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人:开局遇到大黑佛母》 第1章 雷劈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老子》 “气象局橙色预警,预计未来三天将有雷雨天气,提醒广大民众小心出行,下面请看前线记者报道……” “淦,又是雨天。”宋阳瘫在沙发上,看来接下来的几天外卖不好送了。 中午回家暂时歇息一下,是难得的时光 快速扒拉完昨晚的剩饭,一口喝完啤酒。披上雨披骑着小电驴出门去了。 宋阳末流三本毕业还是文科专业,毕业在家待业一年没有找到工作,只能出来送外卖。 一个月五六千的工资,倒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豆大的雨点砰砰地落在雨披上,宋阳还是地板油拧着电动车把手,只为了雨天增加的配送费。 或许再努力上几年,他可以找个顺眼的女孩结婚生子,安安稳稳一辈子。 “下雨天点这么远的外卖真不好送啊。”宋阳骑行在高架桥上,心里想道。 轰隆,轰隆,天上乌黑的云团隐隐闪烁着白光。 紧接着,碰!!!贯穿天地一道闪电落下。 “今日下午,本市北二环城市快速路上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外卖员骑行途中被闪电击中,当场死亡。本台再次提醒广大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寂静的黑色中,宋阳的意识渐渐恢复。 “我……是被雷劈了吗?真倒霉。我本分一辈子,顶多看看擦边视频自己玩玩罪不至天打五雷轰吧。”宋阳不忿道。 “还有意识,感觉不到身体,应该是没死,最好能救活别是植物人”宋阳希望,“要是真成植物人了,希望爸妈早早拔管,别浪费钱了。” ——除魔人系统加载完毕—— 一道好像是显示在视网膜上的字幕突然出现,而后是长长的说明。仔细阅读后,宋阳知道狗血的系统它来了。 说明大意是宋阳需要穿越各个平行宇宙,完成任务,除魔卫道,才有机会回到现实世界。 当然完成任务也有各种各样的奖励,可以让除魔人不断提升实力。 ——除魔人:宋阳 ——性别:男 ——职业:无。 ——命格:勾绞煞 ——法术:无 ——体术:弱 说明完后是简单的人物介绍界面,不像是从小说中的那些系统有数值化的数据。 看起来是灵异或者仙侠之类的系统,不好判断具体的数值。而且这个界面未免显得有些简陋。 不过宋阳也是真的弱,个人数据平平无奇。 但自己的命格是勾绞煞,看起来不是什么好命格。怪不得被雷劈。 叮咚!界面右上角的小铃铛上出现一个红点,一张任务介绍自动弹出。 ——新手任务—— ——任务世界:咒 ——世界介绍:信仰杂乱的世界,天生神灵,受封神明,鬼神,野神皆存在于这个世界中。湾湾省千步一庙,百步一宫,纷杂的信仰导致神鬼难分,善恶皆存。 ——主任务:消灭“大黑佛母”或完全封印“大黑佛母”,阻止邪神的信仰传播。 ——主任务失败惩罚:除魔人将被献祭给大黑佛母。 ——成功条件:在关于诅咒的视频上传网络上之前完全封印或消灭大黑佛母,完全封印是指佛母不再接受任何信仰或者诅咒。—— ——失败条件:地道视频上传网络成功—— ——任务奖励:随机新手宝箱、数量未知的功德。 ——任务介绍:李若男六年前和朋友组织了一支到处专拍灵异事件的摄影小队,偶然得知男友家族有着特殊信奉,于是三人一起闯入了供奉佛母举行仪式的禁地,结果男友和朋友意外丧命。 已怀有身孕的若男回来后独自生下女儿,但社署觉得她精神有问题,无力抚养便将朵朵送去寄养,直到五年后若男才接回身边。 结果发现了女儿的异常,她总能看见无脸坏坏跟着自己,身体也越来越差,却查不出哪的问题。 若男深知这是诅咒的原因,在好心人帮助下求助一位大师帮忙化解,大师决定做法七天,要求朵朵不能吃东西,坚持到第六天若男心疼女儿还是破了戒,结果朵朵没救成反而害了大师丧命,连好心人为帮若男找出真相也出了车祸。她想要破除诅咒救女儿,最后只能独自前往禁地。 自我献祭的同时,并将一脸为诅咒中心的佛母录像上传网络,想借此来使更多人分担诅咒。 “淦,上来就是高端局。”宋阳暗骂一声。 根据他看过的一些电影背景。 数百年前泰国出现一个类似太岁形状的奇怪生物,靠近者皆在短时间内全身溃烂而亡。 一位当地深资的法师(降头师)得到这个怪物后发现只要满足它某些条件(供奉贡品,受害人姓名)就能利用来给人下咒(降头),于是按照其他密宗佛像的形状给予这个怪物塑造一副铜像并起名大黑佛母。 往后数百年间法师教派后人因佛母像力量成为当地最负盛名的降头大师。 后来佛母诅咒能力不断扩大,法师的教派最终几乎全灭,无奈之下只能由幸存的教徒把佛像带到云南请求高僧用法力封印起来。 闽南沿海陈氏家族,当地富甲一方的大氏族,家族长老会祖传法术,一直人丁兴旺。 某日陈氏一位族人公子经商途经云南,听说了有这样一尊佛母铜像,并得知诅咒的发动方式条件,于是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得到了铜像连夜运回闽南,很快陈氏族所有的当地生意对手,官场劲敌均在短时间内暴毙死状极其恐怖,此时陈家已经成为当地最负盛名的富豪家族。 陈家人一直谨慎按照供奉条件伺候佛母,甚至不顾伤天害理从民间购买孩童杀害割肉供奉佛母,但最终还是控制不住佛母强大的诅咒力量。 但陈氏族身为法师世家,最后还是利用法术把佛母封印起来,藏在家宅最深处,立下祖训世代封印并供奉佛母,直到某年身为高官的家族长逃跑湾湾也不忘祖训把佛母铜像带过去继续封印在地道中和供奉着。 六年前,一只李若男这只所谓的自媒体“破鬼小队”冒然打破了大黑佛母的封印导致陈氏宗族死亡惨重,大黑佛母的力量愈发难以控制。 他看过《咒》这部电影,虽说网上一些人说,得亏导演将女主在信仰大黑佛母后,碰上神将出巡后被吓得仓皇而逃的片段删减,要不都没法演了。大黑佛母只是一个野邪神罢了。 不过对于一个凡人来说,一个正经受几百年供奉的邪神,想要封印和消灭谈何容易。 ——请除魔人尽快选择进入世界—— 看完任务,宋阳一阵头大。《咒》的世界中,与大黑佛母有关的人基本都嘎了。基本是一个全员死亡的合家欢结局。怎么看都不是自己这个凡人能解决的事情。 界面一直停留在“请除魔人尽快选择进入世界”仿佛一直催促着宋阳。 在主线故事中,由女主宋若男带领的破鬼小队,回到其他两名队员的老家,打破了大黑佛母的封印。 事发后已经怀孕的宋若男很快就知道了佛母的诅咒原理,但害怕佛母,所以一开始想要将被佛母选中的自己女儿献祭,以求平安。 后来可能是母性唤醒,选择自我牺牲,但选择将诅咒上传到网上,让所有人分担。 宋阳想到这里,发现李若男的女儿应该是被佛母选中的下一代类似于神婆的继任者或者中意的祭品。 不然在李若男将自己女儿陈乐瞳的名字也献祭后,女儿反而是最后存活下来的人。 但整个故事还是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决。女儿一直能看见坏坏,也就是佛母,说明佛母起码可以游荡在“信徒”的身边。 而且电影最后,原本陈家村里那个给女主喂下看似是保胎的蛤蟆水的女孩,诡异的出现在女儿陈乐瞳的医院门口。 为李若男送去至关重要的,祭祀需要的女孩血肉——耳朵。究竟谁是幕后的推手。 在删减片段中,因打破封印而死去的两名队员,李若男的男朋友陈立东,和他弟弟陈振源的尸体被放在绑有密宗文字布条的木筏上,流放到河里。 说明陈家村还有幸存者。他们隐藏在故事后在干什么。 不等宋阳再想下去,似乎是等待过久。系统界面上开始了倒计时。 ——因长时间未选择,将自动进入世界—— —— 10 —— —— 9 —— “别啊!”宋阳急忙说。 可系统没有回应,冰冷的倒计时没有等待。 “啊!”宋阳感觉自己意识被撕裂,意识再次进入一片漆黑…… 第2章 失利 勾者, 牵连之义, 绞者, 羁绊之名。为勾边羁绊之义,主刑法、律历或专行杀戮之职,亦主飞灾横祸,死于非命,官讼、破财等。 假如命中带之,如日主身旺,有能力制煞,命主心灵性巧,执掌刑法律历,若为军中将帅则专行杀戮之职。 若八字身弱,无力制煞,则命主易遭遇飞来横祸,轻者破财受伤,重者性命不保。八字中勾、绞煞均有者灾重,只有一个者灾轻; 八字中有官杀者灾重,无官杀者灾轻。若流年或大运遭遇勾绞煞,亦有官讼、破财、口舌、刑狱等事。如命中带七杀为忌,又逢勾绞来会,主灾重,凶多吉少。 ——《周易-神煞》 宋阳感觉自己的意识再次渐渐聚拢。 “小宋,小宋。”模糊的女声渐渐清晰,伴随着砰砰的敲门声,宋阳醒来。是在一个简易的宿舍中。 “诶,我在。”虽说不知道是谁,宋阳还是本能应道。 “快点起来,要准备孩子们的早点了。”门外的女声说道。 “好嘞,马上就去。”宋阳答应。 ——已进入任务世界—— ——伪装身份:福利院员工“宋阳”—— 系统姗姗来迟,简单的提示显示在视网膜上。 “福利院?看来是剧情的最开始。如果在福利院,那时间应该在李若男精神稳定后来接女儿回家的前后。”宋阳想道。 正想着,宋阳的眼球一阵颤动,宋阳仿佛看见一张张画面在眼前闪过。 宋阳感觉一些陌生的记忆出现在脑海,是关于福利院的一些记忆。 ——伪装身份记忆传输完毕,请除魔人尽快完成任务—— ——任务二次提醒—— ——成功条件:在关于诅咒的视频上传网络上之前完全封印或消灭大黑佛母,完全封印是指佛母不再接受任何信仰或者诅咒。—— ——失败条件:地道视频上传网络成功—— “这样的话系统也算是给出了任务的时限。时间不长也不短。”宋阳想道。 但任务的难度其实不小,李若男将女儿陈乐瞳接回家第一时间就教给女儿她的名字。 在福利院的时候,所有人都称呼陈乐瞳为朵朵,所以大黑佛母不知道陈乐瞳的名字,六年来相安无事。 而李若男的行为就是主动献祭,一开始的李若男也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 想着,宋阳已经循着记忆出了房门。 迎面就走来一个大娘,半黑半白的头发,大约六十岁左右。 宋阳认出她来了,就是电影中送给陈乐瞳平安符的福利院霞姐。 只是结局很惨,因为平安符阻挡了陈乐瞳和佛母之间的联系或者是扰乱了佛母的计划,被佛母控制,吞下了烧红的玻璃死亡。 “小宋,去厨房帮帮忙,孩子们也快起来了。”霞姐说道,是刚刚敲门的声音。 “来啦。”宋阳说。 宋阳陪着另外两名爱心护工,给孩子们分发早点。 吃完饭后,孩子们都各自去玩了。 在人群中,宋阳找到了陈乐瞳,一个看起来比较开朗的小女孩,和李若男接回家后害怕内向的样子完全不同。 快中午的时候,一个男人来了。宋阳根据电影里的记忆,一眼认出这是谢启明。 他在电影中的表现堪称中国好男人,这个想当陈乐瞳养父的人做到一个父亲所有能做的事情,但还是因为李若男而惨死。 陈乐瞳看到谢启明来了之后也是一直拉着谢启明和玩偶玩,但小脸上一直仿佛有心事一般,眼神一直偷瞄谢启明。 不久,一辆车停在了福利院的门口,车上下来两个女人,一个是福利院的霞姐,而另一个穿灰色格子衫的女人却让宋阳曈孔紧缩。 “是李若男,怎么这么快。”宋阳暗道不妙。 李若男来的这么快,那今天晚上李若男就要接陈乐瞳回家,将她的名字献祭给大黑佛母。 陈乐瞳就是这个事件的漩涡,周围所有关心她的人,都被不可避免的卷了进去。 并且,此时大黑佛母的力量已经可以说是无处不在,可以影响到现实世界。 电影中,谢启明在死亡前,明确说地道的视频不会再发送给李若男,但之后谢启明的设备不断的给李若男发送视频。 李若男也是在视频录制未结束时就死亡,但根据电影的设定,视频已经上传。 此时的霞姐偷偷接过李若男的摄影机,示意若男进去一起和陈乐瞳玩。为了快速参与事件的开始,宋阳也是和谢启明待在一个屋子中。 “你好。”若男小心地推门进来说道。 “嗨,若男?”谢启明见到也是立马起身迎接,“我是启明,你好你好。” “朵朵,来和妈妈打个招呼,”启明和陈乐瞳说,但陈乐瞳和刚刚开心的样子完全不同,一下子沉闷起来,低着头一言不发。 后面的交流也陷入了尴尬,李若男表情奇怪,不知是心虚还是尴尬。 谢启明再次让陈乐瞳和妈妈打招呼,她还是不应。李若男见状只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交给陈乐瞳。 “朵朵,和妈妈说谢谢。”谢启明教朵朵说,但她还是没有反应。 “谢谢哦。”谢启明只好替朵朵说道。 一旁的宋阳看到心里感到耐人寻味,亲妈给女儿送礼物,反而要养父说谢谢。加上谢启明一脸亲爹的样子,倒是一时分不清谁是亲的了。 谢启明这么一说反而令气氛更加尴尬。大娘倒是有眼力见的人,建议陈若男到另一间屋子拍摄谢启明采访一下。 “小宋,来来来。”霞姐招呼宋阳,“照顾一下朵朵。” 随着其他三人离开,房间只剩下宋阳和朵朵二人。 “朵朵,你想留在寄养院吗?”见他们走远,宋阳蹲下身子摸着朵朵的脑袋说。 朵朵低头扣着手指,想了半天才点点头。 “我有个办法能让朵朵留在寄养院想不想知道啊。”宋阳诱惑朵朵说。 朵朵刚刚一直略显灰暗的眼神这才渐渐亮起来,“想。”朵朵重重点头。 “那你一会说想和谢爸爸再待一天好不好,”宋阳循序渐诱,“这样我们在待一天想好办法,即使明天不成功,就请求妈妈有时间来看谢爸爸好不好。” 小孩的脑子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好跟着大人走,也同意了宋阳的提议。宋阳意在给自己留出缓冲的时间,再让自己想周全。 如果任务第一天陈乐瞳就被接走,那事情可能会渐渐不可控。 一会儿,那边录完视频的李若男,跟着谢启明回来。蹲在视频面前。 躺在大玩偶怀里的陈乐瞳按照宋阳的说法向谢启明央求说:“爸爸,我可不可以再待一天。” 此时李若男尴尬地和谢启明对视,谢启明被看的像是人贩子要抢孩子般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宋阳这里想利用谢启明的私心,电影中,在朵朵回家没几天就举报李若男不适任,这一点应该好好利用一下。 “朵朵,难道不想和妈妈在一起吗?”谢启明安慰说,“这样,爸爸今天还要照顾其他小朋友,明天爸爸去看你好不好,以后爸爸也会经常去看你的。” “干干干,真是不中用。”宋阳只能心里干着急,“真是生理学是太监,心理更太监。” 可能是因为谢启明被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也可能是多年寄养院的经营经验:孩子去到新家庭是一个挑战,必须尽快断掉孩子的依赖感。 尽管心中不舍,但还是要那么安慰陈乐瞳。 宋阳这时也不好上去当坏人,只能看着剧情再次回到原本的路线。 宋阳强装镇定,跟着走剧情。一直到将朵朵送到车前。临别时,宋阳和陈乐瞳告别。 陈乐瞳此时心里有点不开心了,一直闷闷不乐。 宋阳说:“没关系,朵朵以后会有更好的生活和更多的玩偶啊。” 谢启明心中不舍但装作没事,主动地为李若那打开车门,送他们离开。 看着远去的车辆,宋阳心中感觉很不好,感觉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但心中没有在意,后面还有一些机会。 第3章 诅咒 须臾风起灯忽无,人鬼尸棺暗同屋。——师道南《死鼠行》 晚上宋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这个时候陈乐瞳应该已经喊出了她自己的名字。那大黑佛母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宋阳不由想到电影中,那些从墙壁里伸出的无数的手臂,苍白的手臂上面被侵蚀出蜂巢一样的空洞。 看电影时只觉得心里膈应,但当自己真的身处于这个世界,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恐惧。 如果任务失败,那宋阳自己也将会被献祭给佛母。想起电影中被献祭的人的死状,宋阳在安静的黑夜中只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作响。 宋阳心中只有一些电影的不是很清楚的记忆。对于电影的故事线也只是记了一个大概。 回想今天自己和陈乐瞳的对话,暗道自己真是笨。陈乐瞳被接走必定是定局。 自己的任务是封印大黑佛母或者是消灭她。陈乐瞳是佛母选中的下一代神女,还是只是佛母喜爱的祭品都没关系。佛母才是关键。 佛母如此针对李若男和陈乐瞳,宋阳在仔细回想后觉得是录像才是关键。当年陈振源手中的黑色录像机才是关键。 宋阳想到,因为那个录像李若男身边的亲近的人全都惨死,为什么还要用录像记录新生活。 宋阳猛然坐起身来,后背惊起一片冷汗。 李若男绝对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录像!录像!录像!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正常人谁会知道诡异解封还要行进令自己陷入不幸的录像。 就算是记录新生活,今晚陈乐瞳念出自己的名字后就会招来大黑佛母。后面为什么李若男还是在记录。 就算是想保全自己,一开始想将女儿献祭,为什么录像,给谁看,给自己记录是怎么样一步步献祭自己的女儿吗? 谢启明死后,地道的复原视频诡异的发送到李若男手机上,她应该知道这些啊 解决方法有很多啊,电影中她把陈乐瞳带到周仓爷公庙,求神。 既然让陈乐瞳不吃不喝七天才能消除诅咒很艰难,去求别的可能要求不太高的神仙也可以啊。为什么一直录像求助。 还有一个疑点是,李若男也会流鼻血,有被诅咒症状,她说她早就去过周仓爷公庙,那为什么自己的诅咒也没有消除。 而且在他想要自我献祭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在死后录像和影片一定会上传网络。 电影是给观众看的,而在咒宇宙中,那就是给网友看的。为的是散播诅咒。 李若男此时还没有被诅咒侵袭过深,为什么这么急。 陈家村的姑婆说十年一祭拜,现在还有四年,陈乐瞳的献祭要等到她成年之后。 为什么是六年?如果李若男是正常人根本不会这么做。这个电影故事根本不是宋阳想的那么简单。 宋阳只恨自己的记忆力不争气,狠狠拍拍自己的脸。 “控制!是控制。”宋阳突然想到。 只要承担了佛母的诅咒就会被控制。陈立东、谢启明被控制磕头,霞姐被控制吞下烧玻璃,视频被控制上传网络。 佛母可能不会完全的控制一个人,但一定在暗中引导,或者迷惑别人,甚至有点时候亲自动手。 所有死去的人只是佛母的甜点,佛母要的更多的人承担诅咒。陈家村人以为分担诅咒,人就不会死。但承担诅咒也是在信仰佛母。 佛母为的是更多的人,更多的信仰。佛母想要更多的力量。 李若男不是完全的李若男! 不用十年,不用等到陈乐瞳成年。六年足够佛母控制一个人。为什么李若男疯了六年,疯代表佛母在侵蚀她,为什么她还活着。 就是要控制她。录像、求助、都是佛母自己完成的。 破鬼小队的录像是诅咒的第一步,是为了侵蚀李若男,谢启明去修复录像,观看完整录像加深诅咒。 佛母要谢启明修复录像就是想进一步控制李若男。 因为李若男去周仓爷公庙说明她控制的还不够深。 佛母需要人去录制完整的佛母的脸。那是将佛母的诅咒最大化。让所有人直面佛母。 而好奇的人甚至都不用知道那个录像,只需要知道那句诡异的祝福语: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宋阳的思绪戛然而止。糟糕! 空气的流动在这一刻停止。秋天窗外应该有的落叶声也停下。世间的一切噤声不语,仿佛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降临。 “啊啊啊啊啊!!!!!!”似是女人惨叫声夹杂着婴儿的哭声在宋阳脑海中响起。 透过重重建筑物映射进来的路灯的光芒黑了下去,似是天空也被遮蔽,星光月光也无法闯进这狭小的房间中。和六年前一样,成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惨叫声不断响起。宋阳感觉脑袋一阵剧痛,他不知道自己的鼻血不受控制的流下,只知道耳朵中仿佛有虫子沙沙在啃食他的耳膜。 宋阳的眼球不断的颤动,似是被控制的抬起头。他好像看见天花板伸出几双苍白的鬼手向他伸来。 “你叫什么名字?”诡异的声音从宋阳心底响起。是女人惨叫地喊出,还是婴儿的哭叫声,宋阳分不清。 “我……我……叫淦你娘!!!!!!!!!!!!!!啊!” 宋阳在关键时刻叫出了声,他努力稳定自己的心神。千万不能念也不能想自己的名字。 那道声音不依不饶,有更加愤怒的趋势。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名字!!!!!” 宋阳的眼球上翻,看似要昏过去一般。宋阳的大脑快被那声音震成血浆,身体的感知在减弱,只有不断的痛苦席卷而来。他感觉自己的牙龈在流血,喉咙中都是血腥味,牙神经又疼又痒。 “滚啊!!!” 宋阳终于知道六年前陈振源为什么会在佛母的逼问下跳楼自杀。 宋阳凭着最后的意识清明,跌跌撞撞的滚下床去。用快没有知觉的双手,硬拖着身体爬到房门前。 “怎么办,怎么办。”混乱的大脑让宋阳想不出办法。 用尽所有的力气打开房门,宋阳只能向大街上冲去。最后一点点的神志告诉他不可以找熟人求助,更不能碰见熟人。 如果熟人叫出了他的名字,那他就完了。 六年前的地道中,陈振源喊出了陈立东的名字,导致佛母的诅咒完成,陈立东就那样献祭成功,随后被控制下跪磕头,死在了地道里。 跑,一直跑。要跑到别的地方。 佛母的声音如影随形。通往大门的路上,宋阳看到一双双鬼手从地上伸出挥舞,要将人拖进佛母的地狱。 砰的一声闷声响起,宋阳不知道自己是被鬼手绊倒还是自己的腿脚不听使唤。 鬼手缠住宋阳的身子,撕扯着他的脸颊。被扯开的嘴中吐出几颗坏牙,牙根乌黑血红,匍匐在地上的宋阳感觉喉咙一阵翻涌,吐出几只蚕虫和蚕虫灰绿色的残尸。 “你叫什么名字?”佛母还在不断追问。宋阳感觉再多问几句自己就要说出自己的名字。 “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他强迫自己心底一直默念这简单的一个字,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神志唯一能做的事。 跑跑跑。 不知道往哪里逃,佛母的诅咒似乎无处不在。一个滚字宋阳不知道默念了多少遍。 艰难的掰扯开鬼手,颤抖着撑起自己的身子,还未完全站起,就像猴子一样,四肢并用地仓皇逃出福利院的大门。 深夜的街道上没人知道宋阳此时的惨状,眼睛,耳朵,口鼻,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宋阳的胸脯。 宋阳跌跌撞撞跑到路口,每随着他前进几米,身后的路灯也随着熄灭。 “谁能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想回去,我想爸妈。” 脑海中闪过一些电影的画面,人们的死状,渗人的咒语,佛母那张由腐烂血肉组成的好似深渊的诡异恐怖的脸。 想的越多只会加深诅咒的侵蚀,宋阳暗悔自己知道的太多。佛母的诅咒越想越恐怖,越了解受到的诅咒越深。 穿越没有带给宋阳金手指,反而将他陷入生死之间的深渊。 第4章 逃生 自惜桃李年,误身游侠子。 常事非人愿,不知今生死。 逃亡在生死之路上的宋阳,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跌倒,爬起,跌倒,匍匐,爬起。 漆黑的夜,无人的街道。宋阳不知道自己爬行了多远,才看见一点点红色的光亮,不知道是血蒙住了眼睛,还是霓虹的招牌。 勉强透过黑暗,宋阳抬头看到几个字写在牌匾上——地府阴公庙。 “救救我……救救我,”宋阳的声音因为嘴里不断流出的血水而含糊不清,“不管是什么神仙,求你救救我。” 意识在下沉,佛母仿佛知道宋阳已经到了极限。 “你叫什么名字?” 宋阳感觉自己如躺在大黑佛母怀中的童子,听到的声音不再恐怖,反而温柔。 “我……我,”宋阳想说,鬼手褪去,等待着他的声音。 “阴公救我!!!!”沙哑的祈求声像是生锈的钝刀子,生涩迟缓地割开了恐怖的黑夜。 阎王生死殿,东狱吓魂台。魍魉不敢高声语,魑魅魄散俱伏藏。 “啊啊啊啊啊啊!!!!!”令人胆寒的妇童惨呼声再次响起,这声音却是渐渐远去,像是被鬼差拽着锁链拖进了无间地狱中去。 宋阳的意识渐渐模糊,他的身体和意志力都已经消耗殆尽。 隔天,昏迷的宋阳鼻子微动,闻到一阵香火的气味。睁开眼睛,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环顾四周,自己躺在地上,身下铺着毯子。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红烛摇曳在房间中。一张看起来很古朴的大方桌上,供奉着几个神龛,烟雾缭绕的香火让宋阳看不清供奉的到底是什么神仙。 房间墙壁上挂着各种看起来是神鬼异志的画,宋阳也不是很了解这些。 宋阳想起来,但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仔细回想,昨晚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最后时刻,好像被一位叫做阴公的神仙出手相助。但佛母应该没有被消灭,不然这个时候系统应该已经提示任务完成了。 吱呀,宋阳听到声音掉头,一只枯槁的手推开了房门,进来的是一位穿着玄黑色唐装的老人,看起来已经有古稀之年,眼睛深陷,皱纹遍布脸上。 他的手中拿着一根铁制的乌黑拐杖,左脚好像有些跛,每次抬起拐杖看起来都不太容易,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支撑,但他的步伐却坚定而稳重。 “醒了?”老者仿佛是对宋阳的情况见怪不怪,没有着急问宋阳缘由,反而是缓缓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刚醒来的宋阳。 思绪逐渐清晰的宋阳也是理解了现在状况。 不禁感叹,一个被雷劈死,又差点被佛母杀死的人还能被人救,真是天不亡我。 “多谢老伯救我。”宋阳叹气一声说。 “哼!”老丈没给宋阳什么好脸色。 “我风烛残年之躯,哪有本事救你,若不是你大声呼救,惊扰了阴公,你多半是横尸街头的下场,阴公母没追究你冒犯之罪已是宽容。” 虽不知老丈口中的阴公是哪路的神明,但宋阳知道这时候该向阴公道谢。 “阴公恕我伤重,无法起身拜谢供香,感谢阴公母出手相助。”宋阳说。 “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子不语怪力乱神,胡乱招惹,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老丈起身,帮宋阳取三只香,代为感谢。 老丈郑重三拜插香祭拜后又说:“不知道你冒犯了哪路的邪神,还不是普通鬼怪。遭了诅咒,印堂一片乌黑,我都不想带你进来,省的徒增祸端。” 宋阳感觉这个老丈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语气含着火气,但还是对自己出手相助。 “老丈勿怪,那种邪神没人会想招惹,”宋阳站不起来只能看向天花板,又想起了系统那艰难的任务说。 “那邪神只要了解就会被诅咒,我也是知道那邪神现在在残害生命,才想阻止,没想到出师未捷差点身先死,救人不成,却不留心遭了诅咒。” 老丈先是没有理会宋阳,抽出一张青绿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对神龛又是祭拜,用红烛火引燃符纸,化于水中。 “来喝了它。”老丈扶起宋阳的头,帮他喝下符水。 “本性倒是不坏。”老丈喂完符水,又坐在太师椅上说,“这些事不是凡人能够沾染的,万事皆有定数。” 老丈的语气倒是有所缓和,语重心长地劝诫道:“鬼神不可轻相犯,人心不正祸自招。那是别人的定数和劫数,别瞎凑热闹。” 宋阳也是心里哀嚎,“骑着小电驴,送着外卖唱着歌,突然就被雷劈穿越了。然后不完成任务就要死,这就是自己的劫难啊。” “求老丈出手,那个邪神以诅咒信仰为食,喜欢人的血肉。已经被供奉了几百年。现在有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想要将那诅咒从网络传播,”宋阳装可怜求道,“到时候祸害的生灵不计其数啊。” “什么?这样的邪神怎么会没被封印。”一听这样,老丈也是眉头紧锁。 这样的邪神,百年的供奉,要不就早已屠害千百生命,要不就是消息传出,被早早封印才是。 “那邪神是叫大黑佛母,本来是有一个陈家村将其封印在一座地道中,平日里偷偷祭拜,并全族分担诅咒,害人也不过是敌对的人的三两条性命。”宋阳这时和老丈解释事情的原委。 “六年前,那女人和两个男人为了探险打破了诅咒。导致陈家村控制不住佛母,死伤惨重。后来这佛母蛰伏六年,意图通过那个女人将诅咒散播,现在佛母已经开始动手了。” 宋阳也不能细讲,后面只能再简单讲述了大黑佛母的一些来历。况且大黑佛母过于诡异厉害。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濒死了。 老丈此时一脸凝重,说:“老朽也无能为力,这样的事在现在的时代实在难以办到,除非是有真正能引下厉害神灵的大半实力的乩童去消灭,或者请到道法最正统的最强的术士来消灭才行。” 宋阳细细想来,确实如此。不禁暗骂系统缺德,安排这么难的任务给他。 删减片段里增损二将确实厉害,但宋阳想起官将首虽说是正神,但受供奉时间也只是不到百年,之前也只是神话传说的存在。更何况还是乩童起乩,实力有所减弱,估计也只能干掉信奉佛母的李若男母子。 有人说官将首背后站着阴司一众大佬,地藏王菩萨,十殿阎罗,酆都大帝等,但又有哪个乩童能请这几位上身呢? 大黑佛母正经受几百年邪术供奉,看起来不强只是一直被封印。而且在这个神灵不下凡的时代几乎就是很难被完全解决的存在。 这时宋阳想起系统的任务完成条件,消灭或者完全封印大黑佛母,这是他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那个系统介绍里的泰国降头师真是傻叉,修邪术够用就行,整出这么大个祸害。 可能是符水渐渐起了作用,宋阳感觉身体有了一些气力,能让他自己坐起身来。 “老丈,虽不知道您的来历,但是我现在也身陷囹圄,求求您想想别的办法。”宋阳现在就想给老丈磕一个。 “哎,你现在刚被诅咒,诅咒还未深入。能保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老丈唉声叹气的说,“老朽现在只能保你一人安然无恙。” 此时宋阳也不好强求过多,先让自己能活再说。起身郑重三拜说,“多谢老丈救命之恩。” 第5章 得救 人生不幸皆定数,未来何数是命安。 自是神仙棋中子,前途艰难生死关。 接下来的路不好走,宋阳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也就是面前的老丈一人。 面对宋阳的感谢,老丈摆摆手说:“你的诅咒还未消除,还未谈得上完全救你。只是你现在身体虚弱,不好举行法事。拔除诅咒也只能的等等再说。” 宋阳心中一喜,自己有救了。又是连忙拜谢。 原来系统的介绍中,湾湾省千步一庙,百步一宫不是说说而已,自己也属于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你在我这里拔除诅咒,我应当和你说清楚本座神庙供奉的神明。”老丈站起身说。 老丈介绍完,宋阳有了一些了解。 这座神庙的主神“阴公”是女性神灵,“阴公”也作“阴光”,是闽南人对冥界鬼神的尊称,无性别之分。据说有一年水灾后,漂来一具女尸,居民掷筊请示神明,神示立牌位奉祀这位女子,必定保佑居住平安,五谷丰收。然后配祀地藏菩萨、福德正神。 这里的主神和配祀不是指主次之位,而意思是说这间庙祭祀的是阴公,这位阴公又是地藏菩萨和福德正神下的神明,所以也要祭祀这两位神明。 “后天子时过来寻我,到时候在为你举行法事。”老丈嘱咐道。 “多谢,还未请教老丈称呼?”宋阳不敢怠慢礼数,问道。 “本人牛鸿祯,邻里街坊对我尊敬的人称呼一声牛叔,阴宫庙第三代堂主。”老丈扶杖而立,颇有一股道家高士之风。 “再次感谢牛叔救命之恩,我叫宋阳,我这条命能不能活全赖牛叔之力了。” 说罢,二人告别。出了庙门的宋阳回头看去,这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阴公庙,不符合人们对鬼神的刻板印象。 虽说不是很大,但也有神明威严的感觉,不像是森然的阎罗感觉。左右两根立柱,上书一副对联“上联:阴光照耀九幽地,阴公庙内鬼神敬 下联:阳火炼化三界物,阴阳殿外道法灵” 宋阳的心里并未轻松多少,越是了解越觉得佛母恐怖,在这样的任务中,即使拔除诅咒,以后也不知道是生死几何。 宋阳从阴公庙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宋阳这才掏出手机,不知道多少的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铺满了整个消息框。 为了避免福利院的人担心,宋阳赶紧回了个电话。 “喂,霞姐。” 电话那头接起来的人语气里都是焦急:“你昨晚怎么了,怎么弄了一地的血,不知道找人帮忙,打电话也不接。警察那边不到四十八小时不让报失踪,周围医院也没找到你。真是急死人了。” “霞姐真是不好意思,昨晚没什么大事,就是把自己弄伤流血了,现在已经处理完了。我马上就回去。” “好吧,要是不舒服就说,这几天寄养院不太忙,可以请几天假。”霞姐关心道。 “嗨,年轻人,能有什么事。”宋阳笑着说,“好了,马上回去了,先挂了。” 回到福利院,宋阳才知道一个人求生的意志是多么坚强,自己从这里到阴公庙足有两个街区的距离,自己竟跑出去这么远。 进门看到谢启明依旧在和孩子们玩耍,宋阳看着这个温柔的男人,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救得下他。 昨晚陈乐瞳应该已经将名字献祭,自己昨天没有做什么会导致时间线变化的事,那今天去幼儿园的陈乐瞳会咬别的小孩。 看到宋阳进门,谢启明主动打招呼说:“听霞姐说你昨天流血了,还好吧?” “嗨,年轻人血气旺,放放血也不是什么坏事。”宋阳打了一个哈哈说。 看到宋阳面色轻松,只是有些失去血色,就没再过多追究。 时间在孩子们的欢笑打闹中来到了下午。三点钟左右,一个电话给谢启明打去。 “喂,你好。”谢启明得到回应后又说,“诶,老师,是朵朵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这里,宋阳也是知道该来的事它总会来。 谢启明越听电话那边讲话,眉头便是锁得越紧。 “怎么会这样啊,朵朵平时很乖的啊。”谢启明脸上写满担忧,“现在朵朵情况怎么样?” 宋阳听到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模糊不清的声音。 谢启明着急地又交谈了几句,挂断电话,着急的就要出门。 “启明,发生什么事了?”宋阳装作关切道,“是朵朵发生什么事了吗?” “朵朵在学校和其他小朋友起了冲突,若男现在没时间,我现在得过去看看。”谢启明没和宋阳解释过多。 “啊?怎么会这样。”宋阳虽然知道这事,但还是惊讶地说,“那我和你一起去吧,要是对方家长冲动,两个男人对方也不敢怎么样。” 谢启明短暂思考就答应下来。随即二人开车离开福利院。 车上的宋阳紧紧握住车窗扶手,这谢启明不会真是亲爹吧,油门都快踩塌了吧。 宋阳感觉自己行驶在巴音布鲁克的拉力赛道上,本就虚弱的身体,此时胃里都开始翻涌。 “启明,别急,行驶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 不多时,在谢启明一路地板油的赶路中,二人很快来到幼儿园。 楼道里就听到一个小男孩哭叫个不停,来到教室里,孩子们的叫喊声纷纷乱乱。 “抱歉老师,来晚了。”谢启明进门就是一阵道歉。 “没事,”一个路子拉碴,看起来被孩子们折腾地不轻的中年男人开口说,“现在的情况是朵朵他躲在桌子底下一直不愿意出来。” “你们家孩子怎么回事啊,不会有狂犬病吧。”一个女人心疼地摸着自己孩子说道。 “嗨哟,我只以为是小孩子,人性不全喜欢乱叫,怎大人也喜欢狗叫啊,”宋阳说,“谁和狗说话啊,不是咬就是叫吧。” 在路上听谢启明说完事情经过后,宋阳此时说话也不算太奇怪。 因为此时陈乐瞳已经将名字奉献给佛母,所以她能看见所谓的“坏坏”,也就是佛母。 陈乐瞳可能讲给别人听,或者与佛母交流。这在别人看来明显的不正常,即使是在想象力丰富的小孩子中也很奇怪,于是那个被咬的男孩才会说陈乐瞳是个疯子。 “小宋,不要这样说。”谢启明不想激化矛盾,赶紧阻止宋阳。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子讲话啊,明明是你们家孩子咬人吧。”女人有点急了。 谢启明眼看宋阳还要说话,及时用眼神制止了他。 没办法,宋阳瞪了一眼女人,没再说话。她的孩子听见争吵声,哭闹得更厉害了。她也没空在去争执。 躲在桌子底下的陈乐瞳在谢启明好哄赖哄下也不愿意出来,也是老师,宋阳,谢启明一阵好劝,陈乐瞳才愿意出来。 李若男还没有来,估计现在按电影的发展,她应该在公司遭遇了佛母的警告,许多恶心的虫子出现在她周围,但也是接到电话表示会马上赶来。 谢启明不让宋阳说话,怕他再吵起来。一阵道歉抱歉的话,纷乱的气氛才渐渐平息。 “不行把朵朵接回来一段时间吧。”宋阳戳戳谢启明,小声说,“李若男看起来真的还是不太稳定。是不是应该再缓冲一段时间。” 谢启明扭头看了一眼宋阳,没说话,既没答应也没拒绝。但宋阳知道自己的目的应该达成了。 电影中谢启明的心理本身就很复杂,因为加上朵朵本来很好的女孩,在和李若男生活后身体和心情每况愈下,谢启明也真的想当朵朵养父,就主动举报李若男不适任。 他对于这样的提议应该会同意,毕竟又不是不再让朵朵回到亲妈身边。 第6章 恶女 虎毒尚且不食子,母鲸舍身救幼儿。 心中有鬼人成鬼,亏心亏德难超生。 等李若男来的时候,这里的事情基本都被二人解决完了。 李若男看起来还惊魂未定,衣角上还残留着死去蛊虫的灰绿色粘液。 “对不起,对不起。”李若男不停地鞠躬道歉。显得很卑微又不正常。 对方的家长此时怒气也消除很多,并未再咄咄逼人。 宋阳不停地向谢启明使眼色,可能觉得是李若男的样子有些可怜,还是不好意思开口,他反而一直在安慰李若男。 “若男,可以和我出来一下吗?” 宋阳招呼李若男出去聊聊。看来做任务还是得亲力亲为,剧情人物是真的复杂的人,大多数时候并不能靠得住。 李若男看看朵朵,脸上有些不放心。谢启明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自己来照顾朵朵就好。 宋阳真是觉得李若男精神病没好全,多数行为矛盾又复杂,况且她是女主角,这样的情况无疑让剧情变得复杂艰难。 李若男跟随宋阳来到楼外,李若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上的表情像是个苦字,又勉强的挤出笑容来。可能是觉得宋阳要说什么不好的事。 宋阳不急着开口,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咳咳,第一口有些辣,湾湾省的烟不好抽。 “李女士,你也不想永远见不到你的孩子吧。”宋阳面无表情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李若男一听这话又是鞠躬、道歉、哭丧脸的三板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朵朵会这样。真是对不起。” “朵朵才送回来多长时间,就出现这样的情况,你让我很难办啊,你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能通过法院和寄养院的回访吗?” 宋阳吐出一口烟,可能是烟味的原因,李若男头更低了。 “我……我,”李若男一时口不择言,顿了顿又说,“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朵朵的,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湾湾省的烟宋阳实在是不习惯,没抽到一半就丢在地上,碾了几脚烟头,宋阳眯着眼睛看着李若男,李若男慌张地躲开宋阳的视线。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可我们今天毕竟是来了,说小是帮忙,说大就是回访。出了这种事不是你口头保证能令人信服的。” 宋阳进一步压迫李若男。 “你就通融一下吧,我真的已经为接回朵朵准备好长时间了。”李若男请求宋阳的网开一面。 “哼,‘准备’?我看是准备献祭自己的女儿吧。”宋阳心想。 “哎,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工,能帮你什么?”宋阳看似推辞道,“我也是看你可怜,这里有一个的方案就看你同不同意。” “你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同意的。”李若男像是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别这么紧张,对于这次朵朵的事,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宋阳摸摸下巴说。 “这样吧,等到回访记录,我们会写朵朵暂时不适应新家人的生活,没有熟人独处时会有过激反应。” “真是谢谢你。”李若男连忙表示感谢。 “哎,我还没说完,但是有个要求是我们得把朵朵带回寄养院几天。”宋阳说。 说罢向垃圾桶中吐了一口带血丝的痰液,宋阳觉得牙根有些痒和轻微的疼痛,可能是昨天掉牙的缺口还没愈合完全。 “可是……”李若男此时产生了迟疑。 “你别提什么要求,我帮你想办法,你也要管我的死活。”宋阳不给李若男开口的机会,“不能说,明知道朵朵不适应新生活,有过激反应,但是寄养院的回访没有作为吧。” “这……”不知道李若男在思考什么,“我可以同意这个要求。但请一定不要告诉法院这个事情。我怕……” “嗨,这种事情我比你明白。”宋阳说,“交给我和启明就好。” 宋阳伸出手,示意握手代表两人达成共识。李若男双手握住宋阳的手,不停的感谢。 言罢两人走回楼内。宋阳正悄悄给谢启明发着消息,说自己已经搞定了李若男这里,先把朵朵接回寄养院几天再说。 “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咱俩加个微信以后方便联系。”走在宋阳身后的李若男突然开口说。 簌簌簌簌,宋阳突然冒出一身冷汗,只觉得手脚冰凉,血液流动的声音环绕在耳内。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数百僧人诵经的声音在宋阳的脑海中响起,令人听到就不禁想要跟着一起诵读。 “你是谁?!!!!”宋阳回头看去,他嘶吼着大喊。妄图驱赶这诡异的一切。 回头看去,李若男比着一个奇怪的手势对着宋阳。不等宋阳再做过多反应,眼睛被血红色蒙蔽。 昨天还未愈合的坏牙的缺口中,涌出一口黑血,堵住了宋阳的喉咙。 “我淦n……”含糊的声音还未落下,宋阳随即失去了光感,昏倒在地上。 “这里有人昏倒了!!!”李若男仿佛回归了正常人的样子,扑到宋阳身前,大声求助。 听到楼外声音的谢启明和其他人们跑出来查看情况,人群渐渐包围了宋阳…… 幼儿园,在宋阳吐出的一滩血中,站起一只灰绿色蚕虫,又被焦急的人群踩成烂泥。 宋阳好像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谢启明的摇晃,听到救护车的呜鸣声,听到一个女人一直在问: “你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也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失,鼻血,牙龈血,从肺中涌出来的血,血液都挤在鼻腔中,也好像冲到了耳膜,然后是眼球后面。 血液的拥堵像是要封闭了他的五感,宋阳再次失去知觉…… 此时不知道多少公里外的陈家村遗址,那个传说中绝对不能进入的地道中,传来像是婴儿哭嚎的声音,紧接着是女人的惨叫声。 掀起的阵阵阴风,刮倒书面本来用来封印佛母的镜子。 阴风掀起一座诡异铜像的盖布,那张猩红的,写有祸福相依的盖布下是一张深不见底的,类似血肉蜂巢的,诡异的诅咒之脸。 阴公庙那张宋阳躺过的毯子上,聚拢了几只恶心的灰绿蚕虫,上方神龛前的红烛无风自动,灯火的光亮摇曳着照在毯子上,凭空将几只虫子化成了灰烬。 感觉到神殿内的异样的牛叔连忙进来查看,当看到毯子上被烧出的几个空洞,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啊”牛叔幽幽长叹一声…… 第7章 未知 人生路,难知几许。 命似草,艰辛求活。 祸患伏,如兽隐蔽。 不觉来,紧随不舍。 “嘶啊~” 医院安静的病房里,传来一道呼吸声。 宋阳悠悠转醒,“我这是又昏过去了?真是祸不单行啊,谁家好人穿越四天晕三次啊。有种让我一直昏下去,直接在梦里去被献祭给大黑佛母得了。省的痛苦。” 鼻腔中传来的消毒水味让他知道自己是在医院。 “病人应该没什么大碍,但是需要继续观察……”病房外隐隐约约传来交谈声。 而后一名中年医生和谢启明推门而入。宋阳已经自己坐起来倚靠在床头。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看到宋阳醒来,医生率先开口说。 “感觉还行,就是头晕。”宋阳摇摇还不是太清楚的脑袋。 “这是肯定的,正常人流那么多血肯定会有贫血的症状。”医生一边在一张单子上记录着一边说,“来嘴张开我看看。” “啊~”宋阳很配合检查,虽然医生可能给不出什么病因来。 “怎么回事,很奇怪啊,”医生拿一个小手电照了照说,“你的后槽牙都快掉光了,牙神经全部坏死。” “啊,这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谢启明关心说。 “只是说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掉这么多牙,但是牙龈周围也没有什么病变的痕迹,更奇怪的是,掉牙的出血量很不正常。” 医生收起小手电继续说道:“听这位先生说,昨天天你已经有过一次出血。我的建议是在住院观察几天,看看后续情况再说。” 宋阳想起今天晚上得去找牛叔拔除诅咒,便说: “我在寄养院工作,哪里就三个女同事,那么多孩子我怕忙不过来,有的力气活得是男生做。” “忙不忙,你自己的身体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听到拒绝,医生有些恼怒,总是有患者不听医嘱。 “哎,别生气嘛,我保证明天会回来检查身体的。”宋阳嬉皮笑脸地推脱。 “请假没关系的,这几天我可以帮你盯福利院。”谢启明也是主动帮忙。 “真不用,现在的年轻人虽然脆皮,但是总归还是年轻人嘛。”宋阳继续打哈哈。 “行吧,那千万记得明天这个时候回来复查。”医生说。 面对宋阳的一再拒绝,医生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身体是宋阳自己的,以前也有很多这样的病人。 二人办理了出院手续,谢启明送宋阳回寄养院。 “朵朵接回寄养院了吗?”在车上宋阳问。 “我看到你的消息了,我让霞姐来接朵朵了。”谢启明说。 “你不觉的朵朵的妈妈很奇怪吗?你和我说已经搞定她了,但是把你送到医院后她却不承认你们商量好的事了,想带朵朵回家,直到我亮出了聊天记录她才承认。” 谢启明说出宋阳在昏迷期间发生的事。这让宋阳一时陷入了沉思。 “这样的话,李若男导致我昏迷的事就能说得通了,她反悔了。”宋阳想。 可是为什么反悔,宋阳编织的理由还是非常说的通的啊,她为什么会这么抗拒呢? 还是说李若男那个时候是被佛母控制的? 宋阳又在细细回想电影的情节。感觉自己还是低估了佛母的力量。 宋阳有些不确定李若男所处的精神阶段。 她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始慢慢转变,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活下去。 但原电影的各种转折和插叙让宋阳的大脑cpu有些不够用了。 幸运的是,宋阳没有采用太极端的手段,并不是法院通知才等着朵朵被接回寄养院,而是诱骗和商量。 要不然,佛母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更极端的事情来。 真是复杂啊。而且佛母看起来并不想放过宋阳。 不管是作为甜点还是消除宋阳这个潜在的威胁。 有一说一,李若男这个疯女人真是不好揣摩,当时霞姐送她平安符她不要,还害死了人家。 在删减片段中碰上游街的神将也是被吓的不轻。 可是后来又求助于周仓爷公。 奇怪,奇怪,奇怪。 “怎么一直不说话?”谢启明看到一直没有回应的宋阳问,“你想说什么?” “你了解过朵朵的身世,和李若男的经历吗?”宋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谢启明。 “我没有了解的过深。加上李若男前几年遭遇的打击太大,精神状态不太好。没有什么调查的机会。”谢启明回答。 “但她真是不幸,遭遇了那么多事故。”谢启明继续说。 “那你认为我这两天的情况也是事故吗?”宋阳想试探一下谢启明的态度。 “你想说什么?虽然当时关于李若男的事是有一些奇怪,但你们俩的事应该没什么关系吧。”谢启明不明白宋阳的意思。 “一个人真的能这么倒霉?她老公,小舅子,婆家人,娘家人,报案时值班的警察等等,这就是传说中天煞孤星吗?” 宋阳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谢启明继续边开车边说,“哪有什么神啊鬼呀的事。” 谢启明也算是赶上科技潮流的人,脑子里已经不是老一辈那种,对世界认识不足,容易信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的东西。 “启明,我和你实话实说。”宋阳前面的话主要是为了给谢启明一个缓冲的时间。 然后宋阳解释道:“我现在都是症状,和当时陈家村的很多死者都一样,七窍流血,掉牙,吐血。” 谢启明扭头奇怪的看向宋阳。宋阳没有理会,继续说: “由于也做过朵朵的一些背景工作,我慢慢了解当年发生的事。” 宋阳先为自己编造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具体的很多事我不可以和你说,那些现在技术还不能解释的事,越是了解,所受的诅咒就会越深。” “就像你现在这样?”谢启明这时插嘴问。 “是啊,我只是运气可能好一点,真的情况可能比这更糟。”宋阳叹口气说。 “李若男在陈家村时就已经怀孕,那时她和朵朵就已经被诅咒。”宋阳和谢启明解释说,“她们母女是幸存的原因可能是那诅咒背后的神明有别的打算。” “那她们是安全的?”谢启明希望这不会伤害到朵朵。 “怎么可能,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一旦她们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会死亡。”宋阳讪讪一笑。 听到这话,车里的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我还是不太相信这些东西。”谢启明顿了顿说,但是语气平添了一份迟疑。 “没关系,不相信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宋阳让他必须相信这些。 电影中,当谢启明真正相信这些灵异的事情的时候,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那……有什么办法吗?”谢启明可能是出于对宋阳这具身体的信任,又或是对朵朵的不放心追问道。 “我现在自身难保,更别说别人该怎么办了,如果明天我还能活着回寄养院再说吧。”宋阳说完,车里再次沉默,一路上没有再对话。 …… 到了寄养院,两人在门口分别,看时间天已经快黑下来了,自己还是早早去牛叔那里比较好,要不指不定遇上什么危险。 “喂,谢启明,你愿意帮朵朵到什么程度。”宋阳突然回头大喊。 “我想当她爸爸。做爸爸能做到的一切。”谢启明大喊。 “马得,这个曹贼,这么喜欢帮人,要不你去当除魔人。”宋阳回头低声嘀咕。 除魔人,除魔人,自己这个除魔人没有林正英那样的实力,也没有像是谢启明这样愿意做那么多的道德,即使谢启明有一些私心又或者只针对朵朵一个人。 第8章 掷筊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唐·刘禹锡《浪淘沙·莫道谗言如浪深》 两个街区的路也就是走十几分钟,宋阳很快就来到阴公庙前。 “哟,还活着呢。”此时也是晚上七八点钟的时间了,牛叔正在外面关门,或是告知香客改日再来。 “牛叔,这叫什么话,我这么好的人老天怎么舍得啊。”宋阳还是嬉皮笑脸的回应。 “昨天又出什么事了,差点没了吧?”牛叔一边引着宋阳往里走一边问。 “嗨,别说了,真是祸不单行,差点死在和您说过的那个叫李若男的手里。”宋阳回答。 “天灾非妄行,人事密有偿。”牛叔说了一句宋阳听不懂的诗句,两人一起走进阴公庙内。 牛叔看宋阳来得早,就想引他多做一些焚香祷告的事,这样在神明面前显得诚心,或许对他更有帮助。 “将你的八字说来听听。”牛叔坐在一张桌前,手中提笔写写画画。 虽然不懂那子丑寅卯之类的东西,但也知道八字指的是自己的出生的年月日时。 听到宋阳报出自己的生辰八字,正念念有词的牛叔突然一脸严肃。 “你这命格,‘爪牙杀去命三辰,大忌金神羊刃临;夹杀克身无福救,必遭蛇虎伤其身。’啊。”牛叔眉头紧锁着说,“怪不得你这么倒霉。” “啊?牛叔我这命格是什么意思?”宋阳不禁好奇,也关心自己的命格,毕竟这和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 “你这命格是勾绞煞,乃是四柱神煞之一,古人也称破煞,就是常听人说的破格命;此煞克身多为不吉,易遭飞灾横祸,死于非命。岁运逢勾绞煞亦主官讼破财等事,命中带七杀为忌,勾绞并会主灾重,此煞凶多吉少。” “啧,”牛叔感叹,“我这么多年算过的八字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还没见过这么规整的凶八字。” “t~t,牛叔我是不是没救了。”不怕中医笑,只怕中医眉不展,放到算命的身上也是如此。 “来来来,先别怕,天无绝人之路,我再看看你的手相。”牛叔示意宋阳将手放在桌子上。 宋阳伸出手,牛叔顺着手掌上的纹路摩挲着。 “呀,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命格啊。”牛叔已经不是眉头紧锁了,而是开始啧啧称奇,“你这命格和手相能在算命的书上单开一页了。” “t~t,牛叔你别吓唬年轻人,年轻人脆皮不禁吓。”宋阳可开不起这样的玩笑。 “你看你这掌纹,先说生命线,二十五岁后断断续续,别人的生命线断就是断,续就是续,断了就是没了,不断就是一直活着,那你这断断续续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死死活活的啊。” 牛叔确实是有两下子的,宋阳回想自己的二十五岁后,被雷劈算是死了,然后被系统选中又活了,然后遇到大黑佛母,算是死了一次半,哎,自己真是命运多舛。 宋阳还没有在心里暗自神伤完,牛叔继续说: “你这事业线也是难见,别人事业线起点在生命线之上,你的却在下面,二十五岁之前一事无成。这里,你看这里,事业的转折上升与这个生命线的断点交汇上升。代表你绝处逢生,更换职业,事业开始好转。” 牛叔越看越惊讶,这真的是人能有的手相吗,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同,宋阳在心中一阵哀嚎,可不是嘛,自己被一个雷劈死,从外卖员变成所谓的除魔人了,管他上不上升,都不如自己外卖员来得轻松啊! “哎呀,你这八字和手相太凶险了。我自己可能不能帮你拔除诅咒。”牛叔眉头不展,说出了不好的消息。 “啊,那我不是死定了?”宋阳一听这话,更暗道自己倒霉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别急。”牛叔的脸上倒是不慌不忙的神情,“我虽然现在已经是老无力,但是有时候救人的也可以是你自己。” 宋阳指向自己惊讶地说:“我吗?” 自己并不懂鬼神之类的道法,法术。甚至一些忌讳也不知道。 “我现在年老体衰,已经没有能力在起乩了,但是你可以,况且你是勾绞煞的命格,若是有神明为你寄本命,让你代神行事除恶扬善,也算是主了刑法杀戮,对你以后的命运也有所帮助。” “牛叔,你说的起乩是啥?”宋阳对鬼神之说的了解只停留在抖海的小视频上。 “起乩是对于乩童的说法,乩童又可以细分为文乩与武乩,神明附身在他们身上时称为“起乩”。 文乩起乩大致以吟唱、口述的方式,帮信众医病、解惑;武乩主要是帮信徒镇鬼安宅,有时在街上看到手执神宝,巡街绕境的乩童,就是武乩。” 牛叔为宋阳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宋阳明白了,这么看来当时吓坏李若男母女的官将首也是乩童起乩了。 “一旦入了这行,更要积德行善,若是借助神灵四处为害,死后不得超生。”牛叔正式的提醒道,“以后行事也更要小心谨慎,懂得避讳忌讳,也别胡乱沾染因果,到时候染上业障祸遗子孙大罗神仙也难救。” “我明白了。”宋阳没有迟疑,现在牛叔说的方法几乎就是自己现在唯一的出路。 “好,没想到我牛鸿祯古稀之年还能收下一位徒儿。”牛叔的脸上有点开心。 宋阳见此就要立马行师礼。 “哎,先别着急的拜。若想入本门可没有那么容易,还要掷筊问神后才能知道你能不能入本门,若是神灵同意我才能代神收徒。”牛叔阻止了宋阳说。 掷筊乃是人与神灵沟通请示的方式杯筊的材料是木头或竹头 ,经过工匠削制成新月的形状共有两片,并有表里两面外凸内平的成 对器具,杯筊的凸出面称为「阴」,平坦面称为「阳」,若一阴一阳 叫做「圣杯」。 信众要掷杯筊之前,光着脚拿起杯筊在香炉上绕三圈,跪在神明前, 说明自己姓名、生辰、地址、请示事情,请神佛给您作主或指示 可否或行否,如可以、可行即请连三圣杯表示,请示说明完后随 即将杯筊往地上掷下即知结果。 【一】圣杯: 为一平一凸[一阳一阴],表示请示之事 表示可以、 行、同意。 【二】笑杯: 为二平面者[二阳面],表示说明不清、神佛主意未定, 再请示。 【三】阴杯: 为二凸面者[二阴面],表示不可、不行、神佛不准,或 神明生气了,或凶多吉少,再次请示。 牛叔引着宋阳来到神殿,让宋阳跪在神龛前诚心祷告奉香。 而后自己也跪下,向神像请示,三柱香举过头顶,口中念诀,郑重三拜开始向神明说明情况。 “弟子牛鸿祯,今日欲收下良家宋阳为徒。此子生于……生性纯良,品德出众。望阴公恩准。” 说罢,将手中杯茭掷于地上。咣当咣当,在地上翻滚的杯茭牵动着宋阳的心。 一个杯茭先落在地上,没翻滚几下,是阴杯。 “千万是圣杯,千万是圣杯。”宋阳双手合十,暗自祈祷。 另一个杯茭也很快落下,还是阴杯。 “坏了。”宋阳感觉到不妙。 果不其然,后面的两次掷茭还是阴杯。 看着地上的杯茭,宋阳感觉人生无望。 “牛叔,要不重问一下?”宋阳试探着问道。 牛叔重重拍了宋阳一下脑袋,说:“你以为是自己玩啊,掷不到就一直掷。”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捂着脑袋的宋阳也是有些急了。 第9章 授法 梦谒西华到九天,真人授我指元篇。——张伯端《悟真篇》 “现在只有一种办法了。”牛叔小心收起杯茭说,“只是怕你撑不过去。” “牛叔你就说吧。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要是这次不行,我大抵也是要命丧于此了。”宋阳抬头看向面前被香烟缭绕的神龛。 里面的阴公像脸上表情悲悯又不失威严,宋阳心想为什么神明不保佑我呢。 “你也不要太灰心,掷茭不成可能正如你所说,诅咒也是信仰,神明不喜。”牛叔适时解决宋阳内心的疑惑。 “我和你说的办法虽然是九死一生,但所谓天衍五十,遁去其一。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你心存良善总会有一丝生机的。”牛叔安慰宋阳。 而后继续说: “这个方法是中原正宗道统的驱邪方法——斩尸请神。这是非到必要时不使用的方法。” “啥是斩尸请神啊?”宋阳不禁提问。 “所谓斩尸请神,是指人主动斩去自己的三尸,是身体空灵纯净,成为请神的最佳容器状态,而后请神入体斩去邪祟。” “那这听起来不是很难啊。”宋阳说。 “这整个过程最难的步骤就是斩三尸。所谓辟谷七日,上尸除;辟谷十四日,中尸除;辟谷二十一日,下尸除。所以灭三尸,二十一天是最低要求。”牛叔向宋阳解释道。 宋阳感觉这和电影中,李若男求助周仓爷公时的方法很像,只是那时候朵朵需要饿七天,但是怎么自己需要饿二十一天啊。 “辟谷二十一天是不是太长了牛叔。”牛叔所言不假,辟谷二十一天人怎么会能承受的住呢? “若是我现在年轻力壮,为你举行法事,勾连二人性命,生死相依,我还会一些道家采气的方法,也能勉强护你度过难关。” 牛硕拄着拐杖,走到太师椅前坐下继续说: “可惜我道法不精,年老体衰。这二十一天只能你自己扛过去。而且你现在已经不是像金童玉女那样的先天灵体了,身体内污秽过多,必须得是二十一天,完全斩去三尸才行。” 说到这里宋阳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当时陈乐瞳只需要七天就可以。不仅暗骂李若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她能靠得住就不用自己这么费劲了。 “我想试试,牛叔。”宋阳坚定地点头说。 “好,我也会教你一些道家简单的采气法门,助你度过难关。记住千万不能吃东西,要不然前功尽弃事小,要是导致尸虫暴躁,导致诅咒攻心即使是神仙也难救。”牛叔告诫好。 事不宜迟,牛叔就为宋阳开始介绍道家采气法门。 “看好了,能不能活就看这一次了。” 牛叔取来两张蒲团,开始为宋阳演示。 “所谓开八脉,聚精神,以意领气贯全身。 一吸督脉升泥丸,二呼任脉降会阴。 三吸带脉至肩窝,四呼阳腧到手心。 五吸阴腧胸前定。六呼至带归一根。 七吸冲脉到降宫,八呼阳蹻涌泉停。 九吸阴蹻升炁穴,十呼还原入窍中。 吸呼深长凭意领,水到渠成赖气行。 八脉开通身属阳,阴蹻开时百脉通。” 牛叔先是站立,两脚与肩同宽,两脚尖分开,膝盖放松,臀部收敛,脊椎要正直,腰部放松,胸脯舒展开,小腹放松,保持身体正直。 头正颈直,眼帘放松,两眼微闭,嘴巴轻闭,两肩放松,两手臂自然下垂,手心空,五指舒,保持两手臂舒展。 而后翻转掌心向前,双臂向前、向上捧气采气,与肩同高时,屈肘、双掌捧气从天慢慢压入到上丹田。 牛叔这时开口说:“记住要点。向上捧气采气时,两臂要松,勿用强力,意念在劳宫穴,同时观想,捧起宇宙中的金光。从天目压入时,意念在天目,体会天目穴进气的感觉。” 牛叔双手成怀抱状向上移动,双手快接近头的额部时,双掌重叠,右手在外, “此时照天目穴,观想上丹田内有一团金光。” 然后顺任脉路线,双手慢慢下落至下丹田处,下落过程中,掌心始终对向身体的正中线。 “这时要同时观想:随着双手的下落,在体内把这团金光导引至下丹田。往下引的速度要慢一些,手到哪里,就观想这团金光就到相对应的位置,例如手到胸部,这团金光就到中丹田,手到小腹部,这团金光就到下丹田,此时双掌重叠,一只手的掌心轻贴在另一只手的手背,双手轻附于小腹。” 而后牛叔缓缓盘坐于蒲团之上,只见他呼吸声渐渐微弱,仿佛融于天地之间。宋岩感觉到封闭的神殿中仿佛凭空传来山间清风,从身后拂过,去向牛叔的方向。 玄而又玄的气息从牛叔的身上升起,片刻,牛叔吐出一口气站起。 “看好了吗?这是道家简易的金光采气法。事急从简,只教你最简单的,完整的没有两三年道行连入定都做不到。”牛叔说。 “嗯嗯,我大体看明白了牛叔。” “来给我演示一遍,我给你纠正不对的地方。”牛叔拍拍宋阳的肩膀说。 “好!”宋阳回忆着牛叔的动作开始练金光采气法。 “你那日被阴公所救,我那日也算是冥冥中有什么事要发生的感觉。或许这是阴公的指示吧,咱俩的师徒缘分能不能存续就看你能不能度过这个难关了。” 牛叔不时纠正宋阳不对的动作,四五趟动作练完,宋阳还是没有感觉到金光入体。于是有些气馁。 “不要灰心,这些道法都是要从小练起,你现在根骨已定,练这些本就没那么容易。能把动作做的八九不离十已经是难得,现在时候已经卯时,回去好好休息吧。”牛叔扶起出了一身汗的宋阳说。 “好吧,那牛叔你也得早早休息。”宋阳听到牛叔的话,感觉凌晨拉着老人练功有些只顾着自己了。 宋阳离开了阴公庙,回去的路上,路灯昏黄,万籁俱寂。 “就算任务成功,我以后也会离开这个世界吧。不知道要走多少这样的夜路啊”宋阳暗指自己 的孤独。 不过想到遇见了牛叔这样的人,心中也得到一些宽慰。 第10章 本源 人生如夜路,前途难测量 或平或险峻,或暗或明亮 苦难伴孤寂,黑夜无人旁 何人能同理,唯有苦悲伤 夜里,宋阳静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宿舍。 宋阳已经有些饿了,毕竟从医院出来加上昏迷已经一天多没有吃饭。 虽然在医院输了葡萄糖和生理盐水,肚子里还是有空落落的感觉。 辗转反侧地睡不着,想到自己还未感受金光,于是起来开始练习金光采气法。 虽然一趟功法下来还是没有感受到金光,但是心中稍稍平静。 “这可能就是所谓入定或者冥想的状态。”宋阳想。 渐渐地忘却周遭事物的存在,宇宙间仅存一人盘坐,手持莲花印,观想天地间。 但也可能是新手的缘故,宋阳渐渐维持不住心中的空灵,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宋阳就已经醒来,打坐的感觉很好,就像是足足睡了八九个小时一样。 口中吐出一口浊气,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怪不得很多老道士可以辟谷一个多月,耄耋之年也是鹤发童颜的样子。 其实道家的采气法可以理解为直接从宇宙中获取纯粹的能量,而不是从五谷而来。 但是对于新手来说,腿是真的麻。 缓一会后,宋阳出门去了,和其他同事照旧打过招呼,继续自己照常的工作。 “不愧是年轻人啊,一晚上后,脸色就好了很多。”霞姐和宋阳打完招呼说。 “哈哈哈,本来也没什么大事,缓缓就好。”宋阳回答。 霞姐却是一脸神秘地凑到宋阳身边说: “医生说你的病看不明白,别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嗨,哪有那种事霞姐,哥白尼之后都信科学了。”宋阳开玩笑的说。 “哎,真别不信邪,我跟你讲哦,城北的福德正神庙很灵验的,没事去拜拜说不定管用呢。” “好,有机会一定去拜拜。”宋阳敷衍地应付完霞姐。 又到了孩子们起床洗漱的时间。 宋阳看到回到了福利院的陈乐瞳,虽然此时的她已经将名字告诉大黑佛母,能看见所谓的“坏坏”了,但熟悉的环境让她心情看起来不错。 “朵朵,回来感觉怎么样啊?”宋阳趁打饭时问。 “开心,嘿嘿。”小小的脸上挤出可爱的笑容。 “那回来有没有给哥哥带什么礼物吗?要知道是哥哥和你妈妈说回来寄养院玩几天的哦。” “啊~,我下次再带好不好。” 小孩子接不住这种话,脸上马上换成了委屈的扭捏神情。 “哈哈,逗你玩的,快去吃饭吧。”宋阳挥挥手,小家伙就跑到一边和其他人一起吃饭了。 不多时,谢启明来到了福利院。 “怎么样?”谢启明关切的问宋阳。 其实宋阳知道他不仅是在问自己,也是在问陈乐瞳的问题有没有方法解决。 “很难,我只能说我现在九死一生,说一都是多的。” 见宋阳的面色不是很好,谢启明心情也变得沉重。 “李若男怎么会对孩子这么不负责任。” 谢启明不能生孩子,所以对这些对孩子不好或者别的父母总是没有好脸色。 “她啊,现在也是生死难料,她已经够惨了,现在也只是苟活罢了。”宋阳叹气。 二人也是一阵无言。 宋阳经过这两天接二连三的危险发现自己还是对《咒》这部电影的梳理还是不够,于是打开手机记事本开始细细梳理。 佛母: 宋阳首先认为这里和很多影推营销号的设定不同。 按照民俗设定来说,大黑佛母是正经的得道妖魔。为什么是得道呢。 因为原本的佛母只是类似太岁的一团诡异的血肉,可能是单纯的恶念集合体。在之前宋阳也咨询过牛叔和自己查询。 降头师为其制造佛像后,就算是有了法身,佛母的一些能力也是根据佛像本身外貌而来。 比如说诡异的蚕虫是佛母托在手中。手中持牙,持发,怀抱金童玉女是代表佛母喜欢这些祭品。 而那句不详的咒语则是佛母力量的机制,在你向佛母祈祷的时候,佛母也会从你身上收取祭品。 可能佛母被封印的原因就是收获与付出不成正比。 所以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想出,用封印减少对佛母的祭祀,但是赐福不便的原因。 可佛母在几百年的不断被祭祀中,力量只会越来越强大,所以才会有难以控制,分担诅咒的由来。 而手提佛头是祭祀她的人的信念塑造。正如电影中常说的一句话: “你的意识正偷偷塑造着这个世界。” 那些人给佛母赋予拥有可斩神佛的强大力量的信念支持和法身,使她更加强大。 佛母可以侵蚀一个人的意识,让被诅咒的人听到她的声音,手臂等。也可以潜移默化地影响一个人的意志。 电影中,李若男听到小孩哭声会担心关切,但是六年后会偷风筝给朵朵,可能就是这个原因,还有她一系列的诡异行为。 宋阳知道她去过周仓爷公庙,但是看起来只是封印了摄像机,但是没有解除自己身上的诅咒。就很奇怪。 本世界神明: 宋阳经过自己的经历和电影中的设定,现在目前湾湾省这个地方基本处于大神不下凡,小神可起乩的状态。 周仓爷公庙,主祀的是关公爷的侍从周仓,也是可以灵验的小神。 神将游街的官将首也是被供奉不足百年的小神。 牛叔供奉的阴公也是上世纪才开始祭拜的神灵。 原因可能是乩童可能无法承担强大神明的力量,也就是无法寄本命。 所以也导致对于这个在现实世界拥有法身的邪神强大无比,这里她的法身不只是铜像,还有那原本的恶念集合体的血肉也被铸造在铜像之中。 所以那既是佛母的法身也是本体。 陈家村: 陈家村可能一直在偷偷配合佛母,也是这些事背后的推手之一。 她们在李若男女儿病危决定奉献自己的时候送去村中也被神明选中的女孩。 六年前将他男朋友和表弟的尸体放入河中。说明陈家村的人还在偷偷祭祀。 第11章 梳理 世上无鬼神,百事人做成贵贱。 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人间自有精神在,哪信鬼神半句话。 ———————————————— 宋阳继续回想,他要最后写下任务完成的关键。 下面的目标: 诅咒: 现在一主要任务是消除自己和能帮到的一些人的诅咒,其中包括陈乐瞳。 但是李若男不行,她的行为太异常,不可以过多接触。 也要为自己寻求强大的力量,用来对付佛母 物品:六年前地道中的录像。 这个录像可以说是必须保存在自己手中。因为一旦李若男将那个录像修复完成,那么也会加速诅咒的传播。 宋阳如果没有将朵朵接回福利院,那她看完录像就会诅咒加深,导致整个剧情的加快。 基本所有宋阳能想到的东西都写在了手机的记事本中。 自己的辟谷和一些行动必须同时开始,这对自己的身体和意志都是一大考验。 想到差不多了,宋阳感觉肚子又饿了,于是偷偷将自己锁在房间打坐。 再次打坐,心反倒是更加平静。 虽然还是没有感觉到所谓的金光,但是已经可以使宋阳忘却饥肠辘辘的感觉。 不知不觉三小时过去,宋阳再次从忘我的状态中脱离。 “今天趁自己的状态还好,应该去李若男家假装进行家访,将那个摄影机偷偷带出来。” 宋阳说做就做,正要拿起电话给李若男打去。 就想到,李若男上次问自己的名字,并且摆出外莲花的手势。 “不能让她知道,虽然她不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宋阳心想。 不管现在李若男心里想的是献祭陈乐瞳,还是害怕别人不让她继续抚养朵朵,对自己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对啊,福利院应该有她的资料啊。”宋阳一拍脑子想到。 宋阳马上就去谢启明的办公室。 “砰砰砰” “请进。”房间里谢启明的声音响起。 “是小宋啊,什么事?” “我想看看李若男的资料。”宋阳开门见山地问。 “是有什么头绪吗?” “这倒没有,就是想验证一下的心中的猜测。” 宋阳决定还是不要把别的人卷进这件事里来。要不然这些连自己都不如的门外汉只会拖后腿。 “好吧,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不用客气。”谢启明保证道。 “哈哈哈,要是到时候没有成功,还麻烦你给我收骨灰咯。” 宋阳苦笑说。 “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肯定会成功的。”谢启明给宋阳打气道。 “那就借你吉言喽。”宋阳说,“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奥。” “嗯嗯,加油。” 告别谢启明,宋阳在走廊中就打开李若男的档案。 上面的照片还是六年前的,看起来倒是比现在年轻一些。 整个人的状态也比现在好一些,眼袋没有现在这么重。 上面看到了李若男的现居住址,和联系方式等。 宋阳用手机记下住址和联系方式,将档案放在了自己的宿舍里,然后就出发了。 湾湾省不大,而且一座高山坐落在此,导致人类的群聚地挤在为数不多的平原地带,所以每个地方都离得不太远。 城市交通足以在不长的时间里穿越岛的两头。 “早知道和谢启明借车了。”被人群在公交车里挤得脚尖不着地的宋阳后悔了。 台湾的公共交通已经十几年没有更新了。而且不大的地方人口又多,挤得宋阳喘不上气来。 刚到下一站,宋阳就急着下车。 挥手招来一辆出租车,终于能舒服的坐车了,虽然花的是伪装身份的钱,谁让系统都安排好了呢。 “哥们,希望我离开这个世界后你不要怪我。” 宋阳对自己的伪装身份道歉道。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真实存在还是系统虚构在这个世界的。 因为司机虽然有绕路,但好在有点良心,选的是车流量比较小的路线,宋阳很快到达李若男居住的公寓楼下。 乘坐电梯,宋阳来到李若男的下一层楼里。记忆里李若男应该就居住在顶楼,而阳台的自建棚里就是封印的摄影机。 为了不被发现,宋阳悄悄经过李若男家门口,因为他也不知道李若男此时在不在家。 蓝色铁皮围成的简易屋子上着锁。宋阳用力拽了两下,没有拽开。 突然想起下面的阳台上应该有个刀子掉落在那里,电影中“坏坏”就指引朵朵去拿刀子破开门锁,破解了封印。 取来刀子,宋阳也忘了佛母是怎么引导朵朵打开门锁的。 好在是蓝铁皮围成的屋子,倒也不怎么结实,宋阳用力将刀子插进铁皮里,当做锯子将门栓部分切割了下来。 打开门,里面红烛燃烧,看来是有人常常祭拜。 几座威严的神像将一张桌子围在中间,似是在看守什么东西。 桌子上就是宋阳在找的摄像机,上面被印有符咒的黄绸带包裹。 这时,宋阳听到楼下传来电梯叮当的声音。 “是在顶楼?”宋阳一惊。 是李若男回来了,怎么是这个时候回来?!! 宋阳不敢整动静,因为湾湾的楼多半都是老式建筑,上下楼的隔音普遍不是很好。有时楼上自己听不见的脚步声也会传到楼下。 拿上摄影机,宋阳就要离开。 这时,楼梯间传来上楼的声音。宋阳猛然想起自己好像没有关天台的门。 “糟糕。”宋阳心里涌起焦急。这时候被李若男发现,她肯定会闹的,到时候说不定就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宋阳急中生智,从天台跳下,到了下一层阳台的房顶上蹲下,隐藏了起来。 “噔噔噔”一串串焦急的脚步声从宋阳的头顶传来。 那人似乎很害怕又急切。打开自制棚门的声音咣当直响。 宋阳又听到一阵翻找的声音。 过了一会,那人跑出房门,嘴里还念叨着“我不怕就不会有事”之类的自言自语。 是李若男说话声。 “噔噔噔”李若男又匆匆下楼了。 第12章 偷盗 路幽必为鬼神夺,拔剑或与蛟龙争。——《桃竹杖引,赠章留后》 躲在房顶上的宋阳大气都不敢喘,也不知道李若男什么时候会离开。 悄悄站起,向天台观察。 楼顶门还是开着。 “算了,再等等吧。”宋阳坐下,准备等个半个多钟头再说。 果然,一会后李若男又返回了天台。 “……警官,真的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能不能快点来。嗯对……” 宋阳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声音。 “不至于吧,一个坏摄像机还报警。”宋阳心想。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再不走就要被警察堵住了。 明天的新闻就是蠢贼偷窃后,仍待在案发现场等待警察上门。 看起来今天是等不到李若男离开了。 看了看阳台下面,有很多空调外机和天台排水管。 “龙叔保佑。”宋阳心中祈祷一声,希望成龙给一个duang duang 的祝福。 看着十几米高的楼层,宋阳不禁有点腿软。 缓了一下,鼓起勇气的宋阳向一旁的排水管攀去。 吱呀吱呀,年老的排水管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噔噔,双脚落在空调外机上,正好是李若男的下一层。 一脚踹开旁边楼道的窗户,宋阳钻了进去,然后飞快的向楼下跑去。 等到跑出公寓外,宋阳扶住墙大口喘着粗气。 打开手机,在物品一栏标注完成。 现在开始,就不会又有其他人也染上诅咒了。 但手里的这个东西也是个麻烦。 自己本来就有诅咒,别被佛母摁头磕死了。 想起看过录像的人的惨状,宋阳不寒而栗。 “先放在牛叔那里比较好,也不会节外生枝。”宋阳想到。 牛叔毕竟是个行内人,不会乱犯禁忌。 于是又打车到阴公庙。 “小哥,去拜拜啊。”出租车司机主动搭话说。 “嗯,是啊。都说阴公很灵验的。”宋阳应付说。 “现在的年轻人信这些的不多了,有的人还嘴上不敬,那些人要遭雷劈的我同你讲。” 司机开始他滔滔不绝地自说自话,宋阳也只是不时回应。 “以前就有个陈家村的地方,据说就是不敬鬼神,我跟你讲……” 很长时间的没吃饭的宋阳,没听司机一直讲下去,闭目养神时不小心睡着了。 正小憩的宋阳没睡多长时间就被司机叫起。 “喂,先生,喂喂,醒醒。” “啊,到了吗师傅。”宋阳醒来。见到司机已经停在路边,以为已经到达目的地。 “不是,小伙子,你坐车怎么带虫子啊。给我弄一车很恶心诶!!”司机答非所问。 “啊?” 宋阳这才反应过来,几只虫子爬在自己的衣服上,甚至脸上还有一只。 “抱歉抱歉。” 宋阳赶紧掏出几张大钞扔给司机。慌忙从车里跑了出去。 “洗车钱我也给了,抱歉了师傅。”宋阳头也不回地大喊。 这摄像机到底封印了没有啊,怎么还有这种事。 宋阳赶紧向阴公庙的方向跑去。 所幸司机已经快到地方了,宋阳没跑几个街区就来到了阴公庙,牛叔此时正在接待香客。 “牛叔,牛叔。” 没等牛叔反应过来,宋阳赶紧拉着牛叔向里屋走去。 “诶诶,干嘛干嘛。”牛叔喊道,“把钱放在功德箱,麻烦自己领香祭拜!” 宋阳三步并做两步把牛叔拉进里屋。 “松手,松手!”牛叔扒拉开宋阳的手说,“我一把老胳膊老腿,哪经得起你这么霍霍。” 宋阳这才掏出摄像机给牛叔看。 “这就是记录了当年李若男那群人拍摄的地道视频,但现在上面有佛母的诅咒。” “诶哟,别拿出来啊!”牛叔连忙推开宋阳递过来的手。 “上面煞气这么重,不知道沾了几条人命,快拿开。”牛叔说,“这么晦气的东西你带到这里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东西,也怕李若男拿给别人看。就想着您能处理一下。”宋阳苦笑一声说。 这录像要是宋阳不拿回来,过几天陈乐瞳就会看到,然后是心理医生,再然后是谢启明,最后是网友。 不得不说李若男坏的流脓。明知道看完会出事还拿给别人看。 “哎,遇到你真是我老头命中的劫数。”牛叔也是无可奈何道。 “嘿嘿,谁让您法力高强呢。”宋阳适时拍马屁说。 “你把它先放在神龛前,今天我会处理它的。”牛叔指指房间里的神龛说。 宋阳只能自己去放。 来到神龛面前,先取三炷香敬重地三拜,再拿出摄像机放在神龛面前。 宋阳双手合十,心中祈祷阴公能封印其中的诅咒和不祥。 正虔诚祈祷时,忽的面前的红烛突然倒下,火苗粘在了宋阳的衣服上,火焰猛地窜起。 正要惊呼,火苗已然熄灭。只见身上掉下几只蚕虫的焦尸。 看着面前神秘莫测的神龛,宋阳再次祈祷感谢:“多谢阴公保佑。” 牛叔对此事也是见怪不怪,毕竟守着阴公庙这么多年,神明显灵的事情不知道已经见过了多少。 但本着见神需拜的原则,牛叔也是取三炷香,郑重地三拜。 “采气法练的怎么样了。”牛叔拜完问。 “回去练了两趟。有些效果,但现在还是不能引金光入体。”宋阳说。 “切记,虽处困苦中,心静可通明。”牛叔语重心长地说,“越难的时候越保持灵台清明,才能越快引得金光。” “明白,牛叔。”听到牛叔的谆谆教诲,宋阳表示感谢。 随后牛叔又出门接待香客,他现在也帮不上宋阳什么事,管的太多反而会将自己卷进去。 宋阳也要马不停蹄地继续自己的计划。 拿起手机看自己记录的东西,宋阳细细计划。 “现在应该领陈乐瞳去周仓爷公庙,解除她的诅咒。然后是去调查陈家村的幸存者。” 宋阳现在得再去找谢启明,自己忙不过来。 对于谢启明的人品和他对陈乐瞳的感情是经得起考验的。 一个愿意为养女死的人,又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 得让谢启明在去找到周仓爷公庙的堂主的七天之内照顾陈乐瞳,也得阻止李若男抢孩子的行为。 第13章 求助 又记得淮西兵马起,枯骨排数里。 欲餐又无粮,欲渴又无水。 又记得一年到村落,瘟黄正作恶。 人来请符水,无处堪摸索。 神将也显灵,乱把鬼神捉。 又记得北邙山下行,古墓秋草生,纸钱雨未干。 白杨风潇潇,荒台月盈盈。 一夜鬼神哭不止,赖得度人一卷经。——《云游歌·尝记得洞庭一夜雨》节选 宋阳现在是忙的是晕头转向,但他只能加快脚步,因为还要拔除自己的诅咒,在自己饿得没有体力之前,必须尽快完成自己的计划。 马上又回到福利院中……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谢启明惊讶。 这次宋阳没有敲办公室的门,直接进来。 “还你档案。”宋阳将李若男的档案递给谢启明。 “我找到拔除诅咒的方法了。”宋阳故意将这个消息告诉谢启明。 “什么?太好了。”谢启明大喜,“什么办法,你快说。” “山中有个古老的周仓爷公庙,那里的堂主能帮朵朵拔除诅咒。”宋阳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地说。 “好。我们今天就去。”谢启明没有迟疑。 看到他脸上有些感觉这件事很轻松的样子,宋阳心里还是对他不放心。 “启明,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宋阳得给他先打个预防针。 “是有什么忌讳吗?我一定会让朵朵遵守的。”谢启明保证说。 “不是,是因为现在能救朵朵的只有斩尸请神法。” 宋阳又给谢启明详细地解释了什么叫斩尸请神。 “怎么能这样,一个孩子饿七天,这是救人还是害人啊。” 谢启明现在还不相信这些,顿时就不乐意了。但这也和宋阳预想的一样,宋阳一早就想好了说辞。 “现在不是你不信就可以的问题,启明,你还不明白吗?”宋阳佯装怒道。 “你应该看过或者了解一点点李若男的过去吧,她们一家子,办案的警察都死于近似自杀的方式。”宋阳一一列举。 “看看,我的牙,还有这医生,那些学了二十多年科学的医生也看不明白的病。” 宋阳掰开自己的嘴,掉牙的地方已经发黑,医生给涂的消炎药完全没有作用,因为那不是活人的溃烂,而是死人的腐烂,黑色的坏血不时流出,代表诅咒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宋阳。 “现在再不行动,等待我们这些被诅咒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谢启明一时被宋阳怼得无话可说。 “记住,关键时候千万不要心软,就七天,只有七天。趁朵朵现在只停留在能看见“坏坏”的程度,还不像我这样的时候,身体还好的时候去解决才行。” 为了让谢启明关键时候靠得住,宋阳苦口婆心地劝说。 “要是饿不到七天,到时候不只是功亏一篑的问题,还有恶化的问题。”宋阳将后果和谢启明说清楚,以免到时候他心软。 谢启明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宋阳,沉默片刻之后点头说: “我相信你,我们出发吧。” 二人随即来到楼下找到陈乐瞳,为了让谢启明更加相信,宋阳抬起陈乐瞳的眼睑给他看。 因为陈乐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此时身体也有了被诅咒的症状,一块黑色的淤血堆积在陈乐瞳眼球的下面。 电影中的第一天陈乐瞳就有这个症状了,只是那时候淤血还是红色的。代表诅咒侵蚀不深。 “你看,这就是证据,要是孩子再在李若男那里待几天,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宋阳和谢启明说。 “不是妈妈的错,是坏坏,坏坏经常来找我。”陈乐瞳善良地为李若男辩解。 陈乐瞳的话仿佛坚定了谢启明的内心。 他说:“朵朵,我们带你出去,找人赶走坏坏好不好,以后我们就再也见不到坏坏了。” “好啊,那以后我是不是就能经常见爸爸,也能经常见妈妈了。” 陈乐瞳此话一出,谢启明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他紧紧抱住陈乐瞳小小的身躯,嘴里满是答应。 三人闲言少叙,废话少说。马上就出发。 虽然电影中没有提到周仓爷公庙的具体地址,但是经过一番上网查询和导航,也能找到目的地。 此时,宋阳的计划才算慢慢步入正轨,行驶在通往山上的山间小路上,宋阳的精神才能微微得到放松。 宋阳来来回回一天,现在已经是天色渐晚,夕阳慵懒地斜倚在远处的山坡上,给宋阳增添了几分睡意。 但驾驶车辆的谢启明此时却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小宋,别睡了。”谢启明将副驾驶上的宋阳叫起来说,“这里我们是不是刚刚来过。” 谢启明示意宋阳向路边看去,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停靠在一根年老破损的电线杆子旁。 电影中的情节在宋阳脑子里一闪而过,这里也是谢启明和李若男遇到鬼打墙的地方。 谢启明继续向前行驶,又是一根电线杆,一个白色的人影被高高吊在空中,繁茂的树木影影绰绰,让人也看不清吊的是人还是什么。 转过前面的路口,又是那辆自行车和电线杆的组合,不同的是,路边一个铁桶里焚烧着什么,像是有人祭拜的样子,在烧纸钱。 “别管,一直往前开,相信这些都是幻觉。”宋阳为谢启明稳稳心神。 陈乐瞳害怕地蜷缩在后座的角落。眼神四处飘忽,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 没开多远,车子就抛锚了。谢启明焦急地尝试启动挂挡都没用。 “现在怎么办?”谢启明问,第一次遇上这种诡异的事,谢启明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所措。 “别怕,都是假的,不怕它就拿我们没办法。”宋阳打气说,“你继续启动,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下车。” 谢启明听从了宋阳的话,而未知的存在好像能听到宋阳的话,开始暴怒。 “咚咚咚咚!!!!” 人拿脑袋碰撞车体的声音开始响起,节奏也愈发急促。车辆似乎也是微微摇晃。 “咚咚咚咚咚!!!” 三人都害怕地不敢抬头往车外查看了,谢启明紧握陈乐瞳的手,但他自己也很害怕。 第14章 保佑 森森寒鸦鸣幽夜,浊浊妖鬼欲敲门。 此去生死知几何,但求邪音除人间。 ———————————————— 吓人的磕头声持续了很久才停下,诡异的气氛渐渐褪去。 “试试车能不能开。”宋阳提醒谢启明。 谢启明这才从余惊中脱离出来,尝试重新点火。 “不要怕,越是诡异,越是灵异的现象越多,越说明我们来对地方了。”宋阳给车里的二人打气说。 谢启明也是成功启动车辆。电影里是因为三人不停诵念“火佛修一,心萨呒哞”佛母这才离去。 但是也表明三人承担了诅咒,佛母心满意足离去。 宋阳可不会惯着佛母,因为佛母虽然强大,但也是遵行自己的力量规则行事的,不会真正影响现实。 要是三人硬扛,佛母也无可奈何。 只能说李若男是大坏哔,自己明明知道诅咒的原理,还领着谢启明一起念,也不知道是想不想活。 沿着蜿蜒的盘山小路,一直行驶上去,远远向山顶望去,隐隐有灯光从斑驳的树荫中映射而出。 三人到达周仓爷公庙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数十棵三人合抱的大树,环绕在此。红墙青瓦上斑驳的漆痕层层叠叠,不知道看过多少人间道沧桑。 左右两根红漆立柱,用金漆上书一副对联: 马首是瞻,死生与共,关公有幸成知己 身家非顾,仁义当先,历代无疆仰武贤 中堂主位供奉的是周仓,黑面虬髯,横眉怒目,张口叱咤,提刀危坐,神像威武不凡。 诰文云: 志心皈命礼。扶天勇将,察地猛神。铁须银齿,黑面朱唇。精忠特立,劲节惊人。稽查善恶,纠察凡尘。冥冥显赫,处处游巡。锄奸除恶,救世忧民。忠臣义士,扶彼超伸。乖儿逆子,不胜怒瞋。维持世教,匡正人伦。斩妖护法,大道常存。最灵真宰,最显神君。护朝护国,刚直忠勇大天尊。 三人还没在庙门前站多久,一个大婶就出来迎接。 朝着三人一拜,将宋阳一行人引进庙内。 这才见到大婶的师傅,一个看起来年纪更大的老头。 宋阳也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向堂主说明来意。 这个堂主也是对陈乐瞳的事情有一些影响,毕竟之前李若男应该已经来过。 宋阳说:“老堂主,现在这女孩的母亲已经被侵蚀的神志不清了,这孩子也因为她妈染上诅咒,请您帮帮她。” 老堂主没有理会宋阳,而是神情严肃地看着神像说: “哎,该来的还是会来,这是天命。” 最后不知道是祭拜还是祈祷着,双手合十,手跟贴着额头。向周仓爷公的神像拜了又拜。 大婶也是跟随祭拜。 看来堂主已经算到当年李若男的求助不是完结,或是算到自己命中也有此劫。 但这次应该会比较顺利,宋阳全程没有让李若男参与进来。 随后堂主为陈乐瞳举行法事。 只见堂主左手持幡,右手持剑。脚踏天罡步,手画通灵符,口中念念有词。、 然后令幡披在陈乐瞳头上,一路上被吓的不轻的陈乐瞳也渐渐平静下来。 随后大婶取来托盘,上面有一片蚕叶,堂主撕下三分之一大小自己服下,又取三分之一喂给陈乐瞳,剩下的蚕叶供奉给周仓爷公。 仪式此时就算是完成了。 随后大婶也是嘱咐三人说: “你一定要记得,七天七夜,你绝对不能让小孩吃东西和喝水。这牵连到我和师傅的性命,切记切记。” 幸亏宋阳在来之前已经和谢启明打过预防针,两个大人也是没有提出异议。 后面应该就是堂主设摊了。现在他的灵魂已经和陈乐瞳的灵魂相连,只要辟谷七天,设法起坛,引神力入体驱邪,陈乐瞳就算是平安了。 “启明,接下来七天你就不要回寄养院了,就住在这里吧。”宋阳说。 “这……” 不等谢启明提出疑问,宋阳继续说: “不要通知寄养院的人,更不要告诉李若男。要是生出乱子,平白害人性命你知道不?”宋阳也算是对谢启明千叮咛万嘱咐。 “好吧。可是要是李若男来寄养院看朵朵怎么办?”谢启明说。、 “没事,寄养院那边我来应付,你就好好待在这里,等着作法完毕。有什么要紧的事电话联系。千万不要不听阿清师的话。”宋阳说。 “行,都靠你了。”谢启明抚摸着陈乐瞳的小脸,说。 宋阳打算就此告别离去,还有一些事等着他去处理。 正要走时,神像忽的一阵晃动,惊坏了堂主和大婶,一股清风从堂内穿堂而过。 神像身披的绸缎神衣凭空撕裂一角,随着清风徐徐飘向宋阳,宋阳竟鬼使神差地接住了。 大婶见此要说什么,堂主伸手拦住了她说: “与子同袍,岂曰无衣。” 而后双手合十朝宋阳一拜,宋阳见此赶紧向堂主回礼,又朝神像三拜。 宋阳知道这是周仓爷公庙的保佑,心想:“这就是‘忠臣义士,扶彼超伸’吗?” 心中默默感谢周仓爷公的仗义出手。 这神衣一角代表着古时候战士们与子同袍,岂曰无衣的同生共死的情谊。 现在则是代表周仓爷公愿意保佑宋阳,助他一臂之力。 宋阳也不再多留,转头出门而去,开着谢启明的车下山了。 宋阳将这一角神衣,小心放在自己的上衣内衬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派上用场。 宋阳此时已经不吃不喝一天了,是又渴又饿又累,加上精神一直紧绷,一个人开车的他也不禁开始哈欠连连。 想着打开电台,听听音乐,醒醒神。 一阵悠扬的音乐在车内想起,然后慢慢减弱,人声进入: “今日,我市出现一名盗贼,盗窃了一位单身妈妈的住所,所幸没有对单身妈妈造成人身伤害。下面请听详细报道……” 越听宋阳越觉得不对劲,知道听到案发地址和失窃物品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淦,这不是说我吗?” 宋阳也没想到李若男会报警,毕竟自己偷的是她的麻烦,又不是财物。 “那我这算不算被通缉啊,她知不知道是我偷的啊。”宋阳暗自想道。 第15章 梦魇 音容不接只隔夜,凶讣讵可相寻来。 天公高居鬼神恶,欲保性命诚难哉。 ——《感春五首》 回到福利院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回到宿舍宋阳靠在床头抽着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想起来自己受到周仓公爷的保佑不免觉得受之有愧。 自己并不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只是一个在鬼怪丛生路上艰难求生的人。 说是除魔人系统,倒不如隔壁轮回乐园来的直接,起码那些轮回者是向着强大力量而去的人们,而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任务的奖励是一份平静的生活。 “嗨,现在已经是命不由己的时候了,而且我也不是什么义士好汉,怎么还伤春悲秋起来了。” 想罢,宋阳开始练金光采气法,他发现虽然自己一直不能引金光入体,但是这心法有很好的养神的功效,可以代替睡觉。 但今夜的宋阳有点不好进入状态,可能是因为身体的饥饿导致宋阳一直心神不宁。 盘坐于床上的宋阳眉头微皱,杂乱的思绪让他神志有点混乱。 脑海中不停地有画面闪过: 是佛母恐怖的神像,是陈家村人跪地祭拜一具被火焰焚烧的尸体的画面,是陈立东那张恐怖的被腐蚀的脸。 此时宋阳的脑门已经微微浮现一层细汗,神情也越发扭曲。 此时的宋阳好像开始做梦一样,梦中的他看向自己的双手,蜂窝一样被腐蚀的血洞密密麻麻遍布整条胳膊。 场景一转,自己被高高绑在立柱上,熊熊的火焰燃烧着自己的身体,噼里啪啦地肉被烤焦声,自己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地上,是百十人七七俯头跪拜的场面。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那些人们不停地诵念这邪恶的咒语。 佛母那深不见底的脸又突兀的出现在眼前,自己要被献祭了…… 当自己离佛母的脸越来越近时,却感觉到胸口的部位越发滚烫。 “嘶”宋阳被从恐怖的噩梦中拉出,他是被烫醒的。 发烫的位置正是存放周仓爷公衣角的地方。 伸手向胸口摸去,是一片湿润。 慌忙中点亮台灯才看见,自己的胸口是两道血痕被汗水晕染开。 自觉的一抹鼻子才知道自己流鼻血了。 这才从床上下来去卫生间擦洗。 将染血的衣服一股脑地丢进洗衣机,在镜子前照着自己的脸。 不知何时,自己流出的血越来越黑,眼中的血丝也越来越重。 狠狠用凉水揉洗几下,宋阳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自己真是有够倒霉的,别人系统挑选的都是什么智商超群的人,更有甚者什么修道两百年,现在被选入惊悚游戏的。 自己一个平平无奇的外卖小哥,甚至都不像有的外卖小哥身怀绝技,什么都会的那种,怎么会被选中。 这就是命吗?飞来横祸的勾绞煞命格。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凌晨两点,还是得回去休息。 这次宋阳没有再打坐,躺在床上,浅睡着度过了这个有点漫长的夜晚。 第二天,宋阳正照常想把福利院的事情忙完,然后开始今天该调查陈家村人的事。 “小宋,朵朵妈妈找你诶。”霞姐这时走过来说。 宋阳惊讶,怎么会找自己,是朵朵离开福利院的事被知道了,还是自己偷摄像机被发现了。 根据霞姐的指引,宋阳拐到一间屋子内,看见了李若男。 她还是和原来一样,永远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知道有什么心事。 “找我什么事?”宋阳毫不怜香惜玉地点燃香烟问。 李若男神情流露出几分害怕和心虚,声音不太大地问:“我家楼上的摄像机是你拿走的吧?” 宋阳这个小偷反而理直气壮的回答说: “是我。你不是报警了吗?通过监控应该能认出我的吧。” 李若男也是没有想到宋阳还能这样直截了当的说。 “可是……那个摄像机很重要……对我。”李若男措辞奇怪地说。 宋阳玩味地听完李若男的话,说: “重要什么?用那个被诅咒的摄像机害更多的人? 宋阳直接挑破了李若男隐藏的事,李若男的措辞很奇怪,对别人例如谢启明和心理医生她会坦白自己的经历,并规劝他们不要去触碰。 不过这也可能是李若男的陷阱,毕竟别人一直想帮她,她却一直神神叨叨地,别人就想看看这个录像到底怎么事,然后就被诅咒了。 但却不对宋阳说就有点不对劲了。 “你知道还……”李若男一时之间有些迟疑。 “哼!你还猫哭耗子假慈悲上了?上次在幼儿园的事你以为我不说,就是不记得了吗?” “那不是我你信吗?我……我。”她结结巴巴,想不出什么能说的过去的理由。 “所以在我昏迷后你就假装不知道我和你说好的事了吗,也不在启明面前承认?”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别看李若男一股可怜的样子,要是原来李若男偷孩子时谢启明不心软还指不定会不会连自己也搭进去呢。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但一定不要把那个视频给朵朵看?”李若男一本正经地请求道。 “还叫朵朵?”宋阳不齿道: “你不是已经让她说出自己的真名吗?怎么还叫朵朵?” 宋阳这是把一切都挑明了,直接说李若男把孩子接回去就是想害女儿。 “你都知道?”李若男显然是有点惊讶,当年的事清楚的就她一个外姓人,知道这个事的男的都姓陈。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大蒜。”宋阳看她还有点不以为意的样子顿时恼火,“老子早就想宰了你了。” “那天偷摄像机,没把入室盗窃改成入室抢劫加谋杀,已经是老子压着火了,你知道吗?” 李若男也不再伪装,说:“我是以前怕死,但我现在只想保护朵朵。” “你保护个屁!”宋阳一口浓烟狠狠喷在李若男脸上,让她止不住的咳嗽。 “你早勾掰干嘛去了,你自己现在还被诅咒着,我们不被你害死已经是幸运了,你现在要是还有一点良知,就该离朵朵远远的。” 第16章 调查 苍茫鬼神会,惨惨颜状变。——《夜读杜诗四十韵》 “那你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诅咒,越是了解佛母就越是不幸,我也不想那样,我也是受害者。” 李若男声音变大了,语气了莫名其妙地有点硬气,仿佛自己没有一点错。 “你六年来机会每天都在被诅咒折磨吧,听我的,你自己现在先管好自己,别给朵朵添麻烦就行。” 宋阳也懒得和她解释太多。 “不行,你就是想抢走朵朵。我要见朵朵,我不管!!!!我要带朵朵走!!!” 李若男发疯一样推开宋阳,夺门而去。 宋阳也不着急,现在福利院中,只有自己知道朵朵在哪。 宋阳不紧不慢地的叫了保安,将这个发疯的女人赶了出去。 没想到这女人真是和别人不一样,有点我做了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的感觉。 等到李若男被拖走不久,宋阳发觉自己应该离开福利院几天。 毕竟她已经知道是自己偷的摄像机,要是叫警察来抓自己那就不好办了。 正好现在自己要出门调查陈家村的事,出去先躲躲风头。 宋阳回宿舍收拾了要紧的东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福利院。 “调查之前,得先去牛叔那里把摄像机拿走,要不警察来了还给牛叔添麻烦。” 到阴公庙宋阳取走了已经被牛叔施法封印的摄像机,宋阳来到路边打车。 “诶?怎么又是你。”出租车司机认出了宋阳。 “啊,是你啊大叔,上次真是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车。” 宋阳没想到能打到同一辆出租车,他又解释说上次都是朋友的恶作剧。 “啊哈,没事。你不是也留下不少钱嘛。”大叔看起来人很好,没有责怪宋阳。 二人通过后视镜相视一笑。 宋阳通过导航,查询到陈家村山下有一个村落,鉴于现在陈家村应该已经没人住了,所以应该先在周边调查一下。 大叔也是轻车熟路地带着宋阳前去。 “诶,大叔。你对这里的路很熟啊。” 宋阳看着导航上的路线,大叔选择了一条和推荐路线不一样的路,虽然近,但是导航显示这段路已经断了。 但是大叔知道这里虽然年久失修,土路倒也算是平整。 宋阳看到大叔神情变化了一下,但又很快笑道:“干了这么多年,我们出租车比导航还熟门熟路。” 宋阳倒也没在意,毕竟对于出租车司机这不奇怪。 等到了地方,宋阳照旧多给了一些钱,再次对上次的事表示抱歉。 陈家村遗址下也有一个村子,只是年轻人大多已经不再村子里,只剩下许多老人。 和普通的村子一样,三三两两的老头老太太,群聚在墙角,享受着白天难得的日照。 不时有人开口闲聊,也有人呆呆地可能在回忆自己的过去吧 村子里像是很久没有年轻人来过,老人们有些新奇地看着进村的宋阳。 宋阳也不多浪费时间,直接朝着最近的老人走去。 “奶奶,你好。”宋阳找到一个单独坐着的老太太搭话。 有时候你会觉得老人们的记性很好,可能是因为乡村的生活很枯燥,一点点比如谁家有儿子了,谁回村了的‘新鲜事’都记得很清楚。 也会诧异他们能记住那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 “你不是本村的人吧。”果然老太太眼睛微微辨认就知道宋阳不是这里的。 “是的,我是主要想来调查一些事。”宋阳承认说。 对于三四年都不容易有新鲜事的枯燥老村子来说,老太太只要随便思考都能大概知道宋阳要问什么。 “你……要问什么?”老太太的语气略显不悦,说。 “我想打听一下山上的陈家村的人都搬到哪里去了,我有个老长辈想联系一下。”宋阳编了一个借口说。 宋阳没有直接询问陈家村当年发生的事,一是他知道的可能比这些人清楚,二是看出了老太太不悦的情绪。 果然老太太的语气有些缓和,说:“这样啊。有的搬进城里了,有的跟着一起去了另一个村子。” 因为不问那些不祥的事,调查的可以说是十分顺利, 宋阳又问:“那奶奶知不知道他们搬到哪个村子了。” 听到老人说是也叫陈家村,只不过现在叫新陈家村了。 宋阳汗颜,早知道不跑这么远打听了。真是简单啊,只是加了一个新字才。 打听到地方,宋阳也不过多停留,立马用打车软件召唤出租车司机。 很巧,还是送宋阳来的这个大叔。 “大叔真有缘分啊。”宋阳说。 “嗨,这个村子这么偏僻,我在周边也只能接到你一个人的单。”司机哈哈一笑,好像是因为能接到远距离的客人而开心。 宋阳给指明新陈家村,司机还是轻车熟路的到达目的地。 宋阳心想,老司机就是好啊,现在有很多路痴,自己送外卖的时候,连自己家小区叫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但宋阳发现自己进不去陈家村,陈家村四周都被围墙环绕,正门一道铁门紧闭。 宋阳倒也是没有奇怪,陈家村私下里祭拜邪神,还用童女的血肉,肯定是偷偷摸摸的。 和陈家村遗址一样,也是门口有一个铁门,防止外人进入。 绕着陈家村走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漏洞,宋阳也只能作罢。 但是不得不说新陈家村是个能躲躲风头的地方,这里虽然没啥人,但是离城市不远,城市的边缘也在这里,不过大多都是贫民区,老旧的公寓楼栋栋林立。 宋阳找到一个阴暗巷子里的不记名旅馆,暂且住下了。 他打算这几天看看能不能混进陈家村,顺便躲避可能找自己的警察。 现在宋阳能做的可能只有继续辟谷了,现在还没有什么好的方法消灭佛母,最后的机会应该就在陈家村里面了。 自己现在只有等待。只是怕自己的身体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二十一天,电影中的时间有这么长吗?宋阳忘了,但现在时间线已经被自己改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7章 潜伏 常求神仙佑,不知积善德。 邪事非鬼恶,报应乃人为。 这个小旅店的隔音并不好,旁边房间咯吱咯吱的摇床声不绝于耳。 “年轻就是好啊,真能凿。”宋阳靠在床边,心神不宁又不敢在抽烟了,此时已经辟谷两三天了,越是抽烟,越是口干舌燥。 既然已经找到陈家村的所在地,那么现在就是敌在明我在暗。 并不着急行动,反而是要慢慢摸清陈家村都在干什么。 宋阳也并不想这么麻烦,如果不能一举捣毁陈家村对佛母的信仰,那么自己就算按最简单方式封印佛母都不能满足系统的任务完成要求。 可陈家是法师世家,人家自己要信仰佛母,承担诅咒,谁能管的了。 “咕噜咕咕咕~”肚子又在抗议宋阳的虐待。 没办法,宋阳只得开始打坐。 “观想宇宙,接引金光……”宋阳默默想道,想要强迫自己,但越是这样越难成功。 宋阳的默念就像是数羊,不能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但却让他困意渐浓。 这也不怪心急,这二十一天中,宋阳只会越来越难入定观想。 因为身体一直得不到补充营养,他只会越来越虚弱。 没过一会,宋阳就沉沉睡去,身子斜斜倒在了床上。 “你叫什么名字?”半梦半醒中,一道声音悠悠传来。 “你是谁?”宋阳的意识有些混沌。 黑暗中,一点点光亮渐渐浮现。 宋阳梦见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快过来。”熟悉又陌生的人出现在宋阳面前。 “妈妈?” 熟悉是因为这个身影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陌生是因为,自己记忆中妈妈青春靓丽的样子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了。 “孩子他爸,快来看看,孩子说话了。”妈妈欣喜地招呼爸爸来看。 “过来妈妈抱。”宋阳没有身体的控制权,只能在第一人称观看。 小小的身躯磕磕绊绊地走向妈妈,张开双手要抱抱。 妈妈亲昵地抱起宋阳,两人的脸颊被蹭的热乎乎的。 “乖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啊?”妈妈宠溺的问。 “呜呜丫丫~”宋阳的小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说话。 从另一个房间过来的爸爸,满心欢喜地也凑到跟前。 粗糙的手,却轻柔的抚摸小家伙。 “快说,快说。你叫什么名字啊。”爸爸也问道。 宋阳感觉此时自己可以控制自己小时候的身体了。 没有回答,意识渐渐清晰。自己出生时还住在很早以前的平房区,简陋又破乱。 这是后来父母买的楼房。 “我是在梦里吗?”宋阳反应过来。 “叫什么名字啊,快和妈妈说。”妈妈催促说。 可能是想家了,宋阳怔怔地看着记忆中的母亲。 “妈妈小时候都叫我阳阳的。”宋阳想。 可眼前的画面渐渐变得奇怪,妈妈和爸爸不停着,如同复读机一样重复问着宋阳的名字。 烦躁,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你们是谁!!!!”宋阳小小的身体却发出他成年时的声音。 他的脸离妈妈的嘴很近,妈妈说话的嘴越张越大,直到两只手从喉咙中伸出。 抱着宋阳的手也变成森森的鬼手,没有血色,只有惨白、黑色指甲、和诡异的腐烂伤口。 妈妈的躯壳成了泄了气的气球,快速萎靡下去,鬼手从口中伸出,抓住了宋阳的头。 场景忽的变暗,宋阳又恢复了自己成年时候的样子。 宋阳被数不清的鬼手拖进满是灰绿色蚕虫的深渊。 “啊啊啊啊!!!” 宋阳的惨叫声无法传出层层叠叠的蚕虫深渊。 “咚咚咚咚!” 杂乱不齐的磕头声响起。宋阳惊醒! “咚咚咚!”是敲门声。 梦魇的余惊还未褪去,宋阳还是先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一个黄毛小伙子气愤的站在门外。 “大晚上鬼叫什么?影响别人情趣。”黄毛上下打量了一下宋阳说,“流鼻血就流鼻血,不知道还以为你亲戚大出血了!” 宋阳这才发现自己的鼻血又流淌了一胸膛。 “不好意思啊。”宋阳尴尬地赶紧关住门。 “什么人啊?”门外黄毛骂了一声离去。 赶紧去洗手间洗干净脸。回到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果不其然,宋阳的眼袋挂上了浓浓的黑眼圈。 “不知道我顶不顶的住。”宋阳拍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清醒起来,然后出门而去。 新陈佳村的地址,像是一个村中村,外面是个不大不小的镇子,陈家村用围墙与人类社会隔绝开来。 宋阳蹲在马路对面,蹲守着陈家村的出进人员,可一直紧闭的大门让宋阳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宋阳一直等到晚上。 街上的车流和行人都歇息了,只有几只流浪狗群聚在一起。 这时,宋阳看到大门打开一道门缝。 突然发现自己的直勾勾在马路对面一直看着实在是太显眼了。 于是赶紧偷偷躲到一个垃圾桶后面。 宋阳再看去,两个中年男人等在大门前,抽着烟。 由于离得太远,宋阳听不清他们在交谈什么。 不多时,像是提前约定好的一样。 一辆面包车缓缓停靠在大门前,将门前两人的身影挡住了。 主驾驶马上下来一人,跑去车后和两人开始交谈。 车辆挡住了视线,宋岩看不见。 等了一阵,主驾驶下来的人,带他们俩来到车后,打开后门。 接着从车上下来八九个人。 奇怪的是,这几个从车上下来的人都是缺胳膊少腿残疾人,要不就是口歪眼斜看起来是智障的人。 三人先是没管这些人,说说笑笑的又交谈了一阵,然后才分别。 司机和那两个人用外莲花手印互相拜别,驱车离去。 剩下两个男人,边推搡边哄着将这些人领进村子,然后大门又是紧闭,再没了动静。 看到外莲花手印的时候,宋阳就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但宋阳还是没有办法进入村子,只能默默记住开走的面包车的车牌号。 这是两天来陈家村留下的唯一线索。 今天的调查可以到此为止了,宋阳得先去调查一下车主信息。 第18章 人贩 万般尽被鬼神戏,看取人间傀儡棚。 烦恼自无安脚处,从他鼓笛弄浮生。——《题前定录赠李伯牖二首》 宋阳这晚回去,没有再打坐。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回到旅店不多时就沉沉睡去。 但好在今晚梦魇没有侵犯宋阳,让他安安稳稳的度过了这一夜。 宋阳第二天醒来…… “咳咳咳。”强烈的口渴和饥饿折磨着宋阳的身心。 宋阳只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能观想到金光,大概率是撑不过去了。 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宋阳还是起床了。 明天能不能起床还是个问题,今天必须调查清楚那辆面包车的踪迹。 宋阳揉着眉头,让自己的神志尽量清晰一些。 想起昨晚那辆面包车的车牌,宋阳给车管所打去电话,说这辆车停在了自己的私人停车位上,问一下车主的电话号码,通知他挪车。 车管所的客服表示这个车不是登记在个人名下的,而是一个救济站的公用车辆。 随后也是给了宋阳电话号码,让他自己去联系救济站的工作人员。 “救济站,怪不得昨天有那么多残疾人和智障。” 宋阳挂断电话。知道这些就已经可以了。自己只需要再查询那个救济站的地址就可以了。 宋阳马上就前往了那个救济站。 很奇怪,宋阳再次叫到了那个大叔的出租车。但宋阳也没在意,在这个神神鬼鬼的世界,宋阳也渐渐相信缘分这个词了。 “小子,年轻人要节制啊,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该找中医开些补虚的药啊。”大叔照常搭话说。 宋阳饿的不想说话,只想节省为数不多的体力,所以也只是嗯嗯啊啊的应付。 一路无言,宋阳到地方直接丢下几张钞票,没有多说话。 出租车离去,但大叔一直用后视镜观察着宋阳,到下一个路口转弯又停下了。 “走不走啊。”一个路人上前问。 “不走不走,快走开。”大叔一改面对宋阳时热情交谈的脸色说。 “你有病吧,不走就不走。”路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宋阳这里先远远的观察着救济站。 这个救济站是一个私人成立的救济站,主要收治一些残疾人,流浪汉,孤寡老人和孤儿。网上的资料不多,宋阳也只查到一个姓陈的富商在一个陈姓官员的牵头下创办了这个救济站。 看来是陈家的产业了,但大门上挂着的各种铜铁的授牌表示这里还是比较正规的。 救济站的地方很偏僻,虽然在城里,但是往来的行人不多,车流也没有在这里停留的意思。 宋阳观察了一会,决定进去看看。 大门是锁着的,宋阳也只能敲敲保安室的玻璃。 “什么事。”一个老头拉开窗子问道。 宋阳先是掏出事先买好的香烟递过去,才开口: “大爷,我来找找人。” 大爷不动声色的将香烟揣进兜里,说:“找什么人啊,这里都是智障和残疾人。” “嗨,别说了,家里老人老年痴呆,一个没看住就走丢了,湾湾警察靠不住,好几天没找到,这不是也得家里人找找嘛。” 宋阳编了一个借口说。 “我主要是想看看你们救济站这几天有没有新进来的老人。”宋阳问。 “啊,这个事啊,我可管不了,新来的都从后门走。你得找这里的主管,我可不知道这些。”大爷说。 “那你开开门,让我进去找找呗。”宋阳讨好的说。 “那可不行,我不能随便放人进去的。”大爷一口回绝说。 “大爷行行好呗,帮我说几句好话。老人那么大岁数了,我真的不放心。”宋阳说完有掏出一沓现金偷偷塞给大爷。 大爷装作为难的收下现金说:“我也是看在你的一份孝心,放在别人身上我指定不给他开门。” “感谢感谢,大爷您也是好人哈哈”宋阳千感万谢道。 宋阳顺利的进入了救济站,他可不会去找所谓的主管,而是偷偷观察这里。 顺着前面大楼的墙根走到后面,零零散散的人在草坪内走走来走去,看起来是被救济的人。 宋阳数了数大概只有十来个人,这和救济站大楼的容量明显不匹配。 宋阳没有在这里多留,而是从救济人员通道悄悄进入了大楼内。 一楼二楼三楼都是救济人员的宿舍,宋阳也没有多待,顺着楼梯一路往上,是这里工作人员的办公区。 躲在楼梯间偷偷观察,诡异的是,四楼也是静悄悄的,听不到人的响动。 见四下无人,宋阳也是走到走廊里。 顺着门牌的指引,宋阳一路往里走去,尽头就是主管的办公室,但宋阳怕里面有人,所以没有往里走。 而是轻推档案室的门,小心翼翼地进去了。 宋阳穿行在档案间中,这里没有多少档案,只摆了一层架子。完全不像是这么大救济站的体量。 顺着提示的时间,宋阳找到最早的档案,翻开只是一些资质证明,和相关人员的资料。 看起来价值不大。 再往后就是救济人员的资料。宋阳翻了翻,才发现这些资料只有六年前的,现在新来的被救济人员的资料完全没有。 宋阳连续翻阅了几个档案袋才确定。 手指在其他档案柜的架子上一抹,发现有厚厚一层灰。 说明很久没有新人员的档案被送进来了。 宋阳的调查也不能太长时间,要不容易引得保安大爷的怀疑。 于是又偷偷原路返回。 离开救济站,宋阳的调查告一段落。 宋阳感觉到一阵头晕,可能是低血糖或者是脱水。 宋阳只能打车回到旅馆。 出租车还是那个大叔的车,他在救济站外已经等候多时了。 宋阳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一直在车上闭目养神。 回到旅馆,宋阳马上就躺在了床上。 终于体会到饥荒年代人们的感觉了,动动手指都感觉是费力的事情。 尽管还是中午,但宋阳不管那么多,又沉沉睡去。 不多的体力不支持他做太多事。 他不知道的是,那辆出租车还是不接客,只是停在旅馆巷子外的路口,空车的提示灯熄灭。 第19章 观想 更把浮荣喻生灭,世间无事不虚空。——《赠僧二首》 没睡多长时间,宋阳就被饿醒了。 “看来不能再出去调查了,赶紧把金光采气法练好才行。”宋阳心想。 现在自己已经是辟谷第四天了,宋阳有时候在车上时不时睡着。 说明自己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了,说不定那是晕倒。 照目前的情况,如果宋阳不练成金光采气法,自己的身体能再撑四天已经是极限了。 人在饿的情况下,能感觉到自己的胃不停收缩的感觉,甚至会有想吐的感觉。 宋阳现在便是这样的情况。 宋阳从起式开始练起。 而后缓缓坐下,尽量排除心中的杂念,放空自己的思想,想象自己遨游在宇宙中。 “如果练不成,就会死的,宋阳!!!给点力。” 宋阳在心中为自己打气说。 盘坐了大概半个钟头,宋阳就破功了。没到二十分钟,无限的杂念就游荡在自己的脑海,纷扰不断。 没办法,宋阳再次从头开始。 “我不要死啊!!!” 宋阳心中默念。 可又练了几趟,还是没有牛叔说的那种感觉。宋阳不禁有些气馁。 想法不由自主地悲观起来。 “这可能就是我的命吧,身死异乡。”宋阳想。 但动物的本能是,只要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就不会放弃。 宋阳还是开始从头练起。 他细细回想牛叔说过的话。 “虽处困苦中,心静可通明。”牛叔的话回荡在宋阳的脑海中。 宋阳突然豁然开朗,想到“牛叔的意思是要保持心静,而我活下去的执念反而影响了求道的心思不纯净。” 牛叔显然知道当宋阳的身体越来越饿,越来越渴的时候就越难进入状态,甚至会因为诅咒引来心魔。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存天理,灭人欲。 求道,求的是无为自然。宋阳这几天有些魔怔了。 想到这里,宋阳心情一振,马上再次从头练起。 “一吸督脉升泥丸,二呼任脉降会阴。 三吸带脉至肩窝,四呼阳腧到手心。 ……” 遵循这功法,宋阳慢慢摒弃自己的身体感觉,只留下意识在宇宙中缓缓流淌。 宋阳开始感受到初练金光采气法时的感觉。 意识慢慢褪去躯壳。 凡身困我三十载,今日游天九万丈。 这就是宋阳现在的状态和感受。 灵魂出窍一样的感觉,让宋阳暂时忘却了身体的折磨和痛苦。 正当宋阳遨游星辰大海时,面前出现一丝丝金光,和沙丁鱼群一样。 从宋阳身边缓慢流过。 这就是金光! 宋阳没有心急,而是更加心静,继续观想。 金光像是诞生了意识了一样,不是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开始缓缓向宋阳聚拢。 虽然灵魂周边聚集了大量金光,但是只有几丝和宋阳的灵魂融为一体。 但也足够让宋阳的灵魂一清,舒适忘我的感觉让宋阳忘却了时间,一整个下午都在打坐中度过。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宋阳悠悠睁开了眼睛。 “呼~”宋阳长呼一口气。 果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一些,不像上午一样无力了,饥饿和口渴的感觉有所缓解。 宋阳已经掌握观想的诀窍,以后进入状态应该不会太难。 宋阳由此有了一些信心,起码勉强度过这剩下的十几天很有希望了。 既然金光采气法已经练成,宋阳决定今晚继续去陈家村门口蹲守。 他要观察一下那辆面包车今天会不会来。 宋阳披上外套,出门而去。 但今天注定令他失望了,那辆面包车今天没有来。 宋阳倒也不着急,这说明这辆面包车来是有周期的,自己每天蹲守,找到周期的规律就行。 这两天宋阳是饿的头晕眼花,想事情都有些费劲。 “也不知道谢启明那里怎么样了。” 宋阳给谢启明拨去电话。没一会电话就被接起。 “喂,朵朵这两天怎么样?”宋阳直接问。 “还行,只是每天基本都睡着,最大限度节省体力。”谢启明说。 “好那我就放心了,记住七天七夜之前千万不要吃喝。”宋阳再次叮嘱。 “嗯嗯我明白,你的情况怎么样。霞姐说警察在找你,李若男也好几次要来寄养院,但都被我拒绝了。” 谢启明有点担心宋阳整出什么幺蛾子。 “我没啥事,千万不能让李若男把孩子接走。”宋阳对自己走后福利院的情况早有猜想。 “嗯嗯,我和她说可能要带朵朵旅游几天缓解一下心情。” “很好的借口,等朵朵好了,再商量李若男那边怎么办吧。”宋阳约定说。 “好,你也加油。” 二人随即挂断电话。 这样的话,别人应该都不会出乱子了。 宋阳紧绷的精神放松了许多,只要这边在探清楚陈家村的情况,这任务就应该走向尾声了。 主要还是破坏陈家村对佛母的信仰,李若男孤家寡人倒是好解决。 现在任务是在封印佛母和消灭佛母之间选一个。 宋阳还是向看起来简单一点的阻止陈家村供奉的角度先看,毕竟接近佛母看起来十分危险。 先阻断信仰,让佛母力量削弱。再想办法封印。 毕竟要是那么好封印,陈家早就把封印修好了。 宋阳经过今天的调查,知道那个救助站应该一直在往陈家村运送被救助的人。 这也属正常,毕竟当年陈家村损失惨重,人口的减少也代表分担诅咒的人的减少。 找几个没人关心的人一起分担诅咒,看起来是个不难的计划。 正想着,宋阳的鼻血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这诅咒,真是跗骨之蛆啊。” 不过宋阳也快习惯了。今天身体恢复一些让宋阳能睡个安稳觉了。 养足精神,明天继续蹲守。 一切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 陈家村内—— 一堆篝火熊熊的燃烧。 十来个人跪在一起,头紧贴着地面。 一个神婆样子的人跪在队伍的最前方,口中呜哇乱叫着。 看起来有点变态的是,所有人都赤身裸体,除了内衣再无其他。身上画满了密宗的符文。 空气中飘散的浓浓的烤肉味,让人有些不适应…… 第20章 意外 挥金出门去不顾,道旁观者皆称奇。 我闻此语长叹息,鬼神诃护非人为。 吁嗟乎鬼神诃护非人为,凛然正气天地知。 君看字字皆碧血,展观觉有霜风吹。——《宝纶篇》 宋阳一觉醒来感觉很好,体力恢复很多。 接下来一整天宋阳都是在练功和蹲守中度过,没有什么别的事。 只是发现了陈家村每晚都有隐隐的灯光和火光,不知道他们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干什么。 第二天中午,宋阳正盘膝打坐,电话声突兀的响起。 “小宋,朵朵不见了!!!”电话那头谢启明着急地说。 “什么?怎么会?深山老林的,不会跑丢了吧。”宋阳惊道。 事情发展的方向好像开始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了。 “怎丢的?”宋阳赶紧询问道。 “不知道啊,我中午和阿清师一起吃完饭,朵朵就不见了,这几天她一直在房间里没出去过啊。”谢启明讲述了大概经过。 “会不会自己跑出去了?”一个孩子憋久了,难免想出去转转。 毕竟这时朵朵已经不是病重才去找的阿清师,而是在身体比较健康的时候。 “不会,朵朵的行李也不见了。”谢启明解释说。 “那就是有人把朵朵拐走了。”这样一说就简单明了了。 “没事,你先别急,对方应该不是要害朵朵。”宋阳先是安抚说,“对方要带走行李,说明要照顾朵朵一段时间,你先不要担心。” 宋阳绞尽脑汁地想到底是谁,现在知道朵朵存在的无非两拨人,李若男和陈家村人。 宋阳蹲守几天也没见陈家村出来过人,那最有嫌疑的就是李若男了。 “你怀疑……”听到宋阳的分析,谢启明缓缓说。 “李若男!”两人异口同声说。 “怎么办我去接你,一起去找李若男?”宋阳提议说。 “不行,要不是李若男,那我们去不是告诉她我们在干什么事了吗?”谢启明回绝道。 “嗯……”宋阳思索,随后说,“那交给我吧,我去试探一下李若男。你在山上再好好找找。” 宋阳决定独自去找李若男。 宋阳打车就来到了李若男楼下。 根据在原来的档案中记下的李若男的电话,给她打了过去。 “喂,在家吗?”宋阳直接问。 “你是……?” “寄养院那个员工,在的话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宋阳随即挂断了电话。 等了一会儿,单元门匆匆出来一个身影。 李若男小跑几步,来到宋阳跟前。 “你怎么会找我?”李若男没想到宋阳这么大胆,自己已经报警他还敢主动找她。 “你这几天都在家?”宋阳没回答李若男的问题,不和她扯皮,赶紧解决自己的问题才是要紧事。 “嗯,又去找了几趟心理医生。”李若男回答。 宋阳盯着李若男的脸,想看出来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李若男被盯得有些不自在,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有些疑惑,随即脸色一变惊慌问到:“是朵朵出什么事了吗?”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真的很准确。 宋阳沉思了片刻,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她的样子不像是作伪,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但告诉她的话,那就不得不让她参与进来,宋阳有点嫌她麻烦。 “没事,”宋阳还是选择了隐瞒,“朵朵和启明玩的很开心。你这几天没再录像了吧?” 宋阳选择换一个话题。 “没……,你问这个干什么?”李若男问。 “那个地道录像我不能还给你,那个在普通人手里是个麻烦。”宋阳不想一直被警察那里纠缠,别到时候坏事。 李若男显然被宋阳的话打动了。 “你不就是不想承担诅咒吗,我现在已经在解决了。我不知道现在你对朵朵是怎样想的。但我和启明都在努力给朵朵营造一个好的未来。” 宋阳接着说。 李若男心里还是有些纠结,应该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面前这个人。 “六年了,难道你就不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宋阳决定这是自己最后一句好话,他可没时间和李若男在这里浪费时间。 “好,我相信你。”李若男重重点点头说。 李若男倒是前途一片光明了,但是宋阳现在的心情可不好。 毕竟现在朵朵失踪是个麻烦事。 佛母或者陈家村人围绕朵朵有什么布局他完全不知道。 在电影中那个几乎全员死亡的合家欢结局中,仔细分析一下,最终受益的只有佛母和陈家人。 想到这里宋阳就微微头痛,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但是要赶紧告别李若男,得赶紧去陈家村看看。 正要和出租车大叔说回陈家村,宋阳又临时改道去了阴公庙,或许牛叔有什么办法。 “牛叔!”宋阳下车远远的就看到牛叔在庙门口。 宋阳走到跟前,看到辟谷几天的宋阳脸色还算正常。 牛叔一脸笑容的拍拍宋阳的肩膀说: “可以啊你小子,看来是金光采气法练成了啊。” “侥幸,侥幸。”宋阳说。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牛叔笑骂说。 “哈哈哈哈。”两人一阵哈哈大笑。 “说吧,又有什么麻烦事找我。”牛叔显然也是知道宋阳事无事不登三宝殿。 “哈哈,牛叔看你说的,我单纯想你了呗。”宋阳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 “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是没有兔子不撒鹰的主?”牛叔假装吹胡子瞪眼说,“有屁快放,没屁滚蛋。” “嘿嘿,还是牛叔了解我。”宋阳挠挠头说,“有个孩子找不到了,看看您能不能显显神通,帮帮这个忙。” “哎呀找人不是我的强项啊。”牛叔有点为难,“嗯……不过我可以试试。” “那太好了,感谢牛叔。”宋阳说。 “跟我客套什么。”牛叔招呼宋阳进去说。 二人来到里屋坐下交谈。 “最近怎么样。”牛叔询问宋阳进展。 “算是到了一个关键的转折点吧,所以才会出丢小孩这档子事,应该是背后的人站不住了。”宋阳叹了口气说道。 第21章 扶乩 函三楼上月新妍,顶礼香花待众仙。 四海已无人可语,半生渐与道为缘。 亡羊踯躅双歧路,失马仓皇六十年。 未熟黄粱心已死,少时翻悔梦邯郸!——《丙辰灯夕与杨励斋扶乩》 二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详细说说。”牛叔说。 “这个女孩六年前还未出生时就被李若男误将她献祭给了佛母。 佛母当时表示欢喜,可能是要将她选为下一位神婆之类的人物。我偶然得知李若男以前求助过周仓庙的阿清师。 于是我将她送去周仓爷公庙请那里的阿清师为她去除诅咒,但现在离奇失踪了。”宋阳说。 “是人为的还是佛母做的?”牛叔疑惑不定地说。 “哎,现在还不知道。”宋阳也不能确定是怎么回事。 以前以为鬼怪不可进神庙,但是电影中佛母就在庙中杀死了阿清师和他的徒弟大婶。 “若是人为,我可以做法帮帮你,要是鬼神出手只怕是斗法斗不过它。”牛叔也是坦白说。 宋阳变得一脸凝重,这下就难办了。 自己也不想牵连牛叔,只是现在情况不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陈乐瞳被带走,阿清师那里的情况应该是不太好,虽然谢启明没有说二人怎么样。 但即使在陈乐瞳失踪的第一时间中断起坛做法,那也应该是不死也是重伤。 “牛叔还有什么办法吗?”宋阳不死心的询问道。 “有是有,只是怕你……”牛叔说到一半,就不愿意再说了。 “牛叔,你说吧,自从我接触这档子事,不知道九死一生的事已经经历了多少,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宋阳坚定地望向牛叔。 为什么宋阳这样执着的救陈乐瞳呢? 当然和谢启明那样感人的事迹不同。 只是因为陈乐瞳对于佛母的意义不同,所有人能承受诅咒的时间都不如陈乐瞳的时间长。 有人说李若男也承受了很长时间的诅咒啊。 那是因为佛母要让李若男抚养陈乐瞳,并且通过她给陈乐瞳诅咒,还要向网络传播诅咒。 现在录像被封印,宋阳保管着。 佛母或者陈家村人不知道要拿陈乐瞳干什么事才是最可怕的。 话题回到二人这里。 牛叔看着宋阳的表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良久才缓缓起身,手拿起三柱清香,插在神龛之前的香炉中。 牛叔长叹一声说:“记得以前师傅说,起了乩,就有代行神权,降妖除魔的责任。 可等我自己当上了堂主,已经是八九十年代的事了。妖魔鬼怪因为受不了城市的人气聚集躲进了城里。 虽然有时还是会祸害周边的百姓,但现在的人早不像以前道心纯粹了。 为了香油钱,在很多道士术士身上已经看不到道心,反而是无数的因果业障。 导致现在的道术法术修炼不精也传承艰难,心魔丛生,更何况妖魔呢。更是除不干净了。 我年轻时也鄙夷那些人,可发现我的道心也不是很纯粹,我当时不及你甚远啊。” 牛叔转过身,看着还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宋阳,不禁老脸一红。 “咳咳,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现在舍己为人的初心。”牛叔赶紧结束了话题。 “那牛叔我到底该怎么做?”宋阳问。 “扶乩问神。”牛叔说。 宋阳对这个微微有一点了解,也是这几天科普过来的,虽然一些营销号讲的不一定准确,但是原理宋阳还是明白的。 “陈乐瞳身上还有诅咒,问神也过不了佛母那关啊。”宋阳不解地回答道。 “是你来扶乩,直接问佛母。”牛叔说。 “啊。”宋阳显然是被牛叔的说法吓了一跳,有点打起了退堂鼓。 “我去问佛母那不是找死啊,诅咒现在天天晚上就开始发作,佛母要我死还来不及,哪有空回答我的问题啊。”宋阳对牛叔提出的方法也是半信半疑。 “既然避不开佛母,倒不如直接问她。”牛叔说。 然后又给宋阳解释:“这类的邪神往往没有准确的意识体,感知也往往是混沌的,除非是一些特殊的信徒,就像你说的李若男和陈乐瞳。” “可我感觉佛母的意识还比较清醒啊。”宋阳说。 电影中的佛母可不像是一个没有意识的东西。 “所以你要赌,赌你和普通的信徒给佛母的感知没什么两样。”牛叔说。 “可佛母最开始收集的是名字啊。” “名字只是一个祭品,它不会在意送上来的是一只山鸡还是家养鸡。除非你是一只火鸡。” 牛叔耐心地为宋阳解释,然后继续说, “这方法当然也很危险,现在这里有诅咒的人只有你一个,要两个人完成的扶乩只能你一个人完成,这样本来扶乩就会让你加深诅咒,一个人更要承担更多。” 宋阳顿时迟疑不定起来,说实话他是没有牛叔说的那么伟大的。 可现在也没有了什么好的办法,周仓公爷庙在山上,没有监控,凭人力想要短时间内找到陈乐瞳显然是不现实的。 话又说回来,宋阳真的有必要为她搭上性命吗?可本来就没什么好方法消灭佛母,现在手里为数不多的主动权也失去了。 宋阳顿了顿说:“我愿意一试!!!” 与其把性命交给未知,不如自己能抓住一点是一点。 “那我们现在开始?”宋阳问。 “你小子,有多远滚多远。”牛叔佯怒说,“是你想遭雷劈还是我想遭雷劈,这里是阴公的地方,你问邪神?你出门右转挨完劈再进来。” “哈哈,别生气牛叔,不敢了,不敢了。”宋阳连忙摆手说。 时间紧急,两人也不再废话,牛叔开始了准备。 牛叔随即在庙门前打上了今日闭门谢客的牌子,领宋阳出去了。 牛叔回到里屋收拾了一些东西,带着宋阳出发了。 宋阳心里其实很紧张,因为他知道佛母不是一个简单的邪神,必定是开了灵智的那种。、 电影中一幕幕佛母将人利用完残忍虐杀的画面,让宋阳一路上都心脏咚咚直响。 可正如牛叔所说,这也是他唯一能赌的机会,赌佛母不会对她计划之外的人起杀心。 第22章 扶乩2 冢上为亭鬼莫嗔,冢头人即冢中人。 凭栏莫起存亡意,除却虚空总是尘。——《题冢上亭》 一路上宋阳想了很多,生生死死的事情让他不知所措。 可转念一想,自己的运气已经很好了。以后的路未必比现在好走。 看着坐在后座休息的牛叔,宋阳心里想,现在还能有有道行的人给自己指点一二,也帮助了很多。自己还害怕什么呢。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干就完了!!!”宋阳如是想道。 根据着牛叔的指示,车渐渐来到一处人烟罕至的深山老林。 正所谓: 独拥鹴袍思渺茫,断蒹衰草共苍苍。人家出没层崖合,客路潆洄乱壑长。 明月自怜当我独,青山如解笑人忙。浮生尽是翩翩草,何事烟波滞异乡。 用来描述此时的景色和宋阳此时的心情再合适不过了。 通过车窗,宋阳渐渐看到一些石塔零零散散的伫立在路边,黑漆漆的外观,像是一个个鬼影冷漠不善地注视着过路人。 压下心中被引起的不安情绪,宋阳继续向山里开去。 “就这里了,下面的路要靠腿喽,我这一把老骨头哦。”牛叔示意宋阳停车。 车停在几个石墩子面前,上面铁丝环绕。 生锈的痕迹表示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搀扶着牛叔越过铁丝网,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森林中。 “知道这里的故事吗?”牛叔像是在回忆什么。 “不知道。”宋阳摇摇头说。 “上世纪九十年代,这里是密宗喇嘛的坐化林。”牛叔边回忆边说,“当时这些密宗喇嘛,是泰国佛教分离出来的一支邪教徒,多以侍奉魔神邪神为主。” 宋阳疑惑,这和佛母与扶乩好像并没有什么关联。 “听你的一些讲述,和我查证的资料,佛母其实也是这一脉的旁支。”牛叔继续说,“你像西藏解放以前那些用人皮做阿姐鼓的喇嘛则是印度藏传佛教的邪教徒。” “原来如此。”宋阳又新添了一些说不定能用上的知识。 “当时这些邪教徒,用人血人心祭祀魔神,无法无天。最后直到军队插手才消灭了这些人。 而这些塔林,则是在他们之前死去的一些喇嘛存放舍利和佛身的地方。 不过也算是因果报应,他们做的伤天害理的事太多,等邪教徒死光,魔神也抛弃了他们,导致他们的魂灵投胎不能,只能被困在着石塔之中,等着时间的消磨。” 等牛叔解释完这些,二人也来到了石塔林的最中间的一片空地上。 牛叔让宋阳放下事先准备好的背包。 开始为宋阳布置法坛。 牛叔取出一张写满密宗佛经的红色丝绸方布,撕下了贴在上面的黄色符咒。 牛叔若有所感的说:“没想到早些年封印的一些邪物还能用在正道上。” 这可能就是事物本身并没有好坏之分,只是人们无尽的贪欲让这些东西有了分别。 就像佛母这样邪神的诞生,更多的不是佛母的邪恶,而是人类的恶念。 言归正传,牛叔让宋阳在红布四周布满红色香烛。摆出一个八边形的法坛。 而后没有停留在原地,让宋阳带上锤子跟他走。 牛叔在石塔林里四处查看,而后停在一个石塔面前。 “砸了它。”牛叔指挥说。 宋阳没有犹豫,抡起大锤就砸向石塔,在寂静的森林中激起阵阵回响。 “这些人被困在石塔中不得超生,我们也算是帮他一把,真是便宜他了。”牛叔说。 宋阳没敲几下,中空的石塔斜斜的倒在了一边,荡起一片尘土。 中间露出一个坛子,上面用红色的密宗符条盖着。 牛叔拿起来,带着宋阳回到法坛。 等牛叔打开坛子才知道,这里面装着的是骨灰。 牛叔在法坛周围撒了一圈。 随后又摆上一张白纸,让宋阳拿一只沾了墨的鹿角在手上。 牛叔这才掏出一本看起有些泛黄的书交给宋阳。 “这本古书手札,是我无意间得到的,上面记载了一些密宗比较通用的与神明交流的咒语,等下你等我说开始再诵念上面扶乩的咒语。”牛叔嘱咐说。 宋阳也是表示明白的点点头。 然后牛叔让宋阳脱下衣服,只留下裤衩在身上,让宋阳站好别动。 宋阳不懂这些,但还是按照牛叔的指示做。 牛叔先是拿针在宋阳中指上取了几滴血,宋阳后来才知道,中指用专门的道法取血,取的是心头血,是一个人蕴含精气最多的血。 牛叔将血滴在碗中用水化开放在一边备用。 从包里有取出一个黑水桶,拧开盖子,一股腥味扑面而来。 牛叔给宋阳解释说:“这里面是黑狗和雄鸡的血,是这场法事里唯一能保你命的东西,可以压制你身上的诅咒,等下千万不要抹掉。” 事后牛叔给宋阳讲,扶乩问神不能有其他信仰的东西出现,要不反而会加深宋阳的诅咒,但是黑狗血、雄鸡血这样天然的辟邪物可以起作用。 说罢牛叔将一整桶血从宋阳的头顶浇下,顿时把宋阳染成了一个黑红色的人,然后示意宋阳坐在法坛中间。 “切记,保持灵台清明,心中要一直默念问题,抓紧鹿角。不要被诅咒和佛母所影响。”牛叔给宋阳叮嘱了最后的注意事项,剩下的就要靠宋阳自己了。 话音落下,幽静的森林再无人声,只有穿过石塔空洞的类人般的哭嚎声,而宋阳身上血粘稠流动的声音。 “开始吧。”牛叔说,然后将混有宋阳精血的水泼在了红布上。 宋阳看向放在面前的书,开始诵念咒语。 这书上说,先念完前面沟通神明的咒语,在诵念不同神明独有的诅咒咒语,就可以沟通邪神。 “阿吗咪扣呢叽哇……” 后面的注释解释了这段咒文:噫!伟大的神佛,天地之灵光,我以虔诚之心,奉上馨香祭品。愿以此诚挚之意,通达神明之境,得闻您的慈音,感受您的智慧。 而后,宋阳念出了一直令他恐惧的咒语:“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第23章 问神 空山无人夜色寒,鬼群乱啸西风酸。 随着宋阳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气氛顿时改变。 “呀呀呀……”远山的群鸦惊恐的逃离而去。 宋阳正准备心中默念问题,可莫名的眩晕感席卷了宋阳的脑海。 身子歪歪斜斜,看起来随时就要倒下去。 “守住心智!默念问题!”牛叔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大声出言提醒。 可宋阳只觉得自己的血气翻涌,堵住了自己的五感。耳朵,眼睛,鼻子都被血水堵住,并没有听到牛叔的叫喊声。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宋阳像是被控制了一样,不自觉地诵念咒语。 佛母的强大超出了两人的想象,没想到诅咒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猛烈。 “滋滋滋滋。”宋阳身上的黑血,像是被煮沸一样,冒出阵阵黑烟和血腥味。 可能是黑狗雄鸡血起了作用,宋阳被烫醒了。 “啊!!!!!!!!” 黑狗雄鸡血和诅咒产生的剧烈反应让宋阳痛的惨叫出声。 宋阳这才在疼痛中恢复了神志。 见到宋阳的身形渐渐稳定,牛叔再次出言提醒,:“快问问题!!!” 虽然意识已经清醒,但是席卷全身的疼痛还是让宋阳痛不欲生。 “陈乐瞳在哪?陈乐瞳在哪?陈乐瞳在哪?”宋阳心中默念。 可回答他的却是无尽的恶意。 佛母看起来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渐渐加深了诅咒。 瘙痒,疼痛,这是宋阳唯一对外界的感知。 密密麻麻的、蜂巢似的伤口出现在宋阳的四肢,流出的血水和黑狗雄鸡血混杂在一起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看来这种通俗的仪式并不能对佛母起作用。 “看书,宋阳看书,接着往下念。问完问题接着往下念!!!!” 宋阳隐隐约约听到牛叔的话,睁开憋红的眼睛看向面前的书。 忍着疼痛感看去,从头上滴下的血水,晕染了墨迹。 “啊嘛咪啊嘛咪哞嚤……”宋阳的诵念声又小又断断续续。 这段咒语的大意是: 噫!伟大的神佛,宇宙之源头, 我已献上馨香祭品,述说心中所忧。 愿遵宇宙因果,与我结下神圣契约, 赐我智慧之光,解答心中之问。 只能说以前的邪教喇嘛脑子还是有的,知道控制不住强大的魔神和邪神,于是在咒语中添加了契约的签订,强迫魔神为自己所用,以免被反噬。 可他们或许不会想到,这段咒语在死后还会作用在他们身上。 宋阳给佛母的祭品便是这里数百石塔林中被困了几十年的灵魂。 这些喇嘛死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将石塔林围成了一道阵法,自成一片风水。 牛叔也是看中了这里的地利。以免宋阳撑不住反噬,有这么多的灵魂祭品也能勉强帮助宋阳几分。 一时间风云色变,每个石塔都开始震颤,里面的鬼魂像是受到了危险,拼命地想要逃离这里。但没有什么作用。 但这段咒语仿佛没有什么用处,宋阳身上的疼痛并没有褪去,只觉得有一股力量在与自己抢夺手中的鹿角。 宋阳拿着一只鹿角,只觉得上面滚烫如烙铁,刺痛如针扎。 看见宋阳的手颤颤巍巍,牛叔并没有觉得奇怪。 扶乩之术,本身就是直接与神明沟通的法术,一般的法事必须要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必须是在神明面前寄过本命的人,才能堪堪防止神明的力量让鹿角脱手而出,让人遭到反噬。 