎眼勾人。 乐妍刚踏入夏荷院的时候,便听到屋内传来几人欢快的笑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然后勾了勾唇角,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门口,笑的温婉,“我想着许久没有来王妃姐姐的院子里坐坐了,所以便趁着今日天气好就过来了,没想到馨月公主和瑞王爷也在,真是好巧!”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屋内刚才欢声笑语立即戛然而止,洛雪嫣一愣,她没有想到乐妍会忽然出现,眸光一顿,随即淡淡道:“妍侧妃既然来了,就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吧!” 乐妍莲步轻移,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如水一般的柔弱。 “嗯,妍侧妃确实是有几日没有过来坐坐了。”待乐妍坐下后,洛雪嫣轻轻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昨晚虽然妍侧妃是跟王爷一起过来的,但是咱们也没有好好说上几句话。不知道今日妍侧妃过来,是找本王妃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洛雪嫣罕见的以“本王妃”自居,乐妍面色一僵,无论君临墨多么宠爱她,可她在洛雪嫣面前依旧是个侧妃,从胭脂死后洛雪嫣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那么她现在拿着王妃的身份压自己了吗? 细长的指甲紧紧的扣着手里的丝帕,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乐妍笑道:“前几日王爷送给妾身一匹上好的雪蚕丝,所以妾身今天带来送给王妃姐姐。”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今日可是带着东西来的,洛雪嫣总不能给她脸色看吧? 洛雪嫣视线落在流苏手里捧着的那清凉如水的蓝色布匹上,微微一笑:“这雪蚕丝虽然不及昨夜那套云霏花绸海棠锦裙珍贵,但也极其难得,所以妍侧妃还是自己留着吧。”轻轻抿了抿杯中的清茶,意味深长道:“而且,妍侧妃你借花献佛将这雪蚕丝送给了本王妃,若是让王爷知道了他会寒心的。不过,妍侧妃的心意本王妃收到了。” 虽然这淡淡的蓝色极其配她,可若是两年前的乐妍送的,她绝对满心欢喜的二话不说就收下,可是如今的乐妍却如蛇蝎一般不得不让她处处提防……她送来的东西,自己又怎么敢收下? 洛雪嫣这委婉的拒绝让乐妍眸子闪了闪,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以前与洛雪嫣亲密无间,彼此的东西可以随意拿来用,如今她竟然如此防范自己了?以至于连自己送的东西都不收了?就算是刚嫁入王府后,她看到自己时是那般的失望,可是她也没有现在这样的疏远冷漠,这是要终于扯破脸的节奏吗? 第142章王府的女主人 “四嫂,你手里竟然有云霏花绸海棠锦裙?”馨月公主刚才一直竖着耳朵仔细听着,所以兴奋道:“那么千金难买的布子,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你既说千金难买,那我怎么可能买得到?”洛雪嫣摇摇头,然后轻笑道:“那是别人送的。” 馨月公主可不管是洛雪嫣自己的还是别人送的,急忙道:“快快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洛雪嫣望了一眼插不上话甚是尴尬的乐妍一眼,淡淡道:“你在我这里是看不到了,昨夜已经烧了。” “什么?竟然烧了!”馨月公主一听,不敢置信道:“四嫂,你竟然把它扔了?你可真是暴殄天物!” 洛雪嫣细长的睫毛眨了一下,浅笑道:“那裙子又不是你四哥送的,再珍贵也没什么意义,我倒是觉得那裙子还不如你四哥送的那套项链好看呢。” 馨月公主一愣,然后顿时恍然大悟了,捂着嘴笑道:“可不是吗?那首饰可是太后她老人家多年前送给四哥的,说是以后等留给他的王妃用,现在四哥送给了你,那可真是四哥的心意!” 见乐妍一脸难看,馨月公主又继续不怕死的刺激道:“四嫂,你连云霏花绸海棠锦裙都敢烧了,也不怪你看不上侧妃嫂子送来的雪蚕丝了!” 洛雪嫣佯怒瞪了馨月公主一眼,笑道:“馨月妹妹这是哪里的话,我只是觉得这雪蚕丝是王爷对妍侧妃的一片心意,我若收下有些不妥,所以才让妍侧妃带回去罢了。” 馨月公主“嘿嘿”一笑,灵动的眼睛望向轻咬朱唇的乐妍,道:“是我小心眼了才这么想的,侧妃嫂子心胸大度,定然是不会跟我一样小肚鸡肠吧?” 见洛雪嫣也望着自己,乐妍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王妃刚才说的极是,倒是妾身考虑不周了。”视线落在一直唇角挂着笑意看好戏的君一航身上,低声道:“我从一进来,瑞王爷就一直看着我,不知道这是为何?” “以前四嫂没进门的时候,王府里没有女主人也就罢了。”君一航嘴角还沾着一些水晶糕的碎屑,桃花眼眨了眨,笑道:“如今四嫂嫁过来已经两个月了,按理说侧妃嫂子和其他嫂子们见到四嫂的时候是不是应该行礼?虽然四嫂体恤各位嫂子们免了你们的礼,但是毕竟四嫂的身份摆在那里,该有的礼数还是应该有的!” 与馨月公主默契的相视一笑,君一航下巴微微抬起,眸子如星河灿烂般闪烁着璀璨,“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侧妃嫂子?” 倒是没有想到洛雪嫣现在变聪明了,今日竟然懂得借着旁人的手来羞辱自己了。好,她真是好! 从来没有一刻乐妍是如此的憎恨馨月公主和君一航,尤其是听到君一航刚才口中故意加重的“女主人”这三个字,就如一根刺一般扎在她心上。还有那接二连三的“侧妃嫂子”,听在耳中也是那么的刺耳和讽刺。 的确,只有王妃的正位才有资格称得上王府的女主人,只要洛雪嫣在一天,那么她就只能以低贱的“妾身”来放下身段曲意奉迎。女主人是吗?王府的女主人只能是一个人,那就是她乐妍!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一定会是! 乐妍一双眸子死死的瞪着君一航,恨不得如两把利剑瞬间将他大卸八块。 察觉到乐妍身上散发出来的恨意,洛雪嫣眯了眯眼睛,笑得风轻云淡:“以前本王妃是不看重这些繁文缛节的,但是经过刚才瑞王爷这么一说,本王妃忽然觉得有些道理,该有的规矩是该有的了。” 乐妍在听到洛雪嫣的这句话后,脸瞬间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半晌才忍着胸腔中即将爆发的怒火,垂头道:“王妃说的是。” 洛雪嫣点点头,温和道:“既然妍侧妃没有什么事情了,那么就可以回去了,本王妃还有些事情要与瑞王爷和馨月公主谈。” 这是在直白的下逐客令了,乐妍站起身来,僵硬着身子缓缓行礼,低声道:“是,妾身告退。”说罢,便带着流苏,还有那一匹原封不动的雪蚕丝离开了夏荷院。 乐妍刚走,馨月公主便捧腹大笑,“七哥,你刚才看到没有,她那脸色跟染缸一样,变了又变!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君一航也是笑的开怀,“哼,这个虚伪的女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来找四嫂一定不安好心,谁知道她那雪蚕丝里干不干净?” 虽然君一航说者无心,可是洛雪嫣握着杯子的手却不着痕迹的颤了一下。 昨夜君临墨因为萧美景送来的裙子过来兴师问罪,而乐妍也是随着一起过来的,她还记得乐妍离开的时候眼中那浓浓的恨意,那样的恨让她如处在数尺寒冰直中寒心刺骨。 刚才君一航和馨月刚来没多久,乐妍便带着流苏过来了,她不知道乐妍这次又想做什么,但是君一航有些话是说的没错,她是正妃,乐妍是侧妃,如果按着她们曾经的情分,她们之间是不需要这些虚礼的。 可是如今的乐妍早已不是曾经的乐妍,而她也不再是两年前单纯懵懂的卫国公主了,若不是她命大,她早就不知道在乐妍手里死过多少次了。面对这样陌生心狠的乐妍,纵使她顾及旧时情意,纵使她一颗心再柔软,也禁不住乐妍三番两次的伤害了…… 就算这次乐妍送来的雪蚕丝没有做手脚,她也不敢再收下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大概说的就是她现在这般。 她刚才主动提到了君临墨的那套祖母绿镶钻首饰是故意刺激乐妍的,再加上馨月公主和君一航接下来的冷嘲热讽,所以乐妍满心愤恨的回去后必定会有所动作。她就是要乐妍行动,这样她才可以见招拆招,化被动为主动。 “七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毒舌的一面,几句话堵得她张不开嘴!”馨月公主笑的岔了气,扶着桌子道:“我瞧着她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你一样,你以后可要小心了!万一她给四哥吹了耳边风,看四哥不收拾你才怪呢!” “我才不怕她呢!”君一航见洛雪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凑到她面前,嬉笑道:“就算她搬出了四哥,不是还有四嫂吗?四嫂可是站在咱们这边的!” 洛雪嫣笑了笑,无奈道:“你们刚才的确是有些过分了些,毕竟她也是你们的嫂子……”顿了顿,又真诚道:“不过,我很开心你们能够这样维护我。” 馨月公主终于缓了过来,站起身拍了拍洛雪嫣的肩膀,甚是豪迈道:“四嫂,我们维护你是应该的,你是我们的四嫂,我们不维护你维护谁?” 君一航作为男子自然不能拍洛雪嫣的肩膀了,所以拍了拍馨月公主的肩膀,同样豪迈道:“对,馨月说的对!” 馨月公主抬了抬肩膀,嫌弃道:“七哥,你刚才东西没有擦手,手上的油弄脏我衣服了!” 君一航一怔,随即见洛雪嫣的肩膀上也是有一小片油渍,于是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四嫂的衣服!” 馨月公主低头一看,顿时红了脸,不好意思道:“四嫂,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心中刚才阴霾的被这面前打打闹闹的两人瞬间一扫而空,洛雪嫣转头见一旁的素素也是抿着嘴轻笑,于是面上的笑容又柔和了几分。 第143章 一块生不如死 从夏荷院回去后,乐妍便面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许久,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是一双眸子却冷厉无比。 流苏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不过却有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感觉。视线落在那桌案上的几个景泰蓝花瓶身上,暗叹这次乐妍竟然没有跟以往一般大发雷霆,这几只花瓶算是保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流苏的腿已经站的有些麻,才听到乐妍幽幽的开口道:“流苏,你去把我柜子里的白瓷瓶拿过来。” 流苏应了一声,急忙跑向柜子拿出来一个被几层布包裹的厚厚实实的白色小瓷瓶,恭敬的递到乐妍手里,“主子。” 瓶塞打开后,空气中立即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药香。乐妍目光冷冷的望着手心里倒出来的黑色药丸,半晌,便直接丢进了嘴里。那药丸入口即化,嘴里顿时充斥着一股苦涩难咽的味道。 见乐妍眉头紧锁,流苏眼疾手快的连忙给乐妍倒了一杯茶。 仰头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茶杯刚放下,只见乐妍忽然变得面色苍白,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一阵噬心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让她不禁疼得手胡乱抓住了桌子上铺着的桌布。 “哗啦”一声,桌布连带着桌子上的茶具便统统落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流苏一惊,低呼道:“主子,您怎么了?” 现在主子的样子倒像是以往每个月毒发的情形,上次王妃生辰的时候,主子让自己去夏荷院门口以毒发为理由拦住了王爷,可是主子上次是装的,难道主子这次想再用这一招? 乐妍虽然被流苏搀扶了起来,可是腿脚虚软无力,只能大半个身子倚在流苏身上,声音有气无力道:“快……去找王爷……” 手被乐妍死死的抓着,稍不留神手背上便那细长的指甲刮了几道抓痕,流苏费力的抽出手,忍着痛意道:“是,奴婢这就去!” 这一颗“普陀丹”是她曾经按着师叔留下来的《毒经》炼制而成,虽然她从未用在人身上试验过毒性,但是书中记载,此毒发作的症状跟她身上的毒很像,可是却又有些不同。她身上的毒几乎是无药可解,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而她炼制的这颗药虽只发作一次,但是却至阴至寒,极其伤身,尤其是女子,重者不能生育子嗣。 不能生育子嗣又如何?她身上的那毒本就不能让她怀上孩子,只要能够抓住君临墨,她不在乎再多受一种毒的折磨。而且,凭什么她要每个月都经受毒发的剧痛?这一次,她也要洛雪嫣陪着她一块生不如死! 身体上的疼痛和对洛雪嫣的恨意让乐妍死死的咬着嘴唇,顷刻间嘴角已经渗出了血迹,手用力的拽着床单,冷汗湿了枕头,也湿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 “洛-雪-嫣……”这三个字如同从阴森骇人的地狱一般从乐妍口中溢出,“刺拉”一声,床单已经被乐妍用力的扯破。 四肢的疼痛如百万只蚂蚁啃噬一般,可脑袋的剧痛却如被人拿着刀子豁开了口,然后用细针一下下挑着神经一般。 “啊!”尖叫一声,乐妍疼得两眼一黑,终于失去了意识。 流苏到书房门口的时候,秦峰正在里面和君临墨汇报要事。 “王爷,刚才收到了消息,宣王在回去的路上从马上摔了下来,似乎摔的很严重。” “哦?”君临墨听罢,挑了挑眉,冷笑道:“腿断了没有?” 秦峰一愣,随即道:“断倒是没有,但是据说腿上的骨头都露出来了,想必没有几个月是好不了了。” 君临墨幽暗的眸光冷了冷,缓缓道:“父皇知道吗?” 秦峰察觉到君临墨周身气息一变,小心翼翼道:“皇上派了宫里的好几个太医去看了,太医们都说宣王需要好好养着,否则以后连路都不能走了。” “呵呵,他几个时辰之前还死皮赖脸的到白玉楼蹭饭,这回去的路上就伤到腿了?”君临墨眉宇间藏着一丝怒气,一字一句道:“本王真是小巧他了,为了不去全州,他倒是对自己下的去狠手!” 秦峰迟疑了片刻,又道:“王爷,虽然皇上今早下了圣旨说是让宣王去全州,但是宣王的腿伤了,所以皇上便改派礼部侍郎肖毅去了。” “肖毅……”君临墨细细的琢磨着这个名字,脑海中顿时想起来上次云宁郡主生辰宴的时候,皇上曾有意将云宁郡主指婚给肖毅,可是却被肖毅给婉拒了。肖毅这个人头脑灵活,才华横溢,难得他为人又正直本份,若是此次他去全州,想必那瘟疫的问题可以解决了。 流苏在外面犹豫了片刻,想着乐妍此刻还在疼的死去活来,于是便一咬牙便冲了进去,“王爷,不好了,妍侧妃毒发了!” “什么?”君临墨见到突然闯进了的流苏先是一怔,随即面色一变,身子立即化成了一阵风飞出了书房。 秦峰望着君临墨那匆匆离开墨色的衣袍,也是一愣,然后便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他在王府的日子虽然很少,可是却也从杜江口中听说了一些王爷和王妃的事情,王爷似乎对王妃动心了,而且他也感觉得到王爷身上的确发生了一些变化。可是看着刚才王爷那么紧张的样子,看来还是妍侧妃在王爷心里的地位更重一些…… 上次乐妍体内的毒已经发作了一次,为何今日又会发作?君临墨面色凝重,脚步如飞,衣袍带起的阵阵寒风刮过,带下来朵朵盛开的丁香。 “妍儿!”猛地推开房门,只见房间一片凌乱,乐妍双眼紧闭的躺在床榻上,已经被汗水打湿的秀发黏黏的贴在苍白的小脸上。胸前的衣襟已经染上了点点血迹,而且床单的碎条也是散落在地上,她的手心已被指甲给抠破。 君临墨心里一紧,连忙将乐妍扶起,一连疼惜的低唤道:“妍儿,妍儿?” 见乐妍毫无反映,君临墨朝着刚踏进门口的流苏掌风一挥,厉声道:“贱婢,还不快去请凌月白过来!” “是……奴……奴婢这就去!”流苏身子重重的飞出了门口,吐了一口血,然后摇晃着身子往清风院去了。 君临墨怒视着流苏的背影,一边温柔的擦着乐妍脸上的冷汗,一边怒声道:“妍儿,这个贱婢竟然没有照顾好你,你若是有什么事情,本王绝对饶不了她!” 第144章 要她做药人 “凌公子,我家主子毒发了,您快去看看吧?”流苏站在凌月白身后,见他只是望着窗外的那片翠竹出神,便以为他没有听到又重复了一遍。 凌月白眸子动了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对长生道:“去拿药箱。” 虽然乐妍做错了太多事情,可是总是自己一起长大的师妹,他怎么忍心看着她毒发不管? 长生会意,于是背起药箱便随着凌月白和流苏往主院去了。 “月白,你快看看,妍儿她体内的毒又发作了!似乎比上次更厉害了!”君临墨见到门口出现了那一袭月牙白的衣袍,立刻站了起来,神色凝重道。 凌月白点点头,然后伸手探向了她的脉搏。过了良久,只见他眉心一动,视线落在乐妍毫无血色的脸上,眼中的深意如雾一般深沉的让人猜不出所想。 君临墨抿了抿薄唇,问道:“怎么样?” 凌月白收回手,淡淡道:“王爷放心,师妹的情况跟以往一样,待我施针后她便会醒过来。” 君临墨听罢,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凌月白望了一旁的流苏一眼,又道:“这次施针可能会与之前有些不同,王爷在这里不太方便,所以流苏留下,还请王爷先到外面等着。” “好。”虽然很是不解,但是君临墨还是痛快的退了出去。他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凌月白有心让他回避,那么他就在外面等着。凌月白当初来王府完全是为了乐妍,他是乐妍的师兄,所以断然不会害乐妍的。 君临墨离开后,凌月白一张温润的脸染上了一层寒意,声音清冷道:“流苏,你老实告诉我,你家主子究竟为何毒发?” 流苏从未见过凌月白这般疾言厉色的时候,所以身子不禁一颤,垂头道:“这……凌公子,奴婢也不知道啊。主子……主子她从夏荷院回来后忽然这样了……” 凌月白不再去看流苏,而是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型的锦盒打开,里面摆放着一排金针。金针细如牛毛,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用手轻轻捻起一只,却不直接下手,沉声道:“流苏,虽然你的主子不是我,但我却是你家主子的师兄,今日之事,除了你家主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你家主子任性妄为,难道你也不知道分寸吗?若是王爷知道了这其中的真相,你觉得你还有命活着吗?” 流苏面上一惊,立刻跪下惶恐道:“凌公子,主子的性子您比谁都知道,她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的。况且……况且主子她这次是发了狠心的要除掉王妃,否则也不可能自己服了这么厉害的毒药。奴婢……奴婢虽然知道这药伤身子,可是也拦不住主子啊……” 凌月白眸光一沉,许久才道:“你可知道这药她从哪里得来的?” 流苏摇摇头,诚实道:“奴婢不知。” 凌月白捻起一根金针对着乐妍身上的一处穴位扎去,缓缓道:“你出去吧,若是王爷问起,就说你家主子半盏茶后就会醒来,让他不必担心。” 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可是流苏后背的衣服却湿了一大片,她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和的凌公子竟然会有如此冷冽的时候。 流苏摸了摸头上的虚汗,不安道:“是。”说罢,便站起身来离开了房间。 一根金针下去,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直到十几根针下去,凌月白才住了手。 望着面前那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凌月白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沉重的哀伤,那种感觉压得他重重的喘不过气来。 他的师妹,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当真是恨洛雪嫣恨到了连她自己都可以下手的地步了吗? 她的恨,是因为君临墨的宠爱?还是因为这王妃的位子? 师父从小教导他们权势地位都是身外之物,而人活一世,短短几十载,要做的就是守住本心,不为外物所惑。如果师父有一天回来了,见到这样的师妹,他该有多寒心? 就在凌月白深陷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乐妍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凌月白那如潮水一般波涛汹涌的眸子。 感觉到身上还插着金针,乐妍坐起身来,试着调整了一下身子,抬手又将那十几根金针拔了下来,动了动唇,声音嘶哑道:“师……师兄?” 这金针是师父多年前送给师兄的,师兄每天都随身带在身边,那锦盒外表已经有些陈旧了。 凌月白听到声音,抬眸,声音轻又凉,“师妹……你这次不惜伤了自己的身子,又想对她如何?” “师兄,我以为你见到我醒来第一眼会关心我的身体,没想到你第一句话问的竟然是我打算如何对付她?”乐妍扯了扯嘴角,笑的讽刺又尖锐:“呵呵,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兄!” “你明明知道这药有多伤身,可你还是服了下去,连你自己都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你让别人如何爱惜你?”凌月白站起身来,扭过头去,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淡去,“你告诉我,你今日这般又是为何?” “师兄这么聪明,难道会猜不出来?”乐妍勾了勾唇角,美眸直直的盯着凌月白如玉的侧颜,冷笑道:“不过,告诉师兄也无碍!” 将额间的秀发别到了耳后,乐妍唇角的冷意越来越大,幽幽道:“我既然中了毒,那么自然是需要解药的,既然现在寻不到解药,那么就只能找人试药为我解毒!她自小饮食卫国灵药无数,所以,没有人比她做药人更合适了!” “你……你……”凌月白猛然回头,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容扭曲的乐妍,颤抖着声音道:“你怎么可以……” “新婚之夜的时候,君临墨为何以一只喜烛破了她的身子?还不是因为我的毒需要她的处.子之血为我做药引才能解开吗?”乐妍似乎很满意凌月白脸上的表情,于是脸上的笑意越加灿烂了,语气也极尽温柔:“虽然君临墨并不知道她的血无效,可是他依旧听你的话做了。所以,这次我要让她做药人,让她痛不欲生!” 凌月白手死死的攥成拳头,唇瓣抿了抿,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的血对你解毒没有任何作用……你……” 心就像被压在泰山之下一般,沉得再也说不出话来。如果当时他没有帮乐妍骗了君临墨,那么洛雪嫣是不是就不会遭受这一切的不幸…… 见凌月白沉默不语,乐妍笑得愈发温柔可人,话音再不是恶狠狠,而是清脆婉转,极为悦耳,一字一板地道:“怎么,师兄你心疼了吗?心疼了你就跟王爷要了她去,然后带着她离开王府,省的我再对她出手!” 凌月白睁开眼睛,望着乐妍的眸子里是满满的沉痛之色,苦涩的摇了摇头,“乐妍,以后……我不会再帮你了。”说罢,然后步履沉重的踏出房门。 听到那“砰”门被关上的一声,乐妍咬了咬嘴唇。他竟然叫她乐妍,从小到大,他换她“师妹”,“妍儿”,还从未这样连名带姓的直呼“乐妍”……他这是断了跟她的师兄妹情意吗? 心中的不甘又窜起一阵火苗,洛雪嫣……都是你,若不是你,师兄怎么会如此待我! 第145章 一定要为你解毒 见凌月白出来,君临墨立刻上前,略有紧张道:“月白,妍儿她醒来了吗?” 凌月白深深的望了君临墨一眼,然后便点点头沉默的带着长生离开了。 君临墨虽然觉得凌月白脸色有些不好,但是也没有来得及细想,抬脚便往房间里走去。打开门后发现乐妍果然已经醒来了,君临墨柔声道:“妍儿,你感觉怎么样?” 乐妍脸色苍白,嘴唇微干,勉强的勾了勾唇角,虚弱的笑容就像一朵被风雨吹打后的花儿一般娇弱无力,“墨哥哥,我好多了。” 君临墨见乐妍唇角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凝结成痂,便心疼的将她揽在怀里,低声道:“妍儿,你再等等,本王一定会给你找到解药的,不让你再忍受这折磨。” 乐妍听罢,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沾湿了君临墨胸前的衣襟,颤抖着声音道:“墨哥哥……如果……如果给妍儿解毒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你还愿意吗?” 君临墨眉头轻皱,沉声道:“妍儿,你不要胡思乱想,无论什么代价,本王一定要为你解毒。” “墨哥哥……”乐妍眸子颤了颤,滴滴眼泪落在香腮,低低的唤了一句,然后便欲言又止了。 乐妍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君临墨看着揪心,伸手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哭?” “没什么……”乐妍垂眸,贝齿轻咬朱唇,唇角的伤口又沁出了血丝:“只要墨哥哥心里是有我的,那么我的毒不解也罢。” “你又胡说八道了,你的毒一日不解,本王的心就一日难安!”君临墨见从乐妍口中问不出话来,便直接语气阴冷的厉声问一旁的流苏:“流苏,你家主子今日去了哪里?都见了什么人?” 流苏原本被君临墨出掌打了一下身子就有伤,现在被他幽暗的目光一瞪,立刻道:“回王爷,主子今日去夏荷院了,从夏荷院回来后体内的毒就发作了。” 君临墨一愣,眉头皱的更深:“夏荷院?”然后转头又问乐妍:“妍儿,你去夏荷院做什么?” 乐妍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墨哥哥,妍儿想着前几日子你送了一匹雪蚕丝给妍儿,所以妍儿便打算拿去夏荷院送给王妃。只是……只是那雪蚕丝王妃姐姐好像不喜欢,所以妍儿就拿回来了。” 君临墨没想到乐妍今日会主动去夏荷院,并且是去给洛雪嫣送雪蚕丝,所以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愧疚。他将祖母绿镶钻首饰给了洛雪嫣,想着乐妍知道了后心里一定会难过,于是便送了她一匹雪蚕丝。可是她竟然会把雪蚕丝送给洛雪嫣,她感觉到他对洛雪嫣动了心,所以才为了他而去讨好洛雪嫣吗?搂了搂乐妍,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 君临墨视线又忽然落在了一旁的流苏身上,面色有些不悦,沉声道:“流苏,你今日没有照顾好你家主子,一会下去自己领罚!” 乐妍意味深长的望了流苏一眼,然后又垂下了眸子。 “王爷,奴婢有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流苏接收到乐妍的眼神后,顿时有所会意,“噗通”一声便立刻跪在了地上。 君临墨冷哼一声,问道:“你要说什么?” 流苏犹豫了片刻,小声道:“王爷,其实主子毒发是有原因的。”察觉到君临墨直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阴冷起来,又急忙道:“今日主子去夏荷院的时候,恰好馨月公主和瑞王爷也在场,王妃看不上雪蚕丝就罢了,馨月公主和瑞王爷还对我家主子冷嘲热讽的,王妃不仅不阻止馨月公主和瑞王爷,而且还纵容他们侮辱我们家主子,她主子顾及着大家都是一家人,所以就一直忍着。可是,回来后没多久王妃她就毒发了。王爷,王妃她……” “住口!”乐妍适时的打断了流苏的话,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迫,可是脸上依旧是柔柔弱弱的惹人怜爱:“流苏,不要再说了。” “流苏,继续说下去!”君临墨脸色一变,微怒道:“本王竟然不知道馨月和七弟的胆子变得这么大了,竟敢对你无礼!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将本王这个四哥放在眼里?” 流苏清了清嗓子,有些忿忿不平道:“王爷,我们家主子上次已经发作一次了,这次又发作了,一定是被王妃还有馨月公主、瑞王爷给气的。主子她心地善良,王爷赏的那匹雪蚕丝主子明明自己喜欢的不得了,又舍不得用,但是想着这样的好东西不能自己私用,所以才打算给王妃送去的。奴婢之前劝过主子,王妃那什么都不缺,所以根本用不着这雪蚕丝,可主子她就是不听,说王妃是王府里的女主人,不能坏了府里的规矩。王爷,奴婢为我家主子委屈。早知道主子会被王妃气的毒发,奴婢怎么样都要揽着她的。”她这一席话看似在为乐妍打抱不平,实则是将矛盾重点指向了洛雪嫣。 乐妍没想到流苏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说的连气儿都不带喘一下的,于是望着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之意。此刻流苏扮演的是维护主子的忠心婢女的角色,而她自己只需要静静的在一旁听着就好。 通过这些日子他对洛雪嫣的了解,她似乎不会是流苏说的这种表里不一的人。他不太相信洛雪嫣表面那般温婉淡然,背地里却也做这种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事情。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乐妍在他心中意味着什么,如果洛雪嫣真的像流苏说的这样不堪,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是为了他吃醋了,所以才这样排挤乐妍? 君临墨突然想到“吃醋”这两个字,心莫名的一动,有些喜悦,又有些难以言说的惆怅……这种复杂的感觉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表达,就如千万条缠绕在一起的线团一般,乱的理不开…… 她吃醋了,那就意味着她心里有他……心跳的顿时快了起来,不知道是慌乱还是激动…… 第146章你再给我一段时间 见君临墨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乐妍低声对流苏道:“好了流苏,这件事本就是我不对,你就别再说了。” 流苏眼珠子一转,又提高了声音道:“王爷,其实主子的毒是可以解开的。” “流苏!”乐妍呵斥了一声,声音有些惶恐。 “凌公子说王妃服食灵药多年,她血质特殊,可以为主子试毒,只要知道了主子中了什么毒,那么解药自然而然也就有了。而且,在试毒的过程中王妃的身体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流苏的这一句话让君临墨在听完了之后脸色煞白,揽着乐妍身子的手也是一紧。 并没有错过他神色的变化,乐妍眸子闪了闪,然后甚是体贴道:“墨哥哥,你莫要当真,流苏刚才都是瞎说的。” 流苏小声道:“奴婢才不是瞎说的,是凌公子亲口说的。” 虽然当初是取了洛雪嫣的处子血来为乐妍解毒,可是他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让洛雪嫣去试毒。他曾听说过在西域有一个“毒怪”会经常抓一些无辜的人来试毒,那些“药人”每天都会被强制性喂下各种毒药,有的人还被放进一个装满毒蛇、毒蝎子等等各种毒物的桶里……总之,“药人”都会被折磨的惨不忍睹,都恨不得以自尽的方式来结束这种折磨…… 脑海中顿时出现了洛雪嫣那张美艳的脸,胸口一阵窒息,难道要为了妍儿让她去试毒吗?让她做药人?只是这样想着,他便觉得一颗心就如同被放在火上煎炸了七八次一样。不,他无法忍心让洛雪嫣去做药人! 半晌,君临墨终于抿了抿薄唇,如墨的眼睛看着乐妍,声音有着一丝轻微的颤抖和祈求,“妍儿……你再给我一段时间好不好?我一定会给你找到解药的。” 从君临墨的眼里,乐妍竟然看到了挣扎和痛苦……从她进入王府至今,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她用“我”来自称,他刚才还口口声声说无论花费多大代价都要为她解毒,现在他一听到让洛雪嫣做药人了就不忍心了? 呵呵,是他高估了对她的爱,还是自己高估了在他心里的地位?每次她毒发的时候,他都恨不得受折磨的那人是他,可他竟然为了洛雪嫣,让她再给他一段时间! 嘴唇上的伤口已经被咬的越来越深,可是乐妍却丝毫不在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她心里满满的恨意。 良久,才松开皓齿,乐妍将头靠在君临墨胸前,缓缓道:“墨哥哥,就算是你同意了让王妃为妍儿试毒,妍儿也不会同意的。妍儿的毒一时半会还危及不到性命,而且只要找到了师父,有他老人家在一定会解了我的毒的。所以,墨哥哥你就不要为难了。” 君临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沉沉的“嗯”了一声。 乐妍唇角溢出一丝冷意,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掩住了眼底的狠厉。 余侧妃的秋棠院里,如夫人正眨着一双杏眼将刚听来的消息兴奋的八卦给余侧妃,“姐姐,你知道吗?那位今日又毒发了!” 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余侧妃挑了挑眉,不以为然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每个月都会折腾一番,然后搞的整个王府都鸡犬不宁,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不不,”如夫人摆摆手,两眼发亮,抿着嘴笑道:“姐姐,她体内的毒一直以来都无药可解,只能靠她那个师兄给她压制住,但是这次听说有救了!” 余侧妃一听,脸色稍微一变,问道:“有救了?”然后见如夫人眉眼间含着笑意,又皱眉道:“妹妹,你很高兴?” “姐姐,我怎么可能高兴呢?”如夫人翻了个白眼,道:“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那位竟然说要让王妃给她试药!” 余侧妃眸子一闪,缓缓道:“试药?这么狠的招数也只有她能想出来了。说的好听是试药,其实就是给她试毒……呵呵,王爷他答应了吗?” 如夫人笑的更加得意了,“王爷当然没有答应,她区区一个侧妃,王爷怎么可能让堂堂的王妃给她试药?” 余侧妃勾了勾唇角,笑的高深莫测,幽幽道:“错了,王爷之所以没有让王妃试药,并不见得只是因为王妃的身份。”眼底划过一丝深意,似笑非笑道:“若是之前的王爷,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妍侧妃,可是现在的王爷心思不止是在她身上,还分了一部分在王妃身上,那你觉得王爷他还会同意吗?” 如夫人听罢,刚才唇角的笑意有些僵硬,果然还是她想的简单了,她只是以为王爷没答应是顾及着王妃的身份,可是余侧妃的话却是一针见血,王爷是因为舍不得王妃所以才没有让她给乐妍试毒! 心里泛出一股酸意,如夫人死死的拽着手里的丝帕,胸脯起伏不定。 余侧妃扫了面色难堪的如夫人一眼,皱着的眉头忽然舒缓开来,轻笑道:“既然妍侧妃身子不好,那么咱们就去看望一下她!” 如夫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转,笑道:“姐姐说的对,毕竟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这么久了,是应该去看看她的!” 余侧妃怎么可能有那么好心去看望乐妍,对于乐妍的要求王爷向来都是有求必应,所以她心里现在一定憋屈的厉害,这个时候再去给她添堵的话,想必一定有趣极了! 余侧妃笑了笑,然后放下手中的茶杯往主院走去。 虽然还不到九月,可是风吹在身上有些凉意,如夫人和余侧妃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小路上,忽然想到什么,如夫人笑道:“看来妍侧妃这次应该真是黔驴技穷了,否则也不可能为了除掉王妃连自己都下的去手了。姐姐,你说如果王妃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如何?” 余侧妃微微扬起唇角,缓缓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隔岸观火就好。虽然王爷并没有答应让王妃给妍侧妃试毒,可若是王妃知道了,必定也不会轻饶她的!” “砰!”的一声,身侧传来一个声音。 余侧妃眸光一冷,厉声呵斥道:“谁在那里?” 第147章跟王妃一样狐媚 如夫人见余侧妃的视线落在那一旁的竹林上,随即上前将繁茂的竹叶拨开,只见素素一脸惨白的站在那里,脚下是刚从清风院拿回来的药包。 不自觉的舒了一口气,如夫人一把将素素扯了出来,阴阳怪气道:“哎呦,我当藏在里面的人是谁呢,原来是王妃身边的小哑巴呀!” 素素去清风院拿药,顺便将上次白羽曦送的那盆极品兰花一同送去给凌月白。这条小路是回夏荷院的必经之路,她刚才远远就听到了余侧妃和如夫人的声音,想着若是当面碰到的话她们一定又会找麻烦,所以便隐藏到了这竹林后面,可是却没想到竟然听到了妍侧妃要求王爷让王妃试毒的消息,因而受惊之余手里的药包才掉到了地上惊动了她们二人。 “小哑巴,你老实交代,你躲在那偷听多久了?”如夫人的手一边发狠的拧着素素的胳膊,脚下一边用力的踩着那药包,没一会好端端的药全被如夫人碾碎了。 素素的力气没有如夫人大,不敢挣扎的太厉害,怕如夫人又像上次那样诬陷自己推了她,所以只能惶恐的摆摆手示意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如夫人见到素素,就会想起上次洛雪嫣赏给自己的那两记耳光,而且又是当着余侧妃的面让她那般尴尬,所以手猛然的一推,将素素重重的推倒在了地上,冷笑道:“啧啧,我倒是忘了,你是个哑巴,根本就不会说话!”转头对余侧妃笑道:“姐姐,哑巴还是有哑巴的好处的,无论她听到了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胳膊本就被如夫人掐的青紫,又被她一推,素素淡黄色的衣袖瞬间沁出了隐隐血迹。素素忍着痛意,不安的看着俯身靠近自己的如夫人,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安。 伸手勾起素素的下巴,如夫人冷笑道:“啧啧,说实话,凑近了仔细看看这小哑巴长得也算清秀,尤其这一双眼睛生的灵动勾人,跟你们家王妃一样都是狐媚子!” 恢复了容貌的素素的确很是好看,虽说是一身丫鬟打扮,但若换上了华丽的衣服,容貌似乎比如夫人更为上乘。 如夫人一边说着,另一只手一边在素素脸上轻轻抚摸着,忽然细长的指甲一挑,只见素素白皙的脸上顿时多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素素秀眉轻蹙,疼得不禁张口朝着如夫人的手咬去。 “贱婢,你竟敢咬我!”吃痛的收回手,如夫人目光狠厉,声音阴冷道:“本夫人最爱记仇,今日你既然落在了我手里,那么我自然不会让你好过!上次有你家主子护着你,这次我看看还有谁会救你!”说罢,便要扬起手打算甩在素素脸上。 “住手!”一直未开口的余侧妃终于说话了,将如夫人的手拦下,缓缓道:“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如夫人冷哼一声,忿忿道:“这个小哑巴是王妃身边的人,三番两次的跟我作对,我要是现在不教训她,怎么对得起这么好的机会?” 第一次如夫人因为兰芝和玉莹的死而去夏荷院大闹,是素素拦在她身前的;第二次则是由于素素的原因洛雪嫣才打了她两耳光,今日素素竟然胆子肥了敢咬她,她又岂能吞得下这口气? 素素没有想到余侧妃会突然阻止如夫人,所以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妹妹,你难道忘记了上次的事情了吗?”余侧妃拍了拍如夫人的手,若有深意道:“即使今日王妃不在眼前,可你若打了她,王妃那般护短的人看到她脸上带着伤回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虽然平日里王妃表面上看着弱的跟个软柿子一样,可她其实并不好拿捏。况且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主战场不是我们,而是王妃和妍侧妃,所以我们最好不要自找麻烦。”顿了顿,又深深的望了如夫人一眼:“妹妹,我的意思,你懂了吗?” 如夫人虽然性子冲动泼辣,可是又不傻,而且余侧妃这一通话说的又是极其的直白,连当着素素的面都毫不忌讳,她要是再不明白那可真是傻子了。 犹豫了片刻,如夫人僵在半空中的手死死的握成了拳头,对着素素咬牙切齿道:“哼,这次本夫人就先放过你!还不快滚!” 素素身子一颤,于是站起身来往夏荷院跑去。她要赶快回去告诉王妃,妍侧妃要让她做药人的事情!当然,还有刚才余侧妃和如夫人说的那些话! 眨眼的时间,素素便跑得没了人影,如夫人有些疑惑道:“姐姐,你刚才说的话虽然很有道理,可是你难道就不怕素素回去告诉王妃吗?” “妹妹,我刚才就是故意的。”余侧妃摇摇头,摊开手看着穿过指尖细细的阳光,笑的温婉高贵:“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要摊开挑明了才好。王妃现在是单独作战,而咱们是袖手旁观,若说心计,王妃生活在卫国皇宫多年,自然是不缺的,只不过乐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所以她们二人斗的话,无论哪一方拉拢了咱们都是有利无害的。” 如夫人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明白了,低声道:“姐姐,你的意思是说,咱们跟王妃合作?” 余侧妃不置可否,抿了抿唇,淡淡道:“至于要不要跟王妃合作,那么就要看王妃的意思了。不过,在她没主动开口之前,咱们也乐的观战,毕竟明哲保身是最明智之举。” 如夫人点点头,很是佩服道:“姐姐说的极对,是妹妹欠缺考虑了。” 余侧妃心里冷笑一声,如夫人头脑简单,又爱慕虚荣,她自然是不会将问题想的那么透彻。今日如果她真的打了素素,那么加上上次的事情,她们与洛雪嫣之间的矛盾又会加深,这对她们是极其不利的。要不她们选择与洛雪嫣联手除掉乐妍,要不然她们就保持中立,安静的看着洛雪嫣和乐妍两人斗得你死我活。 理了理被风吹起的发丝,余侧妃漫不经心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也快点走吧!”说罢,二人便往主院走去。 第148章都是王爷的妾 虽然乐妍是同君临墨一起住在主院,可是主院也是分前后院,书房和君临墨单独的房间是在前院,而乐妍自己的房间则是在后院。因此,在君临墨面前她总是一副娇滴滴的弱女子模样,而背后那歇斯底里面目扭曲的一面君临墨却并不知晓。 余侧妃和如夫人刚进院子,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砰”的一声,是瓷器摔倒地上的声音,而且还夹带着乐妍的打骂声:“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是想烫死我吗?” “咣当”,又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 “贱婢,你还敢躲?”乐妍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拿着鸡毛掸子又狠狠的朝着流苏身上挥去,“你再躲躲试试?” “主子,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随着二人的脚步离着房门口越来越近,流苏的求饶声也越来越清晰。余侧妃和如夫人对视一眼,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踏了进去。 “哎呦,妍侧妃,你这是做什么呢?”如夫人环抱着胳膊,笑的一脸明媚:“啧啧,什么事情生这么大的气,连这屋子里的花瓶都给砸了?”一边说着,一边眼睛来回扫视了屋子。 乐妍的手僵在半空中,她没想到余侧妃和如夫人会突然过来,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不请自入的二人,冷声道:“你们怎么来了?” 余侧妃视线落在脸上多了几道红痕的流苏,轻笑道:“妍侧妃,听说你今日身子又犯病了,所以我和如夫人便过来探望一下你。不过……不过看你现在这情形,想必身子已经是大好了。这样一来,我和如夫人便放心了。”顿了顿,余侧妃又问道:“不知道流苏犯了什么错,让妹妹你如此生气?” 乐妍自然知道这两个女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冷笑一声,“两位姐姐真有心了,难得还记挂着妹妹我的身子。”将手里的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扔,对流苏呵斥道:“还想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不滚下去?” 刚才乐妍要说喝茶,流苏给她沏了一杯茶,她嫌弃凉了,然后第二杯又嫌弃太烫了,所以便动手打了流苏。一开始流苏还不敢闪躲,只能生生的挨着,后来乐妍越打越厉害,所以流苏也只能躲闪两下,没想到更是惹怒了乐妍,也因而打的更狠。前几日新换上的三个景泰蓝花瓶,刚才又被乐妍给摔碎了。 “是,主子。”脸上被鞭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虽然乐妍拿的是鸡毛掸子,可是却是下了狠手,所以流苏行了个礼便捂着胳膊退下去了。 如夫人见流苏走路一拐一瘸,捂着嘴笑道:“啧啧,妹妹,你下手可真是狠,瞧瞧,流苏这丫头连走路都不能走了。” “这丫头办事不力,连倒杯茶这种小事都做不好,我要她有何用?”乐妍勾了勾唇角,幽幽道:“二位姐姐今日过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关心我的身子吧?无事不登三宝殿,姐姐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余侧妃抿了抿唇,笑道:“瞧妹妹这话说的,我和如夫人过来还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听说妹妹的毒有解的法子了吗?所以我们也替妹妹高兴。” 乐妍脸色一变,眸子瞬间划过冷意。她没想到要求洛雪嫣试毒的事情,这么快就被余侧妃和如夫人知道了,既然如此,那么她们也必然已经知道君临墨并没有同意。所以,这两个女人过来是来嘲笑她的? “哎呀,侧妃姐姐,你还不知道吧?”还未等乐妍开口,如夫人托了托云髻,抢先开口道:“给妍侧妃解毒的法子竟然是要王妃试药,啧啧,这法子这么狠毒,王爷他怎么可能同意呢?况且,王妃可是正妃,这要是王爷真答应了,传了出去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该怎么说咱们王爷宠妻灭妾呢!” 不得不说,如夫人这话说的太直白又太绝,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在打乐妍的脸。 “宠妻灭妾?如夫人,你可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好像你、余侧妃和我一样,都只是王爷的‘妾’。” 乐妍死死的瞪着如夫人,半晌,忽然扬起唇角,一字一句道:“不,如夫人,咱们身份有别,你还没有资格跟我相提并论,好歹我是个侧妃,而你还只是个夫人。” 乐妍的的话不仅讽刺了如夫人,连带着让一旁的余侧妃也尴尬起来。如夫人脸一白,急忙望了沉着脸的余侧妃一眼,解释道:“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余侧妃摆摆手,示意如夫人不要再继续说了,如夫人见状便知趣的住了嘴。叹了口气,余侧妃然后微微一笑:“虽然刚才如夫人说的话有些难听,但是话糙理不糙,还是有几分道理的。王爷的妻子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王妃。咱们嘛,无论是侧妃还是夫人,本质上都一样,都是侍妾,所以没有什么不同的。唯一的不同,就是听上去可能会地位高一点。” 见乐妍脸色一点点青白,余侧妃又继续道:“其实在这王府里,地位高低不重要,王爷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妍侧妃这么聪明,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吧?以前王妃没有嫁入王府的时候,妍侧妃在这府里可是最为风光的,真是王爷日日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就算是王妃刚来的时候,妍侧妃也是一样的抢了王妃的宠爱,除了这王妃的位子不是你的,其他一切如旧。可是,现在嘛……” “至于现在如何,妍侧妃你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就不用我们再说了。”凤眸深深的眯了眯,余侧妃冷笑道:“呵呵,花无百日红,说的还真是这个理。妍侧妃,你说对不对?” 好一个“花无百日红”,好一个“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们以为这样就可以羞辱她了?呵呵,真是小看了她乐妍! “余侧妃说的对极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指甲扣在梨花木椅背上,划出一条深深的长痕。乐妍扯了扯嘴角,缓缓道:“我在王府的一年,王爷如何待我整个王府里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余侧妃你,呵呵,王爷娶你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跟余侧妃比起来,我还是幸运的,至少王爷他对我的爱是纯粹的。就算是现在,我在王爷心里的地位也是极其重要的。而你和如夫人,恐怕连王爷心里的一角的位置都没有!” 余侧妃最是忌讳君临墨娶她的原因,她没想到乐妍会如此反击,顿时气的脸煞白,手指着乐妍好一会却说不出话来回击。半晌,才咬牙切齿道:“好,真是好……妍侧妃,咱们就走着瞧,看看谁笑到最后!”说罢,便拂袖离去。 如夫人从未见过余侧妃如此恼羞成怒的模样,所以也急忙快步跟上去离开了院子。 乐妍望着二人的背影,胸腔内的怒火勃然喷发,将桌子上仅剩下的一个琉璃花瓶狠狠朝着地上一掷,又是“砰”的一声清脆的响声,花瓶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地碎片。 第149章你知道药人吗 馨月公主和君一航走了没多久,白羽曦便来了,绿芜手里端着茶盘正从厨房出来,见素素从院子门口进来了,便问道:“素素,你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见素素低着头,便笑道:“素素,你不会给凌公子送个兰花,还害羞起来了吧?” 待素素抬起头,绿芜看到素素脸上被指甲刮的那道红痕,低呼道:“呀,你这脸又是怎么弄的?”视线又落在她的胳膊上,于是吓了一跳,连忙拉着素素往屋子里走去,声音急迫道:“主子,主子!” “怎么了?”洛雪嫣先是一愣,然后脸色一变,问道:“素素,你是回来的路上遇到谁了吗?” 素素点点头,她一张小脸很是急迫,然后用手比划了一番。 白羽曦见洛雪嫣的眸子一点点变得清冷,便担心的问道:“素素她说什么了?你怎么这样的表情?” 洛雪嫣缓缓的闭上眼睛,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轻声道:“乐妍毒发了。” 白羽曦听罢,不以为然道:“她每个月都毒发一次,这已经见怪不怪了。别告诉我,你刚才那一脸沉痛的表情是在为她担心?” “绿芜,你先带素素去清理一下伤口。”洛雪嫣见素素胳膊处的衣服也破了,便明白如夫人必定又趁着她不在对素素下狠手了。 绿芜道:“是。” 待两个丫鬟走后,洛雪嫣苦涩一笑,幽幽道:“羽曦,你知道什么是药人吗?” “药人?”白羽曦皱了皱眉,眨了眨眼睛,低笑道:“我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是我也听说过,是不是那种从小就是泡在毒药里长大的,就连吃的,也都是些毒蛇毒蝎子之类的东西的人?”想了想,又道:“是谁给那个女人做药人?” 见洛雪嫣沉默不语,白羽曦忽然明白了,身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怒色道:“她当真是好毒的心,竟然敢让你做药人?!不行,我这就去找王爷理论理论去!” 洛雪嫣无奈的扯了扯她的袖子,拉着白羽曦又坐下,神色平静道:“你放心,王爷他没有同意。” 听到洛雪嫣的话,白羽曦提着的一颗心瞬间又落了下来,不禁舒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幸好,幸好……”重新坐下后,白羽曦若有所思道:“她怎么会忽然提出要你给她试药了?这个女人可真是……蛇蝎心肠!” 洛雪嫣望着面前的茶水,淡淡道:“我的血如果真的能解了她的毒还好,我担心的是她明知我的血无用却还让我试毒,若真的如此……” 白羽曦见洛雪嫣欲言又止,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她三番两次那般害你,难道你还真想救她?” 洛雪嫣摇摇头,一字一句道:“救不救她是一回事,她对我是否居心不良又是一回事。” 白羽曦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甚是郁闷道:“雪嫣,求你了……算我求你了,你就对她死心吧!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心,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唉!我不说了!” 洛雪嫣知道白羽曦是为自己好,所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放心,我和她之间的情意早就断了,我虽然不喜欢与人为敌,但是如果她欺人太甚,那么我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她今日故意用话来刺激乐妍,就是想看看乐妍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她没想到的是乐妍如此沉不住气。 试毒?她可真是不择手段!正如新婚之夜,君临墨取了自己的处子之血为她做药引,她这次更是变本加厉了,要将自己变成一个药人? 回首这短短的两个月来,洛雪嫣脑海中顿时一片清明起来。从最开始,乐妍就一直都在步步为营,比如大婚的第二日,她主动到夏荷院给自己请安,那杯还未触碰到就打翻了的热茶;去清水寺上香的路上,她哭哭啼啼的示弱求得自己的原谅和成全;凤凰城里夜市走散,自己被人卖入了青楼;刘妈来王府门口闹事,还有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半日散”,“仙灵醉”……对了,就连胭脂都被她买通了…… 这一幕幕画面清晰的浮现出来,娇娇弱弱的乐妍,轻言浅笑的乐妍,美眸含恨的乐妍,歇斯底里的乐妍……她的脸上戴着面具,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乐妍? 罢了,正如白羽曦刚才说的那般,现在的乐妍毒如蛇蝎,所以她无须再手下留情……毕竟,她不欠乐妍的,至少在她心里,她自认为从来没有亏欠过乐妍一分一毫……相反,乐妍似乎欠了她很多…… 至于给乐妍解毒,她并不认为自己身上的血有那么大的灵力可以有这个功效。若是有用,新婚之夜君临墨也不会在取了处子之血后又将她折磨一番…… 想到君临墨,洛雪嫣心里有些复杂,她不知道君临墨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他对她的态度是变化很大,不再打她,也不再骂她,最多也只是冷冷训斥几句,会吻她,抱她,偶尔吃醋,偶尔霸道……他没有答应让自己给乐妍做药人,她的心里是开心的,可是开心之后又有些莫名的惆怅…… 她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正在一点点的接近,可是无论再近,中间也始终隔着一个乐妍……乐妍消失了一年,七年前君临墨送给自己的那玉佩也消失了一年,若是最初她还愿意相信乐妍那么单纯善良的人是不会偷拿她玉佩的,可是现在她却十分的确定了,乐妍就是凭着那块玉佩遇到了君临墨,才代替了自己的身份登堂入室,一点点霸占了君临墨的心…… 她的墨哥哥,只是凭着一块玉佩就对乐妍宠的无法无天,那么她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呢?在他的眼里,乐妍就是年幼时候的她,他给乐妍的宠爱只不过是因为她。可是她的墨哥哥只认得玉佩,为何没有认出她来?虽然七年的时间,他们的相貌都发生了变化,可是如果真的爱一个人,那么一定会在第一眼认出她的…… “喂,你在想什么呢?”白羽曦以手托着下巴,看到洛雪嫣发了好久的呆,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洛雪嫣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没什么。” 白羽曦挑了挑眉,笑道:“你别骗我,我知道你刚才在想谁。” 洛雪嫣一愣,问道:“谁?” 白羽曦轻轻敲了敲乐妍的额头,轻哼了一声,腔正字圆的吐出两个字:“王爷。” 洛雪嫣脸一红,就像被人戳破了心里的秘密一般,小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白羽曦一副“我都懂”的表情,伸了个懒腰:“好了,你也别再多想了,从今日之事可以看得出来,王爷他是有心护着你的,既然如此咱们就不必怕那个女人!再不济,还有我,馨月公主,瑞王爷这么多人站在你这边呢!” 洛雪嫣浅浅一笑,点头道:“是啊,还有你们呢,我不怕。” 白羽曦“嗯”了一声,然后背着手一本正经道:“孺子可教。” 洛雪嫣瞧着白羽曦故作深沉的模样,“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白羽曦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150章两个都一样重要 夜,一片寂静。 洛雪嫣躺在床上,心里很乱,越想睡却越睡不着,于是起身披着一件单衣靠在窗户边,她轻轻推开窗户,感受着凉凉的夜风。 再没几天就要入秋了,所以风中的丝丝寒意吹的她浮躁的心稍微平静了下来。 静静的看着灯火阑珊的王府,静悄悄,这里很美,这里有她的墨哥哥,可她始终都没有家的感觉。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一丝哀伤不自觉的悄悄爬上眉梢,连她自己都没不知道何时变得如此忧郁了。 忽然她好怀念之前在卫国的自己,那般容易快乐,那般容易满足。 其实她现在也一点都不贪心,她不争不抢,只是打算在王府里安分守己地过着自己的日子,不去在意别的所有。哪怕是君临墨爱的人是乐妍,如果能守在他身边一直那样平平静静地过完一生,未必不是幸福。 可是,事与愿违,总是会有那么多的不如意的事情发生…… 不远处,走廊下,君临墨一身墨衣立在那里,与浓浓的黑夜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 他哄着乐妍睡了之后,自己却全无睡意,于是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夏荷院,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一个绝色的妙龄女子,手拄着脸庞看着窗外,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忧郁。 只是这样一眼,君临墨便看的心疼起来。从洛雪嫣嫁入王府至今,他便一直知道她是不开心的。虽然当初和亲是她主动嫁过来的,可是他却一直待她极差。而她,却总是如一朵生长在山间的雏菊一般,清新淡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惊讶和惊喜,却偶尔倔强的让他心疼,这种感觉是不曾在乐妍身上感受到的。 她本就生的倾国倾城,如今卸了珠花头饰,三千青丝柔顺的披散在腰间,一身白色的长裙更显得如仙子一般美好的让人不敢亵渎。而乐妍与她比较起来,虽然也是灵动可人,但身上总是多了一丝媚气。 他没有想到要解开乐妍的毒竟然会需要洛雪嫣来做药人,从心底来说,他是无法接受的。可是,他的心又是极其挣扎的,一边是乐妍,一边是洛雪嫣,所以他夹在中间很是无奈。 他说过无论如何都会为乐妍解毒的,可是他却没有做到,对于乐妍他是愧疚的,每次看到她因为剧毒而生不如死的模样,他恨不得中毒的人是他自己,可惜他不能替她受那些折磨…… 在遇到洛雪嫣之前,他以为这辈子心里只有乐妍这一个女人,可是老天总是喜欢开玩笑的,如果……如果他们再早一些遇到该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 君临墨深深的望了洛雪嫣一眼,然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了夏荷院。 淡淡的月光打在君临墨的墨色衣袍上,忽然有一种孤寂的感觉。 走了没多久,前方传来一阵幽幽的笛声,君临墨忽然停住了脚步,视线落在前方凉亭内长身玉立的那一袭月牙白色的人影上。 凌月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便收了手里的笛子,转过身来,见到来人是君临墨,先是一愣,随即温和道:“王爷。” 君临墨上前几步,沉声道:“这么晚了,没想到你还没睡。” “王爷不也是没睡吗?”凌月白见君临墨眉宇间有一丝阴郁,淡淡道:“王爷有心事?” 君临墨挨着石桌坐了下来,望着头顶那皎洁的月色,缓缓道:“月白,除了让王妃试药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方法解了妍儿体内的毒?” 眸光一闪,平日里虽然极少踏出清风院,可是这王府里的消息他多少都是知道的,何况是乐妍让洛雪嫣试毒的事情。看君临墨心事重重的模样,他也猜到了是因为何事。 乐妍的心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抿了抿唇,凌月白半晌才低声道:“王爷,在你心里王妃和师妹哪个更重要?” 君临墨面色一僵,心里又像被压了一块巨石一般重重的喘不过气来,手紧紧攥拳,过了好久才缓缓道:“本王若说,两个都一样重要呢?” 凌月白扯了扯唇角,淡淡道:“人的心很小,装不下太多东西。既然王爷做不出选择,那么就不要再因此困扰了。师妹的毒虽然每个月发作一次,但是并不会危及到性命。而且,若是让王妃做药人的话,即使王妃体质与常人稍有不同,试毒后也会留有后遗症的。所以,还是按照最保守的方法来,针灸和药理结合起来。” 君临墨在听到凌月白的一番话后,心顿时轻快了几分,似乎是得到了一个自我安慰的理由,因为他真的做不出选择,至少现在他舍不掉洛雪嫣和乐妍中任何一个。 凌月白没有错过君临墨明显舒了一口气的神色,望着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王爷,这么久以来,有些事情月白很是好奇,不知道当问不该问。” 君临墨沉声道:“什么事?” 凌月白手轻轻抚摸着染上了一层寒意的玉箫,轻声道:“一年前师父失踪,我和师妹分头去找师父,她去秦国,我去齐国,后来我收到师妹的信才得知她被你带回了王府,半年后师妹中毒,我才为了给师妹解毒而放弃继续寻找师父。这么久的时间,王爷对师妹的宠爱整个王府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其实我很想知道,王爷对师妹当时是一见钟情吗?” “本王也不知道。”君临墨有些意外,似乎这种八卦的问题不应该是凌月白这种芝兰玉树、风轻云淡的男子该问的。 “哦?”凌月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王爷竟然不知道?” 脑海中浮现出七年前,君临墨心里涌现出一片暖意,声音也柔和了下来:“七年前的时候,妍儿救了本王一命,虽然当时她还只是个小女孩,但却那么可爱。大概是几天的相处让本王因为妍儿的善良动心了,所以分别的时候,本王将贴身玉佩给了妍儿,承诺了等她长大后。后来,本王多次回去派人找她,可却杳无音信。没想到的是,一年前本王竟然会意外救了妍儿。可能这一切都是老天安排好的,让我们分开七年,又让我们再次相遇” 凌月白如诗似画的容颜色泽淡淡,看不出丝毫情绪。良久,才笑道:“王爷对师妹果然是用情至深,否则也不会分开了那么多年在第一眼就能认出师妹来。” 君临墨也笑了笑,沉声道:“虽然分开了七年,妍儿的容貌也有些变化,但是她的眼睛却跟小时候一样,而且她手里还有本王的玉佩,所以本王断然不会认错人的。” 凌月白细长的睫毛挡住了眼里的神色,动了动唇,最终意味深长道:“有时候眼睛里看到的不是真的,用心去感受的一切才是真实的。” 君临墨一怔,问道:“此话何意?” “没什么,突发感慨罢了。”凌月白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淡淡道:“夜深了,月白先回去了。”说罢,便带着长生往清风院走去。 君临墨望着凌月白离开的背影,眸光微动,心里又如湖水里投进了一块石子一般荡起了圈圈涟漪。 第151章她是儿臣的妻子 御书房内 皇上一身明黄色衣袍正襟危坐在椅子上,一双犀利的眼睛闪动着锐利的光芒,“你是说齐国三皇子和四公主已经来了?” 君临墨沉声道:“儿臣曾在夕颜湖见过三皇子和四公主,据说三皇子是因为四公主贪玩所以才提前来的。” 皇上眸光一沉,半晌才道:“既然如此,那么在宫宴之前的这几日,你派人注意着他们的动静。” 君临墨点点头,道:“父皇放心,儿臣早已派人盯着了。” 皇上“嗯”了一声,然后又问道:“宁王妃最近如何?” 君临墨面色一僵,眼底划过一丝嘲讽之意,语气也瞬间变得有些不恭起来:“宁王妃是儿臣的妻子,怎么父皇反倒是比儿臣更关心?” 皇上听罢,立即怒声呵斥道:“你这是什么话?宁王妃不仅是你的王妃,而且她还是卫国公主,更是朕的儿媳妇,难道朕关心她不对吗?” 君临墨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父皇,儿臣的王妃自然会有儿臣关心,就用不到您多费心了。若是没事,儿臣就先回去了。”说罢,便直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御书房。 “你……”皇上一张老脸顿时青白,气的颤抖着身子说不出话来,“砰”的一声大手重重的朝着桌案拍了一下。 贾公公见状,立刻上前劝慰道:“皇上,您息怒啊,小心身子。” 皇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抚着胸口,声音听起来中气不足,“朕……朕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孽子来!” 贾公公倒了一杯茶送到皇上手里,低声道:“皇上,其实,王爷他心里对皇上还是很孝敬的。只不过,王爷还是没有放下当年梅贵妃的那件事情罢了。” 听到贾公公提到已逝多年的梅贵妃,皇上的脸色有几分哀戚,叹气道:“一眨眼梅贵妃竟然走了这么多年了,墨儿他也长这么大了,朕也老了。当年梅贵妃走的时候,朕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心里也很是后悔。” 那时候他一心都在陈怡蓉身上,哪怕是后宫中最是宠爱梅贵妃,可是与陈怡蓉比起来,梅贵妃在他心里还是抵不过陈怡蓉的一句话。他听说陈怡蓉对那赤灵宝珠感兴趣,便二话不说便带人去了蓬莱岛,丝毫不顾病重的梅贵妃。赤灵宝珠只是个传说,至今没有人见过,所以他自然也没有寻到。回来后,梅贵妃早已走了多日。 想到自从梅贵妃死后,君临墨的性子大变,皇上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贾公公给皇上拿捏着肩膀,又道:“皇上,王爷他是几个王爷中最像您的一个,有一天他会理解您的。” 皇上苦涩一笑,缓缓道:“正是因为他的脾性最像朕,所以他才更不会轻易原谅朕。有些事情,不是说放的下就放的下的,他对朕有心结,这心结已经十多年了,怎么可能说解开就解开的?” 贾公公说的没错,君临墨是皇上所有儿子中最像他的一个,无论是从相貌上来看,还是性格,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固执,对于认定的事情难以改变。虽然他是君临墨的父皇,可是君临墨对他的成见就跟他对陈怡蓉的执念一样都很难改变。 陈怡蓉,一个惊才艳艳,风华绝代的奇女子,除了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外,她还会周易占卜,懂兵法会布阵,最擅长的是谋算人心。十几年前,三国间曾流传过一句话,“得陈怡蓉者,得天下”。虽然这句话有些夸张了,但是却的确如此。 年少时的惊鸿一瞥便让秦国皇帝和齐国皇帝对陈怡蓉一见钟情,奈何那个时候陈怡蓉心仪卫国皇帝,所以秦国皇帝和齐国皇帝便只能看着美人被他人相拥。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这样的女子,最后却成了卫国皇后。哪怕是陈怡蓉生下了洛亦然和洛雪嫣兄妹后,秦国皇帝和齐国皇帝也依旧不死心…… 洛雪嫣不会知道,她已逝五年的母后,曾牵动着三国皇帝的心。也正因为她的母后,齐国皇帝才会出兵攻打卫国;也正因为她的母后,秦国皇帝才会答应以和亲为条件出兵解救被齐国围困的卫国…… 当然,秦国皇帝之所以如此,是存着几分私心的。毕竟,当年他没有得到陈怡蓉,那么他就让他的儿子娶了她的女儿……这样,也算是一番慰藉了…… 贾公公见皇上望着手中的杯子怔怔的出神,便提醒道:“皇上,茶凉了。” 皇上收起了眼底的怀缅,然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威严,缓缓道:“再去换一杯茶来。” 贾公公跟在皇上身边多年,皇上一个眼神他就知道皇上的心思,于是应了一声快步的将凉茶换下。 天气渐渐凉了起来,树叶也正一点点由绿色开始渐渐变黄,可是清风院内的那片竹子却依旧绿的青翠。 “月白,素素的嗓子可有好转?”洛雪嫣接过凌月白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笑着问道。 凌月白望了一旁垂着头的素素一眼,神色有些不解:“按理说,素素吃了这么久的药应该可以开口说话了,可是……” 作为神医的徒弟,治好素素的嗓子根本就不是难事,可是素素却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所以他也很是纳闷。其实,这也不怪他,因为没有人会想得到素素为了多一些接近凌月白的机会而将药给倒了。 洛雪嫣勾了勾唇角,道:“没关系,兴许是这药效比较慢,让素素再多吃一段时间可能就好了。” 凌月白没有多想,点点头道:“嗯,也可能是这个原因,毕竟素素医治的时间有些晚。” 绿芜不着痕迹的轻轻用胳膊推了一下素素,素素脸莫名的红了起来。 洛雪嫣将视线落在那被风吹动的一片竹海上,缓缓道:“时间过的真快,我已经来王府两个多月了,这一眨眼就要从夏天变成了秋天。”转过头来,一双清澈的眸子静静的望着凌月白,声音轻柔如水:“月白,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话还是阳光洒在她脸上的那淡淡光晕,让凌月白一愣,不自觉的问道:“第一次?” “嗯。”洛雪嫣扯了扯唇角,轻轻转动着手里的茶杯,褐色的茶杯更显得她的手白皙如玉。 第152章其实是以退为进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大婚之后的第二天早上。乐妍去夏荷院给我请安,绿芜倒茶的时候不小心溅到了她,王爷大怒要杀了我,在我以为自己就快要死了的时候是你出现了救了我。”洛雪嫣回想起那日的情景,虽然脸上是笑着的,可是语气却让人觉得被萦绕在一种悲伤的气息里。 “你是乐妍的师兄,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与乐妍很久很久之前就是认识的了。那天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新婚之夜王爷心心念着的那个‘妍儿’会是她。从那一刻我也知道了,王爷之所以那般残忍的取了我的处子之血是为了救她。”洛雪嫣见凌月白眸子闪了闪,继续轻笑道:“后来几次,也是你救了我。尤其是那次‘半日散’,你以血相救,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王妃……”凌月白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何他的心忽然一紧,因为他感觉到接下来洛雪嫣的话会有些沉重。 “其实,给我下毒的人是谁,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洛雪嫣眨了眨眼睛,淡淡道:“无论是‘半日散’,还是‘仙灵醉’,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除了乐妍,给我下毒的别无他人。可若不是你,那么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凌月白如玉的面色一僵,可是却无话可说。 洛雪嫣幽幽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所以,你袒护她,帮着她,我不怪你,毕竟你是乐妍的师兄。你们自小长大的多年师兄妹情意在那,而我于你只是个外人。”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将茶杯放下,洛雪嫣一字一句道:“月白,我与乐妍无冤无仇,为何她会这样恨我?代替了我的身份,占了我的位置,还要这样步步紧逼的对我下狠手?次次都要置我于死地?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凌月白眸光微凝,半晌才低声道:“一年前师父失踪了,我和师妹分头去找师父,我去齐国,她来了秦国。没多久我便收到了师妹的信,她说她要留在王府,并且说王爷待她很好。我劝说过她多次未果,于是便只能尊重她的意见,我只能自己继续去找师父。可是半年前,师妹传信于我,她竟然中毒了,所以我才为了她的毒赶回来也留在了王府里。” “几个月前,师妹听说秦卫和亲的消息便慌张的厉害,她当时是因为你的玉佩才被王爷认成了你,如果你嫁进了王府,那么她的身份便会被拆穿,所以师妹央求我帮她,让我骗王爷说你的处子之血可以做她的药引。”说到这里,凌月白缓缓闭上眼睛,颤抖的声音里还有一丝愧疚:“虽然我不知道师妹为何那么恨你,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应该,但我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她……” 洛雪嫣袖子中的手握紧,然后又松开。见身旁的绿芜气的小脸发白,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后来,师妹让我在你的药里加了绝育药。” 洛雪嫣一怔,问道:“绝育药?” “嗯,师妹怕你和王爷有一天会同房,你若生下来小世子,那么她担心以后在王府中会更没有地位,所以才如此。”凌月白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你放心,我改了一味药,那药并不会伤害身子的。而且,师妹她学艺不精也没有发现。” 洛雪嫣望着刚才那漂浮的茶叶不知道何时已经沉了下去,神色平静道:“谢谢。” 凌月白眸子低垂,缓缓道:“你这样说,是在怪我吗?” 洛雪嫣摇摇头,淡淡一笑:“怎么会,如果不是你改了药,那么恐怕我这辈子就真的‘绝育’了。” 虽然她与君临墨之间现在还存在很多问题,可是作为一个女子总是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所以她才谢谢他,没有剥夺她做母亲的机会。他与乐妍的关系亲密,能够做到如此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因此她不应怪他。 “我曾劝过师妹多次,让她不要再继续错下去,可是师妹性子固执根本不听我的。”见洛雪嫣语气真诚,也不似在搪塞他,所以凌月白心里的负罪感淡了许多,一双眸子也恢复了温润浅淡,又道:“那次你中了‘半日散’,我虽然知道是师妹所为,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半日散’的确是无药可救。哪怕是我将自己的血喂了你,但是也只能多撑三日,幸好瑞王爷他带回来了‘冰山雪莲’,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因为如果不是我最开始帮师妹骗了王爷,你就不会遭遇那么多的不幸。” 一阵风吹过,忽然落下来的一片花瓣,洛雪嫣用手接住,缓缓道:“你的血是不是也可以解毒?” 她用了一个“也”字,因为以前在卫国皇宫的时候,由于多年来尝食灵草所以她的血有解毒的功效,而凌月白的血虽然不能彻底的解了‘半日散’的毒性,但是也给她延缓了三天的寿命,所以他的血应该也是不同于常人。以前没有问,并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而是她没有在意。现在她想问,是因为今时不同往日,她想多一些了解他。 凌月白诚实的点点头,道:“嗯,大概是小时候师父给我服用了太多的灵药,所以我的血才有解毒的功效。”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除了师妹之外,师父不让我告诉任何人。” “嗯,你师父做的很对。”洛雪嫣心中了然,有着这样特殊血质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会惹祸上身。 “对不起”,凌月白望着浅笑的洛雪嫣,一脸郑重认真道:“王妃,对不起,我为之前自己的是非不分向你道歉,为因为我而给你造成的伤害道歉,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从你第一次救我开始,在我心里便将你当作了朋友。在这王府中,除了羽曦,我也只有你一个朋友。”洛雪嫣将轻轻揉捏着手里的花瓣,同样认真道:“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没想到洛雪嫣会如此,凌月白心里一动,眸子里是动容之色,喃喃道:“王妃……” 第153章只许成功不需失败 洛雪嫣手指一松,那花瓣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人生太短,匆匆也就是几十载,一晃也就过去了。我只想记得那些美好的东西,你给过我帮助,给过我温暖,你是我的朋友,无关乎你的身份,不管你是神医的徒弟,还是乐妍的师兄,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说罢,转头又笑道:“好了,那么至于那些不好的东西,我们都忘掉吧!以前的事情我不会怪你,你也不必再自责愧疚。即使你是她的师兄,可是路总是她自己要走的,而你不可能陪她一辈子。” “你说的对,我不能护着她一辈子。”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凌月白也释怀道:“今天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坦白了,我心里也终于安稳了,不再是沉甸甸的了。以后面对你,我也不会再有负罪感了。” 洛雪嫣勾了勾唇角,“嗯,现在才是真正的坦诚相待了。” 二人的心情都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于是相视一笑。 “王妃,您今日为何跟凌公子摊牌?”回去的路上,绿芜跟在身后小声道:“真是没想到,原来凌公子跟妍侧妃是一伙的,啧啧,人真是不可貌相!” “他也是无可奈何罢了,乐妍是他的师妹,他以前站在她那边也是情有可原。”洛雪嫣淡淡道:“我今日之所以把话都说了开来,其实是在以退为进。他人不坏,否则也不会次次救我。乐妍现在坐不住了,这次没有得逞还会有下次,如果咱们有了凌月白的帮助,那么在这王府里会更有保障一些。” 绿芜犹豫了片刻,问道:“可是,凌公子会帮咱们吗?” 洛雪嫣笑了笑,不置可否。 凌月白肯把所有的事情摊开,那么说明在他心里也是极其不赞同乐妍的所作所为的,况且依着他的人品,也必定不会再做那种违背良心的事情,所以她可以肯定,以后凌月白即使不站在自己这边,也断然不会再允许乐妍胡作非为。 往夏荷院走的半路上,洛雪嫣遇到了杜江,杜江恭敬道:“王妃。” 洛雪嫣点点头,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锦盒,便温和道:“杜侍卫,是要出门吗?” 杜江道:“王爷听说成王爷的旧疾又犯了,所以派属下将这千年灵芝送去宫里。” 洛雪嫣极少听到有关成王的消息,也只是偶尔听绿芜提起过这位三王爷身体有疾病。君临墨能派杜江去送千年灵芝,可见他与成王的关系极好。 眸光一转,洛雪嫣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快去吧!” 杜江应了声,可是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住了,目光定在洛雪嫣的背影上良久才又转身往大门口去。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大树后面一闪而过一个人影。 君临墨从宫里回来后,便一直待在书房里,而乐妍则在自己的房间里辣手摧花,好端端的一盆“白毛狮子”便被摧残的只剩下了光秃秃的茎叶了,地上全是一片白色的花瓣。 “主子,奴婢有事情禀报。”这时,流苏从外面进来,俯在乐妍耳朵上低语道:“刚才奴婢看到王妃她……” 乐妍听罢,一挑眉毛,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流苏点点头,道:“奴婢亲眼看到王妃她从凌公子的院子里出来,回夏荷院的半路上遇到了杜侍卫,杜侍卫看王妃的眼神好像有些不一样。” 乐妍忽然想起来,洛雪嫣在凤凰城失踪的那次,杜江一眼就认得了那破碎的布条就是洛雪嫣身上的衣服来。冷冷一笑,眸子狠厉:“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杜江对王妃的确是有点心思。” 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乐妍半晌,才道:“一会你按照我说的做,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流苏咽了一口唾沫,随即应了一声。 “啊!”洛雪嫣刚踏进夏荷院的时候,便被秀儿的一盆凉水迎面浇了个全身湿透。 秀儿一脸惨白,“咣当”一声,手中的盆子掉到了地上,立刻跪在地上道:“王妃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求王妃饶命啊!” 绿芜一边拿着丝帕给洛雪嫣擦着脸上的水,一边低声呵斥道:“秀儿,你怎么也不看看人就直接往外泼水啊,这还好不是污水只是清水罢了!” “阿嚏!”一阵风吹过,洛雪嫣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毕竟是快秋天了,冷不丁的被浇了一盆水可真是冰凉刺骨。 秀儿“砰砰砰”的往地上磕头,惶恐道:“都是奴婢的错,王妃息怒。” 洛雪嫣秀眉轻蹙,低声道:“算了,以后你做事情小心点。” 察觉到洛雪嫣身子发抖,绿芜急忙道:“王妃,咱们快进屋把湿了的衣服换下来,别再着凉了。”说罢,便扶着洛雪嫣进屋子了。 秀儿见洛雪嫣和绿芜离开了,便舒了一口气。 换过衣服后,洛雪嫣包裹在被子里,一张小脸有些潮红,素素见状,一脸紧张的用手比划着。 洛雪嫣摇摇头,有气无力道:“素素,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王妃,我给您熬了点红枣姜汤,您快喝一点祛祛寒!”这时,绿芜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姜汤。 唇刚靠近碗的边缘,一股微辣的味道传来,洛雪嫣就着绿芜的手勉强喝了几口,然后道:“绿芜,我头有点晕,先躺会。你和素素先下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了。” 绿芜和素素对视一眼,便退了出去。 假山后,一蓝一粉两个娇小的身影在鬼鬼祟祟的窃窃私语。 “流苏姐姐,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秀儿一边环顾着四周,一边小声道。 流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钱袋,塞到秀儿手里,笑道:“好妹妹,这是妍侧妃赏给你的。” 秀儿垫了垫钱袋,面上一喜,“流苏姐姐,还要你回去转告一下谢谢妍侧妃。”这一袋子钱可比秀儿一年的俸禄都多,她怎么能不欣喜。 见秀儿将钱袋小心翼翼的塞进了胸前的衣襟里,流苏又从袖口掏出一支香来,低声道:“秀儿,你还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将这支香晚上在王妃的房间里点上。” 秀儿一听,面色犹豫:“这……这恐怕……”她浇了王妃一盆冷水已经是极其冒险了,要不是王妃人和气,否则换做了其他的主子她不死也会脱一层皮,可是这支香也不知道会不会危害人的身体,所以秀儿不敢接。 “秀儿,你放心,这只是一支安眠香,不会有事的。”流苏自然明白秀儿在担心什么,所以又道:“事成之后,妍侧妃她会重赏你的。而且,比这次还多。” 秀儿听到最后一句话,便不再迟疑,手伸向了流苏手里的香,“王妃的屋子平日里都是绿芜和素素收拾的,我很少有机会进去,我尽力试试看吧。” “嗯,还有……”流苏眼珠子一转,道:“晚上的时候,你趁着王妃睡了……” “不行,不可以!”秀儿听罢,小脸微白,连忙摆手道:“流苏姐姐,被王妃和王爷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流苏忽然面色一变,冷笑道:“秀儿,你如果听话,就按照妍侧妃的吩咐好好办事,完事之后妍侧妃不仅会给你一大笔钱,而且还会放你出府。你若是不听话……哼哼,结果你知道。” 秀儿身子一颤,额头冒汗。她知道妍侧妃的谋划,所以妍侧妃一定不会放过她的,而且王妃也不会饶了她。一咬牙,秀儿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威逼利诱这一招,还是跟乐妍学的,她就知道秀儿胆小,最后一定会答应的。流苏满意的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第154章跟胭脂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洛雪嫣听到门声便缓缓睁开了眼睛,望了一眼外面昏暗的天色,便问道:“绿芜,我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也不喊我?” 绿芜摸了摸洛雪嫣的头,笑道:“还好王妃没有发烧,否则奴婢一定饶不了秀儿这个冒冒失失的丫头。”将洛雪嫣扶起来,又在她背后加了一个靠枕,“王妃,您想吃什么?奴婢给您去做,您在床上等着就好。” 洛雪嫣摇摇头,轻笑道:“我不过是被泼了盆冷水,又不是什么大事,没这么娇贵的。” “不行,您中午就没有吃多少饭。”绿芜嘟了嘟嘴,“要不,奴婢去给您煮点桂圆莲子粥?然后再做一盘您爱吃的酸辣白菜卷?” 虽然身子没受寒,但是胃里也实在装不下多少东西了,但不忍拒绝绿芜的好意,洛雪嫣还是点点头。 秀儿自打回到夏荷院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一边打扫着院子,一边一双眼睛时不时的往房间里瞄去。王妃的房间她没有有资格进去,她只负责打扫洗衣,连做饭都是素素和绿芜一手操办。她怎么样才能有机会把袖子里的香放到王妃的房间里呢? 正在秀儿焦急的时候,只见素素端着香炉出来了,香炉里面的灰烬满了,大概是要倒掉。 王妃每日都有点熏香的习惯,于是秀儿灵机一动,急忙上前道:“素素,反正我也没事,不如我帮你倒了吧,你进去服侍王妃吧!” 素素笑了笑,便用手比划了一个谢谢的意思。 “没事,不用客气。”秀儿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便端着香炉离开了。 没一会,秀儿捧着香炉回来了,见素素在厨房里帮绿芜做菜,便轻声轻脚的踏进房间,低声道:“王妃?” 洛雪嫣正在床头翻书,一见是秀儿,便笑道:“秀儿,有事吗?” 秀儿放下手里的香炉,神情有些忐忑不安,道:“王妃,秀儿是来向您道歉的。今天秀儿不是故意的用水泼您的,秀儿对不起王妃……” 洛雪嫣放下手中的书,淡笑道:“好了,你也不必自责了,以后注意点就好了。今个幸好是我,若是旁人的话恐怕就要惹出麻烦了。” 秀儿垂头,小声道:“王妃说的是,秀儿记住了。” 洛雪嫣望了秀儿一眼,然后道:“嗯,没事你下去吧。” “是”,秀儿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屋内不一会便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道,让洛雪嫣顿时心旷神怡起来。可是,忽然洛雪嫣脸色一变,视线落在那燃烧着的熏香上,眸光一点点变冷。 平日她习惯用的苏合香,气味芳香,味略苦辣而香,而刚才秀儿送来的这熏香虽然闻着跟她平日里用的差不多,但是仔细闻一下却有多不同,此香多了一丝甜味,而且那种甜味让人想昏昏欲睡。 感觉到眼皮渐渐变得沉重,身子也软绵绵的犹如一滩春水一般没有一点力气,洛雪嫣咬了咬朱唇,疼痛感让她意识渐渐清醒起来,过了良久才等到绿芜回来。 洛雪嫣示意绿芜将门关上,然后低声道:“你将这些饭菜拿出去,就说我已经睡下了,晚上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可是……”绿芜很是不解,望了一眼自己刚做好的饭菜,小声道:“王妃,您多少要吃点东西啊!” 洛雪嫣用丝帕捂住口鼻,然后对绿芜招了招手,俯在她耳朵上低语了几句。 绿芜听罢,面上一惊,立即跑到柜子里拿了一个药瓶,然后从中倒出了一粒药丸递到了洛雪嫣手里,然后又倒了杯水给她。 洛雪嫣服下药丸后,身上恢复了力气,道:“绿芜,你将那熏香从根部截一小段,然后让素素拿去清风院给凌月白,记住,一定不要让秀儿发现。” 绿芜点点头,然后一脸郑重的重新端着饭菜出了房间。 秀儿手里抱着刚晾干的衣服,见绿芜手里的饭菜丝毫没动,便道:“绿芜姐姐,王妃没有用晚膳吗?” “我进去的时候王妃已经睡着了,想必是被你那盆冷水给浇的身子不舒服。”绿芜故作叹气道:“唉,只能等明天早上再给王妃做些补身子的东西了。” 秀儿眼睛一亮,随即一脸自责道:“绿芜姐姐,今天都是我不好,都怪我……”一边说着,秀儿的眼泪竟然也涌了出来。 绿芜心里冷笑一声,真是没看出来,平常那么乖巧的一个丫头竟然也会有背叛之心。主子对秀儿虽然不及对自己和素素那样好,可至少比起其他院子里的丫头来说,秀儿从来没有挨过打骂,而且待遇也极好。现在的秀儿,跟当时忘恩负义的胭脂有什么区别? “秀儿,你别哭了”忍住心里的不平,绿芜勉强安慰道:“王妃她连句责怪你的话都没有,你自己也不要胡思乱想了,以后谨慎些就好了。” 秀儿擦了擦眼泪,感激道:“谢谢绿芜姐姐。” 绿芜摇摇头,若有深意道:“谢我就不必了,是王妃心善不与你计较,如果是别的主子,你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秀儿眼神闪躲,讪讪一笑:“绿芜姐姐说的是。” “好了,你将这些衣服叠好了也休息吧。”绿芜拍了拍秀儿的肩膀,补充道:“对了,既然王妃已经睡了,那么咱们晚上也不用侍候了,都早些休息吧!”说罢,便端着饭菜往厨房走去。 秀儿听罢,便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深夜,月明星稀,树影婆娑,整个夏荷院静的出奇。 秀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蹑手蹑脚进入了洛雪嫣的房间。借着淡淡的月光虽然瞥见香炉里的熏香已经燃尽了,可心里还是忐忑,于是走近床榻,轻声唤道:“王妃……王妃?” 洛雪嫣一动不动,连个翻身都没有,睡的沉稳。 听到洛雪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秀儿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便转身又在香炉里新燃了一根熏香,最后望了熟睡的洛雪嫣一眼才离开了房间。 秀儿出去后,黑暗中洛雪嫣幽幽的目光落在散发着诡异幽香的熏香上,清冷如霜。 第155章王妃不要进去 夜风习习,杜江刚从主院里出来,打算回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可是却迎面撞上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啊!”秀儿被杜江撞倒在地上,不由得低呼出声。 杜江一愣,认出了原来是夏荷院的秀儿,于是立刻将她扶起来,担心道:“秀儿姑娘,不好意思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杜侍卫,我没事。”秀儿揉了揉胳膊,又忽然道:“杜侍卫,您快去看看王妃吧,王妃她……她……”手拽着杜江的衣服,一张小脸瞬间梨花带雨。 杜江心里一紧,皱眉道:“王妃她怎么了?” “王妃……王妃……呜呜呜……”秀儿有些语无伦次,也不说话,只顾着抹眼泪。 “秀儿姑娘,你别着急,我这就跟你去夏荷院看看!”杜江见问不出什么话来,便二话不说直接随着秀儿往夏荷院去。 房间门开后,杜江脚步匆忙的走到床榻前,见洛雪嫣静静的睡着,面色潮红的有些不正常,额头上也沁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尤其是一双红唇红的诱人。 “王妃,王妃?”杜江唤了洛雪嫣几声,见她没有反映,刚转身打算问秀儿这是什么情况,可是却听到“嘭”的一声,门被送外面锁上了。 杜江面色一变,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抬起手掌直直的朝着门劈去,可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不仅用不上力气,而且体内仿佛有一种火在燃烧,让他想要立刻狠狠发泄释放。 糟糕,他竟然中了媚药! 只是瞬间的功夫,杜江的一身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他的脸上也泛着些许不正常的红色,虽然不能运功,可是他正竭尽全力的压制下腹一股又一股的热流,他不停的吐纳,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身上的痛苦。 目光不知道为何落在了洛雪嫣的脸上,她本就美的不可方物,如今面色红润更是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一吻芳泽。喉咙滚动了一下,杜江生硬的扭过脸去不再看洛雪嫣,他怕再多看一眼会控制不住自己…… 缓缓闭上眼睛,杜江再次气运丹田,可是越是运功体内叫嚣的欲.望便越是强烈,全身的热血也沸腾的更厉害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此刻他就像行走在沙漠中急需甘泉一般,脚步不由自主的一点点往床榻边靠近…… “刺拉”,听到屋内传来一阵衣服撕碎的声音,秀儿眼中划过一丝得逞之色这才悄悄卸了锁,急忙往院子外面跑去。 秀儿走后,绿芜从角落里缓缓走出来,立即追了上去。 主院里,君临墨还未睡,所以乐妍也在一旁陪着,这时候流苏端着茶水进来了,然后不着痕迹的对乐妍使了个眼色。 乐妍会意,于是勾了勾唇角道:“墨哥哥,我听说王妃今日生病了,要不咱们去看看吧?” “生病了?”君临墨拿着书的手一顿,挑眉道:“她怎么会生病了?” 乐妍低声道:“好像是着了凉感染了风寒,似乎挺严重的。” 君临墨眸光闪了闪,又继续翻着手里的书,沉声道:“风寒而已,也不是太严重,明日去清风院请月白去看看就行了。” “墨哥哥……”乐妍将君临墨的手里的书拿了下来,嘟了嘟嘴:“墨哥哥,上次因为雪蚕丝的事情,王妃已经生我的气了,所以我想去看望一下她,你陪我一起去。” 君临墨迟疑了片刻,望了一眼窗外高高挂着的月亮,缓缓道:“夜深了,你若是想去明日本王再陪你去。” 乐妍眨了眨眼睛,不依不饶道:“墨哥哥,我曾听绿芜说过,王妃一般都睡的很晚的,她现在应该还没睡呢。咱们就去站一小会,很快就回来,不打扰她休息的。” 君临墨耐不住乐妍的请求,尤其是她一副委屈的表情让他实在开不了口拒绝。 见君临墨点头,乐妍甚是欢喜道:“流苏,你一会将血燕窝也一并给王妃带着去。” 流苏应了声,便急忙去拿血燕窝了。 君临墨将乐妍搂在怀里,柔声道:“那血燕窝是去宫里的时候云贵妃给的,本王送给了你,你怎么又送别人?” “王妃病了嘛,妍儿借花献佛将这血燕窝送给她,也是希望王妃能对妍儿少一些成见啊!”乐妍头俯在君临墨胸前,吐了吐舌头,娇俏道:“墨哥哥,你不会这么小气,舍不得吧?” 君临墨抿了抿唇,低笑道:“本王还不至于连几块血燕窝都舍不得!” “主子,奴婢准备好了。”流苏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恭敬道。 君临墨放开乐妍,道:“走吧。”说罢,起身往门口走去。 乐妍与流苏对望一眼,便也抬脚跟在君临墨身后。 秀儿回到夏荷院后,先是趴在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直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女子的娇喘连连声还有男子粗重的喘息声后,才面色一红的退开了老远。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听到如此暧昧的声音自然会羞赧。 一边在院子里等着王爷和妍侧妃的到来,一边感慨妍侧妃这一招真是太狠了,竟然让自己给王妃和杜侍卫下了媚药,若是一会王爷来了看到里面的情形,想必一定会掀翻了整个王府的! “秀儿,你不在里面伺候你家主子在这里做什么?”君临墨踏进夏荷院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脸心事重重的秀儿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秀儿一惊,似乎没有想到王爷和妍侧妃会来的这样快,张了张嘴,神色慌张道:“回王爷,王妃……王妃她睡了,所以奴婢在院子里守着。” 君临墨望了一眼还亮着灯的房间,皱眉道:“你家主子当真是睡了?为何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秀儿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奴婢……是奴婢忘记了给主子熄灯了。” 君临墨脸色一沉,冷冷的眸子扫了秀儿一眼,缓缓道:“既然你家主子睡了,那么本王就亲自替她将灯给熄了,否则睡也睡不安稳!”说罢,便直接大步往房间里走。 “王爷,您不能进去呀!”秀儿一看,立即伸手阻拦道:“王妃她……她真的睡了,您不能进去!” 秀儿脸上的忐忑惊恐和阻拦落在君临墨眼里更是有猫腻,君临墨毫不留情的用力将秀儿推到了一边,厉声道:“给本王让开!” “嗯……快点……再快点……” “对……就是这里……上面一点……” “不……不,再往下面一点点……” 身子靠近门口,听到里面女子低柔妩媚的声音,君临墨一双眸子瞬间蹿出了两团火焰,大手一挥,掌风直直的落向了紧闭的门。 秀儿见状,低呼道:“王爷,不要!” 可是,她的声音始终晚了一些,门已经被震开了。 第156章不堪入目的画面 门被粗暴的震开后,不仅仅是里面的人吓了一跳,就连外面的人也是怔住了。 君临墨阴沉的脸色一僵,半晌才冷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啊!”洛雪嫣惊叫一声,立即将一旁的被子扯了过来紧紧的包裹着只穿着一个粉色肚兜的身子,声音颤抖道:“王爷,你怎么来了?” 刚才察觉到君临墨身上散发着怒气,现在又听到洛雪嫣惶恐不安的声音,乐妍便知秀儿将事情办成了,便立刻上前挽着君临墨的胳膊,柔声道:“墨哥哥,王妃她……” 待看到屋内只有洛雪嫣和绿芜两个人的时候,乐妍脸上的笑意凝结住了,不敢置信的动了动唇,然后怒不可泄的回头瞪着秀儿。 秀儿见乐妍回头看自己,以为该轮到自己上场了,所以立刻跪下磕头道:“王爷息怒,这都是奴婢的错,您不要责怪王妃,都是奴婢……” “够了!”君临墨不耐烦的打断秀儿,呵斥道:“你不是说你家主子睡了吗?竟敢欺骗本王,真是胆大的很!” “王爷……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啊……奴婢……”秀儿偷偷抬头往房间里瞟了一眼,便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嘴巴张的跟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一般,舌头也捋不直了:“这……这……” 刚才明明她亲耳听到了王妃和杜江欢.爱的声音,怎么现在屋子里只有王妃和绿芜两个人?杜江呢?杜江去了哪里?还有,绿芜明明在她自己房间里,怎么会在王妃的房间里?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秀儿抬头望了乐妍一眼,见她目露狠光,于是身子一颤,立刻垂下头去不敢再吱声。 绿芜本来坐在床榻边缘,见到君临墨后,立即行礼道:“奴婢见过王爷。” 君临墨冷哼一声,一甩衣袖继续往里面走去。视线落在桌案上的瓶瓶罐罐上,沉声道:“王妃,能否告诉本王,刚才你们在做什么?” 他在门口听到洛雪嫣的声音,就如同那次醉酒后她在自己身下缠绵时候一样,是那样的娇柔勾人。可是,这种令人无限遐想的声音只能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刚才一怒之下他便用内力震开了门。本以为打开门之后看到的会是一副不堪入目的画面,但是却没想到映入他眼帘的是她软绵绵的趴在床榻上,露着光滑白皙的后背,而绿芜正抬手拿着一个罐子准备落下。 洛雪嫣脸有些红,低声道:“王爷,妾身今日着凉了身子有些不适,听绿芜说拔罐不仅有袪风拔毒、驱寒除湿的功效,而且还利于人体疏通经络、通畅气血,所以才想让绿芜给妾身试试。” 君临墨抿了抿唇,脑海中又浮现出她只以肚兜遮体的诱人模样,见她此刻又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一副防狼的样子,不禁眸子一沉,语气略有不悦道:“哼,不就是拔个罐吗?至于让秀儿在外面守着吗?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妃你在房内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妾身从未拔罐过,绿芜说第一次都是有些痛的,所以先给妾身按摩一下穴位,刚准备开始的时候王爷您就过来了。”洛雪嫣见秀儿瑟瑟发抖,唇角轻扬:“因为拔罐所以不便穿太多衣服,虽然这院子人少,可大晚上的但是还是让秀儿守着点比较安全。” 顿了顿,洛雪嫣又将视线移到一旁的乐妍身上,问道:“这么晚了,王爷和妍侧妃来妾身这里,不知道有何贵干?” 绿芜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流苏手里的盒子,便道:“王妃,妍侧妃应该听说了您身体不适,所以来给您送补品的!” 又是绿芜这个多嘴的丫头!乐妍死死的掐着衣角,然后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王妃姐姐,这是血燕窝,特意送给王妃姐姐补身子的。”说罢,便示意身后的流苏将盒子呈上。 洛雪嫣由于裹着被子,所以无法动弹身子,便微微一笑:“既然是妍侧妃的好意,那么我就收下了。绿芜,我现在不方便,你去替我谢谢妍侧妃。” 绿芜了然,于是接过了流苏手里的盒子,对妍侧妃笑的好不明媚:“奴婢替我家王妃在此谢过妍侧妃了。” 乐妍忍着怒意,极其不自然的笑道:“王妃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 秀儿明明传信给流苏说事情已经办妥了,可是为什么却不见杜江?!不但如此,而且还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这么珍贵的血燕窝就这样拱手送给洛雪嫣了?! 见乐妍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君临墨轻声道:“妍儿?” 乐妍轻咳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低声道:“王爷,时候不早了,王妃姐姐想必也该休息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君临墨眼神在洛雪嫣身上逗留了片刻,见她果然面色疲倦,于是便牵起乐妍的手,温和道:“妍儿说的对,咱们走吧。” 乐妍“嗯”了一声,于是便随着君临墨离开了夏荷院。 待君临墨和乐妍走后,洛雪嫣在被子里穿好了衣服才扯掉身上的被子,见秀儿还跪在地上,便缓缓道:“秀儿,你过来。”然后又示意绿芜将房门关上。 秀儿听到身后的门被关上,不知道为何心里忽然发毛起来,尤其是在洛雪嫣看似平静却清冷的目光下,她步履维艰,就如踩在刀刃上一般心惊胆颤,“王……王妃……” 洛雪嫣站起身来,走到不敢抬头的秀儿面前,轻笑道:“秀儿,你在害怕?你又没有做亏心事,为何会怕我?” 虽然洛雪嫣的脸上是笑着的,可是秀儿却感觉不到一丝笑意,只觉得那声音就如十二月的冰雪一样寒气逼人。 秀儿嗓子发紧,哆哆嗦嗦的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奴婢……奴婢不敢。” 洛雪嫣冷笑一声,语锋一转,厉声道:“不敢,我看你敢的很!” 秀儿咽了一口唾沫,握着拳头嘴硬道:“王妃,奴婢不知道您的意思。” “哦?不知道啊?”洛雪嫣优雅的坐下,眸子里的冷意更重,幽幽道:“不知道没关系,马上你就知道了!”顿了顿,轻声对着房梁喊道:“你可以下来了。” 如风一般吹过,眼前瞬间落下来一个人影。 “杜……杜侍卫?”秀儿低呼一声,身子立即瘫软在了地上。 第157章最厉害的剥皮之术 杜江神色早已恢复了正常,冷冷的瞥了秀儿一眼,然后对洛雪嫣拱手道:“属下多谢王妃。” 刚才就在他的手快触碰到洛雪嫣脸的时候,忽然嘴唇一片冰凉,只见洛雪嫣一双清澈的眸子正直直的望着自己,下一秒嘴里便多了一颗丹药。那丹药入嘴即化,瞬间唇齿间溢满了雪莲的香气,清冽纯净,让他浑身的燥热顿时如沐浴在清泉中一点点褪去。 还好王妃及时制止住了他,否则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按照王妃的指使,他故意撕了床幔让外面的秀儿听到,然后又与绿芜二人刻意制造出那种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来让秀儿误以为他与王妃中计了……待听到王爷进入院子后,他便一跃上了房梁…… 洛雪嫣望着面色惨白如纸的秀儿,脸上挂着怡然的笑意,声音温柔:“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替你说?” 秀儿一听,顿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口,整个人都仿佛被冻结了起来一般。 “噗通”一声,秀儿跪倒在地上,重重的磕头道:“王妃,奴婢自己交代,奴婢自己交代!” 洛雪嫣点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就自己说。” 秀儿只觉得脸上发冷,伸手一拭,才发觉自己流了一脸的冷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强迫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声音却始终带着颤抖:“王妃……一切都是妍侧妃指使奴婢干的。妍侧妃让奴婢故意将凉水泼到您身上让您着凉,然后又给了奴婢一只熏香,并让奴婢去引杜侍卫过来,然后……然后让王爷看到你们……”再往后的话秀儿说不下去了,浑身上下颤抖的跟筛糠时一样,心里来来回回重复着几个字。 她完了! 而洛雪嫣俊美的脸上依旧温和,看不出一丝怒气,只是眸子越发的幽深起来。 “王妃,奴婢这样做真的是迫不得已啊!妍侧妃……妍侧妃她拿着奴婢的家人威胁奴婢,奴婢不敢不从啊!”秀儿又用力的磕了个头,哽咽道:“求王妃开恩哪,王妃饶了奴婢吧!” “放了你?秀儿,你可知我最讨厌的是什么?”洛雪嫣轻轻勾了勾唇角,幽幽道:“那就是欺骗和背叛!”转头突然对杜江道:“以前王爷都是怎么对待背叛之人的?” 杜江想了想,语气认真道:“回王妃,王爷有很多种惩罚人的法子,最厉害的一种就是‘剥皮之术’了。” 秀儿听罢,猛然抬头望着杜江,一张小脸满是恐惧。 洛雪嫣挑了挑眉,轻笑道:“哦?什么是‘剥皮之术’?你倒是给我讲讲。” “剥的时候由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慢慢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样的撕开来。最难的是胖子,因为皮肤和肌肉之间还有一堆脂肪,不好分开。” 杜江见秀儿惨白的脸毫无血色,便又继续道:“另外还有一种剥法,就是把人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头顶用刀割个十字,把头皮拉开以后,向里面灌水银下去。由于水银比重很重,会把肌肉跟皮肤拉扯开来,埋在土里的人会痛得不停扭动,又无法挣脱,最后身体会从头顶光溜溜地爬出来,只剩下一张皮留在土里。” 绿芜见洛雪嫣竟然听的面不改色,而且还饶有兴趣的样子,不由得揉了揉起鸡皮疙瘩的胳膊。心里暗叹,幸好素素已经睡了,否则她要是听到了刚才杜江说的那‘剥皮之术’,恐怕一定会吓哭的。 “这个法子有些血腥,我不是很喜欢。”洛雪嫣抿了抿唇,摇头道:“还有没有其他方法了?” “当然有了”杜江又道:“还有一种车裂,就是把人的头和四肢分别绑在五辆车上,套上马匹,分别向不同的方向拉,这样把人的身体硬撕裂为五块,所以名为‘车裂’。有时,执行这种刑罚时不用车,而直接用五条牛或马来拉。” 秀儿浑身颤抖的匍匐在地上,随即两眼一翻,一下子晕了过去,一股尿臊味顿时传遍了整个房间里。 绿芜看了一眼秀儿的身下,只见一道黄色液体从裙下流了出来。以手捂鼻,绿芜嫌弃道:“哼,还以为她有多大胆子呢,没想到这么不禁吓唬!” 洛雪嫣冷笑一声,然后对杜江沉声道:“秀儿不能留,你将她沉塘处理了。” 她自认为待秀儿不薄,可是秀儿却要帮着乐妍害自己,而且还是以这种龌龊的方式,企图毁了她的名节!所以,她不能轻饶了秀儿! “是”杜江应了一声,随即背起秀儿就要从窗口飞出去。 “等会!”忽然,杜江被洛雪嫣喊住了。 绿芜见洛雪嫣目光停留在地上的一个钱袋上,便直接捡起来送上前,“主子,给。” 洛雪嫣接过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钱袋的布料材质及针线绣法,然后便又递给绿芜,笑道:“将这钱袋塞回秀儿的身上,明日这可是个证据呢!” 虽然绿芜有些不解,但是她知道王妃有王妃的计谋,所以便给秀儿塞回去了。 “王妃早些休息,属下告退。”杜江对洛雪嫣行了个礼,然后便提着昏死过去的秀儿足尖轻点从窗口飞了出去。 待杜江和秀儿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绿芜道:“王妃,果然没有出您所料,奴婢跟着秀儿去了主院,跟秀儿接头的人真的是流苏。” 洛雪嫣笑了笑,没有说话。 虽然她并不懂制香,可是她对于香味却是敏感的很,因此稍微一闻就闻出了那熏香有问题。除此之外,平日里秀儿的性子乖巧,做事情又谨慎小心,没有她的允许,秀儿从未踏进过她的房间半步,可今日秀儿有些异常,怎么可能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不仅泼了她一身冷水,而且还借着送香炉的机会进来跟她道歉,所以她才对秀儿有一些警惕心。毕竟已经有了胭脂这个前车之鉴,她现在必须要有防范心了。 窗外吹来的一阵凉风将屋子里的腥恶之气吹淡了一些,绿芜瞧着地上的黄渍,道:“王妃,您先等一会,奴婢收拾一下房间。”说罢,便立刻端盆水去了。 打扫干净地面后,绿芜又在房间里重新点上了苏合香,才道:“王妃,折腾了一晚上了,您快休息吧。” 洛雪嫣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嗯,的确是折腾的有些累了,你也退下吧。” “是”,绿芜帮洛雪嫣关上窗户,于是便退了出去。 洛雪嫣上了床榻,淡淡的苏合香萦绕在鼻间,让她疲倦的一颗心安稳了几分,这一晚上实在是心累,所以没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第158章秀儿是怎么死的 “王爷,出事了。” 君临墨刚陪着乐妍从外面回来,杜江便上前道:“秀儿死了。” 脚步一顿,君临墨冷声道:“死了?怎么死的?” 乐妍也是一惊,随即又垂下了眼睛敛去了眼中的神色。 无论秀儿昨晚是否将事情办成功,她都没有想过要留着秀儿的命。虽然不用她动手,可是不知道为何她觉得秀儿死的有些蹊跷,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发生。 杜江深深的望了一眼乐妍,缓缓道:“据说是刚才如夫人和余侧妃路过花园的时候发现的。” 君临墨眸光深沉,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尸体呢?” 杜江跟在后面,低声道:“尸体已经派人捞出来了,现在还在池塘边。” “没想到,竟然在王府里会出现这种事情!看来,是本王最近对王府里的人太仁慈了!”君临墨冷哼一声,然后道:“你去通知各院的人,让她们都去花园里集合!” 杜江应了一声,然后便急忙往各个院子去了。 很快,大家都集聚在花园的池塘边,君临墨望了一眼依旧惊魂未定的余侧妃和如夫人,沉声道:“你们俩是最先发现尸体的?” 如夫人面色微白,还处在惊慌中,余侧妃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回王爷,妾身和如夫人想着今日天气好,所以一块在花园里走走。老远就看见池塘里面漂浮着什么东西,走近了一看才知道原来是秀儿。妾身受惊之余便立刻派人去传达给王爷,但是王爷不在府中,只能先告诉了杜侍卫。” 君临墨点点头,然后扫了一眼众人,眉头轻皱,“王妃呢?她怎么还没来。” 杜江道:“属下已经派人告诉王妃了,想必王妃一会就过来了。” “秀儿……秀儿!”杜江的话刚落,洛雪嫣便被绿芜搀扶着过来了。 君临墨见洛雪嫣面色有些憔悴,想到可能是听到秀儿死了的消息因而难过,便道:“王妃,秀儿被人发现死在池塘里。” 此刻的秀儿因为在池塘里泡了一整夜,所以全身浮肿,面目也有些变形。但是依据着秀儿昨晚穿的衣服,可以一眼就能被认出。 洛雪嫣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秀儿,颤抖着双唇,不敢置信的抬头道:“王爷,秀儿她……她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会……” 君临墨抿了抿唇,对杜江道:“你去检查一下秀儿的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是,王爷。”杜江上前翻了翻秀儿的眼皮,又看了看她的舌头,才道:“王爷,秀儿姑娘应该是溺水而亡,大概已经死于十几个时辰之前。” 仔细的将秀儿身上检查了一遍,杜江忽然对君临墨道:“王爷,属下在秀儿身上发现了这个。” 君临墨接过杜江手里的一个粉嫩色的钱袋,然后垫了垫重量,面色有些微沉。依着秀儿的身份,她不可能会有这么多钱,那么这个钱袋是从哪里来的? 乐妍在看到那钱袋的一瞬间脸色煞白,身子不禁后退了一步,幸好身后有流苏扶着,而流苏也是心里一惊。 这钱袋是昨日乐妍让流苏交给秀儿的,她们本打算等事成之后再将秀儿杀人灭口,可是谁想得到本该一切都在计划之内的事情竟然失败了。而且,秀儿的死更是在她们的意料之外,死的也太快了!以至于她们将那个钱袋都给忽略了…… “秀儿……”洛雪嫣哭的让人看着心疼。 绿芜给洛雪嫣递上帕子,安慰道:“王妃,秀儿人已经死了,你就不要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哪!” 洛雪嫣哽咽道:“虽然秀儿和我生活了只短短两个月,可毕竟也是主仆一场。我……我怎么能不伤心呢?” 如夫人和余侧妃对视一眼,然后各怀心思。这秀儿是夏荷院的婢女,微不足道,死了就死了吧,虽然死的莫名其妙,但是也无关痛痒。不过,看着王妃哭的这么伤心,她们也乐的看戏。 这时,杜江适时出声道:“王爷,属下认为,这个钱袋可能跟秀儿的死有关,秀儿极有可能是被人谋杀。” “杜侍卫,你是不是想的复杂了?”乐妍扯了扯唇角,勉强笑道:“秀儿只是一个丫鬟罢了,谁会有理由去害她呢?想必是夜里太黑,她自己不小心落水而亡吧?” “秀儿在我身边侍候了两个月,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这个钱袋,所以这钱袋既然不是秀儿的,那么为何会在秀儿身上?”洛雪嫣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况且,秀儿的俸禄就算是一年加起来也不及这钱袋里的一半多,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钱袋是有人给秀儿的。至于是谁的钱袋,那么只要仔细研究一下这钱袋的材质和上面刺绣的针法就可知了。” 绿芜眼睛一亮,道:“对呀,王妃说的对!咱们王府里的布匹送到哪个院子里都是有记录的,只要稍微查一下就知晓了。” 乐妍听罢,扶着流苏的手顿时布满了冷汗。 如夫人眼珠子一转,便忽然明白了,这肯定又是一场好戏。这次不是她动手的,难道是余侧妃?转头望了余侧妃一眼,见余侧妃也摇摇头,如夫人便了然了,原来又是乐妍这个女人!可是,她这次怎么这么大意呢,钱袋这么明显的证据,怎么就没有毁了去呢? “王爷,妾身也觉得王妃说的极对,秀儿虽然只是一个丫鬟,但是好歹也是咱们王府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传了出去影响多不好?”如夫人难得的如此配合,仔细打量了一下君临墨手中的钱袋,然后意味深长的将目光落向乐妍身上,笑道:“妾身瞧着这钱袋的料子倒像是苏州盛产的五色缎呢!” 乐妍面色僵硬,冷冷的瞥了如夫人一眼,手死死的抓着流苏的手。 流苏吃痛,可是也不敢出声,只能生生的挨着。 以前他羞辱她的时候,她也曾在他面前落过泪,可是那个时候他觉得她虚伪恶心,就算是眼泪在他眼里都是洛雪嫣博人同情的工具。但是现在,他望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里会涌出一股疼惜。她的眼睛哭的有些红肿,大概是真的为秀儿的死伤心了。 君临墨收回视线,沉声道:“周管家,你去查一下,这五色绸是分给了哪个院子。” 周管家道:“是,老奴这就去。”说罢,便直接往库房去了。 第159章联手除掉她 “王爷,老奴查到了。” 没多久,周管家手里捧着账本回来了,指着几行小字给君临墨道:“五天前,琉璃绢分给了迎春园,七霞锦分给了夏荷院,紫云绫分给了秋棠院,碧水纱分给了冬梅院。” 顿了顿,周管家抬头望了乐妍一眼,缓缓道:“而五色绸,分给了妍侧妃。” 这最后一句话,让众人的视线顿时集聚在乐妍身上,周围传来一片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哎,难道是妍侧妃杀害了秀儿?” “嘘,妍侧妃怎么可能杀害一个婢女?” “快别说了,让王爷听到饶不了你!” 如夫人见乐妍脸色难看极了,抿着嘴笑道:“妍侧妃,这五色绸只有你那才有,该不会秀儿真的是你杀害的吧?” “如夫人,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要乱说。”乐妍死死掐着手心,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缓缓道:“秀儿区区一个小丫鬟,我有什么理由害她?” 如夫人不以为然道:“怎么没有理由?秀儿是王妃身边的人,你心里一直就对王妃心怀嫉妒,所以才杀了秀儿。” 乐妍面色一白,怒色道:“如夫人,我何时对王妃姐姐心怀嫉妒了?你莫要信口雌黄,挑拨离间!” “够了!”君临墨眉宇间有些不耐烦,似乎对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很是厌倦,冷冷瞥了如夫人一眼,然后转头对乐妍道:“妍儿,这五色绸既然分给了你,你可记得都送给了谁?或者赏给了府中的哪个下人?” 还未等乐妍开口,洛雪嫣忽然出声道:“王爷,妍侧妃并没有将五色绸送给妾身。”然后又将视线落在如夫人和余侧妃二人身上,沉声道:“如夫人,妍侧妃呢?妍侧妃有送过你们吗?” 余侧妃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神色莫辨道:“王妃真是说笑了,这五色绸仅此一匹,妍侧妃连王妃您都没有送,怎么可能送给妾身和如夫人呢?” 乐妍心里一紧,动了动唇说不出话来。 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她没有丝毫准备。那五色绸颜色鲜亮,手感细腻,所以她让流苏给自己做了一身裙子,剩下的边角料便做了个钱袋。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随手拿给流苏的钱袋竟然会留下这么重要的把柄! 如夫人点点头,感慨道:“余侧妃姐姐说的是,这样珍贵的绸缎妍侧妃也断然不会赏赐给下人了。” “妍侧妃,这五色绸整个王府里只有你手里才有,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洛雪嫣听罢,清冷的眸子直视乐妍,声音有些颤抖:“秀儿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她?难不成真的跟如夫人所说,你因为嫉妒我,所以才要加害秀儿?” 虽然如夫人之前处处为难洛雪嫣,可是若面对共同的敌人乐妍时,她们还是会选择站在同一战线,这就是女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言语就可以一致对敌。 “我……我没有……”乐妍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她想不到任何借口为自己辩解,毕竟账本上白纸黑字上写着,只有她才有五色绸,她也的确没有将五色绸分给别人的理由。心里涌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慌张感,可是她又无法随机应变的为自己辩解,只能红着眼睛委屈道:“王爷,我真的没有害秀儿,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我是冤枉的。” 君临墨眸光微动,然后握着乐妍的手,缓缓道:“妍儿,你不要着急,慢慢说。” 这不是慢说还是快说的问题,而是她现在根本无话可说!因为刚才洛雪嫣和如夫人、余侧妃已经把她的后路给彻底堵死了,五色绸她不可能送给别人,所以那钱袋的主人只能是她……换一句话说,她就是加害秀儿的人…… 洛雪嫣淡淡的望了乐妍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在秀儿的尸体上,幽幽道:“自我入府至今,我自认为从来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妍侧妃的。哪怕是新婚之夜王爷为了妍侧妃取了我的‘处子之血’,我也没有丝毫怨言。因为既然我已经嫁给了王爷,那么就要爱他的一切。王爷心里有你,那么我也只能爱屋及乌了。可是,妍侧妃,秀儿碍不着你什么,你又何苦对秀儿下手?” 新婚之夜如此狼狈的事情,即使王府中众人皆知,可是她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忌讳的说出来,众人听在耳中是那么心酸,不禁看着洛雪嫣的眼神有些同情。 她刚才说什么?说她爱他,所以对乐妍也是爱屋及乌吗?他曾经那般伤她,难道她不恨他吗?望着洛雪嫣脸上淡淡的忧伤,君临墨心口忽然一疼。 越是着急,心里越乱,越乱就越不知所措。乐妍摇头,咬着嘴唇恼羞成怒道:“王妃,我没有理由对秀儿下手的,秀儿她有什么值得我下手的?” “呵呵,我这是来晚了吗?” 众人听到白羽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于是便纷纷让开一条路来。 白羽曦对着洛雪嫣点点头,然后对君临墨笑道:“王爷,羽曦刚才在外面听了那么久,大概是知道了谁是杀害秀儿的凶手了。” 君临墨“嗯”了一声,扫了一眼众人,道:“你且说说看。” 白羽曦缓缓走上前,确切的说走到乐妍和流苏面前,勾了勾唇角,声音清脆:“我可以先给大家打个比方,比如这钱袋就是妍侧妃的。当然,这个比方已经成立了,毕竟妍侧妃不能证明除了她还有谁手里还有五色绸。” “妍侧妃的钱袋为何在秀儿那里?只有两种可能,要不是秀儿偷的,要不就是妍侧妃主动给的。”见乐妍一双眼睛怒瞪着自己,白羽曦又道:“妍侧妃住在主院里,主院是整个王府看守最严密的地方,而秀儿平日里几乎很少踏出夏荷院,所以第一个假设不成立,秀儿是没有机会偷到妍侧妃的钱袋的。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了,这钱袋是妍侧妃自己给秀儿的。” 白羽曦这一来倒是把她自己要说的话给抢了去,不过也无碍,她们俩谁说都一样,因为乐妍今日必定要输。 刚才乐妍一直强调自己是冤枉的,可是却言语间闪烁其词的回避钱袋的问题,所以白羽曦这次直接将钱袋作为了重点放到了大家的注意点上。 洛雪嫣接着白羽曦的话,故作疑问道:“可是,秀儿是我身边的婢女,妍侧妃为何要给秀儿钱呢?” 不等白羽曦回答,如夫人又多嘴道:“哎呦,这还用说吗?一定是妍侧妃花钱买通了秀儿,然后指使秀儿做什么对王妃不利的事情呢!” 不得不说,今日如夫人的每句话都是一针见血,直白的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在打乐妍的脸。虽然平日如夫人表现的泼辣又无知,可是她的脑袋有时候也是灵光的,尤其是在做这种落井下石、火上浇油的事情上。 “你……”乐妍脸色发青,一字一句道:“如夫人,你不要血口喷人!” 今日洛雪嫣和如夫人、余侧妃,再加上个白羽曦一同将枪口对准了自己,她们这是想联手除掉她吗? “若是这样说来,我倒是明白了一些。”白羽曦深深的望了乐妍一眼,若有所思道:“秀儿是昨个晚上死的,如果秀儿真的是被妍侧妃收买了,那么事成之后妍侧妃杀人灭口也是很有可能的。亦或者是事情败露了,妍侧妃怕秀儿将秘密抖露出去,所以杀人灭口。” 乐妍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半晌才道:“虽然五色绸只有我有,可是这也不能代表我就是杀害秀儿的凶手。我……” “妍侧妃,你可别再说你把五色绸赏给了谁,也别说这绸子被人给偷了!”白羽曦冷笑道:“我可知道你用五色绸还做了件裙子呢!” 君临墨在听了这么久后,眼底的神色如浓雾一般幽暗的骇人,握着乐妍的手也渐渐发凉:“妍儿,她们说的可是真的?” 若是站在乐妍的背后,便可清楚的看到她身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的贴在了后背。 “流苏,是不是你!”忽然乐妍转身怒视着身旁的流苏,厉声道:“是不是你私自拿了我的钱袋给了秀儿!” 流苏一惊,顿时目瞪口呆。 第160章这么死了真可惜 “啪!”的一声,下一秒流苏的脸上便狠狠的挨了乐妍一耳光。 乐妍伸手指着流苏,一脸痛心道:“流苏,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我竟然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情来!”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道:“我还记得你父亲也算是个读书人,你怎么对得起他多年对你的教诲!” 流苏毫无征兆的挨了一耳光,此刻见乐妍怒瞪着自己,脑袋一转,便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乐妍是打算将她推了出去做了替罪羊! 她这一年来,每个月都是靠乐妍的解药才得以存活,而现在乐妍竟然要卸磨杀驴?她为了乐妍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乐妍怎能这么狠心的对她? 况且,她竟然用父亲来威胁自己?当真是心如蛇蝎! 脑海中浮现起父亲那张和蔼的脸,流苏鼻头一酸。她幼年丧母,父亲以教书为生将她养活长大,可是三年前父亲意外生了一场大病之后,身子就变得极其不好,常年缠绵病榻,所以她才卖身到王府里为婢,只是为了给父亲治病买药…… 乐妍的眸子直直的望着流苏,二人眼神交汇了片刻,只见流苏手死死的攥成拳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边朝着君临墨磕头一边泣不成声道:“王爷,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偷了妍侧妃的钱袋。秀儿……秀儿也是奴婢杀的。不关妍侧妃的事情,您要责罚就责罚奴婢吧!” 洛雪嫣与白羽曦对视一样,冷笑道:“刚才我和几位妹妹多次问妍侧妃这钱袋是谁的,妍侧妃一个劲的说自己冤枉,现在又忽然想起来钱袋是流苏偷拿给秀儿的。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好好问一下流苏了。” 缓缓的走到流苏面前,洛雪嫣俯身凝视着流苏,声音清冷道:“流苏,你能不能告诉大家,你与秀儿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给了秀儿钱然后又杀了她?” 流苏面色煞白,冷汗顺着脸颊一滴滴的落下来。虽然才刚入秋,可是她却感觉到一阵阵冷意涌遍全身。 感受到乐妍那幽幽的目光丝毫不立刻自己的脸上,流苏张了张嘴,半天才垂头道:“这……这是因为奴婢的父亲病了,所以奴婢才想着偷了妍侧妃的钱袋去给父亲买药,可是昨夜奴婢竟然发现钱袋不知道何时不小心给掉了,又刚好被秀儿捡到了。于是奴婢便想跟秀儿将钱袋要回来,可是这钱毕竟是奴婢偷来的,所以就只好做贼心虚的趁着晚上夜深人静,大家都睡去的时候偷偷约了秀儿到池塘边。” “奴婢的父亲病重,这钱对奴婢来说很重要,所以奴婢让秀儿交出钱袋,可是秀儿却一直推脱不给,奴婢气不过才与秀儿发生了争执。争执间,秀儿就被奴婢失手推到了湖里。奴婢心里害怕,便立刻跑回去了。” 流苏将事情经过介绍的十分清楚,最末还抬起头望着君临墨道:“王爷,奴婢一时鬼迷心窍了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请王爷不要过于怪罪妍侧妃。要责罚的话,您就责罚奴婢吧!” 流苏的声音诚恳,带着深深的懊悔。她说话极具条理,无论表情、动作都极具到位,此刻她扮演的是为了给父亲治病而无奈偷窃主人钱财又失手杀人的角色。 若不是流苏帮乐妍加害的人是自己,洛雪嫣几乎都要情不自禁的为流苏拍手叫好了。流苏的确是有脑子,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出这样一大堆措辞,不得不说她的表现要比乐妍精彩的多了。 “虽然你刚才那一番话听起来没有漏洞,可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秀儿她若真的捡了你的钱袋,又怎么会主动跟你去池塘?”勾了勾唇角,洛雪嫣淡淡道:“流苏,我还是比较相信刚才羽曦的推断。现在当着王爷的面,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人逼迫你杀害秀儿的?你放心,有什么话你尽管坦白,王爷他会为你做主的!” 君临墨面色阴沉的看着流苏,眯了眯眼睛,缓缓道:“流苏,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她今日必死无疑,就算是自己老实交代了是受了乐妍的指使利用秀儿来加害王妃,依着王爷的脾性也不会轻饶了她。何况,她若是把乐妍给交代出来,父亲怎么办?父亲辛苦养育她那么多年,她怎么能为了自己而置父亲的性命于不顾? 流苏一脸的视死如归的表情,一字一句道:“奴婢无话可说。” “来人!”君临墨大手一挥,对杜江厉声道:“流苏私窃主子财物,并且杀害了秀儿,将她拉去地牢处置!” 据说进去地牢受惩罚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既然横竖都是难逃一个“死”字,那么与其被王爷那残忍的手段折磨而死,倒不如她自行了断,只是希望妍侧妃看在自己替她顶了罪的份上能够放过父亲。 “等会,奴婢有话要说!”见杜江大步过来,流苏突然对着乐妍凄惨一笑,哀戚道:“妍侧妃,虽然流苏做错了事情,可是请看在流苏尽心尽力伺候您这么久的份上,帮流苏照顾好父亲!您的恩情,流苏来世结草衔环!”说罢,还未等杜江上前,流苏便一头朝着旁边的石柱撞去。 只见眨眼的功夫,流苏的额头上已经是血流如注,那鲜血瞬间将她的半张脸都染红。血顺着脸颊滴落在胸前,没一会就红了一大片。 大概没料到流苏会如此,众人皆是面色一变,尤其是君临墨,他眸中如刮起一阵黑色的漩涡一般,似乎能将人给吞没。 如夫人最先缓过神来,望着愣愣出神的乐妍笑道:“真是看不出来,柔柔弱弱的妍侧妃身边竟然有这么烈性的丫头!啧啧,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了!” 乐妍立即收回视线,面色不自然道:“一命偿一命,流苏……流苏她杀了秀儿,这也是咎由自取。” “来人,将流苏的尸体抬下去!”君临墨薄唇微抿,眸中的漩涡褪去,仿佛那痕迹从来就没出现过一般,不悦的扫了如夫人一眼,然后神色莫辨道:“既然流苏已死,那么今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所以,大家都散去吧!” “王爷!”洛雪嫣一双眼睛如清泉般温润浅淡,可是却让君临墨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若是妾身没有记错的话,王爷曾经说过,奴才犯了错那是主子管教不力。以前绿芜只不过是出言维护了妾身几句,王爷便对妾身大打出手。那么,流苏她杀了人,王爷打算怎么处置妍侧妃?” 洛雪嫣的话一落,众人倒吸一口气,脸上又是一副惊讶的表情,似乎没有料到平日里那么和气的王妃竟然会有这样不依不饶的一面。而且,揪住不放的还是王爷最宠爱的妍侧妃。 如夫人和余侧妃默契一笑,唇角的笑意渐渐变大;白羽曦也意外的瞅了洛雪嫣一眼,随即抿着唇笑的舒畅;绿芜还是头一次见洛雪嫣主动出击,所以一张小脸很是兴奋。 君临墨刚才眼中褪去的漩涡又涌了出来,幽深的眸光定格在洛雪嫣的脸上,带着探究,带着审视。 第161章几个女人一台戏 过了良久,君临墨薄唇抿起,如墨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洛雪嫣,缓缓道:“王妃想怎么处置?” 她说的没错,他曾因各种各样的原因对她多次动手,其实归根结底只是因为他厌恶她,憎恨她,所以才会如此不待见她。倘若她的身份不是卫国和亲公主,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那么他即便娶了她也必定不会那般伤害她,毕竟偌大的宁王府也不差多她这一双碗筷。 自打进入王府后她一直都安守本分,从未做出什么越矩之事,反倒每次都是他故意鸡蛋里挑骨头让她难堪……细细想来,她又是何其无辜? 乐妍一听,脸色微白,眼睛不敢置信的望向君临墨,喃喃道:“墨哥哥……” 而君临墨视线一直停留在洛雪嫣身上丝毫没有移开半分,所以并没有理会乐妍。 洛雪嫣面色如以往一般清淡,只不过在听到乐妍这一声“墨哥哥”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勾了勾唇角,声音清冷道:“王爷既然开口问了妾身,那么依着妾身之见,自然是严惩不贷的好了。毕竟这是闹出了人命的大事,若是就这样轻易的原谅了妍侧妃,那么以后咱们王府里的规矩大概也可以形同虚设了。”顿了顿,又笑望着一旁的如夫人,“如夫人,你说呢?” 如夫人应该没想到洛雪嫣会突然把话题抛给了自己,所以先是一愣,随即点头如捣蒜,无比赞同道:“王爷,妾身觉得王妃说的对极了。那个什么‘养不教父之过,子不学师之惰’,所以流苏杀了人,那妍侧妃她身上也是有责任的。” 白羽曦抽了抽嘴角,不禁扶额叹息,没文化真可怕。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养不教父之过,子不学师之惰’这句话也可以这样用……这如夫人就算是从戏班子里出身,可是怎么可以这样无知?无知就罢了,还故意在人前卖弄,真是可怜可悲…… 洛雪嫣刚才之所以先开口问了如夫人,那是因为一年前如夫人与乐妍先后进王府,可是君临墨却独宠乐妍,如夫人受了冷落心里对乐妍自然是嫉恨的,所以她会毫不犹豫的借着这个机会来踩低乐妍。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哪怕是之前她与如夫人之间有过很多过节,可是她虽然身在王妃的位置上,但至少表面上来看君临墨宠爱乐妍多一些,所以人性的嫉妒会让如夫人更愿意将矛头指向乐妍。 余侧妃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虽然流苏和秀儿只是两个丫鬟,不值得王爷费心思。可以前咱们王府可从没出现过这种事情,王爷要是不给王妃一个交代,这该多让王妃寒心哪!” “嗯,的确如此。”白羽曦也点头道:“王妃是王爷的正妃,是府中的女主人,虽然只是死了个丫头,可这丫头毕竟是王妃身边的人,又是被妍侧妃的人给杀了,知情的人倒是知道是这两个丫头之间闹了争执所以才失手杀人,可不知情的要是传了出去,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呢!比如,什么王爷纵容侧妃欺负正妃,什么王爷宠妻灭妾啊之类的言论,这不仅对王爷的名声影响不好,也丢了咱们宁王府的颜面。” 绿芜听罢,不禁差点拍手叫好了。死了个丫头在富贵人家根本就是个不值得一提的芝麻小事,可是从白姑娘嘴里说出来竟然能够关乎着整个王府,而且若是王爷不处置妍侧妃就给他扣了个“宠妻灭妾”的帽子,这些话大概也只有她敢说了。 洛雪嫣唇角上扬,自己现在又见识到了白羽曦不同的一面了,今日才知道她是这般巧舌如簧,小题大做的也胡搅蛮缠些了。不过,虽然她的话有些牵强,可是却很难让人反驳。 君临墨也没有想到今日会有这么多人跳出了站在洛雪嫣这边,白羽曦与洛雪嫣交好还可以理解,可如夫人和余侧妃竟然破例的也开口帮她,这简直是意外之中的事情。其实,让他最惊讶的事情还不是如夫人和余侧妃,而是洛雪嫣。 以前的她逆来顺受,忍气吞声,即便是如夫人闹事闹到了她的门口,她也依旧是神色淡淡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可是今日她竟然如此的言语犀利,这样的她让他一霎那以为是认错了人。可是天下间还会有谁有她那般绝世容颜,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让人不禁为之沉沦。就算是咄咄逼人的样子,也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反而流露着别样的风采。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君临墨终于从洛雪嫣脸上移开了目光,深深的望了面色僵硬的乐妍一眼,缓缓道:“妍侧妃管教不力,罚去静心斋面壁思过一个月。” 这静心斋其实就是王府后院里闲置的一个佛堂,每逢初一十五烧香用的,虽然平日里很少有人去,可是却有专人打扫。 乐妍没料到君临墨竟然真的会责罚她,而且还是面壁思过一个月。如今洛雪嫣已经越来越占据主动权了,君临墨又对她动了心,若是她真老老实实的待在静心斋一个月,那么一个月后她出来了恐怕整个王府已经改天换地了!不,她绝对不能给洛雪嫣趁虚而入的机会!君临墨是她的,而且只能是她的! 扯了扯君临墨的衣袖,乐妍美目泫然,哭的好不委屈:“王爷,各位姐姐说的对,流苏是妍儿的人,她犯了错我也有责任的。我……” 乐妍本来打算以退为进,可话还没说完洛雪嫣便直接打断道:“既然王爷刚才已经开口了,妍侧妃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么这一个月就好好待在静心斋闭门思过吧。静心斋常年烧香供佛,妍侧妃不仅可以替流苏给死去的秀儿赎罪,也可以沐浴一下佛光,毕竟妍侧妃身子虚弱的厉害,需要佛祖保佑。” 绿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没想到王妃话会说的这般不客气,所以就没忍住笑场了。 “你……”只见乐妍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洛雪嫣。 白羽曦捂着嘴,笑的幸灾乐祸:“难不成妍侧妃是觉得去静心斋闭门思过这责罚的太轻了?”想了想,故作惆怅道:“也是,当时玉莹和兰芝只不过是在背后议论了一下王妃,便直接被王爷杖毙了。啧啧,跟玉莹和兰芝比起来,这责罚果然是太轻了。” 如夫人经白羽曦的提醒也想起来了兰芝玉莹,便冷哼一声,对君临墨道:“可不是吗?这流苏杀了人这么严重的事情,王爷就只是让妍侧妃闭门思过?这也太偏心了吧!哼,妾身认为,应该杖责妍侧妃才对!” 