宋阳现在是一个人,更何况是邪神,所要遭受的折磨必然是按几何倍增加的。 “抓住鹿角,再在心中重复问题,千万不要松手。”牛叔继续指导说。 问邪神和问正神是不同的,正神大多正义善良,不会过多反抗,请正神的咒语也大多温和尊敬。 而这些邪教喇嘛的咒语隐隐有强迫之意,邪神本就邪恶,更会激烈的反抗。 宋阳只能忍着疼痛,独自完成法事。 宋阳的坚持不懈得到了回报,好像是契约起作用了,在因果之道的强迫作用下,佛母也不得不回答宋阳的问题。 鹿头的前段沾墨的部分,开始缓缓再纸上书写。 可诅咒仍在继续,现在的每分每秒都是对宋岩的折磨和消耗。 要是他撑不住,松开了鹿角那就会遭受反噬,要是中途死亡,那仪式也就中断了。 “陈……家……村……” 歪歪扭扭的字开始显示在纸上,宋阳也只是勉强辨认。 随着佛母的回答完毕,法事也随之停止。 “噗!”宋阳再也坚持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手上的鹿头也掉在了地上,随之昏死在了地上。 牛叔见此,赶紧从包里拿出一块大破布,将宋阳蒙住。 周围的石塔有的停止了震颤,有的表面出现了裂缝。这些邪恶的灵魂被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魂飞魄散了。 伴随的着埋藏在这里的罪恶的消失,这里的风水也发生了变化。 这片森林与周边的森林不一样,远远看去像是有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将石塔林与世隔绝。 石塔林的树木,鬼泣森森,树木乌黑,树叶也呈现出不一样的灰绿色。 风水的破坏让这些树木的生机被破坏,但是是将树木的邪气去除,不正常的树叶簌簌簌簌的掉落,一时间像是来到了秋天。 可这些变化宋阳一概不知,他的意识已经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外界的牛叔却是忙坏了。 牛叔盖在宋阳身上的破布并不是普通的布,而是一块在棺材里陪死人待了二十年的裹尸布。 这样做可以隔绝宋阳生机,避开佛母的感知,以防诅咒加深。 这还没完,毕竟宋阳已经被诅咒侵袭了,由于是问的邪神,现在邪气入体,肩上阳火已经灭了两把。 寻常人只要灭了一把就会被鬼上身,现在宋阳的情况更糟糕,已经到了三魂七魄不稳的情况。 生死只在一瞬间。 牛叔在宋阳身边,脚踏天罡布,手掐诀,口念咒。 随后拔下宋阳几根头发,沾上宋阳的血。 “碰!”牛叔手中的头发无风自燃。 随后将用这火点燃一盏油灯,这就是宋阳的魂灯。 只要魂灯不灭,宋阳的三魂七魄就不会散。 第24章 危机 秋野明,秋风白,塘水漻漻虫啧啧。 云根苔藓山上石,冷红泣露娇啼色。 荒畦九月稻叉牙,蛰萤低飞陇径斜。 石脉水流泉滴沙,鬼灯如漆点松花。 ——《南山田中行》 不知不觉已经是夜色将近,牛叔一把年纪也搬不动宋阳。 更何况魂灯也不能随便移动,要是熄灭,三魂七魄一散,宋阳就成了空有躯壳的植物人了。 “只能靠你的造化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牛叔紧紧衣襟,直接坐在了宋阳身边。、 牛叔年老体衰,能聚精神,为宋阳完成这保命的事已经是不易。 宋阳的意识现在混混沌沌,过去和现在的记忆交织,他也不知道是现实还是梦里。 枯灯月下影三人,残魂不知乡何方。 哪位游神赐造化,许我病躯三日康。 宋阳感觉飘飘乎乎。 “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一样吗?希望爸妈不会变老,等我回去给他们娶儿媳妇,帮我看孩子……如果死了能不能回去啊……” 风中的残火摇曳不息,牛叔用手环绕住火苗,小心翼翼地捧着宋阳的生机。 只要宋阳的意志足够坚强,能撑到今晚子时,那就算是活了,要是撑不到那就是天意如此。 时间一点点流逝,熬夜对于牛叔来说属实的有点勉强,更别说是野外。 穿林清风平添几分寒意,牛叔裹裹衣服,继续守着宋阳。 宋阳的意识在挣扎,诅咒只是不会加深,但是已经发生的诅咒还在折磨着他。 生生死死的坎坷使人疲惫,让人时常想在路边停下,或许就此了解也是一种解脱。 宋阳也只是凭着对故乡对亲人的的执念,沉沉浮浮在黑暗的深海。 回忆渐渐清晰,宋阳回过神来。 “我不能死……我要回家……” 宋阳努力着让自己醒来,但是身体却没有一点回应。 意识就像被禁锢在脑海中,不得出去分毫。 外界。 尽管牛叔已经尽力不让魂灯受到风吹草动的影响,但来自宋阳三魂七魄的不稳定还是让火苗忽大忽小。 黑云随风行万里,雾散之时月归来。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登上了天空的中间,子时到了! 惨惨的月光洒在了宋阳盖的裹尸布上,惨白一片。 “咳咳咳咳咳。” 宋阳有惊无险的醒来了,第一口涌进肺部的空气,裹挟着破布上陈年的尸臭,让他一时之间不能适应。 牛叔听见响动,立马掀开裹尸布。 “哈哈哈哈,我看过的手相不会错,就知道你小子命不该绝,哈哈哈” 牛叔也为宋阳活下来而高兴。 “咳咳,麻烦牛叔了。”宋阳没有庆幸,只有劫后余生的心悸。 “我怎么碰上你小子了,上次经历这么刺激的事还是二十年前。”牛叔也是感慨的说。 “这种事还是少经历的好。”每次的九死一生也是对一个人意志的折磨。 宋阳渐渐获得身体的知觉,虽然疼痛,但诅咒的症状应该会逐渐消退。 等到宋阳勉强能动了,牛叔搀扶着宋阳走出了石塔林,一晚上待在野外也不是个事。 二人回到车里,呼呼的空调风驱逐了寒意。 “牛叔,不容乐观啊。”宋阳躺在后座,声音有点沙哑地说。 “我没看到你写下来的答案,那孩子怎么了。”牛叔问。 “在陈家村……这就是最糟糕的事。”宋阳说话还是断断续续,“自从佛母解封,他们肯定压制不住诅咒了。” 咳咳,宋阳咳嗽两声继续说: “经过这几天的蹲守,他们一直偷偷往村里运送流浪汉和一些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我本来就怀疑他们利用别人开始分担诅咒,陈乐瞳的失踪更印证了我的想法。” “只怕情况比你想的更糟糕,压制不住的诅咒只会杀人,那些被带进去的人可能……”牛叔不忍再说。 宋阳的心中的疑惑更盛。 原本他偷走地道的录像带,李若男也不再拍摄录像,那现在只要慢慢解决陈家村的诅咒就可以了。 但这群作死的人真是会添麻烦。 “那他们是想……” “没错,如果那个小女孩真是下一代神婆,那他们必要进行一次更大的祭祀,但是为了谋求更多的力量,还是减轻诅咒,还是借机封印佛母就不得而知了。” 牛叔接过话茬说。 “这可难办了……”宋阳心累。 这个本就看似不能完成的任务现在已经没有希望了。 “现在除非是将所有有诅咒的人都杀死,不然想要消灭或者封印佛母纯属是无稽之谈。” 牛叔这话的意思是宋阳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就可以了,不要再以身犯险了。 可他不知道,这本身就和宋阳的性命息息相关。 就算他经过斩尸拔除诅咒,但佛母不被封印或者消灭,宋阳还是会死。 宋阳现在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系统的介绍里明确提到不可以向平行世界的原住民透露系统的存在。 自己也不能合理解释为什么一个普通人有那么大的执念去对抗佛母。 “我……还是得把那个孩子救出来,毕竟已经答应人家妈妈会照顾好她的。” 宋阳看起来是不想去被告席,或者是担上因果。 可就算是只为了救陈乐瞳也不容易,像这样的家族性犯罪,严重的甚至得出动军队才能解决。 湾湾的政府……哎,一言难尽。 车外沾染邪气的树叶还在因为风吹簌簌的落下,像是要下一整夜的雨。 没有一点办法的宋阳只能呆呆望着车窗外,困意席卷而来~ 宋阳的身体本就虚弱,此时已经渐渐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牛叔一把年纪,更不能忍着困意和疲惫开夜车了。 两人只能在车里将就一晚上了…… 夜晚的陈家村旧址,鬼影重重,阴风阵阵。 一阵阵似女似孩的惨叫哭喊声从村后传来,那是地道中佛母像愤怒的喊声。 通往陈家村旧址的山间小路上,几个破败的神像上,莫名碎裂开来。 佛母和陈家村留给宋阳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25章 事变 枫树夜猿愁自断,女萝山鬼语相邀。——李商隐《楚宫》 静谧的夜晚很快过去。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车里,二人悠悠醒来。 宋阳还是很虚弱,牛叔揉搓了一把老脸勉强打起了精神。 “走吧,我带你回阴公庙。”牛叔说。 “咳咳,好。”宋阳的嗓子干咳不止。 宋阳刚刚练成金光采气法没几天,马上就遇上了这种事,宋阳现在只感觉自己出气多进气少了。 山路有些颠簸,想再休息一会的宋阳睡不着。 现在的他动都不想动,诅咒形成的蜂窝一样的伤口,流出了很多血液,和衣服粘连在一起,一动就是彻心的疼痛。 车子渐渐行驶到城区,朝阳欢送着外出的车流,世界迎来新的生机。 可宋阳不知道自己的生机在哪。 早上的上班早高峰有点堵,一路上走走停停等到八点多才回到阴公庙。 牛叔搀扶着宋阳进屋,带他去洗去身上的血污,然后换了一身旧衣服躺在床上休养。 宋阳躺着也是浑身不得劲,不如自己挣扎着爬起来打坐,还能加快身体的恢复。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宋阳被惊醒。 是谢启明的电话。毕竟从朵朵失踪到现在也没有消息,谢启明一定很着急。 “喂,你那边怎么样?”谢启明问,“这边朵朵失踪已经超过一天了,因为是小孩子,警察那里也立案了,但是没有什么线索。” “没事,我找到了。朵朵就在陈家村。”宋阳回答。 .“那得快告诉警察啊。”谢启明急道。 “我只是通过问神才知道的,你觉得警察会信?况且陈家村那么多户人家莫非要挨家挨户搜查?”宋阳反问谢启明,希望他冷静下来。 “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昨晚问神已经搭进去半条命,现在不得不休养一下。”宋阳说。 听到谢启明急的就要开口,宋阳也是安慰说: “你不要担心,朵朵是被选中的下一代神婆,陈家村的女人加上朵朵才三个,他们目前不会对朵朵怎么样的。” 听到宋阳的话,谢启明急促的呼吸声也是渐渐平息。 “你准备怎么救朵朵?”谢启明问。 “看看能不能混进陈家村吧,到时候我会偷偷录下朵朵在陈家村的证据,你报警就好。” “嗯嗯,只能这样了。” 二人随即挂断电话。 虽然安抚住了谢启明,宋阳心里其实是没有底的,混进去谈何容易。 看来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还得去蹲守陈家村,看看什么时候能混进救济站的车。 宋阳现在也只能想想,现在还是专心打坐练功吧。 正是中午的时候,没什么香客,阴公庙也不是什么闻名的神庙,更没什么人大中午的来拜访了。 牛叔昨天也累了一晚上,现在也是闭门谢客,在客厅摇椅上边开着电视,边休憩。 “这里是午间新闻,我是主持人小韩。”电视中打扮靓丽的女主持说。 “我是主持人小张。”西装笔挺的男主持接话说。 随后女主持开始播报新闻。 “下面介绍今日最新资讯。” 女主持话音落下,男主持开始介绍新闻。 “近日,陈桂林成功当选议员,这位陈议员官场沉浮三十年,如今也是锦衣还乡啊。” “是的。”女主持应和说。 “在采访中,陈议员表示,将会回到自己的家乡陈家村与帮助过自己的乡亲们一起举办游神祭祖的仪式……” 打坐的宋阳和午休的牛叔并没有听到这条新闻。 宋阳这一打坐,时间就不知不觉来到了下午。 等宋阳从观想的状态脱离,牛叔早已经醒来。 “牛叔,我得走了。得去陈家村看看。” 宋阳感觉自己恢复的还不错,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很多,伤痕也开始结血痂了。 “行吧,就知道你小子是个不安分的主。”牛叔说,“要是碰上什么危险的事,可以来阴公庙。” 宋阳有些感动,异世界中竟有一处地方可以是自己的避风港,让心中可以稍稍宽慰。 没有什么告别的话。 宋阳的身影忽的消失在城市的车水马龙里。 宋阳到路口打车,上车以后才发现,是坐了好几次车的大叔。 “大叔,咱俩是真有缘分啊。几乎天天能遇到。”宋阳感叹说。 “现在湾湾省经济不好,没什么人打车了。我平常就在这一片转悠,这不是很正常?”大叔边掉头边说。 “是啊。” 宋阳没有听出来大叔的语气中夹杂着勉强的解释。 中午人流少的时候,出租车司机最是清闲,许多人都会放着电台打发时间。 伴随着沙沙杂音,电台每日准时播报着。 “……在采访中,陈议员表示,将会回到自己的家乡陈家村与帮助过自己的乡亲们一起举办游神祭祖的仪式……届时,本台会跟踪报道……” 宋阳听到这里眉头一跳, “陈家村?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宋阳心想。 “大叔,这陈议员搞什么封建迷信不好吧。”宋阳主动和大叔攀谈说。 “嗨,湾湾老一辈都喜欢拜拜,有时候还是很灵验的。”大叔打了个哈哈说。 回答勉强,有些应付。和平时热情交谈有点不一样。 宋阳也没有奇怪,毕竟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宋阳也不再说话,而是自己拿起手机搜索这位陈桂林议员。 网页上的新闻印证了宋阳的猜想。 这个陈桂林真的是陈家村的人。 “游神?”宋阳心中一惊,“不会这游神游的是大黑佛母吧!!!” 到时候还会有新闻报道!!! 这才是令宋阳最最恐惧的事。 “这叫什么事,我刚摆平李若男没几天,这陈家村人又跳出来了。”宋阳心想。 他都不禁联想到所谓的时间线修正……录像一定会上传网络……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宋阳拍拍头打断了自己的幻想。 自己穿越的是灵异世界又不是什么漫威多元宇宙。 那只能是佛母或者陈家村人的计划了。 这下任务的难度可谓是难上加难了。 第26章 事变2 人心似海深难量,浪涌风起意转忙。 世事如棋局常变,非由人意得安详。 天道酬勤报何时,万般变幻易心伤。 未得云开见月明,方知世态多炎凉。 ———————— 不过这也符合了宋阳刚来到《咒》电影世界时的猜想。 陈家村和佛母一定是李若男惨剧的推手。 六年中,他们一直在等待李若男的录像上传网络,只在一旁等待。 可现在有了宋阳,他们不能再暗中观察了,必须亲自下场。 宋阳甚至怀疑,当年的破鬼小队回到陈家村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布置了。 从剧情中,神婆要求陈乐瞳成年后回到陈家村祭拜可以看出,陈家村的小孩应该也是刚成年时就开始祭拜。 但陈立东和陈振源就不是,他们二十多岁才回到陈家村。 那时的陈家村本身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佛母,村中的人口也因为不断的用人祭拜而人口凋零。 村里一个年轻人都没有,女人只有那个辈分最大的姑婆和那个小女孩。 要是真如宋阳推测那样,六年多的谋划,陈家村的村民真是人心险恶。 但宋阳转念一想,陈家村应该没有那么傻,应该不会坐视佛母解封,那样遭受的反噬是不可想象的。 但也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应该就是刚开车进入陈家村那样。 姑婆正好看出了李若男已经怀胎,并且从手相中看出怀的孩子能让佛母欢喜,起码可以让陈家村再苟延残喘几年。 但后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掌控,只能出此下策。 宋阳继续翻看着手机。 这位陈议员的走马上任实在是颇具陈家村的民风特色。 他这位子的上一任议员,突发未知恶性疾病,短短三天内,全身出现蜂窝状创口,医生以为是类似狼疮的病毒感染,而导致的皮肤溃烂。但这明显是佛母的手笔。 后来这位议员经受不住病痛的折磨,从病房窗户一跃而下,成了一滩烂肉。 陈议员本就是第二顺位,上任也就成了理所应当。 “……”宋阳一阵无语。 都自身难保了还在干坏事,真是老天不开眼。 “要在他们进行游神仪式之前阻止他们。”宋阳在手机记事本写下这样一段话。 随后宋阳看向车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想着,大叔提醒宋阳到地方了。 下车的路口离陈家村不远,宋阳远远的就看到陈家村外张灯结彩,还有鞭炮燃放的痕迹。 显然是为这位陈桂林议员的高升在庆祝。 “红喜灯笼,凡人血染啊……”宋阳暗叹道。 和一般人家有喜事时门前的迎来送往不同,陈家村还是村口大门紧闭,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关注这里。 宋阳先回了旅馆,白天陈家村人也不出来,他也没什么好盯着的。 幸亏提前订了好几天,旅馆老板才没有把宋阳的东西清出房间外。 宋阳安排自己白天先在救济站蹲守,晚上再回到陈家村。 宋阳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宋阳马不停蹄地赶往救济站。上次门卫大爷说,新来的人员进出都是后门,所以宋阳这次想看看后门有没有什么突破口。 来到后门,是个与居民区接壤的小巷,马路不宽,零散的小店开在高楼下的底商。 救济站的围墙很高,下午的阳光不能越过救济站,显得小巷有点阴暗。 宋阳有点后悔来到后门了,巨大的黑色铁门告诉他不可能潜入进去。 不过来都来了,宋阳觉得还是蹲守一会比较好。 于是来到一个路边小摊,点了一盘下酒菜和啤酒,虽然不能吃喝,但总要装装样子,不动筷就行了。 这时邻桌的交谈声引起了宋阳的注意,邻桌的两个男子的对话不禁让宋阳大喜。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宋阳侧耳偷听着对话。 “大哥,最近陈家村要人越来越频繁了。这扶残扶障的工厂真的那么缺人?” 一个稍显年轻的人和另一个皱纹明显的人交谈。 “湾湾省这样的工厂少?咱们天天找人比捉狗队都勤快。” “现在正常人都找不到糊口的工作了,看来缺胳膊少腿也不是什么坏事啊。”年轻男子感叹说。 “放屁,这些都是上面人的把戏。你懂不懂啊。”年长的男子嘬了一口白酒又说, “这些工厂有免租免税的帮扶,残疾人的工资又低,你说有没有赚头,没钱好人去做?” “还真是,这些人真黑啊。”年轻男子笑着应和。 “不止这么简单,这救济站是官员开的,你说帮这帮子人找工作是不是政绩?厂子里人越多他升迁越快。湾湾省的官,狗屎!” 年长男子算是让年轻男子小刀剌屁股——开眼了 两人又是就着酒一阵吹牛。 推杯换盏几巡,年轻男子又说: “今天又得给陈家村送人,前两天才刚去过啊。” 听到他的抱怨,年长男子不以为意地说: “今天陈桂林刚上任,说不定会有他上面的来视察,不得让厂子里更热闹些?” “哎,主要他们村每次都要晚上,谁想去啊。”年轻男子又抱怨说。 “你以为我愿意啊,每次去都得和那个村子里的人用奇怪的手势打招呼,每晚回来都身体不舒服。那个村子是真奇怪。” 两人借着酒劲一阵抱怨。 宋阳这才认出来,上次偷看到的面包车司机是这个年长男子,只是当时天太黑,没认出来罢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宋阳窃喜。 要不是现在不能喝酒,他都想喝一杯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宋阳起身离开。 老板看见人离开,出来准备收拾桌子。 “这人真奇怪,一口没动……”老板嘟囔。 “诶,两位,刚才这里的客人一口没动就走了,你俩想要这菜吗?”老板和邻座的两个男子显然也是熟络,反正钱也收了,不如做个人情。 “还有这好事,快拿来。”年轻男子开心地说,又能多喝几口了…… 宋阳暗暗拐到一个小巷,这里正好能看见救济站的后门,方便自己的蹲守。 第27章 浑水摸鱼 山雨欲来风满楼, 江潮汹涌势不收。 乌云密布天如墨, 万马齐喑待晓楼。 虽然这两个男子以为这些从救济站出来的人,是被拉进了黑心工厂,但是宋阳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些人只怕是活不成了。 宋阳现在只能耐心等候,不知着急圣母的时候。 宋阳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 马路对面的救济站处处透露着怪异,别的救济站不说是军事化管理,但是天黑下来之后,一般也会安排所有人熄灯就寝,可这里面却是灯火通明。 晚上寒气渐浓,行人都躲回了自己的家中。 “呼……”宋阳吐出了一口烟,将烟头丢在了地上。 不得不说蹲守是个熬人的活计。 等到宋阳已经是双眼皮打架的时候,一辆面包车开到了救济站的大门前。 宋阳顿时打起了精神。 司机下车,还是下午酒桌前的年长男子。 他打开了寄养院的门,领着一同下车的年轻男子走了进去。 “好机会。”宋阳看到了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破绽。 宋阳观察了几眼,确定了那两人短时间不会出来后,偷偷摸摸来到面包车旁。 轻轻拉动后门的把手,“噔。”后门应声而开,没有警报,也没有引起院内人的注意。 宋阳顺势钻进了后备箱,然后轻轻将门关住。 俗话说的好,你永远不知道金杯面包车上会下来多少人,车里面的空间和座椅被改装的狭小又紧促,可能只为了多装几个人。 宋阳却是没有多想,快速观察车内,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快速锁定了座椅下面,第三排的座椅是非常好的选择,这里打开门看不到,主驾驶也看不到。藏在下面十分合适。 车里的空间不大,宋阳滚了一身土才把自己塞进座子下面。 宋阳的脸紧紧贴着车底,每吸一口气,都是一口灰尘,强忍住咳嗽,在车底静静等候。 “现在终于明白兄弟趴在车底听响动的感受了……”宋阳想起前世的梗,不由的暗自打趣说。 煎熬地等了一会,车外有了响动。 “来来来,排好队。”是年轻男子的声音。 宋阳看到光亮,车门被打开。 “快上车,快上车……”年轻男子的声音有点焦躁,隐约还能听到推搡的声音。 宋阳陆陆续续看到几只脚进入了车内。 “哗啦,砰”车门被关上 然后是前门打开的声音,两道身影上了车。 忍受着脚臭味,宋阳上路了。 车底有些硬,碰上颠簸有点不好受。但宋阳大气都不敢喘,还要扭动身体躲避车座上不安分的脚。 感觉过了很久,宋阳感觉到车辆猛的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又是下车的声音,车门被拉开。 年轻男子催促着所有人下车。 看着后座上一个个人都下去,等到自己上方的人一走,宋阳一蹬车体,将自己从车座子下面送了出来。 赶紧爬起身,混进下车的人下了车。 所幸年轻男子对车上的这些老弱病残没有什么戒备心,又加上车里黑,宋阳才没被发现。 跟着下了车,有些混乱的人群聚在一堆,宋阳尽量往中间站着,降低自己被发现的风险。 宋阳抬眼偷偷往人群外面看去,陈家村照常还是两个人出来接应。 等人都下完,也没有清点人数,两个男人就驱车离去,可能是因为出救济站前已经清点了人数。 这次的人数比上次多,十来个人,也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数的,给了宋阳可乘之机。 听到陈家村方面的站出来一个人说: “都跟着我走啊,不要乱跑。” 另一个人也维持的秩序,人群结成两队,跟着向大门走去。 宋阳的心情有点激动,终于混进去了。 白天一直紧闭的大门打开,宋阳进入了这与世隔绝的村庄。 宋阳偷偷地四处打量,进门时,这里除了高高的围墙外和其他普通的村子没什么两样。 错落的房屋,晚上也是家家闭门,像是休息了。 借着为数不多的点点灯光,一行人行走在狭窄的乡村小道上。 渐渐深入村庄,人们才能看见这里的诡异之处。 村子的外围只是普通的居民区,所以才和普通村子没什么两样。 里面是另一番景象。 宋阳开始看到村子里的其他人,前面领头的人默默打着招呼,和这些人用外莲花手印一一行礼。 从救济站来的人懵懵懂懂,不清楚情况。 宋阳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手势。 这个手势是由佛教的八方天手印演变而来。 原本的八方天手印形似莲花状,拇指和小拇指贴合,其他手指伸直外展,双手从手根处贴合。 八方天手印象征汲取福德,而陈家村的手印反转则为分业承担、传递诅咒的用意。 若是平时不懂的人时常这样打招呼,难免会身体不舒服,这就是诅咒入体的感觉。 走过零零散散的屋子,众人渐渐进入一片草地。 好些个村民聚在一片空地上,像是已经等候多时。 宋阳正偷偷观察有没有陈乐瞳的身影,可刚回头猛地撞见一个人。 “是那个所谓的姑婆!”宋阳心中暗道不妙。 这个姑婆就是最老的神婆,根据电影中来说,这个姑婆有一些看面相,看手相的能力。 神神鬼鬼的,怪异的很。整个剧情里也显得疯疯癫癫,只有在给李若男的破鬼小队举行将名字献祭的仪式时才显得正常,但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这姑婆正凑到人群边上,几乎脸贴脸的观察每个人。 队伍里的智障可能没什么感觉,但一些老人和残疾人却口出恶言的想驱赶。 姑婆身后跟着一个另一个男子,安抚着躁动的人群。 眼看马上就要来到宋阳面前。 宋阳在金杯面包车的车底滚了不少尘土,站在人群中倒是不起眼,和其他人落魄的样子倒是很像。 但自己不缺胳膊不少腿,只能装智障了。但装正常人所有人都会,演智障可不好演。 嘴歪眼斜?直流口水?那不是病入膏肓就是演的。 宋阳赶紧用脏手抹抹脸,偷偷低头用口水抹在嘴边一周,把自己整成一个花花脸。 姑婆此时也到了宋阳的背后。 第28章 祭祀 神鸦社鼓忙,乩童笛声乱。 不知善恶神,哪有心可安。 ———————— 村民们一片忙碌,时不时的低声诉说,都透露出陈家村处处的诡异。 但宋阳的耳边是一片寂静。 姑婆的脸已经贴到宋阳面前,宋阳紧张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夜晚微弱的风声。 “我是智障,我是智障,我是智障……” 宋阳在心中不断地提醒自己。 宋阳的眼睛变得无神,装作没有神智的样子,可脸上却有表情。 “嘿嘿,你没有我长得好看,哈哈哈哈。” 宋阳眼睛无神,却在脸上绷出笑容,而后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姑婆,哈哈哈嘲笑她。 任谁来看都是活脱脱的傻子。 可姑婆的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宋阳的脸。 宋阳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脑门浮出一层细细的冷汗。 姑婆在宋阳面前停留的时间异常之久,不知道会不会发现什么,但还是离开了。 宋阳长呼出一口气,终于逃过一劫。 这要是被发现,被陈家村人一拥而上乱拳打死,都是死的痛快。 更可怕的是被吊起来,活活诅咒烧死才是真的折磨。 姑婆一个一个人看去,看起来像是都没啥问题才退到一边去。 跟随在姑婆后面的男人,开始分队伍。 他要一队人跟着他走,另一半留在这里。 回头看去,留在这里的人被带到村民围成的空地上,空地中间白灰灰一片,渗人诡异的目光看着这些懵懂的人。 宋阳跟着另一队人离开,不知道这么做是为什么。 不过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才好,想要救人就要先保全自己的性命。 宋阳不知道这些留下来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只能作无用的祈祷。 宋阳默默跟随队伍,暗自记下村庄的格局。 宋阳跟随男子来到一间大院。 男人催促所有人赶快进去,然后宋阳听到锁门的声音,再然后就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到这时候,宋阳才放松下来,终于可以卸下伪装。 环视这间大院子,几个房门都敞开着。 看起来除了不能出院子,基本是对救济站的人实行散养的状态 。 院子里是用土夯实的,但上面有很多脚印,密密麻麻,看起来有很多人在这里待过。 几个流浪汉样子的人,看起来是对这些事是有经验的,马上就往屋子里钻去,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几个残疾人聚在一起,挤进了一间小屋,整个院子里只剩几个智障还转转悠悠。 宋阳不在意这些,反而是想观察观察,看看能不能多找到一些线索。 此时村子的深处传来一阵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唢呐的声音尤为响亮。 这说明陈家村的人在拜佛母。 而后宋阳看见声音传来的方向冒出火光。 伴随着夜晚的冷风,传来呛人的焦味。 “咳咳。”虽然呛人,但宋阳还是闻出来这是汽油燃烧混杂着烤肉味。 “这些人……真的不怕报应吗?”和宋阳猜想的一样,每次进来陈家村的人都是凶多吉少啊。 宋阳这才想起,那片空地上,白灰灰的……是骨灰啊! 不知道多少人的埋葬,才能聚集起一片像是水泥灰地样子的空地。 宋阳顿时有些后悔,根据白天偷听到的对话,陈家村的祭祀越来越频繁了。 那院子里的这些人的日子又是什么时候呢?什么日子也改变不了这些没有什么自理能力的人是待宰羔羊的现实罢了。 只希望能多留给宋阳一点时间。 那两个送人的司机,还以为是送来到工厂打工,根据宋阳前几天潜入救济站得到的信息,这些人都没有登记造册,这样就都成了黑户,死在哪里也都查不到。 宋阳找了一间屋子,几个残疾人占据了大部分的床位。这里的床显然是村里各家各户拼凑的,有大有小。 宋阳只能勉强找到一个还不算太脏的单人小床睡下。 陈家村真是好算计,这些人没有什么自理能力,沉默寡言,不能反抗,真是最好的人选。 屋子里鼾声渐起,流浪过的人不会在乎自己睡的是不是床,只要足够平坦,就已经满足,这里总比经常被虫鼠骚扰的阴暗小巷子要好很多。 宋阳裹了裹衣服,按紧饥饿的肚子,闭目养神。 这里毕竟人多眼杂,也不好打坐修行。 只祈祷任务赶紧完结。 隔天,院子里面乱糟糟的声音传来,宋阳被吵醒了。 昨晚一晚上没有睡好,可能是凌晨才睡着。此时还有些困意。 走出院子,宋阳才知道是送饭的来了。 乱糟糟的人群围在送饭的村民面前,伙食很好,是加了肉沫的稀粥,一人两碗。 比较健全的人挤在前面,都想自己的碗里多点肉沫。 宋阳也挤了过去。听到一个人和村民攀谈: “诶,大哥,这里伙食不错啊。是让我们来做什么工作的啊,要是伙食一直这样我就一直在这里待下去了……” 这个人显然是各个救济站的常客,十分有经验。 可村民没有搭理他,放完饭,对着所有人比了一个反八方天的手势,就离开了。 “切,神气什么。老子过几天就走。”这个攀谈的人还有跑路的心思,可事情远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宋阳将自己手里的打到的一碗粥,递给了旁边显然还没有吃饱的智障。 也没有道谢,只有吸溜地嗦粥的声音。 等到中午放完饭,来了另一个村民, 等宋阳他们吃完饭,就要领着他们出去。 宋阳还在疑惑,白天出去干什么,一般都是晚上祭祀啊。 不等宋阳有过多的疑惑,就被推搡上车了。 “诶,不对劲啊,不会是人口贩卖吧。”有几个人小声讨论着。 “要不我们逃吧……” 不安的情绪在众人身边酝酿。 他们也发现了陈家村的诡异。 每个人都神神鬼鬼的,搭话也不理人。 “只怕比他们说的更恐怖。”宋阳的心里隐隐有不安的感觉。 车子离开了城区,向着山上开去。 车里也安定了下来,毕竟贩卖人口肯定不能在本地,山上是湾湾的中心,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宋阳却是心中不安,车子停下。、 宋阳终于知道这一路上的心惊肉跳是为什么了。 下车后,那面前红色的大门……宋阳认出来了 ——是陈家村旧址!!! 第29章 被祭 祭祀喜欢遵旧典, 告成郊庙祝修龄。 祈年此日邪神感, 此身已是甗中颅。 (甗,商代用来蒸煮的器皿,祭祀中的人祭时也用来蒸煮人的头颅) 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宋阳看到村民聚集,仿佛又回到六年前,陈家村举行拜佛母的仪式的时候。 红漆漆的大门,像是佛母那恐怖的脸,要把人吞进无尽的深渊。 队伍中的其他人还在新奇,这样热闹的气氛。 有的人甚至认为,这些人以前也和他们一样,是救济站的人。 宋阳硬着头皮跟着队伍前进。 所有村民都做着外八方天印的手势,鞠着躬。感谢着这些人为他们承担诅咒,献出自己的生命。 宋阳回头看去,大门已经关上。 “是危险也是机会!”宋阳安慰着自己想道。 一路走去,当初六年前佛母解封的惨状已经没有了痕迹。 只是不知道现在后山的地道有没有封住。 队伍继续前进,走到一个看起来就是临时的工棚一样的地方。 地上的杂草还没有清理干净,只有薄薄一层铁皮围成的房屋,甚至没有床。 进了房间所有人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只有宋阳还呆呆地站立着,思考着对策。 “诶,兄弟。我观察你好久了,不是救济站的吧。”一个人此时上前搭话说。 宋阳现在没工夫和他闲聊,应付中带着驱赶的意味说:“关你什么事?” “嗨,没趣。本来想告诉你我们遇到黑矿窑了,这样的话逃跑可就不带你了。” 宋阳没有做声,只是其他人马上凑到了这人多跟前,有的恭维,有的催促,让他仔细说说,逃跑也带上他们。 “嗨,你们不知道,这种黑矿,一般都是第一天迷惑,第二天强行让你下矿,还有打手逃跑和偷懒就打你……” 宋阳只觉得他们的吵闹声烦人。 今天说不定就是他们的死期。 那个陈贵林议员早就说过,近日要和乡亲们一起举行游神祭祖的仪式。 现在宋阳看到的是,村民比他们还先到达陈家村旧址,他们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回到这个危险的地方。 今天可能还会进行祭拜佛母的仪式。 看着面前的铁皮棚子,宋阳捏捏手,暗自下定决心,他们的祭祀一般是在子时进行,自己一定要在子时之前逃离这里。 现在不是再伪装的时候了,宋阳默默走到角落,自己开始练金光采气法。 “诶诶你们看他,不会真是个智障吧。”此前搭话的人又在没话找话,吸引的这其他人的注意。 宋阳不理他们,渐渐静下心来,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暂时忘却了这方世界。 不论外界的吵闹,宋阳尽力的吸收每一丝观想出来的金光,为今晚的逃离储存着体力。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夜晚到来。宋阳也恰逢其时地醒来。 简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吐出了一口浊气。 今晚一直没人来送晚饭,看来就是今天了。 白天的陈家村静悄悄的,好像没人住一样,但是一到夜晚,村民们反倒忙碌起来。 村子里灯光闪烁,不时有村民路过。 看起来此时是最危险的,但恰恰此时对于逃跑来说是最大的机会。 白天,工棚里没有外面的信息,到底村子里的人守不守在工棚外吗,没人知道。 但现在有了灯光,宋阳就能知道人是不是来了,什么地方有人。 宋阳所在的工棚其实很靠近后山的地道。宋阳白天进来时就看到两三栋房屋后,就是后山了。 宋阳不动声色,偷偷用手抠了抠铁皮的最底端。没有插进土里,那就更好解决了。 宋阳偷偷从裤兜掏出钥匙串,上面有把瑞士多功能军刀。 虽然看起来是地摊货,但现在也勉强够用。 宋阳掰出一个锯子,轻轻地从地面部分插进,开始锯铁皮。 这种普通的用生铁做成的铁皮,相较于其他金属很软,厚度也只有大概两三个易拉罐铝皮的三倍。 虽然锯得费劲,宋阳背着手锯,还是能感觉到锯开了。 宋阳只需要锯差不多两个手的距离,到时候就可以撕开了。 只是锯子个很小,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见一直没饭,那些人也不一直聚在一起了。这就是流浪汉的本性,在没有食物的时候,本能的减少自己的活动量。 也不避讳,外衣一铺在地上,席地而睡。几人挤在一起,也倒是不冷。 这也给了宋阳偷偷行动的机会。 宋阳选的是靠里的角落,一般这里是最冷的地方,也没人来,又不对着路。 宋阳的行动也能轻松几分。 宋阳没敢拿出手机,怕亮光引起注意吗,只能自己默默计算的着时间。 大概自己的心跳每75下算作一分钟。 宋阳的进展渐渐顺利。 终于锯开了自己预想的距离,轻轻的向外推铁皮吗,制造出空隙,尽量避免铁皮弯折发出的声音。 向空隙中伸出手掌,宋阳用身子抵住铁皮围墙,向里撕扯铁皮。 这房子做的不结实,要是猛地向外扯容易把棚子整塌了。 幸亏下午的时候,自己恢复了一些体力,要不然晚上和束手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吱呀,吱呀,吱呀”声音可能吵到了棚子里的某些人,有些不开心地发出咳嗽声。 但也没出声阻止,这就是人的天性,不要多管和自己无关的事。就算有人想逃跑,逃出去干什么?继续流浪,然后回到救济站,只不过又是一个循环罢了。 宋阳费力的撕扯开铁皮,等出现一个狗洞大小的洞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双手也很乏力。 不过这就足够了,宋阳折了折铁皮,以免挂到自己。 趴下来,从这洞悄悄地爬出去了。 爬出来才是最危险的时候,陌生的环境,危险的村民。 宋阳此时必须更加小心。 宋阳躲在房后,观察着街道,此时的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 宋阳透过一个半掩住的房门看到,几个村民正跪拜着,红红的灯光映射而出,显得十分诡异。 第30章 找人 林深处,鬼影飘,寒风萧萧似哭啸。 古树下,阴雾绕,夜色浓重似幽燎。 魂飞魄散,心惊肉跳, 鬼气森森似幽幽。 ———————— 宋阳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决定先去找陈乐瞳,陈乐瞳应该是这场仪式的关键,要不然也不会被绑到陈家村。 虽然在周仓公庙,应该不是陈家人亲自帮走的陈乐瞳,但是陈乐瞳一直能看见‘坏坏’。 一定是佛母蛊惑了陈乐瞳。 趁着这伙人在神神叨叨地祭拜,正是宋阳找人的好机会。 宋阳没有走大路,选择走房后和房后的空隙,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因为不认识路,宋阳只能挨个寻找看见的房子。 山里的村庄,大部分都是依山而建,房屋的排布也大多都是有哪块空地就建在哪里。从山坡上依次往下。乡间的小路也是弯弯绕绕,盘山而上。 宋阳小心翼翼地寻找。每个房屋从窗户和门缝偷看一下。 不过大多都没人,村民应该都去参加仪式了。 连找了十多个房子都没有找到,宋阳估算着时间,再不找到估计要来不及了。 正走着,宋阳看到一个红漆房子亮着灯,通过门上的窗子,看到里面有很多红色的灯光交相照映。 这一路上碰到的开着灯的房子很少,宋阳决定上去找找。 偷偷在门窗上探出半个脑袋。 宋阳先是看见房间的正中间挂着一片红布,和当初在石塔林牛叔帮他做法事的那块有点像。 但是这块上面中间写着咒,周围密密麻麻的密宗文字围成圈,由于离得有点远,宋阳看不太清。 下面红烛,香坛供奉着。 地上摆着张红木方桌,上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石像小孩十几个。都是身披金边红布样子的襁褓布。面朝红布。 宋阳在地上看到了找了一晚上的人。 陈乐瞳也是被金边红布包裹着,看样子已经昏迷。 房门是锁着的,宋阳进不去。是老式的挂锁。 这种锁其实很好开,以前宿舍里没带钥匙,或者钥匙丢了,找根铁丝或者发卡就撬开了。 这种更大一点的挂锁,两根铁丝并在一起就能撬开。 宋阳在身上摸索,掏出自己的福利院宿舍钥匙。 手嘴并用,将钥匙环掰开成铁丝,折弯出半个拇指长的折角。 快速查看四周,见眼下无人,马上就开始撬锁。 很多年没干这种事,宋阳有点陌生。 铁丝在钥匙孔里转来转去,始终勾不到开锁的弹簧齿。 宋阳头顶有些冒汗,将铁丝取出,发现已经变直了。 掰弯再插进去,“咔哒”锁猛的弹开。 宋阳大喜。赶紧冲了进去。 六七岁的孩子有点沉,宋阳摇了摇,见陈乐瞳不醒,只能先抱着她出去,寻找出路。 滴答滴答,宋阳没发觉房里的房顶上,有一幅壁画。是大黑佛母的像画,本来应该是脸的地方,却渗出浓稠的血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遮掩了佛母的面部,不,佛母的脸本身就是诡异和不可名状的。 佛母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宋阳根本不知道出去的路在哪里,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他都不知道自己围着一片区域已经转了两圈。 “你是谁!?” 宋阳正快步走在小路上,身后一道突兀的女声响起,惊得他一身冷汗。 宋阳有点僵硬地回头看去,是六年前的小女孩,宋阳认出来她,相貌还是六年前的样子,只是长高了很多。 “我……” 那女孩马上就打断了宋阳的话,说:“佛母不喜欢你。” 宋阳心里一跳。他更害怕了,没有回话,向着相反的方向开始奔逃。 “不妙,不妙,不妙啊!!!!”宋阳心中呐喊着。 可已经为时已晚。 各处的路口走出一个个村民,眼神呆滞冷漠地看着宋阳,像是被控制了一样。 诡异的恐怖感从宋阳的心头升起。 奔跑着的宋阳,被他们的眼神吓得不轻,慌不择路地赶紧换了一个方向。 宋阳一个小不小心,被一个黑影扑倒了,强大的惯性,让宋阳在地上硬是翻滚了几圈,陈乐瞳也被摔在了地上。 宋阳摔的身体有点麻木,可他顾不上这些,更顾不上陈乐瞳了,爬起来就要怕跑。 此时更多的村民涌了上来,六七个人把宋阳压在身下,掰扯着他的手脚。 宋阳奋力的挣扎,挥舞着手脚,锤,抓,扣,蹬,一切能想到的动作宋阳都招呼到了这些村民的身上,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四肢就被死死压住。 “啊啊啊啊!!救命啊!!!”宋阳声嘶竭力的呐喊,可这荒山野岭哪有人会管他。 宋阳害怕极了,即使手脚被抓着,他还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在颤抖。 被抓住的话,是被献祭,还是被灭口,哪种情况都不会是很好的结局。 一双手捂住了宋阳的嘴,让他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宋阳瞪大了眼睛,瞪出了红血丝,但也只是徒劳。 他只看见,一个面相很老实的中年男人,手是折纹遍布,各处都是老茧,一个老实农民的手。此时却攥起了拳头,咚!,砸到了宋阳的脑门上。 顿时宋阳的视线天旋地转,不等他回过神来又是一拳。 ‘咚咚’又是连锤两下,宋阳的手脚渐渐垂下,没了反应。 宋阳在绝望中两眼泛白,昏过去了。 ……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前线记者小刘,今天我们的陈桂林,陈议员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乡,现在也就是今晚,他家乡村子的游神祭祖仪式就会开始,下面我们将和陈议员一起进入陈家村,一起庆祝游神仪式的开始……” 一辆印有电视台字样的车跟随的着一辆黑色大众,进入了陈家村。 此时的村内已经不像宋阳中午来的时候那样,已经是张灯贴红,伪装成了一副喜庆的模样。 六年前,李若男也是这样,没有想到一个到处挂着红灯笼的地方,藏着大黑佛母这样恐怖的邪神。 现在记者小刘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当然也想不到…… 第31章 苏醒 百年老鸮成木魅,笑声碧火巢中起。 ——李贺《相和歌辞?神弦曲》 电视台的车停下了,记者下车了,和摄像一起跟随在从奔驰车上下来的陈桂林的身后。 几个村民一起上前迎接他们。 向他们鞠躬,用外八方天印行礼。 小刘事先经过了准备,向观众讲述着事先听来的村民用来骗他的话: “这个手势,是当地的民俗,据说是向别人分享神明的赐福哦。”说着小刘,夹着话筒,也回了一个礼。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跟随着村民,向着村内走去。 路上没有人,小刘只是和陈桂林边走边采访,丝毫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很多房子有点破败,五六年没人住过的样子。 “看,他们来了。”陈桂林指向一条小路。 隐隐约约的火光在小路的尽头闪烁,然后是敲锣打鼓的声音。 一支游神队伍渐渐靠近,那位辈份最高的姑婆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摇头晃脑,嘴里呜呜丫丫,看起来神神秘秘的样子。 “哇,快看,游神的队伍来了。”小刘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说。 游神的队伍很奇怪,没有人脸上是笑容,而是脸上都画满了密宗咒文。 两个村民持幡跟在姑婆的后面,然后是唢呐鼓乐。 这音乐也没有喜庆的感觉,活像是乌鸦的嘶哑的鸣叫。 后面的村民抬着裹着金边红布的婴儿石像,队伍的最后,四个村民抬着昏迷的陈乐瞳。 小刘心里奇怪,为什么这个游神仪式和自己看过的八大将等游神仪式不同,反而显得有点像丧事,有点诡异。 但毕竟议员站在自己身边,也不好说什么。 还是照着事先记下的文本继续说: “看到这些婴儿和最后的小女孩了吗,村民说他们供奉的佛母尤为喜欢小孩,因为以前生孩子不易,所以佛母会给这些孩子赐福,最后的小女孩得到的赐福也会分享给所有人。” 队伍吹吹打打经过摄像机。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其他跟随的村民,大声地念出咒语。 小刘解释说:“火佛修一,心萨呒哞~是佛母的专用词语哦。只要你在心中默念自己的名字或者念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再念这句咒语,就会得到佛母的赐福哦……” “我叫刘名扬,火佛修一,心萨呒哞!就是这样。”小刘在摄像机面前做着示范。 然后对村里游神的采访基本到此结束,然后就是陈议员的单人采访。 他表示,自己其实是很信佛母的,佛母也很灵验。然后也是因为佛法的影响,自己才会希望造福广大市民,为湾湾省的市民服务。 (死去的上一任议员:老子比你知道灵不灵验!!!) 然后又是一大堆假大空的场面话,说自己会做什么好事大事……拍摄也就到此结束了。 陈议员塞给小刘一笔辛苦费,小刘马上恭维说:“陈议员,不只是今晚,按您和台长的要求,明天早中午这条新闻都会在电视台完整的,多次的播放。” 陈议员拍拍肩膀,表面是在鼓励年轻人,实则是为陈家村的计划完成在暗自窃喜。 电视台也就就此离开,而陈家村真正的祭拜仪式才刚刚开始。 远在市内的阴公庙中,牛叔正看着夜间新闻。 等到陈家村游神队伍一出来的时候,房间内供奉在神像下面的香炉忽的翻倒。 牛叔一惊,然后电视开始闪烁雪花,然后莫名自动关闭。 这是阴公对堂主的保护,也是表示对播放邪神诅咒的不满。 “坏了啊。”牛叔一听到咒语就知道陈家村没好事,“只希望宋阳那小子福大命大吧。” 随后起身去给阴公上香,希望神明能多多保佑宋阳。 但此时的宋阳的情况却是不容乐观。 他被五花大绑在一间屋子里,还没有醒来。 “滋滋滋”的声音在宋阳的脑海中响起,紧接着便是疼痛伴随着麻痹的感觉。 宋阳被电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还没等看清,一道蓝色字幕出现在眼前,自从宋阳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再没出现的系统他终于来了。 但是等宋阳的瞳孔聚焦,看到却是任务失败的通知。 ——任务失败—— ——失败条件达成:关于大黑佛母的咒语已于11:54经由电视台上传网络。 ——任务评分:极差!差中差! ——任务处罚即将开始,宿主有缘再见。 蓝色字幕带来的消息,痛击着宋阳的心。 “我……这就要死了吗?”宋阳心里一酸。 “不公平!这不公平!”宋阳忽的像是疯了一样大叫,“为什么别人就有新手礼包和指引,我为什么都没有!!!” 宋阳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知道这是梦对不对,也该醒来了吧哈哈哈哈。” 一个人,不了解灵异的情况下,甚至对原电影也是一知半解全靠猜测的走到这一步,这就死了? “你给我一个痛快的啊!!!系统,天杀的系统!!!有缘再见你的狗屁系统创造者!!!!” 宋阳再次怒骂道:“你就是想整死我,看着我死!!有种来个痛快啊!!……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呜呜呜” 宋阳的怒骂又变成恐惧,而后是大哭着哀求。 电影中那些人的死状冲击着宋阳那已经绝望的心,房间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哭嚎声。 宋阳正哭着,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三个村民走进来,为首的一人将宋阳踹了个翻身滚。 三个人抬起宋阳就往外走。 “你连惩罚都不用自己动手啊……”宋阳的瞳孔渐渐失去了力量,没有反抗,任由村民带走。 来到路上,几个流浪汉也是被人抬着出来的,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昏过去了。 “咿咿呀呀,呜呜丫丫。” 抬人的队伍和祭祀的队伍交汇。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一行队伍,吹吹打打,带着宋阳走向了地狱,这就是他的丧事,他的哀乐…… 第32章 死劫 二十载,梦初醒,空有悔。 人生路,未尽行,心已碎。 古语云,十八年,好汉生。 生死间,犹豫惧,不愿别。 游神的队伍一路向后山而去,陈家村人,依旧是高声诵念“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宋阳在队伍的后面,左右两个村民一个手牵黑山羊,一个手托装有蚕虫的盘子。 嘶哑的唢呐声,伴随着姑婆诡异可怖的高喊。 听着耳边不断重复的咒语,宋阳心中不禁一直在想“火佛修一,心萨呒哞”这句咒语。 诅咒的力量再次在他的身上出现。 宋阳没有哭喊,没有求救,只希望自己被真正献祭之前,可以因为诅咒失去意识,减少自己的痛苦。 鼻孔,眼窝,耳道,都流出了血水。、 宋阳终于知道村民为什么会在这次的仪式中,都在身上画上密宗的符咒,因为他们要避免诅咒的伤害。 电影中李若男要不是在身上画上了符咒,在未走到地道的尽头前估计就已经诅咒的渐渐加深而死亡了。 即使是身上有咒文,那些村民还是不敢接近地道口太近,毕竟离佛母的本体越近,那么诅咒也会越深。 队伍在地道口的二十多米外停下。 这里已经是提前布置好的了。 几根木桩立在了这里,摆成了一个圆形,地上还残留着白灰灰的骨灰,和烧成碳灰的木头。 看来这就是宋阳的埋葬之处了。 经过这一路的敲锣打鼓,宋阳身旁的流浪汉还是没有醒,可能是被迷晕了。 宋阳有点羡慕,不用经历这一路的恐惧。 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有点头晕目眩了,时常看到周围有鬼手伸手出现,或是抚摸,或是撕扯,佛母在期待着祭品。 村民将流浪汉和宋阳绑在了木桩之上。陈乐瞳被安置在几根木桩的圆心处。 也是还没有醒,宋阳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陈桂林就站在姑婆的旁边,宋阳看着这些陈家村的人,他们的目光冷漠,呆滞,严肃。复杂的眼神让人以为他们的身体里有多个灵魂。 宋阳忽的瞥见,人群中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哪个出租车司机大叔。 宋阳瞳孔紧缩,随后内心苦笑。 “我就说,怎么会那么巧。自从被佛母开始诅咒,自己就一直在坐同一辆出租车出行。” 宋阳才发现,司机大叔的耳朵缺了一半。那是陈家村独有的献祭的标志。 可是因为在出租车上,司机靠窗的一侧宋阳观察不到。 “要是早注意到就好了。自己早该注意到司机的异常……”可是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了。 即使知道如果计划被破坏,或者对佛母有伤害意图的感觉会被传递到信徒那里,对宋阳来说还是太晚了。 在看到那个村里的小女孩和村民的时候宋阳就知道了,佛母和信徒之间有某种感应。 几个村民上前,将一桶桶汽油分别浇在了被绑在木桩上的人的头上,宋阳也不例外。 “噗。”宋阳吐出粘稠的汽油,吸入的空气中夹杂着汽油带来的眩晕感。 村民开始井然有序地跪在木桩阵的前方。 宋阳看着这些人,临死前最后的一点生气转为了怒火。 “大黑佛母!!!你个没娘养的。老子永远会记住你的,老子下辈子什么都不敢,就来找你,老子一定杀了你,还有你们!!!你们总会遭报应的。” 宋阳破口大骂,村民们依旧是冷漠的模样。 仪式已经开始,跪着的村们口念“火佛修一,心萨呒哞”,头紧贴着地面,周围的气氛渐渐诡异。 几个村民上前,将手中的火把丢出。 “呼呼呼。”几根木桩上的火焰升腾起,宋阳的身上也是如此。 “啊!!!!”火焰中传来了惨叫声,昏迷的流浪汉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醒来。 宋阳很快被火焰包裹。 “啊啊啊啊。”他也忍不住的惨叫出声。噼里啪啦,木头被烧的崩裂,混杂着脂肪的沸腾声。 宋阳不能呼吸,只要吸气,火焰就想钻进他的鼻孔。 宋阳现在和其他人一般无二,惨叫着,哀嚎着…… 此时的阴公庙中,阴公的神龛前。 之前用来保住宋阳的魂灯冒出一丝青烟。“碰”,魂灯竟无风自燃。 只是这火苗微微弱弱,像是风中的野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折断,但现在还是摇曳着。 牛叔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拄着拐杖的身子居然三步迈作两步走。快步走到了供奉神龛的屋子。 “这这这。阴公显灵啊!”牛叔一辈子也没见到几次这样的情况。 没等牛叔搞清楚什么情况,桌子上的茭杯像是被扔到地上,但是谁都没有碰它。 “咣当咣当!”两个茭杯翻滚在地上。 是一阴一阳,圣杯! 牛叔知道了,这时阴公在表示,自己要帮宋阳。 现在应该是宋阳最危险的时候,况且佛母和陈家村的村民的作为已经是人神共愤! 牛叔说做就做。 将供奉神龛的桌子直接当做法坛,开始做法。 牛叔直接从一旁抽出一张符纸,咬破自己的中指,在上面直接画符。 这是用上了心头血,可以使符咒的威力倍增。 上书:赦令,请盛威福德阴公法。 在后面写上宋阳的生辰八字。 牛叔中指、食指夹住符咒,脚踏天罡步。口中念念有词。 这要隔空为宋阳起乩,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 之前阴公不同意,没办法起乩,现在有了圣杯的指示,牛叔就可以这么做了。 宋阳现在其实还没有达到完全斩尸的状态,不是请神入体的最好时机,但只能赶鸭子上架,看宋阳自己的造化了。 牛叔大喝一声,“嘿!” 手中符纸点燃。灰烬竟自觉飘向宋阳的魂灯,没在了魂灯的火焰中。 更让宋阳的魂火更加的飘忽不定。 做完法事,牛叔虚脱一样瘫倒在地。 对于一个寿元将近的古稀老人,再寄一次本命,还是帮别人起乩,肯定是元气大伤的后果。 牛叔为宋阳做了能做的一切吗,现在就看宋阳的命了。 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第33章 起乩 此去斩邪神, 十万冤魂呼。 天神赐我一簇火, 我还世间百年清。 —————— 宋阳还被绑在火柱上,身上的肉已经被烧焦,眼睛也看不见了,到了昏死过去的边缘。 脑海中已经开始了走马灯,意识已经在轮回的深渊前摇摇欲坠。 心中剩下的只有对大黑佛母的愤怒和临死的不甘。 忽的一阵清风吹来,却没有助长火势,而是拨开了宋阳身上的火焰。 宋阳此时身上的皮肉已经粘连,忽的不知道哪里冒出的力气,宋阳睁开了眼睛,撕裂了粘在一起的上下眼睑。 宋阳的表情狰狞可怖,像是从地狱的岩浆中爬出来的亡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响彻天地的怒吼和惨叫发出。 那是宋阳的潜意识的作为,其实宋阳的内心有点迷惘,自己为什么会醒来,为什么会活过来,他不知道。 只觉的身上恢复了力气,还有怒从心头起的感觉。 宋阳知道现在自己能动了,身上好像有种被赋予神力的感觉,心也不属于自己了,被未知存在填充了怒火用作燃料。 “啊啊啊!”宋阳从木桩上扯下粘连在上面的皮肉。他再次发出惨叫,身上的疼痛却没有减少,反而时刻刺痛着他的神经,强行让他的意识清醒。 陈家村的村民此时才察觉到不对。 只见一个火人,步伐蹒跚地走来。 “啊啊啊啊!”意识越是清醒,宋阳越能感觉到那火舌如附骨之蛆一样,盘在他身上的疼痛。 愤怒,宋阳看着这些村民心中只有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想在不伤害任何人的前提下完成任务,为什么我要落得如此下场。李若男,谢启明,霞姐,心理医生,阿清师……所有人都不用死了,为什么是我死!!!” 宋阳心中咆哮着,心中的愤怒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不知道,牛叔为他请的阴公法,并没有完全让阴公上身,但是还是有一部分神力进入他的身体。 由于斩尸的不完全,也勾动了他的尸虫暴动,导致他七情六欲的混乱,临死时的不甘心化作了无边的愤怒。 村民们不知道宋阳的内心,只看见一个从火焰中走来的恶魔,痛喊着,怒吼着,朝着他们走来。 有第一个人逃离,就会有另一个。 一个村民满脸惊恐的爬起,手脚并用的向后逃离。 宋阳的步伐越来越快,直到奔跑起来。 “都怪你们,该死!” 辈分最大的姑婆,由于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起来的有点慢。 宋阳一跃,火人扑向了姑婆。 旁边的人被吓呆了,一时间竟没有拉开姑婆。 宋阳推倒了姑婆,看着这可恶的脸。宋阳没有半点怜悯,也扬起火焰还未熄灭的拳头,向着这张老脸砸去。 “碰!”姑婆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宋阳紧接着又是一拳,再一拳,打的姑婆的脸,有烧伤,有青块。 旁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有碍于宋阳身上的火,不敢近身。 不知道哪个胆大的,踹出一脚,宋阳一个重心不稳,滚到一旁。 随着尘土飞扬而起,滚灭了宋阳身上的火焰。 可翻出的皮肉和土壤接触的感觉更让宋阳疼痛,他越是痛苦,就越是愤怒。 身上被赐予的神力,支撑着他快速的站起来。 宋阳像一头野兽,快速锁定踹他的村民,他又惨叫着,怒吼着朝着他扑了过去。 宋阳再次挥舞起拳头,尽管翻起的,粘连在一起的皮肉,与空气摩擦,与别人触碰,与尘土接触都会引起彻心的疼痛,但宋阳不在乎,他只有愤怒。 “砰砰砰!!!”宋阳打的这人眼冒金星,嘴角,眼角,鼻骨全都裂开,涓涓的流出鲜血。 “拉开他!!不要破坏仪式!!”是陈桂林的声音。 二十多的村民,听到这话,清醒了过来。在他们眼中,宋阳此时还是个普通人。 他们纷纷围了上来,拳打脚踢,拉扯摔拽。 宋阳被从那人身上扒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十几个人影出现在眼前,拳脚瞬间一齐招呼到宋阳的身上。 “啊啊啊!”宋阳表现的更加疯狂。 有人踹来一脚,他就把那人拽倒,不管身后的拳脚,只招呼着一人。 又被拽开,有人打来一拳,他就把那人勾在怀里,张开嘴向那人的耳朵咬去,直至将他的耳朵撕扯下来,又吐到一边。 先前的跑走的村民,早就清醒了过来,取来斧头,叉子,镐子,铲子,四把农具。 叫几个村民拿上,一起参与进了围殴。 “碰!”的闷声响起。 一人抄起铲子拍了宋阳一个满天星。 宋阳本能的向后一抓。也不管是什么,就是很拽,竟将铲子抢了过来。 手伸到眼前,才发现是把武器。 宋阳心中的怒火更被激起,挥舞起铲子,扫开了围在他头顶的人群。 回头看去,几个村民已经拿起武器。、 宋阳率先就锁定了这些人,抄着铲子就挥舞了上去。 月光下,铲子闪过一道寒光,宋阳用尽力气的一劈,直直劈进了那人的脑袋。 铲子的边缘其实很锋利,要是原来的村民是劈不是拍的话,宋阳估计就没了。 可现在没有他们后悔的时间。 被劈中的人瞬间就软了下去,宋阳一把就把他甩开。 朝着其他村民冲去。 铲子被宋阳挥舞成了一把大刀。 其他拿着武器的人,被宋阳凶残的样子吓破了胆,腿软的拿不起武器。 躲在一旁的陈桂林见状呵斥道:“今天不是他死,就是陈家村亡啊!” “百十年没有打过械斗了,砍他!!”姑婆尖利的声音也传来。 那些村民顿时换了眼神,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宗族做恶事有时很可怕,因为他们比很多人要团结。 几个村民马上就扑上来。宋阳甩起铲子,横砍进一个人的脖子,将他和另一个人一起推倒一边。 可村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两个村民低腰快冲,已经抱住了宋阳的腰,将他摔翻在地上。 其他村民看到其他人悍不畏死的样子,也冲了过来。 第34章 围殴 金刚怒冲天, 高举降魔杵。 因果业火此时消, 百万邪魔死无灰。 —————— 宋阳一时间又被众多围上来的村民,压在了身下。 铲子毕竟是长兵器,空间越是狭小,就越是施展不开。 宋阳反倒是被铲子拖累。 见此他松开了手,又像之前一样,只用自己的身体反抗。 无边的怒火化为神力,揪住一人的头发,不顾他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庞,猛的将他甩到一边。 拿着斧子的村民,见状就要向宋阳的脑袋劈去。 宋阳快速的翻滚开。但还是被斧头在肩膀带去大片的血肉。 他爬起来,不怕村民手中的武器,直直朝着村民冲去。 那村民也是心中一狠,又扬起斧头,朝着宋阳当头劈下。 宋阳眼疾手快,选择以伤换伤的打法,不是他想这么做,而是在极端的愤怒下本能的反应。 斧头还没有落下,宋阳就用手掌接住了斧头。 斧刃割破了宋阳的手掌,但他还是死死抓住斧头。 另一只手扣住了那人的眼球。 “啊啊啊!”那人痛嚎着想要拿开宋阳的手掌。 宋阳的面目狰狞,死不放手,狠狠的将手指扣进他的眼眶。 那人眼睛流出黑的红的一片,吃痛地放开了斧子。 宋阳顺势接住斧柄,对着那人一劈,又是一个脑袋开花。 有神力加持,怒火加成的宋阳,拿起了斧头就是虎入羊群,迎面冲进人堆了就砍翻四个人。 拿着草叉的村民还想偷袭,宋阳转过身,抱住了叉子,斧刃横劈,削掉了他半个脑壳。 夺下叉子扔出,叉倒一人,草叉直直贯进了他的腹部。 可村民们没有被吓住了,还是冲上来想要制服宋阳。 腰间一人抱着,一人拿住了宋阳的另一只手,其他三五个人的拳脚就马上打到了宋阳的身上。、 宋阳不管不顾着,向抱着他的人砍去,三下五下,直到那人身子软了下去才罢休。 也不看眼前有多少人,宋阳眼睛渐渐被血红色蒙蔽,只能感觉到疼痛,愤怒,和面前总有东西在自己挥舞几下斧头后就瘫软了下去。 木桩上的火焰还在燃烧,冒起滚滚浓烟,陈家村此时就是人间炼狱。 从地狱边缘的爬回来的愤怒的、绝望的亡魂,在复仇。 宋阳疯狂的挥砍,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好像跑出去了很远。 宋阳猛地感觉到眩晕,神力正在缓缓消退,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视线恢复,宋阳低头看去,手中正拿着姑婆的头颅。 身后是用鲜血铺成的杀戮之路。 宋阳满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村民的。 地上,满脸痛苦的是陈桂林,他快被宋阳削成人彘了。 但是陈桂林的脸上却没有恐惧,也是一脸的疯狂。 宋阳有点迷惘,自己被绑在木桩上,在临死的最后时刻,好像有一股力量让自己挣脱了束缚,睁开了绝望的眼睛。 然后就是无边的愤怒。 已经重伤的陈桂林不知道宋阳已经清醒过来,鲜血涓涓的从他的伤口流出,尽管他满脸是血,但也掩盖不了他面色的苍白,他快死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吗,像是重伤的野狗,还在拼命的狂吠着: “我陈家,数百年的基业啊!!毁在你一个人手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陈桂林看向宋阳的身后,又大笑道: “哈哈哈,你杀了我也没有用,哈哈哈仪式已经完成了,哈哈哈,所有看到电视台报道的人都会给陈家村陪葬,啊哈哈哈!!” 宋阳顺着陈桂林的视线,看向木桩围成的祭坛处。 昏迷的陈乐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 面目呆滞,像是被控制了一样。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陈乐瞳忽然抬头大喊。 猛地宋阳感觉到心悸,那种熟悉的、被诅咒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宋阳忽的感觉到残余的神力在自己体内沸腾。 那是一正一邪的力量在宋阳的体内抗衡。 可地上的陈桂林就不是这么好受了,只见他两眼泛白,口中不自觉地念出“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还没看清陈桂林那诡异模样,宋阳就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噗,”宋阳一口血水就吐在了地上,还夹杂着几个坏死的牙齿。 神力的效果本身就已经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仪式已经完成,宋阳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更加剧烈的痛苦传来,宋阳的胳膊上,腿上,都出现了诅咒带来的蜂窝一样的伤口。 “我叫陈桂林……陈桂林……”快被削成人彘的陈桂林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翻起身,就用腰部的力气,狠狠地把头磕在地上。 宋阳忍着疼痛站起身,看着地上还在磕头的陈桂林,此时他的脸因为磕在石头上,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宋阳捡起斧头,将他的头砍了下来,算是给他了一个痛快。 “便宜你……哕”话还没说完,宋阳又吐出一口血水。 诅咒的力量在渐渐加深。 “啊啊啊啊啊啊啊!!!”身后传来了陈乐瞳渗人的叫声,此时应该是已经被佛母控制。 宋阳知道自己怕是撑不过去了,身子已经开始了摇晃。 “你叫什么名字?”佛母熟悉的声音传来,可却不是前几次那样环绕四周般的吗,魔音入耳。 宋阳真切的感觉到那声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宋阳侧头,心中恨意四起。 “淦,老子死都不会献祭给你。” 趁着神力还没有消退,宋阳抄起斧子,心中一横,将自己的左手中指就砍了下来。 他要取自己的心头血,普通人不会道法,只能用出血量来增加自己心头血的量。这是那天在石塔林宋阳才知道的,心头血,人阳气最盛的血,对付邪祟有奇效,但也可能被邪祟利用。 宋阳提起断掉的中指吗,将上面的血全部淋在了斧头上。 “呼呼呼!”宋阳喘着粗气,忍着疼痛。 “你叫什么名字?”那声音不依不饶,这次更加渗人心魄。 “我叫什么?老子叫宋阳!!!”宋阳咬牙切齿的说。 诅咒马上就生效,眩晕,疼痛,被控制的感觉,马上涌进了宋阳的脑海。 第35章 同归于尽 回身已无路, 生机断全无。 空余手中刃, 心血斩邪神。 ———————— 宋阳在念出自己的名字后,即使瞬时间诅咒就开始爆发,但心中却感觉到了轻松。 自己不再害怕佛母,不再祈求生存,他现在抱着必死的决心。 宋阳看见地上,天空中,面前,无数的鬼手伸出,想要拖走他。 他的心中也升起一种崇敬之意,抬头,是佛母在天上,那看不清的脸好像滴下一滴滴血水在他的脸上。 从旁人的视角来看,宋阳已经两眼无神,晕晕乎乎。 “你叫什么名字?” 宋阳的意识猛地清醒,他眼神坚定的望向前方,纵使蜂窝伤口像是感染,已经攀上了他的颈部,但是他语气中带着恨意说: “老子叫宋阳,老子来找你了。” 宋阳拿起沾着他心头血的斧头,向着地道走去。 一步,两步,身上的鲜血止不住的落下,宋阳不在乎。 陈乐瞳还在两眼上翻着望着天,好似石像一样。 宋阳没有理会,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那个该死的佛母整死。 宋阳进入了地道。 “嘎吱嘎吱。” 宋阳任由自己的脚掌踩在镜子的碎片上,足底都是玻璃碴子。 这些镜子原来是用来误导佛母,让她走不出地道的。 宋阳一脚踢翻引路的石像,径直往地道的最深处走去。 “哗啦啦啦啦。”几只蝙蝠受到了惊吓,向地道外惊慌而逃。 越是接近佛母,诅咒的侵蚀就愈发严重。 宋阳扶住墙壁,用斧子支撑着自己不要下跪。 他要找到那座大黑佛母铜像,他要拉着佛母一起陪葬。 市里的阴公庙中,牛叔已经缓过了力气,他看着宋阳那奄奄一息的火苗,不知道宋阳还能坚持多久。 这魂灯是由阴公点燃,牛叔也没法再帮什么了。 阴公显灵是天意所为,若是宋阳的身死是命中的定数,那牛叔也无力改变。 此时的宋阳,已经路过了几个岔口,但他都没有进去。 那些岔口通往的房间,只是用来摆放迷惑佛母的祭品,人的牙齿,头发等。 宋阳继续前进,他的眼球不能聚焦,一直在不停的晃动。 诅咒,神力,意识,在宋阳的身体里不停的拉扯,宋阳只感觉身体有被撕裂的感觉。 这使得他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宋阳也没有时间理会,从墙上,地上伸出来的森森鬼手。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那是幻觉。 “啊啊啊啊!”地道深处刮起一阵妖风,携带着佛母那诡异的尖啸声,吹得宋阳几近摔倒。 “我叫宋阳,我叫宋阳……我叫宋阳……宋阳……” 宋阳终于走到了最深处,可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是口中不断呢喃着自己的名字。 他已经来到了大黑佛母的面前。 面前的八臂佛母,端坐在上,浑身刻满密宗咒文,怀抱着两个婴儿。 左边三条手臂分别拿着头发,羊角,蚕虫,右边三条手臂,一手提佛头,下面一手托着一碗盛放鲜血,最后一只手平摊。 中间比着外八方天印,头罩红布,上面写着死生有名。 “死生有名,祸福相依”也是“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的翻译,那是佛母诅咒的媒介。 而红布下就是一切诅咒的源头,佛母的脸。 宋阳面对着铜像,诅咒已经深入了他的意识和身体,蜂巢伤口已经布满了他的全身,活像一具腐烂的尸体,诈尸一样直立着。 宋阳慢慢伸出了手,掀开了那红布。 那是深不见底的血肉旋涡,蜂巢一样密密麻麻的空洞布满了旋涡,不停地渗出黑色的血水。 霎时间,宋阳的脑袋一歪。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砰!宋阳一头磕在了佛母面前的石案上。 “宋阳……” 碰! “宋……”宋阳的身体摇摇欲坠,但是第二个头却怎么也没有磕下来。 宋阳凭借着最后一丝丝意识和残余的一点点神力,止住了身体。 只见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我……是宋阳,我……来……找你了!!”宋阳仿佛恢复了意识,语气中带着恨意。 “咔嚓!”宋阳重重落下了手中的斧头。 黑暗中的除魔人挥起了斧头,他的恐惧和绝望震耳欲聋。 他砍在了佛母的头像上,斧头没有深入,只是劈开了一道缺口,并且卡在了缺口处。 但是随着斧刃上宋阳的心头血流进铜像。 “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女人的哭嚎,婴儿的哭叫声从那佛母脸中的深渊中传出。 “哈哈哈哈哈……”宋阳的脸上有了大仇得报的笑容。 自己的心头血起作用了,宋阳站了起来,蹬着石案接力,猛地拔出了斧头。 朝着缺口又是用尽全力的一砍。 还是没有将佛母的头完全的劈开,宋阳抽出斧头再一砍。 他好像很兴奋,因为他感觉到了佛母的尖啸中带着恐惧。 “原来你也会恐惧吗?哈哈哈,我是宋阳,宋阳,我!来找你了!!” 宋阳其实并不好受,直面着佛母的脸,所承受的诅咒是无法想象的。 宋阳吐完自己嘴里最后的一颗牙齿,忍着诅咒的加深,宋阳终于在缺口中看到了佛母的本体。 ——那类似太岁的血肉。 但是斧子却死死卡在了缺口,任由宋阳怎么用力也拔不出来了。 宋阳一直感觉的到自己腿软,是诅咒逼迫他跪下。 佛母的尖啸仍在继续。 宋阳的意识开始迷离,再也坚守不住心中的清明。 “就到这里了吗?” 宋阳收到了诅咒给他的命令,跪下!磕头!将自己的生命献祭! 宋阳抓住了斧柄,强撑着自己不要跪下。 他的意识在混乱,磕头,磕头。 佛母的命令像是从他的心底传来,像是他自己想法。 宋阳艰难期地抱住了佛母的头像。 “喜欢磕头是吧……喜欢磕头!”这是宋阳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地道内,砰砰砰的声音传来,但却没了佛母的尖啸。 佛像前,宋阳扬起头,狠狠的撞向佛母的脸。 一下,两下,三下。 佛母脸上的血肉被撞得飞溅,宋阳还不死心,尽管眼框在铜制的边缘已经碰的血肉模糊。 他居然将手伸进了佛母的脸中,没了意识只剩本能的他已经不知道了疼痛。 诅咒使他的血肉腐烂,化成血红的泥水流在佛母的脸中。 宋阳的手指已经露出了骨头,可也变成了他尖利的武器。 他疯狂地将佛母脸中的太岁一样的血肉搅碎,挖了出来。 这只野狗疯狂地掏出了猎物的内脏…… 挖了几下,佛母脸中的血肉已经所剩无几,不是宋阳不想挖了,只是他的手只剩下了骨头,韧带和筋连着他的手臂,软软的垂下。 宋阳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他不知道,他的身体接触到了挖出来的血肉。 那血肉开始蠕动,从宋阳的伤口,翻出来的皮肉钻了进去。 佛母脸中也涌出一团血肉,挣扎着向着宋阳蠕动而去…… 第36章 天不亡我 死生本昼夜,祸福固倚伏。——苏辙《次韵孔平仲着作见寄四首·昔在京城南》 地道外,陈乐瞳摆脱了佛母的控制,昏倒在了地上。 陈家村至此再无活口。 远在市里的李若男家,如往常一样,李若男半夜惊醒。 她梦见自己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将自己献祭给大黑佛母,然后画面一黑。 看着窗外还没有亮起来,觉得奇怪。 她虽然做了噩梦,但是没有再被诅咒纠缠的感觉,反而是一身的轻松。 阴公庙内,宋阳的魂灯,牛叔明明看见那微弱的火苗快要熄灭,但是忽的黑红色的火焰升起,渐渐烧得旺了起来。 但是好像惹得阴公不满,牛叔隐隐听到了一声女性的冷哼从神龛传来,然后宋阳的魂灯就熄灭了。 现在他也不知道宋阳的生死了。 只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宋阳铲除了一个祸害,那些在电视机前收看过晚间新闻的市民们,起初觉得浑身不舒服,有的体质弱的甚至流起了鼻血。但是到了后半夜又奇迹的好了。 多数人还是以为只是上火之类的日常小病。 …… 清晨的朝阳渐渐升起,人们开始了往常的生活。 牛叔看着早间新闻。 “我是记者小刘,昨日晚,陈家村发生一起屠村惨案。近日新上任的陈桂林议员,以及陈家村二十多名村民,惨死于陈家村内,凶手使用多种方法,残忍地的杀死了村民,现场还发现了一名失踪多日的小女孩,但现在已经联系上了她的母亲。另外现场还有类似邪教仪式的人祀活动,多名身份未知的人员被活活烧死。 凶手不知所综,警方采集到许多凶手的血液和身体组织,判断凶手重伤,初步判断是因为邪教仪式引发的仇杀案。 只是案发现场没有发现凶手的踪迹。 下面更多具体情况请听报案人,陈桂林的助手的采访。” “我是今天早上给议员打电话……”一个惊魂未定的男人出现在了电视机前。 …… 牛叔关闭了电视。 从屋内取出一个空白的木牌位和刻刀,沉默不语地一刀一刀刻着。 上面慢慢出现了规整的字,“宋阳之灵位” …… 宋阳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处于什么状态,感觉自己漂浮在水面。 周围是一片宁静。 “我不会在别的世界不能投胎吧?……”宋阳想道。 宋阳渐渐感到自己对这片空间有点熟悉。 正想着一道蓝色字幕出现在眼前。 “我说怎么那么熟悉,原来是狗日的系统,有缘再见也没这么快的吧。” 宋阳定睛看向字幕,这次的字幕很长。 ——新手任务完成—— ——任务的总结: 除魔人的观察力,术法,见识有待提升。 虽然系统已经判定任务失败,但是除魔人依旧舍生忘死的完成了除魔的任务。 鉴于除魔人心智坚定的表现,特此重新判定除魔人任务完成,希望除魔人不忘初心,坚定不移的走在正义的路上。 ——任务评分:良(评分共有五个等级,分别为:优、良,中、差、极差) ——任务奖励发放: 1.新手随机宝箱 2.功德:500-100-399=1(由于得到原住神明的帮助,故部分功德需要与神明分享) ——补充:鉴于除魔人性命危在旦夕,并且在任务中舍生忘死,故特此奖励一块“得道高僧百年裹尸布。”。 本次任务的最后,大黑佛母的本体——恶念血肉与宿主融合,成为了生死相依的存在。此裹尸布用于压制恶念血肉,并且借由裹尸布携带的阴气滋养血肉以防将除魔人的精气吸食干净。 尽管系统会在每个世界后为除魔人治疗伤势,但目前恶念血肉与除魔人同为一体、心血相连,无法去除。 ——任务奖励随后发放,除魔人通过新手任务试炼,即将传送到正式系统空间,等待下一个世界开启。 宋阳看完说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掉进了旋涡中。 “啊啊啊!”意识的撕裂感传来,宋阳讨厌每次传送的撕裂感。 等到再醒来,宋岩躺在一张床上。 起身,却发现身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自己的左手疼的要命。 低头看去,却发现一块脏兮兮的白布包裹着自己的左手以及胸口。 宋阳轻轻触摸,眼前就弹出了提示。 ——法器:高僧裹尸布 ——简介:百年前得道高僧的裹尸布,上面既沾染功德,又沾染阴气。可用作镇邪,也可用来隔绝生机。 宋阳轻轻掀开裹尸布的一边。 他看见本来已经是白骨的左手,上面又长出了血肉,和佛母脸里面的血肉一般无二,时不时渗出黑血,还仿佛有呼吸一样偶尔起伏。 但自己的左半边身体总是时不时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被左手吸走,这可能就是系统所说的吸食精气。 但好在其他伤势已经痊愈,毕竟那么严重的烧伤,系统不治疗的话,宋阳即使活下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恐怖的样子。 宋阳环顾四周,自己处在一个房间中。比当初自己蜗居的出租屋大很多,这点系统倒是不抠门。 正想走出卧室看看,眼前再次弹出提示。 ——任务奖励发放—— ——奖励一:1点功德已发放 “淦,周仓公和阴公抽成真狠啊,整整五百功德最后就给我留下了一点功德。”宋阳不忿道。 拼死拼活的事情他干,最后好处没占大头,真不如死了算了。可毕竟阴公最后应该是帮助了自己,要不然自己应该就被烧死了,都救他一命了,宋阳还是默默感谢阴公。 系统的提示仍在继续 ——奖励二:新手随机宝箱已发放到物品空间 宋阳搓搓手有点期待,这是自己用命换来的宝箱,功德没有多少,宝箱的东西应该不差吧。 宋阳正想着怎么打开宝箱。 随后宋阳面前弹出了刚得到系统时的数据面板,可能是因为自己通过了新手任务,面板有了很大变化。 自己到这里才算成为了真正的除魔人。 第37章 短暂的休憩 现在宋阳已经可以自主的使用系统,自己的数据面板的打开可以根据自己的意念而动,宋阳想着打开了自己的数据面板。 ——除魔人:宋阳 ——性别:男 ——职业:无。 ——命格:勾绞煞 ——法术: 一、简易金光采气法:可以观想金光,达到五谷不食的境界,修炼时间越长,体内的精气愈加精纯。 二、本命法术——恶念血肉: 1.:可以感知周围所有意识体的恶念,针对持有人本人的恶念尤为明显。 2.:若目标念出“火佛修一,心萨呒哞”和名字,则会变成‘祭品’,持有人将会获得目标更明确的情绪感知,使用‘恶念血肉’和目标接触将会主动吞噬目标灵魂,精气。灵魂和精气获得一定数量后,‘恶念血肉’在一段时间内不会吸食除魔人精气。 吸食灵魂精气有违天道,请除魔人谨慎使用! 3.副作用:‘恶念血肉’会永远自动吸食持有者精气保持活力,直至持有人死亡! ——体术:弱 ——功德:51 宋阳的数据只有法术和功德两栏发生了变化,但是这怎么看也不是正经除魔人该有的法术吧。 “我的法术有点噬主怎么办?在线等,急!”宋阳心想。 而且功德怎么才五十一啊,不过仔细想想自己的前半辈子好像也没干什么好事。 而后面板一旁还多了商城和物品空间一栏。 宋阳先是点进了物品空间,看见物品栏中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宝箱。 想着宝箱,系统提示就出现在了眼前。 ——法器:新手随机宝箱 ——简介:除魔人主动使用后,会随机发放三件物品。 “呦呵,还是个法器。”宋阳一喜。 想着赶紧打开宝箱。 一个宝箱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漂浮在了空中。 宝箱缓缓打开,里面金光四溢。 等到金光散去,宋阳面前多了三件东西缓缓落在地上。 宋阳看向地面。 “我靠,这不是我在陈家村用的斧头吗?”宋阳没想到系统的奖励还能给自己的东西啊。 宋阳捡起,眼前弹出了提示。 ——物品:染血的斧头 ——介绍:一把浸染了心头血的斧头,并且经过了斩杀邪神的洗礼,尽管还不足以成为法器,但上面的除魔人的阳气和伤害邪神后的煞气足以对付一般小鬼。(物品和法器可存放在物品空间中——本条提示只出现一次,请除魔人牢记。) “……”宋阳无语,这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怎么成奖励了,不过倒是个趁手的武器。 随机看向第二件物品。 ——法器:魂灯 ——介绍:一盏可以保命的油灯。因为除魔人已经使用多次,所以已经和除魔人本命相依,当除魔人生命危急,魂灯会自动燃起,在魂灯燃烧期间,除魔人的三魂七魄不会飞散。 这是间好东西啊,本来使用是有门槛的,但是因为自己用了几次,现在是被动道具了,是非常重要的保命道具啊。 这两个奖励宋阳都见过了,所以也不是太奇怪,他更期待第三件奖励。 ——法术:茅山道术入门 ——介绍:十块钱的地摊货,但是上面的道术真的有用。 “啊!?”宋阳气坏了,“十块我自己掏还不行吗?能不能换一个啊!” 但宋阳随后又冷静下来,自己其实严格来说还是个新手,没有什么正经法术傍身,入门就入门吧,起码自己现在也需要。 随即将三件物品存放到了物品空间中,然后宋阳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商城。 打开的一瞬间,一个类似于手机购物的页面出现在宋阳眼前。 宋阳这才见识到了比洗脚城还称得上是花花世界迷人眼的东西。 五雷正法、大洞经、还有各种符咒法器,宋阳都翻不到底。 只可惜这些东西都需要功德购买,宋阳只有可怜巴巴的五十一功德,这些看起来牛叉的法术法器至少都需要数千数万功德,便宜的也有,那也要数百。 宋阳翻了翻,自己只能买两三个基础用具,类似黑狗血之类的东西,但自己现在法术会的不多,只能会用了再购买了。 其他还有一些生活用具,花费倒是很少,宋阳只先花了2点功德买了一身衣服穿,自己醒来到现在还是裸体,先前的衣服都被烧没了。 一个世界的收获基本整理完毕了,宋阳这才有功夫看看系统空间。 这里很大,厨房,浴室等一应俱全。甚至打开冰箱还有生活物资,只是宋阳不知道电箱通向了什么地方。 而且这里虽然大,但是没有门。说明宋阳只能一直待在这里。 不过这里的电视可以看,还能从商城买各种书,下个世界之前应该不会无聊。 与此同时,宋阳也下定决心,好好修炼法术,为下个世界做准备。 宋阳简单分析了自己现在的所有收获。 法术方面,自己的现在主要依赖的是‘恶念血肉’,算是佛母的残躯,宋阳感受着身上不停传来的疼痛感,知道这也是个隐患,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去除。 但起码这个‘恶念血肉’是有很不错的被动,当自己处于危险环境下,鬼怪对自己起了杀心自己可以感知到。 主动技能宋阳猜会不会扣自己功德,毕竟系统提示了“吸食精气有违天道,请除魔人谨慎使用!” 还有一门法术就是茅山道术入门,现在主要的目标就是好好修炼这门法术,让自己快速进入术士的世界。 一把斧头攻击,还有一把法器保命,对于宋阳来说算是比较完善的搭配。 各个灵异世界危险重重,宋阳再也不想经历一次游荡在生死边缘的感觉了。 简单梳理完,宋阳瘫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从冰箱中拿出一瓶啤酒惬意的喝了起来。 刚刚经历完一个世界,还是先休息的好~ 第38章 修行 转眼宋阳已经在系统空间中待了三四天。 宋阳也是有在努力的修炼。 在修行金光采气法的途中,他发现他吸收的一大半的精气都会被‘恶念血肉’吸收。 但是好在现在宋阳不必在辟谷了,要不然仅凭平时摄入的五谷精气完全不够恶念血肉的贪婪吸收。 最重要的是,宋阳经过每天数小时的学习《茅山道法入门》也算是对一些法术和灵异的事有了比较系统性的了解。 从宝箱开出来的这本《茅山道法入门》是茅山发展几千年后才出现的,也导致了里面的内容比较的驳杂。 茅山术初时又称“玉女喜神术”,乃巫术,如今早已无此类者。 茅山术发展至今,已颇为成熟,有其自己的教义。 茅山术演变至今,已将佛,道两教许多部分融合为一体,不似初时主要以道派道术为主。 茅山术主要将民间中原地区以及苗区流传的黑,白巫术一并纳为己用。修习此派法术者,多以符,咒以及一些道教和佛教密宗法器,借灵异灵力助己行事。 因为茅山历史的发展源远流长,宋阳足足用了半天时间来记里面的各项要事注意和介绍。 茅山法术有数百多种法术,其中攻击性法术五雷咒、天雷破、玄冰咒、火云咒、紫幽咒等。 辅助性法术静心咒、圣灵咒、金刚咒、降魔咒、镇妖咒、御风咒等。 超度亡魂的清音咒、度魂咒,拘魂用的亡魂咒,做法事用的焚香咒、焚符咒、卫灵咒、净坛咒等,度魂用升天咒等,拘魂用移魂咒等; 画符用清水咒、清纸咒、清笔咒等,降蛊用灭蛊咒、天蚕噬蛊,以及其他用途的镇宅咒、解厄咒、和合咒、净衣咒、破狱咒、梵气灯咒、求财咒。 反正零零总总很多的法咒,但是书中会教的,和宋阳现在可以学习的法术却不过十来种。 都是些祝福祈祷类的,要不就是开坛作法要用到的基础符咒。 不过也足够了,而且里面对一些灵异的事情,和特征明显的鬼怪都有详尽的介绍。 相对的,学了茅山的法术,就算不是正式拜师录碟,那也要遵守茅山的一些规矩。 比如斋期、布场、作法规范、禁忌等。 所谓作法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宋阳可不想念咒不灵,请神不应。 后面两天,宋阳主要学习一些类似清水咒,清纸咒、焚香咒、焚符咒等基础法咒。 然后专用一天学习了画符,这画符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么简单,而是有十戒八忌。 这是对画符人的道德要求,必须遵守,否则画符无效。 此十戒是: (一)戒贪财无厌。画符人,为别人消灾解难,略收些财物,当无可非议,但不能藉此敛财,贪得无厌,除衣食所需,多余部分应奉献宫观。 (二)戒迟疑不决。画符时应速断速决,“一点灵光”一气呵成。 (三)戒鲁莽从事,操之过急。应心情淡泊,中庸行事。 (四)戒假公济私。戒用宫观器具物品,为个人发财。 (五)戒亵渎神明。(六)戒无帮杀生。 (七)戒好色酗酒。(八)戒铺张扬厉。(九)戒朋比为奸。 (十)戒滥收学徒,传非其人,泄露天机。、 除十戒外,道教还对画符人规定了八忌,就是避开忌讳事物,如犯了八忌,画符失效,永无灵验。 此八忌是:(一)避妇女经。(二)忌见色动心,以作符为名,行云雨之事。(三)忌神志错沉,遇生病或醉后画符,(四)避新婚蜜月期间画符。(五)避忌借术起家致富,而迁神怒。(六)避忌见死不救。(七)忌为匪盗歹人画符,要婉言谢绝。(八)忌抬高身价,求得名誉、地位。 其中一些禁忌宋阳倒是不必理会,但是一些还是要遵守的。 正如老港片中所说,一些茅山道士修的是破衣,不穿绫罗绸缎,不住广厦豪宅,收来的钱财不隔夜,所受食物今日吃。 为的就是道心清明,无欲无求。 短短三天就让宋阳收获颇丰,甚至有了一种自己是仙风道骨的高人的感觉。 宋阳正畅想着,自己手掐五雷法咒,口念大威天龙,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时,系统的任务打断了宋阳的幻想。 ——任务—— ——任务世界:灵媒 ——世界简介: 故事起源于泰国东北部的一个小村庄,这里的村民们世代信奉萨满教,而他们信奉的是一位名为——巴扬神的神灵 巴扬神会定期附身到村子里的灵媒身上。尼姆家世世代代都是巴扬神的附身灵媒。而且巴扬神只附身女人, 一个泰国的纪录片团队,为了记录灵媒的生活,找到了村子里这位叫做尼姆的女神婆 节目组开始跟着神婆尼姆去参加她姐夫的葬礼。这个家族里的男性有一个很邪门的传统,就是都不得善终。姐姐诺伊的儿子麦克在这之前也意外出车祸死去了,而如今姐姐一家男丁全部死亡,只剩下一个叫做敏的女儿。 而敏的身上开始发生了诡异的事情,似乎除了巴扬神还有许多恶灵觊觎着她的身体。 随着事情愈演愈烈,尼姆也无法解决的时候。众人只能将敏带到另一位高强的法师那里。大师说敏被一个由无数冤魂聚集的强大怨灵附身。 原来诺伊的丈夫的祖先,就已经杀害了成千上万的人。 而诺伊丈夫的祖父因为纺织厂的利益问题,在过去杀害了无数人。 这些枉死的人死去时诅咒这一家人的后代将会遭受报应。 并且命中注定成为灵媒的诺伊拒绝了巴扬神。 如今敏成为了赎罪的祭品,为了救敏,大师决定,除灵仪式将在几天后进行。 但是因为恶灵的提前谋划,导致了敏的舅妈打开了封印导致仪式失败,最后所有人惨死。 ——任务内容:清除盘踞在废弃纺织厂的恶灵,尽量排除原剧情的伤亡。 注:由于除魔人在新手任务时的表现,本次任务不设置条件,任务结束后会进行综合评定。 ——任务奖励:黄色宝箱一个,未知数量的功德 ——任务惩罚:减少未知数量的功德。 ——请选择进入任务世界—— 宋阳看完介绍,发现这次系统的任务比较宽松,显然是进行了自我优化。 但惩罚一项说减少未知数量的功德,这可以说是可大可小,要是不小心把功德扣光了甚至是负数变成了业障,那说不定走在路上都容易被雷劈死。 一想起雷劈,宋阳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自己这三天总共花掉了18功德,用于买一些符纸等用来练习,看着面板中只剩下33点的功德,不禁有点忧愁。 第39章 新的世界 恶事无小万勿为, 前程问己不问神。 不语怪力乱神灵, 心正不怕鬼敲门。 宋阳没有着选择进入任务世界,自己需要一段时间来好好梳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 《灵媒》这个片子宋阳很久以前就看过,这几天在系统空间又恶补了恐怖片。 所以记忆非常深刻。 《灵媒》中的设定在开头中,神婆尼姆就已经说过,而且也是很符合道教佛教的世界观的。 他们当地的信仰偏向于万物有灵,这里就很像湾湾省的信仰,他们都是碰到什么灵异的事都要拜拜。 什么死人啦,祖宗啦,甚至是一些虚幻的概念。 宋阳通过恶补灵异电影,发现,有的地方的民俗就容易导致灵异事件频发。 他们信仰的基础就是万物有灵,导致一些灵魂,意识在当地不易消散或者轮回,甚至在传说的流传下,或者人们的祭拜下诞生了新的灵。 这就是无知的恐怖,本来都是唯物世界的人,子不语怪力乱神就好了啊,干嘛胡乱祭拜。 灵媒中的反派鬼怪不是一只,而是一群,粗略的估算都有几千,然后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强大恶灵的集合体。 看起来比大黑佛母还要难对付。 宋阳不禁有点头痛,难搞啊。怎么任务每一个都看起来这么难啊。 就没有什么,小僵尸啦,吊死鬼什么的让自己去解决一下吗? 宋阳继续梳理,在故事中,大师说在敏的母亲诺伊拒绝巴扬神之后,所有的事都是命中注定的。 即使电影中巴扬神努力和邪灵抗争了,但是因为诺伊一家的不配合,最终巴扬神也是神像的头部断裂,最后死亡。 而剧中因为在降灵的最佳时间被错过,主动权自然也来到了恶灵们的手中。 如果选择苟一点的方法,就是帮助巴扬神降灵,或者保证仪式不被破坏。 宋阳感觉自己的命格这么差,还是苟一点比较好。简单想了想自己要大概的行动,宋阳选择了进入世界。 ——传送开始—— ——伪装身份:摄影团队摄像小哥:宋阳—— 这次系统的反应比较及时,上次可能是宋阳拖沓的时间太久的原因。 熟悉的意识撕裂感出现。 宋阳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宋阳的意识渐渐苏醒,他感觉到一阵颠簸感。 睁开眼,自己正在一辆行驶中的车上。 宋阳稳了稳心神,观察着自己周围的情况,顺便默默接收着系统发送的记忆。 系统给安排的身份是摄影团队的一员,算是整件事情的全程参与者,要是完不成任务,自己大概率会像电影中那样,被恶灵杀死。 看来系统是不太想让他隔岸观火,必须要直接的参与到剧情中。 “哎”宋阳暗叹一声,宋阳看了看车上,周围的人大多都是东南亚面孔,他透过车窗的倒影,看到了自己是龙国人的面孔。 身上突然传来疼痛感。 低头,他发现自己的衣服下竟然还有裹尸布在包裹着‘恶念血肉’,证明自己是身体的穿越。 宋阳整理了一下衣领,觉得这个不好向其他人解释,还是得藏好。 车辆在行驶的途中,宋阳感觉到一团团恶意飘过,藏在裹尸布下的‘恶念血肉’颇有些兴奋的蠕动,但带给宋阳的只有一阵阵疼痛。 这可能就是‘恶念血肉’的被动吧,有恶念的出现就会更加疼痛,这样的话就感知不到恶念对象的具体信息了。 看来关于‘恶念血肉’宋阳还有待探索。 “诶,阳,你为什么会想来这里拍摄啊?”这时坐在宋阳旁边的人主动和他攀谈。 “我啊,”宋阳回想了一下记忆说,“我家是法师世家,本身就对灵异的事情很感兴趣,所以我主动要求过来参与拍摄。” “哦~,原来如此。”旁边的小哥点点头说,“你真的信这些吗?” 可能是因为伪装的身份人物会说泰语,通过记忆,宋阳本能的用泰语和他交谈。 “害,有些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过我们龙国有句古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就好。” 宋阳回答道。因为宋阳是唯一的龙国面孔,其他人也开始和宋阳交谈。一路上都很热闹。 宋阳知道,这次出发的目的就是采访尼姆,也就是电影的最开端。 经过数小时的颠簸,宋阳一行人来到了尼姆所在的村庄。 第一天应该没有什么要紧的关键剧情,基本是采访尼姆的自述,所以宋阳也是按部就班的跟随团队进行采访拍摄。 “这里的人自古就信奉神灵,可能之前有信仰的宗教吧。但东北部的人对神灵的定义,可能和大家不一样……” 宋阳架着摄像机,正如电影的开头,尼姆讲述着他们当地信仰的世界观。 摄像头前,尼姆继续说着: “我们把所有超自然的东西,都称为神灵。不只是逝者的灵魂,我们相信万物皆有灵。 家里、森林、山脉、树木、田地、皆有神灵的存在。” 宋阳和其他两个人主要负责尼姆的采访,其他人则是外出采集素材。 工作倒是不忙,毕竟这种纪录片,一般时间跨度拉的很长。 在摆满瓜果蔬菜的祭台前,尼姆讲述着他们村子信奉的神的由来,宋阳抽着烟,安静地听着。 宋阳一直在观察尼姆,他能感觉到尼姆的身上有恶意,但是很奇怪,有时尼姆的身上会出现不同的恶意。 宋阳大胆的猜想另一团恶意是来自她口中说的巴扬神。 其实恶意这种东西,每个人无时无刻地都会产生,你的每一次瘪嘴,每一次皱眉,每一次爆粗口,都会产生能量大小不同的恶意。 这是宋阳在短时间内总结的规律,因为自从离开系统空间,来到了有人烟的地方。 身上的‘恶念血肉’就频繁的开始疼痛,感知到的恶念就像人身上一直冒出的泡泡,不管是大是小都被‘恶念血肉’捕捉到了。 宋阳突然想起,上个世界看过大黑佛母的起源,她的本质就是一团恶念的集合体,造出一尊那样的邪神,也只是人类无尽的恶念的因果吧。 这时,尼姆家里的片段已经拍摄完毕,纪录片团队就需要跟随尼姆一起进入大山,去祭拜巴扬神了。 第40章 拜神 鲜果美酒祭台上, 花团锦簇伴歌声。 巴扬神前香烟起, 信众虔诚祈福归。 —————— 三十多的村民早早的就在村前等候了,尼姆带领着众人向山里走去。 东南亚因为处于热带,森林繁密,大山叠嶂。一路上崎岖的山路并不好走。 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们将巴扬神的石像摆放在大山中。 可能他们觉得这样的路线更能显得信徒的虔诚。 沿着一条山间的小路,众人依次而上,在仅能允许一人通过的小路上,拿着一个大摄像机的宋阳有些累的气喘吁吁。 可这些村民的脸上却洋溢着笑容,那是他们带着希望家庭幸福,丰收足食的愿望的朝圣路。 穿过树木和岩壁的间隙,宋阳终于看到巴扬神的石像。 他能明显感觉到那石像不断冒出来的恶意,但开始并不是针对宋阳。 随着感知里一个个恶意泡泡的冒出,宋阳突然感觉到左胸口明显的刺痛,他本能的感觉是针对他自己的恶意,而且宋阳可以明显的辨别是什么样的恶意——贪欲。 宋阳感觉到了那从身上一扫而过的恶意是贪欲。 他分析这贪欲可能是巴扬神对于信徒的祭品,信仰等的贪婪吧 眼前的景象和宋阳记忆中电影的画面重合,人们跪在一起,向着巴扬神虔诚的祈祷。 电影中这场面还伴随的尼姆的旁白: “巴扬神是祖先神,他是好的神,一直以来保佑着这里的村民。 其实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来自哪里。但是大家信奉他很久了。 我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巴扬神的附身灵媒,从我出生的时候,我的祖母就是巴扬神的灵媒。 祖母去世的时候,灵媒的位置就传到了姨母那里。 在姨母之后,他就好像要复审到诺伊身上,诺伊是我的姐姐。 但诺伊拒绝了,因此巴扬神就选择了我的身体。 …… 之前没有想过成为灵媒,不想成为灵媒,然后就生病了。 一只生病怎么治都不好,很痛苦。都想到了逃避这一切的方法。 我痛苦的想为什么是我呢,但我最后也没有成功,然后就接受了他的附身。、 其实也挺好的,现在就每天都来祈祷,做仪式。 然后也有人来找我帮忙,他们也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管怎么说,现在每天的生活其实是很好的。好到我想不起当初为什么讨厌他。” 随着亲身经历,宋阳对于剧情的记忆进一步的加深了。 尼姆向纪录片团队展示了当初因为想逃避巴扬神附身的割腕疤痕,可想而知降灵的过程是很痛苦的。 剧情中女主敏的降灵过程也很痛苦,这好像是每一代灵媒所必须要经历的事。 被选中的女子会经期紊乱,痛经,容易生病,容易看见鬼魂和将死之人,甚至因为敏的爸爸的家族诅咒,敏甚至出现了被恶灵占领身体的情况。 这就是电影中最不正常的地方。 《茅山道法入门》记录的请神方法有很多种,但都没有电影中这样的情况。 但是诡异的是和书中记载的鬼上身的方式很像。 一天的拍摄接近尾声,剩下的工作就是整理剪辑视频了。 宋阳跟着纪录片的团队回到了他们的住处。 宋阳在一边整理视频一边想着这件事。 如果是鬼上身,只能说东南亚的人都太傻了。 深夜,宋阳查阅《茅山道法入门》确定了剧情中所谓的降灵就是鬼上身。 回忆敏的症状,一一都与书中吻合。 因为鬼的阴气骚扰,人就会渐渐的阳消阴盛。 敏先是出现能看见将死之人和游魂的状态 然后经期的紊乱和痛经就是正式开始的标志,然后因为阴气入体开始生病。 等到肩上的三把阳火虚弱,就开始出现鬼魂上身的情况。 宋阳还记得电影中,电影小哥问有没有梦到什么奇怪的梦。 敏说总梦到一个满身咒文的人用刀杀死了一个人。 宋阳猜测那是巴扬神在和那些无主的孤魂野鬼在抢夺敏的身体。 电影中的男萨满说,敏的状态就是一把没有钥匙的车子,谁来了都能开走。 宋阳不禁头皮发麻,见过作死的,没见过世世代代作死的。 巴扬神根本不是神明,就是一个孤魂野鬼,可能碰巧碰到了尼姆的祖先,就开始不断的附身在他们家族的女子身上。 而且还是一个实力有点垃圾的鬼魂。 为什么选择女人呢,因为女人天生就属阴,是比较好附身的,再从她们家族的每一代中寻找那个与自己最匹配,最容易附身的人,就可以一直保持自己的鬼魂不散,并且还受到香火的供奉。 用龙国人的理解东南亚的民俗就是,他们碰见什么都想拜拜,奉为神明。 就像是黄皮子讨封,民间传说中,黄皮子也就是黄鼠狼在有一定修为后,会主动询问人“你看我像什么?” 如果回答像人或者像神,那么黄鼠狼就算是修成正果了,并且纠缠讨封对象家里的世世代代。 这里的人的做法,就是人家还没问,你就封上了,不纠缠你纠缠谁啊。 不过这种的鬼魂倒是还好,一旦纠缠上你,就算是和你结下了因果,需要做好事用来偿还。 但是放着罗汉佛陀这种正神不供奉,没事找鬼魂干什么啊! 宋阳的思路渐渐清晰。 照这样来说,敏身上一开始是有两个因果。一个是巴扬神,一个是被她祖先害死的人的诅咒。 因为敏的阳气虚弱,加上诅咒在她的身上有锚定,所以她才会被恶灵带到废弃的纺织厂内被恶灵附身。 最终在对敏的争夺中,巴扬神落败,石像被砍去了头颅。 但宋阳在看过道法入门后知道,要是那时候再救回敏已经没用了,一个人的身体里数不清的恶灵聚集,在里面胡作非为,甚至还和巴扬神在里面打架。 敏最后的三魂七魄肯定是没了,只剩下一具活着的躯壳,被恶灵当做玩具操弄。 宋阳在椅子上抽着烟,想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自己现在如果想要达成比较好的结局,就是快速的帮助巴扬神的附身。 因果是相互的,尼姆家族供奉巴扬神,巴扬神提供庇护;相反的,巴扬神提供庇护,那尼姆家族也要提供灵媒。 所以这对敏不是坏事。 在解决完附身,就是消灭恶灵,到时候敏与巴扬神已经达成锚定,敏的身体就属于巴扬神了,不会再给恶灵乘虚而入的机会。 再找大师一起做个法事,把恶灵消除就算是结束了。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发展,世事无常,宋阳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第41章 入局 入局云雾里, 举棋犹不定。 大势不易改, 因果有循环。 —————— 宋阳第二天是被同事叫起来的,昨晚睡得很晚。 他发现人就算睡觉的时候也会源源不断的产生恶意,在梦中,潜意识的作用下,人类的恶意更加的原始和真实。 宋阳就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左臂至胸口不断传来的疼痛让他无法入眠。 直到很晚在困意的不断侵袭下宋阳才进入梦乡。 或许如果人真的是‘性本善’的话,也就没有这么多因果纠缠,恩怨报应的事出现了吧。 宋阳如是想道,但是多说无益,对物质,精神的无限追求也是人活下去的动力,空虚无聊会让人疯狂,尽管挣扎在无尽的滚滚红尘当中,大部分人还是乐此不疲地投身而入。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倒是没什么事,大多都是一些平常的素材采集工作。 宋阳也好有时间准备正式剧情的开始。 宋阳能做的也有限,他发现自己现在掌握的《茅山道法入门》基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对于敏的情况,如果宋阳想要帮她辟邪固魂可能行不太通,宋阳现在掌握的都是一些类似安神、祛邪咒等一些通用的法术。 这些法术的缺点就是作用目标是无限制的,只要是恶灵、鬼魂都会产生作用。 那个巴扬神偏偏就是个鬼魂,要是用了,要是把巴扬神挡在了敏的身体外面,反而对恶灵的作用收效甚微那就是助纣为虐了。 毕竟电影中,恶灵的实力是比巴扬神强的。 要是自己现在就贸然的去找到恶灵的聚集地,那么大概率也是羊入虎口。 不过宋阳还是准备了很多,这两天宋阳独自采购了很多画符的东西,开坛这种东西他还不行。他现在刚刚入门,又没有茅山正统的法门提升修为。只能通过斋期和布场通灵来缓慢的提升道行。 布场通灵对新手来说是个繁琐的事。最简单的布场方式就是,准备瓷碗一只,内盛小米三分之一。通灵符一道。香三柱,黄纸四张。垫子一块,修炼时面向东坐。 寅时洗漱完毕,在无人清净处穿干净衣服,面对东方设坛点燃三根檀香插在米碗内,然后跪在垫子上,烧黄纸三张,磕三头,用右手中指在地上划一“十”字,把小腿压在“十”字上,右腿压在左腿上,即采用单盘式,席地而坐,烧灵符一道,接着两眼微闭,身体周正,头顶悬,鼻吸口呼九次,然后两手成抱球状放在下丹处,用心默诵启度文。这才能每天提升一点道行。 然后修炼作法。修炼作法前起坛烧三根檀香,三拜三叩,默诵启度文。然后按每种法术的具体要求作法。每种咒语念6~36遍。 布场通灵是个年长的活计,不是一朝一夕就成了道行的。宋阳现在也只是会几种法术,开坛还早得很。 宋阳倒是为自己准备了很多符咒,像是什么护心符,安神符,驱邪符,破秽符,总共准备了五六张。 画符也是有讲究的,并不是人们电影中看到的,随手拿出一张符纸随便挥毫几笔就完成的事,那是有十几年正经道行的人才能做的事,但是如果不是紧急的情况,他们也是会讲究的。 画符的时辰最好选择子时或亥时。因为此时是阳消阴长,阴阳交接之时,灵气最重。其次是午时、卯时、酉时亦可。 还得为符中注入宋阳为数不多的精气,宋阳一天画三张最最基础的符就是极限了。更何况现在宋阳得每天供养相当于两个人的精气——他自己和恶念血肉。 这样的话,本来清闲的几天就被安排的满满当当了。 不过也让时间过去飞快。 这天摄制组得到通知,尼姆的姐姐诺伊家要举办丧事了,这种能和灵媒联系起来的事件,摄制组当然不会错过。 宋阳主动请缨前去拍摄,毕竟这是整个剧情的开头——敏出现的时候。 宋岩先是和尼姆集合,乘坐她的车前去。 车上尼姆也为众人介绍着情况。 “我们将要去威洛的葬礼,能不能说说他是谁?”宋阳坐在副驾驶。举着摄像机,按照事先的剧本提问。 “威洛是我姐姐诺伊的丈夫,他去年才发现得了癌症,不知道为什么,亚萨提亚家(威洛的家族姓氏)的男人,每个人都得不到善终。 他祖父是被工作人员扔石头砸死的,他父亲开的工厂倒闭了,因为听说能收到保险赔偿,故意纵火,被发现后就服药自杀了。 至于他的大儿子麦克,前几年因为摩托车事故去世了。” 正说着,尼姆好像看到了什么,眉头紧皱。 宋阳顺着视线,举着摄像机看去。 一只黑狗的尸体躺在路中间,尼姆不停的侧头查看,直到车子行驶的很远才眉头舒展。 宋阳知道这是不好的兆头,黑狗是被一些流派的人当做是驱邪通灵的象征,一些法事也需要黑狗血的辅助。 而黑狗的意外死亡被当做不祥的象征,代表自己的运势被破,邪气入侵,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如果宋阳没有学《茅山道法入门》,只会奇怪尼姆的反应,现在却是知道了这是不祥的兆头。 路过了黑狗的尸体,众人也就是进入了这灵异事件的因果之中。 等来到了葬礼,零零散散来吊丧的人也纷纷而至。 尼姆上前主动问候诺伊却没有得到回应,二人的关系其实多年来一直不是很好,就是因为当初两个人都不愿意让巴扬神附身的事闹得关系很僵。 尼姆也不再自讨没趣,帮了一会忙就默默坐到了吊丧的人群中去了。 期间尼姆看到了诺伊经常去祷告的教堂的神父,尼姆脸上明显的流露出厌恶,不知道是为什么。 其实宋阳也有些好奇,好奇到底西方的信仰体系是怎样的。但也只能有机会才能一探究竟。 尼姆坐在了敏的旁边,关切的询问她的心情。 但始终是安慰的话语中感觉话里有话,感觉她对敏是巴扬神选中的灵媒的事早有预料。 “敏,没事吧。听你妈说,你爸死后你是第一个看到的人。”尼姆说。 “我还好。”敏勉强的回答说,脸上有被刻意隐藏起来的悲伤。 但尼姆其实好像想知道敏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 第42章 入局2 阳弱而邪侵, 神摇而鬼入。 信诚非拜神, 信坚得阳盛。 —————— 宋阳默默观察着一切,今晚应该就是敏出现灵异情况的时候了。 人们常说,丧事不是给死人举办的,而是给活人举办,诺伊一家尽力掩盖着悲伤,用笑容招呼着宾客。 人们酒足饭饱,已经是到了深夜。 尼姆的哥哥曼妮送别人们,灵堂顿时变得冷清。 剩下的亲属落寞地收拾着垃圾。 宋阳正拍摄着尼姆收拾纸杯,敏走了过来。 轻轻碰了一下尼姆,却让尼姆的脸色一变。 “姨母,妈妈说,让你回家给她拿点东西。”敏说。 尼姆的脸色凝重,不停的打量着敏,一直没有说话。 敏也只是将记录东西的纸条交给了尼姆,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去了。 尼姆看着离去的敏,手摸着被敏触碰的地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异常。 不过尼姆也没有过多追究,起身去诺伊家拿东西了。 拿完东西回来,剩下的几个亲戚正在打牌,消磨着时间。 宋阳正拍摄着,左臂突然传来刺痛,不是针对他,但是很强烈的恶意,然后就是另一股恶意随之而起。 还没来得及感应方向,敏就在一旁和一位她的叔叔吵起来。 敏起身不顾辈分礼仪的破口大骂,说刚刚叔叔骂了她。 那人一直为自己辩解没有骂她,但是敏的情绪越来越激烈,甚至一把推倒了叔叔。 众人赶紧起来拉开两个人。 直到把敏带出屋子外面,恶意才算是慢慢平息下来。 宋阳因为一直要按计划拍摄尼姆,不好跟去看敏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这里的剧情宋阳还是记得的,尼姆问敏的舅妈,也就是曼尼的老婆是不是敏喝醉了。 听到敏喝酒过后不会闹的情况后,心中其实已经有了想法,敏的降灵要开始了。 等到夜里,宋阳趁着空隙,跑到角落中,给自己开了天眼。 这是普通人也能使用的方法,说是开天眼,其实是开阴眼。宋阳躲在一棵柳树下,手中拿着一杯清水。口中念着净水咒: “此水非凡水,一点在砚中,云雨须臾至。病者吞之,百病消除,邪鬼粉碎,急急如律令” 这样一杯普通的水就变成了无根之水,在引用精气引一道阴气入水,再取两片柳叶,放入水中。片刻取出柳叶贴在眼皮之上,沾染了水迹在拿掉就算是开了阴眼。就可以看见阴物阴魂了。 一般这种方法还可以在凌晨的时候使用,露水也是无根的阴水,因为吸收一夜的月精阴气,摘带着露水的柳叶也可以使用这个方法。 宋阳开了阴眼,带着摄像机继续着拍摄。 因为来的人太多,尼姆和敏睡在临时的棚子中,四面没有墙,只有蚊帐可以抵挡蚊虫的蛰咬。 宋阳正拍摄着尼姆,余光却看见敏呆呆的坐着,尼姆也发现了这点。 她轻声呼唤着敏,但没有回应。 宋阳顺着她呆滞的视线,看到一个瞎眼的老婆婆站在棚子外。 尽管不会看面相,但是宋阳开了阴眼,能明显看到这老太太印堂黑气缭绕,显然是命不久矣的人。 老太太也看着她,尽管是瞎子,但是全是眼白的眼球却透出强烈的视线和敏对视着。 那是将死之人和通灵的人灵魂对视。 尼姆一连呼唤了好几声,敏也没有理会。直到老太太转身离开,敏才倒头睡去。 宋阳看着敏,忽的才发现,敏的蚊帐外站着一道黑影,缕缕阴气在黑影身边飘荡,让宋阳看不清它的真实面貌。 黑影像是感觉到了宋阳的目光,快速的散去了。 宋阳却在黑影的身上感觉到了针对他的恶意,但是宋阳不知道到底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 尼姆看着这样的情况,更加的确定了敏就是被巴扬神选中的灵媒了。 第二天,不大的村落又出现了丧事,诺伊家旁边的瞎眼老婆婆去世了,是昨晚的那个老太太。 由于是孤寡老人,也没人知道死因是什么。 宋阳认为大概率是老死的,毕竟昨晚见她的时候,印堂黑云不散,当时就已经是将死的人了。 尼姆看到警察抬着的担架,脸色不怎么好看。 宋阳的摄像机一直跟着尼姆的视线。 摄像机顺着视线,拍摄到了敏,敏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 转头,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宋阳,像是换了一个人,宋阳却看见一道黑影趴在了敏的背后。 尼姆也感觉到了异常,但此时敏却快速转身离开。 等到宋阳和尼姆追上敏的时候。发现敏正站在老太太的房门前,不知道在和谁争吵着什么。 宋阳看见敏的嘴唇动了,但是却没有声音。 “是鬼话。”根据这几天所学的知识,宋阳推断道。因为人是听不到鬼话的,而且那黑影也在敏的身后指手画脚的。 白天见鬼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要鬼依附在某件物品或者人的身上就可以在白天出行。 不过宋阳没有选择打草惊蛇,毕竟人多眼杂,自己后面必须争取到和敏独处的机会才行。 敏的父亲的葬礼还要继续,尼姆在葬礼上一直观察着敏的诡异的状态。 葬礼隔天,宋阳就跟着怒气冲冲的尼姆来到了诺伊的家中。 东南的房子为了通风散热,一般都是空一面出来的风格,晚上再用木板盖上,尼姆就这样畅通无阻地进入了诺伊的家中。 “尼姆?怎么了?”正在扫地的诺伊疑惑尼姆的到来。 但是尼姆却不顾诺伊的阻拦,径直推开了敏的房间门。 “为什么进敏的房间,要找什么。我在问你话呢,尼姆,怎么不回答?”全程只有诺伊在说话,尼姆则是自顾自地在敏的房间乱翻着。 尼姆拉开了敏的衣柜,扒拉开衣服,发现了挂着里面的姜黄。 敏也发现了尼姆的到来,不等尼姆询问,就把所有人赶出了自己的房间。 尼姆手中的姜黄被用线编织成了一个挂件。尼姆在房间外逼问诺伊,显然两人都知道这姜黄是用来辟邪的。 听到她们的对话,宋阳恍然大悟。 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当初两人都很抗拒巴扬神的附身。 在敏的父亲去世前,诺伊就应该发现了敏的异常,因为担心巴扬神的附身,所以在衣柜中挂着姜黄。 这么说她们是知道巴扬神是鬼魂邪物,诺伊甚至也懂一些法术法事,这粗糙的编织方式表示这串姜黄出自一个不是很熟练的人的手中。 第43章 入局3 细草空林,丝丝冷雨挽风片。瘦小孤魂,伴个人儿便。 寂寞泉台,今夜呼君遍。朦胧见,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点绛唇》清·黄景仁 摄像机前,面对尼姆的关心询问,诺伊并不领情。反而将尼姆赶出了家门,声称他自己的女儿要自己管。 宋阳主动询问那个姜黄编制成的东西是什么: “敏的衣柜里的东西能驱邪吧。我略懂一点关于宗教信仰之类的事。” 尼姆进一步解释说:“那是万帕塔巴,大家相信它可以驱鬼辟邪。” “为了防什么鬼什么邪?”宋阳诱导着尼姆说出真相。 “我……不知道。”尼姆一时间有点支支吾吾。 她和宋阳说现在敏身上的诡异情况有多重原因,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巴扬神降灵的征兆,宋阳知道,尼姆在和敏接触的过程中,感受到了和巴扬神气息不一样的灵。 “是为了驱赶巴扬神吧,我知道你们家族降灵的过程中会碰到一些灵异的事,但是没必要防鬼防到家里来吧。” 宋阳的话几乎是直接挑明了说,她们家族是知道巴扬神是鬼的。 “我姐姐她当年就很抗拒成为灵媒,现在也不想敏成为灵媒。”尼姆说。 “我知道,可你早就说过,巴扬神是祖宗神,你们一家已经结下了因果,在既定的时间,家族中的女性就会自动开始降灵仪式,敏就是你们家族下一代唯一的女性了吧。” 宋阳认为,所谓的祖宗神,和龙国的保家仙是类似的,一些供奉保家仙的家族中也会有每一代选出一个出马弟子的事情,这就和选灵媒很类似。 尼姆听到宋阳的话若有所思。她显然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可是,我的姐姐当年就躲开了降灵啊。”尼姆心中不解,觉得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宋阳是真正知道诺伊为什么会避开降灵的,根本不是诺伊自述说的改换了信仰,要是换信仰真的有用,那为什么在诺伊被浇汽油的时候,上帝没有帮他呢。 其实是因为诺伊当年诱骗尼姆穿她的衣服,穿她的鞋子,并在鞋垫的下面偷偷放上被诺伊血迹浸染的符咒,让巴扬神以为尼姆才是诺伊,然后躲过了巴扬神的附身。 但是宋阳也不好直接挑明这个事,毕竟现在剧情还没有发展的太多,尼姆最后没有追究诺伊是因为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了。但现在说出来可能会激起矛盾,让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所以宋阳解释说:“那是因为诺伊还有你这个妹妹,敏是唯一的女性,你觉得所谓的上帝真的有用,还是说巴扬神再也不选灵媒了?” 尼姆被说的沉默了,他们家族其实对巴扬神的灵媒附身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心知肚明,一个神帮忙解决灵异事件,保佑村子,要求是每几十年选个附身的人出来,怎么看都不是赔本买卖。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诺伊对巴扬神的恶意那么大,一提到巴扬神或者谈论到相关的事的时候,诺伊的身上止不住的冒出一团团恶意。 “我再和诺伊说说吧。”尼姆说,宋阳只是简单的试探,看看能不能在剧情的前期就让主要人物的路线走的直一点,少些弯路。 毕竟在敏做出不像是巴扬神会干出来的事的时候,在敏的前男友加哥哥吊死的数下,问灵一连问了好几天,错过了让巴扬神降灵的黄金时期。 等到敏再被找到的时候,恶灵就已经占据了她的身体。 不过因为敏出现了灵异的状况,宋阳向摄制组提议自己去跟拍敏,毕竟能碰到这样好的故事和素材是十分难得的。 摄制组的执行导演也是欣然同意了宋阳的请求。这样宋阳一直等待着的和敏独处的机会就来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宋阳已经留在了诺伊家,负责跟拍敏的日常生活。 此时宋阳正跟在敏的身后,听着她不断的抱怨。 “随便进别人的房间,这里那里的乱翻。真烦人,是不是?”敏向宋阳倾诉着。 “你为什么在房间里放万帕塔巴?”宋阳却是反问说。 “放了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敏的言语中带着叛逆,又带着逃避的说。 “葬礼后你为什么盯着那个盲人婆婆看?”宋阳继续问。 “什么盲人婆婆啊?”敏一脸的疑惑,好像全然忘记了那晚发生的事。 走着走着,敏忽然的停下了,看着远处,宋阳也看去,发现一个人诡异的呆立在远处的房子里。 敏有点害怕,向宋阳确认道:“你看到那边的人了吗?” “当然能看见。”宋阳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敏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往前走。 “你知道你能看见灵吧。”宋阳用当地的对鬼魂的解释说。 “我没有……看不见……”敏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 “我也能看见鬼,就像你无意识看着盲人婆婆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活不过今晚了。”宋阳先是向敏坦白,以此获取她的信任。 “我根本不记得看着盲人老太婆这样的事!”敏的情绪有点激动,一团恶意在敏的身上冒出。 他现在也不确定是不是敏的恶意,因为他早就洗了眼睛,因为阴气一直沾在身上会让人明显的感觉到不舒服。只有洗干净露水,阴眼才会恢复正常。 宋阳没再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在敏的心中埋下了自我怀疑的种子。 “没关系,如果有什么问题再问我吧。”宋阳语气平和的说。 今晚宋阳就留宿在敏的家中了。他相信随着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也会给自己改变剧情的机会。 现在操之过急反而会引起剧情人物的反感和排斥。他可不想被踢出剧情,然后独自面对那么多的恶灵。 第44章 游魂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隔天一早,宋阳跟随着敏上了前往公司的公交车。 “叔叔,你要一直跟着我拍摄吗?”早上的敏笑颜如花,心情看起来不错,和葬礼这几天的喜怒无常的她不像是同一个人了。 “首先我没比你大多少,别叫叔叔。”宋阳也是开玩笑地的说,“我就随便拍拍,你随意点,放松就好。” 敏在当地的人事事务所上班,也就是类似人力资源中心的就业机构一样。 采访中敏一直笑着,看起来很喜欢这份工作。 趁着敏的空闲时间,宋阳做着伪装身份的工作,对敏采访道: “对于你姨母是灵媒的事情,你怎么看?” “灵媒吗?说实话,我觉得很无语,假的很。突然就跳起舞来,像耍猴一样。 说自己是哆啦a梦灵媒的人我也见过,真搞笑。” 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与她在房间中悬挂万帕塔巴和看见过灵的时候截然不同了。 被鬼附身的时候会神志不清,失去那段时间的记忆也很正常。宋阳也没有在她工作的时候就详细的谈论这些,只是为了工作,简单录制了一些素材。 但宋阳也在想,是不是诺伊一家都在逃避着这个真相。用自欺欺人的方法逃避着现实。 宋阳在拍摄期间其实有点无聊,时不时的在思考有的没的。 他想起了曾经上过一节哲学选修课,他学到了柏拉图一元论。 所有的谎言都只是对真相的偏离,在人的主观世界中,谎言是相对的,真相是绝对的。 这个世界只有真相和真相的偏移,所以谎言永远无法挑战正义,因为它永远也不是绝对的。 电影中,诺伊和敏前期的不配合,你说他们不懂这些吗?诺伊会给尼姆下咒,让她代替自己,敏会给自己编制万帕塔巴。 如果真相带来痛苦,谎言只会雪上加霜。 一味的逃避,只会被卷进更加痛苦的因果之中。宋阳如是想道。 隔天,敏不需要去上班,而是去参加一个游街的彩排。 宋阳一早就跟过来了。 “哇,敏,你真的很漂亮。”敏的闺蜜也来了,看到敏身穿一袭白色长裙,不禁夸赞道。 走近却疑惑的问:“呀,你干嘛穿着人家孩子的鞋?” 只见敏的脸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穿着一双不知道一双比自己的脚小十几码的鞋,像是得到了一件礼物。 听到她闺蜜的话,敏转瞬间又恢复了正常,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靓丽的样貌。 这是被鬼附身了,显然是个小孩的灵魂,之后敏跑去儿童乐园和小孩打闹也是。 宋阳没有干扰这些,默默走到敏的身后,偷偷的拿走了鞋子,把鞋子扔到了垃圾桶里。 此时的敏已经开始有意无意的收集带有灵魂的物品,一些孤魂野鬼会依附在一些物品上苟延残喘,这也就是为什么当买到一些二手物品的时候,有人会说自己不舒服或者见鬼了。 不过这些都是些小鬼,宋阳也不在意,甚至在他把鞋子扔进垃圾桶的时候,鞋子上传来针对他的恶意,也没有在意。 晚上,敏去了酒吧,今天的她仿佛格外的能喝,她的闺蜜也说这几天她格外的不对劲,经常说一些奇怪的话。 宋阳突然想到,敏的经期紊乱就是从今晚开始的,说明降灵的过程已经快开始了。 巴扬神从今晚开始应该就和敏体内的恶灵开始了争斗。 宋阳在想着要不要今晚看着点敏,她在这段期间甚至发生了领男人去人事事务所乱搞的情况。 深夜,敏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醉醺醺的。一直以不好看为由拒绝着宋阳的拍摄。 但她低头沉默的样子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敏没有回家,而是左摇右晃地去了人事事务所,宋阳不敢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偷偷往她的包里塞了一张驱邪符。在人事事务所外的长椅上凑活了一夜。 宋阳想了一天,决定还是使用自己的符咒,因为巴扬神和其他鬼魂争夺敏的身体的时候,出现了身体掌控权来回更换的情况,这样的反复折磨只会让敏的阳气越来越弱,让更多的鬼魂有可乘之机。 深夜,宋阳安稳的睡去了,敏则是在人事事务所内睡着。说实话,这种没人的地方宋阳很喜欢,相比于蚊虫的叮咬,人的不断产生的恶意带给他的疼痛是难以忍受的折磨。 宋阳睡得正香,一副他要把这几天没有睡好的觉补全的样子,嘴角流出口水,鼾声不断。 渐渐的,宋阳在睡梦中感觉一块大石头压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喘不上来气。紧接着是一股恶意传来,是淫欲,胸口剧烈的针刺般的疼痛传来。 随着呼吸的越发困难,宋阳惊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发现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压在他的身上,正解开他的牛仔裤,舔着他的脸。 “敏,你干什么!”宋阳一惊。 不是说巴扬神会在梦里砍死那些的野鬼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哪个色鬼现在上了敏的身? 宋阳一把推开敏的脑袋,敏却不依不饶,就要脱宋阳的上衣。 撕扯间,敏拉开了宋阳裹在左臂的裹尸布。 “啊啊啊啊啊!”敏看到了恶念血肉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惨叫起来,捂着自己的眼睛远远的躲开了宋阳。 宋阳整理好衣服,上前问道:“没事吧,敏?” 宋阳轻声呼唤敏,敏却没有反应。 宋阳奇怪,正要轻推敏的肩膀时,敏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恨意,宋阳也感觉到了敏身体中不同的恶意冒出。 “不对,是鬼!”宋阳暗道不妙。 敏突然发难,尖叫着用手抓向宋阳的脸。 宋阳向后躲开,想起自己的屁兜里还有符咒,于是右手立马三指并拢,拇指扣住小拇指,做出小金牌手诀。 口念法诀:“救众生苦难,治病回生,降魔除邪,避却奸恶,愿魁罡护体威灵显着,千叫千应,万叫万灵,不叫自灵。” 从屁兜里掏出了所有的符纸,因为情况紧急,也顾不上一张两张,就一股脑的把所有符咒摁在了敏的脑门上。 只见敏的脑门直冒起一股黑烟,几个男女不同,大小不同的尖叫声渐行渐远。 敏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宋阳赶紧一把扶住了敏。 缓缓松了一口气,自己差点没了童子身啊。 第45章 除灵 万般孽障冤魂聚,古来白骨无人收。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 宋阳看着晕倒在地上的敏,小心的查看了她的情况。 “额头有黑血丝,眼白里也有。”这是标准的邪灵入体的情况。 宋阳先给尼姆打去了电话。简单的陈述了现在的情况,让尼姆赶紧来开车接她。 然后才是通知了诺伊。不先通知她的母亲的原因是怕诺伊不配合,以免再生事端。 不多时,尼姆就驱车赶往了现场。车上还带着诺伊,显然两人早有沟通。 只是两人下车时气氛有些疏远,可能在路上吵架了。 诺伊心急自己的闺女,飞快的跑上了楼。 “敏,敏,你怎么了。”诺伊几乎是一个飞扑到了敏的身边,不停的摇晃她,想要叫醒她。 “你别摇了,她现在阳气虚弱,需要休息。”宋阳赶紧叫住了焦急的诺伊。 没想到诺伊不领情,反咬一口说:“都怪你们,要不是要拍摄什么纪录片,敏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事。” 宋阳顿时有些无语,明明自己是在自保吧。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过什么蠢事,敏显然是被父母的因果牵连了,你忘记当年对尼姆做的事了吗?” 她不识趣,宋阳更不惯着她。利用自己对剧情的了解,吓唬她说。 诺伊听到这话,瞬间就是脸色一变。 先前,其他同事采访她关于成为灵媒的事的时候,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但是因为宋阳把话几乎是点透了,诺伊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她还是像是个纸老虎一样发疯说:“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尼姆安排的,一定是的,尼姆想要报复我!” 尼姆这时也走上了楼梯,看见诺伊对着宋阳大喊大叫。 “诺伊,不要吵了。”尼姆赶紧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诺伊却不管不顾的继续大喊:“我绝对不会让我女儿降灵的,谁都不能碰敏!!” 诺伊死死的护在了敏的身前,不管尼姆怎么劝说,说先把敏带回家都不行。 对于这样的情况,尼姆颇为头疼。 只能先不管她,先和宋阳了解具体的情况。 “你看见巴扬神了?”尼姆先是问宋阳。毕竟她也没有见过巴扬神,只是冥冥中有感觉罢了。 “应该不会是巴扬神吧,敏当时像是色鬼上身,想和我上床。”宋阳也没有避讳言辞,毕竟这种事情说清楚最好。 电影中,敏被别的恶灵附身都会有被控制身体的情况出现,但是巴扬神始终都没有出现。 只在电影的结尾,所有人都快死的差不多了,诺伊才说感觉到了巴扬神,但是以他当时疯疯癫癫的情况,是真是假犹未可知。 看到宋阳肯定的态度,尼姆有点奇怪,宋阳好像很了解巴扬神的样子,自己之前并没有和他说过这些。 “你之前了解巴扬神?”尼姆问。 “我来自龙国的法师世家,你说巴扬神是祖宗神,很像我们东北那边的保家仙,这种神明的品行一般不坏,都是以行善成仙的,而且一般不会真正附身在灵媒的身上,还做坏事。” 宋阳这才坦白地和尼姆说。 尼姆点点头,这样的行为她肯定不是巴扬神所为。 她首先想到了敏的亲哥哥麦克,当年麦克的死明显有蹊跷,但是尼姆并不知道麦克真正的死因。 麦克当年和敏有一段不伦之恋,可能因为受不了外界的压力选择了自杀,家里对外宣称麦克是死于摩托车事故。 宋阳知道,尼姆觉得当初麦克死的蹊跷,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他,但显然找错了方向。 所以他赶紧编织了一个接口,引导尼姆回到正确的方向。 “在龙国,一般认为鬼魂也就是你们说的灵,会有明显的生前的行为,也就是完成或者追求心中的执念,这个鬼魂明显是个女性。” 宋阳的话直接就排除了麦克的嫌疑。 尼姆也觉得宋阳说的有道理。但因为多年不怎么和诺伊一家来往,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能先带走敏再说。 尼姆又是对诺伊一阵好说歹劝才安抚住了她的情绪。 两个女人扶着敏上了车,宋阳跟着回了敏的家。 回了家,经过尼姆的检查,敏只是昏睡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大事。 但是情况也是不容乐观。尼姆向诺伊说了现在敏的身体中并不是巴扬神,这可让诺伊真正慌了神。 “尼姆为敏降灵吧。”诺伊看着昏睡不醒的敏,向着尼姆哀求说。 诺伊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过她对这些事也是有了解的,降灵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就已经是无法阻止的了。 敏的平辈中也没有其他可以代替她的人了,没有机会再让她做当年那样的事。 “敏的身体里不是巴扬神,巴扬神不会做这样的事。”尼姆也是无奈的解释说。 现在敏的身体的归属权已经渐渐不在巴扬神的手中了。 如果强行降灵,反而会直接打开敏身体的缺口,让更多的恶灵涌进去,更何况现在她们还不知道敏是招惹到了什么恶灵,不能贸然行动。 本来尼姆在拒绝诺伊降灵后,诺伊就求助了不知名的灵媒,不仅导致巴扬神被完全赶出了敏的身体,还直接导致了敏的完全被恶灵控制。 宋阳在一旁还是向诺伊解释了这些,并不是尼姆不想帮她。 诺伊听到这话,眼神也是黯淡了下来,只能悲伤的看着敏。 不管这个女人之前做过怎样的事,还是说她现在是因果报应,但是她现在丈夫,儿子,女儿都遭遇到了不幸,看着十分可怜。 宋阳对于她也只是冷眼旁观,这个女人自私,愚蠢,冒失。 电影最后虽然是全员死亡,但真正该死的就是她,要不是她一系列愚蠢的做法,和当年结下的恶果,也不会造成那样的结局。 尼姆现在也没办法在安慰什么,赶紧找到解决的办法才是要紧的事。 看尼姆从房间中出来,宋阳主动和她商谈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你有什么办法?”宋阳先问尼姆,毕竟她是专业的,就算巴扬神真的没什么用,她不是还认识那个大师吗,那才是真正的主力。 “我想先去问问巴扬神。”尼姆还是选择了比较保守的做法,还是选择了排除法。 她要先找到关于恶灵的物品再向巴扬神求助。 第46章 恶灵盘踞 女巫浇酒云满空,玉炉炭火香咚咚。 海神山鬼来座中,纸钱窸窣鸣旋风。 ——《神弦》 宋阳并不是很认可尼姆的做法,但是也是没有办法。 “我们分头行动吧,谁先有办法听谁的。”宋阳提议。 尼姆也是同意了。 尼姆的方法就是收集敏所有的附有灵魂的物品,准备使用灵媒的方法一一测试。 但是这样的排除法未免太过于浪费时间,宋阳得赶紧寻找确切的证据来获取她们的信任。 此时已经是深夜,众人的行动也只能推迟到明天。 就这样宋阳又度过了一个被疼痛包裹的晚上。 隔天等宋阳醒来的时候,家里只剩下了敏的舅妈在。 毕竟是自己家的孩子,肯定是比宋阳上心和焦急的。 敏被安置在了自己的屋子里。但是门没有上锁。 宋阳正准备也出门的时候,想起,就是因为好几次因为没有好好把敏锁在房间里,让她逃了出去。 赶紧嘱咐她舅妈把房间锁上,如果他和尼姆任何一人不在场,千万不要打开门锁。 舅妈也是连连点头,宋阳这才放心离去。 宋阳的计划是先找到那个废弃的纺织厂,那里是恶灵的聚集地,就是因为敏在被附身的情况下带到那里,才会被完全的附身。 那里有一个重要的证物,那个电影末尾出现的写有亚萨提亚家族姓名、被插满钉子的诅咒小人。 纺织厂在哪里并不难查,宋阳在出门前就已经询问了舅妈,舅妈给宋阳指明了道路。 因为宋阳参与到了这件事中,所以节目组现在决定也将宋阳作为纪录片中的素材。 一个同事和宋阳在半路汇合,一起去往纺织厂。 “阳,你为什么要参与到这件事中?”同事坐在副驾驶,一边拍摄宋阳一边采访问。 “我们龙国有积德行善的说法,帮助别人自己也会得到上天的奖赏。”宋阳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其实他心中真实的想法是:“丫的,我要是没有任务,他们家就算是死光我也不看一眼,主要是扣我功德啊!而且按照系统的尿性,要是完不成任务,说不定还有什么隐形惩罚,说不得就像上个世界一样,自己被卷进因果,最终也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根据着大概的方向和舅妈的简单描述,宋阳开着车子渐渐远离了人烟。 那个废弃的纺织厂在很远地方,宋阳甚至半路询问了路边的老人,才得到明确的道路。 顺着一条小柏油路,宋阳开进了一片森林。 这里看起来已经好久没有人来过,柏油路上裂缝中长出一株株杂草,大自然正在这里缓慢的抹去人类的痕迹。 走了很久,宋阳才走到柏油路的尽头。 从阴影绰绰的树林中,宋阳隐隐看到一栋大楼的身影。 野生的动物很敏锐,仿佛是感觉到了人类的气息,林中飞起一片乌鸦,嘎嘎嘎的远去,仿佛是在提醒着这里的不祥。 宋阳下车,领着同事进入了树林。 宋阳其实是紧张的,不自觉的摸摸屁兜,自己今天又画了两张符咒,时间紧急,宋阳的能力不支持他画太多符咒。 拨开一个人高的杂草,从根根林立的树中穿过,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郁郁葱葱的森林将这栋大楼隐藏在了人烟之外,藤蔓,杂草,树干从楼体伸出。 离得老远,宋阳就感觉到强烈的恶意盘踞在大楼里,千千万万不同的恶意不断的冒出,大楼就像已经装满的大坝,不知道什么时候恶灵就会决堤而出。 宋阳的脚步突然停下,身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有点失神。 低头从衣领处看去,裹尸布上渗出黑血,恶念血肉的反应很大,宋阳莫名感觉它有点兴奋,不断的上下起伏着。 宋阳摁了摁胸口,想压住随着恶念血肉一起跳动的心脏,恶念血肉头一次有这么大的反应,宋阳有些不适应。 一边的同事还以为有什么好的素材了,逮住宋阳一顿猛拍。 宋阳没好气的将他推开,尽量不要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异常。 宋阳缓了缓,决定进入大楼。 毕竟当时尼姆进去带走敏也没有发生什么事,自己只要不主动招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走近,同事在一旁拍着斑驳不堪大楼,尽量在素材中营造着诡异恐怖的气氛。 “阳,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同事提议先围着大楼拍摄一下,于是两人边走边聊道。 “敏的祖先造下了许多业障,当初她的祖父为了骗取保险,在这里烧死了很多人,据说有一个人诅咒了他们,所以亚萨提亚一家的男人才会接二连三的死亡,我怀疑敏的问题也与这里的诅咒有关。” 没聊几句,同事差不多已经拍摄完毕,二人来到大门前,准备进入。 宋阳还是有些不放心,将两张符纸给了同事一张,事先咬破中指,在符纸上附上自己的精气,以免同事不会使用。 宋阳一脸严肃的嘱咐同事说:“一旦我们其中一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必须马上将符纸贴在对方的身上,最好是脑袋上。如果自己碰到什么诡异的情况就贴在自己的身上。” “好。”同事不明所以,但还是小心地把符纸揣进怀里。 宋阳这才缓缓推开落满灰尘的大门。 “咔咔咔。”锈迹斑斑的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楼顶的乌鸦群听到了响声,忽的全部飞起,啪啦啪啦的全都飞走了。 脚还没有迈进大门,宋阳就瞬间汗毛炸起,恶念血肉带动着宋阳的心脏不断地剧烈跳动着。 宋阳在那一刻就像是看到了狼群,被阴暗处一个个绿幽幽的眼眸不怀好意地盯着。 疼痛伴随着动脉中“冲冲”的血流声冲击着宋阳的大脑。 饥饿,杀戮,贪婪,……无数的恶意冲击着宋阳的脑海。 “阳,你没事吧。”看着站在门前一动不动的宋阳,同事也犯了怵。小心的上前拍拍宋阳的肩膀。 宋阳的神志有些呆滞,在同事不断的呼唤下才回过神来来。 扭过头,正想和同事说自己没事。 同事却比他先开口了,他说:“阳,你流鼻血了。” 同事被宋阳突然诡异的情况吓得眼神都有点飘离,手中早就拿好了宋阳刚给他的符纸。 宋阳用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的鼻血流在了脖子上。 “我没事,只是感觉到这栋大楼确实有鬼魂盘踞,说明我们来对地方了。”宋阳先是安抚住了同事害怕的情绪。 心中却是暗想:“恶念血肉的被动虽然有警示的作用,可能是将别人的恶意放大为伤害的机制,看来这是一把双刃剑啊。” 感受着身上延绵不绝的疼痛,宋阳一时间有点犹豫要不要进去。 “来都来了,要是等尼姆他们发现一切事情的源头在这里黄花菜都凉了。”宋阳心中一横,决定进去,“还是那句话,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老子大黑佛母都宰了,还怕这些个孤魂野鬼?” 不过宋阳还是决定再做一些准备。 宋阳开始步罡踏斗,手掐小金牌手诀,口中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宋阳为自己施展了一个基础的驱邪法术,所谓步罡踏斗,就是道家的步法,也叫步罡,要配合不同的法术使用。在宋阳使用的是驱邪罡。 只怪宋阳的道行还是太浅,茅山的有十几年道行的道士就不用太过复杂,就算道行浅也只需要口念咒,手掐诀才行。宋阳没有录碟,,不是正统,道行不够,过程就更加的繁琐。 施展完法咒,顿时感觉那种遍体生寒的感觉好了不少,尽管还能感受到恶意,宋阳还是鼓起勇气,领着同事进入了这荒废已久的纺织厂。 进门,这里明显有火灾的痕迹,墙体被黑色的烟灰覆盖,地上各种被烧焦的看不出本来样子的东西铺了一地。 宋阳进门面前就是一个祭坛,上面还有腐烂的瓜果祭品的残骸,还有没烧完的纸钱,看来之前就有人在这里举行过法事。 进到了这里,那种被群狼窥视的感觉更加明显,感觉到的恶意的疼痛更加强烈。宋阳没感觉到,刚刚用来堵住鼻孔的卫生纸已经被黑血浸透。 宋阳现在只想快刀斩乱麻,赶紧找到那个小草人,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忍着痛苦,宋阳步伐不停,快速的寻找楼梯,他记得那个小草人应该在三楼或者四楼。 同事举着摄影机也快步跟在宋阳的后面。 明明在大楼里面,幽幽的风却不断吹起二人的头发。宋阳甚至感觉到这风中带着恶意,是风还是鬼魂他没开阴眼也不知道。 为什么在这里不开阴眼呢?所谓心正不怕鬼,就是说心中没有恐惧,鬼怪就不能轻易侵入人的身体,邪气妖鬼对于人的恐惧的十分敏感,恐惧也会让人的阳气减弱。 想象一下,你在成百上千个鬼中间开阴眼,你怕不怕。 现在的宋阳只能当一个盲人,在拥挤的鬼群中,向着楼上走去。 “阳,这里好冷啊。”这里的阴气太强了,同事也是感觉到了诡异。他搓搓发毛的手臂,紧跟在了宋阳的后面。 “没事,跟紧我,很快就完事。”宋阳觉得自己不应该带他进来,但是明面上自己还是纪录片团队的一员,没法说什么。 宋阳快速穿过二楼,这里实在是太恐怖了,就连一株枯死的杂草,宋阳都能在上面感受到恶意。 “啊!”正走着,宋阳身后传来一声痛呼。 宋阳马上回头,看到了跌倒在地,捂着自己脑袋的同事。 血止不住的从同事的指缝处流出,再看地上一只乌鸦挣扎了几下,死去了。 “是这里的恶灵动手了吗?”宋阳的心中升起警惕。 第47章 诅咒的草人 宋阳查看了同事的伤口,幸亏同事躲避的及时,只擦破了眉骨上的一块肉,要不然非得瞎一只眼。 宋阳撕掉了自己半袖的下面一截,裹在了同事的头上止血。 宋阳看着同事的样子甚至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宋阳问:“要不你先出去吧?” 同事已经疼的龇牙咧嘴,但还是坚持道:“没关系,应该没什么事。” 面对同事的一再坚持,宋阳也只能继续让他跟着。 二人继续往上走。 宋阳能感觉到,每上一个楼梯,周围针对他的恶意越多。 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驱邪咒,起到的作用开始减弱。 宋阳奇怪,为什么尼姆进入到这里就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是自己出现在这里就出现了意外,同事还有了血光之灾。 事已至此,宋阳没时间想这么多,只能赶紧找到那个诅咒草人。 宋阳快步来到三楼,这里有很多死亡动物的尸体,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了这里,有的已经化作了一堆白骨,有的刚刚开始腐烂,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他忍着恶心,在这里搜寻了一下,并没有看见草人,那就只能在四楼了,宋阳的记忆应该不会出错。 宋阳没有停留,顺着楼梯直接来到四楼。 这里的恶意尤为明显,宋阳明确的知道那是仇恨和杀戮的集合,和楼下一些树灵精怪的原始的恶意完全不一样——是人类恶灵的恶意。 四楼有很多垃圾,宋阳没办法,尽管身上很疼,还必须仔细的搜寻。 翻了翻垃圾堆,并没有找到。 “阳,你在找什么?”同事在宋阳的身后问。 “一般的诅咒,都会有一个媒介,更多的是某种物品。我能感觉到它就在这里。”宋阳说。 继续低头寻找,宋阳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静静依靠在墙边的草人。 仿佛是被发现了要害,周围的恶意像是煮开的水,沸腾了起来。 宋阳鼻子里的卫生纸已经完全被血浸透,鼻血又流了出来。 “看来我真找对了啊。”宋阳心想,身上的痛苦掩盖不住宋阳内心的喜悦。 这次的任务应该到这里就算是完成了大半,甚至都不用管巴扬神到底降不降灵。 宋阳伸出左手想要拿起草人。 但心中却感觉到了异常,自己明明是右利手,怎么会用左手。 “左手?不,是恶念血肉!”宋阳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被裹尸布缠绕的左手微微起伏,像是掩盖不住的贪婪。 但好像一切又是宋阳下意识的行为,左手不受控制的拿起了草人。 同事在一旁给了这个看起来不一般的草人一个特写,草人的躯干被插满了钉子,上面挂着的铭牌还写着‘亚萨提亚’,可见以前拥有它的人是多么的恨敏的祖先。 同事拍着草人,却感觉到了奇怪,宋阳蹲了很久,怎么不站起来。 摄像头跟着同事的视线拍向了宋阳。 “阳,怎么了?阳,阳,阳!”同事不停的呼唤,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穿梭在大楼中幽幽的风突然变大了,从四面八方吹向宋阳的方向。 “阳!”同事大喊。 宋阳却开始了颤抖,同事吓坏了,胆怯地后退了几步。 而在宋阳拿起草人的那一刻,就知道糟糕了。 想要高声提醒同事,但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 有多少恶意,有多少恶灵,宋阳数不清,只觉得他们像是浪潮一样,顺着左手涌向了自己的脑海,滔天的巨浪冲击着宋阳的精神世界,混乱,纯粹的恶意像是一道闷棍,直接让他的大脑宕机了。 “新的身体,哈哈哈哈,好玩好玩。”脑海中,不是宋阳的声音响起。 “我喜欢这团血肉,邪恶,诅咒的气息缠绕着,嘶哈,好闻。”另个声音说。 “有人碰了诅咒,我们终于不用困在这个鬼地方了,哈哈,不,我就是鬼,哈哈哈” “我们去找亚萨提亚,去杀了他!”又是不同的声音。 “先玩玩,要让亚萨提亚的后代被折磨,像我们一样。” “对,他们家还有一个女孩,我喜欢她的身体,我要附身在她身上。” “我来,我来,我先玩!” “你只能要她妈,哈哈哈……” “我死的最惨,必须我先来……” “汪汪汪!!!!汪汪汪” 千百密密麻麻的声音,千百个人吵闹的声音,千百不同物种的声音,淹没了这具身体的主人的意识——宋阳的意识。 宋阳的身体外,同事还不知道宋阳的状态,只当他还是像在大楼门口那样,可能是感应到了什么。 “阳,你是感觉到了什么吗?怎么不说话。阳?”同事放松了警惕,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掏出符纸,全然忘记了宋阳严肃的叮嘱。 宋阳停止了抖动,缓缓站起身来。 同事松了一口气,以为没事了。 宋阳却缓缓转过头,黑色的血丝布满了他的额头,七窍流出细细的血流。 “啊啊啊!阳!”同事吓得后退,却被绊倒在地上。 听到同事的声音,宋阳的脸上露出不同于以往的诡异笑容。 “哈哈哈”宋阳的嘴夸张地咧着。 同事看见了宋阳的瞳孔已经变了,变得像是野兽的眼眸,充满杀戮的情绪。 “啊啊啊。”同事自顾自的大喊着,慌张的丢掉摄像机,才想起来宋阳给的符咒,双手颤抖着,用符咒对着宋阳。 宋阳身体一步步的靠近着同事,直到把他逼到了墙角。 身体直接,用左手拿住了符咒,滋滋滋的煎肉声伴随着黑烟冒出,但也仅此而已了。 符咒仿佛被火燃烧过,化成了灰烬,慢慢地从‘宋阳’的手掌飘散。 同事的瞳孔紧缩,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宋阳’。 他想逃,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腿脚发软,甚至扶墙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阳’扑了过来。 大楼中回荡起同事的惨叫声,伴随着被附身的‘宋阳’的大笑…… 没过几秒,声音渐渐停止。 四楼,‘宋阳’站在一滩血迹中,旁边躺着同事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宋阳’拿起摄像机,诡异地对着镜头笑,然后一把将摄像机摔烂。 转身,不像是一个人在操控身体的,不协调地走下楼去。 第48章 恶灵重见天日 一辆蓝色的皮卡行驶在路上,只是驾驶员像是喝醉了一样,开的左摇右晃,一直疯狂地在公路实线的左右摇摆。 公路的摄像头抓拍到了驾驶员,是‘宋阳’。 此时的‘宋阳’疯狂地大笑着,看来体内的恶灵很满意这具新身体。 一辆正常行驶的小轿车出现在公路的尽头。 ‘宋阳’看见对面行驶过来的汽车,瞳孔中闪烁着兴奋。 “撞他,撞他!”宋阳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不行,要先找敏?亚萨提亚!” 体内的恶灵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谁都想要这‘来之不易’的自由时光。 ‘宋阳’一会猛打方向盘,一会疯狂地回正。 “诶!老公,你看对面那人是不是喝醉了,躲着点。”小轿车里的一家人正奇怪着。 坐在主驾驶的男人还没说话,就发现对面的皮卡车速度直线飙升,直直地朝他们撞了过来。 男人拼命的想躲开,可是还是被‘宋阳’撞到了车尾。 “碰!”由于车型的差距,加上皮卡有保险杠,小轿车被狠狠的撞翻。 伴随着车内男女两人的尖叫,小轿车从公路翻滚了下去,生死不知。 “哈哈哈”皮卡车内的宋阳大笑,像是得到了满足,甚至放开了方向盘,全然不顾失控的车辆撞向大树。 “碰!”又是碰撞声响起,皮卡一头撞在树干,‘宋阳’的脑袋因为惯性猛磕在方向盘上,尽管有安全囊,但还是头的鲜血。 ‘宋阳’疯狂的行为这才得到了制止,趴在安全气囊上,昏了过去。 意识的深处,宋阳的意识被无数的恶灵狠狠地压在了脑海的最里面。 “哈哈哈,加入我们吧,我们带你去玩。” “或者我们弄死你,去找新的身体,哈哈哈……” 宋阳的意识混混沌沌,周围不断地响起恶灵们蛊惑的声音。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回答的能力。 恶念从宋阳的灵魂深处升起,明亮的灵魂渐渐的攀上了黑色,恶灵们有的拍手鼓掌,有的捧腹大笑,有的拍嘴大叫,欢呼着新成员的加入,就连恶犬形状的鬼魂都要汪汪叫几声。 各种各样的坏念头从宋阳的心底冒出。事后宋阳才知道,这些是恶灵布局已久的事情,不断的汇聚周围的灵魂,把他们变成恶灵,所以大楼里才会有那么多动物的尸体,和枯死的植物。 所以电影中诺伊才会说自己感觉到了巴扬神,是巴扬神吗?是已经被恶灵化,或者是被吞噬了的巴扬神吧。 所以诺伊才会遵从‘巴扬神’的指示,做出倒插香的行为,让周围所有参与除灵仪式的人都被附身。 不过这些都和宋阳没什么关系,宋阳只后悔自己是癞皮狗——好了伤疤忘了疼。诅咒这种东西都有一个源头,这件代表诅咒的物品是诅咒最大的地方。 大黑佛母是这样,这些恶灵是这样。 敏在失踪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大楼,就是这些诅咒只是困住了恶灵,借用他们的力量在冥冥之中让亚萨提亚家的男人死亡,恶灵想要完全的附身敏,必须要她接触到诅咒的源头。 宋阳感觉自己的在变,变得更坏,变得和这些恶灵一样。 突兀地系统熟悉的电流感穿梭在宋阳的脑海,一道蓝色的字幕出现在宋阳的意识前。 ——提示—— ——惩罚:功德-20—— ——原因:残害生灵。—— ——警告:除魔人的行为违背天道人理,残害生灵可能遭受天谴—— 宋阳的意识瞬间清醒。 “我淦,不是我啊,鬼知道这些玩意在外面干什么啊,不对,他们就是鬼,danm!” 周围盘踞在宋阳脑海中的恶灵还在同化着他。 “和我们一起成为一体吧,成为最强大的鬼神。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哈哈哈。” 那些污垢似的恶念的污染,同化着宋阳的思想。 宋阳挣扎,却被恶灵们抓住了意识,撕扯着,抛玩着。 痛苦,悲伤,死亡的恐惧情绪再次出现,宋阳仿佛回到了被陈家村村民绑在木桩上,将要面对死亡的场面。 ”自己变成恶灵之后还会是自己吗?”这是宋阳最后的想法,自己的脑海中再无亮光,无数的恶灵遮天蔽日。 体外,宋阳的左手和胸口冒出黑血,裹尸布再也压制不住‘恶念血肉’,因为它已经被黑血浸透。 裹尸布缓缓地从宋阳的身上脱落,露出那些密密麻麻的蜂巢一样的肉洞,他们正像呼吸一样,一下一下地收缩放大。 可能是宋阳的意识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或者是恶灵们不需要顾及身体的状态。 ‘宋阳’醒来了,或许是外面的时间没有过去很久,或者是这条公路没什么人走,发生在路上的事故并没有被别人发现。 ‘宋阳’再次启动车辆,皮卡车皮糙肉厚,还能行驶。 ‘宋阳’再次行驶在向‘亚萨提亚’家复仇的路上。 “先去找巴扬,那个东西在阻止我们。”‘宋阳’自言自语地说。 在敏出现降灵的症状之初,恶灵们就感应到了敏,她的身体被打开了缺口,里面有孤魂野鬼,还有一个满身咒文、拿着砍刀的所谓的神。 身体里的声音一致同意这个想法,有个即将变成同类的更强大的鬼魂在等着他们。 车辆路过一座巨大的佛像,伫立在路旁,慈悲的眼神注视着路过的行人。(彩蛋:电影中出现过哦!) 一些香火的烟气在佛像的下面飘起,衬托出佛像的庄严神威。 ‘宋阳’开车路过这里,却并没有被佛像吓到。 甚至张狂的将头探出车床,大笑着,伸着舌头挑衅着。 “哈哈哈,你永远只能坐在那里,哈哈哈我们是自由的,哈哈哈。” ‘宋阳’满脸是血,表情狰狞,污言秽语朝着佛像谩骂,庆祝着自己的自由。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第49章 巴扬神之死 脑海中,恶灵们肆意地玩弄着宋阳的灵魂。 来自灵魂上的痛苦让宋阳的身体止不住的流出血泪。 皱起的眉毛、痛苦的眼神却配着大笑的嘴,活脱脱的一副哭悲像。 宋阳感觉自己的腿被从灵魂上撕扯下来,手脚被几个野兽的灵魂啃咬的满是牙印。 恶灵们大笑着,嘲笑着、讥笑着。 拿起宋阳的灵魂,随意的翻看着他的记忆。 宋阳一直没有回应恶灵们的邀请,他还想回到原来的世界,看看自己的爸妈,过正常的生活。 “哈哈哈,真有意思,真有意思。美味。”恶灵们把宋阳的三魂七魄的碎片当做美味的大餐,细细品味着宋阳的人生。 “没关系,我们会带你回到龙国的,然后把你的父母也杀死,哈哈哈哈,就像现在我们对你做的事一样,灵魂、身体都变成大餐,哈哈哈。” 一个恶灵俯视着宋阳。看着被玩腻了的他。 可能是没有吃到完全的灵魂,他们不知道宋阳是穿越的,还拥有系统。 宋阳的灵魂虚弱的瘫倒在脑海中的一处角落。 外面的世界,‘宋阳’一路狂飙,根据宋阳灵魂的碎片中的记忆,来到了巴扬神所在的大山。 疯疯癫癫的‘宋阳’从车上下来,根据的断断续续的记忆,向着大山深处走去。 穿过茂密的丛林,走过陡峭的山路。 ‘巴扬神’石像的下面,‘宋阳’缓缓站到了石像的面前,恶灵们能感受到巴扬神的恐惧,能感受到这所谓神只的脆弱不堪。 尼姆当灵媒的时间太长了,巴扬神还找不到下一代的灵媒,无疑是最虚弱的时候。 电影中,在敏失踪的期间,很可能就是敏砍下了巴扬神石像的头颅,也间接导致尼姆的死亡,也就是神隐。 尼姆在家向巴扬神祈祷,求助。回应她的却是已经被恶灵们同化的巴扬神。 没有什么过多的动作,‘宋阳’拿起一旁的石头,就向着巴扬神的头砸去。 石像不停的震颤,不知道是巴扬神在颤抖,还是因为‘宋阳’用力太多。 一下,两下。石像的脑袋被砸稀碎。 恶灵们看到了裸露出来的巴扬神的灵体,高大,肥头大耳,手中提着长刀,身上满是咒文。 ‘宋阳’的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恶灵们知道,现在的巴扬神只是纸老虎,没有了实体的依附,巴扬神就是待宰的羔羊。 巴扬神满脸的怒火,但却显得底气不足。 挥起长刀就向着‘宋阳’砍来。 双方没有交流,因为他们原来的锚点都是在敏的身上,彼此熟悉的气息,让巴扬神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道攻击并不会作用于宋阳的身体,但是却会对灵魂造成伤害。 恶灵们,举起了宋阳的灵魂,把他挡在最前面。 宋阳在这一瞬间恢复了神志,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因为恶灵们的阴气,他能看到挥刀的巴扬神。 没有来得及反应,强烈的痛楚传遍宋阳的灵魂。 “啊啊啊啊啊!”宋阳从未体验到这样的痛苦,甚至他的腰上出现了细细的血线,可是宋阳的灵魂已经被腰斩。 恶灵们的阴气是祸非福,千百个鬼魂的阴气,足以将一片区域化作生灵的禁地,让这里的灵魂不易消散,宋阳早该魂飞魄散,但是因为阴气,他还没有消散,苟延残喘在脑海的角落。 恶灵们用宋阳的身体挡完刀,就把宋阳丢在一旁,全部涌出他的身体,朝着巴扬神冲去,高大的身影瞬间被鬼影遮蔽。 狭小的山谷中,刮起阵阵的阴风,遮天蔽日的鬼影笼罩了这里的天空。 起初,巴扬神还能凭借自己的长刀,砍死几个恶灵,清出一点点空间,后来就被逐渐的淹没在了鬼海当中。 鬼影重重中,传出了巴扬神的惨叫。 只有宋阳在的山谷中,另一个人的惨叫不绝于耳。 宋阳的身体中,宋阳的灵魂无力的趴在角落,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或许和电影中一样,巴扬神死了,但是他无能为力。 几只没有出去的乌鸦的灵魂,啄食着宋阳的三魂七魄。 宋阳没有反抗,任由着灵魂被当做食物吃掉,他能感觉到自己忘记了很多东西,是什么他不知道,那些记忆伴随着宋阳的灵魂一起失去了。 一只乌鸦站在宋阳的眼前,侧着头盯着宋阳,好像是对宋阳的眼睛很感兴趣。 正要下口,宋阳猛地仰头,让乌鸦只啄在了他的脸上,宋阳一口反咬住了乌鸦的头。 像是不解气一样,宋阳像一条狗,发疯的撕咬,甩头。 阴气,宋阳尝到了阴气的味道。 宋阳的灵魂中感觉到死亡,腐烂,腥臭的气味。 但是宋阳没有想吐,只觉得自己应该吃掉这只乌鸦。 宋阳用舌头抵住乌鸦的头,喉咙蠕动,一点点地将挣扎着的乌鸦吞入嘴中。 “如果这是味觉的话,我应该已经吐出来了吧。”宋阳想。 此时的他却贪婪地将乌鸦吞下,感觉这味道十分可口。 没留下一根羽毛,乌鸦恶灵被整个吞下。 周围的乌鸦被惊得飞起,躲开了这还没有消散的残魂,食腐动物一定会等到猎物完全死亡才会进食。 宋阳感觉到陌生的记忆出现在自己的灵魂上,从旁边看去也是这样,宋阳的一小片灵魂长出,却是黑色的。 宋阳看见自己飞翔在天空,看到不一样的世界,是这乌鸦的记忆。 宋阳能看见色彩更加绚丽的世界,宋阳意识有些沉浸,沉浸在乌鸦的记忆当中。 自己周围一起飞翔的同伴,不是人类看见的黑色羽毛,而是蓝绿相间的绚丽外表。 又看见自己发现了腐烂的动物尸体,和同伴一起停在尸体的周围,小心的试探,直至确认尸体的死亡,才一起上前啄食腐肉。 宋阳顿时回想起腐烂的臭味,可是没有反感,这一切就像是他本来的记忆。 宋阳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灵魂对于恶灵是怎样的美味,更何况是活人的三魂七魄。 一只乌鸦恶灵见宋阳半天没有反应,于是小心的蹦蹦跳跳的上前,却被突然伸出的手抓住,一把塞进了宋阳的嘴里。 宋阳要把自己失去的吃回来! 第50章 自噬 正大快朵颐着乌鸦的灵魂,宋阳又看到了系统的提示。 ——提示—— ——惩罚:功德-20—— ——原因:残害善良神灵。—— ——警告:除魔人的行为违背天道人理,残害善良神灵可能遭受天谴,除魔人功德已经抵扣为负数,此后功德数值显示变为业障显示,直至业障消除。—— ——现有业障:7—— 看来外面的战斗已经完毕,巴扬神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宋阳不在乎,现在自己活下去在是最重要的。 宋阳的体外。 巴扬神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些残肢断臂正在缓缓消散,像是不愿意浪费吗,恶灵们像是野狗一样,争夺着残魂的碎片。 “够了,再不回去,这具身体就快死了。”一位神志还比较清醒的恶灵大喊一声。 恶灵们就成群结队的回到了宋阳身体。 不是恶灵们有多善良,而是当宋阳的魂魄消散,这具身体也就是死亡了,就算恶灵们还能操纵这具身躯,但是失去了原本魂魄的支撑,这具身体只会失去生机,慢慢腐烂。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恶灵一直留着宋阳的残魂的原因。 恶灵们一股脑的用尽宋阳的身躯,‘宋阳’本来趴在地上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 恶灵们正要继续玩弄宋阳的灵魂,顺便去找亚萨提亚一家子复仇,却看到宋阳漆黑如墨的残魂。 他们看到了令他们都作呕的一幕,宋阳抱着自己被砍断的下半截身子正啃食着,像是一条野狗。 此前留在宋阳身体中的一些乌鸦恶灵和野狗的恶灵全都消失不见。 没有人、没恶灵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们竟一时之间不敢靠近宋阳。 “没事不用管他,他现在和我们一样了啊哈哈哈。”一个恶灵突然笑着说。 “哈哈哈哈。”像是被感染了一样,所有的恶灵都开心的大笑,在庆祝又一个灵魂被他们污染。 宋阳的意识现在很混乱,他不知道自己是狗,还是乌鸦,或者是宋阳。 他只知道自己的灵魂在饥饿,渴望着残魂的恢复,渴望着失去的记忆。 恶灵们没有管他,这个一片漆黑的鬼魂,除了啃食他自己的灵魂之外,和他们并无二样了。 ‘宋阳’的身体,慢慢走出了山谷,恶灵们正式走上了自己的复仇之路。 此时的天空乌云聚集,渐渐滴下了雨点。 尼姆没有关心雨越下越大,祭坛的中央,口中念念有词,虔诚的祭拜,然后拿起一枚鸡蛋,在敏的某样物品上转悠一下,然后打碎鸡蛋,查看流出的蛋清蛋黄的颜色。 如果是黑色,则说明这件物品上有诅咒,或者盘踞着某个恶灵。 尼姆在用这种排除法,试图找到敏异常情况的真凶。 可自从临近傍晚的时候,自己的做法好像不再灵验,一开始她只是以为这些物品没有诅咒或者恶灵。 久而久之的多次祭拜后才发现,自己感应不到把巴扬神了。 尼姆不死心的又祭拜了几次,实在是没有感觉。 虽然她没有见过巴扬神,但是每次做法都有冥冥中的感觉,现在却没有了。 尼姆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多次祭拜使得巴扬神烦了,不再理他。 “尼姆,怎么了?”诺伊打着伞,看到尼姆站起身来,脸色满是担忧。 “明天,我们亲自去找巴扬神。”尼姆说。 这可能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因为今天单凭她自己可能没办法找到原因了。 需要向巴扬神请示过后才行。 诺伊听到这话,今天也只能这样了,天色已黑,雨也很大。让尼姆一直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两人结伴回到了诺伊家,看到正在哄孩子的敏的舅妈。 “摄制组的人呢,没有回来吗?”尼姆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在饭桌上主动询问舅妈。 “没有,你们出去没多久,他们就出去了。”舅妈说。 “可能是距离比较远,今天不回来了吧,他们也有自己住的地方。”诺伊随便想了一个解释,并没有多想,她现在也不关心别人,只担心自己的女儿。 晚上,所有人都累了一天,沉沉的睡去了。 一道身影却出现在诺伊家的外面。 居住在热带的人们经常会敞着门或者窗户睡觉,用来抵抗炎热的天气,尽管现在是十一月份。 但是诺伊家里,人们只盖着一张薄毯子睡觉。 黑影渐渐的靠近,偷偷的从窗户翻了进去。 动作诡异,像是一只四肢着地的动物。 放在敏房间外的夜视摄像头拍清楚了这一幕。 是‘宋阳’,他四肢扭曲的在地板上爬行,慢慢地靠近了敏的房间。 想要推开门,却发现上面上锁了。 转而在一楼四处游荡一圈,不断地在地上嗅着什么。 ‘宋阳’闻到了人味,向着二楼爬去。 推开了舅妈的房门。 嘴角淌出口水,眼睛在夜视摄像头中还反射着嗜血的光芒,不像是人类。 宋阳先是趴在婴儿的摇床上,贪婪地盯着婴儿。 然后神情一变,身体站立了起来,换了一副表情,带着可怖的微笑。 轻轻的在舅妈的肚子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又变回了野兽的样子,慢慢爬出了房间。 睡梦中的舅妈,突然眉头紧皱,然后被惊醒。 “啊!”舅妈尖叫一声,也惊醒了熟睡的舅舅。 “怎么了,老婆。”舅舅曼尼看到捂着肚子痛呼的老婆,马上询问道。 “我肚子好痛。”舅妈疼的直吸凉气。 关灯的房间一片漆黑,曼尼给舅妈揉了好一会肚子,舅妈才渐渐好转,倒头二人又进入了睡梦当中。 他们的房间轻轻的打开了一道门缝,宋阳趴在门缝前,露出诡异吓人的笑容,绿莹莹的瞳孔在黑暗中发出恐怖的光芒。 恶灵们已经开始了布局,发生的一切是和电影中那么相像。 在舅妈的身体中埋下伏笔,然后导致了除灵仪式的失败。 只不过被附身的人变成了宋阳…… 第51章 神明的对话 寂静的夜晚,伴随着深秋的蝉鸣声,诺伊睡在堂屋的沙发上。 ‘宋阳’就踩在沙发的扶手上,低下身子,看着诺伊。 扶手很细,在宋阳体重的压迫下发出微小的吱呀声。 诺伊感觉面前有人在对自己吹气,但没有醒来,只是微微皱眉,转过身继续睡着。 ‘宋阳’正好看见诺伊的腰间挂着一串钥匙,蹑手蹑脚的轻轻拿走了钥匙,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宋阳’手脚并用地爬下了二楼。 伏在敏房间的门前,听着声响。 房间里只有忽大忽小的呼吸声。 ‘宋阳’的瞳孔闪烁着绿幽幽的光芒。 如同小孩子拿着玩具一样,把钥匙举在眼前。 随机的拿起一把钥匙,缓慢地插入锁孔。 “咔哒!”客厅内响起轻微的声音,‘宋阳’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轻轻的推开房门。 “啊啊啊啊!”女人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 诺伊突然被尖叫声惊醒。 “敏?敏怎么了,敏。”诺伊慌张的翻身下床,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敏!”诺伊大声叫喊着。 房间外的动静也惊醒了曼尼一家人。 曼尼赶忙出来查看,看见外面沙发旁大叫的诺伊也知道是敏出事了。 连忙跑下楼查看。 只见敏的房门大开着,床上的东西被扔了一地,可房间里的敏早就不见了踪影。 诺伊也下来了,所有人赶忙拿着手电筒外出寻找。 黑洞洞的大街上,一家人喊叫着,翻遍了家的四周,还是没有发现敏的踪影。 诺伊害怕地瘫倒在地上大哭。 尼姆听闻电话也很快赶了过来。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无头苍蝇一样的寻找。 径直来到敏的房间查看,这里残留的浓烈的恶灵的气息让她不寒而栗。 “敏被恶灵带走了。”尼姆说。 正奇怪着为什么敏能逃出去,是恶灵在控制她,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时。 跟随尼姆的摄制组,拿来了晚上的监控录像。 只见‘宋阳’用诡异地姿势,爬进屋子里,片刻又带着钥匙从二楼下来,打开了房门。 接着画面被未知的原因干扰,只能从闪烁的画面中看到,敏被拖着头发,像一条狗一样被‘宋阳’牵走了。 诺伊的情绪瞬间崩溃,不停地拍打着摄影的人,责怪着他们。 尼姆和舅舅赶紧拉开了失控的诺伊。 “一定是阳找到了针对敏的恶灵,被恶灵附身才来找敏的。”尼姆分析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宋阳和敏。 因为白天尼姆的法事一直没有成功,所以尼姆带着诺伊开车去找帮手了。 在所有的人都焦急无比的时候。 这个蓝星外,视线穿过厚厚的大气层,穿过月球,穿过太阳系,又穿过无垠的星系。 直达这个世界之外。 这世界之外竟是一粒小小的沙砾,沙砾之外又是无数的沙砾。 另一个沙砾之中,又是视线的一阵穿梭,这世界竟是《咒》的世界。 宋阳走后,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什么变化,湾湾省的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 一座山顶的周仓爷公庙和阴公庙依旧是香火不绝。 宋阳做的事,看不出来带给这个世界多少美好。 突然两座庙中,神像前的香火同时乱做一团雾气,像是被乱风吹拂,风携着香火云雾飞去了天上。 两团云雾,飘过栋栋的高楼,飘过层层的山峰。常人还以为是普通的云彩,更何况一地一天,谁会没事抬头观察呢。 只见两团云雾竟穿过城市,在天上汇合。 凡人怎能知道这是两个神明的交流。 “周仓爷公倒是在山上待着舒服,倒是很久没有来看我了。”两团云雾隐隐约约有两道身影。 一道女声传出,倒是有点嗔怪之意。 “嗨,我哪像阴公你平日里清闲,守着古亭街那里一座庙就好,我的法身分魂满世界的跑,都不够用了。这不是偷空出来找你聊天了吗?” 粗犷的男声响起,让人不禁脑补这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 “哼,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前些日子受的功德出问题了。”阴公冷哼一声,不满于周仓的冷嘲热讽。 不过周仓说的倒是实话,他平时不止要守在供奉自己的庙宇,还要分出神力到各个分庙,还有关圣帝君庙他有时也受到供奉,也需要他时常看着。 阴公只是一个地区小神,当然是守着自己的庙了。 周仓嘿嘿一笑,语气又立马变得严肃说:“昨日我行法差点出了岔子,那功德竟成了业障,要不是我时常留心,就三尸暴动了。” “谁让你,平时受那么多香火,也不细分好人坏人,不受点因果牵连能说的过去?”阴公反讽了回去。 “哎,别装糊涂了。我自是有所感应,那因果来自那前些日子找我的一个勾绞煞的小子。那小子命格凶险的很。原本来找我求法的应该是个女人才对,怎就成了小子。后来我在这方世界竟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若不是他身上有你的气息,我可不会帮他啊。” 周仓抱怨道。 一听这话,阴公还不乐意了,说:“那当时你收了功德怎么不说坏,现在倒是来找我了?我还不乐意了,谁让那小子快死在我庙前了,要不是受了菩萨法谕,我还不管呢。” “菩萨,你是说?”周仓语气一顿,像是在避讳什么。 接着他又说:“怪不得,我在另一个世界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却是在龙国之外,是在南方你们佛教的地盘。原来是菩萨的安排。” “这我就不知道了,菩萨自有安排。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民间小神,比不上你这在多方小世界留名的大神。自是比我消息灵通。”阴公还是对周仓一上来的冒犯耿耿于怀。 “嗨,别生气了。只是那小子命格你我早就知道了,就算不死,也是个多灾多难的命格。却被带到这个世界改变了一方水土的因果,小心啊。”周仓哄着有点小脾气的阴公说。 “我不比你清楚?不过应该问题不大。那日我受菩萨指点,来凡间等候这人,说是有功德在此。说这是个长远的功德,让我做完该做的事就不用管了。你也别急。我准备回黄泉了,以后有事传法音吧。”阴公说。 “我怎么还是不放心啊,那小子有大问题啊,听你的描述怎么这故事这么耳熟啊,不会是什么大劫吧,怎么像是西游八十一难啊,那小子不会又是你们佛门安排的什么人吧,但是怎么给弄了一个野狗的命格。” “你是不是窥天机了,怎么和菩萨说的一样。”阴公对周仓说的比喻来了兴趣,“我那日也这样问了菩萨。又问要是他死了怎么办,给个小神位吗。” “菩萨怎么说?” 阴公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漠,说:“野狗不需要墓碑,只需要狂奔到腐烂就好。” “这……”周仓一时语塞。 “别多想了,你手下那个阿清师,那几天死气缭绕,眼看快死的人了,现在得了缘罚,让他还活着,你还能在这地界受着香火,就知足吧,上面的事不是我们能插手的。西游那些帮忙的大神,哪个不受天大的功德,能参与一下,偷着乐吧你。” …… 云雾中又传来几声交谈,随后香火烟气散去,空中恢复了平静。 看着消失踪影的阴公,周仓想起了一个济公的故事。 传说中的济公特别喜欢吃狗肉,济公之所以吃狗肉,并不是因为狗肉的美味,而是为了救狗。 传说当年哮天犬因为触犯天条被贬下凡界,还被禁止轮回投胎做人,所有的狗狗都受到了牵连,无法轮回。 济公无意间发现被他吃过的狗狗可以重回轮回道,于是决定通过酒肉穿肠过来帮助狗狗轮回。 “可谁能渡那个小子啊。”周仓爷公又想到了宋阳,只不过他也无能为力了。 第52章 萨满 视线转回到《灵媒》的世界。 尼姆已经开着车找到了那位实力更强的灵媒,只不过这位灵媒好像并没有供奉一个明确的神,所以人们只称他为萨满。 尼姆大半夜来找他,必定是什么要紧的事,所以萨满也未多做责怪。 而是直截了当的问尼姆发生了什么事。 尼姆详细的讲述了敏和宋阳的事情的经过,听到这话,萨满的眉头紧皱,看起来有点事大的样子。 尼姆说:“这是敏的贴身物品和阳的用过的钥匙。” 尼姆将两个东西递给了萨满,只是一接触,萨满就感觉到了上面多个恶灵的气息。 “求你一定救救敏啊。”诺伊扑通一声跪倒在萨满的面前,央求道。 萨满没有说话,而是闭住眼,静静的感觉两件物品上的气息。 但越是感受吗,越让他眉头紧皱。 片刻,萨满睁开眼,脸色不妙的说:“你们是招惹了什么奇怪的神了吗?” 这里和电影中萨满摸被完全附身的敏时说的话很像,神?为什么不是鬼或者恶灵呢? 因为这个时候巴扬神已经变成了恶灵们中的一员,萨满不仅感受到恶灵的气息,还有诅咒,还有香火的气息,萨满自然感觉到了这复杂的气息。 诺伊和尼曼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敏身上会发生这样诡异的事。 “这两个物件上的诅咒气息很重,这两个人已经被完全附身了。” 一听这话,尼姆的脸色也变得不好起来。 “他们身上到底进了一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诺伊担心地问。 “不只是一个,是谁我也无从得知。让我一个一个数,我也数不清。我只能感觉到他们全部聚集在一起,是怀揣着种种怨恨的恶灵。” “为什么偏偏是敏?”诺伊哀叹着命运的不公。 可萨满像是早有听闻似的说:“你听说过你丈夫的祖先都做了什么吗?亚萨提亚家的祖先屠杀了成千上百的人,有个垂死之人诅咒了这个家族,上天的报应不断地应验在子孙后辈的身上。” 诺伊的脸色由悲伤转变为惊恐。 这样的灵异的事,自然是灵异圈子的人了解的比凡人更加清楚,甚至是当事人都不清楚的事。 萨满还特意解释了为什么是敏,他指着诺伊说:“尤其是你,拒绝了巴扬神的人。自那时起,所有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有人要成为祭品去赎罪,那个人就是敏,阳只不过是被卷进来的普通人。” 萨满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人们无从得知。 但是也侧面印证了这位萨满的实力强大。不过,尽管萨满的分析已经无限的接近真相,但是他想不到,恶灵一开始的布局是残害每一个与敏有关的人,他也不会在此时想到,原故事中,他也死亡了。 尽管这件事很棘手,但是萨满还是答应帮助诺伊一家人。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先找到宋阳和敏。 所以在萨满准备的时候,他和尼姆要先找的二人的去向。 和萨满暂时商定完,尼姆送诺伊回家,然后今晚她还要做法寻找宋阳和敏,正要上车,诺伊出来送别尼姆。 诺伊神情落寞地说:“既然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好的事,那一切都合情合理。” 面对诺伊的认命般的话,尼姆宽慰说:“你不用担心,萨满的实力很强,只要找到敏,就会很快定下驱魔的日子。” “谁来决定?上天吗?佛祖吗?还是哪路神仙?祖先们积下的报业为什么要让我的女儿来偿还?为什么不报应在我身上?”诺伊一连串的问句,让尼姆感觉到现在姐姐无助绝望的情绪。 一时间,尼姆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安慰的话了,毕竟通过萨满的描述,敏的是怕是不容乐观。 尼姆走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姐姐。轻轻拍她背,诺伊紧紧环抱住尼姆,失声痛哭。 正如他们所担心的那样,敏现在情况并不好过。 月光照进废弃纺织厂的窗户,里面正有两道身影。 是‘宋阳’和敏。 ‘宋阳’坐在一个废弃的沙发上,随手丢出一个乌鸦的尸体,敏就吐着舌头,四肢着地的跑过去将尸体啃食殆尽。 ‘宋阳’玩味地看着狗一样的敏。 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宋阳朝着尼姆家的方向诡异一笑,幽幽的眼光像是透过重重密林,看到了什么…… 第53章 尼姆的神隐 不渡人,佛妖不救世。 得成恶鬼道,今日做魔神。 —————————— ‘宋阳’确实感觉到了尼姆的存在。 尼姆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家中。 她在堂厅常年供奉着巴扬神,祈祷着巴扬神的回应。 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巴扬神此时已经和恶灵们融为了一体。 尼姆口中诵念的咒语,‘宋阳’感觉到了千里之外的信仰之力。遵循着以前的感觉,她成功的感觉到了是巴扬神的存在。 可是,她这次却看到了真实的具象。 尼姆看到黑暗的空间之中,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是巴扬神? 不是,那是无数的恶灵,对着她讥笑着。 尼姆不敢相信这一切,突然的在祭坛前大叫。 摄制组的人马上将镜头移到尼姆的脸上,尼姆快步的跑出了屋子。 “不是的,那不是巴扬神……”麦克风只能记录到尼姆细碎的言语。 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好,摄影的人赶忙拍起来紧跟着尼姆。 尼姆跑得跌跌撞撞,甚至摔倒了。 黑夜中,她没拿手电筒,只凭着记忆奔跑在路上,摄像小哥打开摄像机的灯光,勉强照亮了漆黑的夜路。 大山里,细小的树枝和带着锯齿的杂草割破了尼姆的衣服,划破了她的皮肤。 这个虔诚的信徒,第一次对巴扬神产生了质疑,为什么巴扬神是那个样子。 “尼姆……”摄像小哥大喊,尼姆跑的太快,摄像机的灯光跟不上她的身影。 尼姆跑了很久,终于来到了巴扬神石像所在的山谷。 尼姆拨开杂草,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的信仰崩溃。 透过摄像机微弱的灯光,摄像机看到一个无头黑影端坐在石台之上。 “啊啊啊,”尼姆崩溃的大哭,快速跑到石像的下面。 几个石块散落在石台的下面,尼姆飞扑到石块前,捧起石块。 “巴扬神,到底是谁做了这样的事啊?” 尼姆大哭着,眼前一黑,面前的场景变化。 摄像小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呼唤着尼姆。 尼姆却中邪似得,胡乱的挥舞着手臂,在地上不停着翻滚着。 仿佛有无数的鬼影环绕在她的周围。 不知道离这里多远的‘宋阳’在纺织厂内大笑着。 尼姆向巴扬神祈祷,却是向着连同巴扬神魂体和力量一起吞噬的恶灵祈祷。 这就相当于恶灵在她的身上有了锚点。 ‘宋阳’突然大张着嘴,发出尖啸,无数的恶灵从宋阳的身体出发,奔向了尼姆的所在地。 只在宋阳的身体内留下几只鬼魂看守着,正在大快朵颐自己残魂的宋阳。 宋阳感觉周围一空,周围的同类不知道去哪里了。 “管他呢,好吃,好吃。”宋阳提着自己的大腿,上面散发着和自己有点像的气息。 为什么是有点像呢,宋阳此时的魂体已经变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宋阳早就恢复了完全的魂体,只是这魂体除了宋阳的四肢,又长出几只鸟爪,羽毛,和两条狗尾巴。黑白夹杂的颜色,让人分辨不出这是恶灵还是人的灵魂。 “同类?为什么是同类……我是谁啊……”吃得正香的嘴忽然一顿。 宋阳翻看着自己杂乱的记忆。 “我应该是乌鸦?不对,我还朝着主人摇过尾巴啊。”宋阳的手放下了大腿,用鸟爪抵住自己的下巴做出思索的样子。 “为什么我知道自己是乌鸦啊。”宋阳百思不得其解。 “诶,那边的家伙是不是不对劲啊。”一个恶灵说。 正操纵着宋阳身体逗着被野狗附体的敏的恶灵,嗤笑一声:“有什么不对劲,他马上就会和我们一样体验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了哈哈哈。” “我怎么觉得他不是同类啊……” “瞎想什么,动这么多脑筋,你想考研啊。别……” 恶灵突然感觉到宋阳的身体失去了控制。 敏好奇的盯着眼前的宋阳,她看见这个陪她玩的身体的瞳孔像是老虎机似的翻转。 一会是鸟的眼睛,一会是狗的瞳孔,又露出人类的神情出来。 “你在搞什么!” 恶灵们发现了宋阳的不同寻常,这个灵魂不像之前同化的恶灵一样:虽然又不同的执念或者独特的行为,但是大家都是半斤八两的实力,只是因为聚在一起才很强,一般没有强行抢夺身体控制权的情况。 顶多就是几个人类的恶灵饿急眼了吃吃同类罢了。 “我们是同类吗?”宋阳听到了其他恶灵的怒吼声。他却是淡然的转过头问。 “我……”恶灵一顿,有点不明白宋阳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宋阳记得自己应该是人吧。 可是,自己却想起了自己被绑在柱子上,被人烧死,又或者是死在了一个叫大黑佛母铜像的面前? “大黑佛母……问我叫什么来着好像,我叫宋……阳吧。对了还要念什么咒语,是什么来着?” 恶灵们越发觉得宋阳的脑海中,气氛变得奇怪。 “是……怎么想不起来了……”宋阳一边想着一边咀嚼着嘴里自己残魂,突然新的记忆涌入,“对了,是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你在念叨什么,什么火佛修一,心萨呒哞?”一个恶灵凑在宋阳边上,听到了他说的话。 “嗯?”宋阳突然感觉自己身边的恶灵不一样了。 恶灵也察觉到了咒语的不对,他惊恐地大喊:“你说的是什么!是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宋阳莫名的问出了这句话。 他明白了对这个恶灵的感觉是什么了,它是自己的祭品…… “啊啊啊,不要问我,不要问我。”恶灵的阴气涌动,陷入了不安,魂体不稳的情况。 “你叫什么啊?”宋阳不紧不慢的追问,像是自己的本能一样。 体外,宋阳身上的恶念血肉,张大左手上的血孔,黑血涓涓地流出。 敏感觉到了宋阳身上恐怖的气息,发出呜呜的呜咽声躲开了。 “嘶,你看起来很美味啊。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宋阳站了起来,俯视着眼前已经快被咒语折磨得魂飞魄散的恶灵。 “不要问我,救救我……”恶灵脚下的空间变成了泥潭,这是宋阳的身体,当他说出了那句咒语,恶念血肉自动的开始吞噬他了。 第54章 除魔变魔神 “兄弟,你好香啊~”宋阳张大从自己魂体长出来的手爪,他再次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 他对着面前快要被完全吞噬的男性恶灵说。 宋阳感觉到精神上的舒爽,这就是祭品的味道吗。 他现在和恶念血肉感同身受,那种舒畅感,恶念血肉在生长,进一步向着宋阳的身体蔓延。 宋阳没有痛苦,只感觉到细胞的瘙痒,和恶念血肉生长的快感。 “帮我……”这祭品恶灵说出了最后的话,被宋阳完全的吞噬了。 别的恶灵这才反应过来,齐齐扑向宋阳。 宋阳收起了那一脸享受的表情,转头看向了别的恶灵。 “你们也听到了那句话吧,哈哈哈,火佛修一,心萨呒哞!”宋阳的脸上没有畏惧只有贪婪。 “不要听他的话,赶紧解决了他。”一个恶灵出声提醒。 但是没用,他们已经在心底默念了。 宋阳感觉到了新的祭品。 “哈哈哈,太美味了,太美味了哈哈哈”宋阳和恶念血肉一样的兴奋。 “你们叫什么名字啊,名字更加的美味哈哈哈。”宋阳兴奋的大叫出声。 等到恶灵知道‘火佛修一,心萨呒哞’这句话想都不能想的时候,已经晚了。 宋阳的脑海,化作了泥潭,让他们停滞,无法再前进分毫。 宋阳看着这些挣扎的恶灵,看着他们知道不能念也不能想自己的名字,脸色染上不悦。 就像是烤肉没有孜然粉一样,虽然烤肉本身就好吃,但是失去了灵魂的调味。 宋阳烦恼地拿起自己剩下的残魂,当做下酒菜,咀嚼着。 直到吞下了剩下的残魂,更多的记忆恢复。 看着下半身已经没有了的恶灵们,宋阳想起了把这些恶灵做的更美味的方法。 “看我!” 宋阳突然说,然后猛地撕扯开自己的魂体,那魂体的胸口里面,竟是和佛母的脸一样的血肉深渊。 这就是为什么系统没有在上个世界之后治疗宋阳的时候,没有去除恶念血肉。 因为恶念血肉的融合,是因为宋阳是它的祭品,但是恶念血肉在重伤的状态下又不能完全的吞噬宋阳的肉体和灵魂,所以只能变成了宋阳同体的存在。 “啊啊啊!”那些恶灵发出惨叫,甚至都没有完全的陷入泥潭,魂体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被分解成缕缕的黑烟,涌入了宋阳魂体。 “啊~”宋阳一脸的享受。 宋阳此时已经可以完全的掌控自己的身体了,那些没有离去的恶灵全都被他吞噬殆尽。 宋阳的眼前一黑,面前的场景变换。 他看到了身体外的情况。 “这是哪?”宋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和自己的魂体好像长得不一样。 宋阳环顾四周,因为他的一部分魂体被别的恶灵吞噬,所以记忆没有恢复完全。 “呜呜呜。”宋阳听到身后传来别人的声音。 扭头,看到角落中蜷缩着一个身影。 “敏?”宋阳想起来她是敏,自己任务世界的主角。 “汪汪汪!”敏却发出了狗警惕的狂吠声。 宋阳刚想靠近,脚下一个踉跄就摔倒了。 “不对啊,我的应该有四条腿的啊。” 宋阳的记忆还是很混乱,他还停留在操控自己灵魂的状态,只是他的灵魂已经不是人的模样了。 宋阳又回想起狗和乌鸦的记忆,他的瞳孔一阵切换,是鸟,是狗。宋阳狠狠摇了摇头,再睁眼,才稳定在人的瞳孔。 敏看到宋阳的靠近,扭头就跑开了。 她感觉到宋阳的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宋阳慢慢起身,甩了甩脚,才感觉到自己的肢体恢复正常,下楼追去,敏却不见了踪影。 相比于宋阳的脱困,尼姆的情况却不是太好。 摄影小哥惊恐地举着摄像机,看着面前突发的灵异状况。 录像中,山谷上好像突然被乌云遮盖,没有一丝星光和月光透进来。 微弱的灯光中,是挣扎的尼姆。 摄像小哥被吓的不敢靠前。 只能看着尼姆突然停止了动作,然后是不停的抽搐。 “尼姆,你怎么了。”摄像小哥问。 尼姆的瞳孔猛地变成眼白,快速的冲到石台的下面,拿起了做法时用的钢刀。 “尼姆!”在摄像小哥惊恐的叫喊声中,尼姆挥刀自刎了。 摄像小哥面对这样恐怖的情况,当然是撒丫子开始逃命。 山中,回荡着他害怕的叫声。 尼姆终究还是没有逃过死亡的因果。 正如电影中的一样,在巴扬神死后,她的命也注定不会长久。 “喂,诺伊。尼姆死了” 等跑到山外的公路上,摄像小哥才敢拿出电话给尼姆的家人打去。 电话另一头的诺伊,不可置信的呆住了,手中的电话滑落。 “呜呜呜。”诺伊一连接受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无助的大哭起来。 赶来的曼尼,听闻尼姆出事,赶紧拿起还未挂断的电话。 电话里还响着摄像小哥害怕的声音。 曼尼还算是理智,赶紧拉起诺伊,穿上衣服,向着尼姆赶去。 他们向着尼姆赶去,外出的恶灵们却是着急地往回赶。 因为他们感觉到,敏的身体在快速的移动,跑出了纺织厂。 宋阳的身体也失去了锚点,不能快速的返回。 丫的,出来一趟,基地没了。 宋阳也在寻找敏的身体,要是跑没了,恶灵那种诡异的能力,不想让你找到就很难找到。 宋阳还不知道尼姆的死讯,只知道现在敏大概率是不会返回纺织厂的,尼姆应该只能定位在纺织厂的恶灵导致敏的不幸,所以才会来纺织厂找敏。 “现在又该怎么找敏呢?”宋阳犯了难。 “不对,现在担心球个敏啊,恶灵们还会回来的,我该逃啊……”宋阳想到这里,也不再停留,快速跑出了纺织厂。 “鬼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不对,他们就是鬼啊!!!”宋阳内心呐喊,在公路上狂奔着。 第55章 敏的踪迹 宋阳奔跑在空旷的公路之上。 现在的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自己在附身期间发生的事。 直到循着记忆跑到了诺伊家,天已经是蒙蒙亮了。 到场的时候,宋阳已经看见诺伊的家门前再次挂上了花圈。 这意味着又有人离去了。 宋阳最希望的是给敏办丧事,这样的话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恶灵们没了附身的媒介,被驱散消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至于是她无不无辜,宋阳才不在乎。 只要躺在棺材里的不是自己就行。 可没有遂了宋阳的愿,还没走到门口,他就看见了尼姆的黑白照片已经悬挂在了灵堂。 宋阳对此也不是很意外,巴扬神都死了,尼姆肯定是继巴扬神之后踏上死路的人。 宋阳没有声息的靠近门前,正哀哭着的人们却直接发现了他。 诺伊是第一个说话的:“阳?敏哪去了,敏呢?她是不是和你一起回来了?” 诺伊几乎是爬到宋阳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能再承受什么打击了。 尽管她已经看到宋阳空空如也的身影,但还是祈求着从宋阳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宋阳没有说话,现在的他也是满身的疲惫。 该死的系统和愚蠢的他,差点再一次将自己送入地狱当中。 “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我被附身期间并没有她的记忆。”宋阳无奈的解释说。 诺伊眼睛一黑,直接软在了宋阳的脚下。 曼尼上前和媳妇一起将诺伊抬走。诺伊现在需要休息。 现在家里能主事的只剩下曼尼了。 宋阳详细询问了曼尼在他失踪的期间发生的事,在得知尼姆已经和萨满求助的事,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情况还不算太糟糕,敏一定会再回到纺织厂的,现在那些恶灵的锚点只剩下诅咒的草人和敏了。 就算敏不会回到那里,萨满比尼姆强那么多,找个人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白天,一夜没睡的人们,拖着疲惫的身躯为尼姆举办葬礼。 萨满也是如期到场,听闻尼姆的噩耗,萨满也是表示惋惜。 宋阳也是佩服纪录片团队的人的勇气,都这个时候了还是在拍摄,甚至电影的的最后,所有人都被附身了,一个小哥拖着肠子还要拍,只是宋阳忘了他长什么样子,要不然一定告诉他身上带着几根骨头喂给被野狗附身的人。 “尼姆死了,因为我才死的,敏的生死未卜也是我的错,我的生命里没有剩下谁了,接下来我要尽我的所能,不让我的女儿出事。就是死我也愿意。” 面容憔悴的诺伊坐在摄像机面前,她的眼睛无光,像是死人一样的瞳孔涣散。 宋阳主动找到了萨满,人已经死了,现在的要事是让还活着的人活下去。 萨满表示这些恶灵就是靠着诅咒才能汇聚在一起的,他们一定会本能的回到诅咒的源头,也就是草人的旁边。 宋阳却提出了不一样想法,“要是敏带着草人走了怎么办?” 萨满沉默,要是这样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到敏了。 宋阳也陷入了沉思,随即他又说道:“敏和我不一样,那些恶灵的目的是杀死让亚萨提亚的人全都死亡,断子绝孙。所以他们一定不会走远。” 敏在被一些孤魂野鬼附身的时候,会将那些鬼魂原本附身的物品带在身上。宋阳的担心不无道理。 这是纺织厂的恶灵和这些鬼魂不同的是,他们执念始终是亚萨提亚家族的本身或者是更多的祭品,那么敏身边的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敏为什么会在被完全附身的时候还待在纺织厂,她就是在寻找机会,等待着尼姆带她回家,进行驱灵仪式,也是恶灵们的附身仪式…… 想到这里,宋阳直接和萨满商量,让他去纺织厂找回敏。 萨满也是点点头,宋阳提醒了他千万不要乱碰里面带有诅咒或者恶灵的物品,别像自己一样着了恶灵的道。 只是说完这话,萨满看大聪明似得看着宋阳。宋阳说自己是法师世家,按理说这种浅显的避讳不用同行之间互相的提醒。 宋阳说完也是后悔了,暗骂自己暴露了他是半吊子的小白。 时间不会等待人们的悲伤散去,萨满也是简单的吊唁之后离开,准备着驱灵仪式。 果不其然,和宋阳猜想的一样,因果回到了原来的方向,萨满在纺织厂的四楼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敏。 萨满也在纺织厂实地调查了一番。 宋阳晚上观看了同事带回来的视频素材,隔着显示屏的屏幕,宋阳都能感受到纺织厂内散发的无数的不同恶意。 自从从附身的状态脱离,没了裹尸布的压制,恶念血肉对宋阳精气的汲取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唯一还算的上对自己有提升的地方是宋阳对恶意的感知更加的清晰了,但是由于自己和恶念血肉一样啃食了恶灵,享受了祭品,宋岩感受到恶念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口舌生津。 低头看着已经开始向着腰部蔓延的恶念血肉,宋阳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宋阳回过神,继续看着视频。 萨满走进纺织厂,一眼就看出了这里的不对劲。 萨满说:“诅咒把鬼魂们都集结起来,周围横死的灵魂也叫来了。野兽的灵魂,甚至狗、蜈蚣,蜘蛛,还有草木的灵魂。把这些灵聚在一起,强大的恶灵就这样诞生了。” 萨满站在四楼,表示驱灵仪式一定要在这里举行,把敏带走过后,会有无数的恶灵从这里出发向着敏蜂拥而去。只有把他们召唤出来,除掉敏身体里的恶灵,诅咒才会消失。 宋阳看到四个萨满的徒弟抬着的担架上,昏迷的敏微微睁开眼,向着摄像头做出诡异的微笑。 像是知道宋阳此时正在摄像头前看着,不过宋阳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是什么意思,没人知道。 第56章 宋阳消失,依旧的仪式 “阳呢?怎么好几天没有看到他。” 此时仪式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了几天,只是宋阳却消失了人影。可能是出于把外人牵连进来的歉意,诺伊询问摄影小哥宋阳的去向。 “不知道,他说自己去医院做检查,吊葡萄糖去了。后面的工作他应该是不会参加了吧。” 由于宋阳只是临时参与的外国人员,大家也不是很熟,摄像小哥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诺伊没有再多问,看着整日神志不清的女儿,诺伊还是将心放到了自己家人的身上。 时间很快来来到了驱魔仪式的当天,萨满正带着人在纺织厂大楼的四周用白绳布置的法场又或是结界。 “大师,能给我们说说今天的仪式会怎样的举行吗?”采访的正是被掏肠子的小哥,后面我们称他为推心置腹哥。 萨满说:“我会在四楼举行仪式,必须要做的事就是,把恶灵叫到敏的身体里面,然后引诱他们,然后我会把灵魂关进封印的坛子里。把坛子拿走后我会把坛子放在第一层,然后把与灵魂有关的东西都放进去。” “从尼姆和阳身上发生的事来看,如果我们继续举行仪式,不会很危险吗?”推心置腹哥有些担心萨满的实力是否足够。 萨满:“确实。但是,你有看到接她那辆车的后部吗?有个标记在车上写着这辆车是‘红色’的。” 推心置腹哥:“但这和仪式有什么关系吗?” 萨满笑而不语,露出自信的表情。 东南亚有一种习俗,“这辆车是红色的”,是泰国的一种护身符,很多车屁股上都有贴。当然除了红色的汽车之外。不管是黑色的白色的绿色的都可以贴。还有人会贴“这辆汽车是绿色的”种种。 以前泰国有传说是个寡妇鬼会去别人家里勾引家中的男人,成功之后男的就会死掉。于是很多家庭就会在家门口挂个牌子或者红布,写上“这家没有男人”来骗鬼,保平安。 还记得电影开头村子里有挂红布的习惯吗,红色可能是某种驱邪避灾的象征,或者迷惑鬼魂的象征。 诺伊代替敏参加驱灵仪式,穿着敏的衣服,并且带着头套,就是为了欺骗恶灵坐在车里和参加仪式的就是敏。而之所以车是黑色的,萨满却说车是红色的,可能也是为了加强迷惑性。 剧情好像并没有什么改变,诺伊戴着画满咒文的白色头套,在鞋子里放上沾有血迹的符咒。 被曼尼和萨满搀扶着坐上了“红色”的车。 到达纺织厂,一走进大楼的范围,徒弟们赶紧用白绳将周围完全围起来,结界就此形成。 敏则是被锁在了家里,用东南亚式的符纸封印住她的门,用来迷惑恶灵们敏不在家里,而是在纺织厂。 “直到驱灵仪式结束前,这些白绳都不能撕掉。”萨满大声提醒徒弟们,也可能是为了迷惑恶灵们自己身边的一定是敏。 傍晚的大楼外,乌鸦盘旋,环绕着大楼久久没有停下,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萨满持香做法,所有人默不作声,气氛严肃又透露着诡异。 随着太阳完全的从山脊落下,黑夜再次笼罩大地。 大楼外响起一声敲锣声,仪式正式开始了。 萨满随即开始诵念咒语。伴随着渐渐急促的锣声,大楼中一时狂风四起。 推心置腹哥和一众摄影师紧张的盯着周围光线无法探照的密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窥伺着猎物。 烧毁恶灵遗物的,大声念咒的、撒牛血的、敲锣敲鼓的。一时间仪式的声音开始愈发的杂乱。 萨满举着现宰的牛头,对着空气不停叫喊,像是在恐吓恶灵,想要让恶灵们相信,他举行的就是驱灵仪式,想要将他们赶走。 实则是想让他们主动钻进,诺伊的身体。 密集的鼓声伴着树叶簌簌的响声,似乎周围真的恶鬼环绕。 风越来越大,萨满知道是恶灵来了。 于是他赶紧抱住诺伊的头,大喊“来啊。”让恶灵们钻进了诺伊的身体。 诺伊的家里,敏的房间中传来尖叫,留下的摄像小哥、徒弟还有舅妈吓站了起来。 “为什么会有尖叫声。”舅妈不安的询问徒弟。 “我也不知道。”看起来这徒弟也是个半吊子。 大风平息,诺伊开始呕出鲜血。 萨满小心的观察着。见时机已到,从裤兜掏出一把降魔杵,口念咒语,虚扎在诺伊头上,随即摘下头套。 诺伊支撑不住身体,跪倒在地,对着面前的坛子呕出一大口黑血。 有的半吊子徒弟,吓得做出干呕状。 诺伊吐完就晕倒了过去,看似仪式已经成功了打扮。 萨满却看看坛子,又看看周围。事情好像比他想的简单一些。 远方,敏的房间内开始出现躁动的声音,敏在里面不断的求救,希望舅妈放她出去。 徒弟和舅妈相顾无言,谁都不敢开门。 声音又没了,忽的婴儿的哭声在房间里面响起。 舅妈瞬间站起,看向婴儿车内。自己的孩子竟然不见了。 焦急的她不顾徒弟的阻拦,就要开门。 摄影师的镜头看向婴儿车,孩子正在里面安静的熟睡着。他们不知道宋阳在被附身时,早就在舅妈的身上埋下了伏笔,引发了这时候的幻觉。 “仪式完成前,不能开门啊。”徒弟抓住舅妈挣扎的手。这个傻缺摄像机小哥还在旁边拍着,不管徒弟的求助。 “开门啊,我的孩子在里面啊。”舅妈尖叫大喊,想要挣脱束缚。 “别吵了,傻女人!”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宋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把斧子站在了门前。 几人的动作一滞,不明白情况。 宋阳可没时间向他们解释。 掏出几条布,和耳塞丢在桌子上。 “拿着这些,蒙住眼睛堵住耳朵,去楼上,天亮之前不要下来。”宋阳说。 见舅妈还要反抗,宋阳照面就是一张驱邪符纸贴在她脑门上,把她推在了婴儿车面前。 舅妈涌出一股黑色鼻血,眼睛一抖,又看见了自己的孩子。 “知道了就赶紧滚,我要做事了。”几人显然是处理不了现在的场面,抱着孩子慌不择路地跑了。 看摄影师还要拍摄,宋阳一脚把这不要命的家伙踢上了楼梯。 “我只想过正常的生活啊,不想被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坏事里,我更不想一辈子就被各种恶鬼妖魔踩在脚下。 你以为我是臭半吊子,老子用了整一升的血画符咒,给斧子附魔,就是想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是爽文男主,我是要告诉该死的什么金手指都不给的系统,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 ——《英雄本色·宋阳》 自言自语的宋阳缓缓脱下上衣,扯下暂时掩盖的绷带,露出涓涓冒着黑血的恶念血肉,持着斧子,站在了敏的门前。 里面的婴儿哭声还在继续。 第57章 恶鬼需要恶鬼磨 宋阳没急着打开房门,脱下上衣后,特地拿来没有用完的血水。 这一升的血当然不只是宋阳身上的,还混杂着黑狗公鸡的血。 只是这血看起来有些黑,并不是常人的血放置的时间长了,鲜血会出现沉淀分层的现象。例如,红细胞会沉到容器的底部,而血浆则会留在上层。 宋阳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的血有些发黑而且会发生分离的现象。 现在他也管不了这这么多,一升只能装满一个小罐子,宋阳伸手捧起一把血,向着自己的脸上抹去。 就像上个世界在石塔林那样。宋阳将血抹遍上半身。 “哈哈没想到吧,老子又回来了。”宋阳内心没有面对恐怖的胆怯,那种肾上腺素慢慢充斥大脑的感觉让他逐渐的兴奋起来。 宋阳终于开窍了,他知道敏在被完全附身回到诺伊家的期间是最危险的时候。 那些恶灵不是不能一直控制敏的身体,只是他们现在不需要那么做,只需要在没人的时候悄悄做一点小事,慢慢引导这个驱灵仪式向着恶灵们预想的方向发展。 所以宋阳决定隐藏起来。萨满在明,恶灵在暗,宋阳则躲在更黑暗处。 他不准备让仪式顺利的进行,这些鬼东西还带着他失去的记忆,可不能便宜了他们。 宋阳把几张符纸贴在白绳上,将房间的门口围住。 做好了结界,宋阳听着里面敏还在学着婴儿的哭声,眼神变得狠厉。 咔哒,门锁的转动声响起。 门被慢慢推开。 敏背对着门,慢慢转过头,婴儿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发出。 可当转过头看见视线内的宋阳,敏愣住了。 宋阳此时比她更像是被恶鬼附身的样子。 一个满身是血赤裸着上班的身的男人,露出了邪笑。 “你吃过我的灵魂吗?”宋阳问。 敏开始尖叫,她直视了恶念血肉。 就像看见了无底的深渊,让人颤抖的同时,还生出坠落的感觉,身体好像不由自主的想要跳下去。 “哈哈哈,你们怕了。”宋阳大笑。 他不仅感受到了痛苦的恶意,还有那恶灵们的恐惧。 宋阳在来之前就开了阴眼,他能看见无数的恶灵压在敏的背后和脑袋上。 右手拿着蘸血的斧刃,上面缓缓散发着煞气和阳气,那是杀过人,蘸过宋阳心头血的武器。 左手掏出了符纸,宋阳口念法诀: “愿救众生苦难,治病回生,降魔除邪,避却奸恶,愿魁罡护体威灵显着,千叫千应,万叫万灵,不叫自灵。” 符纸有了法力附着,开始生效。 可恶念血肉也算是邪物,宋阳的左手发出滋滋的声音,但这个前半辈子一直是凡人的除魔人,在短短的两次任务中,已经习惯了痛苦。 宋阳上次在被附身的敏的袭击的时候,发现普通用朱砂画的黄符似乎并不能对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 所以这次特地,用血画,虽然宋阳的血中蕴含的法力低微,但是起码也能增强一些效果。 宋阳向着敏飞扑上去。 “崽种,给爷死!” 狭小的房间,没有敏躲避的余地。 宋阳直接将敏骑在了身下。 “啊啊啊!”敏发出痛苦的叫声,甚至不能反抗,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直视宋阳。 冒着黑烟的左手,一把将符纸摁在敏的头上,敏的身上顿时冒出黑烟。 符纸很快,化成灰烬,宋阳见没什么效果,又掏出一张摁在敏的头上。 终于有恶灵受不了了,尖啸着从敏的身上逃出。 “想走,问过爷了吗?”宋阳举起斧头斜斜的劈在飞在空中的黑影身上。 即使斧头好像是穿过了一道虚影,但是上面沾染的煞气和阳气还在黑影的身上砍出一道口子。 恶灵的动作一滞,宋阳马上就拽住了他的身影。 “跑什么啊兄弟,你当时不是很喜欢附在我身上吗?” 宋阳几乎是抱住了恶灵,两者之间隔着宋阳涂抹的血液,黑烟冒出。 鬼影痛苦的挣扎,宋阳却不管不顾的将他向着自己的身体中摁去。 “怎么不进来啊兄弟,”宋阳奇怪,《茅山道术入门》也没说让怕自己的鬼魂附身的方法啊。 看见恶灵不仅极力的躲避着自己的身上的血液和恶念血肉,还躲着自己肩头的三把阳火。 宋阳顿时明白了:“哦哦,怪我,怪我,没办法兄弟,谁让我是真男人呢,阳火旺点正常,你忍一下。” 宋阳这才放下斧子,右手引两道阴气熄灭了自己的两把阳火。 这就像宋阳主动打开了自己身体的大门。 恶灵承受着辟邪的血液的灼烧,生生附在了宋阳的身上。 “嗨你好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吃过我的灵魂吗?”宋阳问。 恶灵转瞬看见自己身处在黑暗的空间,面前一个比自己还像恶鬼的家伙站在自己的面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黑色的动物四肢和人手脚从奇怪的地方长出。 宋阳感觉这样很奇妙,可能是这个恶灵被他打得太惨的缘故,不能占据自己的身体,反而有种精神分裂的感觉,像是在和另一个人格对话。 “不说话吗?那就只能我自己来品尝了。”宋阳有些疯魔了。 在恶灵的惨叫中,宋阳扑在他的身上,囫囵地将他吞噬完。 “嗯……只有一点点记忆啊……看来一只都不能放过呢,只是这回不能和恶念血肉分享了。” 宋阳摇摇头,从这只恶灵和他本身的记忆的杂乱中脱离,看着房间内已经布满了想要逃离的恶灵。 宋阳仿佛能从他们的身上闻到那美妙的灵魂香气。宋阳用床单将敏五花大绑,以防恶灵在此附身用她的肉体破坏结界。 随后提起斧头,看着惊慌的飘荡在自己面前的美食…… 舅妈和摄像小哥在楼上,尽管有着耳塞,但还是能那种闷闷的很大的尖叫声,似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不知道宋阳在做什么。这些声音既不像是敏的,也不像是宋阳的。 “别跑啊,我们不是同类吗?哈哈哈。”但是听起来,宋阳的声音更加恐怖。 第58章 永远的墓地 黑天灰云钟馗出,百鬼不语妖魔丧。 好食邪怪恶人炙,但请鬼君快赴死。 ———————————— 敏的房间里没了声响,宋阳站在敏的身前。 一次性吃的太多,宋阳的神志有点恍惚。 他又在思考自己是谁的问题。 直到渐渐回忆起自己骑着电驴行驶在大雨滂沱的高架桥的时候,宋阳一直颤动的眼球才停了下来。 宋阳没有多待,这里房门的打开也代表着仪式快要失败了。 自己得赶在萨满等一众人被附身之前,赶去纺织厂。 宋阳是在尼姆葬礼那天消失的。 他特意在那天向萨满讨要了两张符纸和一个头套。 割破敏的手,将沾着她的血的符纸放在自己的鞋子里,然后用头套把头蒙住。头套的布不厚,可以勉强的视物。 随后拿出一张护灵符,贴在敏的身上。现在他才是‘敏’了。 宋阳套上外衣,开车离去。 此时的纺织厂,事情开始变得逐渐诡异起来。 萨满封住了坛子,带着一众弟子,盘腿坐在地上。用白绳链接着各自的脑袋。这样可以将所有人的法力汇聚在萨满一个人的身上。 高声的咒语,似是刺激到了坛子中的恶灵。 坛子在不断的颤抖着。 围成一圈的白烛,火苗神奇的全都朝向萨满的方向。 萨满此时看起来有些狼狈,白色的衣服在做法的时候滚的满身的黄土。 随着萨满的左摇右晃,坛子诡异地停了下来。 不是恶灵被制服,而是他们感觉到了敏的到来。 尽管这和他们预想的发展不一样,但是‘敏’身体中的恶灵应该是成功了。 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到‘敏’身上的锚点。 萨满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拿起坛子。 正按照仪式的步骤,向着一楼走去。 “呼……”众人被突兀的一阵阴风吹得汗毛直立,似是穿堂风,又像是鬼匍匐在耳边的吹气。 紧接着,临时安装的照明灯和蜡烛全都熄灭。 萨满呆立在四楼和三楼之间的断口。 “开灯啊,摄像机的灯。”周围的气氛变得诡异,人们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摄影小哥大声提醒自己的同事。 微弱的灯光照破眼前的黑暗,照到萨满低着头,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哈哈哈”萨满开始诡异地大笑。 一阵歌声打断了恶灵们得逞的笑声。一个诡异的男歌声高亢而起 “师傅他老人家今天那边肯定信号不太好,我们再喊一遍试试: 大声喊出!!~ 我就是开天辟地的始祖~ 何人胆敢~踢翻我的丹炉~ 小小狂徒在何处~ 打得你魂飞魄散只敢走夜路~” 这次,因果被改变了。 从楼梯上走上来的不再是被恶灵附身的敏和被狗附身的弟子。 而是一个戴着头套的奇怪男人。 斧子拖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的声音。 作为仪式阵法中心的萨满,自然是最先被影响的人。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亮色,却也透露出恐惧,他在被附身的边缘徘徊着。 眼前的头套男散发着‘敏’的气息,灵魂甚至更像是他们的同类。 “怎么,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头套下发出声音。 宋阳缓缓摘下头套。 露出带血的笑容。 “好久不见啊,兄弟们,你们忘了吗,啊,纺织厂,就是这里。”宋阳更像是被附身的人,他的言语疯癫,不知道在乱说什么。 宋阳缓步靠近着萨满,没有让他从断层跳下去。 “想半天想不起来,你们记得吗,我拿起了一个草人。”宋阳没有一点胆怯,甚至环抱住了萨满的肩头。 “你们忘了真的。”两个人几乎是头碰头的对话,但是萨满闪烁的瞳孔看见宋阳平淡的神情瞬间变化。 宋阳胳膊瞬间发力,掏出两三张符纸就狠狠拍在萨满的脑门上。 “啊啊啊。”萨满的嘴里发出声音不一的惨叫,空气中宋阳能闻到恶灵被烧焦的香味。 “深呼吸,深呼吸,哈~,哈~,哈~头晕是正常的”萨满翻着白眼就被宋阳放倒在地。 直到萨满没了声响,完全昏了过去,宋阳才站起身来。 “所有人都出去,这里交给我吧。”宋阳说。 恶念血肉是既伤敌又伤友。这些普通人不如出去看着结界。 一众人听到这话当然是头也不回的离去,抬着昏迷的萨满和诺伊几乎是飞奔着下楼。 外面是萨满一早就布置好的结界。 现在、今夜、从这里再走出去的只能有灵魂。 按理说宋阳应该是按照这仪式继续走下去,把坛子放到一楼,焚烧就行。 但是宋阳却撕开了盖在坛子口的白纸。 看着里面黝黑发臭的黑血,宋阳能感觉到里面盘踞着恶灵。 那些恶灵对他的恶意让宋阳开始痛苦,恶念血肉兴奋的起伏。 仿佛是在说“这次总该给我留点汤喝了吧。” 宋阳在空无一人的纺织厂,还是像对待敏那样赤裸着上身,恶念血肉,这个时刻不在折磨他的共生体,反倒是比系统靠谱很多。 宋阳将坛子里的黑血倒在了自己的头上。 趁着自己还有意识,宋阳赶紧将剩下的驱魔符全都贴在自己的身上,活像一个输钱最多的赌徒。 毕竟如果一次性所有的恶灵全都进入自己的体内他肯定会吃不消。 但是能勉强阻挡一些就足够了。 宋阳马上就脱下了上衣。 自己虽然说可以利用恶念血肉直接将这些看到他灵魂和恶念血肉杂交部分的恶灵们当做祭品一一吞噬,但他的记忆就回不来了。 宋阳为此准备了这么久,当然不能简单的完成任务。 他再次找到了那个草人,诅咒再一次生效。 恶灵们被旋涡吸入到宋阳的身体内。 宋阳的灵魂现在已经变得高大异常,黑色的身影笼罩了这些恶灵。 “你们看这是什么……”宋阳撕开自己的三魂七魄,宋阳其实也不知道现在自己算是几魂几魄。只是忍痛露出和恶念血肉共生的部分。 “啊啊啊啊。”宋阳的躯体仰天长啸,在黑夜中显得尤为刺耳。 驱魔符在风中飘荡,冒起黑烟。黑影在宋阳的身边环绕,他们符纸和恶念血肉上感觉到痛楚,他们只是本能惧怕物理状态下的恶念血肉,符纸也阻挡着一次性进入所有恶灵。 宋阳的身体中,恶灵们惨叫,宋阳大笑。 几只猛地抓住宋阳的脚想要反抗。 宋阳现在不怕这些了,他现在就是一只大号的恶鬼。 “美味啊……哈哈哈。”宋阳撕下恶灵的头颅,像是啃苹果一样吃下,现在他终于体会到强大的感觉。 第59章 变异的除魔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热带的晨雾。 阳光斜斜地照进纺织厂。 满身黑血的男人,身上还沾着纸张的灰烬。 宋阳睁开眼。 瞳孔里眼神闪烁,不同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 吃掉了这里成千上百的灵魂是有后遗症的。 宋阳虽然找回了自己的大部分记忆。 但是这些恶灵们的记忆,正在对着他的人格进行冲击。 大量的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填满了宋阳的脑海。 萨满在凌晨时分就醒过来了,但也只是和厂外的人一样,停留在外面,不敢进入。 他们能听到纺织厂里那些凄厉的惨叫。 直到天亮的时候,他们才敢进入结界的范围。 “阳?你怎么样,还在吗阳?”萨满没敢轻易地靠近,在一楼大声的叫宋阳的名字。 “滚啊!”楼上传来宋阳的掺杂着痛苦的怒吼。 所有人更不敢向上走了。 宋阳并不是对他们有恶意,只是现在自己的状态,已经快认不清到底自己是谁了。 而且他还裸露着上半身,凡人直视恶念血肉会有什么后果他也不知道。 只能用暂时的清明驱赶这些人。 任务说要尽量减少电影原剧情中的伤亡,别到最后恶灵们没有杀多少人,都死在他的手里。 那自己本就是负数的功德会更加雪上加霜。 “任务应该完成了,为什么还不传送我?”宋阳此时头疼欲裂。 “什么任务,任务是什么?对了,亚萨提亚族的人还没有死绝,我得杀了他们……”宋阳想起自己就是在这里,这个纺织厂的四楼,被浓烟和大火活活的埋葬。 恶灵们记忆中埋藏的执念,影响着宋阳的判断。 “该死、该死、该死!我不是什么恶灵,也不是乌鸦。我是宋阳!!!!”宋阳的声音回荡在纺织厂内。 他是身体开始崩裂出伤口,乌鸦的爪子,古怪样子的手臂,开始冒出了类似形状的肉芽。 “传送我啊!傻叉系……”宋阳不再遵守系统不能向原住民透露系统存在的条约。他话没说完,心中涌起不好的感觉。 仰天怒吼。他只能寄希望于系统在任务后赶紧治疗他,让他摆脱现在的状态。 宋阳仰起头,血丝填充着他的眼白。 轰隆! 一道九天之上的水桶粗的雷电,直直劈下。 ——除魔人违反系统条约—— ——紧急传送中—— “造,又恁吗是雷劈!”宋阳正暗骂着。 雷电已经炸开天花板,劈在了他身上。 楼下的众人,被吓得抱头鼠窜。 等到雷电的余音停息,才慢步上楼查看。 阳光照进了天花板的缺口,地上除了一道黑色的烧焦痕迹,再没有宋阳的身影了。 “碰!” 宋阳摔落在系统空间的床上。 随着意识的渐渐清晰,脑袋中的疼痛在一次传来。 ——警告:向原住民透露系统存在会遭受严重惩罚,当前警告一次,警告三次无效将抹除除魔人三魂七魄—— ——任务完成—— ——身体检查,治疗开始—— 宋阳因为记忆的混乱,甚至都不能看清系统蓝色的字幕。 只能由着系统按照既定的步骤来。 ——躯体伤势鉴定完毕,开始治疗—— ——躯体恶意生长中,开始清除不良生长器官—— ——魂魄伤势鉴定完毕,开始治疗—— ——由于除魔人吞噬大量恶鬼灵魂,遭遇副作用,90%概率出现魂不配体状态,现已开始治疗—— ——第一次治疗中……治疗失败—— ——鉴于亚萨提亚家族和尼姆家族因果报应已由除魔人主动承担,现无法对除魔人报应后果进行治疗,开始尝试压制除魔人魂魄—— “淦,为什么我是救人还要帮他们承担因果报应啊……神恁吗的主动承担啊”这是宋阳感叹上天的不公。 无数的金色锁链凭空出现,穿过他的肉体,直直缠绕在宋阳现在漆黑,臃肿的诡异灵魂之上。 “啊!!”宋阳的灵魂被挤压,锁链生生嵌进了他的灵魂中,随后宋阳就失去了意识。 那些埋藏着执念的记忆,不甘地从宋阳的魂体上长出嘴,发出被按进黑暗时的惨叫。 随后更多的锁链出现,封住了宋阳的那些记忆。 …… 宋阳是被头痛折磨醒的,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感觉自己经历了无数的轮回。 当过人,当过狗,当过乌鸦,只是最后的结局都是不甘地横死。 “任务完成了吗?”宋阳揉揉自己的脑袋。 感觉自己的记忆有点断断续续。 忽的想起自己又是被雷劈了,不禁自言自语的大骂一声系统。这狗日的这么喜欢用雷劈他,真别让宋阳逮到了,等攒够了功德,买了五雷正法,第一个就要试试系统几斤几两。 不骂还好,一骂这欠揍的系统就出现了。 ——任务完成—— ——任务总结: 除魔人善于利用自身优势,完全清除了所有的恶灵。 虽然依旧造成了剧情人物的伤亡,比例较小 采用除灵的方法有违天道,请除魔人谨慎使用法术能力。 道法,常识有待提升。 ——任务评分:良—— ——任务奖励发放: 1.黄色宝箱*1 2.功德:600-400=200(由于除魔人吞噬大量魂魄,故部分功德被天道扣除) 奖励的预期宋阳感觉说不上太好吗,只能算是正常。 但是宋阳并不后悔,因为那些恶灵们身上有自己的记忆,所以他一定要拿回来。 人活着就是为了一份念想,要是自己前半辈子那些平常但是现在感觉美好的记忆失去,宋阳就不知道现在自己当这个除魔人有什么意义了。 第60章 开箱 宋阳缓了一会儿,才打开自己的数据面板,看看自己的数据有没有什么变化。 ——除魔人:宋阳 ——性别:男 ——职业:无 ——命格:勾绞煞 ——法术: 一、简易金光采气法:可以观想金光,达到五谷不食的境界,修炼时间越长,体内的精气愈加精纯。 二、本命法术——恶念血肉: 1.:可以感知周围所有意识体的恶念,针对持有人本人的恶念尤为明显。 2.:若目标念出“火佛修一,心萨呒哞”和名字,则会变成‘祭品’,持有人将会获得目标更明确的情绪感知,使用‘恶念血肉’和目标接触将会主动吞噬目标灵魂,精气。灵魂和精气获得一定数量后,‘恶念血肉’在一段时间内不会吸食除魔人精气。 吸食灵魂精气有违天道,请除魔人谨慎使用! 3.:诅咒的直视:“成长”,恶念血肉得到了祭品,获得成长性法术,当有生灵直视恶念血肉时,会不由自主念出自己的名字,成为祭品。恶念血肉成长的越多,姓名诅咒越深。 4.副作用:‘恶念血肉’会永远自动吸食持有者精气保持活力,直至持有人死亡! 三、《茅山道术入门》:十元一本的地毯货,记载了一些入门法术。大部分记载的法术是可以使用的,如果有时候失灵,可能作者瞎编的法术。 ——体术:弱 ——功德:193 宋阳看见恶念血肉的法术,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诅咒才对。 宋阳得到了新的诅咒能力,但是低头看见恶念血肉已经向着锁骨上方和肋骨的下方蔓延,自己越是使用他,自己就会加速恶念血肉的同化,直至完全的变成一团血肉。 这个法术好用是好用,但是宋阳可不想变成大黑佛母那样。 只能说以后得少用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黄色宝箱会掉出什么好东西来。要不然自己用着一本地摊货茅山术,碰到像前两个世界那样的大boss出了使出着伤人又伤己的法子之外只能等死了。 经典苍蝇搓手,宋阳要迫不及待地打开宝箱了。 打开物品空间,一个黄色的宝箱静静的躺在里面。 “神仙保佑,系统保佑,给个好货。”宋阳双手合十的祈祷。 接着就打开了宝箱。 ——法术:《秘録遁甲天书》(tb买的资料,这回可不能说我瞎编了奥) ——简介:遁甲一书起于黄帝,书内记载有九星六义八门。二十八星宿,符咒印节、三奇遁法、六丁六甲,符諿。呼风唤雨、布云作雾。五鬼搬运。闭藏日月,移山倒海。隐蔽将星,缩地成寸。飞刀避石,脱凡变化,入地所禁。非有法者不可轻泄,慎之。 “哗啦。”一本书掉落下来。 “我造,系统改性子了?给这么牛叉的东西?”宋阳看着这简介就比自己的《茅山道术入门》的逼格要高啊,繁体字的书名一看就不一般啊,肯定不只是笔画更多。 宋阳拿起来这本书,纸张看起来很古朴,甚至有残边缺角的纸。 “不会又是从那个世界偷过来的吧……”宋阳无语,都送这么好的东西了,不知道给本新的。 宋阳只能轻轻翻开书,生怕扯坏了纸张,他现在终于知道爱护书籍是什么感觉了,宋阳心中默默向自己以前语文课本上的杜甫道歉。 不过他也体会到了上学的难受。 “丫的,繁体字!” 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写满了纸张,甚至还没有断句。这些字认识宋阳可宋阳不认识他们啊。 宋阳只能勉强辨认字形,生涩的阅读这本天书。 快速的翻阅,宋阳像是打开了新的世界,上面的目录记载了六十八门法术,足够宋阳学很久了。 这不过效用肯定不像宋阳想的那么厉害,但是简化的使用介绍的内容还是可以的。 宋阳大喜,系统终于给了一件对于提升实力很有用的书籍了。 只不过,宋阳现在法器没几件,法术倒是一箩筐,宋阳决定在任务的休息时间内,好好的规划任务间隔的时间,好好修炼。 宋阳又去商城逛了逛,发现自己正经牛掰的东西还是买不了,不过现在自己也算是从‘食不果腹’的状态中脱离了,有一百多可以支配的功德了。 宋阳翻看了一下,只买了几个普通的工具,花了五十七功德。 一般进行道教施法的过程中,法坛上通常要陈列上四个法器,分别是号令,六面印,天蓬尺、法铃、法剑。 ——法器:桃木六面印 ——介绍:说是法器你真信啊,十几功德你还想买到真东西?不过如果你真的会法术,将法力暂时附着在上面倒是可以当真的使,还有法力寄养的越久,这个地摊货会慢慢变成真的法器的,加油吧,骚年! 六面印其六面所刻为道教六种不同的符篆,其作用是奏达天庭意思是把地上人的意愿传达到天上,也是行使神力的法器。用于祈福、驱邪、保佑平安等方面。 ——法器:天蓬尺 ——介绍:不是哥们,你真想随便买几个凑一套当真法器使啊。好吧,解释,我解释!:天蓬尺用于迎接仙君进行驱邪法术,蘸了点黑狗公鸡血,勉强够使。 宋阳还买了号令和法铃,也是地摊货。法剑倒是没买,因为那个便宜的法剑介绍说,砍普通僵尸都可能会折,所以还是不要浪费了,自己的斧头用的挺顺手的,暂时用它代替吧。 接下来的几天,宋阳开始了孤独枯燥的修炼生活。 他发现现在自己有点期望任务了,毕竟这系统空间中就自己一个人,寂寞和无聊也有点折磨。 宋阳总会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比如自己是纺织厂的工人,和野狗等,不知道系统的封印到底管不管事。 不过庆幸的是,房间还有电视,网络,只是宋阳不能向外传递消息。 晚上还能向系统帝君请九个飞car杯,排解孤独。 第61章 第一诫的任务 宋阳的生活单调且枯燥。 日子就在修炼中度过了。 宋阳被恶灵的记忆和执念的影响渐渐消除。看来系统还是有点用的。 系统给了很长的休息时间,长到宋阳想赶紧进入任务世界。 这几天宋阳的茅山道术学了十之八九,一些关于什么运财求子,看桃花的法术他简单的略过了,只当做了解,大概率是用不上,自己认识就行。 《秘録遁甲天书》学习进度有点慢,他只学习到第二十七章——雹打敲兵,而且是二十多章是基础法事准备介绍,才学到这里。 这些法术不仅对法力有要求,而且还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系统空间施展不出来,宋阳不知道到了任务世界,能不能成功使用出来。 宋阳正期盼着任务,说曹操曹操就到,系统来颁布任务了。 ——任务—— ——任务世界:第一诫 ——世界简介: 第一诫:这个世界不存在鬼。看似被第一诫掩盖的正常世界,早已鬼魂四行,可以随意被附身人类身处于危机四伏的环境。 ——任务内容:恢复小港地区轮回秩序的正常。使该地区鬼魂可以正常进入轮回。 ——任务奖励:未知数量的绿色以下宝箱,蓝色宝箱一个,未知数量的功德。 ——任务惩罚:无法在系统判定内完成任务,将会一直留在任务世界直至任务完成。 ——请选择进入任务世界—— 虽然任务奖励很丰厚,但是宋阳的脸上却黑青一片。 “我尼个……,这不是去送死吗?那个世界有没有神都两说,那里那么多被鬼附身的人,一人一口唾沫我也被淹死了吧。” 宋阳大骂一声系统,说好的高端局,怎么变成死局了。 任务难度进阶这么快,不看看自己的实力吗? 要是自己在一本小说里,等回到原世界,宋阳一定要好好去番茄搜搜作者是谁,宋阳得亲自登门拜访他。 看来这个作者是不想写到一百万字了啊。 宋阳脸色变为无奈,现在小命攥在系统手里,只能死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了。 宋阳顿时脱离孤独感,迟迟不选择进入世界。 要是任务是去杀掉电影剧情中那个变态杀人鬼,自己肯定二话不说就进去了,直接找那个第一个被附身的护士,一斧子砍得他脑袋开花。 “danm!danm!”宋阳懊恼地咬起了指甲。 没办法,趁着系统还没强制传送,宋阳赶紧跑到电视机前,二倍速温习完电影。 不过系统可不给他这么多时间。宋阳还没看完结尾就被强制传送了。 ——传送开始—— ——伪装身份:警员:宋阳—— 熟悉的传送感传来,宋阳眼前一黑。 现在宋阳已经习惯系统没有人性的传送了。 只等着自己醒来。 …… 眼皮上出现朦胧的亮光,传送完毕。 宋阳没急着睁开眼,等着系统把伪装身份的记忆传送过来。 一股陌生的记忆准时出现。 像是在宋阳的脑子上插了一个u盘,宋阳可以随时查阅里面的内容,但是并不像恶灵记忆那样会影响宋阳的自我意识。 消化了一会记忆,宋阳醒来,睁开眼,按着伪装身份的日常开始行动。 因为是警察,上班还是要准时一些。 宋阳按着记忆中的步骤,熟练整齐的穿上警服,只是看着自己的肩章上一道杠都没有,宋阳无奈。 要是给自己安排一个高级督查什么的,行事无疑会方便很多。 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宋阳出门上班。 宋阳来到大街上,却生出跑回自己家里的恐惧感。 “狗日的系统,你给老子出来看看,这是人能待的世界吗?!” 原来,宋阳看电影时以为镜头灰蒙蒙的,是以前摄影技术或者滤镜的问题。 现在看来,这那勾八是滤镜,是阴气遍布啊。 在家就感觉不对了,还以为是伪装身份家的风水不好,原来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啊。 怪不得余文乐饰演的李国强他们那么容易看见鬼呢,阴气这么大,哪个鬼怨气稍微高点都会显行的吧。 “怪不得那些鬼可以随便的附身呢,阴气遍布会压制人的阳气,所以附身才会那么简单啊。” 宋阳分析想。走在大街上,宋阳都开始有意的躲避路人。 没来这个世界多长时间,宋阳就能感觉到阴气遍布的稍稍的阴冷感。 自己阳气也在慢慢被压制到这个世界正常人的水平,别跑出来个傻鬼给自己附身了。 宋阳一路心惊胆战地来到警察局交通总部,简称tbhq。 宋阳的记忆中,自己是第一天报到,应该安排一个一道杠的高级警员带自己。 说着自己就来到自己的警长上司处报到。 “碰碰碰。”宋阳敲门。 得到许可后宋阳进门。 里面坐着一个正在喝茶的三十多岁的男人。 “报告长官,编号,警员宋阳报道。”宋阳笔直站着,然后敬礼说。 “不用报那么全,不是警察学校的时候了。坐吧”男人摆摆手告诉宋阳。 “是,长官!”宋阳听话地坐下了。 两人没有交谈,警长直接拿起电话拨通。 “叫高级警员李国强来办公室。”没有多余的话,警长挂断。 “不用这么死板,不是已经在机动部队服役16个月了嘛,tbhq没那么多规矩,放松点。” 警长看宋阳坐的笔直,劝他习惯就好。 不多时,李国强来到了办公室,他和宋阳的伪装身份性格挺像,两人见面就是正式的互报编号和名字。 看着面前帅气十足的余文乐的脸,宋阳感觉在照镜子。 “国强,宋阳这几天你来带。”警长虽然不死板,但是有一股警察雷厉风行的性格在身上,像是布置任务一样,直接了当的说。 “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宋阳笑着向李国强敬礼,然后两人握手,算是正式开始宋阳的警察生活了。 thbq没啥工作。宋阳的小队主要就是负责巡街开罚单。 宋阳并不着急开始任务,反正不完成自己也走不了,不如做好万全的准备再说。 只是要小心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鬼。 第62章 变态陈福来 交警的工作没什么要紧的事,几乎整天宋阳都是和李国强在巡街。 指挥着早晚高峰的交通。 “我们什么时候下班?”宋阳问。 人类就是奇怪,没有工作的时候会焦虑,有工作的时候又期望着下班。 “快了吧,等到队长说收队就行。”李国强说。 “怎么样,下班要不要去喝一杯。”宋阳邀请他说。 毕竟现在正式剧情还没有展开,宋阳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解决这个世界的难题,不如好好享受普通的生活。 “不了,may今天做饭了。”李国强一脸好男人的状态。 “切,是在嘲讽我没有女朋友吧。” 李国强对宋阳的话哈哈一笑。 男人之间的关系,往往就是几个玩笑话建立起来的。 正幻想第一天夜生活的宋阳,被对讲机里嘈杂的声音打断了。 “有市民举报万兴商业大厦停车场内怀疑有人进行非法活动,请周围警员立即支援……” 对讲机的信号断断续续,好像被干扰了一样。 和平常清晰的声音有所不同。 李国强立即起身说:“走吧。” 两人赶紧向着商业大厦支援过去。 虽然是交通警察,但是周围有紧急情况也需要马上支援,尤其是这种没有指定小队的通知,意思是比较紧急的情况。 “你去b口,我去a口。”李国强指挥道。 不知道为什么,周围没有警员赶到。 “商业大厦……不会是那个陈福来的变态吧,按照系统的尿性,就喜欢把自己传送到剧情开始之前。” 宋阳脑子灵光一闪,这是个好机会啊,李国强就是因为经历这次的灵异事件,还不愿意改口供才被调到杂务科的。 自己要是也参与了,自己也不改口供,自己也去。 毕竟这个世界官方全部都默默遵守着第一诫——这个世界鬼是不存在的。 所以,转到相关的灵异机构,自己行事也是比较方便的。 宋阳快步跑去了b口,自己应该在b口不会碰到什么异常的事,自己只需要赶紧去支援李国强就好。 为什么不一起去呢。 宋阳当然是有自己的打算,因为警队里,一般的警员应该服从高级警员的指挥安排。 而且两个人一起行动,那个陈福来小卡拉米,虽然手里有枪,但是搜车肯定是一个看人,一个看车。 他连掏枪的机会都几乎不会有,更别提要等到后备箱的惨死的女鬼坐起来了。 所以宋阳必须要见证这个事情发生,把自己加到口供里,只是可怜李国强必须要挨枪子了。 宋阳气喘吁吁地狂奔,希望陈福来这个反派废话再多一点,多活一阵。 他已经隐隐约约听到车轮和地面摩擦的吱吱声,应该不是很远,来得及。 “警官,我只是没系安全带,不用开罚单吧。” 李国强拦住了在地下停车场飙车的陈福来。 本来打着哈哈的陈福来一听到要驾照,语气和脸色变得冰凉。 “呼呼,赶上了。”宋阳躲在一根柱子后,悄咪咪的观察着李国强拿起了驾照。 李国强这里,气氛诡异的紧张,陈福来的脸色一直很不好看。但是李国强没有在意,是觉得他是因为被开罚单,心情不好罢了。 “下次开车小心点。”李国强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一张罚单递了过去,陈福来脸色僵硬的收好罚单。 正一脚油门离开。 李国强砰砰大声拍响他的后备箱。 陈福来面色僵硬,像是被发现了什么,车都没停稳,赶紧下车走到李国强的面前,一只手扶住后备箱。 眼神中都是警惕和防备。 陈福来紧张地说:“什么事啊警官?” “你的车尾灯坏了。” “啊哈,我……明天就去修,现在太晚了。” “这样开车很危险,你有螺丝刀吗?” “嗯咳……嗯”陈福来假装答应,转身去驾驶位寻找螺丝刀。 李国强敲了敲车尾灯,看看是不是一时的失灵。 当“碰碰”的响声响起时,李国强的指关节感觉到粘稠的触感。 是血! 李国强心中顿时升起警惕。 看向后备箱的夹缝,才看见血迹从里面渗出。 李国强的瞳孔猛的紧缩,但是警察专业的训练还是让他保持着冷静。 不着痕迹地观察陈福来,好像是在寻找螺丝刀。 李国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拖延。 李国强:“你送什么礼物给你儿子啊?” 说着,手却轻轻移动到后备箱的开关。 “啊?你说什么?”陈福来好像没有听清。 “你送什么礼物给你儿子?”可能是紧张的原因,李国强几下都没有摸到开关。 “这几天太忙,没时间给他买礼物。” 李国强一边观察一边低头,确认开关的所在。 “你……不怕他生气啊?”李国强说着,安静的停车场内响起咔哒一声。 抬起后备箱盖的瞬间,车内的陈福来回头了。 一具满身血迹,喉咙处被残忍割开的女尸四肢弯曲的被塞在后备箱里。 “啊嘶”李国强倒吸一口凉气。只做着普通交警的他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警官,打份工而已,一个月两三千块钱,你玩什么命啊。”陈福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李国强的身边,面色冷峻地说。 (改编了一些原台词) 李国强刚要掏枪,可是终究是没有已经准备好的陈福来快。 陈福来举枪就射,他躲避不及。 李国强惨叫一声,被打中肩膀倒地。 剧烈的疼痛,让李国强无法反抗。 想要摸到掉在地上枪,陈福来却残忍的补枪,开枪打向他的肘关节。 “砰砰砰。”又是三枪打到四肢。 警用.手枪一般用的都是9mm口径,威力不至于说打穿人体,但是子弹卡在骨头里才是真的折磨。 因为疼痛,李国强甚至不能发出大声的惨叫。 “叫你不要这么认真啊!”陈福来神经质地大喊。 “一个小警察!就会开罚单。来啊,抓我啊,抓我啊!”陈福来扶起眼镜,张狂地大喊。 这个衣冠禽兽享受着虐杀的快感。 似乎是还不过瘾,他甚至用枪抵住李国强的伤口,用力的按下去。想要聆听他的惨叫。 第63章 口供 蹂躏还在继续。 陈福来从李国强的兜里拿出了证件夹,戏谑地打开。 “原来你住在这里啊,这是你的老婆还是女朋友啊?” 陈福来似是在威胁躺在地上的男人。 地下停车场的回声很大。 宋阳掏出配枪,第一次拿枪的他有点紧张。 “快了,快了……”宋阳心中默念。 吱呀!空旷的回声敲打着每个人的内心。 陈福来和李国强同时听到后备箱打开的声音。 陈福来猛地冒出一身的冷汗,惊疑不定地回头看去。 “咯吱,咯吱。”僵硬的关节转动的声音响起。 “呃呃咳。”女尸坐了起来,不甘的亡魂,抠挖着脖子处的伤口,女人紧紧盯着陈福来。 皮肉、血管被撕扯出粘稠的声音。 李国强意识迷糊间,也看到了这一幕。 “淦,美式居合!”宋阳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打气一声,希望自己的准头足够。 快速转身走出柱子。 “碰!”之后停车场之中再无声音。 陈福来被子弹的冲力打得直挺挺地倒下了。 当宋阳和重伤的李国强再转头后备箱的时候,后备箱紧闭,似乎从来没有被打开过…… “我淦,鬼魂显行这么容易的吗?”宋阳越发对这个世界感到恐惧。 他以为,就和电影中李国强第一次在剧院看见被附身的人一样,鬼魂是不会在所有人面前现身的。 可能是这个横死的女孩,怨气实在是太大了吧。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李国强,毕竟现在宋阳算是直接参与到了剧情当中,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蝴蝶效应的东西导致他死亡。 “求救!求救!万兴商业大厦地下停车场a口有警员中枪,求救求救!”宋阳按着对讲机的通话键大喊。 快步跑到李国强面前,用警校学过的止血法,快速扯开自己的警服,脱下皮带,绑住李国强的四肢,减少他的流血。 “坚持住,别睡,别睡!”看着瞳孔开始涣散的李国强,宋阳大声提醒。 要是这家伙真的和电影中一样,昏过去49天,杂物科就少了一个帮手。 毕竟杂务科才三个人,宋阳想依靠他们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所幸有了宋阳的呼救,救护车和支援的警察很快赶来,李国强很快被送到医院。 …… 宋阳后面的任务自然就是回警局配合重案组的同事录口供。 “坐吧,先报一下个资料。” “是。”宋阳敬礼,坐在他面前的审讯的人比他肩上多三道杠的警长,自然是要敬礼的。 “我是编号,警员宋阳,性别男。”宋阳程序化的说。 “嗯嗯,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晚上十点钟左右,我们接到总部的呼叫,万兴商业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怀疑有违法活动,呼叫周围警员前去支援。 大概十一点左右我和高级警员李国强到达停车场。我从b口进入,他从a口进入。检查期间我听到a口方向传来车辆急速行驶的声音,遂向李国强方向移动。 到达现场时,嫌疑人举枪对着李国强,两个人都看向一个在后备箱坐着的喉咙处有割伤的女人,我随即开枪击毙持枪嫌疑人,随后女人不见了,后备箱关闭。” 正说着,另一个警员打了报告,推门而入。 “长官,验尸报告和死者身份出来了。”警员将一沓档案递给警长。 “嗯,明白了。”警长先没有审讯,而是先看着档案。 随后对宋阳的口供提出了疑问。 “你是说,后备箱的女性死者在你到达现场的时候有明显的生命特征,并且还可以行动?”警长皱着眉头问。 “是的,长官。”宋阳斩钉截铁的回答说。 “我再问一遍,你确定那个女性死者当时还活着?” “我十分确定,长官!”宋阳目视前方。 “好吧,你的口供我会如实记录,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击毙的是一个我们追查了很久的连环杀人犯。” 警长起身离开,本来击毙罪犯就没什么问题,而且宋阳口供肯定是不能当做证据的。 他现在只能看看上面怎么决定了,案件中陈福来的犯罪事实明确,没什么好质疑的,击毙也是情理之中。警员的精神问题可不归他管。 …… 果然在宋阳记录完口供的第二天,上司就联系他了。 “你开枪打死的那个人,是我们整整找了三年的疑犯,现在被你搞定了,上头不知道多开心。” 面前的上司吃着水果沙拉,随意地说。 这个上司官很大,肩上是两条警棍和一朵花,是警务处高级助理处长。 小港警务处共有5名高级助理处长和1名文职官员。可想而知这是多大的官。 宋阳没有说话,继续坐直身体听着处长说。 “更开心的是,你让李国强警官得到了及时的抢救。” 处长停下手中的勺子,从旁边拿出一叠口供丢在宋阳的面前。 “这个就是你的口供。”处长说。 宋阳简单扫了一眼口供。 “有没有什么要改的。”上司换了一盘煎蛋煎肠,继续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 “没有,长官。报告完全正确。”宋阳还是坚持着口供中的内容。 “你肯定?根据法医官的报告,你发现女死者的时候,她已经死亡超过三个小时了。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处长终于停下了餐具,掏出一根烟,用暗示的方式和宋阳说。 宋阳看着面前的处长,一个处长一般是不会在办公地点抽烟和吃东西的,尤其不是在任务紧急在加班的时候。 宋阳只能坚定自己的判断,他严重怀疑面前的处长不是正常人。身上完全没有警员的习惯在。 “没有,长官。我亲眼看见她坐在后备箱,用手抠自己的伤口。”宋阳说。 “哎,”处长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说,“我明白你当时第一次朝人开枪,一定受到很大的压力。我听说有的同事在出事之后会得一种病叫做——“创伤后思觉失调”,产生一些幻觉。” “对不起长官,我绝对没有思觉失调。我亲眼看见她坐在后备箱。”宋阳说 第64章 行政休假 “那就是说,你见到鬼了?”处长站在窗户前,和宋阳背对背站着说。 “宋阳,鉴于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我暂时会安排你行政休假,等到李国强醒来,你们俩的口供对照过后再对你进行安排。” 处长说完,又拿出一盘牛角包继续吃着,似乎永远也吃不饱。 …… 宋阳接受了他的安排,转身出了警局。 “没想到,才当了三天的警察就有行政休假,怪不得漂亮国那么多警察会美式居合呢。”宋阳想。 走在大街上,宋阳已经换了便装,现在自己等着李国强醒来就可以了,自己要享受一下行政休假到底是什么滋味,是不是比在执勤时去买甜甜圈还惬意。 自从当上外卖员,然后变成所谓的除魔人,宋阳就没什么时间好好休息还有和别人接触。 晚上…… 宋阳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走着。 他发现系统给安排的伪装身份,基本是没什么朋友的人,也方便了他被别人看出来不同。 毕竟一个每天身上裹着绷带的家伙,怎么看都容易引起注意。 “除魔人……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变成大黑佛母那样的鬼东西吧。”宋阳心中不忿。 按理说自己应该成为英叔或者钟发白,再不济也是千鹤道长那样吧,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夜晚的生活更容易滋生恶念。 恶念血肉似乎格外的喜欢这个世界,周围的恶意不断的冒出。有游魂野鬼的,也有人的。 只不过现在的宋阳格外珍惜正常人的生活,就算是身上会传来痛感。 转头来到一家商业街,霓虹灯照耀着街景,看起来十分的繁华。 看到街角一家酒吧的招牌格外的大,宋阳还没去过除了大学城之外的酒吧,当做旅游似乎也是不错的。 宋阳转头就进了酒吧。 和自己印象中那种重鼓声敲得人头晕的酒吧不同。 这里只有一个摇滚乐队唱着缓慢的抒情摇滚,灯光不是紫蓝交错的射线,而是暖人的黄光。 来到吧台,宋阳坐下。调酒师是个靓丽的女人,金发大波浪,红色的长裙,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 “新人?”看到宋阳坐在吧台前,美女调酒师上前招呼道。 “我这么明显?”宋阳轻笑一声,说。 “哈哈,只有好奇心重的新人和伤心的人才会一个人来酒吧,小弟弟你可不像是失恋的人。”调酒师也是哈哈一笑,调笑着宋阳。 “是吗?看来我得抹着眼泪进来才对。”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风趣的宋阳笑的十分轻松。 “想喝什么?”调酒师手拄着脸,看着宋阳的眼睛问。 “嗯……”宋阳回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光,那时候哪管是什么酒啊,都是什么流行喝什么,顿顿往肚子里灌就好了。 想了一下,宋阳想起一个酒名说:“伏特加汤力吧。” 男生的本能还是想选一个比较烈的酒 “e on,伏特加汤力。这是我今晚调的第一杯酒,给我点难度。”美女调酒师似乎是有点傲气,皱起鼻子朝着宋阳有点俏皮地说。 “我不知道,也许……尼格罗尼公爵?”这是宋阳记忆中为数不多的酒名了。 “nigger……什么?”美女调酒师突然说。 “额……”宋阳对于突然的美式黑鬼玩笑整的有点猝不及防,呆了一下。 “逗你的,尼格罗尼,最早调制与1919年,因为卡米洛`尼格罗尼公爵常常把‘美国佬’鸡尾酒中的苏打水换成金酒而得名。” 一杯调好的金黄色酒液推到了宋阳的面前。 “看来你不是新人啊,挺懂的啊,以前没见过你。”美女调酒师伏在台前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盯着宋阳的眼睛看。 “我以前住在山顶南区那边的公寓。”宋阳饮下一口酒液说。 “山顶南区啊,那里的酒吧好像也不错。”美女调酒师十分的健谈。 “那儿的调酒师可不会给客人讲历史。”宋阳调笑了回去,似乎是在说没见过话多的调酒师。 “但是,山顶南区的调酒师,可调不出这么地道的尼格罗尼。” 美女有点小傲娇的说。 “确实。”宋阳觉得似乎的确和记忆中的尼格罗尼味道不太一样。 酒吧唯一的缺点就是,酒杯中的酒永远都给的很少。 “再来一杯吧。你调的酒确实很好。”宋阳说,其实是想继续找个人闲谈罢了。 “哼!那当然。”美女一撩头发,刷了一下手腕,重新为宋阳调制了一杯。 可拿着酒杯的宋阳却感觉到了不对。 手腕上没有东西,刷什么? 宋阳瞬间想起扶眼镜的李国强和陈福林扶眼镜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可是在她的身上我感觉不到恶意。”宋阳想。 就连不正常的处长,宋阳都能在他身上感受到种种的恶意。 但是这个女人身上没有半点恶意,只要是生灵就不会没有恶意啊,这可能就是宋阳感觉和她交谈十分舒服的原因。 正想着,美女已经调好了酒,举起酒杯送到宋阳的面前。 宋阳却没有伸手接,他不敢与其产生身体的接触。 看见有点僵直的宋阳,美女一噘嘴,把酒放在了吧台上说:“你不会有女朋友吧,怎么背着女朋友偷偷来酒吧啊。” “没有,当然没有。”宋阳连忙说,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动作有点僵硬。 抬头就对上了美女调酒师正好像看透了什么,眯着眼看着他。 “还没问你叫什么。”看了小一会儿,美女才放过了宋阳,继续闲聊着。 “大家都叫我阳。”宋阳本能的不去说出自己全名。 “啊,是中文名字啊。有点土诶,那我叫你sunny吧,我要和别人不一样哦。”美女轻笑,脸离得宋阳很近,宋阳甚至都能闻到她嘴里淡淡的金酒香气。 “咳嗯,你随便吧。”宋阳的身体后倾,躲开了她。 看见宋阳的反应,美女有点不高兴了:“哼!都不问女士的名字,很没有礼貌哎。” 第65章 酒醉人暖 宋阳倒是来了兴趣。 看着面前不知道是不是被附身的女人。 宋阳接着她的话问:“你叫什么呢?” “不熟的人可以叫我anastasia(安娜塔西雅),不过你可以叫我陈花流。”陈花流脸上的佯怒褪去,表情转为了饶有兴趣。 “花流?倒是很有意思的名字啊。”宋阳略作停顿,毕竟是文科生,仅剩的一点文学功底一下子让他想起一首熟悉的诗。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宋阳语气轻缓地念出了这首诗,这名字应该出自李清照的《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 “哇,你怎么知道!怎么样,我自己改的名字。”陈花流表情惊喜。 “好听,不过为什么要取这样略带伤感的名字呢?”宋阳微微一笑。 “嗯……因为我有时在想我命中的真命天子会不会也有闲愁,在期盼着我呢。”陈花流眼睛看着天花板,灯光照耀在明媚的眼眸之中,像是星河撒在了夜空之中。 宋阳看着她的眼睛微微出神。 “作为你猜对的奖励,我请你喝一杯。”陈花流来了兴致,想继续和宋阳聊天。 两杯酒下肚的宋阳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不是因为自己会醉的不省人事,而是饮酒太多会使自己本就不高的警惕性进一步减弱。 “不了,喝酒讲究的是微醺,现在我该出去透透风了。”宋阳拒绝,向着陈花流微笑一下,起身告别了。 “无趣,压马路也不知道邀请女生。”陈花流负手看着宋阳离去。 不过转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吸管摇晃着酒液,陈花流看得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 宋阳哪会邀请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那个女人为什么没有恶念呢。 和她聊那么长时间就是因为她没有恶念,换做其他人但凡有点针对自己的恶念宋阳都得掏枪。 “什么样的人才会没有恶念啊。怪不得她不是人呢。”宋阳暗想,“anastasia,是复生的意思啊。” 晚上没了公交车,宋阳打算徒步回家。 夜晚看起来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时候,但也是这个世界真面目出现的时候。 走在大街上,本就浓厚的阴气,没了日光的压制更加的肆无忌惮。 宋阳抬头,满天无星色,月光成黄红。 《秘録遁甲天书》第十四章九星位次中也讲述了天象的知识。 这样天时不分的地方一般都是鬼蜮,或者是大凶之地才会有的天象,有这样天象的地方,一般都是生命的禁地,鬼怪的天堂。 这里是有很多鬼,但不应该生活这么多人。 可是这里生活着这么多人,按理说几十年之内这个世界就会人口凋零才对。 宋阳不解。 夜晚的冷风刺骨凌凌,完全不像是在南方的天气。 大街上空无一人,可宋阳还是能感受到刺骨的恶意,让他的酒意很快的消去。 街边的角落中不断传出的恶意愈发的清晰。 宋阳转头看去,那个角落并没有人,那就是鬼了。 单打独斗的话,宋阳现在并不怕这些孤魂野鬼,宋阳有数十种方法让他们念出“火佛修一,心萨呒哞”这句咒语出来。 他们只会变成恶念血肉的口粮,减少这诡异血肉对宋阳精气的吸取。 宋阳想做一个测试,他转头直直盯着街边冒出恶念的角落。 那恶念明显的感受到宋阳的视线。像是沸腾起来一样,恶念像是沸水的气泡,不断的冒了出来。 可是双方的距离并没有变小。 宋阳偷偷取出了天蓬尺藏在袖子中,时刻防备着危险。 只是那角落中的鬼并无反应。 “不可以随意走动吗?”宋阳奇怪。除非是死的地方风水不好,或者有什么和死亡关联的物品,鬼才会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不然就会变成无主的孤魂野鬼,即使可以四处游走,但是一直不投胎的话,会慢慢消散于天地之间。 但是那个角落在一个大厦门口的旁边,坐北朝南,宋阳不知道具体的风水格局,但也知道这样开阔的十字路口,面朝人流,风水不会太差,怎么还养出缚地灵出来了。 仅仅是简单的观察,宋阳窥探到的就是大恐怖。 “这得是多大的恐怖才造成这样的世界啊,漫天神佛都是吃什么干饭的?让我来,怎么看都不是我能解决的啊。” 宋阳感觉自己任务的完成时间遥遥无期,说不定要在这里待一辈子了。 不过万事皆有因果,想要在这样的世界找出源头,必然不是件轻松的事。 夜晚的阴气对人的侵袭更加的严重,宋阳裹裹衣服,赶回家去了。 记录: 1.大多数的鬼都是缚地灵,平时怨气不大。 2.社会中存在很多被鬼附身的人,今天一天看到两个。 3.人们的阳气会被压制到一个稳定的状态,容易附身,但不会造成生命危险。 4.警局态度暧昧,掩盖事实真相,但是不作为。 5.找到现在被陈福来附身的人,杀掉! 6.陈花流没有恶念,有待观察。 7.茅山道术大多失灵,以前可以用的也不行了,因为感受不到神灵的存在。 昏黄的台灯下,宋阳用笔记本记录下几条信息。 没有智能手机的时代确实不方便,宋阳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写过字了,当然画符除外。 刚来三天,宋阳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疑点重重。 警局的不作为是宋阳最大的疑惑。就算他们本身是鬼。 但是维持社会的更加稳定,才能让他们待在上层人的身体中更安稳。 明明应该增加杂务科的人手啊,警察训练有素的并不少。黑帮卧底,毒贩集团卧底的守口如瓶的程度并不比李国强他们弱。 李国强只是碰巧遇到灵异事件的普通警察,而卧底是层层筛选出来的。 如果真的有人附在社会高层人身上的人不会想不到这点。 万一有哪个野心勃勃的鬼一路附身到社会精英的层次怎么办。 这样的方法并不难。宋阳想到着名的六度分隔理论 第66章 愈发诡异的迷雾 六度分隔理论:你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不会超六个,也就是说,最多通过六个人你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 鬼也一样,如果想要附身指定的目标,最少六个人就可以。 减少更多附身鬼的出现是必须的,即使不可以被大众知道,但杂务科只有三个人未免太不重视了。 宋阳就算没有当过所谓的社会精英,起码小说看到的不少。 当有恶魔存在隐藏在社会之中时,本就是恶魔的高层反而会加大对普通恶魔的打击力度,将自己包装在正义之中。 但是这个世界却不同,让上面的人有恃无恐的是什么呢? 但自己还不能明目张胆的调查。不然遇到鬼还好,要是掏出机枪大炮,自己如来佛附身也是歇菜。 关于第三条记录,为了维持这么多孤魂野鬼的存在,这个世界几乎是阴气四布,白天夜几乎都是彩云遮日的状态,可宋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阳火并没有完全的熄灭。只是被压制到火苗的状态,不是附身的话,只是比较容易得流行性感冒而已。 阴气就好像在被控制一样,在天上围成一个羊圈。 这里的人就像是被圈养的牲畜,麻木的生活在这个世界。 自己现在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了,毕竟才来这个世界三天。 宋阳不如早早睡觉,明天继续自己的行政休假。 趁着上个世界恶念血肉吃个顶饱,自己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眠夜。 …… 第二天。 宋阳去医院看望了李国强,他还是在昏迷当中。 身上已经被打上了石膏。 看来剧情已经开始。 只是在医院,宋阳并没有看到奇怪的护士。 现在自己是行政休假期间,没带配枪。就算找到了陈福来,也只能掏出法器。 不过要是被上面知道自己会法术也是一件不好的事。 宋阳也没主动寻找,只需要避免与人触碰就好。 坐在李国强的病床之前,他只希望这个人赶快苏醒,和自己一起去杂务科就任。 病房中很安静,只有心电检测仪的滴滴声。 宋阳为了安全,甚至都没有触碰李国强。 谁知道他从医院出来就开始精神不正常是不是被陈福来碰过的原因。 真是命运弄人,这个富有正义感的警察,最后竟然被罪犯附身了。 这算不算是最惨的死法了呢,宋阳不禁想到自己,被大黑佛母寄生是不是也很可笑。 原故事中,因为陈福来已经在地下停车场知道了李国强女朋友may的样子。 就一路附身到了may教书的学校的学生身上,不过凑巧那天may孕假不在学校。 但后来陈福来附身到检查女学生尸体的女警察身上,一路跑到李国强家,把may附身。赶回家的李国强也不能幸免。 最后设计杀死了李国强的同事和上司黄耀祖。 至此所有知道李国强被附身的人全都死亡。 陈福来继续逍遥法外。 陈福来的附身行为也暗合六度分隔理论。 不算被他在学校为了逃跑附身的人。附身到may身上的时候刚好是六个人。 宋阳现在是越想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世界中,他甚至都不敢开阴眼。 但凡是有一点关于请神,或者向神仙获得许可的法术都不管用了。 怪不得让宋阳来恢复这个世界正常的轮回呢,但凡有一个正神在,都轮不到宋阳。 可是宋阳都能进来,神仙为什么不行呢? “啊。” 宋阳正想着。 昏迷中的李国强像是做了梦。猛地大叫着弹坐了起来。 不过也正常,电影中他应该是失血过多,才昏迷时间长的,打中的是四肢,又不是要害。 李国强坐起来就不停的环顾四周,可能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看见女尸坐起来的时候吧。 “喂,受伤后动作不要这么猛啊。”宋阳提醒道。 “我在哪?”李国强问出了经典的重伤醒来问题,“嘶,啊。” 然后就被身上传来的疼痛整的脱力,摔在了床上。 “哎,他也没打你脑子啊,怎么问这种傻问题?”宋阳说。 “那个男人死了吗?”李国强缓了一会,才问道。 “当然死了,还是个连环杀人犯。恭喜你要升职啦,不像我,击毙疑犯还是得满服役四年才能升职。”宋阳撇撇嘴说。 电影中事后就给李国强三道杠的肩章了,宋阳因为是新警员,硬性规定要服役四年才开始升职。 “那就好。”李国强的神志有些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你现在没一条腿是好的,别想may了。”宋阳问。 “你看见了吗?那个女孩。”李国强避开了宋阳的调笑,问出了当时令自己恐惧的一幕。 “鬼嘛,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真得回家给她供个灵位,没她你就死了。”宋阳抱着胳膊漫不经心地说。 反正李国强以后也会长时间接触这些鬼,告诉他也无妨。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李国强怔怔地问。 “诶,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法医官说那女的早死了好几个小时了,不是鬼那就是咱俩眼花呗。” 宋阳又没说的太明白,要是这个家伙跑去处长那里说宋阳知道她是鬼啊。 那宋阳指定是没好果子吃。 “赶紧好好休养吧,我还得等你才能结束行政休假呢。走了,我去叫护士,顺道打电话给may来看你。” 宋阳起身出了病房。 只留下李国强呆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may接到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去医院。 不过后面的事宋阳就不知道了。 看着在路边吃甜甜圈的警察,宋阳感叹,还是不上班更好一点。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着走马上任了。 自己必须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才能正常的调查这个世界的灵异情况。 宋阳仰头,明明是夏天,阳光却有一种阴冷感。 那些被附身的社会精英们,是否也在大楼之上,看着这被圈养的人们的呢。 垃圾堆旁,阴暗的小巷中,那些鬼是否也看着这芸芸众生呢。 第67章 走马上任 李国强倒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 一只手打着石膏,就着急的到处长那里报到。 宋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处长大概用了一样的说辞,劝说李国强改口供。 不过在李国强那样一根筋的性格下,自然是咬死了看见了那个女性死者坐起来了。 这不,正享受着行政休假的宋阳,被从被窝中叫出来,一起坐到了办公室中。 “鉴于你俩的伤势和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我暂时会调你俩到一个比较轻松的部门去。”上司放下手中的吐司,将两个信封丢在了桌面上。 “长官,是不是因为我不肯改口供?”李国强不死心,明明算是立功,但却被调到不重要的部门去了。 宋阳制止了还想要质疑的李国强,将新给他的三道杠肩章塞到了他的手中,拉着他出了办公室。 “你怎么不和长官说口供的事,明明你能升职的?”李国强被宋阳拉着出了thbq总部,但还是不死心的问。 宋阳没有接话茬,他肯定知道这是明升暗降。转而是撕开信封,拿出了里面的就任书。 指着上面的三个黑体字给李国强看。 “杂务科?没听说过,是不是我们改口供就被调到重案组了?”李国强不明所以。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杂务科,其实就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部门。上司三番五次提醒你,你还不明白吗?有鬼的事不可以说出去,你让上面怎么和媒体解释?不改口供那就到这样的隐秘部门去处理灵异事件吧。”宋阳解释说。 “可是那不是撒谎吗?”李国强义正言辞地说。 听着他还是和电影中一样,说着这么死脑筋的话,宋阳也不打算再过多的解释了。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宋阳插着兜向前走了。 …… “我嘞个豆。”宋阳顺嘴骂了一句雨天。 两个人下了车,淋着雨,站在了一座仓库门前。 瓢泼大雨淋湿了二人手中的任职书。 “滴答,滴答。” 这个仓库里甚至还漏水,一看就不是什么油水很足的部门。 墙面上零零散散的涂鸦,完全不像是警察部门的整齐严肃的氛围。 二人顺着指引向前走,空旷的仓库内除了二人的脚步声,再没有其他人的声音了。 ‘杂务科’不大的门牌贴在仓库深处的铁门上。 这部门的办公场所没有一点人气,推开铁门,是一条直直的黝黑深廊。 宋阳和李国强继续往前走,终于看到了开着灯的地方。 李国强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宋阳则是二话不说,推门走了进去。 “麻烦你,我是警员宋阳,新调来的。”宋阳进门就看到一个四眼仔正坐在轮椅上,聚精会神地堆着积木。 李国强也走了进来。 可能是因为脚步声的扰动,快要搭上最高点的积木,轰然倒塌了。 见这个四眼仔迟迟吗,没有回答,李国强也介绍起了自己。 像是不耐烦一样,四眼仔指着前面的座位,然后就不再搭理两人。 宋阳是看过电影的,自然知道这个四眼仔就是个沉闷的性格,只专注于堆积木。 二人不再说话,只是照着指引,前去了自己的座位。 杂乱的书架,堆积的资料,只剩下办公位还比较整齐。确实正如名字一样,是个不受重视的部门。 坐下后,房间中又没了人声,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和漏水的天花板不断的滴水声。 “请问我们的头在哪?”有点坐不住的李国强转头问四眼仔。 四眼仔还是不理人,只摆弄着积木。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四眼仔推着轮椅接起了电话。 简单的几声应答后,在一张小纸条上记录下了信息。 又推着轮椅来到了宋阳的面前,将纸条递给了宋阳。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任务内容。 “丫的,这部门和系统一个操行。”宋阳暗道一声。 “走吧,来活了。”宋阳招呼李国强一起走了。 宋阳一直没有询问四眼仔事情,自然是因为看过电影。这个四眼仔其实不是残疾,但一直坐着轮椅,应该也是个鬼。 不过算是个好鬼,在杂务科任职,一直负责调查嫌疑鬼信息。 二人根据纸条上的地址,来到了医院的停尸间。 很巧,这个医院正是李国强昏迷期间接受治疗的医院。 停尸间在医院的负一层,灯光有些发灰,可能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换的原因,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前台的工作位上没有人。 二人只能按着纸条上的任务往里面走,正要打开大门看看里面的情况。 一道人声突然响起。 “你们怎么进来的?” 二人回头,一个老人站在拐角处。 “我们接到报警,就来了。”宋阳说。 老人听闻这话,领着二人向停尸间里面走去。 “好吧,你们跟我来吧。”老人有点蹒跚地走着,边走边继续说,“这几天每晚一直是这样,一具尸体的柜子莫名奇妙的会打开,上面盖着的白布也被掀开了。晚上值夜班的时候会听到柜子打开的声音。我一向是不会这么迷信的,可是把柜子锁上也没有用。” 停尸间里,老人指着一个柜子说:“就是这里面的尸体。” “好吧,这里交给我们吧。”见李国强一直没有说话,宋阳就开口了。 万一真是个灵异事件,还是让普通人离开比较好。 这家医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停尸柜上面斑驳的锈痕零零星星。 李国强慢慢上前,拉开了柜子。 “哗啦。”狭小的空间中,只有柜子铁皮摩擦的声音。 一张白布下,透出黑影,一具尸体安静的躺在,柜子中。 李国强拿住白布的一角正要掀开,可能因为是尸体,李国强的动作格外的缓慢。 “很害怕吗?”又是一道突兀的男声响起。 李国强因为高度紧张之下,转身就要掏枪。 宋阳则是早就听到了开门声,直到有人进来了,及时按住了李国强拔枪的手。 “是人。”宋阳说。 一个穿着卡其色披风的男人站在两人的面前,看起来很是疲惫和憔悴,胡子拉碴的,很久没有打理自己的样子。 第68章 诉恨的女鬼 “不是第一天上班,就想拿枪毙了你的上司吧。”面前的男人不紧不慢地点上一根烟,然后说。 宋阳认出来这是电影中的黄耀祖,杂务科的头。 “对不起长官,警长李国强报到。”李国强见状赶紧收手,站直了身体敬礼。 宋阳也只好跟着敬礼。 “不用了,我们不是‘特务’,是‘杂务’。我是你们的头黄警官。”说完,黄耀祖又吸了一口烟。没有一点外出执勤的警察样子。 “继续。”黄耀祖让李国强继续检查。 “查过了,没有发现长官。”李国强字正腔圆地报告。 “看来那个管理处的大哥说的对,这里有‘脏东西’。”说着,黄耀祖的行为更加过分,从兜里掏出一个酒壶,打开盖子就满饮了一口。 “也许是死去的尸体想要离开这里。”黄耀祖煞有其事的分析说。 “那就是鬼喽?”宋阳这时搭话说。 “你的表现倒是不错,去掀开白布。”黄耀祖说。 宋阳听从了指挥,走到停尸柜旁,掀开了白布。再怎么说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并不会对尸体产生什么害怕的情绪。 宋阳低头看去,一具女尸眼睛圆睁,一道伤口横贯她的脖子,只是可能有人收殓了尸体,缝好了伤口。 “是……是地下停车场的女人。”李国强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吗,后退了数步。 “怎么,是老相识了?”黄耀祖也是走上前查看面前的尸体。 女尸好像还是活着的样子,瞳孔并没有涣散,聚焦的眼神诉说着生前的不甘心和恐惧。 “我们之前的案子中,这个女死者是受害人。”宋阳情绪稳定地说。 “哦?我知道你们的口供,她当时在后备箱坐起来了是吗?”黄耀祖搭话说。 “是的,只是上面好像不是很认可我们的口供。”宋阳回答。 “哗啦,碰!”停尸柜突然发出声响,本来半拉出来的柜子滑了出来,重重的碰在柜壁上。 李国强紧张的就要掏枪。黄耀祖拦住了他。 宋阳则是冷静的蹲下身子查看。 “是滑轨下坠了。” 因为年久的原因,柜子里一大片的铁锈,上面固定滑轨的钉子早已断成两截。 “都说是不锈钢,但是不锈钢也会生锈。我们警方,每天收到185个电话,打劫、打架、杀人、绑票,占了180个,另外五个,就是家里有点怪事。我们杂务科就来看看。” 黄耀祖边笑边摊手,似乎是在诉说杂务科工作的无聊,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就不用三个人一起出动来调查这件小事了,除了能吓唬一下新人,没有什么别的作用。 宋阳和李国强看着黄耀祖,他脸上的神情又变得严肃,说: “不过你们要记住,我们的‘第一诫’:‘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已经说的通了,此次出勤自然也是到此为止。 将现场恢复原状,黄耀祖领着两个人出了停尸房。 关门的那一刻,太平间的灯光一闪,柜子不知道怎么又滑了出来。 “嘎吱,嘎吱。”关节转动的声音响起。 一个女尸坐了起来,撕扯着脖子处的缝线…… 今天就这一个任务。宋阳就算下班了。 看着有点魂不守舍的李国强,宋阳提议去喝一杯,李国强答应了。 依旧来到陈花流的酒吧。 可能是工作日的原因,今天的酒吧人不多,不少卡座都是空着的。 今天换了一个乐队,台上的女歌手正唱着《我想念的》。 “花流,一杯尼格罗尼。”宋阳照旧来到吧台前坐下。 “哇,还知道给我带帅哥来,是不是想白嫖酒水啊。”陈花流走过来,笑盈盈地打趣说。 “别闹,人家有女朋友喽。”宋阳笑道。 “哦?专门带着有家室的人来,不会是怕我跟别人跑了吧,还叫我花流,你不对劲。”陈花流眯着眼睛看着宋阳。 “好了,我给你带顾客来,难道不给我同事推荐一款酒?”宋阳说。 “帅哥你好啊,想喝什么?”陈花流看向李国强。 “花女士,伏特加汤力就好。”;李国强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陈花流了。 “哈哈哈,叫我安娜塔西雅就行。”陈花流告诉了她的英文名。 听着舒缓的音乐,李国强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你们在拍拖?怎么你叫花流,我叫英文名啊?”李国强用胳膊肘戳戳宋阳调笑他说。 “没有,只是我常来这边的酒吧而已。”宋阳只是第二次来这个酒吧而已,却说是常来。 “知道头为什么说要记住第一诫吗?”宋阳看着陈花流的身影出神,过了一会又问李国强说。 “为什么?为了告诉我们看到的是幻觉?”李国强有点不解的问。 “当然不是,是为了告诉我们要和人们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鬼。’”宋阳说。 “你是说我们看到的是……”李国强有点不敢相信。 “是的,鬼存在,而且无处不在。”宋阳说。 “你怎么知道?”李国强说。 “还记得那个女尸抠自己伤口的样子吗?”宋阳问。 “记得。”李国强想起了那渗人的画面,脸色有点发绿。 “今天我们去看尸体,那个女尸脖子上的伤口有被撕扯的痕迹,皮肤有大面积的缺失,那和割伤明显不同。”宋阳小声和李国强交谈着。 李国强有点呆滞,又问:“那和第一诫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撒谎?” “如果这个世界有鬼,那你猜人们的反应是什么呢?还有没有孩子上学,还有没有人炒股票,楼市垮了,我们也不用买房子了。所以当被调到杂务科的时候,你应该做好觉悟的。” 李国强若有所思,不再说话。 陈花流已经调好了酒,推到了两人的面前。 “聊什么呢,带我一个呗。”陈花流看着两个人窃窃私语了好一阵。 “我们说啊,今天碰到鬼了,身上血淋淋的,要说杀了我们呢。”宋阳突然张牙舞爪的吓唬陈花流。 陈花流笑容顿了一下,才开口:“干嘛啊,这世界哪有鬼啊。” 第69章 独自出勤 听到宋阳的话,李国强用胳膊肘在吧台地下猛戳宋阳。 “哈哈哈,和你开玩笑的。”宋阳哈哈哈一笑,像是对吓到陈花流很开心。 可是从陈花流那不自然的表情宋阳大抵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 不过,宋阳对这个女鬼更感兴趣了,就算是宋阳这样吓唬或者是试探她了,那不自觉间冒出的恶意还是没有针对宋阳的意思。 消灭对自己的威胁,几乎是刻在人基因本能的想法。当然如果面对一个不想活着的人,那肯定是无所谓了。 陈花流做出佯怒的表情,随后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头不是告诉我们第一诫吗,干嘛要吓唬这个女人。”李国强不解。 “对于普通人来说,除了亲眼见到,或者媒体的披露,有谁会相信啊,他们自己又看不到。”宋阳抿了一口酒说。 他想起了今天在停尸间的时候,他是在女尸身上感受到了恶念,但那恶念不是针对在场的人。 所以也没有打草惊蛇的说出有鬼。 李国强没有再说话,如果只是为了维持社会的稳定,而且目前为止碰到的鬼也都没有伤人的情况,那这份闲职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二人推杯换盏,直至深夜才各自回家。 第二天,宋阳照常到杂务科签到。 李国强比他早来一些,眼袋有点黑,看来是昨晚没有睡好。 “怎么,昨晚趁着酒意策马扬鞭了?”宋阳打趣的问。 “没有,只是做了个噩梦。”李国强揉揉眉心,才勉强消除一些困意。 坐了一天,闲了一天,直到晚上杂务科难得的接到两个报案,宋阳自己处理一件。黄耀祖和李国强一起行动。 顺着四眼仔给的信息,宋阳来到一条商业街的后巷。 由于是单独行动,宋阳肯定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万一真是有鬼,还想不开附身到人身上该怎么办。 宋阳用黑布包着自己的法器——斧头,兜里插着天蓬尺,腰上别着枪。 这只鬼如果附身到别人的身上,最好保佑宋阳的法器有用。 符纸在任务间隔的休息时间宋阳倒是画了很多,然并卵,用符需要念咒请示上苍,所以到了这个世界就是十几张废纸。 宋阳也去市场看过公鸡和黑狗,但是发现这些动物天生自带的阳气和煞气很微弱,大概率是不能再给自己的斧头上面附魔了。 只希望这斧头本身杀过邪神,砍过恶灵,自带的一些煞气有用吧。 巷子很杂乱,左面就是商业街高耸入云的大楼,走到街上就是一片繁华的景象,可巷子后面却是蜗居的出租屋的楼。 阴暗逼仄的小巷月光都无法照耀进来,潮湿和各种不明意味的臭味拥挤在这里,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盏昏黄的路灯挂在单元门门口,勉强照亮了门前的一小片块地方。 宋阳数着楼层,向上走。没一会就找到了报案人的家。 “砰砰砰。”宋阳看了一眼,确定是609之后,拍响了铁门。 隔着栅栏的铁网,开门的是一个阿姨,头顶绑着卷发棒,身上穿着白色花花睡衣,没来得及自报姓名,宋阳就被她嘴里吐出的香烟,闷了一个不吱声。 “弄嘛,弄嘛。拍这么大声,小心告你扰民啊。”阿姨一脸的凶相,看起来有点不好惹。 “警察,接到报案,这里有事情发生?”宋阳快速亮了一下证件。 “警察啊,是我,是我报的警。”阿姨马上换了一副面孔,笑脸盈盈地说。 阿姨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和宋阳介绍情况。 “我同你讲哦,前些日子,我这里有对情侣租客,欠了我好几个月租,等我强行收房的时候,人都不见了,床单,地上、马桶里给我弄得全都是血。这些小年轻啊,真不是自己的东西不珍惜,我还得清洁工来打扫。” 阿姨手舞足蹈的说着前租客的不是,看起来是包租婆。 看到宋阳的年轻面孔,阿姨又换了说法:“不好意思哦,警官,不是说你。只是后来的租客说这屋子里面有孩子的哭声,吵的晚上睡不着觉,我一个女人肯定是不敢进去看的,麻烦你了奥。” 说着包租婆领着宋阳来到楼下的一道铁门面前,拿出一大串钥匙,找了好一阵,才找到开门的钥匙。 打开门,黑暗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 宋阳问:“灯在哪?” 包租婆甚至都没敢进房间,只是伸手在门里摸索了一下,打开了灯光。 宋阳警惕地走进门内,家具摆放的整齐,玄关有点窄,宋阳伸手摸了一下,上面有薄薄的一层浮灰。 “那个警官,我就不进去了哦。”包租婆胆小的在门口探头说。 “嗯嗯,这里交给我吧。”宋阳答应,万一真有鬼,被附身了,那宋阳只能给她一个美式居合了。按照系统的尿性,说不得到时候会扣他功德。 噼里啪啦,一阵人穿着拖鞋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 宋阳小心的往里走,小港这个地方寸土寸金,这个出租屋不大,走过玄关就是客厅和开放式的厨房,客客厅也是餐厅。 房子里空荡荡的,看不出有什么怪事。 宋阳继续往里走。 卧室的门和厕所的门正对着。 宋阳快速推开了卧室的门。宋阳手扶在背后的斧柄上,掏出手电筒向里面照去。 黑黝黝的卧室甚至连窗户都没有。 宋阳看见门旁边就是一个老式灯开关的拉绳,“咔哒。”灯亮起,照亮了卧室。 卧室不大,很容易就看见里面是没人的。 宋阳走进去。 看着已经有点破烂的床垫,里面的黑心棉都从破洞露了出来。 这是上面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黑色的血迹。 又看到地板的夹缝中也有一些血迹。 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但应该不是凶案,要不然这里早被重案组的人查封了。 宋阳本能用手电筒照向夹缝,上面的浮灰也被影影绰绰的照了出来。 “有人在这里。”宋阳升起警惕。 只见地板上的浮灰被压出几个小手印和小脚印。几乎布满了整个卧室的地板。 第70章 杀鬼和世界的端倪 宋阳瞬间起身,警惕观察四周。 “妈啊!妈啊!啊啊啊啊!”一阵凄厉的婴儿哭叫声在宋阳身后响起。恶念的刺痛感攀上了宋阳的左半边身子。 宋阳立马转身,斧头早就脱下了黑布,被拿在了手里。 声音是从厕所里面传来的。 循着声音,宋阳慢慢靠近厕所门。 “吱呀。”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开门的声音。 推开门的一瞬间,婴儿的哭叫声戛然而止。 宋阳先是没进去,只用手电筒在门外观察着。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宋阳再没有感觉到恶念。 宋阳小心先寻找到了拉绳的所在,打开了厕所的灯。 热水器,洗脸台,和马桶拥挤在不到一平米的小厕所当中。 滴答,滴答,滴答。 水龙头旁若无人的滴着水。 这时,婴儿的凄厉的哭叫声又在房间里响起。 宋阳反应迅速,举着斧头对准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是一个小窗户,一个几个巴掌大的小窗户那里发出了声音。 一张破了的老报纸堵住了小窗户上的玻璃缺口。 声音好像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宋阳没有靠近,却猛地回头看向客厅。 “妈啊!妈啊!啊啊啊啊啊!!”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孩趴在地上,甚至肚子上的脐带还没有被剪断。 因为宋阳在背后感受到了针对他的恶念,所以并没有被假象所迷惑。 眼睛可能会出错,但是恶念血肉不会。 “崽种,吓唬你老子。”宋阳想。 提着斧头就朝着婴灵走去。 婴灵看向面前不好惹的大人,血红的眼睛猛地闪烁几下,向着桌子底下爬了过去。 很快消失在宋阳的视线之内。 等宋阳拿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桌子底下已经没有了婴灵的身影。 要是一些法术还能用,宋阳早就大喊“大威天龙”了。 啪嗒,啪嗒,啪嗒。 爬行的声音又在宋阳身后出现。 宋阳这回可不让它跑了。 转身快速锁定婴灵的身影,斧子脱手而出。 “啊啊啊啊!!!”惨叫声响起,婴灵发出在这人间最后的声音,化成了一缕黑烟消失在了空中。 宋阳上前,感叹“要是系统能发一些这么简单的任务就好了。这个世界的鬼还比较正常,可能是阳气太弱才容易附身的吧。” 宋阳第一次飞斧,力气用的有点大,斧子嵌进了地板砖里。 宋阳走上前,拔出斧子,带起了一块下水口的地砖。 下水口的盖子也被带着打开。 宋阳看见里面隐隐有一个血红的身影。 手电筒照去,是一个蜷缩的还未成形的婴儿尸体被塞进了下水道。 “造孽啊。”宋阳暗叹一声。 这个世界鬼并不可怕,可怕的其实是人。杀害,被杀,怨怨孽孽的纠缠才会出现带着执念徘徊在原地的鬼。 宋阳抬头,却感觉到周围环境发生了改变。 但是明明房间里面除了被破坏的地砖,什么都没有改变啊。 “不是事物的改变,是风水。”已经学过《秘録遁甲天书》的宋阳对周围风水的改变尤为的敏感,即使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风水格局。 宋阳轻念口诀:“开,休,生,伤,杜,景,死,惊。” 宋阳没有罗盘,只能掐指算着。 “天蓬、天任、天衡、天辅、天英、天芮、天柱、天心、天禽。” 伤门变成了惊门。 “为什么,这个房间又没有阵法,为什么风水会变。”宋阳冥冥中感觉到了什么。 “是天象变了,我淦”宋阳大骂一声。可念出九星诀的他不得不相信自己遁法掐算出来的结果。 “丁卯玉字仲贵,甲子符祭丁卯,丁丑玉字仲高,甲戌符祭丁丑……”宋阳继续向着更精确的方向掐算,念着八遁咒。 “我恁吗,这个世界是一座鬼阵。”宋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原来风水改变的原因是这个地方的鬼消失后,相当于一座阵法消失了一个小阵旗,但是其他地方的阴气补全了这里,不然就算这个地方风水有问题,那也应该是伤门变生门。 宋阳就是奇怪这诡异的风水变化。随着掐算,通过这个小阵旗的节点,推算出了这个世界被笼罩在一座巨大的阵法当中。 “难道自己能这么巧,发现一个小节点?”宋阳从来都不认为自己的运气是好的。 根本不可能,阵法如果被破坏了节点,就算是小节点,那阵法内的天象转动绝对不会这么自然。 节点原本的意思是遁甲阵法的法力流转的交汇之处。 宋阳是按照繁体字自己这么理解的。 “怪不得,怪不得,这个世界的天象这么奇怪,如果不是推算节点,或者在世界外观察,身在其中的人根本不可能会发现。”宋阳想。 但奇怪的点也是在节点之上。这个世界这个样子肯定不是一时的功夫,而是长年累月的情况,这个婴灵能作为节点,时间上就对不上。 “恁吗,这后面的人,法力比我高了不知道多少。”宋阳有点悲观。历史上八门遁甲很多人使用过,例如刘伯温,黄帝等等知名的人物。 这些人能利用遁法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已经可以说是一个时代遁法的尽头了。 可这鬼阵,怕不是神明之能。 在一座覆盖天地的阵法之中想要破阵,对于凡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除非能找到整座大阵的生门,但也只能做到逃离,可笼罩了世界还能往哪里逃呢? 这个新发现让宋阳头痛不已。 只希望不是什么炼化生灵的大阵,别把自己也搭在了这里。 宋阳一时间也没了办法,只能先和包租婆说自己解决了问题,找个下水道工来就行。 回到杂务科已经是半夜的时候,李国强和黄耀祖已经出勤回来了。 推门进去,宋阳就听到黄耀祖在说: “千万、一定要记住‘第一诫’: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鬼。” 转头看向李国强却是低着头,默不作声,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头,怎么了?出勤遇到什么事了。”宋阳问。 “宋阳,你觉得这个世界有鬼吗?”黄耀祖严肃的看着宋阳。 “存在。”宋阳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第71章 鬼的终点 宋阳熟练地掏出一根烟点上,缓缓吐出一口气说。 “我今天遇到一个婴儿的鬼魂,还没生下来就被父母塞进了下水道。你们今天怎么样?” 经过二人的讲述宋阳才知道,今天他们去了剧院,碰到了一个鬼附身在别人的身上,李国强当时被吓坏了,一直不敢开枪,差点被摸到附身 宋阳当做第一次知道鬼会附身在别人身上的样子,听着黄耀祖和李国强的诉说。 “究竟什么是第一诫?”李国强低着头,眼神无光的问。 “你说呢,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当今社会是讲逻辑和科学的,这种东西刚好相反。 我们‘杂务科’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真相掩盖掉。”黄耀祖喝了一口酒,坐起来说。 “这个是撒谎。”李国强的意思是,应该让人们知道,更加的防范。 宋阳则是说:“这种东西,如果传出去,让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你想想会怎么样,人们相互之间是否还互相信任?会不会和西方猎杀女巫一样有不是鬼的人被杀掉。” “他说的对,所以第一诫非常重要,如果我们没有第一诫,这个世界就会很混乱。 其实很简单,他们只要碰一碰你,就可以鬼上身。玩腻了,只需要碰另一个人就传过去了,但是当他走的时候,让鬼上身的那些人,就只剩下了躯壳,三魂不见七魄。 你说我们可以做什么?只能拿枪出来杀了他们,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我没有办法,人传人,就好像细菌一样,我们一定要断绝他们,我知道让我杀死的人很无辜。 还有如果我们让人抓到让鬼上身的人,后果自负!” 黄耀祖说完,办公室的气氛也陷入了沉闷。 李国强是在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黄耀祖则继续借酒消愁。 宋阳起身,和所有人说了一声再见就走了。 “这个世界有很多种鬼,大多数都是幽灵,个个都被锁在一个伤心的地方。 但是还有一种鬼,因为恩怨,仇恨,他们会踏上另一个旅途。人传人直到一个终点。” 宋阳摇晃着眼前的酒杯,思考着这句电影的旁白。 “在想什么呢。”