余侧妃低垂的眸子掩住了眼底的笑意,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王府里那么多女人,这要多少台戏才能唱完? 第162章人和鬼不一样 “如夫人刚才说要杖责妍侧妃,可妍侧妃的身子太弱了经不起打呢!”洛雪嫣淡淡的扫了一眼死咬着嘴唇的乐妍,然后又笑的风轻云淡:“不过,五十板子受不住的话,二十板子我想还是可以的!王爷,你说呢?” 君临墨眸光一冷,半晌才声音隐约含着一丝怒气道:“本王已经下令让妍儿闭门思过了,王妃你莫要太得寸进尺!” 乐妍一听,悬着的心安稳了几分。君临墨肯替她说话,这就代表他的心还是向着她这边的。比起挨打,她更倾向于关禁闭。大庭广之下,挨板子不仅打的是她的身子,更丢了她的颜面,若真的如此让她以后还怎么在王府里立足! 哼,她们想管她一个月?简直是做梦!今日将她关去了静思斋,过几日她大可装病扮可怜让君临墨将她放出来!她们当真以为支开她一个月,她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真是太小看她乐妍了! 对于君临墨的反映,洛雪嫣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乐妍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他连一棍子都不舍得动她,又怎么可能杖责她二十板子呢! “既然王爷舍不得让妍侧妃挨板子,那么妍侧妃就去静心斋闭门思过吧。”洛雪嫣目光沉静的看着面色缓和了乐妍,漫不经心道:“只不过啊,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多事情都会发生的。” 瞥见乐妍眼神中的不屑,洛雪嫣又补充道:“当然,妍侧妃放心,这一个月我会让绿芜陪着你一起为流苏恕罪的。秀儿是流苏杀死的,你又是流苏的主子,秀儿的冤魂想必对你也会有所怨恨。而绿芜素日里对秀儿极好,那么看在绿芜的份上秀儿可能会放过你一码。毕竟人和鬼不一样,鬼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而人嘛,却总是做一些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事情。” “不不不!”绿芜听罢,连忙摇头拒绝道:“王妃,奴婢觉得还是侍候在您身边比较好。奴婢听说妍侧妃脾气不好,流苏稍微侍候的不如意了妍侧妃她就动辄打骂,光那上等的景泰蓝花瓶都不知道砸了多少个了!” 乐妍脸色一变,急忙转头望向君临墨,见他神色莫辨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厉声呵斥道:“绿芜,你不要诬陷我!流苏是我的贴身婢女,我何时打骂过她?” “妍侧妃,奴婢怎么敢诬陷您?大家要是不信,找人看一下流苏身上有没有挨打的痕迹不就好了吗?”一张小脸很是紧张,无视乐妍凌厉的目光,绿芜又继续对洛雪嫣道:“奴婢笨手笨脚的,要是跟着妍侧妃去静思斋,不仅惹妍侧妃生气,还会挨打的。奴婢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您连奴婢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您舍得奴婢受委屈吗?还有啊,奴婢从小就怕鬼,听说淹死的人变成鬼很可怕的,奴婢不要去静思斋!” “嗯,你说的也对,我的确舍不得。”洛雪嫣扯了扯唇角,又忽然对一旁的杜江道:“绿芜胆子小不敢去,那么就杜侍卫陪着妍侧妃去吧!杜侍卫武艺高强,而且又一身正气,一定会安全的保护妍侧妃一个月的。” 绿芜的性子一直以来都是直来直去的,所以刚才那番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不见得有多奇怪。而洛雪嫣护短又是出了名的,因此让杜江去看管妍侧妃也没有什么不妥。不过主仆二人刚才提到的什么秀儿的冤魂之类的着实吓人,让众人不禁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杜江一愣,随即沉声道:“是,属下遵命!” 乐妍脚下一软,身子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洛雪嫣竟然让杜江在静思斋监视她,若是有杜江在的话,那么她就真的要在静思斋待一个月才能出来了!依着杜江对洛雪嫣的心思,这一个月他必定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让她不能有丝毫动作。洛雪嫣说的对,一个月时间不长不短,可是却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她极有可能会因为这一个月的时间让洛雪嫣钻了空子而彻底失去了君临墨的心…… 一边想着,乐妍的大脑一边在飞速旋转着。她不能坐以待毙,这一个月她耗费不起,更加不敢赌。因为她面对的人不是余侧妃和如夫人,而是洛雪嫣,那个她代替了身份的女人! 君临墨薄唇微启,幽幽道:“杜江,你倒是听王妃的话!” 杜江被君临墨凌厉的眼光一看,身子一颤,连忙道:“王爷息怒,王妃是王府的女主人,自然也是杜江的主子,所以主子有命,杜江不敢不从。”他刚才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回答罢了,没想到王爷会这么计较。 君临墨冷哼一声,不悦道:“流苏死了,妍侧妃身边没有侍候的人,等会让周管家再去府里挑几个丫鬟给妍侧妃一块带着去静心斋。” 如夫人撇撇嘴,自嘲道:“王爷待妍侧妃还真是不同呢,当时妾身可是少了两个丫鬟呢,也不见王爷给妾身补偿。” 君临墨冷冷的扫了如夫人一眼,如夫人脖子一缩知趣的闭上了嘴。 “王爷!”乐妍忽然开口道,“王爷,妾身愿意领受二十大板的杖责。” 乐妍的话让众人不可思议起来,这妍侧妃柔柔弱弱的小身板,不用说二十板子,就说十大板她也禁不住打呀! 一阵风吹来,洛雪嫣鬓间散落下几缕青丝,将秀发轻轻捋到耳后,对君临墨淡淡一笑:“王爷,你看,妍侧妃都同意了呢!” 她们曾亲密无间的生活在一起两年,大概是那个时候乐妍伪装的太过美好,太过成功,她没有发现乐妍面具底下的真实本性,但是现在明白了也不算太晚。正是因为对于乐妍的心思她很是了解,所以洛雪嫣就料定乐妍对不会选择坐以待毙。 君临墨眼中瞬间染上一片浓雾,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可是那语气却是沉得不能在沉,“妍儿,你身子虚弱,若是这二十板子下去了,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虽然王爷体恤妍儿,可是妍儿不想让王爷为难。”不知道为何乐妍被君临墨看的心里有些发毛,可是却依旧咬牙坚持道:“既然各位姐姐都觉得王爷责罚太轻了,那么妍儿就挨了这二十板子又如何?妍儿不想让人以后说王爷偏袒妍儿。” 如夫人听罢,是真的受惊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这可是挨板子呢,乐妍竟然还说的如此一脸真诚,她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扭头望了一眼余侧妃,只见余侧妃也是作深思状。 君临墨眸中的浓雾忽然扩散开,对杜江道:“来人,妍侧妃管教不力,杖责二十大板!”说罢,视线重新落在了洛雪嫣身上。 只见洛雪嫣对着自己微微一笑,眉眼间的神色依旧是如一朵雏菊一般清雅淡然。那笑容虽然很轻,却让君临墨眸光又暗了暗。 第163章打的会不会太轻了 得了君临墨的命令,杜江便对着一旁的另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会意于是拿来了一条长凳。 杜江对乐妍拱了拱手,道了一声:“妍侧妃,对不住了!”说罢,便将乐妍按在长凳上,然后两个人站于身侧分别拿着胳膊粗的棍子一下一下的打在乐妍身上。 杖责其实是有技巧的,一种是“外轻内重”,另一种则是“外重内轻”。 “外轻内重”,顾名思义就是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损伤,而实际上的结果是非死即残,实在算是比较阴险的打法了。与之相反的是“外重内轻”,外面看起来是皮开肉绽,实际上是伤皮不伤骨,并没什么危险。 既然施刑的人是杜江,那么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了。只不过,王爷在这看着呢,所以他便只能用“外轻内重”这一招了。在暗营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怎么打最伤身,所以手下的棍子在外人眼里看似轻轻落下却暗暗用了内力。 听着耳边传来那棍子的“啪啪啪啪”声音,君临墨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可却抿着唇没有说话。眉梢挑起,眸底的暗沉之色越见浓郁。 棍子噼里啪啦的落在身上,整个背部延至臀部都是火辣辣的一片疼,一开始乐妍还能死咬着牙不吭声。可是没几棍子下去,臀腿上像点着了火,痛楚感蔓延全身直顶到脑海,乐妍便受不住了开始小声疼的“哼哼”起来,随着身上的棍子越来越多,那疼痛的呻.吟声越来越大。 如夫人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故意提高声音道:“哎呦,妍侧妃你可要忍着点,这才几棍子就受不住了?剩下的板子还早呢!” 记得上次乐妍毒发的时候,余侧妃与如夫人一同去看望她,她不仅目中无人的讽刺余侧妃,而且还生生的戳痛余侧妃心里的伤疤,这怎么能让余侧妃不记恨在心呢?所以余侧妃眼中也划过一丝笑意,心情十分明朗。 白羽曦轻轻推了推洛雪嫣的胳膊,低声道:“哎,这打的会不会太轻了些?” 杜江举着棍子的手一顿,嘴角抽了抽。这白姑娘可真是狠,他这样打下去妍侧妃没有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走路,要是再用力气估计就真的非死即残了。 洛雪嫣神色平静的望着棍子之下的乐妍,静默不语,半晌才微微叹了口气。 君临墨离着洛雪嫣只是几步远,虽然她的叹气声很微弱,可是他却能够听得一清二楚。于是目光一直盯着她,幽静的眸子有几分莫测。 一双眸子死死的瞪着站在自己面前那些看热闹的人身上,乐妍胸腔里的火越燃越旺,两只手狠狠的抓住长凳两端,心里骂道:洛雪嫣,今日我所受的痛苦,来日一定还你百倍!还有,杜江,竟然敢对她下如此狠手,她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不只如此,就连余侧妃,如夫人,白羽曦,这些个落井下石之人,她都不会一一放过! 还没等到二十大板打完,只是十多个板子乐妍就昏了过去。 君临墨动了动唇,眼底的光芒晦暗不明,沉声道:“周管家,派人将妍侧妃送回去。” 周管家抹了额头上的一把冷汗,立即道:“是。” 王爷平日里宠妍侧妃简直宠到天上去了,可是现在他倒是有些不明白了,王爷怎么会舍得妍侧妃挨打呢?而妍侧妃也真是奇怪,去静心斋思过一个月又如何?怎么偏偏要挨打呢?最奇怪的是王妃,平日里那么温和的一个人今日竟然这般厉害。 啧啧,不过不得不说妍侧妃在王府里混的人缘真差……要不然其他侧妃也不会一致同心的站在王妃这边来针对她。 君临墨见周管家一脸感慨的模样,冷声道:“周管家。” 周管家被君临墨冰冷的声音吓得身子打了一个颤,连忙朝着几个丫鬟挥了挥手将乐妍架起来往主院去了。 白羽曦瞧着毫无意识的乐妍,冷笑道:“呵呵,妍侧妃果真是娇弱的厉害,连几下板子都挨不住!” 洛雪嫣若无其事的望了君临墨一眼,然后低笑道:“妍侧妃被王爷宠着,娇弱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今日话里话外总是透着深意,让他不得不往深处想。她是在责怪自己以前羞辱她,责打她吗?所以才让乐妍如此难堪?君临墨转过身扫了一眼众人,对洛雪嫣道:“打也打了,罚也罚了,王妃现在可满意了?” “王爷这话就错了,妍侧妃管教不力,下命令责罚妍侧妃的人可是王爷。不过……”洛雪嫣摇摇头,轻笑道:“不过,让杀害秀儿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妾身确实是心里舒服了很多。”顿了顿,又道:“流苏没了,王爷给妍侧妃添置了几个婢女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妾身身边有绿芜和素素,所以就不劳烦王爷费心了。”说罢,便对白羽曦点点头,然后二人行了个礼带着各自的婢女离开了。 如夫人和余侧妃也是二人对视一眼,行礼道:“王爷,妾身也告退。”见君临墨面色阴沉的摆摆手,便也退了下去。 望着洛雪嫣离开的背影良久,君临墨转过身来对杜江一字一句道:“你,跟我去书房!”说罢,便拂袖而去。 杜江忽然觉得周身一阵寒流涌来,冷冷的寒气从脚步蔓延到全身。 暗叹一声“完了”,杜江咽了口唾沫,便加紧了步子跟上。 如夫人和余侧妃一边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一边道:“姐姐,刚才看着那个女人那么狼狈,我心里的气终于顺了。” 余侧妃缓缓道:“今个咱们可真算是跟她撕破脸了,以后她估计是狠毒了咱们了。” 如夫人翻了个白眼,毫不在乎道:“姐姐,咱们以前跟她也是势不两立,只不过是没有戳破那层纸罢了,现在摊开来也好,省的以后还要逢场作戏!” 余侧妃停住了步子,望着主院的方向,若有所思道:“她虽然不会放过咱们,但是更不会放过王妃。今日王妃可是与以往比起来大为不同,三言两语之间便能让她挨了这二十板子,这仇她是记住了。而咱们嘛,最多只是个添油加醋看戏的,她要对付咱们,也要等到扳倒王妃后才动手。” “姐姐说的对。”如夫人想了想,点头道:“王妃确实是有手段,以前我也只以为她是个软柿子,现在发现王妃的心思比乐妍有过之而无不及。” 余侧妃冷笑道:“你又忘记了,从皇宫里出来的女人,有哪个是简单的?以前王妃不计较不算计,不代表她不会不懂。现在她开始耍手段了,说明乐妍那个女人是真的把她惹毛了。乐妍一次次的对她下手,再是没有脾气的人想必也忍不住了。何况,她堂堂卫国公主,也不像是个没脾气的人。” 如夫人深吸一口气,便不再言语。 待余侧妃和如夫人二人走后,藤蔓后面走出来一对人影。 白羽曦拍着洛雪嫣的肩膀,笑道:“你看看,你心地善良,不与她们计较看在别人眼里倒是个软柿子了。” 洛雪嫣眸光动了动,淡淡道:“正如余侧妃所说,对于那些勾心斗角的东西,我不是不会,我只是不屑罢了。但是,若是她们一次次的挑战我的底线,那么偶尔的耍一下手段给她们点教训,又有何不可呢?” 在她前十四年的生命中,她不曾害过谁,更没有任何害人之心。父皇母后给她取名为“雪嫣”,“雪”是希望她永远像雪一样洁白无瑕,哪怕是生活在皇室中,也要保持一颗纯净的心不要被污染;“嫣”,则是希望她继承母后的绝世容貌和多才多艺,如百花一般绚丽美好。 虽然洛雪嫣的语气很是平静,可是白羽曦却察觉到一丝哀伤,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气;“好了,她今日受了教训,应该会消停几天的,你也不要再多想了。” 洛雪嫣敛去眼中的郁色,笑道:“好。” 第164章温柔面具下的本性 书房内 君临墨冷冷的望着杜江,瞳孔宛如一汪幽暗的潭。 杜江被看的有些不自然,便讪讪一笑:“王……王爷,您这样看着属下做什么?” 君临墨冷哼一声,幽幽道:“杜江,你好大的胆子!” 杜江身子一僵,微微垂头,“属下……属下不知道王爷的意思,还请王爷明示。” “是谁让你对妍侧妃下那么重狠手的?你竟敢用了内力,当真是胆大包天!”君临墨的脸如灯火般,明了又暗,暗了又明,“是不是本王这些年太放纵你了,导致你现在越发的不知规矩了!” 杜江偷偷瞄了一眼君临墨,只见他眯着的凤眸带着几分怒气,于是顿感毛骨悚然,声音微颤道:“属下知错,还请王爷责罚。” 君临墨望着窗外那落下的几片树叶,缓缓道:“对于今日之事,你有什么看法?” 杜江一愣,有些茫然。本以为王爷会责罚他,毕竟妍侧妃可是王爷心尖儿上的人,他今日虽然是得了王爷的命令杖责妍侧妃,可是却是下了狠手的,王爷竟然就这样放过他了? 见杜江目瞪口呆的样子,君临墨呵斥道:“愣着做什么,本王问你话呢!” 杜江眼睛眨了眨,小声道:“王爷,这件事情牵涉到王妃和妍侧妃,属下不好说。” “杜江,看来本王真该罚你去暗营领罚了!”君临墨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震得砚台里的墨汁瞬间溅飞几滴。 “王爷!”当年好不容易从里面出来了,杜江可不想再回去暗营那种鬼地方,所以立刻道:“王爷,秀儿是被人杀害的。” 君临墨皱了皱眉头,不悦道:“废话,本王当然知道是秀儿是被人杀害的,本王想听的不是这个!” “那……那王爷想听什么?”秀儿是他亲自沉塘的,要是王爷问起来,他要不要将事情真相告诉王爷呢?可若是王爷知道了昨晚妍侧妃的诡计,那么他会相信吗?况且,他差点与王妃发生什么,王爷的性子这么霸道,他肯定又会胡思乱想了…… “杜江,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部都给本王交代清楚,若是有一句隐瞒,本王剥了你的皮!”君临墨没有错过杜江脸上的神色变化,那双漆黑的眼眸散发着丝丝寒意,让人望而生畏:“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昨晚你去了哪里!” 如果杜江还有隐瞒的心思,可是在听到君临墨最后一句话后便彻底打消了念头。王爷竟然知道他去了夏荷院?那么既然如此的话,王爷也肯定知道秀儿是他杀的了…… 杜江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犹豫了片刻,便道:“王爷,属下昨晚本来要打算休息的,可是忽然遇到了秀儿,秀儿慌慌张张的说王妃出事了,然后属下见她哭的厉害便以为情况紧急,所以没来得及多想就跟秀儿去了夏荷院了。属下进了房间没多久就发现有些不正常,可是门却被秀儿从外面锁住了。属下……” “等会!”君临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重要信息,所以忽然出声打断道:“房间里有什么异常?王妃她人在哪里?” 杜江小心翼翼道:“王妃面色潮红,看着倒像是发烧,其实王妃是中了媚药。属下……属下进去没多久也毫无防备的中了媚药。”见君临墨脸色霎那间变得阴沉寒冷,便立刻解释道:“王爷放心,属下和王妃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没想到秀儿竟敢在房间里下了媚药,而且还把心思算计到杜江和洛雪嫣身上了,真是死不足惜!君临墨眸光幽冷深邃,握了握拳头,道:“继续!” “因为门被秀儿从外面锁住了,所以属下就试图运功将门打开,可是越是运功体内的媚药就发作的越快,还好是王妃给了属下一粒药丸,属下才克制住了体内的媚药。”杜江自动省略掉了他差点把持不住的片段了,否认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即使他没有和王妃做出越轨之事,王爷也会将他大卸八块的。 君临墨面色缓和了些,沉声道:“你刚才不是说王妃她中了媚药吗?既然如此,她又怎么会给你解药?” 杜江回答道:“回王爷,王妃其实早就发现了那熏香有问题,所以才假装中计看看秀儿究竟想做什么。” “她倒是还有几分小聪明!”君临墨不敢想象如果杜江和洛雪嫣真的发生什么他如何,他只知道他的心就像被泡在水里又像被烤在火上一般,现在又沉得厉害。因为有些事情他心里已经有了断定,可是越接近事实他越是想要逃避。 杜江见君临墨不知道在想什么,便道:“王爷?” 良久,君临墨才缓缓问道:“本王从夏荷院离开后,你便将秀儿沉塘了,是吗?” 杜江心里一紧,低声道:“是。” 君临墨重重的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涩,还有一丝轻微的颤抖:“秀儿身上的钱袋真的是流苏的吗?” 杜江垂头,又道了一声:“是。” 君临墨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口,任凉风吹在脸上,那略微的寒意似乎吹的他心里的阴霾淡了一些。 杜江在他身边多年,是除了秦峰之外他最信任的人,况且,昨晚秦峰回来的时候刚好见到杜江随着秀儿往夏荷院去,所以对于杜江的话他深信不疑。 这钱袋与其说是流苏的,倒不如说是乐妍的。流苏只是一个丫鬟,怎么会有那么多银子来买通秀儿来设计杜江和洛雪嫣? 想到乐妍,君临墨胸口顿时疼得窒息。 昨晚她执意要他陪着她去夏荷院,原来是故意引着他看到杜江和洛雪嫣不堪的一面……什么担心洛雪嫣的身子,什么给洛雪嫣送去血燕窝是希望得到她的认可?曾经那么善良美好的乐妍,怎么会做出如此有心计的事情? 当她把秀儿的死推到流苏身上的时候,尤其是听到乐妍提到流苏父亲的时候,他的心便有些冷了。即便他不相信她会用流苏来做替罪羊,可他还是选择了牺牲流苏来保住她…… 当洛雪嫣给乐妍选择的时候,乐妍她选择了挨板子……她是在害怕什么,宁可挨板子也不愿思过一个月?难道怕这一个月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不保吗?还是说怕这一个月限制了她的行动计谋? 今日的洛雪嫣句句都意有所指,看似是盛气凌人的有意为难乐妍,可实则是故意让他看清楚某些他一直忽略的东西。比如,流苏的身上的确是伤痕累累,还有周管家账本上记录的隔几天就打碎的景泰蓝花瓶…… 如果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的话,那么乐妍在他面前永远都是柔柔弱弱,甜美可人的样子,这一年来他心甘情愿的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就算是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法设法给够下来。他爱她,对她好,不止是因为她是七年前救了自己的小女孩,还是因为她单纯善良。可是,她从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勾心斗角、不择手段了?是她变了,还是说这就是她温柔面具下隐藏的本性,只不过因为洛雪嫣的存在所以才暴漏了? 杜江想了想,决定还是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王爷,属下觉得,上次王妃中了‘半日散’,还有之前在凤凰城失踪的事情,可能也……” “够了!”君临墨猛然睁开眼睛,犀利阴冷的目光让杜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眸子里暗涛翻涌,过了许久才隐去,君临墨紧攥的拳头松开,缓缓道:“杜江,从现在开始你时刻注意着妍侧妃的一举一动。”顿了顿,又加上一句:“王妃那里,你派几个隐卫去夏荷院。” 杜江道:“是。”见君临墨挥挥手,便退了下去。 第165章全是拜她所赐 午时的时候,乐妍才微微睁开了眼睛,“嘶”的一声,不小心动到了身上的伤处,疼得倒吸一口气。 一旁新来的小丫鬟见状,立刻上前道:“主子,您醒了?” 乐妍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小丫鬟一番,忍着疼痛咬牙道:“新来的?什么名字?” 小丫鬟垂着头,小心翼翼道:“回主子,奴婢叫小敏。” 轻轻一翻身,那种火辣的疼痛顿时又让乐妍脸色微白,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水,咬着牙支撑着坐起来,问道:“小敏,我是怎么回来的?” 小敏一边扶着乐妍,一边道:“回主子,您挨到十多下板子的时候已经晕过去了,是王爷派人将您送回来的。” 听到小敏提到了君临墨,乐妍的脑袋忽然也变得一片清明,急忙问道:“王爷他人呢?” 小敏道:“王爷他来看过您,但是因为您没有醒过来所以就走了。” 乐妍一愣,道:“王爷他走了?没有留下什么话?” “什么?”见小敏摇摇头,乐妍一怒之下,不小心又压到了伤口,随即疼得“哎呦”一声。 小敏连忙问道:“主子,您没事吧?要不要紧?”想起了什么,又道:“王爷派人将您架回来之后没多久,奴婢看您一直不醒又担心您伤势过重,便去清风院找了凌公子,但是长生说凌公子不在,所以奴婢只好去外面请了大夫。大夫抓了药吩咐奴婢给您煎了,又留下了一瓶药膏,说是等您醒过来让奴婢给您抹到身上,不下半个月身上的伤痕肯定就能够恢复如初了。” 乐妍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师兄平日里无事的时候便一直都在清风院待着,他怎么可能不在?想必他是不愿意见到她所以才找理由避开吧?什么时候,师兄竟然对她避如蛇蝎了?而且连一瓶药膏都舍不得给她? “王妃呢?”乐妍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又忽然想到了那个罪魁祸首,唇角的冷意更重了。 小敏接过帕子,道:“宫里传来了消息,说是齐国的三皇子和四公主作为使者来咱们秦国了,所以皇上让王爷带着王妃一块参加宫宴。” “啪!”乐妍甩手便打了小敏一耳光,怒斥道:“他们去了宫里?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身上依旧火辣辣的疼,可此刻她一听到洛雪嫣是和君临墨在一起的,满心怒火早已顾不得了。 小敏一手捂着脸,望着面目扭曲的乐妍不知所措,吓得“噗通”一声跪下,认错道:“主子息怒,奴婢知错了。” 这一巴掌打的她莫名其妙,为什么妍侧妃一听到王爷和王妃去了宫里她就勃然大怒?绿芜姑娘昨日说的果然没错,这个妍侧妃果然是喜怒无常。 乐妍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小敏,深呼一口气,缓缓道:“走了多久了?” 小敏小声道:“大概有两个时辰了。” 现在是午时,也就是巳时的时候君临墨和洛雪嫣离开王府的,想必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宫里有一会儿了。乐妍视线落在桌案上新换的景泰蓝花瓶上,细细思忖着昨日的情景。 昨日在挨打的时候,她虽然恨死了那些看热闹的人,可是她更在意的是君临墨的想法。杜江虽是君临墨的人,可是对于秀儿设计他和洛雪嫣的事情却心知肚明,因此下手才这么狠,而君临墨连一句阻止的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目色深沉的望着棍子下狼狈不堪的她。她还记得当时他的眼神,如浓浓的雾一般让人猜不透所想,而且还有些清冷,冷的让她心虚…… 脸色突然一变,乐妍语气有些慌张,问道:“小敏,杜侍卫呢?” “主子,杜侍卫也跟着王爷一块去宫里了。”小敏的脸有些红肿,可见刚才乐妍那一巴掌打的有多狠。 乐妍抿了抿唇,脸色有些微白。杜江对君临墨忠心耿耿,自己这次又对他下手,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君临墨……若是杜江真的告诉了君临墨,那么她在君临墨面前伪装了这一年的时间就白费了。 转念一想,乐妍心里又否定了刚才的想法。虽然当时她故意引着君临墨去夏荷院的时候,并没有在房间里发现杜江,可杜江却是实实在在的对洛雪嫣存着心思的,如果他没有不该有的念头,那么作为一个侍卫怎么可能在一听到王妃有事的时候没有禀告给王爷而是自己二话不说的就奔去了呢? 而且,就算是他没有与洛雪嫣之间发生什么,但是他们两人的确是被秀儿锁在了同一间屋子里的,若是被人知道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传了出去不止是洛雪嫣的名声毁了,就连君临墨头上也会扣着一顶绿帽子了。 最重要的是,告诉了君临墨的话对杜江自己和洛雪嫣都没有好处。所以,杜江应该不会告诉君临墨的…… 但是,事实上乐妍低估了君临墨对杜江的信任,也低估了杜江对君临墨的忠诚…… 见小敏忐忑不安的望着自己,乐妍收回心思,不冷不热道:“算了,小敏,你给我擦药吧。” 她现在身上有伤,所以一定要快些好起来,等她好了之后,就是洛雪嫣和昨日看她笑话的人倒霉的时候了。 “主子,奴婢先帮您翻过身子来。”小敏小心翼翼的扶着乐妍,可是尽管那动作已经是很小心了,可是乐妍还是疼得呲嘴咧牙的。 终于趴好在床上了,小敏本想将乐妍身上的衣服给脱下来,可是谁想得到那衣服表面上还是一如以往那般看不出异常,但衣服里面已经粘连在了身上,所以在脱衣服的过程中,皮肉和衣服粘在一起,可见杜江打人的技巧有多么高明。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乐妍刚擦掉的眼泪瞬间掉了出来,咬着枕头口齿不清道:“小敏……你给我轻点,轻点啊!哎呦……好痛!” 乐妍大声在呼痛,小敏刚才挨了乐妍一耳光后原本就心惊胆颤的,现在更是惊得脑门冒汗,只能不断说:“主子息怒,主子息怒,都是奴婢不好,主子恕罪。” 过了好一会,乐妍身上的衣服才被脱了下来。小敏看着乐妍的后背吓了一跳,此刻她的背部和腰上不说是血肉模糊,也是一块完好的地方都没有。 乐妍转过头,吃力的问道:“怎么了?”见小敏不说话,乐妍又咬牙问道:“是不是体无完肤,惨不忍睹了?” 小敏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道:“主子,我这就给您上药,您要是疼就忍着点。” “上吧!”乐妍嘴巴死死的咬着枕头,恨不得嘴里的就是洛雪嫣。 既然乐妍发话了,小敏便轻轻的将药膏往她身上抹去。瞬间,那淡淡的药香便弥漫在空气里。 虽说那药签一开始触碰到伤口上有些疼,但是随着药膏抹上了之后,那种皮肤上的灼痛便减少了几分,随之是一种清凉舒服的感觉。 乐妍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昨日所受的侮辱全是拜洛雪嫣所赐,将来她一定要看着洛雪嫣生不如死才好! 第166章等着王妃的好消息 清风院 凌月白正翻看着手里的医书,站在身后的长生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了:“公子,要是妍侧妃醒来了,知道您故意不过去给她看伤,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手一顿,凌月白温润的眸子里看不出神色,淡淡道:“我早已把话给她说明白了,可她依旧不知悔改,这次吃点教训也是她自找的。”顿了顿,又道:“况且,我也答应过王妃,不再插手她和师妹之间的事情。所以,我……” 长生听到凌月白的话说了一半,先是有些不解,可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门口的素素身上,心里便明白了,于是笑道:“素素来了啊,快进来。” 素素对长生点点头,然后轻声轻脚的走了进来,乖巧的坐在凌月白对面的椅子上。 凌月白放下手中的书,对素素微微一笑:“这些日子嗓子可有什么异常的感觉?” 素素摇了摇头,然后又垂下了头。 凌月白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随即温和道:“来,把手伸出来我再给你看看。” 素素听罢,便将纤细的手腕伸了出去,感觉到凌月白冰凉的手探了上去后,她的耳垂有些微红。 过了一会,凌月白抽回手,缓缓道:“可能还是药效太慢了,我等改日再给你换几味药试试看。” 素素点点头,然后从袖口掏出一个香囊递给凌月白,眸子里是羞羞怯怯的绵绵情意。 凌月白眸光微闪,低声问道:“这是?” 素素皓齿轻咬朱唇,然后鼓起勇气用手比划了几下,那意思大概是多谢凌月白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凌月白摇摇头,温和道:“你无需多谢,作为一个医者,医治好你的嗓子这是我的本分。” 素素面色一僵,眸子里顿时升起薄薄的氤氲,可是一双灵动的眼睛却依旧倔强的望着凌月白,似乎是他不收下她就一直等着。 长生看素素固执的伸着手,心里有些不忍,便道:“公子,您就收下吧,这好歹是素素的一片心意呀!” 凌月白冷冷的扫了多嘴的长生一眼,沉声道:“无功不受禄,虽然只是一个香囊而已,可素素的嗓子我还没有治好,怎么好意思收下?” 长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见凌月白的眉宇间有些不悦,所以便知趣的闭上了嘴。 素素死死捏着香囊,半晌才重新塞回了袖口,哀怨的望了凌月白一眼,便垂着头行礼离开了。 “公子,素素……素素她好像哭了。”长生望着素素的背影,小声道。 见凌月白不说话,长生以为他没听到,便又提高了声音道:“公子,素素刚才哭了。” 凌月白眉心一动,淡淡的“嗯”了一声。 长生没想到凌月白会这般冷淡的反映,所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想到什么,又扭头道:“公子,素素她送给您香囊,是不是喜欢您啊?” “长生,你今日的话似乎有些多了。”凌月白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目光落在那地上的那一堆药材,道:“你若闲着没事,去把那些药给我捣碎了。” 长生知道凌月白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所以扁了扁嘴,道:“是,公子。” 凌月白抿了抿唇,重新拿起了手边的书。虽然他目光是落在书上的,可是他却半分心思都没有。 他的医术师承神医,所以怎么可能连素素一个小小的哑症都治不好?按理说,素素服了他的药最长不过一个月也就可以开口说话了,可是过了这么久却一点起色都没有。他对他的医术还是很有自信的,那么问题就出在素素身上了,她并没有听从他的嘱咐按时服药…… 今日素素送给他香囊的那一刻,他看到她眼里的小女儿家的羞涩,心里便确认了之前的想法。原来素素对他真的是有意…… 素素虽然是个好姑娘,可除了将她看作一个病人,他对素素一点心思都没有。既然不能接受素素的心意,那么也不能给她任何希望,毕竟给了一个人希望又不能如她所愿是一件很残忍又不公平的事情,所以还不如间接的拒绝…… 至于今日小敏过来请他去给乐妍看伤,正如他对长生所说的那般,他不会再参与洛雪嫣和乐妍之间的纠缠,如果非要在她们二人之间选择一方,那么他可能会站在洛雪嫣那边……因为,他欠了她太多太多…… 洛雪嫣和君临墨到了皇宫之后,君临墨被皇上叫到了书房,而洛雪嫣则被太后请进了寿康宫。 太后今日一身绛紫色锦袍,上面绣着暗纹图案,大朵大朵的、繁绕着、尽情的延伸在如意钮的环扣里,黑色的宽大袖口上绣着小兰花,襟边挂着晶莹剔透的白玉,脸上是一片和蔼的笑意。 视线落在洛雪嫣脖颈间那串祖母绿镶钻项链上,太后颇有感慨道:“这项链是当年先皇送给哀家的,今日看着宁王妃,哀家仿佛又想起来年轻的时候了。唉,这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哀家也老了。” 洛雪嫣轻笑道:“太后一点都不老,还年轻呢!” 太后拍了拍洛雪嫣的手,温和道:“你与墨儿成亲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没有好消息?” 洛雪嫣一听,急忙垂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与君临墨总共就同房了一次,而且还是在他醉酒的情况下,最重要的是第二日他还派人送了一碗落子汤给她……他与她之间,并不像太后所想那般琴瑟和鸣,所以她怎么可能会有身孕? 太后以为洛雪嫣是因为害羞才不语,便对一旁的馨月公主道:“你看看,这孩子还不好意思了呢!” “太后,您这么问四嫂她当然害羞了!” 馨月公主瞥了一眼身旁脸色青白的云宁郡主,捂着嘴笑道:“不过,您也别担心,很快您就能抱上重孙子了!”顿了顿,又一张小脸笑的明媚道:“您可不知道,四哥有多么宠爱四嫂!上次太子妃生辰的时候,四哥还亲自去接了四嫂回府呢!说是怕四嫂不安全,其实四哥是一小会都舍不得跟四嫂分开!所以呀,您老人家就放心吧!” 太后听罢,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开心道:“好好,那哀家就等着王妃的好消息了!”忽然想到什么,又转头对云宁郡主道:“云宁,皇后和云贵妃她们如何了?” “回太后,皇后娘娘她们也已经准备好了。”云宁郡主将忿恨的目光送洛雪嫣脸上移开,低声道。 太后点点头,对着三人道:“好了,宴会也快开始了,你们快去吧。” 馨月公主疑惑道:“太后,您不去?” 太后笑了笑,拍了拍馨月公主的头,和蔼道:“今日齐国三皇子和四公主来,哀家就不去凑你们年轻人的热闹了。” 馨月公主与洛雪嫣对视一眼,于是便行了个礼离开了寿康宫,而云宁郡主则是直接去了皇后的凤鸾宫。 第167章你是本王的女人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初秋的风带着凉爽一点点吹拂着宫殿两桅勾起的纱帘。舞姬窈窕的身姿若隐若现,声乐管弦,不绝于耳。 洛雪嫣和馨月公主出了太后的寿康宫后没走多久,便碰到了从御书房出来的君临墨,于是三人便一同往永和宫走去。 馨月公主本就喜欢洛雪嫣,刚好君临墨又在身旁,所以这一路上便叽叽喳喳的拉着二人说个不停。谈论的话题无外乎是这几日宫里的哪个妃子又失宠了,或者是她又溜出宫撬了哪个大臣家的库房之类的闲事。 洛雪嫣只是静静的听着,听到好笑的地方偶尔的笑几声。而走在前面的君临墨却一路面无表情,只不过在听到洛雪嫣那如春风一般轻柔的笑声的时候,唇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待三人踏进永和宫的时候,除了齐国三皇子和四公主还没有来,众人都已经到齐了。 上次进宫的时候,洛雪嫣是以轻纱遮面的,而今日脸上却毫无东西遮挡,因此众人一见到君临墨身后的她便齐齐惊呼起来。 “呀,原来宁王妃竟然生的这么美!” “可不是吗?上次虽然王妃是戴着面纱,可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可真无人能比!” “天下第一美人啊,果然是名不虚传!” 馨月公主听着众人的赞叹声,对君临墨笑道:“四哥,你看到没?大家的眼珠子可都盯在四嫂身上不放呢,你以后可要小心了!四嫂这么美,别再让人抢了去!”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洛雪嫣的天人之姿,所以对于洛雪嫣的容貌早就习以为常。而太后在宫中多年,更是见过不少美人,因此也只是在最初的那一眼略显惊艳。至于自诩貌美的云宁郡主,从洛雪嫣去了太后宫里开始便一直死死瞪着她,想必是心理不平衡极了。现在在座的人如此反映,在她眼里一点都不奇怪。 君临墨冷笑一声,缓缓的吐出两个字:“谁敢!”说罢,然后便神色莫辨的伸手拉着洛雪嫣往座位上走去。 洛雪嫣一愣,那双眸子明净清澈,淡然如水。她的视线是柔和的,淡然的,没有顾盼四溢,而是微微抬眸望了君临墨一眼,便任他牵着自己的手。 馨月公主嘴角抽了抽,便也抬脚跟上前去。 她绝美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步子优雅翩然,不疾不徐。视线淡然高远,只是轻轻的一眼,那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轻灵秀雅间,因为那淡然优雅的身姿和气质,便是掩不住的雍容华贵。 太子上次虽然只是见了洛雪嫣一面,可是却对她上了心,如今见到她竟然有如此倾国倾城之貌,更是有些按讷不住了,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也黏在洛雪嫣身上不动了。 太子妃也没想到洛雪嫣会是这般美貌,本就心生嫉恨,现在见太子一脸痴迷的样子更是恼火,于是死死的朝着太子的大腿拧了一下,咬牙切齿道:“君-承-乾!你要是再敢看她,小心回去我剜了你的眼珠子!” 太子吃痛,龇牙咧嘴道:“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毕竟今天不同寻常,是齐国使者来秦面圣的日子,所以太子妃即便心里不满,但也没有再发作。 众人出神间,君临墨牵着洛雪嫣已经入座了,她柔软的小手握在他的大手里,让他心中一动。 那些眼神直直地落在洛雪嫣的身上,让她有些不舒服。察觉到洛雪嫣的不自在,君临墨眼底厉色一闪,整个大殿忽然之间冷了下来。 众人微微一怔,注意到君临墨那双眼底的冷意,忽然一个激灵,连连回神。 皇上从洛雪嫣出现的那一刻,视线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再未离开半分。 云宁郡主生辰宴的时候,因洛雪嫣戴着面纱,所以他只看到了那一双充满灵韵的眼睛。可是没想到摘掉面纱的她不止是眼睛像极了陈怡蓉,她惊为天人的倾世之貌竟然与陈怡蓉有着七八分相似。若是不仔细注意,她与十几年前的陈怡蓉简直就跟同一个人一般。 不,确切的说她们就是同一个人,因为她是陈怡蓉的女儿,所以与陈怡蓉没有什么区别! 身边的皇后见皇上脸上浮现出一种莫名的情绪,脸色微变,声音温婉道:“皇上,这时候也差不多了,三皇子和四公主怎么还没来?” 皇上听到皇后的声音,终于缓过神来,轻咳几声以掩饰尴尬,转头沉声对贾公公道:“你去宫门口看看去!” “齐国三皇子、四公主到!”皇上的话音刚落,只听到大殿门口的小太监那尖细的嗓音从外面传来。 众人听罢,所有人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落在大殿门口,那两个缓缓走来的人影上。 萧良辰今日罕见的一身月牙白色锦袍,锦袍上绣着的朵朵祥云暗纹更显得他高贵优雅。身后的萧美景则是一袭玫瑰色水红长裙,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珍珠翡翠,好不奢华。 洛雪嫣望着萧良辰有一时的恍惚,不知道为何她脑海中忽然浮现了平日里素爱一袭白衣的凌月白。大概是萧良辰身上那衣服让她产生了错觉,她竟然会觉得今晚的萧良辰与凌月白举止间有几分相似之处。 君临墨见洛雪嫣一脸失神的模样,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语气有些不悦:“那日在夕颜湖,三皇子便对王妃表现的有些不一般,看来王妃对他好像也不无心思!” 洛雪嫣手一痛,收回视线,秀眉轻蹙,“王爷,你多想了。” “但愿是本王多想了!”君临墨冷哼一声,道:“记住了,你是本王的女人,以后要安守本分一些,不要与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萧良辰此人表面一副六畜无害的样子,实则心思深重,况且依着君临墨作为男人的直觉,萧良辰对洛雪嫣肯定不怀好意!所以,他必须要提醒一下洛雪嫣,让她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洛雪嫣顿感无奈,她什么时候跟男人眉来眼去了?真是好不冤枉…… 宣王的腿伤严重不便赴宴,而瑞王昨日溜进了书房打碎了皇上珍藏多年的冰玉砚台,所以吓得更不敢出席,因此皇上和皇后坐在首席,左手边是太子和太子妃,君临墨和洛雪嫣,右手边则是给萧良辰和萧美景预留出来的座位,再则就是馨月公主和云宁郡主等人。 萧良辰对着皇上拱了拱手,笑道:“良辰见过秦国皇上。” 皇上抬了抬手,沉声道:“三皇子和四公主不必多礼,还请入座。”说罢,便对贾公公使了个眼色,让他引着二人往座位上去。 “多谢秦国皇上。”萧良辰点点头,身后的萧美景也规矩的行了个礼,于是二人便落座了。 感觉到君临墨有些冰冷的视线,萧良辰望了洛雪嫣一眼,微微一笑。 第168章怎能让王妃伤心 一番虚礼后,众人便一起举杯畅饮,大殿内是一片和乐融融的气氛。 直到酒过三巡后,皇上才将视线落在萧良辰身旁正在夹菜的萧美景身上,沉声道:“四公主在秦国玩了几日,不知道感觉如何?” 萧美景没想到皇上会突然问自己,先是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筷子,笑道:“秦国风景秀丽,人杰地灵,好玩的地方很多。不过,美景认为最有趣的地方应该是白玉楼,我还从未见过装饰的那么豪华的酒楼,真是别有一番风韵。” “哦?”皇上剑眉一挑,笑道:“四公主去过白玉楼?那白玉楼的确是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萧良辰扯了扯唇角,望着君临墨略有深意道:“这还要感谢宁王和宁王妃,若不是他们热情款待,我和美景还不一定能够进得去这白玉楼。听说这白玉楼的天字号房间,不是一般人能定得下的。” 君临墨抿了抿唇,缓缓道:“三皇子和四公主来我秦国是贵客,而白玉楼是秦国最大的酒楼,所以请三皇子和四公主吃饭自然就要去最好的地方了。” 皇上听罢,神色莫辨道:“宁王说的对,三皇子和四公主是贵客,应当去最好的地方。”顿了顿,又问道:“不知道齐国皇帝派三皇子和四公主来,不知意欲何为?” 刚才皇上和君临墨在书房里商讨了许久,这次齐国三皇子和四公主来秦国的目的一定是和亲的。因为若是关乎其他国事,那么不可能带一个女子来前往。 三国之间,秦国最强,其次是齐国,卫国最弱。几个月之前,齐国攻打卫国,卫国以和亲来获得了秦国的援助,两国联姻结盟。若是秦齐再和亲,恐怕这对三国之间的关系影响甚大。但是细究起来,终归是利大于弊的,若不是秦国兵强力壮,想必齐国也不会有着和亲攀附的念头。 萧良辰抿了一口酒,轻笑道:“为了秦齐两国和睦相处,父皇派我特意带着美景前来,与贵国联姻,愿两国之间,永享和平。” 美景一听,筷子“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嘴:“皇兄……” 而在座众人除了皇上和君临墨之外,脸上无不是惊讶之色。 这四公主年纪与馨月公主差不多大,若是和亲过来,难道是嫁给皇上?可皇上已经足够做四公主的父亲了!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宁王也有了王妃,四公主好歹是齐国的公主,所以应该不会愿意嫁给这二人做侧妃,若不嫁给皇上,那么会嫁给宣王,瑞王中的哪一个呢?总不会嫁给身体残疾的成王吧! 萧良辰的回答果然在皇上意料之中,所以皇上声音威严道:“四公主天真烂漫,聪明可人,不知道是否已有意中人?” 萧良辰摇摇头,道:“美景年纪还小,还未曾有心上人。不过,良辰倒是觉得宁王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实则是一个好归宿。若是美景能够嫁给宁王,也是一桩金玉良缘。” 众人听罢,于是又将眼睛齐刷刷的望向君临墨,然后在他与四公主之间来回扫视。原来齐国皇帝是想将四公主嫁给宁王啊,可宁王已经有了王妃这样的美人了啊!这四公主虽然也生的美丽,可在宁王妃面前一比较,就不免有些逊色了。 “三皇子,本王已经有了宁王妃,四公主貌美如花,若是嫁给了本王做侧妃,实在是委屈了四公主。所以,三皇子你还是莫要开玩笑了!”所以君临墨眼底寒光更甚,他倒是不知道萧良辰竟然会把注意打在他身上,当真是低估了他! 云宁郡主听到君临墨的话后,顿时怒火中烧,视线紧紧地盯着那边自顾自饮茶的洛雪嫣,自己生辰宴会的时候君临墨当众对洛雪嫣表达爱意,上次太子妃生辰宴的时候又亲自去太子府接她,想必是真的宠她到了极点。自己以为三皇子的这番话,势必会让洛雪嫣诧异不安惶恐。 可是结果让她失望,非常失望。那个女人,自始至终,一直都在那边淡然地看着这一切,似乎眼前的一切,在她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根本与她无关。 云宁郡主死死绞着手里的丝帕,心里冷笑一声。哼,洛雪嫣,你就装吧,看你能装多久! 萧良辰轻轻一笑,不以为然道:“虽然宁王已经有了王妃,可是良辰也听过秦国有“平妻”这个规矩,所以一个王府里有两个王妃也不足为奇。而且,美景上次与宁王妃一见如故,若是美景嫁给了宁王,必定也会与宁王妃和睦相处的。” 洛雪嫣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嘟了嘟嘴,于是又恢复了自然。萧美景虽然性子直爽,可是也刁蛮任性的厉害,若她真的嫁到了宁王府,恐怕会将宁王府闹个鸡飞狗跳。而且王府里还有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她们怎么可能会和睦相处? 而君临墨离着洛雪嫣极近,所以并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这样的神色是在意他的意思吗? 这样想着,君临墨忽然心情大好起来,朗声笑道:“四公主活泼可爱,自然是极好与人相处的。不过,本王心里只有王妃一人,实在是装不下他人了。” 洛雪嫣听罢,猛然抬头,对上君临墨那浅浅的笑意,有些意外。他脸上的神情是那般真诚,可她却不敢当真。他之所以这般说,应该是拿着她做挡箭牌吧? 君临墨望着洛雪嫣脸上的神色变化,大概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大手用力握紧了她冰凉的小手,柔声道:“本王可没忘记,王妃之前说过,不喜欢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王妃如此在意本王,本王又怎么能让王妃伤心呢?” 见洛雪嫣脸蓦然一红,君临墨心里顿时如三月湖水一般柔软起来,于是又对萧良辰道:“三皇子若是不信,尽可问一下太子妃,当日王妃说的话,她可是亲耳听见的!” 太子妃和太子刚才也处在一片震惊之中,没想到君临墨会忽然将话题抛给了自己,便下意识道:“嗯,宁王妃的确说过。”说罢,太子妃又后悔了,因为云宁郡主此刻正怒瞪着她。云宁郡主心仪宁王已久,而她刚才如此配合宁王,这不是在间接的告诉众人宁王和宁王妃心中只有彼此,深情不移吗? “皇兄,我不要和亲!我不要嫁给这个冰山脸!”四公主眼底露出不满和愤怒来,皇兄带她来秦国之前可并未说过要她和亲的,而且皇兄还要将她嫁给君临墨这个讨厌的男人,她才不要! 君临墨点点头,难得赞同道:“嗯,本王也不想娶如此刁蛮的女子。” 萧美景这样冒然的开口,在这样的场合,是极其不礼貌的。因此萧良辰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蕴含着怒气。 萧美景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情的萧良辰,心里一紧,便立刻低下了头。 第169章良辰想参观一下 皇上望了一眼唇角噙着笑意的君临墨,又望了一眼垂头不语的萧美景,忽然笑道:“四公主果真是直爽之人,朕今日算是领教了!” 萧良辰眸子里的幽暗已经散去,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润,笑道:“美景是父皇最小的一个女儿,所以自小被惯坏了,还请秦国皇帝和宁王见谅,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三皇子言重了,我秦国乃泱泱大国,自然不会连这点气度都没有的。”君临墨抬手给洛雪嫣夹了道菜,动作极其自然,淡淡的扫了一眼萧良辰,似笑非笑道:“不过,本王早已心属王妃,而四公主也无心于本王,所以三皇子还是给四公主另觅良人吧!” 君临墨已经把话说到如此地步,若是萧良辰再执意让萧美景嫁给君临墨,反倒是显得萧美景跟嫁不出去一般,这不仅有损萧美景的名声,而且也有损齐国的颜面。 萧良辰眸光微动,半晌才道:“宁王说的是,是良辰考虑不周了。” 皇上望了皇后一眼,皇后便会意,对萧良辰温和道:“三皇子和四公主既然来到了秦国,那么于情于理住在驿站总是不妥的。而四公主年纪与馨月、云宁相仿,想必她们三人也一定能玩到一块去,不如这段时间就住在宫里如何?”顿了顿,又道:“三皇子可住在长春宫或者明辉宫,四公主可与馨月公主住在和畅宫。” 刚才萧美景那番话的确是太有失.身份了,所以皇后这是在打圆场,缓解萧美景和萧良辰的尴尬。 云宁郡主是与太后住在一块的,而馨月公主是与云贵妃住在一起,所以萧美景若是住在宫里,自然不能去太后的寿康宫了。 这时,一直未开口的云贵妃也和蔼道:“皇后姐姐说的有道理,四公主若是不嫌弃,可来和畅宫住,刚好也能和馨月做个伴。” 馨月公主撇了撇嘴角,又翻了个白眼。说实话,她对这个四公主一点好感都没有。至于原因嘛,自然是因为萧美景刚才那番话了。 萧美景竟然不愿意嫁给四哥,四哥可是整个秦国最优秀的男人,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她竟然如此直言不讳的说不愿意?而且还说四哥是冰块脸!哼,这简直是太过分了! 馨月公主其实也不愿意萧美景嫁给君临墨,毕竟四嫂人美又善良,与四哥可谓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在她心里没有人再比他们更合适的了。若是萧美景真的嫁给了四哥,那么四嫂一定会伤心的!而且四哥府中已经有那么多女人了,再多一个一定又会乌烟瘴气,所以还是能少一个是一个吧。 不过,虽然四哥当众婉拒了萧美景,可同样拒绝的话从萧美景口中说出来,馨月公主便是极其的不舒服。她竟然嫌弃四哥,哼,凭什么!只有四哥看不上别人的份,不能有人嫌弃四哥! 这样想着,馨月公主看着萧美景的眼神就有些炙热的过分了。 萧良辰把玩着指间的玉扳指,良久才道:“良辰多谢皇后娘娘的美意,不过良辰觉得美景太过顽劣,不懂规矩惯了,所以住在宫里会给皇上和皇后娘娘添麻烦的。” 话锋一转,温润的目光投向了君临墨,笑道:“若是宁王不嫌弃,良辰和美景这段时间就暂住在宁王府了。一来宁王府离着宫里也近,若是皇上召见也极其方便,二来良辰早就听闻宁王府的景色独特,可称得上秦国的一个奇观,所以良辰想借此机会去参观一下。” 萧美景听罢,本想说什么,可被萧良辰瞪了一眼便不敢再吱声了。 洛雪嫣感觉到君临墨周身散发出来一阵阵冷气,便不由的抬头看向对面的萧良辰。以往只觉得他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那般人,可今日他话里之间总是带着一种隐约的深意,这倒是让她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他竟然想把萧美景嫁给君临墨,秦卫已经联姻,那么秦齐若是再联姻,这天下会是什么局面?一山不容二虎,同理三国也不可能同时鼎立。卫国是国力最弱的一方,虽然与秦国已经联盟,可若秦齐再联盟,弱肉强食,那么他们会不会联合起来将卫国给灭了? 不敢再往深处想,洛雪嫣现在只觉得浑身冰凉,她突然有些庆幸萧美景刚才那般贸然失礼的话了,这样一来萧良辰和亲的计划就不会成功。 不过,虽然刚才和亲的尴尬已经翻了过去,可若皇上真的有意要与齐国联姻,那么就算今日不是君临墨,明日也会是宣王或者瑞王,再不济就是身子不好的成王…… 身子一颤,洛雪嫣手里的茶杯险些握不住,君临墨见状,深深的望了洛雪嫣一眼,大手一挥替她扶稳了杯子,低声道:“小心些。” 她刚才又望着萧良辰失神,虽然那眼神不是女子对男子的爱恋,可那弥漫着的哀伤和沉郁让他心里觉得烦躁。 洛雪嫣轻轻“嗯”了一声,便收回了手,将杯子放下。 萧良辰勾了勾唇角,又道:“不知道宁王意下如何?” 君临墨见皇上和皇后,还有太子、太子妃,以及满朝大臣都望着自己,便冷笑道:“宁王府也不差这两间房,既然三皇子中意本王的宁王府,那么本王当然没有意见!” “如此甚好!”萧良辰举起酒杯,拱手道:“那良辰就先谢过宁王和宁王妃了!”说罢,便一饮而尽。 君临墨目光深沉,也笑着将酒一干而尽。 一场小插曲后,整个宴会又恢复了歌舞升平的和谐气氛。 洛雪嫣虽然低头吃着碟子里的菜,可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连菜掉到了碟子外面都没有注意到。 君临墨缓缓道:“是什么让你想的这么专注,连菜都夹不好了?” 洛雪嫣先是一怔,然后便明白了君临墨的意思,于是低头看着桌子,碟子旁边果然是掉出来许多菜。 眼神有些闪躲,洛雪嫣淡淡道:“没什么。” 君临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幽幽道:“你在担心和亲的事情,是吗?” 虽然这话是在询问她,可语气却是肯定的。 洛雪嫣抿了抿唇,低声道:“没有。” 君临墨凝视着她片刻,便不再言语,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那歌舞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之所以担心和亲,必定是害怕秦齐有朝一日会联合起来将卫国灭亡。卫国对她来说那般重要,若是真的有这样一天,她该有多痛心? 第170章她可是你弟媳 “四嫂,咱们出去透透气吧?”这时候,馨月公主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来到洛雪嫣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道。 洛雪嫣一愣,然后下意识的望了君临墨一眼,君临墨虽然眼睛是望着歌舞的,可余光却一直都在注意洛雪嫣的一举一动。见她一双清澈的眸子看向自己,便沉声道:“馨月,你不准带着你四嫂走远,要是你四嫂有什么意外,我唯你是问!” 馨月捂着嘴笑道:“四哥,你放心,我们就出去一小会,不会太久的。”说罢,便拉着洛雪嫣往大殿外面走了。 刚才洛雪嫣虽然否认了她在担心秦齐和亲的事情,可是他却知道她在口是心非,而且他也知道她不喜欢参加这种场合,所以才让馨月陪着她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萧良辰这次竟然想用萧美景来和亲,而且对象还是嫁给他,想必不止是为了秦齐联姻这么简单,应该还有其他意图。但是不管萧良辰有什么目的,他都不能让萧良辰如了愿,这个男人绵里藏针太过危险。尤其是在对洛雪嫣这方面,他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洛雪嫣在听到他说“本王的心里只有王妃一人,实在装不下其他人了”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她眸中先是闪过惊讶,随即又变成了落寞,最后又恢复了淡然如初,直到他再次提到那日她在太子府里说的话时,她才羞红了脸。 他今晚当众对她表意,半真半假。一则是为了推拒萧美景,二来他那番话确实是带着几分真心的。当他看到她眼中惊讶褪去后的不信任和落寞时,他心里就像被巨石狠狠撞击了一下,有些疼,有些无奈。大概是以前他伤她太多,所以对于他的话她不敢放心上。 也是,只有在和她独处的时候他才会偶尔重新认识她,去一点点了解她,了解她的多才多艺,了解她的为人秉性。在王府中,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有乐妍,还有余侧妃、如夫人,以及他们身份上的因素让彼此无法靠近…… 想到乐妍,君临墨柔软的心顿时又沉了下去……他今日去看乐妍的时候,乐妍还没有醒,她的眸子紧紧闭着,依旧是那张娇弱的惹人怜爱的小脸,可是这张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陌生的呢? 是从她指使流苏买通秀儿设计杜江和洛雪嫣的时候,还是说更早?凤凰城消失那次?还是洛雪嫣中了“半日散”那次?是不是就连从胭脂房间里搜出了翡翠流云镯子也与她有关? 昨日杜江在试探他,试探他到底对乐妍的态度如何。可是根本不用杜江试探,他的心早就已经动摇了。他不敢相信乐妍会是那般蛇蝎心肠,会一次次的对洛雪嫣下狠手,而且次次要命。因为害怕他心里坚持了这么久的美好而破灭,所以他才逃避,才怒声打断了杜江的话。 自从洛雪嫣进入王府以来,他便从未正眼瞧过她,因为从未将她放在心上,所以每次她出了事,他都不会去细究一些细节,哪怕是派人去找去查,也从未追根究底过。其实,只要他肯用心去查一下,不可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的。 凤凰城洛雪嫣消失那次,由于江连城出现的那般凑巧,因此他即使知道她就是潇湘院一夜成名的“玲珑姑娘”也没有去深究,毕竟他以为她故意去私见江连城了,并且还以为她与宣王有所牵扯,他想看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后来因着君一航的缘故,他知道了原来她是被人卖去的潇湘院,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将她想的太复杂了,可卖她的人早已被杀人灭口,唯一的线索也中断,所以他便就此作罢。其实只要他稍微拷问一下刘妈,自然就会知道这背后下手之人是谁。可是他却懒得,毕竟当时她在他眼中是可有可无之人,或者是个多余的人。 如果当时查了个清楚,会不会后来就不会再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可是,没有如果,没有假设,许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 心情越来越沉重,所以君临墨便一杯杯的将酒水往嘴里灌,似乎这种辛辣会暂时麻痹一下胸腔内的烦躁感。 太子的眼睛刚才就一直没有离开洛雪嫣身上,现在见她和馨月离席了,便也准备溜出去。可身子刚站起来,却被一脸怒气的太子妃给按住了:“君承乾,你不要得寸进尺!” “太子……太子妃,你做什么?”太子一愣,随即小声不满道:“太子妃,本太子去如厕都不行吗?你……你给我放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太子妃冷哼一声,不仅不放手,而且拽的更紧了,呵斥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出去勾搭那个女人?你还要不要脸了?别忘了,她可是你弟媳!” “刘梦瑶,你快给我放手!”太子有些不悦,恼羞成怒道:“你再不放手,小心本太子真的翻脸了!” 太子不仅不知道收敛,一场宴会眼睛盯着洛雪嫣不放,而且还变本加厉的打算出去私会她,这让爱吃醋的太子妃怎么能容忍的了,因此一腔怒火便再也忍不住了。一双眸子眸子死死瞪着太子,一字一句道:“君承乾,你胆子越来越肥了!竟然敢翻脸?你给我翻一个试试!” 众人皆知,太子妃好妒,而太子好.色,可也惧内,因此听到太子妃这话后刚才的气势少了一截,于是气呼呼的又坐下来了。 萧良辰同看似在独饮的君临墨一样,他虽然在欣赏歌舞,可是却也注意着大殿上的动静。太子妃与太子的这一番闹腾虽然动作不大,但他却看在了眼里。于是抿了抿唇,轻笑道:“太子和太子妃感情真好,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太子妃听罢,顿时有些尴尬,掐着太子胳膊的手立即抽回,腼腆的笑了笑低下了头。而太子也是一愣,然后僵着脸笑道:“让三皇子见笑了,本太子和太子妃正在商议什么时候请三皇子和四公主到太子府做客呢!” 萧良辰点点头,认真道:“嗯,良辰改天会带着美景一同去的,在此就先谢过二位的美意了。”这太子看着贪恋美色,可是也并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庸人,随机应变倒是挺快的。 太子“嘿嘿”一笑,笑的悍然:“三皇子客气了。” 君临墨冷冷扫了几人一眼,又自顾自的畅饮起来。 在座之人都各怀心思,皇上沉浸在十几年前的往事中难以自拔,皇后在一旁看着皇上的脸色,云贵妃在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退去了,萧美景黯然神伤的垂着头,太子心里记挂着刚才被馨月公主拉出去的洛雪嫣,而云宁郡主则心心念着从头到尾一眼都没瞧过她的君临墨。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云宁郡主也趁着众人不留神的功夫悄悄退了出去。 第171章四哥为了你拒婚 馨月公主拉着洛雪嫣离席后,一边踏着脚下的青石子路,一边抿着嘴笑道:“四嫂,你今晚心里一定笑开花了吧?四哥可是为了你拒绝了那个四公主呢!” 洛雪嫣一愣,随即明白了馨月话里的意思,淡淡一笑,并不言语。 君临墨是整个秦国最优秀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为了被他看上一眼宁可弃了尊严,而今晚他却当众对她示爱,又为了她拒绝萧美景的和亲,在所有人眼里她应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是那个被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的女人,可是他们以为他是真心宠她吗?那些话是说给别人听到,或者是说给萧良辰和萧美景听的,任何人都可以当真,唯独她不能。 因为,认真的次数多了,就从希望变成了失望,失望最终变成了绝望……她宁愿把爱深藏在心底,在人后的时候自己拿出来一个人慰藉…… 见洛雪嫣不说话,馨月公主用胳膊轻轻推了推她,“四嫂,齐国三皇子和四公主这些日子会住在宁王府,而四哥又拒绝了四公主,以后你可要小心些了,她今晚这么没面子,可别再暗地里给你使绊子!” “好了,你也不要把人都想那么坏!”洛雪嫣拍了拍馨月公主的手,笑道:“四公主是刁蛮了些,但是她今晚能够在这样的场合如此直白表明自己的心意,想来也应该不会是那种工于心计的女子。” 馨月公主撅了撅嘴,不以为然道:“哼,她看不上四哥,四哥还看不上她呢!以后我要是找夫君,就找我四哥这样的,长得好看又能文能武,主要是对媳妇还好!啧啧,我四哥真是天上有地上无啊!”说到最后,一双月牙眼闪动着灵动的光芒,好不可爱。 洛雪嫣听罢,不禁“扑哧”一笑,戏谑道:“你才多大,小小年纪这么早就开始想着要嫁人了,也不知羞!” 馨月公主脸一红,随即又扬起下巴反驳道:“四嫂,你也只是比我大了一岁而已好不好?还不是嫁给了四哥?” 洛雪嫣脸上的笑容一滞,这才想起来她的确是只比馨月公主大了一岁,几个月之前她也是个天真烂漫的活泼少女,没想到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的心竟然变得如此苍老了,果真是环境改变人…… “对了!”馨月公主并未留意到洛雪嫣神色的变化,依旧拉着她的手自顾自道:“四嫂,你今晚有没有注意云宁的脸色?哈哈,她在听到三皇子要将四公主嫁给四哥的时候,一双眼睛瞪得恨不得掉出来,还有她听到四哥为了你拒婚,那脸简直是青白青白的!” 洛雪嫣无奈的扯了扯唇角,不用馨月提起她也自然能感觉到云宁郡主那吃人一样的眼光,如果云宁郡主的两只眼睛是两把刀子,从她去太后宫里请安开始到刚才离席的这一晚上,她早就被云宁郡主大卸八块了。不,应该更惨,“凌迟”这个词好像更合适…… “你好像很讨厌云宁?”洛雪嫣瞧着馨月公主笑的一脸得意,便疑惑道:“她究竟做过什么让你这么讨厌她?” “云宁八岁的时候就被太后接到了宫里,因为她父亲也算是为国捐躯的英雄了,所以太后和皇上对她极其宠爱,所以这个女人就越发的恃宠而骄,无法无天了。”馨月公主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因为七哥小时候是在我母妃跟前长大的,所以四哥、七哥跟我还有三哥我们四个人的感情最好。四哥每次进宫的时候都会给我带很多好玩的东西,可云宁每次都厚着脸皮跑来跟我抢,我们不知道因为抢东西打过多少次架了。” 馨月公主越说语气越愤怒,小脸满是不屑:“不仅如此,她还总是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跟在我四哥后面甩都甩不掉,直到我四哥娶了余侧妃之后她才收敛了一点。哼,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和才气就整日里狗眼看人低,我四哥眼睛瞎了才看上她!” “呃……”洛雪嫣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毕竟在背后议论人家长短是不太好的,所以转移话题道:“你刚才说你七哥小时候是在你母妃身边长大的吗?” 馨月公主点点头,笑道:“对呀,梅贵妃大概是在四哥六岁的时候就病世了,那个时候七哥才两岁吧,因为梅贵妃和我母妃以前感情深厚,所以母妃便主动跟父皇要求抚养七哥。这细细算来,七哥在母妃身边竟然十二年了呢!” 洛雪嫣一听,脱口而出:“十二年?” 馨月公主有些意外的看着洛雪嫣吃惊的模样,然后掰着指头数了数,认真道:“嗯,父皇说七哥总是闯祸,所以两年前才给七哥赐了府邸。” 君一航小孩子脾性,又是一张娃娃脸,洛雪嫣以为君一航必定比她年纪小,可她这么久以来竟然忽略了一个问题,馨月公主比她小一岁,而君一航又是馨月的七哥,所以怎么着都比馨月大啊! 洛雪嫣嘴角抽了抽,君一航被云贵妃抚养了十二年,又在瑞王府住了两年,那么……他竟然十六岁!罢了,从辈分上来看,他的确应该叫她四嫂的,即便是她比他小两岁…… “四哥是在太后眼前长大,直到四哥十三岁那年第一次跟着大军出征立了大功,父皇为了犒赏他便赐了府邸,四哥这才搬出了宫里。” “四哥是第一个破例被封为王爷的皇子。”馨月公主的眼里升起一片骄傲,脸色也变得肃然起来:“据说那次四哥一个人单枪匹马闯入了敌军阵营,杀掉了敌军的主将和几百个士兵,敌军副将恼羞成怒,便趁四哥体力不支的时候用暗器打伤了四哥。前方传信回来的时候说四哥中了剧毒生死未卜,父皇大怒,下旨增派十万大军势必将敌人全部歼灭。原本打算只要敌军愿意投降便留他们一命,可因为他们伤了四哥所以最后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洛雪嫣心里一动,不禁问道:“你四哥第一次出征的时候,是不是七年前?” 馨月公主眨了眨眼睛,歪着头道:“是呀,就是七年前。不过,四嫂你怎么知道的?” 洛雪嫣抿了抿唇,掩去了眼里的深意,淡淡道:“你说你四哥出征的时候十三岁,所以我一想就知道了。” 怪不得七年前她救了他的时候,他身上除了中了毒之外,还刀伤累累,胳膊、后背、腿上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就连衣服也勉强能遮体罢了……她没想到,他竟敢单枪匹马杀了对方的主帅,那样小的年纪竟然会有这样的胆气和魄力,也难怪会是这些个皇子中第一个封王的。 馨月公主“噢”了一声,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娇笑道:“嘿嘿,也对哈。”忽然想到什么,馨月公主又道:“四嫂,你还从未见过我三哥吧?走,我带你去三哥宫里去转转!” “哎,馨月……”洛雪嫣还没开口说这样似乎有些不妥,人便被馨月公主拉着往成王的明辉宫去了。 树后,一双如毒蛇一般阴冷的眼睛紧紧的锁住了二人离开的背影。 第172章秋风吹起海棠雨 “馨月,这样恐怕不太好吧?”洛雪嫣一边被馨月拉着,一边犹豫的问道。 “你放心,我三哥虽然不喜欢人打扰,但是我就带你悄悄进去逛一下。”馨月回头笑道:“你不知道吧,我三哥院子里的海棠可是整个宫里开的最好看的。” 洛雪嫣听罢,脚步便不自觉的跟了上前。 她自小最是喜欢海棠,以前在卫国皇宫的时候殿里殿外摆放的到处都是海棠花,各种品种的都有,比如什么西府海棠、垂丝海棠、贴梗海棠和梨花海棠……正因为如此,所以大婚的时候皇兄寻了一盆极品四季海棠送给她。 馨月公主见洛雪嫣有些心动,便挑了挑秀眉,继续得意道:“四嫂,寻常的海棠花只有在春天才开,而三哥那棵海棠树可是一年四季都开花呢!” 一年四季都开?莫不是跟皇兄送她那盆四季海棠一样? 洛雪嫣笑了笑,便道:“好,我跟你去就是了。” 馨月公主“嘿嘿”一笑,扯着洛雪嫣的手也松了几分。 明辉宫距离永和宫其实不是很近,要穿过御花园,再穿过一个假山,然后还要再走一段路才能到。因为馨月公主太想带洛雪嫣去看四季海棠了,所以竟忘记了君临墨的嘱咐。 假山和明辉宫之间的那条路有些暗,但是借着淡淡的月光还是能够隐约看得清楚脚下的路。 “哎呦!”一声,只见忽然迎面急匆匆跑来一个小太监,一不留神竟然将馨月公主给撞到了。 而洛雪嫣离着馨月极近,二人又是手牵着手,因此也连带着一块摔倒在地上。 因为那太监跑得太急,所以馨月公主被撞的极其严重,就连头上的珠花也散落到了地上几只。 “馨月,你没事吧?”洛雪嫣站起来后,连忙搀扶起馨月公主,担心道:“摔倒哪里了没?” 那小太监也是一脸惶恐的模样,立刻跪在地上磕头道:“奴才该死,还请公主恕罪!” 馨月公主揉了揉生疼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道:“你是哪个宫里的小太监,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撞了本公主!” 小太监瑟瑟发抖,脑袋快垂到了胸前,语无伦次道:“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洛雪嫣见那小太监吓得厉害,便道:“馨月,这里又没有掌灯的,想必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 馨月公主冷哼一声,道:“今日看在宁王妃的面子上,本公主先饶了你,要是你下次再走路不长眼睛,本公主看你这双眼睛也就别要了!” 小太监颤抖着声音道:“是,奴才多谢公主开恩。” 馨月公主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走吧。” 小太监手心一握,便行了个礼又快速离开。 馨月公主嘟了嘟嘴道:“真是扫兴,被这一撞真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洛雪嫣将地上的珠钗捡起来重新插入馨月公主的发间,笑道;“好了,不是说要带我去看海棠花吗?” 馨月公主深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便带着洛雪嫣往明辉宫走去。 “方洋,这是我四嫂,宁王妃。”洛雪嫣第一次来明辉宫,所以馨月便主动介绍道。 门口的侍卫没想到馨月公主会带洛雪嫣来,所以先是一愣,然后恭敬的拱手道:“属下见过馨月公主,见过宁王妃。” 馨月公主伸着脖子往里面望了望,见房间的灯还亮着,便问道:“三哥还没睡?” 方洋摇摇头,道:“回公主,王爷还没睡。” 馨月公主一听,立即眉开眼笑道:“那就太好了!”说罢便拉着洛雪嫣就要往院子里面走。 方洋在成王身边多年,自然了解馨月公主有多闹腾,所以连忙伸手拦住:“馨月公主,王爷他……” “好了好了,我保证不闹腾,我就带着四嫂看一会海棠花就走人。”馨月公主将方洋的手一把拍开,然后一个闪身带着洛雪嫣进去了。 方洋一看,也立即跟了过去。这海棠树可是王爷的宝贝,万一馨月公主给弄坏了怎么办。 整个院子静静的,一进去淡淡的海棠花香气迎面扑来,令人心旷神怡,仔细一闻还夹带着隐隐的药香。 洛雪嫣站在海棠花树下,仰头望去,头顶上的海棠花挨挨挤挤,密密层层开满枝头,花形较大四至七朵成簇朵朵向上,开的极其绚烂。 柔柔的月光打在海棠树上,那花.蕾红艳似胭脂点点,又如晓天明霞。 馨月公主见洛雪嫣专注的望着海棠树,对她眨了眨眼睛道:“四嫂,我没有骗你吧?” 洛雪嫣点了点头,轻笑道:“嗯,成王宫里的海棠的确可以称得上一个奇景。”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若是温酒煮海棠的话,必定会另有一番风味了。” “三哥平日里可宝贵这棵海棠树了,只能让人看,连让人摸一下都不行呢!”馨月公主听罢,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洛雪嫣也笑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这样的极品海棠要真的拿来煮酒,也是暴殄天物。” 微风吹来花瓣轻轻颤动,就像衣裙粉色的蝴蝶在枝头翩翩起舞一般。 下一秒,满树的海棠花飘然落下,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伴随着它们又飘来了一阵幽香。 洛雪嫣情不自禁的伸开手,刚好一片花瓣落在了手心里,定睛一看,只见那五片粉嫩的花瓣将鹅黄色的花蕊包裹在中间,姿态是那样娇柔美丽。 此刻的洛雪嫣长身玉立在漫天花雨中,张开手接着落下来的片片花瓣,脸上的浅浅笑意让馨月公主顿时看呆了,不禁喃喃道:“四嫂,你好美!” 洛雪嫣听罢,收回了手,望了一眼守在海棠树旁边的方洋,然后转头对馨月公主笑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快回去吧,否则你四哥该等着急了。” “应该不是怕四哥等着急了,而是四嫂你自己着急了吧?”馨月公主捡了几片海棠花瓣塞进荷包里,才拉着洛雪嫣离开。 二人的身影刚踏出院子,刚才那半掩的窗户被人推开,只见一个男子坐在轮椅上,方洋转过身见到成王正坐在窗前,便惊讶道:“王爷?” 成王将桌子上的一封信递给他,“告诉四弟,他要的东西都在上面。” 方洋应了声,便将信小心翼翼的收在了袖子里往外面走去。 成王望着飘落在地上的一片海棠花神色莫辨,许久才抿了抿唇,轻笑道:“秋风吹起海棠雨,世间安得一绝色。” 刚才那个女子就是四弟的宁王妃,卫国公主洛雪嫣吗?那个赢了云宁十项才艺的女子? “温酒煮海棠?倒也有趣的很!”成王深邃的眸子动了动,如流星划过一般闪过一丝光芒。 第173章你有什么资格 “去了哪里?”洛雪嫣刚落座,君临墨便放下了酒杯,目光迷离的望着她。 “馨月带着我去了……”洛雪嫣刚想说去了成王的明辉宫,可是却被一个尖叫的声音给打断了。 只见云宁郡主指着一个小太监怒色道:“混账东西!” 小太监立即放下茶盏,惊慌道:“云宁郡主息怒,奴才不是故意的。” 皇后见状,关切道:“云宁,怎么了?” “这个奴才刚才倒茶的时候竟然溅到我了!”云宁郡主瞪了小太监一眼,一脸骄横道:“来人,将这小太监给本郡主拖出去!” “噗通”一声,小太监立刻跪在地上,害怕道:“郡主饶命啊,郡主饶命!” 云宁郡主刚才那一番尖叫将众人的目光给引了过来,见那小太监吓得直哆嗦,便心中暗叹云宁郡主果然名不虚传,跟传闻中一样嚣张跋扈,当着皇上的面都敢如此放肆。 相比之下,齐国四公主似乎还懂得几分规矩,至少萧良辰一个眼神她便乖乖听话了。 皇上眉心一动,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这宴会上还有代表齐国前来的萧良辰和萧美景二人。云宁平日里使小性子耍脾气就算了,今日怎么也不看看场合? 皇后善于察言观色,感觉到皇上有些不悦,便立即温和道:“这小太监做事不利索,换一个就是了,今个难得大家齐聚在一起,不要因为这点小事破坏了气氛。” 云宁听到皇后这样说,便对那小太监道:“哼,既然皇后娘娘开口了,那么本郡主就不与你计较了!” 小太监一听,抹了抹头上的虚汗,跪谢道:“奴才多谢皇后娘娘,多谢云宁郡主。” 皇后轻轻拍了拍云宁郡主的手,然后对小太监道:“你下去吧,以后做事谨慎一些,切勿再犯。” 小太监应了声便行礼退下,可是还没走几步就又被云宁郡主喊住了。 “等会!” 小太监一愣,然后战战兢兢道:“不知道郡……郡主,有何吩咐?” 云宁郡主站起身来,伸手捡起小太监脚边的一个香囊,笑道:“这是什么?” 小太监脸色一白,咽了一口唾沫,支支吾吾道:“香……香囊。” 云宁郡主笑道:“你一个太监,怎么会有女子的香囊? 见小太监面红耳赤,云宁郡主不屑道:“难不成宫里头有女子心仪你?” 众人听罢,不禁都哄笑起来。 太监一个阉人,连个男人都不算,怎么会有女子喜欢? “你怎么不说话?”云宁郡主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是不是你偷来的?” 洛雪嫣瞧着云宁郡主手里的香囊,脸色一变,手急忙摸向自己的腰间。果然如此…… 云宁郡主瞥见洛雪嫣的动作,视线落在了她盈盈一握的腰间,故意提高声音道:“宁王妃,你身上的香囊呢?不会是我手里这个吧?” 云宁郡主的话刚落,众人的视线又移到了洛雪嫣身上。 宁王妃的香囊出现在一个小太监手里,这不能不让人想入非非,因此众人望着洛雪嫣的目光有些异样。 君临墨神色虽然平静如常,可是眸光却一暗,沉得厉害。 “我……”洛雪嫣动了动唇,还未开口,云宁郡主又抢先道:“好大胆的奴才,竟然敢偷宁王妃的香囊?” 小太监一听,直呼“冤枉”,“郡主,奴才冤枉啊!奴才没有偷宁王妃的香囊!” 萧良辰目光在洛雪嫣和云宁郡主身上来回打量,随即轻轻一笑。 萧美景因为和亲一事所以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其他,只是冷冷看了云宁郡主一眼便继续垂着头拿着筷子戳着碟子里的那已经稀巴烂的鱼肉。 太子妃今晚本来就心情不爽,现在眼珠子一转便明白了云宁的心思,于是唇角扬起,一副坐等看好戏的模样。 云宁郡主厉声道:“这香囊是宁王妃贴身佩戴之物,你若是没有偷,怎么会在你手里?” 小太监脸一白,才小声道:“这香囊是奴才在路上捡的,奴才并不知道这是宁王妃的。” “你在哪里捡到的?”云宁郡主俯下身子,沉声道:“你若是老实交代,兴许还能饶了你,你若是不老实……” “郡主饶命,饶命啊!奴才这就交代!”小太监再次“噗通”一声跪下,不安道:“奴才……奴才是在明辉宫门口捡到的。” “宁王妃,你大晚上的去明辉宫做什么?啧啧,而且还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将香囊在指尖上一挑,云宁郡主转身走近洛雪嫣几步,故作不解道:“今日是宁王妃第二次进宫,而成王从未踏出过明辉宫,你们二人是何时认识的?莫不是私底下有往来?” 云宁郡主的语气暧昧,让众人不禁又遐想起来。 馨月公主一听,气氛的拍桌子道:“云宁,你不要诬陷四嫂和三哥的清白!” 洛雪嫣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小太监,远远瞧着那背影便觉得有几分眼熟,没想到竟然与刚才撞倒她与馨月的是同一个人。 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洛雪嫣一双清冷的落在云宁郡主手里的香囊上,缓缓道:“云宁郡主刚才也说了,本王妃是第二次进宫,所以连成王的面都没见过,怎可能私底下有往来?” 云宁郡主冷笑一声,不依不饶道:“宁王妃,这小太监可是说了,这香囊是在明辉宫捡到的。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洛雪嫣扯了扯唇角,笑的淡然:“云宁郡主想证明什么?” 云宁郡主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幽幽道:“证明你去过明辉宫,与成王私会!” 这一句赤.裸.裸的话让众人又跟炸开了锅一样,皇上脸色彻底的沉了下来,怒斥道;“云宁!” 云宁郡主心里一紧,可是却依旧硬撑道:“宁王妃,你中途离席与成王私会,但是又怕被人知道,所以才带着馨月出去以做挡箭牌。可是,你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贴身的香囊竟然会被这小太监捡到。” 君临墨放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忽然出声道:“褚湘湘。” 云宁郡主听到“褚湘湘”这个名字的时候面色一僵,她有多少年没听到这三个字? “褚湘湘”是她的本名,可是自入宫之后她便成了“云宁郡主”,久而久之她也忘记了自己曾是“褚湘湘”。 因为“褚湘湘”的身份,代表着她是个无父无母寄居在宫里的孤儿…… 缓缓的站起身来,君临墨走到云宁郡主身前,魅惑一笑:“本王的王妃想去哪里,想做什么,跟你有关吗?”顿了顿,又不屑道:“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 君临墨离得云宁郡主那样近,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可是他周身冰冷的气息却让她全身发冷。 第174章要舌头还是脖子 抬手从已经石化了的云宁郡主手中拿回香囊,君临墨嫌弃的从袖子里掏出丝帕擦了擦,声音冷冷道:“褚湘湘,你莫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郡主而已,管好自己即可!”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往座位走去。 云宁郡主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她没想到君临墨竟然会当众如此让她下不来台,便恼羞成怒声音尖锐道:“宁王难道就这么喜欢戴绿帽子?” 见君临墨果然脚步一顿,云宁郡主更是得意一笑:“云宁可是听说,宁王妃在大婚第二日就红杏出墙了。呵呵,看来宁王真是一点都不在意,否则也不会容忍宁王妃跟成王私下有情!” 她刚才之所以偷偷跟着洛雪嫣和馨月一块离席,一则是想看看她们究竟去哪里,二则是想趁机会好好教训一下她们二人。 听到馨月说君临墨如何如何宠洛雪嫣的时候,她在暗处听得更是妒火中烧,尤其是馨月竟然说她这些年像狗皮膏药一样不要脸皮的跟在君临墨身后这番话的时候,她对洛雪嫣的恨意就更重了。 洛雪嫣嫁入王府没多久后她就打听过了,王府里的那几个女人,除了乐妍之外,君临墨对她们都不屑一顾,哪怕是洛雪嫣这个正妃也一样。 可是事实证明君临墨是在意洛雪嫣的,否则也不会三番两次的维护她。自己从小喜欢了君临墨那么多年,凭什么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被洛雪嫣这个女人不费吹灰之力给抢走了? 他不是宠她吗,那么她就非要在大庭广之下羞辱洛雪嫣,让大家知道他宠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众人听到这一句极有八卦性的话后,瞬间又惊得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更有胆子大者竟敢小声议论起来: “哎,这不会是真的吧?宁王妃竟然红杏出墙?” “宁王妃和宁王这么恩爱,怎么可能!” “这不一定,越是美丽的女人越不安分,啧啧,真是看不出来……” “也是,人不可貌相……” 洛雪嫣握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众人火热的眼光盯得她心里极其不舒服。 倒不是因为她做贼心虚,而是因为在今日这种场合,她的身份不仅是宁王妃,还是卫国公主,云宁郡主毁的不止是她的名节,还有卫国的颜面。 她堂堂卫国公主,自小学习礼义廉耻,云宁郡主这话岂不是在打卫国的脸? 萧良辰淡淡的瞟了一样云宁郡主,心想这个女人也真是疯了,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洛雪嫣给君临墨戴绿帽子,这也是在打宁王府的脸,君临墨怎么会放过她? 萧美景则终于放下了筷子不再蹂.躏碟子里的鱼肉,难得的抬起头眼睛一亮。她讨厌君临墨这个自大狂妄冰山脸,所以只要能让君临墨吃瘪那就是件好事。 转过身来,君临墨眯了眯眼睛,然后一步步的逼近云宁郡主,眼底一片冰冷,一字一句道:“褚湘湘,有胆子将你刚才的话再给本王说一遍!” 君临墨眼中的幽暗让云宁郡主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颤抖着声音道:“你……你想做什么?” “宁王妃是什么样的人,本王比你更清楚!”大手一挥迅速的落在云宁郡主的脖子上,君临墨浑身散发着地狱修罗一般的冷厉,手一点点用力,“本王的女人,什么时候用得着你来说三道四了?” 云宁郡主被君临墨的手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小脸涨的通红,刚才盛气凌人的气势也不见了,挥舞着双手挣扎着:“放……放开我!” “红杏出墙?私会成王?这些污蔑宁王妃清白的话,你可真敢说出口!就不怕本王剪了你的舌头?”目光森然的扫了一眼在座众人,君临墨微微扬起唇角,“放开你也行,不过本王给你两个选择,你是想要这舌头呢?还是要这脖子呢?” 云宁郡主被君临墨的话彻底给吓住了,因为窒息通红的脸霎那间变得苍白,不带一丝血色,惊恐的说不出话来。 而其他人也同样给震住了,宁王这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杀伐果断,该不会真因为云宁郡主这一句话而杀了她吧?她可是在太后身前多年的人呢! 太子妃急忙对着皇后使了个眼色,皇后会意,立刻劝道:“宁王,云宁年纪还小,刚才那番话也纯粹是有口无心,你就不要与她计较了。” “母后,云宁已经不小了,她只比四嫂小一岁而已,按理说也可以嫁人了。”馨月公主冷哼一声,丝毫不给面子道:“她又不是小孩子,说话还这么口无遮拦,这要是以后去了夫家因为这张嘴惹出了事端可如何是好?” 上次在太子妃生辰宴会的时候,云宁便一直口出恶言刁难四嫂,这次更加变本加厉起来了,竟然还敢一块污蔑起三哥来了,这种女人死有余辜! 太子妃忿忿不平道:“不就是说了宁王妃几句吗?至于这么严重吗?” “被污蔑清白的人不是太子妃,太子妃自然说的轻巧。”君临墨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了,眼皮连抬都没抬,“云宁郡主侮辱宁王妃,就是侮辱本王,侮辱宁王府。宁王妃脾气好能忍,本王可不能忍!” 皇后见云宁郡主快要翻白眼了,便将求救的目光投降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皇上,焦急道:“皇上,您快劝劝宁王……” 皇上凝视着君临墨良久,才沉声道:“云宁冒犯了宁王妃,朕自会惩罚她,你先将她放开。” “好,既然父皇为云宁求情,那么儿臣就饶她一命!”君临墨手忽然一松,只见云宁郡主就跟折翼的蝴蝶一般软弱无力的掉在了地上。 可是接下来,众人眼前只觉得寒光一闪,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云宁“啊”的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大殿。 “呜呜呜……”云宁郡主哭的惨烈,双手颤抖着捂着嘴巴,鲜血滚滚的沿着唇角流出,那华美的衣服顿时被染红一片,低头看到脚下是一截粉嫩的舌头后便直接翻了白眼昏了过去。 太子妃反映过来后,同样的惊叫一声晕了过去。 皇后不敢置信的望着一身血躺在地上的云宁郡主,吓得眼睛一眨不敢眨。 萧美景脸色微白,好不容易才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再去看那惨不忍睹的画面。 而其他人也是处在强烈的震惊和惊悚之中,没有人想的到宁王竟然真敢割了云宁郡主的舌头,而且还是在如此特殊的场合。 洛雪嫣身子一颤,捏着衣角的手心已经是一片冰凉的薄汗。 萧良辰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洛雪嫣,眸子里的光芒更深。 第175章儿臣爱妻心切 “云宁这等嘴巴比脑子都快的人,要舌头的确没有什么用。本王割了她的舌头,想必以后她会长点记性。”君临墨擦了擦匕首,冷笑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最好能够用点脑子,否则这脑袋也没必要架在这脖子上了。” 目光一一在众人面前扫过,视线停留在那已经吓尿了的小太监身上,厉声道:“来人,将这个连同云宁郡主诬陷王妃的小太监给本王拉出去杖毙!” 侍卫们也吓傻了,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杜江立刻上前,一把将那湿了裤子的小太监拉了出去。 小太监一边挣扎,一边求饶:“王爷饶命啊,奴才错了,奴才知错了!” 直到听到小太监的哭喊声,众人才终于回过神来。 云宁郡主指使这小太监偷了宁王妃香囊诬陷王妃和成王之间有私情?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默契的垂头不说话。 先不管宁王妃到底有没有跟成王私会,也不管宁王妃到底有没有大婚第二日红杏出墙,经过刚才这惊悚的一幕,谁还敢再多议论一句话? 不过,洛雪嫣是君临墨的王妃,而成王又与君临墨感情深厚,他们都是君临墨身边最亲近之人,换做是其他男人也绝对不容忍别人来诋毁自己妻子和兄长的名节,更何况是君临墨这般心高气傲之人。 皇上脸色阴沉的吓人,一双眸子里是压抑着的怒火,恨不得捏碎手里的酒杯,愤怒道:“宁-王!” 好,真是好!君临墨可真是他的好儿子,云宁可是褚辉之女,他怎么能真的对云宁下手! 这些年来自己之所以将云宁养在宫中,还不是为了让褚辉的旧部安心为他所用?如今君临墨将云宁的舌头割去,那些忠于褚辉的旧部岂能没有不轨之心? 皇后见皇上有勃然大怒的趋势,便立即柔声道:“皇上,还是先将云宁和太子妃抬下去请御医看看吧!尤其是云宁,若是耽误了医治时间的话,恐怕……” 云宁郡主因惹怒了宁王,所以没有人敢上前把她扶起来,而太子妃躺在太子的怀里。 皇上一双犀利的眸子瞪着君临墨片刻,转头对贾公公怒声道:“派人将她们抬下去!” 贾公公应了一声,便挥手派人将太子妃和云宁郡主抬了下去。 本来是好好的一个宴会,结果被云宁郡主这一闹竟然见血了。众人偷偷的瞄了一下眼里燃着怒火的皇上,脑袋都垂的更低了,生怕一不小心被皇上迁怒。 “父皇这样看着儿臣做什么?难不成刚才儿臣说的不对?”君临墨勾了勾唇角,笑道:“宁王妃是儿臣的女人,所以儿臣见不得有人说她一句不是。父皇也有过年轻的时候,想必也会理解儿臣爱妻心切的。” 顿了顿,君临墨笑的越发灿烂:“况且,儿臣所作所为与十几年前的父皇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说罢,便朝着有些微怔的洛雪嫣走去。 “你……你……”皇上被君临墨的话堵得一口气上不来,一张老脸憋的通红,胸口起伏不定。 皇后一惊,立马轻轻拍着皇上的后背给他顺气,“皇上,您息怒啊,保重龙体要紧。” 君临墨走到洛雪嫣身旁,见她一张小脸白的异常,眉宇间闪过一丝深意,然后垂着头,手灵巧的将从云宁郡主那拿回来的香囊系在她腰间,声音低缓而清冷道:“自己的东西好好收着,以后别再大意了。” 刚才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洛雪嫣没有想过君临墨会因为云宁郡主这几句话而割了她的舌头。 的确,云宁郡主今晚故意陷害她与成王有私情,又那般诋毁她,她心里当然不会舒服,可是君临墨就这样残忍的割了云宁的舌头,未免有些太过心狠手辣。 毕竟,云宁与馨月一样,都是如花似玉一般的少女,以后本该都有一个好归宿,她今日没了舌头,又颜面尽失,以后还有谁会娶她?而且,云宁郡主这人心气儿高,被君临墨如此侮辱,她醒来之后又会如何? 君临墨离着洛雪嫣极近,察觉到她身子僵硬的厉害,忽然温和一笑:“怎么,刚才吓到了?” 洛雪嫣眸光微动,抿了抿唇,半晌才道:“云宁……云宁她罪不至此,王爷何必……”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言语。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说他冷酷无情?还是谢谢他如此维护她?现在她的心情复杂的很,就像心上压着一颗巨石一样,也沉得厉害。 “四嫂,你别担心。”一旁的馨月公主凑上前,以为洛雪嫣是在因刚才的事情害怕,所以安慰道:“本来就是云宁自己做的太过分,四哥这样教训她已经算轻的了!上次她就故意让你难堪,这次四哥割了她的舌头也好让她长点记性!她以后不能说话了刚好,省的说出来的话让人不爱听!” 众人听了馨月公主的话,不禁抽了抽嘴角。 这馨月公主与云宁郡主果然是积怨已久,否则刚才也不会在看到宁王将云宁郡主舌头割下来的时候眼睛一眨都不眨。 最重要的是,这馨月公主竟然敢无视皇上一脸怒色,依旧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也的确是有胆气。 君临墨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洛雪嫣心里在想什么,厚实的大手将她冰凉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视线虽然是望着她的,可是话却是对着大家说的:“馨月刚才说的对,云宁口不择言,诬陷王妃,本王对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若是下次再让本王见到有人再犯同样的错误,那么本王就直接卸了他脑袋上的脖子!”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响在整个大殿里,让众人听罢不禁吓得心里一抖。 洛雪嫣听罢,被君临墨握着的手一颤,手心里的汗水又多了一层。 他今晚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如此宠她,是打算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吗? 云宁郡主在太后身边多年,又与皇后、太子妃交好,却因她这一辈子都毁了,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不将这份帐算在她身上? 洛雪嫣的担心君临墨看在眼里,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君临墨牵着她离开座位,对着气的说不出话来的皇上沉声道:“父皇,宁王妃受惊了,所以儿臣先带她回去了。”然后又转头对着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们身上的萧良辰和萧美景道:“三皇子,四公主,明日见。”说罢,便拥着洛雪嫣离开了大殿。 馨月公主见状,也站起身来准备追上去,可是却被皇上一声厉呵给震住了,“站住!” 当着满朝文武,当着齐国使者,儿子不给他台阶下,女儿也不给他面子,这一个两个的难道是翻天了不成? 皇上怒瞪着馨月,“给朕坐下!” 馨月咽了口唾沫,见皇上浑身的怒气已经有爆发的趋势,便知趣的停住了脚步又回到了座位上。 皇后对着贾公公使了个眼色,贾公公便立刻会意了,于是拍了拍手,两侧的舞姬和乐师又重新演奏起来。 大殿虽然又恢复了歌舞升平,可经过刚才这一折腾气氛总是有那么些尴尬。 没过多久皇上便以身子不适为由离开了宴席,而萧良辰和萧美景也以天色太晚为借口离开了皇宫,主角们都走了,那些配角们也自然不会再继续待下去,因此这场为欢迎萧良辰和萧美景举行的宴会便不欢而散。 第176章能不能一直走下去 微凉的夜风吹过,青石子路两边的月桂散发着迷人悠长的清香,让洛雪嫣刚才心中的沉闷淡去了很多。 君临墨自出了永和宫后,牵着洛雪嫣的手就没有松开。他步子沉稳,虽然沉默了一路,可也顾及着身后的她,因此走的不快不慢。 洛雪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先开口道:“王爷……” 君临墨只是“嗯”了一声,并未回头。 洛雪嫣以为君临墨是在介意今晚云宁郡主的话,误会了她与成王之间有私情,便轻声解释道:“今晚……馨月带我去明辉宫看海棠花了。” 君临墨又“嗯”了一声,脚下的步子依旧没有停下来。 洛雪嫣也不知道他这反映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又继续道:“馨月说明辉宫的海棠花是整个宫里最好看的,所以我才好奇的想去看看。” 见君临墨这次连“嗯”的反映都没有了,洛雪嫣低声道:“我们只是看了一会海棠花就直接回去了,并未在明辉宫多做停留。我……我根本就没有见到成王。” 君临墨的脚步慢了下来,僵硬的背影也软了几分,又“嗯”了一声。 洛雪嫣感觉到他周身气息的变化,便知道他应该听进心里去了。君临墨不是个笨人,所以她也不再继续多言了。 她和馨月公主去明辉宫的路上被那个小太监给撞倒了,这才让小太监趁机偷走了香囊,也因此给云宁郡主诬陷自己的机会。 虽然刚才她在看到云宁郡主被君临墨割了舌头的画面之后心里沉重的很,可是转念一想,他与成王虽然不是同一个母妃所生,但是感情也如亲兄弟一般深厚,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兄长被人如此诬陷?况且,又是在今日如此不寻常的场合…… 云宁郡主上次在太子妃生辰宴会的时候便拿着新婚之夜的事情来羞辱她,今日又想彻底毁了她的清白,君临墨割了她的舌头固然有些残忍,可要一劳永逸的解决掉云宁大概也只有这种粗暴的方式了。 他今晚也的确的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可是却也变相的保护了她。 那些人多次故意搜刮着王府后院里的私事来羞辱她,归根结底的原因就只有一个,她们嫉妒她宁王妃的身份,嫉妒她可以正大光明的以王府女主人的身份出现在君临墨的身边,嫉妒君临墨对她那些似真似假的宠爱…… 爱一个人没有错,也有很多方式,但是最最不应该的就是以爱的名义来将自己的私恨发泄到别人身上。 不管是面对乐妍,还是云宁郡主,从头到尾她从未与任何人争夺过什么,她始终相信有些东西是她的就是她的,不是她的她也不会去强求,更不屑用尽手段的去占为己有。 她从来不会以卫国公主和宁王妃的身份来震慑别人,可是,也正因为她性子淡然,那些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厌其烦的去陷害她,诋毁她,她们似乎将她当成了软弱可欺之人…… 君临墨今晚的举动,即便是残忍霸道,却也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宁王的女人不允许任何人招惹,他宁王的女人也不是任何人能招惹的起的…… 从今夜过后,想必再也没有人敢对她有一丝的不敬,因为在她身后撑腰的是整个秦国最优秀的男人…… 所以,无论如何她是不是应该跟他说一声谢谢? 洛雪嫣空着的一只手捏了捏衣角,小声道:“谢谢。” 虽然她的声音细如蚊蝇,可是君临墨却听的一清二楚。 脚下一顿,君临墨终于转过身来,目色深沉的凝视着洛雪嫣片刻,半晌才道:“你刚才说什么?” 因为君临墨头顶是一片盛开的灿烂的槐花,密密麻麻的花朵投影在他的脸上,因此让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贝齿轻咬红唇,低声道:“谢谢。” 君临墨握着洛雪嫣的手一紧,眸子里荡漾起湖水般粼粼的柔光,沉声道:“你刚才不是还觉得本王心狠手辣吗?怎么现在又变了?” 从他手里的匕首在割掉云宁的舌头之后,君临墨的目光便一直紧紧的锁定在洛雪嫣的脸上,他没有错过她眼中一晃而过的惊恐,尤其是在他亲手将那香囊佩戴在她的腰上的时候,她的身子轻微的颤抖,那种恐惧大概是由心而发。 她竟然在怕他?就算是以前他对她多次动手的时候,也极少在她眼中见过惧意,可现在她竟然因为他割了云宁郡主的舌头就开始怕他了…… 因为她的害怕,所以他的心堵了这一路,而现在从她嘴里听到“谢谢”这两个字,怎能不让他意外? 洛雪嫣的手被君临墨这用力的一握,这才意识到他牵了自己一路,耳垂蓦然一红,然后缓缓道:“虽然王爷对云宁郡主的惩罚有些严重,但是王爷之所以如此是为了妾身,若是妾身再不领情,那么就寒了王爷的心了。” 君临墨压在胸口的石头在听到洛雪嫣这句话后瞬间不翼而飞,唇角扬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冷哼一声,抿了抿薄唇,“算你还有点良心!” 一阵风吹来,他头顶上的片片槐花在淡淡的月光下洁白如玉,映的他的一张俊颜更是英俊魅人。 洛雪嫣见他脸上不似刚才那般阴沉,便又试探道:“王爷……我……” 虽然她刚才主动坦诚了今晚的确是跟着馨月去了明辉宫,但是她还是想确认一下他心里有没有介意。 “本王相信你。”君临墨不待洛雪嫣说完,拉着她的手又继续往前走。 自打她和馨月公主离席的时候,他便早已派了杜江在暗中保护,所以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今晚之所以那般对云宁,一则是云宁确实触碰到了他的底线,惹了她最不该惹的两个人,竟敢将注意打到洛雪嫣和三哥身上,所以杀了她都不为过;二则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鸡儆猴,所以日后无论是皇后、太子妃,还是萧良辰、萧美景,以及其他人,他们若是想动洛雪嫣,也要好好思量一下才行。 她是他的女人,所以不能让人随随便便的欺负了她去! 这短短的一句话便让洛雪嫣心颤了一下,她还没有说完,他竟然就这样说相信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君临墨的背影,洛雪嫣的步子慢了下来。 感觉到她的惊讶,君临墨牵着洛雪嫣的手轻轻松开,可是下一秒却与她的手十指相扣……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他的手厚实又温暖,十指相扣毫无缝隙。 指间的温热直接涌上了心头,洛雪嫣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怔怔的停在了原地。 君临墨见洛雪嫣不继续往前走了,立即隐去了唇角的笑意,冷着脸道:“磨磨蹭蹭的,走这么慢还要不要回王府了?”若是仔细听的话,会发现他的声音虽然蛮横,可是却藏着一丝紧张。 但洛雪嫣此刻一颗心跳的慌乱哪里还有心思去注意这些细节,所以垂着头“噢”了一声便快步跟了上去。 从永和宫到皇宫门口的路并不是很长,可是君临墨却走的极慢。 不知道为何,他忽然很想转过身去问一下身后的洛雪嫣,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他们会不会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这条路,有花有草,有月光,有星辰,重要的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可是,这句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第177章只有你一位公主 驶往驿站的马车里,萧美景一边两手忐忑不安的绞着丝帕,一边偷偷打量着正翻着手中书的萧良辰,犹豫了片刻才弱弱的唤了一句:“皇兄……” 萧良辰翻页的手一顿,也不抬眼看萧美景,声音淡淡道:“怎么?” 萧美景小心翼翼的将身子往萧良辰身边移了移,扯了他的衣袖,一脸讨好的小声道:“皇兄,美景知错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美景下次真的不敢了……” 上次,原本计划中皇兄没有带她来秦国的打算,可是他受不住的她生磨硬泡,所以才带了她出来。她只知道父皇给了皇兄一道密旨,却不知道这密旨上的内容,不过这与她无关,她只负责吃喝玩乐,游山玩水就好。 这次来秦国,他们是作为齐国的使者身份,可她却没有想到今晚的宴会上,皇兄竟然会说父皇让他带着自己来的目的是要与秦国和亲,而且和亲对象还是那个讨厌的宁王! 她第一次见君临墨的时候就看他不顺眼,这个男人斤斤计较,自以为是,目中无人,轻狂自负,根本就一无是处。 不仅如此,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哪怕他在所有人的眼中是秦国最优秀的男人,她也不要去跟一个心中没有她的人去分享一个夫君。 她的夫君,心中一定要有她,也只能有她。 所以,她才激动之余忘记了今晚的场合,贸然了说了那一番有失.身份的话。 虽然她字字发自肺腑,可是却无意间造成了秦齐两国的尴尬,尤其是丢了齐国的颜面,毕竟是他们先主动开口和亲的,她这一闹等于间接的拆皇兄的台。所以,皇兄生气也是应该的。 见萧良辰一张俊脸无动于衷,萧美景便一狠心,藏在袖袍中的另一只手便用力的朝着自己的大腿狠狠拧去,瞬间疼的她眼泪盈眶,委屈的哽咽道:“皇兄,美景知道不应该在那种场合下乱发脾气,可是……可是美景真的不想嫁到秦国来……” “皇兄……母妃死的早,这些年来美景自小就与皇兄相依为命。皇后和大皇子二人一直想法设法的加害我们兄妹,美景无力自保,若不是幸得皇兄庇护,美景恐怕早就没命了。”萧美景一边说着,一边动情的抹着眼泪,“所以,美景不想这么早嫁人,不想离开皇兄,更不想嫁到这么远的秦国来。” 听了萧美景的话,萧良辰脸上也是一片动容之色。 虽然父皇膝下有几个皇子,可是却只有美景这唯一一位公主,因此父皇对美景很是宠爱。毕竟有传言称,自二皇子的母妃蓉妃之后,他和美景的母妃惠妃是第二个宠冠后宫的妃子。 虽然众人皆知父皇有心将太子之位留给失踪多年的二皇子,可是没有人认为二皇子还会活着,所以太子之位一直空缺,而他在众人眼中则是所有皇子中最可能继承皇位的人。 母妃死后,后宫之中唯独皇后一枝独秀,因此他们兄妹经常在背地里受到皇后的打压,二人在宫中这些年来过的其实并不如意。 美景原本的性子并不如现在一般,小时候曾险些好几次丧命于皇后手里后,她的性子才渐渐的改变了。外表看似性子嚣张跋扈,她实则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罢了…… 萧良辰抿了抿唇,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美景的头,无奈道:“好了,别哭了,都这么大的人了,知不知羞?” 萧美景抽泣了几声,委屈道:“皇兄……父皇真的打算让我嫁给宁王吗?” 萧良辰眸光闪了闪,缓缓道:“父皇的确有这个意思。” 这虽然是父皇的意思,可也是他的意思。他存在着一定的私心,因为如果美景嫁给了君临墨,那么不仅对齐国有利,而且也必定会影响君临墨和洛雪嫣之间的关系…… 那日在夕颜湖,美景不经意间的一句话让他忽然上了心,如果洛雪嫣这样的女子真的能够成为他的皇妃,那么他必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此,他想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拥有她…… “皇兄,你为何没有提前告诉我?”萧美景哭的更厉害了,声音喑哑:“我不要嫁给宁王,不要嫁到秦国来。” 萧良辰掏出丝帕擦了擦萧美景脸上的眼泪,温和道:“美景,父皇现在还没有真正下定决心要与秦国联姻,只不过是暂时有这个想法。所以今晚我也只是先试探一下秦国的态度罢了。” 萧美景一听,急忙抬起小脸道:“那……那宁王不愿意娶我,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和亲了?” 萧良辰摇摇头,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意,低声道:“美景,若是两国真的联姻,即便是宁王不愿意娶你,可秦国还有其他王爷,比如宣王,瑞王,还有常年不露面的成王。” 顿了顿,萧良辰眸子里的深意更重了:“而咱们齐国,却只有你一位公主。所以,如果要和亲的话,那个人只能是你。” 萧美景听罢,脸上的眼泪更多了,这次她是真的哭了,而萧良辰只能抬手一遍遍擦着她的眼泪。 整个马车里,弥漫着一种哀怨的气氛,而这源头自然来自萧美景身上。 与此同时,洛雪嫣和君临墨到了王府后,二人刚下了马车,便见小敏从门口快步迎了出来,对君临墨和洛雪嫣恭敬行礼道:“奴婢见过王爷、王妃。” 洛雪嫣打量了一下小敏,便猜想可能是乐妍身边新来的丫鬟,于是低声道:“王爷,时候不早了,妾身先回去了。”说罢,就带着绿芜往自己夏荷院方向走去。 君临墨望着洛雪嫣离开的背影,然后对小敏皱眉道:“小敏,你不在房间里侍候你家主子,跑这里做什么?” 小敏道:“回王爷,主子白天醒来之后跟奴婢问起了王爷,因为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就派奴婢一直在门口等着。” 君临墨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半晌才道:“本王今晚还要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就不过去陪你家主子了,你让她早些睡,不必等本王了。” “是,王爷。”小敏愣了一下,然后才回去。 君临墨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直到心里的阴郁褪去,才迈着步子往书房走。 小敏回去的时候,乐妍正站在门口披着衣服眼巴巴的往外面张望着,见到小敏的身影,便立刻问道:“小敏,王爷呢?” 小敏摇摇头,小声道:“回主子,王爷他刚回来。但是王爷说他在书房还有事情处理,让您不用等他了。” 乐妍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咬牙切齿道:“你说王爷他今晚不过来了?” 见小敏点点头,乐妍右手重重的捶了一下门框,眸子里闪过一丝恨意,道:“好一个洛雪嫣,我还真小瞧了她!只是一晚上的时间,竟然能让王爷连我这屋都不肯进来了,真是好本事!” 她昨日挨了打,本以为今天醒来之后会在第一时间看到君临墨,可是却没想到君临墨竟然和洛雪嫣去了宫里赴宴。 她派小敏在门口等了一天,现在终于盼到他回来了,可是君临墨竟然直接去了书房,连过来看她一眼的功夫都没有,这一定是洛雪嫣这个贱人在背后搞的鬼! 指甲在门框上刮了几道深深的长痕之后,乐妍才道:“你去打听一下今晚宴会上的情况,回来立刻禀报给我!” 小敏应了一声,便往院子外面跑去了。 第178章用心感受才是真 君临墨回书房后没多久,杜江便从门口进来了,从袖口掏出一封信递上去,道:“王爷,这是方洋让属下转交给王爷的。” 信封是用蜡给密封起来的,君临墨打开后,细细的将信上的内容看过之后,唇角勾起一抹深意,缓缓道:“真是没有想到,郑国公会有这么大的野心,竟然想夺西北那十万大军的兵权!” 杜江一愣,不解道:“王爷,郑国公年岁已大,他要这兵权做什么?” “这几年皇后和郑国公对于父皇想要废太子的事情早就心知肚明,只不过谁也不说破罢了,毕竟太子即便是平日里荒唐了点,可只要他没有犯大错父皇就没有理由废他。”君临墨将手里的信轻轻放在烛芯上点燃,幽幽道:“郑氏一族权倾朝野多年,若是有了这十万大军,就算是有朝一日父皇废了太子,他们也有翻盘的机会。” 郑国公是皇后郑薇的父亲,又是三朝元老,他在朝中的地位比左相和右相加起来的份量都重,也正因为如此,皇上才想着将郑氏铲除。可是,朝中大臣不知道有多少人都依附着郑国公这棵大树,所以要想将郑氏一族连根拔起谈何容易? 直到那张信纸被烧成了灰烬,君临墨才道:“宣王那边如何?” 杜江道:“回王爷,秦峰来消息说,宣王最近没有动作。” “他虽然腿断了,但是脑子可没废。”君临墨剑眉一挑,冷笑一声:“这几个月宣王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让秦峰好好盯着他。” “是,王爷。”杜江刚准备转身往外走,忽然又顿住了脚步,问道:“王爷,妍侧妃那边……” 妍侧妃昨天当众挨打,今日又不见王爷,想必她心里一定是积攒着团团怒火,要是王爷再不慰问一下,还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君临墨眸光微动,沉声道:“你去找周管家,让他将药房里的**玉露丸和行血活气散给妍侧妃送去。”顿了顿,又道:“告诉妍侧妃,本王明日会过去看望她,让她好生养着。” 杜江点点头,又道:“王爷,明日三皇子和四公主就要住进来了,要将安排他们到哪个院子里?” 君临墨深邃的目光望了杜江片刻,淡淡道:“明日本王会先去宫里,三皇子和四公主来了之后你让王妃安排吧!” 杜江又是一愣,什么时候王爷竟然如此看重王妃了?用心一想也是,王爷最近这段时间对王妃确实是上心了不少,尤其是今日的表现,简直是振奋人心。 那个云宁郡主竟然敢诬陷王妃清白,割了她的舌头都算是轻的,这种女人就是活该! 三皇子和四公主是齐国的使者,既然他们执意要住在宁王府,那么王妃作为宁王府的女主人,由她来招待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妍侧妃蛇蝎心肠,表里不一,王爷现在看清了她的为人,那么以后必定会好好珍惜王妃的。王妃这么好的女子,嫁入王府之后却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实则是不应该…… 见杜江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君临墨皱眉道:“怎么还不去?” 杜江连忙缓过神来,应了一声便快步往外走去。 君临墨望着窗外高挂在夜空中的弯月,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对洛雪嫣的心,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的沦陷,一点点的沉迷。从最初的厌恶,动摇,逃避,再到如今的明确,动心,他进行了一番痛苦的挣扎。 如果感情可以收放自如,那么他会选择将这份感情先隐藏在心底,然后细水长流的一点点的对她好,抚平他给她留下的伤疤,然后再与她重新开始…… 但是,现在他的心不受控制,洛雪嫣的一举一动都会牵扯着他的神经,所以他也只能由着他的心去作怪…… 他偏执,极端,要么不爱,要么爱到骨子里,他不会表达感情,也不轻易动感情,可是一旦动了,那么就会拿得起,放不下…… 即使王府里有几位侧妃,可他却不是一个滥情的人。除了乐妍之外,每一个都不是他心里真正想要的那个人。 余侧妃当时是父皇指婚,又因她父亲的缘故不能拒绝,如夫人只是因着那一双相似的眼睛,而乐妍则是那个他等了七年的女子。 正因为她是七年前那个天真善良的小女孩,所以他才会心甘情愿的宠着她。 可是,那个小女孩长大了,心思也多了,虽然她的一双眼睛依旧是那么清澈,但是心却变得狠毒起来…… 他当初爱的是她的善良,她的美好,可如今她的善良美好都是伪装的,那么除了七年前她对他的救命之恩,她还有什么值得他爱的地方? 她的美貌,她的温顺,她的身体么? 君临墨自嘲一笑,论美貌,论温顺,论身体,这些个东西是他从不看上眼的,他在意的是一个人的内心。可人的心是最难看透的,是黑的红的又怎么能一眼知晓? 他与乐妍相处了一年的时间,他以为自己对她已经是十分的了解了,现在想来恐怕是了解的连三分都不到……他相信乐妍,所以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去怀疑,而乐妍也正因为他的这份信任才肆无忌惮的加害洛雪嫣…… 果然,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用心感受的才是对的…… 君临墨忽然想起来凌月白的这句话,想必是他早就知道了乐妍的为人,这才有意无意的提醒自己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么久以来,他深陷在乐妍的柔情里不能自拔,也失去了应有的理智和冷静,若不是洛雪嫣这次故意从秀儿身上下手,他还会蒙在鼓里多久?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君临墨视线落在了夏荷院的方向许久,然后又望向了自己牵过洛雪嫣的手,眼底升起丝丝柔情。 对于乐妍,她在他心里占据了那么久,他不敢说不爱她了,但是这份爱已经有了裂痕,所以只要她不再做的过分,他会在王府里给她一席之地。 而洛雪嫣,既然已经进入了他的心,那么他就不会给她任何机会逃走! 第179章整个王府都知道 吃过早饭后,绿芜刚将碗筷撤下,便见白羽曦带着秋婉进来了,于是行礼道:“奴婢给白姑娘请安。” 白羽曦点点头,笑着道:“你们家主子呢?” 绿芜笑道:“王妃在里面呢!”说罢,便伸手帮白羽曦将门帘掀了起来。 刚才白羽曦在院子里的时候,洛雪嫣就听到了她的声音,见她进来了,便起身迎了上前:“你今个怎么来的这么早?” “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白羽曦故作轻佻的勾起洛雪嫣的下巴,眨了眨眼睛,“我昨个一天没见你了,想你了还不成吗?” 洛雪嫣无奈的拍掉白羽曦的手,忍俊不禁道:“你真是越来越没正形了,要是身为男子,想必也是个放.荡公子,专门去调戏人家小姑娘的!” 白羽曦不以为然的拉着洛雪嫣坐下,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快,给我说说,昨晚上的情况!” 洛雪嫣不解道:“昨晚上什么情况?” “你就不要给我再装了!”白羽曦扁扁嘴,青葱玉指轻轻戳了一下洛雪嫣的肩膀,“现在整个王府都知道了,王爷昨晚为了你,把云宁郡主的舌头给割了!” 洛雪嫣愣了一下,问道:“整个王府都知道了?” 她没想到只是一个晚上的功夫,消息竟然传的这样快……王府里那些人,该会如何想她?想必更是将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了吧? 罢了,昨夜她就早已想过会有这样的后果,只不过是没想过会这么快而已…… “这么大的事情,不止是咱们宁王府里的人都听说了,想必整个秦国都知道了!”白羽曦见洛雪嫣一副出神的模样,便用胳膊又推了推她:“哎,怎么不说话了?” 洛雪嫣扯了扯嘴角,淡笑道:“没事。” “你快给我讲讲当时的场景,王爷当时是怎么把云宁郡主的舌头给割下来的?画面是不是很血腥?很残暴?”白羽曦一张俏脸很是兴奋,语气里也有些急迫。 洛雪嫣怪异的看了一眼白羽曦,一脸的无可奈何。 “你这样看着我是做什么?”白羽曦翻了个白眼,不悦道:“王爷这般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人,竟然会割了云宁郡主的舌头,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所以我就是好奇云宁郡主究竟对你做了什么,惹得王爷这么生气嘛!” 洛雪嫣淡淡道:“馨月公主带我去明辉宫看海棠花,她派人故意在半路上将我撞倒,然后顺走了我身上的香囊,诬陷我和成王之间有私情。” 白羽曦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小声:“昨晚那样的场合上,她竟然这般大胆?真是不要命了!” 洛雪嫣想起来云宁郡主那些话,不禁清澈的眸光一暗,低声道:“她生辰宴的时候,我连赢她十局,依着她心高气傲的性子自然会怀恨在心;上次去太子府的时候,她又羞辱我未果,所以这次直接打算毁我名节,诬陷我清白。” 白羽曦冷哼一声,声音略带愤怒:“她觊觎了王爷多年,明知道王爷看不上她还依旧贼心不死,脸皮也真是厚到家了!”顿了顿,又忽然道:“我还听说齐国三皇子和四公主要住在咱们王府?” “嗯,他们不愿意住在宫里,倒是看中咱们这里。”洛雪嫣点点头,神色平静。 白羽曦面上有些担心,连忙道:“王爷他昨晚拒绝了和亲,这四公主一定脸上无光,要是真住在王府里,恐怕王府里又闹得鸡飞狗跳了。” 洛雪嫣拍了拍白羽曦的手,浅浅一笑:“你放心,四公主不愿意嫁给王爷,所以应该不会对我如何的。” 白羽曦听罢,很是意外,抿着嘴笑了笑:“那就好,只要她不为难你,就是把整个王府翻过来我也不担心。” 洛雪嫣心里一暖,眉宇间的神色不再沉郁。 与此同时,乐妍正一脸愤恨的拍着桌子:“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小敏犹豫的点点头,小声道:“回主子,是真的,整个王府里的人都知道了。” 因昨夜君临墨没有来看她,她心里本就憋着一团火,心绪难平的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晚上没睡好。 今个一睁开眼睛,小敏就告诉她,君临墨竟然为了洛雪嫣不仅拒婚了齐国的和亲,而且还割了云宁郡主的舌头!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一般,震的她五脏六腑不爽的都快要炸开一样。 云宁郡主是何等身份?忠烈之女,太后面前的红人,君临墨他就这样在大庭广之下割了云宁郡主的舌头,而齐国四公主虽然不是皇后所生的嫡公主,可却是齐国唯一的公主,他拒绝了萧美景,那就是在打齐国的脸,他为了洛雪嫣可真什么事情都敢做! 乐妍越想心里就越不平衡,阴冷着声音道:“王爷呢?他人又去了哪里?” 他不来见她,是因为心虚所以才躲着逃避她? “王爷一大早又去宫里了。”小敏偷偷打量了一眼妒火中烧的乐妍一下,又小心翼翼道:“主子,齐国三皇子和四公主在秦国的这段时间会住在咱们王府里。” 乐妍眸子动了动,过了很久才突然笑了。 君临墨当众拒绝萧美景,哪怕是萧美景无心于君临墨,但是作为一个女子她的自尊心也是受不住的,那么她便可以利用萧美景的心有不甘来对付洛雪嫣。 只要那个萧美景够毒辣,自己就能借着她的手来除掉洛雪嫣了…… “对了,主子,昨晚奴婢在路上刚好遇到了周管家往这里来,周管家让奴婢将这**玉露丸和行血活气散交给您,说是王爷派他送来的。”小敏从袖口掏出两个白色的药瓶,然后递到乐妍手里。 乐妍冷冷的望着手里的药瓶,缓缓问道:“周管家还说什么了没?” 小敏道:“周管家说,王爷今天忙完了就会过来看望您,让您养好身体。” 乐妍幽幽一笑,眼睛里是满满的不屑,手上握着药瓶的那动作就像掐着人的脖子一般,恨不得捏碎了瓶身。 因为她脸上的表情太过扭曲,以至于让小敏看了之后身子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瞥见了小敏脸上的恐惧,乐妍眯了眯眼睛,一字一句道:“好,那我就等着,看看王爷到底会拖到何时来见我!” 第180章朕还没有老而昏聩 “你昨日竟敢当着朕和满朝文武百官的面那般对云宁,你眼里可还有朕?”皇上一双川眉下冷冷透着一丝丝霸气,大掌重重的朝着君临墨挥去,凌厉的掌风震断了笔架上悬挂着的一只紫毫笔。 君临墨身子微微一闪,便立即避过了皇上的这一击,凤眸望着那已经变成两截的毛笔,挑眉笑道:“父皇,这“紫毫笔”如此珍贵,啧啧,就这样断了真是可惜了。” 皇上怒瞪着一脸无畏的君临墨,缓缓道:“你难道就不给朕解释一下?” 君临墨一双眸子冷冽清寒,冷笑道:“父皇,儿臣昨夜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云宁冒犯了宁王妃,儿臣教训她一下是让她以后好长个记性,别以为宁王妃是谁都能欺负的!” “孽障!”皇上听罢,忽然抬手拿起茶杯,又朝着君临墨打了过去。 君临墨轻轻一侧身,茶盏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只听到“啪”的一声,白玉茶杯落在地上,碎了。 门外守着的贾公公听到房间里面传来的这一声巨响,不禁吓了一跳,暗叹也只有宁王有这个胆子每次都能将皇上惹怒。 “父皇息怒,您要是因为这一丁点小事气坏了龙体,那么儿臣就是千古罪人了。”君临墨脚往旁边移开了几步,避过了地上的一地碎片。 “混账,朕还没有老而昏聩!”皇上恼怒,额头青筋暴跳:“褚辉当年在东山军营中威望颇高,他手下的二十万大军虽然名义上是朕的军队,可是实际上却只听得他一人调遣。褚辉为国捐躯后,朕不仅重赏犒劳他的手下,而且将云宁接来宫里,封了她为郡主,这么多年的待遇比正经的皇家公主都高。若不是如此,你以为褚辉的旧部会心甘情愿的替朕效命?” 越说皇上越生气,一张脸沉的吓人:“你割了云宁的舌头,不是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有机可乘吗?” 云宁郡主的父亲褚辉是寒门出身的贫民子弟,最开始只是一个后勤的杂役军,某次因为凭着敏锐的嗅觉发现了敌军布阵的异常因而被将领赏识,此后便凭着自己的一身武艺和过人的胆识、睿智的头脑一步步在军中建功立业,最后成了东山军营二十万大军的首领。 他虽然治军严明,可并不固执死板,也不以军威压人,而是极其体恤下属,平易近人,因而军中上到将军、副将,下到守门小兵没有不从心底里钦佩他的。 从褚辉接管东山军营的十多年,东山军营的二十万大军就是秦国的主力军,因此在褚辉的领导下,秦国每次打仗都是稳赢。 褚辉当年虽说战死沙场,可内部知情人士却知道,皇上是顾忌他功高震主,所以才用计让褚辉死在了五年前那场“莒南之战”中…… 当然,褚辉的部下中也曾有人怀疑过褚辉的死,可是因为没有证据,大家也只好把这份怀疑强压在心底。毕竟褚辉死后他们得到皇上的重赏,而褚辉唯一的骨血褚湘湘也被封为了郡主,这些年来皇上和太后对云宁郡主的宠爱大家是都看在眼里的,所以也就没有理由不效忠皇上了…… 君临墨自然明白皇上是在担心什么,勾了勾唇角,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折子,递到皇上手里,笑容里带着几丝玩味:“父皇,你先别着急,还是看完了这个再说吧!” 皇上冷哼一声,伸手接了过来,待看完折子上的内容之后,脸色变了变,“这上面写的可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君临墨点点头,沉声道:“虽然东山军营的大军现在都在父皇手里,蓝翔他也只是一个副将,但是他却能号召所有褚辉的旧部。郑国公想从蓝翔身上下手,将那东山军营的二十万大军给收入囊中,然后再夺了那西北十万的兵权。至于他想做什么,恐怕父皇心里比任何人都知道。” 君承乾虽然是皇上的嫡长子,可却不是皇上心目中继承皇位的人选。若不是皇后和郑氏一族,太子也不会在皇位上坐了这么多年。皇上忌惮郑家,所以只分了太子十万的兵权。 而君临墨自十三岁开始便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所以凭着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称号和皇上对他的偏爱,这些年他手里已有自己的三十万大军和两年前从宣王那里接管的十万大军。也就是说,如今君临墨手里的兵权是整个秦国最多的。 西北地区则是由云贵妃的弟弟,即成王的舅舅云忠驻守多年,可云忠上个月染了恶疾去世了,因此西北十万军权现在又成了众人争抢的红烧肉。不止是郑国公想夺,就连摔断了腿的宣王更想夺,毕竟他手里现在是一分兵权都没有。 皇上听罢,已经气得头顶青烟直冒,犀利的眼睛眯了眯,一字一句道:“郑国公这个老东西,当真是以为朕不敢将他如何了吗?” 君临墨扫了一眼皇上的神色,忽然笑道:“父皇不要担心,儿臣早就有了应对之策。”顿了顿,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檀木椅子上,缓缓道:“虽然东山军营是父皇直接掌管,但毕竟军营中的头领大多都是褚辉的旧部,所以只要搞定了蓝翔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朕当然知道。”皇上冷冷的瞥了一下君临墨,不悦道:“可是蓝翔软硬不吃,为人死板固执,你能如何?” “儿臣派人查过,蓝翔与夫人伉俪情深,所以府中除了蓝夫人之外并没有任何妾侍。十年前蓝夫人带着小女儿去逛庙会,但是由于意外而与小女儿走丢了。”君临墨把玩着腰间的玉坠,继续道:“蓝夫人她身子患有疾病,所以也只给蓝翔生下了这一个女儿。” “多年来蓝翔和夫人一直都在派人寻找女儿,若是儿臣替他找到了女儿,那么就算是郑国公拿着五年前褚辉的死来说事,父皇觉得他还会动摇吗?” 皇上一愣,脸色缓和了许多,意外道:“你找到了蓝翔的女儿?”见君临墨点点头,又问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儿臣找到人就好了,这个父皇就不必管了。”君临墨抿了抿唇,笑道:“至于那西北十万大军嘛,儿臣倒是可以给父皇推荐个人选去接了这兵权。” 皇上皱了皱眉头,问道:“谁?” 君临墨望着腰间的玉坠眸光深沉,缓缓道:“前段时间父皇派了礼部侍郎肖毅去全州视察瘟疫的情况,听说他去了没多久全州凶险的瘟疫就得到了控制,所以肖毅此人可以堪当重任。这西北十万军权,不如让他接任。” 皇上摇摇头,不赞同道:“肖毅的确是个人才,可毕竟是一个文臣,他从未再军营里历练过,如何拿捏住那十万军队?” 君临墨放下手中的玉坠,沉声道:“父皇你可别忘了,肖毅的外祖父年轻的时候可是有名的镇国大将军,他自小在外祖父身边长大,自然受了不少兵法上的熏陶,所以父皇不必担心。” 见皇上面色犹豫,君临墨神色淡淡道:“肖毅的父亲、外祖父都受过先皇和父皇的恩情,所以他对父皇的一片忠心不需怀疑。” 皇上思忖了片刻,终于道:“好,就依你所说,待肖毅回来后朕就派他去西北上任。” “父皇英明。”君临墨站起身来,拱了拱手道:“若是父皇无事,儿臣就先回去了。” 原本皇上因为云宁郡主的事情大动肝火,如今听了君临墨这一番话后已经冷静了下来,所以只是摆了摆手便示意他离开了。 第181章没死成真可惜 “王爷请留步。”君临墨刚走出书房没多久,便在半路上被太后身边的芳华姑姑给拦住了:“奴婢见过王爷。” “姑姑免礼。”芳华姑姑是太后身边的老人,而君临墨小时候在寿康宫长大,又受了芳华姑姑不少照顾,所以面色温和道:“姑姑找本王是有事情吗?” 芳华姑姑点点头,道:“回王爷,太后她老人家听说您今个进宫了,所以便请您去寿康宫走一趟。” 昨夜他带着洛雪嫣进宫,虽然自己本人并没有去寿康宫,可也让洛雪嫣去代替他请安问好了。今日他进宫是有要事,而太后又派芳华姑姑将他拦下,想必是因为昨晚云宁的事情。 君临墨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然后沉声道:“本王也有日子没有见太后了,心里很是想念,刚好去寿康宫给太后请个安。” 芳华姑姑见君临墨同意了,便在前面引路。 君临墨踏进寿康宫后,只见太后神色阴沉,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一样,面色憔悴的厉害。 “墨儿给皇祖母请安。”君临墨俯了俯身子,恭敬的给太后行了个礼。 太后并未让君临墨起身,而是厉色道:“墨儿,你可知道哀家让你过来所为何事?” 君临墨点点头,诚实道:“墨儿知道。” 太后重重的拍了一下茶几,一双老眼里满是沉痛之色,声音沙哑道:“云宁她就算再不对,你也不能对她下这么重的狠手。她还是一个女儿家,你让她今后还怎么嫁人?她这一辈子都被你给毁了!” “皇祖母你言重了。”君临墨扯了扯唇角,抬眸望着脸色难看的太后道:“云宁只不过是不能说话而已,这并不影响她嫁人。况且……况且她平日里被你和父皇宠坏了,性子刁蛮跋扈,就算我不割了她舌头,应该也没有人敢娶她这种女子。”顿了顿,又道:“不过,若是父皇和皇祖母开了金口给她赐婚的话,那些人估计怕违抗圣旨丢了脑袋所以会勉为其难娶了她。” “墨儿,你真是越长大越不知分寸了!”太后听罢,更是恼怒,不禁又“啪”的一声用力拍了一下茶几,气的老脸通红。 茶几上的杯子因为这一巴掌,震洒了半杯茶水。 “皇祖母。”君临墨眸光有些幽暗,缓缓道:“您只知道墨儿护短才割了云宁的舌头,却不知道云宁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说了些什么。” 太后昨夜本来都已睡下了,后来听芳华姑姑回来禀报说君临墨割了云宁的舌头,便吓得当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至于这其中的缘由,芳华姑姑只说是云宁郡主出言不逊冒犯了宁王妃,冒犯的具体内容却没有详说。 “哼,那你就给哀家好好说说,云宁究竟说宁王妃什么了,让你这样残忍对她!”太后冷哼一声,压抑着胸口的怒气。 “太后,不好了!”这时,门口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宫女,大概因为太着急所以上气不接下气道:“太后……云宁郡主她……她自杀了……” 太后一听,身子一颤向后倒去。 小宫女急忙又道:“太后放心,因为发现的及时,所以云宁郡主又被太医给救回来了。” “太后!”芳华姑姑见状,立刻从后面扶住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胸口。 太后听到云宁郡主没事,惨白的脸终于有点血色,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宫女忐忑的望了一眼君临墨,然后低声道:“云宁郡主醒来后,发现舌头没了,一时接受不了,所以趁着宫女们不注意的时候就偷偷割腕了。” “割腕了?本王竟然不知道她还有这等勇气!”君临墨扯了扯唇角,冷笑道:“不过真是可惜了,竟然没死成!” 太后老眼冒火,怒斥道:“你给哀家住嘴!” 从小到大太后都极其疼爱他,这还是第一次对他发火,所以君临墨知趣的闭上嘴不再惹太后生气。 “芳华,你扶哀家去看看云宁丫头!”太后腿脚有些发软,所以就着芳华姑姑的手站了起来。 走了几步,太后忽然又转头道:“混账小子,下次哀家再找你算账!”说罢,便神色匆忙的往云宁郡主的宫殿去了。 君临墨抿了抿薄唇,便也抬脚离开了寿康宫往明辉宫走去。 方洋在门口见到君临墨先是一愣,随即拱手道:“宁王爷。” 君临墨点点头,然后往院子里面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海棠的芳香和淡淡的药香,君临墨对着轮椅上那人轻声唤道:“三哥。” 君祁阳此刻正静静的望着院子中央的那棵开的绚烂的海棠树,转头见君临墨来了,唇角带着一丝看不出情绪的浅笑,黑玉般的眸子深邃而朦胧,声音温和道:“四弟,你来了。” 他一身银灰色锦袍,虽说是坐在轮椅上,可是却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阳光照在他脸上只不过显得病弱苍白些而已。 君临墨视线落在君祁阳的腿片刻,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上前道:“三哥,前些日子你旧疾又犯了,如今身子好些了吗?” 君祁阳道:“多亏了你让杜江送去的千年灵芝,我的身子已经好些了,你莫要再担心。” 君临墨挨着君祁阳身边坐下后,沉声道:“三哥的哮喘已经很久没犯了,这次怎么会突然发作?” 君祁阳眼神渐渐深沉,幽暗如海,却不再言语。 “是不是皇后?”君临墨眼底带着慑人的寒气,幽幽道:“你对她早就不存在任何威胁了,她难道还不放过你?” “当年皇后一心想要除掉梅贵妃和母妃,不惜将肚子里未成型的女儿打掉来陷害她们二人,而我母妃又恰好识破了她的奸计,父皇差点收回了她的凤印。”君祁阳自嘲一笑,缓缓道:“你说,她那般睚眦必报之人又怎么会不恨我母妃,不恨梅贵妃?” “她恨母妃,所以母妃在生下馨月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孩子;她也恨我,恨我比太子得父皇喜爱,所以才断了我的一双腿,让我这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不能下地行走;她恨舅舅,所以让郑国公夺了西北十万大军的兵权。”君祁阳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可是也带着浓浓的沉郁:“即便是我现在形同一个废人,她也恨不得我死了才好。” 君临墨听罢,心里一沉,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君祁阳和君临墨是皇上最喜欢的两个儿子,君临墨有太后护着,所以皇后自然不便对他下手,而云贵妃虽然有皇上照顾,可在宫里却总是势单力薄。 因此皇后便在君祁阳十五岁那年跟着皇上狩猎的时候,派人在他的马上做了手脚,害的他从马上摔断了腿,而且还在他的饮食里下药,使得他患了哮喘…… 云贵妃和君祁阳虽然知道是皇后所为,可是却只能忍气吞声,因为连皇上都对皇后无可奈何,他们又能如何? 若不是君临墨偶然机会发现了那膳食里有异样,恐怕皇后绝不会允许君祁阳多活到现在……这些年来他衣食用物出处小心,可却没想到这次又差点死在皇后手里…… “这些年她残害了后宫嫔妃和皇嗣那么多人,父皇若不是顾及着郑氏一族,想必早就废了她了。”君临墨一张俊脸如寒霜一般阴冷,一字一句道:“你放心,他们欠你的,我一定会给你讨回来!” 第182章死了就是白死了 “云宁丫头!”太后刚进内殿,便看到云宁郡主一脸惨白的躺在床上。 坐在床榻边安慰云宁郡主的太子妃见太后来了,便急忙行礼道:“太后。” 太后现在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虚礼,摆摆手急忙上前握着云宁郡主冰凉的小手,看到她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后,颤抖着声音道:“云宁丫头。” 云宁郡主一脸泪痕,动了动嘴唇,眼眶里的眼泪更多了,因为不能说话,所以只能愤恨的死死咬着嘴唇。 太后瞧着云宁郡主的嘴唇已经咬破了,心疼道:“云宁丫头,哀家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也不能想不开呀!” “哀家的好孩子,快别哭了,你哭的哀家心都要碎了。”抬手擦了擦云宁郡主的眼泪,太后又叹气道:“你放心,这件事情哀家会给你做主的,哀家一定给你讨回个公道来!” 云宁郡主听罢,终于“呜呜呜”的放声大哭起来,将心里憋着的委屈和哀怨统统发泄了出来。 舌头上虽然抹着药膏,可是稍微一动还是会疼得撕心裂肺,云宁郡主哭了几声后便一个劲的开始抽泣。 太后理了理云宁郡主黏在脸上的头发,安慰道:“云宁丫头,就算你不能说话,也不能想不开要寻死。哀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死了对得起哀家吗?对得起皇上吗?” 云宁郡主的眼泪“吧嗒吧嗒”又簌簌的落了下来,肩膀也委屈的抖个不停。 太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君临墨和君一航先后搬出王府后,宫里就只剩下了馨月公主和君祁阳。君祁阳腿不能行走,自然不能陪伴在太后跟前,而馨月公主又是个皮猴子,整日里都往宫外跑,更不可能老实的待在太后眼前。 云宁郡主八岁开始就侍候在太后身边,一转眼已经五年过去了,幸好有云宁郡主陪伴,否则太后除了能与芳华姑姑说说话外,还真没有人可以闲聊唠嗑。 虽然云宁郡主刁蛮任性,可对太后却也是有几分孝心的,因而太后才会疼爱她多年。现在看到云宁郡主受到这么大的委屈,太后心里怎么能舒服的了? 太后重重吐了一口气,拍了拍云宁郡主的手,肃然道:“云宁丫头,你好好休养,哀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说罢,便扶着芳华姑姑的手踏出了大殿。 “云宁,你让姐姐说你什么好?”太后走后,太子妃重新坐下,担忧道:“你以为割了腕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吗?你死了,除了太后,除了我为你伤心,还有谁会在意?” 太子妃冷笑一声,对刚才那去太后宫里报信的丫鬟道:“心儿,你给你家郡主说说,刚才在太后宫里,宁王他听到郡主自杀的消息都说什么了?” 心儿咽了一口唾沫,垂着头小声道:“回太子妃……宁王说……说没想到郡主竟然有勇气割腕,不过没死成真可惜。” 太子妃见云宁郡主听罢一张脸煞白,浑身也跟着颤抖,那缠着纱布的伤口又沁出了血迹,急忙道:“心儿,快,去找太医过来!” 心儿点点头,于是立刻往门外跑去。 太子妃秀眉轻蹙,语重心长道:“我之所以让心儿告诉你宁王的反映,是想让你看清楚,他心里没有你就是没有你,你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就算是死了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给云宁郡主递上一块丝帕擦眼泪,太子妃又道:“他能因为你几句话就狠心割了你舌头,这种冷酷无情的男人你究竟看上了他什么?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自己没了舌头,可是你死了那就是白死了!他不会为你流一滴泪,更不会自责懊悔!” “没了舌头又如何?只不过是不能说话而已,你至于要想不开吗?”太子妃越说越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势,“昨夜过后,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着看你笑话,想看看你云宁没了舌头以后会如何。你这样岂不是如了他们的愿?” 见云宁郡主眸光微动,太子妃便知道她听进心里去了,便继续劝解道:“那些人越是不想你好,你就偏要过的好,还要比以前更好!宁王不是宝贝他的宁王妃吗?那么你就要把他欠你的从她身上讨回来!” 云宁郡主似乎受到了太子妃的感染,泪眼朦胧中渐渐燃起了熊熊火焰,她的手死死掐着手心,不一会那娇嫩的小手便也见了血。 太子妃连忙掰开她的手,惊呼道:“你这是又想做什么?手也不想要了吗?” 云宁郡主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太子妃,半晌才擦干脸上的眼泪,颤抖着手指在丝帕上写了几个字,眼底是一片绝然和狠厉。 太子妃眼里也划过一丝嫉恨,然后重重的点点头,“好,只要以后让咱们逮着了机会,那么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云宁郡主咬了咬嘴唇,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冰冷无比。 白羽曦走了没多久,周管家便来了夏荷院:“王妃,王爷入宫之前说了,三皇子和四公主在咱们王府的这段日子,由您接待他们。至于他们住在哪个院子里,也是由您说的算。” 洛雪嫣一愣,脱口而出道:“王爷让我做主?” 