调完酒的陈花流,手拄着脸问。 看着面前的丽人,宋阳想到:“或许有好多种终点,这些鬼被杂务科发现杀掉,还有就是换了一个身份,继续当做人生活下去。” “没什么。”宋阳回答。 宋阳来酒吧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左右了。喝醉的男男女女已经开始结伴回家了。 “不告诉我就算了,我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陈花流一噘嘴,有点对宋阳的防备不高兴了。 宋阳则是不太在意她的反应。 而是继续思索着这个世界。 掏出装在内衬的笔记本,宋阳补充道。 8.这个世界被巨大的鬼阵笼罩,需要寻找到阵眼,破除大阵对天地的隔绝。需要更多的灵异事件当做样本观察大阵。 9.鬼在附身人的时候会侵蚀掉身体主人的三魂七魄。 “花流,再来一杯酒。”宋阳装起笔记本,打算喝完这杯就回家。 “所以,我在你眼里只是个调酒师吗?”陈花流嘴上不满,但还是为宋阳再倒了一杯。 “不是,是美女调酒师。”宋阳笑着说。 “哈哈,你就是嘴花。”陈花流没了之前的不高兴。 “你说人有什么好的,社会这么险恶,生活压力这么大。”宋阳不经意间问陈花流。 “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活着,如果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像我的话,每天能调一些高难度的酒就满足了啊,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当人也不错。”陈花流擦拭着酒杯,说。 “满足吗?”宋阳呢喃一声。 回想起这几个任务的经历,大多都是人们不满足于现状,既想得到别人无法得到的,又不想付出别人无法付出的。 陷害,谋杀,逃避因果,种种原因才导致了不幸的发生。 霓虹灯关闭,酒吧打烊了,宋阳回家。 正要去路边打计程车,宋阳听到酒吧旁边的小巷子中传来动静。 “哎,美女,我已经一连找你调酒好几天了,怎么赏个脸一起出去玩啊,太不给面子了吧。” 宋阳走近,隐约听到一个男人这样说道。 在走几步,宋阳就看到酒吧的后巷中站着两个对峙的身影。 “已经很晚了先生,我要回家休息了。”宋阳听出来是陈花流的声音。 宋阳看到那男的抬手抓住了陈花流的手腕,陈花流挣扎不开。 “那我们一起去你家休息怎么样啊,哈哈。”男人说。 陈花流见几下挣脱不开男人的手,忽然抬头,眼睛变成了全白色。 “喂,警察,干什么呢!”宋阳出声大喊。掏出手电筒就照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晃了一眼手电筒的光源,便惊慌失措的松开手,撒腿就跑,三步并做两步,快赶上十秒两个红绿灯的速度,快速消失在了小巷子的尽头。 宋阳阻止他就是因为他感觉到了陈花流身上突然冒出的恶念。 “sunny,怎么是你?”陈花流看到手电筒后面的宋阳,放松了下来,揉揉手腕说。 “不许动!”宋阳真正戒备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陈花流。 宋阳已经掏出枪对着陈花流。 “干什么,我是陈花流啊。”陈花流不可置信的看着宋阳。 “我知道你是鬼,别动,举起手来!我有权随时击毙你。”宋阳大喊。 陈花流慢慢的举起手,苦苦哀求着说:“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男人抓着我。” 陈花流大概也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了。 “趴下,双手背在背后。”宋阳继续说。 “不要杀我,求你。我只附身过一个人,不要杀我,我不想死。”陈花流的双眼涌出了泪水。 “趴下!”宋阳照旧大喊,并且一直保持着四五步的距离。 陈花流看到求饶没用,只能顺从的趴下。 “你说,‘火佛修一,心萨呒哞’,念出自己的名字。”宋阳继续说。 第72章 实验品 “你到底要干嘛?大不了我就死,给个痛快啊。”陈花流说着说着,再也止不住哭腔。 “快说,再不说我真开枪了。”宋阳全然没有了在酒吧喝酒时人畜无害的样子。 ““火……火佛修一,心萨呒哞”,我叫陈花流。”陈花流终究是忍受不了逼迫,顺从了宋阳的要求。 宋阳马上就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和陈花流之间的联系,恶念血肉在左臂兴奋的蠕动着,像是在说,赶紧上前触碰这个女人,吸收这个美味的祭品。 宋阳忍住馋意,这才收起枪。这种感觉也表明,陈花流现在无法再对自己造成什么危害了。 趴在地上的陈花流,也是感觉到了将自己献祭的感觉。 抬头看向宋阳,竟然生出跪拜之意。 ‘’我叫陈花流,我叫陈花流……我叫陈…花流,” 陈花流慢慢坐起身来,灵魂和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她直直的跪在宋阳的面前,摇晃的脑袋眼看就要磕在地上。 宋阳赶紧用手接住了陈花流的头。 “我叫……陈花流……陈花流……”面前的美女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主的意识。 宋阳赶紧抱起了陈花流的身体,顺着小巷就回家了。 宋阳也不敢打车,抱着一个意识不清的美女,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好人。 所幸的是,晚上街上的人很少,加上宋阳专挑黑暗的小巷和人流稀少的小路,走回了家,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发现。 将陈花流四仰八叉的绑在了床上,自己则是疲惫的蜷缩在沙发上面。 正想睡觉,宋阳翻身从衣服里拿出了笔记本,更新了一条记录。 10.为了探究世界的真相,捕获实验品——陈花流。目前状态:可控。 随后,宋阳就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宋阳第一时间去查看了陈花流的状态,已经昏睡过去了。 一想到要上班,也只能继续绑着陈花流了。 来到杂务科,今天李国强没有来,说是陪着女朋友做产检去了。 没有报案,剩下的众人也只能是闲着。 但早在几天之前,陈福来已经开始四处作恶了。 一栋大楼的天台之上,一个女孩,缓缓编制着麻绳。 “哈哈哈哈,好玩,好玩。”她嘴里不停的呢喃着奇怪的话。 然后起身,半蹲着将绳子悬挂在钢管上面。 一边笑着,一边拿着绳子的两端,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面。似乎是不满足一样,足足在脖子上面缠绕了六七圈才肯罢休。 用力的在脖子后面打上死结,因为窒息的缘故,女孩的面色变得痛苦,但是很快就变成变态的大笑。 抬起双腿,将自己悬空挂着。 开始为自己这死亡的游戏鼓掌。 “哈哈哈,好玩啊,好玩啊。”那不是女孩,陈福来在控制着她的身体。 感受到女孩身体本能的痛苦,他笑的更大声了。 身体被绳子的自转力带着不停的旋转,渐渐的,这具身体失去了生机,双腿这才放下,女孩已经停止了呼吸。 …… 黄耀祖下午的时候接了一个案子,独自去处理了。 直到晚上,熟悉的电话铃声才响起,拿着四眼仔的纸条。宋阳外出执勤了。 这次的案子是一个女人,他男朋友的植物人身体被发现在自己的屋子里面,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这个女人最后一次出现则是在红灯区的一个发廊里面。 “小美,今天好像没来哎,小哥你要点单这里还有别的美眉哦,或者你有别的熟的?”老板娘站在前台里,看着宋阳说。 宋阳没有顺着她的话说,而是从兜里掏出了证件。 “喂,警官,我这里可是正经发廊,不信你查啊,洗头欢迎,不洗还请你出去啊喂。”老板娘马上换了一副面孔。 这里到底正不正经,不是宋阳的工作,宋阳只是按着办案的程序说:“现在警方怀疑李小美和一起故意伤害案有关,请你配合调查。” “什么伤害案啊,和我发廊有什么关系?”老板娘当然不想乱七八糟的事影响自己的店里的生意。 “我现在只搜查李小美的个人物品,如果你不配合的话,警方有权怀疑你与本次案件有关,并把你带走调查,还要查封你的店,到时候这个发廊到底正不正经就不是你说的算的了。” 宋阳自然是知道怎么叫这种人配合的。 “好吧,好吧,真麻烦。”老板娘扭动着妖娆的水桶腰,带着宋阳向发廊里面走去。 走过红色灯光照耀的走廊,宋阳走到了更衣室。 一推门,里面几个美眉正在换衣服。 “哇,好帅的小哥啊。”莺莺燕燕的声音开始响起。 “怎么这么猴急,来更衣室找美眉了,要不要人家陪你玩啊。”正换着睡衣的一个女人又说。 “看来这里真的不正经啊。”宋阳扭头和老板娘说。 “干什么,干什么,大白天发春啊。”老板娘看着差点把证据送到警察手里的员工,挥着手帕赶走了围上来的女人们。 “跟我来。”老板娘赶紧领着宋阳往里面继续走,直到领着宋阳来到一个衣柜前。 “这就是小美的衣柜了。”老板娘指道。 “打开吧。”宋阳说。 老板娘拿出了备用钥匙,打开了衣柜。 “是小美!”老板娘打开柜子,马上惊呼道。 宋阳一把推开了面前正方形的路障老板娘。 一个女人,表情呆滞,瞳孔涣散的坐在里面,哈喇子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流出。 “都不许动!”宋阳立马警觉,掏枪戒备。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马上响起。 宋阳冷静的观察,这些人脸上挂着惊恐的表情,但是都没有针对他的恶念。 “今天谁最后见到的李小美!”宋阳的枪口不断的在所有的人的身上扫视。 “没……我们昨晚都不在,只有小丽和小美昨晚在陪客人,我们昨晚都出去了。早上的时候小丽就出去了。哦,是刘小丽”一个抱着内衣护在胸前的女人支支吾吾的说。 “淦。”宋阳不再停留,向外面跑去,掏出电话给四眼仔打去,“喂,帮我查一个叫刘小丽的女人,要快!” 第73章 诡异的大阵 “查到了,今天晚上六点钟左右她乘坐出租车出现在东马大道附近,七点钟在汇风银行门口监控拍摄到她乘坐116号公交车,终点站是西马大道。” 宋阳快步走在大街上,一直没有挂断手中的电话。 听着电话里四眼仔的声音,宋阳快速辨别方向,找到最近的公交站牌。 随后赶紧打车,前往最近的116路公交车的站点。 现在是七点二十分,应该能截住她所乘坐的公交车。 “能查到她的档案吗。给我描述一下长相。”宋阳在出租车内继续保持和四眼仔的通话。 “刘小丽,女,27岁,身高157,体型中等,脸型圆,长发,眉毛淡,右嘴角有明显黑痣。” 四眼仔用最快的语速描绘刘小丽的具体长相。 之后通话挂断,宋阳被司机师傅带到了附近的116号公交车站点。 刚下车宋阳就注意到了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辆双层巴士的红色车影。 看来应该是赶上了。 宋阳装做成普通的乘客,等待在路边。 大巴车停下,宋阳上车。 宋阳照常在钱箱中放下一枚硬币,上车。 而后装作在找座位,扫视着车上的人。 很快,宋阳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甚至都不用宋阳去仔细辨别样貌,一个靠窗座位上的女人身上不停地冒出恶念,超出了普通人平时逸散的恶念许多。 走近,宋阳最先观察到这个妆貌靓丽的女人嘴角的黑痣,圆脸,大凶,中等身材。 宋阳慢慢走近,却是没有主动发难,毕竟黄耀祖说过,如果被人发现杀掉鬼附身的人,后果自负! 宋阳走过女人的座位,在她的斜后方坐下。 在两人身影交错的一瞬间,宋阳就感觉一道恶念盯上了自己。 女人手中拿着小镜子,看似在补妆,实则是在用旁光观察着宋阳。 宋阳坐下,两人的视线在镜子的反光中交汇。 女人微微一笑,给宋阳抛了一个媚眼。 宋阳赶紧撇开了视线,好像是一个猥琐的公车痴汉。 公交车启动,有些颠簸的行驶在路上。 宋阳最优选择不是在公交车上动手,如果能尾随到没人的地方,是最好的,这个鬼又能充当一个实验品。 “啪嗒。”安静的公交车内,口红掉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的明显。 随着公交车的颠簸,口红在地上滚动。 宋阳这才发现身后一个男人的恶念也不小,眼神直直盯着地上的口红。 “我淦,老哥,你才是电车痴汉啊。”宋阳心想。 “踏。”宋阳用脚截住了滚动的口红。 那女人的恶念更加的明显了,是杀意和对自己身体的贪欲。 但车厢内还是没有人发出声音,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宋阳弯腰,捡起了口红,站起身。 绅士一样的伸手递出口红。 “女士,你的口红掉了。”宋阳微笑着说道。 面前的刘小丽笑了,只是宋阳能明确的感受到她人皮之下恶狼的低吼声。 女人慢慢伸出了手,两人的距离渐渐拉近。 在马上就要触碰到的前一刻。 “死鬼!老子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宋阳使出了记忆中在警校练习过一坤年的美式居合。 “碰!碰!”两道火花绽起。 “double tap(二连击)!”宋阳的两发子弹精确的打在女人的胸口上。 女人的身体后倾,一时间倒在了车座上。 一道紧急刹车的声音响起,公交车停下。车内的人惊慌尖叫着跑出了车外。 刘小丽并没有死透,像是感受不到痛觉一样,瞳孔中泛出白色的亮光,面目狰狞的看着宋阳。 没办法,谁让这个圣女要钓鱼,找哥布林刷经验呢。宋阳在人多的时候开枪了,只要在警察同事到达之前跑掉就好。 宋阳也只能开枪了。不过开枪的声音也吓跑了车里的人。倒是为宋阳制造出了暂时的无人环境。 宋阳解开了左手的绷带,一把抓在了女人的脸上。 女人的眼睛泛白,眼看就要附身在宋阳的身上。 可是恶念血肉却不会放弃着主动送上门的快餐。 “啊啊啊!!”女人发出惨叫。 被宋岩抓住的地方开始崩裂出伤口,蜂窝一样的血肉孔洞泛出。 “我是赵日天……赵日天……”面前的女人不受控制的念出一个男人的名字。 看着面前的鬼已经没了反抗的能力。趁着他的身体还没有因为失血完全死去。 宋阳咬破了手指,在她的脸上画起了符咒。 “天地虚吸,东熏西朔,四时功华,嘘生擢凋,撼天掠地,波涛激天,扬沙蔽日,天趁伊威,伊肆火力,助我行道,扬气鼓威。吾今籍力,明天辨象!” 宋阳口念天辅令,天辅符咒也在宋阳血笔停下的一刻,完成了绘制。 既然这个鬼阵是以鬼作为节点的存在,那么宋阳就要找到一个鬼来作为媒介,反推大阵的形势,在大阵内明辨天象。 用自己的血画符实在是无奈之举,要是能做法请下天辅神力,宋阳也就不用使用自己的法力来沟通天地了。 只见被按的女人脸上,闪出一道金光,是八门阵图在缓缓流转,但也只是转瞬即逝,宋阳的法力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四时天象,九星位宿,明!”宋阳大喝一声。 女尸开始颤抖,恶念血肉的诅咒和天辅咒的使用,让女人身体中的鬼处在崩溃的边缘。 随着法事的完毕,宋阳看见女人的身上冒出黑线,向着四周开始扩散,直到公交车外,不知道连通到哪里去了。 这些就是这个世界鬼阵的脉络,宋阳不必顺着脉络一个个找,只需要按照八门阵图掐算反推就好。 宋阳趁着脉络还没消散,鬼还能撑一些时间,开始快速掐算。 就像做数学题一样,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问题,宋阳需要理清脉络,算出阵图才能找到阵眼。 这就像是掌握着五行四象,八门十六方的公式,宋阳需要按照公式推导。 可是就像压轴题一样,宋阳怎么也解不出来正确的答案,越算越糊涂。 “什么,这是什么阵法?”宋阳看着掐算的右手,拇指停在了中指的中间。 “这只鬼是阵眼?”宋阳不禁怀疑自己的答案。 就像算一加一得出来根号二一样,这明显不是正确的答案。 还没等宋阳能够重算一遍,女人已经开始七窍流血。 “喂,再坚持一下。”不等宋阳的呼喊,女人头一歪,眼睛闭上了。 宋阳一探鼻息,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看着面前的死尸,宋阳也不能在过多的停留,跑出了公交车,趁着还没有警察同事的到来,宋阳一溜烟逃进了一条小巷子中。 对于黄耀祖的“后果自负”的警告,宋阳是深信不疑的。 毕竟杂务科的顶头上司是处长,按理说二者之间隔着好几层官职,但是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接向处长汇报和解决的。 这说明,杂务科的真实职能,同级部门是一概不知的。 如果没发现,这件案子可以报告上面压下来,但是人赃俱获的话,就只能认栽了。 宋阳不敢打车,害怕增添更多的目击证人。 跑出了两三个街区才在一条巷口,拄着双腿喘着粗气。 “呼呼……怎么可能,这只鬼是阵眼?”宋阳倒是情愿自己算错了,但是天辅咒带来的明辨天象的效果不会骗他。 宋阳回想起上次面对婴灵,好像也是这样的情况吗,在婴灵消失的一刹那,周围的风水天象改变,但是很快被阴气充实,这座鬼阵恢复了正常。 如果是伪装阵眼的话,一个两个还好,但是这些鬼明显是新生的,除非一直有人一直等着他们死去过后,马上就开始布置,但这样的话就相当于背后的存在是每一个死亡事件的当事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宋阳的道行尚浅,这种鬼阵除非是黄帝再生才能搏一搏的阵法吧。 越是推算,宋阳越是感觉到这座大阵的恐怖,天下生灵,八方四海没有一处是不被笼罩的。 “终于知道为什么系统只让我恢复小港地区的轮回而不是全世界的了,是因为恢复小港地区正常就已经算是死局了。” 宋阳直到走到五六个街道之外,才打车回到杂务科。 向四眼仔记录了自己的任务报告,后面如果其他警察同事真的要调查这起案件,处长得到自己的报告后会压下来的。 宋阳这才缓缓松口了一口气,但是悬着的心怎么也放不下来。瘫坐在沙发上,宋阳还是在回想刚刚的做法。 到底怎么才能找到真正的阵眼。虽然这个阵眼还不知道在世界的什么地方,但是一般这样的大阵在每个地区必有一个比较大的节点,宋阳现在就连这个比较大的节点都找不到。 一般的阵法,也就是宋阳现在学到的一些基础的阵法,都是根据星象完成的。 宋阳现在算的稀里糊涂的原因就是算不出是根据什么星象来完成这个大阵的。 虚,壁,胃,危,奎,昂。宋阳每算一步,都指向不同的阵法基础,但是所有的基础的阵眼就是那个女人身体中的鬼。 这远远超出了宋阳理解的范围。 这座大阵才是真正能达到《秘録遁甲天书》中所说的闭藏日月,移山倒海的威力。 “不是哥们,你黄帝亲传大弟子吗?”宋阳心中暗自吐槽。 宋阳一拍脑子坐了起来,“我淦,家里还有个大活人一天不吃不喝了。” 宋阳连忙是出了杂务科,匆匆往回家赶去。 劳累的一晚上的宋阳,推开了自己家的房门。 走到卧室,才发现陈花流已经醒了过来。 将买好的宵夜放在床头。 陈花流自是一句话都不想说的扭过头去,不看宋阳。 宋阳无奈,抱起她的头,用枕头垫起来。 打开宵夜,拿出一个灌汤包放在她的嘴边。 “吃吧。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宋阳说。 陈花流还是扭过头去,不愿说话。 不过宋阳的话暂时倒是没错的。 如果陈花流不在那天晚上想要附身在那个对她动手动的男人身上,宋阳自然是不会绑她回来当做试验品。 但是公交车上的刘小丽让宋阳知道,常规的方法看起来是没什么用的,用陈花流做实验的事也只能暂时搁置。 毕竟被鬼附身的人不好找,现在知道的只有处长,四眼仔,陈福来。 两个是警察,动了就要被通缉,陈福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祸害女孩呢,更是找不到人。 现在能用的只有陈花流了。 宋阳也是有点不舍得这个试验品。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因为她平时没有恶念吗,宋阳肯定是知道当时陈花流是出于自卫反击的,但是她毕竟强占了别人的身体。 宋阳现在还是有点普通人的性格在身上,所有人一辈子碌碌无为的原因大抵也就是做好人算不上,做坏人又不彻底,总是在一次次选择中错失了机会。 想起自己这样的性格,宋阳莫名的生出怒意,掐开陈花流的嘴,将灌汤包塞进了她的嘴里,四溅的汤汁流了她一胸脯。 “忒!”陈花流又皱着眉头将灌汤包吐在了宋阳的西服上。 宋阳却没再更生气了。 背过身,坐在床头,为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你知道吗?我知道你大概不是一个恶鬼。”宋阳好像很久没找人诉说过心里话,现在终于有一个在自己完全的掌控之下的倾诉对象般的开始畅谈。 “你觉得,我带你回来干什么呢?”宋阳扭过头看着陈花流的侧脸问。 “你们这群狗屎男人,还能干什么。不就是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吗!”陈花流怒吼出声。 “你大叫也没用,我杀了你不用负任何责任,上面也会压下来的。”宋阳吐出一口烟,说。 见陈花流没有搭他的话,宋阳则是继续说:“你知道吗,其实上面早就知道你们的存在,但只要你们不随意附身在别人身上,不被发现的话,上面只实行了半放开政策,甚至上面那些人的大部分也是鬼。”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和人诉说一样,宋阳只是背对着陈花流,一直说着。 第74章 上吊的女孩 “到底是要杀要剐,给句痛快话,别在假惺惺了,老娘反胃!”陈花流忍受不了宋阳的唠叨,大喊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别急。”宋阳执拗地要把话说完。 “我现在所做的事,不是我的本意,如果我不达到目的话,大概率自己也是个不得好死的下场。”宋阳说。 “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绑我?”陈花流这时问。 “嗯……”宋阳思索了一下继续说,“第一个是难道作为鬼的你不好奇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神和轮回是很奇怪的事吗?第二点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没有恶念。所以当你要附身别人的时候,我自然是要把你绑回来当做试验品了。” 陈花流沉默了,第一个问题显然不在她平时的思考之内。 “没关系,我会保住你的小命的,如果我的计划成功,你可能要入轮回,如果不成功,你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认识的异性朋友,到时候多去我墓碑前假哭几眼,显得我是个有魅力的男人。” 宋阳没有得到回答,自嘲了一下,将灌汤包放在了枕头边,出了卧室,独自裹着毯子在沙发上昏昏睡去了。 等醒来的时候,又是新的一天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今晚死去,又有多少新的冤魂开始徘徊在他们的伤心地。 宋阳起身,来到卧室,陈花流比他醒的早,看来五花大绑的姿势让她睡的不是很好,不过……鬼附身需要睡觉吗,宋阳不知道。 看着衣着不整的陈花流,看起来这两天是尝试过逃跑的样子,衣服被滚扯的不成样子,露出白花花的一大片。 “你走吧,”宋阳走到床头,解开了绑着她的绳子,“报警是没用的,我就是警察,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没用的,你身上有我的诅咒吗,我随时可以让你永不超生。” 陈花流的眼神中夹杂着不可置信和恨意,显得十分复杂。 宋阳决定放走她的原因,还是因为如果有人报失踪查到自己的话,不好说话,到时候只能杀掉陈花流,说她被鬼附身了,现在鬼阵自己还摸不透,不如让她回归自己正常的生活。 宋阳从陈花流随身的包中拿出电话,拨通了自己的号码。 “记住我的号码,要随叫随到,不然你知道后果的。”宋阳提醒在她被绑着的那晚,她被诅咒的恐怖情况。 陈花流愤恨的咬咬嘴唇,面前的男人像是一个精神病,要杀不杀,什么都不干,就把自己绑回家两天。 “我要上班了,记得把门带上。”宋阳出门前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剩下不愿说话的陈花流独自躺在床上。 当天宋阳没有任务,晚上回家的时候,陈花流已经不见了人影,只是自己的家已经被砸的稀巴烂了。 陈花流只留下一地烂摊子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老娘c你艾姆! 宋阳没有收拾,只是蜷缩在满是杂物的床上将就的度过了一晚。 他睡前想好了接下来的策略,自己现在和李国强像是绑在一起了,因为地下停车场的案件,他俩的口供是相互印证的,必须两个人同时改口供才能离职。 所以自己要抢到接下来的陈福来附身事件,得到一些功劳,离不离职是其次,主要他要看看自己的上面们有多少的鬼,他们是否对这个鬼阵知情。 ……这天…… “头,早上好。”宋阳照常进门打招呼。 “怎么样睡得好吗,听说那晚你杀了一个鬼附身的人。”黄耀祖关心的询问道。 “还好,只是可惜没有早接到报案,那只鬼已经附身了几个人了。” 宋阳其实没什么感觉,那种对方恶念带给自己的痛苦,让他在杀掉对方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反而少了被恶念窥伺的不舒服的感觉。 “那就好,说实话李国强的心理素质不如你,我马上就要离职了,你要看着他一点。”黄耀祖嘱咐道。 他显然是知道了,李国强现在被接连不断的灵异事件整的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提到李国强,宋阳才发现,李国强今天还没有来,和他以往准时不请假的习惯有所不同。 “对了,他人呢?”宋阳问。 “他早上就接到了任务,下午还要去拆石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黄耀祖说。 宋阳一早就知道自从地下停车场案发之后,李国强每天都被大量的幻觉折磨着,但是这是他心中的坎,就像在战场杀了人会不自觉的反胃一样,尽管教官会在事前做好准备,但是能不能适应是自己的要面对和经历的过程。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随后又是开始沉闷的时间,黄耀祖喝着闷酒,宋阳不断推算那天对鬼阵的发现,验证着自己的猜想。 这几天并没有再找到什么鬼,更没有附身鬼,宋阳下一步想的是找两只鬼来进一步试探鬼阵。 所以陈花流必须留着等找到第二只鬼再说,本来如果是普通的世界,宋阳用个五鬼道法,拘几只小鬼就行,但是这个世界隔绝了黄泉地府,宋阳的请示得不到神明的回信,总不能抓人附身,再绑人做实验吧。 临天黑的时候,四眼仔接起了一个电话,拿着一张纸条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油塘文伟路76号,喜蟠大厦天台发现一具尸体,请附近同事支援。”他说道。 “好,宋阳正好,我还没带你出过任务,一起走吧。”黄耀祖说。 “好的,头。”宋阳又转头看向四眼仔问,“你为什么要坐轮椅呢,我还以为你不能走路呢?” 四眼仔却是不说话了,继续堆自己的积木去了。 宋阳也没有在追问,跟着和黄耀祖去案发现场了。 楼下红蓝色的光芒闪烁,警方一早就拉好了警戒线。 “什么情况?”黄耀祖蹲在尸体旁,向法医官询问着案发现场的发现。 宋阳看着被吊起的女学生,知道这是陈福来开始犯案了。 “死者叫林少玉,十六岁,中学生。”法医官简单介绍着死者的资料。 “不知道,尸体晒了好几天,要等解剖才知道。”法医官也蹲在尸体的面前。面前的尸体因为暴晒了腐烂,皮肉混做一团,已经快,辨别不出五官的位置了。远远的就有一股腐臭味。 绳子嵌进脖子上的很深的肉里面,难以想象死前她所经受的痛苦。 这少女的死法实在是诡异,在膝盖离地不足三十厘米的地方被吊死,怎么看也不像是自杀。 就像人是不可能将自己勒死的一样,当自己窒息的时候,手会使不上劲,这个女孩也一样,她肯定会在快要窒息的时候把腿放下来。 “有什么发现啊,黄警官?”宋阳的身后响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 第75章 接手案件 宋阳回头看去,是西九龙重案组下面一个小队的头,官职按理来说高级督察,比黄耀祖高一个等级。 黄耀祖听明白了对方言语中的嘲讽,心中也是无奈,毕竟杂务科的工作是保密的,只是起身点上一根烟说:“没事,凑凑热闹。” “你喝多了?是谋杀,关你屁事呀!”督察几乎是在骂人了。 “是自杀。”黄耀祖却是不温不火的回应道。 “哼,别碍手碍脚的,以为自己是杂务科的,就什么屁事都和你有关啊。”督察不屑的转头,冷哼一声说道,“我再说一次,现在是谋杀!” “自杀!”黄耀祖再次强调,这种死法只有鬼附身才会这样,但是显然这个高级督察并不相信这些。 其实也不怪高级督察的态度差,毕竟要是杂务科杀了鬼附身的人,最后的案件报告还得是重案组的人来擦屁股,时间长了,对于一直不晋升,官职有没自自己高,还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的黄耀祖肯定没有什么好感。 “黄警官,你是不是疯了,白痴都知道这个女孩,是被变态狂杀了之后,再抬到这来的,哪有人这么蠢,玩这种高难度的死法。”督察看了看尸体,怎么看也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自杀方式。 “很简单,吊在这,抬高腿。自杀喽,对不对。”看似黄耀祖说的话最离奇,但也是最接近事实真相的说法。 “哼哈哈,我看你不只是傻,你简直是疯了!蒙我也用用你的脑子啦!怎么?很久没抓人?所以脑子生锈不能用了?嗯?” 督察越说越激动,甚至用手指戳黄耀祖的脑袋。 黄耀祖也是忍不下他的过分行为,一脑袋撞在了督察的鼻梁骨上。 “你这个混蛋!”督察啐骂一声。 “哇,对不起啦,喝醉了,不好意思。”黄耀祖则是挠挠头,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头,还真是自杀。”宋阳此时忍着臭味,蹲在女尸的面前仔细的观察着。 “喂,不要碰啊,小心告你毁坏现场罪啊!”在黄耀祖面前碰了一鼻子血的督察矛头转向了宋阳。 宋阳则是不理会这个不明白情况的跳梁小丑,要不是他强行把这起案件定性为谋杀,陈福来在电影中也不会得到那么长的附身时间了。 宋阳继续说:“看这里的灰尘,有擦痕,女死者是在这里自己抬起脚的,现场也没有拖拽的痕迹。” “这有又能证明什么?你一个小小警员见过案现场吗,难道就不可能是凶手抬起女孩的脚吗?”督察不服输的说。 “不止是这些,周围并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证明当时女死者是一个人在天台的。 而且如果是被凶手吊起来的,应该会有挣扎的痕迹才对,女死者无外伤,衣服整洁,脚印整齐不杂乱,显然是自己的一个人来到天台的。” 宋阳手电筒照着地面,冷静的分析现场。 而后从兜里掏出手套,穿上,轻轻移开女尸的脚。 宋阳继续说:“真正的证据是这里,女尸的脚在死后下垂的时候,和地面的接触,如果要确认女死者死亡,凶手应该是抬起女尸的腿更长的时间,这样的话腿部应该有尸斑才对。 更奇怪的是一点抬起的腿有了受力点,自然是吊不死人了,而且女尸的双手并没有固定,应该很容易解开脖子后面的绳结才对。所以黄警官才说是自杀。” 宋阳的话让督察一时哑口无言。宋阳更不和他搭话了,而是马上走到黄耀祖身前说: “我们应该赶紧通知处长接手这个案件,” 然后又附在黄耀祖耳边说,“既然是不可能完成的自杀,那就是鬼做的了,现在出现了第一个死者,那么他一定转移到下一个人的身体里面去了。能做出这样死法的变态鬼真的很危险啊。” 黄耀祖难得这么挣了一口气,随即掏出电话报告处长。悄悄捂着麦克风和处长低声交谈着。 显然听到有这么个变态死鬼可能在四处流窜作案,处长也不淡定了,立马批准了黄耀祖的要求。 毕竟要是死的人太多,闹大了,被大众知道了,遭殃的肯定是被鬼附身的处长,他的饕餮一样的日子就不安稳咯。 打完电话,二人这才看向脸都气绿了的督察。 “所以说,长官,办案是讲证据的,不是穿着西装刁难同事能结案的。”宋阳对于装掰打脸的机会从不错过。 “哼,走着瞧。”督察甩了一个难看的脸色,转身就走了。 他其实想的是,反正黄耀祖在杂务科19年都没晋升了,能蹦跶多久啊,那个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至此宋阳和黄耀祖正式接手案件,开始排查死者生前接触过的人。 不过,独自去拆石膏的李国强发现了恐怖的事情。 “李先生,到你了。”护士探出头叫号。 李国强转头看向身边坐着的一个民工打扮的人,正捂着流血的额头。一脸痛苦的样子,流淌的鲜血从他的指缝中不断的流出。 “护士,你让他先看吧,他好像比较严重啊。”李国强主动礼让说。 “啊?你说谁比较严重啊?”护士疑惑道。 李国强再转头,身边哪有什么民工。 “又是一只鬼。”李国强眼神中有些恐惧,更有被折磨的不堪疲惫。 第76章 陈福来的案件 李国强醒了醒神,跟着护士进了诊断室。 “李先生,觉得怎么样?”主治医师问。 “没什么,觉得有点痒。”李国强面色平静的说 “不用担心,打石膏是这样的,待会儿帮你拆了之后就没这么痒了。” “谢谢你。”李国强感谢道。 “咦?是什么?”躺坐的主治医师扶了一下眼镜,坐起来看着李国强的胳膊问? 只见一串号码和一个用大写阿拉伯数字二书写的深褐色疤痕长在李国强的胳膊上。 “你自己弄的?”主治医师不解地问。 “没有啊。”李国强渐渐的意识到了不对劲,表情凝重的回答。 “何护士,那天谁帮李先生打石膏的?”主治医师转头问一旁的护士。 “奥,是骨科的郭护士。”护士说。 “你帮我打电话给她,叫她过来。”随意的在患者的身上制造疤痕,这可是要吃官司的,当然主治医师要找个担责任的人来。 “好。”护士回答。 没过一会,护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康医生,郭护士已经不做了。她已经两个礼拜没来上班了。” 听到护士的回答,李国强惊疑不定的看着手臂上的疤痕,在杂务科工作的经历,让他有种诡异的直觉。 “嘟嘟嘟。”电话的声音响起。 李国强出了医院马上就给四眼仔打电话。 “喂,‘电话’啊,帮我查个号码——a”李国强说,‘电话’则是四眼仔的代号。 “对,看看是什么。”简单的几句交谈后,李国强挂断了电话。 “嘿嘿诶诶。”变态的笑声突然在李国强的脑海中响起。 刚走到路口的李国强,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流、车辆,视线渐渐加速,事物的样子慢慢模糊。 按捺不住的不安和恐惧从他的心底升起。 李国强面色慌张的扫视着街上的人群。 忽的瞳孔紧缩,他看到了陈福来站在街对面的过往人群中,用诡异的微笑盯着他。 似乎是幻觉,视线再一转,陈福来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是,李国强觉得每个过往的路人都用不善的目光盯着他看。 揉了揉眼睛,李国强转身离去。 他本能的围绕郭护士的突然失踪开始调查。 第二天他就来到了乡下。 “汪汪汪。”看家护院的狗驱赶着不请自来的李国强。 李国强叮铃铃的摇响护栏外的铃铛。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没等他开口,李国强就掏出了证件,举在他的面前说:“警察,请问郭小兰是不是住在这里。” “今天你们这些警察干什么啊,两个没走,又来一个。”男人面色烦躁的说。 男人领着李国强进屋,才发现宋阳和黄耀祖已经先他一步,来到了这里调查。 因为正好是饭点,男人的碗筷还没动,几个简单的小菜和一瓶酒摆在年久的木桌上。 三个警察就坐着小板凳,面对着男人听着他的讲述。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看我们了,说工作忙。我早就说啊,叫她不要做护士,天天对着那些细菌,那些什么伤口呀,哎,那些死尸,很脏的嘛!” 男人是郭小兰的父亲,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对着三个人喋喋不休的抱怨。 “很不吉利的你知道吗?现在啊,人也不见了。”男人说着,而后看向自己的老婆。 大姨也开口说:“是啊,为什么你们警察要找阿兰啊?” 女人的问题引起旁边男人不满的眼神扫视。 “我们有个案子,想找你女儿了解情况。”宋阳和颜悦色地解释说。 “那就帮不了你们了,我现在连我女儿在哪都不知道,”男人似乎被说起了火气,矛头又指向自己的老婆说:“全都怪你啊,如果你不让女儿去考护士,现在不就没事了?” 调查至此陷入了僵局,这一家人若隐若现的不配合,引起了李国强的怀疑。 “我觉得他们有点怪。”三人离开了这户人家,李国强边走边和二人说。 “你怎么会来?”怪是显而易见的,黄耀祖更奇怪的是为什么李国强会和天台女尸案扯上关系。 “我拆了石膏,”说着举起手臂上印着数字的伤疤展示给二人看。 “哇,罚单印在胳膊上,老兄你这是给自己整了一个军功章啊。”宋阳自然是知道剧情的发展,赶紧补充线索,节省时间。 “罚单?”二人这才想起这是那天在地下停车场李国强开给陈福来的罚单。 “郭小兰正好是帮我打石膏的护士。”李国强面色凝重的说。 凶手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陈福来!”李国强和宋阳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这时郭小兰的母亲出来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三人。 “警官啊,……你们跟我来吧。”大姨还是松口了,领着三个人走到了臭气熏天的猪圈。 走到猪圈的阴暗处,一道人影被铁链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们上个星期到她家里找到她,我说要带她去看医生,她老爸不让。还说,不能让别人知道女儿鬼上身。那我听别人说,猪可以赶走鬼,所以我就把她关在这里,警官,求求你,帮我救救你女儿。” 大姨哭诉着向三人求助。 只见郭小兰的身上画满了未知的符咒,宋阳是一种都没认出来,一看就是某个江湖骗子瞎画的,笔触不连贯,气韵不贯通,就是照着真的画都没用。 “叫救护车。”黄耀祖也只能用谎言暂时安抚住大姨。 宋阳则是奇怪,这个郭小兰的父亲为什么在第一时间就知道是鬼上身? “头,郭小兰的父亲有点奇怪啊。”宋阳悄悄的在黄耀祖的耳边说。 他当然知道陈福来没有附身过过郭小兰的父亲,但是撞见的附身鬼没有理由放过啊。 “算了,这种鬼和人没什么区别。”黄耀祖出了猪圈,猛吸一口新鲜空气说。 宋阳恍然大悟,确实像这种躲在乡下,安安稳稳的生活的附身鬼要是一个个抓的话,杂务科怎么能忙得过来。 如果附身后,这个鬼也知道了原主的记忆,那他究竟算不算杀掉一个人呢。 人的习惯,行为,都是围绕着自己的记忆而来的。似乎如果不是那种变态杀人狂什么的,好像有没有附身鬼,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没有了神明而已。 宋阳想起了陈花流,不知道这几天她在干什么。 第77章 学校、杀鬼 “林少玉,十六岁,她把自己吊在一个离地不到两米高的地方自杀,验尸报告出来了,他是窒息而死。 出事那天那个女孩,曾经打过预防针,打针的护士正好就是郭小兰。 该死的,害完一个又一个,两个受害人都是女的,和陈福来的生前的作案目标相吻合。 陈福来,四十岁,表面上呢是补习老师,其实是连环杀手,犯罪案调查科查过他之前十年的案底。 这家伙太不像话了,与未成年少女发生不正当行为,根据他的口供,说是那个女孩引诱他,不关他的事。那引诱完之后呢,就勒索他,他不肯给钱当然要坐牢喽。 而那个时候呢,他老婆就要离开他,还要带走他五岁的儿子,连抚养权一样要拿走。” 黄耀祖坐在办公桌内,唾骂着陈福来这个变态。 “啊,对了,明天是我最后一天了,这个该死混蛋就凑上来了”黄耀祖敬了二人一杯酒说。 “黄警官,又多了一个。”陈福来的作案频率越来越快,四眼仔推着轮椅,又拿出一份案件报告出来。 “黎韵妮,十六岁,死者趁她父母旅行的时候,怀疑用鱼缸来淹死自己。她的死法,跟五尺高上吊死那个林少玉一样奇怪,而且碰巧是朋友关系。” 视角一转已经是三人赶到了案发现场。 李国强慢慢从死者的身下抽出一个翻盖手机。 打开,手机的界面还停留在拨号页面。 李国强拨通了最新的通话记录。 几声嘟嘟过后,电话被接通。 “喂,这里是gin的电话。”电话的另一头,是一个年轻的女警员接通的。 “嗯……你好。请问你们现在哪里?”李国强问。 “这里是圣伊甸娜女子中学,你是哪位啊?”女警官问。 “喂?”女警官迟迟没有得到答复,又问了一嘴。 电话这头的李国强神情呆滞,宋阳看见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头冒出。 “怎么样?”黄耀祖感到奇怪,询问道。 “他去了may的学校。”李国强的回答带着颤音,嘴唇止不住的颤抖着。 李国强飞一般的起身,下楼,开车向圣伊甸娜女子中学赶去。 “没有,她没有昏迷,她没有反应,她是清醒的,只是对所有事情没有反应而已。救护车什么时候来啊?” 赶到现场的时候,一个男警官正对着对讲机报告情况。 接电话的女警员记录着情况,一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女学生呆滞的坐在台阶上,像是丢了魂一样。 “鬼来这里了,你去找may,小心点啊,别让人碰到!”看着飞奔上楼的宋阳和李国强,黄耀祖大声提醒。 李国强和宋阳跑上楼梯,到楼梯门的时候,下课铃正好响起。 拥挤的学生人群,熙熙攘攘的朝着两人涌来。 李国强呆滞在了原地,很怕陈福来就混在学生里面。 宋阳则是没有感受到针对二人的恶意,剧情中陈福来附身的学生也不在这里,他率先挤开人群,向着里面走去。 “喂,楞什么神,跟上,快!”宋阳回头叫着李国强。 然后继续向前跑去。 李国强则是拦住了一个下班的女教师,问她may在哪间教室,女老师刚说完在最里面的那间教室。 楼道的尽头就传来女学生的大叫声。宋阳抬头看去,几个女学生捂着耳朵,尖叫着逃离教室。 宋阳比李国强更快的赶到教室门口。 “哈哈,好玩……”一个女学生坐在课桌上,正用圆规扎着自己的大腿,讲台上,一个男老师全身是血孔,血在地上淌了一大片,眼看就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了。 宋阳没有电影中角色的犹豫,快速拔枪,两枪胸口,一枪头。 女学生应声从课桌上倒地,陈福来马上欲要控制女学生的身体,抓向另一个女学生短裙下的大腿。 说是迟,那是快。 宋阳快步向前,踢到一个课桌,压在附身女学生的腿上,一脚踩在课桌上,用力,陈福来不能再控制身体向前分毫。 “不是哥们?枪子没吃够啊,还来,这个变态是不当不行吗?”宋阳狠狠用力的踩着课桌边。 附身女学生的眼睛翻白,举手又想碰宋阳的脚。 “碰碰碰!”宋阳直接就是一个美式居合,清空弹夹。 陈福来的变态大业出师未捷身先死,地上只有四溅的血花和脑浆。 李国强呆立在教室门口,没想到宋阳下手这么狠。 案件到此终止。 宋阳转眼就坐在了处长的办公室内。 “这次的事情做的不错,不要犹豫是对的。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做。”处长吃着最喜欢的蛋挞,摸了摸嘴上留下的酥皮说。 “谢谢长官。”宋阳正式的回答说。 “嗯嗯,这次的案件报告不用担心,在你赶到之前,那个附身鬼已经杀死了一个老师,所以你的开枪是正当的。其他的受害者我会让同事去处理的。”处长说。 “是,长官。”宋阳应承说。 “上面也很开心,击毙持械歹徒的案件,重案组和飞虎队一年都遇不到几次,你小子一连碰到两次。今年的表彰大会肯定有你的出现。” 处长总算是停下了吃个不停的嘴,拿出一根烟点上了。 “感谢长官的栽培。”宋阳脸不红心不跳的大声拍马屁说。 “哼,栽培我可不敢说,杂务科可不是普通警员能待下去的部门。”处长哈哈一笑。 熄灭抽了半支的香烟,处长不知道又从哪拿出一个牛角包继续大快朵颐。 “长官,我申请当杂务科科长,黄警官马上就要离职,李警官要照顾老婆,我觉得我可以独自胜任这项工作。” 宋阳这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处长突然停下了嘴,眯着眼睛看着宋阳。 宋阳知道这时候该表明自己说法的优点了。 “长官,我认为李警官不适合这项工作,他的精神状态和行动的果断程度还不能适应复杂的情况。”宋阳大声说。 处长还是默不作声,紧紧盯着宋阳看。 半晌,可能是思索良久过后的结果。 处长缓缓开口:“明天和李国强一起来改口供吧。” 这么说就是成了!,宋阳内心欢呼雀跃。 第78章 升职 “恭喜你啊,明天就要升职到重案组了。”宋阳站在码头边,恭喜着即将离开杂务科的李国强。 二人站立在浪头上,看着慢慢远去的轮船,黄耀祖带着他的前妻远走高飞了。 相比原剧情,黄耀祖此刻一定会很开心吧,以后估计也不会有酗酒的习惯了。 李国强踩灭烟头,说:“记得来吃我孩子的满月酒啊。” “一定。”宋阳笑了一笑,肯定道。 其实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待到他孩子满月的时候了。 两人分别,自此江湖路远,不知何时再相逢。 两人今天上午就在处长那里改完了口供,但是宋阳并没有升任杂务科科长,毕竟现在他还是警员的职位,大概要等年度表彰大会完,看看能不能破格升职再说。 宋阳看着夜晚有些空荡的街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独自在大街上转悠了好一会,不知不觉走到陈花流所在的熟悉的酒吧门口。 抬腿进去,还是老样子,一个驻场的乐队唱着舒缓但又有鼓点激荡的抒情摇滚,三五成群的酒客窸窸窣窣的聊着天。 同样的吧台高凳子,宋阳坐下。 左右寻找了一下,发现陈花流还是在这里调酒,调酒时依旧的笑颜如花。 正推出一杯酒的陈花流余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由的身体一顿,本能的向着目光投来的方向看去。 两人就默默相顾着。 几个呼吸之后,陈花流的表情才恢复正常。 迈着不太自然的步子,向宋阳走来。 “喝什么?”陈花流像是对待普通顾客一样地说。 “我还以为你会拿酒瓶砸在我头上才对。”宋阳微微一笑说,“还是尼格罗尼。” 陈花流没有和宋阳开玩笑,只是默默调着酒。 宋阳发现,陈花流换了日常火辣的打扮,今天是一条修身的牛仔裤和格子白衬衫。 陈花流的手法娴熟,很快一杯尼格罗尼推到宋阳的面前。 宋阳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干什么?放开!”陈花流的语气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太大声。 宋阳掀起她的袖子,果然,诅咒还是不可避免的侵袭了她的身体。 上面几个蜂巢一样伤口,使周围本来嫩红的皮肤显得白惨惨的。 陈花流用尽力气也没有抽出来手,只能任由宋阳抓着。 宋阳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陈花流的胳膊上画了一个除咒符,只能起到一点压制的作用,这种符虽然不是必须要求请示神明,但是神力肯定是比自己的法力好使。 “对不起,我也不会解开诅咒,因为这种力量本身就是对我的诅咒,当然,除非有一天我死了。”宋阳放开了陈花流的手臂,说。 陈花流看着不再疼痛的手臂,默默的看向宋阳。 “所以你是道士?”陈花流问。 “不知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宋阳抿了一口金黄色的酒液说。 “也对,看你也不像好人。”陈花流像是认命一样,有些落寞的说。 “还记得我问过你两个问题吗?”宋阳说。 她看了一会宋阳才开口说:“我……不知道,神明到底存不在,其实对现在的人来说都不重要吧,如果可以一直平淡的生活下去,大多数人就会感到幸福吧。如果真的有轮回的话,那下一辈子的我就不是我了吧。下辈子的我还会调酒吗?” 宋阳听着陈花流的话若有所思。 宋阳今天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趴在吧台上,看似是睡过去了。 “喂,打烊了啊。”陈花流提着皮包,推着叫不醒的宋阳。 “这是你的朋友吗?要我帮忙吗?”一个服务员问。 “不用,我来吧。”陈花流拒绝了同事的帮助。 “你下班了啊。”宋阳其实没有醉,只是酒意渐浓,想趴一会罢了。 “你是在等我下班吗?”陈花流听出了宋阳的言外之意。 “算是吧,现在我周围认识的人都调走了,现在能聊天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宋阳脸颊有点红。看起来真的有点醉了。 就这样,一男一女漫步在空荡的街道内,吹着凉风。 “其实,那天我该谢谢你的。”陈花流边走边低头看着脚尖说。 “谢什么,我是绑匪啊。”宋阳自嘲了一声说,哪有绑匪觉得孤独还会来找人质聊天的。 “我知道,其实那天你应该开枪的。”陈花流解释说。 “万一我真的只是想要一个试验品呢?”宋阳反问。 “那为什么还要放我走呢?你可真怪,好人不是,坏人也不是。”陈花流反问了回去。 “只是觉得你有点无辜吧。”宋阳说。 “只是无辜吗?”陈华流的语气中隐藏着一点落寞。 “还没问你,怎么就碰到这么个美女附身上了?”宋阳问。 “我……只能算是碰巧吧,这个女人是我男朋友的情人,我发现了他俩躺在我家的卧室里面,所以当时受不了打击,从窗户就跳楼了,她下来查看我的尸体,当发现自己已经是鬼的时候,只觉得很恨她,然后就变成了一股黑烟,附在了她的身上。”陈花流说。 “看不出来,还是个恋爱脑啊。”宋阳打趣的说。 “什么是恋爱脑?”陈花流虽然能听懂大概的意思,但是从没有听过这样的词汇。 “嗯……就是比较专情的人吧。”宋阳这才想起来,电影的拍摄时间是在08年。 “当然不是,那个狗男人我也附身了,现在还是个植物人。”陈花流皱着鼻子,表情有些恨意的说。 “哎,这次我当做没有听到哦,下次我真的开枪了奥。”宋阳用手比枪对着陈花流说。 “哈哈,那你呢,也是鬼吗?”陈花流想起了宋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回答。 “就当我是好了,我现在和一个幽灵也没什么区别。”宋阳说。 “我到了。”陈花流驻足,停在了一栋公寓门前。 “好,拜拜。”宋阳挥手离开,街上又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身影。 第79章 斯文点 宋阳第二天就回归了自己的正常生活,宋阳没有选择在杂务科闲坐着,而是和四眼仔找到一些旧案悬案去侦查。 这些案子中大多都被杂务科认定为鬼附身事件,但是因为鬼附身就像细菌一样,若如果不是及时发现,快速排查人际关系,那么要找到附身鬼是很难的事情。 “海大富,男,36岁,14k前双花红棍,有吸毒史……”宋阳拿起一份资料,上面是一个身体有点发福的男人。 “最后一次发现是在号码帮的马仔身上。”宋阳看着档案底部的最后一句话,照片上一个杀马特的年轻人,双目呆滞,面无表情。 “看来这个人就隐藏在号码帮内。”宋阳大致想出一个调查的方向。 混乱阴暗的五色灯光在舞池中闪烁。 穿着西装的宋阳和周围打扮时尚的年轻人显得格格不入。 数不清的手臂举在空中,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重鼓声,醉酒的人们肆意的摇摆脑袋。 穿过拥挤的舞池,宋阳来到了卡座旁边。先是看了看对面的卡座,坐着几个富商打扮的人,搂着陪酒女花天酒地。 旁边的卡座三四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胳膊上只纹着线条的猛虎飞龙的年轻人坐在旁边的卡座。 宋阳独自坐在旁边的卡座,看着这群摇头晃脑的古惑仔。 其中一个年轻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别人可能只是因为没钱所以只纹着线条,他身上的纹身则是有色彩填充的。而且坐在卡座的中央,看起来应该是这群人的老大。 他的小弟都磕的很嗨,他在宋阳的视线内碰都没碰那些小药丸,但是鼻子却不停的抽动。戒毒的古惑仔?有趣。 那人也感受到了宋阳的目光,推开了身边磕上头的女伴,提着一瓶酒就来到宋阳的卡座。 “兄弟,生面孔啊,第一次来玩?”染着粉头发的古惑仔大马金刀的在宋阳旁边,看似是攀谈,但语气中有点不怀好意。 “是啊,怎么不欢迎啊。”宋阳知道让他们是号码帮看场子的小弟们。 “欢迎,当然欢迎,大家开门做生意嘛。”古惑仔哈哈一笑,言语里透露的不符合这个年纪古惑仔的沉稳和圆滑。 但是又附在宋阳的耳边,似是提醒又像是威胁的说:“喝酒,我祝你玩的开心,但是兄弟穿着西装,好像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啊。” 被粉毛搂住肩膀的宋阳,闻到难闻的化学味道,随后用力拨开了他的手。 “我看你们磕的挺开心,有什么好玩的,给我也来点呗。”宋阳哈哈一笑,他当然知道这个粉毛在和他对视的一瞬间就知道他来者不善。 “哥们,你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啊。我这里可是合法营业啊。”粉毛笑着和宋阳装着糊涂,随后宋阳看见他的鼻子微微抽动了几下。 “哦?是吗,那你桌子上摆着的是什么。”宋阳将目光指向旁边卡座上东倒西歪的瓶瓶罐罐。 “看来兄弟你是来找事的喽。”粉毛说。有人磕但没人会像宋阳这样明说。 粉毛有搂住宋阳的肩膀,只是这次,扣在宋阳的肩膀上的手掌格外的用力。 随后粉毛就马上松开了他的手,因为宋阳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腰子上。 宋阳另一只手缓缓从自己的兜里掏出证件,放在桌子上。 “喂,长官,不是吧。我们这个月交过规费的啊。”粉毛似是求饶,实则威胁着说。 宋阳则是没理他的话,只是缓缓说道:“我今天,特别想打人。” 宋阳将枪口指向对面卡座的几个富商打扮的人,他事先侦查到的目标其实是那几个人。 记忆回到进入酒吧前,宋阳从断断续续的线索中发现,最后被发现的被附身的马仔前一天接触过一个叫‘金门贩毒集团’的国际贩毒组织。 就是坐在对面卡座的几个富商打扮的男人。 根据四眼仔的资料,里面确实集团中有个人在案发时间的前后衣服穿搭方面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但是今天的粉毛更引起了宋阳的注意,他身上的圆滑和沉稳不是一个游荡街头的古惑仔能有的。 “那几个堂明国的老大,在号码帮的地盘把粉卖给高中生。不过好像是你们的客人,我看你也不招待,正想过去陪陪他们。你说对不对?” 宋阳直直盯着粉毛的脸看。 “对,你说的对。”粉毛知道自己遇见硬茬子了,只能先示弱看看宋阳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我最讨厌衣着光鲜的人在这里玩了,你这么多兄弟,帮帮忙。”宋阳拍拍粉毛的大腿,示意道。 “哎,这我好为难啊。”粉毛自然是收了米,才让这些人在自己地盘上卖货的。 宋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将自己的配枪硬塞到了粉毛的手里,用枪口对着自己说:“这样呢?” “干嘛,你想栽赃啊?”粉毛的面色难看。 宋阳见他的手指一直没有扣在扳机上,一把推倒了粉毛。 粉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旁边卡座的小弟,看到这里立马围了上来,正欲动手时,粉毛举手制止了小弟。 宋阳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将粉毛拉了起来,收起自己的配枪,为他整理整理衣服说: “这样是不是好点?” 粉毛被宋阳的眼神盯得有些毛骨悚然,示意小弟去对面的卡座招呼一下客人。 片刻,几个富商被五六的小弟按在卡座上一顿猛打,陪酒女尖叫的躲在一旁。 直到几个胖男人脸成了猪头,身上瑟瑟发抖才停止殴打。 宋阳似乎是满意的点点头,拍拍粉毛的肩膀说: “一会你跟我回去,录口供的时候,说看到几个堂明国的人威胁陪酒女,就见义勇为,打了他们一顿。我会向警民关系科申请好市民奖给你。好不好?” 宋阳甚至握着粉毛的手,像是好兄弟在谈话一样。 “好。”粉毛被宋阳的话吓到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做事的长官。 “叫几个小弟,帮我送他们到警察局,斯文点。”宋阳搂着粉毛的脖子出了酒吧。 第80章 海大富 “诶,长官,我们去哪?”粉毛看着宋阳一路把他带进小巷子里面,奇怪的问。 “当然是坐我的车了,警车副驾驶没坐过吧,今天带你涨涨威风。”宋阳笑着说。 拉着粉毛走进了小巷,让他的小弟先带着那几个胖子去警察局。 “哈哈哈,我还真没坐过。”粉毛还以为是宋阳要隐蔽的行动,才把车停在小巷后面的街道。 但是宋阳哪有什么警车,只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罢了。 等到两人的身影,渐渐的被巷子中的阴暗遮盖。 宋阳轻轻的背过手去,扯开左手的绷带,露出了恶念血肉。 “长官,以前没在缉毒科看到过你啊,新调来的吗?”粉毛走在前面,大概多出宋阳半个身位。 正要回头和宋阳交谈,宋阳的手掌已经摁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干什么,长……官”话没说完,粉毛就因为剧烈的疼痛跪倒在了地上。 “丫的,还真想要好市民奖啊。”宋阳不屑地说。 “我叫海大富……”不受控制的,他开始念叨着自己的名字。 宋阳现在还不准备拿他做实验,先收集一个。 趁着他神志不清,宋阳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把他五花大绑成一个粽子,塞进了后备箱中。 “还真是海大富,幸亏我道行深,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人。”宋阳心想。 随后掏出电话,给李国强打去电话。 “喂,一会有几个古惑仔去警局,直接扣下来吧,是贩毒的。”宋阳说。 “不是,你不是杂务科的吗?怎么还缉上毒了?”李国强在电话的另一头疑惑的问。 “这不是抓鬼正好碰到了嘛,给你的功劳好好接住就行了。”宋阳说完又是嗯嗯啊啊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后面的事自然不用宋阳管了,至于后备箱的海大富,就说是逃跑了就好,反正本来就是很难抓的附身鬼,跑了也正常。 宋阳开车离开,现在要找到第二个实验用的附身鬼。 翻开厚厚的档案,宋阳一阵头疼,像海大富这样好找的鬼真是很罕见。 宋阳向后翻看了很多卷宗,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目标。 “该找谁呢?四眼仔?处长?郭小兰他爸?……”宋阳想了想,一时也做不下决定。 今天只能是先到这里了。 行驶在路上,宋阳觉得有些口干,想喝酒了。 “都怪黄耀祖,都把我带坏了。” 宋阳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十分实诚的驱车来到陈花流的酒吧。 “你把我放走,不会只是想喝酒吧。”陈花流的眉头微皱,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宋阳。 “哈哈,那就更不会放你走了,天天绑着你给我调酒喝。”宋阳说。 “瞎说什么?!”陈花流莫名的娇嗔一句,整的宋阳满脸问号。 “我瞎说什么了?”宋阳奇怪。 陈花流没有回答,则是问到:“还是老样子?” “嗯……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宋阳决定换换口味。 其实并不是黄耀祖带坏了他,只是发现在酒精的作用下,人类那无限产生的恶念带来的疼痛会略微的减轻,而且陈花流不会产生恶念,和她待在一起觉得十分的放松。 “我给你调一杯anastasia吧。”陈花流提议。 “你的名字啊,自己发明的酒吗?”宋阳问。 “你还真记得我的英文名字啊。”陈花流的脸上略带小小的惊喜。 “重生嘛,很好记。”宋阳说。 “尝一下。”陈花流眼神中带着期待,将一杯酒推到了宋阳的面前。 宋阳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嗯……加了苦瓜啊,前味很苦,有回甘,平淡清香吧。是有故事的酒啊。”宋阳略作感受。 “哇,我偷偷加的苦瓜汁都被你尝出来了。”陈花流觉得有人懂这杯酒很开心。 “不错,能不能我也调一杯酒。”宋阳问。 “可以试试诶。”陈花流来了兴趣。“怎么做?” 宋阳其实也不懂怎么调酒,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描述着。 “伏特加100毫升点火加肉桂粉和辣椒粉,加浸酒方糖。最后苦精封顶。”宋阳想了想在自己记忆中在酒吧看到过的一点花活,按照自己的感受搭配成自己的酒。 “这个好喝吗?”陈花流听着宋阳奇怪的描述,听着这八竿子打不着的配比,感觉刚才的欣喜有点多余,宋阳果然还是外行。 陈花流缓缓的将苦精倒在两杯酒的伏特加上面,做成上红下白的分层。 “想叫什么?”陈花流问。 “嗯……名字还是算了吧,也不一定好喝。”宋阳有点尴尬。 “调酒是为了自己喝的开心,当然要起一个名字。”陈花流嘟着嘴说。 宋阳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将里面的酒液一口闷掉。 浓烈的酒精冲击的喉咙,苦,辣,麻冲上鼻子。 缓了好一阵,等这股劲下去,宋阳才缓缓说道:“就叫野狗吧。” “好丧的名字啊。”陈花流不解,随后也拿起给自己调的酒,一饮而尽。 “咳咳,好辣。”陈花流闷的太快,有点被呛到了。 “哈哈,外行调的酒不好喝吧。”宋阳说。 “嗯……也不是,虽然前中味很冲,但是后面也有方糖的甜。也是有故事的酒哦,但是我想叫他——希望。”陈花流咂咂嘴,回味了一下说。 “啊,不是说好我自己发明的酒吗?”宋阳为自己的想法打抱不平。 “不管,我才是调酒的人。”陈花流却耍起了无赖,皱着鼻子说。 似乎是感受到自己幼稚的模样,陈花流不禁抬头看向宋阳,宋阳被她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不许笑!”陈花流作势要打宋阳。 宋阳连连躲避,装作求饶说:“就叫希望,就叫希望,哈哈哈。” 打闹了一阵,两人又安静的伏在吧台上,慢慢的交谈着。 “多亏你,现在都没人敢来收规费了。他们现在都叫我警察嫂子”陈花流说。 “啊,那我可得澄清一下了,规费我也有份啊。”宋阳故作犯贱的说。 “找打,哼。”陈花流作势又摇摇拳头。 第81章 随心一听 宋阳喝了好几杯希望。 只觉得身体麻麻的,左半边身子的疼痛有点缓解。 “喂,你不会又在等我下班吧。”陈花流推推不胜酒力的宋阳,以为他在等自己。 只是这回宋阳是真的没有反应,真的是喝醉了。 没办法,一直等到下班,陈花流架着宋阳沉重的身体,出了酒吧。 “我有车……”宋阳的意识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地说。 “哎呀,咱俩都喝酒了,还开什么车。”陈花流被宋阳蠢到了。 于是在路边等了好一会,才等来一辆计程车。 车车窗外的街景不断的变换,宋阳低着头昏昏欲睡,陈花流不时用余光悄悄的瞥他。 街景不断的变换,划过耳边的只有宋阳缓缓的呼吸声,和轻轻的引擎轰轰声。 陈花流拿出耳机,一头在自己的耳朵上,一头轻轻放在宋阳的耳朵。 轻柔的歌声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 “听见 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 醒过来 我想 我等 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阴天 傍晚 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我遇见谁 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 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 拿着爱的号码牌” “阳,你是第一个喝我酒的人,也是第一个喝懂的人。”陈花流呢喃。 “啊?”宋阳好像听见陈花流的话,微微抬头。 “没事,没事,你睡吧。”陈花流的语气有点慌张。 “奥……呼呼。”宋阳的有点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诶,不对,你家在哪啊?”陈花流这才反应过来,一直没问宋阳家住在哪里。 回应她的只有宋阳的呼噜声。车厢内又陷入了沉默。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全世界都不懂,你却很了解,但只是随心一听……”陈花流这样想道。 一路无言,陈花流或许是听歌听得入迷,一直在看着手机中的歌词。 “小姐,到了。”司机一脚刹车,停在陈花流的楼下。 “噢,好。谢谢师傅。”陈花流有点幡然梦醒的感觉。 架着宋阳下车,带着他上楼。 宋阳被重重摔在床上,但还是没有反应,看来是睡死了。 陈花流抹抹流汗的额头,把宋阳的脚抬上床,自己蜷缩在床边,夜色渐浓,二人进入梦乡。 等宋阳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不属于男人房间的香氛味道。 “我淦,这是哪。”宋阳揉揉脑袋,昨天烈酒喝的有点多。 这才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丽人,蜷缩着抱着腿,安静的睡着。 宋阳赶紧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的裤腰带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来。 扭头再看陈花流,她的睡姿显得有些孤独…… 宋阳给她盖好被子,轻声离开了房间。 等陈花流醒来的时候,宋阳只留下客厅桌子上的灌汤包和一张纸条。 “谢谢照顾,你的酒很好喝。?” “怎么还是灌汤包,我不喜欢灌汤包。”陈花流想起宋阳喂她灌汤包的一幕,觉得气恼,将包子当做宋阳恶狠狠的咬下。 宋阳出了陈花流家,感觉记忆有些断片,接到李国强的电话,才想起来昨天自己做的事。 “怎样,李警官,破案了吗?”宋阳问。 “没有,缉毒科临时插手,说证据不足,把人都放了。”李国强的语气有些无奈。 “什么,放屁吧,那几个肥佬昨天刚做的交易,我看着他们磕的,尿检他们,里面粉的浓度没有99%我倒立洗头,上面都是干什么吃的?”宋阳大骂一声。 “没办法,缉毒科说这个案子他们跟了很久,据同事说,缉毒科的督察和你昨天放走的粉毛有点关系……”李国强也只是个小小的警员,上面压他没有办法。 “我淦……,”挂断电话的宋阳暗骂一声,官匪勾结啊这是,那粉毛失踪,不会上面找上门来吧。 宋阳正头疼接下来该怎么做,四眼仔就打电话让他去处长那里报到。 坐在处长面前,面对着处长不善的眼神,和那张一直停不下来的嘴,宋阳只觉得如坐针毡。 “我知道你是为社会做贡献,但是下次这样的行动也要和其他部门沟通嘛……”处长用温和的语气教育着宋阳。 “这不是临时发现,那个粉毛才是海大富附身的人,而且我也被发现了。”宋阳解释说。 “下次要提前说,这样我在其他部门才不会难办。不管缉毒科和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我们要做好分内的工作,不要被揪住鞭子。” 不过处长也是没有斥责宋阳,只当是他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 “明白,长官!”宋阳回答。 这个处长鬼也不算坏,起码对杂务科的人也或多或少有帮助。 宋阳又突然想起,电影中陈福来杀死所有人后,和处长报告时那漏洞百出的口供。 明明陈福来说,黄耀祖和他的老婆都死了,但是明明他老婆独自坐船离开了,就算查不到行踪,尸体总要有吧。 处长这个位置的人,怎么能够看不出来。 “或许,杂务科到底人多人少,是人是鬼都不重要,只是这个部门不能没有吧。”宋阳如是想道。 这个世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人有人做恶,鬼有鬼作怪,天下间没有一处是净土。 宋阳想到处长,想起这个世界的精英层次一定是了解这一切怪象原因的人。 想起还被自己绑在后备箱的海大富,既然他和上面那么有关系,还是个鬼,不如试试自己的拷问手段好不好使了。 宋阳没有回到杂务科,而是驱车赶往郊外。 “噗通。”被关了一晚上的海大富被宋阳摔在地上。 宋阳解开了他嘴上的缠布。 “呸,条子,你阴我!”海大富露出凶相。 “那就对不起了,我是警察。”宋阳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的海大富。 “屁,你们缉毒科陈督查收了我的钱,不办事,没有信誉,你告诉他,赶紧让他跑路吧!”海大富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说。 第82章 拷打 意思的掏出自己证件说:“哎呀呀,不好意思,我是杂务科的,陈督察不是我的上司诶。” “你tm,不是缉毒警抓我干什么?!”海大富满脸愤怒的问。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呢,我还以为你是鬼呢?”宋阳满脸的歉意,但是从背后把枪掏出来的时候,却脸色一变说,“抓错人,我会受处分的啊,抱歉了兄弟。”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的顶在海大富的脑门上,惊得他豆大的汗珠止不住的往下落。 “别别别,我是鬼,我是鬼,这不是我的身体,别开枪。”海大富连忙求饶道。 “那不好意思了,杀鬼是我的职责。”宋阳手指拨开了保险,食指缓缓的按压在扳机上面。 枪体内的弹簧被挤压的吱吱作响,冷汗,颤抖,瞳孔紧缩,海大富的眼神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不要,我不要再死一次了,不要!我知道别的鬼,我知道别的鬼!!”海大富的嘴唇因为恐惧变得苍白颤抖,他鼓起最后的希望镇定下来喊出了这句话。 “碰!” 枪还是响了,火药爆炸的声音在原野上回荡。 海大富的眼皮颤抖,缓缓睁开。耳边这才响起宋阳的声音。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不好意思奥,枪走火了。”宋阳甚至抽出袖子,给海大富擦去额头的汗水。 但海大富丝毫没有觉得安心,只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是个恶魔。 “说吧,说完就给你颁发好市民奖。”宋阳蹲下来,循循善诱地说。 “我不要……好市民了,你要放我走……”海大富还是有些颤抖地说。 “好好好,都听你的。”宋阳道,但是枪口又一次顶在了海大富的脑门上,“只是我觉得现在听我的更好一些,你觉得呢?” “我说,我说。”海大富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缉毒科的陈督查就是鬼,我是原来在14k的时候再一次帮派火拼中被砍死的,然后我就附身到一个号码帮的马仔身上。 当时我想当警察多威风啊,于是盯上了陈督查,但是我碰到他的时候,发现他身体里已经有别的的鬼了,于是我们两个达成了协议,他庇护我,两个人挣钱五五分账……” “真不错。”宋阳终于收起了枪,站起身来,满意的点点头说。 “现在能放了我吗?”海大富慢慢地说出了这句话,生怕再刺激到宋阳。 “这几天只能委屈老弟你了,毕竟现在号码帮和陈督查满大街的找你,我可不想被发现,要拜托你藏几天了。”宋阳道。 “我会离开小港,再也不回来了。”海大富连忙保证道。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走了,我还怎么引出陈督察啊。”宋阳的神秘一笑。 “我……”海大富话未出口,宋阳一记闷拳,打得他两眼发黑,昏迷了过去。 …… “过来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一间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内响起。 他赤裸的躺在大床上,身上只盖着一件浴袍。 一个被呼唤的身材火辣的女人,不知所措的站在浴室外。 听到男人的话,才略显拘谨的坐到男人的腿边。 看着半晌没有动作的女人,男人来了火气。 他说:“你干嘛,装酷啊?” 随后拿起摆在床头的堆成一堆的成捆现金砸在女人的脸上,一沓,两沓。 女人被砸的有些懵。 “我昨天才丢了几十万,你这什么态度啊,嗯?玩纯情?怎么出来混啊!” 说着男人就把女人的束带猛地抽开。将她压倒在床上。 女人手护在胸前,一脸的不是自愿的表情。 男人则是强硬的在她身上释放压抑的情绪,女人侧头不愿意和他脸对脸,男人却掐住了她的脖子。 巴掌随着身体的晃动狠狠的抽在她的脸上。 女人发出惨叫…… “叮铃铃……”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男人的神秘任务。 停着动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男人才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还没开口,男人就骂骂咧咧的说: “你tm死哪去了,告诉你不要卖粉给那些高中生,现在好了,我白白损失几十万,以后别让我给你擦屁股!” “陈督察,电话可是能录音的哦。”宋阳的平淡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 “你是谁?!”男人惊怒道,顾不上没穿好的衣服,坐起身来,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听说,做你们这行很挣钱,所以昨天拜访了海老板的场子,他说你才是生意做主的人,不知肯不肯赏脸和我见一面呢?” “这个废物!”电话这头的陈督查暗骂一声才整理好情绪说道,“你拜访的方式就是举报警方扫了我们的生意?” “这不是试试海老板的深浅嘛,万一水太深,我可把握不住。”宋阳装的很自信。 声音传到陈督查这里,他却是听到不一样的意思。 “那就是说他能把握的住我和号码帮了?”混迹江湖多年的经验让他本能的想道。 “海大富呢,现在在哪?”陈督查还是留心了,如果这个人是诈他或者想黑吃黑就不好了。 电话中传来呼呼的风声,过了一会海大富的声音响起。 “陈针,是我。” “你怎么搞得?”陈督查强压着怒火问。 “被试探了,对方有点实力。但是想和我们做生意,掺一股。”海大富说。 宋阳的枪口抵在他的脑袋上,看着宋阳面带笑意的神情,海大富就感觉到本能的恐惧。 “你傻吗?要是对方想吃白食怎么办?”陈针看似是不再掩藏自己的愤怒,对着电话大吼。 其实是在试探宋阳的诚意,昨天的事情中,海大富就已经失踪了,现在肯定是落在了对方的手里了,他大喊就是让对方知道,甚至开免提最好。 “对……对方有渠道,有港币,纯度75%的正货。比市面上便宜十万。”海大富被枪口指着,急中生智的说出了这句话。 港币是黑话,代指从东南亚运来纯度在90%以上的洋粉被二次加工成笔记本大小的粉砖,一般一套是四十万左右。 第83章 引诱 电话那头随之沉默。 陈针在思考海大富的话是真假。 但是宋阳却不想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 “陈督察,我知道现在你在想什么。”宋阳胸有成竹地说, “你在想我是不是警察,会不会黑吃黑?不过请放心,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但是如果陈督察不相信,想跑,我想反贪公署很快就会敲响你在澳门的五星酒店总统套房的门。” 哪有什么反贪公署,宋阳只是吓唬他罢了。 “你的诚意是什么?”陈针的声音压低。 “我愿意赔偿海老板和陈针昨天的所有损失,并且愿意以十万一套的价格放在你们的渠道,你们卖多少和我没关系,但是我要占三成。” 宋阳的语气快速果断,好像这就是他本来的目的。 陈针并没有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晕,反而更加的保持理智。 “为什么是我们……”陈针问。 “我现在手放在海老板的肩上,你说为什么?”宋阳将问题抛了回去。 “你是同类?”陈针说。 “陈老板是个聪明人,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同类帮助同类。”宋阳带着笑意道, “我也没什么别的想法,挣够三个亿我就收手去享受这个无尽的人生,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同类,当然是相见恨晚,不知陈督查能不能赏个脸。” 通话陷入了沉默…… 宋阳则是耐心的等待陈针的答复。 过了半晌。电话里的陈针才开口。 “地点。” “明天下午四点,山顶南区南二环高速第二个出口下高速, 沿着乡间小道一直开,我会给陈督查打电话的。” 宋阳随即挂断了电话。 陈针是否肯定的回答已经不重要了,这只是宋阳的一次尝试,就算陈针不来,还有别的机会,反正任务也没定时长。 宋阳再次将海大富塞进了后备箱。 虽然只是一次尝试,宋阳还是要做足准备。 回到杂务科的时候,四眼仔已经下班了。 宋阳则是扫荡着武器库,说是武器库,其实只是放着几把手枪和几把霰弹枪的穷部门。 连个手榴弹都没有,近距离的手枪有时候还不如电击枪好使。 不过宋阳还是很开心了,一把把手枪塞满了裤腰带。 正塞着,宋阳的手慢慢停下。 “等等,不对,我好像是除魔人吧,怎么抓鬼用热武器啊。”宋阳心想 但是很快,宋阳的手又开始搜刮了。 “管他呢,谁让很多法术用不了呢,还是物理驱鬼吧。” 宋阳再次回到野外,将霰弹枪上膛,用比较粗壮的树枝将枪架在离地大概二十多厘米的距离,路的两边,三四把霰弹枪对着距离十米之外的小路。 警用霰弹用的是鸟弹,里面塞得是很小的钢珠,威力不大,主要是范围广。 因为警察的主要职能还是制服不是杀敌。 用绊线穿过扳机,全都连接到路的中央。 宋阳尝试用腿绊线触发机关。 “碰!”只有一把枪响了。 “一起扣动三四把扳机所需的力有点大啊。”宋阳心想。 宋阳对机关继续稍加改动,毕竟不是专业的,但宋阳还是细心的准备了不易被察觉的鱼线用来布置。 等终于能触发所有的霰弹枪的时候,宋阳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宋阳没有离开,今晚得在这里过夜。 他能想到提前布置,陈针当然也能。 蜷缩着在车里将就了一晚。 时间很快过去,宋阳靠在树下,用望远镜不断的观察来路。 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一上午也没有见到陈针的人影,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正想着,宋阳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s从高速出口出现。 宋阳蹲下,小心的观察。 等到车辆离这里大概三四百米的时候,宋阳才给陈针拨通了电话。 “你知道我到了?”宋阳还未开口,陈针就先说道。 “陈督查现在就下车吧,徒步向前三百米。”宋阳对着电话说。 陈针被宋阳拿捏着把柄,自然是下车了。 下车,陈针就看到宋阳已经走出丛林,站在道路的尽头等待着他。 陈针摸摸腰间的配枪,有了一点底气才向前走去。 “陈督察久闻大名啊。”宋阳面带笑意的说。 “海大富呢?”陈督查则是没有先开口,只是远远的站着,警惕的环视四周。 “陈督察不用看了,我说过,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并没有带其他的人。至于你的兄弟,陈督查在表明诚意后我马上带你见他。”宋阳摊开手说。 “我凭什么相信你。”陈针说。 宋阳没有搭话,只是抽出腰间的配枪扔在了地上。 “这里藏不了什么人,陈督察那么害怕干什么。”宋阳说,“我相信,现在你开枪的速度绝对比我捡枪快。” 在宋阳掏枪的时候,紧张的陈针已经拔出了配枪。 “开来陈督察没什么诚意啊,站的这么远,能听清楚我说话吗?”宋阳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看到丢在地上的枪,陈针才小心的靠近几步。 宋阳其实也很紧张,陈针离陷阱的距离还有几步。 “我当然是想做生意喽。”宋阳做出了更疯狂的举动,抽出别在左边的第二把枪丢在地上。 “不愧是老警察,不过陈督察不要见怪,我这人比较怕死。”宋阳又转了一圈,示意自己已经没有了武器。 陈督查以为宋阳这是在自己的不信任情况下展露的诚意,放下了手中的枪,但是并没有收起来。 他边走边说:“我要见到海大富才和你谈生意,这才是真正的诚意。” “当然……”宋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骂陈针大傻叉。 装作要握手的向前走,宋阳的腿触发了陷阱。 “砰砰砰!!!!”接连的枪声响起。 紧接而至的就是陈针的惨叫。 “啊啊啊!”硝烟过后,陈针的下半身被密密麻麻的血孔覆盖,手也因为受到攻击而将枪掉在了地上。 “陈督察,我等你等的好苦啊。”宋阳快速靠近,一脚踢开了他身边的配枪。 “你究竟想做什么!”陈针满脸痛苦的问。 第84章 鬼阵的真相 八阵九星朝天应,雷动日闭天门开。 ———————————————— “当然是为了看看陈督察的诚意嘛。”宋阳居高临下的笑着说,“现在我看到陈督察的诚意了,稍等马上带海大富来见你。” 宋阳说完,来到汽车里,将海大富扔在陈针的旁边。 “我们愿意将所有生意让给你,不要杀我……”海大富挣扎地跪起来说。 “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死了也是我的,所以少废话吧。”宋阳不想在浪费口舌了。 “等等……”海大富,“我俩在现在的身体已经很多年了,你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让我猜猜,是因为上面的位置被占满了。”宋阳想都没想的说出了这句话。 海大富沉默了,当他说出已经在这具身体中已经很多年的时候,宋阳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宋阳并没有立即杀掉他们,现在两个实验品终于凑齐了。 这次所要准备的仪式要更加的繁琐。 (因为是抄的真书,所以大家不要轻易尝试。) 取出六面印,宋阳起香做法。 手持天蓬尺,这次为了做法的效果更好,宋阳选取天女守门时(指代某一时间)取眉心血画符。 笔韵贯通,一气呵成,宋阳完成天辅符。 天辅符咒曰: 天地虚吸,东熏西朔,四时功华,嘘生擢凋,撼天掠地,波涛激天,扬沙蔽日,天趁伊威,伊肆火力,助我行道,扬气鼓威。吾今籍力,明天辨象! 宋阳脚踏七星步,天蓬尺不断在手中挥舞。 将完成的两张符咒贴在两人的脑袋上。 宋阳以血代法,令风呼雨。 “开!” 随着宋阳大喝一声,两鬼霎时间双眼翻白,魂体不稳,不受他们自己控制的开始向外扩散。 黑线从他们的身体冒出,有的伸向远方,有的在他两人之间互相牵连。 宋阳掐指,口算。正如他所料,这两人都是大阵的中心。 未有闲时,宋阳再起黄符,重踏步斗。 步斗咒曰: 北斗九星,中天大圣。上朝金门,下应昆仑。调理周祀,统制乾坤。天魁贪狼,巨门皆存。文曲广贞,武曲破军。高上九天,紫薇帝星。大周天界,细入微尘,何祸不减,何福不增。元星正炁,来合我身。天罡所指,画夜长轮。 三台灵精,六谆曲生。三台生我身形,三台养我身形,三台护我身形。魅、勉、魍、鬿、魓、魈、魒~急!! 天蓬尺染血刺符,一时风起云急。 宋阳双指虚指二鬼,但只觉精气神快速的被消耗。 两鬼痛苦哀嚎,宋阳所用法术,即将生生将他们的魂魄撕裂。 只见他们的魂魄被扯成小小的碎片,顺着黑线不知通往了何处。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阵齐。 天蓬、天任、天冲、天辅、天英、天芮、天柱、天心、天禽。九星应!” “求你……不要……”海大富只觉得头痛欲裂。 宋阳则是不予理会,他现在的嘴唇失去了血色,持着天蓬尺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但眼神中却熠熠有光。 海大富和陈针终于是撑不住摧残,一道黑线从他们的天灵盖朝天射出,宋阳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已经完成的法事。 “成了,成了,哈哈哈。”看着那直冲天际的黑线,宋阳明白了,“所有鬼既是节点,也是阵眼,这是一个去阵眼的鬼阵,哈哈哈,老子真tm聪明啊哈哈哈!!!” 不顾自己苍白的脸色,和已经倒地的两具尸体,宋阳放肆的在原野之上大笑。 “崽种,不管你藏在世界的任何地方,现在攻守易形了哈哈。” 小港的某个地方,高楼之中,一个正装危坐的人陡然睁开眼睛。 快速拿起红木桌上的红色电话。摁下一个未知的号码。 “阵动了,查。” 只是简单的话语,却预示着这个世界的暗流正在涌动。 宋阳驱车,开往被阴云遮盖的城市,云层中隐隐雷声闪动,是百鬼即将夜行,还是天公将要降威。 埋葬两鬼尸体的坟包上,一棵被拔起的杂草的细嫩枝叶被风不断的蹂躏,山胜还是草胜,一切的一切依旧在因果之中…… “叮铃铃”车内响起突兀的电话铃声。 “是我,什么事?”宋阳一只手接起电话。 “处长问你今天有执行任务吗?”四眼仔在电话中说。 “我现在躲都来不及,号码帮的人在到处找我,想砍我啊。”宋阳骂骂咧咧一句,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渗出细小的汗珠。 “最近不要出任务了,上面要有大案要查,你回来等着年度表彰大会吧。这是处长的原话。”四眼仔像是在有意的提醒宋阳。 宋阳在四眼仔的话中听出深意,处长在找他。 即使宋阳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但是内心的紧张是不可避免的。 想要看清楚大阵,必然要在大阵内做法,引起隐藏在世界背后的人的注意是一定的。 但是宋阳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居然能快速的定位到法事是在小港区进行的。 宋阳的内心在纠结,到底回不回去。 如果自己不是唯一的被怀疑对象,那么现在就逃就相当于承认。 如果不逃,天下之大,何处能是自己的藏身之地呢? 在生死边缘徘徊过数次的宋阳的脑海中滋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表彰……我真来……”宋阳呢喃。 …… “吱呀。”冷清的杂务科的大门被推开。 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四眼仔第一次抬头。 “你……怎么回来了?”四眼仔问。 “不是你叫我回来的吗?”宋阳轻松的笑道。 “不是你……不知道吗?”四眼仔奇怪。 “奇怪什么,不是上面要查大案吗?”宋阳照常坐在办公桌内说,“正好休息几天。” 宋阳翘着二郎腿,随意的翻看着《男人装》杂志。 “没有刀斧手,果然如果我真的是唯一的被怀疑对象,现在身上血早凉了。”宋阳心想。 四眼仔开始继续自己的积木大业,只是眼神不时的看向背对着他的宋阳。 第85章 质问 直到下班后,也没有刀斧手冲出来把宋阳大卸八块。 但是来到街上之后,宋阳才发现,自己捅下了多大的娄子。 三三两两的巡警站在街上,腰间还配着枪。每个路口几乎都是这样。 宋阳淡定的路过,像是一个下班的打工族。 …… “今天来的这么早?”陈花流照常的推一杯酒到宋阳的面前。 “估计这几天我都没什么活了。”宋阳抿了一口酒润了一下嗓子后说。 “我看街上都是警察,你不用执勤吗?”陈花流疑惑。 “当然不用,杂务科,一般都是帮人清理一下发出异响的下水道,抓坏人可不归我管。”宋阳笑道。 “不会是在抓鬼吧。”陈花流偷偷地在宋阳的耳边说。 “不知道了,抓鬼我第一个举报你,等我升职了给你烧香。”宋阳欠打的说。 “找打!”陈花流举起拳头打在宋阳的肩膀上。 虽然不疼,宋阳还是装做龇牙咧嘴的样子。 “哈哈哈。”两人眼神对视,又莫名的大笑起来。 宋阳很享受这种轻松的感觉,酒精的麻痹,没有恶念的交谈对象…… “怎么今天是anastasia,老样子不应该是尼格罗尼吗?”宋阳没一会已经喝了三杯带苦瓜汁酒了。 正喝着希望的陈花流不乐意了,翻了一个白眼说:“哼,不爱喝,以后不给你喝了。” 正要伸手抢过酒杯,宋阳抓住了陈花流的手。 “爱喝,爱喝。”宋阳当然不乐意,这可是自己花钱买的。 “放手。”陈花流的声音微若蝶语。 “不给,我还没喝完。”宋阳又把酒往怀里护了护。 “我说放开我的手。”陈花流的脸颊像是熟透了一样。 “哦……哦……”宋阳这才意识到自己紧紧抓着陈花流的手。 两人陷入沉默。 “你喜欢喝希望……?”尴尬的宋阳想找个话题缓解尴尬,手放在头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 “哈哈,喜欢。”陈花流星光流转的眼眸看了一会宋阳笑出了声,像是被他的窘迫样子逗笑了。 宋阳看着捂嘴轻笑的陈花流,一时间看失神了。 “呆子,看什么呢。”陈花流笑着说。 “奥,没什么。”宋阳顿时神色变得有些怅然。 “我这是怎么了……”宋阳心想。 “如果自己完成系统的任务,陈花流该何去何从呢?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啊”宋阳猛地敲打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女人的心是敏感的,瞬间发现了宋阳的不对劲。 “没什么,只是有点头晕。”宋阳勉强的笑道。 “那你少喝点吧,今天商业调查科还勒令我不许开店到凌晨了。”陈花流说,“正好今晚我们一起早回去一会?” “回哪?”宋阳被问的有些懵。 “想什么呢,当然是顺路走走,还想去我家啊。”陈花流没好气的说。 “奥奥。”宋阳则是失魂一样的回答道。 陈花流看着奇怪的宋阳,关心的举手抚摸在他额头上,又摸摸自己头说:“没发烧啊?” “我能不能带走她呢?”宋阳心想,“她愿不愿意呢,和我走继续这颠沛流离的生活吗?” 宋阳趴在酒杯前,看着慢慢荡漾的酒液,身影有点失魂落魄。 “呸,傻叉,谁会看上你这条野狗啊。”宋阳又这样想道。就这样发着呆,宋阳有点伤心的神色…… “走吧。”不知道什么时候,陈花流已经请离了客人,背着一个小包,站在了宋阳的面前。 “这么早啊?”宋阳一看表现在才十点多,陈花流今天才开点两三个小时吧。 “走吧,我今天也想休息了。”陈花流主动拉起了宋阳,拉着他走出了门外。 不等宋阳说话,两人已经开始压马路了。 “陈花流,说真的,还记得我当初说的话吗,你会给我上坟吗?”宋阳问。 “呸呸呸,不许瞎说。”陈花流拍拍宋阳的嘴。 “我说真的……”宋阳拉开了陈花流的手,表情失落的说。 陈花流想了想了,眼睛在明媚的眼眶中滴溜溜的转。 “嗯……不会,除非你答应永远和我在一起。”陈花流期待着看着宋阳。 但宋阳骤变的脸色,却让陈花流的笑容停了下来。 “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宋阳头更低了,似是逃避,似是纠结。 但陈花流是以为这是宋阳在拒绝她。 “那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难道对我没有动过心吗?哪怕一点点一瞬间都没有?”陈花流眼睛紧盯着宋阳的瞳孔,但是眼泪已经开始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我们……最好还是当朋友……”面对这个对自己敞开心扉的那女孩,宋阳第一次感受到亏欠。 “你是因为我是鬼才把我当朋友的吧!”陈花流质问宋阳。 “当然不是……只是我……不一定非要是在一起。不一定非得是爱情……”宋阳不敢做出承诺。 他现在就是流浪的野狗,自己苟活已经是艰难,怎能担起她爱的责任。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深的感情只能是爱情!”陈花流流着泪,喊出了这句话。 “抱歉,我没有对你的爱,负责的能力……”宋阳深深叹了一口气。 “死人渣!!!”陈花流狠狠的用包砸在宋阳的头上。 一个一米八大个的男人,踉跄的倒在了地上。 陈花流捂着嘴,飞快的跑开了。 夜晚,因为突如其来的宵禁变得有点冷清。 野狗有了觅食的机会,宋阳倒在垃圾堆旁久久未能起身。野狗则是不管不顾的在垃圾堆里翻找几天都找不到的一顿食物…… “我……真是个傻子……”宋阳低着头呢喃。 几许年华,三生醉梦,六月凉秋,冷雨无情。多少情人散…… 这晚,雷公终于不是只打雷不下雨。 宋阳就像一个找不到的家的孩子,抱着腿在街头独自痛哭,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 但即使是最大的雨水,也抵挡不住苦咸的眼泪。 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替宋阳哭出了声。 陈花流一样的伤心……黄花年少,青灯夜雨,少女泪神伤…… 第86章 人生不会停止 人生并不会因为悲伤而停止,要么爬起来继续向前,要么被无情的拈成碎渣。 大雨停止,宋阳离开了街头。 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警察并不是那么的无能,正所谓港剧没赢过,现实没输过。 调查到海大富和陈针的尸体只是时间问题。 针对大阵,宋阳必须赶紧想出一个有效的解决措施出来。 一整天,宋阳都是在杂务科中写写画画。 要破除这个阵的的可能性在纸面的分析上是几乎为零的。如果要破阵必须要在同一时间杀死所有的鬼,宋阳根本不可能办到。 更何况这个世界在每时每刻都会诞生新的鬼。 宋阳想到过恶念血肉,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从脑海当中踢了出去。 只说小港地区的话,且不说能不能让所有鬼献祭名字,就算是在理想的情况下。 宋阳一次性吞噬这么多鬼魂,那么恶念血肉就会完全的同化他。 宋阳挠头,以自己秘録遁甲天书初学者的能力,这个大阵几乎是无解的存在。 “一个去阵眼化的大阵啊,听都没听说过……”宋阳瘫在椅子上想。 宋阳想起了昨天的场景,从两只鬼身上延伸出的黑线,绵延至天际,所有鬼都是这样的话,那世界就是被一张密不透风的黑布笼罩。 “没有阵眼,没有阵眼……”宋阳呢喃,这个概念熟悉又陌生,“是互联网,互联网的去中心化。 ”宋阳在昨天就已经想到了,想起了去阵眼的真实含义。 “中心化”的意思是依靠中心来决定节点,节点依赖于中心,离开中心节点将不能顺利运行。 去中心化是一种现象或者结构,其只能出现在多节点的系统当中,每个鬼都是阵眼,每个节点都会影响其他的节点。 大阵的做法人,让每个独立的鬼都无意识的在共同维护整个大阵的正常运转,这样的话,不断诞生的鬼成为新的节点,大阵就会无限期的持续运转下去。 就像互联网一样,只要还有一个网页的存在,互联网就不算消亡。 宋阳顺着思路继续往下想,破除去中心化的唯一方法就是中心化。 就像网页一样,这个用户的数据终究是存储在实体之内,只要毁坏现实的中心,也就是大数据中心,那么去中心化就相当于失去最大的节点。 即使数据还是分散在每个用户手中,但是他们之间的链接就不再了。 宋阳猛地一拍脑门,想到了解决办法。 “只要我聚集足够多的鬼,起阵将他们变成一个临时的阵眼,然后全部杀掉,届时周围的会形成大阵的真空,阵法也就打开了口子,只要鬼门关正常的开启,那么问题迎刃而解。” 这就是宋阳回到杂务科的原因。 年度表彰大会,是他唯一的机会,到时候,小港的政治阶层基本所有人全部会到达会场。 但是要在警务部门全员到齐的情况下做法,这是宋阳现在要想的唯一的事。 宋阳起身,现在他的行动要开始了。 有什么办法能让到时候大会上的所有听话,当然是一个官职足够高的人下命令。 所以现在一个警察就蹲守在小港警察总部…… 警务处处长是小港警务处最高级别的警察,也是小港区主要官员之一。 新闻上会时不时看到他本人的样子,就算不认识也没事,作为警察的宋阳肯定认识那唯一的肩章——两棍一星一花。 下班的时间到达,大量的黑色制服从大门中涌出,宋阳关心的并不是这些步行的人,而是开车的人。 宋阳就在马路边上,在自己的车子内静静的观察。 因为车子用的是警用号码牌,当然不会引起怀疑。 直到宋阳看见一辆黑色的大众驶出警察总部。 宋阳找到了他的目标。 车辆启动,宋阳落后着大概五十米左右,远远的吊在大众的后面。 车辆很快驶出嘈杂的城区,顺着山路,一路向上。 小港的别墅区几乎全部集中在山上,这里远离人口拥挤的城市,精英阶层享受着普通人无法得到的广阔空间。 宋阳只是远远的跟着,山路上没有其他的车辆,宋阳甚至不敢打开车灯,只敢凭着昏黄的路灯勉强视物。 宋阳在山路的拐角看见大众消失在一个独栋别墅的大门之中。 宋阳停车,现在要静静等待黑夜的到来…… 夜里,盛夏的蝉鸣格外的刺耳,宋阳看看时间。 “十一点……”宋阳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下车,顺着院墙的墙壁走到一处角落。 看着足有两米高的围墙,宋阳搓搓手,助跑,蹬墙起跳。 手顺利的攀在了围墙的最高处。 翻过围墙,落在地上。 宋阳判断自己的位置是在后院,幽蓝的灯光从一个泳池内发出。 宋阳看着眼前的别墅,足有三层高。 别墅内的灯光已经熄灭,看来屋里的人已经进入了梦乡。 宋阳轻轻推开落地窗,进入了别墅。 …… “咔哒,”手枪上膛的声音响起…… “老公,干什么啊……”躺在床上的女人被突然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说。 “嘘……”被从床上惊醒的男人,警惕的示意女人。 自己则是光着身子下床,双手握着枪,身体贴在了卧室门的旁边。双手握着枪。 黑夜中宋阳并不知道走廊尽头主卧内发生的事,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哪里是主卧。 为了保险起见,宋阳在进入别墅时开启了阴眼,只是没啥用,整个世界都被阴气包裹,宋阳也分不清哪里是鬼的所在。 只能在每个房间外,听听动静,然后轻按门把手。直到找到三楼的所在。 直到开启走廊的倒数第二个房间,宋阳看见一个小孩在房间内熟睡。 宋阳将冰冷的枪口抵在的小孩的脑门上。 “嗯!”冰冷瞬间惊醒小孩,但是还未发出声音,宋阳的大手就捂在了他的嘴上。 小孩只看见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瞳孔,反射着来自窗外的幽幽蓝光。 “嘘,不想死就安静。”宋阳无情的低语声在小孩的耳边响起。 第87章 漫天神佛 主卧内的男人,正是听到了孩子的那转瞬即逝的惊呼声,才从睡梦中惊醒的。 顾不上想是什么人找上了自己,保持警惕才是现在他满脑子在想的。 敢闯入警务处处长的家里的,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男人屏住了呼吸,枪慢慢的举在了胸前。 “吱呀……”一道幽幽的光亮从主卧室中射进走廊内。 枪口快速从门缝中探出…… “是我!”令男人熟悉的孩子的声音响起,门口对上男人枪口的是一个孩子满是惊恐的视线。 可是持枪的男人的冷汗刷的从后背冒出……这孩子和他一样高! 只见孩子的耳边伸出一根黑漆漆的枪管,对准了他的脑袋。 “碰碰碰碰碰碰!”急促的六道枪声打破了寂静的夜晚。 “嗯啊啊啊!”响起的并不是匪徒的惨叫声,而是孩童的声音。 男人似乎并不在乎自己孩子,快速的朝黑暗中倾泻着子弹。 六枪过后男人停止了射击,他的弹夹中只剩下了一发子弹,还不知道匪徒的情况,贸然射完子弹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宋阳早就留了心眼,他阴眼看到小孩已经被附身了,就知道警务处处长这一家子人不简单。 所以当那一瞬间的惊呼声响起的时候,宋阳就提起了警惕。 只是将孩子举在门前,用枪口指着他。 果然如宋阳所想,警务处处长并不是和这小孩鬼是亲如一家…… 此时,男人刚看清面前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孩子的尸体,黑暗中好像漂浮在空中的尸体动了。 孩子的尸体被扔进房间内,扔到男人的身上。 男人余光扫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快速的冲入房间中。 再次举枪射击,但是身体的反应已经跟不上了。 宋阳早就算好了他的子弹,所以才敢冒险一试。 当男人躲开孩子尸体的时候,宋阳的枪管已经对着他了。 两人此时才是真正的见面了。 “处长,久仰大名。”宋阳看着处长。 刘家武,警务处处长,在任已经四年。 男人抬头看到了宋阳的面庞,只是他很快说出了宋阳的名字。 “宋阳!你想干什么!”刘家武居然认出了宋阳。 “哎呦,我还以为我这样一个小警员不会被注意到呢,不过处长既然知道我是宋阳,那想必肯定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宋阳说道。 只是刘家武的眼神却看向宋阳的身后。 宋阳的反应更快,一把斧头凭空出现。 转身劈下,直直的迎上一个女人的脑袋。 女人的身体猛然一顿,双眼快速的失去光亮,鲜血顺着额头留下…… 刘家武也是同一时间起身,“碰!”一颗子弹让他冷静了下来,身体停止了动作。 有孩子,就有妈妈,进门的第一时间虽然宋阳没有看见女人,但是他瞥见了床上印出的两个人形。 “希望处长不要冲动,我只想和你聊聊。”宋阳转头,女人的尸体这才软了下去,缓缓倒在了地上。 刘家武见最后的机会失去,只能悻悻地蹲下身去。 “大阵是你动的。”刘家武的脸色冷峻,快速的想出了宋阳的目的。 “看来你们果然知道,只是为什么会怀疑我呢?”宋阳问。一个高高在上的警务处处长说出他的名字,说明一直在关注着自己。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刘家武好似是不怕宋阳的枪子。 “喂,处长你舍得这身皮吗?真的想看看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是火药。”宋阳则是继续逼问。 刘家武看着宋阳的眼睛,过了良久才说道:“出了事当然先是自查,再在社会上排查,所以缉毒科的陈针就是你杀的?” 他的回答在宋阳的预料之内,如果一个号码帮的毒贩是鬼,一个缉毒科的老大是鬼,那么几乎可以肯定所有的有火力的势力的高层大概都是鬼了。 所以一个持枪警察的莫名失踪后,怀疑的第一个人群就是也持枪的自己人。 “果然,那为什么不抓我呢?”宋阳有点奇怪这个问题。 “当然是不知道是你,因为只有杂物科的人没有出警记录。而且看来‘电话’(四眼仔)背叛了我们。”刘家武解释。 “我也不废话了,处长,我有一件小小的事要处长配合,事成之后你继续当你的处长,我绝不再打扰,怎样?”宋阳说。 但处长怎能听不出宋阳的话中漏洞百出。 “哼,你不就是想破除大阵吗?你以为我会帮你,而且你真的认为你办的到?”刘家武说。 “这就是我的事了,处长不用费心。”宋阳冷笑着说道。 刘家武从宋阳的眼神中看出了胸有成竹。 “你是道士?”刘家武问出了这句话。 “当然,不然怎么看出这个世界的端倪。”宋阳到底是不是道士,他也不知道,但还是这么说道。 “没想到,都这个时代了,还有真道士。”刘家武一时间脸上竟有一些回忆的神色,“你是哪一脉的?龙虎山?终南山?还是茅山?” “我要是都不是呢?”宋阳饶有兴趣地瞎说道。 “也对,当初的道士都死光了,能还传下来的,也就是一些野派荒门了。”刘家武说,“所以你真有方法破除大阵。” 听到刘家武一直对这个问题不依不饶,宋阳则是察觉到了端倪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小家伙,你当过道士吗?我当过!”刘家武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你抓过妖吗,砍过僵尸,杀过过鬼吗?我都干过!” 宋阳从他的言语中分析出,这个世界原本是正常的。 刘家武还在说:“可是这些都没用,没用!你根本不懂,这个大阵是在保护人类!” “哼,保护就是任由怨鬼、恶鬼不断的残害人类?保护就是你们身居高位享受生活,让别人生活中在这个灰蒙蒙的世界?”宋阳说。 “哈哈哈哈,果然是个小屁孩,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想做什么正义使者,沙比,沙比啊哈哈哈。”刘家武大声的嘲笑的居高临下的宋阳。 第88章 漫天神佛2 蝇营狗苟神仙辈,红尘苦难凡人家。 ———————————————— 宋阳看着有些疯癫的刘家武,只觉得这个人已经疯了。 大笑停止,刘家武的面色恢复冷峻。 “看来你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如果你知道的话,就不会有现在不切实际的想法了。”刘家武似乎是不害怕指着自己的枪口说。 “人,在这个世界不过这漫天神佛的工具,大餐罢了……”刘家武回忆说,眼神中好像浮现一些往事。 他继续说:“我当过三十多年道士,我师傅,我儿子,我师兄弟都死在了各种妖魔鬼怪的手里,最后我也死在了一只恶鬼手里,那一辈子,我救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是你知道我会投胎成什么吗?” 刘家武双目显得通红,语气中带着恨意。 “人?”宋阳有点迟疑的回答。 “哼,”刘家武冷笑一声,似是在嘲笑宋阳的无知,他说:“我一生修身律己,行善事,修善果。最后在那铁笔判官的手下,在那暗无天日的阎王殿中,他们说我下辈子是一只猪,哈哈哈哈可笑吧,我居然要做一只猪。” 宋阳有些语塞,毕竟这和人们正常的观念有所不同。 宋阳坐在了床上,继续静静听着他的讲述。 他说:“什么是善果,根本不是人说的算的,你救坏人也算是恶果,踩死蚂蚁是恶果,采花是恶果,砍树是恶果,自杀是恶果……他们说人只要做出自身生存所需之外的所求就是恶果。 但是有的人,杀过人,屠害过生灵,甚至是为祸一方的鬼王,三言两语就封了城隍,神将……高高的坐在神殿神庙之上,享受着人间的香火…… 我拼了命的逃,那锁魂的鬼差就在我身后追,奈何桥,鬼门关,野鸡岭吗,十八层地狱。 你看见过吗?那些鬼魂,挣扎,受苦,在黄泉路上,被算清神仙说的罪恶,然后像是猪猡一样一个个排着队,跳进新的轮回,然后再次来到地府,永无止境……” 宋阳看着刘家武的脸上带上恐慌,他的眼神颤抖,镇定了一下才继续说: “最后我逃出了地府,回到了阳间。可是当我在夜晚仰望星空的时候,发现,那璀璨在漆黑夜空的星是众神凝视着这红尘地狱的眼睛。 我找到了很多一样的鬼魂,他们和我一样,有做过好事的,也有的怨恨,有不少是道士,他们邀请我加入。 在那个时候,我才发现了这世间的真相,普通人不管做多少好事,都积攒不下那所谓的功德善果。 因为这世间纠纠缠缠的因果,早就为所有人定下了命运。 你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不是你自己想的,而是这无限的因果影响着你。 爱恨情仇,生老病死,衣食住行,那点点滴滴产生的所有不幸和幸运,让所有的灵魂,不止是人类,都变成了一个永动机。 只有这样,那些端坐在九十九重天的神仙才能源源不断的得到功德,香火,祭祀,朝拜。 这个世间本来没有善恶一说,只是那些神仙强加在普通的生灵身上,他们是天道的代行者,也是解释者。 杀妖、除魔、驱鬼、你用了法术,就要被分取大部分的功德,因为那是神仙的传授,可是这些妖魔鬼怪也只是因果的产物,他们身上带着的因果,要报仇的业障却由施法者承担。 最后神仙成了最大的受益人,而我们就要下地狱,先经历畜生道,饿鬼道……迷迷蒙蒙的受完苦,然后再变成人,再变成畜生……甚至有的还不清因果,还要把业障带到下辈子。” “但这不是你们把所有人推进另外一个火坑的理由。”宋阳皱眉说。 “火坑?”刘家武激动的起身,不顾宋阳的枪口开指着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用力拉开窗帘,给宋阳指着窗外说: “你看看这个世界,难道不好吗?大家做什么都不会带到下一世,就算成了鬼,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我们一百零八只鬼,给了所有人真正的只活一次的机会,不用再下地狱去受苦,难道不好吗? 因果,善恶报应都在这一辈子算清……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就因为我住在这别墅?我们给了这世间生灵最自由的世界,难道我还不能享受吗? 看看,哈哈哈,那漫天神佛只能满怀怒气的被阻挡在世界之外。 我知道你又要说,那这些鬼附身怎么办。 我们早就看清了人类,人是群聚动物,他们只会主动的去适应群体,大多数的鬼只会慢慢的回到正常的生活,用新的身份继续迷茫的过完一生。 变态的鬼,残暴的鬼,只需要牺牲一小撮的人,杂务科,还是什么山野小道士,等到他发现我们已经占满了高层,他们只会被招安,选择成为我们的一员。” “那其他人呢?”宋阳则是凝视着窗外,那城市的点点灯光,像是一场永不熄灭的大火,炙烤着庸庸碌碌的普通人。 “人根本不会在乎被谁统治,他们会本能的寻求安稳,即使被压榨,被剥削。 这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哪有什么善恶。 我们已经给了他们基本的生活,这难道不是天大的恩情吗?哈哈哈”刘家武病态的大笑。 他还说:“怎么样,加入我们。你也可以像陈针一样,去小澳赌钱,去玩最漂亮的女人,老了就变成鬼,换一具更年轻的身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是这个世间有最高地位的人,这些人,还有这些普通的鬼都要听你的。 即使再不愿意,这个沙比小孩鬼也要叫我爸爸,这个女鬼还是要每晚在床上给我叫啊哈哈。” 听到刘家武大声的邀请,宋阳的神色复杂。 无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有被陈福来附身然后被招安的李国强,有已经觉得满足的陈花流,还有自己执行过的任务,自己担下的因果和被用牵强理由扣去的功德。 但宋阳真的有选择吗? 系统给了他选择,如果完不成任务,就要永远待在这个世界。 似乎也不错……和陈花流一起,过自己想要的安稳生活。 可是真的会成功吗,有一个除魔人来到这里,就会有下一个…… 人定胜天吗?那神秘的因果,又何尝不在神仙的操控之下。 宋阳沉默,刘家武知道他动摇了。 “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以警察的效率,明天早上你的通缉令就会出现在大街小巷。 你现在走,我可以不追究你的任何事,可你真的想回去那个破杂务科?当一个工资勉强够温饱的小警察? 孩子,你还不明白吗?吃苦不能成为人上人,吃人才行啊。”刘家武继续蛊惑着宋阳。 ——系统警告——— ——由于除魔人道心动摇,系统现加以干涉—— ——任务达成条件:在本年七月十五前,恢复小港地区的轮回正常。 ——任务失败惩罚:五雷轰顶,永不超生!!!警告!警告! 宋阳还未回答,熟悉的蓝色字幕出现在视网膜上。 “我承认处长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也只是一个办事的人罢了。”宋阳有些无奈的说,“还请处长好好配合我。” “蠢货,你怎么还不明白。”刘家武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他又说:“我不会配合你的,我死了还有我的道友们,你永远也不会成功,那些神仙都破除不了的大阵,你一介凡人还想哪吒闹海,大闹天宫,笑话哈哈哈!” 刘家武说完,抄起摆在床头柜的花瓶,朝宋阳冲了过来。 “砰砰砰!”宋阳只是朝着他的大腿开枪。 “噼里啪啦!”花瓶的碎片散落一地。刘家武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刘家武还在大笑,“我知道了,你是神仙的走狗,反正老子也活够了,哈哈哈。” 大腿涓涓的血流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痛苦,快速拿起一块陶瓷碎片。 宋阳知道他要自杀,“碰碰”两发子弹打出,宋阳只敢在他手刚抬起的时候开枪,以免打中躯干。 但是胳膊目标太小,宋阳未能命中。 “呲——”血肉被陶瓷锋利的边缘划破,动脉血像是喷泉水一样喷出。 “老子在地狱等着你,哈哈哈。”刘家武的面色快速的苍白下去。 宋阳没有办法,报救护车不行,救助也没有办法了…… 刘家武的瞳孔涣散,但死前他紧紧盯着宋阳。 似乎在说:“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 略过满地的尸体,宋阳像刘家武一样看向城市里的万家灯火,又抬头看天。 “系统是哪个神啊。”宋阳想 第89章 通缉(再加!!!) 宋阳没想到这样对地位有极大欲望的人,最后居然选择了自杀。 宋阳处理了尸体,因为要搬走尸体的工作量太大,而且期间产生的痕迹不好抹去。 宋阳只是在刘家武别墅的后院简单的将三具尸体埋葬。 宋阳在刘家武的手机上设置好了定时发送的短信,明早警察总部会收到他今天感冒的消息,然后自然而然的请假。 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完美的犯罪只是在利用法律的漏洞和技术的落后。 所以宋阳只需要做到拖延足够多的时间就好了。 警务处处长已经是宋阳可以暗算的最高官职了,如果是小港区的特首的话,宋阳可不想被乱枪打死。 处理完一切,宋阳快速的离开现场。 七月十五,离现在还有五天的时间。 系统在搞鬼,宋阳没见过这么能出尔反尔的系统,宋阳联想起刘家武的话。 系统也在用莫名其妙的理由不断的克扣着自己的功德,那么操纵系统的存在不言而喻。 但宋阳没有更多的选择,系统是冰冷的,只有死或者当做工具一直活着。 车辆飞驰在盘山的公路上,宋阳没有时间过多的思考是是非非。 到底系统是对的,还是刘家武说的话有道理,宋阳没再多想,活下去是首要的选择。 天亮时分,上班族匆匆忙忙的拥挤在公路上。 宋阳早早的将车停在了杂务科的停车场,现在再使用警用车辆,未免太显眼了,即使可以起到一时的迷惑作用,但是一旦被发现,那就是靶子。 宋阳离开了杂务科,换了一身衣服,消失在茫茫的人海。 即使宋阳在有限的时间内,做了能做的一切,但是上面的行动比他预想的更快。 宋阳看到手机上饕餮副处长的电话,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就算不是发现了警务处处长被杀害,也是发现了缉毒科的陈针的事。 宋阳掰断了电话卡,丢在了下水道中。 快速的消失在小巷子中。 中午的时候,宋阳的照片就出现在了电视机之上。 “本台紧急报道——今日上午小港警务处处长刘家武一家三口的尸体被发现在自家别墅的后院中,警方快速锁定嫌疑人为警员宋阳,男,23岁。 此嫌疑人在此前已经被怀疑与缉毒科高级督查陈针的凶杀案有关。 警务处副处长在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将此次凶杀案定性为恐怖袭击。并发表声明,全港警察将不计代价,以求在未来的四十八小时之内逮捕嫌疑人。 向警方提供相关线索以及嫌疑人踪迹的市民,将获得50万元的警方悬赏。” 李国强被紧急召唤,赶到重案组的临时会议上,看着会议厅内电视机播放的画面。 李国强只感觉到不可思议。 宋阳的定时短信没有起到作用,因为警务处处长请假会通过比较繁琐,但是快速的部门程序,在请假期间指派小港五位副处长中的一位代理事务。 这是只有上面才知道的程序,防范的就是突发状况。 所以在警务处处长上班迟到三小时的时候,警方就启动了紧急预案。 从现在开始,宋阳将要面对的是反恐特勤队、军装巡逻小队、刑事情报科、警察搜查队、高空搜查队、警犬队、警察机动部队、速龙特别战术小队、小港警察特遣队、野外巡逻队、防止罪案科、飞虎队特别任务连等十几个部门的合力围剿。 新闻上的说的不计代价就是,警方会动用几乎所有的机动人手,动用所能使用的最高火力。 只是整整一下午,警方的调查止步于了杂务科门口那辆被宋阳停下的汽车。 警犬,监控、巡逻队,没有在之后寻找到一点宋阳的踪迹。 没人知道宋阳去了哪里。 “他m的,等完成任务老子洗澡不洗八百遍,就把皮剥了。”宋阳的声音在一个漆黑的地方响起。 头顶,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宋阳噤声。 “报告队长,没有发现。”宋阳听到一个字正腔圆的声音。 “向下一个指定位置搜查。”另一个声音传来。 “是……” 等到脚步声消失,宋阳才敢长呼一口气。 下水道中,一个泥泞的身影在污水中站起。 是宋阳,现在唯一能暂时躲避的地方就是下水道了。 “狗娘养的,居然自杀,老子要是有时间,肯定用硫酸把你挫骨扬灰……还要把你做成人皮灯笼,挂在九阴大凶的地方,让你当九生九世的大倒霉蛋。” 宋阳踩踏着恶臭的污水,勉强辨别着方向,在城市的地下行走。自顾自的诅咒着已经魂飞魄散的刘家武。 宋阳也不能在这里多待,毕竟下水道充斥着沼气,待的时间长了,宋阳会中毒的。 现在必须要寻找一个安全的出口。 “md,和肖申克说的不一样啊,救赎之道在tm哪啊?”宋阳在下水道走的晕头转向。 …… “地杰,确实是小港出事了吗?”某个会议室中,一个深沉的男声在一部红色的电话中响起。 “天魁,地劣死了。”会议室中,端坐在中央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他就是深沉男声所说的地杰。 “我知道,昨晚大阵就收了他的残魂变成了阴气。找到谁干的了吗?”天魁那深沉的男声听不出一点情绪的波澜。 “是一个小警员,也是他杀了两个用来探查大阵的鬼,奇怪的是,他的档案里没有任何关于修道问仙的履历。”地杰说。 “管他是谁,你小港全力围剿,还能活着不成?要不我给你支援点部队过去?”网络电话中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地魔,别捣乱,这个稳定的世界是我们几十年的心血,要小心。”天魁训斥道。 “切,老子现在枪炮导弹塞他嘴里,他还敢动不成?”地魔不服气的说。 “我们完成大阵也快有一百年了吧……”天魁突然感慨地说。 “还有一年就满百年之期了。”地杰不晓得为啥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天魁会在这个时候做感慨。 “九十九,极数啊,看来我们的劫要来了。”天魁说。 “神仙都没了,哪还有劫啊。”地魔奇怪。 “谁知道呢,这世间的因果,没人能算的明白。”天魁说,“地杰,人先不要杀,找到了先安抚,如果他愿意顶替地劣,就许他荣华富贵,若是不愿意再杀了吧,要魂飞魄散的杀。” “这……有必要这样心软吗?”地杰迟疑道。 “因果,劫数,最好还是引导偏缓,不要图一时之功……”天魁的声音消失,电话被挂断了。 独留下会议室内的地劣默默的思考。 随后拿起另一部黑色的电话拨通。 “喂,我是特首,告诉代理处长,那个宋阳我要活的。”简单的命令下达,却是下面人繁重的工作量。 第90章 宋阳的藏身之地 “诶,你说咱们的政审是不是有问题啊,这样的人都能当警察。”路边一个警察递给自己的搭档一根烟,抱怨着说。 “他可能有自己的原因吧,犯罪行为学中,没有无缘无故的犯罪。”接烟的是李国强,他有点面色复杂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毕竟通缉令上的人和他还当过一段时间的同事。 “四十八小时,不知道这兄弟现在逃出小港了没有,要是没有,那可真有他受的了。” 李国强的搭档的语气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估计是撑不过四十八小时吧。”李国强看向其他路口的同事,才说。 这样的天罗地网得是什么人才能逃出去,除非宋阳变成鬼,也附身在别人的身上吧。 “诶,快要轮班了,一会去喝点?”搭档邀请道。 “这几天宵禁啊,玩个屁。”李国强没好气的说。 “也对,哎,本来轻松愉快的下班娱乐都没了,都怪这个神经病警察。”搭档骂了一嘴。 李国强也没再说话,他内心是不愿意相信宋阳是个疯子的,在杂务科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宋阳不是这样一个人。 夜幕降临,李国强到了换班的时间。 但是夜晚并不一定是警察们放松了戒备,街边的武装巡逻车的大灯依旧亮着。 晚上现在出租车也不让走了,李国强只能步行回家。 途经一条小巷,李国强经常走这条路,这样就不用绕着大街走一圈才到自己家的公寓楼下了。 路上觉得口苦,于是掏出了一根烟。 “嚓”打火石的火花亮起,点燃了火苗。 李国强却看见远处底商的倒影中,自己打火机的火光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随后一股难忍的恶臭传来。 “嘘!别说话,是我宋阳。”宋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李国强的身后。 即使李国强已经感受到宋阳的枪口抵在了他的腰上,但是警察的本能还是让他快速的转身拔枪。 宋阳看见李国强举枪却没有对峙,反而做出李国强意料之外的举动。 “你应该明白我不是那样的人,信我一次。”宋阳却是放下了自己的枪。 他在赌李国强的正义感,和对他的信任程度。 “为什么要杀人?”李国强的枪口没有移开,而是质问道。 “你为什么觉得我杀的是人?”宋阳反问,“那个爱吃东西的副处长和四眼仔你觉得他俩是人吗?” 李国强内心挣扎,片刻才放下了枪。 快速拉着宋阳进入了公寓的通道。 “你回来了,吃饭了没?”may看见熟悉的男朋友出现在家门口,上前正要拥抱,却看见身后的宋阳。 “这是……那个被通缉的警察!”may看过新闻,马上惊呼道。 “嘘,我的朋友,人不是他杀的。”李国强赶紧安抚女友。 “可是……”may话未出口就被李国强制止了。 “抱歉,麻烦你们了。”宋阳说,自己现在确实是个烫手山芋,现在谁帮他可能就要倒霉。 “没事,我也在杂务科干过,当然明白你的苦衷。”李国强拉着宋阳进了屋。 宋阳这才有机会洗去身上的污秽,换上李国强的干净衣服,坐在沙发上和他讲述事情的经过。 …… “你的意思是说,上面的全是……那个……”李国强不可置信的问。 “是海大富亲口承认的。”宋阳大口将米饭塞进自己的嘴里,在下水道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现在实在是饥饿难耐。 “他说的绝对没错,如果我是个鬼,但凡有一点野心,也会不断的向上附身,直到最高点。而咱们所有人的头——刘家武也证明了这点,他甚至一家三口都是鬼。”宋阳的话半真半假。 听到这个世界的真相的李国强久久不能平静。 “黄警官说,如果被发现杀鬼附身,要后果自负,你怎么敢的啊。”李国强说。 “呼,没办法,本来只是个毒贩,没想到牵扯出来缉毒科的人,然后他们还攀咬到了上面,我只是顺着往下查。”宋阳长呼一口气,咽下最后一口饭才说。 “你要不自首吧,副处长会保下你的。”李国强劝道。 宋阳说:“不可能,我杀的可是他的上司,就像黄耀祖说的,如果人们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那么天下就会大乱。 你猜人们知道了上面是一群鬼会不会造反? 处长说不定也是他们的一员。 所以我知道了,我就一定会死。这顿饭可能就是我的断头饭。” 宋阳将牙缝中的菜叶也珍惜的舔到了肚子里。 “我能帮你什么?”李国强被心中的正直驱使着问。 “这顿饭和这身干净衣服就够了。”宋阳拍拍肚子,站起身说。 找个吃饭的地方可不容易,毕竟要不被警察发现,另一个警察的家里是最好的选择。 “你要做什么?”李国强看到宋阳自己去厨房拿了一把刀。 “当然是毁容,我这张帅脸,出去还不得像明星一样被人围起来啊。”宋阳苦笑。 李国强哑然,他没想到宋阳如此的狠辣。 洗手间,宋阳看着镜子中自己的面庞。 轻轻抚摸自己的脸,像是在告别。 提起刀,宋阳狠狠的在自己的脸颊中央,横贯鼻梁,切割出一道伤口。 “死系统,要是让我知道真的是你作怪,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宋阳紧咬着牙关,眼神中充满恨意。 鲜血顺着下颌骨涓涓流淌而下。 宋阳又从兜里掏出火机,忍着还未消失的疼痛,又对着伤口开始灼烧。 “嗯嗯嗯!!!!!”宋阳感觉自己快要把牙咬碎了。 当自己的面部已经被烫的面目全非,被刀子翻出来的皮肉变得焦黑粘合,宋阳才停止了自残的动作。 这才赶紧拿出一张常备的黄符,在上面画上一道止血华佗仙符,贴在伤口处。 血流很快停下,宋阳再次拿起打火机,点起火苗,将手指缓缓靠近。 “嗯嗯嗯嗯!”洗手间内再次响起,宋阳痛苦的闷喊声。 十指连心的痛苦难以忍受,但宋阳没办法,他要抹去自己的指纹,尽量的不给警方留下线索。 遭受这么大痛苦的宋阳只是为了才五天之内不要被警察发现,只是短短的五天…… 第91章 告别和后手(后事) “你……真狠啊。”李国强看到从洗手间出来的宋阳,本来年轻的面庞已经是血肉模糊。 “不狠点,怎么活的下去。”宋阳说。 “你要去哪?”李国强看见宋阳出来后脚步没停,径直向门外走去。 “你还有may,我对你来说是个麻烦,只希望我真下次被你逮到的时候,枪开的慢一点。” 宋阳没有回头,说完最后一句话,宋阳离开了李国强的家。 …… “喂,警察,检查身份。”一个配枪的巡警踢了踢路边睡在纸壳子上的流浪汉。 “啊,我没有身份证啊……长官。”流浪汉被提醒,胆怯的抬起蓬头垢面的面庞,小心翼翼的说。 警察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张照片,对着流浪汉对照了一番。 “没事了,继续睡吧。”警员不耐烦的说。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尽管不关自己的事,流浪汉还是不停的道谢,将自己的头快低到了土里。 警员继续顺着小巷走,这里是个死胡同,因为没有穿巷风,旁边的高楼也能遮挡未知的风雨,所以成了周围流浪汉的聚集地。 “喂,叫你呢,起来检查身份。”警官继续检查下一个人。 “嗯……?”地上的流浪汉迷迷糊糊的起身,不解的抬头看向警员。 “咦!真tm恶心。”警员皱眉,小声骂了一嘴。 这个流浪汉,满脸黑土,脸上一道横贯的伤口,翻出的黑色的肉,整的十分恶心。 警员忍着不适,用手电筒照着扫了几眼,就略过了这个流浪汉,甚至一句继续睡都没有说。 这个流浪汉正是宋阳。 他选择在脸的中央开一道伤口就是因为这样会造成别人的认知错误。 就像抖海上跳舞的口罩美女,你想象的脸永远和她的真实样貌不一样。 同样你也不可能仅凭下巴认出一个人,更何况宋阳把自己整的蓬头垢面的。 这道伤口会让别人觉得上下不像是一张脸,失去识别特征。 宋阳继续躺下装睡,直到警员搜查完毕,收队离开。 宋阳才悄悄起身。 顺着街上的阴暗处,渐渐远离流浪汉的聚集地。 …… “砰砰砰!”楼道里,敲门声响起。 是宋阳在敲陈花流家的门。 出乎意料的,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你……”开门的陈花流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 宋阳没有说话,只是快速的进门,关门。 宋阳刚进门,陈花流就不顾他身上的灰土抱了上来。 “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陈花流带着哭腔说。 “傻瓜,早来找你陪我一起坐牢啊。”宋阳摸摸陈花流的脑袋说。 那样的紧急新闻肯定早就传遍了整个小港区,甚至是国外。 陈花流这才明白那晚宋阳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陈花流不解为什么宋阳放着好好的警察不做,要去杀人。 “上面全都是鬼,我没办法,撞见了真相罢了。”宋阳说。 “你在这里躲着吧,直到他们不再找你。”陈花流心疼的抚摸着宋阳面庞说。 “没关系,我可是除魔人,区区小鬼,看我到时候怎么拿下他们。”宋阳故作轻松的说,安抚着担心的陈花流。 宋阳扶正了陈花流的身子,对着她说: “如果我的计划完成了,轮回就要正常的开启了。我知道你不想轮回才来找你的。” “傻瓜,你现在要先顾着自己啊。”陈花流摸到宋阳的手掌上满是烫伤,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没事,你喜欢的可是要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宋阳笑着说。 然后又正色道:“时间紧急,我只有一晚上的时间在这里,我要赶紧做法了。” 陈花流答应了宋阳的安排。 这个法子是宋阳参透了大阵的原理想出来的,这个世界因为周围的阴气本就压制着人们的阳气,鬼附身会自动侵蚀原主的三魂七魄。 但是身体和魂魄毕竟不是原装的,如果被地府的鬼差察觉或者到时候黄泉对于亡魂那冥冥中的吸引。 游荡在世间的亡魂,不是被勾走,就是自身维持魂体的力量渐渐消失,消散在天地之间。除非是怨气极大的恶鬼才能长久的留在人间。 但陈花流显然不符合这样的条件。 那么要保住和隐藏陈花流一直在现在的身体中,就要偷天换日,彻底将原主的三魂七魄的特征换成陈花流的,这样身体和魂魄处于类似官换机的状态,除非拆开看,一般分辨不出有什么区别。 宋阳拿出天蓬尺,让陈花流躺在床上,开始为她做法瞒天。 宋阳开始脚踏步斗,手掐法诀。 第一步要让陈花流的鬼魂离体,以免误伤。 只见宋阳两指虚点,一道虚影在原本的身体上升起。 宋阳开始下一步,宋阳开始念诀,九道符纸从宋阳的手中飞出,竟自动飘落成九星图的形状,缓缓落在陈花流的身体上。 宋阳拿出一张日月符,书上说将闭藏日月的遁法修炼到极致可以让日月无光,但是宋阳现在的境界还只是勉强能通过用伤己魂的方法,来欺天瞒地。 只见宋阳伏尺一挥,将符拂去。 喝曰: “六甲且退,天清地宇。淫惑之气,横截天腰。遁吾六甲,日月闭藏。九星不耀,八门不明。天地无向,吾令即方。” 简短的话语,却快要消耗完宋阳的所有体力。 宋阳再喝一声:“急!” 瞬间,头痛欲裂的感觉遍布宋阳的脑海,汗珠因为疼痛不断的渗出。 魂魄被撕裂,宋阳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离开自己。 宋阳选择伤己魂是因为自己道行尚浅,法力不够,只能用自己的一部分灵魂来换取暂时的力量。 不过因为在《灵媒》的世界宋阳吃掉了很多鬼魂,一些损伤宋阳还能接受。 宋阳的手不断的颤抖,但是法事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 宋阳忍着越发模糊的视线,勉强在一张符纸上写下陈花流的自己生辰八字。 颤抖的嘴唇勉强念出焚符诀,符纸的被点燃,灰烬顺着身体的鼻子自然的被吸进陈花流的身体内。 宋阳再指陈花流的身体,一道残魂飞出。 因为现在宋阳通过瞒天过海,强行改变了这具身体的生辰八字,原主的残魂不再匹配,宋阳稍用法术就能去除所有的残魂。 汗珠模糊了眼睛,宋阳再忍痛将陈花流的魂魄引入体内,法事完成。 宋阳再也挺不住虚弱的身体,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尽管还能勉强保持意识,但是已经没有力气再行动了。 第92章 书信 今夜袭月幽幽,风风雨雨离情。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改编《清平乐·留人不住》 “啪嗒”火苗亮起,宋阳就坐在地上点起了一支烟。 宋阳想着陈花流躺在床上之前的话。 “你办完事情之后会来找我的吧。”陈花流依靠在宋阳的肩膀上,说。 宋阳顿了顿,才笑起来说:“当然,到时候我成了英雄,你就是公主了。” “我不要当公主,我只想和你平凡的在一起。”陈花流说。 “会的。”宋阳呆呆的看着墙壁说。 “你不对劲。”陈花流眯着眼睛看宋阳的脸。 女人的心思是敏感的,从宋阳的眼神中,陈花流看出他在想别的事情。 “瞎想。”宋阳笑着拍拍陈花流的脑袋。 “我觉得还是不要去了吧,还是太危险了,那些警察都有枪。”陈花流担心的说道。 “没事,我已经想好下一步该做什么了,我也是警察,我知道他们会怎么做。”宋阳鼓起自信说。 然后还是看到了陈花流眼神中掩盖不住的心疼和担忧。 “别担心了,不如想想以后的生活。”宋阳转移话题说。 “那你以后想怎么样啊?”陈花流问。 “让你能每天开心的调酒,每天都能开心的生活吧。”宋阳说。 “那你呢……怎么不说你的梦想。”陈花流问,她奇怪宋阳没有说关于自己的未来。 “哈哈哈,当然是天天让你请我喝酒啊。”宋阳哈哈一笑,“好了,快躺下吧。” …… 回忆停止,宋阳手中的烟也熄灭了。 之后,宋阳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出了房间。 等到陈花流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感觉身体说不出自然感和舒畅感。 但宋阳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离开了。 陈花流只看见床头只留下一封信和一盏油灯。 她拿起信,打开。 里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看起来书写的时候宋阳的手在颤抖,纸上面还有没有擦干净的烟灰。 “ 我似乎还没有和你详细讲述过我的一切。其实我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员,是一种你可能完全没听过的一种职业。 后来被莫名选中来到这里,要做一些危险的任务,我觉得荒谬,却也不得不遵从。然后我遇见了你。 我贫瘠的世界第一次出现盛开的花 我要走了,结局只可能是死,也可能是离开这个世界。 我消失了,我知道你会伤心,但我希望你伤心过后朝着幸福走。 我喜欢你,陈花流。 ——sunny” 视线停留在最后几行字,陈花流再也忍不住悲伤。 “死人渣,死骗子!幸福你吗……呜呜”看完信的陈花流崩溃的大哭。 宋阳骗了她,没有两个人平凡的生活。只留下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以后也是。 宋阳当然知道此行九死无生。 警察十几个部门联合行动,宋阳不觉得他有什么胜算。 不过宋阳的目标很简单,撑过这一天,然后等待明天天的年度表彰大会。 最近天公不作美,阴雨连绵。 本来就灰蒙蒙的世界,今天白天更黑暗了。 宋阳回到了昨晚的流浪汉聚集地,和一众乞丐缩在墙角,躲避着雨水。 几个乞丐争抢着还未熄灭的烟头,宋阳则是裹紧了单薄的衣服在想陈花流。 他和这些乞丐并没有什么分别,一条野狗,有一点点的享受就想拼了命的抓住,但是有时候并不随人愿,在他们争抢完的时候,烟头也只剩下过滤嘴了。 不过宋阳想明白一个事,幸福又不是人活着的唯一目的,就算不能幸福,让关心的人幸福就好了。 可有人不会淋雨,也不用争抢普通人来之不易的幸福。 小港区政府总部的会议厅中。西装革履,泡着古树普洱,特首地杰享受着普通人享受不到的一切 “地杰,案发已经二十四小时了,进展怎么样。”天魁的声音在红色电话中响起。 地杰日常都会向天魁汇报各种事件,今天也不例外。 “没找到,也不知道人到底藏哪去了。”地杰不怀疑手下的警察的能力,只是对手可能有些滑溜,不容易抓住。 “不急,世界这么大,哪都有我们的人,他逃不了。”天魁语气中带着自信。 “明白,说起来,明天就是表彰会了,要提拔的名单还有没要改的。”地劣向天魁询问意见。 “再提一个真人上来吧,你手下不是有个财物处处长老了吗。给他换一具新身体。 把他那几个人换一换,手太不安分了,让反贪公署查查,要是能改过自新,换个脸在原来的位置上再考察一下。” 天魁几句话就宣判了十几个人的生死。 “原来准备的真人就是这个宋阳,但是……”地杰的话有点迟疑。 “没事,安排几个政绩出去,找个新人破格提拔一下,只是要好好调查背景,不要再出宋阳这样的事了。”天魁快速的就想到了解决方法。 “行,那没问题。”地杰好像对这样的事早已见怪不怪。 “不对,地杰,你也修过阵法遁甲,如果是你,要破阵会怎么做。”天魁好像想起了什么。 “我想想……可能在战场做法,以足够多的鬼魂使大阵的一角陷入真空吧,我道行还不行,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地杰想了想说。 “那你觉得表彰大会人够多吗?”天魁问。 “不可能吧,这大阵没有成千上万的鬼魂聚集,怎么可能会被破。”地杰说。 他参与的大阵的完成,怎能不会知道大阵的坚固程度。 “要七月十五了,只需要一点点的空隙,就可以让那些鬼差鬼神们钻进来了啊。”天魁说。 即使没见过宋阳,但现在已经把他的计划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这样吧,我会在会场布置的,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钻进来。”地杰说。 “行,看着办吧。”天魁每天很忙,简单明了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宋阳现在正想着怎么潜入会场,并不知道这世界背后的人已经猜透了他的计划。 第93章 潜入陷阱 宋阳看着路边巡逻的警察,明天的街上的戒备未必会有这么森严,到时候会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今天宋阳光是早上已经被查身份两三次了。 警察看到可疑的人就会进行盘问。 宋阳最好选择就是待在乞丐群里,尽量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太阳就在行人的匆匆而过中,渐渐西行。 宋阳默默盘算着警察的换班时间。 晚上是他的机会。 “辛苦了,兄弟。”一队警察集合,另一队警察在武装巡逻车旁完成了换班。 宋阳看着四散的警察,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挑选了一个子最小,看起来最好打的跟了上去。 宋阳远远跟着这个警察,吊在他的身后。 跟着走了很远,宋阳一边乞讨,一边慢慢的跟着。 走了两三个街区,警察身影一拐,进了一个小区。 宋阳远远的观察,默默看着他走进单元楼。 宋阳没有贸然跟进去,只是盯着各个楼层。 过了一会,宋阳看到一户人家的灯光突然亮起,就知道了这个警察住的地方的具体所在。 …… “砰砰砰!”宋阳敲响了他的铁门。 “谁啊?”房间内传出声响。 “修水工,楼上下水堵了,得从您这里通一下。”宋阳说。 “稍等。”里面的警察传来声音。 宋阳选择他是对的。 因为他看见楼上的灯是警察进入房间才亮起,说明他是单身,这样就比较好动手。 铁门被推开。 警察没有看到所谓的修水工,只见一双大手从门口快速的伸了进来。 当警察意识到要反抗的时候,宋阳的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胸部。 “进屋,敢乱动打死你。”宋阳抬起头,露出了带着可怖伤疤的面庞。 警察配合的点点头,一个月就那么多工资,实在是没必要玩命。 “很好。”宋阳露出了笑容。 宋阳用腿勾门,关上。 随后宋阳用枪指着警察,将自己的衣服脱光,然后将他五花大绑起来,用一块抹布将警察的嘴堵住。 宋阳越发的对这种事得心应手。 现在只要静静等待天亮就好了,宋阳想道。 将警察关在卧室里,宋阳在他家的冰箱中搜刮了一些吃的,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天亮时分,宋阳醒来。 换上警察的制服,趁着夜班的警察换班的时间,开着这警察的车向会场开去。 正如宋阳所料,尽管街上仍然有警察在巡逻,但数量已经明显的减少。 很快,宋阳来到了会场的大门。 现在时间还有点早,宋阳看着一些官职比较低的警察,陆陆续续开始进入 了会场。 宋阳看着正门的检查有些严格,怕被认出来。 于是顺着,小路来到垃圾通道。 推开平时没有人来的小门,顺利的进入会场。 一路上宋阳没有碰到人,可能是因为今天有大会,工作人员在布置好会场之后就离开了。 宋阳很快走到了前厅,看到用红绳栅栏围成的通道。 他现在不急着去主会场,而是绕着建筑周围的走廊,开始了自己的布置。 宋阳将一些符纸藏在了某些特定的位置。 整整绕了一圈,宋阳终于完成了布置。 现在只等着这些高官显贵们全部到齐,宋阳就会开始做法。 宋阳来到主会场的小门,透过门缝看里面的人员到达情况。 “没人!”宋阳看到主会场的座位里空无一人。 按照既定的方案,现在高级督察的以下的警察,和一些部门的官员应该已经到齐了才对。 “有tm埋伏!”宋阳快速的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离开,离开。宋阳开始撒丫子狂奔。 那些看到进入会场的人们消失的无影无踪。 顺着来时的走廊,宋阳迅速朝着垃圾通道跑去。 “报告,c1出口安全,未见到嫌犯。”宋阳刚跑到楼梯的拐角就听到了声音。 “收到,保持戒严,十五分钟后继续汇报情况。” “我草,在这等着我呢。”宋阳确认了自己已经被团团包围了,这些警察就是想放自己进来,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不过宋阳也从他们的对讲机的对话中分析出,他们现在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会场。 应该是早上进来的人都是普通的开始要在会场埋伏的警察。 宋阳只觉得自己幸运,幸亏自己来的早,不然就被逮住了。 怪不得主会场和周围的走廊没人,说不定是他们刚集合要布置任务的时候。 宋阳现在还有逃跑的机会,自己必须要万分的小心。 宋阳轻声向楼梯口退去。 快速的回到楼上,宋阳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主会场是不能躲的,今天为了抓他,表彰会开不开都不一定了。 宋阳只能再往楼上走去,三楼都是休息室。 随机的推开一扇门,潜入了进去。 “恁吗,好险。”宋阳庆幸自己昨天挑了一个警察下手,抢了一身警服,要不然就在会场外被逮住了。 这就是双方的博弈了,没有什么计划是完美的贴合现实的发展的,敌人也不可能一直按自己的想法做事情。 宋阳做到了细致周到,所以才在警方的天罗地网中,钻出了空隙。 宋阳决定富贵险中求,现在出去,一个满脸伤疤的警察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不如等待时机,毕竟表彰会的章程是早已公之于众的,不太可能因为自己一个人推迟。 如果能在会场内隐藏到会议开始,宋阳就可以做法破阵,然后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了。 宋阳一直等到了九点,走廊内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宋阳伏在门前,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是要来自己的房间中。 赶紧躲到了用来装饰的衣柜中去。 “吱呀。” 果然,推门声在房间内响起。 “特首,今天没有发现宋阳的踪迹啊。” 透过衣柜门的缝隙,宋阳看到了一个肩章是两棍一花的警务处副处长和另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说。 “会场周围呢,有什么发现没有?”特首继续问。 “也没有,今天一早就安排了警力在会场周围警戒。”警务处副处长说。 “昨晚怎么不安排?”特首也是发现了这个漏洞。 “警员们已经高强度巡逻两天了,轮换警员实在是抽不出来了。”警务处副处长说。 “行吧,”特首坐在了沙发上说。 毕竟警员就这么多,因为一个逃犯全城戒严已经算是极限了,再大张旗鼓的调动警员可能会引起民怨。 “对了,可以提前恭喜你了,回去好好安排一下家人吧,你在这具身体已经挺长时间了,坐在警察财务科的位子上太久不合制度,这次表彰会安排了一个新人给你。”特首说。 “嗯嗯,新人档案我到时会看,让我家里的也换到他家人身上。”警务处副处长说。 “行,你先进入会场吧,我还有事要处理。”特首说。 “明白,我先去等您了。”警务处副处长没有过多的停留简单的谈完事情就离开了。 宋阳看到警务处副处长推开门的时候,门口站着好几个腰间鼓鼓囊囊的黑衣人。 宋阳进来的是最大的休息室,肯定是留给地位最高的人的。 没想到特首会进来。 特首等到警务处副处长离开,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拨通。 “天魁,那个宋阳没有出现。”特首说。 “可能是我多想了吧,不过还是要小心。”宋阳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那头这这样说道。 “明白。”简单的回报,特首就挂断了电话。 宋阳则是听出了不一样的信息。 “天魁?三十六天罡啊,怪不得刘家武说是一百零八个鬼呢,这些家伙还挺会起名字。”宋阳想道。 宋阳正在纠结现在该出去解决这个特首,还是耐心等待会议开始的时候。 特首说话了。 “别躲了,你身上那邪神的气息实在的令人作呕。”特首平静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却是惊起宋阳的一身冷汗。 这家伙很强!能在日常状态下发现周围有异样气息的人,除非的天生开了天眼通,这样的人一千年也未必出一个。 宋阳没有傻乎乎的直接现身,而是在等待,怀疑特首只是察觉到了气息。 “如果你不出来,我就叫外面的人进来搜查了,你刘家武的尸检报告上是自杀,你就应该知道我们不怕死的。 你特意隐藏在我的休息室,说明想找我聊聊,不如就现身吧。” 特首抬头,直直的看向衣柜。 宋阳知道自己确实暴露了。推门而出。 “你们一百零八个,真是藏龙卧虎啊。天眼通?”宋阳笑着说。 “哼,小小的一点天赋罢了,最后还不是当一个鬼?”特首看向宋阳,自嘲了一声继续说,“倒是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能下狠心,敢做大事,是个人物。” “不敢当,不敢当,只是怕死罢了。”宋阳同样的自嘲,坐到了特首的对面。 “哈哈哈,要是真的怕死,你一个警员竟然敢刺杀警务处处长?”特首在试探宋阳的真实目的。 “你也知道,他是自杀。我可没有刺杀。”宋阳没有回应特首的试探。 “那我就奇怪了,以你的档案上的功绩,以后不说飞黄腾达,起码也是出类拔萃,这次表彰大会应该有你的奖章的。找警务处处长,杀似陈针干什么?求财还是求权?” 特首转动手上的腕表,眼睛却直直看着宋阳。 “我是真的怕死,如果我真的顺利晋升,会不会也要留给某个老家伙当做新身体呢?”宋阳说。 “看来你真的查到了大阵的真相,也知道了我们的存在。是刘家武说的吧。”特首带着笑意说。 宋阳意识到自己还是泄露了一些信息。 特首继续说:“不过,所有事不是绝对的,像你这样的会点法术,敢死里求生的人已经不多了。 老大发了话,如果你愿意加入,以后警务处处长的位置就是你的,我可以安排很多功劳政绩给你,说不定你是历史上最年轻的警务处处长了。” “哼,你们有这么好。”宋阳不屑。 第94章 怎么都自杀啊? “当然,杀死你和你活着其实对我们都没有区别,我们并不把你放在眼里。 一切的选择权已经交给你了。不过我想说,我当过穷人,也当过富人。但是我tm每次都选择当人上人。 至少我是人上人的时候,当我看这个世界不顺眼,我每次都是在加长林肯上,穿着法兰尼的西装,带着tm四万块的手表,然后唾骂这个世界。” 特首将自己的手表放在了宋阳的眼前,说,“送你了。” “你们真的话很多啊。”宋阳没有接过手表,“都喜欢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 “没有意义吗?那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为了正义?还是为了推翻我们?”特首问。 “那你觉得这两样那个对我重要?”宋阳反问。 “总不会是那虚无缥缈的正义吧?”特首说。 “你们和正义都不重要。”宋阳说。 特首不解:“那什么重要?” “没有你们对我很重要。”宋阳举枪,“还希望特首不要像刘家武一样,能好好配合我。” “我明白了。”特首的眼神中带着莫名的笑意。 特首就被宋阳指着,然后一边拉开抽屉一边说:“天魁说的果然没错,你是我们的因果劫数。” “什么因果劫数?”宋阳疑惑,自己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由得让宋阳想起上个世界结束后,系统不给他治疗灵魂的事情。 “等你深陷泥潭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不过我不会配合你任何事,因为我们还有很多人哈哈”特首说着不明意味的话,手快速的从抽屉中拿了出来。 宋阳看到了手枪,本能的扣动了扳机。 在宋阳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子弹已经穿过了他的太阳穴。 “md,怎么都这么喜欢找死啊,不是已经坐在权利的巅峰了吗,为了我一个小人物真的值得吗?”宋阳暗骂一声。 但身体已经向窗口跑去。 当门外的保镖踹开门的时候,宋阳已经从窗户一跃而下。 “哗啦啦。”玻璃的破碎声响起。 紧接着就是人摔落地声音,宋阳的腰磕在礼堂外的石壁上,然后又摔落在地。 左手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宋阳知道自己骨折了。 但顾不上骨头这段的疼痛,宋阳扶着胳膊站起身,快速的向周围逃窜。 一时间周围警笛四作,原本警戒的人群马上就热闹了起来。 “特首遇刺!嫌犯向后门逃离!”宋阳的行踪很快的传遍四周。 “他在那!!”宋阳的身影很快被警察发现。 “嫌犯持有自动火力,遇见嫌犯力求击毙!!!”对讲机中很快传来回答。 上面要抓活的,但现在特首都死了,还管宋阳活不活。 最先发现宋阳的警察已经开枪。 “砰砰砰!”三发子弹险而又险的擦着宋阳的身体打在了墙上。 宋阳飞快的躲在墙壁后。 伸出手里的枪,随便的甩出两个子弹回击,没有瞄准,也不管打不打的中人。 然后就马上的转移地方。 包围圈只会越来越小,宋阳必须赶紧逃离。 但警方的行动更加的迅速,行动有序的开始压缩宋阳的生存空间。 “草。”宋阳看见的左手的肉下面凸起来一块,不知道是不是断裂的骨头,只是觉得令人头晕眼花的疼痛。 宋阳的脑门不断的冒出冷汗。 没时间停留,宋阳顺着墙根继续逃跑。 不停的向身后开枪,压制身后追赶他的警察。 “喂!这个人不要命了,请求支援。”一个警察被宋阳乱射的子弹压制在墙后,不断的呼叫着支援。 “飞虎队在赶来的路上,周围的警察快赶到了,这小子跑不了!”对讲机传来声音。 警察探出头,宋阳已经消失在了拐角。 “不许动!”宋阳在拐角被拦住了。 竟然是李国强,李国强神色紧张的枪对着他。 宋阳顿了一下,两人的视线交汇,李国强虽然举枪,但是一直没有开枪。 宋阳不再犹豫,直接略过了他,朝着后门继续跑。 李国强举起枪口,向天开枪。 枪声停止的时候,后面的警察正好赶来。 “人呢?” “推开我跑了。”李国强面色紧张的回答。 由于情况紧急,警察同事也未怀疑,只是继续追赶。 宋阳打空了弹夹,打在几个警察的防弹衣上,警察吃痛倒在地上。 正要抬枪反击,宋阳一脚踢开的他的手,然后捡起他的枪想要继续逃跑。 警察抓住了宋阳的裤脚,不让他离开。 “对不住了,兄弟。”宋阳没时间纠结该不该对他开枪,直接就是用他的枪打穿了他的肩膀。 警察痛苦的捂着手臂惨叫,宋阳没有回头,丧家犬一样的逃出了后门。 来到了大街上,也不管是什么车,拉开一个车门,枪指着司机将他拽下来。 然后拧动钥匙,汽车发动。 警车已经包围了过来。 “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投降,缴枪不杀!”警车上的喇叭大喊。 宋阳满脸疯狂的神色,只是猛地挂挡,将油门踩到了底。 车轮在地上摩擦出青烟,一个弹射起步,宋阳冲向了公路。 周围有长枪的警察已经到位,见到宋阳的负隅顽抗,也不再犹豫,直接就是突突突的开枪。 几条火舌瞬间打破玻璃,穿梭在车厢之内。 宋阳低头,避开凶险的火力。 油门不松,甩开警察狂驰在大街上。 警察毕竟是专业的,见第一时间没有击中宋阳,马上就对着他的车胎扫射。 右后轮胎砰的一声爆炸,车速一滞,然后开始左摇右摆。 宋阳用力转动方向盘,勉强稳住车身。 继续向前行驶。 城市中的安宁被打破,来往的车辆躲避着逆行的宋阳。 紧随其后的是警笛闪烁的警车队。 “真是重视老子啊,张世豪都没这待遇吧。”宋阳暗骂。 后方的警车紧追不舍。宋阳的不断躲避着警车络绎不绝的截停。 宋阳看到旁边有一个路口,开始猛打方向盘。 一脚急刹,车尾一摆,宋阳瞬间掉头拐到另一条街上。 警方必定会在前方的道路上拦截他,所以宋阳要不停的改换路线。 突突突突,宋阳看到高楼大厦之间出现了直升机的声音。 第95章 生死危机 城市中的警力快速的集结。 宋阳在前面看到了地刺和堵路的警车。 警察们躲在车门后等待着他的到来。 等到百十步的距离时。枪声四起。 宋阳只是低头开车,冲出去就活,冲不过去就死。 “宋阳,收手吧,外面全是警察。”一个警员拿着大喇叭大喊。 只是枪声已经掩盖住了他说话的声音。 宋阳在看到地刺的时候,转动方向盘,冲上了人行道上。 “哗啦啦。”垃圾桶、摆在路边的桌椅板凳全被撞飞。 “怎么还没有杀死他!”临时被赶鸭子上架的代理特首在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到警察指挥中心责问。 指挥中心的警察看着飞车远去的宋阳也是无奈。 “那么多市民,随意开火是要上法庭的!”警务副处长说。 “不管那么多,这个人必须死,不计一切代价!上面说的!”代理特首在电话中大喊。 天魁在地杰死的同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 他和地杰都是修过道的。 地杰的死亡说明宋阳是他们的劫。 不死,心里难安啊! 与此同时的宋阳,依旧疾驰在马路上。 躲避着车辆,不停的想要甩开后面的警察。 肾上腺素充斥宋阳的大脑。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腹部被流弹击中,流出来的血染红了衣服。 宋阳本能的朝城外逃去。 时间在紧张刺激的追逐中流逝的很快。 宋阳的车辆已经被警察扫射的四处漏风,挡风玻璃全碎。 宋阳行驶在沿海公路上。 此时的小港已经全路段限行。 道路上只有宋阳的车辆在不断的逃,后面的警察不断的追。 宋阳看到了头顶的直升机暗道不妙。 “飞虎队一组已经锁定目标,请求开火!”宋阳没有看见,直升机上已经架起了机关枪。 “开火!”随着命令下达。 曳光弹带起的火光朝着宋阳的车辆开始猛烈的扫射。 车尾很快被打烂。 震耳欲聋的铁皮破碎声传到宋阳的耳朵里。 “草,要死了。”宋阳知道自己大概也就到这里了。 但宋阳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直升机上的枪手开始调转枪口。 宋阳眼见不妙,一脚踹开车门,朝着悬崖下的大海猛地一跃。 “轰!”与此同时,车辆的油箱被打爆。 巨大的火花在车辆中升腾而起,车辆直接被炸飞了起来。 直直的坠入了悬崖。 “击中目标,击中目标!”枪手在对讲机内大喊。 沿海公路上,只留下还未燃尽的火焰,和沉浮在海水的车辆残骸。 “妈的,直升机都来了,下辈子当狗也不当人了……”宋阳无力的向大海深处坠去。 …… “警方已经击毙名叫宋阳的恐怖分子,现在全港解除戒备。”电视机里的主持人说。 陈花流已经看着电视机前的新闻哭红了眼。 她看到车辆坠入海洋的时候,只感觉胸痛。 “呼……”摆在茶几上的,宋阳留下的一盏油灯忽的亮起。 微弱的火苗在密闭的家中无风自动,摇摇曳曳,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陈花流用手护住了火苗,生怕这不存在的风吹灭了火苗。 这是宋阳的魂灯。在咒世界使用的那盏。 宋阳在留给陈花流的信中嘱咐,这盏灯灭,他人灭。 陈花流独自在家中守护着宋阳最后的希望。 可有没有风,是否有人守护似乎都改变不了宋阳必死的命运了。 失血,窒息,骨折,宋阳的生机在一点点流逝。 魂灯只是强行的把他的魂魄固定在身体内,身体死亡之时,就是宋阳的死期。 尽管陈花流保护的再好,宋阳能不能活是天意。 房间中四面八方的气流开始缓缓流动,越来越快。 “呼!” 火苗终究还是熄灭了。被一股强风吹灭,宋阳的生机瞬间断绝,就在陈花流的手中。 “呜呜,你个死骗子,逞什么英雄啊你”陈花流流出带血丝的眼泪。 “你叫什么名字?”陈花流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莫名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宋阳的。 陈花流恍惚看见宋阳站在自己的面前。 眼前的画面再次变化,宋阳突然倒在了地上,身上多出十几个枪眼,血不断的从里面流出。 “你叫什么名字,说出来,救我……”宋阳面色痛苦,恐惧,向着陈花流求救。 现实中,陈花流的眼前哪有什么宋阳。 陈花流此时的眼睛翻起,露出白色的眼白。 是恶念血肉的诅咒在蛊惑她。 “你叫什么名字?”陈花流的鼻子,耳朵,眼睛流出血丝。 “sunny,现在也成了你的英雄了,我也想你幸福的活下去……为了你死,我愿意……我爱你……”这是陈花流意识中最后的想法。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我叫陈花流。”陈花流的身影开始在房间中乱走。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陈花流。” 陈花流突然跪在了地上。 “砰”第一下头磕在地上。 “砰”然后是第二下。 “砰砰砰……”磕头声愈发急促。 陈花流脸渐渐血肉模糊…… 陈花流不是不知道眼前的是幻象。 宋阳在信中已经说了,千万不要再念出那句咒语了,那样会献祭自己给诅咒的。 只是陈花流喜欢宋阳,愿意放弃那所谓的孤独的安稳的未来,她想和宋阳一起…… “不要!!!”意识陷入黑暗的宋阳感受到恶念血肉的动作。 坠入深渊的灵魂瞬间在脑海的黑暗中惊醒。 无力,束缚,宋阳醒不过来,动不了,阻止不了恶念血肉。 “陈花流!你个傻子,是我不要你了,不要啊!!!”宋阳心神欲死。 死亡的泥沼中,宋阳拼命的挣扎。 他和恶念血肉是一体 ,他感觉到有人在向自己献祭,那熟悉的灵魂碎片,是陈花流的。 宋阳阻止不了,陈花流也听不到他灵魂声嘶力竭的大喊…… “啊啊啊啊!”黑暗中,宋阳大声的呐喊,可陈花流已经完成了献祭…… 不知道在哪的海滩上,宋阳昏死在沙滩上。 左手的恶念血肉蠕动…… 第96章 悲与怒 恨不同生死,独留一人伤。 恍然初见笑花面,饮酒推盏喜人情。 悲恨难寻说,只道天无情。 情人血染红裙惨,提斧无处空怒烧。 —————————— 恶念血肉得到了新的祭品,正在宋阳昏迷中不知不觉的生长。 宋阳大片的血肉在被转化为恶念血肉的样子,可怖、血肉模糊。 终于恶念血肉慢慢的生长到了心脏。 “咚!咚!”宋阳的心脏开始重新跳动,只是那恶念血肉转化的强有力的心肌,泵出乌黑的血液,送向了宋阳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sunny。” 意识昏昏沉沉见宋阳看到一个身影。 “花流,是你吗?” 视线渐渐清晰,陈花流笑面红裙,再向自己招手。 “花流,等等我……”宋阳向着陈花流奔跑,两人的距离却犹如天堑,怎么也到达不了她身边。 宋阳向着陈花流呐喊,她也听不见。 只看见陈花流停止了招手,脸色变为痛苦和惊恐。 就在宋阳眼前,陈花流的身上开始出现溃烂的伤口,蜂窝状的,黑色的血不断的从伤口里流出。 就在宋阳眼前,变成了一滩黑色的脓血烂肉。 “陈花流!!”宋阳在大喊中意识坠入了深渊。 …… “咳咳咳。”昏迷在沙滩上的宋阳吐出一口苦咸的海水出来。 紧接而至的是遍布全身的疼痛。 刚想要动的宋阳,疼得闷哼。 “花流……花流。”挣扎着单手拄起自己的身来,宋阳眼神呆滞,嘴里不停的呢喃。 宋阳带着蹒跚的双腿,勉强辨认出方向,像野狗一样跌跌撞撞的前进。 “花流,花流……”宋阳说。 宋阳一路算是爬到了陈花流家。 推门,面前的景象让宋阳跪倒在地。 陈花流的脸磕的认不出人形了,蜂窝状的伤口遍布她的全身,原本白嫩的肌肤再也看不出一点血色。 宋阳爬着到陈花流的身边,抱起了他的身体。 “你个傻子,干嘛不好好活下去……呜呜呜……傻子……”宋阳流出眼泪,抱着陈花流的身体无助的哭喊。 只是两人再也没有以前的拌嘴逗笑了…… 自责、愤恨、不甘、悲痛,宋阳流出一道血泪,眼神通红。 悲伤许久,宋阳站起身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世界的所有鬼,应该给陈花流陪葬,如果真如刘家武所说,轮回就是无尽的地狱,那么就请他们去地狱走一遭吧…… 大火在陈花流的房子内燃起,宋阳唯一在未知旅途上遇到的美好就此逝去。 今天依旧是阴雨的天气,宋阳不知道自己在沙滩上昏迷了多久,只是应该还没有到七月十五…… 走在街上,没人关心这个捂着胳膊,靠着墙缓慢移动的伤者。 大雨滂沱,宋阳一点点的前进着。 走走走。 宋阳看到大厦上的led屏幕,上面,各界政要,权贵名流,齐聚在大礼堂,嘴里说着这一年在他们的歌舞升平,安居乐业的功劳。 可他只看到穿着人皮的鬼。 不知道走了多久,宋阳站在了大礼堂的建筑外面。 雨夜不见月,杀鬼正当时。 迎着雨水和寒风,穿着隐蔽的夜色。 宋阳在重伤掉入大海的后,他们的戒备格外的松懈。 尽管宋阳穿的是破烂的警服,在浓浓夜色中也没有人注意。 宋阳爬到了大楼的顶上。 在礼堂里华灯照耀,鼓掌声不绝于耳之时。 宋阳开始了做法,在那天,宋阳已经布置好了符纸。 “吾领月华,九星应我。四方阴聚,八门风来。后土黄泉,轮回地府。看我旗令,听我敕令。天时正当,鬼节来时。~急急如我令!” 霎时间,宋阳话落后狂风四起,鬼云遮月。阴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宋阳高举天蓬尺,脸上血泪的痕迹还没有消失。 “今以百鬼祀,吾令鬼门开!”宋阳朝天大喊。 礼堂内的灯光开始闪烁。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惊慌的说道。 “安保呢,安保呢?”有人呼救。 鬼对阴气的变化是敏感的,礼堂内的阴气浓度已经上升到不正常的地步。 这时有人开始出现了不对劲。 “你流血了。”一个官员朝着自己旁边的人说。 “怎么?”那人一抹鼻子,鲜血从他的鼻子涌出。 “不知道……哕!……”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呕出一口血水。 紧接着就是耳朵,然后是眼睛也流出血水。 他的眼球消失,黑洞洞的眼眶内喷出了鲜血。 “救我……”他话没说完,就直直倒在了地上。 “快逃啊!!”官员大声的喊道。 可已经为时已晚,礼堂已经被笼罩在了宋阳的阵内。 当他们打开礼堂的大门,看到的不是直通外面的大门,而是无尽的走廊。 八门阵法,入者不寻生门,万死无生。 其他人也开始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七窍流血,在痛苦中马上倒地。 礼堂内传出各种各样的惨叫声。 宋阳感受着阵内缓缓汇聚的鬼魂。 当警察们赶到礼堂内的时候,地上满是惨死的尸体,没有一人存活,都是眼球消失,七窍流血。 一众普通的警察呆立在原地,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能动弹。 “还不够吗?”宋阳心想。 他献祭数百鬼魂,不止要造成鬼阵的真空,还要借他们的力量一举打开鬼门关。 举着天蓬尺的手,忍不住的颤抖。 宋阳心一横。 随即高声唤天。 “今愿献我魂,但求天公助!” 宋阳一尺敲在自己的眉心,做法开灵台。 “啊啊啊!”宋阳发出痛吼。 被金色锁链捆绑的三魂七魄被冥冥中的力量撕裂,化成星星碎片汇聚在宋阳手中的天蓬尺上。 此时的月亮挂在天空的正中央,七月十五到了。 不顾满头的流血,宋阳大喊: “听吾号令,鬼门开!” 刹那间,风云色变,天上雷声暗响。 远在千里之外的天魁站在高楼之上,看着天上忽然间斗转星移,风云色变。 “哎,劫数终究是逃不掉的啊。”长叹一声的他说。 随后身影消失。 第97章 隔空斗法 聚集在大阵内的鬼魂开始哀嚎、咒骂、求饶。 鬼声,风声,雨声,雷声不绝于耳。 宋阳却是没有受影响。 坚定的举着天蓬尺,阴气渐渐汇聚成一座门形 阵阵阴风袭来。 门的样子渐渐凝实,出现在宋阳的身后。 “卡啦啦”天地之间几乎所有的生灵都听到一座门好像在慢慢的打开。 “小子狂妄,我来会会你。”宋阳心底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千里之外,天魁身披黑色道袍,阴阳八卦印在背后,身前法坛已起,白烛黄香,正做法传音与宋阳。 天魁手尺红色染血雷击枣木剑,一插坛前黑红色符纸。 “小子我先试试你的成色,敢做法聚鬼,能把握的住吗?” 天魁心里嘲讽一声,然后开始脚踏步斗,口念法诀。 插在枣木剑上的黑色符纸无风自燃。 身在小港的宋阳马上感觉到了不对。 天魁调动了小港鬼阵内的孤魂野鬼,朝着宋阳而去。 宋阳正举着天蓬尺,使用全身法力,一点点的打开鬼门关。 这时,周围突然出现阵阵鬼语,成百上千道黑影出现在宋阳的周围。 他们鬼啸成群的化成道道黑烟朝着宋阳扑来。 宋阳这时自然是管不了鬼门关了,放下天蓬尺。 掏出了自己的斧子,快速割破自己的手指,一道血痕出现在斧刃上。 “救众生苦难,治病回生,降魔除邪,避却奸恶,愿魁罡护体威灵显着,千叫千应,万叫万灵,不叫自灵。” 宋阳身上金光一闪,一道护体魁罡瞬间生成。 一斧子就砍在最前面的一道黑烟上,一只鬼哀嚎阵阵,消失不见。 可这么多的鬼,宋阳肯定不能一只只杀。 “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天清地灵,何神不讨,何鬼不惊。请法扫邪祟,求道还世明。扫除鬼邪万妖精,驱魔斩怪不留情。急急如律令!” 宋阳以斧当剑,挥之作法。 大把黄符一扔,斧子一扫。符纸直直寻着那些鬼魂而去。 被符纸贴中的鬼魂身上冒出一阵火星,而后被烧得无影无踪。 这些鬼好像悍不畏死依旧前赴后继的朝宋阳而来。 宋阳再次施法。 ”天公教杀鬼,与我神道方。上呼玉女,收摄不详。登山石裂,佩戴印章。头顶华盖,足踏魁罡,左扶六甲,右卫留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宋阳话音刚落,就挥动斧子,带起一阵法力金光,扫灭一大片鬼魂。 宋阳趁机回头看去,那鬼门关已经打开了一道门缝,阴风阵阵,隐隐还能听到里面有万鬼冤魂的哭喊鬼笑。 其实当宋阳召出鬼门关之时,里面那阴司众神就已经可以打开鬼门关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出手。 “妈的,就指望老子吗?”宋阳暗骂一声说。 面前的孤魂野鬼已经被扫空,宋阳继续施展法力,缓缓推动鬼门关的打开。 “小子,到算是得了正统,有两下子,不知道你还能坚持多久,是打开鬼门关耗尽精气而亡,还是死在我手中?” 天魁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宋阳的脑海中。 天魁再次做法阻挠。 “阴神听吾令,鬼将从吾命,百鬼行去索他魂,千鬼飞去要他命。急急如律令!” 天魁挥符指剑,面前的白烛火焰飘动。 千里之外的宋阳再次陷入危险。 无数的鬼魂出现,天上,地里,将宋阳紧紧围在中间。 宋阳的护体魁罡不断的闪烁出金光,眼看已经摇摇欲坠。 尽管勉强挥出几斧,但架不住这些鬼从四面八方而来,数不尽,杀不绝。 “tm的,逼我动真格的。” 宋阳凭着斧子扫死几只野鬼。 骨折的左手忍痛撕扯烂了自己的衣服。 露出了恶念血肉,此时的恶念血肉已经蔓延到宋阳的心脏的位置。 收起斧子命,宋阳手捏外八方手势。 正色严道:“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啊啊啊啊!!”宋阳的耳边再次响起大黑佛母那诡异的叫声。 正缠绕在宋阳护体魁罡之外的鬼魂们陡然感受道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 当宋阳念出咒语,被他们听到的时候,当他们不可避免的默念咒语的时候,他们就注定是宋阳的祭品了。 数百鬼魂化作阵阵黑烟,被撕成碎片,被吸入到恶念血肉的蜂窝状的血肉孔洞之内。 宋阳此时并不好受,恶念血肉的力量在急速的增长,他开始有点意识恍惚。 自己的灵魂似乎不受到自己的控制了。 宋阳的灵魂被系统金色的锁链开始勒出赘肉,黑色臃肿的诡异灵魂不停的挣扎。 灵魂的腹部突然撕裂开来,那是像佛母脸一样的黑洞,密密麻麻的血孔遍布。 “啊啊啊!”里面发出不似人声的怒吼。 金色的锁链越来越紧,但外面被召集的鬼魂正在被恶念血肉贪婪的吞噬。 天魁的斗法再次棋差一招。 法坛之前的天魁被法术反噬,闷哼一声,嘴角出现一丝鲜血。 “好小子,还有这样的底牌,敢让邪神寄居在体内,可是你没想到,当你打开一百零八阴天大阵的真空时,天也注意到了这里。”天魁并未停手。 再次做法。 “没想到,当了近乎百年的邪道,还能再用一次雷法,小子好好尝尝吧。”天魁心想。 随即口念法诀: “自已灵,法也灵,我若不灵,谁会雷神,我能善感,雷神善应 ,一感一应,千定万定,有心感神,神反不应. 无心之感,其应如响,无非果无,但无妄念,一片真心,不知不识。 心与雷神,混然如一,我即雷神,雷神即我,随我所应,应无不可,利济,上和天心,下应地名,天且不违,雷奉天命,能违我乎。 电母雷公,速降神通,随我除邪,轰轰轰轰轰,急急如律令!” 天魁手掐雷诀——左右手掌心向上,手指自然伸直,两手中指和无名指分别向上竖直,左右手姿势一样,然后右手食指和小指分别重叠在左手食指和小指上,左右中指和无名指并排相靠贴,左拇指里侧压在右食指尖指腹,右拇指尖内扣放在右食指根部横纹上。 剑挥,指向宋阳所在之地。 第98章 鬼门开! 随着天魁虚指宋阳的方向。 宋阳的头顶雨云汇聚,重峦叠嶂如山的厚厚黑云中雷电闪烁。 雨天正是使用雷法的好时候。 所谓——披开日月光,振起雷霆音。恰如此时情况。 “轰隆隆。”天上云层汇聚成旋涡,不时有雷声炸响,天地间忽明忽暗。 千百孤魂野鬼已经被宋阳吞噬殆尽。 此时的他站在楼顶,宛若疯魔。 抬头,宋阳眼白通红,瞳孔闪烁黑红凶光,黑色血丝密密麻麻遍布在宋阳的脸颊上面。 看到此时的天雷滚滚,宋阳的脸上毫无惊恐的神色,反倒是咬牙切齿的凶相。 “啊啊啊啊!”宋阳仰天咆哮,发出的却是大黑佛母那如泣如苦的悲啸声。 天魁仿佛能感应到宋阳那凶悍面相,嘴里正声念出咒语。 妖旗夜落蚩尤星,炮声怒卷飞雷霆。 “咔嚓!!!!”一道雷霆携着万钧之势,直贯天地之间。 霎时间,奔浑驰暴雨,骤鼓轰雷霆。 宋阳此时已经失了神志,完全的被发狂的恶念血肉所控制,不想着跑,反而是举起左手,迎接向滚滚天雷。 一切也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左手恶念血肉触碰到了雷电。 宋阳的护体魁罡触之即碎。 火花,黑烟炸起,荡起层层大雨。 雷音散去,宋阳身上电火闪烁,好似游般在宋阳的身体上四处穿梭。 再一看宋阳的左手,手掌已经不见了踪影,被那震怒天雷轰的灰飞烟灭了。 宋阳无力的跪倒在地。 血不断的流出,从被烧焦的伤口中流出,从七窍中流出。 “好小子,竟能硬接一发天雷,只是这雷雨交加之中,可你还能撑多久?”天魁的声音中气十足,好似宋阳的败局已成定数。 天上的云层再次汇聚,下一道天雷好像下一个呼吸间就要落下。 雷法,并不是凭空劈下一道天雷。 所谓那些能修到“白日晴空惊雷现”的人,千百年来寥寥无几,不是实力通天彻地,或是已经得到雷部正神许可,得到布云施雷的神权。 更多术士的也就是趁着雷雨天气,引雷镇邪。 不过天魁的一道天威十足的雷法倒是劈醒了宋阳的神志。 “咳咳,”宋阳咳出一口黑血,甚至夹杂着一些恶念血肉的焦肉。 “狗日的,老子和你拼了。”宋阳心中一横。 直接掏出几张符纸,用身体挡住雨水,快速画出符咒。 宋阳以血做墨,在几张符纸上大书敕令,再画人形。 只听得宋阳口中快念:“二五之精,顺我六义,聚气合形,附汝生气。趁兵押字,遁甲杰封。混天浊机,急急如律令!” 随后将几张符纸折成人形,宋阳一把将他们扔开。 “起!” 宋阳言出法成,几张符纸竟跌跌撞撞站了起来。 这就是《秘録遁甲天书》中记载的折纸成兵之术。 现在雨水很大,这几个纸人坚持不了多久。 没了左手,宋阳只能单手做法,跪在地上的他也未敢怠慢。 “汝听吾命,速速结阵。”宋阳双指并拢一指,几个纸人很快就在他身旁围成了一圈。 “祭!九星授法,八门阵起。与我神通,无所不能!”宋阳手诀一掐,咒完法成。 几个纸人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被雨水完全打湿,软软的倒在地上。 宋阳隐隐感应到九星的方位。 宋阳以自己的精血分魄寄在纸人之上,当做真人祭品,向天换力。 当然肯定不像是咒语所说无所不能,只是几个呼吸的法力增强罢了。 随着九星回应,宋阳这才勉强有了力气。 下一道天雷,自己不管用什么法术都是扛不下来的。 只能抓紧时间打开鬼门关。 “吾领月华,九星应我。四方阴聚,八门风来。后土黄泉,轮回地府。看我旗令,听我敕令。天时正当,鬼节来时。~急急如我令!鬼门开!” 宋阳艰难起身,一指身后鬼门关虚影,施展暂时得来的法力。 “呜——呜——”随着门越开越大,宋阳黑发飞舞,门里吹来阵阵阴风,好似鬼嚎。 与此同时,下一道天雷还在慢慢汇聚。 所谓——狐神鼠圣兮薄社依墙,雷霆震怒兮其孰敢当。 宋阳感觉到左臂在不由自主的颤抖,这还是宋阳第一次在恶念血肉身上感觉到害怕的情绪。 “妈的,我知道你们这些家伙就躲在门后,帮帮忙啊!”宋阳朝着鬼门关里的阴司众神大喊。 他知道他们能听得见看得见,只是不知——为什么明明这是对他们有益的事却袖手旁观。 “哈哈哈小子,你还不明白吗?你以百鬼作祀来开鬼门是违天道,就算是你想救世也要担下一些业障,这些神仙还怕和你牵连脏了手呢。” 天魁嘲笑,两人现在隔空斗法,气机相连,宋阳想干什么,他还是能隐隐感觉到的。 宋阳没管天魁的干扰,只是加把劲,继续将法力施展在鬼门关之上。 天魁见他死不悔改,又是挥剑一指。 雷龙穿梭在云层,带起阵阵雷音,眼看就要劈下。 “该死,老子死了,没人能再打开鬼门关,你们就在地府等着发臭吧!!” 天雷未等多时,已然落下。 “轰隆隆!”宋阳整个人被雷电贯穿。 “啊啊啊,”宋阳的双眼泵出雷电,发出惨叫。 忽然。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一连十二声钟声响起,十二点到,七月十五来了。 “时辰已到,鬼门关开!探亲还愿,今日了结!百鬼夜行,生人回避~!” 一道似是百鬼齐鸣的唱词叫喊回荡在宋阳昏迷之前的耳边。 “妈的,原来是开门早了……”宋阳最后在心中暗骂一句,缓缓倒在了地上。 “卡拉拉。”鬼门关这时自己缓缓打开,敞向了世界。 “呼呼呼呼呼呼~”阴风刮起旋风朝着世间而来。 “咔哒,咔哒……”门内传来好像地震的声音。 近处看去,那竟是阴兵出行。 “孤鬼冤魂,速来报道!~迟者下十八地狱,受酷刑百遍!” 一只骷髅马跃出鬼门关,马背上阴兵持旗告世,后面阴兵鱼贯而出,纷纷索魂而去。 所谓——七月十五鬼门开,百万阴兵入世来。 躲在自己伤心之地的孤魂野鬼纷纷遇到了相同的情景。 例如此时。 一个手持铁索,皂鞋官衣的白脸索魂使站在一间游泳馆内。 “刘乐乐,亡于12岁,速速随我去阴司报到。”他冷声说道,面前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溺死小鬼。 铁索一招,就套在了她的身上,索魂使化作一道黑烟就遁去不见。 小港今夜的是热闹的,大雨天气,游荡在世间良久的孤魂野鬼终于能去投胎了。 第99章 轮回恢复 “没想到,这小子真承着天运,带着我们命中的劫。”天魁放下了枣木剑,不用去确认宋阳死没死,鬼门关开之后,就是他们和神仙的战争了。 “天魁,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天魁身后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人,说。 “天机,你说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天庭灵山吗?” 天魁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开始风云变化的天空问,却是没有回答天机的话。 “存在吧,不然哪来这么多神仙。”天机说。 “可是如果那仙气袅袅,钟灵奇秀的仙界真的存在,这些神仙为什么要挤进这红尘地狱之中啊……”天魁长叹一声。 “现在多说这些无用了,天魁,天机已变,我们要做下一步的打算。” “通知其他人,一起对付已经在小港登陆的阴兵吧,要是在神佛登陆之前将他们赶出去,我们还有机会。”天魁脱去了道袍,转身向着房间外走去。 “可是,我们真的能成吗?当年我们机关算尽,九死一生的布局了近百年才夺了天下。”天机追问。 “难道我们该束手就擒吗?”天魁反问。 “舍了这身躯壳,我们再蛰伏百年,等到天机明了,我们还有机会。”天机劝道。 “一个普通人都活不到一百年,放手一搏吧,一百年太久,现在我们只争朝夕。”天魁没有回头,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外走去。 小港经过热闹的一夜,百万阴兵齐索魂——附身鬼,孤魂野鬼不知被带走了多少。但这里却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繁华和平景象。 尽管人们感觉今天早上的太阳十分的炙热,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这样明媚的阳光了。 可很多人,只听到平时正常上班的同事传来了变成植物人的消息,或者自己的亲人莫名的在昨夜变成了植物人。 加上宋阳几乎献祭了小港所有的高官,这个地方一时间陷入了无政府的状态。 打砸,抢劫,混乱,一时间所有的事情都没人管了。 直至下午,其他省份在紧急调集临时的官员到达小港,混乱的势头才勉强的遏制,但是依旧对小港的正常社会秩序造成了冲击。 好的势头并没有持续多久,第二天的新闻上,就有多名官员莫名变成植物人的消息传来。 想都不用想,这些是天魁派来维持维持小港秩序的自己鬼。 这一系列的问题直接导致小港的房价大跌,股市跌停。人们陷入了恐慌当中。 当一个地方的政府已经无法维持正常的运转的时候,就是这样,社会迅速变得混乱。 神仙好像对小港是否混乱不太在意。 只是一些地方的神庙中香火再一次鼎盛,神鸦社鼓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当然天魁的动作不只是这些,在小港的人们不时能看到天上风云变幻,时而大雨滂沱,时而晴空万里,时而一半天灰,一半天晴。 那是鬼阵在和神仙们抗衡。 普通人只会联想到是世界末日来了。 …… 宋阳当然是不知道这些的。 “花流!”宋阳突然惊叫着起身。 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系统空间之中。 陈花流已经死了,宋阳意识到。 房间内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怔了许久,宋阳一股清泪留下,埋首在腿间,不时抽泣出声。 系统则是无情的准时到达。 ——任务完成—— ——任务总结: 善用法术,机智能察,除魔人得到长足的长进。但某些时候使用的方法还是有违天道,请除魔人注意。 小港的轮回已经恢复正常,游荡的孤魂野鬼已经得到妥善的处置,人们再次被阳光照耀,阴气不再笼罩小港。 ——任务评分:中 —— ——任务奖励发放: 黄色宝箱*2; 绿色宝箱*1; 蓝色宝箱*1; 功德:3000-1000-400-20=1580; (功德明细: 1.使小港轮回恢复正常,+3000; 2.将高层官员杀死造成社会混乱,-1000; 3.阴司众神在宿主将要任务失败时打开鬼门关,故分润功德-400; 4.袭击警察,危及普通人正常生活,-20。) 系统依旧用五花八门的理由扣除了宋阳小大半的功德。 但是宋阳看都没有看,随意的关闭了系统的字幕。 抬起左手,手掌已经长了出来,恶念血肉在那晚吞噬了许多鬼魂,又被天雷重伤,好像又恢复了之前慢慢吸食宋阳精气的状态。 一股自责和后悔的感觉从心头升起。 召出斧头,宋阳竟一斧子看在自己的肩膀上。 心底,自己的灵魂突然发出不是宋阳声音的哀鸣。是恶念血肉的灵魂部分,从哪血孔深处发出的悲鸣声。 同时剧烈的疼痛传来,那是和宋阳身连身,魂连魂的疼痛。 宋阳忍痛,想要将恶念血肉完全的剔除,黑色的血液顺着宋阳胸膛留下。 只是还没有继续下去,宋阳就疼昏了过去。 梦中,宋阳再次看到了陈花流,只是她再一次被恶念血肉化成了一滩黑色的脓血。 宋阳依旧无力的大喊。 还是再次的惊醒。 映入眼帘的是系统的字幕。 ——请除魔人停止自残行为,恶念血肉已经和除魔人同在一魂—— “啊啊啊啊!”宋阳痛苦的大喊声回响在房间中。 宋阳感觉到深深的无能为力,只希望当时天魁的天雷再强一些,把自己劈成灰尘。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语人无二三。 空恨天意弄七情,百般苦仇咽入心。 …… 第100章 重振旗鼓 “sunny”陈花流轻摸宋阳的头。 “嗯?”宋阳就躺在陈花流的大腿上,看着她微笑的看着自己。 “我还没尝过你亲自调的酒呢。”陈花流说。 “我调的又没你好喝。”宋阳笑了一声说。 “滴答。”话音刚落,一滴血滴在了宋阳的脸上。 宋阳不禁抬头,却看到了陈花流的脸上没有了五官,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血肉深渊。 “你为什么要诅咒我啊啊啊啊!!!!!”那深渊之中传来凄厉的质问声。 “花流!”宋阳猛然坐起,却发现自己只是躺在床上。 宋阳已经记不得这是自己因为自残而昏倒过去了。 满床的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不管宋阳昏倒多少次,在系统空间中只会不断的被治疗,然后被系统不断的提示。 宋阳的双眼在一次次的自残失败中,变得扩散,没了活人的神色。 陈花流已经魂飞魄散了,宋阳翻遍了系统商城,也没有找到可以复活陈花流的方法。 醒来后,系统的提示依旧挂在视网膜上。 不过却是换了字样。 ——鉴于除魔人对所爱之人至死不渝的追求,现上架法器一件,但系统依旧提醒您,人生种种云烟过眼,放下既是放下执念也是放过自己…… 法器:月光宝盒 简介:诵念“菠萝波若蜜”可以穿越到特定时间的过去,搭配任务世界返场劵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所需功德:十万整 —— 宋阳才看清了字幕,瞳孔微缩,十万整,是遥不可及的功德数量。 但宋阳却愿意一试。 宋阳收拾心情,让自己从悲伤中脱离,现在对于他来说,只要有一线希望,就是活下去的动力。 …… 过了半天,收拾好自己的烂摊子,宋阳这才开始整理上个世界得到的战利品。 功德先放在一边。 宋阳还是开始了熟悉的开箱环节。 先用两个等级最低的黄色宝箱垫一垫。 第一个黄色宝箱开启。 ——药物:熊心豹胆丸 ——简介:别名大力丸,虽然是地摊货,但是有良心的地摊货。 服用后会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持续刺激身体产生肾上腺素,使痛觉降低,并会使神经兴奋度显着提高,肌肉力量微增。 制药人寄语:“当你在颤抖的时,那不是害怕,那是身体徘徊在要么被打死,要么打死对方的疯狂边缘的兴奋。” 副作用:药物有成瘾性,服用次数过多会产生药物依赖,还会降低神经反应速度。 宋阳不以为意,黄色宝箱上限高,下限也低。 上一秒可以开出意想不到的好东西,下一秒是拖鞋也不一定。 这个奖励说好,就是可以在危机时刻用得上,说不好就是,抛去使神经兴奋度显着提高和肌肉力量微增。其他和普通的肾上腺素没什么区别,还有莫名的副作用。 收起熊心豹胆丸,宋阳再次打开第二个宝箱。 ——物品:三十年黑狗血*500ml ——简介:这条黑狗深谙长寿之道,差一步突破自身极限,褪去凡身修炼成妖。 三十年的黑狗血,对所有一般的邪物都有很好的压制效果。 黑狗寄语:“要想健康又长寿,抽烟喝酒吃肥肉。晚睡晚起不锻炼,多和母狗交朋友。” 依旧是一件在普通之上,但厉害算不上的东西。 宋阳收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自己的第一个别的颜色的宝箱了。 宋阳缓缓点击在绿色宝箱之上。 绿色的光芒从宝箱中溢出。 奖励出现在了宋阳的眼前。 ——法器:一百零八金刚佛珠手串 ——简介:偷……出自《僵尸叔叔》中一休大师之手。被以精纯佛法蕴养四十九年。 对于邪物有极强的镇压作用,用来扣僵尸的眼珠子可以让他看不见。 皇叔寄语:“ 是不是上帝在我眼前遮住了帘 没有人知道我等的是你~ 忘了掀开 你是我的眼 带我领略四季的变换~ 你是我的眼 带我穿越拥挤的人潮~ 你是我的眼 带我阅读浩瀚的书海~ 因为你是我的眼 让我看见这世界~” 不说画风有点跑偏的简介,其实这件物品并不算是垃圾,一个正经会佛法的高僧,几乎是佩戴一生的法器,可以算是只有在碰到极为危险的情况才会使用的本命法器了。 宋阳好好收了起来,万一什么时候碰上僵尸可以用来扣他眼珠子呢。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最好的蓝色宝箱了,希望能开出一些好东西。 宋阳直接打开了这个宝箱。 蓝色的光芒照映着宋阳的脸庞。 ——法器:罗盘(stattrak?)|二次元(略有磨损) ——简介: 名称标签:“一气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之究极暴龙战士の万能罗盘” 某个喜欢打csgo和喜欢看动漫的天才道士发明的独特罗盘。 该物品具有stattrak?技术,在其所有者装备时能追踪消灭邪物的统计数据。 拥有极高的精准度,即使在恶劣的环境中也可以精确的定位天象风水。造价昂贵的罗盘对使用者的道行和天赋有一定要求,作为补偿,他拥有在磁场紊乱的地方定位指路寻邪的功能,和必要时当做临时法坛的优点。 并且也可以作为一把近战法器,在背刺邪物的时候有意想不到的重伤效果。 因为在罗盘上使用了自己发明的法术,每次使用心底会不由自主想起名称标签的内容,并且心中默念f可以使用检视动作。 这个罗盘使用日漫的图案进行了涂装——不是所有的jk妹子都害怕鬼。 制作者寄语:“不要小看我和纸片人的羁绊啊!” 宋阳看到这个满脸的黑线,不知道系统都是从哪里偷来的这些简介奇奇怪怪的法器。 但这个法器确实也是很适合宋阳的,因为修炼了《秘録遁甲天书》缘故,宋阳是急需一个罗盘的。 但是正经的好用的罗盘少说得用数百功德,宋阳根本买不起。 宋阳现在算上所有的存款才是1716功德,花一点少一点,要是某个任务执行完,像《咒》一样才给1功德就亏到姥姥家去了。 第101章 真相的剖析 宋阳将得到的战利品收拾完。 他却是坐着沉思起来。如果说前两个任务可以说是作者有虐主倾向的话。 第一诫的经历,却是让宋阳看到了这满天神佛真面目的冰山一角。 首先刘家武的遗言对于宋阳很有参考性,宋阳和那些平常的生活的普通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分别,都只是神仙们的一颗棋子罢了。 人的一生能做几件真正意义上的好事呢,如果按系统的换算,这忙忙碌碌的一生又能攒下多少的功德呢。 他们不断的在轮回中挣扎,宋阳则是在不同的任务世界中挣扎。 在被最后的天雷劈中的时候,宋阳终于明白了什么是除魔人——充其量只是神仙们的一条狗吧。 为什么最后阴司众神只在十二点整开启鬼门关,宋阳想到一些可能的解释。 首先,和天魁说的一样,那个时候帮助自己算是沾染了祸世的因果,他们不愿意,七月十五正好是鬼门开时,顺应天时,避免了因果。 二是,自己离任务失败越接近,他们帮助后分润的功德就越多。 宋阳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对于神仙们的意义——黑手套。 这三个任务世界的共同点就是都是几乎全员死亡的合家欢大结局,但无一例外,这些事情都由因果组成。 《咒》中,因为陈家村人的恶念和坏女人李若男导致他们不可避免的走向死亡。 但是宋阳这个外界的因素却是打破了原有的因果路线,几乎是同归于尽的杀死了佛母,了却了因果,神仙们分润了功德。 《灵媒》中,那是敏祖上积累的业障和尼姆姐姐的恶果,相加导致恶灵害人。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是公平的,你有恶果自然是要自己承担。 但是神仙却利用宋阳来转嫁因果,然后系统以莫须有的罪名又扣除了一些因果。 《第一诫》中更能看清那些背后金光照耀的神佛的丑恶面目。 明明是他们一直在压榨那个世界的灵魂们,导致不堪受苦的一百零八只鬼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窃了天下,创造了那绝思妙想的大阵。 他们将神仙们隔绝在了大阵之外。但神仙却将凡人宋阳送了进来。以凡人的方式,将几乎所有的小港的官员献祭,召唤出了鬼门关。 在哪里能同时找到那么多的鬼?当然是当附身鬼聚集在一起,什么附身鬼会聚集在一起,当然是窃了精英阶层人身体的附身鬼开会的时候。 所以宋阳承担了社会混乱的业障,神仙们打开了大阵的缝隙,全都一股脑的钻了进来。 宋阳大胆的猜测所谓系统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工具罢了。 想想自己的未来,不知何时可能就会死在别人结下的恶果中吧。 但宋阳现在别无选择,不管是为了自己活下去,还是为了复活陈花流。 自己也只有继续执行任务。 宋阳心中暗暗有了想法。 不过现在,回到系统空间的主要事项还是抓紧修炼,和提升实力。 不过好在这次系统还算是有点良心,给自己留下一千多功德,宋阳终于能去系统商城买点正经东西了。 首先宋阳想到的是替换金光采气法,这个法术只能算是非常基础的法术,所起的作用也不过是勉强维持恶念血肉对自己精气的消耗。 不过商城里那些名字牛鼻轰轰的法术全都价格不菲,宋阳轻点价格倒序,才能看见自己能买得起的法术。 挑了好一阵,宋阳在一篇法术上面。 ——法术:《神霄派心法练体全篇》 ——简介:神霄派的独门法术,神霄派作为当世第一的雷法大宗,有自己专门的心法锻体法门。 本篇法术是五雷正法的前置必备法术,一:洗练凡心,遁去红尘万般烦恼。二:健体强身,可练拳脚剑法两百般招式套路。 此法心体齐修,得雷法之神韵,修道心之淳厚。 看完简介,宋阳觉得自己最适合修这个了,虽然自己人不人鬼不鬼,并不一定能修雷法,但是这个前置的法术很适合自己,也没有很多限制。 毕竟这法术的主要目的就是让道心不坚定的普通人慢慢朝着符合雷法要求修炼的。 首先就是心法可以压制身上的恶念血肉,和获得更多的精气比之《茅山法术入门》中的修炼法和《金光采气法》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根本跟不上宋阳的任务的出现速度。 再有就是,宋阳的体术一直停留在弱的地步,遇到僵尸说不定一个乌鸦坐飞机自己脊椎断八段,所以自己继续会一些功夫。 毕竟原世界的道长说过:“如果居士不相信我的卦术,不想给钱,那贫道也略懂一些拳脚。” 一共600功德,宋阳没有犹豫就买了下来。 随后宋阳买了一把史密斯威森m500左轮手枪。 在《第一诫》的世界中,宋阳发现手枪真是好使,只可惜系统不让把不是系统给的东西放进物品空间内。不然宋阳指定要把杂务科的武器全都搬走。 ——物品:史密斯威森m500左轮手枪 ——简介: 史密斯威森m500左轮手枪以其极高的精准度,最简单的机械原理,最大的口径和最远的射程成为当今世界当之无愧的威力第一的手枪。一枪甚至可以击穿50mm合金钢板。 当弹头沾上黑狗血或者刻印符咒,那么它就是灵异界的破甲弓。 系统温馨提示,虽然这把枪用来对付僵尸要比桃木剑有用的多,但还是建议除魔人走传统路线,不要太依赖外物。 按照宋阳记忆,这把枪的威力对付一般的僵尸都是一枪爆头,在上面蘸黑狗血都算是浪费。 不过价钱还是十分的美好,整一百功德,比宋阳上次买的地摊整套道士必备法器还要贵,子弹1功德5发,正好装满一个弹夹。 宋阳一次性购买了五十发子弹以备不时之需。 再看了看,也没有什么自己现在必须的东西了,宋阳关闭了系统页面,开始了独自一人枯燥的修炼时光。 第102章 粽邪任务 ——除魔人:宋阳 ——性别:男 ——职业:无 ——命格:勾绞煞 ——体术:略懂拳脚 ——功德:966 ——法术: 一、简易金光采气法:可以观想金光,达到五谷不食的境界,修炼时间越长,体内的精气愈加精纯。 二、本命法术——恶念血肉: 1.:可以感知周围所有意识体的恶念,针对持有人本人的恶念尤为明显。 2.:若目标念出“火佛修一,心萨呒哞”和名字,则会变成‘祭品’,持有人将会获得目标更明确的情绪感知,使用‘恶念血肉’和目标接触将会主动吞噬目标灵魂,精气。灵魂和精气获得一定数量后,‘恶念血肉’在一段时间内不会吸食除魔人精气。 吸食灵魂精气有违天道,请除魔人谨慎使用! 3.:诅咒的直视:“成长”,恶念血肉得到了祭品,获得成长性法术,当有生灵直视恶念血肉时,会不由自主念出自己的名字,成为祭品。恶念血肉成长的越多,姓名诅咒越深。 4.副作用一:‘恶念血肉’会永远自动吸食持有者精气保持活力,直至持有人死亡! 5.副作用二:‘恶念血肉’由于吞噬大量的生魂,正在慢慢产生自己的意识,请除魔人慎用!!! 三、《茅山道术入门》:十元一本的地摊货,记载了一些入门法术。大部分记载的法术是可以使用的,如果有时候失灵,可能作者瞎编的法术。 四、《神霄派心法练体全篇》:坏了,让你小子学到真东西了。希望你能坚持本心,直至看到道中的本我。 五、《秘録遁甲天书》:天下阵法出遁甲,世间风水寻八门。十数神通用不尽,此书神通妙无穷。 不知不觉,宋阳已经在系统空间中修炼了一月有余,自己的数据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明显的长进就是《神霄派心法练体全篇》已经快入门了,不得不说正总大派的法术就是不一样,还未达到入门的阶段,其所起到的功效就已经快要超过金光采气法了。 而且也使自己的体术到达‘略懂’的地步,起码宋阳感觉现在赤手空拳面对一个和自己同样体型的敌人,已经有九成九的胜算了。 但是也有坏的的地方,系统说现在恶念血肉正在慢慢产生属于自己的意识。 但是宋阳这几天并没有感觉到异常,难道是会让自己精神分裂? 宋阳只能暂时放下这个副作用,毕竟看不出来的病,宋阳也不知道该怎么治疗,只能进一步限制恶念血肉的使用。 宋阳揉揉脸,坐在沙发上。 不过这几天自己的精神状态确实不怎么好,几乎每天都会梦到陈花流在自己的眼前惨死,不知道为什么。 宋阳只觉得是自己的悲伤过度导致的。 正准备开始新的一天的修炼,系统提示来了。 ——任务—— ——任务世界:《粽邪》 ——世界简介: 湾湾省章华地区有一种古老的习俗,人们认为上吊自缢而死的人怨气极重,死后容易化为煞鬼索命。 为了驱邪化煞,当地人回请‘钟馗法师’举办‘送煞仪式’,送煞俗称送肉粽。 其是由扮成钟馗神的法师护送沾染煞气的物品送至出海口或者烧掉,随后做法将物品扔进海中,让怨气消散。 上吊之人,多以无力改变现实,或者心怀怨恨者居多,故人鬼之因果纠缠不清,多有恶鬼索命,或被邪神利用之事。 ——任务内容: *特别说明*:本次任务围绕某纠缠的因果展开,因此分为分段任务。后续任务会在完成当前任务后继续发布。 任务1:消灭名为李妍的女鬼,化解因果的冤冤相报。 ——任务1奖励:绿色宝箱*1,未知数量的功德。 ——任务1惩罚:崽种,每次任务都出幺蛾子,这次完不成劈死你!!! ——请选择进入任务世界—— “……”宋阳无语,现在的系统有点装都不想装的意思了。 只是这次的任务看起来比较简单,《粽邪》三部曲宋阳也是看过的。 里面多为恶鬼作怪,最难的boss也就是名叫‘鬼师傅’的东南亚邪神。 终于有福利局了,宋阳终于能安安稳稳挣点功德。 不过系统说“化解因果”实在是耐人寻味,有点和宋阳民明牌的意味。 但明牌是真的,想劈死宋阳也是真的。 上个世界,宋阳不止一次动了和陈花流一直生活下去的想法。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系统才把这样不算难任务的惩罚也设置成了雷劈。 宋阳照常温习了一遍原电影,不过系统不可能给宋阳太长时间,宋阳也只是看完了第一部就匆匆被系统催促着进入了任务世界。 ——传送开始—— ——伪装身份:大陆游方法师:宋阳—— 宋阳短暂的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宋阳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 宋阳感受这脑海中被系统灌输的伪装身份的记忆,不过这次有所不同的事。 只是一些生平经历,并没有宋阳想的别的学法求道的记忆,记忆里的都是伪装身份游走四方,学来了宋阳已经有的一身本事。 宋阳睁开眼,看到自己躺在陌生的一张床上。 房间看起来是一个宾馆的房间,宋阳从房子里没有厨房和其他的生活物品这点判断了出来。 “不对劲……”宋阳看着房间内的风水感到奇怪,看似平常的风水格局却隐隐有阴宅坐落。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宋阳掐指一算,马上就掏出“一气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之究极暴龙战士の万能罗盘”来。 至于为什么写这么长的字数,宋阳也不想,可是那个死宅男道士在上面施了法术,宋阳一拿出来就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个名称标签。 所谓观天象,看八方,勘风定水,观山走石。不出片刻宋阳就知道了自己异常的感觉出自哪里了。 “我靠,阳人阴鬼同住一个屋檐下,系统这是给老子整哪来了,真tm晦气。”宋阳暗骂一声,起身走出房间外。 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难免有房子盖在了别人的坟墓上,之后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要是原住民脾气好或者是已经投胎倒是不用忌讳,若是碰上的个小气鬼,非把人家整的鸡犬不宁才后搬走才肯罢休。 第103章 送煞仪式 宋阳检查了房间里,发现并不是自己房间的问题,于是向外走去。 原来宋阳真的在一家旅馆之中,搜索了记忆,发现伪装身份并没有记下旅馆的名字。 宋阳只能先走到前台看看有什么线索。 “美凰大旅社……”宋阳看到了招牌,嘴里轻念。 忽的想到《粽邪3:鬼门开》的剧情好像就发生在这家旅馆之内。 “怪不得我说这里的风水这么奇怪,原来是来到养小鬼的老板娘的店里了。”宋阳心想。 这里和宋阳任务一的关联不大。 宋阳掏出手机,发现上面写着的是2018年。 这和粽邪3的剧情足足有五年的跨度,所以现在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宋阳在前台找了好一会,没有发现老板娘的身影。 正要离开出去寻找粽邪1的主剧情线索,昏暗的走廊内发出了声响。 “砰……砰……”宋阳在背后听到了拍皮球的声音。 回头看去,一个皮球顺着楼道滚落出来。 旅馆的灯光很昏暗,照映在红漆涂刷的房间门上,倒映出惨惨的红色。 宋阳隐隐看见皮球的旁边有一道小小的黑影。 “睿睿,牛奶喝了没有?不要再拍皮球了,会打扰到别人的。”宋阳听到一句女声。顺着声音看去,手电筒的亮光从楼梯上传来。 一个女人出现在了走廊里,宋阳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老板娘。 “老板娘?”宋阳打招呼。 “怎么了?”老板娘循声望来,随后又低声回头说,“睿睿,快回去,不要被人发现了。” 宋阳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这老板娘在自己儿子八岁时,开车酒驾害死了儿子,因为思念过深,请了神婆做了招魂仪式,将自己儿子的魂魄召回了阳间,而后用东南亚的法术将儿子制成了古曼童,时时供养,以作陪伴。 不过现在这小鬼倒是没什么危险,普通的古曼童多以牛奶水果可乐饲养,称为清供。 这样养出来的古曼童听话乖巧,通人意。大多都安分守己,不主动招惹,也不会怎么样。只是偶尔被捉弄一下。 “我出去一趟,帮我留个门。”宋阳指指外面落山的太阳说。 “没问题,你晚上回来敲门就行。”老板娘满口答应,目光却看向前台的里面。 宋阳顺着视线一瞥,发现前台根本没有人。 那只能是叫做“睿睿”的古曼童了。 宋阳没管,自家人管自家事,现在先找到任务剧情再说。 扭头出了旅馆,宋阳顺着路边寻找。 外面没过一会来了一场大雨,遮去落日的余晖。 “黄昏无阳,凶事将至啊。”宋阳顺着底商的房檐行走,看到了这不祥的天象。 这雨没一会就停了,接着黑夜继续用黑色笼罩着世界。 宋阳的感叹出自《秘録遁甲天书》,这是有邪物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在天黑之前出来的征兆。 陡然看见路灯的杆子上用大黄纸贴着一个告示。 “送祭公告: 国历十二月十三日,晚上十一点至凌晨一点止。“好邻居”请勿外出,谢谢合作,事主敬启。” 宋阳瞬间明白了今天已经是剧情开始的时候了。 粽邪1的剧情比较的简单,但是为后面的世界观开了头。 剧情主要讲述了一段长达十年的因果报应。 2008年,女主林书仪和同学李妍是要好的闺蜜,李妍却因为脸上丑陋的胎记而被一个三人组校霸时常霸凌。 同时,林书仪和李妍同时喜欢上了学长吴家维。李妍并不知道‘闺蜜’和自己喜欢的是同一人。 于是想录制表白视频拜托林书仪转交给吴家维,但林书仪却心生叵测,自作主张写了拒绝纸条还给李妍,并且将表白视频交给了校霸三人组。 校霸三人组随即找到李妍进行羞辱性的霸凌,林书仪则是冷眼旁观。 最后李妍撞见林书仪和吴家维的约会,明白了什么是“防火防盗防闺蜜”,后来心生死意,吊死在了学校里了。 因为李妍曾许下十年之后要和喜欢的人结婚的的愿望,死后化为执念,盘踞于世,煞气越来越重,如今已经是2018年正是十年之期。 于是接连害死了校霸三人组,而后附身在女主林书仪之上,随后钟馗法师看似驱魔成功,女主感化了李妍的怨气,实则李妍已经完全占领了女主的身体,随后用林书仪的身份活了下去,而林书仪的未婚夫正是当年的学长吴家维。 吴家维其实最后有没有逃过报复,在两坤年之后的2023年,死在了美凰大旅社之中,成为了第三部电影的开端。 宋阳回忆完剧情,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早,肚子早就开始咕咕直响。 在路边摊点了一份不放鸡精的炒粉,几口囫囵下肚。 想完剧情不算完,宋阳还要想出解决的方法。 剧情中死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因果牵连之人,第一部电影里死的四个女人都算的上是罪有应得。 女主林书仪夺了李妍的姻缘,还让校霸霸凌她。 算是毁了人家的一生,李妍附身用她的身体活下去也算是因果报应。 按照系统的尿性,宋阳要是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帮别人背黑锅,所以宋阳在想怎么能不背黑锅,还能完成任务。 宋阳沉思良久想出了办法。 不过当务之急是顺利帮助今天的送煞仪式完成。 电影中,钟馗法师送煞走到半路,装沾染煞气物品的蛇皮袋掉在了地上,收拾过后居然把上吊的绳子落在了地上,导致送煞不完全。 李妍成功吸收了第一个校霸的上吊的煞气,开始肆无忌惮的害人。 在路边等待良久,因为送煞要生人回避,大黄纸上标明的道路上天黑就没什么人走了,只有宋阳裹着衣服等待在路边。 他也不知道上吊绳是在哪掉的,只能等到送煞的队伍来了,看到蛇皮袋子上有没有胶带修补的痕迹再说。 第104章 伏魔钟馗爷 “拜请伏魔钟馗爷~,光禄大夫太始公~ 身受玉皇上帝敕~,敕赐盔甲进士郎~ 青铜宝剑斩妖精~,红绫披身真威风~ 左右刀枪二将军~,驱除五方真威灵~ 巡游天下驱邪鬼~,今日下凡救万民~ 若有不正邪魔鬼~,送去地狱受罪名~ 终南山上真灵现~,焚香拜请速降临~ 弟子一心专拜请~,天师钟馗降临来~ 神兵火急如律令~” 叮叮当当的敲锣打鼓声响起,几个弟子围在已经装扮好钟馗花脸的法师周围唱起了钟馗拜请咒。 法师拿起火柱,扫地扫邪。 一阵火焰翻飞完毕,法师呜呜噫噫,手持宝剑纸扇伴咒挥舞,然后指向地上蛇皮袋中的一截树枝和绳子。 弟子随后赶忙递过来一只白羽红冠的大公鸡,公鸡双目紧盯邪物。 钟馗法师口中大声呵斥,护法神将警戒周围。 所谓: 空山无人夜色寒,鬼群乱啸西风酸。红袍进士倚长剑,席帽鹥影乌靴宽。 灯笼无光照斜水,怒裂鬼头燃鬼髓。大鬼跳踉小鬼嚎,满地鸊鹈飞不起。 如今城市鬼出游,青天白日声啾啾。安得此公起复作,杀鬼千万吾亦乐。 (本诗出自杀鬼图,为了贴合剧情‘绿袍’改为了‘红袍’) 一众弟子见法事做完,赶紧上前将蛇皮袋口绑紧,再用黄符封住。 钟馗法师自然是不能做这些,扮钟馗期间,跳钟馗者必须按照钟馗的行事作风来送煞驱邪。 若是被小鬼看破,必然是恼羞成怒,要以煞上身。 法事开始不久,男主吴家维和朋友阿怪组成的灵异直播小组就赶到了现场。举着手机支架就开始四处拍摄。 将邪物放上了推车,鸣了鞭炮惊退小鬼,马夫兵扬着马鞭就上了路。 一路上奏乐打响,飞撒黄符。 难免引得小孩好奇观看,不过很快就被家中大人揪着脖子拽回了家里。 要是那个会煞到,小孩子被抓了交替,就又是一件惨事了。 …… “嘶……”宋阳等在路边,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 “阴风四起,恐有不吉啊,这个钟馗法师怎么挑的日子,电影不是说他会看时辰嘛。”宋阳暗自吐槽了一句。 今日夜不见星,举头望不见月,头顶鬼云遮天,活脱脱一个邪气的夜晚。 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宋阳不认得大黄纸上的地图,不过算时间应该快到了才是。 正想着,远处就传来一阵唢呐震耳的声音。 宋阳循声望去,远远看见火把的亮光从远处传来。 赶紧掏出桃木六面印挂在腰间,天蓬尺别在裤腰带里。 宋阳自己人不人鬼不鬼,身上还有邪神寄宿,要是被钟馗爷看到,呜呀大怒一声,用宝剑插个对穿。那就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于是赶紧把做过法事的地摊货法器拿出来,做个证明。 还能用来防煞防鬼,毕竟送煞可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 点烟,等着送煞队伍走近。 “诶,兄弟,送肉粽诶,麻烦回避一下啦。”走近,前面的弟子上前驱赶道。 这种事生人回避,也会张贴告示,但难免有不懂民俗的路人会偶尔闯进来。 “没事,同行。”宋阳甩甩腰间的桃木六面印说。 但就在二人交谈时,钟馗法师已然走近。 “何鬼挡道!!?”未等宋阳继续说下去,几个护法神将已经怒目圆瞪,兵器临身,团团将宋阳围在了正中央。 扮成钟馗的法师抽出了宝剑,神威煌煌的怒指向宋阳。 “游方法师当面,偶然得见钟馗爷,不是邪鬼妖魔之流。”宋阳赶紧正式开口,抱拳拜道。 同时手结灵官印,这是电影中出现的驱邪手诀,非是与道有缘,或是心正无邪之人不能用。 说话和行为这么中二,肯定不是宋阳的本意,但是在游神的队伍当中。 必须把里面扮成神仙的人当做真的神仙,更何况是钟馗。 要是还当做普通人,撞破了人家的法事,害了人家事小,引得神仙震怒事大。 看见宋阳的举动,钟馗法师这才放回了宝剑。 扮成神仙的人,有时会对一些邪祟异常的敏感,那是起乩请神带来的效果。 “莫挡送煞,自归队中~”钟馗法师吟唱一句,随后马夫兵挥开马鞭继续向前。 宋阳自然是懂得,一旦撞见送肉粽的队伍就必须一直跟着走下去。 宋阳自觉的跟在了队伍的后面,这本来就是宋阳的想法。 看到推车上的蛇皮袋子完好,宋阳松了一口气,自己赶上时候了。 “喂,兄弟,你真敢啊,送肉粽也敢看。”这时男主吴家维举着手机一边拍着一边和宋阳搭话道。 宋阳不喜地将挡在面前的手机推开。 最讨厌这些什么都不懂就说要什么灵异揭秘的为了流量不择手段的人了。 《咒》中的李若男,《灵媒》的纪录片,还有现在的男主,宋阳发自内心的觉得讨厌。 “你们才是胆子大,今夜阴风阵阵,也不怕被煞抓了交替。”宋阳看似嘴臭,实则提醒道。 对于什么都不懂的人,解释的太清楚也没什么用。 就冲吴家维在电影中为了拍上吊的女主播私闯案发现场,宋阳就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自己要作死,谁都拦不住。 “喂,你怎么说话这么不吉利啊。”阿怪家里是法师世家,马上就回驳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要不然我也不会等在这里一晚上。”宋阳说,眼神却是一直盯着推车里的蛇皮袋。 宋阳当晚就已经开过了阴眼,自是能看到这袋子里黑气缭绕,不祥至极。 “阿怪,阿怪,素材来了。真的道士诶。”吴家维听到宋阳的回答,结合之前的话,越发觉得自己这次的视频肯定能火爆网络。 “别闹啦,安静拍就行了。”阿怪自小对这些耳濡目染,听到宋阳的回答就已经知道了他不是无的放矢,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 “话说你们真的不认识这次死去的人吗?”宋阳突然问。 “认识啊,新娘嘛,在婚礼当天自杀的。”吴家维不以为意的说。 “喂,不要对死者不敬啊。”阿怪提醒道。 “死者陈小莉,十年前和你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宋阳说。 “你怎么知道我的学校的啊?”吴家维脸色带着兴奋,宋阳一连串神秘又准确的话越发让他感兴趣。 第105章 女鬼现身,崽种别跑! “自然是知道今夜是不平之夜,还有你现在印堂发黑。”宋阳说。 “真的吗,怎么看出来的,快和我说说。”吴家维还是一脸的兴奋,完全不懂宋阳说的话有多么的严重。 “吴家维,不要再问啦,他真的好奇怪。”阿怪拉住了在宋阳旁边喋喋不休追问的吴家维。 宋阳也不想理他了。 三人刚刚分开来,走到道路分叉口的送肉粽队伍就出现了突发状况。 “咣当”一声传来。 推车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到,卡顿了一下。蛇皮袋子就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树枝和绳子都掉了出来。 “怎么突然推不动了!”一个弟子抱怨。 另外一个举着火把的人赶紧上前,收拾掉在地上的袋子。 “袋子破掉了。”那人连忙收拾掉在地上的东西。 “赶紧收起来。快把袋子封起来啊。”周围的人催促道。 “对我们会有影响吗?”胆小的弟子战战兢兢的问。 “不会啦,你不要乱讲有的没有的。”周围的人阻止了他说不吉利的话。 这时,钟馗法师走上前来,抽出手中宝剑,对着袋子比比划划,严厉呵斥怨鬼不要作怪。 当然,这些只是凡人感觉碰到了意外,宋阳的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在推车行至岔路口时,一道白色鬼影挡在了推车之前,又猛地被推车撞成虚影消失不见。 但是也成功阻挡了推车。 “绳子没拿,绳子啊。”宋阳出声提醒,此时一众弟子已经快要用胶带把蛇皮袋子缠好了。 听到宋阳的话,人们这才发现,那陈小莉上吊用的绳子被掩盖在袋子的下面,有天黑视线差,一众弟子竟然都没有发现。 众人赶忙收拾起绳子,一连串的意外让所有人都有些手忙脚乱。 “我们是不是拍到灵异现象啊?”吴家维笑着看向阿怪说。 宋阳听到眉头微皱,这家伙最后死真是便宜他了。 同时,宋阳发现了事情的不对。 系统好像把他传送的时间点有些晚了。 宋阳看到了女鬼和陈小莉上吊用的绳子。 两者的煞气是一样的。 那说明,李妍已经在陈小莉死时已经吸收了她的煞气。 现在的送煞已经没用了,只能找到线头,也就是李妍上吊的绳子才行。 宋阳跟着送煞的队伍继续往前走,终于来到了出海口。 一个弟子用白布环绕的柳条抽打邪物。 护法神将环绕周围,看护着做法的弟子。 随后在钟馗法师的叫呵声中,将蛇皮袋扔进了出海口。 宋阳并不在乎这场法事,当蛇皮袋子破的时候,这场送煞仪式就已经算是失败了。 他在等的是女主林书仪。 不久,来给男主送补光灯和电池的林书仪就来到了现场。 林书仪悄悄来到正在拍摄吴家维的身后,轻轻一拍他的肩膀,将吴家维吓了一跳。 “人肉快递啦,喏,补光灯和电池。”林书仪没好气的说。 “没有你我怎么办。”吴家维嬉皮笑脸地说,“你真我的救星。” …… 宋阳就站在远处看两个人的卿卿我我。 不禁有点怀念陈花流。 …… 等吴家维去拍摄别的场景时,林书仪望着海面,眼神渐渐飘忽。 回忆开始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她的眼前出现了李妍和她打闹嬉戏的场景。 “不要拍啦。哈哈哈”李妍笑着推开林书仪 。 “哈哈哈。”林书仪开心的笑了。 耳边回荡着那时两人最喜欢的歌曲。 忽的又看到校霸三人组在霸凌李妍的场景。 “她打你巴掌诶,打她。”校霸三人组中的慧依说。 看到走到宿舍门前的林书仪,慧依邪笑着问林书仪说:“你来啦。”,眼神中全是嘲讽。 然后视角转进宿舍里。 为首的陈小莉不断地抽着李妍耳光,李妍缩着头,泣不成声。 终于不堪受辱的李妍飞奔出去,林书仪回忆中的自己追着李妍的身影跑了出去。 “李妍,你为什么不理我?”林书仪正想上前追问。 面前的背对着她的李妍却突然停了下来。 林书仪伸手,正要去拍她的肩膀…… 身处现实的宋阳却是突然被一阵烟雾迷眼,感受到阵阵阴风。 看到了站在沙滩上的林书仪头顶煞气环绕,知道她马上要被抓交替了。 “醒来!!!”宋阳大喝一声,惊醒了陷入幻象的林书仪。 众人被宋阳声音吸引。 只见宋阳快步上前,手掐一道手诀,口中念着驱邪咒。 掏出一道黄符贴在了林书仪的脑门上。 作为抓交替,和《灵媒》中的降灵十分的相像,都是邪灵侵扰,然后慢慢占据别人的身体。 此时的林书仪已经处在了被抓交替的第一步。 只见黄符刚刚接触脑门,就冒起一股黑烟。 宋阳看见林书仪的脖颈处一道红色的伤疤转瞬即逝。 “啊!”林书仪发出一声惨叫,似乎是宋阳的符纸起了作用。 但宋阳知道一个积攒十年煞气的女鬼,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开了阴眼的宋阳看见,那盘绕在林书仪身上的煞气,直冲自己而来。 “崽种,老子等的就是你!”宋阳怒骂一声,从裤裆里抽出了准备已久的天蓬尺。 “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天清地灵,何神不讨,何鬼不惊。请法扫邪祟,求道还世明。扫除鬼邪万妖精,驱魔斩怪不留情。急急如律令!” 快速念出咒语,一股法力就被附在了天蓬尺上。 那女鬼反应的倒是很快,看见直直打下来的天蓬尺,马上就化成一道黑烟,朝着别处而去。 但宋阳更是眼疾手快,女鬼还是被宋阳打到了。 吴家维的摄像机中,只见宋阳对着空气大喊,然后天蓬尺落下,空中竟然冒起火花。 第106章 幻象,寻仇。 宋阳一尺下去,李妍化作的黑烟惊叫着飞离不见。 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书仪!”吴家维终于是收起玩笑的态度,放下了手机,扑在了林书仪的身前。 宋阳收起了天蓬尺,李妍现在是很难杀的,除非找到她上吊的绳子现在就烧毁,不然她随时可以逃走。 当然,如果她已经完全的附身在林书仪的身上,那么烧掉绳子也没有用了。 一众护法神将和钟馗法师已经围在了林书仪的周围。 只是他们法力低微,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也没做出什么帮忙的反应。 只能算是,对吓走李妍出了一份功劳。 “暂时没事了,有恶鬼想抓她的交替,现在已经跑了。”宋阳说。 倒在地上的林书仪慢慢恢复了意识,符纸贴在额头时留下的黑印还没有消散,说明李妍还在盯着她。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盯上书仪?”吴家维抱着林书仪担心的询问。 “这个你就要问她自己了,因果皆有源头,善恶终有报应。自己造的孽,现在被找上了而已。”宋阳说。 电影中,林书仪到被完全附身都没说出当年的原委。 这就像是看病不说真话,法师可能是以为李妍这恶鬼,杀人杀上头了,顺道找上了自己当年的好朋友,其实李妍最开始的目标就是林书仪。 宋阳原来是不信命的,但是现在他信了。要是这因果报应的事主都不配合,宋阳可不会轻举妄动,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幺蛾子事。 被卷进因果,会发生什么事宋阳不知道,只知道冥冥中天意自有安排。 就像今天明明阿怪已经提醒吴家维拿上补光灯和电池,但是最后还是忘带了,要林书仪来送,然后被抓交替。 杀人偿命是应该有报应,但是一般都由法律来审判。 李妍是冤,报复情有可原,但是林书仪死后自有地府审判,杀人就不对了。 神仙就是隔在生灵和天道、人道之间的中间商,打着替天行道的名头,在中间赚取功德。 这就是宋阳完成任务的意义。 宋阳宁愿跟着原剧情,直到林书仪被完全附身,然后一枪崩了她。 反正系统只让自己消灭李妍这个女鬼,别的人的生死管他屁事。 想到这里,宋阳蹲下身子,眼睛盯着林书仪说:“陈小莉,认识吧。说说两个人什么关系,为什么杀她的女鬼怎么会找上你,而且那个女鬼你也看见了,应该认识吧。” 林书仪的面色有点不太好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陈小莉……是我的同学。”林书仪缓了好久才开口说道,“…那只女鬼是我当年的好朋友——李妍。当时她被陈小莉和另外两个人霸凌,然后上吊自杀了。” 林书仪不出所料的隐瞒了关于自己的事情。 “不不不,林小姐。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问的是,在关于她的死中,你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宋阳说。 “喂,你什么意思啊。又不是书仪让她去死的。”一边的吴家维不乐意了,站起来就反驳说。 宋阳看着林书仪不说话,没有理会吴家维。这是宋阳给林书仪的最后一次机会。 “家维,不要这样说话啦。”阿怪制止了冲动的吴家维。 等了半晌,看着装作不舒服一直皱眉头的林书仪,宋阳只是默默点上了烟。 “既然林小姐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好勉强了。后面的事情,你们只能生死有命了……”宋阳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个女人这么不识好歹,宋阳也不准备管她了。 宋阳打算明天去学校看看,烧掉绳子有没有用。 李妍的实力并不强,难办的是她的煞气分散在好几个地方,自己上吊的绳子上,三个校霸的身上,陈小莉上吊的绳子上,林书仪的身上。 这种因果仅凭钟馗法师是除不尽的。就像今天被扔进海里的陈小莉的上吊绳,若是被那个不幸的人捡起来,这段因果报应就又会开始了。 粽邪2中就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被送煞到海里的绳子被路人捡起,于是恶灵又开始作恶。 宋阳得找到女鬼真正的寄宿所在,现在林书仪被阻止了抓交替,陈小莉的绳子成功丢进了海里。 只剩下她自己的上吊绳,和两个校霸。 另外两个校霸今天就会出现,一个是和吴家维已经约好但迟到的女主播,另一个是一个被折磨疯的女人。 宋阳打算先去找女主播,她现在应该走在原本送肉粽经过的路上,今天晚上她原本就会死,所以看看能不能再逮到李妍一次。 就算不能消灭她,削弱一下她的实力也是可以的。 …… 宋阳走后,女主播的电话才给胖胖的阿怪打来。 “好啦,好啦。我一定回去接你的。”阿怪在电话中安抚道,“嗯嗯……拜拜。” 挂断电话,和吴家维要了车钥匙,阿怪就出发去找了女主播。 因为本来遗弃在路上的上吊绳已经被送进了海里,宋阳也不知道李妍还会不会在路上等着女主播。 至于为什么那么多女主播,偏偏吴家维就挑了当年校霸三人组中的慧依。 还莫名迟到,在路上被李妍撞见,然后被寻仇。宋阳认为这都是因果所导致吧。 宋阳顺着路先一步找到了慧依的身影。 拉着一个皮箱,穿着黑白貂皮小袄,打扮时尚的人影扭着腰肢走在乡下的小道里。 宋阳只是远远的看着。活像是一个跟踪变态狂。 在一个拐角处,慧依碰到了开车绕路来的阿怪。 阿怪正低着头玩手机。 宋阳记得电影里,他是踩到了路上的上吊绳,然后李妍就找来了。 但是现在他并没有惊慌失措的模样,看来剧情线已经被改变了。 慧依从阿怪的背后一拍。 “啊……啊!”一男一女同时发出尖叫声。 “阿怪,你吓死我了啦。”慧依夹着嗓子,发出嗲嗲的声音。 “我才被你吓死!哪有半夜悄悄在背后拍人的啊?”尽管没有撞见鬼了,阿怪还是被吓得不轻。 “哪有,明明是你看手机没注意吧。”慧依说。 …… 宋阳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两人是正常的,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 第107章 怎么来找我了? 宋阳看到两人交谈了一会以后就相伴离开了。 “看来两人并没有撞煞。”宋阳心想。 没有撞见李妍,那么他们就对宋阳没有意义了。 宋阳打算回旅馆先休息一下再说。 一个人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宋阳有点顶不住寒风,只能再拿一支烟出来暖暖身子。抬头刚想骂这鬼天气,怎么热带的十二月份还是这冷的时候。 宋阳却看到天象还是像送煞之前那样。 黑不见星,望不见月。鬼云遮天,阴风四来——怪不得这么冷。 “看来这贼老天还是有不准的时候啊,明明今天发生的事都不发生了。”宋阳吐槽了一句。 按理说应该没有这么冷才对,宋阳只觉得的冷风从衣领的空隙中不断的灌进来。 “卡啦啦啦。”一阵事物倒地的声音在宋阳的身后响起。 宋阳的眼神瞬间改换,变得冷静严肃起来。脚步停下,这阵阵阴风实在是不对劲。 忽的回头,身后本来放置在街边的扫把一个个倒落在地上。 人们认为扫帚是用于驱邪、清理霉运的东西。而送煞路上放扫帚是同样的道理,在路边放上扫帚,防止送肉粽途中,煞气侵染到普通人家。 “怪不得天象没变。原来是冲我来的。”宋阳眯眼紧盯着走过的路,心里想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老子还正找你呢。”宋阳口中骂了一嘴。 无人的路上,只有淡淡的阴气飘过,枯黄的落叶被风卷起,带起一阵旋涡飘飞。 宋阳揣在兜里的手已经拿上了天蓬尺。 嘴里轻念驱邪咒,已经准备好教训一下不长眼的李妍小鬼了。 身上附上驱邪咒的宋阳并不怕李妍,要是敢出现,宋阳甚至不用天蓬尺,光用拳头加上护体魁罡就能教李妍做鬼。 只是等了半天,宋阳并没有等来李妍。 淡淡的阴气似乎只是送煞遗留的残渣。 “作怪。”宋阳啐骂一声,“不敢出来还吓唬什么人。等老子明天找到你的上吊绳,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宋阳回头正想继续回旅馆,可刚踏出一步,面前的景象就变化了。 …… “听见 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 醒过来~ 我想 我等 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阴天 傍晚 车窗外~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宋阳看到一个女歌手伴着乐队的演奏,在黄色温馨的灯光下缓缓开口。 视线一转,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今天怎来的这么晚啊。”陈花流的倩影出现在熟悉的吧台内,笑着向宋阳开口说,似乎已经等待了很久。 宋阳感觉似乎自己原本不是在这里的,正想到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忽的一阵头晕眼花。 再恢复正常的时候,宋阳却变了脸色,没了冷静和严肃,换成了放松的感觉。 宋阳没有回答陈花流的话,只是默默坐在了吧台前面。 陈花流如同往日一般将一杯‘希望’推在宋阳的面前,说: “尝尝今天的怎么样,我感觉在加多一点白糖更好喝。”陈花流手拄着头,眼睛里依旧的灯光流转,期待着宋阳的回答。 宋阳看着陈花流的眼睛出神。 “怎么了呆子?怎么傻傻的。”陈花流还是像回忆中一样,手摸摸宋阳的额头,在摸摸自己的,关心的问。 “没什么,你今天化的妆很好看。”宋阳忽然笑道。 “就你嘴贫,是不是老拿这招贫骗小姑娘。”陈花流嘟嘴,娇嗔道。 一切好像还是在《第一诫》中,宋阳回到了那短暂的放松的时光。 宋阳低头,看着摇晃的金色酒液。一道清泪不自觉的流出。 “怎么啦,我没有生气啊……”陈花流低头想看宋阳脸。 宋阳一抹眼泪。 抬起头笑着道:“没什么,只是想你了。” “干嘛啊,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肉麻的话,我不是在这里嘛。”陈花流没好气的道。 “很像,很像。但你不是她。”宋阳的脸色又恢复了冷静和严肃,甚至带上一抹狠色。 “你在说什……” 陈花流话还没说完,宋阳一咬舌尖。 疼痛伴随着灵台一点,宋阳瞬间清醒了过来。 依旧是清冷的街道,依旧是不祥的天象。 宋阳站在原地,哪有什么酒吧,哪有什么歌声。只有几声寒鸦叫声偶尔嘈杂的传来。 在清醒的一瞬间,宋阳就抽出了兜里的天蓬尺。 “不对,护体魁罡真的在,李妍不可能侵入我的身体!”宋阳心里马上想到。 如果是宋阳在转身的一瞬间就已经邪气入体,幻象已经开始作用于宋阳的身体,那么念出驱邪咒也会在一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就算真的在幻象中,宋阳以为自己施法了,但是现实中没有。那么现在宋阳身上不应该有护体魁罡,也不应该拿着天蓬尺才对。 宋阳在进入幻象,看到陈花流的一瞬间就知道了这是幻象,只是那陈花流的身影中出现了不该出现的恶念,让宋阳在头晕眼花后还是清醒的。 “此地不宜久留。”宋阳想到,他感觉找上他的不是李妍,而是另有其人。 …… 恰如宋阳所想,找上他的真的不是李妍。 因为李妍此时正在另一个地方…… “哈喽,daddy们有想依依吗?”慧依此时坐在镜头前面说。 声音依旧夹得嗲嗲的,似是有意无意的将衬衫的扣子多解开了几颗,让镜头前的daddy可以看到好风景。 她被阿怪安排在法师的住宅,暂住了一晚。 看到回应的弹幕,慧依赶紧扭动身姿说:“有啊,依依也好想你们喔。” 衬衫的开口,随着身体晃动,露出危险的风光。 另一端的手机面前,把持不住的daddy马上就送出了礼物。 “哈啰,seven依依也爱你们喔。小胖哥,好久不见~”慧依就坐在镜头前,和弹幕不断的交谈。 第108章 依旧死亡的女主播 坐在镜头前的慧依,正如往常已一般给金主们打着招呼,比着爱心。 只是昏暗的灯光之下,桌子上的毛线被轻轻的抽走,悄无声息。 “对啊,依依今天住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慧依说,“大家想看吗?带你们去看喔。” 说着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站了起来。 有意无意的将镜头移到自己的马里亚纳海沟上。 “来跟着依依走,看……这什么怪地方啊。”做作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慧依举着手机向里屋走去。 镜头拍到了里屋的镜子上。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在镜子内倒映而出。只是慧依没有在意,镜头也只是一扫而过。 但是弹幕眼尖的人已经看出来了。 一道特效弹幕在屏幕里划过:“依依你房间里好像有人!!!” 底下主打陪伴的的穷哥们也说:“真的有人吗?” 但是慧依并没有看镜头,只是转头向别处走去。 “去厕所看……这厕所超特别的。”正要推开厕所门的慧依又停了下来,又做作的说,“但是不能给你们看哦,里面有依依的性感内衣。” 可能是今天收到的礼物不太多,慧依开始了日常的话术。 “吼,有没有人想陪依依啊?”再次坐在了桌子面前。 这时的慧依才有时间看起了弹幕。 看到之前提醒房间内有别人的弹幕,依依装作害怕的回头查看,但是马上换上了笑脸回过头说: “没人啦,不要吓我。真的没人呐,我去给你们看。” 慧依还以为是有人说她的房间里有金主。于是起身证明起来。 探头向里屋看去,里面并没有人。 “就说没有人吧。”话音落下。房间内寂静的空气内传来了“滴答,滴答”的水流声。 慧依侧耳,发现是卫生间传来的声音。 缓缓将耳朵贴在卫生间的门上。 水流声慢慢变大,传来哗啦啦声。 一起响起来的似乎还有女孩的哭泣声,似乎在卫生间内伤心的哭泣。 慧依倒吸一口冷气,本能的向后退去。 只见汹涌的血水从门缝中溢出,一直流到她的脚下。 这才明白弹幕提示的到底是什么的慧依,慌张的逃开,快速的收拾自己的包包和貂皮外套,就要离开这里。 只是拿起手机跑到门口,一个白惨惨的鬼影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低着头,长发将白里发黑的肉色遮住。 “啊!”尖叫一声,慧依就被煞气推倒在了地上。 门窗紧闭的房间内,刮起诡异的风,带起门帘哗啦啦的响动。 摔落在地上的手机早已没有的弹幕,直播间内哪有什么人,只显示着‘0位观众正在观看。’ 但是一个个爱心被不知名的人,疯狂的点击。 忽的手机屏幕闪烁,然后关闭。 手机旁边,是挣扎着的慧依。 浓浓底妆也掩盖不住此时脑袋血液堵塞的紫红色。 那被抽走的毛线,已经紧紧的勒在了她的脖子上。 “咯吱,咯吱。”皮肉被摩擦的翻了起来,似乎是要将她的骨头也勒断,发出毛骨悚然的声音。 气管被紧紧的卡住,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球突出,眼珠似乎要被崩裂出来。 牙龈因为血液的汇聚,毛细血管破裂,渗出丝丝血水。 慧依只能无力的摆动双腿,做着无用的挣扎。 慢慢扩散的瞳孔,似乎只看到一张嘴唇乌黑,双眼血红的人站在自己的头顶。 身体被面前的鬼影提起。 直至半空,然后被悬挂在了电风扇之上。 慧依的尸体安静了下来。 “吱呀,吱呀,吱呀”房间内只剩下了电风扇不堪其重的悲鸣声。 一道血流,顺着慧依的脸流淌到大腿根。 她的右脸被留下了狰狞的伤口。 …… 另一边的宋阳还是成功的逃离了街道。 今天天时不和,这找上他的鬼有点东西,竟然能突破他的驱邪咒。 点子扎手,当然是风紧扯呼。 这李妍可能没有宋阳想的那么简单。 宋阳没有回美凰大旅社,而是换了一家正常的旅馆住下。 警惕的在门口贴好符纸,紧闭门窗。 宋阳盘坐在床上,开始给自己做法驱邪。 就像治病一样,这种事谁都说不准。 宋阳只能在自己的身体内慢慢排查。 口中不断的诵念驱邪咒。 除了恶念血肉发出阵阵不满的情绪,宋阳并没有在自己的身体里发现陌生的邪气。 再运起《神霄派心法练体全篇》,宋阳希望能通过观想,发现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 “观想……观想……观想……”宋阳不知为何愈发的躁动不安。 心思迷惘,思绪混乱。 本来是静心的冥想,宋阳却能听到血液在自己耳边“冲冲”的泵向自己的脑子。 但身体亢奋的同时,却不由自主的涌起阵阵困意。 宋阳只觉得隐隐的头痛。 就像大头电视机的雪花,滋滋滋的发出噪音,但是宋阳的脑海中只有片片虚无…… 意识再次一闪。 “干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宋阳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拍,睁眼,转头,眩晕,又马上恢复正常。 眼前已经是茫茫的青色草地。 轻轻的风吹动草地卷起浪花朵朵。 陈花流轻拂红色长裙,缓缓坐在了宋阳的身边。 “打坐……嗯……没什么,在发呆。”宋阳怔了一下才回答道。 “是在想我吗?”陈花流轻笑开口,看着宋阳呆呆的样子,反而露出可爱的神情。 “是啊。”宋阳似是有些落寞的开口。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呢?”陈花流有点小生气的问。 “你在哪?”宋阳感觉眼前的景象好真实,陈花流真的在自己的眼前,但是却莫名问出了这句话。 陈花流红唇渐渐靠近宋阳的耳边。 轻声开口,香兰吐息:“我就在你的心里。” 宋阳疑惑的转头看向陈花流。 但是只看到大黑佛母那深不见底的血肉深渊。 “哗啦啦。”景象瞬间破碎。 现实中,宋阳的瞳孔疯狂的颤抖, 黑色的鼻血流出。 “啊呼!”宋阳清醒过来。 记忆思路这才恢复正常。 第109章 到底是谁? “呼……呼……”宋阳瞪大了眼睛,长呼出几口气。 一抹流到嘴角的黑血。 刚刚的梦魇,宋阳已经再陈花流死后经历了数十次,再联想起刚刚在路上碰到的事,可能不是撞鬼了,是宋阳自己出问题了。 宋阳用清水拍打自己的脸庞,脸上有点失去血色,梦魇的折让他显得有些疲惫。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宋阳似乎已经习惯各种各样诡异的事情。 脸上没有惊恐,只有略显空洞的呆滞。 宋阳忽的觉得眼睛有点痒。 用力揉了揉,再看镜子中,眼睛里并没有异物,只有条条错错的黑血丝。 忽的身后闪过红色的身影,在卫生间外快速的走过。 宋阳立马回头看去,但是房间内除了宋阳并没有其他人声。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流声。 宋阳警惕的看着四周,精神又开始混乱,眼前的景象又开始模糊。 鼻血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涌出。 背对着镜子的宋阳并不知道,镜子里面自己的倒影,缓缓的转过了身,只是镜子里的宋阳脸上是和佛母一样的血肉深渊。 …… 隔天,昨晚办完法事的法师才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宋阳走后,他也趁着钟馗扮相没有卸下,给林书仪驱了邪。 但是林书仪似乎已经会恢复正常,身上并没有煞气的残留。 在法堂内将就了一晚,一大清早,坐着村民的拖拉机“突突突”颠簸着回了家。 法师是个独居的男人,进屋放下东西,正如往常一般拿起水壶,正要煮上一壶热水。 提着空壶进到里屋。 穿过门帘的身子却突然顿住了。 余光的视线内,一双惨白的脚在半空中晃荡。 慢慢的抬头,慧依的尸体正挂在电风扇上,打开的门吹来穿堂风,带起电风扇“吱呀、吱呀”作响。 …… “帅哥……电话来喽……你要接吗?”老土的铃声响起。 熟睡的阿怪被电话声吵醒。探手想拿手机,却掉在了地上。 不情愿的翻滚肥胖的身体拿起电话,看到是法师叔叔的电话才接了起来。 “叔叔啊,怎么了?”皱着眉头的问。 “马上给你爸过来。”法师在电话中破口大骂。 …… “尔呜尔呜。”几辆警车,在吴家维的车旁呼啸而过。 好奇的吴家维掉头,跟在了警车了后面。 “为什么还有民众在这边。不要在这里围观喔……不好意思,这里是命案现场,不要破坏我们的现场。”警察们驱散着围观的民众。 吴家维低头,手阻挡着脸。想蒙混过关。 “喂,这里不可以进。”一个刑警拦住了掩耳盗铃的吴家维。 “我有认识的这家人。”吴家维还想打混茬。 但是刑警并不买他面子。 “不要破坏我们的现场,请退后。”刑警一把推开了吴家维。 正说着。 阿怪战战兢兢的从房子里跑了出来。 “刚刚,巴你头的是谁啊?”吴家维扶着头发凌乱的阿怪问。 “我叔叔。”阿怪魂不守舍的回答。 “就是画钟馗的那个啊?那个……她……怎么会死在里面啊?”吴家维手在胸口托了托,暗示说的人是身藏凶器的女主播。 “你……跟说没有钱啊……,没有钱就没有地方住,我就……带着她来我叔叔的蚵寮住。 我昨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就不知道为什么就……” 阿怪手比在脖子上,惊恐的说。 “我靠,不会你对人家干什么……”吴家维正要开口。 阿怪则是慌张的观察四周,打断了吴家维轻佻的话。 阿怪惊魂未定地说:“不要乱说话,不要乱说话……死了,死了,怎么办啊!” “冷静一下,警察怎么说?”吴家维安抚阿怪问道。 “警察说要等法医验过之后才知道。但是我叔叔刚刚跟我讲说其实她……她是中邪了啦!”阿怪的情绪很不稳定。 “中邪?”吴家维疑惑的问,不由的想到昨晚林书仪的情况。 吴家维却像是嗅到了流量的密码,神情中有掩盖不住的兴奋。 “你别问了,我现在肚子很痛怎么办啊!?”阿怪有些焦急地说。 “我要和你讲一个好消息啦。听完你就不痛了。”吴家维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什么消息。”阿怪问。 “网路直播,你才有多少浏览人数?”吴家维的嘴角露出笑容。 “嗨哟,我不知道啦!”阿怪只想现在找个厕所解决一下。 “82万!”吴家维兴奋的说。 “82万?”阿怪也惊奇道。 “这个礼拜绝对有机会破150万呐。而且我还有一个想法,不要说150,1500万都有机会呐。”吴家维那缺根弦的脑子好像出现一个小灯泡。 “哈?”阿怪不解。 “来……来……来。我跟你说喔,晚上我们来拍这里。然后把它做成一个节目。”吴家维搂着阿怪的肩膀说。 “你神经病啊!”阿怪骂了一嘴。 吴家维马上举起食指,用“嘘”声打断了大叫的阿怪。 “你疯了是不是!?”阿怪还是大叫道。 “人又不是你杀的,你疯什么?”吴家维已经被流量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地说。 …… 休息了一晚的林书仪靠在床头,脸色有些不好。 可能是昨晚的情况有点惊吓了他。 忽然觉得脖子处有点瘙痒,挠了几下也不解痒。 拿起床头柜上的小镜子看去。 发现几块红色的印记,出现在自己的右脸上面,一直延伸到自己的脖子上面。 可能是睡久了的缘故,林书仪觉得有些头昏脑胀的。 于是想出去散散心。 一个人来到了海边。 清爽的海风倒是让她感觉舒服了一些。 长叹一口气,坐在了大桥底下。 林书仪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回忆逐渐回到了过去。 又想起了也是在海边的回忆。 那时,她还在帮李妍录制送给还是学长的吴家维的表白视频。 眼前的李妍戴着厚重的黑色眼镜,畏畏缩缩的站在镜头前面,表现出说不清楚的拘束和自卑。 李妍的右脸上,有和现在林书仪脸上相似的红色胎记。 …… 第110章 奇怪的宋阳 晚上,趁着林书依熟睡。吴家维蹑手蹑脚的爬起身来。 招呼阿怪一起驱车前往慧依上吊的案发现场。 嚼着口香糖,吴家维给自己提着神。 阿怪坐在副驾驶上问:“我问你哦喔,如我们这次拍摄失败了怎么办?” 显然,阿怪对上午看到慧依上吊的尸体,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啧,你不要乌鸦嘴啦。”吴家维不满的皱着眉头瞥了阿怪一眼。 “好,那我现在假设我们成功了。我们这次成功了,点击率也很高,也赚到钱了。你赚到聘金了。那之后呢?你们结婚之后小孩生出来之后呢?奶粉钱在哪里? 哪有这么多鬼故事让你拍啦!如果你真的想要赚钱和存钱,就好好找一份工作嘛。”阿怪语速极快的劝吴家维。 毕竟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是真的存在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吴家维则是听烦了一样,赶紧打断了阿怪的絮絮叨叨,说:“可不可以不要再念了啊!啰里吧嗦的。” 但事实也正如阿怪说的一样。 吴家维的未来的发展也不是太好。 在第三部中,他抱着所谓的他和林书依的孩子在美凰大旅社的房间内遇到了“鬼师傅”。 他说‘林书依’已经被恶魔杀死了。 说明附身在林书依身上的李妍最后也没有得到好的结果,被‘鬼师傅’给杀死了。 之后陡然从幻象中清醒过来的吴家维反应过来自己抱着的是一个木人小孩,说明他们的孩子也死掉了,然后他也被鬼师傅控制着上吊了。 可能真如阿怪所说,在之后的某次拍摄中,吴家维招惹上了鬼师傅,导致了全家的不幸。 为什么灵异的事情要忌讳拍摄记录呢? 因为在你拍摄的时候,你本身就是因果的一员,并不是完全的置身事外。 就像在这第一部电影中,即使李妍有再大的怨恨,如果吴家维不执意拍摄,收起自己的贪婪和好奇,林书依和慧依是不是可以逃过一劫? 这种话多说无益,每个沉沦在红尘中的人都可能看得完全明白。 言归正传…… 二人驱车行驶在路上,正开到一半,吴家维突然快速的在路边停车熄火,关闭了车灯,将自己和阿怪的车座子拉躺下。 阿怪正要开口询问,一辆下班的警车飞驰而过。 等到警车走远,二人才敢慢慢探出头来查看。 “警察走了,下车。”吴家维拿上了设备,招呼阿怪下车。 阿怪则是磨蹭了很久才跟了上来。 “慢吞吞的,快去拿钥匙啊。”吴家维说。 两人越过黄色的警戒线,开门进到了里面。 法师也算是造了无妄之灾,本来法事做的好好的,一回家,基地被警察封了。现在只能暂居在法堂里,等到警察调查清楚再说。 话说此时,进来的两个人不敢开灯,只能借着补光的和头灯的光线勉强视物。 抬头看去,一张符纸贴在了电风扇的上面,除了许多缠绕在上面头发,看不出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 “淦,还有头发嘞。”吴家维似乎是在录制影片的旁白。 好奇的踩住凳子,爬了上去,用力揪下一根头发,放在镜头前面展示。 “有了,这个应该就是往生者的头发了。” 正还要多说几句话,营造一下恐怖的的气氛。 “咣当”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惊得吴家维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小心的将头发放回电风扇上,下了凳子,想要找的什么地方发出的异响。 声音似乎是从床底下传来。 吴家维小心翼翼的将摄像头对准黑洞洞的床底下。 “吱吱。”一张耗子脸突然怼在镜头前面,吓得吴家维惊呼一声,站了起来。 一只小老鼠吱吱的逃窜开来。 “好了没啊?”阿怪走进屋内查看情况,语气中带着一点害怕地说。 “你急什么啊,警察都走了。”吴家维不耐烦的回答道。 …… 两人正在屋内查看,屋外却传来了声音。 “不可以,他俩只是普通人。” 两人只觉得声音有点熟悉,转头向窗外看去吗,隐隐的灯光从外面传来。 “是昨天那个道士诶。”阿怪马上听出来是宋阳的声音。 “他在和谁说话啊?”吴家维好奇地想把摄像机探出去拍摄。 “你疯了啦,要是他报警,我们完蛋啦,快躲起来。”阿怪马上拉着吴家维进了里屋,将门关住,藏了起来。 宋阳此时早就发现了他俩的存在。 扭头和站在自己身边的陈花流继续说。 “有发现吗?那个女主播的魂还在这里吗?”宋阳问。 “在的,只是她现在只是李妍还没有蚕食干净的一道残魂而已,上面的恶念不大。”陈花流俏皮的环住宋阳的胳膊说。 “收了她就行了,现在找到李妍最重要。”宋阳说。 宋阳拿着一段绳子,上面还残留着红色的血迹。 这正是陈小莉用来上吊的绳子。上面的海水还没有干,不知道宋阳是怎么找到这段绳子的。 “啊这样吗,可是这两个人一个有贪恶,一个有嗔恶。收了他俩不是更快吗?”陈花流说。 宋阳皱了皱眉头说:“花流,这样做不好。” “好吧……听你的。”陈花流似是有点委屈的说。 两人边说边走,来到了屋子的外面。 ……躲在里屋的两人,紧张地从门缝内向外望去。 门被推开,一道影子被月光照耀进了房间内。 漆黑黑的人影走进了房间里面。 宋阳扫视了一圈房间,透过门缝,他看到了躲藏在里屋的两个人。 “呜!”刚要惊呼出声的吴家维被阿怪捂住了嘴。 他们没看清宋阳的样子,只看到他的眼眶内反射出猩红的光芒。 “他……中邪了啊。”阿怪小声的提醒道。 他还以宋阳没有发现他们的躲藏之处,只是简单的扫视。 刚提醒完,宋阳的再次开口。 “在哪?”宋阳向着旁边不存在的空气问。 顿了一下,似乎是得到了回答。 宋阳径直向卫生间走去。 因为里屋的门和厕所的门是同向的,所以他们也看不到宋阳进入卫生间干什么去了。 第111章 收魂 “确实阴气很大。”宋阳站在卫生间内,环视了一圈然后说。 只是鬼影还没有见到。 “就在这里,要不你把她召出来?”陈花流站在宋阳的身边说。 正说着,一滴鲜红的血液擦着宋阳的鼻尖掉落在地。 说曹操,曹操就到。 宋阳本能的抬头看去,缕缕黑发慢慢的垂了下来,宋阳抬头正对上头发的主人。 眼球突出,惨红的舌头伸出来很长,直到鼻梁骨上面,苍白的皮肉黑色的嘴唇。 死不瞑目的女鬼的通红的眼睛缓缓转动,直直的盯向了宋阳。 “啊!sunny。她长得好丑。”陈花流惊叫着躲在了宋阳的身后。 “别怕,小鬼作怪。”宋阳本能的将陈花流护在身后。 随即默念驱邪咒,只是这次使用出来的护体魁罡隐隐散发的着暗金色,甚至带一点红色。 一拽女鬼的头发,将她摔在了地上。 “啊!”女鬼发出一声尖叫。 宋阳将她按在了身下。 看清了她的面庞,正是慧依死后化作的女鬼。 因为是上吊的缘故,又加上是厉鬼所害,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实力算不上太强的地缚鬼灵。 充其量只能吓吓人,要是没有人给她超度,那么就会被永久的困在自己的死亡之地。 宋阳没有直接,杀死她。 而是掀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恶念血肉’。 “你叫什么名字?”宋阳死死按住慧依的鬼头,将她的视线固定在自己的身上。 慧依本来充满怨恨的通红突出的眼珠中露出了惊恐。 黑色的指甲,疯狂的抠挖在宋阳的护体魁罡上面,指甲擦起一道道火花,鬼手上面冒出黑色的焦烟,但是无济于事。 露在外面的‘恶念血肉’一阵涌动,宋阳的左手的皮肤开始有规律的起伏。 血洞内随着起伏流出黑色的血液,像是猛兽流出的口水。 女鬼开始全身变成黑烟。 那是鬼魂正在被撕裂成可食的碎片。 “啊啊啊!!”女鬼发出的尖叫掀起阵阵的阴风。 但是随后,那慧依的眼球突然爆裂,流出黑红相间的组织液。 停止了尖叫。 语气变得平缓。 “我叫刘慧依……刘慧依……”血流了满脸,带着哭相的慧依女鬼断断续续的念着自己的名字,随后便是那句咒语,“火佛……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此后再无声音,女鬼变成了阵阵黑烟。 宋阳左臂上的血洞,开始张大与缩小。将黑烟全都吸收进了宋阳的体内。 宋阳站起身来,拍拍手说:“好了,我们走吧。” 回头,陈花流却背对着他,抱着手,一脸气恼恼的样子。 “怎么啦?”宋阳轻拉她的手,陈花流更生气的背过身去了。 “你说怎么了?哼!”陈花流小嘴一瘪,说。 “囧……”宋阳碰到了这个经典的摸不着头脑的问题,“我啥也没干啊……” “还什么都没干,你腿压在那个女鬼的胸上那么久,她都不动了你还不松开,就是摆明了在吃豆腐……哼!”陈花流吃醋的说。 “额……”宋阳挠头,脑子急速的转动,才编出一个像样的借口出来,“这不是怕她跑了嘛。” “哼,我不管,你就是在吃她豆腐。”陈花流说。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真的没想吃豆腐,谁让她反抗呢。”宋阳晃晃陈花流的肩膀说。 陈花流转过身,却变成了慧依的生前的样子。 踮起脚尖,胸口快要贴在宋阳的脸上。 “sunny哥哥~,是不是更喜欢这个样子啊。”陈花流其实也不是很生气,只是两人平常的斗嘴。 “别闹了,这里还有别人,快走吧。”宋阳轻敲了一下陈花流的脑壳。 “敢打我,吃老娘一拳。”陈花流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举起粉拳作势就要打在宋阳的身上。 “错了,错了。”宋阳连连摆手求饶。 “不原谅,我的是不是比她的大,你说啊。”陈花流跟在宋阳的身后不停的追问。 宋阳苦笑着说“是是。” …… “咔哒。”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 躲在里屋的两个人看到,疯癫的自言自语的宋阳离开才敢长呼一口气,打开摄像机的补光灯。 “我淦呐,这个人绝对是中邪了。”阿怪双腿有些打颤的站起身说。 “我靠,这次绝对爆火啊,别说一千五百万,两千万都有可能啊。”吴家维兴奋的看着摄像机内录制下的素材。 “别看摄像机了,这个中邪的人刚刚绝对发现我们了,现在赶紧去找我叔叔啦。”阿怪焦急的就要拉着吴家维向外走。 “怕什么,找的人又不是你。”吴家维显然还不知道其中的凶险。 “淦,你真是要钱不要命啦。”阿怪骂了一嘴。 吴家维像是没听到的一样,继续在房间内拍摄。 随后就像原剧情发展的那样,吴家维在床底下找到了慧依遗留的东西——当年校霸三人组合影的大头照片。 然后还没探索多时,发现了异常的警察就赶走了擅闯案发现场的两个人。 …… 宋阳一个人的影子在路上被月光拉的老长。 他听到陈花流说:“接下来呢?我们去干什么?” “现在李妍失去了两个仇人的鬼魂,煞气有所减弱,加上那天我伤了她,现在必然会去找第三个仇人。”宋阳抽着烟说。 “哦,她在哪?”陈花流牵着宋阳的另一只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 两个人就像在正常的散步。 “定位相同的煞气就好了。不急,李妍比我们更按捺不住。”宋阳说。 第三个校霸——沈千和在电影中是没有死的,因为吴家维和阿怪及时的赶到救下了她。 但是李妍其实在慧依死之前就已经找上了她,将她折磨的疯疯癫癫的。 送陈小莉的肉粽出海那天,她就撞见了阿怪。 “这样就已经找到三个人了。”宋阳正默念着盘算道。 “sunny哥哥,你看我的大不大啊。”陈花流不知什么时候又变成了慧依的样子,作妖起来。 “别整奥,再整把你当小鬼收了。”宋阳伸手挠陈花流的痒痒肉。 “哈哈哈,不敢了,不敢了。”陈花流恢复原状,嬉笑着躲避开宋阳的手。 月光下,还是只有宋阳一个人的身影在自言自语…… 第112章 破防的林书仪 被警察赶回家里的吴家维和阿怪,给林书仪看了那张大头照合影,那么接下来要死的人,只剩下沈千和了。 “哎呀,不要再管什么沈千和了啦,现在最重要的事我们要保住我们三个的小命,我们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啊。” 阿怪激动地继续说道:“家维,我告诉你,这录像卖多少钱我已经不想管了,然后,这……这点击率多少也不重要。这钱我真的赚不了……赚不了。” “我们现在已经查成这个样子了!你现在想干嘛?”吴家维也来了火气,大声争执道。 “赚钱!”这时本来像丢了魂一样呆坐的林书仪也站起来大声喊道。“她们是我同学,你们只想要赚钱?!” 看到女朋友崩溃的样子,吴家维马上换上笑脸刚要安慰:“书仪,你先听我说……” “啊!”林书仪尖叫着打断了他的话,跺脚,头也不回的向卧室走去。 “难道你不想要知道她们……”吴家维想要叫住林书仪。 “我不想知道!”林书仪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砰!”卧室的门被重重的关上。 房间里的气氛陷入沉闷。 林书仪的反应非常的莫名其妙,怒气里反而有些破防的意味。 她这几天并没有逃离李妍的骚扰,甚至情况愈发严重。 就算调查不是为了赚钱,那也算是在救她。 为什么不想知道校霸三人组死亡的原因呢?其实林书仪比谁都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 正如宋阳在那晚问的那样,“你在李妍上吊的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当然肯定不是好人。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留住现在的学长吴家维,她都不会说出事情的真相。 电影中,林书仪把真相咽进肚子里,到死也不说明白。 宋阳自然不会多问。 …… 回忆回到林书仪某个放学的下午。 还是穿着学生装的林书仪背着书包碰到了李妍。 但是本应该要好的两个人,李妍却像是陌生人一样,低着头,和林书仪擦肩而过。 “李妍。”林书仪挡在李妍的身前想要和她说话。 李妍却像是碰到瘟神一样,快速的躲开,头也不回的走开。 “李妍你不要这样啦。”林书仪快步追上已经下了楼梯的李妍继续追问,“你为什么不理我?李妍?” 林书仪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促使李妍加快了脚步。 追不上的林书仪只能朝着李妍的背影大喊:“那你告诉我嘛!” 李妍听到这话,终于停下了脚步,通红的眼睛满是委屈。 厚厚的刘海下,是自卑和悲伤的表情。 “那你告诉我啊,为什么他们会有那封信?”李妍哽咽着说。 “我……我不知道啊。”林书仪的话有些底气不足,身体瞬间拘谨了起来。 “那封信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吧。”李妍的眼神中罕见的带上了恨意,直直盯着林书仪逃避的眼睛。 “可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啊。”林书仪想要走近说。 “你不要过来,不要再来烦我。”李妍转身离开。 “李妍!”林书仪喊着说,但是李妍再也没有回头。 不知道后悔还是尴尬的林书仪,站在原地抹着眼泪。 …… 半夜,忍受不住幻象这么的林书仪不停的在床上挣扎。 那红色的伤疤再一次出现在林书仪的脸颊上。 “家维……家维……”林书仪模模糊糊的念叨着。 吴家维则是坐在客厅里面,剪辑着视频。 电脑里的视角在法师的家中,来回拍着。 忽的转到一面镜子面前,镜头开始卡顿。 一个白惨惨的人影站在镜子倒影里的柜子后面,像是在盯着拍摄的人。 吴家维被吓了一跳,只想喊出那句:“我不玩了,我柜子动了。” 将进度条拉回去,却发现又什么都没有了。 吴家维揉了揉脸,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 回过神来,正想要休息一下,才听到房间里林书仪的动静。 “书仪?书仪你怎么了?”吴家维不确定的问。 “家维……啊……家维……”林书仪辗转反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揉捻她的脑子。 吴家维真切的听到了林书仪的呼喊,马上推开房门。 看到了林书仪痛苦的样子。 “我……好冷……我好冷……”林书仪不停的裹紧着被子。 “书仪!怎么会这样。”但是吴家维怎么呼喊,也叫不醒林书仪的意识,“我先扶你起来,来。” 被扶起来的林书仪,却是痛苦的喊叫了几声,在抽搐中昏倒了过去。 “喔,好吵啊,你们怎么这么吵啊。”被吵醒的阿怪起身过来查看。 “阿怪,你看一下她的脖子啦。”吴家维焦急的说。 “怎样?”阿怪低下身子查看,被吓了一跳,“哇,怎……怎么会这样啊?怎么办?” “叫救护车啊!快啊!”吴家维大声的喊道。 “不是不是……哦,我知道了,你等我。”阿怪快速的思索了一下,说。 随后就着急地跑回自己的房间拿手机了。 …… “sunny,沈千和真的住在这里吗?怎么里面好像有神的气味啊。”陈花流鬼鬼祟祟的从草丛里探出脑袋,和旁边的宋阳说。 “不是,这里是我和你说的那个法师的法堂,不来这里助他一臂之力,李妍也未必一定能杀死沈千和。”宋阳说。 “原来如此。”陈花流好似明白了一样点点头。 “明白了?”宋阳说。 “没有,但是你说的很有道理。”陈花流一脸智慧的点点头。 “囧……”宋阳。 电影中,沈千和只是个霸凌时望风看门的,所以李妍将她留到了最后。 在吴家维和阿怪救下她之后,李妍是选择直接完全附身在了林书仪身上,没有在之后继续和沈千和索命。 宋阳认为有两种可能: 一是、李妍已经收集到足够多的煞气、怨气。不用在索命了。 二是,害怕法师发现做法不成功,要是再画上钟馗的装扮,自己可能打不过。 不管是哪种可能,宋阳都要把李妍逼上一逼,让她去找沈千和。 反正自己是帮法师,又不是帮李妍。 所谓圣人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宋阳嘿嘿…… 第113章 让我来帮帮你 “那么我们是不是有点坏诶,我有点怕雷劈的嘞。”陈花流装作害怕的样子,捂着脑袋,躲在宋阳的怀里。 “没事,我早就计划好了。”宋阳说,拍拍陈花流的脑袋说,即使知道她是故意的,但还是觉得很可爱。 ……视线转到法师的法堂里。 阿怪一眼看出来林书仪是出现了中邪的症状。 于是连忙驱车来到了自己叔叔的法堂里。 想让法师帮忙驱邪。 但是正如宋阳想的那样,这个法师虽然在钟馗那里寄了本命,但不是所谓的‘天命’之人,所以法力有限,实力低微。 甚至处理李妍这种小鬼都有些困难。 法师此时含住一口烈酒,猛地喷在自己的天师号令之上。 所谓号令,是一种木牌,上书天师号令或者自己供奉神仙的号令,以作法事所用。 宋阳在系统里买过一个,不过是个地摊货,自己不用法力或者不在神明那里寄本命是用不了的。 法师的也是这样。 言归正传,法师神情严肃,脚踏罡步,举着号令,手扶腰,走到林书仪的身后。 “法师,是她右边的脸。”吴家维掀起林书仪的头发,露出丑陋的红色伤疤。 “知道了。”法师只说了一句简单的话,因为是在做法事,不便分心开口。 阿怪拉开了吴家维,让他不要急中添乱。 只见号令在口中挥舞,随着法师步罡一踏,号令虚指在林书仪头上。 林书仪的身子猛地一颤,表情开始痛苦起来,闭着眼,但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法师随后走回法坛前,取别的东西了。 吴家维小声的和阿怪说:“你的馊主意最好有用。” “撞到坏人要找警察,撞煞当然是找我叔叔啊。”阿怪说。 “撞煞?”吴家维虽然是个灵异博主,但是并不懂这些。 阿怪则是点点头,毕竟是从小接触这些。 法师走了回来,手持一根打鬼鞭,在地上猛地一抽,林书仪身子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法师没什么法力,但是这根打鬼鞭,虽说原本也是个地摊货,但是毕竟在钟馗法像前供奉年长,隐隐有一丝神韵在上面。能惊吓小鬼。 口吐一股烈酒,撒在口中,拿起一角蛟龙鞭尾在林书仪的头上一指。 林书仪随意痛苦挺身,“唦……”空气中传开莫名的声音。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法师说。 吴家维听到这话,马上来到林书仪的跟前查看。 “书仪,怎么样?”吴家维关心地问。 “疤痕真的没有了喂,我就跟你说我叔叔是真功夫。”阿怪说。 但醒来的林书仪却迟迟没有开口,反而是一脸惊恐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法师,谢谢你,谢谢你。”吴家维激动地朝着法师鞠躬感谢。 “这个煞很难解的啊。”法师用闽南方言说。 “哈?”吴家维听不懂。 “有条煞气开在她身上已经卡很久了,看起来还没有成型不知道是为什么。怎么会现在爆发?”法师面色不妙地说。 “什么成型,什么爆发?”阿怪说,“这煞听起来,很像青春痘。” 阿怪的语气严肃,但莫名的喜感。 法师勾勾手指,让阿怪靠近。 阿怪还以为是法师要说什么事情,便将头靠近。 “啪!”法身反手给了阿怪一个耳光。 “不好笑。”法师说。 ……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来帮法师驱驱邪。”宋阳看到院内一闪而过的煞气说。 “嗯嗯,我们是助人为乐的好青年。”陈花流应和道。 “九星应我,八门阵开。夜游巡世,莫叫邪逃。月光耀耀,神气煌煌。邪惊而出,无所遁形,急急如律令!” 宋阳撒出几张符纸,口念咒语。 随后踏出连踏几道九星步斗,轻念焚符咒,几张符纸无风自燃,“砰砰砰!”凭空冒出几朵火花。 宋阳手诀虚指院内,身后吹来一阵清风,将符纸的灰烬顺着宋阳手臂的方向,吹向了院子中。 “法师,让我来帮帮你吧。”宋阳凝目看向法堂之内。 …… 法堂内,刚想对三人嘱咐几句的法师,却突然顿住了。 一阵清风吹来。 刚刚好转的林书仪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丝丝血痕马上就攀附在了眼眶周围,剧烈的疼痛随之传来。 这时宋阳随便做法,作势要把煞气逼出林书仪的体内,但是李妍的源头没有找到,这样的法子肯定是行不通的。 但是宋阳毕竟用的是正道法门,目的是为了将煞气逼出,不是吗? “嗯嗯……啊!”林书仪惨叫一声,身子一软,要不是吴家维一直扶着,眼看就要瘫倒在地上。 法师只觉得阵阵阴风刮来。 红色的伤疤,再一次出现在林书仪的脸颊和脖子上。 “放开她!远离!”法师大喝一声,是怕煞气沾染到吴家维和阿怪的身上。 抽出酒气未散的打鬼鞭。 口中用闽南语不知道念诵着什么咒语。 被松开的林书仪直接软软的倒在地上,鼻子和口中溢出道道黑血。 法师踏着钟馗七星步,环绕在林书仪的周围。 然后挥起打鬼鞭,这次法师没有留手。 将鞭子直直抽在了林书仪的背上。 “啊!”林书仪的嘴里同时发出两声惨叫,不是同一人的声音。 还有一股黑烟被鞭子带起,缓缓消散在空中。 吴家维刚想上前阻拦,但是阿怪拦住了他。 吴家维也只能作罢,毕竟是在救人。 法师再次挥出一鞭。 林书仪再次惨叫。 一股浓浓的黑烟冒出,之后林书仪没了声音。 法师警惕的双手持鞭看着林书仪。确认再无煞气的时候,才放下了打鬼鞭。 回到法坛面前,恭敬的将打鬼鞭放回去,上了三炷香才开口。 “这个煞很凶,必须要找到线头。”法师回过身说。 “线头?”吴家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对,就是先找出原因啦。我们跟冤亲债主,生生世世以来,冤冤相报无了时。 所以要找到线头才解得开。现在就是要找它出来谈判,什么冤仇需要什么条件才肯和解。要不然喔,你不管跑到哪里,它都不会放过你。” …… 第114章 沈千和的行踪 果然吴家维在第二天就开始寻找沈千和。 但是身陷囹圄的林书仪却是将自己以前的所有日记和关于李妍的所有东西全部烧掉了。 因为期间沈千和已经搬过了好几次家,所以宋阳只能找到沈千和出现的时间点,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 这不,林书仪在跨海大桥下吹着凛冽的海风,一点点地正在将自己的过去埋葬。 而在宋阳的记忆中,沈千和应该已经关注还存活的林书仪好久了,今天应该会跟踪她来着。 …… (这里纠正一个错误,当时亲手霸凌李妍的是沈千和,因为电影回忆不说名字,我有点脸盲,认错了。) “sunny,你说为什么沈千和比李妍漂亮那么多,自己明明胜算很大,还要去霸凌她啊。”陈花流附在宋阳的耳边,小声的说。 “不是胜不胜算的问题,纯粹是厌恶李妍和自己喜欢的人表白罢了。”宋阳说。 “啊,这样啊。那她真的很坏啊。”陈花流不忿道。 “如果只是简单的心里嫉妒,也不一定会真的下手欺负李妍。但是在身边的姐妹的应和之下,为了融入集体,为了所谓的面子,她选择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宋阳说。 “啊?那又不关她们的事,这些人类怎么这样啊?”陈花流惊讶。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东西不可以直视,一个是太阳,一个是人心。谁也不知道那些年轻的躯体内装着怎样邪恶的灵魂。或许只是起哄?或者是为了好玩?只是那些所谓的单纯的、不谙世事的理由中,难免包裹着有点恶心的事。”宋阳说。 “sunny,你很痛苦吧,因为感受到这些恶念,他们带来相同的疼痛。”陈花流搂住宋阳说。 “没事,我都习惯了。”宋阳笑了笑,好像不在意的说,“但是你没有不是吗?” “嗯。”陈花流依偎在宋阳的身旁,轻轻点头。 “诶,低头,林书仪来了。”宋阳赶紧低头。 陈花流顺着宋阳的视线望去,林书仪已经烧完东西,起身,准备离开。 一个穿着绿色风衣的女人走在另一条路上,好像是已经观察林书仪很久了,不停的对着林书仪张望。 林书仪感受到强烈的视线,转头看去。 沈千和马上用风衣挡住了自己的脸,生怕被认出来。 宋阳看到沈千和是步走来的,电影中沈千和最早的住所是离吴家维家很远的,不知道为什么兜兜转转还是搬来了这里。 是冥冥中因果的安排,还是李妍的默默引导,无人可知。 但对宋阳来说是好消息,没开车,起码不用双脚追车了,要不着荒郊野岭的怎么跟踪啊。 沈千和不停的偷偷回头张望,直到确认了林书仪已经离开。 马上跑回了林书仪焚烧东西的地方。 用木棍在灰烬堆里挑拨着什么。 忽地惊叫一声,差点跌坐在地上。 然后疯了一般的跑开。 “我靠,这个女人两条小短腿倒腾的倒是挺快。”宋阳赶紧起身追了上去。 ……阵阵海风出来,灰烬的地下,吹翻起一张没有燃烧完全的相片,李妍带着怨恨的眼神直直的从过去瞪了过来。 …… “这张符让你带回去‘保平安’,呐,要是回去还是觉得怪怪的话,你就把符烧掉化在水里喝掉。” “谢谢法师,谢谢……”沈千和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一转眼,沈千和已经来到了法师这里,可能是看到林书仪还比较正常,没有被李妍影响的样子,所以查到了法师这里,认为法师很灵验。 “叔叔啊,叔叔。”阿怪从另一个房间跑了出来,不知道是要何法师说什么。 一个不注意,就迎面撞上了刚刚求到符纸的沈千和。 两人擦肩而过,正要说对不起的阿怪发现走过的女人很眼熟。 回想起那张三人合影的大头照,阿怪想起来她就是沈千和。 “晚辈见长辈用喊的喔,要我来迎接你啊?”法师教训的声音从法堂里面传来。 “不是啦,不是啦,叔叔啊,刚刚那个女生是谁啊?”阿怪有些不是很确认,急忙追上法师问。 “啊,那就是一个信众啊。”法师说,“上回送肉粽的时候她也有来啊。” 阿怪回忆起那天晚上是有一个女人在路上撞到了自己,真的是沈千和啊。 “淦!”阿怪急的叫出了声。 法师出了屋子就给了阿怪一个耳光。 “林北,你在骂我喔?”法师说。 “不是啦,啊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阿怪问。 “我哪知道啊……”法师不明所以的说。 听到这话,阿怪急忙追了上去,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找到沈千和。 …… “所以为啥你都知道她会来找法师,不在法堂等她啊。”陈花流鬼鬼祟祟的从墙角探出脑袋,问宋阳。 “电影的时间太模糊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一定来找法师,而且不麻烦一点,死作者怎么水字数。”宋阳说。 “这个作者也是坏人,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陈花流气不过的说。 “不知道,说不定躲在某个世界吧。”宋阳说。 “哼,到时候也把他丢进《第一诫》里看看他怎么办。”陈花流恶狠狠的说。 …… 宋阳一路跟在阿怪的后面。 直到沈千和回了家。 阿怪确定了地址,正要打电话给吴家维。 突然脑后一痛,眼睛开始发黑,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我们这样不会被系统责罚吧。”陈花流站在宋阳身边问。 “不会,顶多扣点功德,蚊子多了不怕痒,反正现在我们找到了别的方法不是吗?”宋阳说。 “也是,不能让别人坏了我们的好事。”陈花流答应着点点头。 沈千和回家的第一时间就是将符纸贴在入门的镜子上,周围有很多各式各样的符咒,有的已经开始褶皱发绿,看起来有些念头了。 回到家的沈千和还是如往常一样先照顾自己中风的老娘。 拿起一份稀饭,给她喂去,但是沈千和的妈妈却不开口。眼神呆呆的,不知道还有没有意识。 不管沈千和怎样的劝说,她都不开口吃饭。 终于不耐烦的沈千和一把将碗摔在床头柜上,恶狠狠的说:“你要吃不吃随便你,最好饿死你!” 随后离开。 宋阳在屋子外面的等着天黑,也是听到了屋子 里的响声,身上同时传来一阵疼痛,不由得微皱眉头。 “这样的人,真的死都是便宜她了。”陈花流轻抚宋阳的额头,说。 “快了,快了……”宋阳默默盘算着时间。 沈千和的家门外,还贴着去年的对联,只是很多字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保平安”三个字写在红纸上,在风中不停的摇摆,然后终于支撑不住,随着风不知道被刮到哪里去了。 第115章 沈千和的死亡 阿怪被宋阳拖拽着扔在了某个小角落,按照宋阳的估算,怎么也得昏迷个三四个小时,等他醒来再通知吴家维,沈千和尸体都硬了。 因为要照顾中风的母亲,家里的支出压力又大,沈千和现在只能在家做着缝补衣服外加干洗的零工。 这些年应该深受李妍的折磨,即使是在自己工作的屋子中,也四处贴着符纸。 深夜,沈千和正在缝纫机前面缝补着衣服。 莫名的风在屋子里轻轻拂动符纸在半空中飘飘荡荡。 “又是这鬼天气,有人要遭殃喽。”宋阳盘算着天象,凶星直直照耀着沈千和家的屋顶,今天有人要遭血光之灾了。 “咔哒哒,咔哒哒。”缝纫机的在脚踏板的带动下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沈千和趴在桌子前,在黑暗中有点刺眼的台灯光下,仔细的看着针脚的移动。 “沈千和……”一股凉风忽地吹到沈千和的后脑,传来一声暗处的呼声。 “呼!啊!”沈千和瞬间惊起一身冷汗。 她马上就站了起来。 不安地环顾四周,缩着脖子,很害怕的样子。 “妈?是你吗?”沈千和颤抖着问。 “窸窸窣窣”没有人回答,房间内只响起被挂起来的衣服之间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不知道是风的原因,还是有莫名的存在拨开了挂着的衣服。像是有一道无形的身影在沈千和的周围穿梭。 沈千和眼神不安地飘忽,战战兢兢的不敢动弹。 “轰隆隆,隆隆……”家里的楼上好像有什么机器在运行,嘈杂的声音响着个不停。 “叮铃铃”一阵提示音传来,机器运作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沈千和不安的上楼查看,每过一个拐角都要左看看右看看,只怕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等着自己。 摸索着楼梯扶手,沈千和用了平时两倍的时间才来到了楼上。 沈千和停在了楼上的房间门外。 奇怪的是,窗门紧闭的家里,不断的有怪风吹拂着纱帘,忽闪忽闪,让沈千和看不清里屋的情况。 “妈?”沈千和驻足在房间外面,不确定的问。 颤抖的手拨开门帘的瞬间。 “啊!”一声胆战心惊的鬼叫声在沈千和的耳边响起。 本来中分谈话的母亲,不知道怎么站了起来。 还没看清楚,沈母已经掐住了沈千和的脖子,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呜呜呜呜”沈母的嘴里发出不明意味的声音,可能她也很痛苦。 “咳咳……恩恩”沈母的力气出奇的大,任凭沈千和怎么挣扎也推不开。 正快要窒息的时候,沈母才松开了手,不是因为要放过沈千和,而是自己的身体出现了状况。 沈千和这才看清了沈母的情况。 黑色的血丝攀附在眼眶的周围,眼睛通红。现在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原本憔悴苍白的脸被憋的通红。 “哕!”骑在沈千和身上的沈母捂着脖子,突然吐出一口散发着浓浓恶臭的黄绿色液体,全都喷在了沈千和的脸上。 “啊啊啊啊!”沈千和害怕的大叫,四肢并用的想要逃离这里。 只是还没爬出去几厘米,一只手就抓住了沈千和的腿,力气很大,将她拖进了房间里。 已经宛若疯魔的沈母,想要再次骑在沈千和的身上,将她掐死。 沈千和满脸的恐惧,在地上不知道从哪里摸索出来一把剪刀,拿在了手中。 “啊啊啊!”伴随着一声声的尖叫。 沈千和开始挥动手中的剪刀。 “噗呲,噗呲,噗呲”,一下、两下、三下。剪刀的利刃刺入身体的声音响起,一道道血花溅射在沈千和的脸上。 不知道多少下之后,沈母已经没有了生息,地上全是流淌的血水。 沈千和惊惧的看着已经闭眼的母亲,慌张的坐起来靠在了墙边,手里紧握着剪刀,身体不停的颤抖,也不管脸上亲生母亲的鲜血。 “哗啦啦”身边突兀响起的声音,让沈千和紧张地缩起了身体。 可能是因为挣扎的缘故,挂在门上的珠串门帘掉在了地上。 “啊呼,啊呼。”沈千和大口喘着粗气,因为生死之间的惊吓而缩小的瞳孔还没有放松下来。 她看到一道血泪在母亲的眼角缓缓的流出。 但当时也只顾着自己的存活了。 “哗啦啦”珠串落在地上滚动的声音还没有停下。 房间内依旧散发着诡异的气氛。 一道白惨惨的人影从面前的镜子前一闪而过,沈千和惊叫一声,将剪刀对准了镜子,但是之后在没有鬼影出现。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一道珠串的线慢慢的环绕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 “沈千和~”一道凉气吹在耳边,空洞幽灵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刚张开嘴要尖叫出声的沈千和被绳子勒住了脖子。 “嗯嗯……嗯嗯……”沈千和手刚想要挣脱开绳子,身体就被提了起来。 慌乱的挣扎之间,沈千和看到一双鲜红的眼睛被遮挡在厚厚的刘海下面。苍白的手臂掐着自己的脖子,依稀能看到上面红红的血丝和黑色的指甲。 “李……”这是沈千和最后的声音,随后瞳孔扩散,四肢失去了力气。 “吱呀,吱呀……”沉重的身体被挂在了老式的钨丝灯泡的电线上面。 一双腿就在空中,左右摆动。 …… “啪嗒”一颗没有熄灭的烟头被丢在了地上。 “没动静了,我们进去吧。”宋阳靠在墙上,踩灭了烟头,起身说。 “嗯嗯。”陈花流跟在宋阳的身后,进了沈千和的家里面。 一路来到了楼上。 沈千和的尸体就被挂在楼梯口前晃荡。 “哇,sunny,她对自己的妈好狠的喔,扎了这么多下。大象来了也失血而死了。”陈花流的声音在里屋响起。 “养不教,父之过。沈千和当年做下那样的事,她的妈妈也是有一份恶果在里面的。”宋阳面无表情的说。 可能沈母的中风,就是李妍的手笔,但现在人都死了,多说无益。 “sunny,有恶念!”陈花流突然大声的提醒正在查看尸体的宋阳。 宋阳快速回头,只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在沈千和家楼下的窗户外一闪而过。 “没事,李妍她不敢招惹我们,算算时间那个肥肥的家伙应该快醒过来了,收了她的煞气我们就走吧。”宋阳说。 第116章 没有送干净的煞 等到阿怪醒来的时候,宋阳已经离开了沈千和的家里。 吴家维和林书仪急匆匆的找阿怪汇合。 “我淦呐,我差点就小命没了喔,你们怎么才来啊。”阿怪见到姗姗来迟的两人抱怨道,不停的摸着后脑,后脑上肿起来的大包此时还隐隐作痛。 “出什么事了?”吴家维见阿怪也没有缺胳膊少腿,于是先问了阿怪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我今天碰到沈千和来找我叔叔,然后就跟着来她们见,正要给你们打电话,不知道被谁打晕了过去,我淦,这家伙下手真tm狠喔。”阿怪碰到了肿起来的大包,龇牙咧嘴地说。 “那你倒是快说沈千和在哪啊?”吴家维问。 “就在这家干洗店里。”阿怪说。 三人这才转头看去,只见干洗店的大门敞开着,单薄的玻璃门,被风吹得左右摇摆,单层玻璃发出快要碎裂的声音。 吴家维意识到不妙,于是大步走进了干洗店里。 “你好,有人吗?”吴家维出声询问道。 但是干洗店内没有一点人声。 “是这里吗?”吴家维转头问阿怪。 “是这里喔,我看到沈千和进了这里就再也没有出来的。”阿怪确认道。 在一楼三人没有发现一个人。 “上楼看看。”吴家维说。 “不好吧,这毕竟是别人家。”阿怪说。 “快点吧你。”吴家维瞪了一眼阿怪,就朝着楼梯走去。 阿怪被推着上了楼梯,刚走到转角就大叫一声。 “淦!”阿怪叫着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带着吴家维滚下楼梯去。 “你做什么啊?要死吗。”吴家维说。 “不是啦,你看喔。”阿怪举起颤抖的手,指向楼梯口。 “吱呀,吱呀……”沈千和的尸体被挂在半空中不停的荡漾。 “啊!”身后的林书仪发出尖叫。 林书仪的身上缓缓流出莫名的鲜血,是从脸上流下的,三道指甲的划痕流出了很多血,正如当年她在李妍脸上留下的划痕一样。 战战兢兢的靠近,三人才看到血流了一地,看到了被杀死的沈母。 警笛嗡鸣的从宋阳身边飞驰而过。那是吴家维报的警。 “sunny,沈母的煞气比沈千和的更大的喔。”宋阳一个人走在街上,胳膊却在不停的摇摆。 那是陈花流在一边牵着他的手,一边说。 “差点杀死自己的女儿,又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反杀,有一口气咽不下去正常。”宋阳说。 “李妍积压十年的怨气真是不小,要是让她完成了七命七杀,那么直接能鬼童转世了。”陈花流说。 “小鬼罢了,更何况她还不懂这些,一心还只想着和那个吴家维在一起。只是就算她完全占领了林书仪的身体,没有原主魂魄的支撑,身体也活不了多久。”宋阳抽着烟说。 “啊呀,能不能不要抽这么多烟,对身体不好。”陈花流却是将宋阳抽了一半的烟丢在了地上。 “嗨,都抽了这么多年了,哪是说戒就戒的。”宋阳打着哈哈说。 “哼,关心你还不听,不理你了。”陈花流加快了脚步,气鼓鼓的抱着手走在宋阳的前面。 宋阳走在右边,陈花流就专门往左走。 宋阳走在左边,陈花流就专门往右走。 宋阳加快脚步走在前面,陈花流就放慢脚步。 “哈哈,还真是听话啊。”宋阳发现只要和陈花流反着来,她就往自己想的地方走,不禁哈哈大笑。 “你耍我,哼!”陈花流鼓着小腮帮子,举着拳头打在宋阳背上,宋阳笑着躲开。 一道影子就在街上嬉戏打闹着。 …… 与李妍有关的三个人现在全部都死亡了,只剩下当年也参与其中的林书仪还活着。 吴家维心急的很,半夜就把法师从睡梦中叫了起来。 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一定是李妍的鬼魂搞得鬼。 因为宋阳现在一直在暗中行事,所以他们查明事情真相的行动也和电影中差不多。 “就是这里。当年李妍同学就是在这里上吊的。”隔天法师一行四人就来到当初的学校,学校主任指着礼堂顶棚的铁架子说。 主任领着法师上楼查看。 法师捻起李妍踩过的栏杆上的一点尘土,轻吐一口口水,混着灰尘细细揉捻。 片刻,眉头就紧皱了起来。手指头没揉捻几下,灰尘就变成了血红的颜色,这说明这里的煞气很重。 “怎么会这样子啊?”主任惊疑不定地问。宋阳走在右边,陈花流就专门往左走。 法师先是没有回答,而是开口问:“当年上吊的那根绳子呢?” 主任做回忆状,顿了顿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他们家里的人好像拿到庙里去烧掉了。” “是吗?”法师的语气中带着不相信,要是真的全烧掉了,这里的煞气不应该这么重才对。 果然,法师抬头一看,一根红色的绳子绑在房梁上,上面还有整齐的切口,一看就是当初的人只带走了一部分。 “处理的人太随便了,这个煞没有送干净。”法师说,“十几年来越积越深,难怪会出事。” “哈?”那要怎么办,主任担心的问,要是在学校里出人命,自己的饭碗就不保了。 “事不宜迟,今晚开坛。”法师皱着眉头说,这样积怨已久的恶鬼,当然是越早消灭越容易。 “开坛呐?法师啊,这个事情太严重了。不行,我要去和校长报告一下。”主任迟疑过后说。 然后就要转身离开,转而又想到什么,回过身来又说:“哦,对了。要是真的实在没有办法要做的话,拜托你们一定要低调。好不好,千万一定要低调。拜托,拜托……谢谢喔……” 主任的反应是正常的,要是这种事情传出去,这个学校还怎么开。 这个煞送不干净也正常,不是每个上吊的人都会变成恶鬼索命,而且要马上变成恶鬼也要看时机。 大多数的鬼,不会在人间逗留太久,时间长自然而然就会慢慢消散。 有的煞成形时间比李妍更长,甚至有的最后是找仇家子孙报复的,几十年过去,活人也快死了,哪管你是被鬼杀死的还是老死的。 请法师这么贵,能想到去庙里烧掉也不错了,普通人可能一辈子碰不到灵异事件,大多还是信科学的。 第117章 七命七煞 不过好在最后校长还是同意了开坛做法。 毕竟是铁房梁,又不是陈小莉那样的树上能锯下来树干。总不能给礼堂拆了吧。所以在礼堂做法是最好的。 “今晚做法,你们三个都要在喔。”法师嘱咐道。 “我不要啦,我都不认识她喔。”阿怪马上就推脱道,毕竟已经被敲了一闷棍,还以为是李妍干的,吓得小胖直直退后了几步。 法师照常在阿怪的头上一拍,说:“你不认识她,林北她认识你啊。你不来也没关系,到时候你也会被吊在房梁上晃荡。” (林北是类似‘tm’的骂人的口头禅。) 阿怪面露难色,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法师对着吴家维和林书仪说:“你们先回去休息。” “哦好。”吴家维回答,转头露出安慰的笑容安抚不安的林书仪。 阿怪正要一起离开,就被法师揪住了脖子。 “干嘛啊,我开坛不用你帮忙的喔。”法师说。 …… 法师说的事不宜迟是真的,他们说的话已经全部被李妍听到了,毕竟林书仪沾染的煞气那么重。 “他们怎么这么蠢啊,办事还要带着鬼啊,这是什么大声密谋的名场面啊。”陈华流此时正在和宋阳去林书仪家的路上。 “那个法师不是‘天命’之人,顶天算是个会点法术的草包,要不是钟馗帮他寄本命,送肉粽那天就得死了。 沈千和当时印堂比炭都黑了,去求符时当着钟馗面,他都看不出来这女人不对。”宋阳回答。 “原来如此,那这样李妍肯定会在今晚开坛前狗急跳墙,要完全附身林书仪喽。”陈花流点头说。 “所以不能让她完全附身,要不然我们的七命七煞凑不齐了。”宋阳说。 “不对啊,算上李妍还有林书仪,这还差一个人呢。”陈花流说。 “还记得,最后沈千和被救下来后,守着她的女警察吗?”宋阳说。 “你等下……”陈花流闭住眼不知道在干什么,只好像是在回忆,过了一会才说,“是的喔,但是当时不是只有沈千和死了吗,和那个女警察有什么关系。” “狗急跳墙的李妍杀了沈千和,但其实那个女警也是个备用的人,当时一起霸凌李妍的并不只有她们三个,还有几个在门口抽烟的社会小妹,她可能就是其中一人吧。”宋阳说。 “怪不得昨天看到的那辆警车里也有煞气。”陈花流说。 “就算没有那个女警察,狗急跳墙的李妍说不定还会拉着吴家维一起去做鬼鸳鸯呢”宋阳说。 …… 刚买完晚餐的吴家维回到了林书仪家中,听见了家中传来的隐隐歌声。 “肩并肩~望着你~ 时间能够暂停…… 唱啊唱…… 看星星……” 进到屋里才看见是林书仪抱着吉他在唱着歌,可是他并不知道这是多么诡异的情况,这是当年她和李妍一起唱的歌,为什么好死不死现在唱。 吴家维没有打扰,只是微笑着坐下来静静的看着。 说实话,现在他的内心是充满希望和开心的。 女朋友马上要度过难关,视频马上要挣到钱,过了今天他就要成为人生赢家了。 可是林书仪唱着唱着却哭了起来。 吴家维也体会到了林书仪的伤心,原来女朋友也有自己不知道的过往。 “我都不知道你原来会弹吉他。”吴家维说。 “是李妍教我弹吉他的。”林书仪哭着说,“这首歌是我们一起写的。” “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李妍的事。”吴家维说。 “我很害怕。”林书仪抽泣着说,可能是冥冥中已经有感觉李妍不会放过她。 林书仪继续说:“我很怕我说出来这些都是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 吴家维没听出来林书仪话里有话,只是当作林书仪真的很害怕,轻轻握住林书仪的手,安慰着他。 吴家维正想说什么,房间里的灯诡异的闪烁了几下,黑了下来。 “总开关在地下室,我去看下。”林书仪刚要起身,吴家维制止。 “没事,没事。我去就好,你休息一下。”吴家维说。 随即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出一抹光亮,只是今晚的黑似乎格外的浓重,手机手电筒的亮光照不破这黑暗。 但是吴家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独自往地下室走去。 林书仪还是坐在椅子上哭着。 林书仪家的地下室的楼梯很逼仄,吴家维只能佝偻着身子往下面走。 黑漆漆的墙面,像是通往墓室的通道。 手机的光照在楼梯上,只能提供一小片的可视区域。 不过好在总开关就在门口,吴家维试着拨动开关,但是房间内的灯却没有再次亮起。 “咚!”一声沉闷的声音在通道内响起。 吴家维瞬间转头看去,一道白色的人影在面前一闪而过。 吴家维开始犯病了……这么恐怖的事情也想下下去看看,或许是林书仪还在,怕出什么危险吧。 摸索着楼梯,慢慢地向下走去。 地下室最里面的门似乎一直是敞开着的,吴家维长呼一口气,地下室并没有人影,可能是自己的幻觉。 可能从来没有来过林书仪家的地下室的缘故,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吴家维想看一看。 地下室很杂乱,陈年旧物被随意的堆放在一起。 “碰”吴家维的脚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用手机光看去,一本红色的笔记掉在了地上。 上面没有灰尘,可能是最近才掉在地上的,但所有李妍的东西不是被烧掉了吗?谁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回到这里的。 吴家维捡起来查看,上面还有一个塑料密码锁,一看就是学生时代的笔记本。 塑料早就老化,吴家维随意的拨弄几下,笔记本就打开了。 里面的字迹不像是林书仪的,而且很多日记的署名都有一个‘妍’字。 当年的真相慢慢呈现在吴家维的眼前。 