这倒是稀奇了,他竟然让她来接待萧良辰和萧美景,这两个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萧良辰这个心思深重的人,他倒是对她放心。 周管家恭敬道:“是,王爷就是这样说的。” 洛雪嫣清澈的眸子眨了眨,又问道:“三皇子和四公主人现在到了哪里?” 周管家道:“回王妃,齐国三皇子和四公主快到门口了。” 洛雪嫣一听,便对周管家道:“你派人去通知各个院子里的人,让她们跟着我去门口迎接三皇子和四公主,毕竟他们来咱们秦国是客人,又要住在咱们王府里,理应出来迎接的。” 周管家应了声便立刻派人往各个院子里去了。 洛雪嫣整理了一下衣服,便也带着绿芜往王府门口走去。 第183章以后日子难过了 “哎呦,王妃还真是能折腾,不就是王府里多住进两个人来吗?至于这么多人都出来迎接吗?”如夫人跟在余侧妃身后,声音阴阳怪气的表示心里的不满。 余侧妃脚步沉稳,举止优雅的走在前面,冷笑道:“这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两个人,那可是齐国三皇子和四公主。” 如夫人扁了扁嘴,不以为然道:“四公主又如何?还不是被咱们王爷给拒婚了!” “你不要忘记了,王爷拒婚是为了谁?王爷又是割了云宁郡主的舌头又是为了谁!”余侧妃脚步顿住,回头意味深长的望了如夫人一眼,然后又继续往前走去。 如夫人听罢,双手狠狠的绞着丝帕,忿忿不平的跺了一下脚,然后又快步的跟了上去。 萧良辰和萧美景的马车到了王府门口的时候,众人早已到齐。 待车夫将车帘卷起来后,萧良辰率先下了马车,其次是萧美景。 萧良辰今日换了昨夜的那身月牙白衣服,而是一身藏蓝色祥云暗纹锦袍。他迈着步子款款走来,然后对洛雪嫣温和一笑:“良辰让宁王妃和各位夫人久等了,真是抱歉。” “言重了。”洛雪嫣对萧良辰点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三皇子、四公主,请。” “有劳。”萧良辰淡淡的望了站在洛雪嫣身后,想盯着自己看却又不敢看的如夫人和余侧妃一眼,然后便大步踏进了宁王府。 而萧美景则站在原地一脸不情愿,洛雪嫣见状,便轻笑道:“四公主,请。” 萧美景怒瞪着洛雪嫣,然后又抬头忿忿瞅了一眼宁王府的牌匾,衣袖轻甩也在洛雪嫣身后往里走去。 如夫人冷哼一声,不屑道:“拽什么拽?她不愿意住咱们宁王府,咱们还不愿意让她住呢!” 余侧妃神色有些不耐烦,冷声道:“行了,人也已经迎进去了,咱们也别站在这里吹风了,快回去吧!”说罢,不等如夫人就自己先走了。 “哎……”如夫人愣了愣,有些不解,急忙追上去道:“侧妃姐姐,你怎么了?” 余侧妃听说了昨晚云宁郡主的事情后本来心情就不好,因此也懒得理会如夫人,“没什么。” 如夫人瞧着余侧妃脸色不好,于是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道:“噢,我知道了,姐姐你一定是因为王妃所以才不高兴吧!” 余侧妃望着不远处带着萧良辰和萧美景游览王府景观的洛雪嫣,幽幽道:“我的确是因为她心里不舒服,难道王妃得宠你很高兴?” 如夫人也顺着余侧妃的目光望去,嫉妒道:“王妃在王爷心里的地位越来越重,连乐妍那个女人都快被挤下去了,我怎么可能高兴!” 收回视线,余侧妃忽然笑道:“我现在倒是明白了,以前王爷对妍侧妃的宠爱与王妃比起来还真不算什么。虽然妍侧妃不管是要星星还是要月亮,王爷都会满足她,也几乎都留宿在她那里。这一年来,她霸占了王爷的人,又霸占了王爷的心。可现在看来,还是王妃更胜一筹。” 唇角的冷意一点点凝结,回想起来这两个多月王府里发生的点点滴滴,余侧妃又继续道:“你还记得以前我身边的丫鬟小翠吗?同样是在背后非议主子,小翠因为偷偷骂了妍侧妃几句狐媚惑人便被王爷打了一顿然后丢出了王府,而兰芝和玉莹虽然也是犯的同样错误,却被王爷直接给杖毙了。” 如夫人听到余侧妃又提到了兰芝和玉莹,她心里的妒火烧的更旺了,望着洛雪嫣的眼睛也狠辣起来,憎恨道:“不必姐姐提醒,妹妹自然记得玉莹和兰芝是怎么死的。” 余侧妃一边转身往前走着,一边自顾自的说给身后的如夫人听到:“如今的王爷与王妃未嫁入宁王府之前的王爷相比较,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 “原来王爷一颗心都会扑在妍侧妃身上,所有好的东西都会想着她,现在王爷会分心思给王妃。就说太后她老人家赠送给王爷的那套祖母绿镶钻首饰,乐妍她来了王府一年,王爷都没有想着给她,竟然因为王妃要参加太子妃的生辰宴就给了王妃。还有,王爷他以前连动乐妍一根汗毛都舍不得,竟然会让杜江来责罚她。” 扯了扯唇角,余侧妃笑的落寞又讽刺:“尤其是昨晚上的事情一闹出来,整个秦国都跟炸了锅一样,大街小巷无时无刻都在讨论王爷为了王妃如何如何,他们二人有多么伉俪情深,甜蜜恩爱等等。这让人听在耳朵里,可真是不舒坦!呵呵,不过不舒坦的不止是咱们!乐妍她从高空里狠狠落下来,心里更憋屈!” 如夫人跟在余侧妃身后,听到这番话后,面色有些阴沉,缓缓道:“姐姐,那么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咱们还是跟之前一样,以不动应万变。”余侧妃望着夏荷院的方向,低声道:“王府里有个乐妍,宫里有云宁郡主和太后,宫外还有个太子妃,以后王妃可得有的受了!这一个个都是厉害的人物,王爷更是不可能哪次都事事护着她。她要想安稳的在宁王府里过日子,怕是难了!” 如夫人听罢,脸色立即好转起来,捂着嘴笑道:“姐姐说的对,那咱们就袖手旁观好了。” 余侧妃不欲再多言,淡淡道:“妹妹,我有些累了,就回去了,改日再聊。” 如夫人见余侧妃眉宇间确实有些疲倦之色,便道:“姐姐慢走。” 余侧妃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便直接进了自己的秋棠院。 与此同时,洛雪嫣带着萧良辰和萧美景逛完了花园后,几人正站在假山上欣赏着满院景色。 假山上可以将整个王府的景致一览无余,因此萧良辰感慨道:“宁王府果然是名不虚传,这布局,这装饰,真是跟人间天堂一般!” 萧美景冷哼一声,小声道:“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咱们齐国皇宫呢!” “三皇子,这些院子分别是迎春园,夏荷院,秋棠院,冬梅院,清风院,翔阳院,碧水阁,听雨轩。”洛雪嫣听到萧美景的话后,并不与她计较,而是指着那些院子对萧良辰道:“您住在翔阳院,四公主住在碧水阁,这样可好?” 萧良辰仔细的看了一下那翔阳院的位置所在之处,然后开口问道:“王妃住在哪个院子?” 洛雪嫣眸光一闪,良久才道:“夏荷院。” 萧良辰听罢,轻笑道:“那就依着王妃所言,我就住翔阳院。” 翔阳院离着碧水阁、夏荷院都不远,只要穿过清风院前面的那片竹林再走一小会就到了,所以萧良辰便选了翔阳院。 洛雪嫣转头问依旧是满脸不悦的萧美景道:“四公主呢?” 萧美景嘟了嘟嘴,见萧良辰也正看着自己,便道:“那就勉强碧水阁吧!” 洛雪嫣点点头,轻声道:“翔阳院和碧水阁一直都有专人打扫的,一会三皇子和四公主回去后若是发现有什么短缺的或者是不合心意的,可派人再给我说。” 萧良辰温润的眼睛荡起一片柔光,笑道:“多谢王妃了。” “三皇子客气了。”洛雪嫣摇摇头,便示意绿芜和素素分别带着萧良辰和萧美景去各自的院子里休息。 第184章欲拒还迎好不撩人 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君临墨才从宫里回来,刚踏入院子,便又见到小敏在书房门口等着了:“奴婢给王爷请安。” 君临墨脚步一顿,眸中深意加重,沉声道:“你家主子今日身子好些了吗?” 小敏点点头,连忙道:“回王爷,主子吃了药,又抹了些药膏,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 君临墨“嗯”了一声,然后脚步改往乐妍的房间去了。 小敏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墨哥哥……”乐妍一见到君临墨的身影从门口进来,娇小的身子立即迎了上去,一张小脸满是期待。 感觉腰间被一双手紧紧环抱着,君临墨身子一僵,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声音关切道:“妍儿,这两日宫里的事务比较多,本王没有时间过来看你,你没有怪本王吧?” 乐妍甚是乖巧道:“齐国三皇子和四公主来到了秦国,妍儿知道墨哥哥你很忙,所以妍儿没有责怪墨哥哥。” 君临墨拍了拍乐妍的手,柔声道:“本王的妍儿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乐妍勾了勾唇角,对小敏道:“去厨房准备饭菜,王爷刚从宫里回来,一定还没有吃晚饭,你告诉厨房的人多做一些王爷喜欢吃的菜。” “是,主子。”小敏应了一声,便直接往厨房走去。 小敏走后,房间里顿时剩下了君临墨和乐妍二人,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毕竟从乐妍挨打之后,他们已经有两天没有见面,对于秀儿和流苏的死,只要一刻不知道君临墨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她就会一直提心吊胆的,心里没有底子。 乐妍扯着君临墨衣袖的手紧了紧,最先开口道:“墨哥哥……你是不是心里还在怪妍儿没有教导好流苏,以至于她失手杀了秀儿?” 君临墨摇摇头,温和道:“妍儿,你虽然是流苏的主子,可你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偷了你的钱包,又杀了秀儿,最后事情败露后畏罪自杀,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所以,你不要自责。” 顿了顿,君临墨又语气懊悔道:“倒是你,本王让杜江打了你二十板子,你心里可怨恨本王?” “妍儿知道在当日那种情况下,墨哥哥也是迫不得已。”乐妍握紧君临墨的手,很是诚恳道:“何况,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而且王妃姐姐、侧妃姐姐、如夫人、白姑娘她们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墨哥哥要是袒护了妍儿,几位姐姐那里也说不过去。” 君临墨眼底的温柔更甚,疼惜道:“妍儿,虽然打在你身上,可是本王心里比你更疼。你放心,以后本王不会再叫你受委屈了。你这几日好好养身子,等过段时间南山的枫叶红了,本王带你去赏枫叶去。” 乐妍一双眸子直直的锁在君临墨的脸上,不放过他一丁点细微的表情。他深邃的眼睛里清澈的能够映出她的影子来,他温柔依旧如以往一般不似作假。 心里终于安稳了下来,乐妍不禁舒了一口气,头在君临墨胸前蹭了蹭,娇声道:“墨哥哥说去哪里,妍儿就去哪里。” 乐妍贴的君临墨极近,她身上的幽香萦绕在君临墨的鼻间,忽然心里窜出来一股欲.望。 眸光微动,君临墨低头轻吻了一下乐妍的额头,搂着她的手一点点顺着光滑的脖子探入里衣,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声音魅惑道:“若是……本王说去这里呢?” 乐妍身子一颤,脸瞬间羞红了,立即按住了君临墨的大手,小声道:“墨哥哥……” 她眼里的风情妩媚含羞,欲拒还迎的样子好不撩.人,让君临墨望着乐妍的眼光更加幽暗几分。 就在乐妍以为君临墨接下来会有动作的时候,君临墨突然收回了手,放开了她。 “王爷,主子,饭好了。” 乐妍顺着君临墨的目光,瞥见了端着饭菜进来的小敏和身后的几个丫鬟,面色一僵,然后道:“你们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小敏瞧着乐妍脸色有些绯红,便立即明白了主子的心思,急忙行礼带着丫鬟们出了房间。 门关上后,乐妍替君临墨一边布菜,一边问道:“墨哥哥,我听说三皇子和四公主来了,他们要在王府里住很久吗?” 君临墨也替乐妍夹了几道菜,沉声道:“虽说三皇子和四公主是作为使者身份来的秦国,但是也不可能久待,最多也就待个三五天左右吧。” 乐妍“噢”了一声,然后又面色犹豫道:“墨哥哥……我还听说,齐国皇帝有意将四公主嫁给你,你在宴会上还……还割了云宁郡主的舌头……” 君临墨听罢,眉头一皱,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却没有说话。 “墨哥哥,你别生气,我……我就是听府里的下人说的……”乐妍急忙放下筷子,眼睛如小鹿一般无辜委屈,让人看了心生怜爱:“你要是不高兴,妍儿就不问了。” “三皇子确实是跟父皇提过要将四公主嫁过来,但是你放心,父皇没有同意。”君临墨伸手给乐妍舀了一碗汤,缓缓道:“至于云宁郡主么,她在大庭广之下冒犯了本王,对本王不敬,本王这才割了她的舌头。” 虽然早已从小敏口中知晓昨夜宴会上的情形,可是看着君临墨如此坦然直白的说出来,她心里还是不甘心的厉害。 乐妍故作担心道:“墨哥哥,云宁郡主很得太后看重,太后她老人家会不会……” 君临墨神色平静,不以为然道:“无碍,太后再是喜欢云宁也不会拿本王如何的,本王可是她的亲孙子。” 所有人都知道云宁郡主是因为对洛雪嫣出言不逊才被君临墨割了舌头,可是君临墨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云宁得罪了他,他竟这般有心维护洛雪嫣吗? 乐妍强压住心里的妒火,对着君临墨柔柔一笑,然后安静的低头吃起饭来。 吃过饭后,君临墨对乐妍道:“妍儿,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晚就不陪你了。” 乐妍一听,手立刻拉住了君临墨的胳膊,依依不舍道:“墨哥哥……你已经好几日没有陪着妍儿了。你今晚就留下好不好?” 一边说着,乐妍的双臂便勾上了君临墨的脖子,身子贴在君临墨身上不留一丝缝隙,娇唇俯在他耳边,低喃道:“墨哥哥……妍儿想你……。” 美人在侧,吐气如兰,尤其是那女子的幽香甚是勾.人。 君临墨抿了抿薄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意,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185章每次欢好别有用心 深夜的宁王府静悄悄,君临墨低头望着怀里发出均匀呼吸声的女子,一双凤眸微微眯了眯,然后抽出了放在她腰间的手,起身往门外走去。 月光淡淡,将整个宁王府笼罩在一种朦胧的美中,君临墨漫步在青石子小路上,感受着一阵阵凉爽的夜风吹在身上。 今晚的乐妍如同以往一样,依旧是那般乖巧可人,善解人意,可是正因为他对她心里有了防范,所以才更多了一分冷静和理智。 她言语间看似自责于流苏和秀儿的死,其实是在试探他究竟有没有对她起了怀疑之心。她试探,那么他便配合,只有让她安心了,他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今夜原本没有打算留宿,可她脸上那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实则让他不忍心拒绝。 不,确切的说这么久以来,她抓住了他的弱点,知道她什么表情最能引的他动情。 她就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只是嘟着一张小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他的心便软的跟一滩春水一般。何况,她又勾着他的脖子那般暧昧的引.诱他? 不过,他即便是答应留下了陪她,可他最终却并没有碰她…… 她不满足他只是单纯的抱着他,她想要的还更多,所以她一遍遍亲吻着他,挑逗着他……她如此急迫,只是为了从激情中找寻一份心安,从他身上找到一份安全感…… 若是之前的他,自然会兴奋于乐妍的主动,但是现在的他既然看清楚了一些东西,那么就不会再蒙蔽双眼。 她不顾身上的伤如此这般,是不是心虚使然?这样的她,只会让他的心离着她更远…… 说不出原因,他不想碰她,所以便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直接点了她的睡穴,天亮的时候穴道会自动解开…… 即便是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是有些冲动,但是想到了她背后对洛雪嫣做的那些事情,他的欲.望瞬间如被冷水浇灭一般。 他表面故意做出一副被迷惑了的样子,假意对她亲昵.爱抚,看着她娇羞无限的脸,他的心一点点变冷。这样妩媚动人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有一颗恶毒的心呢? 她的善良是伪装的,温柔是伪装的,那么是不是每次与他欢.好的时候,她也是别有用心? 君临墨脑海中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脚下的步子有些沉重,深邃的目光渐渐变得清冷…… 每次她的靠近,都会让他不由得心猿意马,尤其是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香,让他深陷于她的柔情之中,控制不住自己。 他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从不沉迷于男女情事之中,可是见到乐妍,每次都会有种想狠狠要她的冲动…… 若说乐妍的美貌,虽说也是上等之姿,可是与洛雪嫣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不少。他对洛雪嫣都能克制住,那么为何偏偏对她毫无招架之力? 如果说,她利用他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对他用了媚香的话,这也无不可能……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夏荷院,洛雪嫣房间里是黑的,君临墨静静的站在窗前,心绪一点点的平静下来。 他忽然想起来上次也是在如此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看着她弃了珠花玉钗倚在窗口,不加粉饰的素颜更是美的动人心魄。 他只是望了那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眼了,可是却不敢再看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现在的洛雪嫣应该已经睡下了,他见过一次她的睡颜,那是知道她刚解了“半日散”后的晚上,他让秦峰在门口将绿芜拦住了,他悄悄进入了房间,鬼使神差的第一次吻了她……他还记得熟睡中的她,脸颊红润的像苹果一样…… 唇角刚溢出一丝丝柔意,可是下一秒就僵硬在脸上了。望着忽然推开窗户出现在窗前的女子,君临墨眸子一闪。 洛雪嫣也是一愣,望着近在咫尺的君临墨,不敢置信的低呼道:“王爷?” 即使屋子里没有点灯,可是她也在第一眼认出了面前的男子。那样的风姿绰约,那样一张翩若惊鸿的脸,除了君临墨还会有谁? 君临墨目光灼灼的凝视着洛雪嫣片刻,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动了动唇,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夏荷院。 洛雪嫣一双眸子直直的落在君临墨的背影上,目送着他一步步离开。冷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映的他一袭墨衣更是显得孤寂凉薄。 他不是去了乐妍的院子吗,三更半夜的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的窗口? 他虽然一句话都未说,可是她却感觉到他刚才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讲,他盯着她的时候,她的一颗心仿佛静止不动了一般,只是他就那样头也不回的走了是几个意思? 她是因为秦齐和亲的事情失眠,那么他又是为何睡不着? 秀儿和流苏的死,只要他稍微用心一想就会明白其中的缘由,况且这其中还牵扯到了杜江,所以乐妍的所作所为他这次必定是知道的…… 那么,他这两日有意无意的避着乐妍,是对乐妍失望了吗? 洛雪嫣交叉在一起的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心里不知是喜还是悲。 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君临墨对她的态度正一点点的改变,他用他独特的霸道方式维护她,他开始会在意她的感受,他眼里曾经的厌恶感不知何时已经被那难以言说的情愫给代替…… 所以,她等待了那么多年的墨哥哥,终究是对她动心了吗? 昨夜从永和宫出来的时候,她和他走在通往宫门口的小路上,那路虽然不长,可是他们却走了很久。她知道是他刻意放慢了步子,所以她跟在他身后,沿着他的脚印走,走着他走过的路…… 她的手被他牵了一路,从最开始的忐忑到最后的安心,掌心里的温暖和踏实感让她忽然就想那样的走一辈子。 其实,她很想开口问他,他们能不能抛下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伤害重新开始,可是她望着他的背影,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对她是一时兴起还是如何,时间会给她一个答案。她等了他七年,也不差再等他这一时半会的时间…… 若是他真的爱上了她,那么来日方长,她会一点点从他身上发现,他们的感情也自然会水到渠成…… 第186章男人间的争斗 “王爷,您不是在妍侧妃那里吗?”杜江本来守在书房门口,见君临墨突然从外面走来,惊讶道。 君临墨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越过杜江进了书房。 杜江见状,也抬脚跟了上去。 君临墨坐下后,沉声道:“宣王那里该有动作了吧?” “王爷果然料事如神。”杜江一愣,点点头,道:“秦峰刚才传来消息,宣王听说皇上有意让肖毅接任西北那十万兵权,打算派人在肖毅从全州回来的路上将其拦杀。” “宣王想杀了肖毅?”君临墨凤眸冷冷的扫了一眼杜江,冷笑道:“他以为将肖毅杀了,就会得到那西北兵权吗?呵呵,他似乎忘了郑国公那个老匹夫也正盯着这块肉呢!” 杜江想了想,问道:“王爷,咱们要不要有所准备?” 君临墨目光沉了沉,缓缓道:“你从暗营里选一队人马,现在立即赶去全州保护肖毅,一定要保证全程不得出现任何意外。” 杜江点点头,道:“是,属下遵命。”顿了顿,又道:“王爷,蓝翔那边……” 君临墨微微勾着唇角,轻笑道:“你将找到蓝翔女儿的消息散播出去,但是切记先不要透露人在本王手里。” 杜江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王爷,真的要这样吗?” 君临墨轻叩着桌面的手一顿,微怒道:“本王做的决定何时需要你来质疑了?” “属下不敢。”杜江身子一颤,立即垂头道:“属下只是……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应该先让王妃知道比较好。” “本王又没有说不告诉她!”君临墨视线望向夏荷院的方向片刻,又凌厉的落在了杜江身上,语气有些不悦道:“你只负责把消息传到蓝翔耳朵里就够了,至于王妃那边,本王自会告知她的!” 杜江咽了一口唾沫,知趣道:“是,属下告退。” 王爷看他那眼神简直就要吃了他一般吓人,他刚才是真不该多嘴的。毕竟王爷和王妃之间的关系正在一点点的缓和,他一个侍卫的确是担心的有些多了。 “等会!”君临墨又突然叫住了杜江,神色莫辨道:“你去查一下妍侧妃身上用了何种香料,查明回来禀报给我。” “呃……”杜江面色有些不自然,为难道:“王爷,这……这让属下去查不方便吧?” 君临墨怒瞪了杜江一眼,呵斥道:“胭脂水粉,荷包香囊,这些东西不方便?” 杜江连忙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说罢,便一阵风跑出去了,他怕再多待一刻就会被王爷的眼光给杀死,惹毛了王爷他可没有好果子吃。 杜江走后,君临墨从衣襟里掏出一个手帕,打开后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珍珠耳坠。 望着那耳坠良久,君临墨又重新包了起来收入怀中。 与此同时,翔阳院里的萧良辰也是一夜未眠。 长身玉立在窗前,萧良辰回想着白日的情景,嘴角不自觉的弯起。 今日他带着萧美景一同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人群前面的洛雪嫣。明知她迎接他是例行公事,可他还是不由得心里欢喜,因为他在秦国的未来几日是要与她一起度过的。 昨夜她安静的坐在君临墨身边,是那样的淡然美好,她不知道他在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脸上浅浅的笑意是有多迷人。 不得不说,他开始有些嫉妒起君临墨来了,因为君临墨可以正大光明的以夫君的身份坐在洛雪嫣的身边,而他却只能是个远远观望的陌生人。 所以,他便想按着父皇的想法将美景嫁到宁王府,只是没想到君临墨会如此不给面子的直接拒婚,也没想到美景也是这般冒失拒绝。 后来,他便直接退而求其次的要求住进这宁王府里算了,这样他便与她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人是自私的,贪心的,当然他也不例外。他虽然只见了洛雪嫣寥寥数面,却不经意的上了心,可是他比起君临墨来似乎差了很多。 毕竟君临墨为了洛雪嫣可以不惜得罪皇上和太后,而他却不能做到如此无畏,他生命中有太多沉重的东西不得不去顾及…… 不过,若是有一天,他坐拥江山后,是不是就可以连同美人一同兼得了呢? 神色忽然的骤冷,萧良辰沉声道:“楚晨。” 话音刚落,只见从暗处迅速落下来一个人影,那人一身黑衣融于沉沉的夜色中,若是不仔细看根本识不出来。 “主子,有何吩咐。” 萧良辰转过身来,望着全身包裹的只剩下一双眼睛的楚晨,缓缓道:“上次我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楚晨声音喑哑难听,低声道:“回主子,属下查过了。十年前,有人看到二皇子和蓉妃的马车是在“一线天”失踪的,所以属下断定他们当时应该掉下了山崖。” 那“一线天”位于齐国、卫国两国交界处,地势险峻,即便是悬崖下面有深潭,可若是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了下去的话必死无疑,这样看来蓉妃和二皇子不可能有命活着了。 萧良辰抿了抿唇,又问道:“宫里最近有何动静?” “皇后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美人献给了皇上,皇上喜欢的紧,当即封了如妃。”楚晨顿了顿,又道:“皇上这几日夜夜留宿在如妃宫里,现在派大皇子帮忙处理了一些朝中琐事。” “皇后倒是变得聪明了,知道自己现在年老色衰,所以给父皇枕边送个美人。这美人吹吹枕边风,大皇子就能代理朝政了?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萧良辰听罢,冷笑一声,幽幽道:“父皇也是越老越昏庸了!” 他来秦国是带着任务,一则是试探一下秦国有无和亲的念头,二则是替父皇找到失踪多年的二皇子。他本不想离宫,可无奈父皇指定了让他来秦国,所以他也只能出来了,这也刚好给了大皇子萧晟锦一个见缝插针的机会。 至于六皇子萧景腾嘛,就算是他对皇位也存有野心,可是但凭着他独特的癖好,天下人也不允许一国之君是一个有断袖之癖的人。 萧良辰眸光微动,道:“这个如妃什么身份背景?” 楚晨道:“如妃是今年刚选出来的花魁,家世背景清白,找不出可疑之处。” 齐国每年一度也有一次“花魁大赛”,但是与凤凰城的“花魁大赛”不同。凤凰城的“花魁大赛”对象只是针对于青.楼女子,而齐国的“花魁大赛”则是面对齐国所有的适龄女子,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舞女歌姬,只要在一定的年龄范围内,无论身份高低卑贱都可以参加。选为花魁的女子,则有进宫伴驾的机会。 萧良辰点点头,许久才道:“想办法弄清楚皇后和如妃之间是否有什么交易,或者有无利益牵扯。” 楚晨道:“是。”见萧良辰摆摆手,便如一阵风一般又眨眼睛飞走了。 萧良辰唇角的笑意越发的讽刺起来,眼底渐渐失了温和之色。 二皇子不在人世,那么这皇位便是他与大皇子之间的争夺战了。 男人之间的争斗总是少不了女人的参与,既然皇后送了个美人给父皇,想以此来稳固大皇子的地位,那么他自然也可以将这个美人据为己用! 第187章眼睛耳朵坏了 初秋的风不似夏日那般炙热,带着丝丝凉爽的惬意,马车缓缓的从宁王府驶出。 马车上,洛雪嫣身边坐着萧美景,对面坐着乐妍。 萧美景撩起窗帘,一边望着街上繁闹的小商小贩,一边转头问道:“你们秦国最好的衣服铺子在哪里?” 洛雪嫣微微一笑:“最好的衣服铺子是城北的云水坊,最好的首饰铺子是琳琅阁,最好的胭脂水粉出自城南的凝香斋。” 萧美景一听,眼神亮闪闪,立即道:“那咱们就去这三个地方。” 洛雪嫣点点头,温和道:“四公主,咱们现在是在主街,离着云水坊和琳琅阁比较近,不如先去这两个地方,然后再去凝香斋。不知道四公主意下如何?” 萧美景一双杏眼又直直的落在了外面那吆喝叫卖的摊子上,心不在焉道:“无所谓,你决定就好。” 洛雪嫣笑了笑,没再说话。 都说齐国四公主刁蛮任性,霸道无礼,其实只要满足她三方面便很好相处,吃的,穿的,面子。 因为上次君临墨在白玉楼宴请萧良辰和萧美景的时候,洛雪嫣特意留意过萧美景的口味,所以今早她便特意派人去重金请了白玉楼的厨子中午给萧美景做了一些她喜欢吃的菜。 由于先征服了萧美景的胃,因而现在萧美景对洛雪嫣的态度也不似昨日那般不待见。 乐妍视线在洛雪嫣和萧美景之间来回的打量了一番,然后笑道:“不知道四公主在秦国要住多久?” “本公主爱住多久就多久,跟你有关吗?”萧美景放下手里的帘子,转头冷声道:“怎么,你不愿意本公主住在宁王府?” “四公主误会了。”乐妍一愣,大概没想到萧美景会是如此不友好,立即摇头道:“其实我是想说,秦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四公主可以多住一段时间慢慢玩。” 萧美景冷哼一声,又扭过头去看窗外,懒得再理会乐妍。 因为父皇要将她嫁给君临墨和亲的事情,她不仅更加讨厌君临墨了,而且连带着讨厌宁王府的那几个侧妃,尤其是这个妍侧妃。她想让洛雪嫣带着自己在京城中随便逛逛,可这个妍侧妃却死皮赖脸的硬要跟着一起,真是讨厌!特别是她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看着就很假! 至于洛雪嫣嘛,自己对她不讨厌但是也不喜欢,虽然因为她的缘故,君临墨当众拒婚让自己下不来台,但是至少洛雪嫣与君临墨身边其他的女人比起来还算看着顺眼一点。最重要的是,皇兄喜欢她,她要是敢给洛雪嫣脸色看,皇兄一定又会不乐意的。 乐妍碰了个冷钉子,面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恼意,随即垂下了头知趣的不说话。 对于这个齐国四公主,乐妍以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虽然她对萧美景并不感兴趣,但是如果秦齐真的要和亲的话,那么王府里便会又多一个女人与她分享君临墨的宠爱。 即使现在君临墨和萧美景二人相看两生厌,可谁又能保证君临墨对萧美景不会跟他对洛雪嫣一样动心?所以吃过午饭后,她主动去碧水阁拜访萧美景,想先探一下敌情。 可是谁知道萧美景竟然会去了洛雪嫣的夏荷院,所以她也便移步去了夏荷院。她到夏荷院的时候,刚好洛雪嫣和萧美景正准备出府,因此她也故称许久没有出门了一并跟着她们出来了。 上次自己利用秀儿陷害洛雪嫣,即便是最后流苏替她顶了罪,但是洛雪嫣不是个傻子,所以她一定洞察了自己的心思,否则也不会话里话外联合着余侧妃、如夫人二人来对付她。 不过,即便是洛雪嫣知道了又如何?她还是不能将自己如何,大不了直接撕破脸罢了。况且,洛雪嫣的玉佩还在她的手里,这是她最大的一张王牌。 “王妃姐姐,我听说上次那件云霏花绸海棠锦裙是三皇子送你的呢!”乐妍眸光流转,忽然道:“王妃姐姐极少出门,不知道和三皇子是如何认识的?妹妹着实好奇的很。”这话与其是在问洛雪嫣,实则是说给萧美景听的。 “妍侧妃听说的事情可真多。”洛雪嫣细长的睫毛一颤,随即淡淡道:“送裙子的人并不是三皇子,而是四公主。妍侧妃这话以后可莫要再说了,否则又不知会传出如何荒唐的言论了。” “哦?”乐妍眨了眨眼睛,视线又落在萧美景身上,笑道:“那这么说来,四公主和王妃姐姐之前就认识?” 洛雪嫣虽不知乐妍打的是什么注意,但碍着萧美景在场,所以缓缓道:“曾有过一面之缘。” 乐妍听罢,捂着嘴笑道:“看来王妃姐姐和四公主应该是非常投缘的,否则四公主怎么可能只见过王妃姐姐一面就送姐姐如此贵重的礼物呢!只不过,那么好看的裙子竟然被姐姐你给烧了,啧啧,真是可惜啊!” 洛雪嫣秀眉一皱,不悦的望着乐妍。 “啪”的一声,萧美景手里挑起来的窗帘重重的甩了下来,怒瞪着洛雪嫣道:“你……你这个女人,竟然把我送你的裙子给烧了?你可知那裙子有多贵重!” 乐妍见状,又火上浇油道:“对呀,那裙子不仅价值不菲,而且还是四公主对王妃姐姐的一片心意呢。” 洛雪嫣见萧美景此刻一张小脸气的通红,就像炸了毛的猫一般,于是抿了抿唇,冷冷的瞥了乐妍一眼,神色平静道:“什么时候妍侧妃的记性变得这样差了?那件云霏花绸海棠锦裙明明是王爷吩咐人拿去烧的,怎么今日到了妍侧妃嘴里竟然成了我烧的?当日妍侧妃也在场,难不成记性不好,就连眼睛和耳朵也坏了?” “你……”乐妍被洛雪嫣这一番不轻不重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所以只能绞着手里的丝帕干瞪眼。 “什么?”萧美景听到裙子是君临墨烧的,面色更加难看了,咬牙切齿问道:“是那个冰山脸烧了我的裙子?” “的确是王爷烧的。”洛雪嫣勾了勾唇角,笑的坦然清雅:“若是四公主不信,等回去了可以当面问一下王爷,或者是周管家,杜侍卫都可以。” 萧美景两只小手紧紧握拳,一字一句道:“为什么?” “四公主送这裙子的时候也没有留名,而我们家王爷并不喜欢来路不明的东西,所以就只好烧了。”洛雪嫣理了理垂在胸前的两缕秀发,轻笑道:“那裙子的确是华美贵重,若是知道是四公主你送的,王爷他一定不会烧了的。” 顿了顿,洛雪嫣又道:“以后,四公主如果要送礼物,还是落上名字为好,这样也不会惹人误会。” “我……”萧美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开口。 那裙子本就是她背着萧良辰送去的,并模仿了他的字打着他的名义约洛雪嫣去夕颜湖见面,所以她怎么可能署名? 虽然她平日里顽劣,可是却擅长模仿人的字迹,尤其是萧良辰的,他们自小长大,所以模仿起他的字来更是易如反掌。 君临墨烧了她的裙子,第二日并且跟随洛雪嫣一块去赴约,想必是也认定了那留字条之人是男子吧? 这个冰块脸不仅脾气臭,而且还是个斤斤计较的男人,与皇兄根本就没法比,真不知道洛雪嫣喜欢上了他什么? 这样想着,萧美景连带着看洛雪嫣的眼神也有些恼怒了。 乐妍一直瞧瞧打量着萧美景的脸色,见她一脸的怒色,因此唇角微扬,溢出一丝笑意。 第188章只怕有心人 洛雪嫣并未错过乐妍眼中刚才一闪而过的得逞之色,眸光暗了暗,瞬间又恢复了清明,“刚才妍侧妃说的没错,那裙子不仅贵重,更重要的是四公主的一片心意,烧了确实是可惜的很。” “虽说那裙子是王爷派人给烧的,但总归是四公主送给我的礼物,为了以表歉意,所以等会四公主看中了什么衣服啊,首饰啊,胭脂之类的东西,一切都包在我的账上。” 洛雪嫣轻轻拍了拍萧美景的手,笑的真诚又亲切:“那云水坊是京城中具有百年历史的老字号,店里的布料不仅华丽好看,而且做出的衣服都是时下最新奇的款式。云水坊有整个秦国最有名的绣娘,据说她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一个月只做两件衣服,每件衣服都是千金起价,而且还需要看她的心情。她心情好了,就痛痛快快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若是心情不好,那么就算是宫里的妃嫔她也不买账。” “连宫里的妃子也不买账?”萧美景一听,也忘记了刚才还生着气,惊讶的瞪大眼睛:“本公主只听说过嫌钱少的,这还是头一次听说还有人嫌钱多的?云水坊的这位绣娘可真是个怪人!” 洛雪嫣见萧美景注意力从刚才的话题上转移了,便笑道:“这位绣娘从未露面过,每个月也只在云水坊待几日罢了。” “这个绣娘这么神秘,咱们今日去了能碰见她吗?”萧美景眨了眨眼睛,问道。 洛雪嫣摇摇头,轻声道:“我也不知,看机缘吧。” 萧美景听罢,嘟了嘟嘴,“你也说了,做衣服要看她的心情,就算是今日有幸见到她了,谁知道她心情好不好呢!” 洛雪嫣扯了扯唇角,“万一她今个心情好呢?” 萧美景想了想,脸上的沮丧少了几分,点点头,“也是,兴许她知道本公主今日会去,所以在那等着呢!” 这个四公主有时候还真是自恋的可爱,洛雪嫣忍住笑意,顺着她的话道:“对,四公主率真可爱,若是那绣娘今日在云水坊,想必也会愿意给四公主做衣服的。” 虽然知道洛雪嫣是在附和自己,但是萧美景听了还是很受用,于是傲娇的扬起下巴道:“哼哼,看在你刚才态度还不错的份上,本公主就原谅你了,也不再追究那云霏花绸海棠锦裙的事情了。” 洛雪嫣笑道:“那就多谢四公主了。” 刚才自己的确是有意的恭维萧美景,毕竟萧美景的性子变化无常,时好时坏,时冷时热,她高兴的时候很容易,发怒的时候更容易,随便一句话可以让她眉开眼笑,随便一句话也可以让她勃然大怒。 萧美景要在王府里住一些日子,要是住的高兴还好,若是住的不高兴,还不知道会给自己惹出什么事端来。所以,偶尔顺着她点,哄着她开心,可能以后麻烦会少些。 虽说那云霏花绸海棠锦裙被烧了本来就不是洛雪嫣的事情,可她道一声谢谢却是给了萧美景面子,这样一来美食、衣服、首饰等等加起来的诱.惑就让萧美景不好意思再去责问她了。 乐妍没想到刚才还愤怒的萧美景这么快脸上的阴霾就散去,换上了一副和风细雨的表情,所以很是不甘心道:“王妃姐姐才来秦国短短几个月,对京城的了解竟是如此透彻,啧啧,真是让我佩服!”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洛雪嫣知道乐妍刚才没有得逞,所以断然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意有所指道:“一个人若想做什么事情,只要有心,那么就不怕做不成。有些事情,我不是不会做,而是愿意不愿意罢了。” “我虽来秦国时间不长,可既然从卫国嫁了过来,这里以后便是我的家了,所以我了解自己的家也不见得是件有多稀奇的事情。” 乐妍冷笑一声,不依不饶道:“王妃姐姐整日的待在王府里,竟然还能谈论起这京城中的衣服、首饰铺子来头头是道,我还以为王妃姐姐是为了讨好四公主特意现学现卖的呢!” 她这一番话简直就是直白的不能再直白的讽刺了,她以为可以在洛雪嫣脸上看到尴尬或者是不悦,但是乐妍失望了,洛雪嫣依旧是一脸淡然平静。 “四公主是秦国的贵客,而我作为宁王府的女主人自然是要以四公主为先了。”洛雪嫣眯了眯眼睛,语锋一转:“四公主平易近人,极好相处,我也用不着讨好。只有那不近人情、不好相处的人才需要人去讨好,妍侧妃你刚才用‘讨好’这二字,莫非是你认为四公主不好相处?” 果然,萧美景在听了洛雪嫣的话后,两条好看的眉毛纠缠在了一起,看着乐妍的眼光更加厌恶了。 乐妍面色一红,急忙摆手解释道:“四公主,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以往每次只要她在床上用点手段,君临墨必定沉溺在她的无限柔情中不能自拔。正是吃透了这一点,所以她明确的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更懂得如何发挥她的优势。 昨夜她好不容易盼到了君临墨去看她,她也清楚的感觉到了他动情了,可却不知道为何她自己竟然会稀里糊涂的睡着了,浪费了昨晚与君临墨温存的那么好一个机会。 早上醒来之后,她伸手摸了摸另一半床,床铺已经凉的没有丝毫温度,可见君临墨已经走了许久。问过小敏,小敏也表示不知道君临墨是何时离开的。 她心里觉得有些蹊跷,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所以只能自我安慰君临墨是担心她身上的伤,因而不碰她。毕竟,她吻他,抱他的时候,他的身子是有反应的…… 但即便是乐妍认为君临墨的心里还是有她的位置的,可也不能掉以轻心。虽说她不了解萧美景,可她知道那件云霏花绸海棠锦裙价值连城,若是萧美景听到洛雪嫣把那裙子烧了,定然会火冒三丈,这样的话便会对洛雪嫣更加不待见,她也可以利用萧美景来对付洛雪嫣了。 只是,她竟然没想到这次又被洛雪嫣三言两语的给化解了,这怎么能让她不憋屈? 萧美景直直的瞪着乐妍,声音有些尖细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给本公主说个清楚!” “我……我……”萧美景是齐国四公主,而她乐妍只是宁王府的一个侧妃,而且还是一个地位渐渐动摇的侧妃,因而她额头冒出了一阵细密的冷汗,生怕萧美景一怒之下将她如何如何。 洛雪嫣眼睛淡淡的看了语塞的乐妍一眼,撩起窗帘又看向了窗外,然后对萧美景道:“四公主,咱们到了,下车吧。”说罢,便撩起了车帘慢慢下了马车。 萧美景不屑的扁扁嘴,便也跟着洛雪嫣下车了。 乐妍气急,恼羞成怒的一跺脚,也尾随其后跟在后面。 第189章什么王小姐李小姐 云水坊的生意非常好,客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洛雪嫣下了马车,围观在门口的众人,眼睛落在了她身上没有离开过半分。 “哎,是宁王妃呢!” “可不是吗,真的是宁王妃!” “宁王妃真是仙女下凡啊!” “哎,你看宁王妃的气质,那么高雅脱俗。尤其是那双眼睛哟,真是美的叫人心动呢。” 面前的女子身姿窈窕修长,亭亭玉立。只是一双清明透澈的眼睛,就让人有些移不开眼。她的皮肤很白,宛如羊脂白玉一般,晶莹剔透,冰肌玉骨。 而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他们都不约而同替她让开了一条道,纷纷向两边自动站到了两旁。 萧美景跟在洛雪嫣的身后,见大家的眼睛都黏在洛雪嫣的身上,被忽视的不舒服感顿时从心底而生,一张小脸阴沉的厉害。 洛雪嫣见状,故意放慢了脚步,侧身与萧美景同行。 这时,终于有人发现了萧美景的存在,议论道:“宁王妃旁边那姑娘是谁,生的也很美啊!” “是啊,这是谁家的小姐?怎么也没听说过?” “瞧着这一身的打扮,从上到下都是金贵的东西,啧啧……” 萧美景听到这窃窃私语的声音,脸色缓和了几分,傲娇的扬起下巴,挺胸抬头,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去。 洛雪嫣注意着萧美景的神色变化,微微勾了勾唇角。 而乐妍跟在身后,更是没有人理会,听着那周围对洛雪嫣止不住的赞美声,暗暗的咬着朱唇愤恨不已。 三人还未进云水坊的大门,掌柜的便立刻从里面迎了出来:“小的见过宁王妃,见过四公主。”见洛雪嫣对自己点点头,掌柜的便引着几人往里面走。 萧美景有些奇怪,问道:“他怎么知道本公主的身份?” “虽然我也是第一次来,可宁王府的马车上有标记,所以我的身份掌柜的自然是知晓的。”洛雪嫣跟在掌柜的身后一边慢走,一边低声笑道:“至于你的身份么,你和三皇子住在宁王府的事情估计整个秦国的知道,而且你身上也写着呢!” “写着?”萧美景眨了眨眼睛,不解道:“在哪里写着?” 洛雪嫣视线落在了萧美景腰间的玉佩上,轻声道:“喏,你那玉佩一看就不是凡物,上面还刻着字呢!” 那玉佩通透无暇,散发着淡淡的莹白光芒,底部刻着萧美景的名字。自己离着萧美景近倒是极其容易发现玉佩上还刻着字,而掌柜的离着她至少有三步远的距离,竟然一眼就识出了萧美景的身份,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这样想着,洛雪嫣便多打量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掌柜的。只见他态度恭谨规矩却不卑不亢,也怪不得能将云水坊做成秦国最大的衣服铺子。 “原来是这样啊!”萧美景听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上的玉佩,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乐妍望着走在前面说说笑笑的二人,眼里是藏不住的愤怒。 她来了秦国有一年的时间了,今日并不是第一次来云水坊,可这个掌柜的似乎就跟没有见到自己一般,竟然只跟洛雪嫣和萧美景打招呼,他是将她看作丫头婢女了?而且明明是三个人一同出来的,怎么她就被孤立了连句话都插不上了? “宁王妃、四公主,两位是想选布子还是直接去看现成做好的衣服?”掌柜的带着几人来到了大厅,指着架子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布匹道。 洛雪嫣望向一旁的萧美景,萧美景想了想,“我们先自己看一下,有需要再喊你。” 掌柜的应了一声,便规矩的站在一旁候着。 这架子上的布匹都是极好的,色泽纯正,手感滑腻,萧美景翻了几匹,然后又放下,将目光直直定在对面挂着一件粉色纱衣。 洛雪嫣顺着萧美景的视线望去,那纱衣的做工非常精致,精致绝伦。见萧美景很是喜欢的模样,便转头对掌柜道:“将那件衣服拿下来。” 粉嫩的颜色有种少女的俏皮,又增添了青春的活力。领边是一小朵一小朵精致的桃花,栩栩如生,异常好看。 掌柜的立刻眼疾手快的将衣服从架子上取了下来,交到洛雪嫣手上:“王妃。” 洛雪嫣拿着衣服在萧美景身上比划了一下,笑道:“嗯,这颜色,这样式,真的很配你呢!” 这衣服确实比较适合待字闺中的少女,俏皮靓丽,宛如那衣服左下角裙摆上的蝴蝶一般,轻盈飞舞。 萧美景也声音欢喜道:“掌柜的,这衣服本公主要了!” 洛雪嫣对掌柜的点点头,道:“帮四公主包起来,一会我一块结账。” 目光在架子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一匹天蓝色布料上,上面有几朵白梅,清雅而不奢华,虽然在众多华丽炫目的布料中不起眼,但是自有它的一处孤芳自赏,一眼所见,便群芳失色。 洛雪嫣伸手摸了摸那料子,手感清凉如水,握在手里轻盈如纱,微微一笑,道:“掌柜的,这个也给我包起来。” “是,王妃。”掌柜的刚接过洛雪嫣手里的布匹准备打包,却被一个女子的娇喝声给打断了。 “且慢!” 洛雪嫣眉心一动,望着声音的来源,只见一身鹅黄色衣裙的王思思从门口款款而来,一张脸看上去倒是比上次气色好了许多。 萧美景不满的扫了王思思一眼,心里在疑惑面前这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掌柜的,这衣服和布子本小姐都看上了,多少钱你出个价吧!”王思思话虽是对着掌柜的说的,可是眼睛却是望着洛雪嫣的。 “王小姐……这好像有些不妥。”掌柜的看了脸色瞬间难看的萧美景和神色平静的洛雪嫣一眼,为难道。 对于王思思的突然出现,洛雪嫣虽然觉得意外,可想着上次君临墨在夕颜湖边当着宣王的面让王思思下不来台,心里便有些明白了几分。 萧美景不满的对洛雪嫣问道:“这个女人是谁?” 洛雪嫣眸光微闪,开口介绍道:“这位是右相的千金,王思思,王小姐。” 说罢,洛雪嫣便对王思思笑道:“自那日夕颜湖一别后,便许久没有再见到王小姐,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好巧。” 萧美景可不管王思思是右相千金的身份,毫不客气道:“什么王小姐李小姐的,这衣服是本公主先看上的,先来后到,你凭什么要来抢本公主的东西?” 王思思在听到萧美景的身份后,脸上并没有一丝惶恐,而是不以为然道:“这衣服虽说是四公主先看上的,可刚才四公主还没有付给掌柜的银子,所以这衣服还是得掌柜的说的算!” 掌柜的一听,不禁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又甚是尴尬的看向了洛雪嫣。 第190章同情心泛滥的过了 洛雪嫣清凉的眸光淡淡看着王思思,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即便是刚才还未付钱给掌柜的,可这衣服却是我们先看上的,王小姐知书达理,定然明白先来后到这个道理的。”顿了顿,又对掌柜的道:“掌柜的,这布子和衣服一共多少钱?” 掌柜的立即道:“王妃看中的布子五千两,四公主看中的衣服两万两。” 王思思听罢,不由得惊呼出声:“这衣服两万两?” 见王思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洛雪嫣微微一笑:“这衣服可是出自梦娘之手?” 掌柜的点点头,道:“王妃好眼力,的确是出自梦娘的手。” 洛雪嫣摇摇头,轻声道:“并不是我好眼力,而是这衣服做的如此精致,一针一线都是无人能比。况且,除了你云水坊最顶级的绣娘外,我也想不到何人敢定如此高的价了。” 萧美景自然也没有错过刚才王思思脸上的表情,不屑道:“喂,这个什么王小姐,先不说这衣服是不是本公主看上的,就说这两万两银子你能拿的出来吗?你要是能拿出来,本公主就割爱给你!” 王思思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件衣服,竟然要两万两银子?虽说精美好看,可是这两万两不是区区小数,她怎么可能拿的出来?而且,就算是父亲宠她疼她,也不可能给她拿出两万两银子来买件衣服。 “你……”王思思望着萧美景眼神里的嘲讽之意,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掌柜的,将衣服和布子包起来。”洛雪嫣唇角轻扬,然后又对身后的绿芜使了个眼色。 绿芜会意,将钱袋交给洛雪嫣。 掌柜看了脸色铁青的王思思一眼,便手脚麻利的用特制防水防潮防尘土的外罩将东西包裹起来,一切打点好后,道:“宁王妃,一共是两万五千两。” 洛雪嫣掏出几张钱票,笑道:“这是三万两,不用找了。” 掌柜的一惊,本想开口推辞一番,可在接触到洛雪嫣那看似温和却略感冷意的眼神后,恭敬道:“小的多谢宁王妃。” 一直在身后跟着的乐妍脸色一变,手里的帕子绞的几乎要碎了一般。 自己倒是从来不知道洛雪嫣手里竟然有这么多钱,一匹布五千两,一件衣服两万两,她不仅眼睛眨都不眨,而且还直接出手阔绰的给了掌柜的三万两! 君临墨早就将洛雪嫣的嫁妆给收进了仓库里,那么这三万两银子是她从哪里来的? 洛雪嫣察觉到背后有一道炙热的眼光一直盯着自己,忽然问道:“今日梦娘可在云水坊?” 掌柜道:“回宁王妃,梦娘今日不在。” “真不巧,本还想让梦娘再给四公主做几套衣服的。”洛雪嫣声音有些遗憾,然后对萧美景道:“四公主,你再看看还喜欢什么?喜欢的话也一并买了。” 有意无意的摸了摸钱袋,洛雪嫣真挚道:“四公主莫要替我省银子,出门前王爷说了,四公主是贵客,今日只要让四公主满意,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洛雪嫣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这钱都是君临墨给她的了?乐妍此刻的脸色也同王思思一样由青转白。 出门的时候,她连君临墨的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她怎么不知道君临墨给了洛雪嫣这么一大笔钱,还说了这样一番话?难不成他们两人何时背着自己有往来? 这钱明明是一大早王爷派杜江送去夏荷院的,绿芜一开始不明白洛雪嫣这话是何意,待用余光瞥见乐妍脸上的忿忿不平后,便顿时了然了。 “宁王和宁王妃的心意本公主领了。”萧美景很是满意洛雪嫣的话,扯了扯唇角,然后笑的好不得意:“宁王妃刚才已经送了本公主一件价值不菲的衣服了,所以本公主不能再让宁王妃破费了。” 虽说她很讨厌君临墨那个冰山脸,可是今日洛雪嫣让她在王思思面前极有面子,所以她便勉强的说些场面上的话也无妨。 掌柜的将钱票小心收好后,将包裹递给绿芜:“姑娘,请拿好。” 洛雪嫣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么咱们就再去琳琅阁转转吧。” 萧美景秀眉一挑,痛快道:“行。” 见二人身子往门口走去,王思思突然叫住了洛雪嫣:“宁王妃!” 洛雪嫣眸光一闪,然后转身淡淡道:“王小姐可还有事?” 王思思面色不似刚才那般尴尬,莲步轻移上前几步,冷笑道:“听说宁王爷前几日为了宁王妃而割了云宁郡主的舌头,难道王妃你心里一点愧疚都没有?” “哦?”洛雪嫣抿了抿唇,神色莫辨道:“本王妃倒是不知道原来王小姐私底下与云宁郡主关系这样好,连当事人都没有直接来责问本王妃,而你王小姐又有什么立场替她不平?” 勾了勾唇角,洛雪嫣又继续道:“可是,据本王妃所知,云宁郡主与太子妃私底下交好,而太子妃与王小姐素日里好像极少往来。所以,王小姐你这同情心是不是泛滥的有些过了?” 绿芜注意到了洛雪嫣刚才的自称已经从最开始的“我”变成了“本王妃”,便知道主子她这是生气了,所以一张小脸立刻变得肃然起来。 太子妃是左相之女,王思思是右相之女,左右两相在朝堂上互不对盘,因此作为相府千金的王思思怎么可能会与太子妃走得近? 众所周知,云宁郡主和太子妃关系亲密,所以云宁郡主更不可能与王思思有牵扯了。 洛雪嫣这一番话,着实是在打王思思的脸。 王思思面色一僵,恼羞成怒道:“就算是我与云宁郡主交情不深,可同为女子,云宁郡主被宁王割了舌头,我岂能没有怜悯之心?反倒是宁王妃你,作为罪魁祸首,竟然没有丝毫的愧疚心和同情心,心肠真是硬的很!” 望了洛雪嫣身旁的萧美景一眼,王思思又道:“对了,听说不久后四公主就要嫁到宁王府了,看今日二位感情这么好,想必以后宁王爷也不会担心妻妾不合的问题了!” “只不过……宁王妃是卫国公主,四公主是齐国公主,同为公主身份却一个是妻,一个是妾,啧啧,这可真是有意思!” 洛雪嫣听罢,一双眸子清冷的厉害。 萧美景刚才眉开眼笑的小脸也瞬间黑了下来,胸口气的起伏不定。 而乐妍则一扫刚才的不甘和烦闷,心情瞬间大好。不得不说,这位王小姐挑拨离间的手段真高。 虽然秦齐和亲的事情还未确定,可是王小姐这话听在萧美景和洛雪嫣耳中却是别有深意。 尤其是对于萧美景而言,她可是被君临墨当众给拒婚的,这妻妾的问题这不是在让她难堪吗? 第191章红颜祸水也需资格 “王小姐是听谁说四公主要嫁到宁王府的?是听右相说的吗?”洛雪嫣眼底的冷光幽幽,凝视着王思思片刻,缓缓道:“皇上和齐国皇帝都未定夺好的事情,何时右相竟然有这样大的权利敢私自决定了?还是说,右相如今可以代替皇上说话了?” “我不是……”王思思动了动唇,还未来得及开口辩解,便被洛雪嫣又给打断了。 “况且,四公主还未出阁,王小姐你刚才那番话若是传出去毁了四公主的名节,后果你可担当得起?”洛雪嫣冷眼看着王思思,一字一句道:“四公主做客秦国,又暂住在我宁王府,你对四公主这般无礼,就算是四公主宽宏大量不与你一般见识,可是本王妃却不能不计较!” 她这话的重点看似是放在“秦齐和亲”上,实则是将王思思刚才那挑拨离间的重点给转移到了右相权势滔天和萧美景的名节这两方面上了。 对于秦齐和亲的事情,虽说齐国有意,可是秦国却并未有任何明确的表示。而且最重要的是,盛宴那晚不仅萧美景和君临墨二人前后拒婚,而且君临墨还割了云宁郡主的舌头,所以在场的大臣们还有谁敢多嘴议论宁王的私事? 王思思是右相之女,她的一举一动一定意义上也代表着右相的身份,因此洛雪嫣便直接将右相拉下水,给右相扣了一个藐视皇权的大帽子。 此外,萧美景即便是不喜欢君临墨,可被拒婚丢了面子,心里总归是有些疙瘩还没解开,因而极其在意这种敏感问题。 王思思刚才不仅直接提到了“妻妾”问题,而且还扯到了两人公主的身份,所以洛雪嫣便聪明的给王思思又扣了一个对萧美景不敬的罪名。 虽然萧美景刚才的确是心里不舒服的很,可听着洛雪嫣的话里话外却是处处维护她的意思,因此便也将矛头指向了王思思,怒斥道:“你这个女人,刚才厚着脸皮抢本公主的衣服,现在又蓄意破坏本公主的名节,当真是可恶至极!” 王思思身子一颤,险些没有站住脚,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刚才她踏进门口的时候本没想要那布子和衣服,可是见到里面的人是洛雪嫣后,才要故意的横刀夺爱。 表面上看似是她在抢那布子和衣服,实则是让洛雪嫣在萧美景面前下不来台。 那衣服虽说是萧美景先看上的,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洛雪嫣并未付款给掌柜的,所以她便要抢了来。 因为萧美景今日是由洛雪嫣陪着出来逛的,若是堂堂宁王妃连一件她喜欢的衣服都保不住,这未免有些太无能了。 依着萧美景古怪的脾气,心爱的东西被人抢了去,在宁王府暂住的这段时间还不把这心里的憋屈发泄到洛雪嫣身上? 可是,谁会想得到,就那么一件裙子,竟然要两万两银子?她既然抢不来衣服,那么便借着云宁郡主被割了舌头和萧美景嫁给宁王和亲的事情来给洛雪嫣添堵。 但是让王思思更加憋屈的是,洛雪嫣竟又借着她的话把父亲也一起给连累了…… “宁王妃,父亲对皇上忠心耿耿,你莫要胡说八道!”王思思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捏着衣角,努力硬撑道:“还有,我并未有任何诋毁四公主名节的意思,宁王妃你也不要咬文嚼字,故意诬陷我。” 洛雪嫣勾了勾唇角,轻笑道:“王小姐说本王妃诬陷你?本王妃与你又不熟,有何理由诬陷你?倒是王小姐你,不仅要抢我们的衣服,还对我们出言不逊,真是有失右相千金的身份!” “你……”王思思见门口看热闹的人集聚的越来越多,不禁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着洛雪嫣,咬牙切齿道:“宁王妃,你不要得意,你除了一张蛊惑人心的脸,一张巧舌如簧的嘴之外,你还有什么过人之处?你就是个红颜祸水,勾引男人的狐媚子!” 周围的人听罢,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起来,有的是在议论洛雪嫣,更多的是在议论王思思。 乐妍偷偷瞄了一眼洛雪嫣的神色,见她异常平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王小姐说话都是从来不走心的吗?”洛雪嫣抿了抿唇,轻笑道:“还是说,王小姐你也想变成云宁郡主那般,有口不能言?” 王思思一听,腿发软又一副要站不住的样子,猛然抬头瞪向洛雪嫣。只见洛雪嫣虽然面带微笑,可是那笑容却带着寒气,让她从头到脚都像处在寒冰里一般冷。 君临墨都敢将云宁郡主的舌头给割了,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可是,她与云宁郡主不同,云宁郡主无父无母,她可是堂堂右相的千金,君临墨敢吗? “王小姐刚才说本王妃是‘红颜祸水’吗?呵呵,本王妃就当作王小姐这句话是在夸赞本王妃了。”洛雪嫣眸光流转,淡淡道:“要知道,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可以做‘红颜祸水’的。只有长得极美的人才有资格称得上这四个字,而你王小姐最多算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连‘红颜’都算不上,又怎么可能有‘祸水’的资格?” 众人听罢,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王思思虽然长得也不错,可若是放在洛雪嫣面前一比较,那么就是一个天上的云彩,一个地上的泥巴,相差太远。 “在王小姐眼里,本王妃不是靠脸就是靠嘴吃饭?”见王思思涨红了脸,洛雪嫣又笑道:“王小姐不要忘了,本王妃在云宁郡主生辰宴的时候可是连赢她十局的!云宁郡主是秦国的才女,而王小姐你连云宁郡主都比不过,又有什么立场在这里对本王妃指手画脚?” 洛雪嫣一双灵动的眸子神采飞扬,她的语气虽然不急不慢,不冷不热,可是却透露着丝丝自信张扬,让人听了不禁有种想为她拍手叫好的冲动。 萧美景甚是意外的看了洛雪嫣一眼,然后又将视线落在脸色铁青的王思思身上,笑的好不灿烂。 而绿芜也是两眼发亮,王妃极少有如此霸气侧漏的一面,真是振奋人心呢! 刚才那一番话丝毫不给王思思留情面,但众人却并未觉得洛雪嫣自大自傲,因为她惊才艳艳,多才多艺是事实,放眼三国估计真的没有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淡淡的阳光打在洛雪嫣如玉的脸上,只见她唇角弯起,柔柔的笑意挂在脸上,美的让人心里不由的荡漾起来。 第192章小心脖子上的脑袋 “啪啪啪”,忽然传来一阵掌声。 人们感受到一阵冷冽的气息后,自动的向两侧让出一条路来,只见君临墨一袭墨色衣袍迈着优雅的步子从门外徐徐走进来。 君临墨若有深意的望了洛雪嫣一眼,然后又眯了眯眼睛,将幽暗的目光移向王思思,似笑非笑道:“若不是本王刚才凑巧路过,恐怕还不知道王小姐一个名门闺秀竟能说出如此粗鲁不堪如市井泼妇一般的话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呵呵,都说右相家教严明,家风仁厚,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洛雪嫣未想到君临墨会突然出现,先是一愣,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萧美景不喜君临墨,所以小嘴不自觉的扁了扁,可一想到上次云宁郡主对洛雪嫣无礼的后果,于是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仿佛可以看到待会王思思凄惨的下场了。 乐妍张了张嘴本想开口唤君临墨一声,可君临墨从进入门口到现在一眼都没有看她,所以咬着嘴唇委屈的从洛雪嫣身后移动到君临墨的身边。 但是下一秒乐妍脸色瞬间阴沉的难看起来,因为君临墨竟然抬脚往王思思走。 王思思大概也是吓住了,见君临墨缓缓的逼近,立刻颤抖着声音道:“宁王……宁王爷。” 君临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笑道:“那日本王当着皇上和满朝文武百官的面早已说过,若是再听到有人对宁王妃不敬,那么可要小心脖子上那颗脑袋了!” 王思思一张娇脸白的更加厉害,额头上也沁出了细汗,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一步,“我……我是堂堂右相的千金……你……你敢……” 后半句话被君临墨阴恻恻的眼神吓得卡在了喉咙里,王思思两手用力的支撑在布架子上,双腿也直打哆嗦。 “右相千金又如何?在本王眼里依旧什么都不是!”君临墨目光肆意的在王思思白皙的脖子上打量着,自言自语道:“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痛苦太久的,眼睛一睁一闭的功夫你就解脱了。” “砰”的一声,君临墨的话音刚落,只见王思思的身子立即瘫软在地上,连带着将身后的几排布架子也给扯倒了。 萧美景瞧着王思思面如死灰,讽刺道:“啧啧,宰相的千金就这么点出息?真是丢人现眼!” 众人听罢,也是目瞪口呆的望着君临墨。王思思可是右相的独生女,他竟然打算要了她的脑袋?这……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乐妍眸光骤然变冷,转头怒视着面色淡然的洛雪嫣。 右相是何等身份?与左相、郑国公并列的三大巨头之一,君临墨为了洛雪嫣竟然不惜得罪右相,他是不打算要这王爷的位子了吗?还是说,连那皇位都不要了? 冰冷的气息越来越近,王思思见君临墨俯下.身子,急忙哭着尖叫道:“不……你不要杀我……” 身子已经退到了墙根无路可躲,抬头忽然瞥见了一旁沉默不语的洛雪嫣,王思思立刻跑过去抓住洛雪嫣的裙角,哀求道:“宁王妃,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宁王妃饶命啊!” 洛雪嫣眸光微动,随即抬眼看向勾着唇角笑的邪魅的君临墨。 “既然王小姐求王妃饶命,那么王小姐的命本王就交给王妃处置。”君临墨幽幽一笑,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洛雪嫣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轻轻揉捏着,眼底噙着笑意:“王妃,你想如何处置王小姐?” 其实他已经站在门口很久了,当听到她那番关于“红颜祸水”的言论时,他情不自禁的笑了。 太子妃生辰宴的时候,他第一次见识到她的伶牙俐齿;上次秀儿死的时候,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她温和的表面下也有狠厉的一面;今日,他仅仅只是在外面听到她那自信无比的声音,便可以想象她脸上的表情是如何的明媚张扬。 就算在众人眼中,她狂妄嚣张,放肆傲慢,但是那又如何?她是他的王妃,理应有如此的霸气,而且她也有这个资本! 洛雪嫣眉头稍稍蹙起,又快速松开。 王思思不同于云宁郡主,她是右相唯一的宝贝女儿,君临墨怎可能真的要王思思的命?他刚才那番话只是故意吓唬王思思罢了,要是真想杀了她,哪里还会磨磨蹭蹭与她说这么多废话? 只是谁知道王思思胆子竟然这般小,几句话吓得如此狼狈不堪,这倒是一点都不像那日夕颜湖边潇洒甩袖离去的王小姐了。 郑国公和左相都属于太子党一派,而右相为人狡猾如狐,左右逢源,所以这些年表面上一直保持中立,实则是在观望。 宣王想得到右相的支持,故而前些日子与右相府走的极近。若不是他将背后的筹谋告知了右相,右相又怎可能允许自己的宝贝女儿与宣王来往? 既然右相暗地里已经与宣王达成了共识,那么一定意义上来说就是君临墨的敌人。因此,能让敌人心里添堵的事情,他何乐而不为呢? 君临墨见洛雪嫣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于是大手在她的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笑道:“既然王妃不说话,那么本王就将王小姐自行处置了!” 王思思一听,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洛雪嫣的大腿,哀号道:“宁王妃,饶命啊!我以后真的不敢了,求求你不要杀我啊!” 洛雪嫣从小怕痒,所以身子轻颤一下,不着痕迹的将手从君临墨的大手里抽了出来,淡淡道:“王小姐既然已经知道错了,那么本王妃就饶了你。只是,你若下次再胡言乱语,不知分寸,那么你这脑袋我家王爷是要定了!” 君临墨心里一动,似乎被洛雪嫣那句“我家王爷”给搅乱了,薄唇微微上扬。 王思思听罢,明显松了一口气,惨白的脸也终于有了点血色,连连道谢:“多谢宁王,多谢宁王妃!” 萧美景见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了王思思,嘟了嘟嘴,不悦道:“哼,本公主还没发话呢?谁说饶了她的?” 王思思若不是现在被丫鬟给扶着,否则在听到萧美景这话后又要栽倒在地上了。 洛雪嫣笑了笑,对萧美景道:“四公主,咱们在云水坊已经耽搁太久时间了,若是再待下去,恐怕琳琅阁和凝香斋咱们就去不成了。凝香斋可是在城南,远着呢!” 萧美景歪着脑袋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想了想,勉强道:“好吧,那咱们就走吧!” 君临墨剑眉一挑,还未等洛雪嫣开口说话,一双大手便揽着她纤细的腰大步往门外走去。 “墨哥哥!” 忽然,君临墨的胳膊被乐妍拉住,脚下的步子顿住了。 乐妍一张小脸尽是委屈,声音柔柔弱弱道:“墨哥哥……” 洛雪嫣抿了抿唇,细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冷色。 君临墨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扯了扯唇角,温和道:“妍儿,你跟四公主坐一辆马车先去,本王与王妃还有些事情要说。” 乐妍虽然心里妒火翻滚,可还是咬着牙故作乖巧的点了点头。 萧美景冷冷的瞥了一眼乐妍,便也转身往马车方向走去。 折腾了这么久,云水坊终于恢复了安静。 众人瞧着王思思头发凌乱,脸上的妆容一块红一块黑的贴在脸上,不禁唏嘘一片。 第193章别怕有本王在 “驾!” 待萧美景和乐妍上了马车后,君临墨揽着洛雪嫣也飞身上马,手里的鞭子重重挥下,马儿便飞快的跑了起来。 车夫见状,也立即快马加鞭的跟了上去。 乐妍撩起车帘,死死的盯着前方君临墨和洛雪嫣二人贴的极近的身影,一双美眸中尽是冷意。 萧美景冷笑一声,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一旁的软塌上闭了眼睛,悠哉悠哉道:“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 乐妍两手绞着丝帕,忍着怒气问道:“四公主这话是何意?” 萧美景眼睛连睁都没睁,不以为然道:“就是你听到的意思呗!” 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乐妍身上散发的醋酸味道,将脸转向里侧,萧美景撇了撇嘴角,嘟囔道:“真不知道那个冰山脸有什么好的,竟然还这么多女人抢来抢去,是眼睛被屎糊住了吗?” 虽然萧美景自以为声音很小,可是乐妍却听的清清楚楚,面色一僵,瞪了萧美景的后背一眼。 忽然想到什么,乐妍急忙抬手又撩起车帘,伸着脖子往外望去。 君临墨的马不急不慢,他的手环抱着洛雪嫣娇小的身子,洛雪嫣轻靠在他的胸前,二人的动作看着极为自然。 “王爷不是有话要对妾身说吗?”洛雪嫣从刚才一上马就感受到马车内那道炙热的眼光一直定格在自己身上,所以便也不僵硬着身子了,而是索性直接向后倚了回去。 君临墨似乎很满意洛雪嫣身子的变化,唇间溢出一丝笑意,答非所问道:“王妃今日对那王小姐手下留情,莫不是顾及着右相?” 洛雪嫣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道:“妾身这么做不是王爷的意思么?” 知道的人明白他这是在借着维护她的名义故意让王思思和右相府在大庭广之下丢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跟上次割云宁郡主舌头一样全都是为了她呢! 他一开始就没想要王思思的命,所以王思思向她求饶的时候,他便直接将问题抛给了她,算是给王思思一个台阶下。 君临墨听罢,唇角的笑意更大。果然,聪慧如她,她是懂得他的心思的…… 见洛雪嫣粉嫩的小嘴微微嘟着,好不可爱,心里一软,头不禁又靠向洛雪嫣几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洛雪嫣的脖颈间,让她身子一颤,所以红着脸小声道:“王爷,这可是在大街上,那么多眼睛盯着呢!” 这话虽然听起来像是女子的娇嗔,可是却别有深意。 君临墨眸光一暗,转头往身后的马车看了一眼,只见乐妍正挑着帘子一脸阴沉的怒视着他们二人。 乐妍没想到君临墨会忽然回头,所以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立刻换上了平日里温顺的模样,望着君临墨的一双眼睛柔的能滴出水来。 即便是乐妍刚才脸上的表情转换的极快,可君临墨还是看的一清二楚。心里升起一阵烦闷,刚才因洛雪嫣而荡起的涟漪荡然无存,抿了抿唇,坐正了身子,手里的马鞭“啪”的一声重重抽打在马屁股上。 他虽然早就知道乐妍在自己面前那一副温婉柔顺的样子是伪装的,可毕竟她是七年前让他放在心里的小女孩,所以只要她不再过分,他便在王府里给她一席之地。 可当他清楚的看到她眼里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恨的时候,他心里还是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厌恶感…… 他厌恶这样两面三刀,表里不一的乐妍,厌恶因为争风吃醋这样不择手段的乐妍……相比之下,洛雪嫣倒是简单真实的多,至少她从来到王府到现在,从未有过害人之心,也从未针对过任何人…… 马儿忽然吃痛,嘶鸣一声便如箭一般向前冲去。 乐妍一愣,不明白为何君临墨脸色突然变得难看,难不成是洛雪嫣对他说了什么不利于她的话?这样想着,乐妍又恨得牙痒起来。 洛雪嫣没想到马儿会突然的加速起来,于是一惊,两手死死的抓住缰绳,身子因为害怕绷紧的厉害。 君临墨见她一张小脸有些微白,于是环抱着她的手又用力了几分,附在她耳朵沉声道:“别怕,有本王在。” 只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她一颗上下起伏不安的心便立刻安稳了下来。 注意到洛雪嫣的紧张缓和了几分,君临墨又继续道:“闭上眼睛,你试着感受一下,其实骑马一点都不可怕,而且飞奔在马上的感觉很畅快。” 洛雪嫣犹豫了片刻,便按照君临墨的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身下的骏马速度宛如疾风,她心里的恐惧感一点点退去。那种心随风动,无拘无束的感觉几乎让她忘了自己是谁。从未觉得这样舒坦过,无所顾忌,一心奔跑着。 洛雪嫣睁开了眼睛,望着身边的景物快速的从身边一闪而过,轻笑道:“你说的对,我现在一点都不怕了呢!” 一边说着,洛雪嫣一边张开双臂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她白色的衣袖随风飘舞,宛如精灵一般;墨色的秀发萦绕在君临墨的鼻间,淡淡发香让他心神一晃,所以薄唇情不自禁的吻向了她的脸颊。 洛雪嫣脑袋一片空白,不敢置信的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君临墨。 君临墨轻咳一声,并不去低头看她,而是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沉声道:“坐好了,小心掉下去。” 他神色如常,眼底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和温柔。 洛雪嫣眨了眨眼睛,想从君临墨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是最后却放弃了。 君临墨虽然眼睛看着前面,但是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洛雪嫣的一举一动,见她垂着头略有疑惑的样子,他唇角勾起一丝浅笑。 “车夫,你再快点!” 马车里,乐妍伸长着脖子一直往前面瞧着,可是君临墨和洛雪嫣刚才一眨眼的时间就跑出去好远,以至于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只要一想到他们二人共乘一匹马的情形,乐妍心里就着急的冒火。 君临墨身下的马可是千里良驹,他们现在的马又在怎么可能赶得上?所以车夫无奈道:“妍侧妃,小的已经够快了,再快这马就吃不消了。” “不行,你必须给我追上王爷!”乐妍美眸一瞪,厉声道。 “砰”的一声,萧美景忽然从软塌上坐了起来,用力的拍了拍茶几,不悦道:“你唧唧歪歪的吵什么?没看到本公主在睡觉吗?” 狠狠的剜了乐妍一眼,萧美景撩起车帘对车夫道:“本公主要睡觉,你给本公主慢点!颠着了本公主,本公主唯你是问!”说罢,便又重重的放下了帘子往软塌上躺去。 车夫一听,立即道:“是,四公主。” 乐妍吃瘪,就算是心里憋屈也不能拿萧美景如何,因而只能继续撩着帘子往外面努力的张望着。 第194章他怎可能不介意 “吁~”的一声,君临墨勒住了缰绳,将马停在了琳琅阁门口,然后伸手将洛雪嫣抱了下来。 琳琅阁同云水坊一样,既然都是秦国最好的铺子,那么自然是人满为患。 男子风姿绰约,气势非凡,女子绝世容颜,淡雅脱俗。门口来来往往的百姓见到这一对璧人,不禁顿足注目。 这时,忽然有人认出了君临墨,小声道:“是宁王和宁王妃!” “哎,宁王是陪着宁王妃来的呢,他们感情可真好!” “可不是吗?宁王为了宁王妃将云宁郡主的舌头都给割了呢!” “啧啧,宁王和宁王妃真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下了马之后,见君临墨的手依旧揽在自己的腰上,洛雪嫣动了动身子,见他没有丝毫移开的意思,便面色不自然道:“王爷,你的手。” 即便他与她早已有了肌肤之亲,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依旧不习惯与他动作亲密。 君临墨眸子凝视了洛雪嫣片刻,沉声道:“怎么?本王搂着自己的王妃都不行?” 洛雪嫣本想提醒君临墨旁边这么多人都在看他们,可是想着上次在夕颜湖边也是同样的情况下,他不还是我行我素? 想着上次君临墨那般疯狂的吻她,洛雪嫣心忽然跳得极快,耳垂微红,扭过头便不再去看他。 君临墨从刚才听到人群那窃窃私语的声音开始,嘴角便是上扬的,现在见洛雪嫣如此乖顺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小人见过宁王爷,宁王妃。”掌柜的一见到君临墨和洛雪嫣的身影,立即从柜台里面跑了出来,上前迎接道。 君临墨“嗯”了一声,然后扫了一眼摆放着各种首饰的柜台,问道:“最近可有近新货?” 掌柜的眼睛一亮,急忙殷勤道:“有的有的,宁王和宁王妃请跟小人往这边来。”一边说着,掌柜的一边引着君临墨和洛雪嫣往一旁的隔间走去。 “王爷,王妃,这镶宝凤蝶鎏金银簪,红梅金丝镂空珠花,白玉八仙纹手镯,还有旁边的一些首饰都是本店昨日刚进来的新款,您看看。” 掌柜的陪在身后,亲自给介绍各种珠钗首饰,自然选的都是上好的,态度良好。 洛雪嫣清澈的眸子随着掌柜的介绍扫过每一件首饰,面色清淡,也不言语,仔细听着。 半晌,掌柜的终于口干舌燥的说完,见洛雪嫣没有半丝表示,便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洛雪嫣的视线刚在众多首饰中一支宝蓝点翠珠钗上停留了一下,那珠钗便被君临墨抬手插在了她的发间。 “哎呦,王爷果真好品味!这宝蓝点翠珠钗可不一般,这可是天下第一巧手颜回的徒孙所制,普天下仅此一支。”掌柜的见君临墨拿起了那钗子,便连忙殷勤道。 听到掌柜的提到颜回,洛雪嫣便突然想到了乐妍上次利用胭脂栽赃她的那只翡翠流云镯子就是出自颜回之手。颜回早已在百年前就过世了,那么他的徒孙现在算起来岁数恐怕也已经是高龄了。 君临墨认真的端详了一番,这宝蓝色点翠珠钗雅而不俗,尤其是那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蓝色极其配洛雪嫣,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点点头,君临墨转头问道:“可有配这钗子的耳坠和项链?” 掌柜的眼珠子一转,立刻道:“有,王爷稍等。”说罢,便立刻往楼上去了。 过了一小会,只见掌柜的手里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盒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递到君临墨面前恭敬道:“王爷,这是本店收藏许久的醉蝶蓝晶耳坠和项链您看看合适不合适。” 君临墨打开盒子后,只见里面静静放着一套项链和耳坠,从颜色上看与洛雪嫣头上的那珠钗刚好可以凑成一套。 虽然看上去不如上次太子妃生辰宴的时候他送她的那套祖母绿镶钻首饰扎眼,可是同样让人一眼看上去移不开眼睛。 祖母绿镶钻首饰高调张扬,而这蓝晶项链着重勾划的层次感和立体感,极尽细致优雅,让水晶的璀璨亮丽完美呈现。而那对蓝晶耳坠独一无二的精湛设计,含蓄中透露着高雅,令人眼前一亮,闪亮迷人。 他从太子妃生辰宴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洛雪嫣戴过祖母绿镶钻首饰,想必是她不喜欢这种太过引人注目的东西,而这蓝晶首饰简洁又不失优雅,所以她应该会喜欢。 君临墨将视线从盒子上收回,转头对掌柜的道:“把这套首饰给本王包起来。” 掌柜的一听,急忙道:“是,是。”说罢,便手疾眼快的找了布子准备将盒子给包起来。 “慢着!”洛雪嫣忽然问道:“掌柜的,这首饰一共多少钱?” 掌柜的望了君临墨一眼,恭敬道:“回宁王妃,您头上的珠钗因为出自名家之手,四万五千两;而这一套小人收藏了多年的蓝晶首饰是从别国流传过来的,价值十五万三千两。” 洛雪嫣脸色一变,立即抬手将头上的珠钗拿了下来,对掌柜的道:“你不用包起来了,这些我都不要。”说罢,又转头望向一旁的君临墨,低声道:“王爷,妾身在王府里不缺首饰。除了您上次送的祖母绿镶钻首饰,笙哥哥送的紫晶耳坠外,妾身还有很多首饰。所以……”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止住了,因为君临墨刚才还温和的脸色一点点的变冷。 “原来那紫晶耳坠是林南笙送给王妃的?”君临墨一双凤眸闪着冷光,幽幽道:“本王记得当时王妃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因为乐妍丢了翡翠流云镯子,所以便牵扯到了洛雪嫣的紫晶耳坠,虽然她当时说是皇兄送的生辰礼物,可是他一早就猜到了送礼物的人是林南笙,只不过他没有点破罢了。 林南笙在新婚之夜第二天就敢躲过宁王府的隐卫偷偷潜入到她的房间里私见她,不仅如此还大言不惭的要带走她,作为她的夫君,他怎可能不介意? 对于林南笙的心思,她心里明白,他更是一清二楚,所以刚才听到她口中无意的“笙哥哥”这亲密的三个字,他心里对林南笙的怒火又被勾了起来。 就算是最初他对她还没有任何心思,可是有谁容忍别的男人觊觎自己的女人?以前不允许,现在更不允许! 第195章本王天天宠爱你 洛雪嫣心里一紧,暗叫一声不好,两手捏着衣角不安的瞧着君临墨的一张阴沉的脸,小声道:“王爷……妾身当时不是怕您误会嘛……” 她的声音听着委屈,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 君临墨喉咙滚动了一下,冷哼一声,然后将洛雪嫣刚才递给掌柜的那只宝蓝点翠珠钗又重新插回了她发间,不容拒绝道:“上次,本王弄断了你的玄冰玉钗,这珠钗就当是本王赔给你的!”顿了顿,又冷声道:“还有,以后不准收任何男人送你的东西,本王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洛雪嫣眸光微动,不禁抬眸仔细的打量着君临墨。 原来他还记得林南笙那只被他摔断了的极品玄冰玉钗……都过去了那么久,她自己都快忘记了,没想到他还介意着……她现在才知道,他竟然是这般斤斤计较…… 被洛雪嫣那清澈的目光审视的有些不自在,君临墨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对掌柜的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首饰包起来?” “是,小人这就去!”掌柜的听罢,立即将刚才未完成的包装动作继续起来。 洛雪嫣瞧着掌柜的动作手脚麻利,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 一只钗子就是四万五千两,再加上那一套十五万三千两的蓝晶首饰,这就是快要二十万两银子了……相比之下,刚才在云水坊送给萧美景的那件两万两的衣服简直不值一提…… 君临墨的耳力极好,听到洛雪嫣的叹息后,剑眉轻皱,不悦道:“怎么?王妃不喜欢本王送你的首饰?” 洛雪嫣一愣,立刻摇头,道:“不不,妾身很喜欢。” 她敢说不喜欢吗?这可是二十万两银子!她要是说不喜欢,他还不吃了她不成…… 君临墨眸子直直锁定洛雪嫣的脸上,不放过她一丁点细微的表情,“既然王妃喜欢,为何要叹气?” 不等洛雪嫣开口,君临墨勾了勾唇角,又继续道:“不过,王妃不喜欢也没事,这里这么多首饰,你看中了哪个,本王再给你买!” 掌柜听到君临墨这话的时候,两眼顿时放出万丈光芒。 自己经营了琳琅阁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一个男子如宁王爷一般,二十万两这么一大笔银子花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仅如此,还一个劲的要再给宁王妃添置首饰。可见,宁王对宁王妃果真是宠爱到了极点,也难怪为了宁王妃不惜得罪云宁郡主…… 不过,这宁王妃也真是奇怪,别的女人都是恨不得让男人掏钱给自己买各种首饰,可她却推辞婉拒……难不成是给宁王爷省钱? “呃……”洛雪嫣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君临墨。 再买?她可不敢再买了,回去之后让府里那些女人知道了君临墨给她买了二十万两的首饰,她的夏荷院还不闹得鸡飞狗跳? 就算是她们没那个胆子,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背地里那些招数她能识破一次,又怎么可能次次都幸运的躲过去? 何况,拜君临墨所赐,她现在成为了秦国家喻户晓的风光人物……先是云宁郡主,再是太子妃,今日又多了个王思思,将她视为眼中钉的人现在越来越多…… 可是,有谁知道,其实她只想平静安稳的低调过自己的小日子…… “王妃不说话?”君临墨凤眼在所有首饰上淡淡扫过,笑道:“要不,本王将这里所有的首饰都给王妃买过去?” 不等洛雪嫣反映,掌柜的倒吸一口气,身子差点有些站不稳,同样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将所有的首饰都买回去?宁王府到底是多有钱? 勉强的扯了个笑脸,洛雪嫣笑道:“妾身叹气是因为……因为受宠若惊。王爷对妾身这么好,妾身着实是感动的很。” 他最近的行为极为不正常,尤其是对她的态度,与之前简直是天差地别……所以,她的确是被吓得不轻…… “王妃这就被惊到了?”洛雪嫣脸上的笑容不自然,让人竟然感觉到一种谄媚讨好之意,抿了抿唇,君临笑的墨意味深长:“若是以后本王天天宠你,那你岂不是天天受惊?” 洛雪嫣听罢,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怔怔看着君临墨。 什么叫“天天宠你”?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要是以后每天都如此不正常,那么她离着被折腾死也快不远了…… 君临墨的话听在掌柜的耳中又是别有一番深意,掌柜的极为暧昧的视线来回在君临墨和洛雪嫣二人身上打量。 宁王爷竟然要天天宠爱宁王妃?这种夫妻间的私房话宁王爷当着外人的面竟然也丝毫不避讳,啧啧,恐怕整个秦国也只有他一个人敢这般孟浪…… 至于一个男人宠爱一个女人的方式嘛,作为男人都知道…… 只不过,要是天天宠爱,恐怕宁王妃这小身板不止是受惊这么简单了,而是该受不住了…… 一边想着,掌柜的视线不由自主的便久落在洛雪嫣身上移不开了。 忽然掌柜的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盯着自己,身子一个激灵立刻回过了神。 “掌柜的。”君临墨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你这眼睛是不是不想要了?” 掌柜的脸色煞白,语无伦次道:“小……小人不敢,小人知错……宁……宁王爷恕罪。” 洛雪嫣望了掌柜的一眼,然后又望了君临墨一眼,眸光流转,顿时也明白了掌柜的刚才一定是将君临墨那模棱两可的话给想歪了。脸一红,便别过脸假装去看一旁的首饰。 君临墨见洛雪嫣伸手挑起了一串红玛瑙手链,便问道:“喜欢?” 洛雪嫣摇头,将手链放下,抬头道:“王爷,咱们回去吧?” 君临墨接过来掌柜的递过来的锦盒,然后又问道:“还去凝香斋吗?” 洛雪嫣向门口看了看,见萧美景和乐妍的马车还没过来,便道:“不去了,等会四公主和妍侧妃到了,若是她们还想去的话再陪着她们一块去。” 她折腾了一天,又骑了马,所以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君临墨注意到洛雪嫣眉宇间隐藏着淡淡的疲倦之色,于是大手揽着洛雪嫣,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么咱们就回府!”说罢,又丢给掌柜的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一会齐国四公主来了,你就说本王和宁王妃先回府了,她看中了什么,你直接记在本王账上!” 掌柜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君临墨足尖轻点已经抱着洛雪嫣上了马。 “驾!”的一声,二人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掌柜的打开钱袋,瞬间张大了嘴,半晌才合上。里面不止是金灿灿的黄金,而且还有一沓钱票。 抹了一把头上的薄汗,掌柜的仰天暗叹,我的个天哪!这宁王府真是富可敌国了! 第196章永远都是些屁话 君临墨和洛雪嫣走了没多久,萧美景和乐妍的马车便到了门口。 由于君临墨离开之前知会过掌柜的,因此掌柜的看到那带有宁王府标识的马车后,立即从里面迎了出来,恭敬道:“小人见过四公主,见过妍侧妃。” 萧美景一边往里面走着,一边张望着:“哎,那个冰山脸呢?” 身后的乐妍一双眸子也紧紧的在房间里搜索着君临墨的身影。 掌柜的一愣,想了想,然后才恍然大悟道:“回四公主,宁王爷和宁王妃二人刚走。” “什么?”萧美景一听,皱眉道:“他们两个竟然走了?” 这个讨厌的冰山脸,不是说今日无论她买什么都是他们宁王府付钱吗?他和洛雪嫣走了,谁来给她出钱? 掌柜的急忙道:“四公主,您放心,宁王爷走之前留下话了,宁王爷说您不管看上什么只管买就成,钱记在宁王爷的账上!” 萧美景听罢,脸色缓和了几分,翻了个白眼,道:“哼,这还差不多!” 其实她才不在意君临墨和洛雪嫣在不在呢,她在意的是有没有人给她付账。既然君临墨说记在他的账上,那么今日她就放开了手脚买买买!反正又不花她的钱,不买白不买,她一定要好好宰他一顿! “四公主,妍侧妃,请跟小人往这边来。”掌柜的见萧美景面上有了点笑意,便放下心来殷勤的引着萧美景往隔间去。 而乐妍则是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因为此刻她心里正窜动着一团怒火。 君临墨竟然和洛雪嫣提前走了?他将她和萧美景丢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是嫌弃她们二人碍眼,打算过他们的二人世界? 还是说,君临墨这是在变相的冷落她?她乐妍现在变成了跟余侧妃、如夫人一样的弃妇了?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洛雪嫣依靠在君临墨胸前的场景,乐妍死死的握着拳头。 他曾经那么厌恶洛雪嫣,只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现在竟然变得可以毫不忌讳的与洛雪嫣同乘一匹马?而且还明目张胆的当着她的面与洛雪嫣如此亲昵,他将她当作什么了?他有在乎过她的感受吗? 还记得君临墨抱着洛雪嫣转身回头看她的那一眼,那双熟悉的眼眸中不见往日的温情,而是有一瞬间的冷意划过,冷的让她心里也跟着莫名的一颤…… 她来到宁王府一年的时间,君临墨都是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着的,他对她永远都是温言笑语,柔情脉脉,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有如此神情……这样冷漠的他,让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之前口口声声向她保证,永远不会爱上洛雪嫣,他爱的人只有她,也只能是她,可是这才过了多久,他对洛雪嫣的心思竟然这般明显了…… 先是将太后赐的祖母绿镶钻首饰给了洛雪嫣,又为了洛雪嫣割了云宁郡主的舌头,现在又是这样目中无人的宠着洛雪嫣,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对洛雪嫣的情意一般…… 永远?她现在再也不相信什么永远了,他对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些骗人的屁话! 他爱上了洛雪嫣,所以就要将她弃如草履?他以为她乐妍这么卑贱吗?她可不是余侧妃和如夫人,可以随随便便的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既然从一开始就将君临墨抢到手,那么她现在自然也能霸占着他不放!就算是他爱上了洛雪嫣那又如何?她是不会让他们如愿在一起的! 乐妍冷冷的勾了勾唇角,眸子望向了隔间里的萧美景。 “四公主,这是云鬓花颜金步摇,玲珑海棠簪,白玉点翠耳环,您看看如何?”掌柜的手指着一排首饰,介绍道。 萧美景拿起那玲珑海棠簪往头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又不满意的放下了,扁扁嘴道:“就这些啊?难道没有其他的了吗?” 掌柜的立刻又指着旁边一排道:“四公主,这边的和那边的都是最新款。” 萧美景视线在那些首饰上一一扫过,沉着脸道:“一个都没有本公主相中的!” 掌柜的没有想到,这么多的首饰竟然没有让萧美景看得上眼的。这齐国四公主可是刁蛮名声在外,要是惹得了她不高兴,那他这铺子以后就别想再开了。 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掌柜的忐忑不安道:“四公主……” “四公主,我瞧着这只红珊瑚番莲花钗倒是极其配你。”乐妍从角落里拿了一只刚才被萧美景忽略掉的钗子,笑着递到她手里。 萧美景见乐妍忽然过来先是一愣,然后扭头不屑的望着乐妍手里的簪子,可是下一秒萧美景的眼睛便亮了一下。 珊瑚颜色红的似火,上头的番莲花雕刻的栩栩如生,便仿佛真真盛开的花朵一般,着实是精美非常。 直接将钗子插入了发间,萧美景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甚是满意道:“嗯,这个还真不错。” 她今日同样一身火红的衣裙,再加上头上这红珊瑚番莲花,更衬得她一张小脸明艳无比。 乐妍知道萧美景是真的喜欢,所以抿了抿唇,对掌柜的道:“这钗子四公主要了,一会再一块付账!” 掌柜的见萧美景一脸欢喜的模样,不自觉的舒了一口气,望着乐妍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 乐妍又拿起一只镯子道:“四公主,你再看看这镯子如何?” “四公主,这冰玉飘花镯子在咱们秦国可只此一只呢!”掌柜的极为热情的凑上前,道:“这镯子是用极寒之地的冰玉所制,冬暖夏凉,神奇的很呢!” 萧美景仔细的打量着手里的镯子,通体晶莹中带着一抹碧翠,如羽毛般轻盈柔软,又似一批绣锦,海天青色中那一缕绵软的白。触感温润,手感细腻,滑如凝脂,暖如温泉之水,一见便是世间罕有的玉之极品。 “这个,本公主也要了!”萧美景将镯子直接套在手腕上,眉开眼笑道。 “好好好。”掌柜的点头如捣蒜,又激动道:“四公主,您看看还需要什么?” 不得不说,乐妍的眼光还真不错,所以萧美景破例的转头问道:“你再给本公主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有?” 乐妍眸光微动,目光落在一对兰花.蕾形耳坠上,笑道:“这个呢?” 萧美景“嗯”了一声,痛快道:“掌柜的,这对耳坠也给本公主包起来!” “是,四公主。”掌柜的听罢,便迅速的将东西给包了起来。 买了合乎心意的东西,萧美景心情瞬间大好,难得的给了乐妍一个笑脸:“嘿嘿,没想到你眼光还不赖!这几样东西本公主很喜欢!” “四公主过奖了。”乐妍唇角轻扬,然后又问道:“四公主一会还去凝香斋吗?” 萧美景望了望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摇头道:“太晚了,回王府。” 乐妍点点头,对掌柜的道:“一共多少钱?” 掌柜的想了一下,道:“红珊瑚番莲花钗三万七千两,冰玉飘花镯子十二万两,兰花耳坠两万一千两,一共是十七万八千两银子。” 说到最后,掌柜的声音竟然兴奋的颤抖了起来,这一天的时间,竟然从宁王手里赚了快四十万两银子! 乐妍笑了笑,然后对萧美景道:“四公主,咱们走吧。” “走!”萧美景从掌柜的手中接过包裹,然后步履欢快的走出了琳琅阁。 掌柜目送着二人离去后,捧着君临墨留下的钱袋腿发软。 第197章她其实是秦国人 “王爷,你不是说有话对妾身说吗?” 回去的时候,马儿慢悠悠的在路上走着,不似刚才那般飞速奔驰。 君临墨眸光闪了闪,半晌才缓缓道:“绿芜今年多大了?” 洛雪嫣一愣,虽然不解为何他会突然问到绿芜,但还是仔细想了想,道:“绿芜是八岁的时候被嬷嬷带进宫里的,至今为止在我身服侍了五年,今年该是十三岁了。” “十三岁……”君临墨一双深邃的眸子深沉如墨,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洛雪嫣眨了眨眼睛,问道:“王爷,怎么了?” 君临墨抿了抿唇,又问道:“绿芜入宫之前可还有什么亲人?” “没有。”洛雪嫣摇头,缓缓道:“那个时候绿芜的父母刚去世没多久,所以也再无其他亲人了。” 一阵夜风吹来,洛雪嫣穿的单薄所以不禁打了个冷颤。 君临墨将她往怀里搂紧了几分,语气有些责怪道:“都入秋了,怎么就不知道多穿点?” “呃……王爷这是在关心妾身吗?”洛雪嫣心里一动,脱口而出道。 君临墨唇角微微弯起,可是声音却听不出一丝波澜,“这里只有你一人,难道本王还能跟别人说话不成?” 他并没有直接承认这是在关心她,但依着洛雪嫣的聪明,必定能猜得出他这含蓄回答里藏着的意思。 洛雪嫣感受着身后传来温热的体温,身上的冷意顿时消失,心也暖的一塌糊涂。 君临墨动作自然的理了理洛雪嫣被风吹乱的发丝,又问道:“除了知道绿芜无父无母之外,她入宫之前的事情你还了解多少?” 洛雪嫣心里一紧,急忙道:“王爷,绿芜她到底怎么了?” 这么久以来,君临墨从未注意过绿芜,今日竟然会频频问起绿芜的情况,这倒是有些异常了,不得不让洛雪嫣有些忐忑不安。 她比绿芜长一岁,这些年也算是和绿芜一同长大的,会不会是绿芜出了什么事情? 君临墨自然没有错过洛雪嫣脸上的紧张,沉声道:“绿芜没事,你莫要多想,本王只是想要再确定一件事情罢了。” 洛雪嫣听罢,微微松了口气,低声道:“我以前听绿芜说过,她小时候被人贩子转手卖了几次,后来才被卖到入宫之前的养父母手里。只是没想到,才几年的时间养父母就双双染了恶疾去世了。” 见君临墨一脸沉思,洛雪嫣轻声道:“王爷,是有什么事情牵扯到了绿芜吗?还是说,绿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过了良久,君临墨才凝视着洛雪嫣道:“如果……如果本王帮绿芜找到了亲人,你会舍得绿芜回到父母身边吗?” 洛雪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半晌终于不敢置信道:“王爷,你是说绿芜的父母双亲还健在?” “嗯,前些日子本王办事情的时候恰巧查到了。”君临墨点点头,缓缓道:“绿芜其实不是卫国人,她是秦国人。而且,她的父亲是如今秦国东山军营的副将蓝翔。” 听了君临墨的话,洛雪嫣更是惊讶的低呼道:“秦国人?” 当年嬷嬷之所以选绿芜进宫,一来是因为绿芜确实懂事乖巧,二来则是因为绿芜是个孤儿,无父无母,这样一来与宫外的牵扯就少了。绿芜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她只知道绿芜身世坎坷,却从未想到过绿芜竟然是个秦国人,而且父亲还是个将军……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君临墨凤目深邃,须臾,沉声道:“十年前,蓝夫人与小女儿蓝瑾逛庙会的时候走失,那时蓝瑾才三岁。这十年间,蓝翔和夫人一直都在找寻女儿的踪迹,可是却一无所获。本王派了多人才查到,原来蓝瑾先后被人卖了多次,后来被卖入了卫国,再后来就进宫成为了你的婢女。” 洛雪嫣睫毛轻颤,抬头问道:“那……那过了这么多年,王爷又如何确定绿芜就是蓝翔的女儿蓝瑾?” 君临墨唇瓣紧紧抿起,道:“据说蓝瑾出生之前,蓝翔特意去了清水寺找净空大师替她求了一块和田玉吊坠,因为这玉吊坠的绳索是净空大师特制的,所以戴上了就很难拿下来。而且,蓝瑾的右腿上有一块天生的粉色胎记,再加上按照蓝瑾丢失的时间推算,刚好跟现在的绿芜年纪一样。” 顿了顿,君临墨又道:“最重要的是,本王找到了十年前拐卖绿芜的人,然后通过他顺藤摸瓜,最终才确定了绿芜就是当年的蓝瑾。若不是确认了多次的事情,本王也不会跟你提起。” 绿芜的右腿上果真有一块粉色胎记,她脖子上也的确戴着一个玉吊坠…… 洛雪嫣稳了稳心神,问道:“王爷,这件事情对绿芜至关重要,所以妾身觉得还是先问一下绿芜她本人比较好。” 若是绿芜的父亲只是个平常百姓,那么还好说,可绿芜的父亲是东山大营的副将蓝翔,东山大营就像是一块人人争夺的肥肉一般,所以蓝翔对君临墨,对宣王,对郑国公来说,意味着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君临墨想要东山大营的兵权,所以必须从蓝翔身上下手,只是这个切入点是蓝翔失散十年的女儿……可巧的是,蓝翔的女儿竟然会是绿芜…… 刚才君临墨试探性的问她是否舍得让绿芜回到父母亲身边,看似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其实他心里应该早就有了定夺…… 但是,事关绿芜,她必须亲自问一下绿芜的意愿……若是绿芜想回到父母亲身边,那么即便是她心里再不舍她也会尊重绿芜的意见的;如果绿芜依旧愿意留在她身边,那么她自然是开心的…… 君临墨点点头,神色莫辨道:“嗯,本王也是这般想。” 洛雪嫣垂下头,便不再言语。 与此同时,乐妍因为今日替萧美景选了几对满意的首饰,所以借着萧美景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的功夫,打探道:“四公主,您刚才说您和三皇子之前就认识王妃?” 萧美景一边摸着手腕上的镯子,一边心不在焉道:“对呀,第一次见宁王妃还是在清水寺呢!哼,说好了第二日跟皇兄下棋,可她竟然爽约了,还让皇兄白白等了一天!” 乐妍迅速的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信息,继续问道:“清水寺?” “嗯,第一次遇到她是在清水寺的后院,可没想到皇兄竟然对她……”萧美景想到洛雪嫣爽约语气就有些气愤起来,可是说到一半便立刻捂住了嘴,生生止住了后面的话。 乐妍眸光一亮,立刻追问道:“三皇子对王妃如何?” 上次她故意以去清水寺上香的理由引着洛雪嫣去了凤凰城的花灯会,原来洛雪嫣是在那次就认得了这三皇子和四公主……听着萧美景的话,貌似这个三皇子对洛雪嫣有什么心思…… 萧美景忽然警惕起来,皱眉道:“喂,你问的太多了!皇兄如何管你什么事?” 乐妍讪讪一笑,“四公主恕罪,我也只是觉得三皇子好像对王妃有些不一般,所以好奇而已。” 萧美景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皇兄对她当然不一般了,比对本公主这个妹妹都上心!” 虽说是萧美景的碎碎念,可乐妍还是入了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心里一个毒计又冒了出来。 第198章给他来个眼见为实 “哎,你头上这只钗子倒是好看,怎么以前没见你戴过?”刚吃过早饭,白羽曦便从冬梅院过来了,一双灵动的眼睛直直落在洛雪嫣的发间,轻笑道。 洛雪嫣眸光微动,唇角轻扬:“昨天陪四公主逛街的时候,顺便买的。” 白羽曦见洛雪嫣两颊有些不自然的微红,眼珠子一转,道:“哎呦,是不是王爷送给你的?快说,老实交代!”一边说着,一边胳肢着挠洛雪嫣痒痒。 洛雪嫣受不了白羽曦的嬉闹,便求饶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是王爷!” “我就知道!”白羽曦捂着嘴笑道:“啧啧,真是看不出来,你跟王爷进展挺快嘛,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顿了顿,又不怀好意道:“说说,你什么时候跟王爷……” 见白羽曦的眼睛上下色迷迷的打量着自己,洛雪嫣脸更红了,佯怒道:“喂,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生气?我还从没见你生气过的样子!”白羽曦还是极少见到洛雪嫣如此娇羞的模样,于是笑的更厉害了,用手指轻戳着洛雪嫣的胳膊:“来来来,给大爷我生气一个看看!” 洛雪嫣瞪了白羽曦一眼,冷哼一声,转移话题道:“对了,我昨个在云水坊见到王思思了。” “王思思?”白羽曦一愣,随即想了想,才道:“是右相的千金?” “嗯。”洛雪嫣点点头,轻声道:“我和四公主看好了衣服和布子准备付钱的时候,王思思从半路上杀了出来,好巧不巧的也看中了我们的衣服。” 白羽曦皱眉道:“被人给抢了?” “没有。”洛雪嫣摇摇头,轻笑道:“四公主看中的那件衣服两万两,王小姐付不起,所以就没买。” 白羽曦扯了扯唇角,笑道:“哈哈,云水坊的衣服怎可能随随便便那么便宜?两万两银子对右相府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右相就算是再疼爱王思思,也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来给她买一件衣服!” 见洛雪嫣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白羽曦不解道:“怎么了?” 洛雪嫣微微叹了口气,缓缓道:“王思思估计这辈子是恨死我了。” 白羽曦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道:“她恨你做什么?难不成为了这一件衣服?这可忒小心眼了吧!” 洛雪嫣笑了笑,轻声道:“怎可能只是区区一件衣服的问题?上次我去太子府赴宴回来的时候,和王爷在夕颜湖边遇到了她和宣王,王爷说的话有些难听,让王思思下不来台。昨天王思思对我又出言不逊,王爷吓唬了她一番,让她颜面尽失。所以啊,她肯定以后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羽曦扁了扁嘴,“这又能如何?有王爷在,还怕她?” 洛雪嫣无奈的用胳膊轻轻推了一下白羽曦,“你倒是心宽,以前有太子妃看我不顺眼,接着是云宁郡主,现在又多了一个王思思,以后我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白羽曦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道:“这话可错了,你现在可是咱们王爷面前的宠儿,谁要是敢欺负你,那可就要小心了,要不然没了舌头,要不然没了脖子,谁还敢惹你?” 虽然白羽曦的表情极是认真,可那声音听起来总是有些透着一丝坏坏的笑意,所以洛雪嫣又嗔了她一眼。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白羽曦怕洛雪嫣真生气,所以便不再开她玩笑,“你给我说说,那琳琅阁里最近进了什么新货?” 洛雪嫣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因此娓娓道来:“有很多,比如什么镶宝凤蝶鎏金银簪,红梅金丝镂空珠花,白玉八仙纹手镯……” 白羽曦“嗯”了一声,笑道:“听着倒是不错,改天我也去逛逛。” 洛雪嫣轻咳一声,打趣道:“你这性子应该是生为一个男儿身的,若真为男子,真是省了不少珠花发钗了。” 白羽曦听罢,故作风.流轻挑的模样,抬手勾起洛雪嫣的下巴,邪魅道:“来,小娘子,给爷亲一个。” 洛雪嫣学着白羽曦刚才的模样翻了个白眼,拍掉她的手,无语道:“胡闹。” 二人嘻嘻哈哈的又说了一会话后,白羽曦才离开。 花园里,乐妍正陪着萧美景漫步在菊花盛开的小路上。 “四公主,您看看,这是有名的‘绿牡丹’。可以泡茶,也可以入药。”乐妍一边在前面引着萧美景,一边手指着一丛菊花介绍道。 萧美景凑上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惊讶道:“这明明是菊花,竟然叫‘绿牡丹’,真是稀奇。” 只见那“绿牡丹”枝条粗壮,叶形不规则,花瓣多轮不露心。外部花瓣呈浅绿色,中部花瓣呈翠绿色并向上卷曲。心瓣浓绿裹抱,整个花冠严谨,呈扁球状。 走近看去,花色碧绿如玉,晶莹玉滴;淡淡的阳光打上去,花瓣绿中透黄,光彩夺目,果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乐妍勾了勾唇角,解释道:“四公主,牡丹一开始叫做木芍药,后来才叫做牡丹,况且这花的颜色是绿色,开花又呈芍药型,所以才叫做‘绿牡丹’的。” 萧美景一脸的恍然大悟,道:“噢,原来如此啊!” 乐妍继续带着萧美景往前走,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四公主,怎么不见三皇子呢?” 这两日似乎乐妍陪伴萧美景的时间比洛雪嫣更多,因此萧美景对乐妍的态度的确有些改观,说话也不似昨日那般呛人,“皇兄他本想跟冰山脸下棋来着,但是冰山脸去了皇宫,所以皇兄在房间里练字呢!” 乐妍眉心一动,她竟然不知道君临墨去了皇宫?昨夜从外面回来后,她便一直没见到他,本打算去书房里找他,可是想着这几日他对她态度难以捉摸,所以还是决定再缓和几日。 今日既然君临墨不在王府,那么她是不是可以从萧美景身上下手,让洛雪嫣坐实了那水性杨花,淫.荡不堪的罪名…… 而且,这次给君临墨来个眼见为实,让他亲眼看着洛雪嫣在床上与别的男人颠鸾倒凤…… 这样想着,乐妍眼中的光芒愈加兴奋,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君临墨脸上的表情是何等的精彩…… 第199章三皇子喜欢王妃 “四公主。”乐妍忽然顿住了脚步,转身一脸真挚:“乐妍初见四公主之时,就觉得四公主为人和善,率直可爱,这两日接触过后,更是发现四公主平易近人。四公主住在王府的这些日子,若是有任何吩咐或者需要,乐妍必定尽力而为。” 人自然都是喜欢被别人夸的,所以萧美景在听到乐妍的话后,眉开眼笑道:“真的吗?本公主现在发现其实你也不错,哈哈,你这个朋友本公主交定了!” 乐妍一喜,面色激动的行礼道:“乐妍多谢四公主抬爱。” 萧美景一边拍着乐妍的肩膀,一边甚是豪迈道:“哎,本公主不喜欢这些虚礼,快快起来。” 乐妍起身后,又带着萧美景往前面走去,“四公主,您应该还不知道吧,咱们王府的池塘里有一种很奇特的鱼,叫做‘朱顶紫罗袍’,这种鱼的整个头都是深红色的,尾巴是深紫色,红紫相间,很是好看呢!” 萧美景刚才见识到了“绿牡丹”,现在又听说王府里还有这种鱼,因而再次惊讶道:“竟然有这种鱼?光听着名字就很古怪,你快带我去看看!” 乐妍笑着点点头,然后便加快了脚步领着萧美景直接往池塘去。 到了池塘边,萧美景瞧着那一群群自由自在来回游动的红锦鲤,道:“你说的那什么紫罗袍在哪里?本公主怎么没看到?” 乐妍只笑不语,从袖子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鱼食,然后扬了一把,只听得“哗”的一声,突然一只极大的朱顶紫罗袍从池塘深处跳了出来。 由于这只朱顶紫罗袍是鱼王,所以它一出现,周围的鱼儿都自动的退散开来,但是令人惊奇的现象出现了,一群朱顶紫罗袍都相继簇拥在鱼王的周围,红红紫紫,非常美丽。 萧美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呀,果然外形独特,可这鱼儿也太有灵性了吧?你看,这些鱼食鱼王吃完了,那些小鱼儿才吃呢!” 乐妍抿着唇,轻笑道:“这些鱼儿确实有灵性呢,只不过它们平日里极少露面,要不今日见到四公主喜欢的紧,否则也不会出来呢!” 萧美景听了乐妍的话,脸上更是笑开了花,不禁拿过乐妍手里的鱼食又开心的扬了一把:“嘿嘿,它们喜欢本公主,本公主也喜欢它们!” 乐妍望着正笑的一脸天真的萧美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本以为这齐国四公主会多少有些脑子,可几句好听的话便能哄的她欢心,所以也是个胸无城府的笨蛋。笨蛋也好,利用起来毫不费力。 见鱼儿都将鱼食都抢夺的差不多了,乐妍笑道:“四公主,走了这么久,您也累了,要不咱们去旁边的亭子坐会吧?” 萧美景拍了拍黏在手上的鱼食碎屑,然后点点头跟着乐妍往亭子走去。 到了亭子后,乐妍和萧美景分别挨着坐在了石凳上。 乐妍吩咐一旁的丫鬟小敏去上茶后,才道:“四公主,乐妍其实一直很好奇,您当时为何会送王妃那件价值不菲的云霏花绸海棠锦裙?那个时候,您不是才见过王妃一面吗?” 萧美景现在对乐妍已经没了成见,所以眨着眼睛,神神秘秘道:“佛曰,不可说。” 女孩子都会有一颗八卦和分享八卦的心,表面上说是不能说,其实是心里更期待别人问起。 乐妍嘟了嘟嘴,故作委屈道:“四公主刚才还说当乐妍是朋友呢,朋友之间贵乎真诚,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呢?” 萧美景见乐妍貌似有些不悦的样子,犹豫了片刻便道:“好吧好吧,本公主告诉你,可是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哦!” 乐妍点点头,肃然道:“四公主放心,乐妍不是一个多嘴之人。” 萧美景听罢,放下心来,望了一下四周,然后便俯在乐妍耳边,低语道:“本公主给您说哈,其实那裙子是因为……” “什么?三皇子喜欢王妃?”待萧美景说完,乐妍吃惊的低呼道。 萧美景急忙捂着乐妍的嘴,警惕的往四下看了一眼,见到周围没人才放下心来,“你小声些,这么大动静也不怕给人听了去!” 乐妍不好意思的脸一红,低声道:“四公主,我……我只是太惊讶了,所以才……” 萧美景摆摆手,不以为然道:“也不怪你吃惊,其实本公主也是搞不懂,皇兄明明只是在清水寺见了那个女人一次,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上心了呢?还是一副情深不移的模样。啧啧,真是令人费解。”说罢,萧美景见乐妍的脸色忽然变得哀伤起来,不解道:“你这是怎么了?” 乐妍摇摇头,惆怅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 “哎,你刚才还说朋友之间要坦诚相待的,本公主刚才都告诉了你一个秘密,你怎么能藏着掖着呢?”萧美景皱了皱眉,不满道。 乐妍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不是乐妍不信任四公主,而是这件事情关乎着王妃,所以乐妍才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萧美景一愣,问道:“你慢慢说,本公主听着就是了。” “其实,表面上王爷对王妃极尽宠爱,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乐妍面色有些自责,低声道:“王爷当时之所以娶了王妃,是想利用王妃身上的血来给我做药引,只不过没想到王妃的血对我解毒无用。王爷对王妃都是逢场作戏罢了,毕竟王妃身份是卫国公主,王爷总要顾及几分卫国的颜面。” 这次倒是轮到萧美景目瞪口呆了,“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乐妍郑重道:“乐妍怎么可能欺瞒四公主,又怎么敢在背后诋毁王爷和王妃?” 见萧美景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乐妍又继续无比同情道:“唉,说实话,王妃她也真是可怜。王爷背地里不仅打骂她,还用各种方式来羞辱她。同为女人,乐妍也真的不忍心见王妃过的这般凄惨。” 萧美景咽了口唾沫,终于缓过神来:“她真的这么可怜?” 乐妍再次点点头,缓缓道:“是啊,大家看到的都是她表面如何如何风光,她心里的苦谁会知道呢?可能,她也巴不得有人带她离开王府呢!” 萧美景心里一动,无意识道:“带她离开王府?” “对了,三皇子不是喜欢王妃吗,要不然让三皇子他……”乐妍忽然想到什么,然后又及时止住了后面的话,略微不安道:“三皇子虽然也是如王爷一般丰神俊朗,文韬武略之人,可毕竟王妃她已经嫁给了王爷。刚才乐妍失言了,还请四公主恕罪。” 萧美景眼睛亮了亮,眼底的神色流光溢彩。 第200章生米煮成熟饭 初秋午后的太阳,仍然亮白着,却有了一丁点凉意,尤其是秋天的风多,呼啦啦地卷携着树叶,左突右奔的,很有气势,也有一点调皮。 洛雪嫣坐在院子里的软椅上,看着树叶飞舞,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突然觉得此刻看会儿书也许不辜负这一倏忽美好的辰光和这一刻平静怡然的心情。 “王妃,四公主过来了。”洛雪嫣手里的书刚翻了一页,却听到绿芜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了进来。 洛雪嫣将手中的书一放,站起身来往外迎了几步,见萧美景果然进了院子,于是笑着打招呼道:“四公主。” 萧美景手里提着一壶酒,笑道:“宁王妃,本公主今个是来找你喝酒来的,是十八年陈的花雕哦!” “喝酒?”洛雪嫣一愣,疑惑道:“四公主,这青天白日的,你怎么会想过来找我一起喝酒?” 萧美景难得主动热情的拉着洛雪嫣往房间里走,“怎么?本公主心情好,找你喝酒,你还不乐意?” 洛雪嫣无奈的扯了扯唇角,道:“不敢,既然四公主有这个雅兴,那么雪嫣自然就奉陪到底了。”说罢,便对绿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拿酒杯来。 “哎,这个什么绿的丫头,你下去就好,这里不用你伺候了。”萧美景见绿芜拿着酒杯回来了,便立马拿起酒壶将酒杯填满,然后对着绿芜摆了摆手。 “是,奴婢告退。”绿芜看了洛雪嫣一眼,见洛雪嫣对着自己点点头,于是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萧美景举起杯,递到洛雪嫣手里,“你放心,这不是烧酒,烧酒甘洌苦涩难以下口,而花雕酒性柔和,酒色橙黄清亮,比较适合女子。” “没想到四公主对酒如此有研究。”洛雪嫣笑了笑,拿起酒杯放在唇间小啜了一口,尝罢,微微一笑道:“果然是酒香馥郁芬芳,酒味甘香醇厚。” 萧美景见状,急忙又给洛雪嫣倒了一杯,笑的热情:“来,咱们再喝一杯!” 虽说洛雪嫣平日里不喜欢喝酒,可今日她也不能拂了萧美景的美意,所以便仰头一干而尽。 可是,仅仅只是两杯酒下肚,洛雪嫣眼前的萧美景便慢慢有了两个三个人影。稍稍眯了眯眼,洛雪嫣努力保持着清醒,“四公主?” 洛雪嫣此刻整个面色已经酡红,点缀着丝丝桃花瓣的面颊透出说不出来的诱.惑。 萧美景心里暗叹,乐妍给的药果然有效,这才没多久,洛雪嫣体内的药效已经发作了。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再灌她几杯酒吧! “来,咱们接着喝!”又拿起酒壶倒了一杯,萧美景直接自己动手往洛雪嫣嘴里送去。 洛雪嫣只觉得浑身有些发软,而且从心底点燃的火焰让她身上慢慢开始发热。 “四……四公主……”洛雪嫣见萧美景灌了自己一杯后还意犹未尽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急忙用手挡住:“我……我不能再喝了。”说罢,有些吃力地扶着桌沿站着,双腿有些发软。 萧美景的视线焦急地落在洛雪嫣脸上,看着她面色泛红,晶莹剔透宛如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煞是好看。觉得时间大概差不多了,于是上前一步扶着洛雪嫣道:“宁王妃,你喝醉了,本公主扶你去床上躺着吧?” 大脑开始昏昏沉沉,洛雪嫣轻轻摇了摇头,眼前的萧美景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 恍恍惚惚间,洛雪嫣似乎看到有人进来。凝神仔细看了看,竟然看到是一直侯在外面的绿芜。 “绿芜。”刚喊出这两个字,洛雪嫣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嘴巴。 软糯低吟,这样的声音,与她平时的声音,判若两人。 绿芜察觉到洛雪嫣的神色有些异样,急忙上前关切道:“王妃,您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 “砰”的一声,绿芜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整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洛雪嫣强力支撑着身子,望着地上的绿芜有气无力道:“绿芜……” 萧美景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刚才她朝着绿芜脖子这一记手刀可真是用了不少力气,现在震得手都发麻。 绿芜没有反映,洛雪嫣忍着快要合上的上下眼皮,稍稍侧身换了个位置,正好稍稍敞开的窗户对着她这边。 外面的一阵风刮进来,让洛雪嫣一瞬间清醒不少,声音喑哑:“你……你给我下了药,又将绿芜弄晕?你想做什么?” 眯了眯眼,洛雪嫣淡淡的远山眉轻轻蹙起。 “你说呢?”萧美景看着洛雪嫣那双清亮无比让人无处可躲的眼眸,勾了勾唇角,笑的不怀好意:“既然皇兄他喜欢你,那么本公主现在自然是要你做本公主的嫂子了!” 洛雪嫣抿了抿唇,用细长的指甲掐着手心,那种眩晕模糊的感觉,她快要控制不住了,因此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萧美景给她下的东西并不是什么毒物,可是却可以让人浑身无力发软,提不起力来。这样的症状,大概类似于软骨散那种东西。 “你……”还未来得及开口,洛雪嫣却因为头脑的晕眩,整个人直接向地上倒去。 萧美景一边扶着洛雪嫣往床榻走去,一边笑的贼兮兮:“嘿嘿,等你和皇兄生米煮成熟饭,看看你还跟不跟皇兄回齐国去!” “萧……萧美景……你……你放开我!”洛雪嫣确实因为药力近乎昏睡过去,可人却在听到萧美景这一句话后,身子立刻一颤,双手试图拿掉萧美景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见洛雪嫣似乎想要反抗,萧美景翻了个白眼,在洛雪嫣身上点了几下,然后将已经昏迷的洛雪嫣拖到床榻上躺好。 望了一眼毫无知觉的洛雪嫣,萧美景不屑道:“小样,还敢反抗?真是小看本公主了!”冷哼一声,便转身往门口走去。 可是走了几步,萧美景的步子又顿住了,只见她眼珠子一转,急忙返回到床榻边,小手三下五除二的将洛雪嫣身上的衣服给脱光了,直到她整个人的身上只剩下一件浅蓝色的肚兜的时候,萧美景才满意的停了手,随手扯过一条被子给洛雪嫣盖在身上后才终于离开。 萧美景走后,“吱呀”一声门开了,一身粉色衣裙的人影冷冷瞥了静静躺在床上的女子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从袖口掏出一枚药丸塞进了洛雪嫣嘴里。 洛雪嫣迷迷糊糊中感觉到瘫软的四肢灼热的厉害,体内竟然有一股蠢蠢欲动的情.潮在不安分的叫嚣着。 勉强睁了睁眼睛,洛雪嫣看到乐妍那张笑的极其明媚又阴险的脸。动了动唇,洛雪嫣又无力的合上了眼睛…… 第201章鱼水之欢暴血而死 御书房内 君临墨一双大手死死的攥拳,望着皇上的眼神一片冰冷,半晌才薄唇轻启:“父皇,乐妍的毒是你下的对不对?” 虽然这话是在问皇上,可语气却是肯定的。 “是朕下的毒又如何?”皇上犀利的眸光一闪,沉声道:“一年前,你将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带入王府的时候,朕就极力反对过,可没想到后来你竟然还给她抬了侧妃的身份!你是朕最优秀的儿子,朕不想你沉迷于儿女情长!朕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你好!” 君临墨唇角溢出一丝冷笑,眸光幽幽道:“父皇是为了儿臣好?呵呵,为了儿臣好所以就给儿臣心爱的女子下毒?父皇,你可真是儿臣的好父皇!” 皇上眉宇间升起一团怒气,大手重重的在桌子一拍,怒色道:“你日后坐上了皇位,想要什么样子的女人没有?何苦将心思花费在那样一个身份卑微的女人身上!” “父皇在教训儿臣之前最好先反省一下自己,儿臣可没有忘记,父皇当年为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连自己的妻儿都不要了!”君临墨抿了抿唇,一字一句道:“与父皇相比,儿臣只是遵从自己的本心罢了!父皇没有心,不懂爱,儿臣将来可不愿意做一个无心之君!”说罢,便阴沉着一张脸甩袖而去。 “你……你这个孽子!”皇上被君临墨这几句话气的一口气上不来,心口也一阵绞痛,脸憋得青紫。 贾公公见状,急忙上前安慰道:“皇上,您息怒啊!龙体重要!”一边说着一边给皇上从背后顺着气。 皇上一手攥着胸口的龙袍衣襟,一手用力的将桌子上的那一摞高高的奏折一扫,声音愤怒道:“是朕这些年太过纵容他了,要不是因为……” “皇上,皇上!”皇上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到贾公公一声尖叫,搀扶起了晕厥过去的皇上。 君临墨没想到他刚才意外之中竟然听到了父皇和贾公公的对话,原来半年前乐妍身上的毒是父皇派人下的,而且还是无药可解的剧毒……这怎么可能让他忍受得了? “王爷!” 君临墨人还没走到宫门口,只见杜江一脸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水。 “怎么了?”君临墨剑眉一皱,不悦道:“何事如此匆忙?” 杜江上气不接下气道:“王……王爷,王妃……王妃她……” 君临墨脸色一变,来不及等杜江把话说完,立马足尖轻点飞身上了马,手里的皮鞭狠狠的朝着马屁股挥去。 马儿吃痛,嘶鸣一声便朝着宁王府赶去。 杜江见状,也在唇间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马儿飞驰而去。 绿芜被萧美景那一记手刀敲的还没醒,而素素在清风院还没回来,因此夏荷院此刻静悄悄的。 萧美景和乐妍站在树后,眼睛直直的落在紧闭着房门的房间,竖着耳朵密切听着里面的动静。 “四公主,你当真把那药给三皇子用了吗?”乐妍有些不放心,所以再次询问道。 萧美景已经被问了两次了,所以有些不耐烦,“本公主听了你的吩咐,将那药丸溶入到了皇兄的茶水里,本公主是亲眼看到皇兄喝下去的!” 两只小手来回的绞着帕子,看的出来萧美景很紧张不安。 乐妍听罢,一颗悬着的心安稳了几分。 她今日故意的在萧美景耳边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让萧美景动了撮合萧良辰和洛雪嫣的心思,并且将这荒唐的心思化成了实际行动。 刚才,萧美景不知道找了个什么理由引着萧良辰进了洛雪嫣的屋子,依着那“媚合.欢”霸道的药性,若是洛雪嫣不与萧良辰行鱼水之欢,那么必定会筋脉爆裂而死。 而萧美景给萧良辰下的则是蒙蔽人心智的药,不过那药对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大害,几个时辰后待萧良辰恢复了神智,不知道他看到自己怀里的洛雪嫣脸上会是什么表情,那一定很有趣。 不,最精彩的应该是待会君临墨从宫里回来后看到自己的王妃跟别的男人颠龙倒凤的画面,想必很是刺激…… “砰”的一声,忽然房间里传来一阵东西碰撞的声音。 “皇兄……”萧美景心里一紧,还是放心不下,脚刚踏出去一步,人就被身后的乐妍给拉住了。 乐妍眼中划过一丝冷冽,语气清冷道:“四公主,你皇兄没事的。” 萧美景犹豫了片刻,不安道:“可是……本公主担心……。” “四公主,我想咱们现在还是离开吧,毕竟王妃中的媚药可是你下的,等会王爷回来了发现里面的情况,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乐妍勾了勾唇角,笑的随意。 她这话是将给洛雪嫣下药的责任推到了萧美景身上,可萧美景由于担心房间里面的萧良辰,所以并没有来得及多想,点点头,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先去亭子那等消息吧!”说罢,便跟着乐妍离开了夏荷院。 房间里,萧良辰已经靠近了床榻边,望着双颊红润的诱.人的洛雪嫣,声音喑哑道:“雪嫣……” 他的声音,非常温柔。温柔中,透着一抹淡淡的惑人。 洛雪嫣的身子已经像被浸泡在水里一样,全身连带着床单都被汗水浸湿了,白皙的身子只穿着一件肚兜。 体内就像燃着一团团火焰,生生不息的似乎要烧干她体内的水分。 萧良辰眸光直直的落在洛雪嫣的身上,大手抚上了洛雪嫣的小脸,无意识的喃喃道:“雪嫣……雪嫣……” 他一声声的唤着洛雪嫣的名字,就如情人之间的低语一般,那般的温柔缱绻。 觉得方才那一霎那的清醒似乎在一点点远离,洛雪嫣眼前的情景又开始模糊起来。 她只感觉到一片冰凉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现在的她极度渴望那丝丝凉爽,所以手也无意识的抓住了萧良辰的大手。 小手将萧良辰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他身上的凉意让洛雪嫣感觉很舒服,所以她的身子也朝着萧良辰一点点靠了过去…… 第202章墨哥哥你怎么来了 美人在怀,何况萧美景给萧良辰下的药中也掺杂了少许的媚药,所以他此刻情潮涌动,体内的欲.火如翻滚的波涛一般一波又一波。 “雪嫣……” 这声音不是君临墨的! 忽然洛雪嫣身子一颤,努力的睁大了眼睛看清楚了抱着自己的男子,颤抖着声音道:“你……你是……萧良辰?” 虽然整个身子瘫软无力,可洛雪嫣还是用手将萧良辰推开了一些,自己往墙根退去,咬着朱唇声音有些含糊:“走……走开,别碰我……别碰我……” 萧良辰被洛雪嫣这猛然的一推,猝不及防的摔下了床,这一摔倒是让他的脑袋恢复了一点清明。视线落在洛雪嫣身上,只见她白皙的皮肤上就如染上了一层绯红一般,一张娇脸红润欲滴。 “雪嫣……你……你中了媚药……”虽然他很想爬到床榻边去,可身子同样的软弱无力不能动弹,因此只能半个身子倚靠着桌腿。 洛雪嫣到了现在,她整个人都开始晕乎乎的,眼前的一切又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砰!”的一声,这时门被人狠狠的踹开了,君临墨大手一抬将地上的萧良辰直接丢了出去,一脸阴沉道:“杜江!给本王扔池塘里去!” 刚到门外的杜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从房间里丢出来一个人影,看着衣服有些眼熟,好像是三皇子! 杜江一惊,立马伸出双手接住了迷迷糊糊的萧良辰。 可是,下一秒,房间里又丢出来一个人来,这次是个娇小的女子。 “绿芜姑娘!”杜江一愣,然后下意识的将手里的萧良辰扔在了地上,接住了被君临墨丢出来的绿芜。 萧良辰吃痛,终于晕了过去。 君临墨一双凤眸眯了眯,然后掌风一挥,门又再次“砰”的一声关上。 见缩在墙角里的洛雪嫣身上仅剩下一件肚兜,君临墨眉宇间的冷色更重,手快速的探上洛雪嫣的脉搏。 他的手刚碰到洛雪嫣的手,洛雪嫣便急忙将手向后靠了靠,即便毫无意识,也不敢让人触碰,依旧紧紧抱着自己,瑟瑟发抖道:“别……别碰我……别碰我!” 体内骚动不安的欲.望让她越来越难受,额前的刘海已经被汗水打湿,娇唇也被咬出了淡淡的血迹。 “别怕,是本王。”君临墨眸光幽幽,手再次探上了洛雪嫣的皓腕上,低声道。 耳边的声音似乎是君临墨的,洛雪嫣摇了摇头,声音低弱中透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软糯诱人:“墨哥哥……你……你怎么过来了?” 君临墨心里一动,凝视着洛雪嫣的眼神闪过一丝深意。 他只不过是去了一趟皇宫的功夫,竟然她会被人给下了媚药,而且还是药性最霸道的“媚合.欢”…… 半个时辰之内,要想解开媚药,那么就只能与萧良辰交合,可是事后她会背上一个红杏出墙的罪名;否则,她就会筋脉爆裂而死…… 在秦国,不管身份贵贱,不守妇道的女子是要受极刑的,而刑法过后从来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的人……可见,下药之人是何等的心狠手辣。既要毁了洛雪嫣的名节,又要她的性命…… “我……难受……我好难受……”洛雪嫣的声音越来越弱,微微睁了睁眼睛,看着君临墨的眼神迷离道:“墨哥哥……我……我难受……” 君临墨察觉到洛雪嫣的体温烫得吓人,而且体内有好几股气流在乱窜,恐怕再不给她解了媚药,她真的会有性命之忧。 他没有想到萧良辰竟然也中了药,更没想到的是洛雪嫣在这般毫无意识的情况下仍然不许任何人接近,可是却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卸去了防备。 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只有他,因而拒绝除了他以外的人触碰? 这样想着,君临墨眼底的眸光越来越深沉。 眼皮开始一点点下滑,努力支撑却还是挡不住那种下拉的困倦。明明想要睡觉,但是又因为心中的那把火,这会儿浑身燥热难安。 狠狠咬了咬牙,洛雪嫣手一点点抚上了君临墨的俊颜,喃喃道:“墨哥哥……墨哥哥……” 她一遍遍的低唤着君临墨的名字,红唇也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君临墨的薄唇。 唇上的忽然一暖,让君临墨整个人都被点燃了。 突然身子一重,洛雪嫣便被君临墨压在了身下。 “嫣儿……” 洛雪嫣抬眸的瞬间,对上面前那双漆黑深不见底的眼眸,凤眼勾勒出最为蛊惑人心的笑容。 怔怔地望着君临墨,洛雪嫣有些移不开眼。 君临墨的吻从她的唇上一点点滑落到她的耳垂上,含住她白嫩小巧的耳垂轻轻啃咬,阵阵酥麻的快感让好不容易有半分清醒的洛雪嫣再次堕入了一片雾霭沉沉之中。 身上那种酥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她所有的感官,因为君临墨的亲吻变得格外敏感起来。 身体瘫软无力,心脉狂跳不止,动情的仰着小脸任由君临墨那灼热的吻吞没她所有的理智,任由他们二人那热热的呼息交融一起。 君临墨垂眸看着洛雪嫣娇喘连连,脸上因情动变得更加妩媚明艳,他的吻变得更加热切霸道,贪婪的搜索她唇内的每一寸柔软。 洛雪嫣体内的躁动被君临墨的亲吻又引着叫嚣了起来,本能地让自己的舌头缠上他的,本能的将身体更贴近他的身躯,本能地在他辗转热吻下发出忘情的呻.吟。 吻从耳垂落到洛雪嫣白皙的脖颈处,将她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君临墨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洛雪嫣,这一次,可怨不得本王。” 他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要了她,可是他不可能看着她与别的男人翻云覆雨,何况,她早就是他的女人了,所以无论是她的身还是她的心,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脸上变换着各种复杂的表情,幽深的眼珠闪烁,目光幽深之后是灼热而狂乱,与平日里的深邃冰冷判若两人。 炙热激情而又霸道的吻如燎原野火,他的一只手毫不犹豫在她光滑柔软的背脊摩挲起来。 另一只手一挥,粉色的窗幔飘然落下,紧接着洛雪嫣身上最后的一件肚兜也被扯了下来,温柔和情.欲在君临墨的眼底一划而过。 第203章你的人和心我都要 不知道何时,君临墨身上的衣服早已褪了去,大手游走在不着寸缕的洛雪嫣身上。 她的身子凹凸有致,让他心里的欲.火烧的更旺了。从上到下一路深深的吻着,是洛雪嫣不堪承受的温柔与霸道。 “嗯……墨哥哥……”洛雪嫣的身子在君临墨的挑逗下不安分的扭动起来,一双玉臂勾上了他的脖子,修长的**缠上了君临墨的腰。 洛雪嫣还处在迷迷糊糊中,可是她却依稀能感觉到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着什么,她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热潮,只能由着自己的心而去,渴望着弓起身子往君临墨的身子贴去,一张娇嫩的小嘴里不断的发出细碎的呻.吟。 她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洛雪嫣的声音透着一丝丝妩媚,尤其是她眼中的风情极其诱.人,尽管君临墨刻意隐忍着自己身下的冲动,可是这会儿却因为洛雪嫣的呻.吟声心跳猛然一窒。 猛烈的欲.火一阵阵的袭来,烧得君临墨快要融化。 身下的硕大之物猛然一个挺进,直接便没入了洛雪嫣令人无限遐想的身体里。大手也直接抚上了她胸前的柔软,轻轻揉捏着,抓握着。 而上次君临墨喝醉的时候,洛雪嫣早已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她也不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他身下的粗大表明着,很早很早之前,他早已经想要她了。 只不过,身体被出其不意的进入让洛雪嫣情不自禁的娇呼出声来,“啊!” 她的紧致和敏感承受不住君临墨这突如其来冲撞,所以秀眉因疼痛而紧蹙起来。 感觉到洛雪嫣的身子紧绷的厉害,君临墨轻轻吻了吻她的红唇,低声道:“嫣儿,放轻松,不要害怕。” 他的声音很温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只是温柔中带着一丝霸道,一丝不容他人拒绝的霸道。 洛雪嫣的手无意识的抓着君临墨的胳膊,在听到他这句话后身子不由自主的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她的变化让君临墨很是满意,身下的傲然之物由浅入深的撞击着她的敏感处,直到她那最初的不适感变成了一**快感。 “墨……墨哥哥……不……不要了……” 那种似折磨又似快活的感觉让洛雪嫣脑袋一片空白,人就像摇曳在湖面上的小船一样被冲击的摇摇晃晃,连带着整个床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她本就浑身无力,所以声音里带着一丝娇美和婉转,让君临墨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 君临墨从洛雪嫣的温热里退了出来,灼热的吻从后颈重新开始。 灵巧的舌尖滑过洛雪嫣后肩,血脉沸腾之时,洛雪嫣抬起阻止君临墨的手再次无力地垂了下去,喃喃求饶道:“墨哥哥……我……受不了……受不了了!” 君临墨听着那求饶声,眼里的光芒更盛,压在洛雪嫣的后背上,声音蛊惑着:“洛雪嫣,说你爱我!” 他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竟然罕见的用了一个“我”字,哪怕是平日里对乐妍,他也是以“本王”自称,而且,他的语气里有那么一丝急迫和期待…… “啊……”洛雪嫣身子一颤,觉得下.身一热,双腿之间再次挤入了那属于有些陌生却又分明清楚的炙热坚挺…… 见洛雪嫣没有回答,君临墨不停地吮咬她的后背,一边伸手探到前面玩弄揉捏着她丰满的玉珠,一边缓缓顺着平坦的小腹往下移,轻轻游走在密丛中挑逗着她最敏感的凸起,让她完全迷失在他的抚弄中。 “洛雪嫣。”他身下的傲然故意的在洛雪嫣的双腿间摩擦,并不像刚才那般直接进入,而是缓缓磨合着,诱.惑着。 她经不住他这上下其手的逗弄,身体一阵阵颤抖。 贝齿轻咬红唇,一双迷离的眸子如小鹿一般无辜又不知所措的望着君临墨,洛雪嫣声音极其委屈:“墨哥哥……嫣儿难受……” “嫣儿……说你爱我。”君临墨有意无意驻留在她双腿间的傲然忽然向她的湿热靠近,大手紧紧扣在她的腰间,再次引.诱道:“说你爱我。” 洛雪嫣动了动红唇,可是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将洛雪嫣翻过身来,君临墨面颊因为身体的欲.望早已经布满了魅惑的桃红色,身下一个猛冲再次进入到了她紧致的蜜.穴中。 他健硕的身子在她娇软无力的身子上驰骋,一下下就如脱了缰的野马一般毫不疲倦。 不知要了她多少次,直到洛雪嫣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软软的被他困在身下才停止。 凤眸幽暗,君临墨将身下之物缓缓的从洛雪嫣的体内退出去,却又注意着不让那白色的液体流出,然后再猛的冲进去。 进去之后并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紧紧的将洛雪嫣抱在怀里,埋头在她的发间呼吸沉重,气息不稳道:“嫣儿……嫣儿……” 他的一声声低喃,温柔中透着丝丝魅惑。两人离得那么近那么近,洛雪嫣能感受到他喷出的热气全都落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她的身子稍微动了动,谁知道不小心的触碰又牵动了君临墨的情.潮。 稍候片刻又精力百倍的重新开始,一边用力继续战斗一边双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 “嫣儿……说你爱我!”他此刻有些像任性的孩子一般,即便是眸子里被欲.望填满了色彩,可听不到洛雪嫣亲口说出来就是不依不饶。 “墨哥哥……我不要……真的不要了!”他的粗大撞击的洛雪嫣除了哭泣哀求已经不知道如何能让他停下来。 君临墨俊脸上的汗水一滴滴滑落在洛雪嫣白皙的身体上,身下猛然一挺,目光锁在洛雪嫣不知是因为兴奋激动还是疼痛难受而布满泪痕的小脸上,一字一句道:“说你爱我!” “我……爱……你……”洛雪嫣手死死的抓着君临墨的后背,不一会的功夫他的背上已经多了道道红色的抓痕。 君临墨还不满意,冲击的更猛,仿佛要将她撞散架了才甘心,“我是谁?你爱谁?” “墨……墨哥哥……”洛雪嫣娇喘连连,声音喑哑的支离破碎:“我……我爱墨哥哥……”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户照了进来,将轻纱遮掩的床榻上的君临墨和洛雪嫣完全笼罩在陆离的光晕里。 迷离恍惚中,洛雪嫣的大脑早已不剩下丝毫理智,只能承受着君临墨一次又一次的侵占。 意识迷离,身体的本能让她完全的融化在君临墨的身下,就如妖冶的玫瑰一般一次又一次的绽放,绽放。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君临墨终于停了下来。 转过头望去,他只觉得窗外照进来的余辉是那么的美丽无暇,这是他今生见过最好的夕阳,最美的余晖。 低头看着怀里因承受不住自己爱抚而昏过去的洛雪嫣,他的手一点点抚上她娇红的面颊。 今日的她,不如往日那般清冷。整个人因被下了药变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却又那么的可爱。 而出自身体的本能,她坠入了他为她刻意准备的温柔陷进里。 薄唇弯起,君临墨在洛雪嫣的粉唇上轻轻一吻,然后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体,看到从上到下被他烙印下的青青紫紫的痕迹,君临墨眼底露出满满的笑意来。 伸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君临墨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洛雪嫣,你的人,你的心,我都要!” 第204章本王就是那个野男人 绿芜已经派人给送回去了,虽然君临墨刚才下令说让自己将三皇子给丢到池塘里,可是杜江跟在君临墨身边多年,自然是明白他那只是一时的气话罢了。 况且三皇子是秦国的贵客,自己一个小小的侍卫怎敢这般放肆?所以,杜江便架着昏迷不醒的萧良辰往他住的翔阳院去了。 与此同时,萧美景和乐妍在亭子里坐立不安的等着消息。 尤其是萧美景,站在栏杆旁一边伸长了脖子张望着,一边反复的碎碎念道:“怎么还没动静?会不会计划泡汤了?” 乐妍抿了抿唇,视线也落在了远处。 那“媚.合.欢”是她亲手给洛雪嫣服下去的,萧良辰也是她亲眼看着进了洛雪嫣屋子的,而且整个夏荷院除了一个昏过去的绿芜之外,并无任何人看守,所以萧良辰和洛雪嫣二人必定会行苟且之事。 只是,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有人回来报信呢? 她本来心里笃定,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再加上萧美景一次次的在她眼皮子底下转来转去,她心里的不安便越来越强烈起来。 忽然,萧美景一声惊呼,手颤抖的指着架着萧良辰渐渐走近的杜江,一脸的不敢置信:“这……这……这不是皇兄吗?” 乐妍也是一惊,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依靠在杜江肩膀上的那人,那一身藏蓝色锦袍的人不是萧良辰还会有谁? “皇兄,你怎么了!” 杜江还未走到萧美景的眼前,只见她快步如飞的迎了上去,一张小脸满是担心,语气也有些惶恐:“哎,我皇兄他这是怎么了?”一边轻轻拍扯着萧良辰的胳膊,一边问着杜江。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面色僵硬的乐妍,杜江半晌才转头对萧美景道:“四公主,三皇子被人下了媚药,属下觉得还是先扶三皇子回翔阳院,然后找凌公子来看一下比较好。若是耽搁时间太久了,恐怕……” 她当然知道皇兄被下了媚药,而且这个下药之人还是她自己!萧美景眼神闪躲,急忙点头道:“对对对,先给皇兄找大夫要紧!”说罢,便也帮着杜江一块搀扶着萧良辰朝着翔阳院走去。 萧美景和杜江二人走后,乐妍缓过神来,眼中冷光尽显。 原本该在夏荷院与洛雪嫣颠龙倒凤的萧良辰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杜江不是随着君临墨去了宫里吗?他现在出现在王府里,不就意味着君临墨他也回来了吗? 那么,现在摆在她眼前的现实就是,给洛雪嫣解“媚.合.欢”的人是君临墨!否则,杜江也不会搀扶着不省人事的萧良辰出来! 指甲用力的抠着白玉栏杆,乐妍心里的愤恨如星星点点的火焰一般蔓延的越来越大。 自己故意忍受着萧美景的白眼刻意的讨好她,好不容易哄的了她欢心,利用她给洛雪嫣和萧良辰下药,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会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这样白白的便宜了洛雪嫣? 洛雪嫣可真是次次幸运,回回厉害! 素素刚从清风院回来,发现院子里静的诡异,可刚想推门而入的时候却听得到里面传来王爷冰冷的声音,因此她便不敢踏入只能在门外伺候着。 这时,忽然迎面气势汹汹的来了几个人。 素素看清楚了是如夫人以及她的丫鬟后,脸色一变,于是上前行礼后,用手焦急的比划了一番,示意她们王爷和王妃在里面休息,自己不能让她们进去。 可素素的手语大概只有洛雪嫣、绿芜还有凌月白和白羽曦这几个人勉强能看懂,所以如夫人连理会都没有理会她,横冲直撞的就要往房间里去,何况她今日是有备而来的。 眼睛不屑的瞥了素素一眼,如夫人声音尖锐道:“小哑巴,给本夫人让开!” 刚才没多久之前,她自己一个人闲暇无事便在王府里转了转,可她竟然看到了萧美景拉着萧良辰匆匆忙忙的往夏荷院跑。好奇之心她便跟了上去,于是又偷偷摸摸听到了她与乐妍之间的对话。 因为怕被人发现,所以如夫人只能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听着,但是也只能隐约听到几个重要的字眼,比如什么“下药”、“三皇子”、“嫂子”之类的…… 虽然如夫人平日里性子冲动无知,可是她毕竟也在王府里待了这么久,所以眼珠子一转便立刻明白了萧美景和乐妍二人话里的意思,原来是她们想撮合三皇子和洛雪嫣…… 即便是余侧妃以前提醒过自己,要么等洛雪嫣主动开口,她与余侧妃站在洛雪嫣这边;要么就保持中立,坐山观虎斗。 可是,随着君临墨对洛雪嫣的偏爱表现的越来越明显,如夫人私心里还是巴不得洛雪嫣出点什么事情失了君临墨的宠爱才好!所以,她才故意掐好了时间赶过来亲眼见证洛雪嫣和萧良辰男欢女爱的刺激场面…… 素素急忙摇了摇头,伸开双臂将如夫人拦在门口,一张小脸满是紧张。 想着洛雪嫣给王爷戴了绿帽子后的凄惨下场,如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然后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道:“佩琪,给本夫人把这个贱婢拉走!” “是,主子。”佩琪应了一声,立刻将碍眼的素素给拉到了一旁去。 如夫人见素素刚才极力的阻拦自己,所以心中更加肯定了乐妍和萧美景的计划已经得逞了。 手用力的将门一推,如夫人迫不及待的踏进去,待见到那满地凌乱的衣服后,捂着嘴提高了声音阴阳怪气道:“哎呦,这青天白日的,王妃是跟哪个野男人在房间里厮混呢?” 洛雪嫣被君临墨折腾的体力透支,所以她并没有被如夫人的声音给吵醒,人还被君临墨抱在怀里沉沉的睡着。 君临墨早在如夫人踏进这夏荷院的那一刻便已经睁开了眼睛,可是他却懒得出声。 现在她的声音近在咫尺,君临墨也能想像得到她此刻脸上的表情是有多么的幸灾乐祸。 一阵微风吹过,朦朦胧胧的纱幔被风吹起,如夫人隐约看到一个男子背对着自己丝纹不动,于是又继续冷嘲热讽道:“啧啧,王妃,你果真是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竟敢趁着王爷不在家,做出这种有损门面的事情,真是丢人现眼!” 可能是担心如夫人的声音太大吵到了洛雪嫣,君临墨眉头紧皱,随即伸手扯过了被子盖在了她身上后,才转身下床,拾起地上的衣服,眸光幽幽道:“如夫人。” 如夫人见到床榻上走下来的那人后,先是一愣,随即惊得面色苍白,不可思议道:“王……王爷?” 她瞪大了那双杏眼,直直的盯着正举止优雅缓慢的穿着衣服的君临墨,眼睛一眨不眨。 “怎么?如夫人连本王都不认识了?”君临墨冷冷的瞥了如夫人一眼,冷笑道:“本王正是刚才你口中与王妃厮混的野男人!” 如夫人听罢,两腿一软,立即瘫倒在了地上。 第205章这当真是王爷吗 “王爷……您……您怎么在这里?”如夫人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声音道。 君临墨系好最后一个纽扣,一双犀利的眸子冰冷的望着如夫人,冷笑道:“王妃是本王的妻子,本王在自己妻子的房间里有何不妥吗?”顿了顿,又缓缓道:“倒是如夫人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如夫人身子一颤,受不住君临墨阴恻恻目光的注视,急忙垂下了头,支支吾吾道:“妾身……妾身是想着许久没有来看望王妃了,所以才……” “所以你才一口一个野男人的污蔑王妃的名节?”君临墨勾了勾薄唇,一字一句道:“如夫人,本王曾说过,若是有任何人敢对王妃不敬,本王必定轻饶不了她!看来,你是忘了之前你那两个婢女是如何死的了!” “妾身不敢,妾身不敢!”如夫人一听,“咚咚咚”的立刻朝着地上磕头道:“王爷恕罪,妾身知错了!” 她可没有忘记兰芝和玉莹是怎么死的,何况有云宁郡主这个前车之鉴,她又怎敢当着君临墨的面对洛雪嫣出言不逊? 若不是她亲耳听到乐妍和萧美景说萧良辰在洛雪嫣的屋子里,那么就算是借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可是,君临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君临墨转头往床榻上望了一眼,见洛雪嫣的秀眉轻蹙了一下,似乎有要被吵醒的迹象,于是沉着脸对如夫人道:“你先回去,若是再有下次,本王一并找你算账!” 如夫人一愣,不敢置信的猛然抬眸,眼里满是惊讶之色,王爷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 君临墨见如夫人一脸怔怔的模样,眸子里的神色有些不耐烦,皱眉冷声道:“还不快滚出去?!” “是是是,妾身这就走。”见君临墨眉宇间略有怒气,如夫人吓得连忙站起身来往门外奔去,生怕君临墨反悔似的。 如夫人走后,君临墨抿了抿唇,忽然对门外喊道:“素素。” 素素刚才一直在门口候着,听到君临墨喊自己,便立刻进来,小脸有些忐忑,毕竟她刚才没有拦住如夫人,不知道君临墨会不会责罚自己。 “你去打桶热水,一会送进来给你家主子沐浴。”君临墨一边吩咐着,一边走向床榻。 素素眨了眨眼睛,看着正在拿着帕子给洛雪嫣擦拭额头上细汗的君临墨,若是她现在能开口说话,一定会惊呼出声音的。 这当真是王爷吗?他脸上何时会出现这般温柔的神色了? 察觉到素素那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君临墨眸光一暗,扫了过去。 素素一惊,于是吓得立刻往厨房烧水去了。 手指轻轻在洛雪嫣娇嫩的红唇上抚过,君临墨唇角弯起。 “王爷!”这时候,杜江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君临墨将洛雪嫣身上的被子掖了掖,然后又将床幔紧了紧,确保一丝缝隙都不留后才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沉声道:“进来。” 杜江进来后,恭敬道:“王爷,属下已经将三皇子送回了翔阳院,有凌公子在,三皇子应该会没事的。” 君临墨幽深的眸子微动,缓缓道:“这次又是谁下的手?妍侧妃?” “王爷,的确是妍侧妃。”杜江点点头,迟疑了片刻,低声道:“据隐卫说,妍侧妃利用四公主给王妃和三皇子下了药,打算以这种方式让王妃在王府里无法立足。” 君临墨眼底的雾霭越来越沉重,半晌才冷笑道:“本王竟是不知道,原来妍侧妃这般擅长谋算!” 他一开始就想到了给洛雪嫣下药之人十有**会是乐妍,因为余侧妃和如夫人还没有那个脑子和胆量,就算是争风吃醋那也是小打小闹。 而乐妍则不同,用毒暗杀,栽赃陷害,她为了除掉洛雪嫣次次都是下了狠手,这次又想用下药来毁了洛雪嫣的名节,她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她不是七年前的那个小女孩,他必定容不下这么心狠手辣,毒如蛇蝎的女子在身边…… 以前,他不知道乐妍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就罢了,可是现在既然他知道了,就不会再继续纵容她为所欲为下去!尤其是对洛雪嫣,乐妍要是再敢伤她一分,那么他绝不再姑息! “继续盯紧妍侧妃,有任何动静都要向本王禀报!”深吸一口气,君临墨敛去了眼中的厉色,冷声道:“再多派几个隐卫保护王妃的安全!” 杜江应了一声,然后便离开了房间。 “王爷,水好了。”杜江前脚刚走,后脚素素便和一个丫鬟抬着热气腾腾的水桶进来了。 素素用手比划了一番,意思大概就是她要帮洛雪嫣沐浴。 谁知道君临墨摆摆手,沉声道:“你们下去吧,这里有本王就够了。” 素素听罢,更是像从不认识君临墨一般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什么意思,王爷他这是要在这里伺候王妃沐浴?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本王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懂吗?”君临墨不用想也知道此刻素素心里在想什么,所以冷哼一声,幽幽道:“本王帮你们主子沐浴,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素素不安的望了一眼不省人事的洛雪嫣一眼,犹豫了片刻便行了个礼慢慢退了出去。 虽然现在王爷对王妃的态度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但是可以看得出来王爷是真心的喜欢王妃,所以她应该替王妃感到高兴才对。王妃这么好的人,是应该得到幸福才对。 这样想着,素素便放心的关上了房门。 君临墨的视线落在面颊红润的洛雪嫣脸上,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温柔,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然后往浴桶边走去。 此刻洛雪嫣凹凸有致的身上依旧是未着寸缕,君临墨的大手触碰到她光滑细腻的皮肤,心里不由得又窜出了一股欲.火,可看着她身上那片片青紫的痕迹又实在不忍心再去折腾她。 微微叹了一口气,终于克制住自己身下的冲动,君临墨将视线从她身上移了开来,伸手试了试水温,见水温刚好才将洛雪嫣轻轻放进了浴桶里。 第206章本王奉陪到底 翔阳院 “那个谁,我皇兄他怎么样了?”萧美景见凌月白抽回了给萧良辰把脉的手,便焦急的问道。 凌月白动了动唇,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立在萧美景身旁的乐妍,良久才缓缓开口:“四公主放心,三皇子无碍,只要服下解药后他就会醒来。” 萧美景一听,立刻道:“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开药啊!” 凌月白眸光闪了闪,然后从胸前的衣襟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瓶,从中倒出了一枚药丸塞进了萧良辰的嘴里。 现在的萧良辰不仅整个人都毫无意识,而且因为体内那躁动不安的情.潮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浸湿了,原本玉树临风的男子如今好不狼狈。 那药丸入口即化,没多久萧良辰便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中看到了一脸紧张的萧美景凑了过来。 “皇兄,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萧美景一边搀扶着萧良辰坐起来,一边询问着。 凌月白的药很管用,萧良辰浑身的燥热瞬间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褪去,整个人除了有些身体无力之外,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没事。”扯了扯唇角,萧良辰声音喑哑的对凌月白道:“良辰多谢凌公子相救。” 眼前的男子一身月牙白衣袍,一张俊颜淡然清雅,即便只是静静的坐着,可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却并非凡夫俗子。 虽然这是第一次见,可萧良辰却知道他是赫赫有名的仙灵谷神医无言的徒弟凌月白。 温润的眸子不着痕迹的落在凌月白身上仔细的打量着,不知道为何,萧良辰竟然会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凌月白淡淡一笑,缓缓道:“三皇子不必客气,月白只是举手之劳而已。”顿了顿,又站起身道:“三皇子,你现在需要多休息,月白不便再打扰,就先回去了。” 萧良辰点点头,然后对萧美景道:“皇妹,你去送送凌公子。” 萧美景本想开口说什么,可是一想到皇兄身上的药是自己下的,要不是多亏了凌月白,还不知道皇兄情况会如何糟糕,所以便听从萧良辰的吩咐将凌月白送出了房间门口。 “师兄!” 凌月白的人还未踏出翔阳院,身后便传来了乐妍的声音。 身子顿了顿,凌月白又继续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乐妍见状,脸色一变,立即加快了步子赶了上去,拉着凌月白的胳膊拦住了他:“师兄,你现在竟然到了连跟我说一句话都不愿意的地步了吗?” 凌月白将乐妍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推开,向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道:“该说的话,我早已与你说过。现在,你与我之间,还有何话可说?” 乐妍身子一颤,轻咬着嘴唇,不甘心道:“师兄,你为了她,当真不念一点同门情意要与我断了师兄妹关系?” 凌月白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缓缓道:“你自小在师父的教导下长大,学的是治病救人,仁心仁术,可你现在呢?将一身医术荒废了不说,而且还尽是用些歪门邪道的毒术来害人! 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凌月白别过脸不再去看乐妍,咬牙道:“既然我劝过你多次,你依旧是执迷不悟。那么,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此后没有你这个师妹,你也不需再认我这个师兄!”说罢,便一甩衣袖离开。 “凌月白!” 乐妍没想到凌月白竟然会真的毫不留情的跟自己断绝关系,所以恼羞成怒之下直呼了他的名字,一双美眸也狠狠的盯着凌月白的背影。 这些年来,师兄对她存着何种心思,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因而她在进入王府之后便一直利用师兄对她的宠爱在洛雪嫣身上动手脚。 可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师兄竟然一次又一次的为了洛雪嫣而与她翻脸!好,他可是真好! “妍儿,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让乐妍心里一惊,连忙收起眼中的愤恨,脸上勉强堆起一个笑容,转身柔柔道:“墨哥哥。” 她私下没人的时候,还是会唤君临墨为墨哥哥,毕竟这个称呼对于君临墨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君临墨其实刚才在乐妍身后站了有一会了,只不过她没有发现罢了,所以刚才她脸上的狠厉表情他自然也看到了。 勾了勾唇角,君临墨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道:“妍儿这几日跟四公主走的很近?” 乐妍面色一僵,急忙解释道:“墨哥哥,四公主是咱们王府的贵客,所以妍儿才想着与四公主多走动走动。如果四公主住的满意,那也算是妍儿为墨哥哥尽一份心力了。” “哦?”君临墨一双凤眸似笑非笑的凝视着乐妍,轻笑道:“原来妍儿是为了本王啊!真是难得你有心了!” 乐妍不自然的笑了笑,道:“这都是妍儿应该做的。” “不过……妍儿,这些事情你以后就不要再操心了。”君临墨眸中冷光一闪,若有深意道:“王妃是王府里的女主人,所以一切都交给她去做就好,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够了。” 乐妍听罢,脸色一瞬间有些难看。 她曾不止一次的从余侧妃、如夫人、杜江等人的口中听到“女主人”这三个字,那些人是拿着洛雪嫣的正妃的身份来刺激她,羞辱她。 可当她真的从君临墨口中听到时,竟觉得是这般的讽刺和残忍…… 手死死的捏着衣角,乐妍垂着头小声道:“是,妍儿知道了。” 君临墨一边往前走着,一边道:“本王听说三皇子被人下了药,妍儿你可知道是何人这么大胆敢对三皇子下手?” 虽然君临墨的语气平常,可是乐妍的后背却不由自主的沁出了一层薄汗。 萧良辰是杜江从洛雪嫣的屋子里给抬了出来的,即便是君临墨没有明确的点破,可只要他稍微一查就会知道是萧美景下的药,而且那药还是自己给她的…… 稳了稳心神,乐妍低声道:“妍儿也不知道。” 给萧美景药的时候,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过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自己供出来。萧美景为人是任性些,但也极讲义气,所以自己只要否认掉就可以了。 没有证据,就算是他怀疑又怎样? “无碍,本王早晚会知道将王府里搞的乌烟瘴气的人是谁!”君临墨顿住了脚步,凝视着乐妍的眼神冷的厉害,幽幽道:“既然有人想玩阴的,那么本王就奉陪到底!只是,这后果就要看看她有没有能力承受了!” 乐妍腿一软,好不容易才努力站稳了身子。 君临墨眸光暗了暗,然后又抬步往前走去。 他刚才这一番话算是在警告乐妍,若是她聪明,那么日后必定会有所收敛,否则……他也只能按着王府的规矩来办事了! 第207章如此饥不择食缺女人 萧美景送凌月白出门回来后,一脸关心的凑到萧良辰的跟前,唤了一声:“皇兄!” 可是下一秒,只听到“啪”的一声,她的脸上便毫无征兆的重重挨了萧良辰的一耳光。 “皇兄,你为什么打我!”萧美景一双杏眼里是满满的不知所措,一边捂着红肿的脸,一边颤抖着声音道。 萧良辰倚靠着软枕,目光阴冷,怒声道:“皇妹,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还需要皇兄亲自告诉你吗?” 萧美景面色一白,半晌才泣不成声道:“皇兄……美景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皇兄好。” 萧良辰一双凤眸布满冷意,冷笑道:“为了我好?你倒是说说,你都是如何为我的?!” 他本来在房间里静心练字,可是萧美景来了翔阳院先是说她昨日刚学会了泡茶,要亲自给他泡茶喝,他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所以便喝了她泡的茶。 然后,萧美景又说想去洛雪嫣的夏荷院坐坐,但是她怕自己去尴尬,因此便执意要拉着他一起,他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所以便随着她去了。 可是,谁想得到,萧美景竟然在他的茶水里下了药?!不只如此,她还给洛雪嫣也下了药,而且洛雪嫣体内的媚药更厉害…… 他是齐国堂堂三皇子,什么时候有过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 他竟然被自己的亲妹妹给下了药,最重要的是,他还被君临墨给丢了出去,这让他日后再有何颜面来面对君临墨和洛雪嫣?尤其是在洛雪嫣面前,让他情何以堪? “其实冰山脸背地里对那个女人一点都不好,而皇兄你又喜欢她,所以美景才想出这样一个生米煮成熟饭的方法。” 萧美景半张脸肿的厉害,咬了咬唇,声音委屈道:“只要皇兄你与她有了肌肤之亲,那么她就可以死心塌地的跟着皇兄你回齐国了。就算是她不愿意,可冰山脸也不会再要她了,她一个没了名节的女人,除了依靠皇兄,她别无去处……” “够了!”萧良辰脸色越来越差,不等萧美景说话,直接怒气冲冲的打断了她的话,犀利阴冷的眸子瞪着萧美景,一字一句道:“在你的眼里,皇兄就是如此饥不择食的缺女人吗?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让别人如何看待我?又如何看待齐国!” 没错,他对洛雪嫣是有意,可他从来不屑于用媚.药来得到一个女人。况且,现在洛雪嫣的心里没有他,那么就算是他不择手段的得到了她的身体,没有得到她的心又有何用? 他若是要一个人,那么无论是身子还是心都必须是心甘情愿的给他才可以!否则,他宁可不要一个行尸走肉的傀儡…… 他是真心喜欢洛雪嫣,所以他会耐心的等着她发现他的好,一点点的走近她的心里,直到霸占了她一颗完整的心,让她主动的将身心交付于他…… 可是,现在萧美景这样做,无疑是在打他的脸。毕竟洛雪嫣早已嫁给了君临墨为妻,如果他真的与她发生了什么,不止是洛雪嫣会下场很惨,恐怕他自己的名声也会被毁了…… 何况,一个人连自己的私欲都管不了的人,又怎么能有资格坐上那把龙椅? “你这么大人了,做事情从来不用脑子吗?”萧良辰抿了抿唇,依旧是声音清冷道:“大皇子和皇后本就一直在等着抓我的把柄,想置我们于死地,你是嫌活的太久了,所以不折腾一番心里不舒服?” 萧美景张了张嘴,呜咽道:“皇兄……” 果然是她想的简单了,她当时之所以听从了乐妍的意见,只不过是因为萧良辰喜欢洛雪嫣,所以她单纯的以为只要洛雪嫣与萧良辰有了亲密的关系后就会弃了君临墨而投入到萧良辰的怀抱,她只是单纯的想萧良辰开心而已。 可是,她却忘记了,萧良辰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对于男女之事他最是不屑于强求和勉强,他要的是两情相悦…… 而且,她也忘记了,如果萧良辰与洛雪嫣的事情传回了齐国,落入了父皇耳中,大皇子和皇后又会借着萧良辰行为不检点为由在父皇耳边吹冷风,以便除掉他们兄妹…… 萧良辰望了满脸泪痕的萧美景片刻,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脸疲倦道:“算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萧美景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挨打,而且打她的这个人还是关系最亲近之人,感情最深厚之人,因此抹了抹眼泪,便夺门而出。 萧良辰听着那“砰”的一声摔门声,微微的叹了口气。 如夫人离开夏荷院后,便又直接去了余侧妃的秋棠院吐槽心里的不甘心。 “姐姐,明明三皇子他人被四公主给骗去了王妃的屋子里,可是为何王爷竟然会出现在那里?这可真是诡异的厉害!”如夫人两眼闪烁着愤恨不平的光芒,嘴巴里的唾沫星子溅了对面的余侧妃一脸,喋喋不休道。 余侧妃不悦的拿着丝帕擦了擦脸,冷哼道:“你问我?我又没有去夏荷院,我怎么会知道?” 大概是刚入秋,她还未适应过来转凉的天气,因此身子有些抱恙,好不容易得了功夫小憩了一会,可是没想到如夫人便过来了,而且还一副没完没了的架势,这让余侧妃心情怎么会好? “不,姐姐,你有所不知。”如夫人摇摇头,继续咬牙切齿道:“三皇子心仪王妃已久,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乐妍才敢设计王妃和三皇子。本以为这次会看一场好戏,可谁想到会让王妃占了王爷的便宜!真是可恶!” 三皇子竟然喜欢王妃? 余侧妃先是一愣,然后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又道:“妹妹,你说了那么多对王妃不敬的话,王爷他没有惩治你就不错了,你就别再纠结了!” 对于洛雪嫣和君临墨再次行夫妻之事,余侧妃自然也是心里不爽,但是她现在没心情理会这些,因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只有先把身体养好了之后才能继续战斗。 而且,君临墨已经将近半年没有临幸她了,所以无论他是去乐妍那还是洛雪嫣那里都没有什么区别……在这方面,她一直都是比如夫人看的开一些…… 如夫人听了余侧妃的话后,撇了撇嘴角,便不再说什么。 余侧妃说的有几分道理,依着现在王爷对洛雪嫣的袒护,她那一番话足够可以死个几次了,因此她比起云宁郡主的确是幸运多了。 这次不用想也知道是乐妍下的手,虽然这次她又没有得逞,可只要有她在,洛雪嫣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过如意。 这样想着,如夫人的心情好了许多,然后与余侧妃又寒暄了一会,直到外面天色暗了下来才离开了秋棠院。 第208章同房的人是王爷 “王爷,秦峰传来消息说,宣王这些日子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杜江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着君临墨的脸色。 君临墨薄唇微扬,冷笑道:“哦?这么快就能动了?他身体的自愈能力可真强!” 杜江低声道:“听说是宣王的谋士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黑玉断续膏,所以宣王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的如此之快。” 黑玉断续膏极其珍贵,外表呈黑色,气息芬芳清凉。其药性极其神奇,常人手足身体骨节若遭致重创从而伤残,敷上此药膏后伤患仍可痊愈,从而逐渐恢复正常活动。 君临墨抿了抿唇,幽暗的眸子迸发出一束冷光,半晌才缓缓道:“按着时日,肖毅是不是快要回来了?” 上次为了逃避去全州,宣王自导自演的摔断了腿,就连宫里的数位太医都扬言,宣王的腿伤严重到可能今后会不良于行。 之前宣王又派人拦杀肖毅未果,现在看着肖毅快回来了,他更是坐不住了,所以这腿伤好的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不过,君临墨倒是没想到,这西域的黑玉断续膏竟是这般容易得手,宣王还真是本事大! 杜江点点头,道:“王爷放心,隐卫保护着肖毅已经顺利出了全州,再有个十天半个月就会赶回来的。” 君临墨“嗯”了一声,沉声道:“父皇虽然早已下了旨意要将西北军权交给肖毅,可这西北军权一天没有落到肖毅手里,就会随时都会发生变数,所以这段时间继续密切关注着宣王和右相府。对了,郑国公那里有什么动静吗?” 杜江摇摇头,道:“郑国公这几日一直对外称病抱恙,闭门不见客,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君临墨眸子动了动,幽幽道:“郑国公将主意打到蓝翔身上,但是他千算万算没有料到本王会提前一步先他下手。蓝翔既然已经收到了消息,那么必定会按捺不住,因此接下来咱们就等着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忽然想到了什么,君临墨又问道:“上次让你查妍侧妃身上香料的事情,你查的如何?” 杜江一愣,随即道:“回王爷,属下仔细的将妍侧妃平日里佩戴的香囊、用的熏香这些东西都检查过了,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君临墨剑眉轻皱,一双深邃的眼睛划过一丝深意。 他自认为并不是一个容易沉浸在男女情.爱中的人,可自从乐妍进入王府的这一年来,他似乎动情的次数比他这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多,而且他动情的对象也仅限于乐妍…… 上次乐妍身上让他情潮涌动的幽香终于让他起了疑心,但是若香囊和熏香都正常,那么一定还有什么忽略掉的地方…… “妍侧妃用的发油、胭脂水粉呢?这些也检查了吗?”君临墨想到了这些女子家用的东西,再次询问道。 杜江面色一僵,垂头尴尬道:“王爷……这些东西属下没有查。” 君临墨冷哼一声,不悦道:“再去查!” 杜江应了一声,便立即往门外跑去。 君临墨站在窗前,目光沉沉的望着夏荷院的方向,良久才收回视线。 洛雪嫣昨天被他折腾了那么久,她在他身下一次次的昏厥过去,虽然他们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可是她还是如未经人事一般那样敏感紧致,让他欲罢不能,恨不得要她更多次……但是顾及着她的身子,他还是选择最终放过了她,也放过了他自己…… 现在她应该已经醒来了吧?不知道她醒来后看到身上那青紫的吻痕后会是什么模样…… 君临墨眉心一动,脚步便不由自主的踏出了房间。 洛雪嫣醒来时已经是将近中午了,稍稍动了动身体,浑身都传来一阵阵酸痛感。尤其是身下那私密的部位,提醒着她,昨日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 贴身的肚兜早已不知所踪,身上只罩了一件宽大的蚕丝睡袍,低头一看,胸前那颗颗红色草莓那么明显,洛雪嫣脸不禁一红,急忙将衣领紧了紧。 “王妃,您醒来了?” 绿芜进来后,见洛雪嫣醒来了,立即倒了杯茶送了上前:“您喝茶。” “绿芜……”洛雪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喑哑的厉害,想着朦朦胧胧中那发生过的画面,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绿芜,昨天王爷他是不是……” 关于昨天的事情,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她清楚的记得自己被萧美景下了药,后来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似乎看到了萧良辰的脸…… 可是,她耳边好像又出现了君临墨的声音,他抱着她,亲吻她,然后他们…… 如果与她有肌肤之亲的人是君临墨,那么萧良辰后来又去了哪里? 绿芜大概知道洛雪嫣要问什么,所以捂着嘴笑道:“王妃放心,昨天与您同房的人是王爷。” 见洛雪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绿芜眨了眨眼睛,继续道:“昨天奴婢被四公主打晕了,但是听素素说,王爷他快马加鞭的从宫里赶回了王府,一进门就将三皇子给从房间里扔了出来。您中了媚药,所以王爷他替您解了药。还有,据说是王爷亲自帮您沐浴的哦!” 她刚才就发现了身上的衣服并不是之前的衣服,可是却没想到竟然帮她沐浴的人会是君临墨…… 虽然身上没有留下一点暧昧的味道,可一想到整个身子不着寸缕的暴露在他的眼前,洛雪嫣一张小脸又如火烧一般红的厉害。 绿芜瞧着洛雪嫣的神色变化,不禁笑的更厉害了。 王爷与王妃又同房了,这说明王妃和王爷的感情正在一点点的升温,而且王爷还亲自给王妃沐浴,可见王爷对王妃真的是宠爱有加,总算没有辜负王妃对王爷的一片情意。 “绿芜,王爷有没有派人送来什么东西?”洛雪嫣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忽然开口问道。 绿芜一怔,不解道:“王爷走的时候只说王妃受累了,让您好好休息,其他倒是没说。” 洛雪嫣清澈的眸子如湖水一般泛起圈圈涟漪,她不会忘记上次君临墨醉酒后,他们第一次同房的第二天,他派人送来了一碗落子汤,将她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给生生的打碎…… 他今日竟然没有派人送落子汤来,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是真的走进了他的心里去了? 第209章何必再曲意奉迎 “王妃,您饿不饿?要不要奴婢去给您做点吃的去?”绿芜想着洛雪嫣从昨天到现在就一直没有吃东西,所以关切道。 “先不急。”洛雪嫣摇摇头,轻声道:“四公主呢?” 一听到洛雪嫣提到了萧美景,绿芜说话的语气立刻愤怒起来,“王妃,真没想到四公主竟然是这种人,您都已经嫁给了王爷,她还想让您跟三皇子那什么……真不知道她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洛雪嫣细长的睫毛轻颤一下,低声道:“她虽然有时候蛮横了一些,但心也不坏,想必是被人利用了所以才会如此。” 绿芜冷哼一声,不满道:“她堂堂一个齐国公主,怎么说也是在宫里长大的,怎么可能连这点心眼都没有?依着奴婢看来,她就是故意的!” 洛雪嫣眸光深沉,如浓雾一般。 萧美景和馨月公主年纪相仿,二人的脾性也相似,都是天真烂漫,活泼率直的类型,又从小都在宫中待了多年,但是二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馨月公主不如表面上那般胸无城府,相反她是一个心思玲珑的聪明姑娘。她善良却不无知,任性却懂分寸,因而秦国皇帝才会极其宠爱她。 而相比之下,萧美景则是逊色了许多,她虽然也有齐国皇帝和萧良辰宠着,可她却有几分恃宠而骄的过分了,说话做事不过脑子,任性妄为不分场合。 上次在夕颜湖的时候,萧美景便多次表示出让自己跟萧良辰回齐国做她嫂子的意思,这样荒唐的话她说的那般认真又无所顾忌,可见她是真的有心无脑。 她趁着君临墨不在王府的功夫给自己和萧良辰下药,先不说这法子是不是她自己想的,可单说那媚药这种东西,她一个心智未熟的小女孩不可能接触到,所以一定是有人给她的,而那人看似是在帮她,其实真正的目的是借着萧美景的手来除掉自己…… 虽然自己一直待在夏荷院,可也听绿芜说过萧美景这两日有乐妍陪着逛园子,因此不言而喻,背地里给萧美景出谋划策的人就是乐妍…… 乐妍偷了她的玉佩,顶替了她的身份,霸占了君临墨一年的时间,不仅如此还次次下狠手要置她于死地,她念着曾经的姐妹情意次次忍让退步,但是乐妍却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感情不是货物,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两情相悦的,不可以交换,不可以退让,更不可以争夺。 以前君临墨的心在乐妍身上的时候,她为了君临墨委曲求全,即便是她爱他爱到了骨子里,可只要君临墨幸福,那么她便心甘情愿的默默守候着他。 该是她的东西她会牢牢抓住,不是她的东西她也不屑于去争去抢。现在既然君临墨爱的人是她洛雪嫣,那么她又何必再曲意迁就? 绿芜见洛雪嫣一副深思的模样,低唤道:“王妃?” “我没事。”洛雪嫣敛去了眼中的冷意,忽然对绿芜招了招手,示意她坐过来,“时间过的真快,绿芜,你在我身边已经有五年了呢!” 绿芜点点头,眼圈有些微红,感慨道:“八岁的时候是嬷嬷领着奴婢进的宫,若不是王妃,也没有现在的绿芜。” 洛雪嫣拍了拍绿芜的手,低声道:“绿芜,你自小颠沛流离多年,还记得亲生父母的样子吗?” 绿芜愣了愣,茫然的摇摇头:“时隔太久,不记得了。” 她几岁的时候就被人贩子转手多次,过手了五六个家庭,直到对她最好的那一对养父母去世她才入了宫避免了流浪街头的命运。 洛雪嫣眸光微动,试探性的开口问道:“绿芜,若是你的亲生父母还健在,你愿意不愿意回到他们的身边?” 绿芜身子一颤,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洛雪嫣,半晌才嗫嚅着双唇喃喃道:“王妃……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绿芜,你的亲生父母找到了。”洛雪嫣感受到绿芜的手在不自觉的颤抖,所以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轻声道:“你的父亲是一位将军,你的母亲也是一位性格极好的夫人,如果想要跟亲生父母相认,那么我就告诉王爷让他们过来接你。如果你不想的话,我……” “王妃!” 绿芜猛然打断了洛雪嫣的话,眼里噙着泪花,咬着嘴唇道:“王妃,绿芜这辈子就守在王妃身边哪里都不去。要是王妃嫌弃绿芜,想赶绿芜走了,那么绿芜现在就离开王府!” 一边说着,绿芜一边将自己的手从洛雪嫣的手里抽出,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张小脸满是倔强。 洛雪嫣抿了抿唇,神色复杂道:“绿芜,你有什么话起来再说,不要跪在地上。” 那日君临墨跟她提起了绿芜的身世,无奈事情太多她一时竟然给忘了,好在今日她把这件事情想起来了,可是她却没料到绿芜竟然会这么大的反映…… “王妃,绿芜从记事起就是一个孤儿,这十多年绿芜已经习惯了,所以绿芜不需要什么父母,绿芜只想继续陪着王妃。”绿芜抹了抹眼泪,哽咽道。 入宫之前的她,被人当作小猫小狗的卖来卖去,过的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日子,“父母”这两个字对她而言就是一种奢侈…… 因为她在养父母家里的身份不是一个女儿,而是一个下人、丫鬟、免费的劳动力,她每日起早贪黑的干活,被人像畜生一样的对待,没有尊严,没有自由…… 她也需要关爱,需要照顾,可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养父母的孩子依靠在他们怀里撒娇哭闹……所以,她恨极了那些虐待她的养父母和当初拐卖她的人,可是她更恨她的亲生父母,为何会让她流落在外面…… 还好后来她遇到了一对很好的夫妻,并没有一路凄惨到底。他们无儿无女,所以给了她些许温暖,让她享受到了父母的关爱,只是美好的日子太短暂,几年后养父母便双双离世了…… 她被拐卖的时候最多是个咿呀学语的小娃娃,连亲生父母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记得他们的音容笑貌? 年纪小的时候,她也会经常想,她自己到底是谁,她的父母又会长什么样子?她会不会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还是说,她是被父母遗弃的? 没有人知道那些年她过的有多艰辛,可她不还是熬过来了?遇到洛雪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所以她现在很知足,很满足,她不需要什么亲生父母,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打扰她的生活…… 就算父亲是将军又如何?这十年他们对她不管不问,现在又来找她了,这算什么? 第210章白天黑夜有区别吗 洛雪嫣知道绿芜此刻一定还无法接受,所以重重的叹了口气,缓缓道:“我虽是你的主子,这些年却从未将你当下人看待过,决定权在你。你既然想继续留在王府,那么我又怎么可能赶你走?” 见绿芜脸色有些动容,洛雪嫣又笑道:“好了,快起来吧。地上那么凉,跪坏了腿怎么办?” 绿芜听到洛雪嫣没有再坚持让她离开,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抽泣道:“绿芜多谢王妃。” “瞧瞧你,眼睛哭的跟兔子一样红。”洛雪嫣拿着帕子给绿芜擦了擦脸,转移话题道:“刚才不是说给我做饭吗?我现在倒是觉得有些饿了呢!” “王妃饿了?”绿芜一听,急忙道:“奴婢这就去做饭。”说罢,便风风火火的往厨房跑去。 果真是一个心宽的姑娘啊!洛雪嫣望着绿芜的背影,心里有些沉重。 绿芜不想离开她,她也不舍得绿芜走,可是绿芜的身份是那般特殊,东山军营副将的女儿,那身份可真的比云宁郡主都要尊贵。 因为云宁郡主只是皇上为了稳定褚辉旧部的棋子,空有其名罢了。而绿芜则不同,皇上极其看重东山军营,东山大营那二十万大军又暗地里受蓝翔指挥,所以如果绿芜真的与蓝翔相认后,保不定皇上为了让蓝翔更加死心塌地的忠心于自己而册封绿芜个什么郡主、县主的身份…… 蓝翔找了绿芜十年,他若是得到了消息,必定不会让绿芜继续留在她身边做一个小丫鬟的……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洛雪嫣一愣,只见到那一身墨色衣袍已经踏了进来。 连忙穿好鞋子下了床榻,洛雪嫣低声道:“王爷。” 君临墨视线落在她身上那白色的睡袍上,想着这衣服还是他亲手为她穿上的,于是心情莫名大好。 她身材娇小,宽大的睡袍罩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韵味,尤其是松松垮垮的领口还隐约露出朵朵暧昧的粉红,让他不由得心里一动。 稍稍抬眸,君临墨没有错过刚才洛雪嫣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错愕,勾了勾薄唇,笑的肆意明媚:“王妃看到本王很吃惊?” 洛雪嫣听罢,连忙将眼底的错愕掩去,稳了稳心神,淡淡道:“王爷突然过来,妾身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身上的酸痛感让她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昨日那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可即便是心就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她也必须要强作镇定。毕竟,她不知道君临墨今日过来的目的,醒来后没有让人给她送来落子汤,难不成他要亲自喂她? 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洛雪嫣低垂的小脸,她的脸色如以往一般平淡,看不出喜怒,这不禁让君临墨心里有些不舒服起来。 这个可恶的女人,她昨日在他身下那般妖娆缠绵,一夜过后就又变成了以前清冷的模样,当真是下了床就不认人了! 君临墨唇角的笑意渐渐发冷,缓缓道:“昨日让王妃受累了,所以本王过来看看王妃。”顿了顿,又故意加重了语气,声音有些明显的不满:“何况,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本王来夏荷院有什么不妥吗?” 洛雪嫣听到前半句话后,脸上瞬间染上了绯红,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变相的提醒她,她昨日中了媚药,他对她如何如何了吗? 轻咳几声,洛雪嫣深吸一口气,“王爷说的对,整个王府都是您的,所以夏荷院随时欢迎王爷过来。” “伶牙俐齿!”君临墨冷哼一声,便一甩衣袖往椅子上坐了下来。 洛雪嫣眨了眨眼睛,随后便也坐在了软塌上。 见她隔着桌子而坐,君临墨皱了皱眉头,冷着脸呵斥道:“你离着本王这么远做什么?” 洛雪嫣觉得君临墨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并未说什么,而是暗暗留意着他的神色变化。察觉到他周身隐约透露着冷气,便一点点的移了过去。 君临墨眸子里的幽光暗了暗,又道:“再过来一点!” 洛雪嫣不知为何竟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可实在是受不了君临墨那阴恻恻的目光,所以又将凳子往旁边靠近了一些。 她的人还没到君临墨的眼前,便被他长臂一挥给搂在了怀里。 身子一轻,洛雪嫣瞪大了眼睛,低呼道:“王爷,你做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挣脱掉君临墨的怀抱。可是稍稍一动,下身就开始疼痛。 尽管竭力不表现出来,可是眼底划过的痛色并没有避开君临墨的眼睛。 君临墨收紧了环抱在洛雪嫣腰间的大手,一双凤眸褪去了刚才的阴冷,换上了浅浅的笑意:“美人在怀,你说本王还能做什么?” 她现在整个人都坐在了君临墨的腿上,二人之间又靠的这么近,他细长紧密的睫毛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洛雪嫣面颊快速升起红晕,气息不稳道:“王爷,放我下来。” 感觉到怀里的女子身子在轻微的颤抖,君临墨薄唇又贴近了洛雪嫣的耳边,幽幽一笑,“王妃在害怕?” 余光注意到洛雪嫣小手紧紧的握着,君临墨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将唇一点点移向了洛雪嫣的红唇。 洛雪嫣一惊,急忙想侧过脸躲开,可是下一秒君临墨的大手便固定住了她的后脑勺,霸道张扬的吻便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她娇嫩的唇瓣上,轻轻缠绕着她的香舌。 “唔……”洛雪嫣慌乱的眸子对上了君临墨含笑的眼睛,脸一热立刻伸手准备用力推开君临墨。 君临墨轻而易举的制住了洛雪嫣挣扎的手,魅惑道:“昨日王妃热情似火的缠着本王不放,今日这般羞涩倒是有些奇怪了,莫不是在玩欲擒故纵?” “我……”洛雪嫣听罢,红着脸怒瞪着君临墨:“我昨日是被人下了药……啊……” 她的话还未说完,嘴唇又被君临墨给堵上了。 “王……王爷!”洛雪嫣被君临墨反手禁锢在怀里不能动弹,只能娇喘连连的提醒道:“王爷,现在……现在是白天……” 君临墨眼眸又深沉了几分,终于舍得离开了洛雪嫣的唇,若有所思道:“王妃的意思是说,晚上就可以了吗?” “不是,我……”洛雪嫣暗暗咬了咬牙,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原本就倾世容颜,此刻娇羞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知道有多惹人喜爱。 君临墨低头凑近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颊,细长的睫毛几乎快要与她的睫毛相触,“王妃整个身子本王都看过摸过,白天和晚上又有何区别?” “你……”洛雪嫣听到君临墨的这番话,脸瞬间像火烧一般热的烫人,又像彩霞一样明媚的动人。 那样露骨放.浪的话他也可以随随便便的说出来,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第211章这是对她表白吗 “王爷,青天白日的,你想做什么!”洛雪嫣动了动身子,不满道。 “本王想做什么,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君临墨将头埋在洛雪嫣的秀发间,感受到怀中的身体又僵硬了几分,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放大,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白皙的脖颈间,声音轻如羽毛一般,缓缓道:“洛雪嫣。” 洛雪嫣一愣,他从未如此深沉的喊过自己的名字,低沉中带着一丝缠绵悱恻,挣扎的动作不由得停止了,静静等着他后面未说完的话。 君临墨抬眸对上洛雪嫣疑惑的眸子,一字一句极其认真道:“本王有没有说过很喜欢你?”话落,不等洛雪嫣反应过来,那密密麻麻的吻又席卷重来。 他的薄唇在她的红唇上辗转反侧,流连忘返,狂野中含着些许温柔,让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他刚才说什么?他是不是说很喜欢她?他这是在对她表白了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见洛雪嫣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君临墨眉头轻皱,含糊不清道:“闭眼,笨女人!” 他这样用心的吻着她,她竟然还敢分心?真是过分! 这样想着,他的吻又加重了几分。 洛雪嫣此刻心跳的加快,听到君临墨的话后,立刻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君临墨眸子里的深意更重,那双原本搂着她纤腰的大手一点点从背上开始往下游移。 “王爷!”洛雪嫣心里一紧,猛然睁开眼睛,转身想抓住君临墨不安分的手。 可是下一秒,她整个人便被君临墨抱了起来,裙角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然后直接被他压在了一旁的软塌上。 洛雪嫣死死的抓着君临墨的胳膊,如水的眸子惶恐的瞪着君临墨,声音有一丝颤抖:“不要……” 要不是萧美景送来的花雕酒是被她自己喝了,她简直都要怀疑中媚药的人是他了…… 昨日他那般生猛,她被他折腾了那么久,身子现在都没有缓过来,要是今日他再折腾她,那她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暖暖的阳光透过雕花格子窗户柔柔的打在她绯红的脸上,她不知道此情此景看在一个动了心的男人眼里是有多么的诱.人。 君临墨抿了抿唇,目光灼灼道:“嫣儿……给我。” 第一次与她亲密,他醉的不省人事;第二次与她亲密,她中了媚药神志不清……今日,他想要在彼此清醒的时候,看着她在他身下缠绵旖旎…… 听到那一声“嫣儿”,洛雪嫣整个人微微一颤,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心里呼之欲出,动了动唇,喃喃道:“墨哥哥……” 她这一声无意识的“墨哥哥”,低柔婉转,就像是多年来再自然不过的称呼,让君临墨一双凤眸里的神色又暗了几分。 母妃去世之前,他一直以为女人就像花儿一样越是美丽,越是可爱。可是,后来当他得知母妃是被皇后下了药所以身子才一点点虚弱下去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女人都是可怕的,危险的,尤其是对他笑的越是灿烂的女人,就越像是毒药…… 后来渐渐长大,看着宫里的女人为了得到父皇的宠爱争得你死我活,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他便对女人产生了一种厌恶感…… 皇宫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失去了母妃的庇护,还有一个懵懂孩童的君一航需要他照顾,他只有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能在宫里站住脚,因此他在十三岁那年便自告奋勇的跟着军队去了战场…… 七年前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出征,也是记忆最深刻的一次,受伤后的他在崇明山遇到了那个救他的小女孩,他一颗冰冷的心便终于从死气沉沉的皇宫里活了过来。 小女孩脸上明媚的笑容就像温暖的阳光一样驱走了他的黑暗,她的眼睛就像一汪清泉一样给深陷沙漠的他带来了希望…… 回到皇宫后,因为他立了军功,父皇便破例赐了府邸给他,后来又封了他为王,将重权交给他…… 他在战场上英勇无敌,杀伐果决,次次的胜仗让他在百姓中有了“战神”一样的称呼…… 再后来,郑氏一族越来越嚣张,父皇便有了想废了太子扶持他的心思,可是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会是谁…… 母妃的死虽说罪魁祸首是皇后,可父皇也有一定的责任,何况成王又是被皇后和太子才害的坐一辈子轮椅,所以这皇位无论父皇是否有传给他的想法,他都势在必得。 因为只有他坐上那个位置,才能将郑氏一族连根拔起,才能为母妃和成王报仇…… 当年分别的时候,他将贴身的玉佩给了那小女孩,希望等她长大后可以娶她,可是却没想到七年后的乐妍会变得如此蛇蝎心肠,不择手段…… 幽暗的眸子直视着身下娇小的身影,君临墨喉咙滚动了一下。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为何他会觉得眼前的女子才是七年前那个天真善良的姑娘? 手细细的描绘着洛雪嫣精致的五官一遍又一遍,最后停留在了她灵动的眼睛上,凉薄的唇轻轻覆了上去,低声道:“嫣儿……” 他的手顺着她光滑的脸颊一点点往下游走,脖子,锁骨,大手顺着那宽松的衣领探了进去…… “别!”洛雪嫣一个激灵,立刻抓住了君临墨的手,低声道:“王爷……我的身子还未好……你不能……” 他今天不对劲,绝对的不对劲。 以前他对她霸道蛮横,极少有对她和颜悦色的时候,何况她今日又没中媚药,他也没喝醉酒,他竟然想大白天的跟她亲密,这也太奇怪了! 洛雪嫣不安的看着因为她的阻止而面色略显阴沉的君临墨,心里有些忐忑。 君临墨的额头已经冒出了薄汗,听到她刚才对他的称呼,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缓缓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洛雪嫣大脑快速的飞转着,她刚才叫他“王爷”,有哪里不对吗? “唔……”就在洛雪嫣出神的功夫,她的红唇再次被君临墨给封住了。 只不过,这次他的吻中带着一股怒火和不忿。 第212章还是喜欢这个姿势 察觉到君临墨的吻又恢复到了之前不顾及她感受的霸道,洛雪嫣朝着他的唇用力的咬了一下。 君临墨吃痛,抱着洛雪嫣的身子稍稍一滚,没想到两人直接从软榻的边缘掉在了地上。 洛雪嫣心里一阵惊慌,刚想站起身来可胳膊却被人拉住了,再看时二人已经互换了一个位置,君临墨竟然被她压在了身下。 君临墨望着洛雪嫣的目光是又恨又恼,所以语气幽幽道:“洛雪嫣,你敢咬我?” 洛雪嫣见他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面上一惊,小声道:“王爷……” 刚才他吻她那么用力弄疼了她,所以她才迫不得已的咬了他,可是竟没想到会咬的这么厉害…… 此刻,洛雪嫣的脑中一直不停的回荡着一个声音:完了完了完了……她完了! 果然君临墨眸光一暗,翻了个身又将洛雪嫣压到了身下,一手将她的两只手固定在脑袋上方,一手抬起准备扯着她身上的睡袍,唇角的笑意邪魅又张扬:“本王还是喜欢男上女下这个姿势!” “砰”的一声,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啊!” 绿芜推开门见到里面的情景后,不由得尖叫一声,要不是她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否则手里端着的饭菜一定会直接哗啦啦的掉到了地上。 “王……王妃……”绿芜不由自主的望向君临墨身下的洛雪嫣,只见她面颊越发的红润,而且还带着惊慌和羞赧,心里不禁暗叹,王爷威武!竟然喜欢在地上与王妃做这种事情,啧啧,真是癖好独特…… 忽然,绿芜觉得一阵寒流逼近自己,身子一颤,耳边传来了君临墨的暴怒声:“滚出去!” “是是是,奴婢这就出去。”绿芜又扫了一眼衣衫不整的洛雪嫣,小脸一红,于是快速转身准备离去。 可刚走了几步,又折回身子,将手里的饭菜放到了桌子上,见君临墨一双眸子冷冷的盯着自己,便鼓足勇气,颤抖着声音道:“王……王爷,王妃她还……还没吃饭呢,您……您要不先……先让王妃她吃了饭再……再那什么吧!” 艰难的说完了整句话,绿芜灵巧的身子嗖的一下便消失在了房间里,因为她怕再待下去王爷眼里那幽幽的冷光会如利剑一般杀了她…… 绿芜走出门口,抿着嘴看了里面的两人一眼,然后甚是贴心的伸手拉上大门。 洛雪嫣眼看着那绿芜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门缝里,低呼道:“绿芜!” 绿芜虽然听到了洛雪嫣的声音,可却只能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要知道里面那个人可是王爷,王爷是何等人?她要是敢进去拦着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王爷一定会将她大卸八块的! 何况,王爷他好不容易对王妃动心了,这可是一个促进他们二人感情升温的好机会呢!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洛雪嫣一颗心忽然跳得厉害起来,尤其是房间里陷入了突然的安静,她的心跳声极为的明显。 “你以为绿芜能救得了你吗?”君临墨手在洛雪嫣的腰上轻轻摩挲着,饶有兴趣道:“洛雪嫣,今天本王不会放过你的!” 他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不管是以前对乐妍的时候还是现在对她的时候,他现在想要她,那么就会直白明确的告诉她。 他也从未觉得情.爱是一件多么淫.乱不堪的事情,与喜欢的人亲密在他眼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她也早已是他的女人了,所以用不得遮遮掩掩的故作矜持…… 洛雪嫣呼吸一窒,脸红到了耳根,身子绷得很紧,忽然视线落在了桌子上的饭菜上,急中生智的脱口而出道:“王爷,我……我从昨天到现在……还一直没有吃饭,你要不先让我吃饭?” 君临墨没有错过洛雪嫣刚才眼中的光芒,手指灵活的挑开她睡袍的扣子,笑道:“不急,先让本王吃了你再说!” “王……王爷!不要!”洛雪嫣觉得身上一凉,只见大半个睡袍已经被他一只手给解开了,傲人的酥.胸若隐若现,让君临墨的身下立即像着火一般躁动不已。 睡袍被君临墨已经褪到了腰间,洛雪嫣惴惴不安地看着君临墨的手停在了最后一个扣子上,就在她以为他终于要停止接下来的动作的时候,只见她的身子一轻便被他橫抱起来往床榻上走去。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虽然极低极低,可是他还是听到了。 洛雪嫣脸色一变,手紧紧捏着君临墨胸前的衣襟,声音微弱道:“王爷……我身子不舒服……” 她就知道,他不可能会那么容易的放过自己的!原来他只不过是打算将战场从地上转移到了床上而已! 君临墨自然知道洛雪嫣的心思,所以唇角弯起,故意戏谑道:“放心,等会受累的人是本王,嫣儿你只管享受就好!” 洛雪嫣咬了咬嘴唇,抬起小脸死死的盯着君临墨,他一口一个嫣儿的唤着她倒是顺口! 不仅如此,还总是说这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这个人真的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君临墨无视洛雪嫣恼怒的眼神,将她放到床上后,大手一挥,纱幔飘然落下遮住了他们二人的身影。 就在洛雪嫣试图继续开口阻止的时候,意外的是君临墨竟然扯过了一旁的被子将她捂得严严实实。 瞧着洛雪嫣一副诧异的模样,君临墨笑道:“怎么,嫣儿很失望?” 洛雪嫣现在整个人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听到君临墨的话后一阵窘迫,只好将脸蒙进了被子里。 “王爷!” 门外传来了杜江的声音,那声音里有些急迫。 绿芜将杜江拦在了门口,“杜爷,王爷……王爷他现在不方便,不宜打扰。” 躲在被子里的洛雪嫣听到了杜江的声音,心里瞬间便明白了,怪不得他会突然住手,原来他刚才就知道杜江会过来。 哼,竟敢那般戏弄她,可恶! 杜江神色着急,“绿芜姑娘,请你进去通报一声,属下真的有急事找王爷!” 君临墨将纱幔理了理,然后望了一眼如蚕蛹一般的洛雪嫣,低笑道:“今日就先饶了你!”说罢,便大步的往门外走去。 他的笑声虽低,可却让洛雪嫣又脸红心跳起来,直到听到“吱呀”一声门再次被关上,她的一颗心才渐渐安稳了下来。 第213章玩玩岳父的女人 “杜江,何事如此惊慌?”君临墨出来后,随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杜江一怔,急忙道:“王爷,太子他……” 君临墨眼神一冷,抬手制止住了杜江的话,沉声道:“跟本王去书房。” 杜江应了一声,便跟在君临墨身后往书房走去。 绿芜见君临墨离开了,急忙进了房间,隔着垂下的纱幔小声唤道:“王妃,王爷他走了。” 洛雪嫣听到动静,终于放下心来舒了一口气,将小脸从被子里露出来,道:“绿芜,你去柜子里给我找身衣服。” 绿芜点点头,便手脚麻利的从柜子里找出了一条水蓝色长裙,递给洛雪嫣:“王妃,需要奴婢服侍您吗?” 洛雪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间刚才又被君临墨印下的红痕,红着脸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绿芜知道洛雪嫣是害羞,所以也不点破,抿着唇笑道:“是。” 洛雪嫣穿戴好后,便由着绿芜给她梳洗打扮。 书房内,君临墨依靠在软塌上,薄唇勾起,缓缓道:“太子他怎么了?” 杜江扫了一眼君临墨的神色,低声道:“回王爷,太子也派出了人马拦杀肖毅,属下怀疑太子是准备和宣王联手。” 这话一出,杜江察觉到不过一瞬间,整个书房的气氛猛然降低。 君临墨眯了眯眼睛,一手撑着身体,一手把玩着腰间的玉坠,缓缓道:“太子虽然表面昏庸好.色,可他既然能在那个位子上做了那么多年,也并不全是靠皇后和郑国公。父皇想废了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何况,现在秦国大部分兵权都在本王手里,你觉得他还能坐得住吗?” 杜江深吸一口气,道:“那……咱们该怎么办?” “郑国公这几日不是装病闭门谢客吗?那么就让他往后也继续身子抱恙下去!最好,连床也下不来!”君临墨面色阴沉了不少,眸光锐利,幽幽道:“郑国公年岁已大,本王自会上奏父皇,建议郑国公回乡养老的!” 杜江眼睛一亮,立即道:“王爷,您的意思是说……” “派人做的利索点,别留下马脚。”君临墨冷哼一声,眼底冷意更重:“能拖多久拖多久,别一时半会死了就成!”他的声音慵懒好听,却暗暗带着杀气。 顿了顿,君临墨又道:“左相最近是不是收了一个叫青儿的小妾?” 杜江再次一怔,不由得点点头,看着君临墨的眼神更加崇敬了。 左相这次纳妾做的极为隐蔽,除了左相府的人,恐怕京城里还不曾有人知道,而王爷连左相后院里的事情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果真是厉害! 君临墨视线落在杜江身上,沉声道:“听说那小妾的年纪比左相最小的女儿还小一岁,生的美貌,又贪图几分虚荣,平日里喜欢去祥云班听戏,你找个机会引了太子去与她会上一面。如此美人,就当是本王送给太子的礼物了!” 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放下手里的玉坠后,君临墨冷笑道:“这些年太子虽然表面受太子妃的管制不敢沾花惹草,可他背地里玩女人却是花样百出,若是有机会让他玩玩岳父大人的女人,这样的刺激……想必他也是乐意之极!” 他脸上的笑容看似随意,可那笑容中带着冷漠和残酷之色。 杜江嘴角抽了抽,不禁感叹王爷这招太狠了! 太子好.色,如果真与左相的小妾之间有一腿,那么被太子戴了绿帽子的左相必定不会忍下这口窝囊气。 左相为人睚眦必报,太子如此羞辱他,他断然不会再如以往一样毫无保留的支持太子。 这样一来,太子与左相之间有了隔阂,而郑国公自身难保更是无暇顾及太子,再加上一个爱吃醋的太子妃将整个太子府闹个鸡犬不宁,这样焦头烂额的太子,还哪里有心情去争夺西北兵权? 杜江想起了什么,又继续道:“对了,王小姐似乎和宣王又和好了,今个早上王小姐还亲自去宣王府了。” 轻轻“哦”了一声,君临墨眸光暗了暗,却不再说什么。 杜江有些疑惑,于是便等着君临墨的指使,见他沉默不语,便开口道:“王爷?” 君临墨扯了扯唇角,半晌才道:“昨日本王从宫里赶回来的时候,父皇他怒火攻心晕倒了,右相接到消息后立即进了宫,嘘寒问暖好不贴心,听说他还有意试探宣王和王思思的婚事……呵呵,果真是只老狐狸!” “不过,即便是他在朝中圆滑处世多年,父皇对于他的殷勤和马屁也吃的香,可如今已经有了养虎为患的郑氏一族,父皇又怎么可能准许宣王和右相联合?” 杜江听了君临墨的话后,便道:“王爷说的对,是属下多虑了。” 君临墨出了御书房后便听到了里面传出贾公公那如公鸡嗓子一般的尖叫声,可是他当时心里憋着一股怒火,所以懒得回头去理会。宫里有大把的御医在,哪里还需要他? 虽然父皇给乐妍下毒是为了让他心无旁骛的将所有心思放在皇位上,可毕竟乐妍不同于其他女人,父皇这般做实则过分的厉害…… 只是,他的愤怒在听到杜江说洛雪嫣出事了的时候,便被满满的担心和焦急所取代……一路上他快马加鞭,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王府,幸好他赶回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乐妍,君临墨眸光一闪,神色莫辨道:“妍侧妃身上可查处了什么?” 杜江咽了一口唾沫,摇摇头,诚实道:“回王爷,妍侧妃的胭脂水粉、头油衣服,属下都查了个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君临墨细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过了良久才道:“既然如此……那么只好本王亲自出马了!” 见杜江疑惑的望着自己,君临墨勾了勾唇角,笑的风.流倜傥:“由于本王这段时间比较忙,不免得有些冷落了妍侧妃,你待会派人告诉妍侧妃,就说今晚本王留宿在她那里!” “什么?”杜江听罢,脱口而出道:“那王妃怎么办?” 既然王爷早已看清楚了妍侧妃的为人,那怎么晚上还要去妍侧妃那过夜?王爷刚和王妃感情升温,这要是让王妃知道了,该有多难过? 君临墨自然知道杜江心里在想什么,皱了皱眉头,不悦道:“怎么,现在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 杜江身子一颤,垂头道:“属下不敢。”说罢,便瞬间消失在了书房里。 君临墨目光阴冷,刚才的笑意一点点冷却。 直觉告诉他,乐妍身上的香味一定有问题。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杜江竟然从她身上找不到一丝异样,所以今晚他必须要亲自去查一下,到底是什么让自己每次靠近她的时候,都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她…… 既然胭脂水粉这些外物正常,那么就只能通过亲密接触的时候来寻找蛛丝马迹了,兴许她的身体有什么不同于寻常人的地方,也或者贴身之物有异常…… 之所以让杜江提前去通知乐妍,那是给她机会让她好好准备,否则他去的就没有意义了…… 第214章王爷凶猛又持久 吃过饭后,洛雪嫣坐在窗前看书,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于是便抬头望去,只见白羽曦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 洛雪嫣放下手里的书,微微一笑:“看你笑的开心,难道今个有什么好事?” 白羽曦摆摆手,挨着洛雪嫣坐了下来,一张小脸凑到了她面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仔细打量着,良久才捂着嘴笑道:“啧啧,果真是不一样了。” 洛雪嫣被白羽曦盯得有些不自然,问道:“才两日不见,哪里不一样了?我还能比旁人多长个眼睛和鼻子出来?” “非也,非也!”白羽曦伸手轻轻揉捏着洛雪嫣白皙红润的脸颊,戏谑道:“被爱情滋润的女人,这皮肤果然更加的吹弹可破了!” 洛雪嫣脸一红,立刻拍打掉白羽曦的手,佯怒道:“又不正经了!” “听说昨天你跟王爷又同房了?”白羽曦轻轻用胳膊推了一下洛雪嫣,坏笑道:“怎么样,王爷他是不是又凶猛,又持久?” 白羽曦这般直白又臊人的话瞬间让洛雪嫣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恼羞的也回推了白羽曦一把,“你瞎说什么呢!再这样,信不信我扯烂了你的嘴!” “哎哟喂,气势见长了呢!”白羽曦听罢,不仅没有适可而止,反而闹得更欢了,抬手勾起洛雪嫣的下巴,笑的明媚:“你都跟王爷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了,还有什么不让我说的?” 洛雪嫣别过脸去,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想知道王爷是否持久凶猛,你大可自己去试试,跑过来问我是怎么个意思!” 虽然此刻她脸上退去了羞红,可仔细一看会发现小巧的耳垂还是红的可疑。 “别,王爷是你的,我可不敢去试!”白羽曦怕洛雪嫣真的生气,便收敛了几分,嬉笑道:“你也知道,我跟王爷那可是清清白白的亲人,一丁点男女之情都没有。” “王爷现在好不容易又跟你同房了,我不是激动兴奋嘛。”见洛雪嫣依旧不理会自己,白羽曦揽着她的肩膀,讨好道:“好了好了,以后我不闹你了还不成?” 洛雪嫣终于转过脸,伸手戳了一下白羽曦的额头,不满道:“记住了你刚才说的话,以后要是敢再闹我,我真不理你了!” 白羽曦眨了眨眼睛,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小人知道了。”见洛雪嫣脸上露出了笑容,又小声嘟囔道:“果真是公主脾气,说翻脸就翻脸。” 虽然白羽曦的声音极小,可洛雪嫣还是听到了,又戳了白羽曦一下,“你刚才又嘀咕什么呢?是不是说我坏话?” 白羽曦捂着脑袋,急忙躲开:“没有没有,你听错了,我刚才赞美你呢!” 洛雪嫣也不逗她了,抿着嘴笑道:“你今个过来不会只是为了打听昨天的事情这么简单吧?” “我哪里有这么无聊啊!”白羽曦摇摇头,难得认真道:“我还不是昨天看到杜江似乎是从你院子里将三皇子架出去的,所以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洛雪嫣眸光倏然变冷,缓缓道:“昨日我和三皇子被四公主下了药,所以才……幸好是王爷赶回来了,否则我都不知道现在会是何等情景。” 白羽曦一脸惊讶,低呼道:“四公主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她一个姑娘家从哪里来的媚.药?” 洛雪嫣勾了勾唇角,笑得清冷:“除了乐妍还会有谁?” 白羽曦听罢,语气里有些恼怒,不悦道:“这个女人上次挨了板子还不长记性,这才好了几天?真是一点都不消停!”顿了顿,又继续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王爷他知道吗?” 洛雪嫣眸光微动,缓缓道:“王爷心里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有证据的事情王爷他也不好点破。何况,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摊开来的话,三皇子和我的脸面都没地方放了。” “哼,什么没有证据?四公主还不是受了她的怂恿?”白羽曦嘟了嘟嘴,道:“那你这次打算怎么做?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她这次虽然没有得逞,可却犯了王爷的大忌。”洛雪嫣睫毛轻颤,抬眸的瞬间掩去了眼底的冷意,神色平静道:“王爷最是在意面子的人,三皇子住在咱们王府里不仅是宁王府的贵客,也是整个秦国的贵客。若是这种事情传了出去,宁王府和王爷会颜面扫地,所以王爷即便是表面上没有追究,但心里却对她有了芥蒂。” “经过秀儿和流苏一事,王爷心里早就清楚了她的为人。这次她又变本加厉对我和三皇子下药,她若是以后再想做什么事情,你觉得会瞒过王爷的眼睛吗?”唇角微扬,洛雪嫣轻笑道:“有王爷在那盯着,何须我再费心?” 虽然君临墨现在与自己的关系有了很大的进展,可她却不敢说对他十分了解。 不过,她知道君临墨不是一个色令智昏之人,他抱负满怀,就算是他宠爱一个女人,也断然不会由着她胡作非为。 因此,对于乐妍,君临墨看清了后心里自会有一杆秤来评量,应该不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白羽曦瞧着洛雪嫣语气里不自觉透露出对君临墨的信任,笑道:“啧啧,一提到王爷你整个人都不同了!一双眼睛都亮闪闪的,甜蜜的女人哟!” 洛雪嫣瞪了白羽曦一眼,见到素素进来了,便笑道:“去清风院了?” 素素脚步一顿,然后用手比划了一番,那意思大概就是嗓子一直未好,凌月白又重新给她配了药。 洛雪嫣点点头,道:“我跟白姑娘说会话,这里不用伺候着,你下去熬药吧!” 素素乖巧的行了个礼,便拎着药包往厨房去了。 白羽曦望着素素的背影,感慨道:“唉,多么好的一个姑娘,长得也不差,怎么就不能说话呢?” 洛雪嫣视线望着窗台上那愈发药香的四季海棠,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半晌才道:“有些事情也要看机缘,兴许机缘到了,素素她突然就会说话了。” 白羽曦很是赞同洛雪嫣这句话,就比如王爷对洛雪嫣,明明之前厌恶的很,现在却甜蜜的腻人,机缘这个东西的确很奇怪,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第215章换你来伺候本王 秋夜,天高露浓,一弯月牙在西南天边静静地挂着。清冷的月光洒向大地,是那么幽黯,银河的繁星却越发灿烂起来。 即便是夜里的凉风习习,可乐妍依旧是轻纱遮体,玲珑有致的身子笼罩在粉色纱衣里若隐若现。 “小敏,王爷他怎么还不过来?”一边着急的站在门口张望着,一边对一旁的小敏道。 今天下午的时候君临墨便派杜江过来传话说是晚上要过来留宿,可都戌时了,却还未见君临墨的影子,他到底还来不来了? 她刻意准备了这么久,难道白准备了? 忽然,小敏激动道:“主子,王爷过来了!” 乐妍一看,那与黑夜几乎要融在一起的一身墨色锦衣不是君临墨还会是谁? 面上一喜,连忙迎了上去,一张精心打扮过的小脸笑的明媚动人,一双眸子柔情似水,“墨哥哥……你来了!” 君临墨温柔的理了理乐妍的头发,沉声道:“妍儿,晚上这么冷,你怎么不在房间里等着本王?”说罢,便拥着乐妍往屋子里走去。 乐妍不着痕迹的对着小敏使了个眼色,小敏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并知趣的带上了门。 小鸟依人的依偎在君临墨怀里,乐妍柔声道:“墨哥哥……妍儿想你,所以就在门口等着了。” 她的声音婉转里带着一丝委屈,似乎在控诉他过来的晚了。 君临墨吻了吻乐妍的额头,有些自责道:“对不起,这段时间本王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没有抽空多陪你。之前本王答应了带你去南山看枫叶的,等过几日三皇子和四公主离开了秦国,咱们就立刻去。” 乐妍眉心一动,不禁抬起头看着君临墨。 上次她挨了那二十板子的时候,他说等她身上的伤好了后就带她去南山。这话连她自己都忘记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在了心里,这是不是说明现在她在他心里其实还是有几分地位的? 抱着君临墨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乐妍低声唤道:“墨哥哥……” 她一双美眸此刻有些湿润,细长的睫毛像沾了晶莹的露珠一样,让人看了不忍心移开眼睛。 君临墨勾了勾唇角,笑道:“怎么了?做什么这样看着本王?” 乐妍垂着头,脸靠在君临墨的胸前,瞬间的功夫眼泪便打湿了他的衣襟,小声哽咽道:“墨哥哥,这些日子妍儿晚上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以前都是你陪着妍儿,妍儿现在好不习惯……” 君临墨抿了抿唇,轻拍着乐妍的肩膀以示安慰,耐心道:“本王是怕晚上睡觉碰到你伤口,影响你身子的恢复所以才没有过来陪你。其实,本王也很想妍儿的。” 将头轻轻埋在乐妍的发间,君临墨眯了眯眼睛,她的腰间没有佩戴香囊,屋子里也没有点熏香,可是总感觉她身上有一种似有似无的香味,时而浓烈,时而清淡。 关于昨日洛雪嫣中了媚.药的事情,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二人都默契的选择了闭口不谈。毕竟,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不需要说破,可以在相互试探中知道彼此的底细。 乐妍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抽泣道:“墨哥哥,你告诉我实话,你真的不是因为王妃才故意冷落妍儿的吗?” 君临墨倒是没想到乐妍会先发制人的这般质问他,眼中闪过一层深意,疼惜的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缓缓道:“妍儿,你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你在本王心里永远都是不一样的。” 他没有将话说死,也并未解释他与洛雪嫣现在的关系,因为乐妍与洛雪嫣确实不一样。 乐妍是七年前救他的那个善良可爱的小女孩,也正因为如此他之前才对她情义深重,可当年的小女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他就算是待她好,也权当是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了。 乐妍听罢,身子一颤。 她猜不透他这句话里的深意,他的意思是说,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与众不同吗?连洛雪嫣都不能比?还是说,他这非正面的回答是在模棱两可的敷衍她? 轻咬了一下朱唇,乐妍一字一句道:“墨哥哥,你也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妍儿都一直爱你。” 君临墨眸光闪了闪,宠溺的捏了一下乐妍小巧的鼻子,笑道:“好,本王记住了。” 她说爱他,若是以前他会毫不怀疑的相信,可是现在他却不知道这话里有几分真意。即便是她的爱出自真心,可也不能以伤害别人为前提。这样的爱,未免太自私,太可怕…… 察觉到乐妍的手顺着自己的腰间开始往背上一点点移动,摩挲,君临墨勾了勾唇角,按住了乐妍的不安分的小手,笑的邪魅:“妍儿等不及了?这么快就想要了?” 乐妍脸一红,娇羞道:“墨哥哥……”说罢,便整个人都贴到了君临墨的身上,二人之间丝毫缝隙都不留。 一直以来,她都秉承着一个原则,那就是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下半身。这么久以来,君临墨离不开她的身子,这不仅因为在他眼里她是那个人,而且她也的确有令他沉迷的手段…… 除此之外,她也沉溺于每次与君临墨的欢好之中,毕竟那美妙的感觉让她一次次如飞上云端一般快活…… 如今,他的心已经不完全属于她,那么只要控制住了他的身体,就不怕他会离开她…… 随着乐妍的靠近,君临墨的鼻间又萦绕了一股熟悉的幽香。细细的嗅着,他可以确定这根本就不是出自胭脂水粉的味道……只不过,这次香味似乎比刚才更为浓烈持久了一些。 “妍儿……”大手一挥,君临墨将乐妍橫抱起来往床榻去。 乐妍没有错过刚才君临墨眼中滚动的情潮,心里一喜,脸红的更厉害。 身子重重的压了下来,君临墨并没有立刻开始有所动作,而是一双深邃的眸子认真凝视了乐妍片刻,才开始轻轻的吻着她。 虽然是闭着眼睛,可是他的大脑却在回想乐妍今晚的装扮,头上除了一只玉兰花簪子之外再无他物,头发上的头油是茉莉花香,与身上的香味也不符…… 他的吻开始往下移,手也不规矩的游走在乐妍的身上。他对她的身子了解的透彻,知道哪里才是她的敏感点,因此没多久乐妍便娇喘连连,眼神迷离起来:“墨哥哥……” 她身上的衣服本就一件轻纱,此刻早已被褪了去,白皙的身子因为情动而变得粉红,朱唇微张,似乎在发着热情诱.人的邀请。 君临墨的手从那滚圆的丰盈移到了她平坦的小腹,最后移到了那密林深处。 有日子没有经过情事,因此乐妍在君临墨手指灵活的挑.逗下湿的也比以往更快,可是她却感觉更加的不满足起来。 手迫不及待的解着君临墨的扣子,乐妍张开双腿迎接道:“墨哥哥……我要……” 视线忽然落在了乐妍手腕上的那串做工精致的檀木手链上,君临墨的手下的动作一顿,随即又加快起来。 第216章是这手链作怪 “啊!”乐妍的手还没来得及解开一个扣子,她敏感的身子已经被君临墨的手爱.抚的高.潮不断,情不自禁的娇呼道:“不要……不要了!” 君临墨将乐妍的两只手固定在胸前,俯下身子再次吻上了她的唇,手指在那密林里翻转的更厉害。 看似他是在吻她,实则是在仔细的嗅着乐妍手上的那檀木手链。 檀香树有着“香料之王之称,而做成手链的话一般会选白檀、黄檀、紫檀、绿檀等。乐妍手上的是紫檀手链,紫檀乃檀木之首,有止血、止痛、调节气血之效。 只不过,紫檀木是非常娇贵的,不能沾水,更不能放在香味很浓的环境里,否则就会开裂。 可是,乐妍手腕上的这串檀木手链却散发着浓浓的香气,这香气不是檀木本身的淡淡香气,而是可以催动人情.欲的媚.香。 只是刻意的闻了一小会,君临墨的身子便如着火了一般,连带着身下那硕大之物都硬了起来……这种感觉,如以前次次与她欢好时候的情形一样。 他以为是因着乐妍这个人体质特殊才会让他把持不住,原来都是这手链在作怪…… 感觉到君临墨的吻越来越火热,乐妍一边仰头迎合着,一边不安分的扭动着腰肢,手也试图挣脱掉君临墨的禁锢想要撕扯着他的衣服。 尽管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可君临墨还是咬牙忍着体内沸腾叫嚣的欲.望,趁着乐妍不注意的时候伸手点了她的睡穴。 待乐妍昏了过去,君临墨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轻轻将她手腕上的檀木手链取了下来,然后拿在手里仔细的研究着。 那手链表面上呈现细密的像水波一样的纹理,随着他的转动会散发出类似绸缎一样的荧光,又好像能看到木材的内部,有入木三分的感觉。 他隐约记得初遇她的时候,她似乎手上并未佩戴这檀木手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腕上便多了这样一条手链的? 也不怪杜江找了多次没有发现异常,因为她一直将这手链隐在袖子里,若不是她亲近之人可以看到,旁人又怎么会注意到? 抿了抿唇,君临墨将手链收入了袖中,阴沉的目光落在了一丝不挂的乐妍身上,猛然挥手扯过了被子盖住了她的身子,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绿芜起夜闹肚子,回来的时候见洛雪嫣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便疑惑的推门进去,“王妃?” 洛雪嫣此刻正披着一件外套站在窗口出神,听到绿芜的声音后,愣了一下,转身问道:“绿芜,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绿芜揉了揉眼睛,道:“奴婢去如厕,看到您屋子的灯还亮着就进来看看。王妃,您怎么不睡呢?” 洛雪嫣用银拨子挑了挑烛芯,淡淡一笑,“白天睡多了,所以就睡不着了。” 绿芜想到了什么,笑道:“王妃,您是不是想王爷想的睡不着?” “你现在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洛雪嫣瞋了绿芜一眼,佯怒道:“好了,赶紧回去睡觉去!” 绿芜知道洛雪嫣脸皮薄,所以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随手关上了门。 洛雪嫣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也往床榻走去。 她之所以睡不着,的确是在想君临墨。她在想他们之间的进展是不是有些太快了,他对她态度的转变似乎有些太大。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有些不同了呢?是从太子妃的盛宴?还是说从他知道了乐妍利用秀儿来害自己的时候?脑子一片混沌,她记不得了…… 他可以吻她抱她旁若无人,可以为了她割了云宁郡主的舌头,可以一掷千金为她买发簪首饰……这样的他,是她既期待又害怕的…… 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心正一点点靠近,他对她好,她自然是欢喜的,可是欢喜之余她又会不由自主的害怕……害怕哪天这份宠爱会忽然消失,那么她一定会比之前他冷落她的时候更难过…… 因为,得到后失去远比从来没有得到过更残忍,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烦躁的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多时后,洛雪嫣才沉重的睡去。 与此同时,君临墨来到清风院的时候,凌月白房间里的灯也亮着。 长生守在门口困的打了个盹,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立刻惊醒了,看到来人是君临墨后,急忙站起身子恭敬道:“王爷。” 君临墨点点头,沉声道:“你家公子还没睡?” 长生替君临墨推开了门,道:“公子在分药。” 君临墨进屋后,果然看到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一股浓浓的药香味充斥在整个房间里。 刚才凌月白便听到了君临墨和长生在门口的对话,所以便直接放下了手里的一味药,淡笑的打了个招呼:“王爷这么怎么过来了?” 遍地的药材让他无处站脚,所以扫了一眼四周,君临墨笑道:“本王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凌月白也无奈的扯了扯唇角,然后对长生道:“先将这些药材收起来,明日再分。” 长生应了一声,便手疾眼快的将药材快速的收了起来,不一会房间又恢复了整洁如初。 待君临墨坐下来,凌月白一边给他倒茶,一边问道:“王爷有事?” 君临墨眸光微动,从袖口掏出乐妍的手链递到凌月白手里,沉声道:“帮本王看看这手链是否有问题。” 虽然他早已知道这手链必定不是寻常的檀香木手链,可现在他要确定一下手链的古怪之处,而凌月白是神医的徒弟,所以应该能看出来什么。 凌月白在看到那手链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仔细的端详了片刻,在嗅过之后脸色微变,肃然道:“王爷,这手链外表看似是紫檀木,其实是西域的一种叫做“魔檀”的树所制。无论是魔檀”的树枝、树叶,还是树根,都可以作催.情药,而且药性仅次于最厉害的媚.药“媚合.欢”。” “只不过,二者不同之处在于,“媚合.欢”的药性霸道,在几个时辰之内中药者不与人交合就会筋脉爆裂而死。而“魔檀”的药性则是随着吸入的香气日积月累的进入人的血脉之中,久而久之会产生一种依赖,就像罂粟一样,让人上瘾,欲罢不能。如果中药者情动了却不能满足,轻则功力受损,重则伤及性命。而且,时间越久,危害越大。” 君临墨听罢,眼底的冷光乍现,房间里的气氛骤然阴冷。 第217章她竟隐瞒了这么多 凌月白见君临墨脸色沉得厉害,不由得问道:“这手链王爷从何处得来?” 君临墨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接过手链,幽幽问道:“人若是吸入了这‘魔檀木’的香气一年,那么会如何?” 凌月白听罢,心中瞬间了然,原来这手链是乐妍的! 目光直直的落在君临墨手里的手链上,凌月白半晌才缓缓道:“王爷放心,一年的时间那香气还未进入五脏六腑,只要避开源头,再辅以针灸药物将体内的残余媚药逼出来就好。” 君临墨薄唇抿了抿,继续问道:“那对这佩戴手链之人又何影响?” 凌月白想了想,道:“这‘魔檀木’还有一个奇特之处就是它的媚香只对男子有效,对女子无效。因而若是佩带者是女子,那么没有任何伤害。” 他与乐妍师兄妹多年,却从未见过这‘魔檀木’手链,因此这手链必定是她进了王府之后才有的。可是,‘魔檀木’生长在西域,她除了在卫国皇宫里待过两年,之前从未踏出过仙灵谷,所以这手链是谁给她的? 见凌月白皱着眉头一脸的深思,君临墨忽然道:“月白,给本王讲讲妍儿小时候的事情吧!” 凌月白一愣,然后低垂的眼睛看不出眼底的神色,淡淡道:“王爷想听哪一方面的?” 君临墨勾了勾唇角,脸上却没有丝毫暖意:“你知道的所有。” 纸是包不住火的,凌月白知道君临墨总有一天会发现乐妍面具下的真面目,只不过没想到会是现在…… 手无意的握着茶杯,凌月白眸光深沉,低声道:“从我记事起就一直跟在师父身边了,师妹是五岁那年师父从外面抱回仙灵谷的,据说是故友的女儿,从那之后师妹便跟着我一同学习医术。只不过师妹虽然聪明,可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因此医术不精,为此这么多年师父没少动怒。” “我十七岁的那年,师父说我学了那么多年医术,若是不能治病救人就是白费了他那么多年的辛勤教导,所以我就奉了师命出去历练了两年,而师妹则随着卫国皇帝去了宫里。回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师父并没有在仙灵谷中,我找了很多地方也没找到师父的踪迹,所以我便传信给师妹一同去找师父。我往齐国方向找,师妹往秦国方向,再后来师妹就遇到了你,被你带回了王府。” 君临墨剑眉轻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道:“也就是说,你在外游历的那两年,妍儿是住在卫国皇宫的?” 凌月白点点头,如实道:“卫国皇帝跟师父交好,那年卫国太子得了重疾,因此带着当时还是公主的王妃一同去仙灵谷求药。王妃与师妹年纪相仿,又脾性投缘,所以离开仙灵谷的时候,卫国皇帝便跟师父提议,让师妹跟着一块回宫,多陪着王妃住一段时间。师父很痛快的答应了,没几天我也离开了仙灵谷。可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师父失踪了,而师妹她也在卫国皇宫里住了两年。” 君临墨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越来越重,让凌月白情不自禁的心里一寒。 他这一番话说的句句属实,所以君临墨若是想知道什么,只需稍微一想就会一清二楚。 虽然乐妍是他多年一起长大的师妹,他以前也帮着她做错了许多事情,即便是现在乐妍依旧执迷不悟,可是他自己却不能再错下去。 君临墨大手紧紧的握着那‘魔檀木’手链,恨不得用尽所有力气捏碎了它。 他没有想到乐妍竟然瞒了他这么多…… 原来,乐妍三年前就与洛雪嫣认识,而且从凌月白的话中还可以得知,她们二人当时的感情似乎还很不错。 可是,乐妍既然在卫国皇宫里与洛雪嫣朝夕相处了两年,她又怎么能对洛雪嫣屡下狠手?而且还招招致命? 她的一颗心,远比他想象中更恶毒…… 只是,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乐妍如此痛恨洛雪嫣,非得杀了她不可? 脑海中突然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君临墨不禁身子一颤,目光瞬间冷冽的如千年积雪一样。 不止是坐在他对面的凌月白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寒流,就连站在门口侍候着的长生也莫名其妙的身子打了一个哆嗦。 过了良久,君临墨的声音犹如地狱修罗一般,阴恻恻说道:“乐妍七年前,可曾出过仙灵谷一步?” 凌月白面色一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沉重的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君临墨为何会问起七年前,可是直觉却告诉他,七年前一定发生过什么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情还与乐妍有关。 七年前的乐妍才八岁,那是她最顽劣是时候,也是从那开始她背着师父偷学师叔留下了的各种毒经……上次洛雪嫣中的“半日散”,就是她第一次研究出来的毒药…… 可是,那时候乐妍的人在仙灵谷,又怎么会与君临墨有所交集? 所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与君临墨七年前有牵扯的人不是乐妍……至于这个人是谁,除了洛雪嫣他实在是想不到别人了……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君临墨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眼底的神色似是悲愤,又似是讽刺,似是懊悔,又似是庆幸……各种情绪最终汇成了一种复杂的表情,在他一张俊颜上来回转换。 凌月白瞧着君临墨如此模样,有些担心道:“王爷……” 君临墨视线又望向那已经被握的覆上一层薄汗的“魔檀木”手链,过了好一会才道:“夜深了,本王就不再打扰你了,先回去了。”说罢,便将手链重新收回袖子里,转身往门口走去。 可是走了几步,他的脚步又顿下了,回头神色莫辨道:“关于今夜的事……” “今夜,王爷什么也没问,月白什么也没说。”凌月白明白君临墨话里的意思,所以不等他说完,便主动的开了口。 君临墨点了点头,然后便步履沉重的出了清风院。 第218章现在开始来得及吗 月光清冷的打在君临墨的身上,衬得他一身墨衣更加阴沉。 漫无目的的继续往前走着,不知不觉他竟然走到了夏荷院门口。 深夜的夏荷院此刻静悄悄,洛雪嫣房间的灯早已熄灭,君临墨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推开了房门,脚步轻轻的踏了进去。 房间一片黑暗,借着幽幽的月光,他看到了熟睡中的洛雪嫣,依旧是那张绝世容颜,可是他只是看了这一眼心里却沉重的厉害。 在遇到洛雪嫣之前,他从未想过会爱上除了乐妍之外的任何女子。即便是乐妍,他当初爱她也是以为她是七年前那个救了他的小女孩…… 他自小生活在宫里,看多了女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因而他才会对那个小女孩一见倾心。因为对于一个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来说,她的纯真善良是他内心里最为宝贵的东西,他渴求阳光,渴求温暖。而那崇明山中的短短几日,抵过了他这二十年来所有的温暖明媚…… 一年前,他骑着马从兖州回京的路上,遇到了身受重伤的乐妍。他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圣人,亦没有怜香惜玉的侠骨柔情,可是在他准备策马扬鞭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她的呼救声。 乐妍那一声娇弱的“公子救命”让他不由的回头望了她一眼,也因为这短暂的回眸,让他心里不禁一软。 那双眼睛是何等的清澈,又是何等的熟悉,让他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多年前小女孩那粉雕玉琢的小脸,所以冷酷无情的他破例的将乐妍救了起来。 多年的宫廷生活让他对任何一个人都有严重的警惕心,尤其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因此,他派人查了乐妍的身份,消息表明她刚从外地来秦国才几日,进京的时候遇到了对她见色起意、居心不良的歹人,她为了躲避歹人从山坡上滑了下来,因而受了重伤。 对于乐妍的底细,他无法知晓,尽管她是一个弱女子,但是他也没有想留她久居王府的念头。 他原本打算等乐妍养好了伤就送她离开,可是当他在她的包裹里发现了那块玉佩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当时他是有多么的惊喜,多么的激动。 当年在崇明山分开的时候,他将自己贴身的玉佩给了她以作来日相认的信物,她却只留给了他一个闺名……他被人接回秦国后,曾多次回到崇明山,可是却再未遇到那个小女孩。 后来的那几年他动用了多方力量按着幼时的画像去寻找她,而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了……他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家住何处,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懊恼的厉害,后悔当时为何不一一问清楚,问明白…… 随着他手里的势力越来越大,他在父皇心里的地位越来越重,那个小女孩在他脑海中的影子也渐渐变浅…… 他等了小女孩六年,他曾想过无数种可能,每次想的最多的就是她是不是发生了意外早已不在人世了?因为他想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怎可能这些年来连一个影子都找不到? 他遇到过很多像她的人,可每个人却都不是她,所以他放弃了等待,将与她有着一双相似眼睛的如夫人从祥云班赎了出来…… 没有她,他也只能找一个赝品来弥补心里的遗憾…… 她是他年少时一个美好的梦,也是他真心想娶的女子,时隔多年,连他自己都怀疑此生不会再遇到她了,可没想到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就这样意外的将她送到了他的身边…… 他还记得她醒来的时候,那如小鹿一般无辜的眸子不安的看着他,当他表明自己身份的时候,她一脸的吃惊是那么的可爱,尤其是那一声迟到了六年的“墨哥哥”,让他那一颗冰封了六年的心如涌入了涓涓暖流一般瞬间被融化了…… 后来,他才得知原来乐妍是神医无言的弟子,而六年前她是偷偷背着师父溜去的崇明山,这才救下了受伤的他……只不过,仙灵谷有规矩,没有师命不能随意出谷,更不能与外面的人有所联系,因此他这些年便一直没有寻到她的踪迹…… 不知不觉乐妍已经在宁王府一年,这一年里她乖巧懂事,他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因为她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如果有一天,她要他把心掏出来给她看,想必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他平日里自认为阅人无数,可是却没想到竟然会看错了人……他放在手心里疼爱了一年的女子,不仅心狠手辣,而且还是个满口谎话的骗子…… 自嘲一笑,君临墨眸光变得冰冷。 七年前乐妍人在仙灵谷,所以救他的人不可能是她。既然乐妍能在卫国皇宫里住了两年,那么对于他和洛雪嫣之间的事情必定也很是清楚。所以,他的信物若是被她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得到也不足为奇。 讽刺的是,他将鱼目当作了珍珠,而且还因为她屡次伤害了洛雪嫣…… 脑海中忽然浮现了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他还记得新婚之夜掀开洛雪嫣盖头后,她抬眸看他的时候眼中是满满的欢喜,一张绝美的小脸更是明艳的动人,可是他却为了乐妍的药引二话不说粗鲁的直接用烛台破了她的身子……她一脸的不敢置信,无力的挣扎,哭喊,可是他依旧那般狠心残忍…… 她的血对乐妍无效,他一怒之下将沉睡中的她从床上拽起,然后又是一番狠狠的责打……疼痛之中,她低呼了一声“墨哥哥”……那个时候的她额头被他用花瓶砸出了血,狼狈不堪的样子看在他眼里实则是厌恶至极…… 现在想来,当时她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的破碎,被他如此羞辱心里是该有多难过? 眸光微动,君临墨俯下身子靠了过去,颤抖着手撩起了洛雪嫣额前的刘海。 只见那光洁的额头上,有一个淡淡的如梅花一般的疤痕盛开在眉心……只不过平日里被洛雪嫣的刘海挡住了,所以他从未发现…… 手一下下的轻轻描绘着那梅花疤痕,他的胸口窒息的厉害…… 那些伤害,那些羞辱,即便是伤口好了,可是依旧会留下抹不去的伤痕…… 如果,他从现在开始弥补,还来得及么? 第219章若时光可以倒流 君临墨视线落在了枕头旁边的宝蓝点翠发钗上,那是上次他在琳琅阁给她买的。 想要对她好,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所以当时在她看到这支钗子第一眼后他便主动买了下来,又顺带着送了她一套蓝晶首饰。 他白日见到她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发间戴着这只发钗,虽然他心里欢喜的很,可是却没有表露出来。 她即便是与他已经亲密了两次,可对于他的靠近和触碰却依旧是羞涩的很,那种娇羞不似乐妍那般妩媚动人,却最能勾起他心底的情愫…… 他抱着她的时候,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心里却是满满的,充实的,这种静谧又美好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哪怕是之前的乐妍,他现在回想起来除了误以为的爱之外,剩下的也最多只是身体的冲动罢了…… 目光落在了洛雪嫣搭在被子外面的小手上,心里又是一阵剧痛。 大婚第二日的夜晚,林南笙潜入了她的房间,不仅当着他的面对她表白爱意,而且还要扬言带走她。就算是他厌恶她,嫌弃她,可是却不能容忍其他男人对她有任何觊觎之心。 因为林南笙碰了她的手,所以他便折了她一只胳膊。他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她那一双眸子爱恨交织的看着他,哭着让他杀了她或者放了她…… 可是,他却要生生折磨着她,看着她在他手里生不如死才好…… 手忽然从洛雪嫣的脸上收回,君临墨眼角已经湿润了,他不敢再继续回想下去,因为短短几个月里,他已经将她伤的体无完肤,遍体鳞伤…… 他是她心心念着的墨哥哥啊,他怎么可以如此混账,如此狠心的对她? 心口就像被压着一块巨石一般,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眼前的女子是他等了盼了七年的人,却也是他伤害最深的人,他该如何才能抚平她心里的伤疤? 若是时光可以倒流,他愿意用一切来交换,换他在第一眼的时候认出她来,换他从未伤害过她一丝一毫…… 即便是她不介意他曾经对她的伤害,可是他自己却无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总是有人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愿意用余生所有的时间来好好爱她,将她当作自己的生命一般去爱…… 不,她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抿了抿薄唇,君临墨将洛雪嫣的手轻轻放进了被子里,仔细的帮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离开了房间。 踏出夏荷院后,君临墨对着暗处喊了一声:“杜江。” 杜江立即现身道:“王爷。” 君临墨将袖子里的“魔檀木”手链递给杜江,沉声道:“即刻派人打造一个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的手链,无论你用什么方法,不管找谁,丑时之前本王一定要看到!”顿了顿,语锋一转,冷冷道:“否则,你以后就不必在本王身边待着了!” 杜江一惊,接过手链立刻足尖轻点向着王府外面飞去。 君临墨望着杜江离去的背影,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乐妍当初冒充了洛雪嫣的身份来到他身边,可按理说她是神医无言的徒弟,他与她并没有任何的交集,所以她应该没有理由这样做…… 他不知道她接近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因而只能欲擒故纵,先顺着她的心思走,这样才能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离着丑时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杜江终于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道:“王……王爷,这是您之前给属下的手链,这是属下找人仿做的手链。” 君临墨看着放在面前的两条手链,勾了勾唇角,问道:“嗯,不错。” 仿做的手链无论是从颜色还是材质上都与乐妍的“魔檀木”手链一丝不差,难得的是珠子表面的纹理都是如出一辙。 将手链拿到鼻间嗅了嗅,君临墨挑了挑剑眉,“这香味竟然也相同,真是难为你了。” 杜江听罢,见君临墨满意,终于舒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做不好这件事情被王爷一怒之下赶出王府,所以为了这手链,他可是花了重金找了京城里最厉害的雕刻师孔聪马不停蹄的赶制出来的。 那手链的材质是用了孔聪收藏多年的紫檀木,那手链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是他刚才去清风院请凌月白帮的忙。 虽然夜已经如此之深了,可是为了完成王爷交代的事情,他也只好厚着脸皮将已经睡下的凌公子给喊了起来。 熏香脂粉这些东西虽然也有香味,可却不能持久。虽然不知道凌月白他有没有办法可以让这手链染上永久的香气,可是除了他,自己想不到其他人和办法了。 凌月白在听到他的来意后,并未有任何惊讶之色。而是先沉思了片刻,随后便打开了药箱,从里面拿出了各种瓶瓶罐罐兑在一起,然后将手链泡了一会,那手链便奇迹般的带了香味。 若不是他刻意将这两条手链分开来装,否则连他自己都会混淆。 杜江见君临墨将孔聪仿做的那条紫檀手链又递给了自己,于是疑惑的接了过来。 “将它重新放回妍侧妃房间里。”君临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幽幽道:“还有,本王要知道王妃在嫁入王府之前所有的事情,尤其是最近这七年间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因为那些年他没有参与到她的生命之中,所以他要了解她的生活,他要参与她的过去…… 以前,现在,以后,他都会将陪着她一起走下去…… 杜江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王爷,妍侧妃这手链属下之前并没有在房间里见过,所以……所以属下应该放在房间里的哪个位置?” 君临墨眸光暗了暗,缓缓道:“这手链她贴身戴着,你又哪里会有机会见到?” 每次她有意引.诱他的时候都会戴着它,就算是她平日不戴,也绝不会放在房间里随随便便的让别人找到…… 杜江抽了抽嘴角,既然是妍侧妃的贴身之物,王爷不会让他直接放妍侧妃身上吧?想到乐妍,杜江脸上立刻呈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 以前他也讨厌乐妍,只不过碍于君临墨的面子,所以并未表露出来。可现在不同了,王爷的心在王妃身上,而且王爷也看清楚了王妃的真面目,因此他大可不必再忍下去了。 至于他对王妃那仰慕之情,早在乐妍利用秀儿来陷害他与王妃有私情的时候就戛然而止了。 王妃是宁王府的女主人,所以他只能尊敬她,而不能有其他心思。况且,他只是一个王爷身边的亲卫,能够配得上王妃的,只有王爷…… 若是他再继续不知分寸下去,否则受害的不止是自己,更会害了王妃…… 君临墨望着杜江脸上的表情,自然就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视线落在自己手里的那条“魔檀木”手链上,一字一句道:“这手链是本王从她手腕上拿下来的,所以本王从哪里拿的,你就还回哪里去。” 杜江脸部的肌肉一抽,无奈的应了一声,便离开了书房。 第220章比王爷更好的男子 “四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乐妍到了碧水阁后,见萧美景正一脸失神落魄的倚在窗口。 “你来做什么?”萧美景回头,见来人是乐妍,擦了擦眼泪,愤恨道:“都怪你,若不是你给本公主出了馊主意,本公主就不会惹皇兄生气!” “四公主这话倒是让乐妍有些不明白了。”萧美景的反映在乐妍的预料之内,勾了勾唇角,笑道:“四公主有意撮合三皇子和王妃,这‘生米煮成熟饭’的法子可是当时您自己想出来的。” “而且,王爷治家严明,王府里也没有媚.药这种东西,要不是您一直求着我,就算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给您去外面弄这种东西!要是被王爷知道了,那我可就没法在王府里待下去了。” 要想得到一个女人的心,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先得到她的身子。因此,乐妍传递给萧美景的信息就是,洛雪嫣在王府里不受待见,若是她的身子给了萧良辰,萧良辰又是这般温柔之人,那么必定会赢得洛雪嫣的心。 当时自己也只是稍微给萧美景提醒了这么一下,没想到萧美景还真的听心里去了,所以她才会动了心给洛雪嫣和萧良辰二人下媚.药。可是,萧美景身上不会带着这种东西,因而她只能跟乐妍求助。 媚.药这些东西对于乐妍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就算她身上没有,她也可以分分钟给萧美景配出来。只不过,她不能轻易的给萧美景。 她要吊着萧美景的胃口,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她越是如此,萧美景就会越急迫,这样一来,若是事后东窗事发,这一切的责任她推给萧美景就好。 不管怎么说,萧美景是萧良辰的亲妹妹,又是齐国四公主,所以无论是萧良辰还是君临墨,他们必定不会深究她。 给萧良辰下的药是普通的媚.药,另外加上了能够在短时间内迷惑人心智的幻心散,否则在萧良辰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即便是中了媚.药,他也未必会让萧美景得逞…… 至于洛雪嫣,她给萧美景的更不是寻常的媚.药,而是媚.药中药性最霸道的“媚合.欢”…… 呵呵,什么宁王妃?卫国公主?天下第一美人?她不仅要让洛雪嫣丢了名节,更要她不得好死…… “你……”萧美景听到洛雪嫣的话后,脸一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乐妍说的没错,这法子确实是她自己想到的,而那媚.药也是她软磨硬泡求着乐妍的,所以惹了皇兄发怒怪不得别人。 乐妍挨着萧美景坐下,微微一笑:“四公主莫要担心,您是三皇子的亲妹妹,三皇子怎么可能真的生您的气?” 萧美景冷哼一声,一双小手死死的捏着手帕,委屈又不满道:“皇兄从小到大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本公主,这次竟然打了本公主一耳光。”顿了顿,又继续道:“不仅如此,皇兄他已经一天不理本公主了,你说说,本公主心里怎么能不憋屈?” 乐妍理了理一丝不乱的发髻,笑的意味深长道:“四公主与其纠结这些没用的,不如还是担心一下您自己吧!” 萧美景脸色一变,不解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四公主,有些话其实本不该乐妍讲的,可既然乐妍与四公主投缘,而且又是朋友,所以乐妍觉得还是提醒一下四公主比较好。”乐妍目光落在萧美景疑惑的脸上,缓缓道:“乐妍听说你们齐国皇帝有意要将四公主你嫁给王爷,所以三皇子带四公主这次来秦国的目的应该是和亲吧?” 萧美景没料到乐妍会说到这个,所以点点头,低声道:“在来秦国之前本公主并不知道父皇和皇兄有这个意思,本公主也是在那晚宴会的时候才知道的。”深吸一口气,萧美景咬牙道:“不过,本公主是不会答应和亲的。” “即便是四公主如此坚定,可事情好像并不是四公主你所能决定的。”乐妍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抿了抿唇,轻笑道:“如今天下看似是三国鼎立的局面,实则并不然。秦国无疑是三国中国力最强的一个,齐国次之,卫国最弱。现在秦卫早已和亲,达成了联盟,四公主觉得你父皇会如何?” 见萧美景脸色微白,乐妍唇角的笑意更大,“据我所知,齐国只有你一位公主,若是秦齐真的要和亲,那么和亲之人非四公主你莫属了。皇上年纪已大,估计不会再纳四公主你为妃了。太子虽然是未来的储君,可是太子府中已有太子妃这个女主人,四公主你堂堂公主若是嫁了过去,不仅身份是个侧妃,而且还要日日受太子妃的欺负,所以太子不是四公主和亲的最佳人选。” “至于剩下的几位王爷么,成王腿有残疾,不良于行,想必四公主也不希望以后每日面对一个身体有缺陷的夫君;瑞王爷只是个挂名的王爷,手里没有实权,而且他自己又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所以也不适合四公主。” “宣王嘛,虽说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可他似乎心系右相的千金王思思,如果四公主不嫌弃自己的夫君心里另有他人的话,也是个不错的对象。” 她自然知道萧美景不喜欢君临墨,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自己才会对她如此放心的说这番话。 “乐妍给四公主说了这么多,是真心没有将四公主你当作外人。”微微叹了一口气,乐妍拍了拍萧美景的肩膀,善解人意的安慰道:“乐妍知道四公主是个有主见的人,可是生在皇家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每个女子都希望可以嫁给一个如意郎君,虽然四公主现在不喜欢王爷,可王爷除了性子冷了一点,还真没有一点不好的地方。论长相,论权势,论才华,论谋略,四公主你觉得在这秦国还有比王爷更好的男子吗?” 萧美景眸光微动,咬着朱唇没有说话。 上次从宫里回去的路上,皇兄已经给她讲过同样的话。乐妍说的对,齐国只有她一位公主,就算是她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如果父皇真的决定了要她和亲,那么她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生在皇家,别人看到的只是他们身份有多么的高贵,每日锦衣玉食过的有多么的惬意,但是荣华富贵之下,他们也有旁人看不到的无奈…… 乐妍分析的头头是道,在秦国,除了皇帝,除了太子,在那几个王爷中,比较之下似乎也只有君临墨是最适合她的人…… 第221章一山不容二虎 “乐妍言尽于此,至于如何决定,还是四公主您自己的事情,乐妍也不便多说。” 见萧美景面色似乎有些动摇,乐妍又笑的亲切又真诚继续道:“但四公主是乐妍的朋友,不管四公主今后嫁给何人,乐妍都希望四公主能够过的开心,幸福。” 萧美景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槐花树上,半晌才道:“你刚才说宣王心系他人,可是冰山脸在王府里不也是有好几个女人吗?” 她从最开始就一直不喜欢君临墨,不仅是因为他自大张狂给她脸色看,而且他身边除了洛雪嫣这个王妃之外还有两个侧妃,一个如夫人,这样滥情的人,她才不要! 相反,她倒是觉得宣王似乎更不错。 就算是他现在喜欢王思思,可是他与王思思又没有成亲。 只要没有成亲,那就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宣王的府里至今还没有侧妃,可见他是一个洁身自好之人。所以,真要和亲的话,那她就选择宣王! “呃……”乐妍语塞,没想到萧美景会这样问。 讪讪一笑,乐妍有些尴尬的说道:“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是王爷这么优秀的男人?不过,四公主要是打算选择宣王,乐妍觉得这也是极好的。眼下宣王跟王小姐还未成亲,而四公主你又活泼可爱,纯真善良,若是以后稍加接触,宣王他在了解到四公主的为人后,必定会喜欢上四公主的。” 乐妍刚才给萧美景分析了那么多,目的是告诉她,她与洛雪嫣一样,作为齐国的公主,对于秦齐和亲她别无选择,而和亲最佳人选是她最讨厌的君临墨。 之所以这样做,倒不是乐妍真心希望萧美景能嫁过来,而是想借着这个话题来让萧美景明白,那日她给洛雪嫣下了药,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若是她今后嫁给了君临墨,那么就会与洛雪嫣住在同一屋檐下。而洛雪嫣想来必定会因为下药的事情对她心存芥蒂,用各种手段来为难她,对付她,让她在王府里不好过…… 所以,现在她应该想法设法的除掉洛雪嫣才对…… 可是,谁会料到萧美景竟然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她要是选择宣王更好,可接下来的话自己要如何继续开口?刚才费了那么多口舌铺垫了那么久,难道白费力气了? 这时,萧美景瘪了瘪嘴,“而且,女人不是都希望独占一个男人吗?” 说罢,她又眨着眼睛看着乐妍问道:“本公主要是以后真嫁给了冰山脸,难道你心里一点都不介意吗?” 乐妍当然不介意,因为即便是将来萧美景嫁了过来,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她现在说这些话,都只是为了利用萧美景罢了。 更何况,秦齐和亲八字还没一撇呢!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今日乐妍就与四公主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如果是其他女子,乐妍可能真的会吃醋,会介意。可是,要是四公主的话那就大不相同了。” 扯了扯唇角,乐妍摇摇头,温和道:“四公主为人和善率真,若是以后四公主嫁了过来,在王府里乐妍也就有人说话作伴了。乐妍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心里不舒服?” 萧美景听罢,有些诧异的望着乐妍,不敢置信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乐妍笑着点点头,诚恳道:“自然是真的,朋友之间贵乎信任,乐妍不敢欺瞒四公主” 见萧美景垂下头不说话了,乐妍缓缓道:“其实,虽然四公主和王妃都是公主,可本质上却有些不同的。齐国势力虽然比不上秦国,可比之卫国却绰绰有余,所以四公主你的身份比王妃这个弱国公主要尊贵许多。” 顿了顿,乐妍的语气转冷:“一山不容二虎,四公主若是嫁到宁王府,那么正妃之位必定就是您的了。而且,就算是四公主打算选择宣王,可是宣王与王爷势同水火,四公主又给王妃下过药,您觉得以后嫁给了宣王,王爷和王妃他们会放过您吗?” 萧美景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倒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你不会是想……” 乐妍犀利的眸光一闪,幽幽道:“乐妍这可都是为了四公主你好,毕竟朋友一场,乐妍也不想见日后四公主你过的凄惨。幸福是把握在自己手里的,所以如何做,四公主你自己做抉择吧!” 既然自己现在不方便直接对洛雪嫣出手,那么她一定要趁着萧美景还在王府的时候,借着她的手拔掉洛雪嫣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萧美景虽说刁蛮,可是她无脑又没有主见。 所以乐妍给她分析完局势利弊后,她不禁被她最后的话给吓住了…… 手里的帕子已经被捏的皱皱巴巴,萧美景内心挣扎纠结了一番后,抬头问道:“你想如何?” “四公主放心,我会帮您的。”乐妍满意的舒了口气,然后俯在萧美景耳朵低语了几句,道:“您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即可。” 萧美景面色犹豫,不安道:“如果皇兄他知道了,会不会……” 乐妍笑了笑,不以为然道:“不会的,之前三皇子与王妃在清水寺的时候本来就已相识,现在就算是被大家知道了也没有什么。” 萧美景想了想,最终点点头。 夏荷院。 “王妃,您怎么了?!”绿芜见洛雪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握着毛笔的手也一直颤抖个不停,立刻担心的问道。 “吧嗒”一声,洛雪嫣手里的毛笔因为小腹的疼痛已经掉到了地上。 将身子靠在绿芜的肩膀勉强支撑着,洛雪嫣有气无力道:“绿……绿芜,我恐怕……恐怕是来月事了!” 绿芜听罢,面色一惊,急忙将洛雪嫣扶到了床榻上,“王妃,您等着,奴婢这就去清风院找凌公子去!” 前两个月来月事的时候,她除了轻微的腰酸背痛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感。本以为月事渐渐正常了,可没想到这次又跟刚来王府的时候一样疼得死去活来。 洛雪嫣死死的咬着朱唇,艰难的点了点头。 第222章疼就咬本王 “哎呦!” 绿芜因为跑得太急了,所以没注意到半路上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影,因此被重重的撞倒在地上。 杜江先是一愣,随即搀扶起绿芜,不好意思道:“绿芜姑娘,你没事吧?” 绿芜摇摇头,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咬牙道:“我没事!”说罢,便急忙抬步打算往清风院去。 “哎,绿芜姑娘!”杜江见绿芜神色匆忙,不禁开口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绿芜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王妃身子不舒服,我去清风院找凌公子去!” 杜江一听,身影也立即往书房走去。 绿芜脚一踏进清风院的门口,便焦急的喊道:“凌公子,凌公子!” 长生在院子里捣药,听到绿芜的声音后,马上迎了出来,不解的问道:“绿芜姑娘?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绿芜抓着长生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道:“长生……长生,你们家公子呢?” 凌月白刚才在房间里就听到了绿芜慌张的声音,所以放下手里的医书走出门口,温和道:“绿芜,怎么了?” “凌……凌公子,您快去看看我家王妃吧!”绿芜大口喘着气,扶着膝盖道:“王妃月事来了,又跟那次一样疼得厉害!” 凌月白面色微变,于是立即转身背起药箱就往外走去。 君临墨在凌月白到达夏荷院没多久,后脚他就紧跟着过来了。一张俊颜阴沉的厉害,眼底的神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不安。 抿了抿唇,君临墨声音喑哑道:“月白,王妃她这是怎么回事?” 从进门开始,君临墨的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洛雪嫣的小脸,看到她原本明艳的小脸此刻惨白的毫无血色,他不由得心疼起来,就像针扎一样难受。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她这样疼? 耳边似乎出现了君临墨的声音,洛雪嫣微微睁了睁眼睛,疼的秀眉轻蹙,“痛……墨哥哥……好痛……” 君临墨面色又冷了几分,眼中满是疼惜,俯身急忙握住了洛雪嫣的小手,轻唤道:“嫣儿,本王在。” 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厚实的大手里有些颤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让她知道他一直在陪着她,似乎这样就可以给她些许安慰。 凌月白眸光暗了暗,良久后才收回把脉的手,缓缓道:“王爷,还是跟上次一样,王妃的疼痛是属于痉挛性、阵发性的,所以才会如此。” 虽然是这样说,可凌月白心里却在疑惑。 上次王妃被王爷罚跪在雨中,身上淋了雨受了寒气所以来了月事疼得厉害,可是这几个月王妃没有淋雨也没有受寒,那么为何又会忽然痉挛? 而且,王妃的体内仿佛有几股气息在乱窜……那气息时有时无,若隐若现,让他不敢乱下结论…… 君临墨见凌月白若有所思的模样,肃然道:“怎么,难道还有其他问题?” “没有。”凌月白视线在君临墨和洛雪嫣二人相握的手上一顿,随即轻轻移开了目光,低声道:“月白可以先暂时给王妃开些止疼药,让王妃的疼痛稍微缓解一下。” 君临墨听罢,立即道:“那就赶快给她开药。” 凌月白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沉重:“药虽可以开,可是药三分毒,药用多了身体不仅会产生依赖性,而且对肝脏也不好,因此吃药恐怕不是长久之计。” “啊……”洛雪嫣因为小腹的痉挛疼得死死咬住嘴唇,不一会嘴唇已经被她咬出了血迹,低低呻.吟道:“好痛……” 君临墨见状,连忙将洛雪嫣搂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将自己的胳膊伸到了她的嘴边,轻声道:“嫣儿,你要是疼,就咬本王。” 他舍不得她伤害自己,如果可以,他宁愿那些疼痛自己来代她受…… “墨哥哥……墨哥哥……”洛雪嫣痛得意识模糊,朦胧中看到了面前君临墨的那张熟悉的脸,可是她除了不断的低唤他的名字却没有力气再多说出一句话来。 君临墨眉头深锁,小心翼翼的掰开了洛雪嫣的嘴,将胳膊放到了她的唇间,然后转头对凌月白道:“真的一点药都不能用吗?” 洛雪嫣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现在用力的咬着君临墨的手腕。但是尽管如此,小腹的疼痛感依旧没有好转多少。 凌月白温润的眸子闪了闪,许久才道:“上次月白已经给王妃用过药了,所以最好还是能不用就不用。” 从胸口掏出金针,凌月白然后一根根扎在洛雪嫣几处穴位上,缓缓道:“这金针虽然也能缓解疼痛,但是不能根除王妃的病症。” “嗯……”几针下去,洛雪嫣终于迷迷糊糊的松了口。 君临墨扫了一眼沁出血的胳膊,然后抬手擦了擦洛雪嫣额头上的细汗,转头对绿芜道:“去拿个热水囊!” 绿芜应了一声,立刻去将热水囊灌了热水递给君临墨。 君临墨将热水囊贴在洛雪嫣的小腹,手抚了抚她唇上的伤,胸口又是一阵猛烈的窒息。 他忽然想到那次他借着责罚绿芜的机会让她跪在雨中,后来杜江向他禀报她来月事了昏了过去,当时他很不以为然…… 月事对女人来说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吗?因此,他对她如此娇贵的身子很是不屑…… 如果他当时知道她就是那个七年前的小女孩,疼她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舍得那般对她? 心里一阵沉重,君临墨手移到了洛雪嫣的额头两侧,轻轻按摩着:“嫣儿,还疼吗?” 洛雪嫣弱弱的“嗯”了一声,脸依旧是苍白的让人怜惜。 凌月白的手一边探向了洛雪嫣的脉搏,一边道:“王爷可以多与王妃说说话,这样可以转移一下王妃的注意力。” 手下的动作并未停止,君临墨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深意,缓缓道:“嫣儿,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本王的时候吗?” 洛雪嫣的唇动了动,似乎努力的在扯出一个笑容,“第一次?” 君临墨虽然知道她现在闭着眼睛看不见,可还是点点头,认真道:“嗯,第一次见面。” 听了他的话,洛雪嫣脑海中浮现了七年前的画面,崇明山脚下的少年,忽然出现在一片樱花的海洋里,如玉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即便满身是伤痕累累,可那眸中的光芒却让她只是一眼就沉沦了进去…… 鼻子一酸,一行清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察觉到洛雪嫣的眼角湿了一片,君临墨按摩的手一僵,一颗心沉得更厉害了。 第223章我等了你七年 手触摸到洛雪嫣脸上的冰凉,君临墨喉咙滚了滚,过了好久才声音微颤的唤道:“嫣儿……” 她如此难过,是因为记起了七年前崇明山初见,还是因为想到了七年后大婚那日的重逢? 七年前的她,一个人坐在樱花树下闭着眼睛小憩,他至今还记得她睁开眼睛后眸子一闪而过的惊艳…… 七年后的她,在他掀开盖头后,她明媚美艳的小脸上是娇羞的欢喜和期待,可是他对她又做了什么? 在乐妍之前,他并不是没有过女人,余侧妃,如夫人,尽管这二人并不是他心之所爱,可他在要她们第一次的时候,即便是纯粹的发泄,没有任何耐心,也没有任何爱抚,但是也不至于粗暴和伤害…… 而对于洛雪嫣,他心里是带着不屑和忿恨的,当他手里的烛台插入她纤弱的身体的时候,她眼中的痛苦之色,她颤抖挣扎的身子,她的求饶和哀求,让他对她的厌恶更重…… 相比之下,乐妍是这几个女人之中最幸福的人。他知道女人第一次都会很痛,所以对她极尽温柔呵护,尤其是在看到床单上那盛开的一抹殷红后,心里更是满满的疼惜和激动…… 现在想来,他伤害了这辈子最不该伤害的人,却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一个冒名顶替的假货…… “王爷?” 君临墨听到凌月白喊他,于是终于回过神来。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缓缓道:“月白,除了服药、施针之外,可有其他根治王妃身子的法子?” 凌月白见君临墨凝视着洛雪嫣的眼睛溢着痛楚之情,抿了抿唇,淡淡道:“月白虽然跟着师父学医多年,可天下间疑难杂症太多,月白也不能通晓所有。所以,根治王妃的法子月白现在还不曾了解到。” 虽然他通过把脉察觉到洛雪嫣身体有些异样,可是这种症状不似单纯的月事痉挛引起的疼痛,所以在他毫无把握的情况下不能随便确定什么。 君临墨轻轻理了理洛雪嫣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低声道:“你先回去吧,有事情本王会再派人去清风院的。” 凌月白点点头,然后深深的望了依靠在君临墨怀里的洛雪嫣一眼,背起药箱走出了房间。 绿芜偷偷抬眸,见君临墨搂着洛雪嫣,一脸心疼不已的样子,悬着的一颗心便放了下来,于是将凌月白往门口送了送。 掌风一挥,门便关上了。 君临墨脱了鞋子也上了床,用手试了试放在她小腹上的热水囊,再替两人盖好锦被,然后继续给洛雪嫣按摩着,“嫣儿,有没有好一点?” 洛雪嫣又疲倦无力的“嗯”了一声,吃力的抬了抬眼皮,然后又重重的合上了:“墨哥哥……” 君临墨柔声道:“我在。” “墨哥哥……”洛雪嫣又软软的唤了一声。 君临墨再次耐心的应道:“嫣儿,我在。” 洛雪嫣抬了抬没有力气的手,可她的手还未抚上君临墨的脸,就被他先一步握住了。 一双清澈的眸子刚被君临墨擦干了眼泪,此刻又染上了氤氲。洛雪嫣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在君临墨眼里心酸,打在他心里心疼。 君临墨吻了吻洛雪嫣的脸颊,柔声道:“嫣儿,怎么了?” “墨哥哥……”洛雪嫣将君临墨的大手紧紧的贴在自己满是泪痕的脸上,低声喃喃道:“墨哥哥……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做梦吧?” 他接到父皇派人传来的消息原本打算进宫,可是人刚走出书房门口就被杜江拦住了。 当他得知洛雪嫣身子不舒服的时候,几乎是连想都没想直接奔来了夏荷院。 从他踏入了夏荷院到现在这么久,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可她却如此的小心翼翼,这般没有安全感,这般的惶恐让他的心又痛了几分。 他们本该是那样的亲密关系,他却触碰不到她内心半分…… “墨哥哥……我的墨哥哥,你知道吗?”洛雪嫣的眼里又积满了泪水,意识也重新变得模糊起来,“我……我等了你七年,墨哥哥……” “可是,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新婚之夜,胭脂……” “崇明山……你忘了么?你怎么可以和乐妍在一起……我的玉佩……” “我和笙哥哥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冤枉……” 她此刻只顾着向抱着自己的男子倾诉着自己满心的委屈,所以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可是君临墨却都能够听得懂。 她在怪他让她等了太久,怪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她认出来,怪他故意当着她的面宠幸了胭脂,怪他只凭着一块玉佩就将乐妍当作了她,怪他羞辱她和林南笙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 君临墨身子一颤,他忽然不敢再听她继续说下去了,因为那些回忆都是他给她的伤害。 当他得知她才是自己寻觅了多年的那个小女孩时,连他自己都害怕回想这几个月发生的点点滴滴,更何况是从她口中亲耳听到? 可是,即便是他不去回忆,她不讲,那些事情也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 他无法忽略过去,她也不可能完全忘掉,除非他们彼此记不起从前的所有,她才不会觉得受伤,他也不会再懊悔…… 君临墨仔细的观察着洛雪嫣的神色,手继续轻轻揉着她的额角。 “墨哥哥,我……好累。” 抓着君临墨的手一点点的下滑,洛雪嫣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还是合上了眼皮在君临墨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见洛雪嫣因疼痛而轻蹙的秀眉终于一点点散开,君临墨大手又轻轻移到了她的小腹上慢慢按摩着。 因为,她好不容易睡着,他怕她会再次疼的醒来。 感觉到怀里的娇小的人儿身子渐渐无意识的放松了下来,直到发出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君临墨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君临墨动作极其小心的抽出胳膊,然后将洛雪嫣的被子掖好才出了房间。 第224章对他一往情深 夜色深沉,见凌月白还站在窗前发呆,从门外走进来的长生见状,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公子,你从下午回来后就一直盯着那片竹子看,我都已经把那几十种药材给分完了,现在到晚上了您还在看。您在那站着不累,我看着都累了!” 听到长生的声音,凌月白一愣,总算缓过了神来,“长生,你刚才说什么?” 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公子,您还没吃饭呢,您想吃什么?我去厨房吩咐人给您做!”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很久了,可见到凌月白一脸沉思的模样长生是真不忍心打扰他。 他跟在公子身边时间不算短了,一直以来公子除了之前对妍侧妃有些不同之外,对谁都是神色淡淡,可今晚上公子脸上的神情太过复杂,那样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进进出出房间多少次,公子脸上的表情就变幻了多少次。时而茫然,时而愧疚,时而微笑,时而皱眉…… 这样的公子,真是怪异的厉害。 凌月白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淡淡道:“不必了,我也不是很饿。” 长生“噢”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然后问道:“公子,看今日的情形,似乎王爷跟王妃感情不错呢!” 凌月白眸光微动,心就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有些沉。又像平静的心湖里被人丢进了一颗石子一般,荡起了圈圈涟漪。 半晌,凌月白才动了动唇,目光幽幽,低声道:“长生,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长生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凌月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从夏荷院回来以后公子就一直站在窗前发呆,现在又问他这种问题,公子他今天太不正常了! 难不成,公子喜欢上了夏荷院的谁? “长生?”凌月白伸手在长生眼前晃了晃,有些疑惑的再次问道。 长生好不容易将张大的嘴巴给合上,挠了挠头,为难道:“这个……这个……” 这个问题倒是真的把长生给问住了,支支吾吾了很久,长生才一脸认真道:“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你看到她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激动,看不到她的时候心里会挂念着她,你会想照顾她,保护她。” 此刻,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素素那张清秀的小脸,眼中划过一丝温柔。 “她开心你跟着开心,她烦恼你也跟着烦恼,但你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喜欢的人开心快乐,喜欢一个人就会想着要和她共同到老,有了她就有了快乐,没有她就会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 “就算是她有很多缺点,可在你眼里她就是最好的。”长生想了想,又继续道:“嗯,什么都介意,又什么都可以妥协。” 凌月白眉心一动,喃喃道:“妥协?” 长生轻咳一声,有些失落道:“要是你真喜欢一个人,你会介意她是否也真心喜欢你,若是她的意中人不是你,那么你就算心里再难受也会祝福她的。” 他喜欢素素,在见到素素第一面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了,可是他渐渐发现素素竟然喜欢公子…… 公子这般清风朗月一般的人,素素喜欢公子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尽管心里会难过,但是他还是会将这份喜欢放在心底,兴许有一天素素会突然回头发现自己…… 凌月白眸中的深意越来越重,白日在夏荷院的时候,不知道为何,他看着洛雪嫣脸上痛苦的表情,他的胸口竟然也会跟着一阵莫名的疼。 这种奇特的感觉,以前他从未有过,就连当时面对每个月毒发的乐妍,他都没有这样心疼过。 尤其是看着她倚靠在君临墨的怀里,她的小手拉着君临墨的大手,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恨不得抱着她安慰她的那个人不是君临墨而是他…… 若说这些年来他对乐妍极其的关心爱护,可细细想来也不过是多年师兄妹的感情。 毕竟他自从记事起就随着师父一直生活在仙灵谷多年,除了乐妍之外,他也未从与任何女子接触过,他活了近二十年,将亲情误以为成了爱情,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长生偷偷打量了一下凌月白的神色,抿着嘴笑道:“公子,您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凌月白强压制住心里的情愫,并不立即回答,而是转身往床榻走去,“好了,我有些累了,你也下去歇着吧!” 长生知道凌月白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所以便知趣的退了出去。 书房内 君临墨在看完手里一打厚厚的纸之后,眉宇间染上了一层浓烈的郁色。 他自诩对七年前那个小女孩一片深情,可是洛雪嫣又何尝没有痴心不悔的等了他多年? 比较之下,似乎她对他更是一往情深…… 他几乎可以想像得到,这些年她一日复一日的抚摸着他的画像是如何度过漫长的岁月;即便是她在卫国,他在秦国,可是她却时时刻刻都关注着他的消息,他也可以想像得到她在听到自己打了胜仗之后脸上喜悦的表情,也可以体会到她在知道他受伤后担忧的心情…… 从父皇下了秦卫和亲的圣旨的时候,他便一直以为她主动嫁给他实属居心不良,她是卫国示好的工具,也是卫国皇帝派到他身边的眼线…… 因而,他羞辱她,打骂她,次次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她的哀求,她的眼泪,在他眼里都是博得他同情心的手段…… 就连她被人卖到潇湘院的那些日子,他也曾以为她是故意消失以便与江连城和宣王汇合…… 他一直将她想的那般不堪,那般心机深重……却不知道,真正心思深重的人是他日夜捧在掌心里的枕边人…… 杜江送来的这打厚厚的资料,都是她这些年生活的点点滴滴。 她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她最喜欢的甜点是鸳鸯酥,她撒谎或者紧张的时候会无意识的捏衣角,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枕头,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翻出枕头底下他送她的玉佩看上一眼,她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对着她的画像发呆或者是跟身边的丫鬟打探他的消息…… 她每年都会派人去画一副他的画像,她可以从画中看着他,可以从旁人的口中听到他…… 他以为错过了她这七年的生活,可是在她的心里,那七年他一直都在…… 第225章与她相比自愧不如 “王爷,属下还查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杜江从袖口里又掏出了另外一打资料交给了君临墨,沉声道:“这是有关妍侧妃的,您顺便也看看吧。” 君临墨听到杜江提到了乐妍,眸中闪过一丝寒意,伸手接了过来。 随着一页页纸张在手里快速的翻阅,君临墨的脸色一点点的阴沉起来。 转眼间,厚厚的纸张便被他以内力化为齑粉…… 杜江一怔,不禁担心道:“王爷……” 君临墨的大手死死的握拳,过了良久才自嘲的勾了勾薄唇。 