李妍在笔记中诉说着怎样慢慢喜欢上一个人,将表白的录像带是怎样交给唯一的朋友林书仪。 吴家维细细的查看。只是他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也没收到所谓的录像带。 后来林书仪却又自己写了拒绝信,甚至故意让校霸发现,导致了最后李妍被霸凌。 最后带着满脸伤口的李妍看到了林书仪和吴家维的甜蜜约会。 ……最后李妍上吊在了当年吴家维和林书仪约会的毕业舞会的地点。 所有人都开心的毕业了,那一届只留下一个伤透心的幽灵,独自挂在空中,哭泣着。 第118章 救场,你附身了我怎么办? 话说此时,吴家维正聚精会神地阅读李妍当年的日记本。 正勉强的看清泛黄的纸页上模糊的字迹。 一道哭声吸引了吴家维的注意。 幽暗的地下室,伸手不见五指,手电筒向四周看去,却并没有发现其他人。 只是那哭声渐渐清晰,似是由远及近的出现在吴家维的耳边。 放下了笔记,吴家维向着地下室的深处走去。 “书仪?”吴家维辨认出这是林书仪的抽泣声,出声询问道。 可是那声音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哭泣着。 “书仪?”拐过一个置物架,吴家维看到一个人面墙蹲在角落中,从衣服上辨认出是林书仪的身影。 “书仪,你怎么下来了。”吴家维走近,后背冒出细微的冷汗,除了哭泣声,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的作响。 他没有猜疑到林书仪是怎么绕过自己,在不发出一点响动的情况下来到地下室的最深处的。 正在面壁哭泣的林书仪没有回答,只是哭泣着,让吴家维是十分疑惑。 见她一直不理自己,吴家维蹲下了身子,去查看。 眼皮子开合的瞬间,角落的人影就换了相貌。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有点自然卷的女人停止了哭声。 “咯咯咯。”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发出牙齿磕碰的毛骨悚然的笑声。 “嘶。”吴家维倒吸一口冷气,呼吸戛然而止。身体莫名的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喀啦,喀啦。”骨骼互相摩擦的声音挠搔着吴家维的耳膜。任凭吴家维身体颤动的再剧烈,也不能移动分毫。 女人的头抖动一下,骨骼的摩擦声停下。 “哗” 女人猛地扭过头来,白惨惨的面孔,黑洞洞的眼眶,七窍里流出涓涓的鲜血,乌黑的嘴唇咧出一个渗人的笑容,看着吴家维。 “哇啊!”吴家维在极度的惊恐之下,终于能移动身体,惊叫一声,向后倒去。 跌坐在了地上的吴家维,四肢并用,连连向后退了几下,这才从相片的记忆中想起这就是李妍。 “哼哼哼哼哼……”李妍的笑声愈发的狰狞,笑意中带着明显的痛苦。 吴家维此时吓得嘴都合不上了,只能瘫坐着看着,腿已经软到爬不起来了。 李妍此时却是没有伤害吴家维,而是抱着腿开始一下一下地将自己的脑袋狠狠撞在墙上。 身体的样子好像卡顿一样,开始一闪一闪的。 面孔和衣装在林书仪和李妍的鬼像之间不停的变换。 笑声和哭声也交缠在一起,痛苦,开心,疯狂,让人一时分不清楚。 …… “咔哒咔哒,咔哒哒哒。” 此时我们的除魔外卖员被挡在了林书仪的家门外,正拾起自己的老本行——撬锁。 一根铁丝插了断,断了拔,再插再断,宋阳只能暗骂这奸商这个时候讲什么tm良心。 “妈的,逼老子。”宋阳破防的怒骂一声,不管不顾地从物品空间中掏出了斧子。 “李妍,强尼来了!”宋阳骂了一嘴。猛猛地将斧子劈砍在了铁门的门锁之上。 “砰”宋阳看着锁已经摇摇欲坠,便一脚踹开了房门。 …… “书仪,书仪,书仪。”地下室里吴家维担心的大喊。 等到林书仪的样貌稳定,吴家维才勉强的爬起身,阻止自残的林书仪。 “啊啊啊,哈哈哈哈,呜呜呜。”林书仪的状态似乎是非常的不稳定,嘴里发出各种各样的叫声。 吴家维正要搂住林书仪。 后背突然的疼痛,随后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滚开,废物。门锁的倒是挺紧,又不是在和女鬼造小人,锁的那么严,老子差点迟到了。”是宋阳在背后一脚踹开了碍事的吴家维,然后说。 看到林书仪还没有晕过去,宋阳才是松了一口气。 林书仪看似在自残的行为是在自救,李妍想要完全的附身在她身上,必须要把林书仪的三魂七魄全部消灭,或者驱离。 这个过程是万分痛苦的,所以林书仪才会一边哭一边笑。 但是这样的自救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她错把魂魄撕裂的痛苦当成了头痛。 林书仪的样貌再一次变换成李妍。 “啊啊啊啊!”李妍狰狞可怖的面孔对着宋阳发出威胁的怒吼。 “看到老子还敢狗叫,请你吃火龙果我!”宋阳怒骂一声。 踏着步罡向前,口中已经念起了咒,手上也掐起了诀。 “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天清地灵,何神不讨,何鬼不惊。请法扫邪祟,求道还世明。扫除鬼邪万妖精,驱魔斩怪不留情。急急如律令!” 手上掐着灵官印就要按在林书仪的头上。 李妍黑洞洞的眼眶里闪过害怕的光芒,爬着就要躲开。 却没想到宋阳只是徐晃一招,带着魁罡的一脚,就踹在她的脸颊上。 “说请你吃火龙果,就请你火龙果,欢迎来到潘宏园区!”宋阳说。 “咣当。”李妍的头重重磕在身后的墙上,这自带法术伤害的一脚,让李妍感受到了十多年都没有再碰到过的头晕眼花。 随后的灵官印,就摁在了李妍的头上。 李妍的不断的挣扎,却被宋阳用膝盖顶在了墙边,只能胡乱的挥舞手脚。 惨白的脸上因为灵官印的原因,突然乍起道道血丝。 李妍的脸上一阵闪烁,变回了林书仪的相貌。 林书仪的嘴里发出几声尖啸,随后血丝褪去,昏了过去。 宋阳松手,林书仪倒在了地上。 “书仪,书仪。”吴家维几乎是爬着到了林书仪的跟前。 “别叫了,现在那女鬼暂时离开了她的身体,但是她三魂七魄受损,绝对撑不过今晚了,再不去找法师送煞,你就抱着尸体哭吧。”宋阳说。 宋阳完成了自己计划内的事,当然不准备再帮助吴家维。 “谢谢,谢谢。”吴家维着急忙慌地道了两声谢,抱起昏迷的林书仪就往外面跑。 “差不多了。”宋阳看到吴家维的身影消失,嘴里轻声道。 猩红的眼眸闪烁几下,宋阳甩了甩脑袋,只感觉有点头晕。 猩红的光芒消失,宋阳才开口:“什么差不多了?我要干什么来着?” 再甩甩糊涂的脑子,宋阳再抬头,猩红的光芒再次出现,脸色恢复冷峻,宋阳离开了林书仪的家。 第119章 因果报应 视线一转,吴家维已经抱着李妍来到了学校。 法师已经布置好了法坛。 当年李妍上吊的地方,红线缠绕,上面穿着符纸铜钱,法旗红幡十几个将法坛围在了中央。 地上摆着八卦阵,对付这么个小鬼,法师也是大张旗鼓,用了全力。 红木桌子披上八卦黄布,钟馗神像立在当中,长香青烟缭绕,红烛火焰闪闪。 法师身身披道袍,正踏着七星步,随后奉香三柱,拿着一根蘸着白羽公鸡血的毛笔,顺着绑在林书仪手上的红线,一路画到林书仪的身上。 随后红笔点在面色乌黑的林书仪的脸上。起身回到法坛旁放下了毛笔。 “叔叔,结束了喔?”阿怪在一旁问道。 “刚开始而已,哪有结束。”法师说,然后又嘱咐道,“你们都不要离开结界一步喔。” 阿怪缩缩脚,往八卦阵的中央靠了靠。 阿怪有点害怕的说:“叔叔喔,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个绳子烧掉就好了啊?” “把绳子烧掉只能暂时让她不能作怪啦。”法师说,“可是怨恨更深,将来更难处理。把绳子留下来,把她引出来,好好跟她谈,能化解最好。” 法师说得没错,所谓:“煞气恒久远,一道永流传。”只要这世上还有一点点李妍的煞气的存在,她必然能死灰复燃,再次找上林书仪。 能聊当然是最好,但是已经杀过人的李妍怎么看都不是好想与的。 法师说完,拿起了桌子上的符纸,引一道红烛火,点燃。 “噗。”手举着符纸挥舞几下,猛吹一口气,将符纸的灰烬吹到了空中。 这是一道招魂符,法师刚做完法,阵阵阴风就从四面八方吹来。 挂在红线上的符纸铜钱发出“窸窸窣窣、叮叮当当”的声响,引动起不安的气氛。 红烛的火摇摇曳曳,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吹灭。 法铃挂在高处,发出不断的警告。 “哗啦啦。”绑在房梁上的上吊绳,解开了死结,血红色的绳子围成索命的圈口,垂落了下来。 原来李妍的上吊绳并没有被烧掉,十年来一直挂在学校里。 林书仪的身子开始抖动,吴家维甚至没她的力气大,被甩开了手。 法师如临大敌,林书仪闭着眼睛,身子软软的,却站了起来。 直直走向法师的方向。 法师手中捏着灵官印,没有丝毫的法力在上面,只是在开坛时在钟馗面前寄了本命,能得一星半点的神威护佑和使用。 “站住!”法师大喝一声,灵官印比在林书仪的面前。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鬼语妖叫,“霎!”林书仪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动摆正。 睁开眼,眼白已经全是血红色。表情凶狠的盯着法师。 “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我请神佛做主,还你一个公道。”法师说。 林书仪却是迟迟不开口,而是面露哭相。 “说啊。”法师的严峻的表情带着一丝疑惑。 林书仪哭相越来越盛,低头痛哭起来,再抬起头的时候,两道血泪从眼角流出。 “说啊。”法师再问。 林书仪的状况却是越来越严重,哭嚎的声音中隐隐能听出来有两个人的哭声。 林书仪的身体开始诡异的扭曲,似是有人在掰折她的关节。 “嘎啦,嘎啦。”“啊啊啊啊” 骨骼的脆响声,痛苦的哭声响作一团,十分渗人。 “砰砰砰!”随着哭嚎声越来越尖锐,头顶的钨丝灯泡应声碎了,法坛周围瞬间陷入黑暗。 林书仪眼睛一闭,又昏了过去。 …… “sunny,你说这个李妍想干嘛。”宋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二楼,看着下面大厅发生的事。 “这个李妍也不是很笨啊,知道屏蔽神佛的感知。灭灯熄火,法坛已然被毁,这法师再被钟馗保佑都没用了。”宋阳低声说。 “原来如此。”陈花流点点头说。 “这就是过于依赖神仙的力量,自身实力孱弱的缘故,一没有神明寄本命,连对付这种小鬼都不行了。 而且这法师的脑子真的笨,一个等了十年才报仇的恶鬼,怎么可能和你好好谈啊。 灵官印都掐着了,废话那么多干嘛,踏着七星步干他娘的,我不信李妍敢在钟馗面前耍威风。”宋阳说。 “那这样的话,李妍岂不是要完全附身了?”陈花流问。 “应该不太可能,被我伤了几次,她未必现在能完成完全附身,要是不想着杀林书仪,那我只能再帮帮这个法师了。”宋阳靠在栏杆上说。 周围阴风阵阵,伸手不见五指,这小两口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在楼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 “书仪,书仪!”吴家维照起手机的亮光,想要摇醒昏倒在地的林书仪。 “叔叔,现在怎么办喔?”阿怪哆哆嗦嗦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嗯嗯……啊嗯。”法师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看起来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迟钝了良久才说,“还是待在里面不要乱跑。” 说着话,掐着手诀的手甚至放了下来,指挥着。 “我靠,这么不专业干嘛要送煞啊。现在当然是大喝一声‘小鬼哪里跑’,然后念完焚符咒,用打火机赶紧再把法坛亮起来啊。”宋阳一拍脑袋,算是被法师蠢到了。 (电影中就是这样的,所以法师这里这么写是导演的锅,不是我在降智。) 话音刚落,林书仪的身体就被李妍拖走了。 瞬间消失在吴家维手机的光亮中。 “书仪!”吴家维大叫着就要追过去。 法师大喊“不要过去!”已经是为时已晚。 法师也不能乱动吗,现在他也是自身难保。 “书仪!”吴家维四处搜寻着林书仪的身影,但是刚刚一瞬间拖走,一个眼花就消失不见了。 电影中要不是李妍只想着附身在林书仪身上给吴家维生孩子,现场的几个人不知道要死多少遍。 黑暗中只有三个人慌慌张张的声音。 第120章 因果报应2 “快回来啊。”法师也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在黑暗中焦急的和吴家维说。 手机的光亮在黑暗中四处的扫视。 吴家维看向法师,突兀的鬼影出现在法师身后。 李妍黑洞洞的眼眶中流露出凶残的杀意。 “额……嗯嗯……”法师的脖子被突然出现的李妍紧紧掐住。 甚至将法师举在了半空之中。 挣扎中法师摔在了地上。李妍并不是很想放过他,掐着脖子将他拖行在地上,要像对待林书仪那样将他带走。 吴家维的反应很快,在法师要被拖走的一刹那,飞扑,抓住了法师的脚。 但是李妍的力量更大,拖着两个人就在地上滑行。 吴家维忍受着与地面摩擦的疼痛,终于在危急的时刻抓住了一旁的铁管,和李妍僵持了下来。 “咯吱,咯吱。”法师年迈的身躯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再这么拽下去好像马上要变成法师0.5。 “阿怪,帮忙啊!”吴家维大喊道。 “可……可是结界怎么办啊。”阿怪战战兢兢地还是站在结界之内说。 “别管结界了!”吴家维吼道。 “快……咳咳……快烧掉绳子!”法师拼尽全力,挣开一丝丝的空隙,说。 阿怪看到了地上被符咒封起来的上吊绳,倒腾起粗腿飞奔过去。 可是头顶的那根又是从哪里出现的呢? “我拿到……”阿怪颤抖着说,刚拿起绳子,整个人就呆住了。 李妍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面前,冷冰冰的看着他。 绳子猛地锁紧。两百多斤的身体猛地就被提起。 吊着飞在空中,阿怪头一次体验到吊威亚,吊在脖子上是什么感觉。 “轰隆隆!”肥胖的身躯被丢在一堆建筑杂物中,阿怪直接昏了过去。 “阿怪,阿怪!”吴家维焦急的大喊,可是角落中阿怪的身体不再动弹。 因为李妍的目标转移,法师也得到了暂时的喘息,咳咳的恢复气管的畅通。 吴家维起身去查看阿怪的情况,他的头上血流不止,俨然已经不能行动了。 吴家维正抱着头不知所措的呼喊阿怪,黑暗中一道人影飘过。 他定睛看去,才发现是消失的林书仪。 “书仪 ,书仪,你在干嘛!”吴家维唤不醒还在昏迷的林书仪。 只见林书仪漂浮着来到悬挂的上吊绳前。 将自己挂了上去。 “快去烧绳子啊!”法师挣扎着站起身,朝着呆立在原地的吴家维说。 “可是,书仪她!”吴家维担心的说。 “快啦!”法师扶着自己的衰老的身体,有气无力的又喊道。 吴家维这才循着手机的光在地上找到了绳子。 慌慌张张地捡了起来。 “我找到绳子了,”吴家维说,“书仪。” 转头却看到林书仪的身体被越吊越高,不免担心的大喊。 因为窒息,林书仪终于醒了过来,原来不是绳子越吊越高,而是李妍掐着她的脖子越举越高。 “啊……额额……啊嗯。”林书仪摆动双腿,却挣扎不开。 李妍直直的盯着林书仪,流出血泪的眼眶内是无尽的恨意。 “你放开她啊!”吴家维全然忘记了法师的话,又站在了原地。 “烧掉绳子啊!”法师只能大喊。 “喊个鸡毛啊,你都站起来了,自己拿绳子啊。三个人在场却发挥出零个人的作用,真是傻掰。”宋阳在楼上无力的吐槽。 “sunny,该我们银河战队出场了,烧掉绳子李妍林书仪就要被救下了。”陈花流提醒道。 宋阳感觉恶念血肉传来微微的悸动和疼痛,眼睛内的猩红愈加的旺盛。 “呔,小鬼休要张狂!”底下的人只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大喊。 一道身影从楼上一跃而下。 “啊!”吴家维却发出一声惨叫。 宋阳的落点选的不是太好,三米多的高度,直接将拿着绳子的吴家维砸晕了过去。 “哎呀呀,不好意思喔。”宋阳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是诡异的邪笑。 “不过我可是来‘帮’你的,要不然你就要和女鬼上床了。”宋阳笑着说。 转头看向李妍那边,林书仪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阵阵阴风吹拂起宋阳的头发,周围响起女人的哭嚎。 宋阳知道这是李妍的附身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只要林书仪濒死,届时林书仪的三魂七魄就会自动散去,再按照电影中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不过宋阳哪能让他如愿。 “李妍!火龙果又来喽!”宋阳快步向前,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好了自己的斧子。 李妍已经到了最后一刻,自然是不愿意松开空中的林书仪。 宋阳已经踏完步斗,斧子上煞气凌然,破开阴风道道,朝着李妍的头顶劈来。 看到还剩下一口气的林书仪,李妍再不舍也知道急重轻缓,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宋阳却是没有放松警惕,兔子急了还咬人,自己截了这么多次李妍的胡,李妍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未等宋阳找到李妍的身影,一根绳子就缓缓落在了宋阳的头顶。 宋阳的反应灵敏,斧子已经放在了自己的脖子前,刃口朝外。 绳子猛然锁紧,却被斧刃瞬间割开。 宋阳猩红的瞳孔向后一看,李妍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想要掐住自己的脖子。 “退!”灵官一指百邪俱退,金光一道圣灵显威。 宋阳点开一指灵官印,李妍哭啸着化成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宋阳真的想在此时杀了李妍吗?回答:当然不是。 “老废物,看好了!”宋阳朝着还没缓过气来的法师喊,教学局来了。 “一拜六甲护身形,二谒六丁保神灵,三请星宿照我坛。急急如律令!” 随着宋阳掐诀,踏罡,登时周身散出一道法力,周围的阴气被推挤而开。 本来熄灭的红烛香火齐齐点亮。 李妍不死心的想要再次扑上来,却被宋阳开坛时的护体魁罡弹开。 霎时间,法铃铜钱作响,法旗号令齐翻。 煌煌神灯照耀周围,阴气邪祟不能靠近分毫。 “小鬼,再不收手,我叫你死若飞灰!”宋阳借着现场的布置法坛已开,现在是宋阳的主场了。 第121章 花流`银手 (本章抄……借鉴自书友@老歪脖子槐树的评论。) 宋阳的叫喝并没有得到回应。 看来李妍应该是落荒而逃了。 宋阳收法起身。 法师此时已经惊的颤颤巍巍,他说:“天命……中邪……一线之间。” 不由的回想起师父当年说过的话。 宋阳现在那猩红的瞳孔怎么都不像是一个正道人士。 法师这才想起,这是那天送煞路上碰到的人。 “喂,不要。”法师看到宋阳正走向林书仪,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老家伙,救你一命就不要不识好歹,再多管闲事把你舌头割掉。”宋阳开口,却是一道女声。 法师瞬间呆住,眼前的家伙已然中邪。 林书仪被吊在这里没人管,宋阳正想探探她的鼻息。 “呼呼呼——”宋阳正探手时,法坛周围却刮起一股风,红烛摇摆,风从钟馗像那里吹来。 “哼!法坛是我起,你这家伙不请自来,擅作威风,泥胎空心还想挡我?!”宋阳嘴里的女声冷哼一声,直直看向钟馗像。 风却没有停息,越刮越大,法铃铜钱声愈加剧烈。 法铃唤魂声,直入宋阳心灵。 女声还未开口,宋阳就已经开始痛苦的抱着头。 此时灵台之内,被金锁困住的臃肿神魂不停的挣扎,宋阳,千百恶灵,恶念血肉同时发出叫喊。 “啊啊啊!”宋阳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眼神开始不断变换。 “找死!!”女声咬牙切齿的声音喊出,“给我滚啊!!” 宋阳身上的衣服透出股股黑血,恶念血肉似乎十分痛苦。 宋阳的左胸膛剧烈的起伏,发出一声尖啸。 “啊啊啊!!”周身凭空生出一道煞气,吹开一阵尘土。 神威与邪气碰撞,四周红线瞬间断裂。 随着尖啸的音波散开,红烛熄灭,长香折断。法坛变成了一片黑暗。 “花流,花流,你没事吧。”宋阳自己的声音再次出现,却对着面前的空气自顾自的说话,语气中都是担心。 法师被煞气冲的头晕眼花,只看到黑暗中红红的瞳孔闪烁出不祥邪恶的光芒。 法师没有听到宋阳询问对象的回答,只见面前中邪的宋阳站起了身,抄起了斧头,朝着钟馗神像走去。 “不要……”法师不是在阻止宋阳做坏事,而是神像上还寄着自己的本命。 法师话未说完,宋阳斧子已经落下。 泥胎空心的神像轰然碎裂,“噗”法师吐出一口鲜血,昏倒了过去。 “呸!碍事,李妍杀人你不管,现在倒有功夫找我们麻烦。”宋阳啐骂一口道。 宋阳又走向吊着的林书仪,一探鼻息果然已经死了。 宋阳砸昏吴家维是故意的,要不宋阳一赶走李妍,吴家维必然第一时间去救林书仪。 将林书仪的身体放下,宋阳一把扯下了绳子。 黑色的煞气,已经在上面缓缓成型。 “嘶吸~”身上的恶念血肉发出诡异的声响,煞气被吸进了宋阳的身体中。 宋阳享受的神情一闪而过,像是另一个人的意识。 “死了好,还了因果,你就不用再在轮回中偿还了。”宋阳的神情怜悯又带着冷漠。 从地上捡起李妍的绳子,宋阳再次对着空气说:“嗯,我知道李妍下一步会去哪,没事,花流等着我。” 宋阳转身离开。 ……沈千和的家中,此时这里已经成为了案发现场被封锁。 因为最近出现了有闲杂人等闯进案发现场破坏的情况,所以警方安排了人手在案发现场执勤。 一个女警员正在吃着宵夜,刷着短视频。 在视频网站刷到一个送肉粽的系列视频,不禁心里想真是白天刷不到,晚上逃不掉。 里面的博主正拍摄着某个女主播上吊死亡的案发现场。 刚想起来这是同事说的那群闯进案发现场的人,却在视频的镜子中看到了一个人影,穿着白色连衣裙,低着头,自然卷的黑发垂在腰间。 正想凑近看看具体的样子,房间内的灯光突然一阵闪烁。 手机屏幕也突然关闭,房间内陷入诡异的黑暗。 …… 执勤完的女警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刷着手机,给吴家维的视频刷了好几个打赏。 关闭手机,女警似乎是执勤累了,扭扭脖颈,但是隐隐看到衣领下面有一道红红的勒痕。 “李妍,去哪啊,怎么走也不打个招呼?”一道男声出现在女警的身后。 女警的身体顿时顿住。 慢慢转过头,一个面色不善的男人叼着一根烟站在自己的身后,只是他的眼睛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啊啊啊!”女警大喊,发出阵阵尖啸,眼眶周围充斥血丝,眼睛变得通红。黑色的煞气冲向男人。 “呼……”男人只是淡定的吐出一口烟,煞气被挡在身体一厘米之外,红金色的魁罡挡开了煞气。 他说:“喂,知不知道十年不刷牙,你的嘴很臭啊。” 女警的眼中恐惧一闪而过,转身想逃。 “这么长时间你一直能跑,以为是我杀不掉你吗?”男人开口,此时月光撇开黑云照耀在地上,才看清是宋阳堵住了女警。 看着女警跑的身影,宋阳并没有追赶。 一把小臂长的手枪出现在手中。 宋阳将枪举在嘴边轻轻念道:“驱邪缚魅,尽封汝身,急急如律令。” “砰!”空荡的街道内响起枪响。 …… 宋阳不知道自己今天干了什么,只是感觉有些疲惫,坐在旅馆的桌子旁,有点不知所措,记忆有些混乱。 “sunny,你怎么了?”一双轻柔的手扶在了宋阳的肩膀。 “哦……嗯,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宋阳顿了顿,眼神几番变换才开口说。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都没听到你进房间。”陈花流的脸轻贴在宋阳的耳边,温柔的说。 “没什么,只是李妍跑不远,我很快就找到她了。”宋阳闭着眼说。 陈花流走到宋阳的面前,轻托起他的脸,认真的看着宋阳说:“你看起来好孤独,我感觉的到。没事了,sunny,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 “嗯。”宋阳的头被陈花流抱在怀里,放松的答应道。 “想和我一起跳支舞吗?”陈花流突然说,看着宋阳的眼睛说。 陈花流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星光流转,宋阳笑着开口:“想要跳舞,还是先看礼物?” “什么礼物。”陈花流的眼睛中充满期待。 第122章 七杀七煞凝我魂 陈花流对宋阳说的礼物满怀期待。 宋阳从凳子下面拿出一个外套兜成的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宋阳解开了外套袖子打成的结。 一颗女人的头颅赫然立在桌子上,死不瞑目——不,她的天灵盖已经被宋阳的子弹打碎,没有目了。 “那个女警校霸的头,她自己还有李妍被封在了里面。”宋阳说着,但是这好似平常男女朋友送礼物的场面,未免太过血腥和恶心。 “sunny,我爱你。”陈花流惊喜的抱住宋阳说。 “喜欢这个礼物吗?” 宋阳眼睛内的猩红更加的旺盛了。 “喜欢,也喜欢你。”陈花流的身影消失不见,声音却从宋阳的嘴里出现。 “七个了,终于七个了……”宋阳说。 宋阳站起身,脱去衣服,露出了恶念血肉。 涓涓的黑血从不断收缩张大的血孔内流出,黑色的煞气被从女人的头颅中引出,缓缓被吸收到血孔之中。 “嘶……”宋阳轻吸一口空气,“哈~多少年了,我终于不用一直待在黑暗中了,铜像、地道、还是什么人的身体,都去他的吧。恶念,人类,祭品,痛苦,哈哈哈。” 恶念血肉开始起伏,浓浓的横死之人的怨气被吸收、消化。 “心生种种魔念生,心灭种种魔思灭。 万般恶念红尘果,百种痛处我担身。” 宋阳站着,手上结着外八方印,口中念着从来没有出现在他记忆中过的咒语,直到最后一句: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吼!”寂静的黑夜中,一道魔神的怒吼划破安宁,方圆百里内的人都在梦中被惊醒,心悸的感觉纷纷出现,仿佛有大恐怖窥伺在周围。 房间中,黑色的邪气遮挡窗外的月光进入,宋阳的脸上绷出黑血丝,恶念血肉诡异的生长,即将占满宋阳的上半身。 “七杀七煞凝我魂!”宋阳嘴里轻念。 宋阳的灵台之内,被金锁困住的三魂七魄发出痛苦的惨叫,宋阳迷茫的意识只感觉到粉身碎骨的疼痛。 恶念血肉的意识在宋阳的灵魂内破膛而出,无尽的血肉深渊中,似有百鬼哭嚎,万魔高呼。 金锁发出刺眼的金光,想要将恶念血肉按回宋阳的灵魂深处,但是这已经不是金锁能阻止的了——或者说,这不是金锁该管的事。 一双嫩白的手从血肉深渊中伸出,上面沾染着还未风干的黑血,像是刚刚经历了一次血浴。 恶念血肉完成了第一步——凝魂,完全的从宋阳的灵魂脱离,成为灵魂上独立的个体,金锁是只针对宋阳变异的恶魂,所以对此也无能为力。 一道光着身子的倩影从宋阳的灵魂胸膛爬了出来,判若新生的人。 是陈花流的样子,只是头发变成了黑色,瞳孔中是血红色的。 似乎是还没有生长完全,脚踝处还有着恶念血肉的样子,不过很快长出了正常的样子。 “呼……”虽然是灵魂的状态,陈花流却长呼出一口气,似是在幽暗阴森处被困了许久。 “花流……”陈花流或者说是恶念血肉的身后响起宋阳的声音,“我是在做梦吗?” 恶念血肉回头看去,宋阳漆黑的灵魂被金锁困在灵台的中央,下半身是类似肥肉一样的一滩恶灵的集合,人手,兽爪在宋阳的背后从诡异的角度生长而出。 “sunny!”‘陈花流’还是抱住了宋阳,“没事的,我在,我真的在。” “你知道吗?我好想你。”宋阳臃肿的、充满着不是自己恶念的灵魂带着疲惫的声音说。 “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陈花流’一点也不在意宋阳恐怖的样子,反而是轻拍他的背后安慰道。 “所以……”宋阳的声音一顿,好似快要睡着一样,但是转瞬宋阳的声音变得冷冰冰起来,“你知道我已经忍你好久了吗?” “sunny,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陈花流’扶起宋阳的脑袋,疑惑地的问。 “你还记得吧,我在地道外说过,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宋阳的脸上露出微笑。 “sunny,我是真的爱你。”‘陈花流’依旧说着这个样貌该说的话。 “那晚大凶的天象,我虽然看不到星宿闪耀,却也能感受到天上的凶星正对着我。”宋阳说, “当你在那晚在我的幻象中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你的恶念——不,准确的说是贪念,不过我也只将思维停顿于此了。 我和你是老对手了,自然知道什么能想,什么不能想。更何况,我不会完全不信任系统,毕竟在我的数据面板上还从未出过欺骗的事,我更不会不在意那刺眼的——‘恶念血肉产生了自己的意识’的副作用。 但是我也知道,当时我们同体同魂,我想什么都会被你知道。” ‘陈花流’后退一步,饶有兴趣的看着宋阳,玉手抱在胸前问:“你还知道什么?”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在你迷惑我的时候,我确实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但是你不是知道吗? 我在最后清醒的时刻,心中所想吗?逃避因果和七杀七煞。 你果然用我的身体收集煞气,照着粽邪的方法凝聚了自己的灵魂了。”宋阳轻笑着说道。 “可是你没有解决的办法不是吗?你思即我念,我在暗处你在明处,如果你不中邪,我会一直侵扰到你中邪为止,所以我成功了。”‘陈花流’说。 “哈哈,你现在还是离不开我的身体,恶念血肉还是长在我身上,我死了你还是要死,你还是要被困在这里,想要成人,你还差七个才行,想要再坐在神台之上,你又要再杀七个。”宋阳说。 “所以呢?你不还是被金锁锁着,系统都不帮你,你能奈我何?现在你的身体还是在我的掌控之中。”陈花流说。 “你在地道太久了,没见过世面。”宋阳笑着说,“听说,你很怕雷劈?巧了,我也怕。” “你要干什么?!”陈花流的脸上露出一点不安的神色。 “钟馗吹来一道神风,摇响法铃,不是想杀你,而是为了唤魂——叫醒我,所以在我去找女警的时候,你只能勉强的控制我,但是已经不能窥探我的想法和意识了不是吗?”宋阳说, “你也只能引导、迷惑我去顺着你的方向走,你一定很疑惑,我有一百种方法吓走李妍,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却选择了开坛。” “你到底干了什么?……”陈花流问,但随即意识到了不对,“身体现在在哪?身体在哪?” …… 宋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街道上。 第123章 你终究不是她 “你要干什么,你骗人的,你根本不会雷法!”‘陈花流’说。 “是,我确实不会,但是我如果把你的气息扩大了几百倍呢?你应该感受到了吧,诞生的时候,方圆百里的生物都被你惊醒了。 所以你猜我能不能告诉上天这里有个惊天的邪祟,然后从雷部正神手中,引下一道除妖灭魔的天雷呢?”宋阳问。 “你疯了,你绝对疯了。”‘陈花流’说,“你也会死的。” “不不不,我可没能耐引下一道把我劈的灰飞烟灭的天雷,所以只会将我劈成重伤,咱俩的神魂受伤。”宋阳说。 “你根本杀不掉我,这么做也没用!”‘陈花流’说。 …… 轰隆隆,旅馆外,街道上,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一些符纸,本来万里无云的天空渐渐乌云汇聚。 雨前的风将符纸吹得“哗啦啦”直响,忽闪忽闪的雷霆在乌云深处积攒着威势。 “你现在又不能做法,想引天雷,纯属做梦。”‘陈花流’说,“我现在又掌控你的身体了。” “不不,不用做法,只需要这样……”宋阳语气一顿,灵魂上的金锁开始绽放出金光,然后,宋阳朝天怒吼:“吼吼吼!” 那不计其数的恶灵齐齐的怒吼,千百张嘴在宋阳的灵魂上长出,金锁的控制,宋阳的挣扎,为身体得到了暂时的掌控权。 宋阳的身体,黑血丝从脖颈冒出,身体好像疯魔一样朝天怒吼,荡开一层风雨。 “大胆!!!”雷声激荡,隐隐成一道人声。 “咔嚓!”大雨倾盆而下,一道不怎么粗的闪电瞬间劈下。 黑烟从宋阳的身体上冒出,发出烤肉的香味。 “啊!” “嗯!” 灵台中的两道灵魂同时发出惨叫。 “你疯了,被正神发现,雨天,雷会一直劈的!”‘陈花流’咒骂道。 “符纸会被雨水浸湿,然后求雨的法阵就会破去,看看是我这吞了无数恶灵的恶魂耐劈,还是你这新生的杂碎耐劈吧哈哈哈!”宋阳丝毫不在意痛苦,反而大笑道。 “疯子,疯子!”‘陈花流’咒骂道。 “咔嚓,咔嚓。”两道手臂粗的雷电再次落下。 符纸已经被雨水完全的浸湿,被风吹成湿哒哒的碎片,被雨水冲散了。 乌云好像突然被一阵风吹散,只能再在空中发出几道雷声,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的天气。 “咳咳。”没有被任何灵魂掌控的身体不自主的发出几声咳嗽。胸前的恶念血肉大部分变成了焦炭。 …… “该死,你就是为了泄愤吗?!这样做对谁有好处?”‘陈花流’拖着重伤的灵魂说。 “不不不,你看我这不是还站着吗?”宋阳的脸色愈发疯狂。 “你……”‘陈花流’这才意识到宋阳到底想干什么,说道,“你想吃了我!!!” 宋阳的灵魂蠕动,缓缓靠近‘陈花流’。 “话说,你能不能换换样子,这样子我没法下口啊。”宋阳舔舔嘴唇说。 眼前的陈花流真的变了样子,金发,红裙…… “sunny,不要,是我,我真的是陈花流。”‘陈花流’苦苦哀求道。 “不,你只是吞掉了她的记忆,你终究不是她。”宋阳的眼神突然落寞,“如果你当时在幻象中也没有恶念的话,也许我真的会把你当做花流吧。” ‘陈花流’再次变成黑发红曈的样子,大吼道: “明明是你诅咒了我,是你在一次次自残中呼唤我,我才会是这个样子,都是你的错,我就是陈花流!” 宋阳罕见的沉默了。 ‘陈花流’却是继续说:“你看过我们的八字,一个无恶念,一个担恶果,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要再为系统卖命了,你难道不知道吗?那天是所谓的天意吹灭了你的魂灯,我才会死,这是所谓的命运给你安排的情劫! 我们一起成神,一起去过没有尽头的生命不好吗?” “不,花流是没有恶念的。”宋阳渐渐靠近,言语中表示不会放过恶念血肉。 “我也不想有恶念,可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你看到了,sunny,这个世间有无数的恶念,只要靠近就会灌进我们的身体,带给我们痛苦。sunny。”陈花流流出了泪。 宋阳低下了身子,摸向‘陈花流’的脸,眼神却还是无情的。 ‘陈花流’似乎是自知无望了,说:“看来你真的恨我,sunny,花流爱你,我也爱你。 一个挣扎在苦海浪涌的男人,你怎么就不放弃呢?真的有一种该死的魅力,知道吗,我对这样的你毫无抵抗力。 不过,吃掉我也没有用,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 只要恶念血肉还长在你身上一天,这世间还有恶念诞生的一天,我还是会从你的身体中出现的。 现在,sunny,吃掉我吧。” ‘陈花流’抚摸宋阳的脸庞,这个男人的灵魂上,有伤,有恶,有情…… “咯吱,咯吱,咯吱。”灵台内响起牙齿碰撞的咀嚼声。 ——分段任务1 完成—— ——任务总结: 妥善处置因果,虽然方法有些残忍,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天道好轮回,系统表示欣慰。 斩心魔,除道障。除魔人在求道的路上迈进了一大步,系统姨母笑。 ——任务评分:优 —— ——任务奖励发放: 绿色宝箱*1; 功德:666+666=1332; (功德明细: 1.任务完成+666; 2.任务评分首次得优+666;) 第124章 系统的欣慰 “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这次居然没有克扣我的功德。”宋阳的身体暂时来到了系统空间当中,身上的伤势和神魂的损伤正在缓缓的修复。 宋阳仔细复盘了分任务1的过程。 虽然是在迷迷糊糊之间的记忆,但是在吃掉恶念血肉的灵魂之后,缺失的部分也得以补全。 恶念血肉真的等待着电影中原本要死的人或者说是因果的本该承担者一个个被李妍索命,然后截胡李妍的煞气,凝聚了自己的灵魂。 为什么这次钟馗没有分润他的功德呢,因为他的帮助压根和任务不搭边。 他只是帮助了宋阳而已,就算宋阳当时不醒来,恶念血肉也会去找李妍凑齐七个冤魂。 只能说是宋阳欠了钟馗一个人情而已,不过宋阳也算是帮了钟馗,吴家维当时已经昏过去了,要是宋阳不入场再开法坛,那个法师尸体得被挂在三丈高。 宋阳正想着,嘴里却呢喃出一句话:“原来你真的爱我。” 这是恶念血肉的记忆在作祟,悄然影响着宋阳的意识。 宋阳甩甩脑袋,告诫自己那不是自己的记忆。 但是埋藏在恶念血肉记忆中的浓浓爱意,却有些挥之不去。 恶念血肉在宋阳的灵魂深处,在宋阳在上个任务结束的时候那不断的自残中,慢慢感受到来自宋阳强烈的诅咒——对恶念血肉的痛恨,对陈花流的思念。 宋阳的思想也悄然的影响着恶念血肉。 恶念血肉感受到陈花流记忆中对宋阳的超越生死的爱恋,和宋阳身上那迷人的——自己为别人承担的恶念和恶果。 ‘她’不可避免的爱上了宋阳。 不过系统可不会给宋阳太多的时间,因为是分段任务,宋阳的任务2马上就要开启。 ——任务—— ——任务世界:《粽邪》 ——世界简介: 湾湾省章华地区有一种古老的习俗,人们认为上吊自缢而死的人怨气极重,死后容易化为煞鬼索命。 为了驱邪化煞,当地人会请‘钟馗法师’举办‘送煞仪式’,送煞俗称送肉粽。 其是由扮成钟馗神的法师护送沾染煞气的物品送至出海口或者烧掉,随后做法将物品扔进海中,让怨气消散。 上吊之人,多以无力改变现实,或者心怀怨恨者居多,故人鬼之因果纠缠不清,多有恶鬼索命,或被邪神利用之事。 ——任务内容: *特别说明*:本次任务围绕某纠缠的因果展开,因此分为分段任务。后续任务会在完成当前任务后继续发布。 任务1:消灭名为李妍的女鬼,化解因果的冤冤相报——任务已完成。 任务2:棕邪2:馗降。阻止鬼师傅完成七杀转世。 ——任务2奖励:绿色宝箱*1,未知数量的功德。 ——任务2惩罚:成为鬼师傅最后附身的‘天命之人’ —由于是分段任务,伪装身份不变,传送立即开始,请除魔人做好准备—— 传送的感觉马上传来,宋阳消失在了系统空间中。 宋阳醒来,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熟悉的地方——美凰大旅社。 宋阳却开始思索起这次的任务 系统的嘉奖绝对是有猫腻的,如果自己一直在逃避因果,那么原故事的剧情就不会发生大的改变,那么该死的人依旧会死去,系统还怎么从自己身上摄取功德。 况且看起来还没有到最终任务。 电影中,看似‘天命’男主钟炎火和女主佳敏阻止了鬼师傅完成七杀七煞,但是最后鬼师傅却转世到了棕邪1中吴家维和李妍的孩子身上。 如果宋阳完成了任务2,那么最终任务是什么呢? 如果是完全的消灭鬼师傅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鬼师傅是东南亚最凶的邪神,许多罪犯、恐怖分子、贩毒集团都在暗中供养着鬼师傅。 神像,祭坛几乎遍布全球的所有混乱的地方。 可以说,只要还有人在供奉鬼师傅,鬼师傅就是不死的。 这也是为什么电影中知道粽邪3鬼师傅还没有被消灭。 只是现在宋阳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着2020年,系统直接带他穿越了两年的时间。 宋阳打开了自己的数据面板,先得看看恶念血肉这个隐藏的祸患怎么样了。 ——除魔人:宋阳 ——性别:男 ——职业:半邪神、恶魂 …… ——功德:2298 ——法术: 一、…… 二、本命法术——恶念血肉: 1.:可以感知周围所有意识体的恶念,针对持有人本人的恶念尤为明显。 2.:若目标念出“火佛修一,心萨呒哞”和名字,则会变成‘祭品’,持有人将会获得目标更明确的情绪感知,使用‘恶念血肉’和目标接触将会主动吞噬目标灵魂,精气。灵魂和精气获得一定数量后,‘恶念血肉’在一段时间内不会吸食除魔人精气。 吸食灵魂精气有违天道,请除魔人谨慎使用! 3.:诅咒的直视:“成长”,恶念血肉得到了祭品,获得成长性法术,当有生灵直视恶念血肉时,会不由自主念出自己的名字,成为祭品。恶念血肉成长的越多,姓名诅咒越深。 4.副作用一:‘恶念血肉’会永远自动吸食持有者精气保持活力,直至持有人死亡! 5.副作用二:‘恶念血肉’与除魔人的同化进一步加深,除魔人会不自觉对所有‘恶念血肉’可以接受的祭品感到饥渴。 …… 宋阳看到自己终于有了职业,但更像是是种族。 三四个任务世界以来,宋阳都没有获得明确的职业,顶多算是个半吊子中邪的道士。 但是经历完吃掉‘恶念血肉’的灵魂之后,宋阳的终于有了职业,但是任凭宋阳怎么看,半邪神和恶魂和除魔人都不怎么搭边吧。 宋阳其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一个人怎么杀掉和自己同体同魂的存在呢? 当然是看谁比较皮厚,谁被雷劈后受的伤更轻,要是恶念血肉蛰伏的更久,还不知道养出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第125章 粽邪2开始 按照系统的尿性,自己应该被传送到剧情快要开始的时候了。 粽邪2的剧情比之第一部有很大的改变,不再是人鬼情未了,生生死死的恩怨情仇了。 而是上升到一个高度——天命。 最开始废弃的工厂内有毒贩正在拜鬼师父,房间内总共有6个上吊的死人。还差一个人和一个通灵者的身体,鬼师父就可以转世为人。 一个大师带着两个徒弟(第一部的法师和钟炎火)前来驱邪。结果其中钟炎火被鬼师父迷惑,用绳子勒死了自己的师父。 两坤年之后钟炎火坐牢出来,鬼师父也卷土重来,很快就杀死一个毒贩开始了新一轮的收集七杀七煞。 钟炎火后来又凑巧碰到给名叫‘灰熊’的灵异网红兼职通灵的佳敏,她也是‘天命’之人,而且和钟炎火是天生的兄妹命,和钟馗嫁妹的传说暗暗吻合。 恰巧,死去的毒贩是佳敏的阿姨陈玉兰的老公,佳敏被这二人收养,至此五年前没有完结的因果再一次找上了钟炎火。 而第一部的法师因为不是天命之人,已经没有能力再送煞了。 但是阿火对死去的师傅满心愧疚、意志消沉,整日靠酒精麻痹自己…… 最后慢慢在鬼师父的事情中,在和有相同经历的佳敏的相处中,钟炎火渐渐恢复了心气,和明白了天命的意义。 和当年自己的师傅一样,在被鬼师父附身的时候悍然赴死。 宋阳对电影里的天命和钟炎火的天生天眼保持怀疑的态度。 ‘天命’也就是神明的安排,钟炎火和他师傅都被附身,然后都被自己最喜爱的徒弟杀死。 要么是地府缺人,让他们赶紧走马上任,要么就是他们是钟馗和鬼师父博弈的棋子。 所谓的钟炎火和佳敏的天生天眼,宋阳更加怀疑。这天眼未免也太低级了,只能勉强预知一点未来,和看到鬼怪。 按理说,真正的天眼,天生通天晓地,可观常人不可见,明辨天象,生来通法,百邪不侵。 不是这种身体跟一个没盖子的罐子一样,邪神煞鬼可以肆无忌惮的加害利用和附身。 更不会出现钟炎火那样被幻象迷惑的事情。 这‘天眼’只能说是低配中的低配,甚至不如用阴气开阴眼来的安全。 唯一的优点就是没事一直开着,对于普通人来说,除了整日被鬼怪骚扰,完全没有什么好处。 佳敏和钟炎火的前半生的经历也证明了这点。 或许这种看起来‘天命’眷顾的说法,只是神明们流传在世间千百年的谎言罢了。 结局真的就如电影中的那么温馨吗? 佳敏师傅死了,阿姨被送进精神病院,法师再也没有能力送煞。 上一代死的死伤的伤,佳敏再一次背起所谓的‘天命’责任去除魔卫道,保护一方的平安,在一个贫穷的、不起眼的乡下小地方。 宋阳当然不关心主角们经历了什么,只是想看清神明们的布局。 不过没有亲身经历剧情,宋阳也只能暗自揣测。 宋阳起身,出了美凰大旅社。 这家旅社还是那样,老板娘还养着自己的小鬼儿子。 这里的剧情还要三年后才开启,宋阳只是换个地方住,这里死人活人一起生活,太晦气了。 怪不得鬼师父最后找到了这里。 时间来到夜晚…… 还记得林书仪焚烧关于李妍东西的跨海大桥吗。粽邪2的剧情也在这里开始。 跨海大桥下的一个小港口上,深夜,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正用手电筒照向海面,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只是一段绳子,被海浪送到了港口的木台下面。 大桥上,一辆吉普越野车,正缓缓行驶而来。 然后一个急刹,停在了大桥上面。 “我真的受不了了。”主驾驶上的年轻人说,这就是前面提到过的灵异网红——灰熊。 “你真的很夸张诶。”副驾驶上的女友说。 灰熊着急忙慌的下了车,朝着大桥边上走去。 “你等我一下,喂!”女友追了下来,说,“这里是桥上诶。” “哎呀,快忍不住了啦。”灰熊夹着裆一路小跑到护栏上面。 “哪有人在桥上尿尿的啦?”女友嫌弃的说。 有一说一,灰熊的女友雷真的大。 随后,灰熊就站在护栏上面,开始遛鸟。 随后,女友露出一个恶搞的笑容说:“我要开直播。让全网知道你这个知名主播在桥上偷偷尿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转身朝车内走去,准备全网直播遛鸟。 正准备拿起设备,车内坐着的另一个女孩有点胆怯的问到: “喂,你们真的会给我一万元吗?” 这是兼职的佳敏问的。 灰熊女友说:“会啊,不是已经讲好了吗?我们这次非常有把握可以超过那个送肉粽的点击率,才特别找你的啊。” “爽啊。”此时,站在桥上开洪泄闸的灰熊发出一声爽叫。 前面等在桥下小港口的男人听到“哗啦啦”的声音,抬头看到一个精神小伙站在桥上尿尿,顿时觉得手里的夜宵不香了,而他正是收养佳敏的姨父。 正想站起身,臭骂灰熊一顿,身后突然感受到视线,然后肩膀被猛地一拍。 “喔!被你吓死了啦。”姨父开口,显然身后的人他认识。 来人带来一个行李箱,打开里面是一个个椰子壳。 用剪子撬开,是被伪装起来的白色粉包。 “这是什么?”姨父问。 “从东南亚来的,十公斤。最纯的货。”来人说。 “好,我知道了。”姨父说。 姨父是这人的下线,主要负责运毒。 “送去海线那边。”来人说,“检仔那里我都打理好了。这次的业绩就靠你了。” “没问题,安呐,安呐。”姨父收拾好行李箱,放上了摩托车,用刚刚在海里捡起的绳子,绑好,上了路。 大桥上,灰熊也尿完了离开,准备开始今天的灵异直播——让佳敏召唤椅仔姑。 准备一举超越,当时吴家维的送肉粽视频,成为新的头部灵异博主。 第126章 椅仔姑 “是不是这里啦?”灰熊女友跟着上了废弃大楼的楼梯。 “是啦。”灰熊说。 “你极限运动相机要带喔。”女友提醒道。 “我知道啦。”灰熊不耐烦的回答道。 佳敏跟在后面,不停的环顾四周,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ok,那佳敏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们说,要怎么开始召唤椅仔姑吗?”灰熊举着摄像机拍着说。 佳敏和灰熊的女友举着凳子,出现在直播之内。 佳敏有些胆怯的闭上了眼睛,皱着眉头开始念事先背好的咒语: “椅仔姑,椅仔姑,请您姑姑来坐椅。坐椅定,坐椅正,正正有名声。水桶头扣三下来作圣。” 随着佳敏念完召唤的咒语,空气陷入寂静,但是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几人等待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什么灵异的反应。 “她要来了吗?”女友问。 但是佳敏却一直闭着眼,也不回答,又不开口。 “喂,现在是怎样啦?”女友小声的问道,“还要继续录吗?” “对啊,继续啊。”灰熊也在一旁催促道。 正说着,佳敏抬头,旁边补光灯的光线变得奇怪起来。 “喂,嘻嘻嘻。”佳敏听见空荡的大楼里,响起小孩嬉闹的回声。 “啊!”女友发出一声尖叫。 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坐在了两人举着的椅子上面,椅子突然下沉,差点脱手出去。 在举起椅子时,椅子开始不受控制的摇晃。 “哇,咪咪们,你们看到了吗?我们真的请到了椅仔姑了喂。”灰熊的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你们要问椅仔姑什么?”佳敏有些害怕,只想赶紧结束这场仪式。 “椅仔姑啊,椅仔姑。为什么你的婶婶会想打死你啊?”灰熊很冒犯的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喂!你问的这是什么怪问题啊?!”女友自然是知道不是佳敏在故意摇晃椅子,而是真的有东西坐在了椅子上面。 “呀啊呜呜。呀啊呜呜。”大楼里响起了小孩的哭闹声,这次是所有人都听得到了。 马上,椅子上传来一股巨力,将两个人拖着差点吊起来。 佳敏和女友被带着向旁边跑去。 “喂,现在发生什么事啦,怎么转起来了?”灰熊连忙带着摄像机追拍了上去。 椅子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椅子腿一甩,就将会灰熊的女友甩飞了出去,和灰熊撞在了一起,倒在地上。 佳敏则是不敢放手,继续被椅仔姑拖着在地上滑行。 “喂,千万别放手啊。”一道男声从楼下传来。 佳敏听到这声音,本能的抓的更紧了。 是宋阳跑了过来。 椅仔姑,本身只能算是一种鬼神,可能是因为某个法师代表人类一方和她结下了约定或者封印,人类向她供奉瓜果饮料,她可以回答人类的问题。 但是这种仪式本质上和笔仙、碟仙没有什么区别,要是仪式中途被打断,那么椅仔姑会一直缠着做仪式和问问题的人。 椅子飞到了空中,佳敏开始不自主的颤抖。 小孩的哭声越来越大。 宋阳赶忙上前。 手里捏着诀,环抱住了快要放手的佳敏,另一只手,代替灰熊女友抓住了另外的凳子腿。 “椅仔姑,椅仔姑,不要再闹了。”宋阳一把稳定住了椅子,将椅子放在了地上。 “哇哇哇。”椅仔姑发现宋阳的力气出奇的大,可能是法术的作用。 但还是哭闹着。 “好啦,好啦,这个女孩是无辜的,给你可乐喝,不许再闹了。”宋阳从兜里掏出一个罐装可乐,放在了椅子上。 “呜呜……”哭闹声渐渐停止,“咔嚓,汽……”椅子上的可乐自己打开了。 毕竟还是小孩子的灵魂,比较好哄,只要它打不过你,说点好话,不是太过分的事也就过去了。 “喂,放手吧,没事了。”宋阳这才开口和佳敏说。 “嗷嗷,嗯。”佳敏惊魂未定的放开了手。 灰熊这时才爬起了身,不顾一旁女友有没有事,捡起摄像机就要拍佳敏的情况。 “天啊,各位观众,你们有看到吗?刚刚实在是太疯狂了,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呢?”灰熊说。 “喂,找死啊,玩椅仔姑。”宋阳正点着佳敏的印堂,为她去除邪气。 “大哥,你在干什么啊?”灰熊不死心的问。 “快走啊,还拍什么啊!”宋阳骂道。 “喂,你说话注意一点啊,我可是灰熊。”灰熊仗着自己是网红,强硬的说。 “咕噜噜,咕噜噜。”椅子上的可乐发出冒泡的声音。 “椅仔姑,你听到了喔,这个人叫灰熊,刚刚就是他冒犯你的。”宋阳懒得和他起争执,转头对着椅子说。 “你在说什么啊?”灰熊不解。 “哗啦。”椅子上的可乐被打翻。 拿着摄像机的灰熊顿时翻起了白眼。 “哇哇哇。”灰熊的嘴里发出了孩子的声音。 嬉戏的声音在他的嘴里发出,拿起摄像机开始玩弄起来。 “诶!”此时我们姗姗来迟的男主角终于登场了。 灰熊正要用牙啃摄像机的时候,钟炎火出现了,举着雷火令印在了灰熊的头上。 “没事吧。”宋阳正问着佳敏怎么样。 佳敏有点呆着的摇摇头。 “干嘛要让椅仔姑上他的身啊。”钟炎火问,灰熊此时正躺在地上抽搐着,眼神无光,钟炎火一边掐着他的人中,一边问。 “是他要找椅仔姑,还要故意问恶心的问题,不上他身上谁身。反正椅仔姑又不会杀人,玩玩他让他长长记性啊。”宋阳反驳说。 钟炎火一时也没话说了,确实是这小子自作自受,要不是举椅子的不是他,椅仔姑怎么折腾他还不一定呢。 灰熊女友担心的查看灰熊,灰熊只是呆滞着不由自主的咳嗽。 “以后不要乱玩啦,这样很危险的。”钟炎火看灰熊已无大碍,落下一句话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宋阳也完成了自己该做的事,等了一会看佳敏没事了才离开。 先找主角团是宋阳一贯的宗旨,找到主角团即使不参与,也要知道剧情的发展情况,别鬼师父都杀了好几个人,自己才发现,未免有些被动。 为什么没有直接去找佳敏的姨父呢? 那可是毒贩,即使宋阳有枪,人家在送货,要是裤裆里塞着家伙,那大家都是五五开,反正一个毒贩死就死了,宋阳没有必要冒风险。 第127章 毒贩,鬼师父 宋阳走在路上,抽着烟。 拿起手机看看时间。 “差不多应该死了吧,正好先去看看这个鬼师父到底怎么个事。”宋阳盘算着。 灰熊的灵异直播,和佳敏姨父的送货在同一时间,尸体要明天上午才会被发现,现在正好探探鬼师父的底细。 正走着,宋阳停住了。 “谁,出来。”宋阳回头站定问。 可身后却没有人。 “再不出来,我让椅仔姑找你了喔。”宋阳吓唬道。 听到宋阳的话,拐角处探出一个脑袋。 有点胆怯的看着宋阳。 “你跟着我干嘛?”宋阳早就知道跟在自己身后的是佳敏,问道。 宋阳奇怪的是,她和钟炎火不是兄妹情吗,冥冥中的安排应该是她跟着钟炎火才对。 “你……你是法师吗?”佳敏磕磕巴巴的问。 “不算是。”宋阳回答。 这才知道,佳敏只是想找个解决她能预知别人死亡的人,她认为是她的霉运带给身边的人不幸。 宋阳扭头就想走,拐骗命定的钟馗嫁妹的女人,宋阳怕钟馗晚上提着斩鬼宝剑来找他。 毕竟自己和这老小子也算是认识,这么做有点不地道。 “可不可以帮帮我啊?我想要当个正常人,我可以看得见那些东西。”佳敏哀求着问。 “你找错人了,赶快回家吧。”宋阳不想和主角团有什么牵连,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 宋阳拒绝了佳敏,自己回到了大桥,顺着佳敏姨父留下的摩托车车胎印一路寻找。 慢慢的不知不觉向着乡下的方向走去。 宋阳低头看着罗盘,当然只要一拿出来,还是会想起名称标签:“一气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之究极暴龙战士の万能罗盘” 走着走着,宋阳看到“一气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之究极暴龙战士の万能罗盘”中央的指针在胡乱的旋转几下之后,直直的指向了一个方向。 “藏污纳垢,阴人死宅,人丁不兴,鸡犬不宁啊……”宋阳一抬头,几棵大树将本来直直的道路逼得折了一下。 远处的路上,宋阳看到一辆摔倒的摩托车,和大树上吊着的一个黑色的人影。 “我靠,风水树怎么种在这种地方。”宋阳骂了一嘴。 原来这些树种在一个村子的村口,顺着这条路再继续走下去,就是毒贩们的聚集地,也是当年钟炎火的师父——金龙法师死亡的地方。 一个毒窝的风水能好到哪里去,怪不得宋阳一眼就看出来这里最适合藏污纳垢。 宋阳一直以为鬼师父选择在这里杀死佳敏的姨父只是为了引导村民忍受不了接二连三的上吊事件而拔树,把鬼师父的封印解开。 因为风水树,还是用来镇压的风水树。一般的风水不说太好,怎么也找个阳气旺盛的地方。 看来当时为了封印鬼师父,钟炎火和法师师兄弟两人也只是就近找的的地方。 这种地方死去的人煞气更大,更容易被鬼师父利用。 宋阳没有靠近风水树,只是远远的看着,。 鬼师父的能力很诡异,先是迷眼,导致人的五感蒙蔽,然后附身杀人。 宋阳是可以念个驱邪咒,然后靠近看。 但这样做还是有风险的,谁也不知道鬼师父的力量到底有多强,为什么能在各种在钟馗面前寄本命的人之间来回附身。 电影中的“天眼”确实是有这样的弱点,但也不至于继本命之后还容易这样。 宋阳摸摸下巴,想着。 鬼师父当年其实算上钟炎火杀死的师父已经杀掉了七个人,现在只差一个通灵之人的死亡。 所以电影中杀的人一是为了解开封印,取出当年用来收集七煞七煞的邪神像。 二是为了埋下因果线,以防鬼师父自己的计划失败之后再无后招。 那么任务主要就是为了防止他完成仪式——也就是杀死钟炎火,然后附身到一个孩子身上。 现在吴家维老婆死了,孩子没了,但是医院一天不知道要生多少孩子。 所以还是不要让钟炎火或者佳敏死是系统任务的主要意思。 “那这个死毒贩就不重要喽?”宋阳呢喃说,“但我也不能让你出来的这么容易。” 说罢宋阳举着“一气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之究极暴龙战士の万能罗盘”口中念念有词。 不得不说,这“一气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之究极暴龙战士の万能罗盘”真的很好用,必要时当做临时法坛的优点——真的是杀人越货,咳咳……道士的必备法器。 宋阳咒曰:“王母斩鬼乱纷纷,身骑白马击天门。马上抛刀并舞剑,鬼头落地乱纷纷。百煞潜藏,万无一失。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一道符纸无风自燃,宋阳灵指一点指向死去的佳敏姨父的尸体。 只见上面煞气缓缓飘散,消失于天地之间。 “这法师和钟炎火干了这么多年钟馗法师,送个肉粽总是送不干净,我还是来帮帮你们吧。”宋阳心想,“这次是真帮喔。” …… 时间回到在宋阳的粽邪任务之前: “菩萨,近日可安好?”一个穿着红袍进士服。络腮胡子,身高五丈的黑脸男人,对着眼前端坐在神台之上的菩萨问。 “你这终南山进士,不去巡视世间,监察邪鬼,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菩萨说。 面前的菩萨宝冠璎珞庄严,外现比丘形之形,左手持宝珠,右手执锡杖,坐于千叶青莲花上。 “嗨呀,这不是最近有点烦心事嘛,特来找地藏菩萨解解惑。”进士说。 菩萨口中的终南山进士,正是我们的伏魔钟馗爷。 “你道门自有清心观我的法门,寻来我这里干甚?”菩萨宝象庄严,低眉顺目,缓缓拨动自己手中的宝珠说道。 “这不是因果之事,当然是您更了解一些嘛。”钟馗说。 “哦?所谓仙不沾红尘,佛不惹因果。说来与我。”菩萨说。 “嗨,这不是我手下几个‘天命’的法师,一个火命的命里要死,给我留了个女徒儿,这算什么事,偏偏还是兄妹命,我也不好插手。 本来等几年这女娃能教徒的时候,再找一个算了。可我今日掐指一算,下一个是个地铁跑酷的cos小子,不好好扮我法像。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钟馗唉声叹气的说。 第128章 操纵因果 “命定之事,顺其自然就好,道家不就讲一个顺势而为吗?”地藏菩萨捻着宝珠说。 “这不是听说您这里有点路子吗?特来相求。”钟馗拱手说。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人与人之间的命运,自千古之前就已成定数。”菩萨缓缓说道,显然是在钟馗面前装糊涂。 “那阴公那日与我说,有个小子用业障换了周仓手下的一个乩童命里之劫,菩萨何必与我装糊涂,以后有什么事,我自然也是愿意效劳。”钟馗摸摸针扎的胡子说。 “如此说来,我倒是有个法子。不过,还需你亲自运作一番。”地藏菩萨说。 “您尽管说,我自然是照做。”钟馗说。 菩萨沉默良久,重新开始转动佛珠然后说:“佛说二十八天、三千大千世界,更有一沙一世界。 道讲三十六天,十方世界五亿五万五千五百五十五亿重。 未必所有世界都能任凭我等存在,天意难免有所疏漏,不随人愿。当年众神着眼人道。 人、天二道有所冲突。 简单讲就是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天灾意外难以预测,天道和人道运行的规则并不完全相同。 于是我等也能在这黄泉幽冥稳坐一席之地。 你与我说那小子,命里多劫,死了未免可惜。于是我等赐他一点造化因果,但代价就是他将他人之因果加与己身,与自己的劫重合。 以此下应人道功德,上顺天道规则。 只不过这小子现在心魔难除,快要无法控制。 我可以安排他去你说的那世界,只是你要帮他一道。之后自可引导他顺你心意,但不可逼之过急,他现在是个实验品,若是好用,以后还要照他为样本。” “多谢菩萨。”钟馗笑着答谢。 随即起身离开。 …… 此间之话无人知晓。 时间转回到宋阳这里。 他做法断去佳敏姨父的煞气,算是绊了鬼师父一脚。 不过这样做基本没什么用处,佳敏姨父还供奉着鬼师父的雕像。 “不让钟炎火死去,有点难度啊。系统不会是想我帮他抗这一劫吧。”宋阳挠头,在想着怎么解决这个事。 …… 隔天果然有村民发现了被吊在树上的佳敏姨父。 法师照常被请过来做法驱煞。 “这尸体上的煞气有人除过了,现在残留在上面的煞气很少,但还是要送一下。”法师看着躺倒在地的尸体说。 “法师啊,这要怎么化解?”村长皱着眉头问,“需要送煞吗?” 法师却是眉头紧皱,面色不妙,现在的情况像极了两年前李妍的事件,所有被李妍杀死的人尸体的煞气全都诡异的消失不见。 只是那年轻人在林书仪死后再未出现,说不定寄宿在他身上的邪物已经投胎成人都说不定。 当时宋阳一斧头砸烂钟馗神像的场面历历在目。 法师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上次开坛伤到元气了,现在没办法再送煞了。”法师沉思良久才说道。 “这里只有你有本事啊。要不我们多贴一点钱给你养身?”村长也只认识这一个钟馗法师。 “没办法啦。”法师拒绝道。 就算当时宋阳不砸烂神像,法师还是会伤到元气,这是他命中的灾难,无法避免。 “叔叔,你先不要着急拒绝嘛。我们看一下镇长的心意啊。”说话的是给周围的人分发完符纸的阿怪。 几年不见,他的身体更加肥胖了,眼神中也多了一些市侩。 法师依旧像以前一样一个耳光抽了上去。 “每天‘钱钱钱’的叫,你那么爱钱,这场给你做啦。我还不想死。”法师训斥道。 “那这样怎么办?”村长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法师仰头看向当年自己和师弟种下的风水树,心中有了想法。 …… “叔叔,我们来这里干嘛?”法师领着阿怪来到了一处工地的工人宿舍。 “砰砰砰!”法师连拍三下门。 “谁啦?”房间内传来声响。 开门是钟炎火在里面。 “怎么是你?”钟炎火有点惊讶的说。 法师却不搭话,只是看着钟炎火。 “进来坐啦。”钟炎火也只能招呼法师和阿怪进门。 “要不是非你不可,我也不想来这里。明天晚上想要麻烦你跳钟馗,送一下煞。” 法师自然是知道钟炎火已经出狱,只是两人的关系有点冰冷,所以一直也没有来看师弟。 “我现在这个模样是要怎么跳钟馗啦?跳河比较快啦。”钟炎火颓废的说。 他的茶几面前摆满了空荡荡的啤酒罐,手中还拿着一瓶,说话时,手还忍不住的颤抖,显然已经是颓废良久,酗酒多时。 法师坐下来,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你记得五年前我们碰到的那个煞吗?这次要送的那条绳子上面的气味和他一样。” 钟炎火听到这话,手颤抖的更厉害了,当年他在幻象中亲手勒死了自己的师父,这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害怕,后悔,愧疚顿时全部涌上这个中年男人的心头。 不安的又拿起拿起一罐啤酒就要打开,想要压住心中的事。 “你也知道这个煞的厉害,若不快点送他走,接下来一个拖一个,不知道还要害死多少的人。”法师劝道。 钟炎火逃避着不说话,只是猛饮一口啤酒。 法师见好话不顶用,于是一把掀飞了钟炎火手中的啤酒。 “难道还要我跪下来求你吗?!”法师大喊道。 “诶诶诶,我叔叔都这样说了,你现在是怎样啊?”阿怪也是应和道。 “咳咳。”因为气急的缘故,元气已伤的法师开始咳嗽。 “叔叔,你没事吧。”阿怪连忙给法师拍后背,给他顺气。 钟炎火却是还沉浸在过去的伤痛之中,胸膛不停地上下起伏,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样。 “我实在很不想讲。师父是怎么死的?若不为众生设想,你他妈带什么天命啊你!” 法师站起身,大骂道。头也不回的离去,。出了房间还是不停的咳嗽,恨铁不成钢的离开了颓废的师弟钟炎火。 第129章 我倒想看看这个任务怎么事 师弟没有选择帮自己,煞又不得不送,法师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风水树下,法师黑袍法衣,黄符铁剑,洋洋洒洒挥出一道符纸。 树干应声而断,帮忙的人将树干锯下,照着仪式将绳子和树干放在了蛇皮袋子中。 风簌簌的吹响夏叶层层,却道出一丝不祥之意。 佳敏领着疯疯癫癫的姨妈,举着香拜倒在钟馗像前。 原先的黑色钟馗石像已然不在,换了一个涂了金漆的持扇钟馗立在法堂中央。 …… 钟炎火喝完了不知道多少的啤酒,却还是倒着空空的易拉罐,想要再喝一点酒,白天师兄和他的说的事情,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酒意上头,钟炎火叮叮当当的推开东倒西歪的空酒瓶,站起身来,走到钟馗像前抱怨着。 “你说我带天命,可是我现在师父都死了,我帮不了你啦,也帮不了大家啦。我自己都顾不了,我还帮别人?要来你自己来吧!” 钟炎火的语气渐渐带上了哭腔,似乎处在崩溃的边缘。 晚上,送肉粽的仪式马上要如期举行,法师尝试在钟馗像前寄本命。 “叔叔,时间差不多了喔。”阿怪收拾着东西,提醒着法师说。 法师举着清香插在香炉里。随后掐着玉文诀,运气做法。 玉文诀,乃是十二辰指诀的一种。 这些诀目被称为十二辰诀,是将地支十二辰、十二宫与手掌十二个部位相配合,掐之以役使鬼神,参与造化。“指节具十二辰,亦随其相生相克。” 如子文又为肾窍,卯文为肝窍,午文为心窍,酉文为肺窍,玉文为心窍,凡掐其窍即可强其脏腑,通其血脉,所谓五窍连五脏,窍窍皆通灵。其具体部位: 子文在无名指根部,丑文在中指根部,寅文在食指根部,卯文在食指自根部起算一、二节之间,辰文在食指自根部的二、三节之间。 巳文在食指顶部,午文在中指顶部,未文在无名指顶部,申文在小指顶部,酉文在小指自顶部算一、二节之间。 戌文在小指自顶部算二、三节之间,亥文在小指根部,玉文在中指二节中央。 寄本命当然是要用玉文诀。 法师对着本命灯推出一掌,魂灯瞬间亮起。 法师却没有成功,闷哼一声,鲜红的心头血吐了出来。 “叔叔。”正在看手机的阿怪,看到这情况赶忙上前扶住身形不稳的法师。 “馗爷都不帮你寄本命了,你就不要再死撑了。”钟炎火的声音出现在法堂门口。 “你来干什么?”法师强撑着一口气说。 钟炎火自然是来帮法师跳钟馗的。 钟馗或许早就受够了这个不是‘天命’的钟馗法师,若不是钟炎火一直在蹲大狱,怎么轮得到他来跳钟馗。 法师被送往了医院,钟炎火躺在了法堂内,画着钟馗花脸。 风急云高,月黑星闭。 敲锣打鼓声伴着护法神将踏刚开路,钟馗法大步流星的走在送肉粽队伍的中央。 …… 陈玉兰——也就是佳敏的姨妈,送肉粽的事主必须待在家里,此时疯疯癫癫的她不知道在打砸什么东西,只是神情愈发疯狂。 “吱呀……”身后的柜子动了,柜门被莫名的存在缓缓打开。 本来呜呜丫丫嘴里不停咒骂的陈玉兰却屏住了呼吸。 缓缓转头看向衣柜。 原来这衣柜是一个伪装起来的神龛,香炉烛火一应俱全。 佳敏此时正听从阿怪的嘱咐,将黄符贴在门上,扫把倒立在门口。 房间内,陈玉兰鬼使神差的拿起了立在神龛中央的神像。 骨头罗刹身,做了一个扭曲的身姿,这神像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神仙。 陈玉兰却没了疯癫的神色,眼神直直看着鬼师父神像的眼睛。 神像漆黑的眼珠子好像闪过一丝红光,陈玉兰只觉得眼睛痒痒的。 陈玉兰开始挠搔自己的眼睛,一道道指甲印出现在陈玉兰的眼皮上,但她好像不知痛一样的并未停止。 “姨妈!你在干什么?”佳敏贴完了符纸进到房间,看到陈玉兰自残的一幕。 陈玉兰鬼叫着扔下了神像,眼白变成了黑红色。 “姨妈!”佳敏想要上前拉开陈玉兰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 “佳敏,你为什么不听话……”陈玉兰换了脸色,嘴巴斜着张开下巴颏发出‘嗑啦’的声响。 佳敏恐惧的退后,在她的眼睛里,陈玉兰此时面目狰狞,眼睑乌黑,道道黑色的煞气从她的天灵盖冒了出来。 “姨妈,不要这样。”佳敏嘴唇哆哆嗦嗦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爸爸妈妈还在阴……间受苦,你却在……阳间享福……佳敏……” 陈玉兰的表情扭曲,关节拧巴的让双臂张开。顺手从佳敏姨父的遗物中抽出一根七匹狼的皮带。 “啪”猛地一下抽在桌子上,陈玉兰鬼叫道:“过来!!” 佳敏当然是惊恐的后退。 “姨妈……”佳敏颤抖着说。 …… “所以,鬼师父选择佳敏和钟炎火就可以了吧。那晚佳敏没去跟踪钟炎火,而是选了我,于是钟炎火并没有按照原剧情请椅仔姑保护佳敏,那么送肉粽的今晚……我凸(艹皿艹 ),糟糕!” 宋阳想到了佳敏今晚即将面对的事情,大喊不妙,快速赶去了佳敏家。 所幸他来的正是时候。 “咣当!”宋阳一脚踹开佳敏家的房门。 “姨妈,不要这样……”里屋正响起佳敏惊恐的声音。 陈玉兰挥舞着七匹狼一步步的靠近着佳敏。 佳敏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几乎是爬着后退。 “我看看怎么个事!”宋阳的声音传来。 佳敏还未回头,宋阳的身影已至陈玉兰的身前。 “天公教杀鬼,与我神道方。上呼玉女,收摄不详。登山石裂,佩戴印章。头顶华盖,足踏魁罡,左扶六甲,右卫留丁。 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一道灵符按在了陈玉兰的脑门上,黑烟阵阵而起。 “啊!!!!”陈玉兰惊叫着退后。 第130章 原来我是替死鬼 陈玉兰惊叫一声后退。 宋阳则是乘胜追击。 宋阳咒曰:“王母斩鬼乱纷纷,身骑白马击天门。马上抛刀并舞剑,鬼头落地乱纷纷。百煞潜藏,万无一失。 急急如律令,敕!” 宋阳大步向前,手诀一点。 摁在了陈玉兰的额头之上。 “啊啊啊啊!”陈玉兰体内的煞鬼发出不甘的惨叫,身体因为宋阳的力道向后倒去。 “这煞鬼已经完全被鬼师父控制,送煞根本送不完啊。”宋阳暗叹一声,鬼师父不愧是东南亚最凶的邪神,有点难搞的。 “姨妈。”佳敏见没事了,赶忙上前查看情况,摇晃姨妈的身体,想要叫醒她。 “别摇了,你姨妈现在三魂七魄本来就因为气虚体弱而不稳,现在被煞鬼抓了交替,只剩下一魂一魄了,几乎就是一个疯子了。”宋阳点燃了一支烟,说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只剩下姨妈一个亲人了。”佳敏苦苦哀求着说。 “这是你姨妈的命数,你姨妈天生眼睑发黑,本就是苦命短命的人。”宋阳说,“现在她还能活着就是有福了,只不过她现在也未必开心。” “求求你,帮帮我。不管付多少钱我都愿意,我有钱。”佳敏哆哆嗦嗦的拿出从灰熊那里挣来的一万元,说。 “你还不懂吗?这不是钱的事。”宋阳没有感情的说, “你姨父不仅供奉邪神,还做贩毒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注定了你们一家不会好过,也就是你不是他们亲生的,要不今晚说不定遭殃的会先是你。” “都是我不好,梦到了父母就成了孤儿,梦到了姨父,姨父也死了。”佳敏伤心的伏在姨妈的身上大哭。 “不对啊……这台词好耳熟啊。”宋阳心想。 不过宋阳还是说道:“别哭了,赶紧打电话给法师,或者发微信告诉给你符纸的胖子,和他们说鬼师父盯上你了,他们自然会知道怎么办。” 宋阳用一道灵符抓起了掉在地上的鬼师父神像,发现这神像只有一半。 “你要去哪?”佳敏还是有些害怕,不敢一个人和姨妈待着。 “送煞我不是专业的,我只做自己该做的。”宋阳离开。 …… 走在街上,宋阳暗骂道:“我终于知道了,别人是被煞鬼抓交替,我是被系统抓交替了。 怪不得台词和剧情那么眼熟,那天椅仔姑的事情,钟炎火应该比我早到了的。 这个任务就是想让我替钟炎火一命,这个任务之后,鬼师父记仇的就该是我了。 本来七杀七煞,誓杀钟馗。现在变成七杀七煞,誓杀老子了。 我就说系统没按好心,丫的除个煞的简单任务,还能轮得着我这么点背的人? 但是想整死老子,得先看你有没有实力。” 宋阳摸摸装在兜里的鬼师父神像。 这神像是五年前钟炎火他们遇到的神像的另一半,只有补全神像,鬼师父的计划才会成功。 …… 当然,原剧情一样,送肉粽的队伍被警察拦住了,因为那根上吊绳也被算进了证物之中。 扮成钟馗的钟炎火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送煞自然是失败的,钟炎火的脸色越发不好了起来。 在警局录口供,查身份到半夜,阿怪却接到了佳敏的电话。 说是姨妈中邪了,需要帮助。 钟炎火和阿怪,出了警局就着急忙慌的赶到了佳敏的家中…… 姨妈被四仰八叉的绑在了床上,床头贴着一张黄符,这给阿怪心疼坏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收到钱。 钟炎火在地上用红烛红线围成了一个回字形的迷宫。 “这是防魔界,不要让她息了,要不然你的姨妈还会中邪。”钟炎火说。 “好。”佳敏答应说。 “我还需要一样东西。”钟炎火的嘴唇和手微微颤抖着说。 “什么东西?”佳敏问。 “酒,你家有没有酒。”钟炎火如愿得到了一瓶白酒。 独自站在窗前,不顾辛辣的大口灌着。 “那外面都贴……”阿怪贴好了黄符,正要知会钟炎火一声,就看到了他在喝酒。 阿怪不争气的说:“你个死酒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又躲在这边偷喝酒,走了啦。” 因为钟炎火在送煞的事情上犹豫导致法师现在住进了医院,阿怪当然是没有好话讲。 “啊……”钟炎火只是又满饮一口,挥手驱赶阿怪说:“你不要吵,快去贴符啦。” “不是……我跟你讲,符钱全部算在你头上。”阿怪也只能狠狠的指着钟炎火说,转身还是按照钟炎火的安排去行事。 转头,钟炎火看到了房间内衣柜中的神坛,只是当中的神像不见了。 骨灰、坟土、生肉,烟草…… 钟炎火的回忆闪烁,衣柜中的布置,和当年鬼师父的神坛如出一辙。 “这里供奉着什么?”钟炎火问佳敏。 “我不知道,姨父生前不让任何人碰衣柜中的东西,姨妈就是拿起了里面的神像才中邪的。”佳敏回答说。 “神像呢?”钟炎火问。 “被一个人拿走了,就是那天帮我赶走椅仔姑的那个人。”佳敏说。 “……”钟炎火沉思无话。 “那个人说送煞你们的是专业的,能不能救救我姨母。”佳敏央求道,说着就要给钟炎火跪下。 “拜托啦,跪是没用的,起来啦。”钟炎火说。 “喂,你这样跪有什么用啊,我们用这么多东西你能给钱嘛?”阿怪也是说道,现在全家就剩下佳敏一个站着的人,阿怪觉得她没有支付的能力。 佳敏却说着自己有钱,掏出厚厚的一沓钞票,双手递在钟炎火的面前。 “这不是钱的问题啦。”钟炎火说。 “那……那给我。”阿怪可舍不得这么多钱,快速接过手来,清点出几张大钞放进自己腰包里。 “求求你们帮帮我,我姨父总说我是扫把星,克死了父母,还能看见那东西,都是我不好……”佳敏呜咽着说。 “不是怪你啦,”钟炎火和正常男人一样,最怕女人哭了。 他继续说:“现在除非你阿姨死,或者煞过到另外一个人身上。”钟炎火说。 佳敏疑惑的看看钟炎火,又看向正在拿钱的阿怪。 阿怪则是瞪着眼睛回看,像是在说莫挨老子。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钟炎火话说半句,这才打破尴尬的气氛,阿怪继续低头拿钱。 “什么方法?”佳敏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拽着钟炎火的胳膊问。 “我教你的方法,你所不想看到的东西,都会跟着你,纠缠着你。这样你也愿意吗?”钟炎火问。 佳敏没有丝毫的犹豫,坚定的点点头说:“我愿意!” 未做拖沓,事主都下了决心,钟炎火自然是开始安排。 将防魔阵改成了招魂阵,请了椅仔姑保护佳敏,屋里屋外牵了引路的红线,挂上了招魂幡。 教给了佳敏通用的驱邪咒语和手诀。 “如果在黄泉有人叫你,千万不要回头。”这是钟炎火最后嘱咐的话。 万事俱备,佳敏能否成功召回姨母的魂魄,只凭天意了。 “那要看她的命,我们帮不了她。”钟炎火离开时也是和阿怪这么说的。 “什么东西啊?送个煞干嘛要这么费功夫,那我们现在去哪里?”阿怪追上了钟炎火问。 …… 黑黄相间的警戒线,环绕在风水树的周围。 黑风朔朔,夜色乌黑。 一辆车缓缓停在了大树前。 车上下来一个戴黑口罩的男人。 掏出手机,照亮周围。 “丫的,那个帮派这么大胆,敢杀我的下线。”原来是当时在大桥下将货物交给佳敏姨父的男人。 但是周围有用的线索已经全都被警方当做证物收集了,这男人自然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喂,警察现在正满世界找你呢,还敢出现啊?”男人的身后出现一道声音。 “谁!出来。”男人回头,警惕的叫喊道。 “别紧张,我当然不是警察,要不然你现在已经被铐上了。” 男人回头,看到自己的车子后面走出一个人影,因为车灯刺的自己的眼睛睁不开,所以没办法看清来人的样貌。 “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截我的货。”男人手已经摸在腰间,说。 “不不不,我可没有截你的货,你的下线也不是我杀的。只是想等另一个,我劝你不要掏枪,我开枪绝对比你快。”黑黑的人影说。 男人的确不再轻举妄动了,不是因为相信了面前的人,。而是在车灯的灯光之后,看到了银色的左轮枪管已经直直的对着他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等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男人说。 “喂,不会是怕我了吧,怎么还不来,你的东西可还在我这里。”说到左轮,当然是宋阳来到这里,但此时却不是和这个毒贩头子说话。 “喂,你在说什么啊?”男人不解。 宋阳没有再回答,只是周围的风更大了。 “簌簌簌簌。”落叶被吹响。 男人开到风从面前人影的身后吹来,那人的身上金光一闪而过,将风破成两股。 “我要你上不了天……下不了地……恶魔和邪恶与你同在……”宋阳却真切的听到那股邪风中夹杂着的鬼语。 树叶被风裹挟着吹起,迷了男人的眼睛。 等男人揉清楚眼睛后,却觉得眼前的人影愈发的模糊,后背不停的发凉。 似乎是有人在自己背后吹着冷气。 回头,却对上了漂浮在自己眼前的红色眼睛。 “啊!”男人惊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变得通红起来。 “感觉有鬼就不要回头啊,你难道不看九叔的吗?” 男人听到宋阳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意识却不再由自己控制。 “嘎啦,嘎啦。”一股巨力好像施加在男人的身上,男人的身体渐渐扭曲,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怕了呢。你好像迟到了喂。”宋阳装腔作势的看看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说。 “我要你上不了天……下不了地……”男人错位的嘴里念叨出断断续续的话。 “哎,你不会说人话,还是说只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邪神,不会又是哪个傻叉降头师创造的你吧,要是会说人话,赶紧吱两声,我是来找你谈事情的。” 宋阳有点不耐烦的说。 “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坏我的事情……”男人扭着头看着宋阳说。 “结巴就不要用俗语了喂,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啊?”宋阳吐槽了一嘴。 “嗯……嗯……”男人的喉咙里发出不明意味的话,显然是没有听懂宋阳在说什么。 “你说放着好好的邪神不做,干嘛要投胎成人啊?”宋阳嘴里香烟吐出的烟遮住了自己的脸。 远远的男人看不清。 “先成人……再成真神……这是规矩……”男人说,“你身上……正神……和邪神的气味……恶心,不想多闻……。东西交出来,……愿望……告诉我” 宋阳勉强听清了男人嘴里的话。 “东西我不太想交,愿望你这个卡拉米也没那实力。只是我想和你完成一个交易。”宋阳摊摊手说。 “什么……交y……,身体……要死了……快说……”男人说。 “想让我不坏你的事也可以,有存在让我阻止你七杀七煞,能不能换一种方法,你少一个对手,我也省的麻烦。”宋阳编着瞎话说。 “修炼……不成神……香火……不成神……存在……不让我……”男人的眼睛流出血泪,鬼师父控制着他说话,显然废了很大的力气,“东西……给我……我……不……杀你……要不让你上不了天……下不了地……” “哎,好好商量怎么不听呢?看来我们是谈崩了。”宋阳说。 “找死……”男人的脖子上出现一根上吊绳,他的身体被吊了起来,“七杀七煞,我誓杀你……” 被勒住的气管中,沙哑着说出恐吓的话。 “想的美,你的失败已经是注定了,有没有我都一样。”宋阳左手捻灭了烟头。 灵符一道,尸体熊熊燃烧,绳子断掉,尸体倒在了地上。 …… 第131章 毁坏神像并没有什么卵用 宋阳当然不会让鬼师父好过。 毁掉神像,他就不能完成转世了。 只见林间僻静之地,宋阳开始布置法坛。 鸡血绳缠绕大树之间,在周围连成一片。 法幡阵旗随风飘飘荡荡。 法铃晃晃荡荡,发出阵阵铜铁响声,似是有妖鬼环绕窥伺在法坛周围。 宋阳一举天蓬尺,扫下桌子下几个铜钱。 一碗中倒着宋阳从系统那里得来的黑狗血,一碗倒扣在盛血的碗上。 宋阳掐着手诀拿起碗来,从两碗缝隙中,倒出血水混在烈酒之中。 宋阳再念寄藏魂咒诀。 咒曰:“天盖地,地盖天,揭开云雾看青天。 千个邪师寻不到,万个邪师寻不成,若有邪师敢来犯,天雷霹雳化成灰! 神兵急火急急如律令,敕!” 念罢,宋阳迎着烛火将一道符纸扔在碗中,朝当空一洒。 烛火将烈酒点燃,蓝黄色的火焰‘轰’的一声在空中炸开。 法铃马上像是被一只手稳住,停止了摇摇晃晃,不再发出声响。 宋阳未敢怠慢,要毁去神像主要是毁去上面的煞气和邪神的依附,单纯的摔坏烧毁神像只会释放其中的煞气。 见法坛已经在法术的保护之下,宋阳开始另做他法,毁去神像。 “天上有雷公,地下锦书空。罗军三百万,急急击令,敕!” 宋阳天蓬尺一指鬼师父的神像,只见神像上已经被宋阳用红线缠绕,灵符贴面,暂时封印住了。 随着宋阳一指,神像上的灵符顿时燃烧,神像也开始不断的震颤。 “我要你上天无路,我要你下地无门!”丛丛火焰中宋阳隐隐约约看到神像的眼中闪过猩红的光芒。 黑黑的煞气伴着火焰升腾而起,伴着一股阴风朝着宋阳而来。 “早知道你要反抗。”宋阳说。 随即抽出两条绑着符纸的柳条。 “柳条挡煞,小鬼避从!” 宋阳念着口诀赶忙挥舞柳条,打散了飞来的煞气。 “想诅咒我,我倒想看看谁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宋阳法力全开,大喝一声道。 旋即咒曰:“天上雷公神,地下阎皇精,双虎齐齐击,妖魔邪鬼化灰尘! 神兵急火急急如律令,敕!” 宋阳依旧是灵符一道,直取神像而去。 符纸还未到近前,就自燃起黑红色的火焰,化成飞灰消散在空中。 鬼师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道道煞气逸散而出。 一时间,林间阴风四起,法幡阵旗‘呼啦啦’飘荡,法铃‘叮当当’直响。 宋阳黑发吹飞而起。 但宋阳手中动作不变,连踏几道步罡,持着斧子大步向前。 斧子上,黑血染红,滴滴而落。 “一化释迦佛,二化李老君,三化仙师传真法,四化四体四甲兵,五化五湖浪涌起,六化六甲六丙丁,七化目莲游地府,八化董永自卖身,九化九天并玄女,十化十大香雷神。 三魂七魄在本身,急急如律令,敕!” 宋阳食指点了一抹黑狗血,快速的在自己的脸上画上了一个‘敕’字。 手中拿着一道符纸贴在了斧子上面。 踏斗咒曰:“天上翻罗大将军,地下翻罗大帝神,天灵灵地灵灵,一切妖魔邪鬼化灰尘。 急急如律令!敕!” 神像扭曲张开的黑洞洞的嘴里发出尖啸,宋阳只觉的刀割面庞,针刺皮肤,阵阵疼痛传来。 宋阳没有停止动作,斧子劈开煞气层层,迎着鬼师父猩红的眼光,直直劈下。 “七杀…七煞…,我誓…杀你!”神像中传来不甘的怒吼。 黑色的煞气飘散在空中不见,只剩下碎裂的石块崩掉在周围。 宋阳站起身来,收起一应法器,等待许久却没有等来任务完成的提示。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宋阳暗自想到,“看来鬼师父还有方法完成七杀七煞。” …… 佳敏盘坐在被改造的烛火招魂阵前,默念着钟炎火给的咒语。 闭眼良久,绑在手腕上的红线微微颤动,似是有所感应佳敏睁开了眼睛。 等能看清眼前事物的时候,佳敏已经身处一个长长的阴暗走廊。 四周不见光亮,只有尽头能看到一点惨白的光。 “姨妈!姨妈你在哪?”佳敏向着四周喊,却没有人回应。 正漫无目的走着,佳敏突然看到前面蹲着一个鬼影。 半蹲着,黑黑的长发垂落在地上,惨白的手臂上浮现出黑色的血管,黑暗中佳敏看到它眼睛中闪烁着的凶光。 这地方已经许久没有生魂到此了,如是抓了替身,这无主孤魂就可以去投胎了。 “噶拉拉。”这鬼就在地上爬着朝着佳敏而来,折成直角的关节发出摩擦的声响。 佳敏害怕的闭上了眼睛,想起钟炎火教给她的咒语的手诀,战战兢兢的念了起来。 “甲子……护我身,甲戍护我形,甲申固我命,急急如律令……” “哗啦啦,叽叽喳喳。”似是有蝙蝠鸟类在耳边飞过。 佳敏等待许久才睁开了眼睛。 面前却没有了游荡的鬼魂,景象也变成了一片居民房的小巷,家家门户紧闭,白惨惨的粉刷墙壁上,隐隐能看到斑驳的鲜血。 两个人影站在佳敏的面前,一男一女,手牵着手,双眼无神的看着佳敏。 “爸……妈……”佳敏不敢相信的出声确认道。 面前的一对男女,身上各处都有红色血迹和伤口,像是横死的人。 等在黑暗中看清了面前两人的样貌,佳敏终于确认这就是自己的父母。 他们却没有开口和佳敏说话,只是双双扭头朝黑暗中走去。 佳敏连忙跑着跟了上去,不知道在什么方向跑了多久,佳敏居然无意识的跑上了一段楼梯。 直到跑到顶楼,整个空间只有佳敏面前的一个门。 上面贴着符纸。 佳敏伸出颤抖的手,推开了房门。 佳敏走了进去,却发现房间内只有白色的墙壁,连个家具都没有。 白墙黑门,这里怎么都不像是活人住的地方。 佳敏有点害怕的出声说:“爸,妈,你们在哪里啊?” 没有得到回答,她只能继续往前走。 第132章 阴险的钟馗 她看到一个房间的门是敞开的,于是探头查看。 “吱呀,吱呀。”不知何处照射来的光芒,映出一张摇椅,正摇摇晃晃,佳敏胆怯的走进去查看。 房间内顿时响起,阵阵的鬼语,呜呜丫丫的叫唤,似是在驱赶佳敏这不速之客。 佳敏害怕的双腿发抖,一时之间都挪不动腿了。 这时,绑在她手上的红线传来拽动的感觉,上面绑着的铃铛“叮铃铃”的作响。 佳敏这才回过神来,被红线牵着走出了房间。 转到另一个黑门的房间。 佳敏才看到熟悉的人影,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正蹲在地上,手中拿着一根黑笔,在地上不知道在胡乱画着什么。 “姨妈?”佳敏小声的出声询问。 走到近前,看清了确实是自己的姨妈,佳敏小跑着飞奔上前。 “姨妈,我们赶快回家了好不好。”佳敏说,但是姨妈并不理她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在地上画着。 “姨妈,不要再画了,姨妈,我们赶快回家了。”佳敏见此只能拽着陈玉兰的胳膊站起来向外跑去。 “咦咦咦……”陈玉兰反抗着想要继续画下去,似是要画完才肯罢休。 “赶快回家了好不好。”佳敏拽不起来姨妈,只能央求道。 黑笔停下,阿姨诡异的抬起了头,眼神中都是狰狞,嘴角露出诡异的邪笑。 “叮铃铃。”绑在佳敏手上的铃铛再次响起,姨妈的神色这才恢复正常,顺从的被佳敏拉着走。 但是佳敏并未注意到这一切的诡异。 两人跑在狭窄的走廊中,沿着原来的路,一路往回赶。 “佳敏……佳敏……”身后走廊的深处传来的几声熟悉的呼唤,却让佳敏停下了脚步。 绑在手上的铃铛再一次响动,是椅仔姑在提醒佳敏不要回头。 可佳敏听出了这声音是自己妈妈的声音,已经全然忘了钟炎火千万不要回头的嘱咐。 但现在钟炎火给她请来的椅仔姑帮忙三次的机会已经全部用完,再没有人能帮她了。 现在能否招魂成功全凭她自己的意志。 “佳敏,为什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佳敏,爸爸妈妈很冷我们快要撑不住了,佳敏!”走廊的深处传来不断地呼喊。 佳敏终究是忍不住的回头了。 百般准备,功败此时。 佳敏回头,却没有看到所谓的爸爸妈妈,只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横死的无主孤魂们要抓替身了。 “啊!”佳敏惊恐的尖叫出声。 …… “啊!”宋阳忙了一天,正睡得的香,脑海中却响起一声女人的尖叫。 “我凸(艹皿艹 )!”宋阳猛地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身处于陌生的地方。 阴暗的走廊,无数贪婪,邪恶的眼睛,浓浓的阴气给视角蒙上一层灰黑色。 “这tm是哪?难道我任务没完成,就阳寿到了?”宋阳暗骂一声。 转头,才看到身边站着我们的女主角。 “怎么是你?丫的,勾老子魂来阴间干什么!”宋阳看到害怕的佳敏缩在一边,旁边是呆滞的姨妈。 “啊!”佳敏看到宋阳却是尖叫一声,躲开了很远。 宋阳低头,才想起来,自己魂魄状态下有点吓人的模样——诡异的各种生物的肢体从各种角度冒出,黑漆漆的,比鬼更像鬼。 “我是帮过你的那个法师,快说,怎么把我勾过来的。”宋阳解释说。 “我不知道,我是来找姨妈的,不知道怎么叫你来的。”佳敏颤抖着回答道。 “真tm倒霉,这电影女主不会真是扫把星吧。”宋阳心中暗骂。 却也是知道这不是佳敏主动所为,在勾魂的一瞬间宋阳感受到了冥冥中命运的关联。 “还愣着干什么,我开路,赶紧跑!”宋阳也不多做废话,周围的鬼魂越聚越多,再不走,就要被抓替身了。 “本来不是招魂失败就醒过来了吗?怎么勾的我?”宋阳按下心中的疑问。 “出去马上给那个死胖子打电话,你姨妈有古怪!我随后就到!”宋阳大声提醒道。 佳敏头也不回的带着姨妈跑了 他连忙掐诀做法,宋阳虚做左祖右剑状,单脚清开一圈,再画十字,丁字一踏而入。 咒曰: “远看南山雾腾腾,三千灵官护吾身。 前将军前护身,后将军后护身。 头顶火龙高万丈,身穿火龙万丈高。 踏一脚,喊一声,九千火龙护吾身。 神兵急火急急如律令!” 宋阳手诀一掐,魂魄周围散出道道火焰,照亮了周围。 道道火焰缕缕环绕在宋阳周围,挡在了走廊中央,宛若数百火龙环绕,惊退一大片的鬼魂。 宋阳看到周围一空,连忙一咬舌尖,心中大喊‘醒来!’ …… “醒来!”几乎是同时,宋阳的身体在旅馆中坐起,大喊出一声。 一股行走千里的疲惫从灵魂深处传来。 “我淦,呼……呼……”宋阳长呼出几口气,才发现现在已经天亮了。 但是没办法管自己睡没睡好,累不累了,按照着约定,宋阳向佳敏家中赶去。 …… 佳敏也在同一时间醒来。 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成功。 只看到被绑着陈玉兰的床上,被子缓缓升起,成一个人形。 “怎么会这样?”佳敏惊恐的看着诡异的情况。 被子越飘越高,直到佳敏看到被子下面没人了。 “刷……”被子忽的落下,吹灭了佳敏面前的招魂阵中的红烛。 “姨妈?”佳敏连忙起身寻找陈玉兰的身影。 却没在卧室看到。 直到听到客厅传来的声响。 佳敏出门,看到姨妈已经吊在了绳子上。 “我要你上天无路……嗯……嗯……下地无门……”姨妈的眼睛通红,嘴里呢喃着莫名的话。 “姨妈!不要这样。”佳敏跑过去,想要将陈玉兰抬下来。 却感觉到巨大的力量在和自己拉扯着姨妈的身体。 “嗯……嗯……救我……”陈玉兰流出一道血泪,嘴里挣扎出一声。 “姨妈!姨妈!”佳敏焦急的大喊。 这时,房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第133章 去你丫的天命 “开门啊!”是宋阳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但是佳敏却顾不上开门,因为陈玉兰此时已经眼球向上翻了,眼看就要不行了。 宋阳敲了半天,没人来开门就知道里面出事了。 只能再次对脆弱不堪的门使出自己的佛山无影脚。 “咔嚓”一声,门被踹开。 宋阳一进屋就看见陈玉兰被吊在了客厅中央。 情况紧急,宋阳只得咬破自己的中指,口念法诀。 咒曰:“藏身藏身真藏身,三魂藏在九霄云,七魄藏在铁牛肚,四大灵官无处寻,天也寻,地也寻,化为波罗水晶宫,无声无影到家中。 急急如律令,敕!” 宋阳快速靠近,鲜血在陈玉兰的脑门上画上了一个“敕”字。 陈玉兰这才身子一软,不再和佳敏反抗。 宋阳帮忙把陈玉兰放了下来。 “我姨妈这是怎么了?”佳敏摇晃昏倒的陈玉兰,担心的询问宋阳。 “她被煞鬼抓了交替,已经完全在鬼师父的掌控之中,召魂回来也没用,除非能完全将她身上的煞去掉。 但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和你姨父已经牵连过深,除非能完全消灭鬼师父,要不然只能这样藏着她的三魂七魄,让鬼师父找不到才行。”宋阳解释说。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我姨妈就一直这样昏睡过去吗?”佳敏问。 “这我就不知道,方法是钟炎火给你的,你现在赶紧把他找来,我还有账没和他算。”宋阳有些气愤道。 任谁睡得正香,被勾去阴间,心情都不会太美好。 佳敏拨通了阿怪的电话,两人不多时就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钟炎火进门就查看了陈玉兰的情况,脸色不妙的说。 “都叫你不要多管闲事了啦,现在我们又要进警察局了。”阿怪担心的责怪着钟炎火。 只见陈玉兰面色发青,嘴唇苍白,眼睑乌黑,显然是命不久矣的大凶面相。只是宋阳暂时藏起来了她的三魂七魄,导致鬼师父无法再操控她的身体,才勉强苟活着。 “怎么回事?老子还想问你呢?你明知道她被鬼师父手下的煞鬼抓了交替,还让人走阴叫她魂回故体,这不是找死是干嘛?”宋阳质问道。 “但这是唯一能让她恢复的唯一办法呐。”钟炎火说。 “去你丫的唯一,那你怎么不去走阴,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去走阴,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宋阳被钟炎火说起了火气。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子说话啦,我们也是为她好啦。”阿怪也是辩解道。 “她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很不好,你到底教了她什么东西,怎么走阴时勾了我的魂?!”宋阳说。 勾魂是法师的大忌,若是被敌人勾了魂,那是比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还生不如死的后果,宋阳当然非常生气。 “我不知道啦,我都教椅仔姑保护她了,能不能叫回她姨妈的魂,那是天命。”钟炎火说。 “我淦。”宋阳被气的捂头,在地上四处转悠,“天命,天命,天命,又是tm狗屎的天命。” “你们不要吵了,这件事是我的不好,都是因为我才会这样子的。”佳敏愧疚的说。 “对对对,我知道了,就是你,快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看。”宋阳突然想起了什么,和佳敏说道。 佳敏看着宋阳生气的样子不禁有些害怕,手忙脚乱的把自己的身份证找了出来,交给了宋阳。 宋阳一看佳敏的身份证,一拍脑袋不禁骂道: “丫的,又是狗屎的兄妹命,老子真成替死鬼了。” 佳敏虽然和宋阳不是同一年出生,但是同月同日,虽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时刻。 但由于两人的命格特殊,天理交缠,也算是兄妹命。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什么替死鬼啦,你把话说清楚。”钟炎火也是感觉到了宋阳话里有话,问道。 “哎,真是倒霉,本来简单的事情碰上了你们,真是躲都躲不过。”宋阳知道了不是他们的罪过,气愤也渐渐平息,语气缓和后说。 “你快点说啦,真是把人都急死了。”阿怪听得云里雾里,问道。 “我被钟馗坑了,他想改你们的命。”宋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喂,不可以直呼馗爷的名字啊。”钟炎火说。 “直呼他又如何,有种出来1v1,死了老子认了,背地里下绊子,什么终南山进士,称的什么神,做的什么仙?”宋阳一提这事就来气。 “我被钟馗和她勾连了八字天命,本来你们俩的劫现在要算我一份,我真是谢谢你们俩这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奥。”宋阳吐槽道。 虽然不知道钟馗这么做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宋阳就是不爽。 亏宋阳当初被钟馗帮了之后不抽取功德,心中还有点好感。不愧是敢一头撞死在皇宫殿柱的汉子,比其他神仙有风骨多了,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宋阳呢,真是天下没有免费午餐,宋阳深刻体会到了这点。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馗爷要找你?”钟炎火问。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阴沟里翻船。”宋阳咬着牙说,然后心想,“果然和恶念血肉玩的还是太极限了吗?” 顺气了半晌,宋阳才开口: “我的猜测是,钟馗不想你死,又不想放过鬼师父,所以在你俩之间多添一个我,如此虽然劫依然躲不过,起码给你分担了些,然后倒霉的是我。” “为什么我会死?”钟炎火问,一语中的地问到了宋阳言语中的关键点。 “当年你的师父现在鬼师父的神坛前发现了六个上吊的人,然后有一个空着的吊绳没有尸体,你还记得吗?”宋阳说。 “我记得。”钟炎火当然忘不掉,那悔恨终生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宋阳当然不能说在电影中看着,只是继续说: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当年鬼师父想要凑齐七杀七煞,完成转世成人的仪式。而被附身的你,用那根空着的吊绳帮助鬼师父完成第七杀。” 第134章 宋阳的解释 “那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钟炎火说。 “你勒死了你师父,当然有了业障,需要偿还,即使你的师父未必责怪与你。 并且鬼师父现在还差一个‘通灵者’就可以转世,可想而知,谁原本要当这个天命的通灵者,”宋阳说出了几人原本的命运。 “这……”钟炎火是专业的法师,自然听出来宋阳的话八九不离十,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钟炎火只能再问:“可你还是没说你为什么会被牵连进来?” “哎,这还要从两年前说起,那时候我救了你师兄一命,然后钟馗帮助了我,也就是在那时他将我和佳敏的命格牵连起来。”宋阳说。 “奥!你是那时吴家维拍的那个闯进送煞的道士。”阿怪一拍脑袋,想起了这事情,然后马上又有点气愤的说: “就是那个时候你伤了我叔叔的元气,让他送不了煞,导致现在的事情,所以你还是活该!” 宋阳反驳说:“活该个屁,你知不知道我那晚不出现,李妍就会找你? 你又知不知道要不是老子及时出手,林书仪就会被李妍夺舍,吴家维就要和女鬼生小孩了? 而且就凭你叔叔那三脚猫的法力,人家李妍1v3气都不喘一下,他本来就会受伤。” 阿怪也不说话了。 “……我师父和我说天命不可违,只有担起天命的责任才行……”钟炎火说。 “……无语,那你还是按着天命赶紧让鬼师父附身,我好宰了你吧。”宋阳说。 “可照你这么说,我们还是没有办法啊。”阿怪说。 “山人自有妙计,但是天机不可泄露。”宋阳沉思了一会儿说。 “你这人说话不说全,到底要干什么啊?”阿怪追着问。 “有些事,说出来就不做数了。”宋阳说。 阿怪还想要追问,却被钟炎火打断了,他说:“说了你也不懂,就别问了啦。” 宋阳看着三人不再言语,因为他的计划已经在钟炎火向自己提问的时候就开始了。 “鬼师父想要杀的绝对不止陈玉兰一个人,现在应该已经有别人已经死了,你们最好现在去调查一下。”宋阳提议道。 “嗯嗯。”钟炎火认同了宋阳的话,领着阿怪离开了。 …… 宋阳则在佳敏家中布置法阵,以免鬼师父再找来,毕竟多一份准备就少一份风险。 宋阳在陈玉兰的床头绑着红线,佳敏则在一旁帮忙。 “你们说的天命到底是什么啊?”宋阳刚刚一直在和钟炎火说话,却一直没有理会佳敏,所以此时她趁机问道。 “‘天命’只是说的好听了,大多数人以为承天命的人,他的一生会无比的辉煌,但更多的天命则是陷入各种因果之中,行差踏错一步,天命也就成了中邪,当然这还是好的结局。 就像你,你真的觉得‘天命’好吗?”宋阳问。 “我只是觉得我不是天命,更像是‘扫把星’。”佳敏说。 “想听实话吗?”宋阳问。 “你可以说的,反正姨父已经骂的够多了。”佳敏收起红线,眼眶有点湿润的说。 宋阳则是说:“这不叫骂,只是赤裸裸的现实罢了。 十全十美的‘天命’我只在书里看见过,就像你,命犯孤星,注定了孤寡一生,本来钟炎火就自有业障,被你一克几乎就是必死的局。 但这不是你的错,因果自什么时候开始,无人知晓,只是还没听说过哪个人能违背天命。 算命的有时候算不准,是因为这世界复杂的因果没人能完全算清,就像你永远也解不开的耳机线。 当然,如果不算上我这个局外人,虽然你最后的亲近之人剩不下多少,不过钟馗让我来帮你们担劫,说明你的结局应该不错,他还很在意你和钟炎火。” “我觉得这样不好。”佳敏说,她已经受够了孤独的生活,身边的人不断的因为自己遭殃。 “这只是人的选择罢了,道书上说,大道五十,遁去其一。但所有人都在其余四十九道中,怎能那么容易的找到遁去的一。 你原本就会走上这条路,只是现在我这个因果之外的人插足了进来,说出了真相。 假如你不走到墙外面来,就永远不会知道有这样一些景象。假如你不走出这道墙,就会以为整个世界是一个石头花园。而且一生都在石头花园里度过。 当然,我也说不出这样有什么不妥。”宋阳引用网上的名句说。 “你是在帮我们吗?”佳敏问。 “不,我只是在救我自己。”宋阳说。 …… 之前宋阳说鬼师父还会杀人,是因为他已经亲眼看到佳敏姨父的上线死了。 所以有意提醒钟炎火。 这不是,阿怪收到了那棵风水树下又有人死了。 急忙用摩托车带着钟炎火赶往了那里。 钟炎火只感觉到心中隐隐不安,一路上眼神中透露出不断的焦急。 果然等钟炎火赶到的时候,周围忍受不了接二连三死亡事件的村民想要推倒这棵“不吉利”的风水树。 “不能推倒这棵树啊!动了会出事啦!”钟炎火还没有下车,就在远处喊道。 大型的吊机和推土机已经缓缓启动,眼看就要推倒风水树。 “你给我下来,不可以动啦。”焦急的钟炎火下车就跑到了吊机前,想要阻止里面的司机。 “你是谁啦,快走开啊。”吊机师傅还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敢往吊机下面钻,连忙驱逐道。 “这是法师啦。”村长也赶了过来,解释说。 但他还是拦住了钟炎火说:“你肉粽也送了,但是这个烧焦的人警察说还是上吊自杀的,那现在怎么办啦!?” “反正就是不能动啦。”钟炎火在焦急中反而更解释不清楚了。 三五个人拉拉扯扯乱做一团。 挖掘机司机和吊机司机却不管这么多,收了钱,老板不说停,他们当然是继续干活。 几个村民架住了钟炎火和阿怪,抬到了一边。 挖掘机的铁铲已经深入了土壤,铲断了大树的根,将整棵大树挖了起来。 第135章 鬼师父解封 “我叔叔也说这棵树不能动了啦,一定有他的道理啊。”阿怪也是说道,但两人都被村民架着,不能阻止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肉粽送的乱七八糟,不用负责的吗啊?!”村长这时不管不顾起来,继续说,“挖!” 吊机缓缓启动,将大树慢慢从地下拔起。 村长和几个工人这时靠近,将吊起来的大树慢慢放在了地上。 “怎么会有蛇啊?”一个工人这时惊奇的说。 众人的目光看去,几条白底红花的长蛇盘绕在一起,似乎一点也不怕周围聚集的人类,只是盘踞在树坑的中央,不愿意离去。 一个大胆的工人跳进了坑里。 一旁的人提醒他要小心一点。 工人用树枝小心的将蛇挑开。 “村长你看那最底下好像有东西诶。”村长旁边的一人提醒道。 村长俯下身子查看,确实有个木盒子一样的东西埋在了底下,露出了一角。 “这里怎么有个木盒?还贴着符。”坑里的工人也是发现了这一情况。 “你挖出来看看。”村长说。 这时挣脱了村民阻拦的钟炎火想要再出声提醒已经是为时已晚。 “那个木盒千万不能开啦!”钟炎火大声喊道,却还是有人守在坑的周围,不让他靠近。 “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相信你的啦。”村长旁边的村官抱着木盒说。 “快放下,不要乱来啊!!”钟炎火无能为力的大喊道。 村长和村官两人却是无视钟炎火的提醒,缓缓打开了木盒。 “喂喂喂!”村官一打开木盒子就惊叫了起来。 只见一条青绿黑信的蛇正慢慢在盒子中蠕动。 “那是什么啊?!”村长也是被吓了一跳,却因为村官动作太快,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问道。 “蛇啦。”村官说。 等长蛇慢慢爬离,村官和村长才看清木盒子里面的东西。 不听钟炎火阻拦声的拿起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黑色的石像,盘坐的姿势,面相像一只鬼猴子,长发男人样。”大张着嘴。但是诡异的上面红线缠绕,一把小铁剑封住了石像的面门和五官。 “这是什么啊?”村官疑惑地说。 “那是泰国最凶的邪灵——鬼师父啦!!!”钟炎火巧合的做出了回答。 “啊!”村长这才惊叫着丢下了手中的石像。 可鬼师父此时已然被解开封印。 …… “今日忌动土,忌丧葬,宜嫁娶,宜驱魅。”宋阳还是待在佳敏的家里,此时正看着墙上的黄历,念着上面的词。 “哈,还挺准,不是瞎写的啊。”宋阳掐着一算,发现上面写的还真对。 “动土?鬼师父马上要挖出了吧,”宋阳翻了翻后面的黄历,发现最近几天都是有同样宜忌事项的日子,这也和电影中的时间快吻合了。 还宜嫁娶,忌丧葬。但是人世间的事总不会向着黄历上的好做法发展,奇奇怪怪的意外不知道在哪一天等着人们。 “你还没说钟炎火是怎么死的呢?”佳敏这时问。 “我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宋阳说。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佳敏说。 “我要是什么都知道,就不会是在这里了。”宋阳撇撇嘴说。 说完这句话,宋阳依照仪式回陈玉兰房间续香顾烛。 所谓藏魂,是用九星八门隐藏魂魄。 一般的法师只对自己使用,不会让自己昏迷,也能在斗法时避免被敌人勾魂。 但是若对他人使用,则是会使这人的身体找不到自己的魂魄。所以续香顾烛是让陈玉兰的身体保持生机。 要是一个人的身体知道了自己魂魄没了,容易认为自己死了。 宋阳用香烟点燃了三柱香,插在房间门口。 一做防魔结界,二照陈玉兰人身。 “我姨妈真的能醒来吗?你说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佳敏问。 “呼……计划说了你也不懂。”宋阳吐出一口香烟说,“天机不可言说,因果自在选择。顺其自然,然后你只要在对的时候做出对的选择就好。” “好吧……”佳敏说,然后又问,“那钟馗嫁妹又是什么啊?” “这段传说,就是钟馗嫁妹之说。 宋《东京梦华录》上说:“至除日,又装钟馗小妹、土地、灶神之类。” 所以宋朝的时候,已有了钟馗小妹的形象。 明《长物志》上说:“十二月,宜钟馗迎福、驱魅、嫁妹。”说明,这时也形成了钟馗嫁妹的传说。 后世据此,衍生出后世的版本,大意说唐代钟馗落第自戕后,感杜平埋骨之恩,所以率众小鬼将妹妹嫁于杜家。 嫁妹,驱魅,这不是正合你的命数吗?” 佳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宋阳随后在沙发上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手机,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喂,这个香怎么会烧成这个样子啊?”过了大概一刻钟,佳敏突然问宋阳。 宋阳回头看去,香炉内,一个香好像一直没怎么燃烧,两根香已经燃尽。 “鬼师父出世了。”宋阳说。 “怎么会这样,我姨妈不会有危险吧?”佳敏问。 宋阳好似不怎么着急的说:“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 一边说,宋阳就扯开了防魔的红绳,打开了房门:“果然,鬼师父把她勾走了。” 只见卧室内空无一人,密闭的房间中已经不见陈玉兰的身影。 “姨妈呢?我们快去找她啊。”佳敏马上焦急了起来。 “不,你姨妈暂时不会有危险,因为鬼师父的目标是你或者钟炎火,而且我知道鬼师父最可能把她带到哪里。”宋阳冷静的说,仿佛一切早有预料。 “那她也是危险的啊。”佳敏说。 “所以现在你要做出选择了,是否选择走上你的天命道路。”宋阳一把拉住了正要跑出去的佳敏,紧盯着她问。 被宋阳这一问,佳敏有点呆住了,没想到宋阳说的选择来的这么快。 顿了顿,认真询问自己的内心后,佳敏才开口说:“不,如果我的天命就是要身边的人牺牲的话,那这钟馗嫁妹,不嫁也罢。” “好,我们现在就去找你姨妈。”宋阳带着佳敏出门。 “喂,佳敏姨妈被带走了,鬼师父的目标是佳敏。”宋阳给钟炎火打去了电话。 钟炎火自然是马上明白了一切,带上了鬼师父的石像赶去了宋阳会合。 第136章 驱邪缚魅 “为什么要带佳敏来啊?这里很危险的。” 钟炎火带着阿怪和宋阳会合,见面后发现佳敏也在,于是问。 “这是命中注定的因果,逃是逃不掉的,需要她直接的面对。”宋阳说。 一行四人所在之处,正是当年钟炎火师傅的葬身之处。 “我们要怎么办?”钟炎火和宋阳商量道。 “今天,钟馗需要一个新的钟馗法师,鬼师父要一个通灵者,你俩挑吧。”宋阳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算什么都不做吗?”钟炎火拦住了正要开口的佳敏说。 “安啦,安啦。我只说出真实情况,又不是真的让你们去送死,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宋阳说。 “鬼师父布局五年,今天就是请我们入局的时候,我只是提前提醒你们,不要关键时候昏头了。”宋阳再次说。 这原本的电影看似是正义再一次打败了邪恶,却是成为了另一段因果的开始。 鬼师父得到了通灵者,钟馗得到了传人。 光伟正的结局中隐藏的却是一正一邪的各取所需。 而且最后钟炎火多次做法失败,请不到神,难免不是有意的被安排了。 多说无益,宋阳领着三人走进了废弃已久的大楼。 空荡荡的大楼里,因为常年没有人来过的原因,已经看不出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厚厚的一层灰尘覆盖在所有的东西上,每走一步都带起阵阵尘土。 呼啸的穿堂风在大楼中胡乱的穿梭。 带着走廊中的门“嘎达,嘎达”不停的开开合合。 阳光只能从各种缝隙中勉强在某些小角落照亮一点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冷啊。”阿怪一身厚厚的脂肪都抵不住这里的阴冷,时不时的搓搓胳膊。 “话说你也是真幸运啊,每次都能碰到灵异事件,但你都不是事主,有没有兴趣以后写一写小说,亲身经历什么,一听就很吸引人。”宋阳打趣道。 “哪里幸运啦,碰上你们真是倒霉,上次差点被那个李妍勒死。”阿怪吐槽道。 “哈哈哈,李妍当时把你甩出去,我觉得是觉得你太重了,这还不幸运啊。”宋阳说。 “能不能不要再提起那些恐怖的事啦,想想就很害怕,你还笑,要是我笑,叔叔都给我一巴掌啦。”阿怪没好气的说。 “话说吴家维最后怎么样了?”宋阳问。 “伤心的躲回了台北很久啦,只是最近听说他因为女朋友怀孕,马上要结婚了。”阿怪说,“当年林书仪真是可惜啊。” “林书仪那是自作自受,你们还没反应过来李妍对林书仪的恨意最深吗?要不然怎么会在十年怨念之期选择最后一个找她。 话说吴家维不会又找的学妹吧。”宋阳提了一嘴。 “哇,你不会真的是神算子吧,你怎么知道? 吴家维伤心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和林书仪同一届的学妹,他说她对他很好。”阿怪惊奇的说。 “还真是啊?”宋阳也是惊讶。 “没想到因果线的修正这么厉害,不会吴家维这个时候在医院接生孩子吧。”宋阳心想。 闲话暂时不谈,四人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了楼上。 “当年的房间在哪还记的吗?”宋阳转头问钟炎火。 可没等钟炎火开口,走廊的尽头却响起一道幽幽呼救的女声。 “佳敏……佳敏……你在哪?……姨妈好害怕。”是陈玉兰的声音。 “姨妈!是你吗?”佳敏焦急的就要去寻找。 宋阳却一把拦住了她。 “是当年的房间传来的声音。”钟炎火这时指着走廊的尽头说。 “看来这是这里的主人在邀请我们啊,走去看看。”宋阳说。 走到房间门口,宋阳却是没有着急进去。 而是先做法术,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不做好准备就进去,就像不拿笔去学校,会被老师骂是不拿枪上战场。 咒曰:“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 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急急如律令,敕!” 宋阳施了法咒,给阿怪和佳敏分发了符纸才推门进入。 “嗯嗯……呃呃……”一进房间,几人一进房间就看到了被悬挂在房间正中央的陈玉兰,被勒住的窒息感让她发出挣扎的声音。 “姨妈!”佳敏叫道。 几人连忙上前解救陈玉兰。 刚把陈玉兰放下来,周围忽然开始阴风大作,吹起房间之内的落叶环绕,似是将众人包围在了房间中央。 “咚咚咚!!!”奇怪的打砸东西的声响开始回荡在房间之内。 “哇哇哇,这是什么声音啊?!”阿怪马上就害怕起来,战战兢兢的双手合十不停的祷告起来。 “鬼师父要来了,赶紧拿出神像,毁了神像任由他天大的本事,也难以翻出浪花。”宋阳赶紧出声提醒钟炎火。 钟炎火毕竟是法师,办起事来毫不拖沓,伸手一拽,从背后取下了一个画着八卦图的黄色包裹。 在地上一摊,露出了里面的鬼师父神像。 刚刚露出神像的眼睛,宋阳就看到神像上的石头眼睛发出猩红色的光芒。 “怎么做。”钟炎火问。 “先做法断去神像和鬼师父的煞气关联。”宋阳说。 钟炎火随即掐指念咒: “钟南山上真显现,焚香拜请速降临。弟子一心转拜请,钟馗天师降临来。 神兵火急如律令!” 钟炎火念完咒语,用力在地上一踏。 神像却像是害怕一样不停的震颤晃动,红色的眼睛中越发流露出愤怒急切的眼神。 第137章 驱邪缚魅2 但是钟炎火念完咒语,踏完罡步之后,却再无半点响动。 “这这这……怎么回事?”钟炎火惊讶道,完全感受不到神力上身的感觉。 “果然……钟馗要逼我出手。”宋阳呢喃。 可未等宋阳做起法事,鬼师父已然等不及了。 “我要你上天无路,我要你下地无门……不洁的灵魂不会被打败,任何事情都无法净化邪恶,恶魔和邪恶永远与你同在……” 呼呼迎风穿堂而过,带起阵阵诡异惊悚的低语。 “既然如此我们便好好斗上一场!”宋阳没办法在逃避,只能出手了。 只要钟炎火和佳敏两人中任意一人死去,那么鬼师父就完成了仪式,宋阳的任务自然也算作了失败。 如此一来宋阳只能先以任务为主,毕竟任务的惩罚是宋阳被鬼师父附身,这说明系统背后的人已经算到了宋阳今日的局面,留给了宋阳两个选择——挺身而出,或者身死异乡。 “没想到我机关算尽,还是逃不出这系统的布局,竟然能算到我这次任务的所有举动。”宋阳心想。 却也只能掏出了自己的“一气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之究极暴龙战士の万能罗盘” 拿出罗盘的一刻,宋阳只觉一股滔天的恶念针对他直直而来,胸口衣服上渗出一点黑色的血液,是恶念血肉在提醒宋阳,要面对的东西并不好惹。 可宋阳完全没在怕的,大喝一声道: “一个未得果的乡野邪神,也敢口出诳语,若不是老子行事有禁忌,真以为你能安然到今天?!” 宋阳一踏罡步,随即驱开一片阴风。 两滴中指血在罗盘上一画,钟炎火还未看清,宋阳就拿出了三根清香,运掌推法,“簌”的一声紧接而至,清香自燃,香烟阵起。 做法起坛先护身,为什么有很多道士很难处理紧急情况,就是因为鬼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无法再用出护身法术。 所以常有虽然攻击法术可以伤害邪物,但是还是要被反杀,人就是人,改变不了人体孱弱的实质。 所以宋阳一踏罡步,先驱邪气,再护身,这才有把握和这鬼师父斗上八百回合。 只听得宋阳咒曰: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 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 急急如律令!坛起!” 鬼师父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自是想要阻挠宋阳。 只见地上阴风阵阵刮起,卷来灰尘落叶无数,宋阳只觉得凶险的煞气扑面而来。 宋阳知道这是鬼师父的惯用手法,先迷眼迷魂,再用煞抓身,用来控制别人。 宋阳自然是不怕煞气侵入,只不过钟炎火没了法力,佳敏和阿怪有什么都不会,若是让鬼师父附身就麻烦了。 罗盘地上正中一摆,三柱清香插在香槽,宋阳连忙起法保护众人。 咒曰:“天蓬煞,地蓬煞,天公留下收邪法, 一收天年游走鬼,二收万年不正神,三收三转并毛鬼,四收四方迷路鬼,五收五方五瘟神,六收六煞化灰尘,七收车压马踏神,八收槐花柳树精,九收飞崖走墓神,十收伏闭伤人鬼。 急急如律令!敕!” 天蓬尺上贴着一张“九牛土公灵符” 黄符敕令下书‘九牛土破——大将军在此押退五方金木水火土煞罡’。 腿踢步斗,尺做法罡。 宋阳朝前一指,灵符轰然火起。 “退!”宋阳口喝一声,符纸燃烧发出威风法力。 黑色邪风倒旋而退,像是被一把扇子猛地扇了回去。 “待在阵中,不要出去,我来和他斗。钟炎火赶紧再请神,驱邪缚魅。”宋阳大声提醒道。 宋阳甩出法旗成八卦之形,护卫众人在法坛中央。 宋阳法阵刚刚落下,周围场景就已经开始变换。 众人只听得阵阵邪音入耳,落叶杂物化作齑粉。 周围事物竟慢慢变成了五年前的布置,六个怨气不祥的吊死之人挂在周围,红烛香火发出诡异光芒,白色日光变成黝黑红光。 宋阳甚至能闻到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定睛一看,竟是鬼师父神坛当立中央,生肉血食摆在盘中,香烟啤酒毒品等邪荤贡品散落一地。 鬼师父虽不能侵入法坛周围,却能做起鬼打墙,让众人不得逃离。 这是它准备好让众人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了。 “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口吐山脉之火,符飞门摄之光,提怪遍天逢历世,破瘟用岁吃金刚,降伏妖魔死者,化为吉祥。 急急如律令,敕!” 宋阳再念法咒,想要破除幻境。 掏出装着黑狗血的瓶子,蘸了一抹画在尺上。 正要挥尺做法,陈玉兰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突然挣开佳敏的搀扶,扑向了宋阳。 宋阳现在已经不是体术评价为弱的人了,手中动作不停,快腿脚尖一提,顶向了陈玉兰的喉咙处。 宋阳立马意识到了不对,踢人喉咙是杀招,一下子踢碎别人的气管,陈玉兰肯定是活不成了。 他是转腰踢腿,力道已经甩在脚上,眼看是无法停止。 宋阳只能勉强收力,再将腿提高三寸,顶在了陈玉兰的脑门上。 终于是收住了力,只用力抵住了陈玉兰的脑门不让她再向前。 正在此时,法旗烈烈作响,已经快要顶不住周围阴风阵阵。 鬼师父这是要打宋阳一个手忙脚乱。 “别看戏了,赶紧把她拉开啊!”宋阳急道。毕竟只是略懂拳脚,一时间要忙两件事情,宋阳也是被压力的满头大汗。 阿怪这才抱紧了陈玉兰的双臂,不让她干扰宋阳。 陈玉兰此时眼睛通红,眼眶乌黑,因为被鬼师父抓了煞,不管宋阳给她驱煞多少次,只要鬼师父不死,她就还是要被控制。 没了干扰,宋阳赶紧继续进行没做完的法术。 挥出一尺挡开阴风,维持法阵的稳定。 面前神坛中鬼师父的眼睛却是愈发猩红。 第138章 胜天半子 “邪邪邪邪邪邪。”幻境中的神像上,扭曲张开的嘴中发出沙哑尖锐的鸣叫声。 宋阳盯着鬼师父的眼睛,眼神却做迷惑之状。 “快啊!我快要抓不住她了!”阿怪大喊道。 阴风依旧在法坛周围呼啸。 宋阳正要做法,却被一股煞气迎面一吹。 动作顿时一缓,众人将宋阳的表现看在眼里,只觉得他受到了伤害。 宋阳捂着胸口,半跪在了地上。 “噗”宋阳一口黑血就吐在了地上。 阿怪这时也终于抓不住被附身的陈玉兰。 陈玉兰不知从哪里捡起一块玻璃碎片,猛扑向宋阳。 佳敏看到宋阳正要挣扎起身,举起尺子抵挡煞气,周围法旗已经被阴风吹倒。 还没等佳敏的一句“小心!”出口。 陈玉兰手中的玻璃已经捅在了宋阳的后腰眼上。 “凸(艹皿艹 )!……嗯……额,真tm是阴沟里翻船。”宋阳将疼痛咬住,用力嚼出一句话。 被推倒在地上的阿怪这才挣扎起身,拉开了陈玉兰。 “我还可以!钟炎火给点力啊!”宋阳痛喊道,抹了几滴中指血在自己的斧子上,立在了自己身旁。 “阵起!”宋阳大喝一声,凭着寄在斧子上的法力,召唤了法旗再次立了起来。 “不行啊,完全做不了法!”钟炎火无奈的回答道。 宋阳像是支撑不住身体一样,力气一软,要不是佳敏及时搀扶,宋阳就要倒在地上。 宋阳不知道在哪里摸出来一个黑色丸子喂进了自己的嘴里,可腰子上不断流出的鲜血好像在说宋阳坚持不了多久了。 宋阳面色痛苦的半靠在佳敏的肩膀上,说道:“我有一法,你过来我说给你听。” “你说。”钟炎火严肃道。 “这个问题我问过佳敏了。现在我要听到你的回答。 因果红尘无非选择。天命中邪说是一线之间,可也是早就注定好的。”宋阳说。 “不要废话了啦,快点啦。”阿怪喊,陈玉兰此时正在他的怀里挣扎,腿不断的踢在阿怪的身上。 “是啊,你快说啊。”钟炎火说。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宋阳完全不像是受伤一样的还说着玩笑。 “快说吧。”钟炎火也是无语, 明明现在应该急的是宋阳吧,但谁也不知道本来好似得道高人的他为何突然落败,然后现在废话连篇。 “你是否愿意放弃你的天命?”宋阳问。 “你的意思是……?”钟炎火迟疑的说。 “抽回……寄在钟馗那里的本命,将那当做最后的法力,虽然会伤元气,但是毁掉神像不成问题。”宋阳有气无力的说。 “可……”钟炎火还想说什么。 宋阳却是打断了他,伴着法旗猎猎作响的声音说:“我已经快坚持不住了,选择!就在现在!” 宋阳的声音在受伤的情况下,却异常的铿锵有力。 钟炎火看着宋阳的眼睛,宋阳直直盯着他。 “我愿意!教我。”钟炎火肯定的点头回答。 “好,你现在无法沟通钟馗,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宋阳说,“佳敏,扶我坐下。” 随即,宋阳和钟炎火面对而坐。 “请天命,收本命,再借一法除妖灵。百邪不得入汝身,千煞不能乱你魂,愿将天命做神兵,荡妖除魔不留情。 急急如律令,敕!” 宋阳将钟炎火的眉心刺破,点了他的血在额头画了‘敕’字。 随着宋阳天蓬尺轻拍在钟炎火的天灵盖上,钟炎火却像是受伤一样,闷哼出声。 鼻孔耳道不自觉的流出了鲜血。 但钟炎火却是精神奕奕的睁开了眼睛。 “你只有十个呼吸的时间,我拖住鬼师父,你要快。”宋阳嘱咐道。 宋阳吞下的“熊心豹胆丸”来了药效,只觉得身子麻麻的没了痛觉。 两人马上起身。 陈玉兰再一次挣脱出来,想要杀死宋阳。 宋阳却是完全不怕她,提腿曲腿,一个晃招,抡起鞭腿就将陈玉兰抽倒在地上。 宋阳斧刃在她额头轻轻一划,只留下一道流出黑血的细小伤口。 陈玉兰却是发疯一样的尖叫起来。 但眼中的红色却迅速褪去,还未尖叫几声,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宋阳又站起身来,踏罡绕步,不断的用法阵抵御侵袭。 钟炎火此时像是个神仙一般,他只觉的身体中有用不完的法力。 他念到:“驱邪缚魅,尽封汝身!神兵火急如律令。” 随即抽出钟馗伏魔剑。 “哗啦啦。”手腕一抖,软钢剑身哗啦作响。 钟炎火神威异常,这次用的是钟炎火自己的法力,他只觉的无比畅快。 只听钟炎火伴着闽南方言念道:“风浪大将军,风火大帝神。天灵灵,地灵灵,一切妙诀传天公,一切妖魔化灰尘! 神兵火急如律令!” 念咒踏步,钟炎火直直向石像劈下一剑。 鬼师父的反扑更激烈了,法坛周围荡起阵阵金光,宋阳能看见法阵之外,黑色的煞气凝成一个鬼形。 像是贴在玻璃上一样对着宋阳鬼喊:“我要你上天无路,我要你下地无门!” “哼,还是那句话,你真以为我是因为太弱才留你到今天的吗?”宋阳小声呢喃出一句话,背对着所有人,脸上却没有受伤的痛苦之色。 鬼师父无能的叫喊,钟炎火手中的钟馗伏魔剑已经劈下。 “咔嚓!”石像的头颅应声而裂。 “啊啊啊啊!”包裹在黑色煞气中的鬼师父的脸嚎叫着消散不见。 宋阳收了手诀,佳敏正要上前搀扶,宋阳却是伸手拦住表示不用。 转头看向了钟炎火。、 伴随石像一起碎裂的还有钟炎火手中的宝剑,此时已经断成了两节。 钟炎火也看向宋阳,沉默良久才说:“你是故意的。” “没错,你不是也明白吗?”宋阳说。 “可你也是天命的人,为什么不直接……”钟炎火刚想说话,宋阳就抬手阻止了。 宋阳龇牙咧嘴的摸向后腰,从自己的皮肉中扯出一个不到半个指甲长的玻璃碎片。 然后才说:“你不是也做出选择了吗?在我告诉你的天命本来是必死的时候。” “你可真是胆子大啊。”钟炎火只能苦笑道。 “别瞎说奥,我从小胆子就小,宝剑断在你手里,是你再也不能做钟馗法师了喔。”宋阳笑着说。 第139章 看似半子,胜的更多 神算无遗策,人间尽知心。 但知天不满,夜有月不全。 是非功过人后事,前尘后果自选择。 莫道坎坷命注定,却做本心尽胜天。 —————————— 钟炎火不禁想到了和师傅的相处时光,往日回忆历历在目。 “开天眼,见天命。此后你就是钟馗身了。”脑海中再次响起了师金龙法师的话。 当时钟炎火还是一个意气的青年。 看着面前香火袅袅的阴司众神,钟炎火当时只感觉到冥冥中天命注定,钟炎火严肃的跪拜而下。 “师父,你可曾想到自己天命的结果。”钟炎火心中想道。 宋阳看到钟炎火沉思的表情,不由得拍拍他的肩膀。 宋阳说:“在想你师父?” “你说每个天命的人都要经历这种事吗?”钟炎火问。 “古人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可是古往今来的圣人、英雄等被别人看做是救世主的人,大多都没有享受到帮助别人的好处,更多的不过是死后留名,香火鼎盛。 那些和他们通路而行的跟随者呢?同他辩论的竞争者呢? 可能未能在历史中脱颖而出,自己以为的天命不如别人的天命。 我这么说可能有点自私了,如果有人真的有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决心,我也表示敬佩。”宋阳说。 钟炎火听到这话,心中也有所感。 他和师父、佳敏,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最渺小的一人,所做之事,不过惠及几个人罢了。 更多的结局往往是死在那些妖魔鬼怪手中。 不过钟炎火也是释怀了当初师傅的死亡,只在心中留下一句感叹——天命者最不知命啊。 “喂,现在是可以走了吗?”阿怪问。 “嗯,没事了。你们先走吧。”宋阳说。 佳敏和阿怪搀扶着姨妈离开。 临走时,佳敏问:“那我的天命呢?” “不知道,未来既改,但从人心。”宋阳说。 佳敏不知所谓的点点头。 “你们先出去吧。”宋阳说。 …… “诶?那个法师呢?”钟炎火看到佳敏出来问。 “不知道啊。不知怎么的就消失不见了。”佳敏说,“可能他有别的事情要忙吧。” …… 此时医院内。 “呜呜呜呜……”医院地下的停尸间中,灰熊的女友正放声大哭。 “郑小姐是吧。”工作人员走过来说。 “灰熊在死亡三天后被警察发现在自己的车里,这是他的尸检报告。”一份纸张经由工作人员的手递到了灰熊女友的手里。 上面赫然写着,灰熊在车里用充电线自缢而亡。 拉开裹尸袋的拉链,灰熊已经失去生机的面容显得苍白,一股盖不住的臭味扑面而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应该面目腐烂的尸体,却还保持着完好的模样,但却是嘴唇乌黑。 “这是他留下的东西。你看一下。”工作人员将在灰熊车里搜到的东西递给了灰熊。 原来灰熊在送佳敏姨父肉粽的当晚,提议要拍送煞。 因为女友意见不合,便生气将女友丢弃在路边。 然后擅作主张地闯进了送肉粽的队伍。 然后还在送肉粽的队伍中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于是煞鬼抓交替,横死街头。 宋阳没去找他是因为他只是一个伏笔,和粽邪2的剧情没有什么大的关联。 “他是不是没家人啊,我们打了好几天电话都没人接。好不容易找到你。”工作人员说,“早点帮他办后事吧。节哀。” 说着将一个表格交在了灰熊女友的手中,让她签字认领尸体。 灰熊的女友因为悲伤,颤抖着嘴唇,抽搐的身躯,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抖着手在纸上签字。 之后,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坐在楼道里,翻看着灰熊的遗物。 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些摄影设备和手机等物。 灰熊女友翻开一个塑料袋,拿出了里面的电线。 可此时,楼道中的灯光却开始诡异的闪烁。 从顶楼依次闪烁至楼下,似乎是电火花击穿了灯管,导致其中的稀有气体泄露,重新亮起的灯光染上一层不安的青绿色。 灰熊女友抬头看去。 忽明忽暗间,她好像看到一根上吊绳被绑在楼梯的扶手上。 一瞬间只觉得莫名的心悸感,让思维一抽。 冷汗不知在什么时候,浸透了后背。 慌张的将电线扔回纸箱子里。 再要抬头,却见一层灰蒙蒙的墙皮掉落,恰巧迷了她的眼睛。 不由自主的感觉到自己眼睛中的瘙痒感和异物感。 随即开始用力的揉起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血液充斥了眼白,灰熊女友只看见一双乌黑发青的死人脚晃晃荡荡的吊在自己的面前。 之后,无人的楼道内响起她的惨叫和绳子收缩的“咯吱声。” “七身七命,誓杀钟馗……”黑色的煞气裹挟着一道道鬼语阵阵,穿梭于楼道之内。 …… “地藏菩萨,你这么做可不不厚道,大家共事在阴司之内,你却摆我一道!”钟馗一摔茶杯说。 “真君倒是无缘无故的责怪与我了,人我是交给你了,栽了跟头倒是找到我这里来了,这叫帮人之人意外的寒心呐。”地藏菩萨面上无喜无悲,依旧是是低眉顺目的捻着宝珠说。 “我原本是要那个法师活下来好继续传道讲我,那小子担一点因果顶多受一点伤,可怎知他将那因果算尽,还摆我一道,在最后时刻拐走了我两个法师走。 你可知那兄妹之命得有多罕见,牵连那小子命格又带给我多少因果。”钟馗抱怨道。 “我早就知会与你,莫改命数,身为道家之人,顺势而为的道理,你却不如我这门外之人看的清楚。 人有人的因果,神仙有神仙的因果,只需暗中引导,搬到明面上被人察觉,反倒是引火上身了。”地藏菩萨说。 “真是叫人火大,若不是神不临凡间,我直将那乡野邪神挫骨扬灰!还用得着这个小子?”钟馗一拍桌子不忿道。 第140章 粽邪3开幕 “若是真君为难,不若将这小子交还与我,下面还有事情排在后面。”地藏菩萨停下手中的宝珠说。 “还请菩萨再宽容我几日。那‘鬼师父’与我手下的法师斗了几百年了,因果还没斗出个结局出来。 现在被那小子摆了一道,鬼师父又没死全,反倒是继续在人间作恶。 又因为我最后迟疑一番,没给那法师寄本命,遭了因果绑定,现在要不再选一个钟馗法师出来继续替天行道,那业障怕是要牵连到我身上。”钟馗求道。 地藏却是没有作答,先是掐指卜算一番,才开口说:“那小子倒是个精明,专让那法师去毁掉石像,佯装受伤避开了因果,一早就想将因果还给你。哈哈哈,有趣有趣。” “菩萨要是在取笑与我?”钟馗大胡子一颤,狰目道。 “非也,非也。只是不知道多久没看到这样的人了。”菩萨笑着说,“可还记得天魁啊?” “确实。自我位列仙班至今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人。”钟馗消了火气才说,“话说天魁那家伙下手真狠啊,现在那遮天鬼阵与我等倒是斗的有来有回。” “他那兄弟天机,自称算无遗策。依我看倒不如宋阳这小子来的油滑。”菩萨说,“不知道者行途者也,不知数者天命者也。 就算是给一百零八众截了天数起了罡煞星名,却也不知自己本就是天星降世。 起初鬼阵起时,他们倒想建立一个理想的小世界,却不知人心难测,混乱,灰色才是人的真面目,妥协,纠缠只能让他们愈发深陷其中。 倒是与我等推算相和,一争一斗,等尘埃落定时,愚人评判是非功过之时,自是我等受功德的时候。” “那菩萨是答应在借那小子与我一段时日?”钟馗试探着说。 “借你不是不可,只是莫要心存报复。那小子与我特殊,将来自有大用。”菩萨手中的宝珠再次转动。 地藏菩萨的事情倒是不好打听,钟馗自是称谢道恩,拜别离去。 “尽度六道苦,完结轮回孽,始愿成佛。”菩萨心中暗自盘算起当初立下的誓言。 但知许多佛陀罗汉尽是宏愿得道,却也止步于宏愿之前,非完成宏愿之前不能得天道认可,再进一步…… 此间之话,后事再说。 却将视角转回宋阳这里。 此时他已经完成任务,回到了系统空间。 ——分段任务2完成—— ——任务总结: 评价一:知人者成小事,知己者成中事,知命者成大事也。 须知百苦有道果,慎记因者有后果。 评价二:风水轮流转,你小子给老子等着!!!! ——任务评分:评分1:优;评分2:差中差! —— ——任务奖励发放: 绿色宝箱*1; 功德:2000; (功德明细: 1.任务完成+500; 2.脱人因果+600; 3.破坏煞气人拖人和邪神的计划+900;) 差中差特殊奖励:百鬼铃; ——法器:百鬼铃 ——简介:只有摇晃者能听到‘百鬼铃’的铃声,听者铃声入耳,受百鬼骚扰。做法时摇晃会导致持有者走火入魔。 制作者寄语:不要998,不要888。‘百鬼铃’今天免费送。‘百鬼铃’是自杀入魔,魂飞魄散的自残良品。 我们不生产鬼,我们只是鬼的搬运工。 “……怎么评分还能分一和二的啊?到底是谁在评分啊!这个第二个评委不会是钟馗吧?!恶意这么大!”宋阳无语的心想,“这么‘稀有’的法器,我真是谢谢你啊。” 不过宋阳对这次自己任务倒是十分的满意,被系统坑了这么久,难得第一次这么明确的能感受到钟馗在其中参了一脚,不好好盘算一番真是可惜了。 “风水轮流转?老子也喜欢转,给老子狠狠的转!”宋阳在心中暗自狂笑。 鬼师父的手段就那么几种,不迷眼迷魂,但凭几个煞鬼想和宋阳斗,想的美。 宋阳在地道里砍邪神的时候,鬼师父还在吸着毒品供奉呢。 宋阳最怕的还是替主角们背黑锅,受因果。所以才小心翼翼,在最后一刻才和钟炎火说出自己的方法。 却也正是因为蛰伏良久才能摆钟馗一道。 未等宋阳休息多时,系统的任务再一次到来。 ——任务—— ——任务世界:《粽邪》 ——世界简介: 湾湾省章华地区有一种古老的习俗,人们认为上吊自缢而死的人怨气极重,死后容易化为煞鬼索命。 为了驱邪化煞,当地人会请‘钟馗法师’举办‘送煞仪式’,送煞俗称送肉粽。 其是由扮成钟馗神的法师护送沾染煞气的物品送至出海口或者烧掉,随后做法将物品扔进海中,让怨气消散。 上吊之人,多以无力改变现实,或者心怀怨恨者居多,故人鬼之因果纠缠不清,多有恶鬼索命,或被邪神利用之事。 ——任务内容: *特别说明*:本次任务围绕某纠缠的因果展开,因此分为分段任务。后续任务会在完成当前任务后继续发布。 任务1:粽邪1。消灭名为李妍的女鬼,化解因果的冤冤相报——任务已完成。 任务2:棕邪2:馗降。阻止鬼师父完成七杀转世。——任务已完成。 任务3:粽邪3:鬼门开。完全消灭鬼师父或封印鬼师父。 ——任务3奖励:蓝色宝箱*1,未知数量的功德。 ——任务3惩罚:死为无主孤魂游荡世间五百年。 —由于是分段任务,伪装身份不变,传送立即开始,请除魔人做好准备—— “凸(艹皿艹 )!风水转的这么快啊!钟馗你个老东西不装了啊!”未等宋阳大骂完,传送就已经开始。 《粽邪3:鬼门开》的电影大半部分的剧情都集中发生在短短的两三天之内,想要在这么短时间内战胜鬼师父的难度可想而知。 “系统你卖我……!”这是宋阳心中最后的一句话,之后意识陷入了黑暗。 第141章 只道人情被鬼用 《粽邪3:鬼门开》宋阳观看时只觉得魔改的严重。 钟馗最后居然就选了这么个兜帽cos跑酷小子当天命者了。 但抛开这个奇葩的天命者不管。 原电影还是将一条因果线串联了起来。 虽然不知吴家维的人生是否因为宋阳而改变。 但宋阳还是要照着原剧情回想一遍。 话说到粽邪一中李妍成功夺舍林书仪。吴家维就在两年后顺其自然的和女鬼造了小孩。 孩子出生的时间正是鬼师父被佳敏一剑劈成两半的时候。 但是鬼师父早留了伏笔,杀死了灰熊而后附身了灰熊的女友。 当女友在停尸间的楼道内上吊,同时楼上产房“呜哇”一声林书仪的孩子出世。 但由于林书仪的身体自己的三魂七魄已经不在,附身就看哪个鬼强。 加上生育时气虚体弱,鬼师父又会奴役煞鬼的手段,顺利控制了林书仪和她的鬼孩子。 于是经过三年的折磨,林书仪‘李妍’上吊,鬼童死亡。 似是早有预谋的控制吴家维在美凰大旅社上吊自杀。 抓了老板娘孩子‘古曼童’的煞鬼,短短一晚内杀死了旅社内七人。 然后在法师的远程请神支援下,男主顺利爆发小宇宙,钟馗附体,斩了鬼师父凝成的真体。 但还是那句话——“煞气恒久远,一道永流传。” 佳敏的姨妈——陈玉兰身上的煞气还没有除干净,尽管佳敏让椅仔姑保护了姨妈,在第三部电影的最后,陈玉兰还是惨遭鬼师父毒手。为第四部电影埋下了伏笔。 当然后面的事不用宋阳再想。 只是最后有一个巧合。 钟馗非等的主角身边亲朋好友都死绝才出手,甚至一直在保护主角的鬼妹妹都死了,还没出手。 非要等到天都快亮了,法师头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只等的主角喊出一句“封鬼门”,才上身完全。 这不由的让宋阳想到《第一诫》的时候,那些在鬼门关内冷眼旁观的阴司众神们。 粽邪三故事发生的时间正好在七月十五的时候,一进入鬼月,湾湾省流传肉粽不送,请神不应的说法。 不是神仙不帮,而是有规矩。 所以钟馗才在最后时分才应了男主。 既收了功德,又不违背天道。 其实这次的任务很特别。 宋阳推断,自己应该被系统卖了出去,当了雇佣兵。 从第二的任务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 钟馗不想让钟炎火死,并且有两个评分。 说明有两个人,或者两个势力在同时利用自己。 但是第三个任务却让宋阳摸不着了头脑。 钟馗的意图宋阳隐隐有一点猜测——就是不想要这几个新的天命人。 这也属于正常,要是宋阳自己有个孩子,每天染着头发,当跑酷cos他也会想有早把他射在墙上的冲动。 但是第三个任务似乎钟馗并没有插手。 只让自己消灭或者封印鬼师父,这就和粽邪三的剧情完全不搭边了。 自己要想消灭鬼师父应该去东南亚找鬼师父的本初之身。 宋阳在漆黑的意识中如是想道。 “砰、砰、砰。”还闭着眼睛的宋阳,被突如其来的响动猛地惊醒。 猛地坐起,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熟悉的床上。 “是美凰大旅社的622房间。”看到房间内熟悉的陈设,宋阳马上意识到了自己还是被传送到了美凰大旅社——粽邪三故事发生的地方。 宋阳低头,只见一个皮球停在了地上。 下床,蘸了一点窗台上盆栽的露水,抹在了眼睛上。 双眼眨动,手诀变换。 再往眼皮一抹。宋阳再睁开眼睛时,看到了一个小男孩站在了皮球的前面。 “诶,睿睿,进来我的房间干什么?”宋阳问。 面前的男孩鬼,正是女老板养的亲儿子的古曼童。 “你是法师吗?”睿睿有点害怕的问。 “可以算是,怎么?见了法师不跑,等我来收你?”宋阳喉咙吞了吞,才问道。 “你旁边房间的人有煞气,我打不过那个煞鬼。请你帮帮我,不要让他伤害我妈妈。”小男孩请求道。 宋阳揉揉肚子,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饥饿。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小男孩说的带煞气的人是谁——吴家维。 自己住的622,吴家维在电影中是在621上吊的。 这说明剧情马上要开始了。 但是宋阳奇怪,为什么剧情明明和这里不搭边,为什么还是将自己传送到了美凰大旅社。 不过宋阳也没着急,这个古曼童在宋阳的阴眼中还正常,说明吴家维还没死。 “你很怕我?”宋阳看着男孩有点胆怯的样子问。 “你想吃掉我,你是坏法师。”小男孩说话的同时,宋阳的肚子发出‘咕咕’叫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宋阳眼前黑影一闪,小男孩和皮球一起消失不见了。 “喂,那我到底该不该帮你啊?”宋阳还想和他说几句话,睿睿就不见了。 小男孩说的没错,宋阳的饥饿感就来自面前的古曼童的灵魂。 ——‘恶念血肉’与除魔人的同化进一步加深,除魔人会不自觉对所有‘恶念血肉’可以接受的祭品感到饥渴。—— 想一想,‘恶念血肉’确实是许久没有进食了。 又吞了吞口水,宋阳才开门向外走去。 果然,621的门前凝聚不散的煞气,几乎可以当做实质,熟悉的味道让宋阳马上就分辨出是鬼师父的气味。 本该有的警惕感宋阳没有想到,只是觉得面前的煞气有点好吃的样子。 拍拍左手因为兴奋一直上下起伏的恶念血肉,宋阳压下不该有的感觉。 “砰砰砰”宋阳敲响了621的房门。 “吱呀。”过了许久,房门才被压开一道缝隙。 宋阳看到里面是一个黑眼圈很重的眼睛,瞳孔里隐隐泛出青光,眼睑成黑色,典型的被抓交替,或者是鬼附身的症状。 “是你!”里面的男人惊叫出声,正是吴家维。 此时的他早没了年轻时帅气干净的模样,只有憔悴和颓废挂在脸上。 见他认出了自己,说明现在他的身体还是自己的。 “又遇到鬼了?”宋阳问。 