七年前,他只知道救他的女孩闺名唤作“嫣儿”,却不知道她具体姓甚名谁;他只知道她大概七八岁的模样,但是却不知道具体的年纪…… 他等了她七年,就在他几欲放弃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乐妍身上的玉佩,他怎能不激动? 这些年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哪怕是泰山崩于前,他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是个理智冷静之人,所以不会仅仅凭着一块玉佩就果断的确认乐妍的身份。 可是,乐妍不同于别人。她年纪与洛雪嫣相仿,一双眼睛与洛雪嫣神似,就连名字都与洛雪嫣同音…… 最重要的是,对于当年她救他这件事情,那些细节她记得丝毫不差……若不是当事人,她又如何会知道的这么透彻呢? 所以,他当时没有任何理由去怀疑乐妍……毕竟,她在得知他的身份后,脸上的激动之情是真的,眼中含着的泪花也是真的,就连柔柔弱弱唤着他的“墨哥哥”也是一如小时候一般乖巧好听…… 嫣儿,妍儿……呵呵,真是讽刺至极! 乐妍在卫国皇宫的那两年,与洛雪嫣同吃同住,洛雪嫣那般的爱慕他,日夜的抚摸着他的画像和玉佩,又整日的在她耳边念叨着他的名字,所以在初次见面之前乐妍早已知晓他的身份…… 他以为从兖州回京的路上遇到乐妍是天意,是老天被他等待了多年的深情所感动,但可笑的是从最开始就是乐妍挖好了陷阱,等着他自己跳进去…… 乐妍说那一身伤是为了躲避歹徒滑下山坡所致,可杜江查到的真相却并不是如此。他无法想象,为了骗得他的信任,她当时从那么高的山坡上自己滚下来的情景…… 对自己竟然也能下的去狠手,她的心,果真是狠得厉害…… 她与洛雪嫣关系亲密,因此她可以从洛雪嫣口中轻而易举的得知七年前的事情。 那玉佩是他给洛雪嫣来日相认的信物,乐妍偷走之后,便借着那样一双眼睛,那样一张温婉娇弱的脸骗了他的人,骗了他的心…… 若是没有秦卫和亲,乐妍便永远都是那个温柔可人、享受着他无限宠爱的小女子,是他认定了的那个善良纯真的小女孩;可也正因为秦卫和亲,他才发现了乐妍隐藏在面具下的真面目,才明白了谁才是那个对的人…… 新婚之夜,她利用凌月白之口以药引之名骗他取了洛雪嫣的处子血;大婚第二日,她去夏荷院拜访洛雪嫣的时候故意当着他的面打翻了茶杯,以此来诬陷洛雪嫣;派流苏监视洛雪嫣,刻意引他去夏荷院发现深更半夜潜入洛雪嫣房间的林南笙,并散步谣言破坏洛雪嫣的名节;清水寺派赵明、刘四二人将洛雪嫣先奸后杀,杀害不成买通刘妈来王府门口闹事…… 闹事失败又派人下了‘半日散’,洛雪嫣的‘半日散’解毒之后,她又不甘心的自导自演了一出栽赃陷害的戏码…… 为了试探他对她的心意,也出于对洛雪嫣的恨,她竟然不惜服药作出毒发的症状来求他让洛雪嫣做药人…… 她失手了那么多次,可是却依旧不死心…… 利用秀儿给洛雪嫣和杜江下媚.药,挑拨萧美景与洛雪嫣之间的关系…… 就连死了的胭脂,都是乐妍几年前就安插在洛雪嫣身边的眼线…… 他知道她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可却不知道一切都是她的早有预谋。与她走一步算十步的心计相比,他真的是自愧不如…… 卫国皇帝仁德治国,皇后母仪天下,因此安城公主也深受卫国百姓的喜爱。 作为卫国安城公主的洛雪嫣,她三岁习字,五岁学琴,不仅如此,而且诗词歌赋、棋艺舞蹈样样精通。所以,洛雪嫣最初是以才艺名扬天下。 只不过,安城公主自小被卫国皇帝自小保护的极好,除了贴身的嬷嬷和宫女之外,极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即便是宫中盛宴,卫国皇帝也必定会另安城公主以轻纱遮面…… 据说,这是因为公主太过貌美,卫国皇帝担心有人对公主有不轨之心所以才如此…… 但是就算没有人见到安城公主的脸,只要是见过洛雪嫣的人,哪怕是一个背影,一个侧脸都会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所吸引,所着迷。 何况,安城公主又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子,故然她的才貌双全,她的惊才艳艳经过众人的口口相传,越传越神,越传越广…… 越是神秘的东西,听在人耳里就越是真实…… 因此,洛雪嫣由一个才女变成了“天下第一美人”……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知道他的身份,知晓他的消息,而他对什么名镇天下的“天下第一美人”并不关注,尤其还是个弱国公主,他不屑,他鄙夷…… 如果他稍微用心去打听一下,那么他可能就会知道原来她一直就在他的身边…… 重重叹了一口气,君临墨眸光暗了暗,沉声道:“妍侧妃有没有发现手链有异常?” “王爷放心,妍侧妃并没有发现。”杜江摇了摇头,又道:“只不过,妍侧妃今日去了碧水阁找了四公主。” 君临墨冷笑一声,幽幽道:“她又去了?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杜江被君临墨那冷冽的眼光盯得有些发毛,所以主动禀告道:“上次王妃跟妍侧妃一同去清水寺上香的时候,跟胭脂在后院里偶遇到了三皇子和四公主。但是因为现在胭脂死了,所以妍侧妃这次是想借着四公主之口,利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谣言来诬陷王妃与三皇子二人早已暗渡陈仓。” 君临墨听罢,眼底的光芒更冷,半晌,冷哼一声:“萧美景如何反映?” 杜江想了想,道:“妍侧妃给四公主分析了如今三国的局势,又从四公主和亲的事情上下手,因此四公主对妍侧妃的话好像言听计从。” “萧良辰为人精明,怎会有这样一个无知愚昧的妹妹?”君临墨眼里的神色有些厌烦,不悦道:“看来,本王该找个机会好好给他个提醒了!” 第226章调戏也要看对象 “夫人,您慢点啊,花公子的《满庭芳》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场呢,您别急!” 一辆带有左相府标识的华丽马车刚在祥云班门口的不远处停下来,只见一个小丫鬟扶着一位女子从车上下来。 那女子一身粉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腰不盈一握,一张小脸清秀可人。 “小慧,那花公子好不容易才登台表演一次,今日的人肯定很多。咱们虽然提前来的,可保不准有人比咱们更早!”女子一边焦急的说着,一边急急忙忙的拉着这唤作小慧的丫鬟往祥云班里面走。 祥云班是整个京城中最大的戏班,而主仆二人口中的这位“花公子”则是祥云班的当红小生花满楼,十二岁出道成名,如今十八岁。 油头粉面,唇红齿白,有着一副比女子都娇俏的容貌。高门府邸的夫人小姐们大概就是喜欢这种模样的,所以他在京城贵妇中极受吹捧。不仅如此,就连许多有特殊癖好的男子对花满楼也很是着迷。 正因为花满楼的存在,祥云班才会在众多戏班中名列第一。 也正因为花满楼名气大,因而每次花满楼登场演出的时候都是人场爆满,有的包厢都需要提前预定。 “哎呦”一声,忽然听到女子的低呼声,只见刚才那粉衣女子与迎面同样疾步往大厅里去的一华服男子撞在了一起。 小慧急忙扶住女子的身子,瞪着一双杏眼毫不客气的对那二人道:“你走路不长眼睛吗?竟然敢撞到了我们家夫人?你可知道我们家夫人是谁?” 那被撞到的男子还未开口,倒是身后一个声音尖细的小童率先厉声开口了:“从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臭丫头,你可知道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他可是……” 那小童一双细长的三角眼,只不过下巴光秃秃的,让人看着有些怪异。 “吕全”。君承乾不在意的摆摆手,示意他住嘴,勾了勾唇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那女子,笑眯眯道:“家奴无礼,姑娘莫要介意。” 虽然刚才那小丫鬟唤女子为“夫人”,可是她却并没有挽成妇人的发髻,况且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妙龄少女,女人都喜欢自己看上去更年轻美丽,所以他便唤她为“姑娘”。 不过,即便是嫁为人妇了又如何?他君承乾想要的女人,又何时从他手里逃走过? 女子一双眸子偷偷的在君承乾身上来回打量着,见他长得俊美,又温文尔雅,视线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眼睛一亮,那玉佩是极好的和田玉,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微微垂了垂眼睛,女子脸一红,声音柔柔动听,行了一个礼:“公子言重了,是奴家刚才走的急了撞到了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姑娘快起。”君承乾伸手作势扶起女子,待女子起身后,他的大手一边在女子的小手上不老实的乱摸,一边贴近了身子没话找话:“姑娘也喜欢看花满楼的戏吗?” 女子面红耳赤,小声道:“公子,你的手……” 小慧见状,上前用力的拍掉了君承乾吃豆腐的手,并将二人隔开,甚是气愤道:“你……你这个登徒浪子,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敢冒犯左相夫人,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哦,左相夫人?”君承乾被小慧这猝不及防的一打,虽然眉宇间染上了丝丝怒气,可在听到女子的身份之后,剑眉一挑,一双桃花眼里的风.流之意更为明显,意味深长的笑着收回了手。 小慧以为君承乾是怕了,便得意的将女子护在身后,盛气凌人道:“怎么,知道怕了吧?知道怕了就赶紧给我们家夫人道歉!” 对于女人而言,被人调戏会有两种反映。第一种就是会当场翻脸,横眉冷目的直接甩上一个大耳刮子表示愤怒;第二种则是如这女子一般,既羞愤的躲在小慧身后,又不时的从后面偷偷的红着脸瞧着君承乾。 被人调戏,也要看调戏的对象。比如眼前的君承乾,能被这样的美男子调戏,说明自己也是有魅力的。尤其是嫁了人的女子,心里更加希望有人去关注自己、恭维自己。 “放肆!”那叫做吕全的小童听罢,上前怒斥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太子殿下如此无礼!” 主仆二人一听,立即吓得嘴张的老大,半晌才反应过来,腿一弯就要作势跪下行礼:“奴家青儿见过太子殿下。” 君承乾再次伸手止住了青儿,笑道:“本太子是微服私访,所以姑娘不必多礼。” 小慧刚才在知道君承乾的身份后被吓得不轻,所以垂着头瑟瑟发抖。 青儿未料到面前的人会是太子,被他攥着的手强硬拿出来也不是,继续僵在他手里也不是,所以脸红的更厉害了。 她是左相新进门的小妾,而左相的千金嫁给了太子殿下为太子妃,也就是说她一定意义上也算是太子的岳母……虽然她身份卑微,没有资格跟太子攀上关系,可至少辈分在那,若是让人知道了她的手被太子殿下当众牵着,传了出去如何是好? 君承乾并没有打算放开青儿,而是望了一眼大厅里面,见已经人满为患了,便道:“姑娘,今个来给花满楼捧场的人很多,本太子早已派人预订了二楼最好的包厢,不如一同观看可好?” 这可是在赤.裸.裸的邀请了,祥云班门口本就聚集了很多人,现在大家又看到俊男美女如此养眼,所以便都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青儿犹豫了片刻,将手终于抽了回来,小声道:“太子殿下,这……恐怕不太好。” 君承乾听罢,微微叹气,很是遗憾道:“唉,那二楼的包厢可是整个祥云班最好的地方,能将整个戏台看的一清二楚。啧啧,姑娘当真不与本太子一块?” “奴家……”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青儿轻咬朱唇,羞涩道:“太子一片美意,奴家就先谢过太子了。” 她是他岳丈的小妾,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谁也没有提到左相和左相府,似乎二人的身份就是偶遇的风.流公子俏佳人。 吕全将二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捂着嘴偷笑,太子殿下果真是处处留.情,看个戏也能有一段艳.遇。只不过,这次可太刺激了,这可是岳丈的女人呢! 第227章女人需要男人滋润 祥云班的大厅内,装饰的华丽堂皇,雕梁画栋。看台分东西两层,二楼的贵宾包厢位置是正对戏台,旁边的两侧也为看台,可放桌凳。看台护栏有雕花栏板和望柱,四角都设有楼梯,供人上下。而戏台平面近方形,突出于场内,一目了然。 戏还没开场,整个看台上已经基本都坐满了人,顿时人声鼎沸,人潮窜动。 君承乾和青儿几人进去后,自有人在前面引路。 到了包厢没多久,戏台子便开场了,随着锣鼓声响起来,万众期待的花满楼便画着精致的妆容出来了。 今日的《满庭芳》,主要讲述的是一对男女真心相爱,后来女子不幸身患重病,男子不离不弃、矢志不渝,最后终于感动了老天爷,让二人终成眷侣的故事。 这次花满楼唱的是旦角,他本就长得柔媚,所以扮起女子来更是神似。秀雅柔婉,瑞丽华贵,唱腔旋律优美,细腻婉转。 那眼神、那动作,不知道的人真会以为扮演者就是女子的身份。 花满楼刚开口唱了两句,台下已经掌声雷动,叫好声一片。 一开始君承乾的眼睛还一本正经的看着台下那动情感人的戏,可不一会他就按捺不住心里的冲动了。青儿坐在他的不远处,因此他的身子一点点移了过去,大手也试探性的搂向了青儿的腰间。 青儿一惊,娇呼道:“太子殿下,你要做什么?” 君承乾的大手顺着青儿的腰间开始往下,笑的淫.荡又放肆:“本太子要做什么,你刚才不就知道吗?” “太子殿下,您不能这样……”青儿听罢,急忙望向一旁吓得目瞪口呆的小慧,立刻站起身来行礼道:“太子殿下请恕奴家失陪,奴家身子有些不适先回府了。” 她委身于左相实属迫不得已,虽然是为了左相的财势,可她年轻貌美的一个妙龄女子,比左相的小女儿还小一岁,如花的年纪正是需要人爱的时候,怎会心甘情愿的整日里面对一个糟老头子? 何况,左相年纪已大,在房事上总是力不从心,不仅身上的皮肤皱皱巴巴的有老年斑,就连身下那物都是软塌塌的,经常一个时辰都硬不起来,又怎么可能满足她? 太子殿下身份高贵是未来储君,又是个难得的美男子,她不否认在第一眼见到太子的时候就春.心荡漾了,但是毕竟现在当着吕全和小慧的面,她总要故作矜持一些才对。 虽然青儿行礼要离开包厢,可她脚下的步子却走的极慢。 君承乾玩了女人那么多年,对女人这一套欲擒故纵、假装清高的手段很是清楚,所以大手一挥,便直接将青儿搂在了怀里,然后对着包厢里的吕全使了个眼色。 吕全会意,于是便二话没说拉着傻站着的小慧出了包厢。 此刻青儿坐在君承乾的大腿上,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欲拒还迎道:“太子殿下,奴家不能……” “嘘”,君承乾摇了摇头,一手放在了青儿的唇间,一手直接探进了她的衣服里揉捏着,语气暧昧又赤.裸:“本太子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左相那个老乌龟不会知道的。” “女人就跟花儿一样,需要男人来经常浇灌,你这样一朵鲜花插在左相这一坨牛粪上真是可惜了。”顿了顿,君承乾又加重了手里的动作,神色极其轻挑道:“左相人老了,折腾不动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没关系,左相是本太子的岳丈,他做不来的事情本太子很是愿意为他代劳。” 他其实本没打算出来的,怎奈太子妃今日又因为前几日自己背着她偷.腥的事情而大发雷霆,他闷在太子府着实是憋屈的慌,所以才想着出来转转看看能不能遇到个美人,可没想到在祥云班门口还真遇到了,而且这个女子还是他岳丈大人的女人…… 这些年来,他玩过不少女人,有未出阁的清纯少女,有嫁为人妻的贤惠少妇,有寂寞难耐的风.骚寡妇,也有妖娆似火的青.楼.女支女……但是,岳父的女人和自家兄弟的女人的滋味他还没尝试过…… 兄弟的女人,比如让君临墨不惜割了云宁郡主舌头的宁王妃洛雪嫣了,她可是天下第一美人。自从云宁郡主生辰宴他见了洛雪嫣一次后,心里便一直念念不忘,就如被小猫用爪子挠一样痒得厉害。 虽然现在他还不能得到洛雪嫣,但是只要他顺利登基了,想让洛雪嫣在他身下媚意承欢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他之前曾对左相的一个五姨太动过心思,可那五姨太假正经的厉害。某次陪着太子妃回府省亲的时候,他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偷摸了那五姨太的屁股一下,谁知道那五姨太竟敢背地里告诉了太子妃,导致太子妃将他的太子府闹了个鸡犬不宁。所以,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更何况他打主意的还是他岳丈大人的女人。 不过,也正因为是岳丈的女人,所以他心里才更想要与她们翻.云覆.雨一番,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在民间大概叫做的“乱.伦”。可他君承乾是谁?那是玩女人玩出花样来的,越是超出人正常思维的法子,他越是喜欢,尤其是这种刺激又兴奋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左相的千金刘梦瑶善妒,他被她压迫了那么多年,今个若是上了左相的小妾,这也算出了一下心中的恶气了! “太子殿下……”不得不说,君承乾挑逗女人的手法很厉害,只不过揉捏了一下青儿的胸前的柔软几下,青儿就眼神迷离的模样。 君承乾见状,于是将青儿直接压在了圆桌上,色.色一笑:“小美人,今日本太子就好好来滋润滋润你!”说罢,青儿身上的衣服便被君承乾的大手一把扯掉。 望着身下那白皙诱人的身子,君承乾咽了一口唾沫,也猴急的扯掉自己的衣服,然后身子重重的覆了上去…… “啊……嗯……哦……” 很快,包厢里便响起了女子越来越大的呻.吟声,可整个祥云班已经陷入了为花满楼的疯狂呐喊和叫好声中,因此除了守在包厢外面的吕全和被吕全威逼利诱脸色惨白的小慧之外,没有人知道此刻堂堂秦国太子正在和左相的小妾颠龙倒凤。 第228章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王爷,今日在祥云班的包厢里,太子殿下跟左相的小妾果然做了苟且之事。”杜江从门外一回来,就气喘吁吁的禀报道。 君临墨冷笑一声,眼底的神色很是不屑道:“这二人一个是被‘妻管严’的干柴,一个是无法得到满足的‘烈火’,本王也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燃烧的机会罢了!” 杜江咧了咧嘴,又道:“那……属下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受了王爷的命令提前买通了左相府的马夫和青儿身边的丫鬟小慧,让马夫掐着时间不早不晚的刚好停在太子也下车的点,又让小慧故意拖延时间给太子和青儿说话的机会。 这样一来,色.欲熏心的太子殿下便会对青儿见色起意……然后,二人**就会一触即发…… 君临墨眸光微动,沉声道:“不急,先让太子和左相的小妾温存两天,等时机成熟了,你再将他们二人私通的消息散布出来。” 顿了顿,又道:“不仅要让左相和太子妃知道,就连整个京城都要知道!” 杜江抽了抽嘴角,然后点点头:“是,属下明白。” 王爷这一招太狠了,仅仅是左相和太子妃知道了这件事情,太子都会吃不了兜着走,若是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太子的颜面和左相的颜面都扫地了不说,就连皇上的脸,也被太子丢尽了! 君临墨忽然想到了什么,缓缓道:“三皇子这几日有什么动静?” “回王爷,三皇子的侍卫楚晨从齐国回来了。”杜江抿了抿唇,道:“据咱们的线人传来消息,齐国皇后最近怂恿文武百官让齐国皇帝立大皇子为太子。所以,属下认为,楚晨上次偷偷回齐国必定是给三皇子打探消息的。” 君临墨唇角的讽刺之意越来越大,声音清冷道:“齐国皇帝当真是越老越昏庸了,本王听说他又新纳了个貌美如花的妃子?” 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齐国皇后一个女人,竟能够私下里掌控了百官,她可真是厉害!这也说明,齐国皇帝窝囊的很! 杜江一愣,如实道:“王爷说的没错,不过那新妃还是个青.楼女子呢!” 他也派人查过,齐国皇帝新纳的如妃其实是个刚入青.楼没几天的舞姬,后来被皇后改了身份摇身一变成了正经人家的女儿,因为在‘花魁大赛’中脱颖而出,所以才幸运的入了宫。 可是,他还没有说呢,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想起来那日在夕颜湖边,萧美景胡搅蛮缠的让洛雪嫣与自己和离后跟萧良辰回齐国,君临墨勾了勾唇角,幽幽道:“齐国民风奔放,小叔子可以娶嫂子,寡妇也可以再嫁,所以一个身子清白的青.楼女子入宫伴驾又算得了什么?” “呃……”杜江听罢,顿时语塞,心里感慨这齐国的风俗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卫国是崇尚自然和平的国度,虽然地域不大,但是贵在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而且卫国的人因为擅长养生,所以都面容姣美,就连六旬老妪看上去都只如三十岁的妇人一般。 齐国民风热情奔放,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不需要父母之命,亦不需要媒妁之言,只要双方情投意合,那么就可以结为连理,反之亦然。和离之后的男女,各自嫁娶也两不相干。 秦国则是法纪严明,注重礼节,兵强将勇,国力强盛,因此是三国之中最强的国家。 君临墨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缓缓道:“肖毅现在人到哪里了?” 杜江想了想,道:“王爷,因为之前宣王和太子分别派了两队人马在路上拦杀肖毅,所以肖毅后来改了回京的路线,估计最快也要几日的时间。” 君临墨“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了夏荷院的方向,半晌才道:“蓝翔那边来信儿了吗?” “蓝翔听说王爷为他找到了女儿,一开始以为您是骗他的,后来派人调查了许久才不得不相信。” 如果君临墨不提,杜江差点就忘记了袖子里还有一封信。将信封交到君临墨手里,杜江道:“这是今个早上蓝翔派人让属下转交给王爷的。” 君临墨展开信纸,迅速的浏览完后纸上的内容后,神色莫辨道:“蓝翔想明日来王府见一下绿芜。” 杜江问道:“王爷,那是不是需要知会一下王妃和绿芜姑娘?” 君临墨眉心一动,随即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必,你传信给蓝翔,就说这几日三皇子和四公主住在王府里,不方便他过来。等改日本王找个合适的机会自然会让他见到女儿的,告诉他稍安勿躁。” 杜江应了一声,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翔阳院 “主子猜的没错,如妃的的确确是皇后的人。”楚晨依旧是一身黑衣,全身包裹的只剩下了一双冰冷的眼睛,声音喑哑道:“如妃原本是‘百花楼’的舞姬,是皇后派人将她赎了身子改了身份,然后皇后又买通了‘花魁大赛’的众多评委,让其选上了今年的花魁送进了宫里。”后面的话楚晨就不必多说了,因为聪明如萧良辰,他一定都懂。 萧良辰听罢,眼底是一片冷意,冷笑道:“呵呵,如妃竟然是一个青.楼女子?若是父皇知道了他每日缠绵宠爱的妃子是一个卑贱的舞姬,不知他会如何反映!” 花魁大赛是齐国百年的传统,虽表面上说没有身份和年龄限制,可因为夺得花魁者有机会入宫为妃,所以宫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便是花魁的身份不是大家闺秀也得是小家碧玉。 而青.楼女子,可以有参选的机会,却必定落选…… 楚晨见萧良辰脸色阴沉,犹豫了片刻,又继续道:“主子,皇上的身子近日似乎虚弱的厉害,而众位大臣也开始给皇上提议立太子的事情了。” 萧良辰紧握的大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骨节声音,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冷,咬牙切齿道:“父皇如何说?” 楚晨咽了一口唾沫,低声道:“皇上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好像也有些动摇了。” 忽然,萧良辰的大手朝着身侧方向一击,厉声道:“谁?” 只见那人影足尖一点,轻巧的避开了萧良辰掌风,然后嘴角噙着笑意冷了下来。 第229章三妻四妾实属正常 “堂堂秦国宁王,竟然喜欢在背地里偷听人说话,难道不觉得有失.身份吗?”一袭墨衣映入眼前,萧良辰见来人是君临墨后,虽然及时的收回了手掌,可是那脸色看上去却不好看的厉害。 纵是他平日里温文尔雅,脾气再是温和,但是他刚得知了皇上要准备立大皇子为太子,心里本来就憋着一团火,现在又看到了君临墨在偷听,他哪里还能稳得住心神?因此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客气也是正常的。 “三皇子错了,偷听这种不光彩的事情本王从来不屑去做。”君临墨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笑的肆意:“因为,本王一贯都是正大光明的去听。” 萧良辰没料到君临墨会如此回答,面色一僵,一双眸子又冷了几分。 虽然他武功不弱,可比之有着“战神”之称的君临墨来说还是逊色了些。 他不知道刚才君临墨究竟在那树下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与楚晨的谈话他听进去了多少,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如果不是君临墨故意发出了动静来引了他的注意,那么凭着他和楚晨的功力是断然不会发现他的。 楚晨听了君临墨的话后,也是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望了一眼自家主子那隐着一丝怒气的脸,身子一动,一眨眼的功夫便又隐去了暗处。 君临墨看着楚晨消失的方向,赞叹道:“三皇子这侍卫轻功真不错,有机会该让杜江跟他比试一番才对!” 萧良辰忍着心里的不满,不悦道:“王爷来找良辰有何事?” “三皇子来王府也有几日了,本王之前因为朝中事情繁忙没有好好招待三皇子,心里深感惭愧。”君临墨丝毫不介意萧良辰的态度,不以为然道:“今日恰好空闲,所以本王过来是想请三皇子一同去祥云班听戏的。听完戏后,再去白玉楼用餐如何?” “王爷言重了。”萧良辰抿了抿唇,敛去了眼中的冷色,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如玉,“良辰和美景这几日在王府中已经多有打扰,王爷再是如此客气的话,倒是让我们兄妹二人该不好意思了。”顿了顿,又缓缓道:“不瞒王爷,良辰明日打算带着美景启程回齐国。” 君临墨剑眉一挑,衣袖轻甩,挨着萧良辰旁边的石凳坐了下来,轻笑道:“三皇子是担心你父皇将那太子之位传给大皇子,所以才这么着急的赶回去吗?” “王爷误会了。”萧良辰眸光一闪,随即眼中翻滚的惊涛瞬间褪去,神色如常道:“从离开齐国到现在,良辰在秦国待的有些日子了,而且父皇的身子似乎不太好,所以良辰现在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君临墨视线在不远处的石柱子后面一扫,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开门见山道:“三皇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三皇子这次带着四公主来秦国的目的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秦齐联姻无论是对齐国还是对三皇子你都是有利无弊的,尤其是对三皇子你争夺皇位来说更是如虎添翼。而秦国的兵权几乎都握在本王的手里,这也正是三皇子执意要将四公主嫁给本王的用意。” 萧良辰身子一颤,半晌才眯了眯眼睛道:“美景是齐国唯一的公主,虽然不是皇后所出,可也是父皇放在手里的宝贝,若是王爷娶了美景,也算是得到了齐国的助力,这对王爷来说难道不也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君临墨手中有秦国大部分兵权,在秦国的地位几乎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便是皇上已立太子,可依着君临墨现在的身份权势,有朝一日他势必会废掉太子登上皇位,因此有了齐国的帮助就如锦上添花一般。 手无意识的在桌子上轻叩,君临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得的赞同道:“三皇子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如良辰之前所说,美景虽然有时候任性了一些,可她心地善良,本性不坏。”萧良辰微微一笑,缓缓道:“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这个道理美景也是懂的,所以以后她嫁到了王府也定会好好和王妃相处的。” 柱子后那娇小的身影听到了萧良辰的话后,小手死死的捏着衣角,一双杏眼恨不得将那两人的身子盯出一个窟窿来。 这人真的是她的皇兄吗?竟然想要她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还有,那个笑的一脸惬意的人真的是讨厌的冰山脸吗?他不是也同样厌恶她到极点吗?怎么看现在这情况似乎转变? 就在萧良辰心里不禁要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君临墨却意外的语锋一转,摇头肃然道:“本王记得那晚当众表示过,本王的心很小,只能容下王妃一个人,所以不能娶四公主。” 萧良辰眸光沉了沉,冷笑道:“良辰可没忘记,王爷你府中除了王妃之外,还有三个侧妃。若是让其他三位夫人听到了王爷你这般说,不知该会如何的寒心!” 刚才君临墨一副认同的表情,让他以为君临墨这是要答应了秦齐和亲的事情,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难不成是在消遣他不成? 君临墨缓缓站起身来,认真道:“本王不知道三皇子是否有真心喜爱之人,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么整个心里必定只有她一个人的位置,旁人是挤不进去的。本王的王府里的确是还有几位侧妃,但是本王会找机会让她们离开王府。” “至于四公主,本王虽然对她无意,可也并不讨厌她。”稍微提高了声音,君临墨又继续道:“四公主为人单纯,没有心机,应该配得上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男子。若是因为秦齐两国的利益而将四公主卷了进来,这对一个女子来说是何其无辜又不公平。四公主虽然是齐国的公主,也肩负着齐国的责任,可她也是个正常人,也有选择爱人的权利。不是四公主不好,而是本王不想伤害她,三皇子你明白吗?” 见那柱子后面的女子一脸动容的模样,君临墨眼中划过一抹深意,然后转身对萧良辰沉声道:“皇后虽然无子无女,可却手腕狠辣,三皇子能在皇后的手里撑到现在,可见并非庸俗无能之辈。三皇子放心,即便是秦齐没有和亲,日后只要三皇子有需要,不管是太子之位,还是最后的皇位,本王一定会无条件的助你一臂之力。” 萧良辰猛然抬眸,眼中是不敢置信之色,喉咙滚了滚,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君临墨怎可能如此好心的帮他?他这样做究竟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君临墨自然知道萧良辰的怀疑,幽幽一叹,“本王之所以帮三皇子,是因为本王真心敬佩三皇子多年的隐忍。” 虽然他与萧良辰现在处境有些不同,可他幼时也是在尔虞我诈的宫里煎熬过来的,又怎能不懂那种为了生存斗得你死我活的感觉? 君临墨的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可萧良辰在他深沉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光芒。良久,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230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绿芜,你做的鸳鸯糕加糖了吗?”洛雪嫣一边带着绿芜往冬梅院的方向走着,一边转头问道。 其实鸳鸯糕就算不加糖也带着一种甜味,只不过白羽曦极其喜爱甜食,而且越甜越好,所以她才嘱咐绿芜做的时候多加些糖。 绿芜扁了扁嘴,无奈道:“王妃,这次,上次,上上次,您已经嘱咐了奴婢好些次了,奴婢知道白姑娘喜欢吃甜的,所以多放了好几勺子糖呢!就差把整罐子的糖给加进去了!” 洛雪嫣佯怒的瞪了绿芜一眼,不满道:“你这个丫头,真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绿芜扯了扯她的衣袖,指着前面小声道:“王妃,是四公主。” 池塘边,萧美景正一脸失神的望着池子里自由自在来回游动的鱼儿。 脚步一顿,洛雪嫣还是朝着池塘走了过去,轻声唤道:“四公主。” “是你?”萧美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然是洛雪嫣,先是一惊,然后立即又别扭的转过脸去。 她刁蛮胡闹,做事不计后果,但是也并不是像表面那样没心没肺的…… 虽然她隐约猜得出乐妍是想借着她的手来除掉洛雪嫣,可乐妍那日给她说的话,的确是说到了她心坎里去了。 作为齐国公主想要嫁给谁并不是她能决定的,比较之下,只有君临墨才是她最合适的人选,而她若是想在王府里站住脚,就只能除掉洛雪嫣。 即便是她不喜欢君临墨,可前几日她以喝酒的名义给洛雪嫣和皇兄下了媚.药,洛雪嫣如果真的跟她计较起来,那么她也吃不了兜着走,所以还不如先下手为强的好。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听乐妍的话将洛雪嫣与皇兄之前在清水寺的事情散播出去的时候,刚才她却意外的在翔阳院听到君临墨和皇兄的那一番话。 他说他的心里只有洛雪嫣一个人,他说是因为不想伤害她才拒婚,因为那样对她不公平…… 父皇和皇兄虽然也宠爱她,但是他们更多的是将她看作是一个公主来对待的。公主与皇子一样,都肩负着一定的责任。皇子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跟将士一样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而公主似乎证明自己价值的用处只能是在国家需要的时候和亲联姻…… 她一直以为君临墨是讨厌她的,也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认为他当众拒婚是故意让她难堪,却没想到原来君临墨并不是她想那般小气不堪…… 他的话,让她不由得心里感动起来,眼泪也瞬间模糊一片。 因为在和亲这件事情上,除了他之外,似乎没有人为她的幸福着想过。就连父皇和皇兄都是一个为了国家利益,一个为了自己的皇位…… 手里的帕子被捏的皱皱巴巴,萧美景的心里又开始纠结起来了。 虽然心里明白上次是她的错,可是真要让她给洛雪嫣道歉,她却是张不了嘴。 “四公主,你没事吧?”见萧美景不说话,洛雪嫣愣了愣,再次开口问道。 萧美景挣扎了一番,然后收起了心里的愧疚,扬起下巴如同往日一般傲娇的“嗯”了一声,似乎那日下药之事并没有发生过一般:“你这是要上哪去?” 洛雪嫣没有错过刚才萧美景眼中一闪而过的纠结,于是笑道:“我要去羽曦的冬梅院,四公主跟我一起吗?” 从素素口中得知,因为萧美景给自己下药之事挨了萧良辰的一耳光,所以萧美景现在看到她心里不自在是必然的。 虽然她很介意这件事情,但是她也不会完全责怪萧美景,毕竟乐妍的手段她早已领教过。连她自己有时候都无法招架,何况是头脑简单的萧美景? 萧美景摇摇头,然后又扭过脸,闷声道:“本公主才不要去。” 从小到大,她似乎没有什么朋友,即便是有,那些人要不是畏惧她的公主身份,要不就是为了巴结她而已。至于她这几日在王府里的朋友乐妍,她也是有目的的接近她罢了。 注意到萧美景脸上的神情有些落寞,洛雪嫣眸光微动,关切道:“四公主心情不好?”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公主心情不好了?”萧美景秀眉轻蹙,有些不耐烦,所以语气又蛮横了起来:“你不是要去什么白院子找什么羽毛的吗?你赶紧去,别碍着本公主在这里观鱼。” 绿芜听罢,立刻不高兴了,忿忿不平道:“四公主,上次你给我们家王妃下药,我们家王妃不仅没有跟你追究,而且看你刚才哭丧着一张脸好心好意的关心你,你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心,而且还嫌弃我们家王妃碍眼!你真是没有良心!” 萧美景咬了咬唇,冷哼一声,直接将整个身子都转了过去,硬着嘴小声道:“本公主如何不要你们管!” 她当然可以听出洛雪嫣语气里的关心之意,可是就跟绿芜说的那样,她之前对洛雪嫣做了那般不该做的事情,她又怎么有脸面对洛雪嫣…… 君临墨的话让她感动,现在洛雪嫣一副不计前嫌的模样让她心里更加的难过起来……只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以这样傲娇不领情的姿态来掩饰心里的小波动…… “绿芜。”洛雪嫣用眼神示意了绿芜不要再继续说下去,然后在萧美景身边坐下来,拿过绿芜手里的食盒,笑道:“这是我们卫国特有的甜点鸳鸯糕,四公主在齐国一定没有吃过,不如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萧美景虽然强力冷着一张脸,可那盒子里香甜的味道一股股的钻入她的鼻子里,让她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终于忍不住道:“你……你给本公主吃?” 她刚才不是说要去什么院子吗?这食盒里的糕点一定是给那什么羽的人送去的,她竟然要给自己吃? 见萧美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洛雪嫣点点头,道:“四公主不必担心,一会我再让绿芜做了给羽曦送去就好。” 萧美景听罢,杏眼直直的落在了那盒子上,再次咽了一口唾沫,可是却不动手。 洛雪嫣笑了笑,主动掀开食盒盖子,将盘子里的鸳鸯糕端了出来,夹起一块放到萧美景手里,“这鸳鸯糕趁热吃最好,四公主快吃吧,凉了就不脆了。” 那双色鸳鸯糕形似一对活的鸳鸯,不仅色泽鲜明,而且只是闻着就可以让人想象到会有多美味。忍了又忍,最终萧美景还是没出息的将手里的鸳鸯糕塞进了嘴里。 只是一口,萧美景便再也停不下来了,没一会那一盘子的糕点便只剩下了碎渣。 洛雪嫣望着咂吧着嘴一脸满足的萧美景,唇角勾起笑意,而她身后的绿芜则是一脸苦大仇深的盯着萧美景。 哼,她辛辛苦苦给白姑娘做的鸳鸯糕,凭什么给四公主这个坏女人吃了!真是浪费! 第231章本公主不跟你争 洛雪嫣待萧美景擦了擦嘴角后,才开口问道:“这鸳鸯糕,四公主可还喜欢?” “呃……”萧美景看了一眼已经空空如也的盘子,脸一红,不过还是诚实的点头道:“嗯,这鸳鸯糕形状奇特,味道也好,本公主很喜欢。” 绿芜听罢,冷哼一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王妃,您这问题就是白问的!要是奴婢做的鸳鸯糕不好吃,四公主恐怕还会把盘子给吃掉的!” 萧美景听了绿芜的话,脸更是窘迫的厉害。 “不得无礼!”洛雪嫣无奈的拍了拍绿芜的手,然后对萧美景笑道:“四公主喜欢吃的话,回去我让绿芜给你做了再送过来。” 萧美景抿了抿唇,小声道:“本公主明日就跟皇兄回齐国了。” 洛雪嫣一愣,惊讶道:“四公主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我还想着等过几日南山的枫叶红了,陪着四公主去赏枫叶呢!” “你是真的不想让本公主走?还是跟本公主假客气?”萧美景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洛雪嫣,“难道你不恨本公主上次给你和皇兄下药吗?” 洛雪嫣摇摇头,声音如潺潺泉水一般动听清晰:“我不恨四公主,因为我知道四公主只是被有心之人所蛊惑,一时失了判断力罢了。” 萧美景见洛雪嫣眼底一片纯净,清澈的都能够倒映出她自己的影子来,她脸上的神色也不似做假,所以不禁心生愧疚,垂下头道:“本公主与你非亲非故,而且又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何还要对本公主这样好?” 洛雪嫣想了想,笑道:“对一个人好应该是没有理由的,若是有理由,那大概是因为我喜欢四公主的性子,真诚不做作,直来直去的好接触。” 这样的话乐妍当日来示好的时候也是同样说过,萧美景撅了撅嘴,“那你还不如直接说因为本公主傻比较好骗,所以你们才都来耍着本公主玩!” 绿芜听到萧美景这话,再次不乐意了,不满道:“哎,四公主你这话是怎么个意思?我们家王妃何时耍着你玩了?” 萧美景瞪了绿芜一眼,同样一脸怒色的对洛雪嫣道:“你身边的丫头比你这主子脾气都大,竟敢顶撞本公主,哼,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小心本公主派人割了她的脑袋!” 她是齐国公主,还从未被人如此不放在眼里过,这个叫做绿芜的丫头简直是太过分了! 洛雪嫣知道萧美景不会真要了绿芜的脑袋,所以对她笑道:“四公主心思纯真,不过以后还是小心些比较好,别再被人给利用了就好。” 萧美景明白洛雪嫣话里的意思,所以便点了点头。半晌,又握着双手鼓起勇气问道:“本公主……本公主要问你一个问题。” 洛雪嫣眨了眨眼睛,疑惑道:“四公主请问。” “如果……如果本公主现在喜欢上了宁王,你会如何?还会对本公主好吗?”萧美景心跳的有些厉害,脸也涨得通红,大气不敢出的直视着洛雪嫣。 从萧美景第一次与君临墨见面到刚才她说这句话之前,洛雪嫣的记忆里这两个人一直都是相看两生厌,都是恨不得将对方撕碎的感觉,所以洛雪嫣短时间内还无法缓过神来。 倒是绿芜的反映极大,一双眼睛怒瞪着萧美景,连忙摆手,“不行不行,王爷是我们家王妃的,你不能跟我们王妃抢王爷!” 不屑的“切”了一声,萧美景见洛雪嫣发怔,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哎,你不是吓到了吧?” 洛雪嫣轻咳几声,以此来掩饰尴尬:“喜欢一个人并没有什么错,也不需要跟任何人请示。你只需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别人的意见并不重要。你喜欢王爷,那是你和王爷之间的事情,确切的说是你自己的事情。而我现在对你如何,以后也会如何,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萧美景眼神有些闪烁,手里的帕子又开始绞了起来,良久才又扬起小脸不屑道:“你放心,本公主刚才跟你开玩笑罢了,本公主才不会跟你争那个冰山脸的,这种无趣又讨厌的男人,大概也只有你才喜欢!” 她承认,在她听到君临墨那一番话后,她对他忽然心动了…… 以新的眼光来审视君临墨,他的确是生的俊美,而且又足够优秀,因此自己心里对洛雪嫣是有些羡慕嫉妒的,毕竟洛雪嫣能得到君临墨如此疼爱…… 但是,心动了又如何?既然君临墨心里只有洛雪嫣一个人,那么她又何必自找无趣?趁着她现在还没有深陷进去,所以她要将那萌芽扼杀在摇篮里…… 而且君临墨答应了帮助皇兄,那么秦齐两国也就不必和亲了。君临墨再好,也不是她的良人,她才不要自己的夫君心里装着别人,她一定要找个爱自己并且自己爱的人! 洛雪嫣听罢,笑了笑,点头道:“两个人在一起,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过,我相信四公主一定会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 萧美景见洛雪嫣笑的真诚,迟疑了片刻,开口道:“那个……本公主想提醒你,你们王爷的那个妍侧妃她……” 大概知道萧美景想说什么,洛雪嫣眸光一顿,不着痕迹的岔开了话题,“四公主明天就要跟三皇子回去了,等会我会让绿芜给四公主再多做一些鸳鸯糕,四公主可以带在路上吃。” 一听到吃的,萧美景便兴奋的忘记了刚才要说的话,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道:“好呀好呀,那本公主就不客气了!” 绿芜不满的抗议道:“王妃,奴婢还没同意呢!”然后再次翻了个白眼,对萧美景阴阳怪气道:“哼,四公主您什么时候客气过?” “你……你这个……”萧美景气红了眼,伸手指着绿芜,最后硬生生的将“贱婢”这两个字给咽了下去。 转头朝着唇角噙着笑意的洛雪嫣抱怨的道:“这个臭丫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不行,本公主走之前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才行!”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来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四公主恕罪,奴婢刚才并不是对四公主不敬的意思。”绿芜见状,忽然眼珠子一转,谄媚的笑道:“奴婢在我们家王妃面前随意惯了,而您是我们家王妃的朋友,所以奴婢这是没把您当外人呢!” “你刚才说什么?”听到“朋友”这个词,萧美景愣了愣,也没多想绿芜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小声道:“你说本公主是你们家王妃的朋友?” 绿芜难得认真的点点头,道:“是啊,我们家王妃一直都将四公主你当作朋友来着,否则就凭着上次的事情,换做旁人早就找四公主算账了!” 萧美景是齐国公主,自己一个小小奴婢占一下嘴上便宜就算了,好不容易萧美景明日就走了,自己还是哄着她些,万一这尊大佛一个不高兴再继续留在王府怎么办? 心里虽然不喜欢她,可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而且王妃似乎也原谅了她,自己一个小丫鬟再较真的话也实在是给自家主子丢脸。 所以,适可而止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萧美景转头望向洛雪嫣,见她对着自己浅浅一笑,一双眸子瞬间湿润了起来。 第232章这么近那么远 跟萧美景在池塘边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洛雪嫣便没有再去白羽曦的冬梅院。 回夏荷院的路上,忽然听到了身侧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宁王妃。” 洛雪嫣脚步一顿,转头看到那一身藏蓝衣袍的人影后,面色一僵,随即淡淡一笑:“三皇子。” 萧良辰笑着点点头,从假山旁边款款而来,依旧是温润如玉的风雅公子。 二人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又都变得沉默了。 毕竟上次因为萧美景下药的事情彼此都是那般狼狈,因此气氛尴尬的厉害。 半晌,还是萧良辰主动开了口,“王妃,关于那日之事……都是良辰的不是,是良辰没有教导好美景,以至于她会做出那种荒唐之事。虽然王妃大人大量没有追究,可良辰心里却真心愧疚的很。” 听到他的语气里是满满的自责和羞愧,洛雪嫣眸光微动,扯了扯唇角,淡笑道:“三皇子言重了,我知道上次的事情四公主是受了有心人的蛊惑,所以我不会怪她的。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们大家都不要再提了。” 萧良辰抿了抿唇,望着洛雪嫣的一双眸子也无比真诚,“宁王妃,若是以后你有任何需要,只要派人去齐国传个信,良辰必定万死不辞。” 洛雪嫣笑了笑,扬眉道:“哦?三皇子说的可是真的?” 萧良辰一脸郑重,肃然道:“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良辰既然承诺了宁王妃,就一定会做到的。” 洛雪嫣清澈的眸子流光溢彩,轻笑道:“雪嫣不需要三皇子你拼死效劳,三皇子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即可。” “什么事情?”萧良辰有些疑惑。 洛雪嫣眨了眨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答应我,十年之内齐国不能以任何理由攻打卫国,更不能联合秦国一起做出对我们卫国不利的事情。” 萧良辰听罢,面色一僵,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十年之内不攻打卫国?洛雪嫣提出的这个条件对他来说很难,先不说父皇不会答应,而且就算是有朝一日他登基为帝,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没有一统三国的私心。 卫国虽然现在实力是三国之中最弱的,可十年的时间足够它繁荣强盛……所以,这个条件他无法答应,也不敢答应…… 萧良辰双拳紧握,半晌才为难道:“宁王妃,我……” “雪嫣刚才的话三皇子不要往心里去,我开玩笑的呢!”洛雪嫣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移话题道:“我刚才听四公主说,三皇子明日就要启程回齐国了吗?” 萧良辰一愣,随即道:“嗯,我和美景在秦国待的时间也够久了,而且宫里传来消息说父皇龙体抱恙,我和美景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明日就得赶回去。” 父皇这段时间一直沉迷于女色,一把年纪了身子被掏空了自然虚弱的很,所以他才临时决定明日带萧美景回齐国。可明日启程的事情他也只跟君临墨一个人提到过,那么萧美景怎么会知道? 眸光一暗,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萧良辰的心里又是一阵憋屈。 他就说嘛,君临墨今个对萧美景的态度转变的有些太快,原来是他一早就知道萧美景在偷听他们二人的谈话…… 先是偷听了自己和楚晨的谈话,又故意在萧美景装好人,他君临墨可真是厉害! 洛雪嫣虽然不解为何萧良辰的脸色越来越阴冷,但还是客气道:“那雪嫣就祝三皇子和四公主一路顺风。” “多谢宁王妃。”萧良辰收起了眼中的冷冽,良久才缓缓道:“宁王妃,其实我……” 话到了嘴边,萧良辰戛然而止,见洛雪嫣一副静等下文的模样,便笑道:“良辰还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 洛雪嫣点点头,目送着萧良辰离开。 “王妃,这三皇子是故意在这等着您的吧?”绿芜望着萧良辰渐行渐远的背影,小声道。 这里离着萧良辰住的翔阳院不是很近,所以不用想也知道萧良辰等在这里是有话想跟她说。 只不过,真的只是道歉这么简单吗?她总觉得他还有什么话没说…… 收回视线,洛雪嫣转头道:“好了,咱们也该回去了。”说罢,便带着绿芜继续往夏荷院走去。 可走了没几步,洛雪嫣忽然顿住了脚往身后看去,绿芜见状,急忙问道:“王妃,怎么了?” 洛雪嫣秀眉轻蹙,盯着那常青藤许久,然后又转身往回走。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背后有一道熟悉又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可奇怪的是身后并没有什么人,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绿芜顺着刚才洛雪嫣的视线望去,发现除了一片藤蔓之外什么都没有,于是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待二人走远后,藤蔓后面的君临墨走了出来,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意。 刚才杜江禀告说她主动与萧美景冰释前嫌了,他并未感到意外。因为他知道,她是他的嫣儿,所以她会跟小时候一样善良,没有害人之心,对待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也依旧会以德报怨。 想着这两日没有见到她,所以他才会躲在藤蔓后远远的望着她。 她的脸色比之前憔悴了许多,大概是这几日来月事的缘故。他偷偷派管家往厨房里送了许多补血补气的东西,怕她受凉所以暗地里嘱咐素素不要让她碰凉水。 那日她在他怀里疼得死去活来,一遍遍的唤着他“墨哥哥”,委屈的控诉他对她犯下的错误,他的心也跟着一阵阵的抽搐,还好她最后挨了过去…… 只是,她疼的时候他可以陪着她,她醒了后他却不敢再面对她了……因为他害怕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害怕她语气寻常的称他为“王爷”…… 即便他是她等了多年的“墨哥哥”,可是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是这么近又那么远…… 刚才看着她与萧良辰轻言浅笑,虽然知道她与萧良辰之间清清白白,可他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的。 忽然,君临墨的身子快速的往旁边一晃,眨眼的功夫人便消失在了藤蔓后面。 洛雪嫣望着那一闪而过的墨色衣角,眸子里燃起了一道光芒,然后又如流星一般陨落。 虽然君临墨闪的很快,可是她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他没有料到她会再次转身,当她和他的目光交汇的时候,她看到了他黑色的眸子波涛翻滚,只是短短的一眼她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那么多情绪…… 有懊悔,有深情,有疼惜,还有无奈…… 这两日她不曾见过君临墨,而绿芜和素素也并未提起过,似乎他忙的整日见不得人影一般。可是,为何她却觉得他是在故意躲避她呢?若不是躲她,他刚才为何在看到她的时候那么慌忙的离开了呢? 来葵水那日,她疼的失去了意识,隐约记得他好像一脸紧张的抱着她,而她则是又笑又哭……难不成她对他说了什么,所以他才会如此么? “王妃,您到底怎么了?”绿芜见洛雪嫣又停住了脚,不解道。 洛雪嫣微微叹了一口气,勉强笑道:“没事。”然后便带着绿芜回了夏荷院。 第233章册封西北大将军 “肖爱卿这次为朕控制住了全州的瘟疫,实则是功不可没!”御书房内,皇上望着垂首立在面前的男子,龙心大悦道:“说说,想让朕赏赐给你什么?” “微臣不敢。”肖毅拱了拱手,神色不卑不亢道:“古人云,‘食君俸禄,为君分忧’。微臣是朝廷命官,为皇上分忧解难是微臣分内之事,所以微臣不敢邀赏。” 皇上赞赏的点点头,然后又问道:“这次瘟疫来势凶猛,你是如何控制的?” 肖毅抬头,缓缓道:“瘟疫爆发的突然,所以只有找到源头才能对症下药。微臣通过察访得知,这是家禽瘟疫传染到了人的身上,因此微臣先将感染瘟疫和未感染瘟疫的百姓分别隔离开来。” “对于染上瘟疫的百姓,微臣派太医单独治疗他们,并且将他们用过的衣物、器具全部砸碎深埋。若是烧掉的话,只会通过空气传播的更严重。” “对于未染上瘟疫的百姓,每家每户微臣都命人用石灰或者烧酒进行了消毒,严禁他们食用任何家禽和蛋类,严管所有的水源,不让他们吃生水、生菜,不管是吃食还是衣物都要煮沸才可以。” 皇上听了肖毅的话后,不禁拍手道:“好,这法子好!朕的礼部侍郎果然是足智多谋!” “皇上,其实功不可没的应该是宁王爷。”肖毅看了一眼一旁的君临墨,缓缓道:“如果不是多亏了宁王爷派人给微臣送去了药方,微臣也不会这么顺利。” 皇上一愣,转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君临墨勾了勾唇角,笑道:“儿臣让肖侍郎将瘟疫的症状派人快马加鞭的传了回来,然后根据症状找了神医无言的弟子凌月白配了药以供参考。” 皇上满意的“嗯”了一声,然后又对肖毅道:“肖爱卿,朕欲将西北兵权交付给你,你有何想法?” 肖毅垂首,恭敬道:“西北是我秦国要地,微臣定会竭尽全力,不负皇上所托。” 皇上大手一挥,道:“来人,传朕旨意,特封肖毅为西北大将军,赐良宅一座,俸银三千。”顿了顿,又对贾公公吩咐道:“还有,将西北军权的兵符一同交给肖毅。” 肖毅跪地一拜,肃然道:“微臣谢主隆恩。” 出了御书房,肖毅对君临墨道:“肖毅多谢宁王赏识抬爱。” 君临墨薄唇微扬,不以为然道:“将军文武双全,本王也是人尽其用罢了。” 肖毅摇摇头,一脸诚恳道:“不,若是没有王爷,肖毅现在不会站在这里。所以,王爷请受肖毅一拜。”说罢,肖毅躬身行了个礼。 君临墨并没有阻拦,毕竟肖毅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不是自己派人暗中保护肖毅,肖毅早已死在宣王和太子的手下,还哪里有什么命做这西北大将军?所以,受他这一拜也是理所应当的。 “哎,四哥!”忽然,一个娇俏的身影跑了过来。 君临墨眉心一动,温和道:“馨月,你怎么过来了?” 馨月公主眨了眨眼睛,俏皮道:“我有日子没见到四哥了,所以听说你进宫了就过来了!” “微臣见过馨月公主。”肖毅对着馨月拱了拱手,以示行礼。 馨月公主视线落在一旁的肖毅身上,脸蓦然一红。 只见肖毅一身藏青色官袍,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一双眸子璀璨生辉。 上次云宁郡主生辰宴的时候,一开始皇上有意将云宁郡主赐婚给肖毅,她因为坐的远所以只是模糊的看了几眼。 今日仔细的瞧了一番发现此人英俊挺拔,一身正气,心里不禁暗叹,这样的男子配云宁郡主真是绰绰有余了。不,应该是云宁高攀了他…… “咳咳咳……” 听到君临墨轻咳了几声,馨月公主连忙收回目光,轻声道:“肖侍郎不必多礼。” 君临墨笑了笑,沉声道:“馨月,你应该改口叫肖毅为西北大将军了。” 馨月一怔,然后恍然大悟,“对呀,我都忘记了,父皇之前就下过旨意,让肖大人回京后就去西北赴任的。肖将军,恭喜你啦!” 肖毅也是第一次私底下接触馨月公主,因此很是腼腆道:“微臣多谢公主。” 见君临墨和馨月公主似乎还有话要说,又道:“微臣明日就启程去西北了,家中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微臣就先回去了。” “好”。君临墨想到了什么,又道:“西北大军的后勤中有一个叫做杜威的,他是本王的人,有任何事情你只需找他即可。” 君临墨安插在西北军营里的人又怎可能只是一个小小后勤军这么简单?肖毅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重重的点点头,然后便行礼离开了。 “馨月,人都走了你还在看什么呢?”君临墨抬手摸了摸馨月公主的头,戏谑道:“该不会是小丫头对肖毅动心了吧!” 馨月瞪了君临墨一眼,佯怒道:“四哥,你欺负我!我要跟着你回宁王府找四嫂评理去!” 君临墨听到馨月公主提到了洛雪嫣,眸光一顿,忽然问道:“云贵妃最近如何?” “唔……”馨月公主扁了扁嘴,道:“母妃还是老样子,整日里不是在宫里养花就是绣花,这生活简直枯燥死了。” 君临墨又问道:“三哥的身子呢?” 馨月公主神色有些黯淡,小声道:“三哥前几日得了风寒,可巧的是郑国公身子也抱恙,而且听说病情还很严重,所以皇后跟父皇请了旨意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调去了国公府,所以也只能先挨着了。但是三哥怕母妃担心,一直瞒着她。” 郑国公抱恙在床的事情他自然知道,只是却没想到现在宫里的太医都去了国公府。抿了抿唇,君临墨沉声道:“你别担心,一会我回府后派人送些药过来。” 馨月公主一听,眼珠子一转,拉着君临墨的胳膊撒娇道:“四哥,我也好久没有去府里看四嫂了,不如我跟你一块回去吧?这样你也不用派人特意来宫里送药了,怪麻烦的。” 君临墨知道馨月公主的心思,但是也没点破,想着她与洛雪嫣感情好,所以也就同意了。 第234章太子口味太重了 夏荷院 洛雪嫣见眨眼的功夫整整一盘子的鸳鸯糕被馨月公主吃完了,便对绿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给馨月公主倒茶。 接过茶后,眼睛落在绿芜身上一亮,馨月公主撒娇的拉着洛雪嫣的胳膊,一脸期待道:“四嫂,你没了绿芜身边还有个素素,可是我身边连一个可心的丫鬟都没有啊!所以啊,你就把绿芜送给我,好不好?” “这我可做不了主。”洛雪嫣拍了拍馨月的手,轻笑道:“绿芜虽然名义上是我的丫鬟,可我却从来没有拿她当丫鬟看过。你要想带绿芜进宫,你自己去问一下绿芜的意见。她若是同意,我自然也不会拦着的。” 这话她说的发自肺腑,绿芜在她的心里并不是可以随意转手买卖的货物,而是她的家人、姐妹。况且,绿芜的身份可不是个小丫鬟这么简单,所以她更加不会将绿芜送给馨月。 西北军权现在已经交给了肖毅掌管,为今太子和宣王二人可争夺的也只有东山军营的二十万大军了,但是君临墨又怎会让他们如了心愿? 虽然当时君临墨答应自己会尊重绿芜的决定选择是否回到蓝翔身边,可是东山军营的军权还被蓝翔抓在手里,时间越久变数越大。 绿芜是君临墨收服蓝翔的王牌,所以,他一定趁着太子和宣王没有发觉之前提前跟蓝翔摊牌…… 想到这里,洛雪嫣的眸光深沉。 绿芜垂着头偷笑了一声,她就知道自家主子绝对不会把她送人的。 馨月公主听罢,嘟着小嘴委屈道:“哼,我就知道四嫂你舍不得,真是小气。” “好了好了,虽然你不能带绿芜回宫去,不过你可以随时来我这里啊!”洛雪嫣轻点了馨月公主的额头一下,笑道:“绿芜的人又跑不了,你还怕没有鸳鸯糕吃么?” 馨月公主眼珠子一转,抓着洛雪嫣的手,道:“四嫂,你刚才是说,你这院子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见洛雪嫣点点头,馨月公主眉开眼笑的拍手道:“太好了,有四嫂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以前她并不是那么喜欢来宁王府,因为四哥的那几个女人不仅是庸脂俗粉,还个个喜欢玩一些低级的争宠手段,她连跟她们说句话都嫌恶心。 可是,现在不同了,王府里多了个四嫂,这个四嫂不仅人美而且心地善良,所以她才往宁王府这边跑的勤了。 只是她要找四嫂有时候还需要看看四哥的脸色,但现在四嫂都发话了,那么以后整个宁王府她都畅通无阻。四哥要是敢拦着她,她就把四嫂给搬出来! “对了,瑞王爷呢?”洛雪嫣好像许久没有见到君一航了,所以开口问道。 听到洛雪嫣提到君一航,馨月公主不屑道:“四嫂,你不要给我提七哥这个重色轻友的白眼狼!” “呃……”洛雪嫣眨了眨眼睛,不解道:“他又怎么惹你了?” “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七哥他专门对窝边草下手!”馨月公主冷哼一声,抱怨道:“也都怪我,前些日子我约了珊珊和七哥一同去郊外骑马,但是不知道为何半路上珊珊的马竟然失控了,所以她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珊珊可是赵将军的掌上明珠,要是他知道了珊珊是因为我而受了伤,他不扒了我的皮才怪!我当时吓坏了,就让七哥送珊珊回家了。” 珊珊? 洛雪嫣一愣,想了想,脑海中终于浮现出太子妃盛宴的时候跟馨月公主坐在一起的那姑娘,然后问道:“赵小姐她没事吧?” “珊珊只是腿上磕破了点皮,不碍事。”馨月公主撅着嘴,一边捶着桌子,一边继续忿忿不平道:“我一开始以为七哥他是因为仗义才帮我背了黑锅,可谁想到七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接近珊珊!” “我还纳闷珊珊她腿都好了,七哥怎么还整日里往将军府跑,直到我昨个从七哥手里看到珊珊绣的荷包才知道,原来他们二人竟然背着我……哼!这一个个的都瞒着我,真是过分!” “赵小姐和瑞王爷他们一个是你的好友,一个是你七哥,若是这两人最后真能走到一起也是一件喜事。”知道馨月公主的心思,洛雪嫣笑着安慰道:“不管是皇子公主还是官宦小姐,婚姻大事常常不能自己做主,这个道理你也是懂得。他们不告诉你未必是有意要瞒着你的,可能是想等时机成熟了再与你说吧!” 馨月公主想了想,觉得洛雪嫣的话似乎有些道理,郁闷了多日的心终于明朗了,点头傲娇道:“嗯,四嫂说的对,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与七哥计较了!” 洛雪嫣扯了扯唇角,微微一笑:“那我的面子可真大!” 馨月公主下巴一扬,“那可不是!” 顿了顿,又想到了什么,馨月公主捂着嘴笑道:“四嫂,你知道吗?昨个太子妃跟太子又闹起来了,听说差点掀了整个太子府呢!” 洛雪嫣虽然对这些八卦不是很感兴趣,可还是配合道:“这是怎么回事?” 馨月公主幸灾乐祸道:“太子不知何时竟然背地里与左相的小妾搞在一起了,这是在打左相的脸,太子妃知道了能不怒吗?” “呃……”洛雪嫣有些石化,不禁道:“左相的小妾……太子这次口味可真重,连岳父的女人都不放过?” “岳父的女人又如何?在民间,还有儿媳妇和公公乱.伦的呢!”馨月公主一挑秀眉,继续发挥着八卦精神,“太子妃把太子府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不仅把太子骂的狗血淋头,而且还把太子的脸给刮破了。” 洛雪嫣嘴角抽了抽,心里暗叹这馨月公主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连“乱.伦”这等话也敢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过,太子虽然被太子妃压了那么多年,可骨子里还是个男人,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被太子妃给打了,他怎可能咽的下这口气?所以,太子也甩了太子妃一个大耳刮子。太子妃从没受过这等委屈,就当场带着丫鬟回了左相府!” “我虽然平日里喜欢去听人家墙角,可太子府把守森严,我可不敢进去。”大概知道洛雪嫣想问什么,馨月公主笑道:“这件事现在整个京城里都传遍了,估计也就你不知道了!” 洛雪嫣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从她第一次入宫参加太后寿宴的时候便已知太子此人乃好.色之徒,但是却没想到竟然敢色胆包天的与左相的小妾私通,而且还闹得众人皆知。 堂堂一国太子竟然做出这等荒唐之事,这丢的不仅是皇上的脸,传到了他国还是整个秦国的脸,恐怕皇上这次一定不会轻饶了太子。 那么,皇上他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废了太子呢? “四嫂,你在想什么呢?”馨月公主见洛雪嫣发愣,便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她。 洛雪嫣收回心思,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道:“没什么,我在想凤梨酥其实口味也不错,等下次让绿芜做给你吃。” 馨月公主听到吃的,立即点头如捣蒜,“好呀好呀。” 绿芜以手扶额,不由的翻了个白眼,主子为何每次转移话题都要往吃的上面呢,要知道受累的可是她呢! 洛雪嫣将绿芜的表情看入眼底,于是笑着摇摇头。 第235章妍儿是不是失宠了 “你这个贱婢,你还敢顶嘴?” “呜呜呜……主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呜呜,主子息怒啊!” 君临墨还未踏进乐妍的屋子,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打骂声和轻微的哽咽声。眉头一皱,眼中的神色有些厌恶,只不过转瞬即逝。 只见乐妍一手揪着小敏的头发,一手狠狠扇着耳光,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些狗东西,是不是看王爷有日子不过来了,你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小敏的脸肿的老高,瑟瑟发抖道:“奴婢……奴婢不敢。” “嗯?不敢?我看你敢的很!”乐妍的手又高高举起,“啪”的一声,小敏的脸上又重重挨了一巴掌。 “主子,奴婢……”小敏吃痛,低呼了一声,刚想继续开口求饶,可视线却忽然定格在了门口不动了。 “你自己说说,刚才梳头发的时候是不是故意扯疼我的!”乐妍一边揪着小敏的头往桌子上磕,一边忿恨道:“你怎么不说话了?嗯?你给我说话!说话!” 小敏的头被撞的“咚咚”作响,眼冒金星,所以伸着手朝着门口虚弱求救道:“王……王爷……” “小贱蹄子,我今日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你就不知道谁是主子!”乐妍此刻心里正烧着一把怒火,哪里有心情顾及小敏口中在说什么,脚下也开始用力的踢踹着她。 “救……救命……”小敏本就几日没有吃饭,现在被乐妍这么一折腾,脑袋更是晕乎乎的,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 乐妍原来打算利用萧美景的手来继续往洛雪嫣和萧良辰身上泼脏水,可却没想到洛雪嫣凭着三言两语和一盘子鸳鸯糕便轻而易举的收买了萧美景。 她当初费力那么多口舌,如今心里怎么能不憋屈? 君临墨不是在书房办公就是在宫里,她见不到他的人影,所以也只能将气撒在无辜的小敏身上。 君临墨抿了抿唇,终于看不下去了,薄唇轻启,冷声道:“你在做什么?” 乐妍一惊,回过身来看到君临墨竟然站在门口,于是急忙松开拽着小敏的手,刚才凶狠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莲步轻移的上前道:“墨哥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派人提前通知一声,妍儿好准备准备呢。” 小敏被乐妍这毫无征兆的一松,身子软软瘫倒在了地上,微微睁了睁眼睛又晕了过去。 君临墨视线落在小敏血痕斑斑的脸上,缓缓道:“妍儿想准备什么?” “我……”乐妍被这一问,顿时语塞。 手不自觉的绞着帕子,乐妍眼泪盈盈,哽咽道:“墨哥哥,妍儿好委屈啊!” 君临墨抬脚踏进了房间,拥着乐妍似笑非笑道:“妍儿哪里委屈,给本王说说?本王给你做主!” “墨哥哥,这些下人太过分了!”乐妍俯在君临墨的胸口,低哭道:“他们看墨哥哥好些天没有来妍儿这里了,对妍儿不尽心尽力的服侍就罢了,还故意嘲笑妍儿,欺负妍儿……” “呜呜呜呜……墨哥哥,妍儿心里真的好难过好难过。”乐妍的眼泪越来越多,声音也娇柔中带着凄婉,让人听起来不禁心里一软,尤其是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在任何男人眼里想必都会心疼不已。 只是,这“男人”却不包括现在看清乐妍嘴脸的君临墨。 君临墨伸手擦了擦乐妍脸上的眼泪,眉宇间升起一丝怒气,语气不悦道:“哦?这些下人竟敢如此大胆?” 虽然面色阴沉,看似在因乐妍受到委屈而愤怒,可他心里却在冷笑。 她可真是会颠倒黑白,明明是她经常背地里打骂下人,却硬是说下人欺负她? 小敏她人还躺在地上呢,她倒是聪明,知道对于刚才之事只字不提。 想必就算是他问,她也会将错推到小敏身上…… 这个女人啊,真是演的一手好戏…… 乐妍抽了抽鼻子,一双眼睛红红的,小手扯着君临墨前襟的衣服,小心翼翼道:“墨哥哥,你是不是真的不爱妍儿了?妍儿……呜呜呜……妍儿是不是失宠了?”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君临墨勾了勾唇角,宠溺的刮了一下乐妍的鼻子,轻笑道:“妍儿,本王说过多次了,你在本王心里的位置永远不会动摇。” 他派人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可是除了她在王府里耍些女人间勾心斗角的手段之外,并不见她与外面的人有任何联系。 她留在他身边一定有目的,可在还未搞清楚她留在王府的目的之前,他不能打草惊蛇。她愿意演戏,他就陪着她演…… 只不过,他不能一直冷着她,也不能一直宠着她,只有时冷时热她才会忐忑不安露出马脚,她身后的那个人才会暴露蛛丝马迹…… 君临墨微微叹气,“父皇虽然身子刚好了些,可宫里事情多,本王总要帮父皇分担一些。现在不是一得空就过来看你吗?” 乐妍听罢,嘤嘤的哭的更厉害了,“墨哥哥……只要你说的,妍儿就相信。” 这“墨哥哥”三个字一遍遍的听在他的耳中极为刺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君临墨忍着想一把推开乐妍的冲动,耐心道:“这些下人既然敢欺负妍儿,那么本王就统统将他们杖毙,为妍儿出气可好?” “不……”乐妍一听,立即摇头道:“墨哥哥,虽然他们是有些过分,可罪不至死。如果他们因为妍儿而丢了性命,妍儿会良心不安的。而且,旁人也对墨哥哥你有微词。” 君临墨剑眉紧缩,半晌才道:“妍儿果真是善解人意,一心为本王着想。”顿了顿,又沉声道:“妍儿,今个天气好,本王带你去南山看枫叶。” 乐妍红着脸小声道:“墨哥哥……今日恐怕不行。” 君临墨伸手轻抚乐妍头发,笑道:“为何不行?” 乐妍犹豫了片刻,道:“妍儿……妍儿来葵水了,所以有些不便。” 无论是骑马还是坐马车,去南山也要折腾好久才行,她现在是葵水最多的时候,不能舟车劳顿。 君临墨语气略微遗憾道:“这样啊,那就只能等改日了。” 他本就不是真心打算带乐妍去南山,所以故意挑了乐妍来葵水的日子。 去南山看枫叶,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就算要去南山,他要带着的人也不是她…… “妍儿,你还记得七年前见到本王时的情景吗?”君临墨头靠在乐妍肩膀上,手把玩着指间的青丝,忽然问道。 “嗯,当然记得。”乐妍心里一紧,然后轻声道:“那时妍儿在树下,墨哥哥你突然一身是伤的出现了,当时还吓了妍儿一跳呢!” “你年纪小,被吓到也是自然。”君临墨似乎也跟着一起回忆起来,语气越发的温柔:“本王记得你穿了一身粉色的裙子,那颜色跟你身后的樱花一样好看。从见你第一眼开始,本王就移不开眼睛了。那时候本王就在想,这小妮子长大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乐妍故作羞赧,“墨哥哥就会取笑妍儿。” “没有,本王的妍儿就是个美人。”君临墨揉了揉乐妍的脸,又若无其事道:“对了,本王送你的那块玉佩呢?” 乐妍身子一僵,勉强笑道:“玉佩妍儿一直好好收着呢,墨哥哥现在要看吗?” 君临墨摇摇头,笑道:“那玉佩是送给妍儿的定情信物,妍儿你收着就好。” 乐妍点点头,微微松了口气。 二人又聊了一会七年前,然后君临墨又以事务繁忙离开了。 虽然乐妍不甘心君临墨离开,可她身子现在又无法侍寝,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第236章一辈子那么长 深秋的天空碧蓝清澈,仿佛被海水洗过了一般,白云时而如羽毛一般的轻盈,时而如海面泛起的微波。 馨月公主走后的夏荷院,此刻安宁又静谧。 洛雪嫣蹲在窗户下,手里正拿着一把小铲子给那盆四季海棠松土。 再没多久冬天就要来了,所以绿芜和素素则在屋内收拾换季的衣服。 君临墨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淡淡的阳光打在洛雪嫣白皙的脸上,即使她垂首看不清眼里的神色,但是通过她微扬的唇角,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着的柔柔暖意。 她的发间插着那只宝蓝点翠珠钗,让他心神一晃,脚步便不知不觉的走了过去。 看到地上多了一层投影,洛雪嫣以为是绿芜,头也没抬的笑道:“冬天的衣服都收拾好了?” 见那人影也不说话,洛雪嫣便抬起头,看到来人后,先是一愣,随即放下了手里的铲子站了起来,低声道:“王爷。” 自从那日她在假山附近看到君临墨后,自己已有好几日没见到他了。他不是有意避着她吗?今日又怎么会突然过来…… 君临墨没有错过洛雪嫣眼中的疑惑,眸光微动,沉声道:“本王许久没有来夏荷院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洛雪嫣心里一动,一双眸子不禁望向君临墨。 他的脸色有些憔悴,眼下发青,想必是晚上没有睡好的缘故,只是这依旧丝毫不影响他那张俊颜。 不知道为何,眼睛有些发酸,有种想潸然泪下的冲动。没见到他的时候还未觉得如何,见到他了之后才忽然觉得这短短的几日似乎过了太久。 她对他,竟然是这样的想念…… 素素和绿芜在屋内听到外面有动静也立即出来了,一见到门口站着君临墨,便急忙行礼道:“奴婢见过王爷。” 洛雪嫣见君临墨立在门口也不往房间里走,便忍不住问道:“王爷不进去?” “不进去了。”君临墨视线在绿芜身上一顿,然后转头对洛雪嫣道:“天气不错,本王带你去南山看枫叶。” “呃……”洛雪嫣眨了眨眼睛,诧异道:“现在?” 君临墨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视线落在洛雪嫣的身上,剑眉轻蹙:“天气渐冷,你怎的穿这么少?”说罢,对绿芜道:“一会骑马会更冷,去给你家王妃拿件厚一点的披风去。” 绿芜应了一声,便手脚麻利的快速从柜子里拿了件披风出来。她手里的披风还未披在洛雪嫣的身上,却被君临墨一手给接了过去。 “你身子弱,以后记得多穿点。”君临墨一边低着头给洛雪嫣系着披风的带子,一边嘱咐道。 君临墨的身子离着她极近,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细长的睫毛,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不禁让她的脸蓦然一红。 心跳加快,洛雪嫣慌乱的点点头,于是转过了脸不再去看他,可是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绿芜和素素二人在抿着嘴笑她。 绿芜瞧着洛雪嫣窘迫的模样,眉开眼笑道:“王爷,可需要奴婢准备些什么?” 君临墨又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洛雪嫣,确保没有不妥后半晌才道:“不必了,戌时之前本王和王妃就回来了。” 这时候,杜江过来禀告道:“王爷,马已经在门外了。” 君临墨勾了勾唇角,笑的略有深意:“别忘了本王交代你的事情。” 杜江道:“王爷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洛雪嫣将目光移向杜江,心里不禁在想他们二人在说的是什么事情。 君临墨察觉到了洛雪嫣的心思,便牵起她的手,头也不回道:“走吧。” 手被他毫无征兆的紧握,洛雪嫣来不及多想便加快了步子跟了上去。 男子气宇轩昂,女子高贵优雅,无论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绿芜轻轻推了素素一把,戏谑道:“别羡慕啦,等你以后嫁给了凌公子,也会跟王妃和王爷一样幸福的!” 素素立即收回视线,羞恼的瞪了绿芜一眼便回了屋子。 南山最著名的就是枫叶,尤其是到了秋天的时候,连绵起伏的山脉被火红的红叶覆盖着,那千树万树的红叶远远看去,就像是火焰在滚动一般,美的惊心动魄。 因为上次有了骑马的经历,再加上君临墨有意让马跑的平稳,所以这一路上洛雪嫣也并未觉得害怕。 下了马后,洛雪嫣望着面前的一片枫叶林,眼中闪过惊艳之色,不由得低呼道:“好美!” 高大的枫树已被火红的枫叶所笼罩,在经过接连两三天雨水的洗涤之后,原本火红的枫叶显得格外妖艳,加之地上厚厚的落叶,天地仿佛已连为一体。配合着枫林间的湿润的空气,给人一种身临仙境般的感觉。 洛雪嫣伸手摘下了头顶的一枚枫叶,轻笑着递给君临墨道:“给你。” 君临墨一怔,接了过来,然后趁着洛雪嫣转身往前走的时候小心翼翼揣入胸前衣襟里。 大手一挥,君临墨唇角弯起,同样摘了一片叶子拿在手里跟了上去。 他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似孩子一般欢喜的行走在青石子小路上,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芳香,还有她身上不经意散发出来的自由轻松的气息。 洛雪嫣忽然顿住了脚步,听着耳边传来那被风吹动的红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这里的景色不似夕颜湖那般柔美温婉,层林尽染,红林一片连着一片,如红波涌动叠宕,霸气中带着一丝肃杀,妖娆中带着一丝寂寥…… 热烈的颜色,就如团团燃烧的火焰,当秋天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凋零的时候,唯有这红枫叶还依旧在饱受风霜,装点着这漫山的瑰丽景色…… 她想告诉他,她对他的爱,也如这枫叶一般,永恒不变,经得住时间的考验…… 他不懂没关系,他认不出她来也没关系,他对她若即若离、忽冷忽热也没关系,重要的是那些年的爱她明白就好,重要的是他人在她身边就好。 一辈子那么长,她既然能让他动了心,那么就不怕他是块焐不化的冰山…… 她一身淡蓝色衣裙,外面披着白色的披风,静立在一片火红色的枫叶中,映的绝美的容颜更是如冰肌玉骨…… 身子情不自禁的移了过去,君临墨将洛雪嫣揽在怀里,薄唇缓缓落在了她的娇唇上。 感觉到唇上一凉,洛雪嫣猛然睁开了眼睛,对上了君临墨那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 第237章衣服既然都脱了 就在洛雪嫣惊讶的瞬间,君临墨离开了她的唇。 洛雪嫣小脸绯红,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望着君临墨,小声道:“你……” “前面有个温泉。”不等洛雪嫣的话说完,君临墨转身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唇角的笑意放大:“再走段路就到了,你等会下去泡泡。” 因为刚才那突然一吻,洛雪嫣本就有些不知所措,在听到君临墨这句话后一颗心又小鹿乱撞起来,声音有些颤抖道:“王爷……这……这不好吧?” 他竟然让她去泡温泉,该不会是想趁着她泡温泉的时候,他要对她做些什么吧?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上次她中了媚药的情形,手里不禁渗出了薄汗,脸烧的更厉害了。 “你放心,本王不会对你如何的。”君临墨感觉到洛雪嫣手心里的汗意,便知道她想多了。 眸光暗了暗,君临墨又补充道:“你前些日子来月事的时候疼的厉害,所以本王想着带你来泡泡温泉,看看能不能缓解你身子的不适。” 他因为不敢面对她,所以躲了她几日,可是却日日如年一般的煎熬。 睁眼闭眼无时不刻都在想着她,以至于转辗反侧的几夜睡不着。 因为心里挂念着她,所以他忍不住的就去了夏荷院。奇怪的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心里所有的烦闷和压抑都烟消云散了。 她是他失而复得的嫣儿,他不能再错失她,他要勇敢的面对过去,面对她。 她以前受的委屈,他会加倍对她好来弥补;他过去给她的伤痛,他也会一点点给她抚平…… “呃……”洛雪嫣听罢,甚感尴尬,于是便又低下了头任他牵着自己。 一边心里懊恼着,一边在偷偷打量着君临墨的脸色。 原来他带她来南山并不是看枫叶这么简单,是为了她的身子着想……可她刚才竟然将他想的那样坏,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也不知道他会如何想她…… 因为心里想着事情,所以洛雪嫣并没注意君临墨其实是带着她走的是一条密道。 没一会,君临墨停住脚,沉声道:“到了。” “啊?到了?”感觉到铺面而来的水雾带着温热之气,洛雪嫣终于缓过神来,仔细打量着这用温玉砌成的温泉池子,好奇的问道:“这里怎么会有温泉呢?是你打造的吗?” “嗯,这温泉是多年前本王派人特意打造以作疗伤用的,引得是山上的天然温泉水。”君临墨望着那池子里冒着的热气,解释道:“温泉下面铺了热管,以便保持水温。” 洛雪嫣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往前走了几步,透过水雾,视线落在那池子中央一块玉石上。 那玉石很大,整整一块竟然如夏荷院的软塌一般大小。那玉石颜色纯正,一看就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整个池子虽然没有点金缀银,可却是足以买下一座城池。 洛雪嫣不禁心里感慨,宁王府是多有钱,竟能打造出这样的池子来? 君临墨转过身去,对着洛雪嫣沉声道:“你下去吧,到了时间本王会喊你的。”说罢,便往不远处的石凳走去。 洛雪嫣犹豫了片刻,见君临墨挺拔的身子背对着自己,便伸手开始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 听着身后“簌簌”的衣服声,君临墨的身子看在洛雪嫣眼里虽然依旧是如巨石一般静静的一动不动,可是他紧紧抿着的薄唇和一双暗涛翻滚的双眸已经显示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些年来,他一直自诩自制力极强,就算是上次乐妍用“魔檀手链”来迷惑他,他也能忍着媚药。但是面对她,他却越来越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身上就像带着一种魔力一般,让他一点就着…… 喉咙滚了滚,君临墨忍住想要回头的冲动。 身上最后一件肚兜也扯了下来,洛雪嫣又偷偷望了君临墨一眼,然后玉足便轻轻踏入了池子中。 全身包裹在温热的水中,暖暖的感觉让她全身心难得的放松下来。轻靠在那玉石上,洛雪嫣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因为母后生她的时候伤了身子,所以父皇曾给母后特意建立了一座温泉。以前在卫国的时候,她便经常会泡温泉,她喜欢在水里自由舒适的感觉,心里所有的烦恼似乎都会荡然无存。 一开始君临墨还听到身后有动静,过了一会发现安静的很,于是终于转过了头。 此刻的洛雪嫣身子静静的趴在玉石上,如玉一般白皙的身子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倾世的容颜清丽脱俗。 君临墨的眸光幽幽,眸底似乎有浓浓欲.火攀升,大手紧紧握拳,然后又放开。来回了挣扎了多次后,君临墨还是决定遵循内心。 脚步轻轻的一步步往池子边走去,身上的衣服也一件件的褪到了地上,直到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半睡半醒之间,洛雪嫣感觉到有一阵细微的声音正离着自己越来越近,睁开眼睛见君临墨不知何时竟然下来了,于是不由得低呼道:“王爷,你怎么下来了?” 君临墨抿了抿唇,神色如常:“本王昨夜受了寒气,所以也下来泡泡。” 洛雪嫣的小脸本就因为水气熏得绯红,现在更是红的如煮熟的虾一样。 水里没有可遮体的衣服,所以洛雪嫣便连忙躲在了玉石后面,半晌才小声道:“王爷,你……你刚才……”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见他刚才背过身子去所以她才敢脱了衣服下池水。 他明明让她自己下来的,可是谁知道他竟然也会下来? 他身上至少还有一件亵裤,可她现在…… “王爷……麻烦你将我的衣服拿下来。”洛雪嫣咬了咬朱唇,实在忍不住道:“我不泡了,王爷你自己泡吧。” “衣服既然都脱了,何必再穿上?”君临墨勾了勾唇,看着洛雪嫣慌乱羞恼的神色,眸光忽幻忽灭,晦暗不明。 洛雪嫣心里一惊,不可思议道:“王爷?”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想做什么? 趁着洛雪嫣愣神的功夫,君临墨立马将她从玉石后面捞到了怀里,薄唇准确无误地覆上她的唇,不留一丝余地。 第238章本王就想碰你 “唔……”洛雪嫣未料到君临墨会如此,大脑一片空白,一双美眸直直的望着他。 面前的女子眉眼瑰丽如烟霞一般,纤细曼妙的身子在水雾中娉娉婷婷而立,君临墨不禁心神一荡,大手一边在她凹凸有致、不着寸缕的身上游走,一边加深轻啄她唇瓣的吻。 洛雪嫣身子一颤,急忙推开了君临墨,羞恼道:“王爷,你刚才不是说不会对我做什么吗?” 她一开始还在懊悔自己将他想的太坏了,可现在事实证明,他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带她来泡温泉?他就是一只不怀好意的狼! “你也说了本王是‘刚才’说的,又不是现在。”君临墨一挑剑眉,扣着洛雪嫣纤细的手腕的手臂轻轻一揽,再次将她娇小的身子抱在怀里,两人之间贴的不留一丝缝隙。 一手固定在洛雪嫣的后脑勺,一手继续不安分的顺着她的纤腰往下探索…… “不要……”洛雪嫣被他抱得紧紧的动弹不得,只能含糊不清道:“别……” 君临墨终于松了吻着她的口,眉眼含笑,语气暧昧道:“别让本王什么?” 他的手在她的大腿根部来回抚摸,引的她又是一阵轻颤。 “嗯……”洛雪嫣觉得体内越来越热,心里一阵躁动,咬着牙道:“别碰我。” 君临墨揽着洛雪嫣的那只手紧了紧,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喑哑温柔,低笑道:“本王就想碰你,怎么办?” “你……你放开我。”洛雪嫣伸手推了几下,可君临墨就像是贴在她身上一般怎么也推不动。 君临墨没有吭声,手指一下下如羽毛一般在洛雪嫣的腿部轻抚,却总是在那敏感处突然停下来。 洛雪嫣气息微促,恼怒道:“君临墨……你混蛋!” 他故意使坏,故意这样子折磨她,真是太欺负人了! “本王就是混蛋,你能奈我何?”君临墨一张俊颜不知道是因为热气蒸染,还是在听到她这句话后燃起的情.欲更加高涨起来,落在洛雪嫣脸上的的眸光灼灼,恨不得要将她吸进去一样。 “啊!” 洛雪嫣忽然惊呼一声,只见她整个人被君临墨压在了玉石上。 她背对着他,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他下身那硕大的炙热之物却紧紧的顶着她的翘臀,让她的脑子里瞬间一阵热潮涌起。 忽然想到了上次他与她的鱼水之欢,洛雪嫣脸红的滴血,颤抖着声音道:“王……王爷……你不能……” “嫣儿莫不是在害羞?”君临墨的小腹处正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手从洛雪嫣的腋下穿过覆上了她胸前的浑圆,邪魅一笑:“古人云‘习惯成自然’,看来本王以后要经常与嫣儿多亲密亲密才好。” 他想要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之前顾及着她中媚.药那次他折腾的她太厉害了,所以便一直忍着。后来她又来了葵水,他继续忍着。 他今日本没打算对她做什么,最初是单纯的让她泡温泉,可是在看到她娇美的身子的那一刻,他全身血液翻涌。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她骂他是混蛋就混蛋吧,反正她整个人都是他的,被自己的女人骂几句又算什么! 大手揉捏着胸前那两颗粉嫩的樱桃,君临墨又垂着头在洛雪嫣光滑的后背上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吻。 “不……不要……”洛雪嫣扭动着敏感的身子,想避开君临墨的手,可谁知道下一秒被他给翻了过来。 君临墨看着洛雪嫣渐渐情动的身子渐渐泛着绯红,目光更加灼热起来,疯狂的吻铺天盖地而来,手划过她平坦的小腹也探入了她的蜜.穴之中。 灵巧的手指轻轻的揉捏着她身下娇嫩的花瓣,旋转跳跃,待感觉到丝丝粘稠的蜜.汁流出,食指才继续往蜜园深处探索。 “墨……墨哥哥……”洛雪嫣身子如水一样酥软无力,眼神迷离又委屈。 因为之前两次的经历,她身体敏感的厉害,所以根本禁不住君临墨的轻微挑逗。 君临墨手里的动作或轻或重,或浅或深,即便是他恨不得将那已经饥.渴难耐的傲然之物立刻冲进洛雪嫣紧致的体内,可他还是会先考虑她的感受,会想让她从欢爱中得到更多。 毕竟,第一次他酒醉,第二次她中了媚药,今日是他们两人第一次清醒的情况下“坦诚相待”,他要给她一次难忘的记忆…… 似乎只有她在动情的时候才会喊他“墨哥哥”,君临墨眉心一动,将沾满蜜汁的手抽了出来。 体内那种舒服的感觉忽然消失了,洛雪嫣秀眉轻蹙,不满的娇声道:“墨哥哥?” 现在下面很空虚,好想要什么来填满…… 君临墨手指一下下在那蜜园的外围画圈圈,偶尔在那凸起处流连几下,唇贴着洛雪嫣耳边,低声道:“嫣儿,怎么了?” 洛雪嫣受不了他在她耳边吹热气,动了动身子,双腿不自觉的微张,美臀微微翘起,寻找着那只可以让她冲上云霄的手。 君临墨见状,故意使坏的将手拿开。 “难受……”因为得不到满足,洛雪嫣一双眸子升起了氤氲,快哭了:“你……你坏。” 君临墨唇角轻扬,舌头舔了舔洛雪嫣的耳唇,手再次落到了那丛林处,诱.惑道:“喜欢这样吗?” 洛雪嫣得到了满足,舒服的“嗯”了一声,腿分的更大了。 君临墨眼中的深意更重,喉咙滚动了一下,手指微微一用力,往前一捅,轻轻转动了起来。 “啊……”洛雪嫣一阵痉挛,忍不住呻.吟出声音来,手也情不自禁的抓着君临墨的胳膊。 君临墨又插入了一根手指,这突如其来的充实感让洛雪嫣更加舒服起来,身子也不自觉的微微弓起配合着他。 洛雪嫣红唇微张,娇喘连连,“墨哥哥,墨哥哥……” 君临墨听着她这一声声轻唤,身下的火更旺了,额头上的汗水也一点点打落在精壮的胸膛上。 抬手撑开洛雪嫣修长的双腿,君临墨的手指在那紧致的小.穴里来回抽动、扣索着…… “墨哥哥!”洛雪嫣被君临墨架在肩膀上的腿轻颤着,带着一丝哭音:“不要了,我不要了……” 身体在他的手指下迎来了一次次的高.潮,最后终于无力的软在了君临墨的怀里。 第239章我就进去不动 身上的亵裤不知何时早已褪了去,君临墨将洛雪嫣平放在玉石上,傲然的雄伟并没有立即没入她的**深处,而是在洞口处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似乎在告诉她,他一会要对她发起进攻了。 “墨哥哥……我……不要了……”洛雪嫣感受到君临墨那炙热的粗大在故意的挑逗着她敏感处,轻轻哼了一声,微微睁开眼睛,弱弱道:“受不了了……” 她可没有忘记上次他折腾的她连下床都下不来,要是他今日再折腾,那么一会让她如何骑马回去? “这就受不了了?”君临墨的手轻轻描绘着洛雪嫣娇红的脸,意味深长道:“刚才只是预热而已,本王还没开始呢!” “啊……”君临墨猛然的进入让洛雪嫣身子又开始紧绷起来,酸酸涨涨的感觉从下面传来,哽咽道:“呜呜呜……我真的不要了……” 她现在连推拒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软的被他困在身下,一双眸子染上了湿气,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更是忍不住的律动起来。 可是他往前一下,她便缩的更紧,这样他的龙柱难以进去,她的紧致也会更痛。 洛雪嫣咬着红唇,娇声道:“疼……” “嫣儿,别怕。”君临墨动作稍微一顿,缓缓道:“放轻松,我就进去不动。” 洛雪嫣见他真的没有再继续下去,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可是,下一秒君临墨那炙热又往里面顶了一下,洛雪嫣一脸委屈道:“你骗人……” 君临墨一边轻吻着洛雪嫣,一边缓慢的前进,柔声安抚道:“相信我,一会就舒服了。” 他的吻让洛雪嫣不知不觉的沉溺其中,充实感代替了疼痛,两只白皙的胳膊也情不自禁的勾在了君临墨的脖子上,腿环绕在了他的腰间。 “嫣儿……”君临墨的身下被她那紧致的温热给包裹着,感觉到洛雪嫣的身子已经接纳了他,他便逐渐用力起来。 “唔……轻点……”他速度的突然加快让她一时缓不过来,大力的冲撞让她觉得可能下一秒身子就会被撞飞,手上无力,只能娇喘连连的小声求饶道:“慢……慢点……” 她的意识虽然渐渐模糊,可也知道他不可能放过她,所以只能求他不要这么猛力了…… 君临墨刚才忍了那么久,现在好不容易冲进了城堡,哪里会收着?所以身下的动作不仅没有缓和,反而越来越激烈了,身上的汗水也“吧嗒吧嗒”的落在了洛雪嫣的胸前。 他的全身都是汗水,而她也一样,两人则如同从水里刚捞出来的一样。 一手扣着洛雪嫣的腰,一手在她身上来回的摩挲,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妖娆喘息,风情万种的模样,君临墨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胯下的动作时浅时深,有时候还故意的绕圈圈让洛雪嫣舒服又难受着。 “嗯……”洛雪嫣娇吟一声,只见君临墨正埋头吸啃着她那两团丰盈。 无论是身上还是身下,双重刺激的快感都让洛雪嫣如被送入云巅一样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翘臀微抬,难得的迎合着:“墨哥哥……” 君临墨一双眸子红红的,用力的抽.送着,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每一下撞击都似乎饱含着深情和所有力气…… 一开始他是骑坐在她的身上,可是冲击了许久似乎还不满足,于是又不知节制的变换了另外一种姿势。 他让她枕在他的胳膊上,二人侧躺着,她的一条腿搭在他的肩膀上,这样他不仅嘴可以吻着她,手可以握着她胸前的柔软,也可以揉捏着她的丰臀,身下的雄伟也可以进出的更方便。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更方便的看清她脸上妩媚动人的神色。 他爱极了她在他身下无力求饶的样子,这样的他只会让他更疯狂的要她…… 洛雪嫣的声音婉转怜人,闭着眼睛抽泣道:“呜呜呜……墨哥哥……不……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她就像是在海浪中翻涌,又似是被他给抛向了空中,极致的快感让她的蜜.穴不断的抽搐着,她受不住他这疯狂的热情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她越是求饶,越是夹紧了身下,他越是欲罢不能的想要让她彻彻底底的沦陷…… 君临墨吻了吻她眼角的泪水,笑容邪魅道:“嫣儿,睁开眼睛看着我。” 这可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两情相悦,温柔缱绻,所以他要她看着她,他要她记住跟她缠绵旖旎的人是谁…… 洛雪嫣此刻如虚脱了一般,哪里还有力气睁开眼,无力的摇了摇头,依旧软软道:“不……不要……” 除了坚持的说“不要”二字,她的脑袋早已混沌不堪,多余的话也没有力气再说一个字…… “只要你睁开眼睛,我就不动了。”君临墨眸光幽幽,柔声哄着她。 听到他说不动了,洛雪嫣的意识顿时清醒了几分,终于勉强的抬了抬眼皮,声音嘶哑道:“你……你不要再骗我。” 她之所以闭着眼睛,一来是因为她实在是累的受不住了,二来则因为她不敢面对热情似火的他,也不敢面对在他身下娇喘承欢的自己…… 即便是他们之前有过肌肤之亲,可毕竟那两次都是在他们彼此不清醒的状态下,所以就算是尴尬羞涩也绝对不会有今日这般厉害…… 君临墨宠溺的亲了亲她小巧的鼻子,低笑道:“嗯,我不骗你。” “嗯……那我再信你一次。”洛雪嫣现在只希望他能快些放过她,所以也只能乖巧的睁开了眼睛。 她眸子里波光潋滟又无辜,一张娇容因为情动美的更是惊心动魄,朱唇红艳欲滴的更加诱人,君临墨呼吸一滞,低声道了一句“小妖精”后,腰间便再次用力的进攻起来。 “呜呜呜……”洛雪嫣的指甲深深的扣着君临墨的肩膀,哽咽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你……你这个骗子……混蛋……臭流.氓……” 他这个骗子,之前骗她说放进去不动,现在又骗她睁开眼睛,他怎可以这么无耻! 她虽在骂他,可声音却娇弱无力,让他听在耳中觉得更是像在鼓励一般,一边卖力的抽.送,一边吻了吻她的额头,笑的肆意满足:“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他的嫣儿还是跟小白兔一样天真善良,真好。 面对她,他做不成“柳下惠”,若真是恪守男女之礼,对她的身子无动于衷的话,那就是他有问题了! “不……不要”体内的情.潮一**的冲击着洛雪嫣,让她既想要躲开,又情不自己的想去迎合,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很苦恼。 君临墨低头望着洛雪嫣那同样染上情.欲的眸子,唇角的笑意和眼底的温柔越来越大。 第240章对夫君不尊的后果 洛雪嫣不知道被君临墨折腾了多少次,最后除了发出“嗯嗯啊啊”的细碎呻.吟声之外,真的一个字都喊不出来了。 直到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君临墨才满意的将自己的硕大从她体内抽了出来,平息了片刻,大手探进她那沾着爱.液的丛林,一边不断的撩.拨着,一边眉眼含笑的望着瘫软在自己怀里的洛雪嫣,“嫣儿,刚才可舒服了?” 洛雪嫣咬着牙拍掉君临墨不安分的手,抬眸怒瞪着他,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滚。” 他竟然敢这样对她,他竟然敢! 他将她当作了什么?不仅这样不知疲惫的一次次折腾她,而且比之前两次更过分的是他还骗她! 她是卫国公主,自小受宫廷礼仪熏陶,而且素来性子温婉,即便是面对一直加害她的乐妍和总是挑事生非的如夫人,她也是神色淡然,从未有过疾言厉色的时候。 可是,再是好脾性的人哪里能忍得住他这样的无耻之人? 所以深受白羽曦耳濡目染的她,也便毫不犹豫的以简单明了的一个“滚”字来表达此时此刻的满怀恼怒之情。 似乎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个极其不符合她身份和性子的字来,君临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勾了勾唇角,若有所思道:“看来这些日子,你跟羽曦学到了不少东西。” 顿了顿,君临墨又猛然翻身压了下来,将自己又硬起来的龙柱抵在了她的紧致处,暧昧一笑:“你有力气骂本王,说明还是不累!既然如此,那么本王不介意再好好教训你一番,让你知道对夫君不尊的后果是什么!” 看来她是真被他吓到了,否则也不会如此大胆的让他“滚”,不过这样子的她倒真是比之前那清淡的性子更可爱了。 “别……”察觉到君临墨那身下的傲然又要进去,洛雪嫣急忙软声软语道:“我……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哦?”君临墨挑眉,继续一下下的摩擦着,故意含着她粉嫩的耳唇问道:“知道错了?你给本王说说,你哪里错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身子一颤,洛雪嫣小声道:“我……” 她哪里错了?错的人明明是他好吧,这个人怎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不对,她也有错,就是不该高估了他的人品,将一只色.狼看错成一个君子! 余光注意到洛雪嫣咬着嘴唇一脸羞恼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腰间用力一顶,幽幽道:“怎么,你心里不服气?” “嗯……”两腿之间又挤入了那熟悉的感觉,洛雪嫣娇哼一声,深吸一口气,笑颜如花道:“不,服气……当然服气……” 现在她受制于他,没有丝毫主动权,她怎敢说不服气?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她要是不服软,那么估计这一整晚都要跟他耗在这里了。 君临墨听罢,心情大好,难得爽快的离开了她的身子,大手一捞,又将她揽在了怀里。 洛雪嫣心里一惊,立即脸色一变,道:“你又骗人!” 君临墨横抱着她从玉石上一边往池水里走,一边轻笑道:“我带你去清洗一下,难道你想一会就这样回去吗?” “呃……”湿热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些许欢爱后的味道,洛雪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布满红红紫紫的身上,脸一红,便知趣的不再吱声了。 君临墨将洛雪嫣小心翼翼的放下后,手刚落到她的肩上,便见她警惕的退出去几步远,所以无奈道:“我只是想帮你一下而已。” 洛雪嫣一副不信任的模样,坚决的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说罢,又往后退了一些。 君临墨瞧着她像防狼一样盯着自己,只能任她去了。 其实,他刚才本就没有想再要她,毕竟他已经要了她太多次了,再继续下去的话虽然他还有力气,可她身子娇弱,恐怕会禁不住的。 他之所以那般说,纯粹只是一时玩心大起想逗弄一下她罢了。没想到,她竟当了真…… 不过,要是可以,他确实想再来一次的…… 洛雪嫣被折腾了多次,所以腰酸背痛,腿也发软,只能勉强双手扶着白玉栏杆才能站住脚。 身子被温暖的水包裹着,不一会酸痛感渐渐的消失了,一种舒适感油然而生。 君临墨一直注意着洛雪嫣的神色,见她惬意的又要挨着玉石睡过去,便上前扶正了她娇软的身子,沉声道:“要睡的话回去睡,别在这里受了凉。” 洛雪嫣“嗯”了一声,人又被君临墨抱着往池子上面走去。 落地后,见君临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条毛巾要给她擦身子,洛雪嫣向后退了一步,两手捂住重点部位,弱弱道:“我……我自己……” “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我没见过?害羞什么!”君临墨笑了笑,不由分说的将她扯了过来,仔细认真的给她擦拭着身子。 目光流连在他落在她身上的爱痕后,君临墨的呼吸又重了起来,怕自己控制不住,所以便克制着将视线落往了别处。 身上被君临墨擦得干干净净,洛雪嫣见他又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衣服,便急忙道:“衣服我可以自己穿。” “看也看过,摸也摸过,也不差这一件衣服了。”君临墨微微叹了一口气,宠溺道:“而且,本王可从未服侍过任何人,你可是第一个如此有荣幸之人!” 洛雪嫣抽了抽嘴角,头快垂到了胸前,心里一遍遍的腹诽着。 她的确深感荣幸,让他这个堂堂秦国的宁王给她穿衣,可是,她能不能说其实她心里是拒绝的…… 君临墨灵巧的手轻挑慢捻,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神色不见任何急迫,将洛雪嫣衣服上繁琐的扣子轻巧地逐一系好,扣住。 做好一切,君临墨轻轻一笑,在洛雪嫣的唇瓣轻吻了一下,柔声道:“好了。” “唔……” 此刻的洛雪嫣已经穿戴整齐,可是君临墨身上却未着寸缕,这样赤身.裸.体的站在她面前,让她窘迫的快速转过身子去,捏着衣角道:“你……你快把衣服穿好。” 虽然刚与他欢好缠绵,可还是不敢看着他如此豪放的样子。 君临墨抬手勾起地上的衣服,不慌不忙的走到洛雪嫣面前,一边慢条斯理的穿着,一边拉着她的手放在身上被她情动时抓咬的道道痕迹,似笑非笑道:“这里,这里,还有那里,都是拜你所赐。” 洛雪嫣脸烧的厉害,心也快跳出了胸腔,手打算抽回来的时候却又被他按在了他的心房上。 腰上一紧,人被紧扣在他的怀里,只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他的声音在耳边坚定而深情,一字一句道:“这里,以后也只为你跳动。” 洛雪嫣猛然抬头,美眸中如盛开的烟花一般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璀璨光芒,最后烟花坠落,化成了斑斑泪痕。 那眼泪是等待了七年的喜极而泣,是蓦然的感动和难以置信…… 手紧紧握着君临墨的大手,洛雪嫣颤抖着声音问道:“我……我可以理解成这句话是你在向我承诺什么吗?” 君临墨点点头,与她纤弱无骨的小手十指相扣,甚是认真道:“可以。” 洛雪嫣听罢,用力的环抱着君临墨的身子,小脸埋入他的怀里,哽咽的更厉害了。 君临墨轻拍着她抖动的肩膀,一脸疼惜。 他知道她等了他太久,可能早已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也知道她心里委屈的厉害,所以他今日便趁着这个机会对她表明了心意。 她想哭便痛快的哭吧,哭过之后,他们会放下过去的种种不愉快,然后重新开始…… 他的人和心都将是她的,除了她,不会再容纳任何一个人…… 这辈子,一生一世……非她莫属…… 第241章终究是她的墨哥哥 马儿到了宁王府门口,君临墨将洛雪嫣轻轻的从马上抱下来后,便径直的往王府里面走去。 王爷……洛雪嫣见他一副不像要撒手的模样,立即开口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君临墨眸光动了动,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若是再说话,一会我还可以继续。” 他说的话含蓄简短,可是她却一听就懂。脸一红,便将脸转了过去。 王府里那么多人,他就这样抱着她进去,她可不想一会大家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王爷,王妃,你们回来了。” 杜江见洛雪嫣和君临墨二人回来了,便从院子里迎了上来。见君临墨抱着洛雪嫣,以为她出什么事情了,便一脸的紧张道:“王爷,王妃她……” “没事,王妃她骑马累着了。”君临墨唇角微弯,然后路过杜江直往夏荷院方向去。 洛雪嫣身子一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他可真厉害,竟然找了这样一个理由给她……骑马也能骑累了?即便是这个借口成立,可这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她该是有多娇弱? 杜江揉了揉眼睛,他怀疑自己看错了,刚才王爷脸上的表情怎么看起来似乎跟以往不太一样?好像是多了一种叫做“温柔”的东西…… 这一路上经过多个院子,因此下人们见到君临墨远远过来便马上躬身行礼道:“奴婢/奴才见过王爷。” 君临墨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走去。 可是,他所经过之处过后都会响起一阵阵惊讶的窃窃私语声,众人的目光也都不可思议的聚焦在君临墨挺拔的背影上。 “天哪,刚才……刚才那人是王爷?” “是啊!不是王爷还会是谁?王爷怀里的女子看着好像是王妃……” “我在王府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王爷这么宠过哪个女子,就连妍侧妃都没有这个待遇啊!” “唉,王妃终于苦尽甘来了,真是……真是……呜呜呜……太不容易了!” “哎,你哭个什么劲啊!” “人家……人家不是感动吗?” …… 洛雪嫣俯在君临墨的胸前,听到下人们的那些议论声真是哭笑不得。 君临墨真的从来没有这样子抱过谁吗?真的连乐妍都没有吗?心里忽然感觉到一丝丝甜蜜,可是随后又蓦然的沉了下来。 他今日虽然跟她表明了心意,但是他们的世界里并非只有彼此二人,还有整个宁王府,还有乐妍,还有王府后院里的其他女人…… 先不说如夫人和余侧妃这两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只是单单乐妍一个人就有将王府搞的乌烟瘴气的本事。 乐妍的手段她早已领教,之前君临墨不爱她的时候,乐妍便对她下各种狠手。如今君临墨将心给了她,那么乐妍还不将宁王府给翻了过来? 想着以后的道路会更难走,洛雪嫣不由自主的微微叹了口气。 虽然她叹气的声音很小,可君临墨还是听到了,抿了抿薄唇,沉声道:“为何叹气?” 洛雪嫣勾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半晌才低声道:“宁王府跟南山不一样,你确定对我说的那些话不是一时兴起吗?” 君临墨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揽着她的胳膊用力了一些,将她的头贴近他的心房上,缓缓道:“你听到了吗?” 洛雪嫣点点头,“听到了。” 君临墨勾了勾唇角,又问道:“跟在南山听到的是一样吗?” “一样。” 他胸腔内的心跳“怦怦”声一下下的沉稳而有节奏,让洛雪嫣刚才不安的一颗心也跟着渐渐安稳下来。 “无论何时、何地,我对你说的话都算数。”君临墨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柔意,继续道:“就跟这颗心一样,永远都不会变。” 洛雪嫣听罢,眼眶又酸了起来,忍着泪意重重的点了点头。 “嫣儿……”君临墨感觉到胸前的衣襟被她的眼泪打湿,也不去点破,只不过脚下的步子刻意放慢了许多,声音温和道:“你不要怕,以后的路我会陪你一起走。不管是风是雨,是荆棘还是鲜花,都有我陪着你。” 爱怜的吻了吻她的脸颊,君临墨若有深意道:“以后,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曾经,她等了他七年,自己一个人对着他的画像度过了那么多寂寞的日日夜夜;从现在开始,他会一直在她身边,用尽一切让她开心,给她幸福,他要将那七年错失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洛雪嫣刚刚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在听到他这一番话后又涌了出来,喃喃道:“墨哥哥……你可知道,其实我……” 这一刻,她有好多好多话想告诉他,她就是七年前的那个救了他的小女孩,就是跟他有着约定的嫣儿……可是,满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幸福虽然来的太迟了一些,可总归是来了。过去的既然都过去了,那么她无须再提,只要把握好现在就足够了…… 她的墨哥哥,终究还是她的墨哥哥啊! 君临墨大概猜到了她后面那未说完的话,心也随着她的情绪变化一起微微泛疼起来,良久才道:“其实什么?” 她是想告诉他七年前的事情吗?可是,为何说到一半又不继续了呢? 他早已知道她的身份,之所以不与她说破,是因为过去对她犯下的错误就像扎在他心里的刺一样。 虽然他正努力的弥补她,努力的对她好,努力的忽视过去的伤害来面对她,可他不知道如果跟她挑明了七年前的事情,她是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还是也如他一般介意…… 所以,他宁愿暂时维持现在这般,不挑明,不说破的宠着她,爱着她…… 只是,她不解释被乐妍顶替身份的事情,又是为何……是不是意味着,其实她心里也还没有释怀? “没什么。”洛雪嫣摇了摇头,望着前方,轻声道:“墨哥哥,到了。” 君临墨一愣,见已经到了夏荷院门口,便只好将洛雪嫣放了下来。 他忽然有些恼怒,恼怒这条路为何这样短,他的怀里还留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香味,他还没有抱够她,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辈子不撒手…… “王妃,你终于回来了!” 绿芜和素素一直在院子里张望着,这时候见洛雪嫣和君临墨站在门口,绿芜便急忙走上前,道:“王妃,您和王爷走后没多久,白姑娘就派了秋婉过来,说今日是她的生辰,所以想让您晚上去冬梅院陪她用餐。” “羽曦的生日?”洛雪嫣先是一怔,然后见绿芜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偷笑,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君临墨握着,便红着脸想抽出来,“王爷……” 君临墨并未松手,而是对绿芜道:“你们家王妃今日累了,你去回话就说明日再去。” 洛雪嫣急忙对绿芜道:“不行,你就说我一会就过去。”说罢,又转头对君临墨小声道:“生辰一年只有一次,要是今日不去,只能等到明年了。墨哥哥……” 她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丝撒娇,君临墨望着她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心里一动,便点点头,道:“既然你想去,那我就陪你去。” 绿芜听到君临墨竟然以“我”而不是“本王”自称,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然后想到如今这二人的关系飞速上升,便笑着往冬梅院回话去了。 第242章一个人玩没意思 “主子,奴婢回来了。” 乐妍见小敏从门外进来,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急忙道:“小敏,王爷回来了吗?” 小敏垂着头,一脸难为情,半晌才小声道:“主子,王爷他回来了。但是……” 乐妍秀眉轻蹙,不悦道:“但是什么?” 小敏偷偷打量了乐妍一眼,忐忑道:“王爷他……他是抱着王妃回来的。” 乐妍听罢,美眸闪过一丝厉色,幽幽道:“抱着王妃回来的?” 白天她从小敏口中得知君临墨竟然带着洛雪嫣去了南山后,便一直坐立不安,心里憋着一团火。 只是让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不仅去了那么久,而且他还抱着洛雪嫣进的王府…… 王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他这是在当众表明他对洛雪嫣的与众不同?即便是之前他那般的宠着自己,可也从未抱过她,没有如此张扬的表达对她的宠爱…… 她竟不知道,洛雪嫣如今在君临墨心里变得这般重要,让他视若珍宝的捧在怀里,连走一步路都舍不得…… 小敏被乐妍的目光盯得背后一凉,身子一颤,立刻道:“是,王爷从下了马就一直抱着王妃,一直抱到夏荷院。” 乐妍死死的咬着嘴唇,忽然手一挥,“哗啦”一声,只听得桌子上的茶杯茶具等全部被她推到了地上。 小敏“嘶”的倒吸一口气,只见那一壶刚沏好了没多久的热茶溅了她一身,露在外面的手臂立刻起了红肿的水泡。可是,她却不敢乱动,只能生生的忍着。 乐妍阴冷的眸光望着窗外良久,然后转身对小敏缓缓道:“如夫人和余侧妃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小敏脸色有些发白,摇摇头,忍痛道:“回主子,佩琪昨个传回来消息说余侧妃身子抱恙,如夫人偶尔过去坐会,她们二人并无动作,似乎在等着主子你出手。” “等着我出手?”乐妍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她们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想不费丝毫力气就坐收渔翁之利?想的美!” 小敏的手疼的厉害,额头上也沁出了薄汗,本想开口求乐妍让自己下去处理一下伤口,可看到她那一脸凶狠的模样便不敢吱声。 乐妍唇角的冷意越发的重,手理了理衣裙,忽然一笑:“这么大的王府若只是我一个人玩多没意思,她们想坐山观虎斗,也要问一下我乐妍的愿意不愿意!” 气定神闲的重新坐下后,乐妍对着小敏招了招手,俯在她的耳朵上,低语道:“你去告诉佩琪,让她……” 小敏听了乐妍的话后,犹豫了片刻,不安道:“主子,这……” 上次主子派流苏买通了王妃身边的秀儿,可是主子的计谋失败了,导致最后秀儿和流苏二人一个莫名其妙的溺死在池塘里,一个自己撞柱而死。 这次主子依旧不死心想对付王妃,而且还将如夫人也拉下了水,如果事情败露了,会不会牵扯到自己和佩琪呢…… “这什么这!”乐妍瞪了小敏一样,怒色道:“你就告诉佩琪,事成之后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出府。至于该怎么做,就按照我刚才给你说的那般即可。” “是。”小敏虽然心里害怕,可还是立刻往如夫人的迎春园去了。 乐妍的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怨气,而此刻的冬梅院却和乐融融。 君临墨和洛雪嫣到了冬梅院后,只见白羽曦早已派秋婉张罗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红梅珠香,花菇鸭掌,随上荷叶卷,鸡丝银耳…… “哎呦,王爷有日子没来我这院子了!”白羽曦视线落在君临墨身上,然后轻轻推了一下洛雪嫣的胳膊,捂着嘴故意戏谑道:“到底是不一样,我今个是沾了你的光了!” 白羽曦的性子,表面上清冷的如腊月寒冰一样难以让人接近,其实若是一个人入了她的眼,她便又会像火焰一般热情。因为君临墨知道她喜欢闹洛雪嫣,所以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便落座了。 洛雪嫣勾了勾唇角,将手中的礼物递给白羽曦,笑道:“认识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今日是你生日。略备薄礼,还请笑纳。” 白羽曦也不推辞,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顺便翻了个白眼,“送礼物就送礼物,还说的这么文绉绉的,你是故意在取笑我这个粗人?” 洛雪嫣同样翻了个白眼,道:“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你……”白羽曦打开锦盒后,眼睛瞬间湿润了起来,拿起那散发着淡淡白色光芒的羊脂玉镯子,喃喃道:“你要将它送给我?” 洛雪嫣眨了眨眼睛,轻笑道:“你说呢,不送给你送给谁?” 白羽曦将镯子重新放回盒子里,又推回到洛雪嫣面前,低声道:“这镯子是你自小带到大的贴身之物,我若是没记错,你说过这是你母后送给你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她原本也是生在官宦人家的小姐,可是五岁的时候,父亲却因为一句话而惹怒了皇上,因此一夜之间变得家破人亡。除了被父亲掩护在身下的她之外,一家上下几十口人无一幸免。 她自小流落在外,对于亲情是极其的渴望,也深知亲情的可贵,所以洛雪嫣送她这么有意义的镯子,她才会如此感动。 “你看这是什么。”洛雪嫣将袖子稍微往上撩了一些,露出了白皙的手腕,对着白羽曦巧笑嫣然,“我生辰的时候,你不是也将你父亲留给你的红珊瑚手链送给我了么?” 白羽曦摇摇头,“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都能将这手链给我,我又为何不能将这镯子给你?”洛雪嫣将锦盒不容拒绝的塞到白羽曦的手里,真诚道:“你我情同姐妹,还分什么彼此?” 君临墨抿了抿唇,沉声道:“羽曦,嫣儿说的对,你就不要再推辞了,收下吧。” 秋婉一边帮洛雪嫣和君临墨布菜,一边也劝道:“主子,连王爷都这样说了,你要是再不收,不是让王妃伤心吗?” 白羽曦迟疑了片刻,便点点头,忍着发酸的眼眶,示意秋婉将锦盒收好,然后转头对君临墨故作轻松道:“虽说夫妻一体,可礼物自然还是多一份的好。王爷,别告诉我你是空手来的。” 君临墨一直都记得白羽曦的生日,所以很早之前就派人准备好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幅画卷,笑道:“给你。” “切,一幅画就想打发我?王爷,你也真是太小气了!”白羽曦接过画卷,不满的嘟了嘟嘴。 可是待画卷展开后,白羽曦目光落在画上的那一片翠竹良久,然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第243章你的血一定很香甜 见白羽曦哭的泣不成声,洛雪嫣一惊,急忙上前道:“刚才还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一边拿着丝帕给她擦着眼泪,一边低头也端详着白羽曦紧紧握在手里的画。 画上的竹子栩栩如生,每一笔一画都可见作画之人画功深厚,而且画卷的空白之处还赋了一首诗,“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那字刚劲有力,笔力雄健,可以想像得到这作画赋诗之人当时的心境是何等傲然坚韧…… 白羽曦将画卷用力的搂在怀里,抬起头眼泪婆娑的望向君临墨,声音颤抖道:“王爷……你从哪里寻到的这幅画?” 君临墨眸光沉沉,缓缓道:“上个月的时候,听说‘一得阁’的老板收购了恩师多年前的字画,所以我便派人买了回来。” “一得阁”是京城里最大的书画斋,里面收藏了许多名家墨宝。若不是他派人一直留意着,恐怕也不会知道恩师的字画被“一得阁”的老板给收了去。毕竟,在秦国没有几个人敢私藏罪臣之物。 那画卷虽然有些泛黄,可是无论是字还是画,确实是父亲的真迹。白羽曦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画卷,眼泪又止不住了,放声哽咽道:“父亲……” 洛雪嫣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这画是白羽曦的父亲所做。忽然想到刚才君临墨称呼白羽曦的父亲为“恩师”,于是便不由自主的望了他一眼。 从她第一次意外听到白羽曦琴声的时候,心里就觉得能够弹出那样空灵纯净琴声的必定是个钟灵毓秀之人。只是,在她见到白羽曦的人后,却觉得有些可惜,这样灵动的女子实则不该出身青楼。 现在想来,能让君临墨从青楼里带回来的女子,又岂止是琴艺绝妙这么简单的理由?况且,即便是白羽曦出身青楼,可她言行举止间却无一丝风尘气息。 相反,比较之余出身戏子的如夫人可真是“妖气”极重。 既然她的父亲是君临墨的恩师,那么必定在朝中身居要职,所以她又为何会沦落青楼呢? 洛雪嫣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果然每个人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和一个深埋心底的秘密啊! “羽曦,今日是你生辰,我本以为你看到恩师的画后会开心,没想到竟然惹你掉眼泪了。”君临墨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苦笑道:“看来,这礼物我是送错了。” 白羽曦听到君临墨这么说,擦了擦眼泪,摇摇头:“不,这是我这些年收到最好的一份礼物。” 见君临墨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白羽曦极其认真道:“当年抄家灭门的时候,父亲虽然将我护在身下,可带头的官兵却一把火将整个沈府给烧的片瓦不留。如果不是当时奶妈拼死将我救了出去,我早已葬身火海。” “父亲的书稿画作虽多,可全都在那场大火中被烧毁了。王爷找到了父亲的遗作,并将它送还与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王爷?”白羽曦抽了抽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望了洛雪嫣一眼,小声道:“我刚才之所以情绪有些失控,是因为实在太想念父亲了,然后就一时没忍住。王爷,雪嫣,你们不要笑话我。” 洛雪嫣听罢,不禁舒了口气,道:“你没事了就好,真是要吓死我了。” 白羽曦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忽然视线落在洛雪嫣的颈间,不怀好意道:“哎,你脖子那是怎么了?被蚊子给咬了?” 君临墨派人找到她的那一年她在青楼已经待了五年,一个十岁的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即便是五官略带稚气,但也能明显看出长开了之后必定也是个美人。 十岁的年纪还不能够接客,再加上当时太子、宣王等人也怀疑她并没有死,所以她便被君临墨赎了身继续“寄住”在青楼。而且,这一住就是六年…… 虽然身处污泥,可她洁身自好并未经历过男女情事。不过她在那种地方见多了客人与姑娘之间的卿卿我我,所以对于洛雪嫣脖子上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怎么来的。 洛雪嫣顺着她的视线一看,立即羞红了脸,连忙用头发挡住了那暧昧的吻痕,佯怒道:“你这个人,一会哭,一会笑的,变脸可真快!” “啧啧,都说这秋天的蚊子咬人更厉害,这话可一点都没错。”白羽曦转头对君临墨莞尔一笑,挑眉道:“王爷,你说说,这蚊子是公的还是母的?” 君临墨故作深思状,难得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嗯,咬人的都是母蚊子。公蚊子吸食植物的汁液,只有母蚊子才吸血,因为它们必须吸血才能繁衍后代。” 白羽曦一愣,顿时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君临墨竟然会如此回答,半晌才竖起大拇指,一脸膜拜道:“厉害,实在是厉害。王爷果然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然后又略有深意的望了洛雪嫣的脖子一眼,白羽曦摇头晃脑道:“我今日算是受教了,原来爱咬人的是母蚊子啊!雪嫣,你的血一定很香甜,否则不会连母蚊子都招来了!” 洛雪嫣此刻脸红的比手腕上的红珊瑚手链都厉害,瞪了白羽曦一眼,见君临墨正唇角含笑的望着自己,便拿起筷子面色不自然道:“好了好了,说了那么久菜都要凉了。你们不吃,我可先吃了!” 白羽曦知道洛雪嫣脸皮薄,所以抬手夹了一道菜往她盘子里放,笑的意味深长道:“你今日受累了,确实应该多补补。” “你……”洛雪嫣气急,忍不住敲了一下白羽曦的额头,不悦道:“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成吗?”白羽曦揉了揉额头,又夹了几道菜,将洛雪嫣的盘子堆叠成小山,讨好道:“王妃,请用餐。” 洛雪嫣瞧着白羽曦殷勤的模样,“扑哧”一笑,便不与她再计较。 这时,秋婉端着菊花酿给他们三人满上,于是大家便举杯畅饮,气氛好不温馨。 第244章她竟是太傅之女 将近亥时的时候,洛雪嫣和君临墨才离开了白羽曦的冬梅院。 幽幽的月光照在青石小路上,君临墨牵着洛雪嫣的手缓缓的往夏荷院去,二人开始谁都没有说话,气氛静谧而美好。 “在想什么?”君临墨侧身望了洛雪嫣一眼,见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便率先开口道。 “嗯?”洛雪嫣抬眸,对上君临墨浅笑的眸子,然后低声道:“在想羽曦。” 君临墨大概猜得到她的心思,所以一边转身继续往前走,一边缓缓道:“我四岁的时候就拜老师沈志毅为师,老师为人刚正不阿,才华满腹,对父皇一片忠心,可是却被太子一派冠上了叛国谋逆的罪名。父皇一怒之下,便将整个太傅府满门抄斩了。” 洛雪嫣心里一惊,原来白羽曦竟然是堂堂太傅之女……眸光微动,不由的声音喑哑道:“满门抄斩……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皇上如此笃信太傅大人有叛逆之心?” “老师的门生众多,除了我颇得老师看重之外,还有一个叫做赵腾的,素日里也非常得老师的喜欢。老师与师母伉俪情深,所以府中也只有师母一位夫人。因为师母在生下羽曦之后再无所出,因此便将赵腾当作了亲生儿子一般对待,不仅让他常年的住在太傅府,而且很多重要的朝中大事老师也对他毫不避讳。赵腾此人确实很有才,也很有抱负,对于老师交给他的很多事情都处理的极好。” “可是,谁又会想得到,一直被老师信任多年的赵腾竟然是太子和皇后安插在老师身边的眼线?”君临墨的语气渐渐变冷,握着洛雪嫣的手也越来越用力,幽幽道:“那个时候太子才十三岁,根本不会如此深谋远虑,所以要陷害老师的人只能是皇后和郑国公。郑国公那个老匹夫为人奸诈又跋扈,老师曾不止一次当众与他起争执。” “而且我当时年纪小还尚无自保能力,若不是老师多次护我,恐怕我早已惨遭皇后和郑国公的毒手。所以,他们才如此费尽心机的想除掉老师。” 洛雪嫣秀眉轻蹙,虽然自己的手被他握的生疼,可是当她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满满痛楚的时候,心里蓦然的一疼。 十一年前,他还是个九岁的孩子吧,虽然宫中的孩子都成熟的早,可没有母妃庇护的他又如何在那吃人不眨眼的后宫里存活? 即便是有太后表面上照应着,可毕竟太后岁数也大了,总会有照顾不周的时候。而皇上日理万机,应该也无暇顾及他…… 太傅教导他知识,给他关爱,所以在他幼小的心里,太傅不仅是他的良师益友,更是担任着一个父亲的角色…… 感受到君临墨身上的悲愤气息越来越浓重,洛雪嫣回握住他的手,似乎这样就可以给他力量一般。 “父皇收到密信说老师有不轨之心,便暗地里派人去了太傅府里搜了一番,果然在书房的暗格里发现了老师通敌的信件,而且还有对方给老师的信物。” 君临墨的手有些颤抖,眉宇间隐着恨意,“父皇他本就疑心大,而且又最是忌讳这种事情,所以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证据确凿,老师百口莫辩,也只能含冤而死。我之所以如此痛恨郑氏一族,不仅因为他们害死了我母妃,害的三哥腿断了,还害死了老师。有朝一日待我坐上了那个位子,必将郑氏一族连根拔起,他们犯下的罪,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那赵腾,你最后是如何处置他的?”洛雪嫣抿了抿唇,小声道。 “剁成碎肉,喂了狗。”君临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字一句道:“这种忘恩负义之徒,不配留有全尸!” 洛雪嫣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与太傅大人通敌的又是何人?” 君临墨停住了脚步,若有深意的望着洛雪嫣,神色阴冷道:“江清。” “江清?!”洛雪嫣面色一变,不敢置信道:“江连城的父亲?” 君临墨点点头,继续道:“当年我只知道背后陷害老师之人是皇后和郑国公,待我后来有了自己的势力后才查到,原来郑国公私底下竟与江清勾结。那通敌信件是找人模仿的,而通敌信物则是江清之前给郑国公的。” 洛雪嫣听罢,额头不自觉的冒汗,半晌才道:“他们……他们私下做了什么交易?” 十一年前,江清是卫国的威武大将军,父皇对他极是信任看重,可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忽然想到几个月前江连城与宣王密谋的事情,洛雪嫣身子冷的厉害,脸色也有些发白。 六年前,江清染恶疾离世,父皇念及着他为卫国立了不少汗马功劳,因此直接破例让江连城接任了江清原来威武大将军的位子。 父皇待他们父子极好,她一直不明白为何江连城会对父皇有异心,但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从十一年前江清便有着某朝篡位的野心了,只不过他命短,所以做不来的事情就交给了儿子江连城…… 君临墨见洛雪嫣眼中神色很是担扰,便道:“你莫要担心,当年江清只是答应在郑国公要篡位的时候给他二十万大军罢了。” “郑国公一把年纪了竟然想篡位?”洛雪嫣一听,不禁脱口而出。 君临墨冷哼一声,幽幽道:“人都是有野心和欲.望的,尤其是越往上走就越是不满足,更何况他面对的是皇位这么大的诱.惑。人人都想做皇上,所以即便是一半身子快埋了黄土的郑国公也不例外。” 洛雪嫣咬了咬唇,又问道:“那郑国公答应了江清什么?” 君临墨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洛雪嫣的额头,缓缓道:“虽然卫国当年的军权几乎都在江清手里,可若是要某朝篡位的话,手里只有军权还是不够的。就算用武力篡位成功了,他这皇上当的也名不正言不顺,随时都可以被人给推翻。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江清最需要的是钱,有了钱才有了收买人心和堵住悠悠之口的资本。” 洛雪嫣听罢,脸色更白了。 刚才君临墨要她不要担心,可她怎能不担心? 这两个狼子野心的人同样都想篡位,一个是需要金钱,一个是需要军队,二人合作各取所需。 郑国公虽然有钱,可毕竟身份特殊,他无法正大光明的招兵买马,就算是私底下也躲不过皇上那么多耳目。 先不说江清给郑国公的承诺何时兑现,单说江连城能将朝中大部分官员给收买了,就可得知郑国公当年给了江清多少钱…… 第245章墨哥哥有你真好 “不行,我要赶紧回去给皇兄写信。”心里一慌,洛雪嫣立即甩开了君临墨的手准备往夏荷院跑。 虽然她之前将江连城和宣王密谋之事写信告知了皇兄,可是她还是放心不下,毕竟江连城的城府太深了…… “嫣儿。”君临墨拉住了洛雪嫣的手,然后靠近了几分,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洛雪嫣愣了愣,然后小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君临墨笑着点点头,沉声道:“江清尽管是个武将,可论算计并不亚于郑国公。他跟郑国公虽然达成了协议,可当时也只给了郑国公十万大军而已,不过这十万大军多年前早已落入我手里。” 见洛雪嫣听的认真,君临墨放慢了语速:“江清死后,他与郑国公的协议便也作废了。即便是不作废,江连城也不会傻的去兑现承诺。毕竟郑国公现在一把老骨头了,而且父皇这些年来废太子的心思也太明显,如果江连城与太子合作,那十万大军不就打水漂了吗?虽然宣王表面上不敌太子,可是‘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江连城在宣王最需要的时候对他伸出了援手,那么不管怎么说宣王都是欠着他人情的。” “反之,如果江连城与太子合作的话,主动权就不在他手中了。所以,宣王是他最佳合作对象。” 一边擦着洛雪嫣手心里的汗,君临墨一边缓缓道:“不瞒你说,我很久之前就发现了宣王和江连城私底下勾结,所以便一直派人在暗中注意着他们二人的动作。钱虽然能收买人心,但是与身家性命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没有了命,钱再多也带不进棺材里去。我前些日子已派人查过那些被江连城收买的官员,他们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要将他们致命的把柄掌控在手里,就不怕江连城能掀翻整个朝堂!况且,不止是他们,就连江连城他自己也有把柄,他若是想兴风作浪,功力还不够!” 顿了顿,君临墨又道:“据我所知,宣王和江连城虽然合作了,可二人却彼此相互猜疑,所以以后寻了机会里间了他们便好。” 君临墨的话让洛雪嫣的心瞬间踏实安稳了下来,刚才他说他有办法制住江连城,她还以为他是哄她安心的,没想到他早就有所动作…… 洛雪嫣望着他熠熠生辉的眸子,心里一动,情不自禁道:“墨哥哥,有你真好。” 她的目光清澈如水,柔柔的倒影出他的影子来,微风吹起她白色的裙角,如仙如灵。 君临墨喉咙滚了滚,克制住心里的悸动,宠溺的揉了揉洛雪嫣的头,然后牵着她继续往夏荷院走去。 洛雪嫣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墨哥哥,羽曦应该不是她的本名吧?” “嗯,羽曦单名一个‘蔷’字。”君临墨脚步有些沉重,微微叹气:“十一年前父皇只是下旨将沈家满门抄斩,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旨意。因为郑国公痛恨老师,所以便指使带头的官兵在灭门之后放了一把火,于是整个沈府便烧成平地。我从未想过沈家会有人活着,直到六年前我去‘魅香坊’的时候遇到了跟师母长得极像的羽曦,这才知道原来她真的还活着。” “老师虽然是被人陷害,可那叛国通敌的罪名一日不平反,沈家一日就是罪人。不能让人知道羽曦还活着,所以我只能让她继续住在‘魅香坊’。虽然‘魅香坊’是个烟花之地,可也正因为如此,羽曦才会更安全。后来,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将羽曦带了回来。” 君临墨说罢,见洛雪嫣正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便不解道:“嫣儿,怎么了?” 洛雪嫣刚才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所以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道:“六年前,墨哥哥你大概也就是十四岁左右的年纪吧,那么……你去‘魅香坊’这种地方做什么?” “我……”君临墨脸一僵,然后无奈道:“朝中大臣很多都是贪财好.色之徒,不管是寻.欢作乐还是有所密谋,他们平日里去的最多的就是这种地方,我之所以去也是为了收集情报的。” 洛雪嫣“哼”了一声,毫不给面子的吐出三个字:“鬼才信。”翻了个白眼,又继续道:“那种地方美貌的姑娘多的是,你敢保证面对她们投怀送抱的时候没有一点心动?就算是逢场作戏,也是享受的很吧!” 君临墨捏了捏洛雪嫣的鼻子,若有深意道:“嫣儿若是吃醋,也该找个好的吃醋对象。对于那些庸脂俗粉,本王从不感兴趣。” 其实,他是想说除了她之外,他对任何人都没兴趣。可是这样的话他不敢说,毕竟王府里还有一个乐妍,他当初那般宠着乐妍在王府里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还是小心点说话为好。她这么敏感,万一惹了她不开心了怎么办? 洛雪嫣眸光暗了暗,低声道:“要知道,差一点我也变成了‘庸脂俗粉’中的一员。” 之前她因乐妍的加害而被意外卖入了“潇湘院”,虽然只是在那待过短短几日,可她却见到了丑陋的人性。 许多姑娘是被迫以卖身取悦男人为生,许多姑娘为了自己在院子里的地位相互陷害,还有一些姑娘为了银子不顾及场合的与客人交合,更有甚者只要客人给银子,无论是多么变.态的要求她们都可以满足……而最恶心的是那些男人们,以为有银子便是大爷,将姑娘们当作泄欲和玩乐的工具……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姑娘与客人们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若非如此,这世间怎么还会有这么多肮脏的地方? 现在想来,她和素素是幸运的,因为她遇到了君一航,并且顺利将素素救了出来,否则她不知道她们这辈子会不会毁在那里…… 君临墨一怔,心思一转便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她这是在暗示那次凤凰城失踪她落入青楼的事情……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随即转瞬即逝。君临墨握着洛雪嫣的手紧了几分,声音坚定道:“以后不会了。” 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可洛雪嫣却听懂了。 回握了一下君临墨的手,洛雪嫣轻声道:“嗯,我信你。” 月光洒在地上,将二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他的身姿挺拔,她站在他身边更显得小鸟依人。 他往前一步,她便跟着一步,他们的步调动作怎么看怎么一致。 看着看着,洛雪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君临墨顺着洛雪嫣的视线低头望着地上的影子,也随着扬起了唇角。 第246章当局之谜情不自知 “王爷,您猜的果然没错,妍侧妃真的将玉佩藏在了床板下面的内阁里。” 将洛雪嫣送回夏荷院后,君临墨便回了书房,此时杜江正将手里的一块玉佩递给他。 君临墨接过那玲珑剔透,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玉佩后,冷笑道:“呵呵,竟然没想到她会藏在了床板下面……本王真是小巧了她!” 他之前派杜江查乐妍身上香味的时候并未在房间里发现玉佩,因此他便知道她将玉佩藏了起来。 白天,他看似与乐妍闲聊无意间的谈起了七年前,其实就是想引起她的惶恐不安。毕竟,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偷窃了别人的。而当初他之所以留她在王府,又那般宠她,也纯粹是因为那块玉佩才认错了人…… 这玉佩是她身份的象征,若是没了,她还有什么在王府立足的资本?所以她一定会将那玉佩小心的收着,藏在一个旁人无法找到的地方。 正因为料定了她会做贼心虚,会趁着无人的时候将玉佩拿出来看看是否还在,因而他才一早就安排了杜江在暗处盯着她。 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杜江见君临墨一脸阴沉的把玩着手里的玉佩,低声道:“王爷,属下还在床板底下发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药瓶。属下仔细查看过,里面有的装着药丸,有的是药粉,有的是药水,不过似乎都是毒药。因为每个药瓶都做了记号,所以属下怕被妍侧妃发现就没有带回来。” 君临墨听罢,脸色更加凌冽。 若不是凌月白是她的师兄,可以为她仙灵谷神医徒弟的身份作证,他倒是真的怀疑她当年跟着无言学的不是医术而是毒术了! 自从知道了洛雪嫣才是当年的小女孩后,他便有意无意的多次给乐妍机会,希望她可以向自己坦白过错。只是她似乎鸠占鹊巢太久了,因而心安理得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她平日里说起谎话来信手拈来,可是当真以为仅凭着从洛雪嫣口中得知的只言片语就能够以假乱真吗? 即便是她回答的滴水不漏、游刃有余,只是,假的终究是假的,永远变不成真的…… 他与她回忆崇明山初见时的细节,他说她一身粉色衣裙,她含羞不语;她说第一眼见到一身是血的他时,被他给吓到了…… 呵呵,有些东西就算是过去了很多年,也并不是随便就可以忘记了。何况,当时他与洛雪嫣的相遇方式是那般的特别…… 而且,乐妍也说找了他多年……既然对他一片情深,那么又怎会记错当时的情景? 当年他摆脱了身后的追兵后便躲进了崇明山,伤痕累累连走路都困难,可一股求生的欲.望一直支撑着他。 崇明山的樱花开的绚烂多姿,他发现了靠在树下面小憩的洛雪嫣。 虽然一身蓝色男装打扮,可她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还有耳垂上细小的耳洞,却暗示着面前这个闭目养神的俊美少年其实是女孩子。 他轻轻将她唤醒,本以为她看到他后会害怕,可是令他惊讶的是她竟然毫不畏惧的上下打量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还闪过惊艳之色。 这个小丫头不仅不怕他,而且还在审视他?真是个大胆的丫头…… 不知道为何,他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身上的痛感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娇小的她扶着虚脱的他往山里走,因为他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所以她上山的过程中不免有些吃力,脚下一滑险些带着他一起摔了下去。若不是他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一旁的树枝,恐怕他们两人便会命丧深山。 她束起的头发散了开来,虽然暴露了女孩子家的身份,可她却只是对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那短短的几日,是他记忆里最美好的东西…… 忽然,君临墨眸子里的柔光一点点变冷,沉声道:“杜江,天亮之前给本王带回来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佩。” “呃……”杜江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为难道:“王爷,上次那手链还好仿些,可……可您这玉佩在这世上可是绝无仅有的。要想仿造,恐怕有些困难。而且,这时间上也来不及啊!要是被妍侧妃给发现了,那可就……” 君临墨冷哼一声,半晌才缓缓道:“那手链孔聪做的不错,你先将这玉佩拿给他瞧瞧,让他看一下材质、纹理。然后你将玉佩重新放回妍侧妃的暗格里,等着孔聪仿做出仿做的假玉佩后,再将真玉佩换回来即可。” 顿了顿,君临墨又补充道:“本王这次给你三天时间,花多少银子记在本王账上。” 乐妍是仙灵谷神医的弟子,除了洛雪嫣之外,她与他明明并无交际,难道说她是为了荣华富贵才冒充了洛雪嫣的身份?亦或者她从洛雪嫣口中得知了他的事迹后对他心生爱慕? 这样的理由太过简单,简单的让他自己都很难相信。 乐妍既然能将洛雪嫣的玉佩偷走,而且还刻意演了一场戏让他在回京的路上救下她,那就说明这一切都是一早就有预谋的。 玉佩是他当年给洛雪嫣的,可是却被乐妍偷拿去霸占了这么久,现在也该是时候拿回来了。 只不过,若是直接将玉佩拿回来,必定会打草惊蛇,所以他便派人仿做一个假的给她。 拿回玉佩之后,他下一步便要好好开始着手查探一下乐妍了。他要看看到底是有人在她背后操纵,还是说她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杜江听罢,恍然大悟,“噢,原来是这样啊!” “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不仅一点长进都没有,而且还越来越退步了!”君临墨瞪了杜江一眼,冷声道:“还不快去!” 杜江应了一声,接过玉佩,便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浓浓深夜里。 君临墨望着如黑幕一般的天际许久,然后从怀里掏出白日在南山的时候洛雪嫣送她的那一枚枫叶。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染上了层层柔光。 他虽然不明白为何她会送自己一片枫叶,也许是有什么深意,也许只是她心血来潮,可在他眼里这却是她第一次送他的礼物,所以他要好好收藏起来。 想了想,君临墨转手走到书案旁,抬手提笔在上面写了几行雄健有力的小字,然后吹了吹,待墨迹干掉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将那枫叶放进了一个锦盒里。 那锦盒是个古朴的红木雕花盒子,里面除了刚放进去的那枚枫叶外,还有一只小巧精美的珍珠耳坠躺在里面。 那耳坠是他醉酒与洛雪嫣亲密的时候不小心勾在衣服上的,他当时不知道为何竟然舍不得扔掉,于是就一直留了下来…… 现在想想,其实很久很久之前他早已不知不觉的对她动了心,只不过是当局者迷情不自知罢了…… 将盒子盖好后,君临墨转动了一下桌案上的花瓶。 “吱呀”一声,书橱后面开了一扇门,这红木锦盒便被君临墨如视珍宝的放了进去。 第247章将咱们一锅端了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的人除了君临墨之外,还有一个清风院的凌月白。 “公子,您最近一直没日没夜的看书,您是不打算要这眼睛了?”长生一边拿着银拨子挑着灯芯,一边不满的抱怨道。 凌月白翻着手里的书,温和一笑:“你若是困了就先去睡,我一会再睡。” 长生撇了撇嘴,小声道:“您当主子的不睡,我这个奴才怎敢睡啊?” 虽然长生知道平日里凌月白从未将他当作下人看待过,可他之所以这样说是想凌月白早些休息,毕竟这些日子他一直钻研医书太过废寝忘食,再这样下去他这身子可就熬坏了。 凌月白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便合上了医书,笑了笑:“你啊,越来越贫嘴了。” 长生一晚上不知说了凌月白多少次,见他终于听劝了,于是立即眼疾手快的将他手边的书给拿了起来,嬉笑道:“公子,夜深了,您快些睡吧,长生先回去啦!”说罢,便带着刚才那本书一块离开了房间。 凌月白无奈的扯了扯唇角,眉宇间有些疲惫和莫名的感伤。 自从上次他察觉到洛雪嫣体内有几股不寻常的气息后,便一直查阅各种医书,想知道造成她每次来葵水都剧痛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可是,桌子上堆满了那么多书,厚厚的一摞书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却没有一本书上提到洛雪嫣的病症。 他自诩跟着师父学医多年,各种疑难杂症都见过,可是她的症状却是古怪的厉害。若说第一次是因为淋雨受了凉而产生痉挛阵痛,那么这次她没有受寒却疼的比最初更厉害了…… 微微叹了一口气,凌月白苦笑一声,如果师父在就好了…… 想到已经失去音信一年多的师父,凌月白的心又开始沉重起来。 不知道师父现在人在哪里,只希望他能一切平安…… 随着天气的渐渐变冷,似乎除了洛雪嫣那盆四季海棠开的依旧绚烂,整个王府似乎都凋零的失去了颜色,到处是一片萧条景象。 “姐姐,您都吃了这么久的药了,身子怎么还不好?”如夫人来到余侧妃的秋棠院后,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立即捏着鼻子尖声尖气道。 余侧妃的面色憔悴的厉害,比前几日如夫人见她的时候更苍白了许多。 被丫鬟紫凝从床榻上搀扶起来后,余侧妃勉强道:“昨夜睡觉的时候忘记了关窗户,咳咳……这才……咳咳咳……” 如夫人见余侧妃咳得厉害,连句话都说不完整,便立即倒了杯茶,递过去道:“姐姐,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注意自己的身子了!” 余侧妃抿了几口茶,良久才缓了过来,声音喑哑道:“你今个怎么有空过来了?” 不用细想也能猜得出如夫人今日来的目的,肯定不是八卦又是吐槽。毕竟以往每次她来都是吐苦水,倒酸水。 余侧妃垂着的眼睛望着白玉茶杯中漂浮起来的几片茶叶,眼底的神色厌恶的厉害。 如夫人果然不出余侧妃的所料,只见她捏着手帕,一脸酸意道:“姐姐,你可知前几天王爷带着王妃去了南山?” 余侧妃“嗯”了一声,又喝了几口茶,不冷不热道:“我听下人们说了。” “姐姐,你这生了一场病怎么连性子都变了,我可记得以前的你可没这么好脾气的!你怎么就这么坐得住呢?”如夫人撇撇嘴,似乎对余侧妃的反映很是不满意,“王妃现在正是得王爷盛宠的时候,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王妃将来将咱们几个都一锅端了?要知道,以前咱们两个可没少跟王妃作对。” 余侧妃眸光暗了暗,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道:“我这病虽然不严重,可却一连病了这么久。这一病,我算是明白了点道理。身子健健康康的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也不想那些虚无的东西了。” “姐姐,你不就是风寒吗?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做什么这么消极颓废?”如夫人听罢,不以为然道:“姐姐,妹妹我可还等着你将那两个女人从王府里赶出去呢!” 余侧妃心里冷笑一声,神色莫辨。 她在王府里待了这么久,早已过了吃醋的年纪了。 因为在洛雪嫣嫁来王府之前,王府里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如夫人和乐妍。所以,若吃醋的话,她估计吃了不下几十缸了…… 论美貌,她不输于乐妍;论才华,她当年也是琴棋书画样样都可以拿出手的;论家世背景,她堂堂尚书之女算是大家闺秀。 即使知道君临墨娶她的原因,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嫁了。因为他是整个秦国最优秀的男人,是能够睥睨天下的男人,能够嫁给这样的男人,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就算是做君临墨的侧妃,也满足了她女人的虚荣心。可是,无论在他的眼里还是心里,竟然都没有她余茗心一丁点位置。 君临墨除了偶尔的例行公事来秋棠院几次,平日里几乎都看不到他的人影。 她这个宁王府的侧妃,就像是一只可有可无的摆设花瓶一样可怜可悲…… 她这些日子虽病的缠绵床榻,可耳朵却没坏。 那日君临墨抱着洛雪嫣从南山回来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王府,就算她心里不舒服,跟如夫人一样的嫉妒,但是那又如何? 嫉妒,吃醋,无意义的抱怨解决不了问题,更改变不了洛雪嫣受宠的事实。 君临墨对洛雪嫣的宠爱有别于乐妍,之前她们觉得他对乐妍那真是宠到了天上,所以她们看着眼红,更恨得牙痒。现在看来,那只是宠而已,并没有爱…… 因为一个男人若是爱一个女人,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神色,他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让人清楚的感受到。而女人天生是敏感的动物,所以更能够敏锐的觉察…… 洛雪嫣远比她想象的更有威胁力,但是她为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身体养好。因为没了好身子,她还有什么资本去争,去斗? 而且,如今洛雪嫣跟乐妍二人现在水火不容,那么她既可以借着这场病避开她们的战场坐山观虎斗,又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呢? 见余侧妃忽然不说话了,如夫人不解道:“姐姐?” 余侧妃将茶杯交到紫凝手里,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道:“妹妹,我这头又疼得厉害了。” 紫凝见状,立即担心道:“主子,您没事吧?” 如夫人也问道:“姐姐,你这风寒拖了这么久,再不行就去清风院请那个凌月白过来瞧瞧,虽然他是乐妍的师兄,可好歹也是神医的徒弟。” 余侧妃摇了摇头,虚弱道:“妹妹,我想吃了药睡会。” 听出余侧妃这话是在委婉的下逐客令了,如夫人讪讪一笑,尴尬道:“姐姐身子抱恙,快点休息吧,妹妹改日再来看你。” 见余侧妃点点头,如夫人便离开了秋棠院。 “主子,奴婢去给您熬药。”紫凝给余侧妃盖好被子,便要往厨房走,可却被余侧妃拉住了,“主子?” “我没事。”余侧妃一脸郁色的闭上眼睛,靠着身后的软枕,缓缓道:“紫凝,以后若是她再来,你就给我挡在门外。每次都听她这些发牢骚的话,我也是真够了。” 紫凝应了一声,便带上门出去了。 第248章感情不是一厢情愿 “王妃,您说,素素她要什么时候才肯从房间里出来?”绿芜跟在洛雪嫣身后一边往清风院走,一边小声道:“昨天到现在,素素她一直都没吃饭,要是再这样下去人就饿坏了!” 洛雪嫣眸光微动,半晌才道:“感情的事情最是强求不得,等什么时候素素想开了,自然就会出来了。” 昨个素素从清风院回来的时候满脸泪痕的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任洛雪嫣和绿芜怎么劝都不出来,所以她们才猜测是不是凌月白对素素说了什么。 凌月白虽然没有显赫的身份,可却是个清风朗月、芝兰玉树一般的男子,性子也温和有礼。素素这几个月来每日都去清风院抓药,她对凌月白日久生情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似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与素素相处时间也不短了,对素素也算了解了。素素虽然看着柔弱,其实某些地方跟跟绿芜很像,那就是都倔的很。只要打定了主意做的事情,那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谁劝都没用。 之所以带着绿芜去找凌月白,就是希望可以通过他来劝一下素素,毕竟他对于素素的意义不同,兴许素素会听他的话不再钻牛角尖。 “公子,王妃和绿芜姑娘过来了!”长生推开门,对着被书堆挡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到脸的凌月白道。 凌月白一怔,然后抬眸便看到洛雪嫣那一身淡蓝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浅浅一笑:“王妃。” 洛雪嫣进来后,见到桌子上铺了那么多的书,不由得惊讶道:“这些书都是你看完的?” 凌月白笑了笑,道:“我虽学医多年,可这世上总会有疑难杂症是我未接触到的,所以趁着最近闲暇,便想多看看书。” 洛雪嫣点点头,坐下后,淡笑道:“我想着许久没有见你了,就过来瞧瞧。” 绿芜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眨了眨眼睛,道:“凌公子,这是王妃特意吩咐我为您做的‘什锦糕’,您尝尝。” 凌月白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还未道谢,只见一旁的长生手快的打开了食盒,两眼发亮,“公子,这糕点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说罢,还咽了一口唾沫。 洛雪嫣知道长生忍不住了,便善解人意道:“这‘什锦糕’虽然口味跟鸳鸯糕不同,但是也要趁热吃才好。若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凌月白转头见长生眼睛直勾勾的落在那冒着热气的什锦糕上,笑着夹了一块给他后,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 “唔……”长生吃了一块后,自己又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绿芜瞧着长生吃的不亦乐乎,得意的扬起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凌月白吃了两块后便将那一盘子都推给了长生,擦了擦唇角,道:“王妃过来,应该是为了素素的事情吧?”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壶替她倒了杯清茶。 他是许久没有见到她了,刚才听到长生说她来了,他的心猛然的跳得厉害。 那样的心情是心喜,是期待,还有一点点紧张。不过,他不认为她来找他只是为了给他送一盘子什锦糕这么简单。 昨日他拒绝了素素的表白,所以她一定是为了素素而来。 毕竟,她的身份是君临墨的宁王妃,而他是乐妍的师兄,因此一般情况下他是没有理由主动见她的…… 可即便是如此,只要能够见到她,他也是满足的。 洛雪嫣清澈的眸子一闪,手握着杯子片刻,然后轻笑道:“你这样聪明,让我还怎么开口。” 凌月白视线落在她轻言浅笑的脸上,眸中深色愈加浓重,缓缓道:“素素是个好姑娘,只是……我早已心有所属。所以,还请王妃见谅。” 洛雪嫣听罢,猛然抬头,动了动唇,良久才道:“你误会了,我过来不是想让你接受素素。” 见凌月白神色缓和了几分,洛雪嫣轻声道:“我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一厢情愿,可是素素对你上了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她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再这样下去我担心她会出事的。” 她虽然一早就知道凌月白对素素的感情可能不会有回应,只是她以为他至少会找个理由来搪塞她,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直白的说他已经心有所属了…… 他竟有了意中人?难道是乐妍?可是,他明明是那样厌恶乐妍的所作所为……若不是乐妍,那又会是谁呢? 罢了,先不管这些了,洛雪嫣微微叹了口气,低声道:“月白,你去夏荷院劝劝素素吧。只要你说的话,我想她一定会听的。” 凌月白垂下眼睛,落在了她那绣着翩翩蝴蝶的裙角上,幽幽道:“虽然我的医术不及师父,可对于治疗素素的哑症,我还是有几分自信的。素素吃了几个月的药依旧不能说话,难道王妃就不觉得奇怪吗?” 他这话虽然是问她,可语气里却是笃定她很早就知道素素为了接近他,故意拖延开口说话的时机。 洛雪嫣面色一僵,声音发紧:“月白,当初素素的嗓子是因为我才被人毒哑了,所以我想着你医术高明可以治好她,只不过没想到她会……她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喜欢你,可她除了以这样的理由靠近你,她别无他法了。” 顿了顿,洛雪嫣又缓缓道:“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你即便是无心于她,也请理解她爱你的一颗心。诚然你所说,素素是一个好姑娘,我真的不忍心看她自己折磨自己。” 凌月白听了洛雪嫣的话后,心里泛出微微的酸意。 她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是啊!这个道理他又何尝不懂? 爱一个人会变得卑微,会委曲求全,所以他明知道素素是故意骗他,他也没有当面拆穿罢了。 只不过,长痛不如短痛,因而上次他拒绝了素素的香囊。他本以为这样子素素会死心,可他低估了素素的执着…… 自嘲一笑,他跟素素有什么区别呢?他不是也一样明知道得不到,还一直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吗? 凌月白收起了心思,抿了抿唇,道:“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想通了才能走出来,我会去亲自找素素谈一谈的。至于结果如何,就看素素自己的了。” 有些时候同样的道理劝别人容易,劝自己就难了。虽然他做不来轻易放下,可他真心希望素素可以不要把感情浪费在他的身上,希望她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洛雪嫣听罢,不禁舒了一口气。 第249章不死也脱层皮 “主子,您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在唉声叹气。”迎春园里,丫鬟佩琪一边给如夫人按摩,一边小声道:“主子有什么心事吗?兴许佩琪能够帮主子解忧。” 如夫人又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撇撇嘴,“这个余侧妃可真够沉得住气的,王妃现在都被王爷给宠上天了,她竟然一点都不吃醋,这可不像她的性子!” 佩琪眼珠子一转,忽然道:“主子,虽然咱们王爷有这么多妃子,可至今还没有一个子嗣。自古以来母凭子贵,所以只要您给王爷生下个儿子,那么今后您在王府的地位肯定比王妃都高呢。” 如夫人听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冷笑道:“生个儿子?余侧妃在王府里两年,她连生个丫头片子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我?” 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心,如夫人又咬牙切齿道:“以前乐妍没来王府的时候,王爷十天半个月还来我这里留宿一次,可是次次事后他都会派人送来落子汤。现在我这院子王爷他更是懒得踏进来了,我见他一面比登天都困难,还提什么孩子?” 落子落子,这一年里那一碗碗的落子汤不知让她有多痛恨! 在君临墨的心里,余侧妃和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为他生孩子。乐妍的身体因中了毒也无法生育,所以现在看来,能给他生下孩子的人只有洛雪嫣这个正妃了…… 如夫人眼底的神色忿恨无比,面目也有些扭曲起来。 佩琪按摩完肩膀后,又给如夫人按摩头部,“主子,奴婢有个主意,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如夫人摆摆手,不耐烦道:“讲。” “主子,王爷的心思如今放在王妃身上,要想让王爷留宿在咱们的院子里,而且还要让您怀上孩子,为今之计咱们也只能对王爷下药了。”佩琪手下的力度适中,不紧不慢道:“但是,王爷留宿在迎春园一次并不能保证您就能怀孕。可是若次次都对王爷下药的话,依着王爷的敏锐性,必定会知道是咱们做了手脚。” 如夫人不悦的拍打掉佩琪的手,转头瞪了佩琪一眼道:“你说了这么多,不都是废话吗?王爷那么精明的人,你给他下药?这不是自寻死路吗?王爷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死也得脱层皮!” 佩琪眸中闪过一丝深意,缓缓道:“主子,奴婢还有一个法子。只不过这个法子比较冒险,就不知道您敢用不敢用了。”顿了顿,又道:“不过,奴婢可以保证,这个法子只要主子您用了,必定能够成功的给王爷怀上小世子!” 听到“小世子”这三个字,如夫人身子一颤,立即问道:“什么法子?” 君临墨是皇上亲封的王爷,先不说他以后是否会坐上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位,单说这世袭王爷的位子也够诱.人的了。 她如果怀上了孩子,然后再想法设法的将洛雪嫣除掉,那么不仅正妃的位子会是她的,就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是君临墨的嫡长子,宁王府的小世子,未来的王爷,更可能是未来的太子…… 只是这样的想着,如夫人便不禁心潮澎湃起来。 佩琪勾了勾唇角,俯下身子在如夫人耳边轻声道:“主子您可以等怀了孩子之后再给王爷下药,这样的话王爷他一次即中。” 如夫人似乎有些不明白佩琪的意思,皱眉道:“怀了孩子再下药?你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 佩琪眨了眨眼睛,缓缓道:“其实主子您怀上谁的孩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最后一定会是王爷的。有了这个孩子,主子您就相当于在这王府里有了一张王牌。” 如夫人倒吸一口气,不敢置信道:“你……你的意思是说……” 见佩琪点点头,如夫人连忙惶恐的拒绝道:“不行不行,被王爷知道了我就没命了!” “主子,正因为王爷他几乎从不来咱们的院子,所以这件事情才会既隐蔽又安全。除了奴婢和主子您,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了。”佩琪察觉如夫人的面色有些松动,便继续道:“待主子怀上了孩子,咱们再找个机会引了王爷过来,这样孩子也算是名正言顺的了。” 如夫人咽了一口唾沫,犹豫道:“可是……可是万一最后生下来的是个女孩怎么办?” 佩琪拍了拍如夫人的手,一脸笃定:“主子,一定会是个男孩。”话落,又一字一句道:“就算是女孩,咱们也可以给他来个狸猫换太子!” 如夫人被佩琪眼中的光芒一晃,心里有种东西在蠢蠢.欲.动,半晌才道:“那……那找谁呢?毕竟这王府里除了王爷就剩下了个清风院的凌月白了,总不能找他吧?他可是那个贱人的师兄!” 佩琪面色变得有些为难,垂头道:“这个……这个奴婢还没想好。” 其实她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只不过乐妍吩咐过她现在还不能直接将那人给暴露出来。有些东西,需要水到渠成才好。 如夫人没想到佩琪刚才分析的头头是道,可她的回答竟然是“不知道”,所以很是烦躁道:“算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累了,你也下去吧!” 不得不说,佩琪的话确实让她心动了。若是她现在有了孩子,那么不管是乐妍,还是洛雪嫣,就连整日里不阴不阳的余侧妃,她们都要给她让路,对她卑躬屈膝…… 她杨柳,就可以在王府里横着走了! 但是,这个跟她私通的人选是谁呢?这个男人不仅要靠得住,而且也不能太差,真是一件费脑子的事情! 佩琪偷偷打量了一下如夫人的神色,应了一声便离开了房间。 当如夫人因为佩琪的话心神不宁的时候,背后的始作俑者正在笑意盈盈的听着小敏的汇报:“主子,佩琪刚传回来话了,说是如夫人似乎有些动摇了。” 乐妍指间把玩着垂在胸前的秀发,唇角的笑容有些阴险,“你告诉刘威,让他好好表现,事成之后,我答应他的事情自然会做到。” 小敏道:“是,主子。” 乐妍视线透过窗户,落在书房的方向,幽幽道:“王爷在书房吗?” 小敏摇摇头,低声道:“王爷一大早就去宫里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哦?”乐妍挑了挑眉,冷哼一声,神色莫辨:“呵呵,王爷这几日不是往宫里跑,就是待在书房里,他可真是忙得很!” 以前洛雪嫣没有嫁入王府的时候,君临墨他再忙每日也会来自己的院子里,即便是有一堆折子要看也会都一块搬过来陪着她。 但是,现在呢?无论是身体还是心,他都离着自己越来越远…… 目光移到手腕上的那串“魔檀木”手链,乐妍眸光有些不解和茫然。 第250章废除太子称号 皇上这几日心情非常差,因此御前侍候的人都小心翼翼,噤若寒蝉一般,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皇上而丢了脑袋。 贾公公从门外进来,小声道:“皇上,老奴将皇上的意思转告给了各位大人,可大人们依旧跪在殿外,似乎不见到皇上就不起来。” “啪”的一声,只见皇上将那堆积如山的奏折用力推倒在了地上,抬眸望向贾公公,咬牙切齿道:“不起来?不起来就让他们继续跪着!” 贾公公被皇上阴寒的眸子一瞪,吓得立即再次往门外去传达旨意。 “墨儿,这些老东西当真是越发的猖狂了,竟敢要挟起朕来了!”待贾公公离开房间后,皇上疲惫的倚着椅背,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君临墨勾了勾薄唇,神色如常,“跪在外面那些人可都是郑氏一族的走狗,郑家平日里给了他们那么多好处,现在也是用到他们的时候了。况且,这次如果父皇真的废了太子的话,想必朝堂上各大势力必定重新洗牌,他们又怎么会坐得住。” 皇上眸光越来越冷,动了动唇,半晌才幽幽道:“朕也该是时候清理一下朝中的蛀虫了!” 这时候,忽然一位大臣在外面高声道:“皇上,太子为人贤德,怎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还请皇上三思啊!” 这一句高呼,引的众位跪在外面的太子党们一同出声道:“皇上,太子是无辜的啊!” “太子殿下一定是冤枉的,臣等跪求皇上饶恕太子!” 皇上听到外面的求情声,本来烦闷的心情更加暴躁了,于是对君临墨皱眉道:“让他们都给朕滚进来!” 太子和左相小妾私通之事如今早已传遍了整个秦国,这不仅成了达官贵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而且在百姓中影响极坏。虽然皇上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废了太子,可无论如何太子的身份也代表着皇室,他做出了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简直将整个皇室的脸都给丢尽了! “贾公公,麻烦你再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们今日必须要见到皇上!”一个为首的大臣在御书房外面跪了整整两天,因此脸色憔悴的厉害,可依旧不放弃的要见皇上。 贾公公一脸为难,继续劝道:“张大人,皇上这几日心情不好,老奴也……”忽然,见君临墨出来了,便立即退到了后面,“王爷?” 众位大臣们也先是一愣,然后刚才那位张大人问道:“宁王爷,可是皇上要见我们了?” 这位张大人与郑国公素日里走得近,所以这次也是在他的带领下众位大臣们才一起在殿外为太子求情。即便君临墨是太子的强敌,可现在皇上不见他们,他们也只能在外面继续跪着了。 君临墨点点头,轻笑道:“嗯,各位大人们可以进去了。” 听到君临墨的话后,众人皆一副舒了一口气的样子,揉了揉发麻的腿,一群人便涌进了大殿。 “臣等见过皇上,皇上万万岁万万岁!”众人站在张大人身后,对着眯着眼睛一脸怒气的皇上行礼道。 皇上并未让他们平身,也未开口说话,而是犀利的眸子扫了跪在下面乌泱泱一片的臣子们。 此刻的整个殿内气氛安静的诡异,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出来。见皇上不说话,众人也只能继续跪在地上,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终于,领头的张大人忍不住了,抬头沉声道:“皇上,太子殿下是冤枉的,所以臣等恳请皇上饶过太子!” “住口!”皇帝听到张大人的话后,顿时勃然大怒,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张大人见皇上怒了,可还是大着胆子继续道:“皇上,太子殿下一定是给人陷害了。一定是有人买通了左相的小妾来故意引.诱太子,所以太子才……” 自打这等荒唐事情出了后,左相便一直称病抱恙在家,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上朝了。皇上知道左相被太子带了绿帽子心里憋屈,可也无奈,只能任他去了。 “太子是冤枉的?太子淫.乱不堪,你们竟还敢说他是冤枉的?!”只见皇上铁青着脸,冷笑道:“身为堂堂太子,我秦国未来的储君,做错了事情连一点担当的责任感都没有,朕若是将皇位交到这种人手里,岂不是亲手葬送了祖宗辛苦打下来的江山?!” 顿了顿,皇上眸中闪过一丝冷厉,对着一旁的贾公公一字一句道:“传朕旨意,从即日起,废去承乾太子称号,关在……” 皇上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到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声:“皇上,万万不可!” 君临墨顺着声音望去,眸光暗了暗,讽刺一笑,随即收回了视线。 发丝凌乱,衣服上的扣子也系错了几颗,可见皇后来的是多么的匆忙。 皇后面色泛着病弱的苍白,在丫鬟的搀扶下脚步虚浮的走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哽咽道:“皇上,太子……太子他不能废啊!” 皇上未料到皇后会突然过来,阴沉的脸更加厉害了,缓缓道:“皇后,承乾荒淫无度,实则不能担任储君之位。朕已经包容承乾二十余年,可承乾非但屡教不改,而且还愈演愈烈!如果朕再纵容他下去,这就是在自毁江山!” “皇上……”皇后身子一颤,梨花带雨道:“皇上,太子素日里是有些胡闹,可他……他绝对不敢做出让皇室蒙羞的事情。” 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皇后痛哭道:“太子真的是被人陷害的,皇上,您三思啊!” 要知道,虽然太子在位子上做了二十多年,可皇上这些年废太子的心思越来越明显,这次太子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皇上要废太子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在宫中多年,这个道理应该不用朕再教你了。”皇上本就忌惮郑氏一族,所以望着皇后的眼底神色厌恶,转头对贾公公道:“现在就替朕拟旨,承乾荒淫无度,生活奢靡,不思进取,朕废除其太子之位,罚去佛堂闭门思过一年。没有朕的准许,任何人都不得去探视!” 皇后听罢身子瘫软在地上,大脑里轰轰作响。 不行,太子不能废!如果太子被废,那么整个郑家就完了! 咬了咬唇,皇后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凄凄然道:“皇上,古人云有云,‘子不教,父之过’。太子就算有错,您作为他的父皇也是有一定责任的!” 顺手将头上的凤钗拿下,皇后上前一步,泣不成声道:“当然,臣妾是太子的母后,自然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皇上今日若是执意要废了太子,那么……那么臣妾唯有以死谢罪了!” 说罢,皇后手里的钗子便毫不犹豫的向自己的心口捅去。 君临墨见状,立即眼疾手快的大手一掷,只见皇后的钗子被君临墨丢过去的毛笔打落到地上。 他这一下子是注入了内力,所以皇后的手顿时红肿一片,那只凤钗也变成了两截。 “皇后,你竟敢威胁朕?”皇上身上散发出来冷冽的气息,让众人不禁提心吊胆起来。 皇后本想做做样子以死来威胁皇上,可没想到竟在关键时候被君临墨给搅乱。 见皇上额头青筋暴起,一双如鹰一般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自己,皇后脸色一片灰白。 第251章王妃身子有问题 皇上重重的朝着桌案一拍,幽幽道:“皇后,难道你也想要朕废了你不成?” “皇上……”皇后腿一软,要不是身后的丫鬟琉璃扶着她,恐怕早已支撑不住身子倒在地上。 君临墨冷眼看着瑟瑟发抖的皇后,心里一阵冷笑。 先不管皇后为了保住太子之位是否真的打算要“以死谢罪”,可他却知道她刚才的举动一定惹怒了父皇。因为,父皇这辈子最是讨厌别人威胁他,尤其还是被一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 关心则乱,皇后闹了这样一出,恐怕只会加重了父皇废太子的决心。 皇后脸上满是泪痕,扯了扯唇角,颤抖着声音道:“皇上,你竟然要废了臣妾?臣妾与你二十几载夫妻,你……你竟然要废了臣妾?” 皇上这些年来即便是心里再不喜皇后,可碍于郑氏一族至少表面上与皇后还是琴瑟和鸣的。皇后从未被皇上说过一句重话,今日皇上一怒之下竟然提到了“废后”,所以这怎么能让皇后不震惊、不心酸? 一双眸子凌厉的望着皇后,皇上缓缓道:“承乾荒淫无度,你作为母后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即日起,朕罚你在凤鸾宫面壁思过一个月。至于凤印,先交给云贵妃。后宫中的大小事宜,也一切由云贵妃管理!” 皇后一听,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凤印可是代表皇后在后宫中至高无上的地位,如今不仅是太子的位子不保,就连自己的凤印都交了出去,皇后她素日里心高气傲,哪里能承受住这样的打击,不晕倒才怪…… “贾公公,还不将皇后抬下去?!”皇上面色不耐烦的摆摆手,然后视线在目瞪口呆的众位大臣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刚才一直为太子辩解的张大人身上,神色莫辨道:“张大人,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刚才就属你给太子喊冤的声音最大。可否告诉朕,太子他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亦或者,皇后和郑国公给你多少好处?” 张大人面色一惊,“噗通”一声立即跪倒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直冒,一边磕头一边道:“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啊!” “不敢?”皇上冷笑一声,抄起手边的砚台朝着跪在地上的张大人扔去:“朕看你比任何人都敢!” “哎呦”一声,那砚台直直的打在他的额头处,顿时红肿不堪,还沁出了隐约血迹。因为张大人不敢躲,所以只能生生的挨着。 众人见状,顿时倒吸一口气,大家都怕被张大人连累一般,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张大人捂着额头,胆战心惊道:“皇上……” “左相的小妾虽被秘密.处死,可太子犯下的错误却无法饶恕。朕心意已定,谁若是再敢为太子求情,就不要怪朕一同惩治了你们!”皇上说罢,衣袖一甩,愤然的离开了御书房。 君临墨瞧着瘫软到地上的张大人一眼,摇了摇头,也跟着踏出了房间。 皇上是要去寝宫的方向,而君临墨自然是要回宁王府。 刚才父皇虽然让贾公公传废太子的旨意,可是毕竟还没有白纸黑字落到实处,所以这次是否能够成功的废了太子,现在还不敢确定。毕竟,计划没有变化快…… 皇后今日这一出苦肉计就算失败了,依着郑国公那个老不死的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想到郑国公,君临墨勾了勾唇角。在他的授意下,杜江派人给郑国公下了软骨散,可以让他卧病在床多日,不知道他听到了父皇废太子的消息又会有如何反映…… 只是这样想想,他的心里就很期待…… 走着走着,君临墨的脚步便顿住了,刚想转身往侧面的一条小路拐过去,可是却被不远处正迎面走来的太后给喊住了。 君临墨眸光沉了沉,随即转身恢复了一副笑脸。给太后行了个礼,沉声道:“墨儿见过太后。” 太后被云宁郡主搀扶着,面上看不出喜怒,对着君临墨点了点头,道:“嗯,哀家似乎有日子见墨儿了,刚好今日跟哀家去寿康宫好好聊聊。” 君临墨察觉到云宁郡主自打刚才一见到他的时候,她的视线就未离开过自己半分,所以眉头一皱,目光也冷了几分:“太后,父皇还交代给墨儿许多事情,所以墨儿改日再来宫里陪太后如何?” 太后听罢,神色有些不悦,“墨儿,哀家看着你长大的,有什么事情还能比哀家都重要?” 见君临墨沉默不语,太后忽然厉声道:“难不成墨儿心里只有你那宁王妃,连陪皇祖母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君临墨有些无奈,抬眸道:“太后,您这话真是冤枉墨儿了!父皇这些日子身体时好时坏,墨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才想着多为父皇做些事情。” 听了君临墨的话后,太后面色缓和了不少,也不自觉的微微叹口气,“难为你如此有孝心了。”顿了顿,又问道:“墨儿,你与宁王妃成亲的时间也不短了,宁王妃的肚子怎么还没有好消息?” 君临墨抿了抿唇,半晌才轻笑道:“太后,王妃年纪还小,墨儿都不着急,您怎么看着比墨儿还着急呢?” 他不觉得太后是心血来潮的问这个问题,毕竟他与洛雪嫣成亲数月,按理说这个时候洛雪嫣早该有了身孕,可他们一共才亲密了三次而已,所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了孩子? 太后这话,估计是另有深意。莫不是想给他再纳侧妃? 若真是如此,那么能让太后肯开口的人必定是…… “胡说,当年哀家生皇上的时候差不多也是王妃这个年纪。”太后提高了声音,不赞同道:“墨儿,你老实告诉哀家,王妃迟迟没有身孕,是不是身子的问题?” 君临墨摇头,沉声道:“太后,王妃她的身子没有任何问题,是墨儿现在还不想那么早要孩子。” 太后一听,不乐意了,“墨儿,你……” 君临墨还未等太后说完,望了一眼渐渐暗下去的天色,道:“时候不早了,太后,墨儿先回去了。”说罢,便直接往宫门走去。 “这个混小子!”太后见君临墨竟就这样走了,气的干瞪眼。 而云宁郡主直直的盯着君临墨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双眼睛满是恨意。 第252章良辰美景不该辜负 夏荷院 洛雪嫣正倚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莺莺传》看的津津有味。 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洛雪嫣稍稍抬眸,见来人是君临墨,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君临墨勾了勾唇角,走上前笑道:“嫣儿见到我这么吃惊?” 洛雪嫣连忙将眼底的错愕掩去,轻笑道:“的确是有一些。” 最近因为太子的事情朝堂各大势力重新洗牌,所以君临墨便忙的焦头烂额,她也因此有好几日没有见到他了。今晚他也没提前派人通知就这样突然出现,她怎能不惊讶。 君临墨的目光落在洛雪嫣只穿着一袭白色寝衣的身子上,眸光微动,于是大手一挥将她揽在怀里,语气魅惑道:“几日不见,嫣儿可曾想我?”一手把玩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一手扣在她的腰间。 她的身子被他贴的极近,呼吸尽洒在她的颈间。察觉到他的大手顺着她的腰不安分的一点点下移,洛雪嫣脸一红,立即将君临墨的手拍下,瞪了他一眼,“我要看会书,你别闹。”说罢,便要起身往一旁的桌子方向走去。 想着上次在南山温泉里的那一幕,她便不敢再继续与他待下去,因为她真心是怕了他了。 他身子强壮的跟头牛一样,可她却受不起他的折腾。惹不起,躲得起总可以了吧? 可是,君临墨并未松开的手轻轻一拉,只见洛雪嫣脚下一个不稳,身子直直落在了君临墨的腿上。 面上快速的升起红晕,洛雪嫣捏着书的手不自觉的微微一紧,一双大眼睛不安的望着君临墨,小声道:“你……你想做什么?” 君临墨没有错过洛雪嫣眼中的慌乱,浅浅一笑,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朝着她的耳朵吹着热气,“嫣儿,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耳朵有些痒痒的,洛雪嫣动了动身子,急忙别过脸去,双手推拒道:“你……你别闹。” 她的脸本就白皙如雪,现在因为窘迫泛起了如红霞一般的羞红,看在君临墨眼中更是诱.人,于是眸中的幽深更重了。 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他虽然只是短短几日没有见她,却像过了许多年一般。 他今晚既然过来了,怎么可能放过她? 君临墨将洛雪嫣的脸转了过来,若有深意道:“我今日出宫的时候遇到了太后,你可知她老人对我说了什么?” 洛雪嫣一愣,问道:“说了什么?” 那次君临墨当众割了云宁郡主的舌头,虽然是云宁郡主挑衅在先,可太后护短的厉害,自然会将责任追究到她的头上。过了这么久,太后没有找她算账,应该是看在君临墨的面子上了…… 可是,她知道,太后和云宁郡主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们现在之所以没有动作,只是在想寻着一个机会罢了…… 君临墨揽着洛雪嫣的手紧了紧,让她又靠近了他几分,剑眉轻挑,若有深意道:“太后说你我成亲的时间不短了,你的肚子该有好消息了。” 洛雪嫣听罢,猛然抬头,一脸的不敢置信。动了动唇,最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成亲数月,可两个人亲密的次数少的可怜,想怀孩子哪能这么容易?而且,他与她才刚重新开始,这么快要孩子似乎有些不妥…… 不过,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对君临墨打什么主意? 君临墨见洛雪嫣一脸失神的模样,幽深的眼底笑意渐深,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嫣儿放心,以后我会更加努力的开垦,争取让种子早些在你的沃土上生根发芽。” “你!”洛雪嫣一边用书拍打着君临墨,一边咬牙切齿道:“混蛋!无耻!” “如此良辰美景,实则不该辜负。”将洛雪嫣手里的书往旁边一丢,君临墨笑的明媚肆意,“嫣儿若想看书改日再看,今晚咱们还是先把重要的事情做了吧!”说罢,便直接将洛雪嫣横抱着往床榻方向走去。 洛雪嫣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继续在君临墨的怀里挣扎道:“你放我下来,我……我今日身子不舒服!” 外面天色漆黑一片,哪里有什么良辰美景?他可真是越来越会睁眼说瞎话了! “你若是再乱动,小心我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君临墨自然知道洛雪嫣的小心思,轻而易举的制住她挣扎的手,低头轻笑道:“地上铺着地龙,虽然不比在床上舒服,可应该也是另一番滋味。” 洛雪嫣抓着君临墨衣襟的手一顿,随即轻咬朱唇道:“我没骗你,真的身子不舒服。” 君临墨一张俊颜凑近洛雪嫣那张绝世容颜,邪魅一笑:“你这个月的月事已过,就算是身子不舒服,一会我也会伺候的你舒舒服服。”顿了顿,又道:“出力的人是我,嫣儿只管在下面享受就好。” “你……”洛雪嫣气急,除了拿眼睛瞪着君临墨之外,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了。 论嘴上功夫,他那般厚颜无耻,她说不过他;论手上功夫,她就算是使出了吃奶得劲也抵不过他一个手指头…… 说不过他打不过他,难道一会就只能任他宰割?洛雪嫣越想越恨,越想越不甘心,所以手便控制不住的想掐着君临墨身上的肉。 她心里不舒服,自然也不能就这样遂了他的心愿。她要他疼,疼,疼! 可更气人的是,他精壮的身上竟然没有一丝赘肉! 腰上没有肉,肚子没有肉,洛雪嫣便只能最后掐着君临墨的胳膊撒气。 君临墨瞧着她这般难得的孩子气,眼中的笑意更大了,戏谑道:“嫣儿知道我等会很辛苦,所以是在帮我按摩吗?我的嫣儿竟是如此贴心,真让人感动!” 洛雪嫣抽了抽嘴角,忍不住的再次低骂道:“你这个混蛋!流.氓!你……” 君临墨将洛雪嫣放下,薄唇直接堵上了她的红唇。 手用力一扯,洛雪嫣身上的衣服便被君临墨给丢到了地上。 粉色的窗幔飘然落下,遮住了里面的无限春光…… 第253章在她体内生根发芽 “主子,王爷回来了。” 乐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小敏的声音,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急忙问道:“人呢?” 见小敏低着头不说话,乐妍眼中厉色一闪,冷笑道:“王爷去了夏荷院?” 小敏小声的“嗯”了一声,忐忑不安道:“王爷……王爷从宫里回来后,奴婢亲眼看着他直接去了王妃的院子里。” 她虽然是个下人,不能妄自揣测主子们的心思。可是最近王爷似乎对妍侧妃忽冷忽热的,这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乐妍听了小敏的话后,脸上如染了一层寒霜一般冷的吓人,手死死的扯着被子,半晌才道:“小敏,你现在立刻去夏荷院找王爷。就说我毒发了,让他过来。” “呃……”小敏一愣,然后点点头,道:“是,奴婢这就去。”说罢,小敏转身往夏荷院走去。 君临墨竟然留宿在了夏荷院?他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留宿在夏荷院! 之前君临墨对她的身子迷恋的厉害,可是最近几次他似乎对她的刻意靠近无动于衷,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手链不对劲,可是仔细反复检查了多次并未发现手链有任何异常。 所以定然是洛雪嫣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使得君临墨对自己越来越冷淡。 乐妍望着小敏离开的背影,娇美的脸扭曲的厉害,一字一句道:“洛-雪-嫣!” 她的声音阴森冷冽,隐含着浓浓的杀意和恨意,配合着她脸上森然的表情在这幽冷的夜晚里极为骇人。 小敏到了夏荷院后,见整个院子里极为安静,不管是洛雪嫣的房间还是下人们的房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现在已是子时,大家早都睡下,妍侧妃让自己过来找王爷,这不是故意触怒王爷吗? 就在小敏犯难的时候,忽然看到了缩在角落里守夜的绿芜,于是面上一喜,立刻跑过去道:“绿芜姐姐,绿芜姐姐!” 绿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道:“谁呀?” 小敏推了推绿芜,道:“绿芜姐姐,我是小敏。” “小敏?”绿芜揉了揉发麻的脚,站了起来,待看清楚了眼前的小丫鬟后,不满道:“小敏,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来我们院子做什么?” 小敏是乐妍那个毒妇身边的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又是如此的深更半夜,所以一定是乐妍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这样想着,绿芜望着小敏一脸警惕。 小敏被绿芜盯得有些发毛,但一想到乐妍还在等着,便道:“绿芜姐姐,我们家王妃毒发了,麻烦你进去给王爷通报一声吧!” 绿芜听罢,摇摇头,毫不给面子道:“不行,王爷和王妃早已睡下了,你还是去清风院找凌公子吧!”一边说着,一边两手伸开挡在门口。 “绿芜姐姐,主子她真的……”小敏还未说完,便被绿芜打断了。 “你家主子毒发了找王爷去又有什么用?王爷又不是神医,去了也无济于事!”绿芜将小敏往外推了推,不耐烦道:“王爷说了,王妃睡眠浅,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所以,你现在赶紧去清风院,要是耽搁了你家主子的病,你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乐妍每个月都要不定时的毒发一次,这种解不了毒又死不了人的状况,就是一种病! 虽说是病就得治,可是像乐妍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老天让她还喘气简直就是没有天理了! 所以,疼死她活该! 小敏见绿芜如此坚决的拦着自己,便直接朝着洛雪嫣的房间大喊道:“王爷,王爷!” 绿芜没料到小敏会如此,连忙捂住她的嘴,一边拖着她往院子外面走,一边小声呵斥道:“都给你说了王爷和王妃睡了,你这么大呼小叫的是不要命了?!” “王……王爷!”小敏虽然嘴巴被绿芜捂着,可依旧不死心道:“王爷,妍侧妃毒发了!王爷,您……您快去看看吧!” 房间内,君临墨幽暗的眸子里隐隐升起一股怒色。 其实刚才早在小敏过来的时候他早已醒来,只不过竟没想到小敏会如此不知趣。 绿芜说的没错,他又不是大夫,就算是他去了也无法给乐妍解毒。与其在夏荷院里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去找凌月白。 只是,乐妍当真是毒发了吗? 小心翼翼的抽出被洛雪嫣枕着的手臂,君临墨下了床。 “吱呀”一声,绿芜和小敏听到门开的声音,不禁同时望了过去。 小敏咽了口唾沫,垂头道:“王爷……妍侧妃她……” 君临墨冷冷的目光瞥了小敏一眼,不悦的吐出几个字:“去清风院。” 小敏身子一颤,鼓起勇气小声道:“可是,妍侧妃她说一定要见到王爷才可以……” 君临墨抿了抿唇,幽幽道:“本王的话你也敢不听了?”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小敏腿一哆嗦,吓得一溜烟的跑出了夏荷院。 绿芜望着小敏蹿的极快,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君临墨将视线落在绿芜的身上,缓缓道:“绿芜,本王不是说过吗,不许任何人打扰本王和王妃消息。” “王爷……”绿芜面色一僵,缩了缩脖子。 见君临墨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回了房间,绿芜才舒了一口气。 君临墨轻手轻脚的上了床后,小心翼翼的重新将洛雪嫣揽在怀里,并将她身上的被子紧了紧。 手一顿,君临墨见洛雪嫣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温柔的吻了吻她的唇角,轻声道:“我吵醒你了?” “刚才就醒了。”洛雪嫣摇了摇头,回吻了君临墨一下,“乐……妍侧妃她怎么了?” 这一夜她被君临墨折腾了多次,本就身子乏的厉害,可是半醒半睡间却听到了外面小敏的吵闹声,隐约听到似乎是有关乐妍。 君临墨眸光一暗,淡淡道:“乐妍毒发了,我已经让小敏去清风院请月白了。” 洛雪嫣抬眸,清澈的眼睛直视着君临墨,低声道:“你不去看看?” “不去。”君临墨喉咙滚了滚,抬手盖上了洛雪嫣的眼睛,然后自己也合上了眼,声音喑哑道:“你刚才睡了没多久,再睡会,否则一会天就亮了。” 她一张小脸憨然可爱,如水的眸子无辜又可爱,让他身下的某物又猛然的硬了起来。 感受到君临墨落在自己腰间的大手滚烫的厉害,洛雪嫣动了动身子,可不想这一动便不小心碰到了君临墨那炙热之物。 洛雪嫣脸一热,对上了君临墨那双魅惑燃火的眼睛。 似乎知道洛雪嫣在担心什么,君临墨微微叹气道:“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洛雪嫣之前可是被他骗过,所以自然不再信他。两手抵在二人之间,一副警惕防备的模样。 “傻瓜。”君临墨无奈的勾了勾唇角,然后背过了身子去。 虽然他真的还想要再与她亲密,可是却实在是不忍心折腾她了。 这一晚上他要了她那么多次,而她也高.潮连连,希望这次他播下的种子能够在她体内生根发芽…… 洛雪嫣稍微放下了心,慢慢也忍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听到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君临墨闭着的眼睛再次睁开,眼里满是柔情。 第254章他怎能恩将仇报 “主子。” 小敏回来了,乐妍扭头见她身后无人,便厉色道:“小敏,王爷他怎么没跟你一块过来?” 小敏垂着头,小声道:“主子……王爷说他不是大夫,让奴婢去清风院找凌公子。” 因为乐妍并不是真的毒发,所以小敏并没有听君临墨的话去清风院,而是直接回来了。 乐妍咬了咬唇,手重重的捶了一下床榻,忿恨道:“王爷他还说了什么?” 小敏摇了摇头,垂首道:“没有。” 乐妍听罢,随手抄起旁边的一个枕头扔了过去,“贱婢,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我要你有何用!” 幸好乐妍砸过来的只是一个枕头,所以小敏身上挨了一下,倒是也不觉得疼。只不过心里却是委屈,这王爷不过来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又能如何?还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将王爷给绑了过来? 小敏立即跪了下来,磕头道:“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我什么时候说要你的命了!”乐妍一双杏眼怒瞪着小敏,又丢过去一个枕头:“蠢东西,起来!” 说实话,她身边的丫鬟除了死去的流苏之外,还真没有一个机灵聪明的。虽然小敏也懂事乖巧,可实在是不堪重用。 待小敏起身后,乐妍眉宇间闪过一丝冷意,缓缓道:“你去将刘威给我找来,一定不要被人发现。” 没一会,小敏便带着一个男仆过来了。 “奴才见过妍侧妃。”一身灰衣男子对着乐妍行了行礼,垂首道。 乐妍点点头,笑道:“刘威,事情进展的如何?我听说如夫人已经被你迷得七荤八素的?” 刘威依旧不敢抬头,低声道:“回妍侧妃,如夫人……如夫人她的确是有些按讷不住了。她约奴才明个晚上去她房里,说是有事情相谈。” 乐妍听罢,很是满意,意味深长道:“刘威,我既然能将你妹妹从青楼那种地方赎了出来,自然也能再将她卖进去。” 刘威一听,脸色一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妍侧妃,奴才一切都听您的,妹妹还小,求您放过妹妹!” 乐妍理了理一丝不乱的发髻,勾了勾唇角,“我让你勾引如夫人,你做的很好。至于是否放过你妹妹嘛,那就看你明日的表现了。” “妍……妍侧妃……”虽然心里大概猜到了明日去如夫人房间里会发生什么,可刘威还是颤抖着声音问道:“是不是,只要……只要奴才与如夫人行那苟且之事,您就会放过妹妹?” 母亲死的早,除了父亲之外,他也只有妹妹一个亲人相依为靠。但是这些年来父亲好赌成性,前些日子为了还债,竟然丧心病狂的趁着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将妹妹卖去了青楼…… 他无力替妹妹赎身,所以那日便躲在假山后面痛哭,巧的是被王妃碰到了。 王妃询问了原因后,便毫不犹豫的让绿芜去帐房支了一百两银子,让他拿去青楼给妹妹赎身。 可老天总是喜欢捉弄人,当时父亲是以三十两银子将妹妹卖了,而他去赎身的时候老.鸨竟然跟他开口要三百两…… 他一个月的俸禄也就那么点点,这一百两还是他跟王妃借的,就算是拼了命去偷去抢也凑不够三百两…… 王妃已经帮了他一次,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去找王妃开口。就在他绝望无助的时候,妍侧妃派小敏找到了他。 可是,谁会想到妹妹这是刚出虎穴,又入了狼窝…… “不不不,这怎么能说是‘苟且之事’呢?”乐妍挑了挑眉,纠正道:“如夫人空虚难耐,我这是在帮她呢!况且,你年纪也不小了,定然没尝过男女之.欢的滋味。我啊,这是在给你机会呢!” 刘威面色瞬间变得煞白,背后的衣服已经被一身冷汗浸湿。 男女之欢?这种污秽不堪的话妍侧妃说的竟是这般的随意妄为?而且,与王爷的夫人私通,这可是掉脑袋的死罪,他若不是为了妹妹,又怎敢有胆子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他只是王府里的一个小小男仆,可却没想到妍侧妃竟想利用自己来除掉如夫人,可真是心狠手辣! “妍侧妃……”刘威再次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忽然身上有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只要妍侧妃答应奴才放过妹妹,奴才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妍侧妃让他做的那些事情足够他死一万次的了,可是为了妹妹,他也只能如此了。 乐妍眸子里的光芒亮的吓人,缓缓道,“若是王爷发现了你与如夫人的奸.情,你只要一口咬定是王妃指使你的就够了。你放心,我乐妍说话算数,事成之后,必定会放过你妹妹。” “什么?”刘威腿一软,不敢置信道:“妍侧妃……您……您想对付的人竟然是……” 如夫人为人跋扈讨人厌,她若是死了也算是还了王府点清静。 可是,王妃为人善良,又帮过他,他怎能恩将仇报呢? 乐妍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冷,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漫不经心道:“怎么?刚才还说为了你妹妹什么都可以做,啧啧,兄妹之情也不过如此啊!” 刘威死死的瞪着乐妍,睚眦欲裂,恨不得能冲上去将她撕碎。良久,才一字一句道:“奴才知道该怎么做了。” 乐妍瞧着刘威一副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笑的得意:“嗯,知道就好。” 那日洛雪嫣给刘威钱的时候,更巧的是被小敏看到了,所以当小敏回来禀告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便第一时间派人去查了刘威的底细。 在得知刘威的妹妹被卖入了青楼,她便指使了老.鸨将赎身的钱提高到了三百两银子,然后自己再“出手相救”,让刘威对自己感恩戴德…… 放下手里的茶杯,乐妍摆了摆手,揉了揉眉心,疲倦道:“你下去吧,明日我就等着看好戏了!” 刘威握了握拳头,恨恨的看了乐妍一眼,最后脚步沉重的走出了房间。 书房内,君临墨在听到杜江的话后,讽刺一笑:“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得手吗?” 杜江见君临墨神色平静,不解道:“王爷,难道您真的要看着如夫人跟那个野男人……” 君临墨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折子,一边冷声道:“她不是想借着这件事情来陷害嫣儿吗?那么本王就如她所愿!” 杜江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大着胆子道:“可是……王爷啊,如夫人这是在给您戴绿帽子啊!” 果然,听到“绿帽子”这三个字,君临墨眸光一冷,如一道冷箭一般射了过来。不止是杜江身子冷的打个哆嗦,就连整个房间顿时都冷的如冰窖一样。 “绿帽子?”君临墨将手中的折子轻轻一合,半晌才幽幽道:“无碍,如夫人不甘寂寞,红杏出墙,刚好本王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她逐出王府。” 杜江听罢,顿时无言以对。 天下的男人最是忌讳被人给戴绿帽子,可王爷竟然如此风轻云淡……果真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冷面战神! 若是忽略掉房间里阴冷的气氛,他真想对王爷竖起大拇指。 第255章真是一场春宫好戏 “父亲,皇上现在要废太子,您说,这可怎么办?” 左相府的大厅内,太子妃来回的走来走去,一脸的焦急不安。 “怎么办?你还问怎么办?”左相冷哼一声,一甩衣袖愤然的坐回椅子上,愤愤道:“要不是太子这个混账做出那种事情,皇上怎可能这么快就要废太子?依我看,废了他更好!省得他登基之后祸国殃民!” 太子妃走上前,声音委屈道:“父亲,太子平日里虽然有些荒唐,可他没有胆子对青儿如何的。所以……一定是那个青儿勾引了太子,做出这等羞耻之事。” 即便是她心里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但是现在形势严峻,太子被废了的话,那么她之前那荣华富贵的日子便也到头来。 左相听罢,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色道:“瑶儿,你竟为他说话?你可忘记了,他当日可是当众打了你一巴掌的!你自小是父皇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父亲都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他竟敢打你?!” “你自己说说,你回来已经多少天了?他可曾来看过你一眼,派人问过你一句?”左相越说越愤怒,桌子上的半杯茶被他的大掌拍得洒了大半杯。 “父亲,青儿人已经死了,您就算是再生气,她也活不过来了。”太子妃红着眼睛走上前,咬着嘴唇哽咽道:“太子若是被废了,女儿这太子妃之位也就不用坐了!咱们左相府……左相府也就完了!” 自从左相知道太子与青儿私通之事后,便立即秘密.处死了青儿。 说实话,青儿虽然年纪小,可是身子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一张小脸娇俏可人,是府中众多侍妾中比较得他欢心的一个。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青儿竟会跟太子背地里苟且,若不是这消息被人给爆了出来,恐怕他会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跟傻子一般…… 左相一双老眼幽暗无比,良久重重的叹了口气。 太子妃说的没错,他们左相府与太子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就算是左相的心里对太子恨之入骨,可是他这次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虽然皇上的圣旨还未下来,可是却传了要废太子的口谕。”左相面色阴沉,缓缓道:“皇后上次因要挟皇上之事而被禁足,郑国公一病不起,太子在佛堂闭门思过。太子党没有一个人敢再去求情,眼下的形势越来越不利啊!” 太子妃死死绞着手里的帕子,泣不成声道:“那……父亲,咱们该怎么办啊!呜呜呜……女儿不想废太子啊!” “好了好了,为父知道了!”左相被太子妃哭的心烦意乱,不耐烦道:“为父会想办法的!” 太子妃听到左相这么说,立即止住了眼泪。 宁王府 “啊……快点……快!” 外面虽然冷风阵阵,可是迎春园如夫人的房间里却是“春色撩.人”,只见两个不着寸缕的身子将床榻撞击的“咯吱咯吱”作响。 一阵欢愉过后,如夫人心满意足的躺在刘威怀里,脸色红润又妩媚:“刘威,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手在刘威的胸前画着圆圈,娇笑道:“给姐姐说说,你在我之前可有过女人?” 那日天气不好,风大的厉害,她在池塘边喂鱼的时候忽然肩上多了一件披风。回头后发现竟然是一个男仆,要是按照以前的脾气,她早该破口大骂了。 可是,大概是因为之前佩琪私底下劝她找男人怀孕的事情,她便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这一看不要紧,这个男仆眉眼清秀,竟带着一身书卷气,不似其他家丁那般五大三粗,因此她便情不自禁的动了心…… 在如夫人抬眸的瞬间,刘威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犹豫了片刻,僵硬的迸出两个字:“没有。” 如夫人一听,心里更是欢喜的很。手顺着刘威发达的胸肌一点点下移,有意无意的摩挲着他那身下之物。 她素日里虽然不得君临墨的宠幸,可毕竟经历过情.爱之事,知道男人哪个部位最明显,所以不一会刘威的身子又被如夫人撩拨出了一团火。 此刻刘威望着如夫人的眼睛满是复杂之意,因为他极其厌恶如夫人,可是又不得不强迫自己与她欢好。见如夫人一脸期待的送上了自己的红唇,刘威一咬牙,翻身又将如夫人压在了身下…… 妍侧妃说过,什么时候王爷过来了,他什么时候就可以停止了。因此,他只能继续再与如夫人“做”下去…… 君临墨和乐妍到了迎春园的时候,只见守在门外的佩琪神色慌张的迎了上来,“奴……奴婢见过王爷,妍侧妃。” “嗯,你家主子呢?”君临墨点点头,抬步打算继续往前走。 “王爷!”佩琪急忙拦住君临墨,支支吾吾道:“王爷,主子她……她已经睡了。” 君临墨眸光一闪,缓缓道:“睡了?天色还早,她怎么睡的如此早?” 佩琪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道:“主子她昨日吹了冷风,所以身子有些不适,喝了药便早早休息了。” 君临墨还未开口,乐妍倒是极其善解人意道:“如夫人病了?既然这样,那么就更得进去看看了。王爷,你说呢?” 君临墨“嗯”了一声,沉声道:“本王今日跟妍侧妃过来就是想着有日子没来迎春园了,现在如夫人病了,本王又怎能放心的下?你,给本王让开!”说罢,便直接将佩琪推到了一边。 佩琪见状,连忙追了上去,“王爷,王爷!”可是,下一秒却被君临墨给一脚踹到了一旁。 “嗯……啊!” 房门刚被君临墨推开,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如夫人的淫言浪语。 “快,刘威,快!好舒服……” “哦……到了,就这里!” 乐妍跟在君临墨的身后,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冷,微微勾了勾唇角,然后垂下了眼睛。 君临墨冷眼看着沉浸在激情中翻滚的毫无察觉的二人,忽然抬手拍了拍手掌,冷笑道:“呵呵,真是一场春宫好戏!” 床榻上的二人听到那近在耳侧“啪啪啪”响亮的掌声,猛然一惊,不约而同的往一旁望去,对上了君临墨森然的眸子。 “王爷!” 如夫人一惊,面色惨白如纸。 第256章这么大一盘棋 君临墨幽冷的目光落在了如夫人脸上,缓缓道:“如夫人,刚才可还尽兴?” “王爷……”如夫人紧紧的裹着身上的被子,瑟瑟发抖道:“王爷……不是这样的,我……我……” 她现在被王爷当场赤身裸.体的捉奸在床,若要开口解释也是百口莫辩,怎么办?现在她要怎么办?! 如夫人心里又惊又怕,大脑一片空白,此刻除了用手死死的攥着被角,只能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与惊惶无措的如夫人相比较,刘威倒是显得镇定的许多,只见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重重的磕头道:“王爷,奴才该死,您……您杀了奴才吧!” 君临墨眯了眯眼睛,眼底的神色晦涩不明,让人猜不出心中所想。 乐妍见君临墨沉默不语,来回打量了一下如夫人和刘威,动了动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转念一想还是知趣的闭上了嘴。 眼下的情况她不适合多说话,言多必失,所以她就安静的看好戏便是了。 君临墨薄唇弯起,盯着刘威片刻,冷笑道:“本王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 刘威咬了咬牙,抬头道:“王爷,是奴才垂涎于如夫人的美貌已久,这才忍不住做出了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奴才自知犯下的是死罪,所以奴才不求王爷饶恕,只求给奴才一个全尸!” 乐妍一听,立刻对着刘威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将洛雪嫣给推出来,可是刘威就像没看到一般,依旧坚定道:“王爷,奴才对不起您,您杀了奴才吧!” “呵呵,倒还是个敢作敢当的。”君临墨唇角的冷意越来越大,将视线从刘威身上移向如夫人,神色莫辨道:“如夫人,你这奸.夫一心求死,你难道不对本王说点什么?” “王爷……”如夫人哆嗦了一下,终于缓过了神来,立即裹着被子从床上滚下来,扑倒在君临墨的脚下,哭的梨花带雨道:“王爷,是刘威……都是刘威勾引妾身的!妾身被他迷惑了,所以才一时糊涂。” “王爷,妾身知错了,妾身……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如夫人一边抱着君临墨的腿,一边哽咽道:“王爷,求您饶了妾身,妾身真的知错了!” 虽说当时是她按讷不住心里蠢蠢欲.动的邪念派佩琪约了刘威过来,可是她还这么年轻,她真的不想死啊! 君临墨嫌弃的一脚将如夫人踢开,冷声道:“别碰本王!” 这一脚君临墨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所以如夫人的身子便直直的撞向了一旁的柱子。痛呼一声,如夫人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乐妍眼珠子一转,扯了扯君临墨的衣袖,小声道:“王爷,寻常人被捉了奸都会惊怕恐惧的,可这刘威看着似乎没有那么大的惊慌,而且还将罪名就这么痛快的担着了,妍儿觉得有些古怪。”顿了顿,若有深意道:“王爷,莫不是刘威他是被人收买了,所以才……” 君临墨听罢,望着乐妍幽幽一笑,“嗯,妍儿分析的不无道理。” 转头看向刘威,君临墨厉声道:“刘威,你老实交代,是否有人指使你勾引如夫人的?” 刘威见乐妍忽然抬手理了理一丝不乱的发髻,手若无其事的在那只桃木钗子上停留了片刻,身子不由得一颤。 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刘威良久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乐妍心跳加快,眼底的光芒也越来越盛,甚是期待的等着刘威接下来的话。 说,快说! 只要刘威交代出是洛雪嫣背后指使的,那么自己这次一定能够除了她! 刘威握紧双拳,缓缓的吐出几个字,“王妃,是王妃指使我的!” 听到刘威这句话,乐妍满意的舒了口气。 可是,紧接着突然“砰”的一声,只见刘威站起身来猛然撞向了一旁的柱子,额头瞬间血流如注。 “妹……妹……”刘威的身子一点点倒在了如夫人身边,手朝着乐妍伸了伸,最终无力的垂了下来。 君临墨眸光暗了暗,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还是牵扯到了洛雪嫣…… 乐妍望着躺在地上这两个白花花的身子,一个晕,一个死,心情瞬间大好。 “主子,主子!”佩琪进来后,看到这情形吓了一大跳,立即跑到如夫人身边低声唤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您不要吓奴婢啊!” 君临墨扫了一眼佩琪,抿了抿唇,缓缓道:“佩琪,将你家主子弄醒,一会带去主院!”说罢,便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乐妍一愣,没料到君临墨就这样走了,于是立即跟了上去。 一边往主院走,乐妍一边试探道:“王爷……今日之事,您打算如何处置?” 君临墨脚步一顿,反问道:“妍儿觉得呢?” 乐妍猜不透君临墨的心思,所以小心翼翼道:“虽然如夫人与刘威私通是事实,可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竟然是王妃……这个……这个妍儿也不好说。” 君临墨勾了勾唇角,然后转头对身旁的杜江道:“去夏荷院,将王妃也一并请到主院去!” 杜江应了一声,便立即往夏荷院去了。 继续抬脚往前走,君临墨脸上的表情虽然漫不经心,可语气却清冷渗人:“这场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不知道为何,乐妍心头蓦然的一跳。 夏荷院内,洛雪嫣刚跟素素将过冬的衣服收拾好,只见绿芜便进来了,“王妃,杜侍卫过来了。” 杜江从门外进来,对着洛雪嫣道:“王妃,王爷请您现在去主院。” “去主院?”洛雪嫣眨了眨眼睛,问道:“你可知是什么事情?” 杜江迟疑了片刻,低声道:“回王妃,如夫人与下人私通被王爷当场抓了个正着。只是……只是那奸夫竟然交代是您指使的。” 洛雪嫣脸色一变,秀眉轻蹙道:“那人当真是这样说?” 杜江点点头,道:“嗯,那奸夫是咱们王府里的一个叫做刘威的下人,不过他人已经撞柱自杀了。” “刘威?”洛雪嫣眉头皱的更深,似乎在回忆是否记忆中有这样一个人。 绿芜也细细的想着,忽然眼睛一亮,急忙道:“王妃,奴婢记起来了,那日咱们去清风院回来的路上,在假山旁遇到的那个下人好像就叫什么威。” 洛雪嫣听到绿芜的话后,瞬间明白了什么。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冷色,缓缓道:“走吧,我跟你去主院。” 素素急忙拉住了洛雪嫣的胳膊,一脸的担心。 洛雪嫣拍了拍她的手,神色平静道:“无碍,你在院子里等我回来。”说罢,便带着绿芜往主院方向走去。 第257章把白的说成黑的 洛雪嫣到了大殿的时候,君临墨一脸阴沉的坐在主位上,一旁是乐妍,跪在中央的是刚醒来噤若寒蝉的如夫人。 “妾身见过王爷。”洛雪嫣收回视线,微微福了福身子。 君临墨点点头,沉声道:“王妃,你可知本王叫你过来所为何事?” 洛雪嫣望了一眼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的如夫人一眼,低声道:“妾身来的路上已听杜侍卫提起过。” 君临墨“嗯”了一声,然后缓缓道:“刘威死之前交代是受你指使故意勾引了如夫人,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洛雪嫣摇摇头,平静道:“回王爷,妾身与刘威并不认识,而且妾身没有理由这么做。” “你撒谎!” 这时候,忽然一个家仆从门外窜了进来,跪在君临墨面前,大声道:“王爷,奴才可以作证,刘威确实是被王妃收买的!” 君临墨手指轻轻的扣着桌面,清冷的目光落在了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身上,冷声道:“你又是何人?” 男子缩了缩脖子,声音有些发紧:“回王爷,奴才刘强,跟刘威一样,平日里主要负责厨房食材的采购。” “哦。”君临墨手一顿,问道:“你为何如此肯定刘威是被王妃给收买了?” 刘强清了清嗓子,口齿清晰道:“回王爷,前几日奴才路过假山的时候,看到王妃将一袋子银子偷偷给了刘威。因为奴才跟刘威是同乡,私底下关系比较好,所以奴才便忍不住打听了一下,可是刘威却神神秘秘的闭口不谈。后来经不住奴才多番询问,刘威终于松口说这银子是王妃给他的。只不过,至于这其中的缘故,他如何却不肯多说。” 君临墨盯着洛雪嫣,缓缓道:“他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洛雪嫣视线落在那一身灰布麻衣的刘强身上,淡淡道:“刘威的妹妹被嗜赌成性的父亲卖入了青楼,妾身因为同情他的遭遇,的确是给过刘威一百两银子让他替妹妹赎身。但是,我与刘威也仅此见过一次而已,再无来往。” “不对!”刘强听罢,立即出声反驳道:“王妃,因为实在好奇您为何给刘威这一百两银子,所以奴才曾偷偷的跟踪过刘威,有好几次都见到您跟刘威在假山后面密谋。您……您想借着刘威来害如夫人!” 洛雪嫣的眸光越来越冷,这刘强竟敢如此信口雌黄,想必是受了谁的指使吧?就连死去的刘威,恐怕也是一开始就设计好的大戏…… 即便当日刘威不是有意来借着妹妹之事博取自己的同情,可是他现在人已死,这也无疑将这罪名扣在了自己头上…… “王妃姐姐,虽然如夫人曾与你之间有过争执,可你也不该对她做出这等事情啊!”乐妍微微叹气,语气略有失望道:“怎么说,咱们都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姐姐,您怎么能……唉!” 如夫人听到乐妍的话后,一脸愤恨的望着洛雪嫣,擦了擦眼泪道:“洛雪嫣,你这个毒妇!你竟敢害我!我……我跟你拼了!”一边咒骂着,一边张牙舞爪的就要上前厮打洛雪嫣。 君临墨眼疾手快的将洛雪嫣揽在怀里,对着如夫人就是狠狠的一耳光,怒色道:“贱人,你自己做的事情,还有脸怪别人?” 这一巴掌打的如夫人嘴角沁出了血迹,只见她狼狈的捂着脸,痛哭道:“王爷……妾身是被王妃设计了,妾身……妾身真的是被陷害的!” 乐妍原本上扬的嘴角在听到君临墨刚才这句话后,立刻僵硬在脸上:道:“王爷,刘威又不是夏荷院的奴才,一百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王妃她为何会如此好心,给刘威这么多钱让他去给妹妹赎身?如今人证物证都指明了如夫人与刘威私通一事是王妃在背后一手策划的,如夫人她也是受害人啊!” 她才没有那么善良给如夫人求情解围,她这般说只是为了强调一个事实,那就是一切都是洛雪嫣指使的! “我们家王妃才不会做这种事情!”绿芜见乐妍死咬着自家主子不放,忿忿不平道:“现在刘威都死了,死无对证,你们当然可以把白的说成黑的了!” 君临墨牵着洛雪嫣离着如夫人站远了些,才冷笑道:“刘威虽然死了,可他还有个妹妹!” 大手一挥,君临墨对杜江道:“去,将刘威的妹妹带来!” 杜江意味深长的看了乐妍一眼,便直接往门外去了。 他找刘威的妹妹来做什么?乐妍心里一紧,忽然有种事情脱离了自己预料发展的感觉。 君临墨重新坐下后,视线定格在乐妍发间的桃木钗子上,笑的随意:“妍儿头上这只钗子看着倒是别致,以前本王怎么没见你戴过?” 她平日里穿金戴银,最是不喜欢这等素气寒酸的东西,今日若不是为了用来提醒刘威,她才不会戴! 乐妍眼神一闪,摸了摸发钗勉强笑道:“这发钗其实放在盒子里许久了,只不过今日翻了出来心血来潮罢了。” 君临墨盯着乐妍片刻,随即移开了目光。 等待的时间漫长又煎熬,终于杜江带着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回来了,“王爷,人带回来了。” “民女雪儿见过王爷。” 杜江带她来的时候并未说刘威已死,所以雪儿进了门,对君临墨行了个礼。 可是在见到一旁刘威的尸体后,雪儿便立刻扑了上去,大惊失色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君临墨望了雪儿一眼,缓缓道:“你哥哥与本王的如夫人私通,被本王当场发现羞愤自杀。” “不可能!”雪儿听罢,抬头哽咽道:“虽然家里穷,可是哥哥从小教导我礼义廉耻,告诉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要做一个正直的好人!哥哥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本王亲眼所见,你哥哥亲口承认。”君临墨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本王之所以找你来,是想查出幕后指使你哥哥的人。” “哥哥……呜呜呜”女子搂着刘威的尸体哭的凄惨,过了良久,才道:“我……我只知道一开始哥哥去青楼赎我的时候钱不够,后来是一位夫人替哥哥帮我赎的身。” 乐妍的手里沁出了一层薄汗,心虚的厉害。 那日她派易了容的小敏将雪儿从青楼里领了出来,虽然并未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可还是有些莫名忐忑。 两手紧握,乐妍暗暗祈祷,已经走到现在这步棋了,可千万别毁在雪儿身上啊! 君临墨点点头,沉声道:“你可还曾记得是哪位夫人?” 因为刘威没有将与乐妍的交易告诉雪儿,所以雪儿摇了摇头。 第258章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雪儿,你过来看看,是不是本王身边这位夫人?”君临墨手指着洛雪嫣,对着雪儿道。 雪儿走上前,仔细端详了洛雪嫣一会,又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绿芜,小声道:“王爷,那夫人是派了婢女去给雪儿赎身的,可却不是这位夫人身边的婢女。” 君临墨听罢,又问道:“那婢女可会说话?” 雪儿一愣,点点头,“会说话。” 洛雪嫣微微一笑,君临墨这话听起来是问的有些莫名其妙,实则是在给她排除嫌疑。因为众所周知,她身边只有两个婢女,除了绿芜便是不会说话的素素了。既然不是她们二人,那么就可以证明为雪儿赎身的人也不是她。 忽然想到了什么,雪儿补充道:“王爷,雪儿虽然只见过那婢女一面,可若是她人在眼前,雪儿一定会将她认出来的。” 君临墨剑眉一挑,轻笑道:“你为何如此肯定?” 雪儿吸了吸鼻子,低声道:“不瞒王爷说,雪儿自小鼻子特别敏感,而每个人的身上都会有不同的味道,不管是脂粉味道还是天生的体味,雪儿都能识别出来。” 乐妍听罢,脸色瞬间一片青白,手里的丝帕也掉到了地上。 君临墨似乎没看到一般,沉声道:“将王府中所有的丫鬟都叫到院子里集合,让雪儿试一下!” 小敏身子一颤,惶恐的看了一眼乐妍,可是乐妍此刻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哪里还顾及到小敏。 “主子,怎么办……”小敏见乐妍怔怔出神,便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问道。 乐妍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道:“没事,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有人的鼻子比狗都灵!你别慌张,一切有我在!” 小敏咬了咬唇,便往院子里去了。 待所有丫鬟都集合完毕,雪儿便一个个的开始仔细闻了起来。 小敏看着她离着自己越来越近,一颗心紧张的马上就要跳出了嗓子眼。 雪儿来到小敏面前,同样仔细的嗅了嗅,只见她突然眼睛一亮,可是在看到小敏的面貌后又变得迷茫起来,于是又低头继续嗅,嗅了一会,然后准备走到下一位婢女面前。 小敏见自己躲了过去,心便放了下来,可下一秒却见雪儿用手指着自己大声道:“是她!” “不是我……”小敏脸色煞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雪儿走上前抓住小敏的手,一脸肯定道:“就是你,我不会认错的!” 乐妍此刻脸色也难看的厉害,咽了口唾沫,怒色道:“胡说,小敏是我的人,她整日里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怎可能去青楼那种污秽的地方!” 雪儿对上君临墨深邃的目光,缓缓道:“虽然这张脸不是当日那丫鬟的脸,可是每个人身上的气味都是与众不同的,我认得她身上的气味,而且……而且她手上有疤,还有她耳朵上的这坠子我也是记得的。” 小敏一听,下意识的将手从雪儿手里抽回去藏到了身后。 她手背上的确是有道深深的疤痕,那是前些日子被乐妍用热茶给烫伤的。后来虽然抹了药膏,可却永远的留下了痕迹…… 而她耳朵上的月牙耳坠则是乐妍淘汰下来赏给她的旧东西,却没想到也会成为暴露她身份的证据…… 小敏的反映落在众人眼里就是不打自招,大家对视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乐妍身上。 君临墨未开口,倒是绿芜愤然道:“妍侧妃,我们家王妃给刘威一百两银子是因为她心地善良。倒是您与刘威非亲非故的,为何要给雪儿赎身?难不成,真的是您买通了刘威来勾引如夫人,然后再诬陷我们家王妃?” “天哪……这背后之人竟然是妍侧妃?” “啧啧,妍侧妃竟然指使人勾引如夫人……” “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可不是吗,还是咱们王妃好啊,人美心也善!” 听到周围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洛雪嫣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因为一开始她就怀疑这次又是乐妍搞的鬼,所以也并没多惊讶。 乐妍见君临墨也正冷冷的看着自己,似乎在等她解释,心里一颤,拽着他的胳膊,不安道:“王爷,我……我是冤枉的,我怎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君临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着痕迹的推开乐妍的手,幽幽道:“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么你就给本王好好解释一下,你为何要替雪儿赎身?” 现在大家似乎都忘记了洛雪嫣给刘威一百两银子的事情,焦点都转移到了乐妍身上。 乐妍被那么多人盯着,一时间也想不到话来为自己开脱,只能手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瞬间眼泪涌了出来。 “王爷……我……我与如夫人无冤无仇,我没有害她的理由啊!”乐妍眼泪婆娑,再次扯着君临墨的胳膊,哭的好不惹人怜爱:“王爷,妍儿的为人如何您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您一定会相信我的,对不对?” 君临墨将乐妍的手拨开,沉声道:“虽然本王也很想相信你,可是你若不能解释清楚,那么只能证明那背后买通刘威陷害王妃之人是你!” 乐妍急忙摇头,试图继续辩解道:“王爷,我……” “那个……那个好像是我的钗子!”乐妍的话未说完,只见雪儿指着她头上那钗子有些不确定道。 乐妍急忙抬手打算捂着钗子,可是动作始终是慢了一拍。 君临墨将手里的桃木钗子递到雪儿面前,问道:“这是你的?” “嗯,是民女的。”雪儿接过后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即点头道:“这钗子是去年我生辰的时候哥哥亲手做的,这里还有我的名字!”一边说着,一边将那钗子低端的一行小字指给君临墨看。 一下下的抚摸着钗子,雪儿又情不自禁的低哭了起来:“哥哥……” “妍侧妃,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君临墨转身望着乐妍,眼中的冷意让她不禁向后退去,“你竟然如此表里不一,心机深重,当真是让本王失望至极!” 乐妍身子一晃,泣不成声道:“王爷……” 语气里流露着浓浓的失望,君临墨缓缓道:“来人,乐妍陷害王妃,罪当处死,本王念在以往情分上对其网开一面,饶她一命。即日起,废除乐妍的侧妃之位,逐出王府!” 乐妍一听,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不敢置信道:“墨哥哥……” 君临墨冷冷的瞥了浑身直打哆嗦的小敏一眼,一字一句道:“小敏,助纣为虐,乱棍打死!” “王爷饶命啊!呜呜呜……王爷呜呜呜……饶命……呜呜呜……” 君临墨的话音刚落,只见小敏便被人用布子堵着嘴驾了下去。 洛雪嫣也甚感震惊,所以便抬眸看向君临墨,可是他的脸上除了冷色,却再也看不出什么来。 手无意识的捏着衣角,洛雪嫣又垂下了眼睛。 难道,墨哥哥真的要将乐妍赶出王府吗? 第259章王爷他还是心软了 君临墨在听到乐妍那声“墨哥哥”后,眼底的神色愈加冷厉,“杜江,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乐妍逐出王府?!” 杜江一听,急忙上前拉着乐妍就要往外面拖。 “放开我,放开!”乐妍拼命的挣扎着,两手死死的抱着君临墨的腿,哽咽道:“墨哥哥,我……我这样做都是因为太过爱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君临墨眉头深皱,沉默不语。 “咚咚咚”乐妍一边重重的磕头,一边哀求道:“墨哥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赶我走……” 不一会,乐妍的额头上便磕出了血,让那张原本娇美的脸看着有些骇人。 众人看着满脸血污的乐妍,不禁又有些同情起来。素日里柔柔弱弱,被君临墨宠着的乐妍,哪里有过如此狼狈的一面? 可是转念一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竟敢陷害王妃,所以王爷将她赶出王府也是她咎由自取! 乐妍扯了扯君临墨的衣服下摆,脸上血水混合着泪水,弱弱道:“墨哥哥……求你,我求你……别赶我走……” 她本以为这次可以“一箭双雕”将洛雪嫣和如夫人二人一同除掉,可是却没想到百密一疏,小敏身上的味道和手上的疤痕竟然让她输的如此惨烈…… 虽然知道君临墨的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可是只要她在王府里待着,那么总会有机会将他再从洛雪嫣身边夺回来。他如今要赶她走,这怎么可以? 刚才她每一下磕头都是用了全部的力气,因为唯有使用苦肉计,她才能以表自己满满的悔意,才能打动君临墨让他原谅自己…… “不要……赶我……走……”往前爬了几步,乐妍缓缓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杜江见状,为难道:“王爷,这……这可如何是好?” 君临墨薄唇轻抿,冰冷的视线落在脚边的乐妍身上,良久才道:“抬回去!” “啊?”杜江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便问道:“王爷,您……您说什么?” 君临墨扫了一眼同样疑惑不解的众人,缓缓道:“抬回去。” 杜江嘴角抽了抽,于是无奈的挥了挥手,过来了两个侍卫将乐妍一人一边准备往院子里抬。 绿芜听罢,不满道:“王爷,您刚才可是说将乐妍这个女人赶出王府的!您……” “绿芜!”洛雪嫣拍了拍绿芜的手,制止住了她后面要说的话,“王爷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莫要激动。” 绿芜嘟了嘟嘴,委屈道:“王妃,王爷他还是心软了!” 洛雪嫣睫毛轻颤,随即温婉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绿芜见洛雪嫣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只能死死的瞪着被人架着从身边走过的乐妍,恨得咬牙切齿。 转头的时候对上了君临墨幽深的眸子,洛雪嫣扯了扯唇角,然后看向了别处。 刚才君临墨那么坚决的要将乐妍赶出王府,虽然她也很是不解为何现在他又将乐妍留了下来,可是她知道无论他做什么,总是有他的用意。 而她,不需多问,只需信他即可。因为他若是想说,总会告诉她缘由的。 乐妍被驾回去后,接下来该处置如夫人了。 君临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懒得再看如夫人一眼,“杜江,赏如夫人一百板子!一百板子还死不了的话,就二百板子!” 顿了顿,又对雪儿沉声道:“本王答应过你哥哥留一个全尸,你一会去找管家拿一百两银子将他葬了吧!” 众人一听,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如夫人红杏出墙肯定是死路一条,可是这一二百板子下去,如夫人那小身板也肯定会打成一滩肉泥了…… 而刘威给王爷戴了绿帽子,王爷不禁不将他丢入乱葬岗喂狗,而且还给银子将他葬了…… 这……这是对待一个奸夫的态度吗? 丢下这两句话后,君临墨便拉着洛雪嫣直接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如夫人瘫软到了地上,朝着君临墨和洛雪嫣的背影声嘶力竭道:“王爷饶命啊,王爷!” “王爷都发话了,还不快动手!”杜江对着一旁的侍卫挥了挥手,然后举着棍子对如夫人道:“得罪了。”说罢,手里的棍子便劈头盖脸的落了下来。 “啊……救命啊!” 三五个侍卫将如夫人包围在中间,众人只听到一阵阵棍子打在身上的沉重声和如夫人的哀嚎声。 如夫人平日嚣张跋扈,对待下人更是苛刻,所以众人便围观看了一会热闹后才各自散去。 君临墨陪着洛雪嫣回了夏荷院,绿芜因为心里憋着一股气,所以“砰”的一声将手里的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不冷不热道:“王爷,您喝茶。” 洛雪嫣知道绿芜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所以无奈道:“绿芜,你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绿芜冷哼一声,端着茶盘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被带上后,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二人,气氛安静的厉害。 君临墨拿起茶盖轻叩着茶杯,半晌才笑道:“绿芜被你宠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嗯,确实被我宠坏了。”洛雪嫣吹了吹杯子里的热茶,轻笑道。 先不说现在她与他的关系如何,就凭着绿芜现在是蓝翔的女儿的身份,君临墨也不会再对绿芜如何。 一双眸子落在她如玉的脸上,君临墨缓缓道:“嫣儿,今日之事你可怪我?” 洛雪嫣眨了眨眼睛,反问道:“为何怪你?” 君临墨微微叹了口气,将洛雪嫣抱到了自己腿上,轻声道:“乐妍买通了刘威陷害你,你心里是不是也跟绿芜一样,怪我将她还是留在了王府?” 君临墨最近劳累过度,眼下发青,而按摩虎口可以利于舒解疲劳,所以洛雪扯过了他的大手,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他的虎口之处,“墨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如夫人和刘威私通一事是乐妍的手笔?” 眼睛一亮,君临墨点点头,“嗯,自从那次她派胭脂陷害你开始,我便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她提前买通了青楼的老.鸨,故意在刘威给雪儿赎身的时候将钱提到了三百两。你给刘威的钱不够,所以乐妍便适时的帮雪儿赎了身,并且拿着雪儿的命来要挟刘威。刘威迫不得已,便只能听从了乐妍的话来诬陷你。” 洛雪嫣手里的动作一滞,随即又继续按摩起来,小声道:“那……你将她继续留在王府,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其实她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忐忑的,虽然她信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可是毕竟他与乐妍浓情蜜意的生活过一年,她若说丝毫不会胡思乱想是骗人的…… 君临墨察觉到洛雪嫣的情绪有些不安,勾了勾唇角,捧起她低垂着的小脸,沉声道:“你猜的没错,我这样做的确是有目的的。我总感觉乐妍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与其将她赶出王府,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来的好,这样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洛雪嫣听了君临墨的话后,心里立刻了然,不由的问道:“故意在大家面前拆穿她,是想让她背后的人有所动作吗?” 君临墨亲昵的刮了一下洛雪嫣的鼻子,宠溺道:“我的嫣儿果然聪明。” 洛雪嫣轻靠在君临墨胸前,心情很是复杂。 自己能够感觉到君临墨想要将王府里的女人都清扫出去的心思,虽然如夫人死了,可只要有乐妍在,那么整个王府就不会有安宁的日子…… 什么时候,她与君临墨之间才会没有乐妍这条沟壑呢? 低头见洛雪嫣眉宇间隐含着一丝郁色,君临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不要担心,她伤害不了你。” 洛雪嫣“嗯”了一声,抱着君临墨的手紧了紧。 第260章现在身份是侍妾 乐妍醒来的时候,模模糊糊中只见眼前映入了一张陌生的脸,“乐姑娘,你醒来了。” “你是谁?”摸了摸被纱布缠着的额头,乐妍在丫鬟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同样陌生的房间,声音嘶哑道:“这是哪里?” 小丫鬟小心翼翼道:“回乐姑娘,奴婢是巧珍,这里是您的新院子灵兰阁。” 乐妍一愣,连忙问道:“新院子?” 巧珍点点头,低声道:“姑娘,王爷虽然准许您继续留在了王府,可是却废了您的侧妃之位。” 犹豫了片刻,巧珍偷偷打量了一下乐妍的脸色,继续道:“您现在的身份是侍妾,所以自然也不能住在以前的院子里了。这灵兰阁虽然简陋了一些,可……可也总比让您住在下人的房间好啊!” “侍妾?”乐妍听罢,死死的瞪着巧珍,顾不得额头上还有伤,两手用力抓着巧珍的衣领,恶狠狠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侍妾?” 巧珍吓得一哆嗦,颤抖着声音道:“姑……姑娘……王爷他……他就是这样说的。” 侍妾在王府里的地位其实比丫鬟高不了多少,她们的福利便是可以有一个单独的房间,不用跟人挤着睡。 丫鬟们干的都是端茶递水、洗衣做饭等伺候人的粗活,虽然侍妾们干的也是“伺候”人的活,可是却是一个没有名分的“暖床工具”…… 而乐妍毕竟身份有所不同,因此君临墨便破例给她单独分了一个小院子,又将巧珍指派给了她。灵兰阁虽然只是一个有三间屋子的简陋小院,可对于一个侍妾来说那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乐姑娘?”乐妍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三个字,然后眼中的恨意似火焰一般燃烧了起来,“哈哈哈,我竟然成了乐姑娘?我乐妍竟然成了乐姑娘?哈哈哈哈,乐姑娘……” 巧珍被乐妍脸上疯狂的表情吓到了,上前一步扶着她摇摇晃晃的身子,忐忑道:“姑娘,您怎么了?” “乐姑娘,乐姑娘……”乐妍笑着笑着眼角溢出了眼泪,一边口里念念有词,一边将桌子上的茶具等“哗啦啦”的扯到了地上。 紧接着,是一片瓷器“嘭嘭”摔到地上的声音。 屋内瞬间狼藉一片,看着乐妍这模样就像疯了一般,巧珍急忙往跑出了灵兰阁往君临墨的主院去了。 “秦侍卫,我是灵兰阁的巧珍,麻烦您进去给王爷通报一声,乐姑娘……乐姑娘她好像疯了!”巧珍来到书房后,见秦峰守在门口,便焦急道。 因为宣王那边有人看着,所以秦峰便被调了回来,只不过他今早刚回来,对于昨日之事并不知晓,愣了愣,问道:“乐姑娘?咱们王府里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姑娘?” 巧珍见秦峰一脸茫然,立即解释道:“妍侧妃昨日陷害王妃未果,被王爷废除了侧妃之位,现在降为了侍妾,移居到了灵兰阁。” 秦峰听明白后,挠了挠脑袋,为难道:“这个……王爷今日不在王府,要不你还是去清风院找凌公子吧!等王爷回来了,我一定告诉王爷。” 巧珍没想到君临墨竟然不在王府,犹豫了片刻便又往清风院跑去。 秦峰望着巧珍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啧啧,真是没想到,他不在王府的日子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想当初,妍侧妃可是王爷最爱的女人呀,现在竟然沦落到了侍妾,风水轮流转啊! 虽然快入冬了,可今个难得天气明媚,又没有风,因此洛雪嫣便带着绿芜和素素二人一同出了王府。 大概是知道君临墨提前在暗中派了人手保护,所以这三人玩的也不亦乐乎。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到处都是摆摊的小商小贩。绿芜拽着洛雪嫣和素素走到一个卖珠花钗子的摊子上,拿起一只粉色的蝴蝶钗子,笑道:“夫人,您看看这个怎么样?” 洛雪嫣看了一眼,轻笑道:“好看是好看,不过比较适合你和素素的年纪,我戴就太艳了。” 绿芜撇撇嘴,不以为然道:“夫人,您也只不过是比奴婢大一岁而已,怎么整日里说的自己好像是个老太婆一样。” 今日洛雪嫣梳的是夫人发髻,一旁的小贩见她穿戴不凡,想着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夫人,便又从盒子里挑了一只稍微贵些的钗子,殷勤的递了上去,笑的谄媚:“夫人,您看看这个凤钗,优雅大方,雍容华贵,配您再合适不过了!” 洛雪嫣扯了扯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口问道:“多少钱?” 这钗子整体看来做工也没有多精致,只不过贵在那凤凰雕刻的比较生动了些罢了,但是却连她王府里最差的首饰都比不上。 小贩眼珠子一转,伸出了五个手指头,咽了口唾沫:“五十两银子。” 绿芜听罢,拿过小贩手里的钗子,打量了一下不满道:“什么破东西?你竟敢开口要五十两银子?你胃口真不小!” 小贩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抬手夺回了凤钗,忿忿不平道:“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你不买就不买,你怎能诋毁我的东西呢!” “切,这种破东西,我们王……”绿芜还要继续说什么,却被素素机灵的捂住了嘴。 素素给绿芜使了个眼色,似乎是在告诉她,她要是再说下去,恐怕就暴露王妃的身份了。 洛雪嫣笑了笑,视线在其他钗子上一一扫过,落在了一对白玉并蒂莲钗子上,淡淡道:“你把这一对拿来我看看。” “哎呦,夫人,您这眼光可真好,这可是我这里最好的一对钗子了!”小贩面上一喜,立刻眼疾手快的捧着那盒子里的钗子送上前,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不瞒您说,刚才那凤钗是镀银的,咱们这白玉钗子可是实打实的白玉所雕刻,一点都不掺假!您要是不信,可以找人来验一验!” 绿芜极其鄙视的对着小贩翻了个白眼,“奸商!” 若是正儿八经的店铺用高仿逼真货物来卖高价她还觉得可以理解,让她搞不懂的是这种街边零散的小贩竟敢拿如此低劣的假货来宰人,他们这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以为人人都是不识货的冤大头吗? 细细抚摸了一下白玉钗子,洛雪嫣只感觉纹理细致,那雕刻的并蒂莲栩栩如生,看着很是淡雅,望了一眼绿芜和素素,笑着点点头。 绿芜瞥了一眼那钗子,眼睛一亮,但还是冷哼一声,嘟囔道:“也不怎么样嘛。” 洛雪嫣分别将两只钗子插入绿芜和素素的发间,仔细端详了一会,然后转头对小贩温和道:“这对钗子我买了。” “好好好!”小贩这次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三百两。” 素素和绿芜对视了一眼,二人一个用手语比划,一个连忙拿下了钗子,急忙道:“夫人,咱们府里什么好东西没有?这钗子的价钱都快赶上琳琅阁了!您平日里赏给我们不少东西,哪个不比它好?” 洛雪嫣眸光流转,然后放下了那钗子,微微叹气,一脸遗憾道:“我这婢女说的对,府中的确不缺这些东西。”说罢,便要带着绿芜和素素离开。 “哎,别走!”小贩见煮熟的鸭子要飞了,立刻急了,“夫人,您说多少钱?” 洛雪嫣勾了勾唇角,淡淡道:“五十两!” 小贩一愣,随即想着这钗子是昨个自己不劳而获所得,反正卖出去还能净赚五十两银子,于是一咬牙,“成交!” 第261章大叔眼神真恶心 白玉楼 三楼的“天字一号房”内,君临墨站在窗口,望着人群里那抹蓝色动人的身影,眼中神色温柔,“蓝将军,怎么样,本王没有骗你吧?” 蓝翔一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画像,一边老泪纵横,“真的……真的是小瑾啊!我……我的小瑾啊!” 画中的女子十三四岁的年纪,一对好看的月牙眼,笑起来两个浅浅的梨涡,眉眼五官跟他的妻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最关键的是,她颈间带着的那玉坠,是自己在女儿出生之前特意去清水寺找净空大师求的。 所以,这不是他失踪多年的女儿蓝瑾,又会是谁? “小瑾……呜呜呜……我的小瑾!”将画卷紧紧的搂在胸前,蓝翔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君临墨看着眼前这将近四十岁的男人,无奈的扯了扯唇角。 蓝翔跟着褚辉征战多年,怎么说在战场上也是个杀敌不眨眼的铁骨铮铮的汉子,可谁会想到他竟会哭的跟个孩子一样? “咳咳咳” 蓝翔听到君临墨轻咳了几声,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便急忙擦了擦眼泪,声音喑哑道:“王爷,小瑾……小瑾她人在哪里?我能见见她吗?” 君临墨笑了笑,示意他往楼下的街道看。 蓝翔不解,但是还是顺着君临墨的目光望去,待看到洛雪嫣身旁的绿芜后,一脸激动道:“小瑾,是小瑾啊!” 君临墨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意,沉声道:“杜江,你下去将王妃请上来,就说今日在白玉楼用膳,不必回王府了。” 杜江应了一声,便立即往楼下去了。 “王妃,您可真厉害,这两只钗子竟砍到了五十两银子,啧啧,奴婢对您真是刮目相看!”绿芜跟在洛雪嫣身后,一边抚着头上的钗子,一边笑的明媚:“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五十两他也卖,所以后来才故意的说不要了?” 洛雪嫣见她是打心眼里喜欢,便浅笑道:“这钗子的确是上好的白玉所做,若是卖的话,五千两银子都是少的。” 绿芜一听,惊讶道:“天哪,五千两?如果那小贩知道了自己将五千两的东西以五十两银子卖出去,还不将整个肠子都悔青了?” 见洛雪嫣点点头,绿芜用手推了推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素素,欢快道:“素素,听到没,咱们赚了!赚了!” 看着绿高兴的恨不得翻个跟头,素素抿着嘴也笑起来。 “王妃,王爷请您去白玉楼用膳。”这时候,杜江过来了,拱了拱手道。 洛雪嫣一愣,然后抬头望向站在对面窗口正低头看过来的君临墨,温和道:“好。” 白玉楼她之前随着君临墨来过一次,所以对于“天字一号房”并不陌生。 带着素素和绿芜进去的时候,桌子上已经上满了菜,洛雪嫣视线落在君临墨身旁坐着的蓝翔身上,眸光一动,于是对君临墨微微行礼:“王爷。” 虽然他们之间并不用这些虚礼,可是今日有外人在,所以不管怎么说该有的礼数还是需要有的。 “小……” 若不是被君临墨及时的按住了,恐怕蓝翔“噌”的一下子就站起来扑过去了。 “蓝将军,稍安勿躁。”君临墨轻轻拍了拍蓝翔的肩膀,然后对着洛雪嫣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轻声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外人的时候不必多礼。” 洛雪嫣淡淡一笑,便坐了下来。 见洛雪嫣目光又移向了蓝翔,君临墨主动开口介绍道:“嫣儿,这是蓝翔蓝将军,东山军营的副将。” 刚才君临墨那话虽然是对着洛雪嫣说的,实则是说给蓝翔听的,他这是在表明已经将蓝翔看作了自己人。 “宁王妃。”蓝翔听到这话自然很是受用,对着洛雪嫣拱了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一双鹰眼又直直的盯着绿芜。 洛雪嫣在听到蓝翔的名字后并未感觉到惊讶,因为眼前的男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睛如鹰隼一般,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刚才一进门她便感觉到男子的眼睛直接落在绿芜身上,眼里的激动丝毫不掩饰,所以除了蓝翔,她想不到还有何人看到绿芜会如此神情。 绿芜虽然有时候神经大条,可毕竟蓝翔这眼光太过炙热,盯得她心里有些发毛。 偷偷扯了扯洛雪嫣的袖子,小声道:“王妃,那个大叔好奇怪,怎么总是看着我?” 她不会是被这个蓝将军看上了吧?这个大叔眼神真恶心,欸,一大把年纪了,自己做她女儿都可以了! 洛雪嫣虽然知道蓝翔是绿芜的父亲,但是绿芜却不知,所以不由得望了一眼君临墨。 君临墨抿了抿唇,突然对绿芜道:“绿芜,你去给蓝将军倒酒。” 绿芜一听,立即转头看向洛雪嫣,见她点点头,于是便心不甘情不愿的端着酒壶上前给蓝翔倒了杯酒。 “小瑾……”蓝翔近距离的看绿芜,越看越激动,眼睛里又涌出了泪花,手也控制不住的抓住了绿芜的胳膊,哽咽道:“小瑾……我的小瑾啊!” “嘭”的一声,绿芜吓得将手里的酒壶掉到了地上,朝着洛雪嫣惊叫道:“王妃,王妃!” 蓝翔抓着绿芜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了,“小瑾!” “流.氓啊!”绿芜声音带着哭音,一边拍打着蓝翔,一边尖叫:“王妃,救命啊!” “蓝将军,蓝将军!”君临墨见状,立即出声提醒道:“别激动,你这样会吓着绿芜的!” 蓝翔听罢,立即收回了手,不好意思道:“我……我太激动了。” 见蓝翔终于缓过了神来松了手,洛雪嫣急忙道:“绿芜,素素,你们先去外面等着。” 绿芜眼睛含泪,愤恨的瞪了蓝翔一眼,然后委屈的走出了房间。 洛雪嫣明白蓝翔此刻的心情,所以无奈道:“蓝将军,绿芜还不知道您就是她的父亲,所以您刚才实在是把她吓坏了。” 蓝翔见君临墨也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动了动嘴唇,半晌才道:“我一想到小瑾这些年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我……我这心里就难受哇!我的小瑾啊……”说着说着,蓝翔的老泪又要落了下来。 洛雪嫣抽了抽嘴角,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蓝翔来。 这当真是皇上费尽心机要拉拢的东山军营的副将吗?这样动不动就掉眼泪的男人真的可以手握二十万兵权? 君临墨将蓝翔的杯子填满,耐着性子劝道:“蓝将军,本王知道你认女心切,但是也不能操之过急。若是直接告诉绿芜你是她的父亲,想必她也一时接受不来。” 顿了顿,君临墨笑道:“况且刚才你将绿芜吓到了,她心里指不定怎么厌恶你。女儿是一定要认得,不过咱们要走迂回路线。” 蓝翔不解的看着君临墨,问道:“迂回路线?” 君临墨只笑不语,然后拿起筷子给洛雪嫣夹了一道她喜欢吃的“雪中飞燕”,用彼此仅能听到的声音道:“嫣儿,靠你了。” 想着绿芜刚才那激烈的反映,洛雪嫣嗔怒的瞪了君临墨一眼。 第262章变态大叔占便宜 洛雪嫣刚吃了没几口,只见门被推开了,几个店小二端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过来了,“王爷,菜好了。” “这……这不是……”洛雪嫣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菜后,惊讶的看向君临墨:“这里怎么有卫国的菜?” 君临墨唇角轻扬,眼里是满满的宠溺之色,“我听说白玉楼新来了一个会做卫国菜的厨子,所以就提前派人给你准备了。只不过那个厨子做菜的习惯很是古怪,不喜欢假手他人,因此上菜也比较慢一些。” “花揽绿枝”、“煎酿三宝”、“尤溪卜鸭”、“软溜鲢鱼”、“蝴蝶飘海”、“蟹黄虾盅”……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菜是自己最喜欢吃的呢?洛雪嫣心里蓦然的一暖,望着君临墨的眼睛有些湿润起来。 君临墨一边细心的给洛雪嫣挑着鱼刺,一边道:“这鲢鱼肉质丰厚坚实,味道鲜美,可补五脏、益脾胃、充气胃、疗虚损,你气血虚弱,该多吃一些。” 灵活的手将那多而密的鱼刺一根根剔除,直到确定一整块鱼肉上一根刺都不剩,才夹到洛雪嫣碟子里:“嫣儿,快吃吧!” 洛雪嫣眸光一闪,也学着他的样子重新夹起一块鱼肉挑刺起来,然后柔柔一笑:“你也吃。” 君临墨被她那笑容晃了心神,一时间便移不开了眼睛。 “咳咳咳” 一旁被冷落的蓝翔看着这面前你侬我侬的二人,不由得有些尴尬起来:“王爷跟王妃果真是伉俪情深,让老夫不禁想起来当年与夫人年轻的时候了。” 洛雪嫣脸一红,轻声道:“蓝将军想必也没有吃过卫国菜,不如也尝尝吧!”说罢,便朝着君临墨使了个眼色。 因为这菜是之前君临墨特意为洛雪嫣要的,所以上菜的时候便直接放到了她面前。 君临墨笑了笑,便将盘子往中间挪了一些,主动夹菜给蓝翔道:“来,蓝将军,尝一尝这新来厨子的手艺如何?” 刚才一上菜,蓝翔便被那香气给馋住了,只不过不好意思开口罢了。现在听君临墨这样说,便也抬起筷子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嗯!”菜入了嘴之后,蓝翔便止不住了,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点头:“好吃,好吃!” 洛雪嫣瞧着蓝翔那不拘小节的吃相,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对于吃的东西,绿芜似乎没有这么热衷,因为她什么都会做。若是蓝翔真的将绿芜给认了回去,那他以后就有口福了…… 想着绿芜刚才吓得不轻,洛雪嫣的心又猛然下沉。 唉,她一会还要好好想想如何劝导绿芜…… 君临墨没有错过洛雪嫣脸上的神色变化,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心。 吃过饭后,蓝翔虽然极其不舍绿芜,可还是听从了君临墨的嘱咐先行回了将军府。 “好了,绿芜,你就别哭了。再哭,脸都花了。” 马车上,洛雪嫣见绿芜从白玉楼出来后就一直在哭,便再次解释道:“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你与蓝将军失散多年的女儿蓝瑾年纪相仿,所以他才一激动就失了分寸。” 绿芜继续抹着眼泪抽抽搭搭,哽咽道:“王妃,素素不也跟我差不多年纪吗?他……他怎么不对素素……呜呜呜……” 一想到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被一个变.态大叔占了便宜,她这心里就憋屈的厉害,所以越哭越伤心。 素素一愣,古怪的看了绿芜一眼,便低下头继续给洛雪嫣绣着鞋垫。 洛雪嫣拿着帕子擦了擦绿芜的眼泪,无奈道:“我之前见过蓝夫人的画像,你与她的容貌真的神似。” 绿芜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 洛雪嫣知道绿芜又在钻牛角尖了,低声道:“蓝将军的女儿不到三岁的时候就与母亲走丢,这十多年过去了见到你便想到了自己的女儿。你啊,就体谅一下他为人父母的心情吧!” 绿芜见洛雪嫣不似说假,于是嘟了嘟嘴,终于止住了眼泪。 洛雪嫣微微一笑,然后撩起帘子对着外面骑着马的君临墨点了点头。 “四哥,四嫂!” 帘子刚放下,洛雪嫣忽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听着倒像是许久不见的君一航。 君临墨眉头一皱,然后视线落在了正迎面走来的那一袭闪眼的红衣身上。 君一航刚才老远就看到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君临墨,所以便拉着赵珊珊跑了过来,“四哥,四嫂在里面吗?” “瑞王。”洛雪嫣撩着帘子对着笑的明媚的君一航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对他身边亭亭玉立的赵珊珊点点头:“赵小姐。” 赵珊珊此刻的手还被君一航握着,急忙抽了回来,立即对着君临墨和洛雪嫣微微行礼:“珊珊见过宁王爷,宁王妃。” 还未等君临墨开口,君一航直接托起了赵珊珊:“珊珊,四哥和四嫂都是自家人,你就不用行这些虚礼了。”说罢,又对君临墨眨了眨眼睛,“是不是四哥?” 赵珊珊是赵谭波之女,他为人忠心耿直,在朝中也立下不少军功。若是君一航真的能跟赵珊珊在一起,那么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想着,君临墨望着赵珊珊的眸子多了几层深意,让赵珊珊不禁心里有些忐忑。 见君临墨不说话,君一航便扯着赵珊珊往马车里去,“有日子没见四嫂了,走,咱们上马车!” 赵珊珊迟疑了一会,可禁不住君一航的手力大,最终还是被他拉了上去。 君一航的性子闹腾,没有安份的时候,可君临墨拿他也无奈,只能对车夫道:“走吧。” 马车又“哒哒哒”的缓慢走了起来,君临墨感受着里面和乐融融的气氛,唇间溢出浅浅的笑意。 洛雪嫣视线落在君一航和赵珊珊相握的手上,打趣道:“我上次听馨月说,你与赵小姐感情很好,以至于连馨月这个妹妹都不要了?” 赵珊珊听罢,面色升起一团红晕,小声道:“王妃……” 君一航表情有些不自然,讪讪一笑:“呃……四嫂,我听说这几日夕颜湖举行花船会,咱们去看看吧? 因为他一开始并没有将与赵珊珊在一起的事情告诉馨月,所以馨心里便对他真生气了,一直都骂他见色忘义。 虽然现在态度缓和了一些,可馨月偶尔还是会甩脸子给他看。赵珊珊又是馨月的闺中密友,夹在中间也是尴尬的很…… 要想等馨月完全气消了,恐怕还有些日子啊! 洛雪嫣知道君一航是在转移话题,于是配合的点点头,笑道:“我来秦国这么久了,还从没看过花船会呢!” 见洛雪嫣想去,君一航立马撩开了帘子,大声道:“四哥,我们要……” “知道了。”他们在里面的话君临墨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所以转头对车夫道:“改路去夕颜湖。” 第263章活的真是太凄惨了 一行人到了夕颜湖的时候,只见到湖岸边已经站满了人。车马人流,好不热闹。几十艘装扮华丽的花船泛在湖面上,放眼望去好不美丽。 花船上有杂耍表演,还有歌舞琴声,因此岸边还设立了桌椅亭台,帷幔帘幕以供众人观赏。 “四哥,那里有一个空花船,怎么过去吧?”君一航手指着离着岸边很近的一个花船,兴奋道。 君临墨看了洛雪嫣一眼,见她也看向自己,于是点点头。 君一航牵着赵珊珊,君临墨揽着洛雪嫣,这两对俊男美女瞬间夺去了众人的眼球。 就在这四人往花船走的时候,忽然人群中有一个清脆的声音高喊:“四哥!” 这四人的脚步一顿,回头只见一身男子装扮的馨月公主不知道从哪里窜了过来。 君临墨的脸一沉,不悦道:“馨月,你不在宫里陪着云贵妃,出来瞎逛什么?” 馨月身子一颤,然后立即跳向了洛雪嫣身边,拉着她的胳膊一脸讨好道:“四嫂,我好久没见你了,真是想念的很!”一边拉着洛雪嫣往花船上走,一边躲避君临墨阴沉的目光。 君临墨冷哼一声,一甩衣袖便跟了上去。 君一航也是没想的会在这里碰到馨月,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叹气道:“唉,看来今日不能玩的痛快了!” 他这些日子是一见到馨月就心里打怵,所以刚才还明媚的一张脸顿时哭丧了起来。 赵珊珊见大家都上了花船,便轻轻推了一下君一航,“好了,快上去吧,大家都等着呢!” 馨月公主害怕君临墨,可是却不怕君一航,何况君一航本来在他面前就理亏,因此见他磨磨蹭蹭的不上来,便不悦道:“七哥,你是脚歪了还是腿坏了?怎么走路比乌龟都慢?” 洛雪嫣听出刚才馨月对君一航的态度还是不满,便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上次我不是与你说过了吗?你七哥与赵小姐是不得已才瞒着你,你怎么还没想开?” “四嫂,我早就原谅他们了。”馨月公主撇了撇嘴,小声道:“我对七哥发脾气,是因为他现在看到我就躲,就跟我能吃了他一样!你说,我怎能不生气?” “以前七哥去哪里都带我玩,现在都没人带我玩了!”越说馨月公主越委屈,于是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慢吞吞走来的君一航一眼。 洛雪嫣笑道:“你总是凶他,他那是怕你了。你呀,以后对他说话温和一些,他便就跟以前一样带你玩了。” 馨月公主觉得洛雪嫣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便抽了抽鼻子,道:“好吧,我听四嫂的。” 君一航被馨月公主刚才一瞪,缩了缩脖子,苦哈哈的望着赵珊珊,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终于上了花船。 人都到齐后,船家便开始划船了。 一阵风吹来,洛雪嫣的发丝在风中飞舞,水蓝色的衣袖迎风飘飘,若不是她就在他眼前,他似乎会以为她那单薄的身子就要乘着风离去一样。 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洛雪嫣身上,君临墨柔声道:“别着凉。” 洛雪嫣抬眸,望着君临墨的眸子柔的能滴出水来,轻轻“嗯”了一声。 “王爷跟王妃的感情真好。”赵珊珊看着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张冰山脸的君临墨唯有在洛雪嫣面前才能化成水,言语间便有些羡慕。 君一航见状,也立即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赵珊珊披上,认真道:“珊珊,你放心,以后我也会像四哥对四嫂一样对你好的。” 赵珊珊心里一甜,又娇羞的垂下了头。 洛雪嫣再次细细的打量着赵珊珊,还记得第一次在太子府初见时,她不似其他女子一般扭捏虚伪,身上带着几分将门之女的英姿飒爽。而现在的赵珊珊,比以往倒是多了几分女子该有的娇柔。 看来,情.爱这种东西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就如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一样,曾经那么暴戾无情,现在却被她一点点融化…… 馨月公主瞅瞅左边的这对,又瞅瞅右边的这对,顿时又不开心了,“四嫂有四哥照顾,珊珊有七哥照顾!就我自己一个可怜蛋没有人理会,我……我活的真是太凄惨了!” 赵珊珊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笑道:“你年纪也不小了,那就早点找个心上人。我记得礼部侍郎肖毅不错,年少有为,仪表堂堂,不如等他从西北回来,你们……” 因为肖毅的母亲与赵珊珊的母亲是远房表姐妹的关系,所以赵家与肖家也算熟络,赵珊珊对于肖毅的事情多少也是了解些。 而馨月公主自从那日在御书房外见到了肖毅,小脑子里便总是浮现他那张俊逸的脸,因此总是时不时的跟赵珊珊打听。 赵珊珊毕竟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子,所以馨月公主念叨肖毅的次数多了起来,她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馨月公主脸一红,手指着一旁无辜的君一航,蛮横道:“七哥,你身上还有一件衣服,脱下来给我。” “啊?”君一航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头摇的像拨浪鼓,死死捂着自己的衣服:“不行不行,馨月,我就剩下这一件了,再脱我可真没衣服了!” “胡说,我明明看到你里面还有一件的!”馨月一边上前扒着君一航身上的衣服,一边怒声道:“你这个当哥哥的,只管嫂子,不管妹妹,真是太丧尽天良了!” “哎,我的衣服,别脱我衣服啊!” 馨月这一句“嫂子”便是代表原谅了他与赵珊珊,君一航也不是笨人,所以象征的挣扎了几下便任由着馨月将他的衣服给扯了去,“好了好了,给你还不成吗?” 将君一航身上的衣服披在身上,馨月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哼,这还差不多。” 君一航身上穿的确实很厚实,而且他身子又壮的很,所以少了两件衣服不会如何。 知道馨月其实是在用这种嬉闹的方式来缓和跟他之间的尴尬气氛,所以君一航便配合缩着脑袋作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哎呦,冻死我了!冻死我了!” 馨月朝着君一航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干净利索的吐出两个字:“活该!” 洛雪嫣依靠在君临墨怀里,赵珊珊和馨月两人挨着坐,几人看着龇牙咧嘴的君一航不禁都笑出了声。 清风徐徐,波光荡漾,一切好不惬意。 只是,忽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渐近,“四弟,七弟,真是好巧。” 众人闻声望去,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凝固了。 第264章皮糙肉厚不差衣服 “二哥。”君临墨朝着近在咫尺的宣王点了点头,缓缓道:“好巧。” 两只花船挨的极近,所以宣王笑道:“四弟,你不介意我跟你们乘同一条船吧?” 君临墨勾了勾唇角,神色平静道:“当然。” 这“当然”听在其他人耳中自然是明白君临墨是介意的,可无论如何宣王理解的却是“当然不介意”。 示意船家将船靠了过来,宣王利索的跳到了君临墨的船上,撩起帘子走了进去,一双眼睛扫了一眼洛雪嫣和馨月等人,笑道:“刚才老远就听到四弟的船上笑声一片,大家有什么好事情都笑的这么开心?” 君一航紧紧抱着胳膊,抱怨道:“二哥,你可不知道,馨月这丫头把我的衣服扒去了,可真是个没良心的!” 眼珠子一转,君一航忽然上前扯着宣王的衣服,“二哥,我看你今日穿的也不少,所以脱一件给我穿。”一手快速的扯着宣王的腰带,一手抓着他两只胳膊,眨眼的功夫便直接将袍子给扯了下来。 “哎,七弟!”宣王见君一航将他那件新做的袍子给穿在了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似笑非笑道:“七弟,你这手可真快的!” 君一航满足的抚了抚宣王的衣服,嬉皮笑脸道:“嘿嘿,二哥,咱们兄弟谁跟谁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而且,你皮糙肉厚,也不差这一件衣服了!” 馨月公主和赵珊珊听到君一航这话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连立在一旁的绿芜和素素也没忍住。 洛雪嫣咬了咬唇,终于憋住了笑意。 宣王脸色瞬间难看的厉害,半晌才勾着唇角若有所思道:“我听说最近这段时间七弟与赵小姐走的很近呢,虽然男未婚、女未嫁,可赵小姐毕竟是个女子,七弟还是顾及着些为好,毕竟赵小姐她将来还是要嫁人的。” 君一航听罢,立即扭头看向赵珊珊,见她脸色微白,心里一慌,于是脱口而出道:“我会向父皇请求给我和珊珊赐婚的,珊珊她不会嫁给别人,只能嫁给我!” 宣王视线落在赵珊珊身上,眸光幽幽,缓缓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七弟之前好像喜欢一个叫做‘玲珑’的女子,为了她还大闹青.楼过。一开始我还担心七弟被一个青楼女子给迷惑了心智,现在看到七弟对赵小姐情深意重,我便放心了。” 君临墨派秦峰时刻盯着宣王府的动静,同时宣王也会派人监视着宁王府的动静。 几个月前乐妍买通了老.鸨上门揭穿洛雪嫣身份的时候,是君一航找了听音来假扮“玲珑”才掩盖了过去,所以宣王想以此来故意给君一航和赵珊珊之间填堵。 赵珊珊在听到这一席话后,脸色果然煞白煞白,猛然抬眸看向君一航,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君一航狠狠的剜了宣王一眼,急忙握住赵珊珊的手,解释道:“珊珊,你别误会,你听我说……” “二哥,关于玲珑的事情是我派七弟去的。”这时候,君临墨忽然开口道:“我听人说潇湘院有女子会跳琵琶舞,所以才想着找人学会了在太后寿宴的时候为太后表演助兴。可谁也没见过那琵琶舞,因此我便派七弟去查探一番传言是否属实。” 馨月公主似乎明白了宣王的用意,眸光一闪,对着君一航大呼小叫道:“七哥,你去青楼竟然不带着我?就算是四哥让你去查玲珑,可你也该带着我啊!要知道,从小到大我哪里都去过,就是没去过那种地方!” 君一航一怔,见馨月公主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立刻缓过神来,讪讪一笑:“馨月……四哥说了,要给太后准备一个独一无二的礼物,所以谁都不让知道。你要是跟着去了,这礼物不就暴露了嘛!” 到底是从小长大的兄妹,一个眼神一句话彼此都能够领会。洛雪嫣原本担心赵珊珊真的会因为宣王的话而误会,可现在听着这兄妹三人一唱一和,便放下了心。 “珊珊,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撒谎。”君一航神色有些紧张,可以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将赵珊珊放在了心里。 赵珊珊抿了抿唇,见船上的几人都在看着自己,犹豫了片刻,便点点头,低声道:“你待我如何,我心里是知道的。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君一航听罢,便松了口气,只不过转头看向宣王的时候眼中的冷意更重。 君临墨视线定格在宣王的腿上,笑的漫不经心:“我刚才看着二哥过来的时候动作敏捷,想来这腿已经恢复的不错了。” 宣王点点头,笑道:“嗯,若不是当时不小心摔断了腿,我也就能去全州帮父皇解决瘟疫的事情了。现在想来,不能为父皇分忧解难,我心里真是惭愧的很哪!” “二哥不必自责,咱们秦国人才济济,虽然二哥没去成全州,但是肖毅去了也一样。”君临墨抿了一口茶,缓缓道:“肖毅不负父皇所托,不仅将全州的瘟疫治好,而且还为当地的百姓建立了不少医馆,实则是造福于人民。这样能文能武,又心怀天下的人,也难怪父皇会将西北军权交付给他!” 宣王听到“兵权”二字,心里顿时一口气堵得难受。 最开始他去全州是被君临墨一手策划的,父皇的圣旨他不得不接,所以才无奈之下故意从马上摔了下来才躲了过去。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父皇竟要把西北二十万军权也一同交给肖毅? 他心里不甘心,便一次次的派人在途中拦杀肖毅,却都被君临墨的人给挡杀了,这让他心里怎能舒服了? 僵硬的扯了个笑容,宣王忍着心里的怒气勉强道:“四弟说的对,肖毅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顿了顿,宣王却语锋一转,冷笑道:“不过,西北地区环境艰苦,肖毅再怎么说也没有历练过,去了那种地方还不知能不能适应的了。云忠在西北守了那么多年,不还是忍受不了西北的天气染了恶疾去世?” 宣王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说,肖毅他再能干,再有才,就算是手握二十万西北军权也要看看有没有命活着,别再像云贵妃的弟弟一般死在了那里! 馨月听罢,皱着眉头道:“二哥,你这是怎么说话的?舅舅是年纪大了,所以才患病去世。肖毅他年轻力壮,而且他外祖父也曾是咱们秦国的大将,他自小耳濡目染的多了也自然知道如何理军队。倒是二哥你,这些年来不仅没有为父皇分忧解难,还总是头疼脑热摔断腿的,这不是给父皇添麻烦吗?” 不得不说,馨月这嘴皮子真是溜得很,几句话下来弄的宣王下不来台。即便是想开口反驳,怎奈馨月说的都是事实,因此宣王只能气的干瞪眼。 就在这时,一阵美妙绝伦的琴声传来,缓和了一下刚才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气氛。 众人循着琴声望去,只见一搜花船正渐渐靠近,船的中央,则是一个美貌的女子在垂首抚琴。 第265章与玲珑那般相似 琴音从女子灵巧的指尖流出,似湉湉流水,如细语呢喃,婉转缠绵,宛若天籁之音。 “啪啪啪啪” 宣王不禁拍手叫赞赏道:“好,好!真是许久没有听到如此美妙的琴音了!” 顿了顿,又转头问船家:“这是谁家的花船?” 船家见恭敬道:“是‘魅香坊’清浅姑娘的船。” “魅香坊?”馨月公主一听,悄悄推了推一旁的君一航,小声道:“七哥,这个什么‘魅香坊’是不是跟你之前去的潇湘院一样,也是那种烟花之地?” 君一航现在最是害怕人家跟他提起“潇湘院”了,所以挠了挠脑袋,支支吾吾道:“呃……差不多吧。”偷偷打量了一眼赵珊珊,见她面色如常,便放下心来。 洛雪嫣眸光一动,忽然想起来白羽曦在被君临墨接入王府之前的那些年似乎就是暂住在“魅香坊”的。而且,她那次在凤凰城被乐妍陷害意外卖入潇湘院的时候,也曾多次从刘妈口中听说过“魅香坊”…… 这个清浅姑娘在白羽曦走后成了整个“魅香坊”的头牌,也正因为她连续几年夺得这“花魁”称号,“魅香坊”才得以凌驾于坊间大大小小的青楼楚馆之上…… 之前听过白羽曦的琴音,她便觉得那种空灵的美这世间极少有人能够弹出来,可是刚才这清浅姑娘的琴声比白羽曦的多了一丝柔媚,但是琴技上却不相上下。这样一来,洛雪嫣心里便对这个清浅姑娘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君临墨没有错过洛雪嫣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好奇,勾了勾唇角,“我之前只听说这清浅姑娘如何多才多艺,却从未见过。今日既然有幸在此遇到,不如就将她请过来为大家再奏一曲?” 洛雪嫣笑了笑,轻声道:“嗯,我也很想见一下这大名鼎鼎的清浅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也。” “好呀,我最喜欢看美人了!”馨月公主摸了摸下巴,一副风.流倜傥贵公子的模样。 赵珊珊与君一航对视一眼,二人便点点头表示没意见。 见宣王眸中迅速的闪过一丝光芒,君临墨心里冷笑一声,对帘子外面沉声道:“船家,你去告诉清浅姑娘,就说本王请她过来。” 船家应了一声,便往对方的船上传话去了。 不一会只见一个女子抱着一把琴莲步轻移的上了船,身后的丫鬟替她撩开帘子,只见一个曼妙的身姿走进了大家的视线。 一张鹅蛋粉脸,一双大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身量亦十分娇小,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长裙,绣了繁密的花纹,外罩滚边薄纱,系一条粉霞藕色腰带。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 “清浅见过宣王、宁王、瑞王爷,见过宁王妃、赵小姐。”清浅姑娘微微福了福身子,声音如那黄莺一般动听。 “姑娘不必多礼”宣王收起了扇子,甚是温和道:“刚才我们大家被姑娘的琴声给迷住了,所以这才忍不住想请姑娘再给我们弹奏一曲。” 清浅姑娘柔柔一笑,谦虚道:“清浅不才,让各位见笑了。” 馨月公主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着清浅姑娘,抬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啧啧,皮肤这么水灵,难怪能将那些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公子……”清浅姑娘脸一红,立即向后退了一步。 君临墨瞪了馨月公主一眼,无奈道:“馨月,别把清浅姑娘吓坏了。” “嘿嘿,四哥,我就是看她长得俊俏一时间忍不住嘛。”馨月公主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清浅姑娘见馨月公主虽然一身男子装扮,可却胸前微鼓,便明白了原来是个女子。 于是又朝着馨月公主行了个礼,“清浅见过馨月公主。” 馨月公主耸了耸肩,摆摆手道:“不用多礼了,你赶快弹琴吧!” 清浅姑娘笑了笑,便将琴平放在桌子上,用丝帕擦了擦手,便坐下准备弹琴。 但是她的手刚碰到琴弦上,只听到身后的丫鬟望着洛雪嫣低呼道:“玲珑姑娘!” 小丫鬟这一句话就如一颗雷一样炸开了,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定在了洛雪嫣身上。 洛雪嫣身子一颤,随即眯了眯眼睛。 这丫鬟是谁?她为何一点都不记得了?难道在潇湘院的时候她伺候过自己? 清浅姑娘面上一惊,怒声道:“平儿,不得对王妃无礼。” 君临墨目光微冷,幽幽道:“玲珑姑娘?” 平儿被君临墨那冰冷的眼神盯得瑟瑟发抖,颤抖着声音道:“我……我认错人了。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平儿?平儿…… 一点点细细的回忆,洛雪嫣脑海中对眼前这张脸似乎有些印象了。平儿,是刘妈一开始分给她的婢女,结果她执意要了素素,所以平儿便在花月容身边侍候了…… 怪不得平儿刚才从一进来就一直偷看自己,原来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潇湘院早就被我一把火给烧了,哪里还有什么玲珑姑娘?”君一航心里也是一紧,急忙道:“清浅姑娘,你的丫鬟怎能将我四嫂与一个青楼女子比较?” 君一航这话里似乎有些瞧不起青楼女子的意思,所以清浅姑娘的脸色也是尴尬的厉害。 平儿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乱跳的很,君一航那把火可真是将整个潇湘院给烧成了平地,她与几个小姐妹幸运的逃了出来便投靠了魅香坊。而其他人有的去了别的青楼,有的直接趁着这个机会从良了。 最不幸的就属花月容了,大火的时候她正在洗澡,而且当时并未让人守着伺候,因此逃离火场的时候耽搁了些,那张花容玉貌的脸便被火给烧毁了…… 宣王视线在洛雪嫣和平儿二人之间来回打量了许久,突然记起来在宫中第一次见洛雪嫣的情景。 竹海之中她白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清澈轻灵的眸子,言行举止散发着一种清冷之气。她身上的气质,与那晚潇湘院的玲珑姑娘竟是那般相似…… 难道,她们是一个人? 这个想法让宣王看着洛雪嫣的眸子更加的深沉起来,复杂中带着几分深究。 第266章你不能不要我 “哎,不是说要弹琴吗?”君一航见清浅姑娘的视线停留在洛雪嫣身上良久,便挥了挥手,一副等不及的模样。 清浅姑娘终于缓过神来,扯了扯唇角,双手重新放在琴弦上开始舞动起来。 时而舒缓悠扬,时而高亢激昂,时而凄婉缠绵,时而肃杀冰冷,使人如处在四季交替之中,从鸟语花香的春季不停的转换到了银装素裹的冬季…… 洛雪嫣眉心一动,这曲子听着倒是有些像自己当时在潇湘院跳的那支舞蹈《四季歌》。曲子指法多变又不易弹奏,但是清浅姑娘在转换指法的时候自然娴熟,并无突兀的感觉,看的出来她的琴技高超。 一曲作罢,众人很配合的鼓掌,尤其是馨月公主,一张小脸很是激动:“好听,真是太好听了!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啊!” 宣王也一脸赞赏道:“清浅姑娘果真名不虚传,不愧是连续几年花魁的得主!” 清浅姑娘面颊有些微红,不好意思道:“各位谬赞了,清浅听说宁王妃惊才艳艳,曾连赢云宁郡主十局,清浅这雕虫小技在宁王妃面前实则不值一提。” 顿了顿,转头看向洛雪嫣,一脸真诚道:“一直以来清浅对王妃很是敬仰,不知是否有幸请宁王妃赐教一曲?” “清浅姑娘。” 洛雪嫣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君临墨声音有些不悦道:“本王的王妃又不是乐师,岂能随随便便就给人弹琴?” 清浅姑娘脸色微白,急忙惶恐道:“王爷恕罪,清浅只是见到王妃一时激动,都是清浅考虑不周,还请王爷和王妃见谅。” 君临墨冷哼一声,便不再言语,只是脸拉的老长。 “一会就要赛船了,不知道今年是哪家船行赢。” 宣王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于是几人又闲聊几句才各自离开。 馨月公主回宫,宣王回宣王府,君一航送赵珊珊回府,洛雪嫣和君临墨骑马回去,素素和绿芜乘马车。 “王爷,我总是觉得宣王他已经怀疑我就是玲珑的身份了。”洛雪嫣轻靠在君临墨胸前,神色有些担扰。 君临墨深邃的眼睛闪过一丝冷意,缓缓道:“清浅是宣王的人,所以他们二人今日一同出现在船上恐怕不是巧合。清浅之所以让你弹琴,恐怕是想从你琴声里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洛雪嫣抿了抿唇,低声道:“就算知道了我是玲珑,他们除了毁我名声,还能如何?” 君临墨眸光幽暗,语气有些无奈:“我也不知,最近宣王奇怪的厉害,不仅不往宫里跑了,就连右相府也极少去了,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你放心,他的一举一动一直都有人监视着,有什么风吹草动自会有人禀告。” “对了,对于蓝将军是绿芜父亲的事情我还没有告诉她,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洛雪嫣看着马车内与素素嬉笑的绿芜,不由得眉头轻蹙了起来,“虽然之前给绿芜提过她的父母还健在,可是从绿芜当时的反映来看似乎极其憎恨他们,所以我在想如果真的要让绿芜跟蓝翔现在相认,可能会有些困难。” 君临墨亲了亲洛雪嫣的额头,轻笑道:“绿芜的事情先不急,一会回去先去清风院让月白给你把把脉,看看上次我的种子有没有成功播下。” “你!”洛雪嫣脸一热,怒瞪了君临墨一眼,然后扭过头小声道:“没点正行,不要理你了。” 君临墨瞧着她粉嫩的耳垂微红,眼底的笑意加重。 “王爷,王妃,你们回来了。” 秦峰见君临墨和洛雪嫣下了马,便立即迎了上前,“王爷,上午的时候灵兰阁的巧珍过来了,说是乐姑娘疯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疯了?”君临墨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她若真是这么快就疯了,那她背后的人不疯才怪!” 洛雪嫣一怔,随即又明白了过来秦峰口中的“乐姑娘”是何人,微微叹了口气,淡淡道:“王爷,你还是过去看看吧,否则她出了什么闪失怎么办?” 她并不是多善良,而是她深知乐妍能折腾,如果君临墨不去看她,她定然能将整个王府给掀翻回来。不容置疑,乐妍她一定有这个本事。 君临墨眼中闪过一丝对乐妍的厌恶,牵着洛雪嫣的手并未松开,温和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洛雪嫣摇摇头,将自己的手从君临墨手中抽出,“不了,折腾一天我也累了,还是你自己过去吧。况且,她也不会想见到我。” 君临墨点点头,紧了紧洛雪嫣身上的衣服,便往灵兰阁去了。 望着君临墨离开的背影半晌,洛雪嫣才带着绿芜和素素二人往夏荷院去了。 灵兰阁 “乐姑娘,您吃点东西吧”床榻边,巧珍一边端着碗站在乐妍身旁,一边苦口婆心的劝道:“您从醒来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啊,再这样下去,身体可就真垮了!” 乐妍“啪”的一下子打掉巧珍的手,面目扭曲道:“滚!” 好端端的一碗燕窝粥便被乐妍打翻在地上,巧珍一脸心疼,然后急忙蹲下来开始收拾:“姑娘,这燕窝是奴婢特意去求管家要来给您补身子的,您怎么就……” “滚!”乐妍听罢,更是火大,抓起手边的架子上的花瓶朝着巧珍砸过去:“我乐妍以前要什么没有?现在连碗燕窝粥还需要求爷爷告奶奶?都给我滚!” 巧珍眼看着花瓶迎面飞了过来,脸上一惊,连忙往旁边躲去。 “本王听巧珍说你疯了,现在看来,果然是疯的不轻!”君临墨将刚才接过来的花瓶重新放回桌子上,眼底的厌恶之情毫不掩饰,冷哼一声,便甩袖就要离开。 “墨哥哥!”乐妍见状,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手死死的拽着君临墨的胳膊,美目泫然:“墨哥哥,你现在竟然到了连跟我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的地步了吗?” 君临墨抽回自己的胳膊,视线落在乐妍梨花带雨的脸上,缓缓道:“你陷害如夫人,陷害王妃,你觉得本王还有什么话可说?” 乐妍咬了咬嘴唇,颤抖着声音道:“墨哥哥,我真的是因为太爱你了才迫不得已买通了刘威。你可知道,看到你的心一点点靠近王妃,我的心里有多难过吗?墨哥哥,我也不想那样做,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墨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就原谅我这一次?”乐妍忽然上前一步埋入君临墨的怀里,泣不成声道:“我爱你,墨哥哥,我爱你啊!你忘记了吗?我等了你七年,你怎么能不要我?” 君临墨听到乐妍的话后,一双眸子瞬间如寒冰一般,身上的冷冽气息瞬间冻结了整个房间。 第267章给她烧些纸钱 “你等了本王七年?”君临墨阴沉着脸将乐妍推开,一字一句道:“乐妍,你当真是七年前救了本王的那个小女孩?” 乐妍身子一颤,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抬眸哽咽道:“墨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她,还会是谁?你忘了,我可是有你当年给我的玉佩为证!” 君临墨眸光幽幽,走上前一步,缓缓道:“七年前的小女孩,她心地善良,天真纯真,可是你呢?你三番两次的加害王妃,心狠手辣,心思歹毒,这样的你会是她吗?” “我……”乐妍承受不住君临墨冰冷目光的逼视,再次伸手抓着他的手,道:“墨哥哥……我真的是因为太爱你了,我不能没有你啊!我以后再也不会……” “够了!本王不想再听你为自己辩解!”乐妍的话还未说完,君临墨冷声打断了她,“乐妍,本王之所以没有将你逐出王府,是念着你曾经救过本王的命。以后你若安分守己,本王自会在王府给你留一席之地,否则……不要怪本王不讲过去的情分!”说罢,君临墨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王爷!”乐妍追了几步,步子最后停在了门口,望着君临墨的背影一脸忿恨。 过去的情分?难道自己这么多日日夜夜的陪伴还抵不过当年他与洛雪嫣短短几日的相处吗? “姑娘,地上凉,您要不先回床上去吧?”一旁的巧珍见乐妍赤着脚站在地上,小声道。 “贱婢,你也敢看我笑话?”乐妍猛然回头怒瞪着巧珍,一手捞起瓶子里插着的鸡毛掸子就抡了上去,“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巧珍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竟然换来了一顿毒打,所以一边用手护着自己,一边往院子里躲去,“姑娘,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哎呦!” 忽然乐妍尖叫一声,只见她扔掉了鸡毛掸子,两手弯下腰抱住自己的脚,哀呼道:“你这个贱婢,还不快过来扶着我?” 因为刚才乐妍打翻了巧珍熬的粥,巧的是地上还有几片细小的瓷片没有收拾干净,所以乐妍的脚便被瓷片给划伤了。 巧珍瞧着乐妍的脚流出了很多血,犹豫了片刻,便上前小心翼翼的搀着她往床榻走。 “哎呦,你慢点,走这么快是想疼死我吗?”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啊,我的脚!” 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乐妍一脸吃痛的模样,隐在暗处的杜江捂着嘴笑的欢快。 秋棠院 “主子,您身子刚好,就不要站在风口了。”紫凝见余侧妃站在窗户边,便从后面为她披了件衣服,低声道:“马上就要入冬了,您穿这么点怎么行?” “我竟是没想到,如夫人她就这么走了。”余侧妃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望着迎春园的方向重重叹了口气,“以前她在我耳朵跟前叽叽喳喳的时候,我还嫌弃她烦。现在没了她,我这院子是更加冷清的厉害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打心眼里是看不起如夫人的,如夫人出身卑贱,是个没有脑子又偏偏喜欢无事生非的废物,这样一无是处的女人自然是不被她放在眼里的。 可是,她的秋棠院,平日里除了如夫人,大概是真的无人问津。 同样都是王府里两个不受宠的女人,再怎么说都会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她再是不喜如夫人,可日子久了也会有丁点感情的。 这几日她并未见到如夫人过来,心里还想着如夫人难道是转性了,改了碎嘴子的毛病?但是她昨天却从紫凝口中得知如夫人与下人私通被王爷当场撞破,王爷一怒之下杖毙了如夫人…… 更让她惊讶的是,王爷竟将乐妍贬为了侍妾…… 乐妍的手段她与如夫人早已见识过,对于乐妍背后里做过的那些龌龊事情她们也都心知肚明。虽说如夫人是被乐妍有意陷害,可若不是她心里有私念,又怎么会禁不住诱.惑红杏出墙上了乐妍的当? 紫凝见余侧妃一脸郁色,便安慰道:“主子,如夫人有今日也是她咎由自取,您也别太难过。” 余侧妃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问道:“佩琪那个丫头呢?” 紫凝一愣,想了想,道:“主子,您不说我都忘记了,王爷将如夫人杖毙后,也连带着将佩琪一同杖毙了。” 余侧妃抿了抿唇,半晌才缓缓道:“也好,这样如夫人在下面也好有个伴,不至于再寂寞了。” 伸手合上窗户,余侧妃转身道:“紫凝,我与如夫人总归是相识一场,到了她头七的时候,你替我给她烧些纸钱。” 紫凝点点头,“是,主子。” 洛雪嫣刚回夏荷院没多久,君临墨便过来了,见她正坐在软塌上看书,于是笑道:“怎么我次次过来你都在看书?别看坏了眼睛。”说罢,将洛雪嫣手里的书给夺了过来扔到一旁。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洛雪嫣一愣,轻声道:“她没事吧?” 君临墨将她揽在怀里,沉声道:“没事,我去的时候她正在责打下人,有这个力气看来一时半会死不了。” 洛雪嫣听罢,瞬间有些无语,翻了个白眼道:“你不是想知道她身后的人究竟是谁吗?你这样子,她又如何能露出马脚?” 君临墨不以为然的挑了挑剑眉,冷笑道:“无碍,我就是要如此,等她坐不住了的时候,狐狸尾巴自己就露出来了!” “嫣儿,不要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手摩挲着洛雪嫣的后背,君临墨的唇一点点靠近,凤眸中神色魅惑:“离着晚膳还有些时间,不如咱们先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察觉到君临墨的手不安分的游走在自己的腰间,洛雪嫣脸色一变,立即条件反射的从软塌上跳了起来,拒绝道:“不要!” 可是君临墨怎可能放过她?所以大手一扯又将她捞回了怀里,勾了勾唇角,暧昧一笑:“在房事上,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往往就是‘要’的意思!别急,为夫这就满足你!”话落,修长的身子便直接覆了上去。 洛雪嫣惊呼一声,身上的衣服一眨眼的功夫便散落到了地上……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映的那两张俊颜更为魅人。 第268章一定要得到你 宣王府 “聂远,都给本王查清楚了吗?”待最后一笔画完,宣王才放下手里的毛笔,抬眸问道。 聂远瞟了一眼画上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沉声道:“王爷,经过属下核实,宁王妃的确几个月之前被人卖入到潇湘院,不过后来被瑞王爷救了出来。” “呵呵,好一个玲珑姑娘!好一个宁王妃!”宣王唇角扬起一抹深意,神色莫辨道:“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将她卖去那种烟花之地?” 聂远道:“是宁王的侧妃乐妍。” “乐妍……”宣王摸了摸下巴,笑道:“就是四弟一年前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女人是需要宠,但是也不能宠的无法无天!” 聂远想了想,忽然道:“王爷,咱们要不要将玲珑就是宁王妃的消息给散布出去?堂堂宁王妃沦落青楼,不仅会让宁王会失了颜面,而且这对整个宁王府来说都是一种奇耻大辱。” 宣王眸光一沉,半晌才摇头道:“不,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王爷,这可是个打击宁王爷的好机会!”聂远有些不解,急忙道:“宁王爷若是今后想登上帝位,那么身上必然不能有任何污点。宁王爷现在与宁王妃感情甚好,可宁王妃又在青楼待过,这样的身份不管是文武百官还是黎民百姓都不会准许她为后的,除非宁王爷想与天下为敌。但是如果宁王爷真的为了帝位而废了宁王妃,想必卫国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宣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分析的很对,不过你忘记了一件事情。” 语锋一转,宣王缓缓道:“上次潇湘院的老.鸨到宁王府门口闹事,老七他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带去了‘玲珑姑娘’,先不说这位姑娘是真玲珑还是假玲珑,同样的把戏已经耍了一次,第二次的时候就没意思了。如果本王这次依旧从‘玲珑姑娘’身上下手,那么必定会让大家怀疑这是有人在背后针对宁王和宁王妃。这样一来,局势对宁王便有利了。” 聂远听罢,连忙垂头恭敬道:“王爷英明,是属下考虑不周。” 宣王勾了勾唇角,然后提笔在信纸上写了些什么,将信折叠好后封入了信封,递给聂远:“将这个立刻送到江连城手中,不要让人发现。” 聂远应了一声,立刻闪了出去。 视线落在桌子上墨迹刚干的那副画卷上,宣王眸子里划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女子一袭白衣围绕着琵琶旋转,绝美的容颜以轻纱遮面,只露出了一双清澈轻灵的双眸。柔柔的灯光打在她曼妙的身上,翻飞的裙角如盛开的朵朵白莲一样洁白无瑕。 昨日他从夕颜湖上回来后,脑子里便一直浮现出洛雪嫣那张翩若惊鸿的脸。平儿的一句话点醒了他,所以才派聂远去查证。果不其然,天底下能将琵琶舞跳得如此唯美的女子,除了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洛雪嫣还会有谁? 他第一次在宫里见到她的时候,被她的才貌双全所吸引,可却不曾想到她竟会听到了自己的计划。如此美艳又聪慧的女人他舍不得杀,便想借着君临墨冷落她的机会将她收入自己身边,怎耐她却对自己避如蛇蝎…… 后来自己又在夕颜湖偶遇到娇美的她窝在君临墨的怀里,任他亲吻,任他拥抱,有那么一瞬间忽然觉得这样的尤.物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但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念头,毕竟当时身边还站着王思思……王思思和右相,才是他应该拉拢的人…… 昨天看到洛雪嫣静静的坐在君临墨身边,看到她望着君临墨的眼中含着如水的柔情,他心里藏在深处的欲.念又冒了出来,缠绕在他心头整整一天…… 手轻轻抚摸着女子的脸,宣王幽幽道:“洛雪嫣,有朝一日,待本王登基为帝,一定要得到你!” 快接近午时了,洛雪嫣才醒了过来,看到身上那满是红红紫紫的痕迹后,脸立刻烧了起来。 心里一边暗骂君临墨这个混蛋,一边扯过了一旁的里衣穿在身上。 明明答应了只要她一次,可是他就像被下了药一样毫无节制的折腾了她一晚上。不过好在他还是有点人性的,事后他还知道给她输送了些内力缓解她的腰酸背痛。 “绿芜。”动了动嘴唇,洛雪嫣觉得自己嗓子干哑的厉害。 绿芜一直守在门外,现在听到里面的动静,便立刻推门而入,“王妃,您醒来了?” 洛雪嫣“嗯”了一声,下床穿好鞋子,问道:“王爷什么时候走的?” “王爷一大早就去宫里了。”绿芜一边帮洛雪嫣梳妆,一边道:“王爷走之前说了,不让奴婢打扰您休息,所以奴婢就在外面候着了。” 不一会,一个别致的凤仙髻便在绿芜的巧手下绾好了。 这时候,素素端着饭菜进来了,比划了一番示意洛雪嫣吃饭。 洛雪嫣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素素的脸色,见她看着不似前段时间那么憔悴,目光落在她发间的那只白玉簪子上,笑道:“素素戴着这簪子真好看。” 自从上次凌月白应了自己的请求来夏荷院劝过素素后,素素的状态似乎好了许多。虽然放弃一个人很难,但是她想素素总会有一天想开的,这样好的一个姑娘肯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素素抿了抿嘴,轻轻一笑,然后又出去了。 “王妃,素素这几日一直都在忙着绣东西呢!”绿芜将盛好的燕窝粥放到洛雪嫣面前后,托着腮道:“昨日给您納了四双鞋垫,今日又开始要给奴婢纳鞋垫,她这是快魔怔了!” 洛雪嫣喝粥的手一顿,缓缓:“她不是疯了,她只是想找些事情来寄托感情罢了。” 微微叹了口气,又道:“这几日你看着素素点,别让她累坏了眼睛。” “嗯,奴婢明白。”绿芜点点头,然后眼睛一亮,捂着嘴笑道:“对了,王妃,王爷走之前给您留下话了。” 见洛雪嫣抬头一脸迷茫的样子,绿芜伸手摸了摸洛雪嫣的肚子,眨了眨眼睛,“王爷说了,等您吃过了饭,就让奴婢陪您去清风院找凌公子把一下脉,看看什么时候会有小世子或者小郡主。不过,您最好能怀一对龙凤胎,这样就可以凑成一个‘好’字了!” 洛雪嫣听罢,脸又红了起来,瞪了绿芜一眼,嗔怒道:“这是王爷说的还是你自己编排的?” 绿芜委屈道:“当然是王爷说的了,奴婢在您身边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骗过您?” 洛雪嫣冷哼一声,继续垂头吃饭不再理会绿芜。 绿芜眼珠子一转,自言自语道:“唉,今个早上王爷交代奴婢传话的时候,奴婢从王爷的语气里可以看出他真的是很喜欢孩子。咱们王爷过了年也就二十一了,寻常人家的百姓到了王爷这个岁数大概都已经做孩子他爹了呢!” 洛雪嫣眉心一动,若无其事道:“你说王爷他喜欢孩子?” “嗯嗯。”绿芜点头如捣蒜,急忙道:“王爷说王府里太冷清了,要是有几个孩子在王府里跑来跑去,想必会热闹许多。” 擦了擦嘴角,洛雪嫣淡淡道:“一会先去羽曦那坐坐,回来的路上再去清风院。” 绿芜一脸欣喜,拍手大叫:“好好!” 洛雪嫣瞧着绿芜激动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现在还未有身孕,她便如此兴奋,这要是某一天真的有了,这丫头还不高兴的蹦天上去了? 不过,墨哥哥当真是想要孩子了吗? 除了昨夜这次,之前她与君临墨在南山温泉的时候还有过一次亲密,若是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的话,他会不会跟绿芜一样激动呢? 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洛雪嫣唇角微扬。 第269章皇上您怎么了 御书房 “太子最近情况如何?”皇上批阅奏折的笔未停,头也不抬道。 君临墨眸光微动,沉声道:“太子这些日子在佛堂潜心礼佛,看着似乎真的悔改了许多。” “承乾是朕的儿子,什么性子朕比任何人都清楚!”皇上冷哼一声,搁下手里的笔,怒色道:“朕没想到郑国公竟会安排那么一手,想借着文武百官来威胁朕?他可真是闲命活的太长了!” 郑国公人虽然被君临墨下了药卧病在床,可是脑子并没坏。即便是久居在家,对于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也依旧掌控在手。皇上下了废太子的口谕没多久,朝堂上的一大半大臣便隔三差五的称病在家,可是对此皇上却无可奈何。 君临墨勾了勾唇,淡淡道:“父皇息怒,郑国公如今也是计无可施了才只能用此下策。”顿了顿,又道:“郑氏一族根基庞大,父皇若想趁着这次机会来废了太子、铲除郑家恐怕是不行了。” 皇上听罢,脸上的怒容更深,“啪”的一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道:“不行?朕是一国之君,整个秦国都是朕的,朕的话有谁敢不听?” “古人有云,‘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对于这个道理,父皇应该比任何都懂。”君临墨摇了摇头,若有深意道:“如果父皇现在执意要铲除郑家,那么必定会牵连甚广。严重者会颠覆整个朝堂,若是有心之人再借着百姓之口散播些有损父皇威名的谣言,只怕又给了那些图谋不轨的人一个某朝篡位的机会。” “依着你的话,难道朕现在就只能妥协放了太子,放了郑家?”皇上一张老脸气得通红,犀利的眸子也窜动着两团熊熊火焰。 他废太子的心思不是一年两年了,如今刚好可以借此机会扳倒郑家,可是却低估了郑家的势力,这让他心里怎能甘心? “父皇莫急,您不是从小就教育儿臣,大丈夫能屈能伸吗?现在的局势对咱们有些不利,所以咱们这次就先妥协一次。”君临墨示意贾公公给皇上倒了杯茶,慢条斯理道:“太子的错已经推到了左相小妾身上,皇后爱子心切这些日子也整日的不吃不喝,郑国公又是一把老骨头了,这样一副光景落在众人眼里不管怎么说都是更能博得大家同情。若是父皇真的要将郑家连根拔起,不免又会有人来诽谤父皇不近人情,置妻儿于不顾。可若是父皇对太子宽大处理,大家会说父皇仁慈。” 皇上眼中冷意聚集,咬牙切齿道:“仁慈?朕对他们已经够仁慈了!容忍了他们这么多年,朕已经受够了!若不是……” “皇上!”皇上的话还未说完,只见贾公公一脸受惊的从后面扶住了皇上倒下的身子,声音颤抖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可不要吓咱家呀!” “咳咳咳……”皇上用手捂着黄色手帕,面色青白,低头见那手帕上染了血,半晌才有气无力道:“小贾,你扶朕去榻上躺会。” 君临墨离着皇上极近,自然也没有错过那抹血色,脸色一变,急忙道:“父皇,儿臣这就去请太医。”说罢,便直接抬脚要往门外走,可是却被皇上给喊住了。 “墨……墨儿!”皇上又重重咳嗽了几声,示意贾公公拦住君临墨,“你回……回来……不要去找太医。” 君临墨停住步子,不解道:“父皇,您这是为何?” 皇上抿了抿唇,缓缓道:“朕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如今朝中局势严峻,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睛盯着朕,如果现在朕身子抱恙的消息传了出去,只怕那些人立马就按讷不住要造反了。” “可是,父皇……” “你先别说话,听朕说。”皇上摆摆手,喝了几口茶,继续道:“你是朕最出色的儿子,虽然朕相信你的能力,可朕想趁着现在还有几分精力的份上在你登基之前替你扫清障碍,让你顺顺利利的登基。” “朕也知道你因为当年你母妃之事心里一直都在记恨朕,当年的确是朕的错,是朕辜负了你母妃一片深情……” 皇上疲倦的合上了眼睛,竟絮絮叨叨的讲起了十几年前的旧事,说着说着竟没了声音。 “父皇……”君临墨见状,心里一紧,轻声唤道:“父皇……” 贾公公也是害怕的厉害,伸手探了探皇上的鼻息,瞬间舒了口气,转头小声道:“王爷,皇上他睡着了。” 君临墨点点头,然后给皇上掖了掖被角,对着贾公公使了个眼色。 贾公公会意,便跟着君临墨出去了。 “贾公公,父皇的身子到底是怎么了?” 皇上说的对,对于当年梅贵妃的死,君临墨确实到现在都耿耿于怀。可是,在看到刚才皇上咳血的时候,他心里慌张的很,这大概就是融入到骨血里面的父子情吧。 “这……”贾公公有些为难,犹豫道:“回王爷,皇上吩咐了老奴,对于皇上的身体状况不得向任何人提起。” 君临墨眸光一冷,肃然道:“贾公公,刚才的情形你也见到了,如果父皇出了什么差错,这可不是你我能担当的起的!” 贾公公身子一颤,急忙道:“两个月前,皇上的身子就一直有些不舒服,可找了太医来也查不出来有什么问题,所以皇上他也没当回事。近日皇上他不停咳嗽,而且有时候头晕眼花看不清东西,老奴以为是皇上他处理国事太过操劳,便劝皇上注意休息,怎奈皇上他不听劝。” “前几日皇上咳嗽的更厉害了,老奴想给皇上请太医,皇上坚决不肯。老奴心里实在是担心,没想到今日皇上他……” “嗯,本王知道了。”君临墨听完了贾公公的话后,清冷的目光暗了暗,良久才道:“贾公公,父皇的饮食起居都是你来照料。你是父皇身边的老人,本王自然相信你,但是宫中人员复杂,从现在开始,在吃的用的方面你不能再假手他人,一定要亲自服侍父皇才可以。” 贾公公一愣,恍然大悟道:“王爷,你的意思是……” 见君临墨重重点头,贾公公深吸一口气,道:“是,老奴明白了。” “那就有劳贾公公了。”话落,君临墨便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第270章到底哪里不对劲 阵阵寒风吹着窗外的竹林一片“沙沙”作响,更衬得清风院安静的厉害。 绿芜见凌月白眉头轻蹙,望着洛雪嫣的神色有些不解和探究,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覆在洛雪嫣腕上的手,很是紧张的问道:“凌公子,我家王妃是不是有喜了?” 手刚打算收回,可想了想还是再次探了上去,凌月白又重新把起脉来:“绿芜姑娘,你先别急,让我再好好探探。” 绿芜听罢,便立即知趣的闭了嘴,安份的站在一旁不再吱声。 凌月白抿了抿唇,忽然问道:“王妃,最近你身子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洛雪嫣一愣,摇摇头:“没有,除了有时候感觉身子有些累之外,并无其他不适。” 半晌,凌月白抽回手,淡淡一笑:“王妃并未有喜,只不过是身子有些虚罢了。一会我开些药带回去,王妃服用一段时间便好。” “啊?王妃没有怀孕?”绿芜的小脸有些失望,嘟着嘴小声道:“白高兴一场了……” 洛雪嫣轻轻戳了一下绿芜的额头,一脸的无奈:“你这丫头啊,就是想的太多了。” 绿芜撇撇嘴,“奴婢还不是一心为您着想嘛。”一转头看到君临墨进来了,便急忙行礼道:“奴婢给王爷请安。” 长生也行礼道:“奴才见过王爷。” 君临墨点点头,然后顺势坐在了洛雪嫣身旁,温和道:“怎么样,有好消息吗?” 洛雪嫣脸一红,抬眸望了对面的凌月白一眼,低声道:“没有。” 君临墨拍了拍洛雪嫣的手,笑道:“无碍,本王以后再继续努力就是了。” “你!”洛雪嫣这下脸红到了耳朵根了,瞪了君临墨一眼便扭过脸去不再理他。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私底下与她不正经就算了,现在当着凌月白的面也敢如此,让她情何以堪? “害羞什么?”君临墨瞧着洛雪嫣窘迫的模样心情大好,丝毫不顾及身边还有人,将洛雪嫣揽在怀里道:“难道本王刚才说的不对吗?” 洛雪嫣将君临墨推了开来,语气有些不悦道:“你跟着来做什么?” 虽然她与他亲密了多次,可要她在人前与他这般腻腻歪歪,她可做不来,脸他不要,她还要呢! 君临墨唇角的笑意一顿,松开了洛雪嫣,转头对凌月白道:“月白,本王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凌月白眸光一颤,立即将视线从洛雪嫣脸上收了回来,“王爷请问。” 君临墨缓缓道:“若是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身子无端的抱恙,头昏眼花看不清东西,而且还咳血,会不会有中毒的可能性?” “这个……王爷说的这病症虽然听着不像大病但也太过模糊,所以月白不敢确定是否中毒。”凌月白抬手给君临墨和洛雪嫣各倒了一杯茶,沉声道:“古人看病讲究‘望闻问切’,月白虽然跟着师父学医多年,但是世间疑难杂症太多,月白的医术还未达到师父那般只知道病状就可以下药的境界。” 见君临墨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凌月白又道:“王爷,不如你将那人带来让我见一下,只有见到了人月白才能有所判定。” 君临墨微微叹了口气,“有机会吧。” 父皇的身子状况不能透露出任何消息去,每次即便是他进宫也是只带着杜江一个人,若是将凌月白带入宫中,恐怕会引起人的注意。 目光落在那桌子上一摞摞书上,君临墨惊讶道:“这么多书都是你看过的?” 凌月白笑了笑,不置可否。 “月白,关于乐妍的事情你也知道,她现在被本王贬到了灵兰阁。”君临墨的大手将洛雪嫣冰冷的小手握在手里,一边给她暖和着,一边道:“她每个月都会毒发一次,王府里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克制住她体内的毒。尽管她做了太多错事,但是本王不能让她死。所以……” 乐妍身上的秘密还未被挖出,现在就让她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对于君临墨的欲言又止,凌月白不是傻子,自然懂的他的意思。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神色平静道:“王爷的意思月白明白。” 虽然君临墨现在一颗心都扑在洛雪嫣身上,可毕竟与乐妍也曾浓情蜜意过一年,因此便希望自己能照看一下乐妍。自己是乐妍的师兄,即便是之前他单方面与乐妍宣布“一刀两断”,但是也不会真忍心看乐妍没命,在她毒发的时候替她压制一下毒性也是可以的。 不过,他早已答应过洛雪嫣,不会再插手乐妍的事情,所以乐妍如果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情而受到惩罚的话,那么他只能怪她咎由自取了…… 君临墨“嗯”了一声,转头道:“嫣儿,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好。”洛雪嫣微微一笑,然后对着凌月白点点头便随着君临墨离开了。 “公子!”长生见凌月白眼睛一直望着门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解道:“王爷他们人都走好久了,您瞅什么呢!” “嗯?噢。”凌月白急忙缓过神来,尴尬一笑:“长生,你去将院子里晒干的药材拿进来。” 长生站着不动,眼珠子一转,嘻笑道:“公子,您是不是喜欢绿芜姑娘?” 凌月白抽了抽嘴角,“为何这样说?” 长生扬起下巴,若有所思道:“从绿芜姑娘进门到离开,您的眼睛就一直盯着绿芜姑娘没离开过。您要是不喜欢她,干嘛总瞧她?” 绿芜站在洛雪嫣身后,所以长生便以为凌月白的目光是落在绿芜身上的。 凌月白随手拿起一本医书敲了一下长生的头,无可奈何道:“去,搬药材去!” 长生揉了揉脑袋,小声嘟囔道:“公子,虽然绿芜姑娘也很好,可是素素她喜欢您啊,您不能……” 凌月白离着长生近,自然听到了他的话,温润如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冷,“长生。” “呃……长生这就去。”被凌月白那冷冷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长生身子一颤立即往门外跑去。 凌月白轻靠在软塌上,闭着眼睛细细回想着洛雪嫣的脉搏和她的面色,眉宇间不禁有些凝重起来。 她的脉象不稳定,气息时有时无,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为何他看了这么多日的书竟从未找到有关她体内的症状呢? 第271章胜利者高高在上 “嫣儿,今个早上我截到一封宣王写给江连城的信。”君临墨牵着洛雪嫣一边往前走,一边沉声道。 洛雪嫣脚步一顿,急忙道:“他们又有什么阴谋?” 君临墨理了理洛雪嫣垂下的几缕秀发,轻笑道:“宣王信里请江连城派队人马过来,打算从蓝翔手里夺了东山军权。” 洛雪嫣轻咬朱唇,问道:“那他允诺江连城什么条件?” 君临墨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冷笑道:“上次我将卫国朝中被江连城收买的所有大臣的把柄写信告知了你皇兄,你皇兄动作快,早已将他们大部分人都控制住了。可笑的是江连城还不知问题出在哪里,依旧往那些人府中隔三差五的送钱,那些钱被你皇兄直接拿去充了国库。江连城手里现在紧巴的很,所以宣王承诺给他二十万两银子。” 这二十万两银子在宣王眼中是一笔大数目,但是在他君临墨眼中却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要知道,之前他光给洛雪嫣在琳琅阁买首饰就花了快二十万两,所以他并不认为江连城有了这二十万就能折腾出点什么来。 洛雪嫣听罢,悬着的一颗心便放下来了,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虽然皇兄对江连城已经有了防范之心,但是我还是有些担心。” 君临墨握紧了洛雪嫣的手,柔声道:“你皇兄机智过人,而且还有你父皇呢,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你若是想他们了,等过段日子我清闲了,我陪你回卫国一趟看看他们。” 洛雪嫣一听,一脸欢喜,“真的吗?我可以回去看父皇和皇兄?” “为何不可?”君临墨点点头,笑的明媚肆意,“你是堂堂宁王妃,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有谁敢拦你?” 女子出嫁后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般是不能回娘家的,尤其是和亲嫁过来的异国公主,要想回国更是不方便,毕竟会涉及到两国之间的机密事情。 洛雪嫣心里有些感动,动容道:“墨哥哥……” 君临墨将洛雪嫣送到夏荷院门口,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笑道:“到了,你先进去吧。” 洛雪嫣眨了眨眼睛,“你不进去?” 君临墨没有错过她眼中流露出来的不舍,勾了勾唇角:“我还有事情需要去处理,晚上再过来陪你。” “嗯。”洛雪嫣暖暖一笑,目送着君临墨离开。 “王妃,王爷都走远了。”绿芜见洛雪嫣站在原地没动,便道:“外面风大,您快进屋吧!” 洛雪嫣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忽然道:“你回去陪素素,我去羽曦那里坐坐。” “王妃,还是奴婢陪您一起去吧?”绿芜跟着洛雪嫣惯了,所以即便是去白羽曦的院子也不放心她一个人。 洛雪嫣将绿芜推进了院子里,“好了好了,一会我就回来了,你快回去。”说罢,便直接往冬梅院走去。 “王妃!”绿芜不甘心的喊了一句,最终还是听话的回了屋子。 洛雪嫣刚走了几步,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又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王妃,真是巧啊!” 眸光微动,洛雪嫣转过身来,望着脚上缠着纱布,被巧珍搀扶着的乐妍,淡淡一笑:“的确很巧。” 乐妍上前一步,视线落在洛雪嫣颈间被衣领遮住那若隐若现的暧昧痕迹后,眼中的恨意就如尖刀一般恨不得将洛雪嫣大卸八块。 深吸一口气,乐妍阴阳怪气道:“啧啧,王妃最近这日子过的很是惬意啊!能不能告诉妾身,王妃你究竟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将王爷的魂都勾了去?” “乐妍,你真是变得越来越不像你了。”洛雪嫣瞧着乐妍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不禁秀眉轻蹙,“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并未与你计较过。就算是偶尔反击,也全是因为你太过分。” “上次你利用如夫人陷害我,王爷将你贬为侍妾,没有将你直接赶出王府是念着与你之前的情分。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反省一下,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只要你安分守己,王府里还是会有你一席之地。”说罢,洛雪嫣便不欲多说,转身继续往冬梅院走。 可是,谁知乐妍却并不想善罢甘休,突然扯住了洛雪嫣的胳膊,厉色道:“洛雪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你将王爷从我身边抢走了,就可以一副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态站在我面前?” 她竟然也要自己安分守己?这话与君临墨之前与自己说的话简直就是如出一辙,他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可是,她乐妍就偏要不安份,她就是见不得他们二人整日里如胶似漆,浓情蜜意! 乐妍细长的指甲抓的洛雪嫣胳膊生疼,洛雪嫣眉头皱的厉害,忍痛道:“乐妍,你放手!” 乐妍不仅不放手,反而抓的更用力了,脸上的笑意疯狂又危险:“洛雪嫣,我陪在他身边一年,这一年里他的人他的心都是我的,他明明一开始那么讨厌你,可为什么你只用了短短几个月就能将他抢走?” “你在卫国待的好好的,为何非要嫁给他?”乐妍的指甲已经在洛雪嫣雪白的皓腕上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伤痕,可是她还是不满意,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一腔愤恨发泄出来:“如果没有你,那么他还是会跟以前一样宠我。洛雪嫣,你可知道,我心里是有多恨你?” “是你让他不要我,是你害的我变成了低贱的侍妾,是你……” “啪”的一声,洛雪嫣用力的抽回手重重的给了乐妍一耳光,语气清冷道:“乐妍,你似乎忘记了,先爱上他的人是我!” 乐妍大概没料到洛雪嫣会忽然甩给自己一巴掌,所以身子一晃,有些站不住脚。 巧珍见状,立即上前扶着她,偷偷瞄了一眼脸色不好的洛雪嫣,吓得不敢说话。 “我爱了他七年,三年前你在卫国皇宫的时候就早已知道,可你还是偷了我的玉佩,冒了我的身份进了这王府。”洛雪嫣拿出丝帕擦了擦手腕上的伤口,缓缓道:“从我还未嫁给他的时候,你便用计害我和他之间无端生了隔阂。我嫁过来了,你依旧不死心的害我多次。” “我知道,你是因为做贼心虚,所以才那么迫不及待的置我于死地。”洛雪嫣将染了血的丝帕厌弃的丢在地上,一步一步的走上前,逼视着乐妍:“可是,乐妍,你说我将他从你身边抢了去?这样厚颜无耻的话你也能说出口么?你摸一下自己的良心,他是你的吗?你鸠占鹊巢了这么久,当真是忘记了是因为什么才到了他身边!” “没有我的玉佩,没有我之前透露过与他之间的事情,你以为他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可以接近的人?乐妍,他从头到尾都不属于你,横刀夺爱的人是你,恬不知耻、颠倒黑白的人也是你!你说没有我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宠你?你醒醒吧,没有我,他连你是谁都不会知道!”说罢,洛雪嫣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往冬梅院走去。 乐妍以手捂着脸,瘫坐在地上,望着洛雪嫣离去的背影良久,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快了,快了……洛雪嫣,我等着看你是怎么死的!” 巧珍被乐妍那诡异的笑声吓得浑身发毛,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第272章越来越有魄力 洛雪嫣到了冬梅院的时候,见秋婉正抱着一个热水囊从厨房出来,“奴婢见过王妃。” 一边往房间里走,洛雪嫣一边问:“羽曦呢?” 秋婉道:“回王妃,主子她来月事了,在床上躺着呢!” “雪嫣,你来了!”刚才洛雪嫣一到门口,窝在被子里的白羽曦便听到了洛雪嫣的声音,所以还未等她撩开帘子就开始喊起来。 洛雪嫣笑了笑,望着伸长脖子张望的白羽曦,道:“还是头一次看你这么弱不禁风躺在床上的样子,果真是淑女了许多!” 白羽曦“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看你这春风满面,我就知道这几日过的逍遥快活!可怜我还眼巴巴的等你来看我,有些人啊,真是见色忘友!” 洛雪嫣坐到床榻边,见她面色微白,便问道:“这次月事身子不舒服的厉害吗?怎么以前也没见你这般憔悴?” 白羽曦接过秋婉手中的热水囊,掀开被子捂在了肚子上,叹气道:“我昨个一时没注意沾了凉水,所以肚子才疼得厉害。秋婉这丫头怕我再留下什么毛病,硬是让我躺床上。真是的,我哪里有这么娇弱啊?” 洛雪嫣听罢,脸上担心的神情缓和了几分,叮嘱道:“都入冬了,天儿这么冷你就不要碰凉水了。自己的身子自己注意些,别再这么大大咧咧的。” “啧啧,几日没见你变得更啰嗦了。”白羽曦上下打量了洛雪嫣一眼,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戏谑道:“肤如凝脂,看来王爷最近滋润的你不错!” “又胡说八道了!”洛雪嫣脸一热,伸手拍打掉白羽曦的手,佯怒道:“不正经!” 白羽曦目光落在洛雪嫣腕上的血痕上,脸色一变,立即问道:“这手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一道口子?”说罢,便转头对秋婉道:“快去柜子里拿些药酒过来。” 秋婉见洛雪嫣手腕上的伤怵目惊心,应了一声便快步去里间拿药酒去了。 白羽曦一边仔细端详着洛雪嫣的伤口,一边又焦急问道:“你快说说,这伤怎么弄的?” 洛雪嫣扯了扯唇角,淡淡道:“来的路上遇到了乐妍,被她抓伤的。” 白羽曦一听,脸拉的老长,忿忿不平道:“这个死女人,她不是被王爷贬到了灵兰阁去了吗?灵兰阁离着这里又不近,她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洛雪嫣摇摇头,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她因为不甘心所以拉着我要理论,我懒得与她多费口舌想转身走人。可她竟抓着我的手不放,手就这样被她抓伤了。” 白羽曦气的狠狠砸了一下枕头,然后又瞪着眼睛看向洛雪嫣:“她欺负了你那么多次,你就这么老实让她抓伤了你?” 洛雪嫣知道如果自己说“是”的话,白羽曦一定又要恨铁不成钢的教育自己一番,所以诚实道:“不,我赏了她一耳光。” “呃……”白羽曦张大嘴,半晌才合上嘴巴不可思议道:“你当真打了她?” 洛雪嫣点头,笑道:“是啊,她怪我抢了王爷,说她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全是被我所害,她这样执迷不悟,我赏她一耳光打醒她也是应该的。” 关于乐妍冒顶了洛雪嫣身份进入宁王府的事情,除了乐妍自己,只有君临墨和洛雪嫣二人知道,可是他们彼此却从未当面提起过。因为不管对谁来说,这件事情在心里总是一个疙瘩,所以他们也并未告知白羽曦这其中的内情。 白羽曦拍了拍洛雪嫣的肩膀,一脸满意的表情:“漂亮啊!这一耳光打的漂亮啊!你在我的熏陶下,果真越来越有魄力了!” 顿了顿,又挑眉不满道:“不过,这一耳光也太轻了些,你怎么就不知道左右匀称呢?不不,两耳光也太便宜她了!这个女人蛇蝎心肠,让我想想应该怎么报复她才好!” 洛雪嫣瞧着白羽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模样,笑道:“行了,恶人自有恶报,她坏事做了那么多,自会有老天来收,你呀,就别瞎操心了!” “我就是等不及想看她不得好死的下场!”白羽曦撇了撇嘴,见秋婉拿着药过来了,便道:“伸手,我给你上药。” 洛雪嫣伸出手,任白羽曦将药瓶里的药洒在了伤口处。 那药液敷上去后灼热的伤口瞬间变得清凉起来,痛感也减轻了许多,洛雪嫣问道:“这药是从哪里来的?摸上去还挺舒服的。” 白羽曦塞好药瓶,不以为然道:“上次头有点疼,我去凌月白那抓药,从他那顺过来的。” “顺过来的?”洛雪嫣有些无语,“顺手牵羊?” “什么叫顺手牵羊?”白羽曦冷哼一声,不悦道:“他药那么多,我拿走一瓶两瓶又能怎么样?而且,他可是神医的徒弟啊,他的药若是卖了出去,那可就是有市无价啊!” 洛雪嫣以手扶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今天又重新认识了白羽曦,什么时候她掉钱眼里去了? 推了一下洛雪嫣,白羽曦又嘟囔道:“哎,你这是什么表情?” 洛雪嫣拿下手,无奈道:“面无表情。” 白羽曦耸了耸肩,又向后靠在床榻上,漫不经心道:“王府里少了个如夫人确实安静了许多,可是只要有乐妍那个女人在,咱们就别想过一天安宁日子。我其实很不明白,王爷既然认清了她,为何还要将她留在王府里?” 这个问题之前绿芜也问过,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洛雪嫣不想将她们牵扯进去,所以还是给了一个相同的答案:“王爷这样做应该是有他的用意,咱们无须因为乐妍而烦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即可。” 白羽曦不是傻子,知道君临墨一定是有什么计划,因此也不多问,转移话题道:“余侧妃最近一直窝在她那秋棠院里养病,如夫人这一死,估计着她更不敢出来了。” 洛雪嫣给白羽曦盖了盖被子,笑道:“你这院子与她的离得最近,你要是怕她寂寞无聊,就多去她那坐坐。没有如夫人陪伴,想必她是极其待见你的。” “可别!”白羽曦摆摆手,一脸受惊的样子:“我才不要去,她病了那么些日子,别再传染给我了!再说了,在这王府里,我只待见你一个!” 洛雪嫣抿着嘴轻笑:“油嘴滑舌!” 白羽曦扬了扬唇角,抬手勾着洛雪嫣的下巴,坏笑道:“来,过来给爷尝尝这嘴油不油?” 洛雪嫣瞧着她举止间流露出风.流公子的模样,轻捏了一下白羽曦的鼻子,“胡闹!” 二人相视一笑,清脆的笑声伴随着午后的阳光飘荡在整个冬梅院。 第273章装疯卖傻差不多 “奴婢给王爷请安。”绿芜在门口候着,见君临墨过来了,便急忙行礼道:“王爷,王妃她已经睡了。” 君临墨往房间里走的脚步一顿,疑惑道:“睡了?这才什么时候就睡的这样早?” 绿芜也有些不解,但还是老实回答道:“王妃从白姑娘院子里回来后就说身子有些乏了,还让奴婢不要打扰她休息。” “这个小懒猫!”君临墨眼中闪过一丝宠溺,又问道:“王妃吃晚饭了吗?” “没。”绿芜接触到君临墨那不满的眼神,立即小声道:“奴婢……奴婢这就吩咐厨房去做。”说罢,便一溜烟的往厨房跑了。 君临墨撩开帘子,望着床榻上洛雪嫣熟睡的小脸,唇角又浮现了浅浅的笑意,手轻轻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轻声道:“嫣儿,先别睡,一会吃了饭再睡。” 洛雪嫣嘟了嘟嘴,似乎有些不舒服,下意识的将君临墨的手拍掉,翻了个身又背对着墙面继续睡去。 君临墨唇角的笑意渐渐放大,也准备脱了鞋子上床,可视线在落到洛雪嫣皓腕上那道深深的伤口后,眸光骤然变冷,对着门外道:“绿芜!” “王爷,奴婢在!”绿芜听到动静,连忙跑进来道:“王爷,有何吩咐?” 君临墨薄唇轻启,缓缓道:“王妃下午除了去了冬梅院,还去了哪里?” 绿芜咽了一口唾沫,忐忑道:“回王爷,因为王妃出门前不让奴婢跟着,所以奴婢只知道王妃去了冬梅院。至于其他地方,奴婢不知道。” 君临墨脸色越来越阴沉,指着洛雪嫣腕上的伤,一字一句道:“那王妃手上的伤又是怎么弄的?” “啊?”绿芜脸色一变,低呼道:“王妃……王妃什么时候受伤的?” 由于洛雪嫣回来的时候直接上了床,并未给绿芜提起路上遇到乐妍的事情,再加上衣服的袖子宽大遮住了伤口,所以绿芜她不知道洛雪嫣手上有伤。 “你竟不知道?”瞧着绿芜一脸吃惊的模样,君临墨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子又大了,克制住一掌拍死她的冲动,怒色道:“叫杜江进来!” 看样子洛雪嫣的手应该是在外面弄伤的,绿芜一问三不知,倒不如让杜江去查一下比较好。 绿芜身子一哆嗦,再次往门外跑去。 不一会,杜江便进来了,君临墨望了洛雪嫣一眼,低声道:“你去查一下王妃手上的伤是从何而来。” 杜江应了一声便立即出了夏荷院。 君临墨瞧着那抹了药水还依旧发红的伤口,心里微疼,吻了吻洛雪嫣红润的脸颊。目光移到洛雪嫣的头发上,见那些发钗珠花还没卸下来,喃喃道:“这么累吗?连妆都没卸。” 将洛雪嫣的手放进被子里,君临墨挨着床榻坐了下来,开始小心翼翼的给洛雪嫣散发。他的动作极是轻柔,生怕吵醒了她。 她的头发黑亮又浓密,不小心竟与他的缠绕在了一起,他的手穿过她的秀发轻轻梳理着,忽然眉心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来,结发同心,白头偕老…… 手抚上洛雪嫣的脸,一下下描绘着她的眉眼,低唤道:“嫣儿,嫣儿……” 君临墨的声音里透露着无限的柔情,又有些喑哑,让刚踏进门口的杜江吓了一跳。 自己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何时见过王爷这般温柔的模样?哪怕是王爷之前对妍侧妃,也没见到他脸上如此痴迷的表情…… “呃,王爷……”杜江见君临墨突然转过身来,立即走了上前,放低了声音道:“属下问过隐卫了,王妃去冬梅院的路上遇到了妍侧妃,妍侧妃因为您将她贬成了侍妾所以故意挑衅王妃,争执的过程中王妃的手被妍侧妃抓伤了。” “哼,果然不出本王所料!”君临墨周身气息冷冽,语气厌恶道:“竟敢抓伤嫣儿,她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了她?” 杜江想了想,又道:“王爷,属下一直派人盯着妍侧妃的一举一动,可是这么久了还未见她有所动作,会不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倒是沉得住气。”君临墨冷哼一声,缓缓道:“无碍,继续盯着,既然她这么处心积虑的留在王府里,那么在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之前,一定会有坐不住的时候!” “你告诉秦峰,宣王那边同样要盯紧了,不可大意。”对杜江摆了摆手,君临墨道:“行了,你也下去吧!” “是,王爷。”杜江点点头,可刚走出一步便停住了。 君临墨抬眸,问道:“还有何事?” 杜江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王爷,隐卫说妍侧妃今日抓伤了王妃后忽然疯狂大笑起来,而且还自言自语。属下觉得,妍侧妃她可能真的疯了。” 君临墨听罢,冷笑一声:“疯了?她装疯卖傻还差不多!” 一双眸子清冷无比,君临墨抿了抿唇,沉声道:“可知道她自言自语什么?” 杜江摇头,“隐卫说妍侧妃的声音太小,所以没听清楚。” 君临墨眉头深锁,半晌才道:“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是。”杜江说罢,便快步离开了房间。 脱了鞋子,君临墨钻进了被子,将睡得一塌糊涂的洛雪嫣搂在怀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她娇小的身子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股暖意,便下意识的贴了过去,小脑袋还在君临墨的胸前满足的蹭了蹭。 君临墨睁开眼睛看着她无意识的动作,心里一软。 “王爷……”这时候,绿芜在门外小声道:“王爷,奴婢可以进来吗?” 想着刚才让绿芜去厨房做饭,君临墨便道:“进来。” 绿芜推门而入,轻声轻脚的将饭放下,偷偷瞄了一眼掩在轻纱后的二人,两个身影亲密的环抱在一起,这画面要多美好有多美好。 君临墨察觉到绿芜的目光,冷声道:“出去,这里不用你伺候。” 眼下洛雪嫣已经睡熟了,他不忍心再将她喊起来,只好等她什么时候睡醒了再吃吧。 绿芜撇了撇嘴,委屈道:“是,奴婢这就下去。” 虽然王爷现在和王妃感情极好,可要知道这些年是她绿芜一直陪在王妃身边的,王爷就这么毫不留情的赶她出去,真是太可恶了! 门被带上后,君临墨搂着洛雪嫣的手紧了紧,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也睡了过去。 第274章与她真的神似 这几日天阴沉的厉害,可这雪也总下不来。 大概是秦国的冬天比卫国更冷的缘故,洛雪嫣即便是在铺着地龙的屋子里穿的也比旁人厚实一些。 轻靠在软塌上绣荷包,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不禁感慨道:“不知不觉,来王府已经快半年了。” 绿芜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道:“可不是嘛,再没多久就要过年了。” 这个时候,素素进来了,用手比划了几下。 洛雪嫣会意,放下手里的针线后,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素素点点头,便到门口示意杜江进来。 杜江行了个礼,恭敬道:“王妃,明个是皇后娘娘的生辰,所以王爷让您明日陪着去宫里赴宴。” “皇后娘娘的生辰?”洛雪嫣一愣,大脑不禁快速运转了起来。 上次皇上执意要废太子,皇后当众以死威胁皇上被禁足凤鸾宫,按理说皇上不应该给皇后庆生啊。转念一想,洛雪嫣又忽然明白了。 皇上虽然有心铲除郑氏一族,但是朝中不少大臣都与郑国公绑在一块,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皇上这次不可能轻易的将太子废掉。既然太子废不了,那么皇后自然也还是之前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因此,这生辰宴该办还是要办的。 不过,君临墨为何不亲自过来给她说呢? 杜江以为洛雪嫣在纠结送礼的问题,便善解人意道:“王妃放心,王爷早就准备好礼物了。” “呃……”洛雪嫣勾了勾唇角,收回思绪,“王爷呢?” 杜江道:“王爷一大早去东山军营了。”说罢,又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洛雪嫣:“王妃,这是王爷走之前让我转交给您的。” 洛雪嫣疑惑的接过来,在看到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后,一脸激动。 手迅速的拆开信封,仔细的读了起来:“嫣儿,皇兄与父皇一切安好,勿念勿挂。”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可还是让洛雪嫣模糊了双眼。 杜江见洛雪嫣神色有些不对,担心道:“王妃,您没事吧?” 洛雪嫣摇摇头,擦了擦眼角,低声道:“我没事。”顿了顿,又道:“你先等一会。” 抬手将桌子上的信纸铺平,洛雪嫣拿起毛笔刷刷刷的写了几行小字,然后叠好装进信封,交给杜江:“杜江,麻烦你将这封信送给我皇兄。” “王妃放心,属下一定送到太子殿下手中。”杜江将信封揣进怀里,道:“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属下就先下去了。”见洛雪嫣点点头,便闪了出去。 素素望了一眼洛雪嫣手边刚绣了没多少的荷包,便走上前又比划了一番,那意思大概是要帮她绣。 洛雪嫣笑道:“没事,绣个荷包又不会太累,我自己绣就好。” “素素,这荷包是王妃特意绣给王爷的,你呀,就别插手了!”绿芜用胳膊轻轻推了一下素素,挤眉弄眼道:“你这几日绣了那么多东西,要是还没绣够,就再去给我绣个帕子去!你那手艺简直要赶上云水坊的绣娘了,我看要是卖出去,肯定能赚一大笔银子的!” 素素瞪了绿芜一眼,扭头往里间去收拾东西去了。 洛雪嫣好笑的望着绿芜,无奈道:“什么时候你也跟羽曦一样了,都钻钱眼里去了?” 绿芜吐了吐舌头,不以为然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嘛,谁还会嫌钱少啊!” 洛雪嫣轻敲了一下绿芜的额头,佯怒道:“你是怪我给你的月俸少了,亏待你了?” “不不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绿芜急忙摆手,嬉笑道:“奴婢是王妃的人,所以奴婢的银子当然也是您的了,奴婢赚钱这不也算是给您赚钱嘛。” “这还差不多!”洛雪嫣目光不经意的瞥了门外一眼,脸上的笑容忽然一顿,随即站起身来不解道:“这位夫人,您是……” 刚才她只顾着与绿芜说话了,竟未发现门外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妇人。 上下打量着那妇人,只见她一身浅绿色衣裙外面披着一件雪貂披风,三十二三岁的年纪,五官竟与绿芜有八分相似。 她此刻眼里噙着泪水,一双眼睛落在绿芜身上再也移不开。 洛雪嫣眸光微动,上前道:“不知蓝夫人光临,雪嫣有失远迎,还望蓝夫人恕罪。” 蓝夫人一怔,终于将视线移了开来,有些不好意思道:“不不,臣妇没有提前派人来送帖子就贸然来访,还请王妃恕罪。” 那日蓝翔带着绿芜的画像回去给她看,那与自己相似的五官,那颈间的玉坠,这画中的女子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蓝瑾啊!知道了女儿的下落,她哪里还坐的住?于是二话不说就打算直接来宁王府见绿芜,可是却被蓝翔给拦住了。 蓝翔将君临墨和洛雪嫣那番话说给她听,劝她稍安勿躁,可是她一刻都忍不了,这不今日趁着蓝翔去东山军营的功夫她自己偷偷溜了出来。 刚才见到绿芜的时候,她真是百感交集。 绿芜几岁的时候就与她失散,这一晃多年过去了,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没有陪着绿芜一起成长,一起生活,错过了她人生中一段重要的时光。绿芜自小漂泊在外,一定吃了不少苦,看到她依旧这么纯真活泼,自己心里很欣慰。可是,一想到在绿芜最需要人疼爱的时候自己与蓝翔没有陪在她身边,心里就疼的厉害…… “蓝夫人,外面风大,您还是到里面坐吧。”洛雪嫣将蓝夫人迎了进去,又对里屋喊道:“素素,去沏茶。” 绿芜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洛雪嫣,心里有些纳闷,自己就站在这,王妃怎么舍近求远呢? 素素听到后,立即出来泡茶去了。 蓝夫人坐下后,温和道:“有劳宁王妃了。” “蓝夫人客气了。”洛雪嫣笑了笑,然后对绿芜介绍道:“绿芜,这是蓝翔将军的夫人。” 绿芜一听到蓝翔的名字,皱眉道:“那个怪大叔的夫人?” 自从上次在白玉楼绿芜被蓝翔吓到后,她的心理便有阴影了,所以连带着看着蓝夫人的眼光也有些抵触。 仔细瞧着这位蓝夫人,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具体为何她又说不出来。不过,王妃给她一个丫鬟介绍做什么? 蓝夫人知道绿芜还在介意上次的事情,便解释道:“绿芜姑娘,我们家老爷上次不是有意冒犯你的,他之所以见到你那么激动,是因为你真的像极了我们的女儿。如果吓到你了,我代我家老爷向你道歉。” 虽然心里讨厌蓝翔,可人家堂堂将军夫人竟屈尊给自己道歉,这不是要她命吗?绿芜急忙福了福身子,尴尬一笑:“夫人您言重了,绿芜就是个丫鬟,受不起受不起。” 蓝夫人鼻头一酸,将绿芜直接拉进怀里,泣不成声:“小瑾……我可怜的女儿!” 绿芜是她将军府的千金,明明该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现在却成了身份卑微的婢女……即便是洛雪嫣待绿芜极好,可作为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这般心里哪能好受? 绿芜抽了抽嘴角,深感无语,只能对着洛雪嫣努了努嘴,询问她该怎么办。 这个蓝夫人怎么跟蓝翔一样,动不动就抱着自己哭呢! 洛雪嫣拿过一旁的镜子,在绿芜面前照了照,然后又指了指蓝夫人,意思是你自己瞧吧! 绿芜瞪大了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瞅瞅趴在自己身上的蓝夫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怪不得自己刚才觉得蓝夫人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自己面容真的与她神似啊! 第275章深入骨血之毒 “小瑾……呜呜呜,我的小瑾!”蓝夫人的眼泪跟决堤的洪水一般,没一会便将绿芜的半个肩膀都打湿了。 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绿芜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蓝夫人,一脸的郁闷。这时候见素素刚好端着茶进来了,于是灵机一动道:“蓝夫人,茶来了,您喝茶吧!” 不着痕迹的推开蓝夫人,绿芜对洛雪嫣道:“王妃,奴婢忽然想起来后院里还有衣服没洗呢,奴婢先退下了。”说罢,便快速的躲了出去。 蓝夫人感觉到怀里一空,望着已经消失了影子的绿芜喊道:“小瑾!” “蓝夫人,有些事情急不得。”洛雪嫣微微一笑,将沏好的一杯茶递给蓝夫人,轻笑道:“这兰贵人茶是前几日王爷从岭南带回来的,在咱们京城里是喝不到的。蓝夫人,您尝尝看。” 蓝夫人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泪,声音喑哑道,“多谢王妃。” 洛雪嫣给素素使了个眼色,素素会意,便也端着茶盘退出了房间。 洛雪嫣抿了口茶,然后问道:“蓝夫人,这茶如何?” 蓝夫人点点头,赞叹道:“刚才只是嗅着这淡淡的茶香,整个人便觉得神清气爽。这茶入口后更是醇香持久,果真是茶中极品。” 洛雪嫣放下茶杯,望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笑道:“这茶据说是由乌龙茶和人参粉精制而成。具有生津止渴,美容养颜的功效,而且也有养胃补血的作用。蓝夫人若是喜欢,我可以送一些与蓝夫人。” “不不,如此珍贵的茶臣妇受不起。”蓝夫人急忙摇头,惶恐道:“今日贸然登门本就已经失礼了,若是再接受王妃的礼物,臣妇……” “蓝夫人言重了。”洛雪嫣拍了拍蓝夫人的手,很是诚恳道:“绿芜陪在我身边多年,虽然名义上是我的婢女,但是我却一直将她当妹妹一样看待。您是绿芜的母亲,自然也是我的长辈,所以这茶送给您也算是我小小心意。” 君临墨当初因为想要东山军营的兵权,所以才从蓝翔身上下手,只不过巧的是蓝翔的女儿竟是绿芜。如今有了蓝翔相助,那么对于君临墨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 蓝夫人今日过来是她不曾想到的,好在蓝夫人没有立刻与绿芜相认,否则依着绿芜的脾性,一定又被吓得不轻。 虽然第一次见到蓝夫人,可是却觉得异常亲切,大概因为她面容与绿芜相似,而且和蔼的缘故。刚才近距离看蓝夫人,发现她嘴唇有些微白,那是气虚的症状,所以她才会想送蓝夫人些兰贵人茶的。 按理说君临墨在秦国的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洛雪嫣眼中自己这个副将夫人应该是微不足道的,可是难得她对自己如此和善真诚。 蓝夫人也不好再推脱,一脸动容道:“臣妇多谢王妃。” 洛雪嫣又抬手给蓝夫人满上茶,缓缓道:“雪嫣非常理解蓝将军和蓝夫人现在急切将绿芜认回的心情,但是绿芜在外漂泊多年,吃了太多苦,对于父母双亲的感情早已淡漠。既然蓝夫人今日见到绿芜了,想必绿芜对您也有了印象,以后您再经常过来坐坐,多与她培养一下感情。等时机成熟了,您再与她相认,这样她也容易接受些。” 蓝夫人听了洛雪嫣的话,微微叹了口气,“王妃说的对,小瑾性子倔,我跟老爷不能太着急。” 洛雪嫣知道蓝夫人比起蓝翔来看是个通透人,所以便笑着又与她闲聊起了别的,二人虽然不是一代人,可是却很是聊得来,直到酉时的时候蓝夫人才离开。 漆黑的天宇中挂着几颗寂寥的星星,凌月白立在窗前,望着被月光轻笼的那片竹海,目色沉沉。 这时,长生气喘吁吁从门外进来,将手里一本残破古旧的书递给凌月白:“公子,这是您要的《伎术医卜》。” 凌月白“嗯”了一声,然后接过书一页页的翻看起来。 书是长生在宁王府的藏书阁里找到的,不管是经史子集,诗词歌赋,还是野史秘辛,阴阳占卜,那里面的书应有尽有。这本破旧的《伎术医卜》,还是他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好不容易在几千卷里的书堆里找到的。 “公子……”长生开口想说什么,但是见凌月白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敢再打扰,所以知趣的拿着银拨子挑了挑灯芯,让那烛光更亮一些。 古书上的字迹有一些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而且还有许多书页掉了,因此凌月白看的也极其的仔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长生终于熬不住了,望了一眼桌子上的沙漏,打了个呵欠:“公子,都快子时了,您赶紧休息吧!这段时间你没日没夜的看书,再这样下去,您这眼睛可就别想要了!” 厚厚的一大本书凌月白已经翻阅了一半,所以他头也不抬道:“你若是困了先去睡,我过会再睡。” 长生不愿意了,上前就要夺他手里的书:“不行,要看您明天再看。” “别动!”忽然凌月白的眼睛落在了缺了半页的几行字上,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怪不得那次他为她号脉的时候,发觉她体内的脉象不稳定,怪不得她这几次来月事的时候疼痛的厉害,原来她体内竟…… 长生察觉到凌月白表情异样,急忙道:“公子,您怎么了?” “啪”的一声将书扔在桌子上,凌月白脚步匆忙的往外走,语气里含着一丝慌乱:“去夏荷院。” 长生一听,立刻拉住了凌月白的胳膊,不解道:“公子啊,这个时间王妃她肯定已经睡下了,您到底有什么要紧事非要现在说啊?” 凌月白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罢了,即便是现在告诉了她也无用,还是明日再说吧!”说罢,便脚步沉重的回了房间。 长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太过好奇公子为何会大惊失色,所以跟在后面追问道:“公子,究竟发生什么了?” 凌月白疲倦的挥了挥手,不欲多说:“我累了,你下去歇着吧。” 长生撇撇嘴,小声道:“是,公子。” 房门被关上,凌月白再次拿起桌子上的书,手指着那几行小字,一字一句道:“……削皮挫骨以解火寒之毒;天生寒毒,乃是深入骨血之毒,发作之时体内脉象混乱,筋骨被寒毒侵蚀抽搐不止……” 根据书上记载可知,寒毒分为两种,一种是火寒之毒,另一种便是天生寒毒。身中火寒之毒的人,骨骼变形,皮肉肿涨,周身上下会长满白毛,而洛雪嫣的症状明显与之不符,所以她是天生寒毒…… 火寒之毒的解法书中有提到,可是对于天生寒毒的解法,却在另外残缺了的半页纸上。 寒毒有着噬骨之寒,她的身子被寒毒伤及,若是没有解毒的办法,那么恐怕她会与乐妍一样,今后要时常被这寒毒所折磨。这样想着,他的心就像是被万只蚂蚁啃咬一般疼的厉害。 将书合上,凌月白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如果师父他老人家在就好了…… 第276章一对狗男女 因为今个要陪君临墨去宫里赴宴,所以一大早洛雪嫣便起床让绿芜给自己梳妆打扮。 绿芜的手灵巧的很,没多久就给她收拾妥当了,“王妃,您看看这样满意不?” 淡扫蛾眉,朱唇轻点,灿如春华,皎如秋月。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衣领处缝制雪白色的兔毛,一条白色绸带系于腰间,显得纤腰更是盈盈一握。 洛雪嫣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片刻,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想了想,便抬手拿下了她发间的那几只珠花,只留了一只宝蓝点翠珠钗,笑道:“这样就舒服多了。” 绿芜见状,不赞同道:“王妃,您参加的可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您不能打扮的太素净了。” 洛雪嫣理了理垂在胸前的秀发,眸光流转之间尽显风华:“头上戴那么多东西,太累。” 绿芜嘟了嘟嘴,小声道:“您心里想什么别以为奴婢不知道,您还不是想让王爷一眼看到他送您的钗子?” “就你聪明!”洛雪嫣脸一热,瞪了绿芜一眼,“走吧,王爷还等着呢!” 接过素素手里递过来的披风,洛雪嫣便往外走去。 君临墨早已在门口等着,仔细的打量了洛雪嫣一番,视线在她发间一顿,随即扬起唇角牵着她上了马车。 天冷,所以路上的人较少,没一会马车便畅通到了宫门口。 宫门口已经集聚了许多马车,众位大臣们及家眷也刚到,看到宁王府的马车停下后,自动的两边退了开来。 等在宫门口的小太监见君临墨和洛雪嫣下了马车,立即上前道:“奴才见过宁王爷,宁王妃。” 君临墨“嗯”了一声,然后将洛雪嫣身上的披风紧了紧,十指相扣,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往皇后的凤鸾宫走去。 上次洛雪嫣出现在宫里,还是几个月之前云宁郡主生辰宴会。那个时候她脸上是戴着面纱的,虽然见不得她的容貌,可是只要远远看上她一眼,便会不由得被她所吸引。 今日竟有幸一睹她芳容,所以众人情不自禁的惊叹声瞬间又是一片。 “呀,是宁王爷和宁王妃!” “宁王妃太美了,果真是天下第一美人啊!” “可不是嘛,瞧瞧,宁王妃跟宁王多配!” 听着身后众人的赞美声,君临墨望了洛雪嫣一眼,眼底是满满的柔情。 人群中,一袭鹅黄衣裙的女子望着二人的背影咬牙切齿道:“一对狗男女!” 女子身边的中年男人脸色一变,低声训斥道:“思思,你忘了出门前我给你说过的话吗?” 王思思轻咬嘴唇,深吸一口气,敛去眼中的冷意,“思思没忘。” 不管是因为什么,右相府与宁王府之间早就结下了梁子。今日皇后寿宴,作为右相及右相千金,他们一定会与君临墨夫妇碰面,所以右相提前嘱咐过王思思,即便心里再对君临墨和洛雪嫣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君临墨为人冷血无情,真惹怒了他,憋屈的还是自己。 右相点点头,道:“嗯,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进去吧!”说罢,便跟王思思一同往前走。 “小姐,小姐……”不远处,一个小丫鬟拉着一袭绿衣的女子小声唤道:“小姐,大家都已经进去了,咱们是不是也该……” 程媛媛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君临墨身上收了回来,便也跟着人流往宫门口进。 沿着青石小路一路走过,彩画雕栏,楼台亭阁,青松紫竹,假山石雕,曲径苍苔……一切皆可入眼成画。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凤鸾宫”。 现在是花草树木凋零的季节,可是皇后宫里却依旧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 洛雪嫣跟在君临墨身后,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一边在心里暗叹,凤鸾宫果然不同寻常宫殿,这般奢华,这般品味,果然也只有母仪天下的皇后才应有…… 君临墨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戏谑道:“嫣儿,是不是被皇后的凤鸾宫迷花眼睛了?你要是觉得好,改天我将它拿下送给你。” 洛雪嫣翻了个白眼,小声道:“再好也比不上宁王府,我才不要。” 君临墨听罢,低笑起来。 筵席早已摆好,山珍海味,珍馐美酒佳肴,夜光杯,白玉盏,琉璃樽……盘盘碗碗都是上等器具,一眼望去奢华至极。人人衣着光鲜,男的锦衣华服,女子绫罗绸缎,穿金戴银,整个大殿内,一派金玉繁华,宝气珠光。 洛雪嫣还未落座,只听耳边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四哥,四嫂!” 眼睛一晃,一个鲜红的人影映入眼帘。 君临墨见君一航不请自入的坐在了洛雪嫣身边,皱了皱眉,“回你的位子去。” “四哥,你别这么小气嘛。”君一航对着君临墨眨了眨眼睛,嬉笑道:“我跟四嫂说会话,开宴了就回去。” 洛雪嫣勾了勾唇角,笑道:“瑞王爷。”扫了一眼周围,不见馨月公主和赵珊珊的人影,便问道:“馨月和赵小姐呢?” “馨月待会陪云贵妃一块过来。”君一航难得的叹了口气,无奈道:“珊珊她这几日感染了风寒,所以今个就不来了。”语锋一转,又趴在洛雪嫣耳边神神秘秘道:“四嫂,你能不能再帮我画一幅荷花?” 洛雪嫣一愣,不解道:“什么?” 君一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讪讪一笑:“就是上次四嫂中毒那次,你帮我画了一副荷花,前几日珊珊去我府里看到了很是喜欢,所以我才想着问四嫂你能不能再帮我画一幅?” 其实他本可以将之前那幅画直接送给赵珊珊的,可是不知道为何,就算是现在他与赵珊珊彼此情意相投,他心里也舍不得将洛雪嫣送给他的东西再送给别人…… 洛雪嫣终于记起来了,毒发那日自己的确是给君一航画过一副荷花,轻笑道:“那画我也是随便画的,难得入了赵小姐的眼。既然她喜欢,那我改日再画一副给你。” 君一航一听洛雪嫣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抓着洛雪嫣的手一脸激动道:“四嫂,我就知道你……”话还未说完,只听到他“哎呦”一声缩回了手,然后哀怨的望着君临墨,委屈道:“四哥,你做什么打我?” 君临墨脸色阴冷,薄唇轻启,吐出冷冰冰的一个字,“滚!” “我不就是跟四嫂说了几句话吗?你竟还用了内力!”君一航一边搓着被君临墨打肿的手,一边不满的控诉道:“四嫂她都没说什么,你……” 君临墨目光幽幽,再次重复道:“滚!” 察觉到周围气息瞬间冷的如处在冰窖中一般,君一航咽了口唾沫,对洛雪嫣道:“四嫂,我……我走了!”说罢,便灰溜溜的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第277章去床上滚如何 “你在笑什么?”君临墨见洛雪嫣忽然抿着嘴笑起来,冷声问道。 洛雪嫣轻咳几下,好笑道:“王爷,你不会连自己弟弟的醋都吃吧?” 君临墨冷哼一声,半晌才道:“除了本王,任何男人都不得碰你。” 洛雪嫣手里的茶水一抖,轻挑秀眉:“父皇和皇兄也不可以?” 君临墨连眼皮都没抬,毫不犹豫道:“不可以!” “呃……”洛雪嫣语塞,抽了抽嘴角,终于挤出两个字:“霸道!” 君临墨也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脸邪魅的凝视着洛雪嫣:“本王就霸道,你能如何?” 他的目光炙热又缠绵,黝黑的眸子里倒影出她的影子。只是这一眼洛雪嫣便有些招架不住,脸一红,立刻扭过脸去不再看他,嘟囔道:“我除了忍着,还能如何。” 虽然刚才她的声音极小,可君临墨还是听到了。瞧着她嘟着嘴面色微红的样子,他心里一动,手就不受控制的抚上了洛雪嫣的脸颊。 她在人前大多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脸上永远都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她对谁都温和,可除了她身边亲近的人外,极少有人能入的了她的心。 他很珍惜她在他面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小女儿姿态,她偶尔也会发泄自己的小脾气,这样的她才是真实生动的。 洛雪嫣脸上一热,连忙拍下君临墨的手,望了一眼四周,见周围没有人在注视着他们,便松了口气,小声道:“别闹,这么多人都在呢!” 君临墨知道洛雪嫣面皮薄,便克制住心里的悸动,拿起筷子给她夹了道菜,“你早上没吃多少东西,先吃点。” 洛雪嫣心里一惊,立刻按住君临墨的手,“皇上和皇后还没来,你不能……” 君临墨笑了笑,:“无碍,又没人看到。” 皇上和皇后等人还没来,所以男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天南海北的各种话题高谈阔论,女眷们则坐在一起围绕着京城中哪家铺子又出了什么新的胭脂水粉讨论,整个大殿到处是一片熙熙攘攘人声,因而没有人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即便是君临墨这样说,洛雪嫣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所以摇了摇头,“我不饿,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君临墨觉得奇怪,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对上了宣王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眸光一冷,君临墨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然后继续旁若无人的给洛雪嫣夹菜。 这时,贾公公尖细的声音出现了:“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一听,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齐齐行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先皇当年是在香山病逝,所以太后每隔几年都会去香山小住一段时间,因而这次未能出席皇后的生辰宴。 皇上一身明黄色龙袍,脸色虽然有些微白,可依旧声音威严洪亮:“众位爱卿平身!” 皇后与皇上执手相握,看着二人表面依旧是相敬如宾的模样。 今个皇后穿了一袭正红色宫装,衣服上绣了九只金凤,以珍珠翡翠点缀,华丽异常。凤冠上是六龙三凤冠,龙是金丝掐制,凤凰是翠鸟羽毛制成,龙嘴里垂下一颗大大的红宝石,龙凤之间还有一些翠蓝花叶。凤冠的下部有两排以绿、蓝宝石为中心,用珍珠围成的小圆圈。凤冠后面垂着六条叶状的装饰物,上面满是琉璃。凤冠上的翠蓝部分均使用翠鸟的羽毛制成,看起来能把人的眼睛晃花了。 皇后身后分别是云贵妃、太子妃、馨月公主,还有面无表情的云宁郡主。 众人待皇上和皇后等人落座后,才敢重新坐下。 “咳咳咳”皇上捂着嘴咳嗽了几声,皇后见状,立刻眼疾手快的递上茶水。 就算是彼此之间相互厌恶,可该做的戏份还是要做足。 望了一眼众人,皇后笑的雍容华贵:“今日是本宫的生辰,大家随意就好。”说罢,然后对着贾公公使了个眼色,贾公公会意,拍了拍手上歌舞。 歌舞升平,其乐融融。每个桌席旁边都有打扮的光彩的宫女侍候,另有小太监来回穿梭,一派繁华胜景。 皇上的手刚伸向酒壶,却被皇后制止住了,“皇上,您身子不好,喝酒伤身,所以还是……” “够了!”皇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皇上不耐烦的打断,语气反感:“朕的身子如何,不用你多管!” 皇后微微一笑,慢条斯理拿起筷子尝着盘子里的美味珍馐,看着似乎并不介意。只不过她面上虽然还挂着得体优雅的笑容,可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上面暗潮涌动,下面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太子这次之所以“大难不死”是因为那些太子党齐力相救,所以他自然要好好感谢他们;宣王与右相一派举杯畅饮,君一航则与自己平日里交好的几位富家公子拼酒…… 洛雪嫣低头看着自己面前满满的堆成小山一样的盘子,无奈道:“你给我夹这么多做什么,我又吃不了。” 君临墨宠溺一笑,又添了一筷子:“吃胖点,好生养。” “你!”洛雪嫣瞪了君临墨一眼,学着他刚才对君一航那般,腔正字圆道:“滚!” 君临墨一愣,凤眸中闪过一丝暧昧,靠近了洛雪嫣几分,轻笑道:“等咱们回去,去床上滚如何?” 洛雪嫣听罢,脸红到了脖子根,趁着无人注意,便伸手偷偷在君临墨腰上狠狠捏了一把,咬牙切齿道:“混蛋!” “呵呵,宁王和宁王妃感情真是羡煞旁人。”忽然,宣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浅笑吟吟的望着君临墨和洛雪嫣,“刚才看到两位在说悄悄话,本王实在是好奇,不如让我们大家也听听?” 他这一句话,瞬间将整个大殿的人的目光都集聚到了洛雪嫣和君临墨身上。 此刻洛雪嫣的手还在君临墨的腰上,面色一僵,将手抽了回来。 云宁郡主虽然如今不能开口说话,可过了这么久也早已恢复了元气。一身锦衣华服,绯色的衣裙上绣了大片的芍药,艳艳夺目。 此刻,她的心中被嫉恨填满。这种嫉恨是不受控制,不由自主的。即使她极力的压制,还是从那双盯着洛雪嫣的美眸中泄露出来。 第278章屁如一阵风 “经宣王这么一说,朕也有些好奇。”皇上望着洛雪嫣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竟还带着丝笑意:“宁王妃,你给朕说说,你们刚才都说什么了?” 洛雪嫣见皇上点名问自己,便缓缓站起身来,神色平静道:“回父皇,刚才王爷与儿臣并未说悄悄话,而是王爷给儿臣讲了一个笑话。” 她与君临墨的小动作,本以为没有人会注意,可是却没料到入了宣王的眼里。宣王与君临墨暗地里较劲,现在忽然将矛头指向他们也不足为奇,只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她如何开口将君临墨那番浑话说出来? “哦?”皇上放下手里的酒杯,一脸兴趣盎然:“是什么笑话?” 洛雪嫣迟疑了片刻,勾着唇角望向身边的君临墨,“父皇,儿臣愚钝,讲不出那精彩之处,不如让王爷讲给大家听吧!” 她竟将话题抛给自己,倒是聪明!不过,她要他讲笑话可真是为难他了,要知道他活了这二十多年的人连听笑话都不曾过…… 君临墨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噙着笑意看了洛雪嫣一眼,半晌才笑道:“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那么本王就给大家讲讲。” “以前有一个大臣,在他升堂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巨响的屁,但是却查不出是何人所放。”君临墨也站起身来,与洛雪嫣并肩而立,“大臣非常生气,于是对着所有的差役说,‘公堂之上,竟然敢乱我威严,尔等快将该屁拿来!’ 大家在听到君临墨第一句话的时候瞬间惊呆了,因为他们难以想象一向跟冰山一样的宁王爷竟会在大庭广之下讲如此不雅的笑话,可是在听的时候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君临墨扫了一眼忍俊不禁的人们,继续道:“差役们很是为难,想了想就对大臣说,‘大人,屁如一阵风,来去无影踪,如何拿得?’大臣听后,更是愤怒不已,拍着桌子大叫道:‘岂敢徇情买放,当知何罪?快快拿来便是!’ 见君临墨有意顿住了,馨月公主等不及的追问道:“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君临墨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道:“然后差役很是无奈,只能从茅厕里取来了一块干屎捧给大臣,启禀大人,屁已失踪,不知所向,不过倒把它的家属抓来了。” “哈哈哈哈……” 听到最后,不仅是满朝文武笑的前仰后合,就连坐在上面的皇上和皇后也差点笑出来眼泪。 “哎呦,笑死我了!”馨月公主笑的肚子疼,靠在云贵妃身上一副东倒西歪的模样。 君一航也拍着桌子大笑道:“四哥,你真是……真是太有才了!” 洛雪嫣抽了抽嘴角,无语的看着君临墨,最后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知道他才思敏捷,脑子转的快,可他竟然在这样的场合下讲这么粗鲁的笑话,实在是让她对他又有了新的认识…… “君承乾,你是不是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太子妃见太子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站在君临墨身边浅笑的洛雪嫣,手在下面狠狠的拧着太子的大腿,咬牙切齿道:“要不是我父亲顾全大局,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太子的位子上吗?” “嘶!”太子吃痛,倒吸一口气,急忙收回视线,语气略有讨好道:“瑶儿,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对我这么好,我怎敢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之前他一直忙着与大臣们应酬,刚才听到皇上点了洛雪嫣的名,这才想起来宴会上还有这么个美人。上次青儿的事情让他险些栽了个大跟头,所以他收敛了许多,不敢再沉迷于女色。可洛雪嫣实在是太美了,美的让他一时忘记了身边的太子妃。 “君承乾,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与你不计较,但是以后你若是再沾花惹草,别怪我不客气!”太子妃冷哼一声,视线阴冷的落在洛雪嫣身上,幽幽道:“这个女人,可不是你能随意肖想的。你若是不怕宁王将你废了,你大可试试!” 太子身子一颤,心里不该有的心思立即烟消云散。拍了拍太子妃的手,讪讪一笑:“瑶儿,经过了上次,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心对我好的女人只有你。你放心,我这次是真的改过了,以后不会再那么荒唐了。” 虽然这样的话以前太子妃从太子口中听了无数次,可女人总是耳软,所以看到太子态度诚恳,太子妃又原谅了他,“哼,以后看你表现!” 太子见太子妃面色好转,于是抬手给太子妃夹了几道菜。 这时候,女眷桌上的王思思忽然开口道:“宁王爷平日里为人不苟言笑,正言厉色,没想到竟还会讲笑话,这可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了!” “王小姐这话是错了,本王做事情也是分人的。”君临墨牵着洛雪嫣坐下,淡淡的瞟了王思思一眼,薄唇扬起一丝冷意:“宁王妃是本王的妻子,所以本王才会用讲笑话的方式来博她一笑。至于其他人嘛,比如你王小姐,跟本王非亲非故的,本王为何要给你好脸色?” 王思思脸色一白,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其他夫人小姐们有的则是捂着嘴幸灾乐祸,有的则害怕的低下头生怕被王思思给牵连。 君临墨这番话毫不客气的将王思思讽刺了一番,尴尬的不止是王思思,还有在场的右相和宣王。 “宁王爷,小女她……” 右相刚开口,便被宣王抢先了,“四弟,王小姐说的也是事实,你何必说话如此伤人?” 君临墨眸光暗了暗,轻笑道:“也是,若论怜香惜玉,没有人是比得上二哥你的。既然二哥对王小姐这么上心,那么今日不如就趁着皇后娘娘生辰,让父皇给你和王小姐赐婚。你们二人男才女貌,实则是一对美满姻缘!” 他故意强调了“怜香惜玉”四个字,这让王思思脑子里瞬间想起了几年前宣王“蹂.躏”死侍女的事情……即便是宣王后来给她做了解释,可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管怎么说她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有所介意的…… 皇上最是忌讳皇子王爷们结党营私,所以在听到君临墨的话后果然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太子党和郑氏一族还未铲除,皇上他怎可能再允许宣王与左相联合? 宣王不是傻子,自然也清楚皇上的心思,因此急忙正色道:“四弟,你莫要开玩笑。王小姐还待字闺中,你如此这般不是毁了她的清誉?” 君临墨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难道二哥你无心于王小姐?” “我……”宣王握了握拳头,见王思思和皇上都看着自己,过了良久才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过,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一切还要父皇做主。” 君临墨这句话看似无意,实则是让宣王陷入了两难之地。如果他直接表明了对王思思的态度,那么就间接的承认了与右相府勾结;如果他说对王思思无意,那么便得罪了右相府。 进退都不行,他也只能斟酌一番回答了这样一个中立的答案。 第279章真是太有内涵了 气氛有些尴尬,皇后虽然不想多事,可毕竟今日是她的寿辰,所以打圆场道:“宁王妃与宁王夫妇情深,想必听了宁王爷的不少笑话,不如也给大家讲一个?” 众人本以为洛雪嫣会推辞,可没想到她这次倒是落落大方,淡淡道:“既然皇后娘娘这么说了,那雪嫣就给大家讲一个。若是讲的不好笑,还希望大家见谅。” “以前有一个小和尚,他三更半夜的拿根长竹竿跑到院子里,对著夜空又挥又打,闹得不可开交。终于,惊动了老和尚。老和尚呵斥他,三更半夜不睡觉,你在搞什麽鬼?”洛雪嫣的声音婉转好听,众人不禁沉浸其中,听的似乎不是笑话,而是一个故事。 “小和尚诚惶诚恐鼓起勇气的回答,师傅,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可是,不管我怎麽努力的挥打,始终就是打不下来……老和尚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大笨蛋,连这么简单的问题也不知道,真是蠢得不可原谅。站在那种地方怎么打得到!” “小和尚不解的问老和尚,师父,那要站在哪里打?”见大家听得入迷,洛雪嫣微微一笑,又继续道:“老和尚愤怒的说,你不会爬到屋顶上去吗?” 君临墨第一时间便听出了笑点在哪里,所以唇角轻扬。而其他人的注意力不在笑话上,自然也不知道可笑之处在哪里,所以没有多大反映。 眸光扫了一眼众人,洛雪嫣轻咳一声,笑道:“笑话讲完了。” “啊?完了?”馨月公主用手托着腮,疑惑道:“四嫂,我怎么好像没有听懂啊!” 君一航也点点头,问道:“四嫂,你这讲的真是笑话吗?” 洛雪嫣不好意思一笑,“我讲的笑话大家竟然没听懂,果然失败了。” 这笑话是她以前听绿芜讲的,当时她听了后笑得不行了,可这些人竟然无动于衷,难道是自己笑点太低了吗? “不是你讲的失败了,而是这个笑话太有内涵,乍一听不能领会其中深意。”君临墨给她倒了杯茶,缓缓开口道:“星星高挂在天上,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及之物。小和尚想拿着竹竿挥打下来的做法是不切实际的,而老和尚以为让小和尚站在屋顶上便能将星星打下来更是愚不可及。虚无飘渺的东西,不管如何都是得不到的。” 刚才他们都被洛雪嫣美妙的声音所吸引,所以没有关注笑话的内涵。现在经过君临墨这一番解释,大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不禁有人开始感慨,“宁王妃果然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连讲个笑话都如此有深度!” “可不是嘛,真是太有内涵了!” “咱们没听懂,宁王爷一下子就懂了,果真是与宁王妃心意相通啊!” 云宁郡主听到这些窃窃私语之声,抓着椅背的手更是用力了,心里的愤恨、嫉妒如熊熊火焰一般翻滚起来。 太子妃离着云宁郡主近,见她脸色铁青,所以眼珠子一转,对皇后道:“母后,每次宫中宴会除了看歌舞便没有别的新意了。今个要不咱们换一种找乐子的玩法?” 皇后一愣,然后温和道:“太子妃,你有什么好主意?” 太子妃不着痕迹的对云宁郡主点点头,然后笑道:“民间有个游戏叫做‘传彩球’,就是一人拿着花或者是另外一件物事,然后另有一人背着大家或蒙眼击鼓或敲打其他能发出声音的东西,鼓响时众人开始依次传花,至鼓停止为止。此时花在谁手中,谁就给大家表演节目。但是如果花在两人手中,则两人可通过猜拳或其它方式决定负者。” 大家都没听过这种有意思的游戏,所以听了太子妃的话后,顿时都来了兴趣。 “呵呵,听着倒是有趣的很。”皇后抿着唇轻笑,又转头问皇上:“皇上,您觉得呢?” 皇上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所以摆摆手,“朕作裁判,看着你们玩就好。” 太子妃心里一喜,又急忙道:“母后,今天是您的生辰,所以咱们稍微改一下游戏规则,手里有花的人,母后可以指定他表演节目,也可以对他提出要求或者问题。” 众人听罢,也未觉得有何不妥。毕竟寿星最大,这个游戏规则也算合理。 瞧见太子妃眼中一抹算计的精光划过,皇后勾了勾唇角,道:“好,就依太子妃所言。” 这时候,有人问道:“可是,找谁敲鼓呢?从何人开始呢?” “嗯,为了公平起见,就找贾公公击鼓吧!”皇上想了想,道:“朕与皇后、云贵妃不参与游戏,那么就从馨月开始。” 贾公公一听,便将手中的花球递给馨月公主,“公主,老奴这就开始了。”说罢,便背对着众人,开始闭着眼睛敲起鼓来。 “咚咚咚”的声音,花球开始从馨月手里开始一个个的往下传。 突然,声音戛然而止的时候,花球落到了太子妃的表妹程媛媛的手里。 程媛媛先是一愣,随即在众人瞩目之下有些忐忑的站了起来。 就在众人在猜测皇后娘娘是要她回答问题还是要她表演节目的时候,皇后娘娘问道:“程小姐已过及笄之年,不知可曾许配了人家?” 这个问题真是出人意料,不仅是程媛媛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连其他人也目瞪口呆。 不管是云宁郡主还是太子妃,都是自动站在皇后一列的。而程媛媛是太子妃的表妹,所以皇后自然不会为难她。不过,皇后这问题可不是白问的。 程媛媛脸一热,羞涩的低下头,小声道:“回皇后娘娘,小女……小女还不曾……” 皇后满意一笑,转头对皇上道:“皇上,除了瑞王,也只有宣王的府中还未有王妃。臣妾想着,不如……” 这话说了半截,却让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 皇上神色莫辨,宣王猛然抬头,王思思失手打翻了茶杯,而程媛媛则立即跪下颤抖着声音道:“皇后娘娘,宣王爷乃人中龙凤,小女……小女配不上宣王爷。” 程媛媛是太子妃的表妹,也算是半个左相府的人。刚才虽然宣王含蓄的表达了对王思思有意,可毕竟男未婚女未嫁,一切皆有变数。 皇后突然来这么一出可就大有深意了,如果程媛媛真的嫁给了宣王,那么不仅在宣王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也破坏了宣王和右相府的关系,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不过这程媛媛的表现还算聪明,她第一时间推辞了过去,在众人眼里是有自知之明,而王思思也不会拉仇恨拉到她身上。 第280章等着你的好下场 皇上眸光冷冷的扫了皇后一眼,然后对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程媛媛缓缓道:“朕听闻程小姐善歌,那就给大家唱一曲吧!” 皇后听罢,与太子妃对视了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在座众人也明白,皇上让程媛媛表演节目,也就是没将刚才皇后那话当回事。 王思思身边侍候的宫女手麻脚利的收拾完她脚边的瓷片,又给她换了一个新杯子。王思思接触到右相意味深长的眼光后,终于调整了一下僵硬的表情,又恢复了大家闺秀的沉稳。 太子妃见程媛媛还站在原地,便开口提醒道:“媛媛,大家都等着你呢!” 虽然程媛媛是她的表妹,不过说实话她对程媛媛并无多少姐妹情意,反而跟云宁郡主较好。 程媛媛缓过神来,咽了一口唾沫,于是开口唱了起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可总体听上去还不错,所以一曲作罢,众人便也象征性的鼓起掌来。 皇上点点头,对贾公公道:“继续。” 贾公公应了一声,于是转身闭着眼睛“咚咚咚”的敲起鼓来。 忽然,鼓声停了,花球传到了洛雪嫣手里。 太子妃眼中闪过一丝得逞之意,对皇后笑道:“母后,这花球这次传到了宁王妃手里,咱们可不能轻易放过她!” 皇后知道太子妃设立的这个游戏一定有她的目的,只是没想到她想算计的人会是洛雪嫣…… “呵呵,太子妃,刚才宁王妃给大家讲了一个笑话,这次让她表演什么呢?”皇后笑盈盈的看着太子妃,将话题直接抛给了她。 太子妃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忽然道:“刚才媛媛唱了首曲子,那么就让宁王妃为母后跳一支舞吧!”顿了顿,又道:“宁王妃才艺双全,这舞姿必定也是倾国倾城!” 君临墨握着酒杯的手一动,面色平静。 皇后视线上下打量了洛雪嫣一眼,有些为难道:“宁王妃这衣服……” 洛雪嫣今日的衣服款式繁琐,裙摆太长,恐怕跳舞的话是有些不方便。 太子妃道:“母后,这个不打紧,儿臣带宁王妃去换件轻便一点的衣服就成了。” 皇后微微一笑,转头对洛雪嫣道:“宁王妃,你意下如何?” 从这花球传到她手中的那一刻,她便知道接下来太子妃必定会出什么幺蛾子,没想到果然如此。她可不相信,她们只是想让她简简单单的跳个舞…… 大家的眼睛都盯在她身上,皇后都开口了,她怎敢拒绝? 眸光微动,洛雪嫣站起身来,淡淡道:“那就有劳太子妃了。” 太子妃笑眯眯道:“请。” 虽说是在皇后的凤鸾宫,可太子妃毕竟是皇后的儿媳妇,因此在凤鸾宫也犹如在太子府一般轻松自在,引着洛雪嫣便去了偏殿。 偏殿的布局古色古香,所有家具摆设都是紫檀木所制,进去之后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太子妃深深的望了洛雪嫣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宁王妃对舞衣可有什么要求?” 洛雪嫣摇摇头,缓缓道:“裙摆不要太长就好。” 太子妃对身边的丫头道:“醉月,你去按照宁王妃的身量找一套舞衣,快去快回。” “是,太子妃。”丫头福了福身子,便立刻往门外去了。 醉月离开后,太子妃慢条斯理的坐在椅子上,不冷不热道:“短短时间内能让宁王对你情根深种,宁王妃可真是厉害!不过……” 听到太子妃欲言又止,洛雪嫣秀眉轻蹙,“不过什么?” 太子妃唇角的笑意越发清冷,漫不经心道:“其实也没什么,本宫想提醒你的是,宁王狠厉残忍,他当日既然能为了你割了云宁的舌头,自然有一天也会为了别的女人对你那般。大家同样是女人,本宫只是不想你以后过的太惨罢了。” 洛雪嫣心里冷笑一声,太子妃这是在挑拨离间? 即便是君临墨对任何人都冷酷无情,即便是他之前伤害过她,可是她知道,他不会那样对自己的……因为他对她的改变,对她的感情,她能清晰的感受到…… “太子妃多虑了,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抿了抿唇,洛雪嫣轻笑道:“太子既然能做出与左相小妾私通的这种荒唐事情来,难免以后会更过分。太子妃与其有这担心我的功夫,不如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古人云,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可是,对于太子妃和云宁郡主这种居心叵测的女人,她无须再与她们曲意奉迎。 “你!”太子妃没料到洛雪嫣会如此直言不讳的揭她伤疤,眸子里的恨意终于显露无遗,咬着唇厉色道:“洛雪嫣,据本宫所知,王府里还有一个叫做乐妍的女人。在你入府之前,宁王对她同样是宠爱的无法无天,可结果呢?还不是被宁王抛到了脑后?!花无百日红,本宫以后就等着看你的好下场!”说罢,便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了房间。 太子与君临墨的争斗,作为女人,她是没有发言立场的。但是,作为女人,嫉妒心这种东西随时随地都会一点就燃。 君临墨虽然不是太子,可却是整个秦国最耀眼的男人,而洛雪嫣被这样的男人宠着护着,自然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所以,云宁郡主是因为爱而不得而嫉妒,她则是见不得有人过的比自己好而心理不平衡。 “宁王妃,您看这件衣服合适吗?”这时候,那个叫醉月的小丫头捧着衣服回来了,看到洛雪嫣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小心翼翼道。 洛雪嫣扫了一眼那衣服,粉色的黎锦上面绣着片片祥云暗纹,舞衣从背部到腰间是用几根丝带绑成的蝴蝶结,宽敞的凌云水袖。衣服旁边,是一双配套的粉色鞋子。 虽说舞衣样式很是别致,可若是就这样穿出去总归是不妥…… 洛雪嫣抬眸,淡淡道:“还有别的衣服吗?” 醉月垂头,小声道:“回宁王妃,只有这一件合适您的了,其他衣服都太大了。” 洛雪嫣眸光一暗,半晌才道:“我换衣服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场,你出去吧。” 醉月犹豫了片刻,便乖巧的带上门在外面候着。 洛雪嫣将舞衣展开,仔细的检查起来。翻了翻,嗅了嗅,衣服没有问题。 手轻轻的摸着鞋子,鞋子质地柔软,非常适合跳舞。可是,就在她准备穿上脚的时候却在鞋面里面摸到了一枚极细极小的绣花针。 这针藏的很有技巧,只露出了点点针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是会随着跳舞的动作一点点露出来然后扎进她的脚里…… 洛雪嫣冷冷一笑,这可真是“绵里藏针”呢! 第281章这衣服好性感 “太子妃,衣服奴婢已经给宁王妃送去了。”醉月回到席上后,站在太子妃身边低声道。 太子妃一边拿着杯盖叩着茶杯,一边问道:“宁王妃的衣服合身吗?” 醉月听到太子妃语气里故意加重了“合身”这两个字,于是心领神会道:“回太子妃,衣服奴婢是按照宁王妃的身量找的,绝对的合身。” 太子妃满意的放下茶杯,然后笑着等待洛雪嫣上场。 不一会,一身粉色舞衣的洛雪嫣出来了,只见她一头卸了珠花的秀发只用一根发带简单束起,松松垮垮间流露出些许慵懒优雅之意。一阵风吹来衣袖飘扬,就像天边的仙女一般轻灵。她凹凸有致的身子在单薄的舞裙里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哇,四嫂好美啊!”君一航在看到洛雪嫣的瞬间,眼睛一亮,不由得赞同道。 “可不是嘛,这衣服简直是太性感了!”馨月公主也同样惊呼。 众人的眼睛再次直直落在了洛雪嫣身上,男人们惊讶,女人们嫉妒。 君临墨皱了皱眉头,眉宇间有一丝不悦。 这是谁拿给她的衣服?怎么可以这么暴露! 对着乐师点点头,洛雪嫣走到大殿中央,等待音乐响起。 众人看她就像是踏云而来,波浪一般的裙摆随着她的步子划出一道道涟漪,步步生莲。 一曲荡人心魄的琴音缓缓奏起,水袖轻甩,纤腰慢拧,洛雪嫣随着曲子舞动曼妙的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又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她飞扬的裙摆如盛开的朵朵娇花一般,迷花了众人的眼睛。 琴音戛然而止,一阵悠扬婉转的笛音响起。 忽然,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忽然低呼道:“快看!” 洛雪嫣一愣,随即看到不知道何时君临墨正吹奏着一支笛子向她缓缓走来。 那笛声轻柔,涓细,似香炉中飘来的袅袅婷婷的烟,萦绕在她的心间。 她只知道凌月白善萧,竟不知原来君临墨也会吹.箫,而且还吹的这样好…… 忽高忽低,忽轻忽响,箫声低到极处之际,几个盘旋之后,又再低沉下去,虽极低极细,每个音节仍清晰可闻。 洛雪嫣对上君临墨那满眼的柔情后,心里一阵悸动。在看到他眼底的笑意后,立即收回视线,继续舞蹈的动作。 “哎呀,本官在朝中这么多年,竟是第一次知道宁王爷他竟然会吹.箫,啧啧……” “宁王爷跟宁王妃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看着真是赏心悦目啊!” 皇上听着台下众人的羡慕声和赞美声,望着洛雪嫣的眼神渐渐有些变化。 那样一张相似的脸,那样动人的舞姿,这不就是当年那个人吗…… 皇后的余光瞥见皇上眼中的痴迷之色,不屑的勾了勾唇角,将视线也落在了洛雪嫣身上。 洛雪嫣一向淡然的脸上此刻挂着丝丝笑意,粉色清雅的身影如同夏日荷花,风姿万千,妩媚动人。那长长的黑发随风飘舞,美得让人疑是嫦娥仙子。 “醉月!”太子妃一双眸子如毒蛇一样狠狠的盯着大殿中间起舞的洛雪嫣,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说事情都办妥了吗?她怎么还没事?” 醉月身子一颤,小声道:“回太子妃,奴婢一切已经按着您的吩咐做了,兴许……兴许一会有效果了。” 太子妃听罢,冷哼一声,然后继续迫切的等待着洛雪嫣出丑。 她不仅让醉月在舞鞋里藏了绣花针,而且还在舞衣上做了手脚,只要一会那舞衣的带子断开,那么洛雪嫣就会赤身裸.体的暴露在众人面前。她堂堂宁王妃的身子被那么多人看到了,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活着?就算是她苟活于世,宁王那般霸道的男人,又怎可能不嫌弃她? 同样心中不平的还有云宁郡主,自打刚才君临墨上台为洛雪嫣伴奏的时候,她袖子中紧紧攥着的手便攥出了血痕。她恨洛雪嫣,恨不得洛雪嫣能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从洛雪嫣出现的那一刻起,曾经围绕着自己身上的那些光环便被她给夺了去。不,洛雪嫣夺走的不止是众人对自己的注意力,夺走的还有她最爱的男人,君临墨…… 所以,她怎么会不恨他呢? 程媛媛刚才唱了一曲虽然不好不坏,但是与洛雪嫣的舞蹈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因此她看洛雪嫣的眼神里多少也带着一些嫉妒。 宣王抿了一口酒杯,望着大殿中央那无比和谐的画面神色莫辨,转头的时候竟对上了盯着自己的王思思。 眸光一闪,宣王扯了扯唇角,对王思思点了点头。 王思思握着的手紧了紧,半晌才压制住心里的不适对宣王也报以一笑。 刚才宣王看了洛雪嫣多久,她就看了宣王多久。今日皇后要给他和程媛媛赐婚,他的回答虽然差强人意,可她体谅他是迫于无奈才如此。但是,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落在别的女人身上是怎么个意思? 君临墨被洛雪嫣弄得五迷三道,难不成他也被洛雪嫣勾了魂吗? 有人心里在泛酸水,当然羡慕的要死的也大有人在。 女眷席上的贵妇小姐们都一脸羡慕的看着洛雪嫣,恨不得那个被所有人注视的女子是自己,恨不得让君临墨如此宠爱的人是自己。 曲子的旋律越来越快,洛雪嫣旋转的也越来越快。 可是,“刺拉”一声,洛雪嫣舞衣后背的带子断了。 感觉到身上的衣服有渐渐往下掉的趋势,洛雪嫣脸色一变,急忙放慢了舞动的步子,给君临墨使了个眼色。 君临墨察觉到她衣服有些不对劲,眸光落在她那断开的带子上一冷,瞬间扯下了自己的外衣罩在了洛雪嫣的身上。 “墨哥哥,继续!”洛雪嫣对君临墨低语一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立即变幻了接下来的舞蹈动作。 一双如玉的素手瞬间呈莲花状在头顶绽放,一袭墨色的衣袍不似刚才那粉色一般娇嫩,可却更映的她一张俊颜白皙如玉,更显得别样风情。 君临墨与她离得近,自然是听懂了她的意思,所以箫声配合着随她的舞蹈节奏慢了下来,低沉中带着空灵,空灵中竟然带着一丝伤感。 而洛雪嫣则如黑色精灵一样,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她的每一个动作散发着清冷,可是又带着魅惑,一举一动之间不经意的撩拨着众人的心。 大殿数千人,除了那缠绵的笛声,静的连一根针落地怕是都听的清楚,似乎空气都凝固了,时间有一瞬间的沉寂。 前一刻还看到洛雪嫣一袭粉色舞衣如绽放的娇花一样快速旋转,可是突然眨眼之间又变成了一袭墨衣的冷艳美人,因此大家便明白了,原来这是宁王妃刻意准备的。 扫了一眼一脸惊艳的众人,洛雪嫣勾了勾红唇,玉手婉转流连,墨衣随风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笛声渐弱,洛雪嫣将水袖一甩,做了一个天女散花的动作谢幕,最后的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第282章明的不行来暗的 洛雪嫣衣袂如风,淡然随意的站在那里,美的清雅脱俗,令人见之忘俗。 她身边站着君临墨,二人比肩而立,这样的一对风姿绰约的人是众人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 “啪啪啪啪”,大家响亮的掌声响彻整个大殿。 幽幽的目光移到满眼不甘的太子妃脸上,洛雪嫣看着她一双愤恨的眼睛冒火,唇角的笑意更大。 她知道太子妃不会如此好心的帮她准备舞衣,可没想到不仅鞋子里藏了针,就连衣服带子上也做了手脚…… 如果刚才君临墨的动作再慢一秒,恐怕她今日的名节就毁了……还好,有君临墨在。 太子妃想让她出丑,不好意思,这次让她失望了! 君临墨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然后牵着洛雪嫣的手道:“父皇,母后,儿臣陪王妃下去换衣服。” “宁王爷……”皇后一听,立即出声制止道:“宁王爷,这……” 虽然洛雪嫣与君临墨是夫妻,可是这种场合下应该由侍女陪着去换衣服更为合适。她想说这有些不妥,可君临墨早已拥着洛雪嫣离开了,她也只能将后面的话给生生咽了下去。 转头望了皇上一眼,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而已。 众人似乎并没有觉得多惊讶,毕竟君临墨霸道张狂惯了,无论他做出什么事情,只要不是弑君篡位,他们都习以为常了。 一边牵着洛雪嫣往偏殿走,君临墨一边冷声道:“太子妃给你的衣服,你就不知道检查一下再穿上吗?还有,后背露那么多,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衣服?” 他的语气里有些责怪,还有一丝火药味。 其实从一开始看到她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就不悦,因为这衣服虽然更能衬托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但是引的那么多男人的注视这让他很不爽。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一冲动让杜江找了一只萧上去给她伴奏。 在靠近她后,集聚在胸腔里原先的抑郁便不知不觉的烟消云散,只剩下了片片柔情。即便那一刻很多人对她都有觊觎之心,但是站在身边正大光明拥有她的人是他,所以他的那点醋劲也就自动淡去了。 可是,让他没想到是,她的舞衣竟会中途脱落,幸好他在她身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出君临墨话里的不满,洛雪嫣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立马小声的委屈道:“墨哥哥……” 她的声音软软的,让他的心也跟着蓦然一软。叹了口气,君临墨无奈道:“太子妃和云宁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你一定要万事小心谨慎,我不可能每次都在你身边照顾你。” “墨哥哥,你说的我都知道。”洛雪嫣眼里闪过笑意,轻声道:“穿衣服之前,我连鞋子都一块检查过了,可是我也没想到太子妃竟会在衣服带子这种细节处做手脚。你放心,以后我会注意的。” 君临墨“嗯”了一声,脸色缓和了许多。 洛雪嫣到了偏殿换回自己的衣服后,君临墨望着那舞衣,冷笑道:“竟敢对你动手,当真是将我之前的话当耳旁风了!” “墨哥哥,今日是皇后的生辰,你万万不可冲动!”洛雪嫣摇了摇头,缓缓道:“太子刚被放出来,皇后刚被解禁,你若是现在对他们动手,狗急了也会跳墙的!” 就在君临墨以为她接下来要劝自己放过太子妃的时候,谁知道洛雪嫣语锋一转,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不过……明着咱们不能整治她,可以来暗的嘛!” “哦?”君临墨勾了勾薄唇,眸光一亮,“嫣儿有什么好法子?” 她貌美倾城,她多才多艺,她心地善良,她云淡风轻,她心思灵敏……不管她是什么样的,都是他的……只不过,这样如小狐狸一样狡猾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洛雪嫣从贴身的香囊里摸出一个小的如指甲盖一般大小的竹筒,然后对着君临墨摇了摇,笑的明媚:“有它。” 待君临墨和洛雪嫣回来的时候,花球刚好传到了君一航的手里。 皇后娘娘抿着嘴轻笑,“瑞王,你想给本宫表演个什么节目?” 君一航为难的摸了摸鼻子,半晌才道:“母后,您这可就为难儿臣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儿臣都不会。” “哼,那你倒是给朕说说,你都会什么!”听到君一航这么说,皇上难得开口训斥道:“年纪也不小了,还跟个毛孩子一样,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些!” “呃……”君一航脸一热,一脸讨好道:“父皇,等儿臣成亲就长大了!” 众人在听到君一航这话,顿时都笑了起来。 心直口快的蓝翔喝的有些多,所以毫不顾忌的笑道:“哈哈哈,这瑞王爷原来是想娶媳妇了呀!” 虽然是皇后的生辰宴,但是朝中文武百官都到场了,作为君临墨刚帮皇上拉拢过来的蓝翔自然也在列。 皇上听罢,佯怒的瞪了君一航一眼,“整日的没个正形,不学无术,改日朕要把你送去蓝将军的军营里好好锻炼一下!跟着蓝将军学学,我秦国的好男儿究竟是什么样的!” 不得不说,皇上这话实在是高明的很。他间接的夸赞了蓝翔,也间接的将君一航插入到了东山军营里。虽然东山军营的大权如今在皇上的手里,但是蓝翔在军中毕竟有多年的军威,所以东山军营里能让皇上信任的人安插的越多越好。 蓝翔为人豪爽,所以痛快道:“没问题,没问题!” 君一航很是尴尬,小声道:“父皇……” 皇上摆摆手,略有嫌弃道:“罢了罢了,想你也没什么好节目可表演,快给朕坐下吧!” 君一航一脸受伤,委屈道:“父皇……” 皇上无视君一航,对贾公公摆摆手道:“继续!” 贾公公应了一声,于是新一轮游戏又开始了。 “咚咚咚”的鼓声停止,这次花球传到了太子妃手里。 君临墨扬了扬唇角,然后对着杜江低语一番,将刚才洛雪嫣给他的那个小竹筒也一并给了杜江。 杜江趁着众人不注意,退了下去。 第283章这张脸算是毁了 太子妃掩去刚才眼底的忿恨,放下手里的花球,落落大方的站起身来,笑道:“刚才歌舞都有了,那儿臣就给母后弹奏一曲吧!” 皇后点点头,温和道:“本宫也许久没听到你弹琴了,那你就弹一曲。” 太子妃对侍女招了招手,侍女便去取了一架琴摆在了台子上。 手刚触碰到琴弦,太子妃皱了皱眉头。 皇后见状,问道:“太子妃,怎么了?” 刚才就像被虫子咬了一下的感觉,可摸了一下手背却并无被蚊虫叮咬的痕迹,兴许是自己错觉。 太子妃摇摇头,不以为然道:“无事。”说罢,便低头抚弄起琴弦来。 能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不止是要有显赫的身世背景,而且也要内外兼修才可以。太子妃的才艺虽然不能与洛雪嫣相比,但是当年也是同云宁郡主不相上下的才女,因此琴棋书画她也是样样精通的。 悠扬的琴声响起,犹如一汪清泉一般清清冷冷,又像湖面上吹过的清风一样令人心旷神怡。不得不说,太子妃的琴技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可是,弹了没多久,刚才还悦耳的琴声便变得有些刺耳起来,只见太子妃一脸不适隐忍的表情。 “噌”的一声,忽然太子妃手下的琴弦断了一根,众人皆大惊失色。 刚才手上痒中带疼的感觉,所以她才不小心控制不住力道挑断了琴弦。现在不仅仅是手痒,就连整个身上都变得奇痒无比起来。 太子妃一边挠着脖子,一边慌乱的跪在地上:“母后……儿臣……儿臣不是故意的。” 馨月公主望着一直抓痒的太子妃,幽幽道:“皇嫂,今日是母后的生辰,你好不容易给她弹奏一曲,可是这琴弦却断了。唉,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她这一声“皇嫂”让太子妃心里不由得一惊,连忙道:“馨月,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刚才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这琴弦,是我不小心……” 馨月公主摸了摸下巴,语气有些凝重:“我听人说,在民间,琴弦无缘无故的断了是不吉利的象征,而且又是在生辰这种特殊的日子。唉,皇嫂,你莫不是因为上次太子皇兄在外面招蜂引蝶,所以将心里的不满发泄到母后身上吧?” 众人听罢,看着太子妃的眼神有些怪异。 虽说馨月公主这话听起来是有些荒唐,但是也不无可能。皇后对太子妃平日里极好,但毕竟隔着一层肚皮,也不是亲母女。太子上次背地里竟与左相的小妾私通,而且还打了太子妃一耳光,所以说太子妃很有可能将连带着对皇后也有所记恨。 “馨……馨月,你不要胡说八道!”太子妃见皇后脸色越来越阴沉,心突突突的跳得厉害:“母后,儿臣没有……啊!” 太子妃的话未说完,只听到她惊叫一声,两手来回抓着身上。 抓完脖子抓大腿,可是越抓痒的越厉害了,衣服有些凌乱,她的脸、脖子、胳膊已经被挠出一道道的血痕来了,可是依旧不停止。 “啊,痒死我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几万只虫子啃噬一般痒,又像被蜜蜂叮了一样灼痛,痒的让她不断的撕扯着,胡乱的抓挠着。 “好难受!痒!”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掉了几件,只剩下了一件贴身的白色里衣,白皙的酥.胸在松垮的领口里若隐若现,现场的人顿时目瞪口呆,眼睛直直的定在太子妃身上移不动了,因为大家都被太子妃给吓住了。 太子妃发疯似的在地上打滚,脸已经被自己抓花了,眼见着身上最后一件衣服也要扯了下来,皇后立即大叫道:“来人,快来人看住太子妃!”见太子还坐在座位上一脸愣愣的表情,不禁怒色道:“太子,还不快过来看着你媳妇!” “是是!”太子听罢,这才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连忙到台上按住了地上失控的太子妃。 “瑶儿,瑶儿?”太子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太子妃身上,将她抱在怀里问道,“瑶儿,你怎么了?” “痒,好痒!”太子妃似乎除了说这几个字,再也说不出其他的了。 太子妃原本一张娇美的脸此刻涓涓的流着血,在场的人看着她还试图继续抠脸上已经抠烂了的皮肤,瞬间有种想要作呕的冲动。 事发突然,皇上虽然也有些被吓到了,但还是面色威严对贾公公道:“小贾,先将太子妃带下去,请太医去瞧瞧!” 贾公公应了一声,便立即跟太子还有几个丫鬟将依旧扑腾不止的太子妃扶了下去。 君临墨勾了勾唇角,轻笑道:“呵呵,她那张脸,以后恐怕是要毁了。” 洛雪嫣望着被扶出去的太子妃,失神道:“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那虫子是绿芜从凌月白那讨来玩的,一个小小的跟米粒一般大小的白色小虫子,胖胖的看着很是可爱,当时只说咬了人会发痒,但是也没说会这么严重啊…… 太子妃在舞衣上做了手脚想让她出丑,所以她才想小小的戏弄一下太子妃,可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啊! 察觉到洛雪嫣眼中的愧疚之意,君临墨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天塌下来还有我给你顶着呢!你要是实在心里不舒服,大不了回府以后跟月白要瓶药给她送去!” 其实太子妃的脸毁了更好,省的她以后总是闲着没事就为难洛雪嫣。但是看到洛雪嫣自责的模样,他又心疼的厉害,因此只能如此安慰她了。 唉,她的嫣儿,果真是太过善良…… “母后,皇嫂她……她不会是得了什么花柳病吧?”馨月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大着胆子道。 “馨月,你胡说什么?”皇后眸光冷冷,如刀子一般锋利:“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整日里不好好学《女训》,就知道混出宫去些不三不四的地方,成何体统?” 刚才馨月将太子与左相小妾私通的事情又提到了台面上来,皇后刚才就有种想杀了她的冲动,现在馨月又说太子妃有花柳病,这不是间接说太子妃不检点吗?亦或者是,太子寻花问柳,将那不干净的病传染给了太子妃,这让皇后怎么能不愤怒? 第284章你眼里有没有朕(已修正) “母后,您这话可就冤枉馨月了。”馨月有些不服气,委屈道:“馨月虽然是偶尔溜出宫去,但是却从未去过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宁王府,瑞王府,太子府,将军府,太傅府……难不成,这些地方在母后眼中都是不三不四的地方?” “你!可真是越发的牙尖嘴利了!!”皇后被馨月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将目光移到一旁面色淡淡的云贵妃身上,铁青着脸毫不留情的训斥道:“云贵妃,馨月作为堂堂一国公主,不仅没有公主应有的高贵优雅,就连寻常大家闺秀的知书达理都比不上,若是再这样任她荒唐下去,恐怕往后嫁入了夫家,咱们整个皇室的脸都会被她给丢尽了!既然你管教不好她,那么从今天起就由本宫来教她!” 云贵妃抿了抿唇,开口道:“皇后姐姐,馨月她年纪小不懂事,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不要!”馨月脱口而出,不怕死道:“母后您要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就去管教太子皇兄吧!馨月野惯了,还是跟着我母妃比较好。万一再把您给气坏了,那馨月的罪过可就大了!” 她这话潜在的意思就是,你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连自己的儿子都教导不好,有什么资格管我? 以前对于皇后,她多少还是礼敬三分的,但是现在的皇后连父皇都懒得理她,她又凭什么忍气吞声?她竟然敢训斥母妃?这可不行! 母妃在宫中一直隐忍多年,不是软弱无能,而是为了保全他们兄妹二人罢了…… 现在她长大了,而且父皇对郑氏一族也已经忍无可忍了,所以她再也不会让皇后有机会来欺负母妃! 若不是气氛不对,众人真想给馨月公主竖起大拇指来,竟然敢当众挑衅皇后,真是太有气魄了! 洛雪嫣有些担心,转头看了君临墨一眼,见他一脸悠闲的自顾自的喝酒,想着馨月从来不是个胡闹的人,便也放下心来。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大胆!竟敢跟本宫如此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了?” 对着身边的女官琉璃挥了挥手,一字一句道:“琉璃,馨月对本宫不尊,掌嘴!” “够了!”琉璃还未动,只听到皇上怒声道:“皇后,你眼里还有没有朕?不管怎么说,你是馨月的母后,你如此与她斤斤计较,难道就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馨月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皇上自然是不舍得让人掌嘴。再说了,馨月刚才说的也是实话,太子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有大部分的原因是皇后从小溺爱放纵所致。而馨月只是生性调皮罢了,与太子比较,那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皇后身子气的直打哆嗦,眼中闪过愤恨,却强自压抑着:“皇上教训的是,臣妾失态了。” 馨月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她当然要好好教训一下馨月一番,可皇上如此维护馨月,当真是一分情面都不给她留了! 既然如此,以后若是她做出什么事情来,他可别怪她! 皇上冷哼一声,扫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大臣们,对贾公公道:“小贾,游戏就到此结束吧!” 先是太子妃无缘无故的情绪失控,又是皇后与馨月起了争执,这游戏还怎么能愉快的进行下去? 但是宴会才进行了一半,所以贾公公拍了拍手,数名舞姬身着轻纱,纤腰莲步,齐齐涌出。瞬间丝竹声声,又恢复了歌舞升平的场面。 宫女继续布酒添菜,小太监来回穿梭忙碌。整个大殿一下子一扫刚才的尴尬,热闹了起来。 君临墨见洛雪嫣盘子里的菜没动多少,关心道:“怎么,宫里的菜不合你口味?” 洛雪嫣笑了笑,低声道:“不是,其实我刚才吃的差不多了。”说罢,抬手给夹了道菜放入君临墨的盘子里,“倒是你,一晚上只喝酒了,快吃些菜,否则这胃就要坏了。” 君临墨心里一动,忽然道:“你喂我。” 洛雪嫣一愣,瞪了君临墨一眼:“自己吃。” 君临墨凤眸带着几分醉意,竟软绵绵道:“我刚才喝多了,手抬不起来。你要是忍心看我饿着,那就不要管我了。” 刚才还好端端的,这一眨眼的功夫竟醉了?虽然知道君临墨是在胡闹,但洛雪嫣还是夹了菜伸到他嘴边,无奈道:“吃吧。” 君临墨满意一笑,张开嘴慢慢吃起来。 刚才他用余光看到宣王总是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看,所以他才会让洛雪嫣喂她。 出于男人的直觉,他总觉得这次宴会,宣王看洛雪嫣的眼神与以往不同。若说之前是带着一种审视,那么如今宣王的眼里带着一种如同看到猎物一般的炙热…… 难道说,宣王他不仅想跟他争夺皇位,现在连他的女人也想抢吗? 这样想着,那一对笑眼中染了层寒霜。 洛雪嫣见他神色有些异样,便问道:“怎么了?” 君临墨敛去眼中寒意,勾着唇角道:“还要。” 洛雪嫣翻了个白眼,抬手又夹了菜送到他嘴巴,“张嘴。” 任谁都能看出,皇上心情现在极差,所以没有人敢再放肆。 君临墨和洛雪嫣二人吃的欢快,而云宁郡主则心中愤恨无比。看着你侬我侬的二人,她死死的捏着茶杯。君临墨那样尊贵霸气的男子本该是她的夫婿,却被洛雪嫣这个贱女人抢了去,她该死! 不止是坐在上面的人能瞧见了宁王夫妇二人的亲密举动,就连台下的人也悄悄的偷瞄着。 秦国最优秀的男人啊,她们不贪心,只要能在他身边做个侍妾她们也是心甘情愿啊!可是,他怎么就不给她们一个机会呢! 蓝翔因为是首次被皇上请进宫来赴宴,所以多多少少会有大臣来灌酒,桌子上已经倒了五六个酒壶,所以此刻他喝的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小……小瑾!” 忽然,蓝翔离开了座位,身子摇摇晃晃的朝着洛雪嫣这边过来,口齿不清道:“小瑾……爹……爹爹带你回家!” 绿芜此刻在给洛雪嫣倒茶,眼见着蓝翔突然拽着自己的胳膊,吓得向洛雪嫣低呼道:“王妃,王妃!” 蓝夫人见状,立即从女眷席上跑了过来,急忙拉着蓝翔回座位:“老爷,你喝醉了!快回去坐着。” “我没……我没喝醉!”蓝翔将蓝夫人推开,将绿芜生拉硬拽的就要往门口走:“小瑾,走,跟……跟爹爹回家!” “放开我!”绿芜的胳膊被蓝翔用力攥着无法抽出来,只能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来拍打着他:“臭流.氓,放开我!” “老爷,你快放手啊!”蓝夫人怕蓝翔吓坏绿芜,所以也拉扯着蓝翔。 “不行,我要带小瑾回家!” “王妃,救命啊!”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众人望着眼前的一幕傻了眼,蓝将军这是在发酒疯吗?怎么拽着宁王妃的婢女不放呢? 洛雪嫣见皇上一双犀利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一个劲闹腾的蓝翔,脸色阴沉的更厉害了,心里不由得一紧。 第285章场面这么大 蓝翔这一闹,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洛雪嫣望着大殿中央拉拉扯扯的三人,担心道:“墨哥哥……” 绿芜的身份除了自己、君临墨,还有蓝翔夫妇知道,其他人不曾知晓。 本想着等着蓝夫人与绿芜日子久了培养出感情后再告知她,可现在的情形看来,今日恐怕绿芜的身份就要暴光了…… 君临墨知道洛雪嫣心中所想,所以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无碍,绿芜总有一天要认祖归宗的,现在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宣王眯了眯眼睛,视线来回在绿芜和蓝翔之间打量,最后略有深意的看了君临墨一眼,蓦然一笑。 原来如此啊!他一直就不明白为何蓝翔会将东山军营的军权交出去,原来君临墨手里有底牌…… 云宁郡主的注意力也被绿芜和蓝翔给吸引了过去,漫不经心的扫了绿芜一眼,可是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白玉并蒂莲钗子上一顿,脸色瞬间变了。 身边的宫女心儿见云宁郡主神色异样,于是顺着云宁郡主的视线望去,看到绿芜的钗子后,立即叫道:“大胆贱婢,竟敢偷云宁郡主的钗子!” 原本就混乱的场面,现在又多了小宫女的这一道厉喝声,本来就心烦意乱的皇上实在是忍不住了,将手边的酒杯用力的朝着地上一掷,怒色道:“都给朕住嘴!” “砰!”的一声,那上好的极品紫玉酒杯便成了一地碎片。 天子的威严果然是厉害的,皇上这一吼,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蓝夫人面色一惊,拽了拽蓝翔的胳膊,小声道:“老爷!” 蓝翔一个激灵,终于清醒了几分,急忙与蓝夫人、绿芜一同跪下,颤抖着声音道:“卑职……卑职殿前失礼,还望皇上……皇上息怒。” 刚才那突然惊叫的小宫女也立刻跪了下来:“奴婢该死,皇上饶命。” “好好的一个宴会,你们一个个给朕搞的乌烟瘴气!”皇上重重的拍着桌子,冷冷的扫了一眼跪在最前面的宫女心儿,一字一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说!” 心儿身子一颤,小声道:“回皇上,宁王妃身边这位婢女偷了郡主的钗子。” 绿芜一愣,随即见心儿一直看着自己头发上的钗子,便明白了,所以生气道:“你胡说!这钗子是我家王妃送给我的,才不是你们家郡主的!” “对!我们家……我们家小瑾怎么可能偷东西!”蓝翔虽然恢复了些神智,但是一听到有人说绿芜偷东西,他便忍不住的要辩解。 “蓝翔,你先别急,朕会查明白的!”皇上眉头深锁,眉宇间隐现一丝不耐烦,“宁王妃,你来说一说。” 因为之前君临墨早已告知过皇上关于绿芜身份的事情,所以皇上对于蓝翔这一出并未多少惊讶,可是又牵扯到了云宁郡主的钗子,因此便只好又将洛雪嫣给点了出来。 “回父皇,绿芜说的没错,这钗子的确是儿臣前些日子送给她的。”洛雪嫣站起身走上前,望了一眼座位上一脸冷意的云宁郡主,缓缓道:“那日儿臣跟绿芜在街上逛,看着这一对钗子好看,便买了下来。一只送给了绿芜,一只给了儿臣身边的婢女素素。” “不是这样的!”心儿在收到云宁郡主的眼色后,大着胆子道:“这钗子明明是去年郡主生辰的时候,太后赏赐给郡主的,怎么可能是王妃花了五十两银子买的呢?” 皇后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也开口道:“不错,这钗子是太后赏赐的,本宫不会看错。” 有了皇后这话,心儿更加大胆起来:“回皇后,因为这钗子是太后所赐,所以郡主一直舍不得带收在了柜子里,可是不久之前却发现这钗子不见了。郡主觉得此事甚大,若是让太后知道了总少不了伤心,因此并未声张。这钗子既然是宁王妃送给了绿芜,那么就算不是绿芜偷的,也跟宁王妃脱不了关系。” 云宁郡主虽然无法开口说话,但是她身边的这个丫鬟却能言善辩的厉害,这短短的几句话便又将矛头指向了洛雪嫣。 “你不要诬陷王妃,这钗子……”绿芜最是听不得有人对洛雪嫣不利,因此又想开口反驳,但是却见洛雪嫣对着自己摇了摇头,所以听话的闭了嘴。 洛雪嫣神色平静,淡淡道:“虽然这钗子是太后赏赐给云宁郡主的无疑,但也确实是我花了五十两银子买的。你一口咬定这钗子是我偷的,可是到今天为止我才总共进宫三次,而且一次都未进过云宁郡主的寝殿。请你告诉我,这钗子我连见都没见过,更不知道它放在何处,又怎么会有机会偷了这钗子?” “这……”洛雪嫣说的头头是道,所以心儿一时语塞。 “皇上!卑职有事情禀报!” 忽然,御林军统领李慧龙带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太监进来了。 皇上瞥了李慧龙一眼,语气不悦道:“又有什么事情?” 现在已经够乱了,李慧龙又来添乱,所以皇上怎可能给他好脸色。 李慧龙咽了一口唾沫,拱手道:“回皇上,刚才卑职在巡查的时候,在宫门口看到这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有些可疑。搜查后才发现,原来这小太监经常将宫里的金银珠宝偷出去变卖。卑职觉得事情严重,所以才赶紧带了过来请皇上定夺。”说罢,便将一个包袱摊了开来。 “哗啦啦”只见包袱里面掉出来各种各样的金银玉器,珍珠翡翠。 馨月公主指着其中一个镯子,惊叫道:“怎么还有我的玛瑙镯子?” 皇上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突的跳个不停,怒不可泄道:“来人,将这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给朕拖出去斩了!”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小太监一听,急忙哀号道:“奴才不敢了,奴才真的不敢了!” “父皇!”君临墨忽然对李慧龙做了个手势,沉声道:“父皇,这个小太监是可恶,但是儿臣还有些话要问他!”顿了顿,又道:“绿芜,将你头上的钗子拿过来。” 绿芜应了一声,便立即跑了过来递上钗子。 缓缓走到瑟瑟发抖的小太监面前,君临墨将钗子递给小太监,冷声道:“仔细看看这个钗子,是不是被你之前曾偷运出宫贩卖过?” 小太监战战兢兢的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老实道:“回……回宁王爷,这钗子的确是奴才多日前偷的。” 冷笑一声,君临墨对李慧龙摆摆手:“李统领,拉下去吧!” “皇上饶命啊,王爷饶命!” 小太监本以为自己交代了实情宁王爷会网开一面,没想到还是难逃一死,所以一个劲的求饶,但还是被李慧龙捂着嘴给拖出去了。 第286章抓个姑娘做女儿 君临墨走上前,与洛雪嫣并肩而立,沉声道:“父皇,刚才小太监已经证实了这钗子不是王妃所偷,那么云宁郡主诬陷了王妃的清誉,是不是该道歉呢?” 虽然是心儿一口咬定钗子是洛雪嫣偷的,但是心儿是云宁郡主的贴身婢女,她的一举一动代表着云宁郡主的意思,因此君临墨直接将罪名推到了云宁郡主头上。 见云宁郡主面色僵硬,君临墨又笑道:“哦,儿臣忘记了,云宁郡主现在是不能说话的!” 虽然云宁郡主现在已无利用之处,但是皇上还是瞪了君临墨一眼,呵斥道:“胡闹!” “儿臣怎敢?”君临墨笑望着脸色惨白的云宁郡主,缓缓道:“要不,就将心儿这个贱婢处置了,也算是给王妃赔礼道歉了!” 心儿一听,立刻重重磕头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这一阵哭喊让皇上听着头疼,烦心的揉了揉额角,“这件事情已经查明白了,那么就到此为止吧!” “奴婢……奴婢多谢皇上。”心儿也算是个激灵的,听到皇上这样说,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的钻到了云宁郡主的身后。 君临墨扯了扯唇角,拉着洛雪嫣回到了座位上。 皇后的生辰宴,本不该见血,但是刚才皇上已经处死了个小太监,若是自己再处死个小宫女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皇上现在盛怒中,他说什么便依着他就是了。 “蓝翔,你又是怎么回事?”皇上扫了剩下的三人一眼,冷声道:“朕知道你十多年前丢失了女儿,但是也不要随随便便抓了个姑娘就认了女儿!” 那日君临墨将蓝翔手里东山军营的军权收回来后,提议皇上找个合适的机会封绿芜个郡主或者县主的虚名,即便是蓝翔已经归顺,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绿芜在外面漂泊多年,蓝翔心里对绿芜肯定愧疚不已,若是皇上亲自抬高了绿芜的身份,这比任何东西都能让蓝翔死心塌地。 蓝翔的酒劲现在上来了,所以大着舌头道:“回……回皇上,被子……被子……” 蓝夫人听着蓝翔口齿不清,连话都说不明白,便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恭敬道:“我们家老爷喝醉了,还请皇上准许臣妇来为皇上解释。” 见皇上点点头,蓝夫人深深的望了绿芜一眼,缓缓道:“不瞒皇上,这位绿芜姑娘的确是我与老爷失散多年的女儿蓝瑾。” “不可能!”绿芜听罢,“噌”的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道:“你胡说,我是卫国人,怎可能是你的女儿!” 绿芜的反映太过激烈,让洛雪嫣不禁有些担心,君临墨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静观其变。 蓝夫人也站起身来,拉着绿芜的手,哽咽道:“小瑾,当年我抱着不到两岁的你去逛庙会,因为我身上的荷包掉了,所以便将你放到了地上,可是一眨眼的功夫你就不见了。那日人太多,我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你,没想到你这一丢竟丢了十多年!” “不可能,你在骗我!”绿芜推开蓝夫人的手,不自觉的一步步往后退,嘶声力竭道:“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便一直生活在卫国。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儿!怎么可能!” “小瑾……”蓝夫人又上前一步,将绿芜颈间带着的玉坠轻轻拿起,颤抖着声音道:“这坠子是你出生的时候,你父亲亲自去清水寺找净空大师求的。天下仅此一个,我怎么会认错?还有……还有你的容貌与我极像,你不是我的小瑾,还会有谁是?” 刚才大家都没注意,现在听到蓝夫人的话后都不约而同的仔细瞧绿芜的五官,发现果然跟蓝夫人神似。 “不……”绿芜脸上挂着泪,手紧紧捏着自己的坠子,“我的父母……他们早就不在了,他们不在了!”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那些年她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哪里?现在她已经大了,早已习惯了没有他们的日子,可是他们又这样突然的出现打乱了她平静的生活,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自私! 她就是王妃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她不是什么将军的女儿,也做不来京城中的大家闺秀! “绿芜!”洛雪嫣见状,立即也跟了出去。 “小瑾……”蓝夫人知道绿芜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可是却没想到她这么大的反映,转头见蓝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眼睛倒在了地上,又抹着眼泪道:“老爷,老爷!” 皇上神色疲倦的对着两边的宫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将不省人事的蓝翔扶下去。 “绿芜,你慢点走!”洛雪嫣一边追着绿芜,一边在后面喊道。 可是绿芜不仅没有慢下来,而且脚步更快了。 “哎呦!”一声,洛雪嫣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子被绊倒在地。 绿芜听到身后的动静,急忙顿住了脚,转身见洛雪嫣的手擦破了皮,脸色一变,“王妃,您没事吧?” “我没事。”洛雪嫣就着绿芜的手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泥土,握着绿芜的手道:“绿芜,我知道你现在还接受不了蓝将军和蓝夫人。但是无论你承认不承认,他们真的是你的亲生父母。” 绿芜一双眼睛哀怨的看着洛雪嫣,咬着嘴唇不说话。 与绿芜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洛雪嫣自然知道绿芜现在的心情:“绿芜,你是在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这件事情吗?” “许久之前我问过你是否愿意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当时你说不愿意。我想着你既然不愿意,那继续留在我身边也好。”见绿芜依旧不说话,洛雪嫣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很是无奈道:“蓝将军和蓝夫人自从你失踪后,他们一直都在找你,这十多年都未放弃过。绿芜,其实你并不是没有感觉的对不对?” 绿芜眼泪滴滴落在洛雪嫣的手背上,重重的点了点头。 洛雪嫣说的没错,她并不是现在才知道的,她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她不想面对,不想接受…… 上次蓝夫人突然出现在王府里的时候,她就有些怀疑,天底下真的有长相那么相似的人吗? 再加上最开始的时候洛雪嫣告诉她亲生父亲是将军,她便明白了为何当初蓝翔见到她的时候情绪失控…… 小时候,她极度渴望父母的疼爱,可是现在父母亲出现了,她又变得极度的排斥…… 但是,刚才在听到洛雪嫣说他们也找了自己十年的时候,她的心里顿时犹如被丢了石子的湖面一样开始波动起来。 第287章蓝翔之女蓝瑾 洛雪嫣将绿芜的纠结和矛盾看在眼里,轻声劝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当年的事情只不过是一场意外,谁都不想与自己的骨肉分离。”顿了顿,又语重心长道:“绿芜,他们的岁数已经不小了,坚持不懈的找了你十多年,现在终于将你找回,你忍心再让他们的晚年孤苦伶仃吗?世界上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绿芜眼泪婆娑,死死的咬着嘴唇,半晌扑到洛雪嫣怀里嚎啕大哭起来,“王妃!” 洛雪嫣知道绿芜这些年心里委屈,所以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慰道:“绿芜乖,哭出来咱们就不要再难过了啊。” 与此同时,大殿那边似乎除了君临墨依旧自酌自饮的怡然自乐外,其他人的情绪好像都不太高涨。 皇上强忍着烦躁等洛雪嫣和绿芜二人回来,皇后面无表情的盯着桌角,云宁郡主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君临墨,宣王神色莫辨,君一航困的在打盹,馨月公主不知道何时扶着云贵妃回去了。蓝翔倚在椅子上睡着,蓝夫人则伸长着脖子眼巴巴的瞅着门口,至于其他臣子们,要不垂着头保持沉默,要不与身边的要好的同僚小声交谈着。 终于,洛雪嫣和绿芜回来了,蓝夫人立马站了起来,一脸不安的小声道:“小瑾……” 绿芜吸了吸鼻子,回头看了洛雪嫣一眼。 洛雪嫣将她往前推了推,笑道:“快去吧。” 绿芜上前一步,张了张嘴,还是没喊出来。 蓝夫人见洛雪嫣对着自己点点头,于是试探性的握着绿芜的手,颤抖着声音喊了声:“小瑾……” 绿芜犹豫了片刻,低低的“嗯”了一声。 蓝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不敢相信的闪着泪花唤了一次:“小瑾?” 瞧着蓝夫人小心翼翼的模样,绿芜鼻子一酸,眼泪又落了下来,哽咽道:“娘亲……” 蓝夫人听到绿芜这一声“娘亲”,紧紧的将绿芜抱在了怀里,激动道:“小瑾,我的小瑾终于回来了!十多年了,我的小瑾啊!”一边念叨着,蓝夫人也一边哭了起来。 一晚上折腾出了这么多事情,皇上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所以眉头深锁,重重咳了几声打断了绿芜和蓝夫人母女相认的感人场面,“蓝将军这些年为我秦国立下了不少功劳,今日是皇后的生辰宴,蓝将军又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实则是一件喜事。” 对着贾公公挥了挥手,皇上沉声道:“传朕旨意,蓝翔之女蓝瑾,聪明伶俐,温柔善良,深得朕心,今日收其为义女,特赐封为惠阳郡主,赏黄金千两,绸缎千匹,赐居惠阳府!” 皇上这话一落,整个大殿顿时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文武百官瞬间目瞪口呆,一时没反应过来过来。 “皇……皇上,这样是不是……”皇后张大了嘴想开口说这样不妥,可被皇上冷冷的瞥了一眼便安静的闭上了嘴。 云宁郡主美眸愤怒的喷火,这个卑贱的小丫鬟怎么就忽然成了蓝翔的女儿了?还被皇上认了义女封了郡主?凭什么! 王思思和程媛媛也都震惊的望着绿芜,她成了皇上的义女,被封为郡主了?自己没听错吧? 宣王在心里冷笑一声,视线望向对面的君临墨,他这步棋走的可真是巧! 君临墨勾了勾唇角,朝着宣王举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洛雪嫣站在蓝夫人身侧,小声提醒道:“蓝夫人,绿芜,快向皇上谢恩啊!” 蓝翔现在正睡的正香,呼噜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恐怕他是第一个敢在皇上面前如此失礼的人。 “是是!”蓝夫人终于缓过神来,拉着绿芜急忙跪在地上,“臣妇谢主隆恩!” “平身吧!”皇上着了鼾声如雷的蓝翔,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转头对着底下的众人道:“今日宴会就到此为止,大家都散去吧!”说罢,便在贾公公的搀扶下离开了大殿。 皇后冷哼一声,也站起身紧跟在皇上身后。 原本一个好端端的生辰宴会,谁知道竟发生了这么多突发事件,她怎可能心情好?所以走之前冷冽愤怒的目光定格在君临墨和洛雪嫣身上几秒,胸中怒火翻腾。 见皇上和皇后走了,众人也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所以三三两两的便有人离席了。 “老爷,老爷!”蓝夫人推了推蓝翔,见他一点知觉都没有,便尴尬的对旁边的君临墨和洛雪嫣道:“宁王爷,宁王妃,我们家老爷他……” “无碍。”君临墨摇摇头,转身对杜江道:“杜江,你派人将蓝将军和蓝夫人送回将军府。” 蓝夫人道了一声谢,又不舍的看向绿芜,“小瑾……” 洛雪嫣淡淡一笑,拍了拍绿芜的肩膀,笑道:“绿芜,你刚与蓝夫人相认,应会有很多话要说,今晚你就先与蓝夫人一块回将军府吧!” “王妃,您不要我了吗?”绿芜一听,小脸有些微白。 “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了?”洛雪嫣抽了抽嘴角,无奈道:“你现在身份特殊,不仅是蓝将军的女儿,而且还是皇上的义女,自然不能再跟在我身边做丫鬟了。你这段时间就在将军府多陪陪蓝将军和蓝夫人,等什么时候你想我了,直接回王府就好。宁王府永远都是你的家,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绿芜听罢,一脸动容:“王妃……” 洛雪嫣见蓝翔已经被搀扶了出去,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绿芜和蓝夫人对洛雪嫣行了个礼,便出了大殿。 洛雪嫣一转身发现君临墨的身影不见了,先是一愣,想着他可能在宫门外等着自己,所以便匆匆往宫门口走去。 因为宫门口之前停放着大量的马车,再加上这个时候大家都往外走,因此比较拥挤。 洛雪嫣一边往前走着,一边从人群里寻找着君临墨,可是不知道为何眼前的景象变得一点点的模糊起来。 努力的眨了眨眼睛,终于物象又变得清晰起来。眼睛一亮,洛雪嫣发现了不远处正与杜江说着什么的君临墨,而他似乎也发现了自己,正缓缓向她走来。 “王爷!”洛雪嫣浅浅一笑,也迎了上前,但是下一秒却被人群中不知道谁的脚绊了一下,身子瞬间扑向了地面。 君临墨心里一紧,足尖轻点快速的飞了过去,同时袖子里的暗器直接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那条鹅黄色、还未来得及收进去的腿上。 “啊!”紧接着,便传来女子痛快哀嚎的尖叫声。 洛雪嫣的手抓着君临墨的衣襟,小声道:“墨哥哥……” 君临墨“嗯”了一声,将怀里的洛雪嫣放了下来后,目光幽幽的望着小腿血流涌注的王思思,一脸的阴寒。 第288章腿坡了怎么办 “思思!”右相见王思思鹅黄色的裙摆已经染了大片血色,吓得面如土色,急忙冲了过去:“思思,你怎么样了?” 王思思脸色苍白的躺在右相的怀里,大哭道:“爹爹……痛,好痛啊!” 因为刚才君临墨出手快如闪电一般,所以众人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有些诧异,不明白刚才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只看到此刻王思思的小腿血流不止。 宣王神色一变,立刻转头对小太监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太医!” 他的声音里有些发抖,还有些慌乱。 现在局势对他越来越不利,除了右相,在秦国无人能帮得了他,所以王思思不能有事! 小太监应了一声,立即往宫里跑去。 君临墨的整个暗器从王思思小腿的筋骨穿了过去,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窟窿。血顺着伤口流到了地上,好不骇人。 宣王蹲下身子,仔细的瞧了一下伤口,然后低声道:“思思,你忍着点!”说罢,便抬手将已经深陷进肉里的暗器给猛然取了出来。 “啊!”王思思痛呼一声,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如果血再这样流下去,恐怕王思思会有生命危险。这样想着,宣王从自己的衣服下摆扯了快布子给她简单的包扎了起来。 “太医,快,快看看我女儿!”这时,右相见太医终于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过来了,连忙像见了活佛一般激动道:“快救救思思!” 太医手脚麻利的检查了一下王思思的伤势后,又谨慎的为她把了脉,良久才道:“右相大人,王小姐并无性命之忧。只是这腿……”视线落在王思思的腿上,遗憾的摇了摇头。 右相身子一晃,脸色煞白,抓着太医的胳膊道:“这腿怎么了?太医,思思的腿怎么了?” 太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不瞒右相,王小姐的腿以后可能要坡了。” “什么?”右相听罢,老眼一黑,也晕了过去。 太医见状,立即给右相把脉,见宣王一脸担心,便道:“宣王爷放心,右相大人只是一时受了刺激,并无大碍。” 宣王摆摆手,便示意手下将右相和王思思送回右相府。 “王小姐竟然坡了?怎么会这样?” “唉,王小姐还未嫁人,这腿坡了以后可怎么办??” “可不是嘛,啧啧,真是可怜呢!” ……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声,宣王怒声喊住了揽着洛雪嫣就要走的君临墨,“四弟,你站住!” 而君临墨脚步连顿都没顿,就像没听到一般,继续大步的往前走。 “放手!”胳膊被宣王恼羞成怒的从后面拽住了,君临墨转身一字一句道。 宣王松了手,铁青着脸道:“四弟,你难道就不为刚才的事情做一下解释吗?” 君临墨勾了勾唇,冷笑道:“呵呵,二哥想让我做什么解释?” “你刚才为何要用暗器伤害思思?”宣王眸子里燃烧着一团怒火,胸膛起伏不定:“你可知道,因为你,思思她的腿……” “她腿瘸了活该!”君临墨揽着洛雪嫣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竟敢故意扳倒宁王妃,本王若是不将她的腿弄残,又怎么对得起她刚才伸的那一脚?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本王!” “你!”宣王的手紧紧握拳,青筋暴露。 众人在听到君临墨的话后,也是一片喧哗。 这王思思可是右相的宝贝千金呢,宁王爷将人家姑娘的腿给伤了,还如此的理直气壮,他可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值得惊讶了,毕竟宁王爷都敢当着皇上的面割了云宁郡主的舌头,相比之下,王思思的腿坡了还算轻的! 唉,这次起因又是因为宁王妃…… 众人的视线又齐刷刷的落在了面色平静的洛雪嫣身上,不由的感慨,宁王妃果真是宁王心尖上的人。宁王为了她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了,想必就算是宁王妃现在要天上的星星,宁王也会想法设法给她够下来…… 君临墨拢了拢洛雪嫣身上的披风,幽幽道:“二哥最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与其在这里与我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右相府照顾王小姐,也不枉王小姐爱慕二哥一场。”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和洛雪嫣上了马车。 “驾!”的一声,杜江驾着马车迅速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咳咳咳……”尘土飞扬中,宣王捂住口鼻,盯着马车的眸子满是毒意。 马车上,洛雪嫣轻靠在君临墨的胸前,低声道:“墨哥哥,你下手是不是有些重了?” 他为了她得罪了太多的人,云宁郡主,太后,太子妃,宣王,右相,王思思……不止是这些人,还有他们的党派,即便是君临墨手握重权,有着皇上的庇护,可是毕竟寡不敌众,若是有朝一日那些人联合起来对付他,他该怎么办? “嫣儿,不要担心,你的夫君没有那么弱。”听出洛雪嫣语气里的担心,君临墨吻了吻她的额头,轻笑道:“你现在该想的是什么时候快点帮我生一个跟你一样可爱的孩子,而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薄唇顺着洛雪嫣的眉眼一点点下移,然后含住了她的红唇,轻轻吮吸起来。 他的吻轻柔缠绵,让她情不自禁的沉浸其中。 “嫣儿……”君临墨越吻越动情,手不由自主的隔着洛雪嫣的衣服揉捏着,似乎这样还不满意,于是便直接探了进去。 不知道为何,身子忽然无力的厉害,而且眼前的君临墨出现了双层叠影,洛雪嫣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有气无力道:“墨……墨哥哥……” 此刻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了细汗,身子也颤抖的厉害。 整个人就像是处在极地冰川一般,通体寒意。那种冷,是刺入骨子里的冷,是溶入在血液里的冷,连带着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跟着一块的抽搐…… “嫣儿……给我。”君临墨抬头,一双猩红的眸子灼灼的看着洛雪嫣,可是下一秒却慌乱道:“嫣儿,你怎么了?” 洛雪嫣攥着君临墨衣襟的手更加用力,死死咬着嘴唇,半晌才好不容易挤出来一个字:“冷……” 君临墨伸手摸了摸洛雪嫣的额头,发现她的体温一切正常,可是见她娇小的身子瑟瑟发抖,便急忙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问道:“嫣儿,这样好些了没有?” 体内的寒意如冰潮一般向她涌来,又如冰刀一般将她的五脏六腑扎的生疼。洛雪嫣眼角流下一滴清泪,痛苦道:“墨……哥哥……我……我疼……” 君临墨看着怀里的女子原本一张明媚的小脸现在如同枯叶一般死气沉沉,心瞬间也跟着疼的厉害。 将洛雪嫣用力的抱紧,君临墨对着外面驾车的杜江道:“杜江,给本王快点!” “是,王爷!”杜江狠狠的朝着马儿挥了一鞭子,马车便如箭一般往宁王府跑去。 第289章情况越来越糟糕 “啊,好痛!”与此同时,灵兰阁里的乐妍,也因为毒发在床上痛的死去活来。 巧珍见她的手死死的抓着床单,冷汗直冒,害怕道:“姑娘,您忍着点,奴婢这就去清风院将凌公子请过来!”话落,便一路小跑往清风院去了。 杜江驾着马车很快回到了宁王府,秦峰见君临墨抱着洛雪嫣从马车上下来了,先是一愣,然后迎了上去:“王爷,王妃她……” 君临墨一边疾步往夏荷院走,一边急匆匆道:“快,请月白去夏荷院!” 秦峰应了一声,直奔清风院。 “凌公子,凌公子!”巧珍刚踏进清风院,就大喊了起来。 凌月白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的医书,淡淡道:“怎么了?” 巧珍上气不接下气道:“凌……凌公子,您快去灵兰阁看看吧!乐姑娘……乐姑娘她毒发了!” 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意,凌月白犹豫了片刻,微微叹了口气,对一旁捣药的长生道:“长生,去拿我的药箱,随我一起去看看。” 长生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药渣,便背起药箱跟在凌月白身后准备往灵兰阁去。 可是没走几步,便迎面碰上了正赶过来的秦峰。 “凌公子,王妃出事了,您快跟我去夏荷院!”秦峰面色凝重,一把拉住凌月白的胳膊就让他跟着自己走。 凌月白一愣,急忙问道:“王妃她怎么了?” 秦峰道:“属下也不知道,王爷只说让我将您请去夏荷院。” 巧珍见状,立刻也抓住了凌月白另外一只胳膊,“凌公子,乐姑娘她……” “巧珍,乐姑娘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先让凌公子跟我去救王妃!”秦峰拍掉巧珍的手,然后拉着凌月白继续走。 “哎,凌公子!”见凌月白的人已经被秦峰拉走了,巧珍急的跺了一下脚便转身往灵兰阁去了。 君临墨抱着洛雪嫣的手顿了一下,感觉就像怀中抱着冰块一般,面色一惊,轻唤道:“嫣儿,你醒醒!不要睡,醒醒!” 体内的冷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洛雪嫣双手捂着心口,勉强的抬了抬眼睛,弱弱道:“墨……墨哥哥……好冷……” 她的体温冷的出奇,仿佛将整个血液都冻结了,就连身体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除了冷,她没有任何知觉…… 紧了紧洛雪嫣身上已经包裹着的两床被子,君临墨又对素素道:“快,再去拿几床棉被过来!” 素素瞧着洛雪嫣眉间的汗水已经凝结成了细细的冰雾,心里还是害怕,来不及多想便从柜子里又抱出了四床被子压在了洛雪嫣身上。 “嫣儿,现在感觉如何?”君临墨一边伸手擦拭着她额头上的细汗,一边担心的问道。 洛雪嫣动了动唇,最终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杜江,秦峰怎么还没回来?”君临墨面色煞白,转头对杜江怒吼道。 杜江也很着急,连忙道:“王爷,属下这就……” “王爷,凌公子过来了!”杜江的话还未说完,只见秦峰带着凌月白回来了。 “月白,你快看看嫣儿她这是怎么了!”君临墨赶紧站起身来让了座,以便让凌月白给洛雪嫣诊脉。 凌月白目光落在洛雪嫣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心里微疼,然后探出手为洛雪嫣把脉。 他早上去书房原本打算将洛雪嫣体内天生寒毒的事情告诉君临墨,可是却没想到他和洛雪嫣竟然去了宫里……无奈之下,只能等他们回来了再与他们说,可是谁曾想到洛雪嫣的寒毒这么快就犯了? 心里就像是被狠狠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重,为何那本古籍上单单缺了那解药的一页?! 不对! 她的脉象之前虽然不稳定,但是也不至于跟现在这样感觉不到她一丝一毫的脉息……眉头深锁,凌月白眉宇间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起来。 抬手在洛雪嫣的鼻间探了探,凌月白深吸一口气又重新探向洛雪嫣的脉搏。 她现在没有任何脉象,若不是还有清浅的鼻息,否则他都要以为洛雪嫣已经不在了…… 而且,最为奇怪的是,除了寒毒之外,她体内竟然还潜藏着一种剧毒,可是具体是什么毒他还无法得知…… 她的情况,似乎越来越糟糕了…… 见凌月白神情有些异常,君临墨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月白,嫣儿她究竟是怎么了?” 凌月白抽回手,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一旁侍候着的素素道:“你去烧些热水过来让王妃泡着,什么时候王妃身上的体温正常了再将她抱出来。” 素素点点头,于是立刻往厨房跑去,杜江和秦峰对视了一眼也随着素素往厨房烧水去了。 凌月白望了长生一眼,淡淡道:“长生,灵兰阁也需要大夫,你先过去瞧瞧。” 长生一愣,手指头指着自己不敢置信的问道:“公子,您让我去给乐姑娘解毒?” 君临墨眸光微动,不禁也看向凌月白。 乐妍竟然这么巧也毒发了吗?以往每次都是凌月白出手压制住她体内的毒性,而现在凌月白在夏荷院,那么灵兰阁那边…… 凌月白“嗯”了一声,从衣襟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喂进洛雪嫣嘴里,又道:“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六七年的时间了,这么久以来想必也学会了不少东西。以往每次我给乐姑娘扎针的时候你都在旁边看着,这次你就自己动手试试吧!” 长生听罢,有些忐忑,“公子,我不行……” “若你在我身边只是个打杂的,我要你有何用?”凌月白瞪了长生一眼,不悦道:“就按照我平日里那般即可,穴位你也认得,快去!” 他是神医无言的徒弟,长生便是他的半个徒弟。虽然他平常交给长生的活看着像小厮干的,其实那是他有意的训练长生。不管是分药制药,还是望闻问切,他都从一点一滴中熏陶长生。 长生聪明,对医术又有天分,所以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也该放手让长生去实践一下了。 “是,公子。”长生见凌月白不容置疑,便只好背起药箱去灵兰阁了。 “王爷,凌公子,水来了!”这时候,杜江和秦峰抬着浴桶进来了。 凌月白抿了抿唇,终于站起身来对君临墨道:“王爷,有些话月白想单独跟您说。” 君临墨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良久才转身对素素等人道:“素素服侍王妃,杜江和秦峰就守在门口,一有情况立即去书房禀告!”说罢,便与凌月白一同去了书房。 第290章真的没办法了吗 “巧……巧珍……”床上已经狼藉一片,乐妍看着从门口进来的巧珍咬着牙道:“师……师兄呢?” 巧珍见乐妍的嘴角已经咬出了血,低呼一声:“姑娘!”便急急上前拿着帕子一边擦,一边为难道:“姑娘……凌公子他……他被王爷叫去了夏荷院……” 身上就如同有上万只蚂蚁在啃食一般,乐妍几乎快将牙齿给咬碎了,两手紧紧攥着床单,痛苦的拧成一团,身上如被水浇了一般湿漉漉的。 “找师……师兄……”钻心的疼痛让乐妍连话都说不出来,眸子里迸发出无比的恨意。 老天为什么要如此对她?为什么要她每个月都要经受着毒发之苦?为什么! 巧珍怕她咬到了舌头,立即拿了快毛巾塞到了她嘴里:“姑娘,您忍着点,奴婢……奴婢再去找凌公子!”说罢,便往门口跑去。 可身子刚跑到门口,便“哎呦”一声就撞上了一个身影。 巧珍见来人是长生,便伸长脖子往他身后望去,“长生,凌公子呢?” 长生揉了揉胳膊,道:“王妃病了,公子在夏荷院,让我过来给乐姑娘施针。” 巧珍听了长生的话后,立即大惊失色道:“什么?你给姑娘施针?” 长生一边往床榻方向走,一边道:“虽然我也不想,可这是公子的命令。” 乐妍脸色惨白,视线更加的模糊,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说话,可最终还是不省人事的晕了过去。 长生拿出银针,回忆了一下以往凌月白扎针的穴位以及力度,便朝着乐妍身上的几处大穴了起来。 巧珍虽然觉得长生不靠谱,可是现在除了凌月白,府里没有其他人能够压制住乐妍体内的毒性。凌月白是乐妍的师兄,他肯定不会对乐妍见死不救的,所以长生应该没问题的。 这样想着,巧珍便不自觉的舒了一口气。 书房 君临墨站在窗口,背对着凌月白,他的目光沉沉就如同雾霭一般深不可测。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的就如泰山压顶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凌月白见君临墨良久不说话,便开口试探性的唤了声:“王爷?” 君临墨转过身来,幽幽道:“月白,你说的可是真的?” 凌月白点点头,重重的叹了口气,“王妃体内的确有天生寒毒,之前我也不确定,但是近日我查遍了许多古籍,恰好有一本书上提到了‘天生寒毒’,而王妃的脉象还有每次发作的症状都与‘天生寒毒’一致。” 君临墨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相握,皱眉道:“她在卫国十几年,难道之前就没有人发现吗?” 凌月白想了想,道:“王爷,据我所知,王妃她并不知道自己体内有寒毒。这寒毒之所以发作,应该是那次被您在雨中罚跪身体受了寒气所引发。” 君临墨面色一变,脑海中忽然记起洛雪嫣初来王府没几日,自己确实因为绿芜冲撞了如夫人的事情而故意罚她跪在冰冷的雨里,后来她因为来了月事晕了过去,杜江去书房为她求情,他当时还以为她是装的有意博取他的同情…… 原来,她体内的寒毒发作竟是因为他…… 心就像剥茧一样抽搐的厉害,君临墨喉咙滚动了一下,半晌才道:“她每次月事疼的那么厉害,也是因为寒毒吗?” 凌月白瞧着君临墨脸上深深的愧疚,再次沉重的点头,“王妃的月事是因为体内寒气太重导致的痉挛性疼痛,随着日子久了,恐怕深入骨血的寒毒会伤及五脏六腑,而且……而且不及时解毒,王妃以后可能不能怀有子嗣。” 君临墨身子一晃,声音有些颤抖:“有没有解毒的法子?” 即便是他很希望跟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可是与她的性命比起来,他更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活着。孩子他可以不要,可若是没了她,那么他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凌月白迟疑了片刻,低声道:“回王爷,古籍上虽然提到了王妃的毒,但是却没有提到解药。” 君临墨眸光暗了暗,缓缓道:“你是无言的徒弟,就连你都无法解毒吗?” 凌月白无奈的摇摇头,语气里流露出一丝哀伤和遗憾:“我虽然跟着师父学医多年,但是比起师父的医术来还是差了太多。曾经我也以为自己将师父的本领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可天下间那么多的疑难杂症总有我治不了的。比如师妹的毒,比如王妃的毒……” 从他发现她脉息异常的时候,他就开始查阅大量的医书古籍来了解她的症状,可是没想到的是她竟是天生寒毒,而且暂时还无解…… 没有人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治好洛雪嫣体内的寒毒。他现在焦急担心的心情,真的一点都不亚于君临墨…… “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君临墨怔怔的望着凌月白,他的神情就像是迷路的孩子一样茫然,他的眼神里满是渴望,恳切的希望凌月白再给他一个方向,给他一个希望。 哪怕是以前乐妍每次毒发的时候,也未见到他如此无助的模样。凌月白抿了抿唇,不忍道:“王爷,月白会抓紧时间找出治好王妃体内寒毒的方法。您……不要担心。”说罢,便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书房。 君临墨望着凌月白离开的背影,望着昏暗的天色,一脸的苦笑。 他曾以为老天对他一直都是眷顾的,洛雪嫣等了他七年,他又何尝不是等了她七年? 一年前乐妍的贸然顶替,破坏了他与洛雪嫣之间的约定。她明明在自己身边,可是他却认错了人,对她侮辱,给她伤害…… 当他好不容易的找回了她,可是那种失而复得的日子没过多久却得知她竟然体内有寒毒…… 没有解毒的办法,相当于暂时无药可解…… 老天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吗?他宁可受毒发之苦的人是自己,也不愿意是他最爱的人…… 不知道在窗口站了多久,君临墨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夏荷院走去。 第291章不要让她知道 “素素,王妃她还没醒吗?”君临墨到了夏荷院的时候,素素正在给洛雪嫣盖被子。 素素立马站起身来行礼,摇了摇头。 君临墨目光落在静静躺在床上的洛雪嫣身上,薄唇紧紧抿起,半晌才低声道:“你出去吧。” 素素点点头,便转身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手轻轻抚着洛雪嫣微白的脸,在触碰到她被自己咬伤的嘴唇后,君临墨眼里满是疼惜。 他活了二十多年,在战场上多次九死一生,哪怕是当敌人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过害怕的感觉。可是,现在他看着在自己面前昏睡着的洛雪嫣他无助,恐慌。 “素素,你家王妃呢?”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白羽曦的声音。 素素望了里面一眼,然后用手比划了一番,那意思大概就是王妃现在身子不适,王爷在里面照看着有些不方便。 白羽曦听说洛雪嫣是被君临墨从宴会抱回来的,因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便立刻担心的赶了过来,现在见不方便进去,便只好道:“素素,待王妃醒来,你去冬梅院告诉我一声,改日我再过来。”说罢,微微叹了口气离开了夏荷院。 君临墨在白羽曦离开后,对着外面道:“杜江,进来。” 杜江推门而入,恭敬道:“王爷,有何吩咐?” 君临墨转过头来,夕阳的余辉映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缓缓道:“你立刻去查一下‘天生寒毒’的解药,越快越好。” 杜江一愣,视线猛然落在床榻上,脱口而出道:“王爷,是不是王妃她……” 在宴会回来的时候他在赶马车,只听到王爷的声音突然变得慌乱起来,吩咐他快些回王府。即便是他不知道王妃什么缘故晕倒,可是看着王爷现在这情形,恐怕是王妃身子出了问题……难不成是王爷口中说的这“天生寒毒”? 君临墨眸光微动,沉声道:“这个问题不是你该问的,你只需按照本王的吩咐去做即可。” 杜江应了一声,便一个闪身飞了出去。 君临墨脱了鞋子上了床,将洛雪嫣紧紧的搂在怀里,低声喃喃道:“嫣儿,嫣儿……” 到了第二日巳时的时候,洛雪嫣身上的寒毒才退去,幽幽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腰间搭着一只手。她只是轻轻动了动身子,便听到头顶上一道喑哑的声音:“醒了?” 洛雪嫣扬起小脸,扯了扯唇角,对上君临墨那双深邃的眸子,柔柔一笑:“我将你吵醒了?” 君临墨见洛雪嫣之前灰白的小脸终于有了些红润之色,终于放下心来,“你感觉好些了吗?身上还疼吗?” 他并不是被洛雪嫣吵醒了,而是他因为担心她的身体,一晚上没睡。刚才感觉到她的手动了一下,所以他便知道她醒了。 “我不疼了,你不要担心。”洛雪嫣瞧着君临墨眼下发青,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心疼道:“你是不是因为我一夜没睡好?” 君临墨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伸手碰触她脉搏,发现她的脉象果然如凌月白所说有些不稳,目光重新定在她眉宇处。只见浓密的黛眉内,隐隐约约藏着一丝时隐时现的青气,让他的眸光染上一层凝重之色。 她的寒毒是自打出生就带着的,那么也就是从上一代遗传给她的了……洛亦然是洛雪嫣的亲哥哥,那么他会不会也有寒毒呢? 洛雪嫣伸手抚平了君临墨紧缩的眉头,轻声道:“墨哥哥,你怎么了?” 君临墨掩去眼中的深意,理了理洛雪嫣的秀发,柔声道:“嫣儿,你饿不饿,我让素素给你将饭菜端进来吧。” 洛雪嫣摇摇头,忽然道:“墨哥哥,我昨日为什么会晕倒?是不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你不要胡思乱想,你的身子没事。”君临墨面色一僵,勉强笑道:“月白说你可能是身子快来葵水了,所以才疼的。再加上天气太冷,你受了凉,也就疼的比较厉害。他开了药给你,等你吃过饭再把药喝了,调理一下就没事了。” 她体内的寒毒暂时还没有解药,若是现在将这件事情告诉她,除了增加一个人的烦恼之外,也无济于事,因此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为好。而且,对她不利的人太多太多,少一个人知道,那么她就多一份安全。 洛雪嫣听罢,有些羞赧道:“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的月事算算日子应该也就这几日了呢。” 君临墨捏了捏洛雪嫣的脸颊,无奈的叹息道:“小傻瓜。” 他多么希望他的嫣儿永远都是这么单纯简单,因为只有活的简单才会更容易快乐…… “你身子现在比较弱,就算是没有胃口,多少也吃点东西,否则胃也要坏了。”君临墨将洛雪嫣扶起来,贴心的帮她穿好衣服,然后对着外面道:“素素,将饭菜给王妃端进来。” 因为他早已提前嘱咐过素素在厨房备下了饭菜,所以素素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动静后立马将饭菜送了进来。 君临墨一边端起碗准备亲自喂洛雪嫣,一边对素素道:“素素,这里不用你侍候了,有事情本王会再叫你的。” 素素望了洛雪嫣一眼,便离开了房间在门外候着。 君临墨吹了吹有些烫的燕窝粥,待温度冷热刚好后才道:“来,张嘴。” 洛雪嫣脸一红,小声道:“我……我自己可以……” 君临墨还未等她说完,便直接将勺子喂进了自己嘴里,接下来便直接堵住了洛雪嫣的嘴。 “咳咳咳……”洛雪嫣一阵轻咳,瞪着君临墨,“你……” 君临墨再次将勺子送到洛雪嫣嘴边,魅惑一笑:“你喜欢我用勺子喂你,还是像刚才那样?” 洛雪嫣之前早已见识过君临墨的无赖,所以便不再理他,低着头听话的就着他的手喝起粥来。 等到一碗粥见了底,洛雪嫣见君临墨还要再喂她第二碗的时候,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真的喝不下去了。” “既然你不想喝,那咱们就不喝了。”君临墨放下碗,擦了擦她的嘴角,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她。 他的眸子里盛载了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洛雪嫣眨了眨眼睛,疑惑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君临墨双手握住洛雪嫣的小手,沉声:“喜欢。”顿了顿,又一字一句的补充道:“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洛雪嫣垂下头,虽然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可是她扬起的唇角让君临墨心里蓦然的一软。 他们才刚开始,今后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他一定要为她解毒,无论用什么方法,什么代价!他要她好好的活着! 第292章真是个傻丫头 “雪嫣!” 君临墨走后没多久,洛雪嫣便看到白羽曦匆忙的身影从门外进来,一脸的担心:“雪嫣,你没事吧?” 洛雪嫣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白羽曦上下仔细打量了洛雪嫣,见她脸色正常,便舒了一口气,缓缓道:“昨个过来看你的时候,因为你还睡着,所以我便没有进来。刚才听秋婉说你醒来了,我便立马过来了。”顿了顿,又问道:“雪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 洛雪嫣轻轻拍了拍白羽曦的手,轻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应该是我葵水快来了,又受了凉,所以就疼得厉害。” 白羽曦听罢,叹了口气,略有责怪道:“你身子这么弱,以后可要多注意点了,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身子,你不好好爱惜,还指望谁爱惜?王爷虽然待你好,可总归是个男人,总有粗心大意的时候,你若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洛雪嫣见白羽曦还要继续喋喋不休下去,连忙打断了她的话,“羽曦,你现在怎么变得越来越啰嗦了?这个样子好像老太太……” “你竟然敢说我老?”白羽曦一边咯吱着洛雪嫣,一边佯怒道:“是不是王爷最近太宠你了,你开始嫌弃我了?” “别别……别闹!”洛雪嫣最是怕痒,所以求饶道:“羽曦……我错了,别闹我……” 这个时候,白羽曦见素素从门外端着茶进来了,便停了手,忽然感慨道:“唉,绿芜竟然是将军的女儿,昨个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是吓了一跳呢。以前每次来她都在你身边侍候着,现在少了这个小丫头我还真不适应。” “你整日的足不出户,没想到消息倒是灵通。”洛雪嫣一边给白羽曦倒茶,一边道:“是啊,我一下子也不适应。不过仔细想想,绿芜能够回到父母亲身边是一件好事,我应该为她高兴。绿芜现在的身份特殊,再也不是以前的小丫头了。” 听出洛雪嫣语气中的不舍,白羽曦尝了一口茶后,缓缓道:“这样也好,绿芜现在不仅是蓝将军的女儿,而且还是皇上亲封的‘惠阳郡主’,这身份就跟公主一样的金贵。虽然身份上绿芜与云宁郡主同为郡主,可说到底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云宁郡主空有一个虚名,要不是太后抬爱,恐怕她一介孤女也没什么好张狂的资本。相比之下,绿芜就大不一样了,她身后还有整个将军府做后盾。不管如何,绿芜跟着你多年,你现在也算多个依靠了。” 她虽然极少出宁王府,但是有些事情她多少还是关注的,何况昨晚绿芜的身份已经传了开来,整个王府的下人们都在私自议论,她不想知道也不行。 洛雪嫣微微一笑,“我不希望绿芜有多么大富大贵,我只希望绿芜能够每天开开心心的,今后再找一个疼她爱她的如意郎君。” “一定会的,绿芜是个有福气的丫头。”白羽曦放下茶杯,忽然想到什么,面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王爷将王思思的腿废了,这笔帐,估计今后又要记在你身上了。” 洛雪嫣眸光微动,神色平静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之前也恨我恨得牙痒痒,也不差这一次了。” 白羽曦笑道:“难得你心宽,不过还是要多小心些为好,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王妃!” 洛雪嫣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转头的功夫便见绿芜扑进了自己的怀里,小脸满是泪痕:“王妃……” “呃……绿芜,你见到我哭什么?”洛雪嫣没想到绿芜会突然回来,所以不由得有些惊讶。 绿芜抹了抹眼泪,红着眼睛道:“王妃,奴婢听说您病了,所以就立刻赶回来了。快告诉奴婢,你哪里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 白羽曦摇摇头,无奈的看着绿芜,“绿芜,你现在已经是惠阳郡主了,就不要再一口一个奴婢了,让旁人听了去,会笑话你的。” 绿芜脸一红,小声道:“白姑娘,奴……我不是一时改不了口嘛,再说了,这里也没有外人……” 洛雪嫣拿着帕子帮绿芜擦了擦脸,低声道:“绿芜,羽曦说的很对,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所以一定要时刻注意你的一言一行,尤其不能再以‘奴婢’的身份自称了。你是蓝将军的女儿蓝瑾,是皇上亲封的惠阳郡主,不再是跟在我身边的小丫鬟,现在你比京城中的大家闺秀身份都高贵,知道吗?” 绿芜懵懂的点点头,半晌又道:“可是……王妃,绿芜不想做什么郡主,绿芜还是想待在王妃身边伺候您。” 白羽曦听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轻点了一下绿芜的额头:“旁人还巴不得做这金枝玉叶的郡主呢,你竟偏偏喜欢做伺候人的活,真是个傻丫头!” 绿芜嘟了嘟嘴,委屈道:“我不是舍不得王妃嘛。” 洛雪嫣视线落在绿芜发间插着自己送的钗子上,心里一暖,轻声道:“绿芜,咱们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将军府离着王府也不远,想见随时都可以。” 绿芜一听,眼睛一亮,立即道:“那我可以继续住在王府吗?” 洛雪嫣捏了捏绿芜的脸,笑道:“只要蓝将军和蓝夫人同意,你可以过来住几天。” 绿芜听到洛雪嫣的话后,眼睛笑成了一对弯弯的月牙。 忽然想到素素还在,绿芜急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白玉鼻烟壶,“素素,我记得你鼻子最近不舒服,你每日多闻几次这里面的药,很快就会好了。” 将鼻烟壶塞到素素手里,绿芜又掏出来一个香囊包给白羽曦:“白姑娘,您晚上休息不好,把这香囊放枕头边上就会睡的踏实了。” 白羽曦一愣,笑道:“还有我的礼物呢,真是个有良心的丫头!”接过香囊,白羽曦感慨道:“真是心灵手巧的好姑娘!” “王妃,这是给您的。”绿芜最后将一副白狐狸毛制成的手套给洛雪嫣,“您冬天怕冷,出门的时候就戴着它,别冻了手。改天奴婢……改天我再做件披风给您送来。” 洛雪嫣眼睛有些发酸,勉强笑道:“傻丫头,王府里什么都不缺,你就不要再为我.操心了。” “绿芜,过来让我仔细瞧瞧你。”白羽曦将绿芜从洛雪嫣身边拉了过来,让她在自己转了几圈,然后笑道:“嗯,绿芜本来就是个小美人,这稍加打扮果然将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们都比了下去。不过……” “来,抬头挺胸,自信一点!”伸手在绿芜的后背拍了几下,白羽曦深吸一口气,下巴微颔,对着绿芜道:“跟着我学学,气质!” 绿芜望了一眼抿嘴轻笑的洛雪嫣,然后跟着白羽曦学了起来,两手相握,身子笔直,微微颔首。 白羽曦满意点点头,笑道:“嗯,这样就完美了!” 洛雪嫣也赞同道:“不错,是有些大家闺秀的意思了。” “不行!”白羽曦突然又叫道:“绿芜,你的眼神还不行,霸气,知道不?你是郡主,要霸气一点!一定要目中无人的感觉!”一边说着,一边斜着眼睛示范给绿芜。 洛雪嫣无奈的抽了抽嘴角,与素素对视一眼,二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293章你将她卖给我 天气虽然冷,可街道上却是车水马龙,人潮拥挤。 红灯笼,对联,福字,年画,糖人,面具,糖葫芦……因为快过年了,所以小商小贩们都在大声的叫卖着,到处都是一副喜气洋洋,张灯结彩的景象。 “哇,前面好多人!”绿芜一边拉着洛雪嫣往前走,一边转身对后面的素素和白羽曦道:“白姑娘,你们也快点啊!” 白羽曦瞧着绿芜一副兴冲冲的模样,笑了笑便也跟素素加快了脚步。 自从进了宁王府后,她几乎从未出过门。因为她是罪臣之后,即便是她的容貌与幼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万一被人认了出来,那就麻烦大了。 她今个原本没打算出来,但推辞不过绿芜,便也只能陪着她们一起出来了。 前面围聚了好些人,绿芜拉着洛雪嫣几人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面,发现原来是有人在表演杂耍。 表演者是一对父女,男子体格壮实,小女孩最多六七岁的样子。只见男子在下面作蹲马步状,小女孩单脚站在男子的头上,两手展开呈飞燕状。 男子一边谨慎的将手里的碗往头上扔,小女孩一边小心翼翼的用手接着,然后放在头上顶着。 “好!”小女孩年纪小,站在那么高的地方还能准确无误的接到碗,众人不禁拍手叫好。 男子听到叫好声,又扔上去一个碗,小女孩不知道是手里的碗太多还是体力有些不支,身子有些摇晃,好在有惊无险。 洛雪嫣瞧着小女孩有些吃力的模样,不由得担心道:“这么小的孩子,若是掉下来怎么办。” 白羽曦抬头望着小姑娘那一身补丁的衣服,叹气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要不是为生活所迫,恐怕她父母也不忍心让她在街头卖艺。” 绿芜和素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女孩,大气不敢出,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掉下来。 “啪啪啪!”小女孩终于安全的表演完了,大家舒了一口气的同时抱以热烈的掌声。 男子将小女孩从肩上抱了下来,只见小女孩拿着破旧的盘子走到人群面前,一边伸手,一边鞠躬道:“谢谢,谢谢!” 大多数人都是只看热闹不给钱,所以走到洛雪嫣面前的时候盘子里只有几块碎银子。眼里闪过一丝同情,洛雪嫣放了一枚银锭。 小姑娘猛地抬头,像是受了惊吓一般,一个劲的鞠躬:“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因为洛雪嫣并没有绾发,所以还是一副未出嫁女子的装扮。 洛雪嫣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于是小姑娘又感激的道了几声些准备下一个表演了。 白羽曦扯了扯洛雪嫣的胳膊,指着不远处的云水坊道:“雪嫣,咱们去云水坊逛逛吧,看看有没有新进布料。” 虽然白羽曦表面上冷若冰霜,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到底是个小女子,对于衣服首饰之类的东西还是没有免疫力的。 洛雪嫣笑道:“好。” 入冬已经有日子了,她前几日也想着给素素和绿芜做几件衣服的,现在绿芜在将军府一切吃的用的必定都是好的,那今个就给素素去扯几匹布子。 可是几人还没走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哭闹声,而且惨叫声越来越大。 “爹爹,爹爹我不是故意的!别打我,别打了!” “啊,好痛!” “你这个臭丫头,刚才是不是诚心的?”只见男子一脸凶神恶煞的拿着皮鞭抽打小姑娘,“还敢躲?我打死你!” 小女孩一边躲闪着,一边继续哭求道:“爹爹……我一天没吃饭了,所以才掉了下来,我不是故意的……” 洛雪嫣视线落在头顶上一条极细的钢丝上,然后又移向她那短了一截裤子的小腿,心里便顿时明白了。 原来小姑娘刚才在走钢丝的时候从上面掉了下来,所以男子才会勃然大怒的责打她。 见小姑娘的腿青了一块,洛雪嫣不禁秀眉轻蹙。 从几米高的地方掉下来,幸好孩子命大没事,可男子竟不仅不管不问,还上来就打孩子,这当真是女孩的父亲吗? 刚才围观看热闹的人见状,便都三五成群的渐渐散去。 “爹爹,我错了,错了!”小女孩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用手捂着头,声音嘶哑道:“爹爹……别打我!” 绿芜触景伤情,仿佛见到了小时候也是这样挨打受苦的自己,突然大叫道:“住手!” 男子愣了一下,转头对绿芜凶道:“你是谁,我管教女儿,凭什么管我?”说着,手里的鞭子便不分青红皂白朝着绿芜挥了过来。 洛雪嫣面上一惊,急忙拉着绿芜躲了过去,眸光清冷道:“就算是你的女儿,可你也不该这么粗暴的对她。” 男子一听,更加来气儿了,抬手又甩了小女孩一鞭子,就像故意挑衅示威一样:“哎,我今天还就打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啊!” 小女孩吃痛尖叫一声,弱小的身子可怜兮兮的缩在地上就像一个无助的小虾一样,让绿芜心酸的眼泪都掉了下来,“王妃……她好可怜,咱们救救她吧!” 素素同情心也泛滥了,一脸期待的看着洛雪嫣。 “姐姐,姐姐救我!”这时,小女孩就像突然抓到了救命草一样跪在地上抱着洛雪嫣的腿,小脸伤痕累累:“姐姐……他不是我爹爹,我爹爹欠了好多债,为了还债就把我卖给他了……他每天都不给我饭吃,还要我表演……” “姐姐,求求你救救我!” 小女孩的话音一落,周围还有一小群围观的人也不禁对着男人指指点点起来。 “啧啧,真是丧心病狂,竟然这么对待一个小孩子!” “可不是嘛,到底不是亲生的……” “真不是个人……” 男人听到小女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控诉自己,便恼羞成怒的对着众人吼道:“豆子他爹将她卖给了我,就是我的女儿!我管教女儿,管你们什么事情!”说罢,便想一把将女孩捞回来。 洛雪嫣眼疾手快,立马将女孩护在身后,冷声道:“不准碰她!” “你们算什么东西,快把豆子给我!”男人急了眼,上前就要抢人,但是被绿芜和素素拦住了,“你们给我让开,再不让开,我可打你们了!” 素素和绿芜是女子,力气自然没有男子大,就在男子大手快触碰到洛雪嫣的时候,杜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大手紧紧将男子制住,语气愤怒道:“大胆!” 男子双手不能动弹,梗着脖子道:“你……你是谁?” 杜江冷哼一声,懒得理会男子。 绿芜小的时候被人贩子转手多次,她比绿芜幸运,因为她一早就遇到了君临墨,可毕竟也是在外漂泊,同样是没有爹妈的孩子,所以白羽曦面色也有心不忍,对洛雪嫣道:“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雪嫣……” “杜江,你放开他。”洛雪嫣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缓缓道:“既然豆子是他亲爹卖给你的,那么你将她卖给我。” 大概是没想到天底下会有这么好的事情,男子愣了一下,结结巴巴问道:“你说……你要把豆子买了?” 洛雪嫣点点头,将银子在男子面前晃了晃,冷声道:“这钱够了吧?” 男子咽了一口唾沫,手刚伸出去,忽然眼珠子一转,摇摇头:“不行不行!我可是靠豆子吃饭的,把豆子买给了你,我以后可就没饭吃了!再说了,豆子可是我的亲闺女,我还指望豆子养老呢!这点钱,啧啧……” 洛雪嫣冷笑一声,又掏了一锭银子,幽幽道:“这钱足够你养老的,若是不够,我可以待会打断你的腿,再付给你养腿的钱!” 她的目光似冰刀一样,让男子全身发毛,连忙将钱接了过来,点头如捣蒜道:“够了够了!”说罢,还极其和蔼可亲的望着躲在洛雪嫣身后的豆子,笑道:“豆子呀,你可比爹爹我有福气,以后去了人家家里,可要听话!” 洛雪嫣见豆子吓得一哆嗦,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对着身边的几人道:“羽曦,咱们去云水坊!” 第294章没事我有钱 “哎呦,是宁王妃,惠阳郡主来了!” 掌柜的见过洛雪嫣,所以刚才在里面看着她们几人过来便立马出来迎接了,可在看到一身脏兮兮的豆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顿,然后又继续殷勤道:“几位快快请进。” 绿芜之前陪洛雪嫣来过一次,再加上她被皇上封了惠阳郡主的事情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因而掌柜的聪明的对绿芜也热情起来了。 豆子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听到掌柜的叫洛雪嫣“王妃”,立即慌乱的撤回手,忐忑不安的就要跪下:“豆子拜见王妃娘娘,惠阳郡主……” 自己每日跟着“爹爹”走街卖艺,就算是没见过王爷王妃这等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可也知道该跪下行礼。 洛雪嫣眉头一皱,将豆子拉起来,轻声道:“豆子,你起来,叫我姐姐就好。” 在她眼里人人都是平等的,没有尊卑贵贱之分,豆子才六七岁,所以她不希望让大人某些世俗的思想来污染了孩子纯洁的世界。 兴许是想到了当年自己进宫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豆子这样的年纪,绿芜见豆子一脸惶恐,拍了拍她的头,笑道:“小豆子,你不要害怕,王妃姐姐人很好的。” 豆子抬起小脸偷偷瞄了洛雪嫣一眼,见她果然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便终于放下心来。 掌柜的又对着洛雪嫣弯了弯腰,“王妃,郡主,快往里请吧!” 洛雪嫣没有错过刚才掌柜的眼中的嫌弃,冷冷的“嗯”了一声,便牵着豆子往前走。 白羽曦见洛雪嫣脸色不好看,便不由得摇了摇头。 扫了一眼搭着五颜六色布子的架子,洛雪嫣淡淡道:“最近可有进新布子?” 掌柜的一听,急忙指着几匹道:“王妃,这个蓝色的是蜀锦,粉色的是琉璃绸,还有那个绯色的是幻月绢,月白色的是宋锦,绿色的是碧雪纱,暗紫色的是天蚕丝,这几排布子都是昨个刚进来的上等布子。” 洛雪嫣点点头,视线落在那粉色的琉璃绸上,伸手摸去手感细腻光滑,然后指着豆子对掌柜的道:“你先将她身上的旧衣服换下来,然后再量一下尺寸,用这琉璃绸做两件新的衣服。” 掌柜的一愣,脱口而出道:“王妃,这琉璃绸可是五百两银子一尺呢!” 其实他不是担心洛雪嫣出不起银子,而是洛雪嫣竟然给一个小叫花子扯这么贵的布做衣服,真是暴殄天物! 瞧着洛雪嫣的脸色越来越冷,白羽曦忍不住开口道:“掌柜的,上次我们家王妃在你这花了几万两银子,难道你是在担心我们连几件衣服都做不起?” 掌柜的一听,立即否认道:“不不不,白姑娘,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小人……” “行了!既然不是这个意思,你就别再说了!”洛雪嫣一边给豆子擦干净脸,一边对掌柜的冷声道:“赶紧去带她量尺寸吧。” 掌柜的应了一声,便带着豆子往里间找裁缝师傅量尺寸去了。 “雪嫣,你看看这匹如何?”白羽曦拿起架子上的月白色宋锦,往自己身上比划着问洛雪嫣。 洛雪嫣眉眼含笑,道:“嗯,还不错。”但是说完后,竟语锋一转拿起一旁的绯色幻月绢递给白羽曦:“不过,我觉得这个颜色应该也适合你。你平日里总是穿素色的衣服,不如换个颜色鲜亮一点的。” “呃……”白羽曦站在镜子面前看了看自己,又转身问一旁的绿芜:“绿芜,你觉得好看吗?” 绿芜转了一圈,点点头:“好看。” 白羽曦望了被自己放下的宋锦一眼,又看看手里的幻月绢,纠结了半晌才道:“那……我就听你们的,换个颜色。” 绿芜也拿起暗紫色的天蚕丝,问道:“王妃,白姑娘,我想给娘亲也做身衣服,你们觉得这颜色如何?” 洛雪嫣想了想,道:“你娘亲皮肤白,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白羽曦也道:“可以。” 绿芜又分别拿起绿色的碧雪纱和蓝色的蜀锦,转身对洛雪嫣和素素道:“王妃,素素,这两匹布你们拿回去也做身衣服。”说罢,对着店小二招了招手,道:“你将这几匹布包起来,然后再算一下加上那量身衣服一共多少钱。” 白羽曦眨了眨眼睛,捏了捏绿芜的脸,“咱们家绿芜现在出息了,以后啊,我就跟着绿芜混了!不过早知道你付钱,我就再多挑几匹布子了!” 绿芜吐了吐舌头,娇俏一笑:“好呀,反正今天我带了足够的钱,你们看中了什么随便买就好!” 洛雪嫣知道若是拒绝了便是伤了绿芜的心意,便笑道:“那就先谢谢绿芜了。” “豆子出来了!” 这个时候,豆子换了身新衣服,身上也之前收拾的干净了许多,掌柜的上前将豆子领到了几人面前,开口道:“王妃,郡主,您看看这样还行不?” 洛雪嫣点点头,问道:“尺寸量好了吗?” 掌柜的垂着头,恭敬道:“回宁王妃,尺寸量好了。不知道这衣服您什么时候要?” 洛雪嫣理了理豆子的头发,淡淡道:“当然是最快最好。” 掌柜的立即道:“是是,小人一定尽快送到宁王府去。” 见店小二已经将布子打包好,绿芜问道:“一共多少钱?” 店小二抱着包裹道:“回惠阳郡主,这些布子再加上给这位小姑娘做衣服的钱,一共是七万三千两银子。” 白羽曦听了,不禁翻了个白眼,“你们这是要抢呢?竟敢狮子大开口要这么多钱?” 虽然知道云水坊的布料都是京城里最好的,可这四匹布再加上两件衣服竟然这么贵!她不得不怀疑,掌柜的是知道宁王府和将军府有钱在故意宰她们呢! 掌柜的听罢,委屈道:“白姑娘,您这可就冤枉小人了!小人这云水坊在京城中可是童叟无欺的老字号,自打小人的祖父开始,这店至今已经……” 绿芜摆摆手,没等掌柜的继续解释完,便从钱袋里掏出几张钱票塞到掌柜的手里,声音清脆道:“行了行了,给你钱,不用找了!” 白羽曦扯了扯绿芜的胳膊,不满道:“绿芜,他这明显的坑咱们呢!” 绿芜趴在白羽曦耳边小声道:“没事,我有钱!皇上赏赐了好多金银珠宝,不花白不花!” 因为洛雪嫣离着绿芜近,所以听到她的话后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以手扶额不知道说什么好。 掌柜的见绿芜如此财大气粗,手迅速的数了一下票子,然后紧紧攥着手里又无比热情道:“王妃,郡主,白姑娘,你们还要不要再看看其他的布子了?” 这掌柜的真是钻钱眼里去了! 洛雪嫣和白羽曦对视一样,默契的摇摇头,“不用了。” 示意店小二将包裹拿到门口不远处停着的马车上,几人便抬脚往门口走去。 “宁王妃请留步!” 这时,突然一个妇人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洛雪嫣脚步一顿,一脸疑惑。 第295章还好有惊无险 洛雪嫣看着从楼梯上下来的妇人,不解道:“你是?” 妇人头上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浓妆艳抹,凝脂猩唇。 最重要的是这么冷的天,她竟只身着了一件单薄的藕色衣裙,而且衣领开的极低,白皙的酥.胸若隐若现。不过仔细瞧可以看到她的眼角有着细细的皱纹,约摸着三十出头的年纪。 掌柜的也是一愣,见妇人下了楼梯,立即低呼道:“哎呦,梦娘,你怎么下来了?” 梦娘是整个京城里最有名的绣娘,所以掌柜的自然将她当佛一样供着,见到她就像看到祖宗一样恭敬。 对着掌柜的点点头,然后梦娘朝着洛雪嫣和绿芜福了福身子,声音透着妩.媚.妖.娆:“梦娘见过宁王妃,惠阳郡主。” 白羽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梦娘,小声道:“雪嫣,咱们今天运气真好,竟然见到了梦娘,要知道梦娘可是连宫里的嫔妃都敢拒绝的人呢!不过,她真的是梦娘吗?怎么感觉倒是像从潇湘院里出来的?” 按理说,绣娘不应该都是保守的吗?怎么这个梦娘打扮的竟如此开放?大冬天的,她们几个人穿那么厚都怕冷,她露着个大脖子也不嫌冷吗? 绿芜听到白羽曦的话后,也不禁开始打量起神色平静的梦娘。 洛雪嫣虽然见到梦娘这装扮也很吃惊,但还是微微一笑,轻声道:“免礼。”顿了顿,又道:“梦娘,不知道你刚才叫住本王妃有何事?” 梦娘勾了勾唇角,笑道:“宁王妃惊才艳艳,天下无双,梦娘久仰王妃大名。刚才梦娘又在楼上看到王妃菩萨心肠的救了这个小姑娘,便对王妃心生敬佩。梦娘一直就想见王妃一面,怎奈总是没有机会。若是王妃不嫌弃梦娘身份低微,不知道可否能赏梦娘个薄面,去对面街上的茶楼上坐会?” 云水坊的掌柜的和店里的伙计听了梦娘的这一番话后,顿时目瞪口呆。 梦娘生的美则美矣,但是性子不仅冷傲的很,而且脾气还大,因此没人敢对这朵带刺的玫瑰动歪心思。她极少出现在云水坊,更是不轻易接生意见人。 以往她每次来的时候,对人说的话绝对不超过三句,现在她竟然对洛雪嫣说了这么多话,他们怎能不惊讶?还有,梦娘在云水坊有年头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她对人这般客气的模样了? 虽然洛雪嫣几人不了解梦娘冷淡的性子,但是想着洛雪嫣与梦娘似乎并无交集,所以看着梦娘的眼神也有些诧异。。 伸手不打笑脸人,梦娘既然都如此说了,她若是拒绝恐怕有些不懂人情世故了。 洛雪嫣眸光微动,点点头道:“刚好我们也逛累了,去茶楼坐坐也好。”说罢,便望了白羽曦、绿芜和素素一眼。 对于梦娘的底细,她一点都不知晓,但是光天化日之下,又有杜江在暗地里保护着她们,梦娘应该不会对她们做什么。 不是她将人都想的太坏了,而是之前太多的经历让她不得不对提高警惕性了。 几人会意,便跟着梦娘和洛雪嫣往门口走去。 对面茶楼的雅间里,一袭白衣的男子站在窗口,带着的银色面具遮住了他脸上的神色。 身后的灰衣男子见他在窗口站了良久也不说话,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阁主,您在看什么呢?” 白衣男子唇角微弯,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笑意,“七夜,一会你就知道了。” 这个叫做七夜的男子见男子不说,也只好往窗口方向移动了几步,伸着脖子好奇的看着下面。 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两个婀娜的身影。 “哼,这个女人竟然能请的动梦娘,她可真是脸大!”裹着厚厚貂裘的太子妃,望着刚踏出门口的洛雪嫣愤恨道。 上次皇后生辰宴的时候,因为洛雪嫣的那只虫子,太子妃的脸是真的给毁了。即便是用了太医给的上好的药,可也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疤痕,所以自那之后她便以薄纱遮面。 云宁郡主一双眸子也死死的盯着洛雪嫣,然后伸手在太子妃手上写了几个字。 太子妃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幽幽道:“以前她整日的待在宁王府,咱们没法下手就算了。今日好不容易逮着她,咱们当然不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眼里闪过狠厉之色,太子妃对着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来人!” 侍卫上前道:“太子妃,有何吩咐?” 太子妃小声吩咐了几句,然后对着侍卫道:“做的隐秘些,别让人发现!” 侍卫拱拱手,道:“是,属下这就去!” “云宁,你待会就等着看好戏吧!”侍卫走后,太子妃唇角轻扬,拍了拍云宁郡主的手。 快过年了,刚才她与云宁郡主下了马车之后原本打算去云水坊扯几匹布子做衣服,可是远远就望见了宁王府的马车。 冤家路窄,若是以前的她们必定会二话不说直接进去教训洛雪嫣一番,但是昨日刚有了王思思这个前车之鉴,她们还怎敢正面与洛雪嫣交锋? 可若是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岂能对得住她们以前受过的耻辱? 所以明着不能动手,那么她们就来暗的! “王妃。”杜江见洛雪嫣等人出来了,便从树上解开了马车的绳子准备往前赶。 可是突然马儿“嘶鸣”一声,就像离了弦的箭一样朝着洛雪嫣过来的方向冲去。 杜江脸色一变,马儿受了刺激!他立即伸手试图去握住马缰,但还是晚了一步。 街上有几个行人因为躲闪不及,所以被马儿撞到在地上,就连街边的好些小摊也被马儿给撞倒一片。 “王妃小心!”杜江足尖轻点,身子轻落在马背上紧紧勒住马缰,无奈马儿此刻如疯了一样,一边长嘶嚎叫,一边失控的将杜江从背上甩了下来。 杜江在地上滚了几下,然后连忙伸手拖住马儿的后退,可是却被狠狠的踹了一脚。 “豆子!”洛雪嫣手里牵着豆子,这一切发生的就在眨眼的功夫,因而她第一反应是将豆子推到了一边。 由于白羽曦和绿芜等人刚才走的慢,因此隔着一段距离的她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了,眼看着洛雪嫣就要被马儿踩在脚下,不禁吓得尖叫道:“王妃!” 就在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突然一道白衣人影不知道从哪里闪到了洛雪嫣面前,将她一把抱起带到安全地方,同时手里的几把飞镖准确无误的直射在马的脖子上。 马儿呜咽一声,“砰”的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洛雪嫣望着倒在血泊里的马匹,一脸惊魂未定。 第296章在下南怀瑾 “姑娘,你没事吧?”白衣男子勾了勾唇角,温润的声音在洛雪嫣头顶响起。 洛雪嫣听到男子的声音,立刻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靠在他的怀里,脸一红马上退了出来,对着男子行了个礼:“多谢公子及时相救。” 白衣男子收回手,微微一笑,“姑娘客气了。” 梦娘刚刚离着很远便觉得白衣男子的身影有些熟悉,走近了在看到那带着面具的面容后,先是一愣,随即上前自责道:“王妃,都怪梦娘不好,如果不是梦娘邀请王妃喝茶,恐怕王妃就不会受惊。梦娘罪该万死,还请王妃恕罪。” 洛雪嫣摇摇头,淡淡一笑:“事情太过突然,谁都没想到的,这不怪你。” 白羽曦见洛雪嫣在关键时刻被人救下了,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抓着绿芜的手气息不稳道:“还好没事,还好没事!真是有惊无险啊!” “王妃,快让我好好看看你!”这时候绿芜牵着豆子也上下打量着洛雪嫣,两张小脸上的表情同样是忐忑不安。 洛雪嫣摇了摇头,轻声道:“别担心,我没事。”顿了顿,又转头道,“多亏了这位公子,若不是他……欸,人怎么走了呢?”她的话还未说完,刚才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见男子不知道何时已经转身离开了。 白羽曦也有些纳闷,不解道:“真是的,也不留下个名字,以后咱们好去谢谢人家。” 白衣公子似乎听到了白羽曦的话,忽然脚步一顿,回头一双深邃的眸子直直的望着洛雪嫣,“在下南怀瑾,宁王妃,后会有期!”话音刚落,男子足尖轻点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梦娘望着那一闪而过的白色衣角,神色莫辨。 绿芜张大了嘴巴,有些吃惊道:“呃……他是会飞的?” 白羽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戳了一下绿芜的胳膊:“傻丫头,他要是不会飞,怎么可能在刚才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一眨眼将雪嫣救下?” 绿芜吐了吐舌头,笑道:“也对哈!” “南怀瑾……”洛雪嫣细细的念了一下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意。 马儿来的路上还好好的,为何会突然失控呢?她不知道南怀瑾救她是早有预谋还是就真的那么凑巧,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可她却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人,心里总感觉今日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瞧着洛雪嫣若有所思的模样,绿芜眨着眼睛道:“王妃?” 洛雪嫣扯了扯唇角,收回思绪,看着地下已经没了生气的马和四分五裂的马车,又望了一眼人群渐渐散去的街道,苦笑道:“看来咱们只能走着回去了。” 梦娘想了想,忽然道:“王妃,要不然……” “雪嫣,你快看!”梦娘的话被白羽曦打断,她指着正牵着另一匹马车过来的杜江,眉开眼笑道:“这下好了,咱们可以坐马车回去了!” 虽然杜江牵来的马车有些朴素,但还是能够勉强坐满她们四个人的。 梦娘刚才本想说不如先去茶楼里坐会,她去找人弄一辆马车来送她们回去,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没这个必要了,所以她便知趣的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洛雪嫣眼前一亮,问道:“杜江,这马车你是从何处弄来的?” 杜江以为洛雪嫣是嫌弃马车太简陋,有些不好意思道:“王妃,这马车是小贩用来拉年货的,刚才被属下给买下来了。天色有些不早了,一时找不到马车,也只能暂时委屈几位主子了。” 洛雪嫣见马车里面干干净净,显然是被打扫了一番,于是笑了笑,“没事,这已经很好了。” 杜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样一辆马车,着实是不容易。尽管与宁王府的马车比起来是云泥之别,但是总比要她们几个女人和小孩子步行回去好。 洛雪嫣她们几人虽然没有被马伤到,但是多少还是会心有余悸,而梦娘也是有些自责的,因而刚才的突发状况让众人皆没了喝茶的心思。 洛雪嫣动了动唇,缓缓道:“梦娘,今日这茶恐怕……” 她的话欲言又止,至于什么意思,梦娘是聪明人自然是知道的,所以立即道:“王妃和几位姑娘受了惊吓,这茶改日王妃再赏脸便是了。” 洛雪嫣笑着点点头,客气道:“那就后会有期了。”说罢,便率先上了马车。 白羽曦几人见状,也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帘子轻轻放下,杜江朝着里面问道:“王妃,直接回王府吗?” 洛雪嫣看着白羽曦和绿芜,见二人摆摆手,便又问道:“绿芜,你今晚是留在王府还是把你送将军府去?” 绿芜撇了撇嘴,不满道:“王妃,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王府了!” 白羽曦抿着嘴轻笑,学着绿芜的样子同样撇撇嘴道:“哎,小丫头片子,果真是做了郡主架子大了呢!” 绿芜一边伸手玩着豆子的小辫子,一边嬉笑道:“哪敢哪敢!” 忽然想到豆子的去处问题,白羽曦问道:“雪嫣,豆子是跟咱们回宁王府还是明日让绿芜带回将军府?” 白羽曦的话刚说完,敏感的豆子也猛地抬起头看着洛雪嫣,明亮的大眼睛里写着紧张。 洛雪嫣摸了摸豆子的头,柔柔一笑:“豆子,你跟绿芜姐姐好不好?” “不行!”没等豆子说话,倒是绿芜不假思索的拒绝道:“王妃,我现在不在宁王府,除了素素,你身边就没一个可心的人伺候。豆子虽然年纪小,但是孩子真不错,有她跟素素一起跟你做伴我还放心些。” “你也说了,豆子年纪太小,我怎么能让她伺候我?”洛雪嫣叹了口气,缓缓道:“再者说了,王府里勾心斗角的东西太多,豆子还是个孩子,整日生活在复杂的环境里对她也不是一件好事。蓝将军除了蓝夫人外又没有任何妾侍,所以将军府的环境更为单纯简单一些,更适合豆子生活。” 绿芜思忖一番,觉得洛雪嫣说的话很有道理,便捏了捏豆子的小脸,笑道:“小豆子,以后你就跟姐姐我混了!” 豆子双手抱拳,肃然道:“是,姐姐!”她人虽小,但是知道好歹,洛雪嫣将她托付给绿芜也是为她好,因而心怀感激。 几人看着豆子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轻笑了起来。 梦娘目送着马车渐渐远去,然后转身看向对面茶楼,视线落在那白衣男子身上,眸光一闪便也转身回云水坊去了。 第297章得不到总是最好的 太子妃眼睁睁的看着洛雪嫣几人上了马车离开了,一双眸子如毒蛇一般狠厉无比,咬牙切齿道:“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洛雪嫣这个贱人就死了!” 她双手狠狠的绞着帕子,声音里透露着不甘心和忿恨。 一旁的云宁郡主脸色也难看的厉害,因为她不能说话,所以只能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但是颤抖的身子还是可以看出她心里同样的不爽和憋屈。 当马蹄子已经高高抬起的时候,她们那一刻心里是激动的,兴奋的,因为终于可以亲眼看到洛雪嫣死在她们的面前了。 太子妃派人好不容易避过了杜江在那马上做了手脚,可是,谁又会想到半路里杀出来个程咬金,竟然把洛雪嫣给救了! 洛雪嫣,她凭什么每次都这么好运?身边有君临墨这个男人整日的护着不说,而且就连走在路上都会有人英雄救美!她一个狐狸精,她凭什么! 手朝着刚才那个办事不力的侍卫一指,太子妃一脸凶相,“你,给本太子妃过来!” 侍卫吓得一哆嗦,连忙上前垂首道:“太……太子妃,有何吩咐?” 太子妃冷哼一声,厉声道:“快去,查一下刚才突然冒出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是,是,属下这就去!”说罢,侍卫一溜烟的跑走了。 深吸一口气,太子妃良久才平息了下来,拍了拍云宁郡主的手,缓缓道:“云宁,虽然她平日里有宁王撑腰,但是宁王也不可能时刻护她周全,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就像今天一样,咱们不也差点成功了吗?”顿了顿,声音里又燃起了雄心斗志:“只要她人在秦国就跑不了,来日方长,我就不信她次次都这么好运!” 她的话一面是安慰云宁郡主,一面是自我安慰。 宁王府把守森严,即便是她恨不得扒了洛雪嫣的皮,抽了洛雪嫣的筋,她也不可能真的傻到派了杀手直接去宁王府刺杀。然而,洛雪嫣不会一辈子待在宁王府不出来,只要她出了宁王府,杀她就容易多了! 人已经走了,再是心有不甘也没用了,云宁郡主点点头,表示赞同太子妃刚才所说的话。 望了一眼昏暗的天色,太子妃道:“云宁,咱们也回去吧!” 云宁郡主再次点点头,于是二人便上了马车。 “对了!”太子妃刚坐下,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面孔,不由得问道:“云宁,你还记得不记得刚才在那个贱人身边有一个白色衣服的女子?” 云宁郡主想了一下,然后在太子妃手上写了几个字。 “对,就是她!”太子妃望着云宁郡主的面色有些严肃,沉声道:“这位宁王府的白姑娘好像之前是在青.楼里待过,虽然刚才隔得远并未看仔细,可我总觉得她的面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云宁郡主听罢,又在她手上写着什么。 太子妃摇摇头,若有所思道:“我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不过我的直觉一直都是很准的,我想我应该在哪里见过她的。” 眉头深锁,太子妃不断的回忆,过了好久终于拍着大腿道:“我记起来了,是湘姨!” 见云宁郡主疑惑的看着自己,太子妃缓缓道:“不瞒你说,我娘年轻的时候有一个小姐妹叫做程湘,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娘与湘姨的感情比跟程媛媛的娘亲都要好。后来湘姨嫁给了太傅沈志毅,我娘便嫁给了我爹爹。一开始湘姨还会经常来左相府看望我娘,可是渐渐的,湘姨也就不再来了。” “我小时候见过湘姨,湘姨长得很好看,不过跟我娘是不一样的性子。我娘娇滴滴的,湘姨是直性子,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会是好姐妹。不过,我娘活着的时候,我爹心里还就是惦记着湘姨。” 云宁郡主听到这里,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太子妃冷笑一声,幽幽道:“有一次我偷偷溜进我爹书房里,在他的密匣里发现了湘姨的画像。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便将画像拿去了给我娘亲,我娘亲看了之后就一直掉眼泪,并嘱咐我不要告诉我爹。我爹发现我拿了画像,他也没说什么,毕竟是他觊觎别人的妻子在先,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他还怎么敢拿在桌面上说事?” 她是左相的嫡女,但是她下面还有几个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弟弟妹妹,左相府里还有好些个偏房小妾。她看惯了女人们争风吃醋的把戏,因此她才会那么善妒,她不想要自己的男人跟父亲一样整天拈花惹草…… 可是,她嫁的夫君是太子,又是一个色令熏心的男人,注定了她要跟许多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所以当她看到君临墨将洛雪嫣宠到天上的时候,她嫉妒的要死…… “没过多久,湘姨一家就出了事情,从那以后我娘就经常在背地里偷偷的看着湘姨的画像哭。没有女人愿意自己的夫君心里装着别的女人,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好姐妹。我一开始不明白为何我娘一点都不怨恨湘姨,等我长大了我娘才告诉我,原来湘姨早就在我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的时候,她就义正言辞的告诫了我爹,还让我爹好好待我娘,只不过我爹他贼心不死罢了。” 太子妃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有些凉薄:“男人嘛,在他们眼里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我爹跟沈太傅在官场是不对盘,又被湘姨拒绝,他心里自然是不甘心的。所以……我娘曾怀疑沈家灭门一事与我爹有关。” 其实左相夫人怀疑的没错,沈家灭门虽然是沈太傅的学生赵腾受了郑国公和皇后的指使陷害所致,但是左相也在皇上耳边落井下石,煽风点火了,那他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哎,扯远了!”太子妃忽然住了嘴,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多,便对着云宁郡主讪讪一笑:“我跟你说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真是的。” 云宁郡主眸光微动,给太子妃写了几行字。 太子妃眯了眯眼睛,缓缓道:“你是说,这个女人可能是沈家的余孽?” 云宁郡主点点头。 太子妃又仔细的琢磨了会,缓缓道,“沈家当年几十口人都死在那场大火里,领兵的人还亲自点了烧焦的尸体,人数一个不少。所以这个白羽曦,应该不是湘姨的女儿。” 即便是嘴上这样说,但她决定还是回府后将这个消息告诉太子,找人去拿白羽曦的画像再对比一下。 白羽曦若真是罪臣之后,那么君临墨将她留在府中,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这行为都是勾结余孽。皇上最是忌讳这些东西,如果让皇上知道了,一定轻饶不了君临墨! 君临墨想跟太子争皇位?没门! 再者,没了君临墨,洛雪嫣还不是任她们随便揉扁搓圆的吗? 越想心里就越激动,只不过太子妃却强力压制着。 她与云宁郡主交好不错,但是她知道分寸,涉及到朝堂上那些敏感的事情她是不可能随便与云宁郡主说的。 云宁郡主不了解当年的事情,所以听到太子妃这样说,便不再说话。 第298章比任何人都了解 夜色寂静,月色朦胧。 书房内,君临墨一边写着什么,一边低声问道:“你没看错?” 杜江恭敬道:“王爷,属下没有看错,今日救王妃的男子腰间的确挂着逍遥阁的牌子。” 君临墨放下手里的笔,一双眸子沉了沉,半晌才冷笑道:“逍遥阁的人会有这么好心?” 之前洛雪嫣中了“半日散”的时候,他曾派秦峰拿着自己的墨玉去找逍遥阁主借“寒玉床”一用,但是逍遥阁主却以与他并无交情为由拒绝借给他。 逍遥阁从存在到现在已有十余年,没有人知道它的幕后是谁,更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大的权势。众人只知道,逍遥阁是连三国皇帝都不敢随意招惹的地方,而逍遥阁主更是无人见过真容。 君临墨一直以来就是个思维缜密之人,他可不认为这次洛雪嫣遇到意外被逍遥阁的人救了是凑巧。 杜江想了想,又补充道:“王爷,属下已经派人查过咱们的马车,马是因为被人做了手脚,所以才会突然失控的。至于那个救了王妃的南怀瑾,属下也查过,可是关于他的底细一无所获。” 当时他见马棚后面脏了,便在后面清理,因此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可能就在那个时候马被人扎了毒针。 君临墨眯了眯眼睛,缓缓道:“听说逍遥阁主手下有三大护法,一个是负责搜集情报的信使,一个是负责暗杀的暗使,一个是负责打理逍遥阁产业的财使。难不成,这南怀瑾是三大护法之一?” 杜江跟在君临墨身边,自然见识多,“逍遥阁神秘的很,这些年来不止是无人见过逍遥阁主,就连三大护法大家也只是听说而已。” 君临墨听了杜江的话后,轻靠在椅背上疲倦的闭上了眼睛,但是大脑还在飞速旋转着。 若南怀瑾只是逍遥阁内部一个普通的人员,恐怕不会平白无事去救洛雪嫣。因为据他所知,逍遥阁从来不做免费或亏本的买卖,任何事情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亦或者用等值的、更高的代价去交换。 简而言之,只要你有可交换的东西,那么逍遥阁一定包你满意。不管你是寻求奇珍异宝,还是想买凶杀人,这些年来,逍遥阁接了生意就从来没有失手过。因而,逍遥阁在民间有着无所不能的能力。 不过,无论什么交换,前提都要逍遥阁主同意才可以。然而,听说逍遥阁主又是一个性子奇怪的人,赶上心情好了,你就是给他送上一根黄瓜他也愿意,否则就是一车黄金那也白搭。 听杜江描述那个南怀瑾是带着面具的,如果只是一个属下,应该不会留下自己的名字。而且,秦峰上次与逍遥阁的人打过交道,那些杀手除了腰上带着个逍遥阁的牌子外,也没见他们是有戴面具的。 所以,南怀瑾应该在逍遥阁的地位很高,可能是逍遥阁的护法,也可能是逍遥阁主…… 如果是逍遥阁的护法的话,那也一定是受了逍遥阁主的命令才会对洛雪嫣出手相救。 想到逍遥阁主,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君临墨终于睁开了眼睛,笑的高深莫测:“杜江,既然那人说了后会无期,想必今后还会再出现的。至于今日之事是否是逍遥阁提前安排好的,日后就知道了!”顿了顿,又忽然问道:“王妃睡了吗?” 因为今晚绿芜留宿在夏荷院,肯定是要跟洛雪嫣挤在一张床上的,所以他便只能在书房睡了。 “呃……”杜江面色一僵,诚实道:“回王爷,属下……属下不知道。” 他送洛雪嫣和绿芜等人回王府后就直奔主院来了,自然不了解夏荷院的情况。 君临墨冷哼一声,摆了摆手,不悦道:“本王要休息了,你也下去吧!” “是,王爷。”杜江便转身离开了。 与此同时,白玉楼的某个房间里,摇曳的烛光将两个人影拉的修长。 南怀瑾立手里拿着一副画,过了良久才转过身,对着身后一袭黑衣的女子淡淡道:“绮梦,齐国那边如何了?” 他背后的黑衣女子正是云水坊的梦娘,只是现在的她与白日的她大不相同。换去了略有暴露的衣服,摸去了脸上的浓妆,一张白净的脸没了皱纹,看着有些冷艳,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年纪。 绮梦的声音干净利索道:“回阁主,前段时间齐国皇帝的身子越来越差,齐国皇后和大皇子打算趁着三皇子不在的时候伪造圣旨,让老皇帝传位于他。但是因为三皇子和四公主赶回去的及时,所以齐国皇后和大皇子并未得逞。可能因为三皇子回去了,老皇帝的身子也好了起来,现在大皇子和三皇子已经到了争夺皇位的白热化阶段。” 说完,见南怀瑾不说话,绮梦便疑惑的抬头,可视线在落到他手里的画像后,不由的倒吸一口气。那画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在云水坊初见的洛雪嫣…… 她在云水坊出现,原本是受了阁主的命令有意接近洛雪嫣,但是却没想到中途竟然会有马车冲了过来。令她更加没想到的是阁主会在关键时刻出现,竟还留下了名字,难道阁主不怕暴露身份吗? 现在看到这幅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南怀瑾掩在银色面具后的眼睛眸光一冷,收起了手里的画卷,缓缓道:“没事的话,你就先下去吧!” “是,阁主。”绮梦行了个礼,可刚踏出的脚步又顿住了,犹豫道:“阁主,您对宁王妃是不是……” “阁主,属下回来了!”这时候,灰衣的七夜从外面进来了,“阁主,不出您所料,宁王果然派人打探您的身份,不过无果。” 南怀瑾不以为然的勾着唇角,慵懒的坐了下来,轻笑道:“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性子,这次他查不到我,自然会等着我自己跳出来。这些年来,他最喜欢的法子是先发制人和以不变以万变。但是,无论他多么善于筹谋,在我这里都不好使。” 绮梦刚才还在担心,听了他们二人的话后便松了口气。 七夜道:“阁主,属下有一事不明白,您与宁王妃素不相识,为何要救她?” 白天的时候他陪着阁主站在茶楼的雅间里,阁主看着下面,他便也跟着看下面,可是街上突然变得混乱起来。 他一看,原来是宁王府的马车失控了,可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的阁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下面英雄救美去了…… 这个问题他憋在心里一天了,再不问就真会憋死的。 南怀瑾没回答,此刻目光落在绮梦身上,问道:“还有事?” 绮梦张了张嘴,虽然她也很想知道,但是最终还是闭了嘴,摇摇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七夜,你也下去吧!”绮梦走后,南怀瑾也下了逐客令。 “呃……”七夜愣了愣,只好灰溜溜的出去了。 手里的画再次展开,南怀瑾伸手抚摸着画中手捧着花瓣的女子,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 他与她不相识吗?不,应该是认识的…… 第299章恨他们每个人 窗外雪下的很大,乐妍看着变得白茫茫的院子,靠在软塌上失神。 冷风透过窗户吹进来让人不禁打哆嗦,即便是屋内铺着地龙,可站在风口的巧珍还是忍不住道:“姑娘,您身子刚好,要不还是关上窗户吧?风这么大,吹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乐妍微微叹了口气,眸子终于动了动,自嘲的笑道:“如今我已经被人踩到了脚底,连王爷都懒得见我了,我哪怕现在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心疼半分的!” 她的脸上一片颓败之色,这种自暴自弃的模样还真是少见。 那日她毒发,可是君临墨竟将凌月白请去了夏荷院,这怎么能不让她伤心?若说之前她对他还抱着一点仅存的希望,那么在他为了洛雪嫣舍弃了自己的那一刻,在她躺在床上痛的死去活来的那一刻,她对他的爱就彻底的放下了…… 她对他,终究是死了心…… 还有师兄,曾经那么关爱她的师兄,竟也可以随便打发一个下人来给自己施针,他可真放得下心来…… 她乐妍在这王府曾是那么的风光,如今却落到如此狼狈不堪的地步,想必在宁王府里她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呵呵,我乐妍,竟然也有今天,真是……哈哈哈……”乐妍站起身来,一手伸到窗外接着天空中落下来的雪花,一边笑的凄惨又哀怨,眼角挂着几滴清泪。 巧珍既然被分到了灵兰阁,自然只能将乐妍当做了主子。作为下人,主子得宠了的话,那么她们这些下人当然也会好过很多。 从柜子里拿了件披风披在乐妍身上,巧珍小声安慰道:“姑娘,您不要灰心丧气,您来了王府一年,这一年里王爷是怎么对您的,整个王府里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所以奴婢觉得王爷他心里多少还是有您的,您一定要尽快振作起来才好。” “你说王爷心里还有我?我若是在他心里还有丁点位置,他怎么还不来看我?”乐妍听了巧珍的话后,转身回头讽刺的看着巧珍,“别安慰我了,真的。” 手从窗口抽回,一下下的轻轻抚着巧珍惶恐不安的脸,乐妍幽幽道:“丫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可怜?” 此刻乐妍的眼神很空洞,空洞中又有些危险,巧珍身子一颤,下巴忽然被乐妍用力的捏着。 乐妍细长的指甲划破了巧珍的脸,巧珍吃痛道:“姑娘……” 乐妍将巧珍狠狠一推,疯狂的笑道:“我乐妍,从来就不需要你们的同情和可怜!滚,给我滚!” 她的笑声里夹杂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因为在洛雪嫣没出现的那些美好时光里,她是真真切切的爱着君临墨,哪怕这份爱是偷来的,骗来的…… 当初她是因为私心,因为带着目的而接近君临墨,可是她渐渐的迷失在了他的柔情里,沉沦在了他的宠爱里,她是真的爱上了他! 如今,她变得一无所有,失去了君临墨,失去了在宁王府里的地位,失去了一切的一切…… 她恨他们,洛雪嫣,君临墨,凌月白,白羽曦……她恨他们每一个人,为什么他们都可以过的逍遥自在,为什么他们可以相亲相爱,他们可以友谊长存? 就连小丫鬟绿芜,也能够好命的在一夜之间摇身变成了皇上亲封的惠阳郡主……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乐妍死死的咬着嘴唇,直到血顺着嘴角流出才松了口。 眼角的泪水早已被风吹干,脸上冰凉一片。刚才眸子里的怨恨和心酸也被冷厉代替,望着主院的方向良久,乐妍深吸一口气,然后又重重的吐出,终于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转身走向桌案,乐妍抬手在信纸上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小心翼翼折叠好了塞进信封,对着巧珍沉声道:“你,找机会将这封信送去太子府。记住了,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巧珍愣了愣,还没缓过神来。 这乐姑娘刚才还是一副快发了疯的样子,怎么现在又变得如此冷静?关键是,也没听说过乐姑娘与太子府的人有什么联系。所以,乐姑娘为何要让她去太子府送信去? 脑海中忽然蹦出来一个可怕的想法,巧珍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敢接信,往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道:“姑娘,您……您不会是要……” 乐妍见状,拿着信上几步,逼视着巧珍:“巧珍,你一直都是个聪明的丫头,所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我想你也应该知道。” 巧珍咽了一口唾沫,在心里开始算计起来。 乐姑娘在王府里不得宠,她难道真的要投靠太子殿下吗? 太子殿下虽然是储君,可无论哪方面都不如王爷。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东窗事发被王爷知道的话,乐姑娘一定死的很惨,而自己也必定逃脱不了干系…… 突然想到之前在乐妍身边伺候的那几个丫头,流苏,小敏,她们哪个不是因为为乐妍做事而死无葬身之地?对了,还有乐妍曾经安插在王妃身边的秀儿,安插在如夫人身边的佩琪…… 窗口吹进来的冷风刺骨,可是巧珍背后的衣服却湿了一片。 手紧紧的攥着,巧珍在思考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偷偷告诉王爷呢?兴许,她这样做还能立了功得到王爷的嘉奖…… 就在巧珍犹豫的功夫,乐妍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道:“巧珍,你若是不送这封信也可以,王府里这么多人,我自然也可以找旁人。只不过嘛……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计划,我若让你再活在这世上,岂不是给自己埋了一个隐患?” “噗通”一声,巧珍立即跪在地上,一边重重的磕头,一边颤抖着声音道:“乐姑娘,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姜还是老的辣,巧珍就算是有几分小聪明,可是在乐妍面前还是嫩的,几句话便被吓得像已经丢了半条命一样。 也不怪她,因为乐妍的狠辣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尽管自己是后来才跟在她身边,但是之前她如何残忍的对待流苏和小敏的手段让她不得不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 乐妍勾了勾唇角,俯下.身子将信封塞进巧珍胸前的衣襟里,然后又贴心的将她的衣服抚平,动作优雅而缓慢,声音冰冷又诡异:“你放心,等到我将他们一一铲除的那天,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巧珍缓缓抬起头,对上乐妍不带一丝感**彩的眸子,头皮不由得发麻。 第300章她终于忍不住了 书房内 君临墨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鹅毛大雪,沉声道:“周管家,派人往王妃的院子里多送些暖炉。” 周管家点点头,恭敬道:“是,王爷。” 君临墨又道:“还有,再吩咐人给王妃多做些厚实的衣服。” 周管家一张老脸笑起了褶子,抿着嘴道,“王爷,这些您就不用担心了,老奴知道该怎么做。” 他是王府里的老人,也算是看着君临墨长大的,这些日子以来君临墨对洛雪嫣如何他是看在眼里的。 王妃为人善良和气,现在王爷整个人的眼里心里都是王妃,他是由衷的感到高兴。他之前也听绿芜说过,王妃比较怕冷,因而便提前让人给备下了。 君临墨“嗯”了一声,对着周管家摆摆手:“没什么事情了,你下去吧。” 周管家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刚才凌月白来过,关于洛雪嫣体内的寒毒依旧是还未找到解毒的法子。现在已经下雪了,她又怕冷的厉害,即便是屋子里铺了地龙,可他还是担心她身子受不住,所以君临墨也只能将她的房间里弄的更暖和一些了。 尽管心里很是担心她,但是他却丝毫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是她的依靠,是他遮风挡雨的大树,他必须乐观,必须坚强。他必须坚信,凌月白一定会给洛雪嫣找到解药,亦或者他一定能派人找到凌月白的师父无言。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君临墨关上了窗户坐了下来。 “王爷。”这时候,秦峰和杜江二人回来了。 秦峰先道:“王爷,王小姐的腿的确是坡了,宣王这几日没有任何动静,他一直在右相府照顾王小姐。” 君临墨听罢,挑了挑剑眉,不以为然道:“他不止三番两次的强调与王思思之间清清白白,他现在这样毫不避讳的待在右相府里,难道就不担心有损王思思的清誉了?也是,江连城那边暂时帮不了他,他也只能将所有的后路赌在右相身上了。虽然王思思的腿废了,但是对于他而言也没什么区别。因为,他要的只是右相府的权势!” 秦峰忽然想到什么,急忙道:“王爷,现在大部分兵权都在您和皇上手里,所以宣王跟右相提议暂时先与太子合作。不过,左相似乎有些不赞同。” 君临墨抿了抿唇,神色莫辨:“右相在朝中与左相斗了那么多年,若是他与太子合作,一定意义上就是在同左相合作。他为人狡猾,但是也心胸狭窄,想必他不同意的原因是担心事成之后太子和左相,还有郑氏一族会卸磨杀驴,将他们一网打尽。” 顿了顿,君临墨又道:“查到无言的踪迹了吗?” 秦峰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道:“王爷,查是查到了,可是线索又断了。” 君临墨一听查到了,脸色一变,声音焦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峰道:“王爷……属下派去的人来信说神医曾在九仙山待过一段时间,可那是一年前,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神医了。之后属下又派人去了齐国和卫国寻找神医,但是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君临墨听了秦峰的话后,刚才一颗激动的心又沉了下去,声音阴冷道:“你确定三国之间都找遍了吗?本王训练了那么多年的暗营,竟然连个人都找不到?” 秦峰心里一紧,立刻道:“王爷,暗营办事效率您是知道的,咱们的人在齐国和卫国是真的没找到神医。” “九仙山……”君临墨将这三个字在嘴里低声呢喃了几声,眸光一闪,忽然道:“秦峰,再加派些人去西域找找。本王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暗营找不到的人!” 秦峰缩了缩脖子,忐忑道:“是,属下这就派人再去西域找!” 视线落在杜江身上,君临墨皱着眉头问道:“说吧,灵兰阁那边又有什么动静了?” 杜江讪讪一笑,顶着君临墨厌恶的目光,低声道:“王爷,乐姑娘终于坐不住了,她派巧珍往太子府送了一封信。” “哦?”君临墨轻叩着桌案,唇角勾了勾,若有兴趣道:“她信上都写了什么?” 杜江道:“无非就是约个时间地点找太子私底下见一面。” 君临墨脸上的笑意越发的冷厉,缓缓道:“她在本王身边一年多,现在终究是有动作了,真是难为她忍了这么久!” 杜江想了想,抬头道:“王爷,您说乐姑娘她这是想投靠太子,还是说她原本就是太子安插在您身边的人?又或者,她身后还有其他幕后黑手?” 君临墨眯了眯眼睛,并未回答。 过去的一年里,出于对乐妍的信任,不管是他看折子,还是说他在书房里的重要谈话,他都没有刻意的避着乐妍,而乐妍也每次都是懂事的回避。 如果说,她背后的人想放长线钓大鱼,那么这么久了也该多少有点动作,但是她没有私窃过他的兵符、信件等,没有向外界传递过重要情报……在他没有发现她的真面目之前,她就是一个柔柔弱弱让人怜爱的女子…… 可正因为乐妍在他身边从未有过任何异常的举动,他才更加的不解,更加的怀疑乐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在卫国皇宫里陪了洛雪嫣两年,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知道了他的身份。她从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他与她素不相识,难道她因为看了他的画像,听洛雪嫣念叨他的次数多了也爱上了他? 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也太过可笑,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接受的……她这种心如蛇蝎,城府极深的女人,怎么会如此随便单纯的爱一个人? 她如果是太子的人,应该也不会等到现在才联系。那么……她到底是谁的人? 这几日皇上的病情又严重了,他一边忙着朝中要事,又一边担心着洛雪嫣的身子,因此休息的并不好。 想的头有些疼,揉了揉眉心,君临墨疲倦道:“杜江,继续盯紧了她。还有,准备马车,本王要进宫。” 杜江一愣,望着窗外道:“王爷,现在还下着雪呢,要不等雪停了?” 这雪已经下了两日了,路上肯定不好走,而且看着王爷一脸劳累的模样,还是在王府里休息比较好。 君临墨没说话,冷冷的扫了杜江一眼。 “属下这就去。”杜江应了一声,立即往门外闪去。 第301章与你休书和离 “妾身见过王爷。” 君临墨刚走出主院几步,便在冰天雪地里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影,那就是在秋棠院养病多日的余侧妃。 若不是今日见到她,恐怕君临墨都忘记了王府里还有这么个人儿。淡淡的望了余侧妃一眼,君临墨道:“找本王有事?” 余侧妃身上裹着厚厚的毛皮披风,脸色虽然还有几分病态,但是比起前些日子是红润多了。 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余侧妃鼓起勇气看着君临墨,轻声道:“妾身之前一直在养病,现在身子好了,便想着过来给王爷请个安。” “嗯,本王知道了。”君临墨即便是不想与余侧妃多言,但还是缓和了语气:“你大病初愈,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回秋棠院吧!”说罢,抬脚就要离开。 余侧妃见状,立即喊住了君临墨,“王爷!” 君临墨转过身来,一双凤眼静静的望着余侧妃,就像是一滩幽暗的黑泉一般。 余侧妃轻咬朱唇,声音有些哽咽,“王爷……妾身知道这些年来您一直都不喜欢妾身,可是……可是您真的连跟妾身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了吗?” 如夫人死了多久,她就有多久没有出过秋棠院。 昨夜紫凝收拾东西,在箱子底下翻出来一个帕子,当她看到那个帕子的时候,不禁想起了当年她初见他时候的情景。 多年前,还是豆蔻年纪的她与女伴泛舟游湖,中途却不小心掉到了湖里,那么巧的是她被另一艘船上的君临墨救了。 玉树临风,风姿卓越,这样风华绝代的男子满足了所有少女对未来夫君的幻想。 他将她救到岸边之后,递给她一方帕子擦脸便离开了。 虽然他并未留下只言片语,她也不知道救她的男子就是赫赫有名的宁王,可是她却由不得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 后来,她便知道了他的身份,于是一颗芳心更是悄悄暗许。 再后来,他便娶了她。尽管,当时他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娶她并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 但是,那又如何?他是整个秦国最优秀的男子,而她能够以宁王侧妃的身份站在他身边,这已经足够了…… 自己堂堂尚书之女,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她以为时间久了他便会对她日久生情,可是她错了…… 他不爱她是真的不爱,这几年从头到尾,她就像是宁王府的摆设品一样,不被重视,无人问津…… 因为一条多年前的帕子,她压抑在心里许久的感情便如洪水一样爆发,她忽然的很想见他。 只是,面前的他,好像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君临墨动了动唇,缓缓道:“茗心……” 余侧妃在听到这两个字后顿时泪流满面,不敢置信的望着君临墨,泣不成声道:“王爷……” 他从未喊过她名字,更从未见过他如此复杂的看着自己的神情。 君临墨将视线移开,落在夏荷院的方向,继续道:“茗心,本王心里现在只有王妃一个人。而你在这王府里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若是你愿意,本王会休书一封与你和离,和离之后你可以再嫁他人。” 从他将洛雪嫣认回的那一刻起,他便想着要将王府里的女人都清理干净。 如夫人死了,乐妍也很快要露出马脚了。至于余侧妃,如夫人进王府之前,他为了应付了事还会偶尔去秋棠院留宿,乐妍来了后他更是几乎没有留宿过…… 这些年他对她漠不关心,除了她与他之间曾有过一个意外怀上又意外小产的孩子外,似乎真的一点牵连都没有了…… 她虽然是他的侧妃之一,可却更像是一个寄住在王府里的客人,偶尔与如夫人在他面前出现几次…… 以前他对乐妍,以为那就是爱了。直到洛雪嫣让他真正明白了爱的含义,他才知道人有时候不能太过自私,太过自我…… 他从未认为余侧妃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子,她在背地里也有着她的小心思,小手段。他也理解,争风吃醋的原因是他。 但是,他既然不爱余侧妃,那么就应该放她走,给她一个新的生活,属于她的世界,而不是将她的大好的岁月继续耗费在他的身上,耗费在这宁王府里…… 这些话,这些想法,他都是发自内心的。本打算在除掉乐妍之后再与余侧妃讲,但是今日既然见到了她,就索性都与她说了吧,让她早点了断心里的执念也好…… 余侧妃听罢,身子一晃,若不是身后有紫凝扶着,恐怕她就站不住脚了。 半晌,余侧妃才含着泪一字一句道:“王爷,您刚才说要与妾身和离?” 君临墨点点头,语重心长道:“茗心,你还年轻,和离之后本王会上奏给父皇,准许你的婚事自由。” 余侧妃眼泪婆娑,咬着牙道:“王爷,妾身自从嫁给你的那天起,这一辈子生是宁王府的人,死是宁王府的鬼!王爷要与妾身和离,除非……除非妾身死!”说罢,余侧妃便摇摇晃晃的在紫凝的搀扶下往秋棠院走去。 君临墨望着余侧妃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也踏着厚厚的积雪离开了。 杜江跟在君临墨身后,想着刚才的余侧妃,心里一阵惊讶,不禁暗暗感慨。 这个余侧妃平日里看着高深莫测,心怀城府的样子,没想到这生了一场大病后变得如此有魄力。她竟宁死都不离开宁王府,可见对王爷真是用情至深呢! 可是,王爷爱的人是王妃,余侧妃要是不走的话,会不会将来有一天也会跟乐妍一样,将王府搞的鸡飞狗跳? 又偷偷瞄了一眼前面君临墨挺拔的背影,杜江觉得王爷身上现在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应该是王妃将他这座冰山融化了…… 冰冷的雪打在身上,君临墨重重的轻咳几声,面色有些不悦道:“杜江,还不快跟上?” 杜江应了一声,急忙加快了脚步将马车牵来,待君临墨上了马后,便架着马车往皇宫方向驶去。 第302章你何德何能 “王妃姐姐,这梅花好漂亮!” 宁王府的花园里,豆子一边用瓶子采集着梅花上的积雪,一边兴奋的回头对洛雪嫣道。 洛雪嫣勾了勾唇角,轻笑道:“王府的梅花是王爷多年前特意从滇西移植过来的,整个京城里,只有咱们王府的梅花是最好看的,种类也是最多的。” 她与素素和豆子三人刚才未近其树,未见其花,远远的便闻到了一股细细的清香。现在徜徉在花海中,那香气更是沾襟染袖,令人心旷神怡。 红色的梅花艳若桃李,灿如云霞,又如燃烧的火焰、舞动的红绸,极为绚丽;粉红色的梅花如情窦初开的少女的面颊,如描似画,柔情似水;白色的梅花如银雕玉琢雪塑,冰肌玉骨,清丽超然…… 漫天的雪花飞舞,周围的一切都沉浸在了银白色的世界里,而那一片片不惧霜刀风险的梅花却在风雪中尽情绽放。 洛雪嫣折了一只梅花放在鼻间轻轻嗅了嗅,喃喃道:“桃未芳菲杏未红,冲寒先喜笑东风。清香传得天心在,未话寻常草木知。”笑了笑,便将梅花随手放到了素素的篮子里。 素素一边给洛雪嫣撑着伞,一边挎着篮子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便扯了扯洛雪嫣的袖子。 洛雪嫣抬眸,只见周管家正带着人往这边过来。 周管家行了个礼,恭敬道:“老奴见过王妃。” 洛雪嫣扫了一眼周管家身后那几个手里分别拿着暖炉和捧着衣服的仆人,问道:“周管家,你这是……” 周管家道:“王妃,王爷担心您怕冷,所以便吩咐老奴往您院子里多送几个暖炉。还有这些衣服,也是王爷特意让人给您做的。” 洛雪嫣心里一暖,微微一笑:“那就有劳周管家了。” “王妃言重了。”周管家往旁边让了一步,道:“王妃,这一件蓝色的是今个早上云水坊的梦娘派人送来的,说是之前让王妃受惊了,这衣服是梦娘的一片心意。” “梦娘?”洛雪嫣一愣,视线落在那一袭蓝色锦衣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衣领和袖口用白狐狸毛装饰,用金丝银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用红色的宝石镶嵌而成一朵朵怒放的海棠,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处处透漏着清雅华贵的感觉。 那衣服是用极好的雪蚕丝制成的,只是这样简单的看着便觉得那颜色清凉如水,透着淡淡的荧光。 手轻轻抚在衣服上,洛雪嫣不禁感叹梦娘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那般的精致,不愧是整个秦国最好的绣娘。 “啧啧,这么大的雪,王妃竟在这里赏梅,可真是有雅兴!” 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洛雪嫣眸光一闪,转身看着包裹着红色披风缓缓而来的乐妍,她身后是撑伞的巧珍。 淡淡一笑,洛雪嫣道:“乐姑娘,几日不见,你的脸色看着倒是比之前憔悴多了。” 乐妍面色一僵,随即皮笑肉不笑道:“王妃这段日子在王府里过的如鱼得水,乐妍自然是比不上王妃滋润了。不过,乐妍听说王妃前几日身子不适,不知道现在可好了?” 那日自己故意抓破了洛雪嫣的手,藏在指甲里的剧毒通过伤口深入皮肤,洛雪嫣在她面前嚣张不了多久了。 那毒是她精心所制,无药可解,就算神通广大的师父回来了都无能为力,更何况是只擅医不擅毒的师兄。 洛雪嫣目光深锁乐妍,不放过她脸上的丁点表情,半晌才道:“本王妃只不过是葵水将至,并无大碍,乐姑娘有心了。” 前几日君临墨说她是因为快来葵水了,所以才会在从宴会回来的路上晕了过去,可是到现在为止,她的葵水还没来,较之以前晚了有半个月了。 从进入王府开始,乐妍便一次次的处心积虑的加害自己。刚才乐妍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让她心里不得不产生警惕。 “呵呵,这衣服做工细致,恐怕也只能出自云水坊梦娘之手了!”乐妍上前几步,伸手就要拿起那衣服。 “乐姑娘!”周管家见状,立即开口提醒道:“乐姑娘,这衣服是梦娘送给王妃的。” 乐妍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中,然后紧紧攥紧,不甘心的收了回来。 一双杏眼狠狠的剜了周管家一眼,乐妍压下心里的火,语气微酸:“周管家,一件衣服而已,你难道还怕我碰坏了不成?” 顿了顿,乐妍眯了眯眼睛,又冷笑道:“再说了,周管家你虽然在王府里多年,可不管怎么说都只是个奴才,我与王妃说话,这里轮得到你多嘴了吗?” 她在秦国生活了一年多,自然知道云水坊的梦娘有一双天下最灵巧的手,曾经也多次想请梦娘帮自己做一身衣服,可是就算她搬出君临墨的名字来,那梦娘连对她也是避而不见。 没想到,连宫中嫔妃都不放在眼里的梦娘,竟会主动给洛雪嫣做衣服,而且还是这样别致好看的衣服,让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占为己有。 还有,以前君临墨宠着她的时候,王府里的奴才们见了她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可这个周管家竟当着洛雪嫣的面让她如此难堪,这个老东西可真是可恶! 周管家垂首,不卑不亢道:“乐姑娘,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对于乐妍的为人,周管家心里也是不喜的,但是王爷既然以侍妾的身份将她留在王府里,那她依旧还是个身份卑微的“主子”。 洛雪嫣知道乐妍又是在没事找事,便对着周管家道:“周管家,你将东西送去夏荷院吧!” 周管家应了声,便带着人将东西拿去夏荷院。 洛雪嫣见豆子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乐妍,便温和道:“豆子,你跟周管家先回去。” 豆子乖巧的点点头,然后一路小跑赶上前面的周管家。 洛雪嫣抿了抿唇,缓缓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她带着素素和豆子来花园是想要采点梅花和雪水回去煮茶喝,纯属心血来潮,但是她却不认为在这里遇到乐妍会是巧合。 乐妍望着洛雪嫣,眸光如冰如刀,一字一句道:“洛雪嫣,你何德何能,让他对你如此死心塌地?他为了你得罪了云宁郡主,得罪了右相千金,得罪了太子妃,得罪了太后,如今又要为了你要与余侧妃和离,你可真是一个十足的狐媚子!” 洛雪嫣一听,猛然抬头,眼底的神色不敢置信。 第303章是我想多了 乐妍很满意洛雪嫣脸上的表情,冷笑一声,又继续道:“余侧妃在王府里的时间也不短了,以前王爷再是不待见她,也不差在王府里多她一副碗筷。可是现在,因为你,她竟要被王爷休掉,你可知一个女人被休弃的后果?” 洛雪嫣眸光微动,没有说话。 说实话,君临墨要休掉余侧妃的事情她真的一点也不知情,不过令她更惊讶的是这个消息不是君临墨亲自告诉她,而是从乐妍口中得知。 她知道君临墨对她的心意,也知道她与自己一样,心底里也渴望拥有一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只是,现实的情况暂时还不准许他们独享自由的二人世界。 白羽曦是沈太傅之女,身份特殊,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她只能住在宁王府;乐妍从最开始就是有目的进入王府的,因而在没有探查到她背后的秘密之前,君临墨是不会让她离开王府的。 自从如夫人死后,余侧妃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待在秋棠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洛雪嫣其实想过,如果今后余侧妃也能够一直这样安分守己下去,那么就给她在王府里留一席之地也无妨。毕竟,余侧妃对君临墨也曾是一片真心。何况,余侧妃是尚书之女,若是无缘无故的将她赶出王府,这不免又会落人口舌。 君临墨已经得罪了太多的人,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是他手握重权,得皇上看重,但是万一哪一天稍有不慎被人算计了,那么他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乐妍刚才所说的话,应该是想告诉她,君临墨为了她又多树立了一个敌人…… 见洛雪嫣面色如常,乐妍又提高了声音道:“你的确爱了他七年不假,可是除了爱,你还能给他什么?你在他身边,只会给他不断的增加麻烦!”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说我红颜祸水?”洛雪嫣秀眉情挑,不以为然的轻笑道:“让我离开他?还是想让我内疚?” 乐妍直直的看着洛雪嫣,良久才冷笑道:“你无须愧疚,也无须离开。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他永远都不可能是你一个人的。就算是今日赶走了一个余侧妃,可他日登上帝位后,三宫六院那么多女人,比你漂亮,比你年轻的比比皆是。即便是他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可是将来却不可能为了你罢黜后宫!” 原来她的重点是在后面,这是想挑拨离间?还是给她好心的敲一下警钟?洛雪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意,缓缓道:“王爷的心意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的以后如何,这似乎不需要你关心。至于余侧妃的去留,王爷自有他的主意,更不关你的事情。” 乐妍听罢,脸色铁青,过了半晌忽然笑了:“也是,王妃说的对,是我想多了,想的长远了。” 眼下的局势,君临墨如果想要称帝,一年半载是不可能,而洛雪嫣的身子拖不了那么久,她最多还有几个月的活头…… 而且,她已经决定要与太子合作了,太子有皇后和郑氏一族做后盾,再加上自己在宁王府做内应,君临墨若想得到那皇位是不可能的了…… 觉得乐妍笑的莫名其妙,洛雪嫣看了一眼素素篮子里的梅花,淡淡道:“咱们的花也采够了,回去吧。” 素素将伞往洛雪嫣那边偏了偏,于是二人便往夏荷院回去了。 乐妍死死瞪着洛雪嫣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道:“巧珍,太子那边有消息没有?” 今日之所以在这里堵着洛雪嫣,一来是想通过洛雪嫣的言行来了解一下她的身体状况,二来则是想借着余侧妃的事情来给洛雪嫣心里添堵。就算是洛雪嫣的死期快到了,她乐妍也不会这么痛快的放过她。 巧珍摇摇头,小声道:“乐姑娘,太子还没给信儿。” 乐妍一听,转身怒色道:“还没给信?你确定那信交到了太子手里?” 巧珍身子一颤,连忙道:“姑娘,那信奴婢是交到了太子身边的吕公公手里的。那吕公公服侍了太子多年,奴婢塞给他不少银子,他没有理由不将信给太子。” 乐妍点点头,重重吐出一口气,“改日你再去问一下吕公公,探一下口风。” 巧珍道:“是,姑娘。” 一边往灵兰阁走,乐妍一边挥打着沿路盛开的梅花,怎么看怎么碍眼。 巧珍看着好好的梅花被打落了一地,觉得甚是可惜,但是也不敢多说,只能撑着伞跟在后面。 忽然想到什么,乐妍脚步一顿,问道:“巧珍,刚才王妃身边的孩子你可曾见过?” 巧珍道:“这孩子是前些日子王妃跟惠阳郡主从外面带回来的,好像是叫豆子。王妃身边侍候的人少,所以王爷也没说什么。” 乐妍听到“惠阳郡主”几个字后,脸色更是阴沉的厉害,不屑道:“什么惠阳郡主?只不过是皇上赏的一个虚名而已!还当真是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 “啪!”的一声,乐妍狠狠的折断了一只梅花,重重的踩在脚底下,咒骂道:“丫鬟就是丫鬟,再怎么着也改不了一身穷酸气!” 巧珍垂着头,虽然知道乐妍骂的不是她,但是面色也有些尴尬。 发泄完心里的愤懑之后,乐妍才终于不再蹂.躏脚下已经不忍直视的梅花,带着巧珍也回了灵兰阁。 夏荷院铺着热龙,本来就很暖和了,现在又多了周管家送来的几个暖炉,此刻更像是春天一般。 周管家将炉子等安置好后并未离开,而是在屋里等着洛雪嫣。 洛雪嫣跟素素进屋后,暖暖的热气迎面扑来,让她不禁笑道:“里面跟外面可真是两个季节,以后我都不敢出去了!” 脱下身上的披风,见周管家立在一旁,便问道:“周管家,可还有事?” 周管家急忙道:“老奴没事,是王爷进宫之前还给王妃留了一封信。”说罢,便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洛雪嫣。 洛雪嫣看到那信封上熟悉的字后,微微扬唇。打开信封,依旧是皇兄那简短却温暖的几句问候。 周管家道:“王妃,如果没有其他吩咐的话,老奴先退下了。” “等会!”洛雪嫣将信放好,又问道:“冬梅院那边添暖炉了吗?” 王妃果然是心善之人,周管家心里对洛雪嫣又多了一丝敬佩,恭敬道:“王妃放心,白姑娘那边老奴早已送去了。” 洛雪嫣“嗯”了一声,然后示意周管家离开了。 “王妃姐姐,您要不要试试这衣服?您穿上肯定会比仙女都好看的!”这时,豆子捧着梦娘做的衣服跳了过来,一脸期待。 见素素也看着自己,洛雪嫣笑着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发现这衣服的大小果然是按着自己的身量来的。只需要用眼睛便可知人的尺寸,有这等眼力的人恐怕没几个。 “素素,将衣服放起来吧!”洛雪嫣将衣服拿给素素,让她放到柜子里去。 素素愣了愣,有些不解,然后用手比划起来,问她为何不穿。 豆子也疑惑道:“王妃姐姐,你不喜欢这衣服吗?” 洛雪嫣摇了摇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移话题道:“豆子,你去将收集的雪水烧开,一会我给你们煮茶喝。” 那日马车受惊并不能怪梦娘,而梦娘却以此为借口送她这件价值不菲的裙子,天上不会掉馅饼,她不得不多想梦娘接近她是有什么目的。 裙子她不能直接退回去,毕竟是人家的礼物,但是不明不白的东西她又不能穿身上,所以还是放起来为好。 豆子心思单纯,挎着篮子便往厨房去了。 素素跟在洛雪嫣身边久了,知道她这样做应该是有她的理由,所以也没再问,听话的将衣服收了起来。 洛雪嫣转身又看了一眼皇兄的信,伸手摊开一张信纸也回了起来。 第304章既是有情又是无情 皇宫里,君临墨一进入寝殿,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剑眉轻皱,脚下的步子也变得沉重起来。 贾公公正端着药碗准备唤醒皇上喝药,见君临墨从门外进来了,便低声行礼道:“老奴见过王爷。” 君临墨视线落在床榻上沉睡着的皇上身上,轻声道:“父皇他这几日的病情又严重了吗?” 贾公公叹了一口气,小声道:“不瞒王爷,皇上最近身子时好时坏,这不这两日下雪,皇上他便连床都下不来了。” 皇上的面色比上次皇后生辰宴会的时候还难看,曾经威武霸气的脸苍老了许多,让君临墨不得不有些心酸。 接过贾公公手里的药碗,君临墨道:“你下去吧,本王伺候父皇喝药。” 贾公公点点头,便轻手轻脚的带上门守在外面。 药是刚熬好的,所以君临墨便拿着勺子一下下耐心的吹着。 “父……父皇?”忽然,君临墨抬头看到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此刻正静静的看着自己。 放下手中的碗,君临墨立即将皇上扶起来,又细心的在后面垫了个软枕,“父皇,你感觉身子好些了吗?” “咳咳咳……”皇上重重咳嗽了几声,半晌才抚着胸口平息了下来,声音嘶哑道:“你怎么来了?” 君临墨给皇上掖了掖被角,半晌才道:“这几日下雪,儿臣想着父皇以往这个时候都会腿疼的厉害,所以便给父皇送来瓶丹参膏。” 皇上听到君临墨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忍着发酸的眼泪,抿了抿唇道:“墨儿,西北那如何了?快接近年底了,别再出了什么事端!” 因为他年轻时候放不下对陈怡蓉的执念,因为梅贵妃的死自己也有间接的责任,所以君临墨恨了他多年。 他虽然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整个秦国都是他的天下,可是在他最看重的儿子心里,他这个父皇一丁点位置都没有…… 他曾以为君临墨会恨自己一辈子,但是渐渐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君临墨对自己的态度正发生着悄悄的变化…… 那次他在御书房吐血昏迷,他醒来后从贾公公的口中得知君临墨很是焦急担心,他听了后很欣慰。今日又看到君临墨特意来宫里看自己,他又怎能不感动?但是,他是皇帝,不能随意的流露出自己的感情,因而他必须强力克制住。 君临墨无论是外表还是性格都是几个儿子中最像他的,但是又比他多了些狂妄,多了些自负。在他将皇位传给君临墨之前,自己要为他扫清障碍…… 不管是朝堂之上,还是王府后院,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人事情来阻挡君临墨的帝王之路…… 只是,从现在的局势看来,郑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除掉的,而他的身体状况恐怕也是心有余力而不足……除此之外,宣王和其他朝中心怀不轨的人也在暗地里蠢蠢欲动…… 君临墨想顺利从他手里接过皇上的宝座,只怕还需要打一场硬仗…… “过年犒赏将领和士兵们的物资,儿臣早在半个月之前就派人送了去,父皇您放心就好。”君临墨一边吹着碗里的药,一边缓缓道:“肖毅在朝中虽然做的是文官,但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仅整顿军纪,而且还提倡士兵们闲暇的时候开垦荒地。自产的粮食一则可以作为军队自己的储备粮食,二来多余的粮食可以拿来与周边地区的百姓做贸易交换,换一些其他生活用品。” “除此之外,他还从众多士兵中挑选出来一支精英队伍,这支精英兵是整个西北大军的核心力量。精英兵得到的待遇比普通兵要好,但是做的也都是最冒险的事情。有意思的是,精英兵每个月都要考核,骑马射箭,弓弩火攻,胆气谋略,耳目体力,很多项目要通过了才能继续留在精英队中,否则将由普通士兵中佼佼者来代替。” 皇上也是头一次听说如此与众不同的治军方法,不禁赞赏道:“嗯,肖毅有勇有谋,敢想敢做,朕果然没看错人!” 试了试药的温度,君临墨道:“父皇,喝药吧!” 皇上点点头,接过碗闭着眼睛一饮而尽。顺着君临墨的手吞下事先准备好的蜜饯,皇上问道:“太子和宣王最近可还安份?” 君临墨勾了勾唇角,淡淡道:“郑国公缠绵病榻多日,太子去看了几次。宣王除了往右相府跑的勤了点,并无其他动作。” 皇上听罢,冷笑一声,“右相府?朕这个父皇在他心里的份量竟比不上那个王小姐?!哼,他可真是朕的好儿子!” 这几日皇上龙体抱恙的消息在宫里已经传开了,太子和太子妃至少还象征性的来看望过一次,而宣王却在右相府献殷勤,连跟皇上做戏都懒得了,皇上不生气才怪。 君临墨深邃的眸子动了动,安慰道:“父皇息怒,宣王现在除了依附右相,估计是真的没法子了。右相虽然圆滑狡猾,手里也有些底牌,但是不管如何他都是跪在您脚下的人,永远折腾不起浪来。宣王想借着他来翻身,更是不可能。” 皇上视线落在君临墨的腰间,神色有些微变,“这荷包是宁王妃做的?” 君临墨没想到皇上的注意力突然落在了自己的荷包上,眼底闪过一丝柔情,笑道:“嗯,是王妃做的。” 那几日他一直忙着在书房里看折子,洛雪嫣便让素素将她亲手缝制的荷包送了去。 看到这荷包的第一眼,他整个心都是软的,因为这是洛雪嫣第一次送他的礼物。 荷包上用五色丝线绣了一对并蒂莲,花瓣娇艳欲滴,栩栩如生。荷包里放了薄荷,茉莉花,白薇,川芎,芩草等香料,所以香气怡人。 皇上瞧着君临墨言语间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眉宇间的神色渐冷。 君临墨是自己要传位的人,作为一个合格的帝王,不仅要有雄才伟略,要有远见卓识,更要杀伐果决,断情绝爱。 自古以来,有多少人的帝王之路葬送在了红颜祸水的手里?当初他之所以派人给乐妍下毒,就是怕君临墨过多沉溺于男女之情中影响了今后。 帝王,既是有情又是无情。他身处高位,明知那一张张娇美年轻的容颜下掩盖着丑陋的嘴脸,可还要逢场作戏,雨露均沾;齐人之福,再多的柔情蜜意也只不过是巩固皇权的手段,芙蓉帐暖过后冷眼看着她们为了得到那可怜的宠爱争得你死我活…… 如果一个帝王真心爱上了一个女子,那么他便有了挂念,有了顾及,有了软肋,有了羁绊,最后往往会是一个悲剧……所以,他不准许君临墨被男女之情所惑…… “父皇?”君临墨见皇上正一脸沉思的模样,不禁疑惑道:“父皇,你怎么了?” “朕没事。”皇上立即收回思绪,平静道:“朕听说前段宁王妃身子不好,待会让贾公公将进贡的血燕窝回去给王妃补补。” 君临墨笑道:“儿臣代替王妃谢过父皇。” 皇上“嗯”了一声,然后疲倦的摆摆手示意君临墨退下。 第305章食君俸禄为君担忧 明辉宫 “太医,我三哥他没事吧?”馨月站在床边,见刘太医抽回给君祁阳把脉的手,立即小声问道。 刘太医恭敬道:“公主,云贵妃,最近几日天气冷的厉害,成王是旧疾发作,所以才会高烧不退,等会微臣开些药来给成王服下就好了。” 云贵妃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声音嘶哑道:“阳儿他已经持续发烧两天了,再这样下去,我真怕他人烧坏了。刘太医,麻烦你快些给阳儿开药。” “云贵妃稍安勿躁,微臣这就去。”刘太医应了声,便转身带着药童去药房里抓药去了。 待刘太医走远后,馨月双手绞着手帕,焦急道:“母妃,这个刘太医虽然是太医院之首,可是难免保证他是皇后那边的人。万一他给三哥的药里做了什么手脚,那该怎么办?” 云贵妃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担心的又何尝不是母妃所担心的?可是,你三哥已经烧的这么厉害了,再耽误下去的话,母妃真怕……” 说着说着,云贵妃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君祁阳是她的儿子,自小乖巧聪明,从未让她担心过。君祁阳在六七岁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天才禀赋就不是其他皇子所能比得上的,他是皇上最喜欢的一个皇子,当时在皇上心中的位置比君临墨都重要。可是,谁会想到君祁阳十五岁那一年,竟被皇后设计的从马上摔了下来,好好的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便自此坐上了轮椅,不良于行…… 即便是知道背后下毒手的人是皇后,她也只能继续忍气吞声下去,因为连皇上都忌讳郑氏一族的势力,更何况是她这个只能依靠皇上的薄爱在后宫生存的人…… 馨月公主看着云贵妃如此这般也心酸的厉害,也落下泪来,扯了扯她的袖子,道:“母妃,要不……我去宁王府找四哥,上次就是四哥派人给三哥送来了药。四哥府里有名医,我……” “馨月!”馨月公主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到君临墨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身后。 馨月公主一愣,转身见君临墨正从门口缓缓进来,立即欣喜的迎了上去:“四哥,你怎么来了?” 云贵妃也连忙擦了擦眼泪,脸上勉强有了点笑意:“宁王爷。” “我进宫来看父皇,想着有日子没过来了,所以顺便来看看你们。”君临墨对云贵妃点点头,然后上前几步,视线落在床榻上面色微白,合着眼睛的君祁阳身上,缓缓道:“三哥他旧疾又犯了吗?” 云贵妃点点头,转头又红着眼睛看着君祁阳。 这时候,刘太医带着药童回来了,没料到君临墨突然过来了,所以先是一愣,随即行礼道:“微臣见过宁王爷。” 君临墨之前见过这个刘太医,为人还算老实本分,所以沉声道:“成王什么时候会醒来?” 刘太医道:“回宁王爷,成王服了药后,大概明日早上就会醒来。” 馨月公主和云贵妃听罢,便终于放下心来。 疑人勿用,用人勿疑。因为当着刘太医的面,她们也不好拿银针来试,所以犹豫了片刻便将药端了起来准备喂君祁阳服下。 “等会!”君临墨从袖口掏出一枚银针,插入汤药中半晌才拿了出来,见银针并无异常,然后示意云贵妃可以继续了。 刘太医见状,面色有些尴尬,但是想到这宁王爷做事从来都是如此无所顾忌,便也只能垂首静立在一旁。 云贵妃感激的看了君临墨一眼,便将手里的药如数给君临墨喂了下去。 君临墨淡淡的扫了刘太医一眼,缓缓道:“刘太医,以后成王就交给你了,若是他的身子今后有什么不妥,本王可就唯你是问了!” 撂下这话无非就是告诉刘太医,不管是什么原因,以后如果成王出现什么三长两短,他刘太医就脱不了干系…… 刘太医身子一颤,惶恐道:“宁……宁王爷,微臣不敢……” “不敢什么?”君临墨冷哼一声,不悦道:“食君俸禄,为君分忧。父皇每年拨给太医院的银子可不少,难不成只是养着你们吃白饭的?”顿了顿,又道:“据本王所知,刘太医的妹夫在乡下教书,颇有些才气,打算明年进京考取功名?” 刘太医咽了口唾沫,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众所周知,宁王喜怒无常,冷酷无情,因此他不知道宁王忽然提到妹夫的意思。 君临墨眸光幽暗,缓缓道:“父皇最是爱惜有才之人,若是刘太医的妹夫当真是满怀抱负的治国之才,那么本王必定会向父皇举荐的。” 刘太医听罢,终于明白了君临墨此话隐藏的深意,立马拱手道:“宁王爷和云贵妃放心,微臣必定尽心尽力照料好成王爷的身体。” 君临墨满意一笑,挥了挥手,让刘太医下去了。 “四哥,你跟刘太医很熟吗?”刘太医走后,馨月公主好奇的看着君临墨,一双大眼睛充满不解。 君临墨揉了揉馨月公主的头,笑道:“不熟。” 云贵妃知道馨月公主的心思,便主动道:“你四哥这是在间接的收买刘太医,好让他全心全意的治好你三哥的身体。” 馨月公主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 君临墨见君祁阳的脸色恢复了红润,不似刚才那般憔悴,便站起身道:“云贵妃,馨月,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过来看你们。如果三哥醒来,派人去给我送个信儿,我好放心。” 云贵妃也站起身来,温和道:“雪天路滑,你慢些。” 见君临墨要走,馨月公主拉着他的袖子道:“四哥,要不我跟你一块回宁王府吧?我也许久没见四嫂了呢!” “胡闹!”不等君临墨开口,云贵妃语气训斥道:“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给我好好在宫里待着!” 君临墨倒不是不想让馨月去,而是想着君祁阳现在还没醒,让云贵妃自己守着也不妥,所以道:“你若是想去,等三哥醒了再去,今日你先在宫里陪着云贵妃。” 馨月瞧了一眼云贵妃眼下一片青色,便道:“那好吧,我改日再去。” 君临墨笑了笑,便离开了明辉宫。 第306章没有后悔药 馨月公主望着君临墨的背影,感慨道:“母妃,这些年幸好有四哥在背地里照顾咱们,否则咱们早就不知道死在皇后那个老妖婆手里多少次了!” 云贵妃轻点了一下馨月公主的脑袋,佯怒道:“快过年了,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馨月公主吐了吐舌头,不以为然的坐了下来拿着帕子给君祁阳擦额头上的薄汗。 云贵妃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道:“好像好长时间没见你七哥了,他最近都忙些什么?” 馨月公主翻了个白眼,“忙着谈情说爱!”见云贵妃一脸疑惑,便道:“七哥跟珊珊好了,两个人现在恨不得整日黏在一块呢!” 在云贵妃心里君一航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更没想到他会跟赵珊珊走到一起,所以笑道:“你七哥老大不小了,终于情窦初开了!”顿了顿,又道:“不过,珊珊是个好姑娘,你七哥心思单纯,不适合城府太深的女子,珊珊跟他很配。” 馨月挑了挑眉,“珊珊的确是好姑娘,不过配我七哥那就是鲜花插牛粪,可惜了!” “怎么能这么说你七哥,没大没小!云贵妃轻推了馨月公主一下,“你过了年也就十四了,母妃在你这个年纪都嫁人了,以后你不能再胡闹了,否则真没人敢要你!” 馨月公主脸一红,半晌才小声道:“肯定有的!” 云贵妃没听清楚,以为她不服气犟嘴,所以沉着脸道:“从现在开始我看着你,你要是再敢溜出宫,我就让你父皇打断你的腿!” 馨月平日里仗着皇上的宠爱时不时的溜出去瞎闹,皇后拿她没辙只能给自己脸色看。上次皇后生辰宴,馨月是将皇后和太子妃彻底得罪了,所以今后的一举一动必须要谨慎了,不能再落下把柄在皇后手里了。 见馨月不说话,云贵妃道:“听到了没有?” “嘘!”馨月公主指了指床上的君祁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云贵妃瞪了馨月一眼,便也不再说话,而是将目光重新移到了君祁阳身上,又是止不住的心疼。 她的儿子,这些年一身病,受了不少罪,在这个吃人不眨眼的宫里辛苦的活到现在,当真是不易……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他与馨月兄妹两人生活在普通人家,过着简单快乐的生活…… 可是,没有如果,没有后悔药…… 每个人心里都会藏着一个爱而不得的人,她也不例外。当年为了家族的使命,她迫不得已忍痛离开了那个人,踏入这深宫围墙里,学着跟宫里其他女人一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不过,她比其他女人幸运的是,她懂得分寸,对于皇上的宠爱并不贪心,即便是耍手段,那也纯粹是为了自保,为了她的一双儿女……当然,在这看不见的刀光剑影里,她还有一个交好的姐妹,那就是君临墨的母妃梅贵妃。可惜,她死的太早…… 君临墨到了夏荷院的时候,洛雪嫣刚煮好茶,见他进来了,连忙上前扫去君临墨衣服上的雪花,低声道:“你怎么就不知道多穿点衣服?这么冷的天,着凉了可怎么办?” 听到她的语气里流露出来的关心,君临墨唇角轻扬,有意逗她:“着凉了更好,你可以亲自照顾我了。” 洛雪嫣听罢,拧了一下君临墨的胳膊,冷哼道:“你敢!”说完,便解开他的披风让素素挂了起来。 君临墨刚才一进来便闻到了淡淡的香气,视线落在那热气腾腾的茶杯,端了起来放在鼻间嗅了嗅,笑道:“嗯,汤色黄绿清澈,匀整明亮。” 轻轻呷了一口,又道:“入口滋味鲜爽浓厚,伴有蜜糖香味,应该是绿春玛玉茶。” 洛雪嫣眼睛一亮,抿着嘴轻笑:“你只答对了一半。” 君临墨再次尝了一口,然后道:“茶水比平常泡茶的水要甜,而且茶香里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梅花香气。本王猜,你应该是用雪水煮的梅花来泡的茶。” 豆子毕竟是个小孩子,总是沉不住气的,所以抢先拍着手道:“哇,王爷好厉害!” 洛雪嫣将茶盘上的茶分别递给豆子和素素,将最后一杯也拿在手里,学着刚才豆子的样子,对着君临墨眨了眨眼睛:“王爷好厉害!” 私底下素素和豆子在洛雪嫣面前毫不拘束,而君临墨在洛雪嫣潜移默化的改变下身上也多了些“人情味”,不似之前那么冷漠,所以她们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自然的接过了洛雪嫣的茶,也开始喝了起来。 瞧着洛雪嫣难得俏皮的模样,君临墨心里一动,想将她揽在怀里,可碍于跟前还有别人,所以慢条斯理的喝完手中的茶后,对着豆子和素素道:“你们先下去,本王有事要与王妃谈。” 素素和豆子相互对视一眼,便知趣的退了出去。 洛雪嫣放下手里的杯子,不解道:“你想说什么……哎,你干嘛……” 君临墨一把将洛雪嫣捞过来,薄唇吻上了她的唇,开始细细的吻起来。 “喂……君……”洛雪嫣推了君临墨几下,可整个人被他用力的禁锢在怀里,最后只能任他继续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雪嫣只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君临墨终于离开了她的唇,头埋在她的发间,极力压制住身下的冲动。 洛雪嫣察觉到了君临墨身上的异常,如玉的脸上染上一抹绯红,小声道:“你……” “不要说话。”君临墨的声音喑哑,半晌才放开她,目光灼灼道:“真想要了你。” 洛雪嫣听到这句话后,脸红的更厉害了,身子向后退了些,不悦道:“难道你将她们支出去,就是想跟我说这些?” 君临墨一边把玩着洛雪嫣的手指,一边缓缓道:“还有三日就过年了,父皇的身子不好,应该不会再折腾了。咱们不用去宫里赴宴,就在王府里过。这是你在秦国过的第一个年,你想如何过?” 洛雪嫣想了想,问道:“你们平日是怎么过的?” 君临墨淡淡道:“以前除夕夜的时候父皇在宫里设宴,我自然是在宫里过的。看歌舞,玩游戏,没什么乐趣。” 洛雪嫣点点头,道:“都是差不多的,我在卫国也是如此。除夕夜,街上肯定很热闹,有舞狮的,有卖花灯的,咱们去外面转转如何?” 君临墨亲昵的刮了一下洛雪嫣的鼻子,宠溺道:“你说如何便如何。” 洛雪嫣浅浅一笑,清澈如水的眸子里荡漾着丝丝柔意,如春光一般美好。 君临墨被她脸上的笑容一晃,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想到还未找到解开那天生寒毒法子,心又沉了几分。 第307章给她一个好去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外面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停了。 乐妍看到巧珍从外面进来,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问道:“怎么样,太子给信儿了没?” 巧珍点点头,低声道:“姑娘,太子约您明日未时在夕颜湖见面。” “夕颜湖?”乐妍一愣,秀眉轻蹙:“太子当真是这么说的?” 巧珍虽然也有些意外为何太子会将见面地点选在夕颜湖,但还是如实道:“嗯,吕公公亲自给奴婢说的,的确是在夕颜湖。” 乐妍听罢,终于舒了一口气,气定神闲的重新坐了下来,然后从头上拿下一个钗子递到巧珍面前,笑道:“你这次做的不错,这是赏你的。” 巧珍甚是惶恐道:“奴婢不敢。” 乐妍勾了勾唇角,难得温和:“巧珍,你跟着我也有些日子了,咱们也不算外人了。我给你,你就拿着,客气什么?” 巧珍偷偷瞥了一眼那金钗,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道:“奴……奴婢多谢姑娘。” 乐妍满意的摆摆手,示意巧珍下去。 巧珍带上门后,乐妍走到梳妆台前,随手在首饰盒里挑了几件首饰,准备明日赴约的时候戴。 视线落在桌子上的口脂上,乐妍脸上的笑容妖艳又诡异。 漆黑的夜,君临墨到达清风院的时候,本以为凌月白这个时候已经睡了,可见到他房中还亮着等,便直接走了进去。 凌月白手里也捧着一本在专心致志的看,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抬头发现来人是君临墨,惊讶道:“王爷,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君临墨见凌月白面色憔悴,胡子拉碴的,眼袋发青,面前又是堆得一摞高高的医书,便知道他定也是为了洛雪嫣的寒毒而发愁。 坐下后,君临墨微微叹了口气,“本王睡不着,就来你这坐坐。” 其实他不是睡不着,而是他将洛雪嫣哄睡后,一想到洛雪嫣的身体状况,心里就如同刀割一般难受,所以便过来想看一下凌月白是否有了进展。 但是现在看凌月白如此孜孜不倦的看医书,恐怕并未找到解毒的法子。 凌月白放下手里的书,抬手给君临墨倒了杯茶,低声道:“王爷是为了王妃的事情吧?” 君临墨点点头,问道:“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凌月白点点头,也重重叹气道:“这几日我又将所有的书都查了一遍,还是找不到寒毒的解药,哪怕是师父留给我的书上都没有……” 君临墨呷了一口茶,缓缓道:“本王派人找过你师父,有人曾一年前在九仙山见过他。” 凌月白一听,立即问道:“有师父的下落吗?” 君临墨摇摇头,一脸无奈道:“齐国和卫国都没有你师父的踪迹,所以本王又派人去西域找了,相信过段时间就会有消息了吧。” 凌月白神色有些失望,缓缓道:“师父失踪了这么久,一直没有消息,这样看来师父他应该是平安无恙。只是,一日找不到师父,王妃的寒毒一日就无解。” 君临墨紧紧握着杯子,沉声道:“嫣儿的毒一定有办法的。” 凌月白抿了抿唇,突然道:“听说王爷要与余侧妃和离?” 君临墨一愣,没想到凌月白会突然提到这件事情,便道:“嗯,本王是有这个打算,但是余侧妃她执意不肯,只能缓些日子再说。” 凌月白扯了扯唇角,神色莫辨:“王爷为了王妃想将王府里的女人都清理干净,那么……师妹呢?王爷想要将师妹如何安排?师妹不同于白姑娘和余侧妃,王爷也要将她赶出去吗?” 君临墨的手一顿,半晌才道:“月白,你放心,乐妍她是你师妹,无论如何本王会给她一个好的去处。” 凌月白笑了笑,不再言语。 他从长生口中得知王爷有心与余侧妃和离,于是便想到了同为宁王府侧妃的乐妍。乐妍之前做过的种种错事想必君临墨到了今日早已知晓了,自己虽然不明白君临墨将乐妍留在王府是有何目的,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那绝对不是因为君临墨对乐妍心里还有一丝爱意。 君临墨不是一个挂念旧情的人,所以乐妍身上必定有什么君临墨可利用之处…… 君临墨犹豫了片刻,道:“月白,本王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凌月白道:“王爷请讲。” “父皇和三哥的身子这几日有些抱恙,本王想过完年后请你给他们二人瞧瞧。”君临墨其实也不想劳烦凌月白,但是宫里的太医实在是比不上凌月白的医术,所以也只能如此了。 凌月白痛快道:“好。” 君临墨想了想,继续道:“因为宫里人多口杂,所以恐怕要委屈你换一下身份了。” 凌月白即便是没有去过皇宫,可也知道皇宫里谁的眼线都有。他要是想去给皇上瞧病,最不让人怀疑的身份便是自由在宫里行走的小太监了。 自己学的是治病救人的东西,眼里从未歧视过太监。太监也是人,他们受人冷眼,被人嘲讽,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没有人会愿意入宫为太监的。所以,小太监装扮他丝毫不介意,“月白一切听从王爷安排。” 君临墨望着那即将燃到底的蜡烛,淡淡道:“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本王就先走了。” “王爷慢走。”凌月白站起身来,将君临墨送到了门口。 直到君临墨一身墨衣消失在了浓浓夜色里,凌月白才回了屋子。 目光又落在那厚厚的医书上,心里无奈又焦躁。 洛雪嫣体内不仅有天生的寒毒,而且还藏着另外一种不知名的剧毒,这两种毒时刻威胁着她的性命。如果说之前乐妍的毒还可以用银针压制,那么洛雪嫣的毒暂时真的是无药可解了。 不管是银针,还是用药似乎都无济于事。君临墨在查找师父的踪迹,现在他也只能希望快些找到师父,将希望寄托到师父身上了。 “噼啪”的一声,蜡烛爆了个烛花。 凌月白眼神暗了暗,拿起银拨子挑了挑灯芯,然后又继续坐在书案前翻阅起医书来。 第308章一同除掉君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