没等到回答,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第142章 因果线的修正 “喂,你干嘛去了!”宋阳正要再敲门叫他出来。 门却再一次打开。 一把水果刀直奔宋阳面门而来。 宋阳眼球转动,在从楼道灯光中看到吴家维面孔的时候,他已经是双眼通红了。 侧头,蹬地,扭腰,击腹。 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宋阳快速的做出了反应,几乎的本能一样的宋阳躲开了水果刀,做出了反击。 刀刃擦着宋阳的脸过去。 “呕。”吴家维的肚子挨了一重拳,猛地反胃涌出一口酸水出来。 但是身体的动作却是没有停,直起身来,挥舞起了水果刀。 空手入白刃,是大忌。 宋阳还没到‘我要打十个’的境界,只能快速的向后躲避。 “是你害死了书仪……七身七命……你该死……”吴家维嘴里的声音不停的变换,交错的恶意刺的宋阳的左手生疼。 只是吴家维的攻击毫无章法,全凭手臂带动刀刃挥舞,在宋阳的眼中慢的出奇。 见挥舞不成,换了握法,长踏一步,直刺了过来。 宋阳一眼看出了这动作的中的破绽。 近身缠斗,最忌讳大开大合的动作招式。 就像是游戏打怪,前摇长的招式要在boss被打了僵直才好用一样。 宋阳腰间一沉,身子下落,双臂成叉格挡开吴家维的手臂,向上一抬,宋阳蹬地直取吴家维的近身。 手臂顺着惯性继续向前,宋阳扭腰旋转至吴家维的身后,将他的一条手臂抬起。 双手从他腋下环至脖颈处。 死扣已成,宋阳微微用力,吴家维的手臂就因为大脑供血不足的原因松开了手中的刀刃。 (具体画面参考《特殊身份》甄子丹打sunny哥哥的片段。) “嗯……额……七身七命……誓杀……”吴家维的嘴里呢喃着什么。 宋阳知道将他勒死都没用,被煞鬼抓了交替,身体会一直动下去。 宋阳抬腿,一踢吴家维的腿弯,让他跪倒了下去。 反折他的双手。 召出一道灵符。 “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口吐山脉之火,符飞门摄之光,提怪遍天逢历世,破瘟用岁吃金刚,降伏妖魔死者,化为吉祥。 急急如律令!” 念叨咒语,将符纸贴在了吴家维的后脑之上。 “滋滋滋”一股黑烟透体而出,向着宋阳袭来。 “三官大帝来收煞,急急如律令!” 宋阳赶忙甩出三道灵符代表上、中、下元三大将。 符纸在空中无风自燃,宋阳口喝一声:“去!” “砰!”猛烈的火焰当空乍现,裹着黑色的煞气消失在了空中。 …… 于此同时,一个戏台子上,一个扮相钟馗的人正唱着戏。敲锣打鼓,却没几人观看。 只有台下两人正在观看,一个是法师,一个是扮钟馗之人的爸爸。 “多谢啊,多谢你专程从台北来帮我忙,实在是不得已才麻烦你。农历七月我们这的戏班没人敢跳《钟馗嫁妹》。”法师笑着感谢道。 “师兄,自己人嘛。你不是在鬼门开之前,把鬼师父的煞气都收了?哪有什么好烦恼的喔。”男人笑着回应道。 “说到收煞,年纪越大越吃力,阿火现在又当不了法师了,我现在想找个年轻人来接手。”法师说,“你儿子跳的不错耶,不输你喔。我听你说过,他是全阴反阳带魁罡的命格,像这种命格来接手最好了。” “我不会让冠宇当法师啦。”男人很快就收起了笑容说,转身就想离开吗,似是在逃避这次的谈话。 法师却是好奇的跟了上去。 “你怎么啦?”法师问。 “我就是因为当法师,才害死我女儿的。我不希望我的后代也当法师啦。现在只剩下这个孩子,我就希望他平安长寿。他做什么工作都好,就是别当法师啦。”男人含糊其辞的说,似是在逃避一段伤心的往事。 “万一人家是带天命的呢?我们也无法阻挡的啦。”法师说。 “阿火不是消了天命了吗?怎么就不行?”男人反问。 “那是特殊情况的啦,帮他那个人诡异的很呐。”法师说。 法师想让冠宇——也就是我们的男主,接手法师并非是临时起意。 所谓“命里带魁罡,喝鬼骂阎王。”加上冠宇是全阴反阳的命,最适合当阴司神的法师或者乩童了。 只是这种人,天生脾气暴躁,性格无常,容易叛逆。不太好相处。 正说着,台上扮着钟馗的冠宇开始了作妖。 手中扇子一扔,一个翻身跳下戏台。 后面跟着一个摄影的人,竟然开始跑酷了。 戏台上也同时换了配乐,不知道是什么土嗨歌曲。 冠宇不停的穿梭在各种楼梯之间,翻上翻下,将好好的钟馗嫁妹变成了一出猴戏。 摆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摆在钟馗法坛之前。 “这是宇智龟跑酷,耶(^-^)v!”摄影师大喊着名字出现在摄影机里面。 “着成什么体统!”冠宇老爹都快气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冠宇还扮着钟馗他不好发作。 回到后台,冠宇老爹马上一人一个耳光给了上去。 “你们是在胡来喔?”冠宇老爹愤怒的呵斥道,“戏曲钟馗是所有钟馗的源头,就算馗爷是扮演的,一样拥有镇邪的法力。结果你呢?随便乱跳,这不能乱来的你知道吗?” 冠宇则是不服气的一声不吭,只是站着身子听着训话。 “以前就是有人,不小心叫出戏台上扮演者的名字,被鬼看破他不是真的钟馗,结果呢?七窍流血死在戏台上啊!跟你讲多少遍了啊。” 冠宇老爹气不过,又是一耳光扇在摄影师龟仔头上。 “是喔?讲完没?我做这个还不是为了你?”冠宇满不在乎的说,扭头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讲的话你有没有听懂啊?你不要不信邪我跟你讲。”面对自己孩子不听劝的作死,冠宇老爹只能无能狂怒。 “好啦,别吵了啦。吵架也带煞啦。”法师这时过来拍拍师弟的肩膀安抚道,“年轻人不懂事。” 说着法师还一拍旁边看戏的阿怪脑袋。 第143章 多年不见 几人正谈论此事,化妆台上的台灯却开始了闪烁。 “你看,馗爷生气了!”另一个武生打扮的人马上就害怕的抱怨道。 本来唱鬼戏就不是什么好生意,大多数还是义演。 冠宇的行为很容易遭到其他人的指责。 钟馗似乎真的是很生气,房间内所有的台灯都在不停的闪烁。 “都是你,一直在那里乱跳!”另一个也说道。 一个化妆师注意到钟馗妹妹的扮演者似乎是身体不舒服,闭着眼睛,皱着眉头。 “青青,你怎么了。”化妆师关心的问。 但是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冠宇在那边被说破防了,破口大骂道:“靠北啦,灯泡坏掉就灯泡坏掉,你狗叫什么啊?” “都是你害的,是在大声什么啦?!”几个火气旺盛的年轻人眼看就要打起来。 “好了啦。”冠宇老爹及时制止了争吵。 但几个年轻人已经鼻子碰鼻子,胸脯碰在一起,眼看要动手的架势。 “呕。”突然,青青的一声呕吐,打断了推推搡搡的众人。 “垃圾桶,快点啊。”化妆师大喊。 几个人连忙就围了上来,又是递水,又是提桶,又是拍背。 接二连三的诡异情况,让法师意识到了不对。 于是法师走上前去查看。 此时正要上前帮忙的阿怪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喂?阿怪法器铺,现在鬼月不营业,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我这里有点忙,不好意思喔。” 阿怪正要挂断电话,上前去。电话中响起了多年未见的声音。 “法师在不在,赶紧告诉他,鬼师父煞没收干净,现在找上吴家维了。” “你是?”阿怪只觉得的声音耳熟,却实在想不起来是谁了。 是打电话的自然是宋阳,只是系统空间内的短短时间,外面却是三年已过,阿怪自然是有些忘却了。 “是我,上次收鬼师父的法师。”宋阳在电话中讲到,阿怪还能听见另一个人的声音在电话中呜呜作响。 “奥奥奥,是你喔。”阿怪连忙应道,“家维现在情况怎么样?” “跟你说你也解决不了,赶紧开车来接我,我这里不方便做法事。”宋阳在电话中讲到。 随即电话挂断。 至于说宋阳是怎么找到阿怪的,网络时代了,凭着记忆在网上查一查阿怪店铺的名字就好。 阿怪刚挂断了电话。 法师这边也确定了青青是中邪了,现在法师只能画画符,再跳钟馗送肉粽已经是力不从心了。 阿怪走上来听到这里也是个中邪的,马上就想到了解决方法。 “快快快,我去接法师,把她送去法堂。”阿怪心里一乐,生意上门了,这回一人一张符纸,赚的盆满钵满。 “喂,哪里还有法师啊?喂,你到底听没听我讲话啊?”法师大喊。 阿怪却是颠着肥肉,一路小跑去开车了。 …… 一路地板油,阿怪接上了宋阳和吴家维。 吴家维被宋阳五花大绑,压在屁股底下,一路来到了法堂。 戏班的众人此时已经在法堂等候多时。 宋阳一下车,看到法堂外呜呜泱泱一大片人,心想坏事。 阿怪正要扶着吴家维下车,却被宋阳一脚踹回了车里。 不等阿怪叫喊出声,宋阳已经关上车门,连在车门上贴了好几张符纸才肯罢休。 “喂,喂,怎么不让我下车啊。”阿怪拍着窗户大喊。 宋阳却是没有理他。法师此时迎了上来。 “怎么是你喔?”法师说。 “你这外甥带的,还敢让两个煞碰在一起,差点凶上加凶。”宋阳说,“一路上只管踩油门,一点具体情况都不说。” “先不说这个笨蛋,现在怎么办?”法师说。 两人正常的交谈,法师并没有记恨五年前宋阳伤他的事。 在了解钟炎火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只觉得面前宋阳是个不同寻常的法师。 “先解决这个小的。车里的再说。”宋阳点了一根烟,径直走向法堂里面。 “佳敏呢?没有接钟炎火的衣钵?”宋阳边走边问。 “自从鬼师父的事后,钟炎火是不能在拜钟馗了,但好在你留下了法术,只听说钟炎火领着她外出游历了。”法师解释说。 “怪不得这里的事情没人管。”宋阳心想,却也没再做声。 走进法堂,宋阳吐出一口烟问:“谁是事主?” 出了这种事,当然是是戏班班主出来担责任,说意愿。 “我是。”冠宇父亲说。 “ok,虽然是七月,但找上你们的鬼,也必定不是无缘无故,讲情理还是就地灭杀。”这还是宋阳第一次说出正常法师的正常流程。 讲情理就是和鬼谈恩怨,提条件,对方心满意足送人家去投胎。 就地灭杀在后面,要不是谈不拢,要不就是真的孤魂野鬼,没什么情分余地在,直接灭了了事。 对于普通的法师来说,不是所有人的实力都到了大师兄那种见鬼能杀,见妖必斩的地步,大部分就像法师这样,五五开已经是非常好的局面了,顶多是自己不死,事主怎样就管不了了。 所以这样的流程还是十分必要的。 当然,宋阳其实不用说这些,但是心中却有一点点的实验的念头在其中,因为他知道这个鬼是冠宇的妹妹。 “先讲情理吧。”冠宇父亲说道。 宋阳听到回答,就迈步走向了法堂之内。 “喂,这个人行不行啊,在馗爷面前抽烟的,看起来不是正经法师。”冠宇父亲小声的和走进房间内的法师说。 “知道为什么我换了法堂里师父留下来的钟馗金身吗?”法师问。 “为什么?”冠宇父亲不明所以的问。 “上个在开坛后,被他一斧子劈烂了。”法师回答。 冠宇父亲惊的说不出话来,怪不得敢不敬馗爷,原来是不怕。 宋阳走进了法堂里面,看见几个年轻小伙将青青压在地上。 青青似乎是很害怕待在法堂,嘴里不停叫喊着“放我出去!”之类的话。 两三个年轻力盛的小伙,都有些压不住她,一个个满头大汗,用尽了力气。 第144章 阴阳路 宋阳了解了事项,叫开了众人。 青青立马爬了起来,叫嚷着就要冲向外面。 宋阳眼疾手快,一把顶住了青青的额头。 绊脚推身,顺势就将青青撂倒在地。 膝盖压在青青的腰上,让她使不上劲不能动弹。 熟练的反折双手,宋阳开口问:“三魂七魄被鬼顶了,她叫什么名字?再不召魂就晚了。” “她叫许青青。”旁人提醒道。 宋阳马上叫笔来,要了黄符清水,压在许青青身上开始做法。 提笔在黄符上写下“先行通知,后来叩谢。”在左右两边,后写“钦奉玉旨敕令” 下书画符内容。 手指卷着符纸在清水中一搅,碗直接倒扣在了许青青后脑之上。 宋阳随即口念咒语: “天灵灵,地灵灵,奉请收魂童子降来临,收魂童郎亲到座,收转许青青回身中。 门神使者带魂归,带魂莫带他人魂,即带许青青三魂七魄回真身。 许青青,许青青,灶前座司命灶君催回,面前坐,面前坐,急急催速速回。 敕行急急如律令!” 宋阳念完咒语,抬起许青青的脑袋,中指点在了她的脑门上。 法术顿时生效,许青青双眼一闭,昏倒了过去。 “完事了吗?”看到许青青安静下来,旁人开口问。 话音刚落,许青青猛然抬起头来,双眼血丝通红,眼中内含青光,神情凶厉的挣扎起来。 宋阳差点被掀翻在地。 不过宋阳早有准备,腰间用力下沉,膝盖一顶腰眼,许青青的身体瞬间脱力。 只是口中之话,惊的冠宇连连后退数步。 “为什么不救我!你当时为什么不救我!”许青青喊道。 说话间,许青青的嘴里流出青黄色胃酸液体,看起来甚是恐怖。 宋阳却辨认出是个淹死鬼。 许青青双手挣扎,宋阳快速在手中缠绕红绳,编织成小阵一个,胳膊夹住许青青的手臂,将红绳套在了她的手指之上。 捉出清香一根,点燃,随着红绳绑在了许青青的手指之上。 宋阳在香头一搓,青烟冒起,许青青随之不再挣扎。 她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是个淹死鬼,可能是因为撞了鬼戏钟馗被破法身,怨气上脑。好好谈谈吧。”宋阳说,“这么长时间没有转世,怨气积攒太久,不好化解啊。” 淹死鬼一般不能立即脱胎还阳,需要在黄泉路上游荡三年才能去投胎,可这鬼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一直赖着不投胎宋阳也不知道原因。 “冠伶!”冠宇父亲马上一个飞扑跪地到许青青面前。 一说是淹死鬼,他们哪还能不知道是谁。 当年在一次做法事的时候,冠宇的妹妹因为贪玩不慎被暗流卷走,淹死在了河里。 “爸爸。”许青青的嘴里发出小女孩的声音。 “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喔,快点。”宋阳不想听他们家长里短的对话,出门抽自己的烟了。 过了一会,宋阳抽完一支烟,看了看时间。 进门看到冠宇,冠伶,和他们老爹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但宋阳还是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时间到了,我送她离开吧。”宋阳说。 “法师,能不能再宽容一下。”冠宇父亲难得的求人说。 “我说了不算,闯了钟馗嫁妹,还是个淹死鬼,甚至可能被判官定了自杀,现在不下去领罚,早走早投胎,晚走多受苦,早早上路,她好你好我也好。”宋阳的灵符抓在了手上说。 自杀属于重罪,杀己等同于杀他,所以在地府审判时会仔细研究到底这个自杀是属于被迫的还是主动的。 一般的情况,自杀者都会被判去地狱受刑,一直重复生前自杀时的痛苦。 有时候十几二十年了还在持续,而且收不到子孙后代的供奉祭祀(就是纸钱香烛那些)可谓相当惨烈。 “我妹妹不是自杀,是不小心溺水的!”冠宇站起身反驳道。 “别对着我叫,怎么判不是我的事,我只负责送她走,好不好,赶紧让一下。”宋阳避开了挡在身前的冠宇,走到了许青青身前。 冠宇还想说什么,只是被他父亲拦住了。 “冠宇,不要胡闹。”冠宇老爹说。 宋阳也没有迟疑,拿了一道符纸。 只是上面还有一处空没有写。 “她叫什么?”宋阳问。 “陈冠伶。头冠、戏伶。”冠宇老爹回答,只怕宋阳写错了女孩名字。 宋阳蘸了朱砂提笔写下符纸。 符纸上左右写:“引魂童子,收魂童郎。” 中书:“奉幽冥教主敕令——吊陈冠伶正魂往生罡” “这次事的罪过算到你们头上没有意见吧?”宋阳问了一嘴。 冠宇老爹捂住了一直想说话的冠宇的嘴,连说好。 宋阳又写了陈情表,夹了符纸。 咒曰:“浩渺玄冥太乙太灵收渡魂魄,洞气玄冥,顾观恢漠,精神上升。 急急如律令。” 烟头点了符纸,撒在空中。 飘飘然一股清风吹来,从屋内卷着符纸向外飘去。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许青青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游魂上身,魂魄迷路。好好回家休养几天吧。”宋阳嘱咐道。 随即向外走去,车里还有个更大的麻烦等着宋阳解决。 走到冠宇的身前,宋阳拍怕他的肩膀说: “不管你是陈冠宇还是陈冠希,你妹妹上别人的身就是不对,更何况是因你而起,破了人家姑娘扮演的法身。 你应该好好想想本来是七月游魂见亲人的时候,你妹妹却要回阴间报道,是不是应该存一份愧疚,而不是咋咋呼呼,认为世界应该为你服务。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好不好。” 听到宋阳的话,冠宇只觉一股无名之火升起心来,刚想要追上去。 冠宇老爹,就拽住了他。 “还嫌惹得麻烦不够大吗!?”他骂道。 冠宇这才罢休。 宋阳办完了这里的事,请法师清退了众人。 车里的鬼师父可是个难缠的主,要是这么多人围在一旁,抓了谁的替身都很难找。 第145章 神婆——线索 送别了戏班众人,宋阳才拉开车门。 被锁在车里好一阵的阿怪战战兢兢的躲在面包车的角落中。 吴家维双眼瞪圆,满脸狰狞的朝着阿怪咆哮。 只不过宋阳将他用鸡血绳五花大绑,用符纸封住了他的天灵盖。 任由吴家维体内的煞气再凶,也只能被困在他的身体里。 “快点让开,我要出去。”阿怪倒腾四肢,连滚带爬的跑出了车。 “是你杀了书仪,都怪你!”吴家维神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刚说完这句话嘴里又用泰语说着:“七身七命,誓杀钟馗。” 宋阳只是提住红绳,将他一骨碌扔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法师惊疑的说。 “不知道怎么鬼师父就抓了他的交替。话说不是你收的煞吗?”宋阳问。 “这世间拜鬼师父的人不计其数,煞是怎么除都除不完的啊。”法师说。 “那该怎么办,现在他盯上钟馗了,莫非我还得跑一趟东南亚?”宋阳说。 “现在是鬼节将至,我也无能为力了。”法师无奈的说。 “……”宋阳一时也想不出一个好方法,只能先给吴家维除煞镇邪。 又是一阵法事忙乱,吴家维在之后昏睡了过去。 …… 宋阳却是苦恼之后该怎么办。 总不能脑子一热就去东南亚了,东南亚鬼师父是怎样的情况,宋阳一概不知,没头没脑的闯进人家的老家,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而且鬼师父一直都是一些恶徒罪犯在供奉,要在那些人的手中找到有用的线索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正想着,宋阳一拍脑子想起了一个关键的人物。 住在美凰大旅社楼顶的东南亚神婆,就是她给女老板的儿子做成了鬼曼童。 她和鬼师父来自同一个地方,做的也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不要认为她只做鬼曼童生意,而且叮嘱事主千万要清供(就是不供奉荤血祭品)就是好人。 不是所有人都拿自己的孩子做鬼曼童,而且大多数的鬼曼童都是使用成形但是没有出生的胎儿干尸做的。 怪不得系统一直给自己传送在美凰大旅社,宋阳一直以为只是因为最终剧情发生在这个旅社,但是现在想来,随着剧情的不断改变,唯一的突破口就只剩下了那个瞎了一只眼的神婆。 只是因为电影中这个神婆只出现了两个镜头,然后就惨死在了鬼师父的手里,所以给人的印象很不深刻。 宋阳想到这里,立即起身就要出门。 “喂,你去哪里啊?家维现在是没事了吗?”阿怪出门问道。 “驱煞只是一时的,鬼师父一天不被消灭,他永远都会被抓交替。 还有,告诉他,林书仪夺了人家李妍的姻缘,死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宋阳只留下了一句话,随即转身离开了法堂。 …… 宋阳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美凰大旅社。 路上买了一堆礼品,甚至大出血的掏出了伪装身份小半部分的积蓄买了金条几根。 用强逼问不是不行,而是无端生恶果是宋阳不愿意的。 市面上求一个普通的古曼童的价格是十万,宋阳的礼品零零总总下来差不多也是十万块。 为了问一条线索,这些东西的价值是绰绰有余的。 …… “老板。”宋阳和前台的女老板打了招呼。 “是你啊,怎么每年都会来我这里住,是在走亲戚吗?”女老板热情的回应道。 宋阳半靠在前台,小声的询问女老板:“我其实是一直在找能做古曼童的人,听说老板你这里有一个,想问问来路。” “嗯……”女老板的神色顿时僵硬了起来,似乎是不愿意回答宋阳的问题。 “我见过你的孩子,眉眼跟你很像。我就是因为能看到这个旅馆的不寻常才来的。”宋阳说。 “你跟我来吧。”听到宋阳挑明的话,女老板也不再隐瞒。领着宋阳往楼上走去。 一路来到楼上,宋阳才发现,神婆是住在这个像是九龙城寨大楼的另一个天台。 楼顶有一个自建的棚屋,用铁网围成了一个简易的院子出来。 女老板领着宋阳来到院子的门口。 见到一个佝偻着的老太太正收拾着东西。 “大姐。”女老板打招呼说,将手里提着的果篮递了过去,她每次上来都会给神婆带一些东西,宋阳早就提起那准备好了果篮,让人家帮忙肯定不能再让人家花钱。 “你今天怎么有空上来啊?”神婆佝偻着身子,嗓子沙哑着说。 “有个人想找你,拜托我引荐一下。”女老板一挪步子,露出了身后的宋阳出来。 “你好。”宋阳说。 神婆抬头,宋阳看清了她的样貌: 乱糟糟的黑白相间的卷曲头发简单的束在脑后,蓬头垢面好似很久没有搭理,苍老的脸上满是皱纹和老人斑,一只眼睛好像天生便是瞎的——只有眼白没有瞳仁。 身上的碎花白衬衫已经脱色的认不出上面碎花的模样。 神婆抬头也大量着宋阳,脑袋一歪,似是用瞎掉的眼睛在看宋阳。 没大量多时,她眉头就皱了起来,微微耸动鼻子,好像在闻宋阳的气味。 宋阳正要开口说话,神婆却像是见了鬼一样的后退。 “啊!邪神,你是邪神!”神婆惊叫着跑回了屋子,本来蹒跚的身躯在这时无比的灵活。 “这……”女老板看向宋阳,迟疑的说。 “没事了,老板剩下的交给我吧,你先回去吧。”宋阳温和的笑着说。 女老板却是有些害怕的飞速跑走了,显然听到神婆的话之后,不想再和宋阳待在一起了。 宋阳只独自走进了屋子里。 “走开,你走开!”刚进屋,宋阳就看到神婆拿着一杯散发着血腥味的血红的液体,泼向了宋阳。 宋阳灵敏的侧身躲开,连忙说:“别!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你是邪神,你是邪神,快走开,不要伤害我的干儿子们。”神婆老弱的身躯挡在宋阳的面前,嘴里念念叨叨。 在她的瞎眼中,宋阳的灵魂是黑幽幽的一团黑雾,黑雾翻腾之中隐隐的血光闪现,好似有一张血腥的巨口隐藏在宋阳人类的躯壳之下。 第146章 交谈:鬼师父的来历 神婆身后的干儿子们——古曼童似乎也是很怕宋阳。 “哗啦啦。”一片鬼曼童的铜像全都转了过去,背对着宋阳不敢看他。 “哎……”宋阳叹息一声,知道自己的情况确实不好解释,只能顺着神婆的猜想,单刀直入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宋阳说:“我不会伤害你们,包括你的干儿子们。当然,前提是你实话回答我的疑问。” 宋阳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根金条放在了地上,说:“这是给你的报酬。” 宋阳一套先礼后兵先来,倒是让神婆微微放下了戒备。 “你……你想问什么?”神婆说。 “知道鬼师父吗?”宋阳问。 一听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神婆这才用正常的语气问:“难道你已经中邪,想要用鬼师父更进一步?” 要是宋阳在粽邪1的时候听到这话,真得大呼“你真是一语中的!” 但是宋阳——不准确的说是恶念血肉已经完成了更进一步,只是被宋阳吃了那新生的灵魂了。 “不,是鬼师父已经杀了很多人了,不断在收集七身七命,我要结束他不断作恶,从根源上杀死他。”宋阳解释说。 “不可能,鬼师父虽然是个冷门的信仰,但是信徒遍布世界各地,很难消灭完全。”神婆摇着头说。 但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马上变得惊讶起来,说: “难道你想……不可能……你不会想面对真的鬼师父的。” “我就是想找鬼师父的真身,或者说,是他最初的那个神像或者法身。”宋阳说。 “你……”神婆一时语塞。 “你不用知道我有没有实力,只需要把鬼师父的一切告诉我。”宋阳说。 “好吧,”神婆说:“鬼师父也叫“皮啵”,是什么时候开始被人供奉的已经不得而知。传说是一个叫做皮啵的好人,因为利欲熏心,帮助殖民者贩卖、种植鸦片。 虽然他收获了财富、地位、和女人。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可能是因为毒品的缘故,他的相貌变得恐怖起来。 人们说,他的眼睛总是血红色的,眼窝是深深凹陷的,颧骨是十分凸起的,牙龈是向外翻起的,总之越来越不像人。 所以他的神像是形容人走火入魔一个愤怒像——红色双眼开过光代表走火入魔,外突獠牙代表从人变鬼, 之后,因为最早在家乡种植鸦片的人,死后被做成了干尸,当做贩毒人员的祖师爷来供奉,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邪恶的人开始供奉他。 只是很多人都遭到了反噬,因为相传鬼师父一直想转世成人,继续享受财富、地位、毒品和女人。 但是仿佛是天意的原因,鬼师父的计划一直没有成功,那些供奉的他的人们——只想着永远将他囚禁在神像之内,永远的从他那里得到好处。” “那我该怎么找到他的真身。”宋阳问。 “他原本的干尸几经争抢倒手,我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只知道东南亚有个地方聚集着最多的供奉他的人。”神婆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个地址,交给了宋阳。 “我还想问一……”宋阳正想再开口问。 神婆却急着驱逐起了宋阳 ,说:“我知道的全部说完了,你快走吧,不要吓到我的干儿子们。” 面对神婆的挥手驱赶,宋阳也无可奈何。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已经够用了吗,随即也是转身离开。 …… 此时,法堂之内,没人注意到昏迷中的吴家维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似乎在做一个噩梦。 “你想复仇吗?……你想复仇吗?”吴家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漆黑的空间,周围黑色的浓浓雾气遮挡住了自己的视线,隐隐有红色光芒在前方亮起。 “你是谁!”吴家维大声的喊道,那蛊惑人心的声音似乎是出现在各个角落,不断的环绕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我是鬼师父,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帮助你的存在……”沙哑尖锐的声音在流动的黑雾中响起,红色的光芒更盛了。 “是你杀了我的孩子和老婆,休想蛊惑我!!”吴家维大喊,却觉得自己的意识变得模模糊糊了。 “不是我导致你的不幸,那个人不杀掉你的女朋友,你的老婆孩子就不会死,我知道你的经历。都怪他、都怪他……”鬼师父的声音贴在吴家维的耳边低语,挠的吴家维的心中发麻。 吴家维还勉强保持着一丝意识,捂着自己的脑袋痛苦的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帮你复仇,你帮我杀钟馗和转世成人,之后我会给你破天的富贵……”黑雾中传来声音。 “我不要……”吴家维呢喃说。 “复仇、复仇、复仇……难道你不想复仇吗……想想别人家庭美满,看看现在的你……想想是谁导致了这一切……想、想、想……” 鬼师父的声音仿佛魔音入耳,不断环绕在吴家维的心头。 吴家维渐渐沉迷在鬼师父的声音之中,黑雾挠搔他的眼睛,让他的眼睛不断的发痒。 “是他……都是那个该死的法师……是他害死了书仪……是他导致了我的不幸……我要复仇……复仇!”吴家维的语气渐渐变得咬牙切齿,变得带上了恨意。 “对、对、对,就是这样……”鬼师父兴奋的传来。 “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吴家维不停的念叨,手上挠眼睛的动作愈发的剧烈。 突然,吴家维手上的动作停下了,他睁开了眼睛,眼白被鲜血充斥。 “我要复仇!”他咬着牙说。 “现在……看着我!”鬼师父的声音变得强烈起来。 环绕在周围的黑雾散去。 红眼青面獠牙的神像扭曲的坐在一个神龛之中,红色的瞳孔光芒愈盛,直直对上了吴家维的眼睛。 …… 阿怪端着盘子,放着吃的和盘子,走进卧室里面。 正想看看吴家维有没有醒过来,进屋才发现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家维?家维?”阿怪在屋子里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吴家维的身影。 第147章 七身七命开始 宋阳接到阿怪的电话得知吴家维失踪,心中猜测可能是鬼师父已经抓了他的替身了。 只是宋阳并未能全部想到的是,吴家维在鬼师父的蛊惑下,达成了深度的合作。 鬼节鬼门开,鬼师父断然不会放弃这天赐良机。 不管是复仇还是照着电影杀钟馗。 宋阳要去查阅神婆给的地址的线索。 不太担心吴家维这边的情况,因为男主自带天命不管怎么样都会和鬼师父遇上的。 …… 吴家维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墨镜,正独自走在街上。 “这里旧楼团聚,将里面的死水一样的风水围的水泄不通,死气汇聚,大楼之中又不见阳光。 你再看这周围青山看似郁郁葱葱,但是有山无水,还有一处断山口,将这众多大楼的权、财、生气全部泄了出去。 运气流失,死气堆积,活人群聚。是个不折不扣的阴阳地啊……” 吴家维的耳朵微微颤动,心底想起一个沙哑尖锐的说声音。 “我该怎么做?”吴家维好像自言自语的说,实则在和鬼师父对话。 “本来需要你在这里聚鬼魂,或者杀足十人以上,让这里完全的变成阴阳交界之地,但是好像有人已经帮我们完成了这些工作。 仪式便在这里做吧……” 鬼师父的声音消失,吴家维墨镜之下的眼睛愈发的通红。 “帅哥,想休息一下吗?” 吴家维正要抬腿走向大楼,路灯下一个浓妆艳抹,打扮风骚的女人招手和他说。 吴家维正要摆手拒绝,谁想那个女人扭着腰肢就走了过来。 一把将吴家维的手,搂在了自己的腋下。 故意的将吴家维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过来玩一下嘛,价格什么的都好说。” 吴家维正要嫌弃的将她的手拿开,想要说话时,喉咙却好像被掐住一样,发出颤抖的“咯咯”声。 “这女人身上沾染了阴气,是大楼里的人……正好用的上……”脑海中传来提示。 吴佳伟随即恢复正常,没说话,却任由女人把自己拉着走。 女人领着吴家维兜兜转转,又来到了美凰大旅社。 吴家维只觉得很巧。 开口问:“你住这里?” “嗯呐,旅馆很干净的,方便我们做事嘛。”女人热情的笑着,身体紧贴在吴家维半袖露出的皮肤上。 她心想,小年轻火气旺,轻轻挑动就上了。 “没有电梯吗?一会走的腿都软了。”吴家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 “没有啊,你现在软没关系啦,等下我就让你硬邦邦的。”女人抓住话茬,就开着黄腔,手指在吴家维的腰间不断的摩挲着。 “我是说腿软……”吴家维无语的躲开女人的挑逗后说。 女人领着吴家维来到了自己的房间,进门开灯,是黄色的老式钨丝电灯泡,配上红彤彤的装饰和家具,显得有些不正经。 吴家维皱眉停在了门口不愿意进去,因为房间中有一股熏头刺鼻的恶心的味道,像是体液发酵的味道,臭、酸、厚。 “进来啦,难道你还想开着门做啊?”女人一把将吴家维拉进了房间里,“先洗洗澡?” 面对女人问话,吴家维没有搭话,也不摘墨镜,只是不停的在房间中打量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女人还以为是小年轻,有点拘谨。 于是便说道:“那你先坐一会,我先去洗洗,不要紧张的喔,一会聊聊天就好了。嘻嘻。” 女人嬉笑一声,转身进了浴室。 不多时浴室之内响起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吴家维在房间中踱步转悠,不是想去偷看人家洗澡,而是在找一个趁手的东西。 女人简单的冲了冲下面,就穿着一身紫色的低胸睡衣,扭着腰就出来,吴家维大胆的猜测女人是真空上阵,因为那睡衣紧贴着皮肤,裹出来了身体的形状。 女人出来看见吴家维正手中拿着自己牛仔裤的腰带。 心里暗道不妙,莫非这个小年轻深藏不露,想玩点不一样的? 不过——挣钱嘛,不寒颤。 女人赔笑着走到吴家维的身边,搂住他,紧贴着,用身体揉搓着他的胳膊,刚洗完澡的身体,冰冰凉又很顺滑。 “怎么想玩捆绑喔?”女人说,“只是要加钱的哦。” 吴家维闷闷的嗯了一声,女人喜笑颜开。 只是吴家维不是被她的女色所动。 “对了,我还有眼罩,要玩就玩的刺激一点。”女人来了兴致,跑到衣柜跟前翻找。 吴家维也跟着站了起来。 “在哪啊?好久没用都找不到了。”女人弯腰在杂乱的各种红红粉粉的衣物中寻找。 一道黑影覆盖了她的身子,然后脖子上就传来了异物感。 “嗯……额嗯嗯额……” 吴家维从身后勒住了她的脖子。 女人开始剧烈的挣扎,心想:“窒息y是另外的价钱。” 可吴家维不是和她玩情趣,只是单纯的要杀死她。 “七身七命……誓杀钟馗!”吴家维的嘴里用外语说着诅咒的话,用膝盖顶住女人的腰间,手里愈发用力。 女人蹬腿,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皮带,厚厚的粉底下面,透出血液堆积的紫红色。 终于,她急中生智的一脚蹬在了衣柜上。 和身后的吴家维一起,滚倒在了地上。 女人刚要逃走,吴家维反应也快,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啊!”女人痛叫一声的被拽了回去。 吴家维反身将她压在了身子底下,只用手勒住了她的脖子。 “七身七命……誓杀钟馗……七身七命……誓杀钟馗……”吴家维咧着嘴呢喃着,嘴里的口水粘稠的滴落在女人的脸上。 女人在挣扎间打掉了吴家维的墨镜。 这时才发现,面前的人,眼白被血液充斥,黑红色的血丝遍布在眼眶的周围。 只是女人已经快要不行了。 “咯吱,咯吱。”吴家维的手愈发的用力,女人的眼球突出,快要被吴家维挤爆出来。 女人眼睑下面的毛细血管破裂,流出一道血泪。 身体随之停止了挣扎。 吴家维起身,用皮带拖着女人的脖子将她吊在了房间之中。 第148章 进者尽死无生。 几乎是女人死亡的同一时间。 楼顶正在照顾鬼曼童干儿子的神婆猛地扭头,斜着眼用瞎眼看向外面。 宋阳也是感觉到了煞气的诞生,大楼里的风水被突然搅动,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宋阳放下了手机和衣服,本来已经查到了那个村子,明天就收拾离开去找鬼师父真身来着。 但是没想到煞气突然出现,想都不用想,是鬼师父在作怪了。 没想到鬼师父还是带吴家维回到了这里。 …… “叮呤当啷。”前台的老板娘抬头,大楼的隔音不是很好,总能听见那个女人租客的床动声,只是今天的动静格外的大。 女老板奇怪,觉得可能不是工作的声音,可能是她摔倒了,或者摔坏了什么东西。 出于关心,女老板向楼上走去,想要查看情况。 来到房门前,房间内却没有了声响。 女老板附耳听了了一阵,确定了女人不是在工作才敲门。 “淑萍,淑萍,你没事吧?”女老板敲了三下门问。 可里面却没有回应,又等了一会也没有人来开门。 “淑萍,淑萍……”女老板正要再敲门,刚敲第一下,门却打开了。 “啊!!!”女老板惊叫一声的瘫坐在了地上。 淑萍被吊在了门框上,眼都还没有闭上,血液堆积在眼白,直直的盯着前方。 “坏了……”宋阳也在此时赶来。 他看到一道游走的煞气,从淑萍的天灵盖冒出,想要冲向房间之外。 宋阳马上捏了一道符纸,边走边掐手诀。 快速掠过女老板的身旁。 “砰!”一道火焰点燃了符纸,在宋阳的手中冒出。 宋阳顺势往前一甩,将冒出的煞气燃烧殆尽。 宋阳快速的赶到了淑萍的尸体面前,食指和小拇指扣着她的天灵盖,将她放了下来。 随即用火符燃阳火烧了皮带。 虽然宋阳将能做的都做了,但煞气已成,有不知道是谁传给淑萍这女人的煞头,也没什么用了。 “怎么会这样,她平时很开朗的啊?怎么会死的呢?”女老板不可置信的说。 “被鬼抓了交替了。”宋阳简单解释了一句,便立马离开。 他想道:“这说明吴家维已经死了,现在要赶紧也给他的尸体除煞。” 宋阳想着就向吴家维的房间走去。 …… 宋阳离开,女老板正想给警察来收尸体,却听见身后响起“砰砰砰”的声音。 回头一看,一个皮球滚落在自己的脚边。 “睿睿,快回去,这里很危险。”女老板说。 小鬼消失不见,却不知道是他儿子在提醒他,她才是真的危险。 突然睿睿消失不见,女老板还以为是他害怕的跑走了。 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房间中的床上,淑萍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自己输入了密码,打开了通讯软件,向一个叫做“龟仔”的联络人发送了短信。 “龟仔,来帮姑姑打扫一下房间,有报酬的喔……” 不多时,手机收到了回复。 “好的。” …… 话说,在戏班众人离开法堂之后,冠宇爸爸还是心有余悸,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特地在走的的时候和阿西法师求了金光雷牌。 回了家交给了儿子,正想要教育几句,没想到话不过三句,儿子就摔门离去。 直教冠宇爸爸无能为力。 冠宇跑出了家,就找上了摄影师龟仔,两个人继续练习所谓的“宇智波跑酷”。 龟仔这时收到了姑姑也就是淑萍的短信,想着有钱一兄弟一起赚的义气,便邀请了冠宇一起前往美凰大旅社…… …… 宋阳很快走到了吴家维的621房门口,敲门……没人回应。 他没有犹豫,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 小心的进屋查看,里面却没没有人影。 只有一个婴儿腐烂的尸体,而堆积的杂物,屎尿之类的东西乱撒在地上,不知道之前吴家维在这里都做了什么。 宋阳想的却是,吴家维不见了才是最糟糕的事。 那说明所有人现在都在明处了,而鬼师父却在暗处。 要是死在人们找不到的地方还好,要是像是电影中的女老板一样,被控制着杀人,那就糟糕了。 宋阳本能的向最坏的方向去想。 …… 正在等待警察来的女老板此时却是遇上了麻烦。 美凰大旅社的门被推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领着一个面容较好的年轻女人,看起来是他的情人。 男人推门而入,领着情人走进了美凰大旅社。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连个电梯都没有。”情人向男人抱怨道。 “好啦,你乖啦,当练身体嘛,好不好?”男人搂住情人的肩膀哄着说。 “我穿高跟鞋的啦,累死了。”情人叫着说。 “好好好,对不起,当练下盘啦。”男人说着,嬉皮笑脸的摆出一个猥琐的姿势。 女老板听到了声响,出来查看。 正好男人一走到了拐角,人消失不见。 “你来干嘛?”女老板显然是认识这个情人。 “陈俊男,她在这里啦。”女人翻着白眼,嫌弃的叫回了男人, 原来这男人是女老板的前夫,自从女老板酒驾害死自己的儿子之后,两个人就离婚了。 陈俊男听到声音转了回来。 女老板则是不满的迎上去质问道:“你干嘛带她来?” “打电话又不接,我当然自己来拿旅社的产权证跟印章啊,不然嘞?”陈俊男说。 说着就要向女老板的房间走。 “那什么产权证、印章?!”女老板一把拽回陈俊男说,“你凭什么拿,怎样?你要还赌债,要养小三吗?!” “啪”陈俊男直接甩手给了女老板一耳光,打断了女老板说话。 陈俊男指着女老板说:“你害的我们父子分开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情人见到这里都打起来了,于是说:“我在那边等你,不要太久喔。” 然后踩着恨天高,离开了这动手的现场。 女老板挨了一巴掌,半天说不出话来。 男人瞥了一眼女老板就继续去往了她的房间。 “睿睿,睿睿……”女老板想起了供奉在自己房间内的鬼曼童,这才跟了上去。 第149章 接连死亡的人们,吴家维的藏身之地 可能是鬼节,鬼门开的缘故,天空都被染上一层灰蒙蒙的颜色。 今天,似乎行人都已经匆匆的赶回家中,街上冷冷清清,没人行走。 美凰大旅社楼顶之上,女老板晾晒的白色的床单像是一个个鬼影,在风中飘飘荡荡。 相传鬼月, 不宜姿势照镜, 不宜半夜晾衣, 不宜悬挂风铃, 不宜摆放人偶, 不宜做法送煞。 …… 女老板紧跟着陈俊男回了自己的房间。 情人则是无所事事的在前台,左看看,右看看。 看到门口挂着的风铃,好奇的摆弄了两下。 “阿姨”情人听到了走廊深处传来一声呼唤,是一个小孩的声音。 情人转头看去,却没看到人,只是走廊的正中间滚出来一个皮球。 左等右等,也没看见有小孩出来拿皮球。 女人疑惑的去查看,但走廊的尽头却什么都没有。 扭头,只看见一个蛇身人面的挂像正对着着自己,绿油油的灯光从挂画的背后照射而出。 女人在扭头,看向另一边的走廊也没有什么人影。 只有一面挂墙的镜子在走廊中。 女人不禁摆弄了几下自己的头发,看看自己的粉底有没有掉。 转头把走廊中间的皮球忘了。 忽的一个黑影从身后快速经过。 女人立马回头,只看见一个小孩手中拿着皮球站在了路中间。 “阿姨,可以陪我玩吗?”小孩说。 情人说:“好啊。” 她全然忘记了,陈俊男的钱包中的一张和儿子睿睿的合照,面前的小男孩正是睿睿。 睿睿诡异的扭头,露出一个痴痴的笑容,眼神直直盯着情人。 女人被看的心里有点发毛,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睿睿的笑容愈发的诡异,女人这才看见,睿睿的眼白下面浅浅的一层血红色。 “我的皮球不好玩,可以玩你的皮球吗?”睿睿说着,嘴里发出“咯咯咯”笑声。 “我……我没有什么皮球啊,我没有。”情人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愈发的冰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脖子上的那个皮球看起来好好玩。”睿睿笑着说。 “啊!”走廊中的灯光突然关闭,女人发出尖叫。 “滋滋滋”电流不久后恢复了正常,情人的尸体倒在了走廊的角落中,只是她的头颅不翼而飞了。 …… 宋阳这边的动作很迅速,他认为鬼师父应该会想电影中那样,利用神婆的古曼童来举行仪式, 因为现在鬼师父的神像已经被毁,仅凭一道煞气在湾湾作恶,所以粽邪三中才会夺舍睿睿的古曼童像,当做自己的载体。 然后杀够七人凝聚鬼体。 于是宋阳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楼上。 来到楼顶,宋阳就知道了大事不妙, 铁网围成的院子中,一片杂乱,花草杂物散落一地。 宋阳自觉的掏出了自己史密斯威森m500左轮手枪,弹夹填充12.7毫米马格努姆开花手枪弹,开花弹的头部有一个凹槽,宋阳填了一点黑狗血混合着自己的精血进去。 开花弹,顾名思义,打进人体之后会迅速分裂成细小的碎片,兼具了精准度和霰弹枪的伤害。 里面的血液也会随着弹头的爆裂,快速的溅射到目标体内的各处。 宋阳小心的靠近神婆的屋子,渐渐的宋阳能听到房间内“咯吱咯吱”的声音。 宋阳探头,看到了神婆的尸体在房间中晃荡,再探头,看到了吴家维的身影,他将所有的 古曼童都用红线相连,正蹲着身子在地上画着什么。 几乎是宋阳看到他的同一时间,吴家维的动作停止了。 忽的吴家维回头,面目狰狞,双眼通红。 宋阳却及时的收回了身体。 吴佳伟嘴里发出喉咙摩擦的声音,黄色的口水流了一胸脯。 一步、两步,吴家维缓慢的靠近门口,他分明的闻到了陌生的气味和一股分明的强烈的视线。 吴家维一步踏在了门框上,正要探头,一道黄符突兀出现在吴家维的面前。 吴家维的身体快速的下沉,手也同时提起,做出不像是他原本身体的反应速度。 但他低头时却看到一个黑洞洞的银色钢管出现了,同时看到一个黑影笼罩住了屋外的光线。 宋阳正要开枪,可撞锤和撞针的击发速度却跟不上吴家维的反应速度。 宋阳刚看清吴家维的样貌,黑面獠牙,已经完全不像是人,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吴家维的身影却不见了。 未等宋阳转动眼球寻找吴家维的身影,身后“呼呼”的风声就已经传来。 宋阳立马就挥肘向身后甩去。 “砰!”宋阳明确的感觉到击中圆滑骨头的声音,顺着练习招式的本能,宋阳再转身体,连续甩出肘部。 和邪物近身是法师的大忌,宋阳能感受到自己的胳肘传来的疼痛。 没有来得及思考吴家维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宋阳只能用连续不断的攻击逼退对方的身位。 但对方适应的时间更很快,宋阳的第二肘挥空了。 宋阳却没有气馁,因为符纸手诀已成。 “轰!”宋阳甩出一道火焰,这时宋阳才真正转过头来,看到一个黑影快速的在阳火后后退。 拉开了身位,两人站定。 吴家维佝偻着身子,斜着看向宋阳。黑色的指甲长出来老长,黑面红眼,牙龈也外翻了出来,犬牙也诡异的弯曲生长了一些。 “你中邪了。”宋阳说。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都知道了,你用林书仪的命都做了什么……”吴家维说着话,围不住舌头的牙齿缝里流出黄色的口水。 “……”宋阳没有解释,即使宋阳知道死是林书仪的要还的债,但人和人之间的仇恨有时候就是这样的诡异。 是什么人都要救吗?宋阳只能管自己的命,这样的哲学问题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你知不知道变成了鬼,永远都是鬼了。”宋阳背着手说。 “我不在乎……杀了你……我就去找书仪……书仪……”吴家维的喉咙摩擦,用破风的声音说着话。 第150章 战斗——爽!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不再说话,现在已经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 举枪射击,吴家维身子一挨躲避开了第一发子弹。 宋阳并未停止,而是学习米国牛仔片中的样子,开始冲着吴家维快速的拨动撞锤。 “砰砰砰砰砰!”宋阳快速的射完了手枪的中子弹。 只是准头感人,未能建功。 可吴家维的四肢并用的已经快要来到宋阳的面前。 宋阳终于知道为什么道士不用枪了,这东西主打一个出其不意,但是许多邪物的感知敏锐,动作灵敏,皮厚耐造,打不死不等到加子弹就已经和自己近身了。 宋阳举枪就砸,吴家维却是不管不顾的就要扑在宋阳的身上。 可宋阳手中的枪在半空中就变成了斧子。 “咔嚓!”宋阳顶着吴家维扑来的力道,将斧刃嵌进了他的肩膀中。 吴家维的嘴咧着,发出嘶吼的吃痛声。 但是他手臂却也没有停下,挥舞着类似鬼爪的手就朝着宋阳的面门扣了过来。 宋阳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耐打,斧子灵活的收进了空间,一掌推开了他的身体,另一只手快速的掐诀。 吴家维被推了一下,只是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呜哇乱叫的就又要冲上来。 宋阳掐诀完毕,一道符纸举在了两人的中间。 咒曰: “远看南山雾腾腾,三千灵官护吾身。 前将军前护身,后将军后护身。 头顶火龙高万丈,身穿火龙万丈高。 踏一脚,喊一声,九千火龙护吾身。 神兵火急如律令!” ‘腾腾腾!’一把符纸升起道道火龙将两人相隔开来。 宋阳如临大敌,现在看来吴家维并不是简单的被鬼师父抓了交替,而是二者同化的程度已然很深。 …… “当啷!”一张母子的合影被随意的扔在了地上,女老板却小心的捡了起来,不顾上面碎裂的玻璃碴子,轻柔的抚摸上面的人像。 “他妈的,你很会藏啊。”陈俊男在房间中随意的翻找着。 不停的抽开各种放置杂物的柜子,把里面的东西甩了一地,陈俊男突然找到了什么,说: “哇塞,你看我找到了什么。”陈俊男从柜子中找出了一张全家福。 他将照片举到了女老板的面前。 冷漠的将属于女老板的一角狠狠的撕了下来。 “你也配当人家的妈?!”陈俊男撕完照片又是一耳光甩在女老板的脸上。 女老板却是一声没吭。 “我淦你娘嘞,就不信我找不到。”撒完火气的陈俊男继续翻找着东西。 女老板的神情却愈发奇怪起来。 “睿睿……睿睿……”她念叨着。 “还挺会藏东西,看我找到之后怎么收拾你。”陈俊男又将一堆东西甩在地上,嘴里不停咒骂着。 女老板受了刺激,放在腿边的拳头不停地颤抖着,嘴里念叨: “把我的睿睿还给我……把我的睿睿还给我……把我的睿睿还给我!!!” 女老板的语气愈发的激动,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弓着身子喊了出来。 然后,冲向了背对着她的陈俊男。 两个人随机纠缠在了一起。 “你干什么!”陈俊男毕竟膀大腰圆,一把就把女老板甩开。 女老板却又扑了回来,指甲在陈俊男的胳膊上划出几道血痕。 “你神经病啊你!”陈俊男再次将女老板推开。 女老板还是像是发疯一样,尾随着他,在他身上撕扯着,嘴里不停喊着:“把我的睿睿还给我!” “你想死是不是!?”陈俊男被激起了火气,掐着女老板的脖子将她摁在了沙发上。 “啊啊啊啊!”陈俊男嘶吼着,女老板无力的拳头打在他的胸口之上,起不到一点作用。 慢慢的,女老板的眼睛慢慢的合上,脸被堵塞的血液憋的通红。 房间里的灯却突然开始闪烁。 陈俊男抬头看去,这才放下掐着女老板的手。 “这tm的破灯。”陈俊男骂了一嘴。 没看到镜子中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孩子。 镜子中,睿睿提着一个人头皮球的身影一闪而过。 里屋门帘被风突然吹动,红色的光从里面照耀出来。 陈俊男被吸引了注意。 去看门帘下面的一双小孩的腿。 “睿睿……”陈俊男不可置信的辨认道。 “假妈妈。”睿睿提起了手中的人头,情人的眼睛还没有闭上,血丝充斥的眼球直直看着房间外的陈俊男。 陈俊男刚想叫喊。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跪倒了下来。 四肢扭曲,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里屋的红光愈发的刺眼,陈俊男忍不住的揉自己的刺痛的眼球。 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中邪的模样。 他面色痛苦,但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睿睿爬去,他第一次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生出恐惧之感。 女老板缓过了劲来,起身扑到了陈俊男的身上,将他翻身压住,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准你伤害我的睿睿,不准你伤害我的睿睿!”女老板的神情此时更像是中邪的模样。 嘴里不停的叫喊,眼睛怒睁着眉毛快提到脑门上,在红光的映照下越发狰狞可怖起来。 陈俊男的身体被控制得不能动弹,只能任由女老板的双手越掐越紧。 中邪的眼睛看向了女老板。 在陈俊男气息渐渐消失的同时,女老板的声音愈发的诡异,眼睛也变得通红起来。 镜子中两人的倒影之间,陈俊男的身上冒出的阵阵黑气,正不断的涌向女老板的身体之中。 陈俊男没过长时间就断气了。 女老板神情诡异的站起了身,睿睿站在了她的身旁。 “妈妈,假妈妈的头我可以当皮球吗?”睿睿问。 女老板轻抚睿睿的头,说:“好啊。” “妈妈,我还想吃肉。”睿睿说。 “好啊……”女老板只是呆板的回答。 随后,睿睿扑在了自己亲生父亲的尸体之上,将肠子等血淋淋,白花花的东西全都掏了出来,一股脑的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叮铃铃,叮铃铃”房间内铃声响起,是前台有人来了。 女老板从厨房摸索出一把砍骨刀拿在了手中。 随后慢慢向外走去,嘴里呢喃着:“睿睿想吃肉……睿睿想吃肉……” 第151章 拖延时间 宋阳无暇顾及其他人的死活,站在他面前的吴家维并不想放他离开,一直挡在自己面前。 宋阳已经与之交手了数个回合,只能算是占上风,吴家维此时身上都是宋阳留下的伤口,大片的砍伤和烧伤遍布吴家维的全身。 驱煞现在对吴家维已经不起作用,他将自己的灵魂完全的奉献给了鬼师父,二者达成的融合使宋阳无法将鬼师父暂时驱逐出吴家维的体内。 “快要七个人了……仪式就要完成……拖住他……届时你会更加的强大……” 吴家维的喉咙处摩擦,发出不明意味的声音,那是鬼师父在和他沟通。 “你会死的。”宋阳说。 “谁……死还不一定……少说大话”吴家维口中发出声音,黄色的口水飞溅了出来。 “你身后的邪神顶多和我是六四开,更别说你这个被利用的工具了,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送你去见你的前女友吧。”宋阳缓缓拉开架势,说。 掌对敌人,斧持胸口,前脚虚点,后脚扎根。 宋阳用的是通用的架势,不管手中拿的是什么兵器都可以这么站。 吴家维再未废话,朝着宋阳扑来。 宋阳扎根后腿一蹬也冲向了吴家维。 宋阳手中斧刃带起阵阵煞气,仿佛斧下已经死去无数恶鬼邪魂。 吴家维外翻牙龈下,吐出股股煞气,活像吃人的罗刹。 斧刃翻飞,利爪挥舞,不到一个呼吸之间,来两人的身影错开。 三道血淋淋的伤口划在宋阳的胸前,“滋滋滋”胸口的皮肉中传来烧焦的声音,并不断冒出黑烟。 金色的小丝不断游走在伤口之上,那是宋阳的护体魁罡在产生作用。 斧刃之上,煞气混着血液的蒸汽滚烫的冒了起来,滴滴鲜血滴落在了地上。 “咚隆”宋阳的身后传来声响。 吴家维的人头滚落在了地上。 “嗯……额……”吴家维只觉得天旋地转,因为脑干已经和脊椎分离,他感受不到疼痛,只觉得喘不上气,脑子晕晕乎乎的。 等到自己的脑袋滚停留下来,才看见自己已经倒下的身体。 然后一道高大的黑影笼罩了自己的视线。 “何必呢?”宋阳见他的眼睛还在眨动,向他说。 “我……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吗?”吴家维没有回答宋阳的话,只是向宋阳询问道。 “没有……你永远都会是邪魔的样子了……”宋阳说,他知道吴家维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一朝踏错入邪魔,万世不得超脱身。宋阳也是如此。 “书仪……不会嫌我丑吧……”吴家维呢喃,眼神渐渐的涣散,鬼师父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量渐渐褪去,他的生机全部消散。 “不会,因为你见不到林书仪。”他死后,宋阳说道。 因为鬼师父绝对会将他的亡魂物尽其用,当做七人中的一人。 宋阳杀掉了吴家维,破坏了他留在神婆屋子中的法阵,但今夜鬼神不出,亡魂四游。 正是鬼师父猖狂无忌的时候。 宋阳看了风水,查了天时。 鬼师父利用神婆的古曼童完成了鬼域,完全的将美凰大旅社包裹在其中。 只等得与这里有因果之人汇聚,让他们有来无回,全部化作鬼师父向钟馗复仇的餐前甜点。 …… “你姑姑呢?怎么不回你消息?”冠宇问龟仔。 龟仔一连向姑姑发送了好几条消息,也不见回复。 “没事啦,可能是在工作。”龟仔没好意思说自己姑姑是干什么的,只是叫冠宇放心。 龟仔停了车,指引冠宇看向美凰大旅社的红色招牌。 两人随即一同上了六楼。 “叮铃铃……”龟仔推门,外面的夜风吹来,摇晃了前台的风铃。 “老板,老板在不在?”龟仔问,前台却没有人影。 “直接去找你姑姑吧。”冠宇说。 正说着话,龟仔姑姑的声音传来。 “龟仔,这边~”姑姑的声音在走廊中传来。 龟仔扭头却只看到姑姑的背影,招了几下手,就消失在了楼梯处。 “诶,等等我啊。”龟仔招呼冠宇跟了上去。 却没发现走廊的另一边,陈俊男情人的无头尸体倒在地上露出的穿着高跟鞋的脚。 冠宇跟着龟仔上楼,两人脚步加快,很快就上了楼。 龟仔姑姑的脚步不快,但两人怎么也追不上,永远只留下一个背影在拐角处。 “喂,都叫你等等了。”龟仔快步追着,终于追到了拐角,发现姑姑房间的门正好关上了。 “你姑姑很奇怪啊。”冠宇说。 “你不用理她啦,她就是这么奇怪。”龟仔说着就推开了姑姑房间的门。 进了房间,走过了玄关,龟仔开口:“你在……” 正要说话,龟仔的话却停住了。 “怎么了?”冠宇跟了上来,一拍龟仔的肩膀问。 接着他也跟着呆住了。 龟仔姑姑正被吊在床的正上方。 “咯吱……咯吱。”皮带缓缓旋转,尸体慢慢转向了两人。 龟仔姑姑的眼睛圆睁着,黑色的血管暴起在眼眶的周围。 “啊!!!!”两人同时发出尖叫。 随即扭头向外跑去。 冠宇跑的很快,龟仔却是一个踉跄,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冠宇,等等我!”龟仔大喊。 因为两人刚过玄关,冠宇已经跑在房间门口。 “龟仔。”冠宇正回头说道。 房门却马上紧闭,将两人相隔开来。 “龟仔,龟仔。”冠宇马上叫喊着去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没有上锁的门。 “冠宇,开门啊。”龟仔在房间内紧张的不断拍门,拽门,也是打不开。 冠宇只听见龟仔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是越来越远。 “龟仔!龟仔!”冠宇急的大喊。 此时他听到背后传来声音。 “你好,找谁?” 冠宇回头,看到女老板站在身后,一脸的温和像,双手背在身后向他询问。 在她的身后的黑暗处,冠宇看到一个抱着皮球的孩子躲在女老板的身后,由于太黑,他不怎么看的清。 “我朋友被关在里面了,能不能帮我开下门,里面的住客死了。”冠宇焦急的说。 “好啊,你跟我来取钥匙。”女老板不紧不慢的开口。 第152章 女老板中邪 冠宇听到这话,赶忙向女老板的方向小跑过去。 她身后的孩子好像很怕生人,又往女老板的身后躲了躲。 冠宇跑到近处时,孩子已经完全的躲在女老板的身后,冠宇看不见他。 “我们快走吧,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那个房间里有鬼,朋友现在很危险。”冠宇说。 身位已经走在了女老板的前头,女老板则是一直面对着他转身,好像是要跟上来的样子。 “钥匙在前台,走吧。”女老板说。 冠宇嗯了一声就往楼梯走去,走了一段路。 回头想看看女老板跟上来没有,却看到了女老板身后小孩的模样,眼底是红色,嘴角有大片的血迹,再一看身子,抱着哪是什么皮球,赫然是一颗男人的头。 冠宇顿时汗毛炸起,想要完全扭过头寻找女老板的身影。 这时,女老板已经举起砍骨刀在空中。 她的脸上哪还有什么温和的模样,正面目狰狞的用着力气,想要将冠宇的头一劈为二。 还好有那不经意间的一瞥,让冠宇有了反应的时间,他几个踉跄倒在了地上,躲开了那吓人的砍骨刀。 女老板却是不依不饶的追身上来,提刀就砍。 冠宇连喊叫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手忙脚乱的爬起身,向外逃去。 砍骨刀带到了衣角,将冠宇的外套划破,但他没有回头,只是亡命的逃走。 这时候跑酷的经历派上了用场,冠宇飞快的跑到楼梯处,一个翻身过了楼梯扶手,跳到了下一层楼梯。 快速的略过六楼的提示牌,冠宇再一个翻身下楼,却没看到记忆中的走廊出口,只有一面白色的墙和下一层的楼梯。 正慌张的不知所措时,楼上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 冠宇更害怕了,连忙翻身又下了一层楼梯。 可楼梯的下面还是楼梯,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冠宇慌不择路的继续向下跑去。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一看提示牌,还是六楼。 正想喘口气时,灯光之下,冠宇看到一个女人的影子从楼下慢慢走来,伴随着“踏踏踏”的索命之声。 冠宇没得休息,又转头向楼上跑去。 …… 龟仔和尸体被锁在了同一个房间中,慌张的在门口拍了许久,不见开门,以为是冠宇不讲义气的自己跑了,想拿起电话求助,却一个电话都打不通,手机却一直有网。 龟仔害怕的不行,试了各种方法,一条信息都发不出去。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龟仔打开了直播软件,却意外的发现直播可以开。 “喂喂喂,朋友们,我遇到鬼了,快点帮我抱紧那,我真的好害怕啊现在。”直播间一有人,龟仔就不停的求助道。 “骗人的吧,哪有什么鬼。”一条弹幕飘过。 “真不是骗人啦,我现在在美凰大旅社……我真的好害怕的啊,我姑姑的尸体被吊在卧室中,房门打不开我只能躲在卫生间里,真的快点帮我报警呐!”龟仔央求道。 “骗鬼的喽,你身后的镜子里都露馅了,明明有其他人和你呆在一起的啦。”又一条弹幕飘过。 龟仔连忙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别吓唬我啦,我说的是真的,快点帮帮我啦。”龟仔害怕的说。 正说着,龟仔感觉脖子一凉,有人在拍自己的脖子。 龟仔惊叫的将手里的手机甩在了地上。 回头,却没看到人。 龟仔战战兢兢的缩到了角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龟仔双眼紧闭,双手合十不停的道歉。 过了好一会,才敢慢慢睁开眼睛。 却看到了浴室的帘子后,影影绰绰的像是有个人。 龟仔暗道不妙:“为什么是我……” 帘子后慢慢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抓在了帘子之上。 “啊啊!!!” 没人知道龟仔看到了什么,手机的摄像中,只拍到龟仔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将自己活活勒死在了卫生间中。 直播间哪有什么人,数千的观众突然全都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个人在观看。 …… 这个唯一的观众是谁呢? 冠宇老爹做好了饭菜端到了院子中的桌子上,一连给冠宇打了好几个电话和消息他也不回。 冠宇老爹只能准备自己吃完给孩子留饭。 刚脱下围裙,正要再三餐前祭拜馗爷,却看到钟馗像前的香炉好像沸腾一样,里面的香灰正翻腾着不断冒出。 “怎么发炉了?!”冠宇老爹惊道。 (“发炉者,焚香于外,以通诚意。出官于内,以遣其神。内外尽诚,则其神上天入地,俱无所间,是为通真达灵。” 电影中将‘发炉’的概念扩大到神明警示。 “香炉”在道教中是很重要的概念,只是导演这里的我有点看不懂,也查不到资料,所以暂定为这个意思。) 冠宇老爹马上意识到了不对,联想不回消息的儿子和鬼月,马上就心中不妙起来。 又一连给冠宇打了一个电话,却只能一直听到“无人接听,请稍后”的回复。 正为儿子担心着,手机的通知栏弹出一则“宇智波龟开播啦!”的消息。 儿子一直和龟仔混在一起,于是冠宇老爹点开了直播间。 “吊着的尸体……美凰大旅社……”冠宇老爹心中的预感越来越不好。 想询问龟仔却一条弹幕都没有发送成功,心中不免焦急。 突然看到了镜子中,一只鬼手伸向了龟仔的背后,然后手机被打翻在地上,他眼睁睁的看着龟仔活活将自己掐死,死不瞑目。 眼眶乌黑,双眼血红,是中邪的症状。 冠宇老爹马上联系了自己的师兄——阿西法师。 “喂,师兄。我现在要出门除煞,你帮我调天兵天将去一个地方,地址我再传给你。”冠宇老爹说。 “你有没有搞错啊?是什么事情啦?”法师问,七月做法是大忌,师弟必然是有要紧事才求助于自己。 “就是我儿子冠宇啦,他在晚上去了有煞气的地方我要去救我儿子啦。”冠宇老爹长话短说,焦急的解释道。 第153章 普渡之日不做法 “拜托,今天普渡啊,阴气最盛,太危险啦!”法师提醒说,并不想师弟以身犯险。 “师兄,拜托。”冠宇老爹不可置否的说,显然已经是下定了决心。 冠宇老爹挂了电话,马上就收拾了进士袍,乌纱帽,朱砂墨漆对着镜子在脸上画了妆扮。 护安宫法堂,法师做完了普渡,为师弟请兵调将。 “抱歉,馗爷,我知道今天不能请神做法,但是现在事态紧急,拜请馗爷开恩来相助。”法师在钟馗像前做法说道。 清香三柱拜了又拜。盛米于碗中,用香比着做法。 法师说:“不论是冤亲债主,还是孤魂野鬼,今日在此,有冤来申冤,有气来化气,请馗爷指示。” 随后拿起碗,抓米轻撒在盘中,以来问神。 正撒着米,法师身体却像是被人突然推了一下,差点倒在桌前,手中的米也是全部撒在了盘中。 法师回头看去,身后哪有什么人。 等转过身看向盘中,米粒颗颗翻滚,粒粒滚动。 渐渐的在米上出现一个獠牙鬼面。 伴随着耳边阵阵由远及近的鬼语,法师的心里直发毛。 “我要你上天无路,我要你下地无门……” …… “嘟嘟嘟”电话声响起。 “阿怪,赶紧联系那个法师,求他帮忙去找戏班班主。”法师着急地说道。 “鬼师父?不是鬼师父的煞气都被收掉了吗?”阿怪说。 “呀鬼门开,妖魔鬼怪倾巢而出,鬼师父也不知道藏在哪里,万一他再杀七个人就惨了,遭了,会不会这次他是冲着馗爷来的?你动作快一点呐!”法师在电话中嘱咐道。 阿怪也是没有拖沓,直接联系的宋阳,只是宋阳没有回消息。 …… 宋阳的手机振动,却是没有理会,因为现在有更难缠的事情他要面对。 鬼师父利用鬼曼童缠住了宋阳,此时他正在寻找出路。 时间回到宋阳杀掉吴家维之后。 宋阳正要下楼,阴眼却看到楼梯间阴气四溢,心中已然明了,鬼师父在下面设下了鬼打墙,一旦进入,就会被拖住。 要是找不到做鬼打墙的鬼,那么宋阳就不能及时制止七身七命。 宋阳还是进入了鬼打墙,因为要是从楼梯外下去,要是碰上什么鬼,地方狭窄,鬼很容易就能让宋阳坠楼而亡。 宋阳连走了三层楼梯,都没有找到出口。 知道这次的鬼很难缠,甚至宋阳感受到了多只鬼的气息。 宋阳随即拿出了自己的 “一气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之究极暴龙战士の万能罗盘” 抽出红线,清香数柱,在罗盘周围连成引路的法阵。 捏了一张黄符,上书敕令,下书“本境土地引路进前。” 焚符咒念罢,黄符焚尽在罗盘八卦阵之上,宋阳一甩红线飘在空中。 红线无风自引,笔直成一条在楼梯之中顺延到楼下。 宋阳眼前的场景随之变化,本来无穷尽的楼道瞬间变的阴气森森,鬼童嬉闹之声不绝于耳,似是有小鬼在等着宋阳。 宋阳手持罗盘开始下楼。 没走几步,宋阳感觉背后发凉,正要回头,就感觉背上一沉。 “叔叔,可以陪我玩吗?”一张冰凉的鬼脸贴在宋阳耳边,发出稚嫩的声音。 背后爬鬼不回头,这样的道理自然不必多说。 “记得以后叫哥哥,不,你没以后了。”宋阳冷声开口。 一把摁住了背后的小鬼脑袋。 “天公教杀鬼,与我神道方。上呼玉女,收摄不详。 登山石裂,佩戴印章。头顶华盖,足踏魁罡,左扶六甲,右卫留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急急如律令!” 宋阳手中金光乍现,背上的小鬼发出惨叫,然后化作烟尘不见。 他在这边刚消灭了一只,更多红光凶凶的视线在周围出现。 “一起上。”宋阳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喊。 道道黑影,顺着墙根滑向宋阳的脚下。 “哼!不知道法师脚下是最不能碰的吗!”宋阳心想。 所谓做法既魁,罡起脚下。 步斗踏罡由此而来,宋阳连踏天罡步法,身影辗转腾挪。 挑起一只小鬼,便斧刃翻飞,尽管众多古曼童鬼叫着扑向宋阳,但还是被砍为飞灰。 十几只小鬼,连抓带咬,也不能破防宋阳的护体魁罡。 “我是皮球。”一只古曼童说道,言罢含住自己的大拇指,作憋气状。 随后整个身体便像皮球一样鼓胀起来,宋阳被从背后一推,整个人就被挤在了墙上。 “嘻嘻嘻,哈哈哈。”周围小鬼嘲笑着宋阳被挤在墙上的囧相。 “凸(艹皿艹 )”宋阳暗骂一声,用力硬挤出一点缝隙来,让自己的胳膊可以活动起来。 “砰!”楼道内响起一声枪响。 “皮球漏气啦!”小鬼的肚子上破了一个洞,被吹飞,四处乱窜在楼道之内。 “他娘的,戏弄老子。”宋阳转身提斧找上了其他小鬼。 斧刃寒光,阳火乍起,楼道内小鬼的惨叫声接连不断。 …… 冠宇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那索命的脚步声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似乎永远也逃不掉。 还没休息几下,人影再次出现,冠宇只能继续向下跑去。 刚一个翻身跳下楼梯,却让冠宇亡魂大冒。 “找到你了。”女老板好像已经在楼下等着冠宇一样,冠宇刚跳下来,站起身,便和女老板几乎是鼻尖贴鼻尖的面对站着。 冠宇眼睛一斜便看到了女老板手中的砍骨刀,寒光阵阵,刺煞人眼。 冠宇已经避无可避,心中已经绝望。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只手拉住了关于的肩膀。将他推开。 刀刃险而又险的擦着冠宇的鼻尖落下。 冠宇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 就见一个红色高大身影已经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伏魔宝剑已经出鞘。 “净业身中诸内境,三万六千神,动作履行藏,前劫并后业,愿吾自身在,常住三宝中,当于劫环时,吾身常不灭,诵此真文时,身心口业皆清净,神兵火急如律令!” 冠宇回过神来才看清,是自己父亲扮成的钟馗。 冠宇父亲口念真文,宝剑在女老板的胸前画符,将她不断的逼退。 女老板没后退几步,就昏倒在了地上。 冠宇老爹,却没有停止动作,更没有多说闲话。 踏步,拿宝剑持宝伞,指向女老板身后的睿睿鬼魂。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高九天。前罗怛(da二声)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 这边冠宇老爹咒语还没有念完咒语,女老板已经醒了过来。 “不许伤害我的睿睿!!!”她尖叫的扑向冠宇老爹的身后。 “爹!”冠宇一声大喊,叫破了他爸的法身。 冠宇老爹心惊地回头,随即闷哼一声,受了反噬。 但女老板面色凶狠的就要提刀砍向他,只能暗自咽下喉咙中涌上来的腥咸。 冠宇及时从身后抱住了女老板,冠宇老爹刚想做法念咒,向前一踏,却脚下一软,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都站不稳了。 冠宇老爹说过:“以前就是有人不小心叫出台上扮演者的身份,被鬼看破他不是真的钟馗,七窍流血死在台上啊。” 睿睿知道了不是真钟馗当面,凶厉地尖叫一声,趴在了冠宇老爹的肩膀之上,血红的嘴大张着就要咬在他的脖子之上。 第154章 宋阳赶到 “魔星恶鬼,古洞精灵,举头同视,俯首同听,上有六甲,下有六丁,骚扰为历,定干雷霆,太上有令,命我施行。 急急如律令!” 咒语在众人身后响起,是宋阳从鬼打墙中杀了出来,正赶上了面前的情况。 睿睿大张的嘴还没有落下,一只手就抓在了他的头上,将他拽下了冠宇老爹的肩膀。 宋阳一把将他摔在了地上,夺下冠宇老爹手中的宝伞,压着睿睿在膝盖之下,灵符贴在伞上,宋阳转动宝伞,根据《茅山道术入门》想要收治睿睿的鬼魂。 做法完毕,却没有动静,睿睿还是尖叫的抠挖着宋阳的护体魁罡。 “凸(艹皿艹 )!!”宋阳骂了一声。 《茅山道术入门》:十元一本的地摊货,记载了一些入门法术。大部分记载的法术是可以使用的,如果有时候失灵,可能作者瞎编的法术。 这才想起自己法术的bug,地摊货就是地摊货,偏偏在关键的时候失灵。 睿睿见敌不过,化作了黑烟顺着墙根就溜走了。 “睿睿!”女老板尖叫着想要挣脱冠宇,砍骨刀差点挥砍在冠宇的手上。 冠宇本能的脱手,却放开了女老板。 宋阳看到女老板提刀冲着自己而来。,没有起身,顺势一个扫堂腿将女老板绊倒在地。 灵官指顺势点在了女老板的额头之上。 女老板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宋阳起身,却暗道自己着了鬼师父的道。 在看到吴家维在神婆的屋子里布置法阵,以为是鬼师父选定了吴家维进行受肉转生。 但在遇到古曼童鬼打墙的时候,宋阳才明白鬼师父还是选定了睿睿的古曼童像为载体。 女老板在龟仔姑姑门前受到睿睿提醒,那时鬼师父知道宋阳也在旅社之中,知道敌不过宋阳,使一招调虎离山,将宋阳拖在了楼顶。 自己则是夺舍了睿睿,在旅社之中大开杀戒。 “看着这个女人,我去解决他。”宋阳随即起身,向女老板的房间追去,睿睿的古曼童像在那里,宋阳得毁掉它。 宋阳离开,冠宇老爹终于是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墙根滑坐在了地上。 “爸!你还好吗?”冠宇赶忙上前扶住了自己老爹。 冠宇老爹嘴里呜呜咽咽,说不出一句话来,鲜血渗出在嘴角。 他一直提着一口气,将血咽在肚子里,不让自己的意识涣散,但为时已晚。 冠宇见他的身体软了下来,马上扶着它推开一个房间的门,蘸湿了毛巾,给自己父亲擦去装扮。 破了法身之后,装扮的越久,受反噬越重。 “爸,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冠宇问。 冠宇老爹神情呆滞,上气不接下气,还是觉得天旋地转,耳朵嗡鸣。一时半会还没有缓过来。 “爸,能不能听到我讲话?”冠宇问,“爸,你不要吓我啊,爸你能听得到我讲话吗?我是冠宇啊,我是冠宇。” 冠宇扶正了父亲的脑袋,将他眼睛正对着自己。 冠宇老爹,晃神半天,勉强回正时间,才看清面前的人。 “冠宇。”他有气无力的轻声道。 “不应该叫你的,对不起,对不起,我害你变成这个样子。”冠宇哭着声道歉。 “你没有错,你也是为了救我才犯忌的。”冠宇老爹说,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噗哇!”说着冠宇老爹就吐出一口血来。 “你其实可以怪我的,这个家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冠宇哭着说。 “我怎么可能怪你,天命……都是天命啊……”冠宇老爹气越来越短,瞳孔也开始涣散。 “爸,不要啊!爸!”冠宇摇晃父亲的身体。 可冠宇老爹只觉的身体越来越没有力气,眼睛中的亮光越来越暗。 …… “七身七命,誓杀钟馗……七身七命……誓杀钟馗……” 走廊中,鬼语低声不断,灯光闪闪烁烁,齐齐变成了血腥的红色。 “坏了,冠宇老爹没撑住!”宋阳想道。 周围煞气越聚越多,鬼师父马上就要完成仪式了。 “砰!”665的房门被推开。 宋阳首先看到被开膛破肚的陈俊男的尸体。 转头里屋门帘之内,一个黝黑的身影慢慢站了起来。 宋阳还是来晚了一步,他立马掏枪拿斧。 房间内煞气吹风,门帘晃动,宋阳看到那双门帘之后的脚微动。 “砰砰砰砰砰!” 隔着门帘宋阳马上就清空了子弹。 “啊啊啊!”里面的鬼影发出惨叫,但身形未止,扯开了门帘。 宋阳看清了他的样貌,黑脸獠牙,红眼蓬头,破布裹身,是个没逼格的邪神样子。 “啸啸啸!!!!!”鬼师父尖叫一声,破落的样貌却能召唤磅礴煞气。 煞气直冲宋阳而来。 “滋滋滋……”煞气在宋阳体表刮过,荡起阵阵魁罡金色烧焦周围煞气。 宋阳护脸抵挡,再睁眼却发现面前换了场景。 第155章 决战美凰大旅社 宋阳放下手臂,本来应该亮堂堂的房间不见了踪影。 黑色的煞气缓缓在周围漂浮,红光隐隐躲在煞气形成的黑雾之后。 低头,手上的斧子和枪不见了踪影。 宋阳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黑色的,是熟悉的自己灵魂的样子。 “嘎巴,嘎巴,嘎巴” 宋阳灵魂背后长出的诡异肢体发出扭动的声响,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的样子。 困在脖颈和腰上的金锁发出微微的亮光,宋阳感觉到憋痛,诡异肢体这才停止了活动。 但是腹部的恶念血肉,却如鱼入深水,虎见血食般,贪婪的吸食着周围的的煞气。 宋阳也感受到了吃掉煞气的愉悦感,只觉得口中生津,恨不能自己品尝,于是赶忙压下心中的邪念 …… 冠宇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全然忘记了宋阳嘱咐——看好女老板。 虽然关心自己的老爹无可厚非。 冠宇正和老爹做着最后的道别,女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呆滞着站在冠宇的房门口。 “七身七命……誓杀钟馗……”女老板嘴里呢喃。 冠宇震惊的回头看去,女老板手中拿着刀,满目恨意的看着自己。 “七身七命……誓杀钟馗……” 在冠宇害怕的眼神中,女老板挥刀自刎,血溅三尺,鲜红的血喷了冠宇一脸,他惊叫着靠在床边。 冠宇的眼睛被血液蒙住,忍不住的揉擦眼眶。 在女老板断气的同时,冠宇只觉得耳朵嗡鸣,鬼音尖啸,让自己头痛不已。 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鬼师父拉到了鬼蜮之中,煞气缭绕,凶光四现。 冠宇胸前的金光雷牌发出光芒,唤醒了他昏迷的意识。 他头痛欲裂的站起身来,说“这是哪里啊?” 发现胸前的雷牌发出亮光,于是将雷牌拿了起来,向黑暗中照去。 缭绕的煞气紧紧贴着雷牌的光芒,仿佛只要冠宇放下雷牌就要将他啃食殆尽。 “吼嘶,吼嘶……” 浓浓的黑雾之后,仿佛有怪物隐藏,低吼着窥视着生人。 冠宇不知从哪里摸索出来了老爹拿来的宝剑,抽剑四顾,剑身上刻画的七星闪耀着割开厚厚的黑雾, “谁在那里?!”冠宇大声的问道。 不知道走向了哪里,走了多久,冠宇看到前方红烛火焰闪闪,举着雷牌向前探去。 竟是一座神龛危立在烛火中央。 “我要你上天无路,我要你下地无门……” 鬼语扣挠着冠宇的耳膜,让他心悸异常。 神龛之中吗,神像的眼睛红光一闪。 冠宇刚警戒,想要再看清一点,。 鬼师父黑面獠牙的脸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冠宇一下子被扑倒在地上,等到他挥舞着手中宝剑的时候,鬼师父的身影却隐藏在黑雾之中。 …… 护安宫法堂,法师知道了是鬼师父再次作恶,没敢掉以轻心,已经穿第一季中的黑色法袍,在坛前做法。 令旗“砰砰砰”的不断打在八卦阵上,法师口中不停念着“请请请”。 “拜请,拜请,拜请, 拜请五营将军带兵马,速速如令来降坛。” 天师令随即拍打在桌子之上,法师手中却传来异样的感觉。 “裂开?!”法师惊声道,明明自己没用多大的力气,三四厘米厚的木牌却裂成了两半。 “惨了。武雄(冠宇老爹)和冠宇。”法师暗道不妙。 令牌为道教重要的法器之一。在各种道教科仪或法事活动中,令牌是较常用的法器,应用令牌是道教历代祖师们为了宗教法事活动的需要。 道士行科演法时,持以代表天神或者天师,发布号令,役使雷神,护卫道坛,呼风唤雨,召神遣将,或降临法坛,或护送亡魂,或驱邪镇魔,并能驱逐邪崇。 因为最常见的是天师令和五雷令,所以人们常叫五雷天师令。 令牌碎裂则是神明不应,做法不能,行事不利。 法师慌忙的跪倒在了法坛之前,没有天命的他,只能跪求神明的帮助。 “哎,馗爷。妖魔鬼怪伤害众生,拜请馗爷开恩,大慈大悲,发威来渡救。拜托了。”法师请求道。 随即一拜三叩首。 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磕头的声音越传越远。 钟馗法像持扇举剑,虬髯红脸,怒目远视,危立法堂中央。 磕头声还在继续,法师不知道钟馗是否回应自己。 —— 端坐人间千百载,受香受奉亿万钱。 不知神明何时应,只知生死其指中。 —— 冠宇这边正忙乱与应付鬼师父的不断攻击,被鬼师父时隐时现的攻击已经打得头破血流。 他正绝望之时,漆黑天空之上,金光刺破黑云,照进了鬼师父的鬼蜮之中。 抬头却见自己老爹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背照神光,红衣法相。 冠宇老爹抹擦儿子头上血迹。 冠宇痛声大哭。 武雄法师轻声道:“你还记得,我怎么教你踩罡步的吗?” 周围鬼声连连,时而有鬼爪想探进神光之内,却被烫伤后退。 冠宇此时哭着声点头,不由得回想起小时候看武雄跳钟馗的场面,稚嫩的自己在台下有样学样。 “戏曲钟馗,是所有钟馗法师的源头,就算是扮演的,一样拥有镇邪的法力,再搭配‘七星步罡法’,绕着八卦阵踩七步,馗爷的法力才能完整上身。这样就能镇住所有的妖魔鬼怪。” 武雄法师的声音回响在冠宇的脑海,此时冠宇的脸上,用血画成的花脸已然完成。 冠宇不舍的看着父亲的脸。 武雄轻轻点头,说:“准备好接受你的天命了吗?” 周围鬼师父好像是急了,不断的想要冲破神光,再次将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鬼语、神光。煞气、正法。在周围争斗缠绕。 冠宇缓缓拿起手中的宝剑,武雄欣慰的点头。 第156章 这个混蛋一直在耍你 冠宇正要接受天命,引钟馗法力上身的时候。 武雄法师正要欣慰点头的时候。 鬼师父在神光之外骚扰不断的时候。 一只黑漆漆的鬼手从煞气中一探而出。 抓住了扑在神光屏障上的鬼师父的脑袋。 黑雾中中浮现一道高大臃肿的身影。 鬼师父新生的鬼魂被死死摁在了黑色恶魂的大手地下。 鬼师父的嘴里发出沙哑尖锐的惊叫,四肢不停的在空中胡乱的挥舞。 却被那臃肿恶魂周身长出的各种动物的手爪控制住了四肢,慢慢的不能动弹。 这边刚提起心气的冠宇被吸引了注意,被那相貌恐怖的恶魂吓倒在了地上。 武雄的身影也警戒的看着这恶魂。 那恶魂周围的煞气似乎渐渐的被其吞噬,变得越来越淡。 冠宇定睛勉强看清了那恶魂的样貌——是宋阳! “我要你上天无路……呀呀呀……我要你下地无门。”鬼师父不停的鬼叫着。 宋阳不屑的皱着眉头,听烦了鬼师父不停的絮絮叨叨。 手指扣进了鬼师父的嘴里,两只手塞进了鬼师父的嘴里,将他的嘴诡异的撑开。 鬼师父没想到,宋阳能在煞气弥漫的空间中找到他。也没,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凝聚的煞气,却成了宋阳的美味。 “陈冠宇,你的天眼真的就看不明白吗?!这个混蛋在耍你啊。”宋阳手中使劲,在脸上也绷出狰狞的神色说。 锁在脖子和腰上的金锁发出微微的亮光,宋阳的神色越发的狠厉。 鬼师父心中痛苦,但宋阳扣住了他的嘴,让他做不出表情,发不出声来。 “嘶噶,嘎啦……嘶噶,嘎啦……” 鬼师父的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嘶啦!!!” 宋阳将鬼师父的整个头颅从嘴里一掰两半。 鬼师父的身体缓缓倒在了地上。 宋阳紧盯着武雄的身影,做了这些事。 “冠宇,天命既受,还不快快踏罡除魔!”武雄高声提醒道。 “除谁?动我?你敢吗?别以为老子不知道我是来当雇佣兵的!”宋阳张狂说道。 冠宇不知所谓的在二人之间看来看去。 “‘天命者’!看看他真是你爸吗?你爸的魂早被鬼师父吸收了!”宋阳说。 冠宇揉了揉眼睛,将血化成的花脸整残,才看清,身前哪有什么自己的父亲,只有神光之下的一道钟馗虚影罢了。 “你不是我爸,你不是我爸!”冠宇慌张的后退。 “小子,我非汝父,乃是翊圣雷霆驱魔辟邪镇宅赐福帝君——钟馗是也,既受天命,乃当我任,还不拜请吾法力于汝?!” 钟馗神音赫赫,震荡开煞气阵阵。 “哈哈哈哈!好一个‘既受天命,乃当我任,’,你全家都死在你的天命之中,还不快快拜请当他的犬狗去?哈哈!”宋阳捂着肚子大笑。 “我不当天命者了,都是你害死我全家!”冠宇隐隐想明白了什么,大叫着拒绝道。 “小子狂妄!若不是我与你神事先有约,不得动你,难道你真以为我不能杀你!!! 身为除魔人,不济世救生,屡屡隔岸观火,若在我手下,必要责问于你!”钟馗厉声打断了宋阳的大笑。 “老小子,有种宰了你爷我!不然从爷胯下钻过!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想我帮你手下的人抗下因果,真以为老子变成了这样子还不长记性!?”宋阳大骂道。 “没想到,‘祂’竟将你造成了这副样子,果然是有大计划。”钟馗听后没有怒气而是打量了宋阳说, “你屡屡坏我因果,切记因果有报,你将来必入地狱最深层,届时老夫再好好招待与你,小子你且等着。 妄逞口舌之利,别忘了老夫的任务完不成,叫你五百年不超生!” 鬼师父的七身七命再次被破坏,鬼域中的煞气愈发淡薄,马上要坚持不住了。 “还是那句话,有种宰了你爷!要不就钻你爹我裤裆!哈哈哈哈!”宋阳笑骂道。 “日汝亲母!肮脏子!”越来越弱的神光之下,钟馗再听宋阳叫骂,还是怒从心头起。 宋阳只觉神风一阵,痛打在自己的灵魂之上,自己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就被击飞。 “有种宰了你爷!!!耍阴招你!!”宋阳的声音越来越远。 “先收你小子点利息!哼!”钟馗虚影随着鬼域的崩溃渐渐消散,宋阳的魂魄也被打回了自己的身体。 …… 夜风微凉,云去月来。 宋阳缓缓醒来,抱着自己的头痛呼:“这个老匹夫,下手真狠。” 他被打的头痛不已。 缓了好久,直到楼下响起警笛呼啸,宋阳才起身。 收拾了行李,宋阳爬楼逃跑。 无证持枪,宋阳可不想面对阿sir。 宋阳搭了黑船,趁着浓浓夜色,来了一个“港式”跑路东南亚。 …… “我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是个法师。”冠宇的眼睛被灯光刺的睁不开,面前两个警官正在对他录口供。 “是你开枪吗?”一个警官问。 “不是我。”冠宇回答。 “你要知道,持有这么大威力枪械的后果,你最好老实交代。”警官严肃的说。 “这几个死者和你是什么关系?”警官继续问。 …… 阿西法师不知道自己嗑了多少头,不通天命的他也感受不到神明的提示。 “喀啦!”一声在他的头顶传来。 他马上抬头向上看去,此时他的额头上已经肿起来一个大包,皮被挫破流出一道血迹。 不顾自己疼痛,他定睛一看。 钟馗神像已然破裂,从钟馗脸上斜斜的一道裂痕贯穿神像。 “神明断法。”他如是想道。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因为神明无介不降法,为了痛击宋阳,神像才撑不住神力碎裂开来。 但他自己的师门只剩下他一个不是天命的人,和断传承也没什么区别,总不能将衣钵传给阿怪那个不成气的家伙吧。 正想着,法师接到了电话,让他去警局捞冠宇出来。 在听到冠宇的讲述之后,法师喃喃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啊。” 冠宇则是失魂落魄的坐在警局外的台阶上,呆呆的望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己的父亲,跳了一辈子钟馗,最后也扮着钟馗死去,难道这就是天命吗?”他想。 同时也痛悔自己当时喊出了父亲的名字。 “人生从后无悔药,只恨当时行差错,万般苦痛难出口,无言血泪成千行” …… 第157章 跑路东南亚 “突露露,突露露。”快艇的马达不停作响,快速的穿梭在湄南河中央。 湄南河是暹罗第一大河,自北而南地纵贯暹罗全境。 两边雨林丛丛,猿声不止。 “瓦地卡敏奈*\/*\/*\/*\/*\/……”船夫把着舵,回头和船上的宋阳说。 一旁的向导和宋阳解释说:“他说前面就是‘他们’的地盘了,不能再往前走了。” “我懂,船靠岸,剩下的我自己来。”宋阳说 慢慢的,透过浓密的棕榈树林,宋阳能看见一些房屋坐落在河边,城市的独有的污染的味道也渐渐飘散过来。 “**萨瓦扣你鸡娃*\/*\/*\/雅蠛蝶……”船夫看见了城镇,说。 向导翻译:“靠岸要按人头收停船费,他只能在树林边停下了。” “好,没问题。”宋阳说。 船停岸边,宋阳和向导下了船。 “走路进去也要按人头收收费,而且里面太危险了,你看……”向导下了船,犹犹豫豫的说道。 宋阳不多废话从兜里抽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沓钞票,递给了向导。 “多谢你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吧。”宋阳说。 向导连连感谢的目送宋阳走在了小路上。 看到宋阳走远,向导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 “有个大鱼来了,花钱没数,没有武器。”向导一边点着手中的钱,一边发送着信息。 随后心满意足的把钞票塞进了腰包里,而且还想赚宋阳第二茬的钱。 只是他没发现,塞进腰包的是一张张写着天地银行的亿元大钞。 …… “站住!”一个打扮破落,却在脖子上挂着金项链的黑皮肤人拦住了宋阳,他的肩上挂着弹链,手里拿着一把粉色涂装的ak-47指着宋阳。 宋阳熟练的抽出一沓钞票递给了他。 士兵毫不避讳的将钞票装进马甲的内衬里。 “华夏人,来干什么的?”士兵用中文说。 “来者不问何事,离人不问去向。”宋阳却是回答。 士兵一听,换了脸色:“熟人?没见过你啊。” “我也是第一次见你。”宋阳说。 “好吧,进去吧,记住不问何事不惹事,不问去向不找死。”士兵说了一句,就给宋阳搬开了路障,给宋阳放行。 这地方正是神婆留给宋阳地址,是可能的鬼师父真身存在的地方。 而且宋阳在鬼师父的鬼域当中,隐隐感受到的鬼师父的方位也在这里。 这座城镇,坐落在湄南河的一条支流旁。雨林密布,瘴气环绕,水下暗礁,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更由于地方偏僻,军阀割据,这里变成了无人管的地带——不,是拿着枪的人在管。 神婆没给宋阳过多介绍这个地方,因为她也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只是认识这里的人。 宋阳在网上查找了资料,却都是营销号的无端猜测,或者夸张扭曲。 网友的传说中,这里是最最混乱的地方,每天大街上都会有人被枪杀,电诈,贩毒,器官买卖等各种犯罪产业聚集在这里。 但宋阳的所见是吗,这里的人都默默遵守着一些规矩,也就人们常说的道上的规矩。 因为没有哪个没背景的愣头青会莽撞的闯进这里,来的不管是亡命徒,还是恐怖分子,亦或者是毒贩,无不是有背景,或者腰间有家伙的人。 虽然叫做亡命徒,但是他们也不蠢,不是撩起衣服就掏裤裆的蠢货。 还是应了那句话“出来混,靠的是背景,看的是实力,不是1v1的掏枪对射。” 当然这里每天都会死人倒是真的,以一个被拐卖的人的为例: “被拐的人被称为猪猡,来的第一件事是先进园区,电诈先安排上,若是个女的会被同时安排代孕,等到不出单了,怀不上后,就会卖给鸡舍,三十岁之后,摘器官,然后尸体卖给做古曼童的。 但是这里的人不会说死人,因为他们觉得不吉利,也没觉得被拐来的人是人,会说死的是猪猡或者猪仔。 在这里,被拐来的人,真的就像是猪一样,人会把他身体的所有东西都物尽其用。” 当然宋阳不属于这类,他是走了神婆的关系进来。 走在街上,除了大多数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和平常的异国城镇没什么区别。 饭馆,洗头房,ktv,通信营业厅一应俱全。 宋阳跑路东南亚在路上赶了三天,现在是胡子一片片,头发乱糟糟,很久没打理的样子。 走在街上,宋阳正巧看见几个女孩抽着烟,穿着齐腰短裙紧身半袖,群坐在一个门脸前,门口还装正经的用中泰英三语写着理发美发,染发烫发。 宋阳装作熟练的进门,一个中年的老妈子就迎了上来,马上就辨认出了宋阳是华夏人。 走近,宋阳才看清她骨架高大,长了一张男人脸,下巴依稀还有青胡,胸前是鼓鼓囊囊的,裆里也鼓鼓囊囊的。 而且这个发廊没有凳子,只有一间间红紫灯光的房间。 “找小姐?”她或者是他问道。 宋阳却说:“你们这里真的不理发吗?” 宋阳摸摸胡子,表示自己的目的很单纯。 “可以理啊,我们是正经发廊。每个女孩都会理发。”‘祂’说。 “呐,这个就是专业。”宋阳如实想道。 “那行,修面加理发。”宋阳说,要不是实在找不到正经发廊,宋阳是不会进这家店的。 “那你要不要叫小姐?”祂问。 在祂看来这是正常的情况,这里的人就是理发顺带休息一下。 “好啊,什么货色?”宋阳说。 “大陆妹还有本地货,全套一万五。金发加三千。”祂语速极快的说。 “那试试本地的。”宋阳说。 宋阳刚说完,祂就极其熟练地蹲了下来,作势要拉宋阳的牛仔裤拉链。 “大婶,你干什么?”宋阳马上就说。 “我帮你脱裤子啊。”祂说。 “为什么这么做?”宋阳问。 “你不是要找本地货吗?我在这里是最红的。”祂自信的说。 “啊!哎呦!”只听得祂惨呼了一声。 宋阳喊:“换一个!” …… 第158章 摆摊,等兔子 宋阳找了一个人给自己理了发,修了胡子。当她要脱衣服的时候,宋阳摆手拒绝,连忙逃走。 “哎呀,别整了,真的很疼啊。”宋阳走在大街上自言自语道。 左手上的恶念血肉一阵起伏,带起阵阵疼痛,似乎是在对宋阳去发廊表达不满。 宋阳安抚了好一阵,恶念血肉这才蠕动两下,悻悻的安静了下来。 宋阳花了五百买了一张地图,别问为什么不用导航,宋阳只说导航走不出缅北,问路走不出金三角。 城镇属于是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 宋阳在地图上顺利的找到了法师街,地图上名字的直译是鬼街,请小鬼,买骨牌,求蛊虫,找降头都聚集在这条街上。 和想象中阴气森森的街景不同,这里就像是古玩街——摆摊的,开店的,都是开门营业,招牌门脸,人来人往,除了不时刮过的凉风,让这里不像是盛夏之外,没什么不同。 宋阳选择来这里的原因是,一进入这里,就感知不到鬼师父的大概方位了,不知道是煞气完全被恶念血肉消化,还是这里存在特殊的屏蔽法术。 所以宋阳选择了这里。 装作路人一样,连逛了几个门店,也没有找到鬼师父的味道。 宋阳知道,这不是一个短时间能完成的事。 …… “小摊2000一天,2*5米 大摊5000一天,4*8米 门脸起一天,长租另议,” 宋阳找到了城管,你没有听错,就是城管,盘踞在这里的不知是哪路军阀,将这里的秩序维持的像是普通城市一样 ,除了所有的一切都很贵。 宋阳交了钱,租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摊位。 但好在明码标价,交了钱就是交了保护费,出了事,自然可以去找拿着轻机枪的城管评理。 宋阳打算在这里住几天,慢慢寻找线索。 说干就干,宋阳一张小桌子,两个马扎。 摆了一个幡,写着:上联“风水找宅看八字”,下联“改运解烦问前程”,横批一个“无所不能” 盛夏的阳光很热,宋阳买了把大遮阳伞,带着蛤蟆镜就坐在了摊前。 摆摊没多久,就有人来问。但都没在宋阳面前停留,等了好久宋阳才遇上第一个顾客。 “老板,有古曼童吗?”一个黑瘦的南亚人,用蹩脚的中文问。 “没有。”宋阳回答,心里却吐槽:‘是老子摊布上的八卦阵不明显,还是老子不像华夏人,你tm真会问啊。’ “那还叫‘无所不能’,真是吹牛。”那人嘟囔了一句就要转身离开。 “哎,站住!你这话贫道不爱听,回来坐下。”宋阳扇子一合,指着那人说。 “你又不做古曼童,别浪费我时间。”那人说。 “嘿!老子出来混,主打一个诚信经营,老子得和你好好说道说道,什么叫无所不能。”宋阳将史密斯威森m500左轮手枪拍在了桌子上,说。 看到比自己小臂还长的左轮枪,那人才悻悻的坐到了宋阳对面的马扎上。 “不是,你个法师,带什么枪啊。”那人对宋阳的专业性表示质疑。 “小子,时代变了,懂不懂啊?”宋阳像是看乡巴佬的似得看着他,说,“我也不是强买强卖,说说吧,求什么的。” “求财运的,听说古曼童有求必应,行事必达。”那人说。 “哎,你求财运也没用。”宋阳故作玄虚的摇摇头说。 “怎么说。”那人来了兴趣,问道。 “你看你,印堂发黑,面颊发青,鼻毛老长,一看就是个漏财相。”宋阳一挥扇子说。 “等等你说慢点,我中文不好……”那人说。 “让我算算啊,”宋阳的墨镜耷拉在鼻梁上,那人看到宋阳眼睛向上翻,嘴里念念叨叨,手指不停摆动,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哎呀,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天生食色,周围女人不断,但都是冲你钱来的吧,身边女人一多,就花钱如流水,加上你又好赌,赌最伤财运了,就像好好的一个盆,底下有个洞,不管你赚多少钱,都会马上流完,永远也装不满你的腰包。”宋阳一拍大腿说。 “大师!大师!你算的真准啊,全说对了啊。”那人一下子激动起来,说。 宋阳哪会什么算命,只是七分看三分骗罢了,这人黑炭肤色,当然印堂发黑,瘦的人颧骨下都有阴影,当然是发青。 黑眼圈浓重,走路腰不稳,一看就是肾虚,不用猜就是是自己喜欢掏裤裆,再就是喜欢去发廊。 法令纹重,用的还是金沙赌场的火机,一看就是经常输钱皱眉头的人。 “所以我才说,请古曼童没用啊。”宋阳轻轻摇摇扇子说。 “大师!帮我啊!求求你帮我啊。你要多少钱,我现在就能给。”那人激动道。 “哎哎哎,讲什么,讲什么,我们修道的不讲钱,只讲究一个缘字,你我在这里相聚,就是缘分,所以一万八千元,承蒙惠顾。”宋阳马上纠正了他的说法。 “好好好,缘缘缘,我给。”那人将两整叠钞票摆在了宋阳面前的桌子上。 宋阳示意他将钱放在自己的扇子上,然后毫不在意的丢在一旁的钱箱子中,才正身说: “说说吧,干什么工作的。” “家里有几亩田,种点大麻和罂粟。”那人说。 “嗯嗯,怪不得,拜的是鬼师父吧,怎么不求鬼师父来找我了?”宋阳摇摇扇子说。 “我靠,大师你真的很准啊,比我们村里的法师准多了。”那人说,“我家拜的就是乃密将军给的鬼师父,但是最近有些不灵验,而且人们说鬼师父不是主财运的。” ‘废话,我给他脑子掰两半,不是真身,那也是受伤了,灵验就怪了。’宋阳想。 至于宋阳怎么看出来他拜鬼师父的,首先他不养古曼童,眼底血红,又贩毒,一猜就是拜的鬼师父。 “哎呀,这难搞了,虽然贫道法力通天彻地,但是你家已经有神明供养,我不好插足吧。这可惜你坏相藏好相,很容易就能改运啊。”宋阳说着,就要将他的钱还回去。 第159章 看风水 “别啊,大师,我就指望你了,我也是出来偷偷求养古曼童的,乃密将军不让我们养小鬼或者请别的神,说是怕鬼师父夺舍了别的神像跑出来作乱”那人央求着说。 “哎,你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敢帮你了啊,在湄南河,你可以不知道国王,但是不能不知道乃密将军啊,不行,不行,你另寻他人吧。”宋阳连忙摆手拒绝道。 “大师,多少钱都好说,真的求你帮帮我吧。”那人双手合十求着说,又拿出来两沓钞票放在宋阳的钱箱子中。 “哎,罢了,今日你是第一个来求我的人,也算是你与贫道的缘分,我便帮上你一道吧。”宋阳说。 “谢谢大师,谢谢,谢谢。”那人站起身来,连连向宋阳鞠躬。 “别急,你且坐下,贫道再给你算算。”宋阳摊手说,那人也坐了下来。 “叫什么名字,出生时刻,告诉我吧。”宋阳继续说道。 “我叫颂帕善,出生于……”颂帕善说。 “哎,哎,哎。”宋阳一边听着,一边看着他的手相连连叹息摇头。 “怎么了大师,你不要吓唬我啊,我天生胆小。”颂帕善害怕的说。 所谓不怕道士笑呵呵,就怕道士苦巴巴,颂帕善内心中再对宋阳的专业性增添了几分信任。 “命里有钱不留钱,有命挣钱,没命享受,所谓劳碌命就是你这样啊。”宋阳说。 “大师,你说的真对,我已经种了半辈子罂粟了,但是从来没有享受过湄南镇之外的世界。”颂帕善连连点头说。 宋阳看似说了什么,其实还是什么都没说:“一个农民,哪享受过什么,种的是罂粟,当然挣钱多啊。” “大师,像我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办啊?”颂帕善问道。 “所谓‘命理难改,风水百变’,你长成这样已然是定数,但是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给人留下了风水一道,你的机会自然存在于风水之中。”宋阳捻着自己不存在的山羊胡说。 颂帕善对宋阳的话是一句没听懂,但还是附和着点点头,装作认同的样子。 他又问:“那这风水我该怎么变啊?” “人们说的风水,又分阳宅,阴宅。阳宅住人今世享受,阴宅住魂福荫子孙。你现在前途愈发困顿,一定是阴阳两宅中的一宅出了问题,当然我得实地考察过后才能得出精确的结论。”宋阳说。 “这……”颂帕善一下子迟疑起来,说,“这不太好办啊,乃密将军在村落周围有岗哨,说是不让放陌生人进去。” “哎,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修道行法,最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你现在人和出了问题,那我也没办法了。”宋阳身子向后一靠,摊手说。 “哎,大师要不我先领你去我爷坟墓看看,阳宅的事我再想办法。”颂帕善提议道。 “好吧,但是我前面一万八元只是收的你看命的钱,外出做法看风水要另算的哦。”宋阳说。 “好好好,只要大师能帮我改运,钱什么的不成问题。”颂帕善说。 …… 颂帕善领着宋阳爬了大山,看了他祖先的坟墓。 宋阳的真正目的又不是赚钱,而是找到鬼师父,所以好的也得给他说成坏的。 “宝盆入水聚财气,宝剑在上权拿手。好风水啊。”宋阳站在高山之上感叹道。 从宋阳的视角俯瞰而去,周围大山环绕,湄南河支流流在大山形成的宝盆之中聚成湖泊,面前山顶上横看成岭侧成峰既像是剑。 “啊,大师既然我家风水这么好,但是为啥同村的人都比我有钱啊。”颂帕善不解的问。 “当然不是你家的风水,像你这样的命,没有足够的阴德能埋在这样的墓穴中,就算埋了,你也是自受反噬。”宋阳摇摇折扇说,“我说的是乃密将军家的风水。” “大师我是请你来看我家风水的,不是让你看乃密将军的。”颂帕善有些不满的道。 “你家的不用看了,走吧。”宋阳转头就往山下走。 “诶诶诶,大师,我家的风水你还没有看呢。”颂帕善追上来说。 “懂什么叫聚宝盆吗?”宋阳问他。 “不懂,但那不是乃密将军的风水吗?”颂帕善说。 “聚宝盆,聚宝盆,重点在一个‘聚’字,你猜乃密聚的是谁的财,除非你敢把乃密的祖宗挖出来,把你爷埋进去,要不只要你还住在这里,就改不了阴宅的风水。”宋阳摇扇走在前头,悠悠然的说。 “啊,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是劳碌命了。”颂帕善有些失望的说。 “笨,”宋阳扇柄在他头上一敲,说,“就算给你乃密将军的财富和权力,你能把握住吗?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运气上限,只要给你提升一下就好,不然你还想怎样,也当当着湄南镇的皇帝?” “奥奥奥,大师说的对,那现在只能去改阳宅的风水了吗?”颂帕善 “只能这样了。”宋阳说。 “我不好带您进村啊,这个事可能得等几天。”颂帕善说。 “无妨,反正你都倒霉一辈子了,也不差这几天。”宋阳说,“喏,这是一张五鬼运财符,贴身放在身上,能帮你今天逢赌必赢,但是今晚过后,要奉香供米买酒,之后符纸烧掉。 看你与我有缘,这张符纸当送你的了。”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颂帕善小心的接过折成三角的符纸,放在内衬之中。 “行,等你有消息了再来找我吧。”宋阳在路口和颂帕善分道扬镳。 …… 乃密将军必然是供奉鬼师父的源头,所以宋阳才会提出帮颂帕善看风水。 乃密将军的府邸,远离湄南镇,周围罂粟田和村落将其包围在中央。 水路,山川,城镇,村落,像一道道防线拱卫着乃密将军的家。 不混进去,怎么找到鬼师父的真身呢? 宋阳唯一担心的是,乃密将军家和阴宅布置成这样,背后必有高人指点,到时候怕是个棘手的对手。 第160章 阿良法师 颂帕善离开之后,天都快黑了,宋阳只能寻了住处,休息一晚上。 隔天颂帕善并没有来找他,宋阳则是继续进行伪装侦查。 他发现,这条街上,卖古曼童的,卖邪神像的,卖骨牌的各式各样的东西的都有,但没有一家是卖鬼师父神像的,看来鬼师父是乃密家独有的产物。 但是今天宋阳的摊位异常的热闹,都是来买五鬼搬运符的,不用想是颂帕善泄露了。 “傻叉,不知道有财不外露,有福自己享吗?”宋阳暗骂道 只能和慕名而来的人编了借口,说无缘或者有副作用之类的话,搪塞了过去。 又不是真的要赚钱,宋阳不会浪费自己的法力去画符做法。 “今天生意不错啊,平常这街上都是冷冷清清的,来往之人也是鬼鬼祟祟的,我自从来这里,还没见过像你摊位这样热闹的样子。”旁边底商的老板也是个华夏人,看到宋阳拒绝了好多顾客,故而上前搭话来。 阿良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朴素的白衬衫黑西裤,皮肤晒得棕黄,佛珠佛牌挂了一身。 “还行吧,都是些心术不正的人,想改运也是只是一时的,自己不积德行善,永远也不会长久好运。 还未请教?”宋阳抱拳问。 “请教不敢,野路子的法师一个,主营古曼童和佛牌,叫我阿良就好。”阿良回了一个抱拳说。 “我也是个野路子,一路人,大家都叫我小旭。”宋阳报了个假名字说。 “谦虚了不是,能画出灵验的五鬼搬运符的人,怎么也是得了茅山术真传的人。”阿良笑着说。 “嗨,地摊法术罢了。”宋阳自嘲了一下,这次真不骗人,五鬼运财是《茅山道术入门》中五鬼搬运的一个分支的小法术罢了。 “那要是真的地摊法术,就不会来湄南镇了。”阿良打趣道,“不过,我奇怪的是,想在鬼街立足,卖些真法术倒是正常,但是怎么刚来了好生意,你却不愿意做了。” 宋阳一听,就知道这人不是个架势货,是个内行人,自己哄骗顾客的话没骗了他。 五鬼运财,只要宋阳起坛做法,拘役小鬼就一直会灵验。 只是这人也懂,知道小声的和宋阳交谈,并没有站在大街上嚷嚷,要不宋阳为了伪装的真,必要和他在街上分个高下出来。 “嗨,我法力低微,一天能画个两三张就顶天了,还要做法拘小鬼,赚钱哪有那么容易。”宋阳说。 “没吧,我看你阳火旺,丹田硬,中气足,画画符对你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阿良恭维道。 宋阳却是眉头一皱,猜人法力,猜错说明自己不如人家,猜准是揭别人老底。 正常人都是心中暗自盘算,哪会直接的说出来的。 人家不承认,给了圆滑的话就是台阶,阿良却不知好歹的想探宋阳虚实。 “哦?阿良法师看人很准嘛,怎么手痒,想切磋一下道行?”宋阳嘴上说着‘切磋道行’,却微微撩起衣服,露出了枪把来。 “哈哈哈,阿旭法师勿怪,这不是来了新邻居,想拜访一下嘛,要是大家谁都不认识谁,难免叫人不放心啊。”阿良讪讪笑着说,又把话圆了回来。 宋阳的神情也是快速的变换,又换回了笑着的模样,说:“哈哈哈,哎呀,怎么枪露出来了,阿良叔你知道的,在湄南镇混,不带点家伙事心不安生。” “哈哈哈,都懂,都懂。”阿良笑着回应道,“怎么说,我看你今天两三张符都卖完了,一会收摊去喝点?我请客,尽一尽地主之谊。” “啊?那我可要厚脸皮的多吃点了。”宋阳说。 “哈哈哈,旭老弟赏脸,我还巴不得呢。”阿良大笑着应道。 …… 收了摊,阿良就领着宋阳去吃饭。 “忆乡大饭店” 宋阳抬眼看了看招牌,只有汉字,没有别的国家的文字出现在招牌之上,一看就是中国人开的。 “今天真是托小旭老弟的福,这里的消费很贵,接着小旭老弟才能来这里解解馋。”阿良笑着恭维着宋阳。 “啊,我才是真的托福啊,要不阿良叔,我哪有机会来这么高档的饭店。”宋阳回答。 两个人就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恭维着走进了饭店。 落座,立马就有几个穿着旗袍的小姑娘拿着茶水菜单伺候了上来。 为什么说是伺候呢?她们放下茶水,就贴在了宋阳的身边,单膝跪地奉上香烟。 是这里的服务真的这么好吗?这些姑娘脚踝上的电子脚镣说明了一切。 “小旭老弟以前不是混南亚的吧?”阿良说。 “是啊,有些不习惯。”宋阳没让姑娘给自己倒茶点烟,只是让她们放在自己的面前就好。 “嗨,这里和大陆不一样,在这里,有的人手里有枪就高高在上,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活着就不寒颤。”阿良熟练的等身旁的姑娘给自己点了烟才说道。 一旁的姑娘听到阿良的话,面色一点没有改变,只是照常微笑的给他倒茶,只是眼神略显空洞。 “但是这里机会也多啊。”宋阳简单说了一句。 “是啊,这里的机会真的很多,多到让人不想回家。”阿良一边抽着烟,一边捻着一串骨珠说。 “哦?阿良叔很久没回家了吗?家里人不担心阿良叔吗?”宋阳接着阿良的话茬说。 “家里人?哈哈哈,”阿良一听这话却大笑了起来,“给你介绍一下,我老婆,清莲。” 阿良的身边哪有什么老婆,而是举起自己手中的骨串向宋阳介绍道。 “婶婶好。”宋阳点点头叫道。 宋阳心中却想:“凸(艹皿艹 ),这人真tm狠啊,养小鬼养的居然是自己老婆。” 众所周知,养古曼童除了一些体质特殊的婴灵法力强之外,最和自己匹配或者能出最大法力的就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老板就是这样,但是有一条忌讳就是,他必须全心全意的爱自己的老婆,终生不能再娶。 第161章 阿良的试探 “哈哈哈,她不高兴了,叫嫂子就好。”阿良煞有其事的说。 “嫂子,嫂子。”宋阳改口道,这是宋阳唯一遇见的不好玩的嫂子?。 “旭老弟没有家室吗?”阿良抿了一口茶水说。 “没有。”宋阳说,只是手臂上的恶念血肉微微蠕动,好像在说宋阳是提了裤子不认人的家伙。 “不成家好啊,干我们这行的,少个挂心的人,就少个累赘,对人家好,对自己也好。”阿良捻着自己骨珠说。 “有道理。”宋阳附和道。 “哈哈哈,看看我,说了这么久,旭老弟该饿了,来人点菜。”阿良随即挥手招呼了一个拿着菜单的姑娘来到身前。 姑娘将菜单双手递在阿良的面前,没有翻动菜单,而是,极其熟练的说: “要两份清炖飞龙,一条一等品的东青斑,一只穿山甲,”阿良说,“旭老弟,喜欢酱香还是浓香?” 宋阳知道他是在问白酒的类型,只是随意的说:“我都行。” “那就要茅台。”阿良快速的点完了菜。 刚点完菜,就有几个姑娘推门进来,端上了下酒菜和白酒,下酒菜是送的,只能说只要肯花钱,什么优服务都可以在这里买来。 “哈哈哈,今天可是让阿良叔破费了。”宋阳笑着说,“三个菜当中,就有两个是国家保护的珍惜动物,阿良叔真有够狠的。” “这才哪跟哪啊,来老弟,先来走一个。”阿良提了一杯,一饮而尽。 宋阳碰杯,也是一口闷下。 碰杯喝酒是一个明显的信号,阿良应该要说自己的事了。 但是阿良这个人明显能沉的住气,反而是接着宋阳的话茬,往下说: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规矩在建立的同时,也就给违反规矩的人创造了巨大的利益,我只管付钱,剩下的事自然有人会操心。 难道旭老弟不是为了利益来到湄南镇的吗?” 宋阳口中白酒的辣味还没有飘散,阿良就发起了他的攻势。 宋阳这才明白阿良请自己吃饭的目的,从阿良一开始的试探就知道他来者不善,笑呵呵的面容下,隐隐藏着敌意。 所谓规矩,看似接住了宋阳的话,其实是暗示宋阳鬼街的规矩,不声不吭的摆上了摊在他门边,生意火爆是坏了规矩。 并且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宋阳不接待顾客,说明不是求财,那来这里的目的就有待考证了。 之前阿良主动介绍自己老婆,并发出少一个人少一个累赘的感叹,说明他老婆并不是他有意炼制成骨串的,应当有仇人同时也在暗自试探宋阳是否为自己的仇家。 “看来是我挡阿良老板的财路喽?还是阿良老板对我不放心?”宋阳直接了当的点明阿良的意思,不想和他弯弯绕绕你猜我猜半天。 “弯弯绕绕这么多,你想考公啊?”宋阳在心中暗自吐槽(▼ヘ▼#)。 当然宋阳敢挑明了说,也是听出来阿良言语中的另外一层意思。 老婆做骨串,点珍惜野生动物——是在告诉宋阳,我是个狠人,你要是不守规矩,正好我也是个不守规矩的人。 请宋阳吃高档饭菜—是在彰显实力。 “哈哈哈哪有,哪有。异国他乡唯有同乡最为可靠了。”阿良马上就笑着圆着话,但说出来的话鬼都不信。 众所周知,南亚电诈园区被拐卖最多是华夏人,而园区老板大多数也是华夏人。 阿良说完上句话,却又马上脸色一沉,做回忆状说: “做游方法师的时候,能骗就骗,能抢就抢,有奶便是娘啊。现在不行啦,有了产业,有了地盘,三头六面四角八方,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给我出难题,你稍有闪失啊,万劫不复啊。 旭老弟还不要见怪啊,湄南镇,哪里都好,就是让人有些提心吊胆的,哈哈哈。” “正常,正常。我是个短租的摊子,来是找一件东西,不会多待。”宋阳则是说。 “哎呀,哎呀,倒是我唐突了,赔罪,赔罪,我自罚一杯。”阿良听到这话,马上就笑着提酒闷了一杯。 宋阳不接顾客,算是不影响他的生意了,又说自己不是冲他来的,自然是要为之前的话赔罪。 “哈哈,人之常情,没事的阿良叔。”宋也没落他的面子,提酒也喝了一杯说,“倒是我初来乍到,有些冒犯了。还请阿良叔多多教诲几句。” 宋阳给了面子,阿良便大笑几声,说:“既然如此,我便和你好好说道说道,看来你也是忘记了这里的情况,不过也正常,这里暗地里暗流涌动,可能明天就换了人家。” 阿良随即给宋阳讲解鬼街的情况。 鬼街的产业和湄南镇的其他产业最为不同,这里毒品中的海洛因被乃密完全把控,可以说只要有植物成分的毒品,乃密就要掺一脚。 其他黑产势力复杂,纠缠交错,不再过多解释。 鬼街由于性质特殊,普通人不敢招惹,所以这里像是湄南镇中的湄南镇。阿良独占五六个店铺,所有他所属的店铺和店前的摊位必须售卖从他这里出产的东西,或者上交利润,其他还有两家大的店铺,一家售卖蛊术,一家是邪佛之流,和阿良有些冲突。 “那乃密呢?”宋阳多问了一嘴。 “乃密并不在这里有产业,虽然我们每家要交利润,但是他并不管这里的事。”阿良说。 “但是鬼师父不是很好的生意吗?”宋阳再问。 “鬼师父啊,皮啵他只能算是乃密家的祖宗神或者家神,只给他手下的贩毒人员祭拜,而那东西邪性的很。你应该在知道湄南镇的风水吧。”阿良说。 “宝盆利剑,权财在手。”宋阳说。 “是啊,并且我严重的怀疑乃密家的祖坟里埋的就是皮啵。”阿良说。 “怪不得,金钱变黑钱,将军做军阀。”宋阳说。 “就是这样,这本来是个阴阳两用的风水宝地,被乃密家这样用,糟蹋了啊。”阿良感叹道。 第162章 我在泰国有条路 “所以,你的目的是乃密喽?”阿良低下身子,头探了过来问宋阳。 “当然不是,我还不至于找死去让ak-47打成马蜂窝,只是有人和我说——‘我在暹罗国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不过利润很高。’,这不,被雇过来了。”宋阳说。 “哦,利润有多高?”阿良饶有兴趣的问。 宋阳笑而不语,只是眯着眼看着阿良。 “哈哈哈,看我这张嘴,我的,我的。”阿良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东西。 正说话时,几个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进来。 他们已经在门外等了有些时候,赶上阿良尴尬时进来,是巧合,还是有意,谁也不不知道,只是阿良对着进来的服务员点点头,表示满意。 “来来,吃吃吃。”阿良连忙招呼宋阳道。 宋阳这才动筷,不过也只是浅尝辄止,为了试探一个人就请人家吃一顿饭,实在是有点铺张浪费了。 正想着怎么开口试探阿良,阿良却也是停下了筷子,说: “旭老弟要做什么我不再多问,只是想问问旭老弟有没有兴趣赚一点外快。”阿良说。 “哦?难道还有好处等着老弟我,我可是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的道理。”宋阳说。 “我看老弟无意去做这法师买卖,还容易坏了老弟你真正要办的事。 有没有兴趣,合上一个技术股到我店里,将你的五鬼搬运符放在我的店里售卖。 你也知道,今天一早起来,你的五鬼搬运符就名气大增,不管是倒二手,还是自己用,都是利润高高的。”阿良说。 瞧瞧,阿良这一张鬼嘴,用宋阳生产的东西,反过头来让宋阳赚外快。 “好一个外快,不过阿良法师既然知道五鬼搬运,也应该知道越用此法,福根越薄,只能帮人在短时间内提升运气。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你家大业大不怕,我却是害怕的紧。”宋阳说。 “嗨,那些个亡命徒,哪个不是朝生梦死,死对他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那会想到自己是因为你的法术呢?”阿良笑着说。 “看来不将这法术交出来,阿良法师是不会放我离开喽?”宋阳双手放在桌子上,说道。 阿良看似是在说那些亡命徒的生死,实则是在暗戳戳的威胁宋阳。 “哈哈哈,那怎么可能,我阿良出门在外,最看重一个道义,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阿良大笑着,宋阳却发现他手中的骨串转动的越来越快。 “真的是这样的吗?鬼才信你。”宋阳心中吐槽。 阿良继续说道:“旭老弟不声不响的闯进鬼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可是听说今天这条街上一个古曼童都没有卖出去。 我这人讲道义,自然不会怎么样,其他人我就不好说了。 而且,虽然我的家底称不上大,但是保护老弟在这里混他个风生水起,也还是有把握的。 气性乖张,多是夭亡之子;语言深刻,终为薄福之人。大家出来混不外乎名利二字,旭老弟不要着急着拒绝,不妨好好想想。” “我倒是对赚不赚阿良叔所说的外快没什么兴趣,只是阿良老哥有点着急了。”宋阳没再喝酒,只是抿着茶水说。 阿良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却又马上扬起笑容,说:“哦?这个着急倒是有意思,旭老弟可得好好和我说道说道。” 宋阳低垂的眼眸,说:“阿良叔能在这鬼街做成这样的家业,首先便是那家卖蛊虫的和你的生意不怎么冲突。真正的对手是另外一家信邪佛的。 你们两家基础都是卖古曼童和佛牌、骨牌的,你还不如人家钻研的深。 靠近你家店铺的都像是杂货铺一样,虽说不上什么高大上,但胜在一应俱全。 我这条泥鳅闯进来,扰乱了今天的市场,别人可能窥探我今日能收多少钱,你倒是很有眼光,知道乱中有机,我就是你排挤那家邪佛的机会。 况且,你也应该很清楚,蛊茅半个家,那家卖蛊虫的应该也要受到影响。 这鬼街看似三足鼎立,但你敢找机会和其他两家叫板,你才是最势大的曹阿瞒啊。” “啪啪啪”听宋阳的话,阿良却是鼓起掌来。 “好人物,好人物。”阿良连连称赞道,“短短来这里一天通过我的三言两语就把局势看的这么清楚,旭老弟不简单呐。” “阿良叔不是说过吗?‘三头六面四角八方,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给我出难题,你稍有闪失啊,万劫不复啊。’”宋阳说。 “哈哈哈哈!”包间内响起两人不约而同的大笑声。 “今天生意不成但却能认识旭老弟这样的人物,赚了啊,赚了啊。”阿良笑着说,“不过,阿良老弟可以考虑我的建议,除了我以你昨天卖的符纸价钱收,并且利润咱俩四六分,你六我四。这个约定永久有效。 世人都说刘玄德三顾茅庐,那曹阿瞒也是求贤若渴啊,哈哈哈” “那就承蒙阿良叔厚爱了,我会好好考虑的。”宋阳满嘴好话,心中却是想‘考虑个屁,完成任务小爷就颠了,要不是怕乃密发现,早突突你了。’ 饭没吃几口,话却是说的宋阳口干。 宋阳之后离开,没有答应阿良其他项目的邀请。 阿良这个人不简单,首先他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做古曼童的人,因为常年和鬼待在一起,并且常年出入阴冷的地方,必然身形憔悴,阳气减弱,但阿良却相反。 而且他介绍自己手中的老婆骨串时,宋阳没有感受到有鬼盘踞在周围。 能躲过宋阳恶念血肉的鬼,只有陈花流一个,但陈花流是没有恶念,但明明阿良那时说‘她’不高兴了。 这样的人,城府太深,手段太多,笑容太温柔,不是个好相处的家伙。 ……夜里,宋阳站在自己住处的窗前,城外远处灯火通明,火光不断,那时晚上制毒工厂在不眠不休的运转,湄南镇,可以算得上另类的不夜城了。 第163章 颂帕善的死 金银玉帛红血染,衣冠胜似毛皮兽。 运无德在不长久,命无善存明日丧。 —————— 隔天,宋阳还是照常摆摊,遇见了大清早来开店的阿良,他也只是笑呵呵和宋阳打招呼。 宋阳对他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 他很能沉得住气等待宋阳的答复。 面对利益,能沉的住气的人很少。 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这句话对大多数人都适用。 人们的热情过去的很快,不排除阿良在背后出手,今天来的人寥寥无几。 “大师!大师!” 中午宋阳刚歇息了一阵,就听到一声由远及近的呼喊声离自己的摊位越来越近。 宋阳拉下墨镜瞧去,一个女人扑倒一下跪在了自己摊位前,怀里还抱着一个看起来没有满周岁的婴儿。 “哎哎哎,干什么,拜先人回家去。”宋阳连忙制止道。 “大师,颂帕善死了,呜呜呜……”这个白发苍苍的女人哭喊道。 “你先起来,你先起来。”宋阳连忙上前扶起这个老太太。 围观的人渐渐聚了上来,在这里,麻木和疯狂是常见的事,人情长短倒是很罕见。 “各位,各位,小摊今天打烊,有需要的明天再来,抱歉,抱歉。”宋阳拉着老太太连忙收拾了摊位,躲到了清净的地方去。 “怎么回事,死了关我什么事?”宋阳不解的问。 “他……他说死后要来求你帮他一件事。”老太太哭着腔说,“他说,愿意将所有的家产都给你。” “别急,你慢慢和我说,他怎么死的,为什么又要来求我。”宋阳说。 “前天……前天……他照常去赌钱,本来一直运气不好的他在那晚却赢了很多钱,他抱都抱不下。 但是那个傻孩子,不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晚上睡下没多久,就有人闯进家来,将他拖了出去,问他用什么方法赢的钱。 一开始……一开始他不说,可是那些同村的人下手越来越狠,只往他脑袋上招呼,最后扛不住了,说是您给他的符纸。”老太太声音愈发呜咽,而且脸上还有旧的泪痕,应该是已经哭过一场。 “怪不得,有赚钱的方法怎会那么容易的告诉别人,那后来呢?”宋阳问。 “后来,他被打的不能动弹,直到深夜,才想起来您的嘱咐,要他烧纸拜香,可是那符纸已经被别人抢走。 那孩子晚上直和我说床前有人,有五个人,他说那是讨债的鬼,他说他好害怕,他叫我说看不见我了……呜呜呜。 而且他身上的血怎么也止不住,当晚就走了。”老太太说。 “……”宋阳沉默,心中生出一些愧疚来。 “最后的时候,他凭着最后一口气,写下了这封信,让我一定交给你,求你帮忙。”老太太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递给了宋阳。 宋阳无言的接过这张纸,心中五味杂陈。 老太太却是继续哭诉,“在颂帕善死去的第二天,他爸爸就要强奸儿媳,那儿媳和我一样是被拐来的,可这却是在这里最常见的事。 但她硬是不从,刺了他一刀,我丈夫也是气急了将她掐死了,然后他也失血死去了。现在家中就剩下我和这个孩子了……呜呜呜呜。 大师,颂帕善死前一直念叨着家里风水不好,风水不好啊……” 宋阳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沉默的打开了手中的信。 皱皱巴巴的,上面的字甚至还有圈圈叉叉,可颂帕善却选择将人生最后的字迹交给自己。 上面写道: “大师,符纸很管用,我赢了很多钱,我这辈子没赢过这么多钱,我甚至得把钱塞进裤裆里才能带回家,真爽。 不过没想到您算的这么准,我是个有命挣钱,没命花钱的家伙。 我家祖上从白皮鬼来之后就一直在种罂粟,并且我妈是被拐来的,我老婆也是,甚至我奶奶也是。 在遇见您之后,我在想这是不是我祖上的报应。 我的孩子还不到一岁,我不想让他和我一样,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地方,我愿意用我家所有的钱求您帮我找一处好的墓地,改变我们一家人的命运。 凭什么都是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人,乃密荣华富贵,还有命享受啊。 我知道您想进入乃密将军的地盘,我的丧事就是您的机会。 您的目的很容易就能猜到,几乎每天都有各种各样奇怪的人想要潜入乃密将军的地盘,警察、卧底。 但我知道您是个真本事的人。 万般罪孽,就止于我吧。” 宋阳看完,缓缓将信件揉做一团。 颂帕善可能傻了一辈子,但在最后时刻,却是聪明异常,猜到了宋阳想要进入乃密的地盘。 颂帕善的死,是宋阳的错吗? 是,宋阳毫无疑问的是凶手之一,他根本不会算命,不知道颂帕善的福根这么薄,仅仅一张地摊货上画的符纸就成了他丧命的推手。 同村人也是凶手,打伤了他,让他没有烧成符纸。 这个地方也是凶手,让这样的事情可以无所顾忌的发生。 他本身也是凶手,种了半辈子罂粟,不知道要祸害多少陌生的人,算上他的祖上,他的命甚至都不够偿还这些。 “大师,求求您帮帮我吧,我一个老妇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老太太说着就要在跪下。 “用因果纠缠了我吗?天意还是人意?”宋阳想。 手上却扶起了老太太,说:“这单我接了,分文不取,这是我和你儿子的缘。” 老太太想要感谢,宋阳又制止了,只说颂帕善已经付过了代价。 …… 阿良坐在店内,吹着空调,捻着骨串,意味深长的看着宋阳收起的摊位。 “不急,不急……现在没人敢买他的符纸了……”阿良对着无人处说道。 第164章 丧事,潜入 宋阳接了颂帕善的遗嘱,种种由他而起,自然要在他的手里结束。 “我可以接他的丧事,照他的意思来说,要按华夏的习俗来办,人死七天入土为安,到时候我会亲自操办他的葬礼。”宋阳和老太太说,她满口答应,她是被华夏拐来的,自然是知道这些习俗。 “只是,你们村子不是不让陌生人进吗?”宋阳问。 “那些同村人,杀了我的儿子,我不会找找他们帮忙操办的,到时候我会找很多镇上的人,您的身份自然也就能说的过去了。”老太太说。 宋阳点头,又安抚了老太太几句,自己去买丧事需要的东西去了。 …… “旭老弟,今天不摆摊了?”阿良看到宋阳在收拾摊上的东西,出门问道。 “接了一个单子,这几天先停了摊子吧。”宋阳说。 “老弟这会儿倒是很讲义气了,昨天吃完饭,老弟莫非是把咱俩之间的义气忘了?”阿良有些阴阳怪气的说。 宋阳倒是没生气,只是自顾自的收拾,说:“这个单子,缠了因果,阿良叔应该知道,我们修道的人,最忌讳这些了。” “哎,好吧,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只是可惜了我和老弟之间的良缘啊。”阿良有些废话的说。 宋阳手中动作却是停了下来,问:“阿良叔想说什么?我做完了单子也应该离开了,以后自然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难道不想放我离开?” “哈哈哈,那怎么可能,你要走,没人拦得住,只是以后老弟想要回湄南镇怕是难了。”阿良暗指宋阳搞死了一个人的事。 “颂帕善的事是你做的?”宋阳盯着他问道。 “诶?旭老弟不要乱说哦,是那个贱货承不住老弟送他的机缘罢了。和我可没半点关系。”阿良皮笑肉不笑的说。 “没关系消息还能这么灵通?”宋阳说。 “只是和他的同村人恰好认识罢了,只是没想到那些人如此利欲熏心啊,哈哈哈,那些个人啊,就是这么坏,哈哈哈。”阿良笑着说。 “你知道我最信什么事吗?”宋阳则是面无表情的问。 “三清祖师,不会是那虚无缥缈的天道吗?”阿良不明所以的答道。 宋阳背上了背包,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话:“风水轮流转,走道小心啊,阿良叔。” “老公他威胁你。”阿良的耳边传来一道幽幽的女声。 “霸气侧漏,找死!”阿良看着宋阳远去的背影说。 …… “站住,什么人!”一个持枪士兵拦住了宋阳,宋阳看到他的保险甚至是断掉的,说明他手中的枪械是常年处于可击发的状态。 “这是镇上来的法师,我儿子死了,他是来举办丧事的。”老太太上前为宋阳解释道。 宋阳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让老太太上前交涉。 士兵叫嚷着说了好一阵,直到老太太塞了几张钞票在他的手中,他才示意同伴搬开路障,放宋阳进去。 老太太领着宋阳走了好长一段的土路,才回到了村里的家中。 本来儿孙满堂的家中,此时只剩下院子阴凉下三具冰冷的尸体。 宋阳和老太太要了清水抹布,粉底修容。准备给尸体整理妆容。 宋阳只是从书上对丧事的流程一知半解,手法生疏的很。 最后还是放弃了修容,只是将尸体清洗干净,焚了防腐草药在尸体周边。 宋阳给三人上香。 将三柱香插在了 颂帕善的尸体前,宋阳呢喃:“你说很羡慕乃密家的风水,我倒是有个想法。” 等到下午,送棺材的将棺材送来,宋阳依次将三人的尸体安放好,和老太太说: “本来你家三人应该是葬在一起的,但是从香的燃烧情况来看,你儿子和儿媳并不想和你丈夫埋在一起。” “啊?那该怎么办。”她惊讶的说。 宋阳则是递上了三人的香给老太太看,她丈夫的香根本就没怎么燃烧就莫名折断了。 “没办法,谁让你丈夫要绿自己的儿子,现在死了,他儿子和儿媳不找他复仇就已经算是孝顺了。”宋阳说,“我的建议是按照这边的习俗,三天后先让你丈夫入土,你儿子儿媳我自有安排。” “那也只能这样了。真是造孽啊。”老太太无助的说。 “对了,你家鬼师父的神像呢,家中有邪神,难免扰得亡魂不清净,介意我看一下吗?”宋阳又问道。 “大师,鬼师父怪的很,你小心一点。”老太太说,随即领着宋阳进了里屋,去看鬼师父的神像。 这个鬼师父的神像,并不像粽邪中的那样,只是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木头染了黑漆,点了红眼,无论是做工还是材质都不如粽邪中的那个好。 可能是因为离鬼师父本体近的缘故,他上面的煞气并不比粽邪的弱,只是没有那么不安分。 宋阳避退了老太太,关上了房间的门和窗户,只剩下红色的幽幽烛火左右摇摆。 “没想到吧,老子来找你了。”宋阳对着神像说。 神像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熟悉的气味,神像身体一颤,丝丝煞气不受控制的逸散出来。 宋阳刚想再吓唬几句。 “咔嚓”一声,木质的神像就碎裂开来,一股煞气就窜了出来,想要逃出房间,可宋阳早就在门窗缝隙上贴了符纸,他哪还能逃出去。 “想去给本体报信?想的美,你知道老子一路上晕船多少次吗?”宋阳冷哼一声,从怀中就抽出一块黄布,上面绣着八卦阵,背面符令咒语画满。 宋阳快步上前,黄布一翻,口中念着封鬼咒,裹住了飞窜在空中煞气和神像。 将黄布包裹系紧,宋阳又贴了灵符在上面。 里面神像震颤几下没了动静。 …… 晚上,正吃着鲍鱼和鱼子酱的阿良手机响了。 “阿良叔,我想好了,跟你混。”宋阳的声音在里面传来。 阿良沉默了良久,才爽朗的笑道:“哈哈哈,我就知道旭老弟是个识时务的人,犯不着问了一个贱货恶了咱俩的交情嘛,哈哈哈。” 第165章 合作 “旭老弟,你等我,今晚必要好好安排你,哈哈哈。”阿良在电话中大笑道。 宋阳又应付了几句两人挂断了电话。 村口,宋阳没有等待多时,阿良就开着宾利来接他。 “旭老弟,我知道一家鸡舍,高档的很,里面洋妞韩妹多的是,今晚带你好好消遣一下,哈哈哈。”宋阳上车就听到阿良爽朗的笑声。 “阿良叔不怕嫂子生气吗?”宋阳问,那个他感应不到的骨串女鬼,宋阳依旧记得。 “嗨,你嫂子我不管我这些,行走江湖,这些应酬难免的嘛。”阿良随口解释道。 宋阳对他的警惕性又上升了几分。 阿良带着宋阳来到一个装潢的像是天上人间的地方。 进门,美女靓男聚集在舞池之中,卡座上昏昏暗暗,只能看到几个黑色人影在其中蠕动。 阿良领着宋阳进了一个包厢,没等阿良招呼服务员,几个短裙靓女就端着果盘酒水进来了。 “旭老弟挑挑吧,不满意再换。”阿良说道。 宋阳想起了包厢外卡座里的白花花的几条蠕动的肥虫,心中不免犯恶心。 “算了阿良叔,你知道的,练茅山术的大多是童子身。”宋阳推脱说。 “嗨,你们这些修道是就是麻烦多,不如来和我一起养古曼童来的自由啊。”阿良说。 “哈哈,要是我也是养古曼童的,那在阿良叔的眼中就不是人物了吧。”宋阳说。 “哈哈哈,哪里的话,修道在人不在术,阿良老弟修什么都是人中龙凤哈哈。”阿良开了一瓶酒,亲自给宋阳倒上了说。 又招呼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清纯的棒子女人坐在了宋阳的旁边。 宋阳刚想推脱,那女人就用柔软的地方贴上了宋阳胳膊。 “不好意思,我左手有伤,请不要碰我。”宋阳直接拿开了她环抱着自己的手臂说,只是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而后,两人碰杯,闷了一整杯洋酒。 “阿良叔,这是另一种符纸,不过也只管一天的作用,我觉得五鬼搬运不是个长久的买卖啊。”宋阳拿出几张符纸放在桌子上说。 阿良没有先拿起符纸,而是有些不满的开口道:“看来旭老弟,还是没有诚意啊。” “我还以为阿良叔信任我,也是个识货的人,看来我高估你了,在这种地方用五鬼搬运,这地方有几个人福根足数,能经得起我法术耗阴德?”宋阳说。 “哈哈哈,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听见宋阳都这么说了,阿良也只好拿起符纸看看。 “赌符?!你还会这法术?”阿良看了符纸惊讶道。 随着茅山的不断发展,一些旁门左道和邪术渐渐被埋藏,虽然说不上多么逆天,但还是渐渐断了传承。 “正是赌符,这东西管小赢不管大赢,买多了不管用,买少了赢不过其他有赌符的人,既不亏阴德,又不害人命,只会像香烟一样,让人慢慢的离不开。”宋阳说。 只见符纸上书:“韩信公令百赌百胜——赌鬼,赌仙,赌神令吞财气。” “我果然没看错旭老弟啊,好东西,好东西啊。”阿良对手中的符纸爱不释手。 “不过,在合作之前,我有一些要求。”宋阳摆上了筹码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说,你说。”阿良此时还看着手中的黄符,像是在看数不尽的钞票一样。 “颂帕善的事,是咱俩的因果,我知道阿良叔必定在其中掺了一脚,所以我得大办他的丧事,我们修道的人最怕报应二字。”宋阳先是说。 “没问题,葬礼有什么要求只管和我说,只是旭老弟这么上心一个破落户,着实不像是混湄南镇的人。”阿良说。 “是他用命和我换的这些,所以我必须要完成。 其次,在生意上,我认钱不认人,给我钱,我给你符纸,没卖出去,也要给我钱。少一个子,阿良叔但可以试试我的道行。” 宋阳看似是在放狠话,实则是在表现硬气的一面,让这场合作更有信任度。 “哈哈哈,我懂,我懂。”阿良笑着说,放下了符纸,又给宋阳倒上了一杯酒,“旭老弟,我在敬你一杯。” 两人碰杯,饮酒。 “合作愉快。”两人异口同声。 有喝了几杯酒,宋阳装作不胜酒力道:“今天就到这里吧,阿良叔,我那边还有事要是先走了,您就不用送了。” “那老弟慢走,我们下次再聚。”阿良将宋阳送出了会所后返回了包厢。 “呼……”阿良坐在沙发上,抹了一把脸,长舒了一口气。 周围几个女人却已经和宋阳在时不同,个个眼冒青白色的光芒,是被鬼附身的样子。 “哼,谁说我不管的?!”一个金发女郎嘴里发出幽幽的埋怨声。 “嗨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和人说话不都这样吗?”阿良说。 旁边的棒子女人却揪住了他的耳朵,说:“哦?那对我说的就是鬼话喽?” “错了,错了,清莲,我错了,见你说真话,真话。”阿良求饶道 “哼!谅你也不敢。”清莲冷哼,然后又说道:“我上不了他的身,他的身上有邪神寄宿,并且护体魁罡太强了,我怕惊扰了他。” “这个人让人琢磨不透,不是个省事的家伙。”旁边的棒子女人接住话说 “无妨,慢慢来,等摸清楚了他的底细再说,那小子警惕性很强,也邪性的很,”阿良拿起没喝完的酒饮了一口,说。 “我感觉他另有目的,还是小心点吧。”韩妞说完。 阿良却是摇晃着酒杯中昂贵的酒液,说:“没有目的人才最可怕,有目的的人反而容易解决。 另外两家没有什么动作吗?” “进来我们地盘找他的人,都死了,他们本来想用法术,可我都近不了那小子的身,更别说他们了。”清莲说。 “且放他们再安稳几日,等到我控制了这小子,再好好和他们斗上一斗。”阿良说罢,又满饮一口酒 “我们已经很有钱了,其实没必要这么拼的。”清莲的声音在几个女人的身上来回的切换。 “在湄南镇,不是想不拼就不拼的啊。”阿良发出一声感叹。 第166章 捣蛋鬼别捣蛋 宋阳这边回了村子,已经是深夜。 趁着黑云遮月,宋阳拿出了封印着鬼师父的黄布包裹。 宋阳在院子中摆了桌子,印着八卦阵的桌布铺在上面,香烛坛碗一应俱全。 宋阳一把香米抓在手中,法指一点,香米粒粒挥洒在当空之中。 “轰!” 红烛的火焰被一引而动,一团火焰烧尽了香米。 “叮铃当啷。”宋阳手中的法铃摇个不停。 “拜请打魂祖师为吾强押皮啵恶魂到坛受兴发,火急如律令!” 一张打诀摄魂的符纸被宋阳手中的天蓬尺点在空中,“敕!”宋阳口喝一声,符纸被引燃在空中。 宋阳端起一碗黑狗血,口含一口烈酒。 “噗”酒水喷射点燃火焰与黑狗血。 带着火焰的液体落在了黄布包裹上。 “滋滋滋”黑烟从上面不断的冒出,里面的鬼师父的神像不断的震颤。 锁定了鬼师父的分魂,宋阳再次做法。 从阿良的口中,宋阳知道鬼师父的真身必然被埋在乃密家的祖坟里面。 但想要接近无疑是十分困难的。 所以他只能隔空做法。 “拜请奉天门神绝龙大将军行符,转破兴旺之地变衰退,绝龙进门,凶神到,败家,败地,败风水,火急如律令!” 宋阳取出一张符纸,上面画着五凶神头像,下书:“奉天门神降绝龙将军到此。” 符纸放在了个碗中,宋阳又拿出了一个黑布袋,小心翼翼的解开布袋,宋阳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这才看见,碗中的是白蚕,黑蚁,蜈蚣,蝎子,蠕虫。 “六翅天蚕、嗜血黑蚁蚊、多目金蜈蚣、九尾地蝎、九头虫”在神话传说中被称为五凶虫,宋阳这是用这五种意象的生物来代表五凶。 这些东西刚混在碗里,见到了光亮就纷纷想要扭动肢体,或者蠕动出碗。 宋阳赶紧拧了一只老鼠的头下来,将其的血液倒在了碗中。 拿起药杵就在碗中捣了起来,将昆虫、血液、符纸全都捣做一碗恶心的液体。 “五凶乱你风水,老鼠挖你坟墓”宋阳将能想到的乱风水的东西都用上了。 “哗啦”一声。 宋阳将捣好的液体浇在了黄布袋子上。 本来只是在里面颤抖的神像,挣扎的更激烈了。 宋阳又将五凶兽的符纸拿了出来,放在了黄布袋子上,一把火将其全部烧尽。 …… 湄南河畔的大山之中,绿树林立,河水潺潺,星夜当空,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水宝地。 突然,本来没有声音的树林之中,一群惊鸟叽哇乱叫的扑扇着翅膀飞出了树林,不安的兽吼也马上回荡在了山间。 一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云,缓缓遮住了月光。 再往山中走去,一条小路蜿蜒在山上,路边还有多个岗哨。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把守在山中——原来是乃密家的祖坟。 黑云渐渐飘到了墓园之上。 这墓园很大,建筑花草,时常被人打理,干干净净,比寻常人家还要干净上几分。 墓园正中央,一块黑色墓碑立在当中,上面的字迹早已在时间的侵袭下变得模糊不清。 坟包旁,和寻常人间种的松柏树不同,这里种的却是两个高大的槐树——槐树也被人们称为鬼树。 “窸窸窣窣”的声音慢慢出现在墓碑周围,越来越多越来密。 向地上看去,密密麻麻的昆虫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爬上了墓碑和槐树。 白蚕,黑蚁,蜈蚣,蝎子,蠕虫,黑黑白白的乱做一团,振翅声,钳子磕动声,直叫人起鸡皮疙瘩。 “喀啦,喀啦,喀啦。”又有声音出现在两棵槐树下面。 往近一看,竟是数十只黑毛大老鼠,在啃槐树的树干,老鼠个个目泛红光,饶是猫来了也是夹着尾巴逃走。 墓碑,大树很快被这些蛇鼠蚁虫覆盖。 “是谁!!!!” 墓地之中忽的发出一声沙哑尖锐的怒吼声。 声音还没传出去多远,“轰!”一团火焰凭空乍现在槐树之上,点燃了其茂密的树叶。 可树上的蚁虫,却个个不知生死的,投入到火焰之中,还在啃食被点着的树叶。 “是谁!!!是谁!!!”坟包里的声音无能狂怒。 一个打瞌睡的士兵,隐隐约约听见了声声怒吼,刚睁开惺忪的睡眼,鼻子中就嗅到了恶臭的尸体,木头燃烧的气味。 赶忙回头向墓地之中看去。 “着火啦!!!!”他连忙推醒身旁的士兵,惊叫道。 山上顿时热闹了起来,救火的,喊叫的,火光、人影全都乱在了一起。 经过一个小时的扑救,火势终于被扑灭,但是两棵槐树已经倒在了地上。 山上的士兵全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乃密知道这事后,在场的士兵一个都活不了。 …… “捣蛋鬼别捣蛋,捣蛋鬼去捣蛋,捣不捣蛋我说了算,越乱越好啊。”宋阳站在院子中,看到山上火焰升腾,呢喃道。 “大师,这是怎么了?”老太太觉浅,出了院子看到宋阳望着远处的火光便问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啊。”宋阳却是说道。 …… “喂喂喂,别睡了……出大事了……” 阿良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一阵凉风,顿时惊坐起来,才发现是清莲的声音。 “什么事?”阿良问。 “乃密家的祖坟被人烧了。湄南镇要乱了。”清莲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凸(艹皿艹 )!谁?这么有种?”阿良惊道。 “我觉得……是……”清莲说。 “不可能是小旭,他说不是来这里找乃密麻烦的,要是那样也就没必要和我合作了。”阿良分析道。 “别人没那么大的胆子……”清莲说。 “不好说,湄南河周围又不是他一个自称将军,不定是那个出的手,只是坏人祖坟,未免太狠了些。”阿良说。 “我们怎么办?”清莲问。 “怎么办?睡觉!”阿良又躺了下来说,“反正不是我们干的,流水的将军,铁打的湄南镇,谁来都一样。” 今晚,有人睡得不好,有人却睡得很香…… 第167章 风云变 隔天宋阳饱饱的睡了一觉醒来,丧事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宋阳只能去催一催阿良。 来到了镇上——鬼街,宋阳就看到阿良的店铺门外挂上了售卖赌符的招牌。 “旭老弟,你来啦!快快,进来坐。”阿良马上就出来招呼道。 “怎么说,生意不错?”宋阳走进了店里,四处打量着说。 “当然,昨晚就给两个老顾客先送去试了一下,我凸(艹皿艹 ),老弟你的符纸真的灵啊。”阿良有些激动的说。 宋阳的目光停留在摆在台上的几个古曼童,走进,发现有几个是假的,有几个是真的,但是上面的气息很弱,在感受到宋阳的目光后,几个古曼童止不住的颤抖一下。 “当然,不像这几个,是假的。”宋阳说着,掀开了盖在古曼童像眼睛上的红布,发现并没有点睛,双眼无神。 “嗨,这里的都是骗骗那些不识货的人的,真货不上架,识货找熟人,这是这里不成文的规矩。”阿良则是说。 “你是想先打出去名气?”宋阳结束了之前的话题,和他说。 “当然,现在整个湄南镇谁人不知鬼街来了个能改人霉运的财神道士啊。”阿良有说。 “哪有那么神奇,不过是一点小法术,要是他自己没有福根,还是无福消受啊。”宋阳说。 “这地方的人哪管什么福不福,德不德的。今天有钱今天花,明天死球明天埋。”阿良则是说。 “既然我的符纸要大卖了,不知道阿良叔有没有联系道颂帕善丧事的东西,我这边等的急,再等几天,尸体都臭了。”宋阳说。 阿良却是会错了意,以为宋阳是在暗示他那份利润,说:“嗨呀,你阿良叔是什么人啊。肯定不会少了你那份的啊。” “哈哈哈,我当然不是那么想阿良叔的,我的意思是真的得赶紧找东西了,要不尸体真臭了。” “瞧瞧我,不好意思啊老弟,在这地方待久了难免,难免。”阿良一拍自己的脑袋说。 “理解,理解。”宋阳说。 “不过,老弟来的目的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阿良低声和宋阳说。 “哦?阿良叔又猜到了什么?”宋阳却是不避讳的问。 “昨晚,你就在乃密家山下的村子,不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阿良问。 “不就是山火吗?这边天气炎热,丛林茂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宋阳不以为意的回答。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我跟你说,乃密家的祖坟被烧了,事情大条了。”阿良说。 “哈哈哈真的啊?不过像他家做军阀又贩毒的,再好的祖坟也会自燃吧。”宋阳则是有点看戏的态度笑着说。 “喂喂喂,小声点,让乃密知道了,你就要吃子弹了。”阿良赶紧阻止说。 “没有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又不是我做的,怕什么。”宋阳摊摊手说。 两人正谈论昨晚发生的事,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外传来了吉普车的声音,还有“铛铛铛”的枪响声。 “都让开,都让开!”宋阳听到门外传来泰语的大喊声。 没等两人出门查看情况,几个士兵就闯了进来。 “谁是阿良!”宋阳只听到泰语中夹杂着阿良的名字。 “我是阿良,你们是乃密将军的人吗?难道不知道鬼街有自己的规矩吗?”阿良站出身来,挡在宋阳的身前呵斥道。 “我不知道什么鬼不鬼街,只知道整个湄南镇都是乃密将军的地盘,现在将军有请,请你赶紧和我们走一趟。”士兵说。 宋阳则是一句都没听懂,只是看着事情的发展。 “既然是将军有请,那我跟你们走。”阿良说。 “你是谁?”士兵枪口指向了宋阳说。 宋阳皱着眉头,表示听不懂。 阿良则是解释:“他是在我店门前摆摊的无关人员。” “让开,不关你事。”士兵毫不留情的略过了阿良。 “你就是那今天出名的财神?”士兵问,阿良给宋阳翻译道。 “是。”宋阳简单的回答。 “正好,我们将军也在找你,跟我们走吧。”士兵说。 两个人就这样被带上了车,蒙上了黑布,一路颠簸着开往了未知的地方。 …… 不知道走了多久,黑布被扯下,宋阳眨着眼睛适应着阳光。 “老弟要遭罪了。”阿良下了车,低声了宋阳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别紧张,阿良叔。”宋阳说。 抬眼,周围还站着两个陌生人,一个是苗族打扮,头戴昆虫银饰,腰间别着好几个布袋,布袋不时颤动几下。 另一个是僧人打扮,只是脖子上婴儿头骨悬挂,手上拿着的珠串是蛇骨编制,两个看起来都不是正经人。 “胖子,还没死呢?我还以为你路上就被枪崩了,可惜我带来的随礼钱了。”那个苗族打扮的人看到阿良率先开口道。 “死虫子,没让车轱辘碾死就闭嘴吧。”阿良毫不客气的回应道。 “阿弥陀佛,施主们勿要口出恶言,造孽,造孽啊。”僧人打扮的人见两人都是用中文交流,也是开口用同样的语言说道。 “鬼僧,别假惺惺的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普度众生呢,要不是昨晚在会所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坐化了呢。”死虫子见谁说谁,嘴下毫不留情。 “冤哉,冤哉。佛有欢喜佛,道有合欢道,那里的女施主急需贫僧的度化,邪蛊施主错怪我了。”鬼僧连道阿弥陀佛。 “喂,那小子,你就是胖子新收的茅山小弟吧,修道的和这种杂碎混在一起,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邪蛊又将矛头指向了宋阳。 “轰!”宋阳放在腿边的手指夹了一张符纸,没理邪蛊的话,只是符纸在宋阳的手中燃烧了起来。 同时,邪蛊腰间的布袋也燃烧了起来。 “哎呦,我的宝贝!!”邪蛊惊呼一声,连忙挥着袖子熄灭身上的火焰。 “小子,你找死!”邪蛊一抬头就恶狠狠的喊道。 “死虫子,我看你才是找死!”阿良挡在了宋阳的身前,说。 第168章 乃密的晚宴 “各位,好久不见啊。”此时一道声音打断了几人的争吵声。 宋阳循着声音看去,一个坐着轮椅的半百老人被推着出来了,穿着一身绿色军装,头发花白,面容看上去比同龄人年轻很多。 “将军,怎么今天就这么把我们抓来了?”阿良率先开口问。 看来轮椅上的就是神龙不见首尾的乃密将军。 “事出有因,还请各位见谅啊,”乃密笑呵呵的说,“手下的人都是打字不识的蠢猪,怠慢了各位了,哈哈哈。” 乃密刚说完,宋阳几人的身后就响起砰砰砰好几声枪响。 邪蛊惊慌的回头看去,送他们来的士兵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鬼僧忙道几声阿弥陀佛。 “不怠慢,不怠慢,将军身处高位,小心点正常。”阿良却是头也不回头的神情自若的接着乃密的话。 乃密却是没有回话,只是转头看向宋阳。 “小伙子面生啊,只是听说最近在我的地界上混的风生水起,今日一见,果然有些手段。”乃密笑呵呵的说。 “只是将军掌管的湄南镇给了我们这样的机会罢了。”宋阳说。 “哈哈哈,你倒是很像小良这个圆滑的胖子,只是注意不要和他一样吃的这么圆滑。”乃密中气十足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另外三人也应和着笑出了声。 “各位还没吃饭吧,跟我来吧,我们边吃边谈。”乃密说,士兵推着他转身,宋阳等人跟在了身后。 走过喷泉花园,众人才看到乃密家的大别墅——不,说是皇宫王府也不为过。 大门四米高,进门之后,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金器银器随意的被当做艺术的装饰。 五米左右的波斯地毯混着金线铺在地上,巨大的水晶吊灯即使在白天也是反射着辉煌的灯光,菲佣仆人不时路过几人的身旁。 几人在宽大的走廊中兜兜转转,才来到了餐厅。 进入餐厅迎面就看到挂在正中央的巨大的乃密的正装画像,六七米长的紫檀长桌,中间一片完整的光滑的,花纹富贵的大理石嵌在中央。 乃密落座在了主位之上,几人各自坐在旁边。 等到仆人给众人倒上了茶水,乃密才缓缓开口说: “诸位,你们消息灵通,昨晚的事应该都知道了吧。” “阿弥陀佛,贫僧见昨夜火光阵阵,大凶之兆啊。”邪僧双手合十说道。 “智通大师倒是说的隐晦,看来诸位还是不愿当面和我说,那就我先来说说吧。”乃密说, “昨晚我先是做了一个噩梦,老祖宗说有人来找他麻烦了,然后当时我只觉得浑身剧痛。 等醒来时,下半身已经不能动了,下面的人却来和我说我乃密的祖坟发生火灾了! 诸位说说,这是天意还是人为啊?” 乃密的声音越来越冷,桌前的人都没接话,仿佛一句话说错,就要身首异处。 “先人受惊扰,后人白受罪。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将军家的风水都坏了。”宋阳此时开口说。 阿良在桌子底下戳他,他还是说了话,乃密的话是在问是不是他们做的这事。 “是啊,医生和我说这是中风导致坐骨神经坏死。 可我却得了先人指示,我的地界上,有真本事的都在我面前了,不知道哪位有什么好建议呢。”乃密沉声问面前的众人。 “将军,这事肯定和我们没关系啊,我们都还靠您吃饭呢。”邪蛊开口说。 乃密没搭话,又转头看向鬼僧。 “阿弥陀佛,贫僧昨晚在做法超度生灵,并不清楚昨晚的事。”鬼僧低头说。 “是啊,按理说您家的祖坟重兵把守,等闲之辈不能靠近啊。”阿良说。 “胖子,你什么意思?我们是等闲之辈喽?”邪蛊不乐意了,说道。 “死虫子,回家找件防火服再出门吧!”阿良回怼道。 两人眼看又要吵起来。 “祖坟,祖坟,不过风水二字,要找到真凶,还要实地考察了才是。”坐在末位的宋阳开口了。 “哦?小法师懂这道?”乃密转头笑眯眯的看向宋阳说,“听说你还帮我下面村子的人看过风水,倒是很乐善好施啊。” “懂谈不上,只能算是知道,风水其实就是上合天象,下合地势,中合人气,循着八卦之理倒也能看了一知半解,骗骗寻常路人讨口饭吃足够了。”宋阳解释说,也是在排除自己的嫌疑。 “看来,不去见见我家的祖坟,诸位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那就只能再辛苦诸位随我走一遭了。”乃密说,饭菜还没端上来,就领着众人就出门了。 走在出门的路上,阿良小声的和宋阳说:“老弟,你不会想掺和一脚吧,乃密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危险啊。” “阿良叔,你吃饭了吗?”宋阳问。 “没有啊,怎么了?”阿良不解的问。 “没吃饭说明他很急,富贵险中求,你不是一直想排挤另外两家吗,这不,上门的机会来了。和乃密搭上更近的关系,他好,你好,我也好。”宋阳小声的笑道。 “不是上门,这是我们被抓上门的啊。”阿良有些担心。 “别慌,看我表演。”宋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众人一路又来到了屋外。 早有士兵拿着头套等着众人。 “只能再委屈一下各位了。”乃密说。 几人又被套上了头套,上了车。 不用说,是上山的路,比来时更颠簸。 …… 等到摘下头套,周围已经是浓密的森林一片。 没等几人缓过黑暗来,就听到了乃密的声音。 “这几个没来过,别传出去了。” 旁边的士兵弯腰称是,掏枪就要枪毙几个随行来的士兵。 “枪下留人!”宋阳下车就说道。 “小法师想说什么?”乃密转过头,用着有些冰冷的话问宋阳。 “好风水最忌讳血腥,小心坏上加坏。”宋阳说。 “呐,这个就是专业。”乃密转头和旁边士兵说,又让他们收起了枪。 随后,几人被士兵包围着进了墓园。 第169章 栽赃嫁祸,混淆视听 还未走近,众人就闻到了空气中还没有散去的木炭味道和动物腐肉的味道。 “死人了吗?”宋阳皱着眉头问。 “没有,只是死了很多蛇鼠蚁虫。”给乃密推轮椅的士兵说。 等到走近,原来装饰豪华的墓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剩下一地的焦炭和还没有干透的水滩。 宋阳皱着眉头,捏起一只蝎子的尸体,左看看,右看看。 “小法师,有什么发现吗?”乃密问道。 “蛇鼠蚁虫,这种事我并不精通,邪蛊大师,你怎么看?”宋阳说。 宋阳这话,看似是询问,实则是在将矛头指向邪蛊。 “我……我怎么知道?”邪蛊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宋阳却是用树枝扒拉着地上的老鼠尸体。 “蛇鼠蚁虫,不是蛊术就是降头,阿良叔,你有什么想法。”宋阳转头再问阿良。 阿良对宋阳的心思心领神会,眼珠子一转就说道:“哎呀呀,这可得好好想想。 整个鬼街上会蛊术和降头的人才都聚集在邪蛊和鬼僧的地盘上,除了二位,我好像并未听说过有这种隔空做法能耐的人啊。” “死胖子,你别乱说话,想栽赃嫁祸是不是。”邪蛊马上就反驳道。 “阿弥陀佛,坏人祖坟,乱人风水,大罪过,大罪过啊。”鬼僧低头捻着蛇骨串说。 “小法师,其他的呢,没有看出来什么吗?”乃密也是知道了宋阳的意思,但是并没有戳破,而是想听宋阳说些什么有用的消息出来。 宋阳听到这话,却是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的拿出了罗盘来。 “啧啧啧,不得了,不得了。”宋阳时不时抬头望天,又时不时低头看罗盘,左转转,右转转,装出一副专业的样子啊。 “宝盆聚来八方财,宝剑镇住手中权啊!不得了,不得了。不知道是哪位风水高人寻到的此处墓穴,真是好风水啊。”宋阳看完墓地,走到了乃密身前感叹道。 “小法师也觉得这里的风水好吧,哈哈哈,只是可惜有人不想我乃密过得安稳啊。”乃密的语气笑转怒,一砸轮椅的扶手说。 “人烦蚊虫咬,房怕鼠蚁钻,乃密将军身边的蛇鼠蚁虫有点多了啊,一时蛰咬只是瘙痒,但是老鼠多了,怕是会动摇地基啊。”宋阳有意无意的说道。 “小法师,这是什么意思?想和我耍心眼?”乃密眉头一皱说。 “不不不,当然不敢,只是修道的讲究一报还一报,双方互有交换才能捋顺因果,事事顺利。”宋阳却是低头微笑着说。 “有意思,我乃密不知道一辈子,手上沾过多少血,一报还一报,倒还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乃密凝目看向宋阳。 宋阳知道这个时候心中不能慌,而是沉声说道:“有时候,并不是仇人直接寻仇,谁知道因果将谁带到了将军的劫中了呢?” “哈哈哈哈,有胆色,敢和我说这话。”乃密表情一变,哈哈大笑道,同时单手一挥。 身后推轮椅的士兵心领神会,回头向其他人说:“射腿!” “砰砰砰!” “啊啊!” 紧随而来两声惨叫,邪蛊和鬼僧捂着大腿倒在了地上。 “今后,我不想在东南亚再看到你们知道了吗?”乃密头也不回的冷声说。 “阿良,该死,我不会放过你的。”邪蛊转头看向阿良骂道,觉得是他策划了这一切。 鬼僧却是一句话没说的在给自己止血,直接一掌拍碎了脖子上的婴儿头骨成粉,撒在了伤口上。 “虫子就该有个虫子样,一辈子爬着走吧,哈哈哈。”阿良幸灾乐祸的在邪蛊的耳边说道。 “施主,因果有报,你可要小心了。”鬼僧黑着脸说。 但是身旁的士兵并没有再给他们多少时间互骂,直接抬着将他两人抬了出去。 “小法师,事前在别墅,如果被我发现是谁搞得鬼,就会被打头,到这如果谁不肯帮我,就要被我打腿留下来。 不过,既然你和我提出了交易,那么我就帮你一道,但是你说了,一报还一报,我给的报应可是来的很快的。”乃密转头和宋阳说道。 “那是自然,既然我给出了报价,那就是已经准备好帮将军了。”宋阳笑着说。 人烦蚊虫咬,房怕鼠蚁钻——宋阳一开始向鬼僧和邪蛊泼脏水,并且说了后面的话,就是在和乃密谈交易,帮自己解决两人,自己帮乃密度过此次难关。 出来混嘛,无非靠五件事:“栽赃嫁祸,吃里扒外,背信弃义,出卖兄弟,照顾嫂子。” “长话短说,既然接手了这件事,我只要求两点,配合和坦诚,将军家的事并不好解决吗,这样对你我都好。”宋阳不卑不亢的说。 “好,小法师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乃密说。 “华夏有句古话:‘宝剑配英雄。’只是我看这剑山空有血气,并无正主,敢问这墓穴是从哪里来的。”宋阳问乃密。 “这是我祖父,从一个华夏风水师手中买来的,只是之前,被当做他自己的墓地罢了。”乃密解释说。 “哦?只有利诱没有威逼?”宋阳负手向前走去,问道。 “小法师何出此言?”乃密眼睛一眯盯着宋阳的背影问道。 “既然不是威逼,那为什么墓前种槐树,墓碑用红字?”宋阳捡起一块槐树的残渣问道。 “看来小法师还是不懂啊。”乃密说道。 “我不懂?”宋阳反问,“槐树种墓,红字刻碑,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墓里埋的是皮啵吧。 甚至为了不让皮啵往生,必然是玄铁造墓,金铜做棺,好将其封在这里。” “那个风水师说:‘这样能保证我家虽然没有足够的阴德,但还是能撑的起这风水运势啊’”乃密说道。 “做鬼入邪,当然是能得黑钱急财,但是这样还有一个弊端,就是后代不宁,运势不稳。我说的没错吧。”宋阳说。 “是啊,我十二个孩子,夭折了十一个,剩下一个天资聪颖的孩子,本来要送去海外留学,但是那个混小子染上了毒瘾,现在已经是废物一个。” 第170章 镇风水,换墓 “恕我直言。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还有一步,埋在这个墓穴的人,既然要做鬼入邪,那生前必定的是大罪大恶之人。 而且为了让他成为魔鬼,那么必须要将他倒栽葱,也就是头冲下下葬,这样他既不能往生,又会堆积怨气,恨积脑中。”宋阳说。 “果然是有真本事的人,小法师你全说对了。”乃密叹息一声说道。 “其实,昨晚发生的事只是小事,虽然我道行不深,但很容易就能解决。 不知道将军想要一劳永逸还是只让我解决昨晚的事?”宋阳问。 “你说的两种方法有什么区别。”乃密没有先做选择,而是先问宋阳具体情况。 “简单解决就是将军康复,这里恢复原样,顶多我再给这里做点布置,保个几年平安。 一劳永逸就是先稳住这里,再找个好的风水墓穴,只不过我说句不吉利的话,鬼师父已经是邪神了,这个新墓穴是留给您的。 当然,这两个选择可以同时进行。”宋阳说。 “小法师说的事太大了,我得好好想想。”乃密说。 “没事,我会在这几天完成修复这里的风水,将军在好好考虑一下吧。”宋阳说。 “那就有劳小法师了。”乃密说。 “无妨。”乃密说,“来人,给两位法师,支起帐篷来。” 一看这样子,乃密是不准备让宋阳和阿良在事情完成之前,让他们离开了。 乃密被士兵簇拥着离开,宋阳往台阶上一坐,阿良递过来一根烟也做了下来。 “老弟,这不是个好活计啊。”阿良说。 “但是,我们做完这单活,鬼街就只剩下你说的算了,不是吗?”宋阳吐出一口烟说。 “哈哈哈哈!!!”两人异口同声的大笑。 “老弟,遇到你,比给我埋到龙脉中都好啊,哈哈哈,你真是我的福星。”阿良大笑道。 “谬赞了,阿良叔。”宋阳说。 “不过,你打算怎么做,虽然我不是很懂风水,但是这里面埋的鬼师父,不好处理啊。”阿良还是对这件事表示担忧。 “没有金刚钻,我才不会揽这个瓷器活,放心阿良叔,还是那句话,看我表演。”宋阳拍拍阿良的肩膀说道。 随后,宋阳站起身来,对着周围的士兵喊道:“你你你,别拿枪指着了,赶紧收拾这里,把这些灰烬运出去。” 宋阳坐在帐篷前,一直指挥着士兵们干了一天。 晚上,乃密虽然将两人软禁在了这里,但好酒好菜还是伺候着,并没有太过怠慢两个人。 到了睡觉的时间,宋阳回了帐篷,正要卷被子睡觉,帐篷一掀帘子,钻进来了个女人。 “你是谁?”宋阳被子裹着裤衩坐了起来。 “将军让我来陪你。”这女人是个华夏面庞,年龄看起来不大,面容较好。 “抱歉不用,我练的童子功。”宋阳想要将她给请出去。于是掉过身去,继续睡觉了。 半晌,宋阳都没有听到她离开的声音。 身上的血肉还一直作痛,让他把这个女人赶出去或者作为祭品吞噬。 宋阳掉过头看她。 女人却跪伏磕头,向宋阳请求道:“请你救救我。” 有些稚嫩的声音中,却有些坚定的语气。 宋阳却只感觉裹着被子和异性说话,有些尴尬。 “姑娘,我是被拿着枪逼着来的,你怎么知道我能救你?”宋阳问。 “将军家的女人,只要不是将军碰过,都是未经人事的。被碰过的将军不会要。如果你还满意,并且能得到将军的信任,他大概率会将我赏给你。 我不求你能放我回家,只求你让我离开将军,被将军碰过的普通女人,没几个能活的过第二天。”女人低垂着眼眸说。 “你觉得我是好人?”宋阳不解的问。 “练童子功的人不会来到湄南镇,这里的声色犬马,会让很多人把持不住,但是你没看我第二眼。” 女人继续用平静的语气答道,但是宋阳看到她的扶在膝盖的双手微微颤抖。 “好吧,好吧。不过我声明一下,我不看你的原因只是你没雷。”宋阳倒头又躺下了说,“一、不许钻我被窝,二、不要打扰我睡觉。” 女人低头看自己,微微有些气恼,但只是咬着嘴唇,一句话没说。 宋阳随后忍着恶念血肉作怪,沉沉睡去。 …… “喂,醒醒。” 早晨,宋阳起来,用手指推推昨晚的女人的脑袋。 “嗯?……”女人迷迷糊糊的看到宋阳裹着被子坐在床上。 揉了揉眼睛,她才开口问:“你喜欢白天?” “什么和什么啊,我的小说在正经软件上更新啊,不要说这些危险的话题啊喂,我是让你出去,我要穿衣服。”宋阳吐槽。 女人这才起身出门。 宋阳端着士兵送来的水杯出门刷牙,碰到了一起刷牙的阿良。 “我靠,老弟你猛啊,她在你哪待了一晚上?果然年轻啊。”阿良推推宋阳的胳膊说。 “什么啊,是她求我才让她留下的。”宋阳解释。 阿良却是给了一个都懂的表情。 “阿良叔,今天我会送你出去。”宋阳一边刷牙一边说。 “啊?乃密不会同意吧。”阿良说。 “当人质,哪有全家当的,你得出去,帮我办一下颂帕善家的事,还有这里需要一些材料得专业人士去找。 最重要的事,鬼街现在有两方势力群龙无首,江山在等着你呢。”宋阳说。 “我靠,旭老弟,你真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放心以后有我阿良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阿良拍着宋阳的肩膀说。 “哈哈,这倒不用,有个人在外面,万一乃密反悔,不得阿良叔帮我收拾啊?”宋阳说。 “嗨,放心,你阿良叔是整个湄南河最讲义气的人。”阿良拍着胸脯说。 “噗,那行,今天我们就去见乃密。”宋阳吐出漱口水说。 两个人随即被套上了头套,被士兵带着去往乃密家。 第171章 封印鬼师父 宋阳摘掉头套的时候,已经站在乃密的面前。 “小法师还没吃饭吧,坐。”乃密抬眼示意道。 “将军是这样,昨天我已经将墓地周边清理干净,但情况有些不容乐观啊。”宋阳皱眉说道。 “具体说说。”乃密喝了一口粥说。 “那个风水师,也还算是有良心,在墓地周围种了槐树,槐树虽有促进鬼怪诞生的效果,但是同时也会吸食鬼魂。也能镇压墓地里面的鬼师父。但是现在槐树没了,鬼师父的封印怕是有些松动。 如此看来,怕是有人有意为之。”宋阳分析说。 “小法师觉得是谁做的?”乃密停下手中的碗筷问。 “我是个法师,又不是个侦探,将军怕是问错人了。 我的意思是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两颗八十年以上的老槐树,赶紧移植到墓地的周围,迟则生变啊。”宋阳劝道。 “就按你说的办吧,有什么需求尽管和我下面的人说。”乃密挥挥手说。 “我来就是想和您说,阿良叔得帮我出去办这件事。”宋阳说。 “想跑?你倒是很有义气,让老大先跑。但是你知道吗?只要我想,一只小苍蝇都飞不出湄南镇。”乃密眯眼看向宋阳。 宋阳却是镇定地说:“你都这么说了,也应该知道我们不会跑。只是这两颗槐树是有要求的,得是雷劈不死,天火下生的镇邪槐树。 本来种在墓地上的槐树念头太长,现在怕是不好找。 只能退而求其次,找这些特殊的槐树,可我们这一行,大多数都是坑蒙拐骗,不是专业的人容易栽跟头,阿良叔必须得出去,我来守着墓地。” 乃密盯了宋阳许久,才说道:“好,那这件事小良你多费心,事后不会亏待你俩的。” “那是,那是。”阿良连忙应承道。 “将军,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宋阳随即告别乃密。 …… “你走吧。”宋阳回了墓地,进到帐篷里,和那个女人说道。 “你昨晚不是答应我了吗?带我离开这里。”女人强压着委屈说。 “跟着阿良走吧,出了这里,随你去哪。”宋阳收拾着做法用的东西说。 宋阳拿起黄布,罗盘等物正要往出走,看见女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干嘛呢?一会车开走了,你就走不了了。”宋阳问道。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要回家,起码当个几年情人再说。”女人说。 “年级不大,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动作片啊?”宋阳吐槽。 “没想到你真的是好人,这样不求回报。”女人说完就向外走去。 “诶,等等。”宋阳听她这么一说,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她。 “干什么反悔了?现在就想要?”女人表情平静无波的说,显然为了离开这里,她已经准备好付出代价了。 “出去之后,好好洗洗脑子,都装的什么东西啊。”宋阳再次吐槽,说着,走进拔了她一根头发下来。 将她头发裹在了一张黄符里面,烧尽了化在了水里。 “喝了它。”宋阳将碗递了过去。 女人二话没说,仰头喝了下去。 宋阳见她这么果断,也没多问只是说:“和了符水,你的身体中就有了我的降头。 说起来我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山下有个村子中有家叫颂帕善的,将这封信交给那家人,并且收家的孤儿为孩子。 将他好好抚养长大,他以后会有大作为,你则会母凭子贵。 相信我,如果你敢违抗,降头发作的时候,你会情愿死在乃密家。” “如果他们不愿意怎么办?”女人问。 “那你走就是了。”宋阳低头继续收拾东西,说,“出去之后,就和阿良说是我的意思,他会送你出湄南镇的。” “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女人说道。 “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宋阳说。 女人咬着嘴唇,有些扭捏。 帐篷外,阿良的催促声传来:“旭老弟,还有什么啊,到底能不能出去啊?” “走吧,我这里还有事要忙。”宋阳说。 女人只好走出了帐篷。 车辆启动,女人才回头大喊:“我叫刘欣妍!!我会记住你的!!” 宋阳则是微微一笑。 ……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灰蒙蒙的,是个阴天。 宋阳避退了左右,在墓地前摆起了法坛。 虽然“一气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之究极暴龙战士の万能罗盘”可以当法坛,毕竟还是临时的,还是比不上完整的法坛。 此时墓地的废墟前,只有宋阳一人在此。 宋阳手持法旗,口念通灵启度文,脚下踏罡不断。 所谓:“禹步者,盖是夏禹所为术,召役神灵之行步,以为万术这根源,玄机之要旨”,正是此般。 踏之罡步,行道阵法,只见宋阳仰天挥舞令旗咒曰: “彩得甲子戊义,元德靖公。黄镇大将军,皈命部署。钦奉大律,拜奉黄镇大将军,共行大法。誓无妄念,兹兴更号。剖符,峙留无误,本将取法,念号,放纛下怀,其新号,牌亦拜。 皈命术法誓!” “哗啦啦啦!”一时间,周围树丛之中,狂风大作。 宋阳迎风喝道:“将军何在?!如是戊义!听吾号令,率尔部位,命列阵内,各献技能!” 放在桌子上的人形黄纸随风起飞,飘忽忽,竟各自落在九星八门之位。 宋阳运气一口气,调动法力于法旗之上,右手伏尺,大呼道:“九星伏兵,同时辨令。各循直符,分守八门。 惟令开休生,我兵出入,勿得阻碍。其伤杜景,以及惊死,各吏潜守勿失机宜。” 宋阳持着令旗,手决一挥,纸人兵将悉唯唯而退。 凡人肉眼已经看不见纸人。 “阵起!” 宋阳割开指尖血肉,心头血滴滴落在阵中。 去了自己桃木六面印,将其完全浸泡在三十年黑狗血之中,运了法力。 焚符锁印,做下了封印法阵。 宋阳取了鸡血红绳,围成八卦,法铃铜钱绑在上面,符纸香烟飘在空中。 宋阳将斧子一把插在地上,大阵随之而起。 霎时间,风停云止,各类生物全无声响。 坟包却在此时冒起了黑烟。 “是你,你……想干什么!!!” 鬼师父尖锐沙哑的声音响起,本来白天睡的好好的,墓地却传来了动静,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人站在了这里,用大阵将这里封印了起来。 宋阳却是没有理他,任凭他大喊,也传不出阵法之外。 “是你!你要干什么!” 第172章 乃密好转 大阵封了风水,将里面的鬼师父与外界隔绝,除非他的实力远超宋阳,或者自己可以找到生门,那么他的信息将一点都传不出去。 先前宋阳做法,鬼师父就托梦个乃密说::“有人来找麻烦了。” 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宋阳肯定不可能让鬼师父在与外界联系。 从现在开始,鬼师父就是宋阳的瓮中之鳖,想怎么整就怎么整了。 宋阳昨晚法事,却是没有离开。 而是看着火盆中的熊熊火焰若有所思。 乃密这人不好糊弄,宋阳要想是得到任务的最优评分,肯定是得消灭鬼师父。 但是不将鬼师父挖出来,就不好办事。 所以宋阳还得进一步获取乃密的信任。 说着宋阳就将手伸进了火盆里,忍受火焰灼烧。 “噼里啪啦!”脂肪皮肉炸开的声音响起、 “啊!!!”宋阳发出惨叫,捂着手臂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法阵的范围。 一个士兵见宋阳出来,一把将他扶住。 “带我去见将军,情况有变,事情糟了!”宋阳大喊。 对手臂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宋阳一路又回到乃密的别墅。 “小法师,你这是怎么了?”乃密扶住了赶来的宋阳。 此时他已经在宋阳做法后,恢复了健康,站了起来。 “将军,我知道是谁做的了,我知道是谁做的了。”宋阳只字未提自己的伤势,只是痛的满头大汗,不停在乃密的怀里说道。 “是谁?!”乃密问道。 “是鬼师父,他要褪去封印,转世成人,他已在另一个地方多次想要完成七杀七煞,但是都被别的法师制止,并且毁了法像。 现在他要毁去风水镇压,用你家百年风水,作他一人的转世造化啊! 我现在只能将他暂时封印,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啊。” 宋阳说,然后马上就摇破了藏在后槽牙的狗血袋,猛地一股血喷在乃密的胸口,然后运起法力捣乱了自己的气血,脸色也猛地煞白,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来人,医生!!!”乃密大喊道。 …… 阿良载着刘欣妍走在回店铺的路上。 “你可真的好福气啊,被旭老弟看上了,以后你就享福吧。”阿良戴着墨镜,抽着雪茄说。 “他叫旭?姓什么?”女人却是问道。 “不知道,他来路有些神秘,就连我也摸不清他的路数。”阿良说。 “你是乃密派来监视他的吧。”阿良话锋一转,问道。 “不是,我不是。”刘欣妍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张。 “哼,你真以为他看不出来?”阿良嗤笑一声说,“那他我请他,比你雷大很多,更好看的女人都不动心,真以为混湄南镇的人能这么心软?” “他不是这样的人吧。他只让我离开这个地方。”刘欣妍低头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乃密送消息?”阿良问,“我看到你早上出了帐篷给士兵说话了。” “哇哇哇。”刘欣妍怀中的孩子哭个不停。此时他们已经将颂帕善的遗孤接走了。 刘欣妍一边哄着孩子,一边说:“将军说,既然他能将我送出去,也能将我抓回来。” “那就不要离开这里了,将军的目的无非就是将你插在老弟身边。呆在他身边你才是最安全的。”阿良看着路边农田中,忙碌的身影说。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你想干什么?!”刘欣妍突然严肃的问,阿良说了这么多,必然有他的目的。 “人啊,最怕的就是没有价值,你的价值就在旭老弟的身上。 乃密要想一帆风顺,我们想要功成身退。 只要老弟不傻,肯定将这个活计吃乃密一辈子,而你的一辈子呆在他身边最好。”阿良说。 刘欣妍这才回过味来,猜到了阿良想要说什么:“你也想知道关于旭的事?你们不是兄弟吗?” “这世界上亲人都不一定靠得住,就像在湄南镇哪有那么多人是被拐来的,有的就是被亲人甚至是父母卖了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跟着旭老弟不会吃苦的,他不是一般人。”阿良嘿嘿笑道。 “我为什么帮你?”刘欣妍却是问道。 “不,是我在帮你,你还记得家在哪?出了湄南镇你能去哪? 乃密家的女人都是从小开始养,出了你名字是父母给的,你现在全身上下还有一点线索吗?跟着旭老弟,他为人不错的啊。 没过,我不让你白帮我,我会请人帮你下情蛊,只要你将他留住。我会帮你换个身份,还有整容,让乃密一辈子也找不到你。 要是不成,你自可以离开这里。我不会驳旭老弟的面子。 但你想想你是怕旭老弟,还是怕乃密吧。”阿良说。 刘欣妍低着头看着孩子闷不作声。 “对了,你说旭老弟为什么那么关心那个贱货家,他信里写什么了?”阿良问。 “我不知道?”刘欣妍低声说道,她是真没看那封信,算是对宋阳的报答。 “哎,我一早就知道乃密送来的肯定不是好人,但没想到你连坏人也不是。 你这样就算出去,也混不得一个好结果。可惜,可惜。”阿良叹气说道。 但刘欣妍已经同意了阿良的交易,就在她回答关于宋阳的问题的时候,就算是背叛了宋阳,背叛了乃密,听了阿良的话。 …… “孩子,孩子。我们家要改变了……”颂帕善的母亲喃喃说道。 此时,他家其他死人已经下葬,只有颂帕善的尸体留了下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刨刀一点点削着一整块大树干。 宋阳给她的信中写到,为了夺一个造化,这个棺木必须由她亲自为儿子做。 第173章 孙子要拆迁 …… “额……我这是在哪?”宋阳幽幽醒来,其实也不算是醒来,因为他是装昏。 “醒了?”一个医生打扮的女人走了过来。 “额……我是昏过去了吗?”宋阳问。 “昏?不要骗医生哦?”女人面无表情地说着娇嗔的话。 宋阳注意到她的胸牌上写着不知名的泰语,宋阳认不出来。 但女人话刚出口,宋阳的手枪已经握在了被子下面。 “别紧张,在乃密家能活下来的女人,没一个是蠢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一清二楚,要不然乃密现在早把你头砍下来了。” 女人掏出听诊器,面色无波地说。 “呼~你是他哪个女人?”宋阳问,顺了顺自己的气血。 “cosy玩夜勤病栋的那种,我叫伊斯拉。”伊斯拉收回了听诊器,在一张病历上写写画画。 就冲他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宋阳就肯定她是个狠人。 正想着,伊斯拉开口问:“血液倒流,怎么做到的?” “个人秘密,无可奉告。”宋阳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样做对心脑血管很不好,有可能导致你猝死,而且下次能不能专业一点,人血和狗血不是一个味。”伊斯拉的表情冷冰冰的。 “这个不用医生操心了。”宋阳说。 “乃密的腿是你治好的?”伊斯拉作为乃密的情人,语气中却没有一点敬畏在。 “不能说治,他的腿本来也没什么问题。”宋阳超常点了一根烟说道。 伊斯拉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不满,但还是继续说:“我本来都准备让他坐一辈子轮椅了,可是你出手的太突然了。” “你不怕死?”宋阳转而问道。 “你不是也不怕吗?”伊斯拉冷淡的说道。 而后,伊斯拉转身出了病房。 宋阳却是在思考,这个向自己释放友善信号的人,又有什么目的。 …… 没过多久,乃密推门进来。 “小法师,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乃密关切的问道。 “还好,轻伤,无伤大雅。”宋阳憋出一个微笑说,显得自己还有些虚弱。 “你说的是真的吗?可皮啵是我的爷爷啊。”乃密还是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人和鬼不一样,鬼师父只是生前是你爷爷,就像华夏的僵尸,尸变的第一件事是吸亲人的血一样。”宋阳一边咳嗽一边说。 “那现在该怎么办?”乃密问道,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对爷爷的回忆之情。 “这得看将军的意思,全湄南镇都知道,将军的生意是鬼师父在照顾,我要说是现在消灭他最好,你肯定不乐意。”宋阳说。 “能安全的保留下来肯定是最好的,小法师有什么办法没有?”乃密问。 “鬼师父,既是恶鬼,又是邪神,这件事棘手的很。……嗯……容我想想……”宋阳作低头沉思状。 过了半晌,宋阳一抬头说道:“有了。” “什么办法?”乃密有些急切地问。 “挖尸做法,再作封印。具体细节我不多说,你估计也不懂。我只说与你有关的。 这次做法可保你二十年无忧,但是二十年后,得有一位皮啵的子孙后代葬在他的棺木之上,以血亲镇他的邪气,又能再保一百年。”宋阳说。 “这……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乃密有些迟疑。 二十年后,快死的子孙只有自己一个,自己和皮啵埋在一起,乃密肯定是不太乐意的。 “我知道的您的顾虑,只要这个埋进去的人是成年的后代即可,我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宋阳暗示道。 乃密恍然大悟,自己那么多女人,还愁找不到一个弃子? “哎,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小法师了。”乃密拜托道。 “无妨,我们这行不就是干这事的嘛。”宋阳又强撑起一个笑容来。 乃密并未和宋阳再多说什么,只让宋阳好好休息,就出门去了。 出门,伊斯拉低头等待在病房门口,说是病房其实是乃密家的一间用作医疗室的客房。 “他有动静告诉我,还有今晚等我。”乃密给伊斯拉留下了一句话,就出门去了。 伊斯拉一句话没说,只是低着的面孔流露出微微厌恶的表情。 最近自己得病的消息闹得湄南河周围沸沸扬扬,他得出去露露面,将一些老鼠吓回洞里。 伊斯拉又进到了病房,给宋阳打葡萄糖吊瓶。 拿起一个吊瓶挂在病床上面,来连接上输液管。 “你要帮他?”伊斯拉试探着问。 “看来你也不是很聪明。”宋阳答非所问。 伊斯拉的脸上露出了吃瘪的小表情,但还是沉住气继续说:“我知道你的目的不单纯。我可以帮你,前提是你做的事对乃密没好处。” “哎……你真是自顾自啊,一点都没听懂我说的话。”宋阳摇摇头。 伊斯拉没有再说话,只是拉起宋阳的手,拍打着他的血管,准备打针。 当针头刚接触到宋阳的手。 “叮呤当啷!”医务室响起一阵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针头在转瞬间已经抵在了被伊斯拉的脖子上,宋阳从背后将她压在了病床上,反折住了他的双手。 “我都说了,你只是自以为是的聪明,不管是你吊瓶上没扯干净的标签还是你拙劣的试探。 但凡你是个聪明人,就不会来试探我。”宋阳冷声说道。 他不是道伊斯拉要给他输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葡萄糖。 “我只是受够了乃密……”伊斯兰冷漠的说道,没有对宋阳抵在她脖子上的针头产生一点畏惧的波动。 宋阳却是快速的摸索了她身上,确认了没有枪械后将她放开。 因为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受够了,就把这瓶东西,输进他身体,别和我耍小聪明了。”宋阳起身,整理衣衫。 “这瓶药本来是给他准备的,可是你却治好了他,今晚他要我等他。”伊斯拉眼神中发出一点憎恨的光亮。 “嗯?乃密还有着闲情雅致?放心,他今晚会忙不过来的。”宋阳坐在凳子上一边系鞋带一边说。 “我能帮你。”伊斯拉请求说。 “得了吧,你管好你的嘴就行了,别让我回头杀了你。”宋阳有些轻蔑的说。 宋阳出门而去,留下眼神复杂的伊斯拉。 第174章 第六天 “这装昏真是浪费时间,这都第六天了,也不知道老太太准备的怎么样了,不过该抓紧时间的是我啊。”戴着头套的宋阳心中默默盘算着。 照着他跟乃密说的情况,现在是做法越快越好,已经等不及阿良找到那所谓的新的特殊的槐树了。 等到宋阳下车,吊车、挖掘机、人手已经等在了墓地。 “大师,照你说的,属猪、蛇、鼠、猴的都不要,这里的人都符合您的要求。”一个士兵看到宋阳下车就跑过来说道。 “耳塞,眼罩准备了没有?”宋阳问。 “都准备好了。”士兵说。 “给,符纸化了水,先喝点,再洗澡。”宋阳给出一沓化煞的符纸给了士兵。 士兵接过符纸,就招呼人们进了工棚。 等待了许久,这些人才洗完了身子,排队列在宋阳的面前。 “一会开挖,一不许语言交流,二不可直视棺木,起棺时,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答应,必须转身避退,不得摘下眼罩。”宋阳说。 士兵将他的话翻译了一下,向人们训话。 训话完毕,宋阳大喊一声开挖。 几个青壮立马上前,一脚就踹倒了墓碑。 挖机也是立马上前挖掘。 宋阳在一旁看着,不禁皱眉捂鼻。这片风水已经被鬼师父污染的太深了,挖出来的土壤都成血黑色,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腐烂味道。 挖机掏了几下,就停了下来。 因为怕伤到棺木,这时便由青壮上前,手动开挖。 “大师,看到了!”没挖多久,士兵就跑上来和宋阳报告。 绳子也绑在了棺材上,只等宋阳下令,吊机就要启动。 “所有人,转身避退,带好眼罩耳塞,不许看墓地。”宋阳说道。 士兵照他的话给所有人翻译,现场马上就只剩下宋阳一个看得见听得着的人了。 吊机缓缓启动,尘封近百年的棺木被缓缓吊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棺木重见天日,一股冲天的黑色煞气,猛地从墓坑中喷涌而出,还伴随着鬼师父的尖叫。 可宋阳早就让所有人化了煞,带好了隔音挡眼的东西,鬼师父的怒叫只有宋阳一个人能听得到。 霎时间,乌云遮天蔽日,树林中鸟兽惊散。 这棺木果然是黄铜打造,上刻血红色泰文咒语,只是头冲下,是个倒栽葱的葬法。 在宋阳的指挥下,棺木被慢慢的放在了地上。 “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宋阳和带头的士兵说。 所有人就手扶着手一个个离开了。 宋阳却给自己附了魁罡,向棺材走去。 血红的咒语早已经斑驳,就算宋阳不来,这里的封印也坚持不了多久。 难怪乃密说自己的后代凋零。 这风水师的打算就是让他一家在乃密这一代断子绝孙。 黑色的煞气在棺材周围不断的逸散而出,要不是有阳光的压制,这里面的鬼师父肯定现在就已经掀盖而起,来找宋阳打斗了。 但宋阳在白天挖坟就是要做好了准备,鬼师父完全解封状态大概和宋阳也就是个四六开,但宋阳也不是完全必胜。 白天要做好准备,晚上好好折磨这个家伙是宋阳的打算。 找了公鸡血绳,将棺材缠了一个密不透风,宋阳给原来的八门法阵做了改善,贴了数张求雨的符纸在周围。 宋阳还不放心,又请了正统神像放在了棺材周围以做镇压,毕竟纸人还是不如神像来的强,能强一点是一点。 找了一堆柳条放在棺木周围,柳枝挡煞是很早就有的习俗。 又用木头搭了老高法坛。 “就算我比你强,但还是要把这法坛搭的高高的,嘿嘿。”宋阳心想。 这种方式一般只是双方法力差不多才用,宋阳这么用,属实有些不讲武德。 一番准备下来,太阳就已经渐渐西落。 宋阳已经站在了法坛之上。 见罗盘上天象正当,吉时已到,宋阳随即开坛做法。 宋阳为了法力最大化,打扮上也做了改变。 只见宋阳踏着步斗,披裂仗斧走在法坛之上。 斧刃指斗,画甲寅作号符一道。 只听得宋阳高声唱咒曰:“嘘唏之宗,来自巽宫。部尔丁巳,作丙南风。” 回忆着《秘録遁甲天书》唱罢咒文,宋阳剑指虚空捏着符纸,法力运转,吸南方之气,将符纸往北方一吹。 顿时,南风立作。 所谓风起云来,接下来就是求云布雾。 宋阳抓了一把香炉中的灰在手上,往脚下一洒,立即用斧柄将香灰画成八卦阵状。 又在台上起了一道阳火符,“轰!”的一声,挥到法坛之下,点燃了一堆木柴,炙烤着一块黝黑的石头。 见石头被烧的发红,宋阳这才端起身边准备好的水盆,以剑指石上,再画甲辰作号符一道。 再唱念咒文:“乱瘟凄之,天地晖暝。尔部所长,谒布乌云!~” 而后将水往空中一挥,道道水流落在烧红的石头之上,发出蒸汽杂音不断。 拿起令旗在手中摇摆,蒸汽扶摇直上,向天而去。 学着唱腔,宋阳高呼:“云来兮~!” 黑暗片刻漫天遮地,日月共避。 (听起来牛吗?当然牛,因为期间还有老长一段求爷爷告奶奶的咒文我没写。 就像阿西法师请神一样,拜请拜请念几遍,不成就不停三叩九拜。) 看着天地风云变化,宋阳脸上露出笑容,不枉他求了这么长时间。 不多时,宋阳化了雨符于酒中,焚烧以祭天。 “请~请~拜请,拜请,拜请……拜请雷部正神来布云,雷公电母降甘霖……”宋阳令旗不断敲打在法坛之上。 不多时天空层层乌云之中,雷声隐隐,白光闪闪。 鬼师父的棺材一抖,一滴雨水滴在了上面。 宋阳正在心中庆祝做法成功。 滚滚雷声中,传来一声,既像打雷又像人声的大喝:“妖孽,又是你?又拿我来寻开心?!!!” “糟糟糟,雷部正神不是很多吗?怎么还是熟人。”宋阳心中只剩下一个跑字。 第175章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宋阳听到着震天的怒吼,这声音没有被法阵隔绝,回荡在天地之间传达的老远。 “我去!我真不是故意啊!!!”宋阳慌张的跳下法坛,三步并做两步往外面跑去。 也没管自己的喊叫声天上能不能听见,宋阳只想着站的高劈的快,劈的准。 “崽种,还拉了同伙戏弄于我,今日不叫你飞灰湮灭,吾枉称天神!”雷部正神的内心戏。 “空刹!!” 登时,簸鸿蒙,扇雷霆。一道水桶粗的闪电,荡开如高山般厚重的云层,犹如雷龙咆哮着,直贯天地之间。 宋阳看见天空中闪烁白光,只觉得双腿发软。 但听见声音的时候,已然为时已晚。 雷霆打在宋阳脚跟处,宋阳护着脑袋被炸飞起来。 “tm上黑名单了我凸(艹皿艹 )!!!”宋阳在空中想道。 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所幸宋阳被炸飞出了法阵的范围。 “咳咳……还好老子有点习惯了。”宋阳吐出一口焦烟,身上血流不止,颤颤巍巍的宋阳朝天比了一个中指。 法阵之内,见宋阳逃出了法阵,天上雷神无能狂怒,只能将怒火转移到半天吓得未做声的鬼师父。 鸡血红绳锁的棺材不能动弹,天上再次雷声滚滚,酝酿着雷电。 …… 话说此时天上乌云往上,往上,一直往上,凡人肉眼不可见之九十九重天中。 “阿弥陀佛!白天君!雷下留人!”飘飘乎云层之间,一声佛号远远传来。 这边雷部正神正举着法器锤钻,想要借着宋阳的法阵媒介在劈一下,却被打断了。 只见彩色祥云飘来,上坐一位尊者,陶然静坐,双手笼袖托法器,面容饱满,耳垂及肩,眉目清秀,满面笑意。 有诗曰: 庞眉寂默坐空禅,万年一念无缘促。 手珠犹作奢摩他,寄迹普贤修万行。 梵天来献瑜伽具,问人亲见也尊来。 拨开眉目示梵王,诸天皆得法眼净。 这佛教尊者一语道破这雷部正神的身份,恰是雷部二十四天神的白天君。 “阿揭多?你来作甚。”白天君皱眉问道。 为何这白天君皱眉呢? 原来这阿揭多,正是佛教雷电尊者。佛教有四方雷电王,即:东方之阿揭多、南方之设羝噜、西方之主多光、北方之苏多未尼。 《最姓王经·如意宝珠品》有载,云\"东方有光明电王名阿揭多。\" 这阿揭多在五百罗汉中行一百零七,许的是脱众生苦,为众生避雷电的宏愿。 两人都管雷电,却是效职两教,自然是有点水火不容的味道。 “白天君却是问错话了,你且看看下面是哪?”阿揭多抬手一指。 白天君看到这法阵位于暹罗国境内,恰是佛教的地盘。 “那又如何?这妖孽做了法阵,号符唱文求我来劈他,你别拦我,我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孽。 如不是他法力低微,这法阵限制了我的实力,直叫他化成齑粉。”白天君雷目一怒,又要抬起锤钻做法。 “哎哎哎,白天君,消消气,消消气。勿做嗔孽,勿做嗔孽。”阿揭多赶紧阻拦道。 “你要挡我?”白天君冷目看着阿揭多。 “阿弥陀佛,非也,非也。若是白天君舍出去法力,破了这法阵,发一道雷霆出阵外,贫僧自然是不能阻止。 只是这小子身上含了天机变数,地藏菩萨让我等稍微看照一下,还请天君卖个面子。只劈这棺中邪物如何?”阿揭多念了一声佛号,低眉劝说道。 “哼!这小子明明用的遁甲之术,是我道家众人,没用你密宗四方雷光法,怎么还用你照看?莫不是藏匿妖邪,故意阻拦我?”白天君冷哼一声道。 “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一切缘法自在因果,但请天君高抬贵手,莫让贫僧难做。”阿揭多说。 白天君正要说话,身后又传来一道声响: “礼哥?你怎么还在这里,我那边忙不过来了,赶紧点。好多地方等着行云布雨呢。” 这白天君,姓白讳礼,来的是个熟人。 白天君回头看去,却是自己的‘同事’——姚天君,讳斌和秦天君,讳完。 “秦哥,小姚,这阿揭多死秃驴不让我劈妖孽,说话还拐弯抹角,不说清楚,这里面有猫腻啊。”白天君说道。 看到这边人多势众,阿揭多赶紧唱念一声佛号,开口说:“非也,只是坐而论道,我已经和白天君讲明了缘由,只是,天君嗔怒不已,贫僧不能阻拦罢了。” “论道?你们佛教不过也就是拿这当幌子,欺负人罢了。”秦天君眯着眼说道,“不过,今天我们人多,也不欺负你,去,白礼,去和他好好论论道。” “是,秦哥。”白礼说道。 白礼整理了衣衫,扶正刚才气歪了的发冠,向前走去。 “礼哥,咱们可是刀枪里滚出来的,可别丢份啊。”姚天君应和说道。 “对,精神点。”秦天君也说道。 “屮!”白礼低喝一声,踏着法罗象步,走到了阿揭多面前。 “好……好样的。看这秃驴怎么办。”姚天君和秦天君夸赞道。 这边阿揭多已经准备好和白天君好好说道说道了,只等他停下,。 没想到,白天君一边走着,剑指就指向了阿揭多,开口便骂道: “阿揭多,我屮你吗!你tm一个尊者出身,许个狗愿的骗子秃驴,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 老子告诉你要道,没有?要雷?老子道要看看你的避雷经能不能避老子的雷!” “好!好……”姚天君在后面拍手叫好。 阿揭多一下子老脸通红起来,心中连道几声嗔孽作怪。 见姚天君已经开始捧着肚子大笑,阿揭多僧袍捂脸架着祥云飞快的跑走了。 “哈哈哈,秦师兄,你看他的样子,哈哈哈哈。”姚天君大笑道。 白天君这边x是成功装了,自然是神气异常,摆着的架势久久不愿放下。 “好啦,好啦,赶紧办事,其他地方等着我们呢。”秦天君也是笑呵呵的说道。 第176章 这雷好像有点大!!! “你俩来的正好,咱们一起使法破了这妖孽法阵,在这法力未消之前,劈死他个崽种,前几天没好好办他,这次看他怎么逃。”白天君咬牙切齿的说道。 “且慢,你都说了有猫腻了,还是按这法阵指示行事吧,小心祸端。”秦天君按住了白天君的手,劝诫道。 “难道就让这妖孽跑了?”白天君问道。 “这妖孽气息驳杂,身上佛道邪的味道混杂不堪,有时候地上的事,地下那边看的更明白,算了,都骂了那秃驴一顿了,这事我等以后留心一下便好。”秦天君温言说道。 “也罢,下次再召我来,我定要劈死他。”白天君说道。 …… 视角转回粽邪世界。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中间的神仙摩擦不过几息的事情,宋阳也不知道。 只蹲守在法阵外面,等着这闪呼半天的雷劈下来。 看着天上雷电时有时无,宋阳还以为贴在鬼师父棺木上的引雷符是不是被雨水打湿了,有点失灵。 正纠结要不要去看看的时候。 “裤衩!!” 宋阳是先看见雷电,在听见的声音的。 几人合抱粗的雷电差点没给宋阳眼睛闪瞎,只后悔自己忘戴自己的蛤蟆墨镜了。 等到宋阳适应了光线,法阵早就被劈成了一片废墟,抬头看去,天上不知何时已经万里无云,全然没有刚才电闪雷鸣的样子。 “我屮?我道行进步这么多?这是我能引下来的雷电?”宋阳不可置信的喃喃了一句。 心想:“要是我在雷法上这么有天赋,干脆以后当雷电法王得了。” 法阵被破坏,宋阳赶紧进去查看情况,鬼师父就算死了还有用呢,别真给劈的渣都不剩。 宋阳走近,鬼师父的铜棺的棺盖早就不翼而飞,上面的鸡血绳也都化成了焦炭。 “霍!”宋阳捂着鼻子,挥开一阵烟雾。 这才看到棺材里面的情况。 四散的骨灰,溅的哪里都是,棺材里面黑乎乎一片。 宋阳用斧柄扒拉半天,才勉强找到鬼师父黑炭似的头骨。 上面飘散一股烤风干腊肉混着煞气的味道,应该是鬼师父的尸体做过防腐处理的缘故。 恶念血肉迟缓的蠕动了几下,像是在说:“撒点盐,还能吃……” 宋阳咽了咽口水,这才继续做法。 法坛被劈烂了,宋阳只能暂时用罗盘做法。 从一堆木材的废墟中翻找出了还勉强能用的黄布条,宋阳手指沾了朱砂,在上面画下驱邪缚魅的咒语。 口中念着口诀将鬼师父的头骨裹了一个严实。 又在上面封了符纸,宋阳这才作罢。 “成也风水,败也风水啊。”宋阳忍着烧焦的伤口疼痛,点上了一根烟,独自坐在地上感叹道。 …… 宋阳那边虽说有点坎坷,但还是完成了做法。 乃密这边却是出事了。 他晚上正坐车去赶往和各个头目,商贩开会的地方。 路上正奇怪为什么万里无云的天上,偏偏有一小块地方电闪雷鸣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走神。 “将军!小心。”离他最近的士兵飞身护住了他。 只见前面的几辆车被爆炸的烟尘掀翻起来。 还没等乃密反应过来,紧接而至的就是枪声不断。 士兵将他的头按在座位上,防弹玻璃早就被打的稀碎。 “走走走,快走!”车里慌乱一片,士兵朝着司机大喊。 司机也是被火力压制在座位底下,勉强听清了声音,这才拉动档把。 “吱吱吱!”轮胎摩擦的声音带起大片的尘土,一阵猛踩油门之后,车辆这才倒车撞开后面的车辆逃走。 满是弹孔的车,冒着黑烟,丧命似的奔逃在路上。 …… “查!给我查,是谁!?”乃密怒声说道。 他捂着胳膊,走在别墅里面,脸上被玻璃碴子割开好几道口子,灰尘烟气沾了一身。 “将军,将军!大…大…大事不好啦!”乃密正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个士兵着急忙慌的跑过来说道。 “去你吗的,老子还不知道有没有事?”乃密一个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骂道。 士兵一个踉跄摔倒了。 “不是,不是,将军,少爷…少爷死了。”士兵捂着脸倒在地上说道。 “什么!!!?”乃密一脚踢开士兵,疯了般的往儿子的房间内跑去。 “儿子,儿子,儿子。”乃密呢喃着跌跌撞撞地跑着,多年不见情绪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 推开房门,乃密却突然失了力气,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儿子……儿子……”乃密连滚带爬的到了床前,只见床上只放着一具血淋淋的无头尸体。 “……”乃密的眼角流出一股咸泪,“头呢!我儿子的头呢!” 乃密疯了般的大喊,双眼通红宛若疯魔。 “是……三哥集团……他们把少爷的头砍下来了,而且我们的地盘各处都受到了攻击。”士兵颤抖着说道。 他不觉得乃密生气有什么好后果。 士兵没看到乃密的表情,只看着他的背影颤抖一了几下。 而后听到了乃密长呼一口气说。 “呼……现在通知剩下的所有人手,不计一切代价,不计一切后果,对三哥集团进行报复,只有一个目的,消灭三哥集团。 告诉所有人,战后,我除了老婆不能给,什么都可以给他们,只要把我儿子的头找回来。”乃密的声音冷漠异常。 士兵不寒而栗,四脚并用的滚出了房间,朝着外面跑去。 伊斯拉在这时走进了房间,拿出了一卷绷带和酒精,掀开乃密的衣服,给他做消毒包扎。 乃密缓了口气,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儿子的无头尸体,久久双眼无神。 殊不知,身后的伊斯拉眼神中透露出莫名的光亮。 乃密的惨状,让她有些微微的兴奋。 “告诉外面的,一会把看到我刚才样子的士兵都灭口,他们看到 了不该看的。”乃密看了许久,才靠后闭目养神说道。 “是。”伊斯拉答应了一声,向房间外退去。 第177章 风云变幻,改天换日 “大…大师,你没事吧?”一个士兵等到乌云散去,才敢上前查看。 宋阳此时浑身被劈的焦黑,头发像是烫了的爆炸头,血刺呼啦的,衣服都成了碎布条子。 但他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抽着烟。 “没事,没事,做法的时候出了点岔子。”宋阳乌黑的脸上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的摆摆手说道。 “但是看起来有些严重的喔。”士兵好意说道。 宋阳看他年纪不大,于是便说道:“我毕竟虚长你几岁,这百年修道中,自然别有奥妙,你肯定是不懂的啊。” “是是是,您说的是。”士兵点头应承道,“您在里面做的是什么法啊?” “风云变换一日功,改天换日今日成啊。”宋阳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走了,留下士兵不明所以。 …… 却说风云变幻,改天换日。 乃密军队的局势并不好,三哥集团的攻势愈发猛烈。 就当前的局势分析,乃密算是一条地头蛇,三哥集团却是不折不扣的过江龙。(真实案例改编,怎么个龙法大家自行搜索。) 三哥集团内部成员复杂。“三哥集团”是多家犯罪组织的“大拼盘”,成员来自上世纪90年代横行港澳的三大黑帮——14k、和胜和与新义安,以及谢志乐原有的“大圈帮”和在湾湾省活动的“竹联帮”。 同时,“三哥集团”还与澳国、南米洲以及大不列颠等地的犯罪组织有着各种合作。 来自全球各大犯罪组织的合伙人都称“三哥集团”为“公司”。 其头目谢志乐来自一个更大的全球犯罪帮派——大圈帮,一个由多个黑社会团伙共同参与的全球贩毒集团,成员包括蒙特利尔“黑手党”、new york黑帮、意国“光荣会”、哥伦弟亚毒贩,以及活跃在加拿小和亚洲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跨国犯罪集团。 三哥集团,在得知乃密得病的消息后,立即对其发动了袭击,甚至原来两家还是有合作的。 因为三哥集团主营运输销售,乃密则是把控原产地和生产制作。 现在谢志乐的目的就是彻底打通原产地,以后再也不用看乃密的脸色。 即使现在知道了乃密没事,但是拉弓没有回头箭,双方已经是要分个生死出来的样子了。 不过三哥集团清一色的美式装备,怎么打? 仅仅一晚,三哥集团的雇佣兵就有了长驱直入,直捣乃密的黄龙的势头。 …… “他吗的,都想啃我一块肥肉吃!”乃密一拍椅子扶手,怒骂一声道。 湄南河周边的军阀听到乃密吃败仗,立马也是过来想要分一杯热羹。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士兵看着地图上从四周围赶到湄南镇的红色箭头,心中不免悲观。 “怎么办?怎么办?都tm问我怎么办,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乃密反手给了士兵一个巴掌。 乃密也没有想到局势恶化的这么快,这样下去,用不了一天,自己就只剩湄南镇一座孤城守着了。 气愤归气愤,乃密还是快速的冷静了下来,冷声吩咐道:“收拢残兵,全部聚集在湄南镇,坚守,坚守,还tm的是坚守,我不信这几个老家伙的家底这么厚,能经的起我消耗。” “是。”士兵答应完,就小跑着出去了。 乃密现在是焦头烂额,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供奉在房间内的鬼师父神像上原本隐隐散发着猩红光芒的点睛已经失去了亮光。 …… “你去哪?我们不回去找旭了吗?”刘欣妍问道。 此时,阿良正在打包着东西,将保险柜中一摞摞的现金装进布袋子里面。 “还找个屁啊,现在外面的人,脑子都快打成浆糊了,现在不赶紧出去避避风头,等到三哥集团打进来就全晚了。”阿良说道。 “可是旭怎么办?”刘欣妍有些担心的问道。 “他一个法师,不会出什么事的,三哥集团的目标又不是他。倒是你,这些军阀默许了进城抢三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那了。 怎么样?一起出去,反正打完了鬼街还是鬼街,我们到时候再回来。”阿良说。 要不是刘欣妍还有用,阿良是决然不会带上她的。 “我们不得通知一下旭吗?”刘欣妍说。 “早给他打了卫星电话了,他不走,我有什么办法,风水定个屁用啊,真枪实弹的都干起来,乃密注定要完蛋了。”阿良趁着天蒙蒙亮,就要出去。 刘欣妍有些迟疑,脚步一直没动。 “还愣着干什么啊?”阿良回头问她,“嗨呀,旭老弟比我厉害,说不定有什么金蝉脱壳的方法,赶紧走吧。” 刘欣妍迟疑了一下,才跟了上去,两人坐了黑船,从小河小路,一路向外面奔逃而去。 …… 湄南镇外,枪炮声不绝于耳,大街上没有一家店铺是开门的。 乃密守着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他已经坚持了一个白天了,人手是越来越少,防线是越来越吃紧。 可是三哥集团的火力太猛,城外的战壕早就受不住了。 “将军,防线破了,快走吧。”士兵抱着乃密就要上车。 “不行…不行…我要和我的士兵待在一起……放开我。”乃密挣扎,但毕竟是半百老人,拗不过年轻士兵,很快就被架上了车子。 远离了战火连天的城镇。 上了车没走多远,乃密就没了刚才与士兵同生共死的神色。 而是皱着眉头,擦着脸上抹上去用来装模作样的血迹。 “收拾现金,叫直升机来,我们走。”乃密冷声和士兵吩咐道。 现在湄南镇的战局已经陷入了巷战,用不了多久,湄南镇就会失守。 …… 乃密回到了别墅,此时的别墅已经乱做了一团。 现在外面都在疯传,乃密兵败山倒的消息。 迎面撞见了一个女仆慌慌张张的跑出来。 乃密低头一看,发现她的肚子的衣服下面鼓鼓囊囊。 “将军…对不起,对不起。”女仆惊慌的道歉。 乃密只是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没管她继续向前走去。 女仆看没事,扭头继续向别墅外跑去。 “砰!”女仆的背后响起一声枪响,她立马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178章 成也风水,败也风水 “砰砰砰!”乃密走进吧别墅就是朝天连开三枪。 别墅内,惊慌的人群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老子还没死呢!”乃密大喊一声,“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几个仆人,有男有女,包里,身上都是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在乃密家搜刮了不少东西。 听见乃密的恐吓,立马就有几个人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但还是有胆子大的,将背包往身后藏了藏。 乃密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视,看到了几个不安分的家伙。 “砰砰!”两颗子弹杀鸡儆猴,击锤弹起,乃密的弹夹空了。 鲜血从他的手上流出,他的手枪柄是象牙做的,承受不住后坐力,碎裂割破了乃密的手掌。 人群立马都吓的不敢动弹了。 伊斯拉此时却走了出来,像是没事人一样,面无表情的走到乃密的身前蹲下,拿出了纱布,酒精,像往常一样,小心给乃密清理伤口。 “我是乃密!我永远也不会失败!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我还会回来……”乃密没管伊斯拉,抬头正说着,语气却是一顿。 “嗯……额……额……”乃密只觉得疼痛顶住了自己的力气,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乃密缓缓低头看去,一把手术刀已经插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乃密不可置信的看着伊斯拉,伊斯拉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看着乃密。 她手上的刀子却缓缓旋转,乃密觉得愈发的疼痛。 可他的手枪却已经没了子弹。 “我…是乃密!”乃密勉强的喊出了一句话,紧盯着伊斯兰,想要恐吓她。 “噗嗤!”身后又是一道皮肉被捅破的声音传来。 一个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把24k的金叉子捅进了他的腰子。 “我……是乃密……湄南河……的皇帝……”乃密喉咙中吞吞吐吐的发出声响。 “噗呲,噗呲,噗呲!”没等乃密话说完,一连又是好几个尖锐的物体捅了上来。 平时这些对他言听计从,唯唯诺诺的仆人下属,都围了上来,不管拿起什么都捅向了他,甚至最信任的士兵也掏出了军刀,砍进了他的肩膀。 “我是乃密…”这是他最后的一句话。 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流出,那是内脏受伤反涌出来的血液。 几个女人比士兵下手更狠,一下接着一下。 乃密的身体久久没能倒下,是因为一下一下的捅刺支撑住了他的身体。 乃密的尸体被插的血肉模糊。 伊斯拉缓缓擦去脸颊上的血渍,一个个搜刮了细软金银的人快速的从她身边向外跑去。 伊斯拉的肩膀被撞了好几下,她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哈哈。”往日热闹今日空荡的别墅回荡着她的大笑声,不知为什么,她却是哭笑着,两行热泪徐徐滴下。 “空刹!”一道雷电乍现天空,大雨瓢泼而至,像是在庆祝乃密着十恶不赦的军阀的丧命。 伊斯兰的笑声愈发大声。 …… 雨林中下起了雨,山路愈发的难走。 “旭老弟说的真准,说他家的风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可惜了只是太晚了。乃密气数已尽。”披着雨披的阿良说。 他带着刘欣妍艰难的穿梭在茂密的丛林,现在各处要道都被三哥集团把守,不从这里出去,就走不了。 “你还带着个孩子,就算是旭老弟托付给你的,也不用这么听话吧,带着个累赘真是不好赶路。”阿良走在前面自顾自的说道,“我说话你听见没有,快把那孩子丢了吧,又不是你亲生的……喂,跟你说话呢。” 阿良奇怪,一路走来,这刘欣妍虽然沉默寡言,但还是有答应的,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回头,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刘欣妍已经没了踪影。 眼看已经走到湄南镇的边界了,好好一个大活人却没踪影了,真是奇怪。 “清莲,她去哪了?”阿良皱着眉头问道,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 自己的鬼老婆半天没有作答,黑暗的丛林中,只有时不时的雷光照亮一下周围。 “清莲?清莲?”阿良又问了几句,却还是没人应答。 低头看向手腕上的骨串,一条小臂长的蜈蚣不知道什么时候缠绕在了上面。 阿良心中大感不妙,慌张的将手上的蜈蚣拍打到了地上。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渐渐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是鬼打墙!!”清莲的声音这才响起,“刚才有人用蛊术封印了我,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早就和你走散了。” “赶紧出去,我们遭埋伏了。”阿良说道,立马让清莲给自己指引方向。 阿良继续警惕四周,这才看清,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竟是数不清的五毒虫类,早就包围了这里。 “阿良法师,去哪啊?这么着急,不和两个老朋友叙叙旧了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一个拄着拐杖的人影,缓缓从大树之后出现。 “邪蛊?!”阿良心中大惊道。 “阿弥陀佛~阿良施主,因果有报,你的大限就是今天。”一声佛号更让阿良心惊,鬼僧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三人在雨林中的瓢泼大雨中,邪蛊鬼僧成前后包夹之势将阿良堵在了中间。 “大限?你俩不好好养伤,也不怕水泡烂了腿!”阿良恶狠狠的说。 “哈哈哈,乃密兵败山倒,看看谁以后还罩着你。”邪蛊邪笑着出声。 阿良却再未回怼,手却慢慢摸向了兜里。 “轰插!”雷尴光乍现。 阿良背后一漂浮女鬼与他贴背而立。 一人一鬼心意相通,雷声响起,二者同时出手。 只见阿良从兜里掏出一罐子血来,快步跑向邪蛊,凌空打碎了罐子,血液泼了阿良一身。 清莲鬼影飘飘,脸色发青,乌黑眼眶瞬间血丝出现,尖啸一声扑向了鬼僧。 “哈哈哈,我俩等你好久了,还能怕你?”邪蛊大笑着斗篷一展,几只飞虫便扑向阿良。 “用鬼对付我鬼僧?可笑!”鬼僧面对清莲也是不怵,双手在胸前骷髅串上一撑,绳子扯断,骷髅头飞出,竟化成几只凶悍的婴灵小鬼迎上了清莲。 第179章 冤冤相报 阿良沾着血的手一把抓住了飞来的虫子,一看,竟是一只鬼脸飞蛾。 “滋滋滋。”阿良的手中冒出点点火星黑烟,飞蛾发出一声女人的尖叫,在阿良的手心化做了一滩浓水。 “僧人心血?死胖子,你藏的东西真不少嘛。”邪蛊见此并未慌张,说道“不知道是你的血多,还是我的宝贝多。” 邪蛊顺势拿出骨笛一只。 “刺啦,刺啦。”骨笛中发出嘈杂刺耳的声音,像是无数虫子相互摩擦圣体的声音。 “窸窸窣窣”未等片刻,虫子聚集的声音就盖过了大雨的声音。 阿良这边刚解决完几只鬼脸飞蛾。 头顶就传来声响。 “哗啦啦!”一团黑影掉了下来,罩住了阿良的身体。 是密密麻麻的五毒虫类,从树上掉了下来。 或是啃咬皮肉,又是找七窍钻洞,无数的蛇鼠蚁虫攀附在了阿良的身上。 “良哥!”清莲手中拎着一个婴灵的鬼脑袋,看到阿良这边危险的情况,鬼叫着尖啸一声就要去帮他。 “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想帮他?!哼。”鬼僧冷哼一声。 见婴灵已经快要缠不住她,手上蛇骨串子一甩,浑身黑黢黢的一条半角黑蛇鬼魂从里面冒了出来。 “吼嘶!”半角黑蛇吐着蛇信,血盆大口中发出既似蛟龙又像毒蛇的声音。 蛇尾一绕,将清莲缠在了中央。 清莲尖啸着,面目愈发恐怖,渐渐变成了她死去时的样子 ——舌头耷拉着老长,却没了半条。小腹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子宫不见了踪影,只有几根白黄的肠子耷拉出来。浑身血肉模糊,没了人皮。鼻子,耳朵,眼睛,嘴唇全被剜去,光秃秃的一颗脑袋,头发还被揪掉几块,成了鬼癞头。 鬼僧顿时一惊,竟是个极刑而死的厉鬼在此。 清莲身形一晃,鬼僧的视线就已经找不到了她。 鬼僧连念佛号,控制着黑蛇吐信搜集清莲的踪影,可黑蛇找不到清莲半点的踪影。 原来这清莲死前是被捆住了脖子,受了剜肉极刑,却不发出半点声音。死后化做的鬼佛不能寻,神不能探,生死之间不做声,阴阳间隔无身形。 鬼僧顿时觉的背后发亮,旋即向黑蛇叫喊。 “蛟,护我!” 黑色马上在地上蜿蜒爬行,团团围绕住了鬼僧。 鬼僧连忙掏出一块干朽的干尸心脏块,不顾臭味,连忙囫囵吞进口中。 正要念起咒语做法,一根稀疏的长发垂在了他光秃秃的脑门上。 不同于雨水的触感,瞬间让鬼僧汗毛乍起。 “阿弥…”鬼僧话说了半句,猩红的还滴着血的半截舌头就缠上了他的脖子。 正疑惑黑蛇为什么没能护自己周全,越发缺氧的脑袋被绷紧的舌头转动,视线看向了地上。 黑蛇不知什么时候,脑袋已经没了。 清莲的可怖的面容已经垂在鬼僧的面前,正要使出尖锐的指甲剜去鬼僧五官的时候,清莲的身形突然真实又虚幻的一闪。 清莲立马回头看去。 阿良已经被虫子啃食的跪倒在了地上。 只是邪蛊也不好过,蛊虫并未能阻挡阿良朝他奔来。 只见阿良伸出被啃得可见白骨的手臂,脖子上骨牌血光一闪,阿良的手上便出现一只白骨爪子,“噗呲”一声就没入了邪蛊的身体。 上面清莲的本命手串也被虫子啃咬了一些坑,所以刚才清莲才会虚弱一下。 阿良用力往出一掏,带着血管就把邪蛊的心脏挖了出来。 可阿良只觉得手中触感不对,只是他的眼睛已经被毒虫蛰瞎看不到了。 清莲却看到阿良拿着的心脏上,缠着一条蜈蚣,身似血管,百足像骨刺的样子。 “良哥!不要。”清莲大声提醒。戴在阿良手上的骨串也不停的振动。 可已然为时已晚,邪蛊口吐鲜血,大笑道:“哈哈哈,一起死吧!” 邪蛊一口红到极致的血喷在了这血蜈蚣的身上,血蜈蚣马上就受到了刺激,深扎在心脏血肉深处的头猛的钻了出来。 “去!”邪蛊凭着最后一口气大喝出声。 血蜈蚣接受了指令,百条虫足立马动了起来,快速的爬到了阿良的手上。 张开黑红的嘴钳,一下子就扎进了阿良的身体中去。 阿良的皮肉下,隐隐能看到一个蜈蚣的形状,快速的向他的心脏处爬去。 “咔嚓!”清莲一拧鬼僧的脑袋,就放手往阿良身边飘去。 “阿良!”清莲一把把阿良抱在了怀里。 此时,虫子们失去了邪蛊的控制,全都掉了下来,四散而逃,躲避雨水去了。 “咳咳……”阿良咳出几口黑血和内脏肉块,那是五脏六腑已经被血蜈蚣搅碎了。 “清莲,现在……咳咳……我能来陪你了……咳咳。”阿良视线渐渐模糊。 手一垂,没了生息。 “呀!!!”清莲尖啸出声,身形却渐渐虚幻,阿良手上的骨串断了。 而阿良也做不成了鬼了。 血蜈蚣,吃心食魂,他只剩下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 大雨依旧在下,哗啦啦。 刘欣妍在雨林中迷失了方向,她身上泥泞一片,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 雨林很黑,自己的手电也不知道为什么没电了,只能凭着时有时无的雷光勉强前行着。 她不时低头查看抱在怀里,躲在雨披下的婴儿,不知为何吗,这孩子一点都不哭闹,只是安静的睡在刘欣妍的怀里。 “阿良?!你在哪?”刘欣妍大喊,可雷雨声却挡住了她的声音。 她很害怕,但还是向前走着。 走着,走着。她看到黑漆漆的丛林中三个瘫倒的人影。 “轰查!”雷光一闪。 “阿良叔!”清莲这才看清其中一具尸体是阿良的。 小跑着过去,才看到阿良身上全是虫洞,已经没了气息。 刘欣妍站了起来,她害怕,也兴奋。 脑海中回荡着宋阳的一句话:“出去之后,好好洗洗脑子,都装的什么东西啊。” 现在乃密气数已尽,对她另有所图的阿良惨死。 刘欣妍有些颤抖的看向前方,自由!是自由在等着她! 刘欣妍快速的搜刮了阿良身上的钱,扭头就跑了。 她从未这么激动过,跑出湄南镇,跑出这个吃人的地方。 大雨倾盆,一个女人跌跌撞撞的跑在雨林中…… 第180章 以丧镇邪 宋阳独自坐在帐篷里面等着,外面大雨不断,但是营地的士兵都跑光了,他们说是乃密死了。 能不死吗,保佑他的鬼师父都被挖出来,遭雷劈了。 祖坟被刨,家门出丧。乃密家的墓地是邪墓,就好像在这聚宝盆下面钻了一个老鼠洞,进来的钱财福德被鬼师父堵着,现在盆漏了,当然是兵败如山倒,财去如泄洪。 宋阳拍一拍身边的黄布条里面的鬼师父脑袋,说: “同道中人啊,没想到,你也这么耐雷劈,都这样了,还有一口气在,还能继续发光发热。” 里面鬼师父的脑袋颤动了几下,显然,宋阳嘴里的发光发热,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现在他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一条蜿蜒的山路,这条山路通向乃密家的祖坟,只是在大雨的冲刷下,这条山路显得十分泥泞。 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太太几乎的贴在地上,一点点的往上爬行。 她的衣衫上全都是血水,每渗出一点血,就会很快的被雨水晕开。 这血水是从她的肩膀上渗出来的。 因为两根麻绳深深嵌在她肩膀上的皮肉之中。 麻绳拖着一口棺材,棺材底下垫着轮子。 被雨水冲刷的土路,时而光滑,时而如泥沼般让轮子止步不前。 可老太太一步都没有停下,只是嘴里呢喃着:“儿子,快了……快了。” 她的儿子不是什么好人,却唯独很孝顺她,不管他生前犯下了什么罪孽,人死债清,她要为儿子的孩子,搏一个前程。 她谨记着宋阳信中的要求。 桃木做棺,必须亲人手刨,拉棺上山,血染山路,以血告地,还清罪孽。 颂帕善的棺木很重,也很简陋,显然老太太的手艺不是很好。 老太太突然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麻绳断了。 她的膝盖上全是血水泥水,可又不管不顾的起身,跑到了棺材身后,止住了棺材下滑的趋势。 “儿子……儿子……”老太太奋力向前推,可刚刚还在下滑的棺材,此时却怎么也推不动了。 老太太放开手,这棺材也只是在原地不动。 老太太又推了几次,却还是推不动。 “轰隆隆”几声雷响,大雨的势头更大了。 “扑通!”老太太跪在了地上,三叩九拜,头砰在地上咚咚作响。 她求道:“老天爷!求您原谅,老天爷,求您原谅!我家愿意世代做好事,还清罪孽啊!”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划过她的脸庞。 “砰砰砰!”老太太又是三叩九拜,直到在泥地上将头磕出血来。 而后这才起身,再次推动棺材,棺材却神奇的可以推动了。 “呕…”老太太推了没一会,就呕出一口鲜血,长时间的劳累和雨中的风寒让她风烛残年的身体快要坚持不住了。 血染上了棺材,又被雨水快速的冲刷干净。 老太太手推头顶着一点点的挪动棺材。 …… 宋阳看看表,约定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这老太太再不来,下葬的吉时就快要错过了。 宋阳等在雨里,渐渐看到一抹黄色出现在山路上。 一座棺材慢慢出现在宋阳的视线中。 一点点,一点点的向前挪动着。 宋阳并未上前出手帮老太太,想要埋进好风水的墓穴,一看阴德,二看天意。 显然这两样东西颂帕善家都不占,所以不经历一番劫难是不行的。 老太太一步一步的将棺材推到了墓坑外,这才脱力跪倒在地。 “呕!”又是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坚持住,还没完。”宋阳说。 老太太颤颤巍巍的坐靠在了棺材旁,宋阳站在旁边,他们齐齐看向山下,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只见老太太,来的路上,一条灰白的水流和其他雨水流经的地方泾渭分明。 这是石灰,宋阳在之前让老太太将一个有孔的石灰袋绑在棺材后面,出殡一路留下痕迹,今天是颂帕善的头七,这是他的引路石灰。 未等多时,“噗嚓,噗嚓!”一个水坑出现在山路上,像是有人经过。 这是颂帕善的魂魄来了。 “站起来,你儿子来了。”宋阳和老太太说道。 “儿子,儿子……”老太太努力起身,叫喊着,却看不到儿子。 宋阳可是能看见,颂帕善站在老太太的身旁,可是那无形的身体,并不能给老太太遮挡雨水。 “魂既已来,速归本位!”宋阳喝了一声。 颂帕善这才不舍的飘魂飞进棺材里面。 宋阳将装着鬼师父脑袋的黄布包裹丢在了地上,将斧头递给了老太太。 “劈瓦摔陶,后人继衣钵,瓦裂陶破,不可改汝心。你是否同意?!” (要说“摔瓦盆”,还得从大商人范蠡说起,范蠡有一手绝妙的制陶手艺,而且体会民间疾苦,帮助百姓走出困境,后世称他为“商业之神”。范蠡晚年想把自己的制陶手艺传给徒弟,于是,拿出一个精美的陶盆说道:“你们说我死后,这陶盆应该交给谁呢?” 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有人说供起来纪念范蠡,有人说进贡给君主留个美名。 范蠡听后摇摇头,这时一人站出来说道:“人在物在,人去物去,要我说,我干脆把这陶盆摔了吧!”范蠡听后很开心,便把自己的技术传给了这个人。范蠡死后出殡之时,年轻人就把陶盆给摔了。后来人们就用“摔瓦盆”来表示后辈人继承了先人的衣钵和遗产,而传承了下来。) “我同意!我家后代,从此以后,但行好事,行为天下!”老太太鼓起一口气说道。 “劈瓦!”宋阳听见这话,喊道。 老太太颤巍巍的举起了斧头,一下子劈在了鬼师父的头颅之上。 这头颅竟像陶瓦一样一碎两半。 “礼成!下葬!”宋阳喊道。 老太太抱起碎裂的头颅,缓慢的走向墓坑,丢了进去。 而后,慢慢推着自己儿子的棺材进了墓坑。 谁知刚将棺材推进墓坑,老太太脚下一滑,掉到了墓坑之中。 宋阳快步上前,刚想拉住老太太的手。 “轰隆隆!”一道雷电隔开了两人。 “砰!”宋阳的面前泥水被炸开。 宋阳跌倒在了地上。 起身看去,一道雷,劈炸开一旁的泥土,已经把墓坑填上了。 “哎,天意如此啊。”宋阳感叹了一句。 为颂帕善插上了墓碑。 此时任务完成的提示也传来了。 第181章 粽邪结束,后序 却说宋阳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之后。 雨势渐渐变小,只剩轰隆隆雷声不断。 所谓:如何夏日千雷怒,今作寒宵呜咽流。 刘欣妍在雨林山路中跑了很久,最后没办法,只得相信没德地图的导航,一夜狂奔。 (吗的,还真有靠导航跑出缅北的狠人,打我脸,凸(艹皿艹 )) 迎着朝霞第一缕阳光,刘欣妍站在了雨林的边界。 “哇哇哇哇哇!”安静熟睡一夜的婴儿在此时哭出了声。 刘欣妍擦去发尖残留的雨水,看到山下炊烟袅袅,麦田林林簌簌。 “谁!”一声叫喊传来。 刘欣妍本能的举手投降。 一个绿军装的小队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 领头的士兵用中文问她。 刘欣妍颤抖着放下了双手,双眼热泪盈眶,不是害怕,而是喜极而泣。 她怀中的婴儿在此时也安静了下来。 正当湄南镇改换主人之日,无人知晓,昨晚发生的事情: ——雷霆淬山剑,人血压邪物—— 颂帕善全家出丧,鬼师父残骸为信,天公雷霆见证。 无人知晓,这咿呀嘤咛的婴儿,二十年后会组建一只同盟军,挥起大旗打回湄南镇去,让那里的农田重新生长出高高麦穗。 更无人知晓,二十年后发生的事,是在昨夜就已经尘埃落定,有人举家出丧,劈了邪物陶瓦,对天立誓,后代儿孙将为这里的人担当大任。 那些供奉鬼师父的人们不知晓,那个叫人上不了天,下不了地的皮啵,现在被当做信物,身死道消,还要被镇压在凡人尸体之下,应了上不了天,下不了地的报应。 …… 不过对于宋阳来说,现在还是接受系统治疗要紧,再不治疗,被雷劈的伤口就要发炎了。 ——分段任务3完成—— ——任务总结: 评价一:端是因果轮回,万事自在选择。莫道命定难改,有心笃志励行。 评价二:小子你有种,以后走着瞧! ——任务评分:评分1:优;评分2:差中差! —— ——任务奖励发放: 蓝色宝箱*1; 功德:1500+3000+200+500-500-200=4500; (功德明细: 1.任务完成斩杀邪神+1500; 2.为当地带去天机一线+3000; 3.算尽因果恶人自吞恶果+200; 4.雇佣报酬+500-500=0; 4.雷德尊者和雷部正神借法-200;) 差中差特殊奖励:神明寄语:“老子毛都不给你!”; —————— “???”宋阳满脑子黑线,心想,“屮,老子雇佣报酬呢?哪个崽种中间商赚差价赚的这么狠? 还有借法是老子自己做法,凭本事的,凭啥扣老子功德?!这个鸡毛雷德尊者哪里来的,有你事吗就凑热闹?!” 治好了伤势的宋阳,摇头捂脑好一阵后悔,要不是天象表示有雨好做法,就不引雷了。 他殊不知那天雷德尊者挨了一顿骂,雷部正神又向阴间打听他的消息。 地藏也是各处功德打点,功德安抚,昨晚才有天雷劈墓的戏码上演,还有雷德尊者总不能被白骂一顿吧。 不过总体来说,虽有克扣,但是宋阳已经将任务的功德奖励最大化。 不枉他跑路东南亚,在湄南镇机关算尽这一趟。 宋阳苍蝇搓手,准备开宝箱了,不知道这次会给什么宝贝——要不大师兄的《闪电奔雷拳》来一套?这样就不用拜请雷神了。 (神霄派的雷法,是自己使用法力产生雷电,查过,勿怼。) 蓝色光芒耀眼,宋阳搓手等待,不多时,奖励便掉了出来。 ——法宝:雷劈钢剑。 ——简介: 断刀大赛冠军手敲,雨天意外引雷淬火。 系统取剑加之剑柄,神兵未被灰土蒙尘。 原料采用1084锰钢和15n20镍钢叠加,反复捶打千层羽毛花纹大马士革钢材,黄铜护手,桃木剑柄,太极图案剑柄圆头。 深刻血槽加剑身,轻如羽毛;角磨机火花开刃,削铁如泥;雷霆加雷火天威,妖邪避退。 还有,勾八一个道士,天天用斧子做法,真tm丢脸。 狗哥寄语:“it will kill。” —————— “额,说是取,果然还是偷来的吗?话说我再丢脸也不如你个系统偷东西丢脸吧。”宋阳内心吐槽道,“不过这剑是真帅啊。” 宋阳拿起剑来,指甲轻弹剑身,顿时剑身嗡鸣作响,一阵金铁之声响悦耳中。 乌黑锰钢夹着银亮色羽毛花纹,甚是好看。 好是挥舞了一阵,宋阳才不舍的将剑放回了物品空间之中。 随即点开自己的数据面板,看到功德一项已经是: ——功德:8798 不由的心中期望满满,十万功德指日可待。 给自己补充了手枪弹药,将黄符等物补充完全。 不是现实黄符买不起,而是系统黄符更有性价比。 只有系统的黄符才能随意进出物品空间,宋阳可不想鼓鼓囊囊装一身法器,这样行动太不方便了。 而且宋阳另外加买了高年份的黑狗血和公鸡血,这上岁数的就是不一样,像一般的黑狗血镇了邪物,邪物还要挣扎几下,上年份的黑狗血一上,邪物就老实了许多,甚是好用。 常人家里一直流传犬无八年,鸡无六载一说,是因为家中牲畜常年观察人的行为,时间一长就通了人性,要是再年头长一些,就会开灵智,成为精怪。 所以这些东西很难得。 又说到恶念血肉,这家伙老实了不少,只是宋阳现在和它的联系更加深入了,常常能感觉到恶念血肉的情绪。 自己也感同身受吗,在粽邪中就有多次恶念血肉饥饿,宋阳不自觉流口水的事情发生。 所以在粽邪3中,宋阳大部分事情全靠《茅山道术入门》、《神霄派心法练体全篇》、《秘録遁甲天书》三本法术傍身。 这三门法术,基础,体术,修道,进阶几乎是全部包含,对于现在的宋阳已经完全够用了。 如此之后,宋阳短暂休息了一天,随即便开始了枯燥的修炼时光。 第182章 《破墓》——国运悬赏 因为《粽邪》分段任务每次都是宋阳治一下伤势就马上又被投入进了任务世界。 所以这次的休息时间给的很长。 宋阳足足休息了小半年。 这么长时间不见其他活物的宋阳,十分的怀念任务世界。 五个月后,这天,宋阳正照常修炼着。 任务的提示终于来了。 ——特殊任务:悬赏任务—— ——任务世界:《破墓》 ——世界简介: 生活在米国洛杉鸡的某富裕家庭中接连发生怪异超自然现象后,请了在巫师界之中最着名的年轻女巫师花麟与法师奉吉解决此事。 花麟与奉吉到达指定的地方后立马救助了陷入危险中的婴儿,并发现他们祖先的阴影笼罩着他们的家人。 为了查清楚真相,花麟与奉吉决定先挖掘坟墓,救济他们的祖先,然后再向最佳风水师金尚德和入殓师高荣根请求帮助。 令人惊讶的是,该墓地是在南韩的某个偏僻村庄的阴凉之处被发现,最终进行了坟墓挖掘。但是在挖掘坟墓的同时,坟墓下方开始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原来,四五百年前的东瀛大名将军,在对朝侵略中战死,被东瀛巫师葬在风水某处,处于韩鲜半岛虎腰中间,断了韩鲜半岛风水气运。并成为守护灵般的存在。 此人是大凶之人,故把他的精气魂魄用咒语凝聚在贯穿体内的铁钉上,然后垂直插入土中。一直秘密埋葬,无人知晓。 四百年后日据半岛期间,财阀祖父依附于东瀛人卖命,效忠发了大财,并且还成了大人物。 结果被东瀛巫师看中让他出卖了灵魂效忠东瀛,好处是让他后代大发!然后把他埋入大名棺材的上方,好让此处大名铁钉能保永存。 没想到,死后的财阀祖父,并不甘心,所以他的后代子孙人丁不旺,而且孙子辈大都夭折。 而后查明真相,决战时风水师金尚德利用五行之法斩灭了大名。 ——任务内容: *特别说明*:本次任务是悬赏任务,可自行选择是否参加。 任务:小小弹丸之地妄称凶虎,自言爪牙钳神州。当以手段,断其脊梁,削爪拔牙做犬狗! ——任务奖励:蓝色宝箱*2,功德+数量未知的功德 ——任务惩罚:无(且行事无业障惩罚) ——请‘是否’选择进入任务世界—— ——另外通知:系统版本即将更新,如未选择进入任务世界,将在未来三月内没有任务分发—— “呜呜呜!!!”宋阳几乎是快要拍嘴欢呼,这任务就像白送功德一样。 接肯定是要接,但宋阳还是要照常在传送时限内,温习一遍电影。 尽管五个月足够宋阳将几乎所有的灵异恐怖电影看个遍,但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宋阳当初看完电影只有一种观后感——还是南韩会抄。 出现的信仰元素很多:萨满教、风水五行、佛教、基督教、东瀛神话——总的来说,一部南韩的民俗电影却没有一个民俗是南韩的。 全电影看完宋阳只有一个疑点:南韩政府扮演了什么角色? 那个东瀛大名,宰了好几个人,但是政府只说是棕熊杀人,但反常的出动了军队。 照常来说,打个野生动物一小队防暴警察足以解决。 并且电影中高荣根说研讨会上说99%的铁钉是假的,说明这在南韩不说是众所周知起码也是行内人知晓的事件。 加上军队有意无意为主角团保驾护航,多起命案都没有受牵连,足以说明南韩政府在背后一直作推手。 但都没有行事的业障惩罚了,宋阳还顾忌个鸡毛,当然是疯狂表演,将能拿到手的功德都从地缝里抠出来才是。 整理完线索宋阳没有犹豫,收拾检查了一应法器,选择进入了任务世界。 系统空间中,电视机的画面停留在了电影的一张海报上,四人主角团,各围东南西北四方,空出来一个半岛形状,宋阳却是注意到了他们分别穿着“红黑蓝白”四种颜色的衣服。 “哼,四象啊,真tm是比系统还会偷。”宋阳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传送开始。 ——传送中……请稍后—— 视线变暗,宋阳的身体消失不见。 …… 飞机窗外,发动机卷碎一片白云,机身慢慢降低海拔。 “乘客,航班即将到达,要给你再续一点红酒吗?”一个空姐推着小车过来,用日语询问一旁的靠窗的女人 “不用了,还有,我是南韩人。”女人回答道。 “抱歉,那祝您旅途愉快。”空姐道了一声抱歉,随即推车离开。 话说这段台词却是没事找事,鸡毛你飞机从日本起飞,人家空姐不用日语用鸟语啊? 不过听到一旁的响动,靠走廊位置睡觉的男人悠悠转醒。 男人半袖露出来的胳膊上,全部是中文繁体字的纹身,像是保身驱邪的经文一部。 这坐在头等舱的一男一女正是主角团中的花麟与奉吉。 起初宋阳在观看电影时,并没有对他们的名字起什么疑心,但本着一点点线索都不放过的原则,宋阳无意间发现了他们名字的彩蛋。 金尚德,李花林(花麟),高永根(高荣根),尹奉吉,都是南韩历史上真实存在的爱国历史人物。 言归正传,飞机降落,两人便搭上了来接他们的车子,驶向了洛杉鸡城区。 “我们代表,主要是搞房地产那块的,有一批是在南韩的土地,在米国也各种搞投资的人吧,那些生来富有的人,没来由的,就是有钱人。” 管家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带着有些抱怨的语气说道。 只不过花麟和奉吉二人并未听出他言语中另外的意思。 一行人,下了飞机没有休息,直奔医院而去。 花麟和奉吉带着行李箱,等候在医院的走廊上。 里面请他们来的事主还在争吵。 “你要我怎么信得过他们?你应该先问过我的意见!这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不理解,随便你要怎样吧。”一个女人站在病房门口,大声训斥着管家。 只是管家也是个打工人,请人来也只是代表的意思,他也无可奈何。 但是,向他抱怨的人是代表的妻子,他也只能听着。 第183章 先人嫉妒,后人遭罪 女人这边发泄完了怒气,管家这才招呼花麟和奉吉进入婴儿病房查看。 一男一女这就站在了婴儿面前。 这婴儿甚是奇怪,既不玩耍,又不哭闹,更不动,眼神呆滞,像是个没灵魂的布娃娃。 “嘘嘘嘘……”花麟轻声吹响口哨,查看婴儿的情况。 这是萨满教试探灵体的一种方法,传说中鬼魂会对灵体产生反应,于是便有了半夜不吹哨的说法。 花麟抬手扶住太阳穴,凝目感知。 脸色却越发不好。 “眼下因为要药物,虽然镇定了下来,但自打孩子出生,就哭个不停,用遍了有名的医疗团队,但说医学上,没有任何问题。”此时说话的是管家。 花麟这边还在吹口哨,奉吉则是在病房中转悠着查看,说道:“我们来之前也都听说了。” 旁边两人正交谈着,“窸窸窣窣”一阵鬼语划过花麟的脑海,她口中的口哨声戛然而止。 “不好意思,能只留下我们吗?”花麟说道。 随即,一众家属和护工都被关在了病房门外。 奉吉在行李箱中翻找出一个草包袋子,上面用不知道是朱砂还是动物血写着敕令。 奉吉随即口念经文:“天尊言:身中九灵,何不召之?一曰天生,二曰无英,三曰玄珠,四曰正中,五曰子丹,六曰回回,七曰丹元,八曰太渊,九曰灵童,召之则吉。 身中三精,何不呼之?一曰台光,二曰爽灵,三曰幽精,呼之则庆。五心烦懑(音“闷”),六脉抢攘,四肢失宁,百节告急,宜诵此经。”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说玉枢宝经》又名《雷霆玉枢宝经》《雷经》《玉枢经》。撰人不详。约出于北宋末或南宋。经文为雷声普化天尊所说。——只能说南韩是会偷的。) 花麟这才上前,抬起婴儿眼皮,冥冥感受到这孩子是被血脉相连的鬼魂纠缠上了。 法事完毕,奉吉这才收了草包袋子,请家属进屋。 “家中恐怕还有类似的人,父亲和祖父。”花麟说。 婴儿母亲惊讶地和管家对视,显然花麟所言不错。 “这是指人勇和我公公吧。”女人小声的和管家交谈道。(看了好多版本中字翻译都不一样,这里我决定不改姓,随便给他们起名了) 管家偷瞟了奉吉和花麟两眼才说:“对” “这些人,从怀疑变为惊讶的那表情,始终生活在明处,只望向亮处的人们。 必须有光亮,世界才能为我们所见。而人们,只相信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有光亮的世界,以及他的背面。自古以来,人们便知晓那黑暗的存在,并以各种名字称呼他们:鬼魂、恶魔、鬼怪、妖怪。 他们则始终怀念并嫉妒着明处,也会极其偶尔地犯规越界。 而那时,人们便会来找我。 阴与阳,科学与迷信,介于这之间的人,我是萨满李花麟。” 电影的第一章节随着女主的大段的独白缓缓展开——第一章:阴阳与五行。 …… 宋阳是在一艘船上醒来的。 “呕!!!他吗的,主角都有头等舱,呕……凭啥老子坐这破船。” 传送过后的眩晕加上船只的摇晃,让宋阳的身体产生了强烈的不适,宋阳正趴在船舷上给下面的鱼儿喂吃的。 ——传送完毕—— ——伪装身份:代购背包客-宋阳—— 虽然嘴上说是破船,但其实是一座比较豪华的远洋渡轮,只是宋阳被传送到了快要靠岸的时候,船上的香槟美女一概是没见到,光顾着呕吐了。 “诶,你打窝呢搁这?”一个站在宋阳旁边的女孩子没眼力见的打趣道。 “谁家小孩,会不会说话……呕!”宋阳再次趴到了船舷上。 “哟,华夏人?你好我东瀛的。”女孩见宋阳吐完说道。 “东瀛的?中文说的不赖。”宋阳拿出纸巾擦擦嘴角说。 “什么东瀛的,是山东东营。”女孩没好气的说。 “啊哈,不好意思,怎么?我打完窝了,这个钓位送你了。”宋阳说。 短暂的和路人绊了几句嘴,宋阳见船停稳,便跟着队伍下船了。 洛杉鸡林立的高楼,在远处,宋阳远远看去,抛开城外的贫民窟,看起来还是很繁华的。 打了车,宋阳一路向城内而去。 …… 宋阳最先记住的是那家私人医院的名字,只要找到那个婴儿,那么找到朴人勇和主角团就应该不难。 若是医院中没有那个婴儿,那么应该是剧情还没有开始。 这不宋岩远远的就看到了进入病房的花麟和奉吉两人。 “哟呵,很准时啊,剧情刚开始。”宋阳站在医院外抽着烟,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这一切。 现在宋阳还在想事后的发展。 花麟和奉吉两人,看完了小孩,就应该去代表朴人勇家里,然后再回南韩请金尚德和高荣根。 现在行事未免太早了,而且为什么美国的孩子出事了,反倒是去东瀛找了南韩的萨满花麟,着实有点奇怪。 “诶,bro,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宋阳正站在医院外面想着,一个黑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只是他话说了半句,宋阳本能般的就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一个背摔将他翻倒在了地上。 “喂喂喂,bro,我没有恶意。”宋阳拳头架在身前,正要挥拳,这黑人连忙摆手说道。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宋阳说道。 这个黑人,眼眶凹陷,瞳孔涣散,应该是个瘾君子。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进去买点药。果然华夏人都是李小龙。”黑人起身悻悻的走开了。 原来是个让人代购处方药的瘾君子。 宋阳又修炼了五个月,现在体术已经来到了业余选手的地步,有一些本能反应也正常。 因为任何的武术体术,都是先练身体,再练套路,再让套路成为本能。 黑人走开,宋阳再抬头,却正赶上了花麟和奉吉跟着管家走出医院。 远远的花麟就和宋阳对视了一眼。 第184章 被主角发现了 显然刚才的动静还是让周围的人产生了一点小小的骚动,花麟也被这里的情况吸引了注意。 远远的就看向了宋阳这边。 刚和宋阳的眼睛对视上,宋阳微笑着看着她。 “啊!”花麟惊叫一声,踉跄的后退倒在了奉吉的怀里。 “怎么了?”奉吉问道,将花麟护在了怀里。 花麟定了定视线,再往宋阳的方向看去,哪还有什么人在。 花麟的鼻子上流出一股鲜血,她不做声的擦了擦,拉着奉吉上了车。 “阴影,我看到了好大一片的阴影,神明还是恶魂,我不知道,我差点被祂吃掉。”花麟在车上缓了很久,才小声地和奉吉说道。 “和这件事有关吗?”奉吉递上一张纸巾问道。 “应该没有,祂身上的气味与众不同。”花麟心有余悸地说。 惊魂一刻告一段落,管家带着二人去往朴人勇的别墅。 只是花麟隐隐感觉碰到的宋阳别有目的。 “原来是个通灵体,怪不得身上这么香。”宋阳咂吧咂吧嘴说道。靠在了电线杆子上看着远去的车辆。 花麟直视了他的灵魂,要不是她身后的守护灵突然出现,她就要遭殃了。 花麟的守护灵是她的奶奶,在其死后一直守护在花麟的身旁。 而所谓萨满的故事,华夏最常见的就是出马弟子,而花麟就是她奶奶的出马弟子。 宋阳使了隐身蔽气的法术,消失在了花麟的感知之中。 原来被称为南韩最佳巫师的花麟就这点实力,一点攻击鬼魂的手段都没有,就连她奶奶充其量也只是个刚成型没几年的祖宗神罢了,巴扬神来了一刀能给她砍成三段。 “哎,可惜了这通灵体,要不还是撒点孜然烤着吃吧。”宋阳想道,随即却回过神来,心中默念神霄派心法,压下了不该有的想法。 …… 车辆缓缓停在别墅的门口,楼上,一个正拿刀削苹果吃的夫人看着楼下的车辆,身后的阴影处,还有个身上插满管子的老头。 这请了巫师来,没有招待就拉着人家去了医院看情况,现在才招呼了菲律宾女佣给花麟和奉吉准备了食物。 这里的男主人朴人勇却是一直没有出现。 花麟没吃几口,却是在这别墅中转悠了起来。 欧式的风格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却没透进几束阳光进来,整个空间显得昏昏沉沉的。 一楼的壁炉旁,摆放着一座神龛,里面摆着几个大大小小的佛像。 但是明明这家的女主人先前说巫师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说明她并不迷信。 狭窄的阳光照亮了神龛中央佛像的面庞,更映照得这佛像背后的黑暗愈发浓重。 黑暗中的气息让花麟微微有些不适,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 伸手一拿,黑暗中果然有一物体隐藏。 花麟拿出来一看,竟是个角生顶上,铜铃双眼,牛鼻獠牙的日本鬼神像。 只是这神像上除了飘飘的气息,并未有什么其他东西,花麟也没多做怀疑。 就在此时,朴人勇出现了,花麟转头,他正和奉吉握手道好。 两人相近走来,站在了旋转楼梯之下。 朴人勇的大班长被阴影盖住,微笑着和花麟说:“我接到了智秀(他老婆)的电话,我是朴人勇。” 他同样和花麟握手。 而后朴人勇邀请两人坐在了客厅之中。 花麟此时正抬头看向楼上,一个保养的很好的半百女人,从佣人的手中拿过一瓶红酒,留下一个不屑的眼神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奉吉和花麟这才又看向朴人勇,只是不知为何不管他站在什么地方,总有阴影盖住他的大半脸庞。 “……我哥最终在精神病院自杀了,那之后到了我,然后…刚出生的儿子也开始了。 只要闭上眼睛,就听到有人惨叫,还被掐脖子。”朴人勇讲出了家中发生的事情,只是言语中多有掩盖,细节不全。 花麟却是已经有所发现,她说:“长孙们,血脉承袭。通常起先怀疑是遗传病,之后还会归咎于家中的风水,甚至搬家。 影子,刚到这宅子就看见了阴影,压制着这家血脉们的阴影,想来应该是祖父的影子。” “我爷爷吗?”朴人勇问。 “简而言之就是‘墓风’,通常也叫祖坟之殃。总之,就是哪个先祖嫌不舒服在发神经呗。”花麟解释道。 “确定吗?”朴人勇问,眼神不是疑惑,而是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是。百分之百。”花麟肯定的回答道。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朴人勇问。 “哈哈”花麟和奉吉不约而同的轻笑两声,生意这不就上门了吗? “当然是花钱用人了,我独自做不来,需要请些专家。”花麟说,风水确实不是她的专长。 “呀西。怎么想起些渗人的面孔。”花麟说着又暗骂了一声,想起了过往的不好的事情。 …… 虽然医院有护工,智秀还是守在自己的孩子身旁,可能是因为她在这家的地位只能凭着这个孩子了。 护工在里面换尿布,智秀受不了臭味等在了外面。 “小孩子,难搞吧。”身旁一个男人开口搭话道。 “嗯。”面对陌生人的搭话,智秀并没有过多理会。 “东瀛人?”男人问道。 “不是。”智秀有些疲惫的说,并没有将话题说下去的意思。 说话的男人正是宋阳。 “那为什么骚扰那孩子的鬼魂身上东瀛的气味那么重?”宋阳知道,要打开话题,必须要说的更明确,更准一些。 “嗯?你什么意思?”智秀这时才放下扶着脸的手,正眼看向了宋阳。 “如果我算的不错,那个鬼魂是这孩子的祖父,要是这样的话,你家里人应该也有相同的症状吧。南韩……东瀛……还有血气,应该是有人已经遭殃了,抱歉,搁的太远,我只能看到这么多。”宋阳说道。 宋阳的话,准确吻合上了先前花麟的话甚至包含的信息更多,这不由得引起了智秀的注意。 “你怎么知道?”智秀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宋阳递上来一张名片,上面中英韩日四种语言写着他的名字——游方法师:宋阳。 “法师,专门干这个的。”宋阳微微一笑说道,然后就起身了“我约的的医生到了,再见。” 第185章 宋阳主打一个坑蒙拐骗 宋阳哪是去看什么医生,只是找个合理的借口和女人偶遇罢了。 果然宋阳没等多长时间,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智秀请求他帮忙看看孩子。 宋阳答应,在医院外面转悠了几圈才回到了医院。 跟着智秀进了病房,宋阳装模作样的查看起了孩子。 “只是简单的亡魂侵扰,我现在就可以解决,但你这不是已经找人看过了吗?干嘛还来找我。”宋阳轻抬婴儿的眼皮问道。 “那个女人只是简单的查看就走了,我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我不放心啊。”智秀解释说。 “你这活我不能接,你让我挤兑了别人的生意,传出去我还怎么做法师,不行,不行。”宋阳连忙摆手拒绝道。 宋阳说完,就要起身离去。 “法师,法师,帮帮我好不好,我可以给你很多钱的。”智秀央求道。 “哎呀,你这是干嘛,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法师的圈子就这么大,我还得在这圈子混,她虽然不如我强,但还是有本事的,她要是不能解决你再来找我吧。”宋阳拒绝道。 智秀又央求了几句,宋阳还是拒绝,之后只能放宋阳离开。 不过宋阳还是收了她一万美刀,给了一张母子连心符,要是孩子出现了危险可以感觉到。 …… 宋阳算了算时间,这几天花麟就应该启程回南韩了,自己应该跟着去了,后面米国的剧情应该不会出现了。 宋阳接近智秀,无非是留一条伏笔,到时候可以在正当的参与到主线中去。 因为在花麟请了金尚德以后,挖开了朴人勇家的祖坟后,当晚朴人勇爷爷的鬼魂就被从棺材里放了出来。 然后要杀害自己的子孙,朴人勇和他爹相继死去,最后差点杀害了这个婴儿,宋阳的伏笔就埋在了这里。 智秀这个女人并不迷信,要不是花麟和宋阳说的准,她大概率不会相信。 所以宋阳使出了三十六计中的又当又立,既热心帮她,又要拒绝,先骗——不,是先收一万美元,埋个伏笔,等她孩子危险的时候,她自然会来找宋阳。 …… 宋阳下午就去了机场,怪不得系统给他的伪装身份是代购背包客,这个身份不仅护照多,而且会很多种语言,甚是好用。 “滴滴滴滴。”宋阳的微信响了起来。 “你干什么呢?最近代购都去东瀛了,现在那里的奢侈品就是白菜价,你跑米国干什么?!”是宋阳的代购上线发来的消息。 宋阳直接就是是一个设置免打扰。 …… 一片山清水秀的大山之中,一个墓坑中的土壤被拨开,露出深埋在地下的棺木。 露出来了两个中年男人的脸。 周围一遭黑装肃穆的人们看着墓坑下的两人。 这墓坑中的两人正是金尚德和高荣根两人。 (因为这里的演员是韩国影帝崔岷植和着名演员柳海真,他俩的外貌我不过多描写了。) 金尚德捻起一点墓土放在了嘴中,缓缓咀嚼。 确认了没问题后,才点点头。 早就等在一旁的工人随即大喊:“破棺!” “破棺!!!”其他工人也应和着大喊。 高荣根和金尚德随即开始撬动棺盖。 众多家属也随即上来观看。 “要叫醒老人家呢,也敢盯着看?”高荣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家属们说道。 “禽桑易密达(抱歉)。”长子马上道了一声抱歉,也让众多家属远离并转过头去了。 “怕堵塞(一二三)!”高荣根和金尚德两人报数使力,这才掀开了棺木。 高荣根狠狠插了一下,落在棺木深处的土壤,拿起来搓了搓,发现没有水分。 “呀,很好没渗水,”高荣根说,然后就掀开了裹尸布,“抱歉,吵醒您了。挺干净 的,不臭。” “很清香。”尝完墓土的金尚德也说,而后起身离开。 高荣则是收拾起了陪葬品。 “怎么埋了这么一大堆,都说别放金属之类的了,害的老人家怪难受的。”高荣根说。 将几个陪葬品扔出了棺木,又转头看看家属,这才把一只金表和金项链悄悄的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 “金会长,这里的令堂和家中长辈的安息之地,都是我给物色的吧。”金尚德的声音传来,他正坐在马扎上,用电子烤烟器抽着烟。 “对,没错。”金会长也就是墓地埋葬之人的长子说。 “所以人人健康,生意也兴隆,挺好吧。”金尚德将金会长事业发展的功劳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对,托您的福。”金会长显得有些奉承的站在一旁说道。 金尚德这时站起身来指着周围的景色说:“这地方我再怎么看,也是我40年职业生涯里数一数二的风水宝地。你瞧瞧,正好五行相合,我真是便宜你了。” “是。”金会长连连说是。 “所以我的建议是不要迁坟,感觉再埋回去才对。”金尚德劝说道。 “既然金老师您这么说,自然如此了。”金会长说,“可是,她怎么总出现在孩子们的梦里,最近我老婆也说梦到了我妈,我妈总说她很饿。” “高入殓师,还没完事吗?喂,我肚子饿了啊。”金尚德没有搭金会长的话,却是问墓坑中的高荣根。 “我也饿啊,这位更饿。”高荣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清点着死者的骨头数量。 他又指着死者的头骨说:“有人没有确认,就入殓了啊。” 原来这老太太的尸骨没了牙齿。 “有人拿了奶奶的假牙啊。”金尚德说道。 周围的一众家属这才左看看右看看,但是没一人站出来承认是谁拿走了假牙。 过了一会,众人这才注意到,躲在后面的孙子,呜咽的哭着。 不用说也是他拿走了假牙。 金尚德上前好说歹说,这才要回了假牙,将老人家重新葬回了墓地。 “所谓血脉,是死后也无法摆脱的,拥有相同基因、肉体和精神的共同体。 当人类哦肉身活动终止,会化为尘土。 而我们踩着着尘土,经历身死轮回,如此周而复始。 简而言之,是这尘土堆积成的大地连接并循环着我们的一切。 什么迷信诈骗,信也好不信也罢。只是对于南韩的那1%的有钱人来说。风水是宗教也是科学。 我就是风水师,为生者与亡者是寻找风水宝地的虎眼风水师——金尚德。” 金尚德的剧情随着他在墓地周围看到松茸上经过的小蛇缓缓展开。 第186章 猛虎卧榻边 “所谓猛虎卧榻边,夜里无安眠。 尽管不喜欢那只占的掌控千万世界命运的系统,但我也不喜欢南韩人,更不喜欢东瀛人。 所以就让我稍稍挑拨一下这因果,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玩一些吧。 我就是行走在世界夹缝之中的除魔人或者是雇佣兵什么的家伙,我叫宋阳。” “咚咚咚!”随着宋阳的独白,伴随着金铁敲打的声音,一根铁棍被打进坚硬的石块之中。 宋阳正身处南韩江陵市,这里离主角团所在的城市不远。 “啊,真是肮脏的手法啊。”宋阳挥舞着铁锤满头大汗。 他站在一个土坑之中,只是着荒郊野岭的地方,厚厚土层之下,竟是一片巨石地。 宋阳循着罗盘找到了这里,在宋阳新钉下的铁钉旁边,依稀能看到岁月痕迹磨损的另一些铁钉孔。 “肮脏又拙劣。”宋阳心想。 原来他是在按照半岛的风水,寻找五百年前,东瀛人在这里钉下的铁钉旧址。 只不过这东瀛人可能因为当年的技术或者其他原因,钉下铁钉只是为了损坏半岛的风水,让半岛也就是当初的高句丽变成一片气运不通的死国。 宋阳回想了系统的悬赏任务,这个和东瀛人的计划相似却不相同,要让这半岛风水变做犬狗——目的是为了控制。 所以宋阳要在这东瀛人的计划上稍加改进。 东瀛人想要半岛虎落平阳,宋阳则是要在虎落平阳的基础上让他再变成犬。 “呼……真tm累啊。”宋阳擦擦汗说。 用铁链将打入地下的铁钉相互连接之后,宋阳才将土回填。 在上面撒了一泼尿,宋阳之后随手撒下了一把风滚草的种子。 铁钉相连即为锁链之意,老虎被套上了项圈,也只能是马戏团里的宠物了。 而风滚草这种植物,坏土吸水裂石。 其会不断环境好时和一般植物没什么两样,寒冬干旱时便会变成滚着的干枯木丛,滚动着向周围挥洒种子,时间一长,就会把周围慢慢变成沙漠,都沙漠了还有个鸡毛风水,没有硬石山脉支撑,这铁腰老虎也会变成豆腐腰的狗。 当然这里不是半岛脊梁——老虎的腰眼,宋阳是在其他地方先行布置。 …… 晚上,当宋阳还苦哈哈的山脉之中时,金尚德和高荣根却惬意的在义烈丧葬店中吃起了晚饭。 “滋滋滋。”香菇被煎的两面金黄,尽管刚下锅不久,高荣根还是马上塞进了嘴里。 “呀西,熟透了再吃啊。”金尚德说道。 “呼呼……”高荣根却不管不顾的忍着滚烫将香菇吃了下去。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咔嚓一下得了呗。”高荣根说,但还是放下了刚夹起的一块香菇。 “老实说今天那个地方,那里当真是风水宝地吗?”高荣根又说。 “呀,你这人说什么呢,人家好歹是常客。”金尚德说。 “不是,我看刚刚那块坟地,玄武有点模糊,白虎的形状也……反正我是不太确定才说的。”高荣根这个信耶稣的基督徒说道。 “哇,你都成半个风水师了。要觉得这么懂行,今后就单干呗。”金尚德笑着说。 高荣根拿来一瓶清酒,晃悠了几下,两人一杯一杯。(喝过,像白酒对水,水味底下是酒精味道,难喝的一批) 咂了一口高荣根才说:“可是我琢磨过了,南韩平均每年,得死大约25万人,其中三成是土葬,那么从高丽时代起,这巴掌大的国土上,但凡说是好地,都得埋了很多人吧。 但是至今,还能不断的发现风水宝地,这点让我……呀西。” “那里,就值65分。”金尚德这才承认说。 “对嘛,不是满分吧。”高荣根说。 “已经绝种了啊,再没有了。你想想,像你这种入殓师,全都卖身给了丧助公司了。 我们这种刨地为生的地官们,全都挤到了工地里。气数已尽了啊,是最后一代人啊。”金尚德抱怨着这个没落的时代说道。 (丧助公司:事先分期收取费用,死后帮忙操办丧事的公司,像是保险公司和殡仪公司的结合。) 两人一阵带着醉意的寒暄,金尚德正要和高荣根再提一杯时,高荣根却看向了窗外,说等等。 此时,一辆车停在了义烈丧葬店的门口。 “呀,来得挺快的啊。”高荣根说,金尚德一同起身去迎接。 开门时,车内的人正好下车,恰巧是花麟和奉吉二人赶回了韩国。 “您好,欢迎。”双方互用敬语打招呼。 花麟熟门熟路的进到了店里。 “哎呦,松茸的味道都飘到首尔了。”花麟进店耸耸鼻子就说。 “呀,松茸都让尚德吃了。”高荣根也打趣道,其实他才是吃得最多的那个。 “瞎说什么呢,哈哈哈”金尚德笑着说。 奉吉是花麟的徒弟,辈分最低,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他才用着敬语上前打招呼。 “别来无恙。呀,应该经常联系的。”奉吉说。 “哎呦,忙起来也没办法,不过奉吉更帅了啊。”高荣根笑着说。 “诶,真的吗?”奉吉撩撩自己的武士头长发说道。 “哎呦,别提了,巫觋的姐姐们都围着他转,可把他惯坏了。”花麟说。 “哎,这都几年没见了吧,三年?”金尚德感叹道。 “对,时间过得真快啊,话说最近生意怎么样?”花麟四处张望地说道。 “呀,马马虎虎吧,原本就是淡季。”高荣根回答。 花麟缓缓坐下说:“所以我又给二位……” 她话还没说完,金尚德就嗅嗅鼻子争先说道:“呀,荣根,好像有什么味道啊。” “什么味儿,这味吗?”高荣根笑着搓搓手指说。 “嗯嗯,像是有钱味的哦。”金尚德说道。 “艾西,明明已经尽力隐藏了。”花麟装作不爽的说道,但马上又换上了笑脸,“被逮个正着啊。” 房间中随即响起众人的大笑声。 而后,花麟便为金尚德讲述了这次雇主的情况。 第187章 狐仙山村淳二 “你真的要挖你祖父的坟墓吗?都是快百年的老坟了。” 别墅中,朴人勇的母亲裴贞子正在给朴人勇的父亲朴人多擦拭身体,她转头和朴人勇说道。 “您不允许也无所谓,我已经决定了。”朴人勇坐在一片阴影中,略显阴沉的开口说。 “你真信那种事吗?你觉得你韩国的姑母会同意吗?”裴贞子有意无意的想要打消朴人勇迁坟的想法。 “现在我是一家之主,决定由我来做。”朴人勇不容置喙的说。 看到朴志勇没有松懈,裴贞子这才说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 “首先,我就信不过那些人,出了差池会把事情‘闹大’,孩子很快就会没事的,我们一起祈祷,再坚持治疗吧。”裴贞子说道。 这说明她并不是不迷信,而是家族中埋葬在朴人勇祖父朴人猛坟墓中的丑陋过往,让她信不过别人。 正如金尚德所说,对于韩国那1%的有钱人来说,迷信既是宗教也是科学,裴贞子也不例外。 只不过裴贞子的祈祷并没有起什么作用,晚上朴人勇的孩子朴朴乐再次陷入了急救之中。 智秀担心的看着被顶尖医疗团队围绕的孩子,手中的母子连心符微微发烫,一直在提醒她孩子处于危险之中。 病房外的阴影中,朴人勇站在阴影之中,心中迁坟的想法更加的坚定了。 伴随着婴儿痛苦的哭闹声,朴人勇和瘫痪的朴人多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 “呀西八拉马,这狗日的东瀛鬼子,藏的真深啊。吗的埋在水泥里面,怎么找啊。”宋阳瘫坐在一块水泥石板上面,随手放在地上的罗盘直指向宋阳身后的地方。 因为系统灌注的伪装身份的记忆,宋阳习惯的用韩语骂了一嘴。 “呀呀呀呀呀……” 宋阳正抽着烟,远处的草丛之中就传来野兽仿人的咿呀叫声。 “出来吧,自从我进山,你都跟了一路了。”宋阳盯着草丛说道,那无法掩盖的恶念汇聚成一团黑黑的雾气,宋阳感知的尤为明确。 一只赤色的狐狸慢慢出现在宋阳的视野之内。 这狐狸的眼神中是完全不像是野兽的样子,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宋阳。 “村山淳二?还是他的某个后代?”宋阳一语道破这狐狸的身份。 “没想到一百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老夫的名字,你不说我都有些记不清了。只是我现在叫村山智顺了。” 这赤色狐狸竟然口吐人言,年迈的声音从他的狐嘴里发出。 (狐狸僧人这个角色是以一位真实的东瀛学者「村山智顺」为原型,曾着有《朝鲜的巫觋》、《朝鲜的风水》、《朝鲜的鬼神》等书,被认为鼓吹东瀛殖民主义并藐视半岛文化。) “还真是你啊,老东西真能活,不会你不是狐狸,而是王八成精吧。”宋阳嘲笑了一声说道。 “你寻着老夫的老路走来,明知我是神仙,应当多些尊敬才是。”赤狐坐在了地上,与宋阳对坐而谈。 “尊敬你吗,一个动物成精,在寺里扫榻奉香的垃圾品种,还给自己涨上辈分了?”宋阳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宋阳骂的也有道理。 东瀛的狐仙信仰很普及,甚至在东瀛佛教观念中将它们视为稻荷神或荼吉尼天的使者(印度荼吉尼天的坐骑原为胡狼,但日本并无胡狼所以以狐狸取代))本来就是冒牌货。 然后东瀛狐狸中又有品种分类: 1、黒狐 :毛色为黑色,跟白狐截然相反,被称作北斗七星的化身。 2、银狐:作为月亮的象征,同样与金狐截然相反的存在,佛教系。金狐と银狐与其他狐狸灵所处的位置、存在、灵质都是不同的东西,可以说是精灵。 3、赤狐:全身为红色的善狐,在神社有着重要职务,神道系。 4、白狐:毛色为白色,成就人们的幸福,善狐的代表,稲荷神社在祭祀的狐狸,基本都是白狐,安倍晴明的母亲传说也是白狐,神道系。 5、九尾狐 :长9个尾巴的狐狸,野狐,日语读为九尾の狐(きゅうびのきつね)。 6、天狐:超过1000岁有强大的神通力,已经神格化,九尾狐之上的狐狸。尾巴有4条。拥有千里眼有着看透各种事物的能力,眼睛为金色。 7、空狐:超过3000岁神通力自在运用的大神狐。成了天狐之后又活了2000年的就成为了空狐。没有尾巴,以人的姿态出现,耳朵是狐狸的耳朵。 文献中天狐是狐的最高位的记载也存在,空狐被认为是天狐隐退之后的姿态。所以作为御先稲荷,天狐就是最上位。因为空狐属于神,所以空狐属于包括御先稲荷在内的最上位。 而赤狐在其中最低,别人都是被供奉,而赤狐则是在寺庙内任职,也就是要供奉其他高位狐狸。身份也就比寺庙里的主持高一些。 宋阳那一句话可以说是捅在了村山淳二的心窝子,只是他并未生气,而是开口说道: “你我信仰不同,尊不尊敬老夫不会怪罪与你,而是有对你我都有益的事和你相谈。” 宋阳骂着,但是手一直放在背后,按在枪把上。这狐仙已经修成了人形,还能附身山野同类的身上,实力不容小觑。 “哦?还有这好事,说来听听。”宋阳说。 “一路看你走来,无非是想复制老夫当年的布局,我可以帮你,省去你寻找的麻烦。”村山淳二说道。 “那就不麻烦了,正好我这人喜欢旅游。”宋阳表示没兴趣。 “你要的,要不是这只普通的狐狸无法发挥我的实力,还能帮你更多,况且老夫的布局远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赤狐继续说道。 “砰!”回答村山淳二的却是林间的一声巨响。 狐狸的尸体瘫倒在了地上。 “丫的,附身没实力在我跟前装什么啊。吓老子一跳。”宋阳将手枪别在腰后,继续向着水泥地挥舞大锤。 和老狐狸玩心眼子,宋阳没那闲情雅致。 第188章 会见雇主 “四十九……就差一个活着的了。”宋阳呢喃着,将一根铁钉钉在了土壤之中。 喘着粗气,宋阳点了一根烟休息,顺带舔了舔牙缝中的肉丝。 “呀……狐肉配松茸,大补啊。”宋阳心想。 连续近一周的日夜兼程,宋阳终于钉完了南韩境内的大部分铁钉,剩下的只剩日本大名的那根。 算了算时间,现在差不多主线剧情中朴人勇要回到南韩了,再不出山,就没自己参与的机会了。 宋阳随即向着大山外走去。 下了飞机,朴人勇就心急的会见金尚德,没有选择什么豪华的地方,直接选择了高速路的服务区外见金尚德。 朴人勇避退了高荣根、奉吉和花麟,只在车里单独和金尚德谈话。 “先告知我令祖父的名讳,籍贯何处。我原本是摸清了该家族成员的风评和职业才开始做事的,但您既然说着急,我也只好简单的询问一下了。”金尚德戴上老花镜,拿出了个褶皱的本子。 “比起被雇佣者,不是雇主更需要信任感吗?”朴人勇不解的问道。 金尚德却摆起了架子,摘下了眼镜,像是打算结束这单生意一样。 “啊……信任感。您要是实在不乐意,就趁现在作罢。”金尚德收起本子说。 这边朴人勇被这么一说,反而心软了,换上了敬语说:“前提是,您能遵守两件事吗?今天的所有事,都请保密,以及破墓后立即将我的祖父和棺木火化。” “连同棺木吗?是棺都不开吗?”金尚德迟疑的问道。 “开不开有关系吗?听说反正都是迁坟到别处,或者火化掉的。”朴人勇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事吧,通常是得先去区政府申报,开棺之后,葬仪师收殓遗骨,在那之后才能迁葬或者火化。”金尚德用着有些无奈的语气给朴人勇讲解习俗。 但朴人勇并不是不懂这些,而是他家的生意主要还是在国内,要是让大众知道了祖父是韩奸,生意势必会受到影响。 朴人勇对金尚德的话不为所动,意思是,你不遵守我的话,那我这单生意就真不给你做了。 “哎,”金尚德有些难办的叹了一口气,说,“总之,先看看墓址吧。” “包括我母亲,所有的亲戚都很反对,所以我想尽快……”朴人勇的意思是今天就挖,挖完就烧。 “我说先看看墓址。”金尚德却打断了他的话,直勾勾的盯着朴人勇说,没再让步。 朴人勇不由得想起远在米国病重的儿子,最后也只能答应了金尚德的要求。 一行人随即驱车向着墓地而去。 “诶,大叔思密达,跟上前面的车。”宋阳和司机说道,车辆随即启动。 车辆的目的地是江原道北部的山脉,这里靠近北朝。 两国的边界线将半岛老虎拦腰截断,一分为二。 “呀,江原道北部,莫名不安呢。”金尚德开着车说道,作为了解南韩所有风水宝地的虎眼风水师,他的记忆中,并没有哪块风水宝地是在江原道北部的。 “我还是觉得不让开棺这点,有点古怪啊。不得检查一下遗骨才对吗?那就是袭殓也不做了呗。是棺木里有什么嘛?”高荣根也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就像二人在电影中出场的情况一样,如果尸骨不全,就算是风水宝地,亡魂也会不满,但像朴人勇家这种紧急的情况,事主却不着急,着实奇怪。 开着车,金尚德路过一家寺庙的指路牌,上面画着南韩五行的风水师标志。 他不由得回头多看了两眼。 到了地方,金尚德不由得感叹朴人勇的家里有钱,他们竟然将一整座大山买下 ,当成了私有的墓地,山下周围用铁丝网阻隔生人的进入。 “吱呀”一声,打开了生锈的大门,众人跟着朴人勇进入了大山。 “呀……都有钱买山了,干嘛不修条公路,不好跟踪啊,看我这顿在山上狂奔。”等主角团开车进去了,宋阳才气喘吁吁的姗姗来迟。 车辆停下,下车的金尚德就呼出一口冷气,尽管是秋冬交接的时节,但这墓园里还是冷的出奇,周围的植物枯黄的也比其他地方的早很多。 虽然到处都是枯黄的树木,但仅仅是这些细长的枝枝干干就将大山笼在了阴影之中。 朴人勇领着他们顺着掩盖在落叶下的山路往上,一路上并未见其他生物,只有狐狸的鸣叫声不绝于耳。 花麟站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前,休息,心中也是隐隐的不安。 “你见过山顶的墓吗?”花麟回头问跟上来的金尚德。 “很罕见。”金尚德说。 “拿这山你认识吗?”花麟又问。 “头一回来。”金尚德喘了好几口气,才说道。 “把八道山水摸得门清的人,还有不认识的地方吗?”花麟并不是讽刺金尚德,而是他这样南韩最厉害风水师都不知道的墓地,大概率很难搞。 所谓八道,源起于朝鲜王朝,也是如今北朝和南韩行政区划的基础。所谓的“八道”包括咸镜道、平安道、黄海道、京畿道、江原道、忠清道、全罗道、庆尚道。 而山顶的墓很罕见是因为,比如龙脉的龙头在山顶,这里的风水确实好,但是山顶有风,气遇风而散,聚不起来,除非很特殊的地形才能聚气作墓。 “呼……我只找风水宝地啊。”金尚德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 花麟正准备跟上去,却发现那巨大榕树下,几只狐狸盯着他们这些过往的人类。 又走了一会,一座孤零零的坟塚立在了众人的面前,周围枯萎的大树围成阴影一圈。 金尚德捻起一撮泥土含进嘴里,泥土中涌上来的铁锈味和腐臭味让他马上将泥土吐了出来。 这和先前金会长家墓穴泥土的清香味截然不同。 …… “怎么样,老夫的布置不错吧。”一只狐狸和宋阳一同站在了阴影处,它向宋阳说。 “好个屁,这种没个正统教派的市野风水师能找到的布置,一看就是垃圾。”宋阳看着罗盘上紊乱的指针说道。 “这么说,你有更好的?不妨说来和老夫听听。”狐狸说道。 “得了吧,当初你们也没学好。”宋阳不屑的说道。 第189章 拒绝交易 “意气是好事,但是气太盛就是病了年轻人。”村山淳二呵呵一笑道。 “不气盛能叫年轻人?老东西,再烦我,小心老子扒了你的皮。”宋阳悄摸骂了一嘴说道。 “你我并不是敌人,对于南韩我们有同样的目的不是吗?得到大东瀛帝国的友谊对你来说只有好处。”狐狸扭头说。 “黄鼠狼——啊不,你是狐狸给鸡拜年,你打得什么算盘我不想知道,只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小心我给你家厕所烧了。” “厕所?你在说什么。”村山淳二对宋阳的话摸不着头脑。 “咔嚓。”宋阳没有回答,只是一把扭断了这狐狸的脖子。 这老狐狸阴魂不散,必然藏着猫腻,小心为妙。 …… 金尚德这边察觉了坟墓的不对劲,上前查看墓碑。 只见这墓碑是个黝黑的石块,上面甚至都没有好好打磨,凹凸不平,坑坑洼洼。 近前,被树林阴影笼罩的墓碑上的字迹模糊不清。 金尚德勉强的辨认,只能看到几个数字刻在上面,死者的名讳,生平一概,没有记录。 “呀,这里的青龙相很明显啊,真好,那里还能看到北朝啊。但是相比较选址,这墓碑相当的朴素啊”高荣根说。 这个半吊子站在山顶看到,远方山脉接天绵延而去,形似青龙环绕。 金尚德听到这话,直接站在了坟包之上,远看而去。 这山脉形似青龙,却又如沟壑,将南北半岛砍成不相连的两段。 金尚德的感觉愈发奇怪,蹲下身子,戴上了老花镜,仔细的看起了墓碑上的字迹。 挥手擦去墓碑上的青苔,上面的数字显示的更加清晰了。 “能问问,这墓址是来自于谁吗?”金尚德问朴人勇。 “家父说当时有位名僧,因为祖父为‘国’立了大功,帮忙找了屈指可数的风水宝地。”朴人勇说。 “僧人?”金尚德疑惑。 “对,听说是位法号吉顺爱的僧人。”朴人勇说道。 金尚德和花麟同时露出疑惑的神色,因为‘奇顺爱’和日语中狐狸一词同音。 “奇顺爱?法号够奇特的啊。要这样说的话,这墓塚是实在是太简朴了。”金尚德试探说看,想要听到更多的线索。 “听说当时盗墓猖獗,所以才低调简谱地下葬了。”朴人勇解释说,但没说一句人话。 金尚德却是没有再说话,只是回头面色不好的站在墓碑前。 “怎么样?”花麟问。 “立马定日子吧。”高荣根心急那5亿韩元的报酬。 但是金尚德却是一直不说话,显然他的内心也在纠结。 “怎么了,到底哪里奇怪。”花麟也是有所感觉,但是不确定,问金尚德说。 金尚德听出了花麟的心中也有疑惑,心道这单活不好接。 转头便下定了决心,走到了朴人勇的跟前说。 “社长,这事我办不了。”金尚德说完就向山下走去。 “呀西,这死德行又犯了。呀!金尚德!”高荣根大喊,但金尚德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花麟等人追着金尚德下了山,金尚德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呀,到底有多难搞,就没什么法子吗?!干嘛不吭声。”花麟大声的问道。 金尚德闷头闷脑的上了车,众人也跟着上了车。 高荣根坐到了副驾驶上问:“这里山势不错,都挺好的,到底怎么了嘛。这么多钱的活啊,你真是。” 金尚德只是暗自连骂几声阿西。 “大哥,到底是什么情况?”一直没说话的奉吉问道。 “在座都应该清除,动了不该动的墓,会有什么下场。我刨地为生四十多年,这里的阴气闻所未闻的浓厚,简直不是生物和亡灵能待的地方。 动了里面的死鬼,都得死啊!呀西八。 花麟你不是看见了吗?那诡异的狐狸,墓和狐狸是相克的,这事不像话啊!”金尚德憋了很久,这才一吐为快。 花麟的脸色阴晴不定,还在丰厚报酬和风险之间徘徊。 …… “终于走了喂,等的肚子都饿了。”宋阳这才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随意的就坐在了墓碑旁,烤起了狐狸肉。 “嗯……大补。”宋阳吃的津津有味,“话说,你这死鬼,被封印在这里全是报应,你还不乐意上了,既然你不乐意,那我就让你凶上加凶。” 宋阳对着墓碑说道。 一阵阴风袭来,烤着狐狸肉的火堆火星飘散。 “呀,西八,抢老子肉吃,找死!”宋阳大骂了一声。 吃饱喝足,宋阳开坛做法。 掐了一张人形符咒,挥出随风立于宋阳左边,是为招魂童子。 宋阳点一滴精血,弹在了招魂童子眼上,瞬时阴气升腾,晃悠悠一个三寸高红黑衣的小孩虚影飘升而起。 宋阳右手持剑,左手拿着写着朴人多名字的符纸折成的三角,焚烧一祭招魂童子。 得了宋阳法令,童子血红小口一张,墓塚中阴风倒灌,徐呼呼一个鬼魂黑影被吸了上来。 而后童子左手持魂,右手剑指放于胸前。 见招魂已成,宋阳左脚踏地,吸气灌一口烈酒点燃空中拘鬼符纸。 宋阳双目凝视墓碑,念道:“朴人猛鬼灵立现!” 童子这才放开左手,将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鬼魂踩在脚下,是为押解法坛之前。 这鬼魂哆哆嗦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宋阳却是继续做法。 只见一把纸伞被丢进了火盆之中。 “赐你阳伞,白天行走去寻仇,仇人全家无活口。”宋阳唱念道。 又把一麻绳丢在火盆中。 “给你麻绳,晚上行走去寻仇,仇人魂魄被折磨。” 给这朴人猛加了buff,宋阳挥了挥手,招魂童子随即抬脚,这朴人猛的鬼魂连磕了几个头,飘回坟墓去了。 而后宋阳收拾了痕迹,离去了。 此时已经天色渐晚,是否破墓迁坟,金尚德众人那里还在争论不休。 第190章 破墓起棺,家中不安 朴人勇将金尚德请到了自己住的豪华酒店当中。 “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我儿子的笑容,在那之前我还有两个孩子,但都不明缘由的流产了。 这是我人到中年,辛苦得来的儿子。金先生,你有子女吗?”朴人勇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洋酒,和金尚德说着自己的事情。 “yeah,当然有,是个快出嫁的女儿。”金尚德说着自己的女儿,语气却带着一丝无奈。 原来他女儿和德意志国的男人未婚先孕了,这和金尚德极为刻板的本土观念背道而驰。 “恭喜你啊。”朴人勇不知道这些,只是恭喜着。 “嗨,这有什么恭喜的。”金尚德的语气中有些生气。 “那么令爱,也是从事类似行业的吗?”朴人勇问道,脸上戴上了难得的笑容,显然他是极为喜欢子女的。 “我女儿在南韩科学技术院,读宇宙工学,现在在德国的航空公司工作。马上要结婚了,忙的够呛啊。”金尚德说。 要不是为了女儿的聘礼钱,他是断然不会被朴人勇邀请,继续商谈这样难办的活。 “真有意思,父亲是风水师,女儿却念宇宙工学。”朴人勇说。 “这两门学问,要是摆在一起细看,是相似度非常高的领域啊,所谓五行本就是以地为基础,对水金火木这些构筑自然的要素进行研究,”金尚德说。 花麟却细心的发现,朴人勇的右手止不住的颤抖,甚至需要另一只手用力按着。 “而这宇宙工学……”金尚德还在说。 朴人勇却打断了他,本来只是想引起金尚德的同情心,但是没想到他将话题偏离了轨道。 “那么,请您救救我儿子。”朴人勇用敬语说道。 气氛停滞了一瞬,金尚德缓缓叹了一口气。 片刻过后,金尚德才说道:“您有事瞒着我们吧,朴人勇先生。” “此话怎讲……”朴人勇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 “,,纬度和经度啊,那墓碑上刻着的数字,那个叫做奇顺爱的僧人,我虽然没有听说过他,但坐标精确的惊人,明显是有某种意图的啊。”金尚德说道。 “不,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不清楚那数字是什么事情,更没有什么东西瞒着二位。”朴人勇说。 “哎,我重申一次,从那种不明底细的恶地迁坟,是极其危险的事情,相当于是徒手挖地雷……”金尚德喋喋不休的解释道。 “试试代煞术吧。”一直没有说话的花麟突然开口,打断了金尚德的话。 所谓代煞术:就是使用祭品代为挡煞的巫术,为阻止凶事发生,杀死动物献给恶灵或者神明。 “呀,我就知道。”金尚德气得发笑,指了一下花麟说。 “就是跳大神和迁坟同时进行,怎么了?不是明知道答案吗?”花麟说。 “我不信我没试过的事。”金尚德还是心中不安,于是说。 “虽然迁坟时跳大神,的确是第一次,但理论上是可行的不是吗?”花麟说,而后又恍然大悟,“等一下,我们现在为什么在征求金先生的意见,南韩又不是只有一个风水师。所以才说很难和老古板共事啊。” 花麟说着随意的拿起了咖啡,这是在对金尚德用激将法。 “喂!”金尚德回头正想说话。 “这不是说孩子有病了吗?好吗?”花麟的语气突然有一软,将金尚德提到上嗓子眼的气捅了回去。 这也是之前为什么宋阳没有直接截主角团的胡,一个是这不合世俗的规矩,二是之后当军方参与进来的时候,只有这些本地人在明面上打掩护才可以。 “哎,”金尚德叹了一口气,想起女儿还没着落的聘礼这才答应下来。 金尚德看向落地窗,高丽景福宫坐落在远处,灯光生辉,他感叹道:‘这酒店的风水真不错啊。 ’ 代煞术,是一种又称为‘转厄’的欺骗性巫术。 隔天五名属猪的工人就来到了坟地之上,他们讲五只死猪从车上搬了下来。 奉吉将猪血分别抹在他们的眉心上,割下他们的一缕头发,塞到了猪嘴里面,这屋头死猪就是这五人的替身了。 花麟将做法将鬼魂的怨气转嫁在这死猪的身上。 另外一边,众多古衣白衫的人在布置祭坛。 朴人勇黑色西装白色袖标站在旁边一脸的凝重,这时管家走到了他的身边,小声的在耳边和他说道: “您的姑母来了,似乎令堂通知了她。” 朴人勇扭头看去,一个黑色裙子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领着一个女人来了。 朴人勇鞠躬问好,姑母朴人娣却只是摆摆手,有些不乐意的走了过去,两人一句话都没有交流。 全部准备完毕,花麟拿着几把刀等在旁边。 高荣根开始诵念告祭祝词: “维岁次壬寅,十月辛亥朔。幼学高荣根,敢昭告于,学生密阳朴公,神其保佑,郫无后艰,尚食!~~~~” 花麟挥舞红蓝双旗,又拿着刀在五个工人身上各自比划了两下。 歌声落下,奉吉开始抬锤敲鼓,唱起了帮兵诀。 (为啥说是帮兵诀,因为电影里奉吉右手数第二个人在那里敲文王鼓……但在一部韩国民俗电影里……话不多说,下面是歌词的准确翻译。) 只听奉吉唱道:“(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天宫三十三天,地宫二十八宿。三十三天诸佛诸天,今于太岁南儋部州,半岛甫建国,吾太祖登基后,于河脊建造地基,坐子向午所建之宅,导向冠岳山,仁王乃成青龙,东九济万里,是为白虎啊~~~” 这里奉吉唱词喊诀,为神明指引方向。高荣根焚祭祝词,昭告神灵。 于是花麟开始扶着奉吉敲的鼓开始摇头晃脑。 “来啊!来啊!” 伴随着一声声高喊,花麟身体开始颤抖。 鼓声也越来越密集。 “来了!”奉吉叫喊一声。 花麟这才放开鼓,拿起了刀,在自己的脸上划,但却没有血流出。 又把手伸进了火堆之中,火焰升腾,却没有烧伤她。 花麟抓了一把灰抹在了自己的脸上,叫喊晃悠的跑到了墓碑前,用刀在自己的咽喉上叮咣一顿凿。 向众人、恶鬼展示自己神明附体,花麟这才拿刀砍在了猪肉上,原本不能伤害她分毫的铁刀,在死猪身上留下了道道伤口。 第191章 端是忘祖背宗子,必有斜梁祖宗生 高荣根见此才抬手请孝子贤孙挖墓的第一捧土。 朴人勇上前,用铁锹在坟包上用力一拍,大喊到:“破墓!” “破墓!破墓!”工人们应和着大喊,然后开工挖土,高荣根不断的围着他们撒盐驱邪。 不多时,一个半人多高的坑就挖了出来。 “咣当!”铁锹传来与硬物碰撞的声音,工人随即示意高荣根见到棺木了。 跳大神的奏乐声这才停止,众人面色凝重,都等着金尚德查看棺木的情况。 “哇,寒气逼人啊。”刚下到墓坑里,高荣根就觉得腿上寒风嗖嗖的,于是说道。 金尚德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赶紧将棺木清理出来。 两人拨开一层浮土,却没看到棺木,一张红布盖在棺木之上。 这红布非比寻常,棺材上的红布叫做铭旌——是用来记录死者官职,彰显尊贵身份的东西,寻常人家可没有这东西。 金尚德事前听朴人勇说他祖父生前‘为国家立过功’,所以也没觉得奇怪。 拨开了浮土,上面露出了字迹。不知道是因为时间久远,还是不是韩文的原因,金尚德一时辨认不出来。 只有一直凝目看着铭旌的姑母朴人娣,知道上面用汉字写着的是中枢院副议长,侯爵朴人猛。 过了很久,戴上老花镜的金尚德才看清了上面的字,不由得看向朴人娣,朴人娣扭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这里哪是是什么立过功的人,而是臭名昭着的韩奸啊。 掀开铭旌,露出了下面黝黑木头的棺材。 “呀,这是什么啊,桧木棺材呢。这从前可是王族专用呢。”高荣根感叹道。 桧木虽然是棺材的很好的材料,耐腐蚀又防潮。但是因为南韩本地并不生长,所以只有名门豪族才能用得起。 查看万棺木的表面情况,工人们用白绳抬棺出坑。 金尚德则是走到了墓坑旁丢了一枚百元韩币面值的硬币到了墓坑之中。 “多谢保佑。”金尚德道谢了一句。 阳光下,上面南韩的抗日名将——李舜臣的头像熠熠生辉。 “呀,里面躺着的可是都没袭殓的亡魂,好生伺候吧。”金尚德在灵车前提醒高荣根。 “嗨,放心吧,我可是给总统入殓的高荣根,现在都完事了,放心吧。”高荣根不在意的说道。 墓地里只留下了工人在回填墓土,顺带将墓碑一起掩埋。 一个工人正不断的用铁锹插着墓土,有时在回填的时候,他们可以找到意想不到的贵重陪葬品。 “快点吧,这么寒酸的墓,没东西啦。”一个工人和坑里的工人说。 “呀,急什么?!”工人说,手上的动作不停。 一个黑红色细长身影从墓土里钻了出来。 由于和土的颜色相近,工人并没有发现,一铲子就铲断了它的身体。 异样的触感让他不由的低头,还以为是蛇。 “啊!!!”尖锐的喊叫声突然响起。 这蛇挣扎的抬起了上半身子,惊得工人连连后退,原来这蛇头竟是一黑发女人,苍白面孔,乌黑嘴唇。 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他们的耳膜。 霎时间阴风四起,尖叫声传了老远。 准备上车的花麟不由的捂住了耳朵,奉吉也像是听到什么的挠了挠耳朵,只是不像花麟感知的那么清晰。 花麟看向奉吉,示意他大事不妙,奉吉却是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幻听了。 因为花麟是世袭巫,奉吉是降神觋。所谓两代叫门里,三世称世家,花麟的守护灵是她奶奶,所以是世袭巫。 女为巫,男为觋,奉吉是因为得了神病才拜花麟为师的,所以是降神觋。他之前得了类似《灵媒》中敏的怪病,然后被花麟救助,但是又没有合适仙家给他降灵,所以只能用经文纹身暂时保护他的身体,不让孤魂野鬼占据。 而奉吉身上的汉字经文,正是华夏有名的《太上太清天童护命妙经》 内容为: 太上曰:皇天生我,皇地载我,日月照我,星辰荣我,诸仙举我,司命与我,太一任我,玉宸召我,三官保我,五帝卫我,北辰相我,南极佑我,北斗辅我,金童侍我,玉女从我,六甲直我,六丁进我,天门开我,地户通我,山泽容我,江河渡我,风雨送我,雷电随我,八卦尊我,九宫遁我,阴阳宗我,五行扶我,四时成我,我命着我。 太清玄籍,三宫升降,上下往来,无穷无息,金饭玉浆,向求皆至,虚梵日月,与天为誓,鬼雚魒鬼行魁魓鬼勺鬼甫星,所求皆得,所向者亨,所为者合,所欲者成,种种变化,与道合真,何神不使,何令不行。我前有朱雀,后有玄武,左有青龙,右有白虎,上有华盖,下蹑魁罡,神道光严,威镇十方,爱我者生,恶我者殃,谋我者死,憎我者亡,灵童神女,破邪金刚,三千六百,常在我傍,执节捧符,与我同游,太上摄京,天大吉昌,二十四符,与星历俱,急急如律令! 所以现在奉吉的通灵能力比花麟差些。 花麟捂着耳朵抬头,不知何时,乌云遮蔽了整座天空,黑黝黝的看不见太阳。 未等多时,毫无预兆的大雨倾盆而下。 “西八,什么情况,真是的。”高荣根骂了一句。 豆大的余地打在车窗玻璃上,这天气和原本他算好的好日子相违背了。 金尚德的心情却是愈发的沉重,不顾大雨,车停在半道上,亲自下车敲响了朴人勇的车窗。 “社长,因为毫无预兆的突然下雨,看来火花得推迟了。”金尚德冒着大雨说道。 “为什么?又不是在户外火化。”朴人勇不解的问。 “如果在这种雨天火化,亡者绝对不能安息啊。您也许会认为是迷信,但出于职业道德,我是必须告知您的。”金尚德说。 朴人勇却陷入了可疑的迟疑。 金尚德又劝说道:“这种情况确实偶尔会有,不过没事,先把遗骨安置在附近医院的太平间,等到无鬼之日再火化就行了。”金尚德说。 (无鬼之日:阴历中尾数为0和9的日子。) 第192章 雨夜带鬼不带伞 “去医院,不就得申报丧事吗?”朴人勇有些担心的说。 “大哥,大哥!我都联系好了。”高荣根此时出来和金尚德说。 金尚德才扭头和朴人勇表示已经安排好了,他说: “这个您不用担心,反正也都是熟人。” 灵车随即开往了高城郡立医院。 “呀西,什么叫迁了坟,但整副棺木运来的?”一个和高荣根相熟的工作人员说。 “没办法啊,事主不让开棺,呐,拿着。”高荣根说。 他知道这事诡异,还是雨天迁坟,故而掏出来一沓钱递给这人。 “哎,不用不用。”这人嘴上连连拒绝,但是手却将口袋撑开了。 “哎,干嘛,真是的。”高荣根对他一反常态的客气调笑道。 “反正今天最后一组也走了,是挺清闲的啊。”男人收了钱后随意的说。 “哎呦,火化的日子碰到下雨,亡魂想一走了之都难啊。”高荣根也说。 …… 大雨中,朴人勇站在雨伞之下。 车窗降了一半,露出了朴人娣的半张脸。 “得重新定日子吗?”朴人娣问。 “对。”朴人勇回答。 “但那帮人真的信得过吗?”朴人娣说道。 “给了足够的钱,也只说了该说的。您不必担心。”朴人勇说。 但是那明晃晃写在铭旌的姓名又能瞒得过谁呢? “正好有了时间,好好想想低调葬进骊山祖山的办法吧。 我依然反对火化,那是我爸,我有权决定。先歇一阵吧”朴人娣说。 朴人勇则是没再听她说话,只是扭过身去,不看她。 …… “祖坟在骊山,没想到最不应该背叛半岛的人却做出了卖国的举动啊。王族……可笑可笑。”宋阳打着伞站在被回填了一半的墓前。 (骊山位于京畿道骊州郡,世宗大王陵——朝鲜时代(1392-1910) 第4代王世宗及其王妃昭宪王后合葬的陵墓在这里。 朴家和王孙贵族埋在一起,什么身份可想而知。但其不是真正的王族,当时半岛称王族为李王家。) “人呐,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啊,自己活的好比什么都重要。背叛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否在这个国家是否还是万人之上。 你们以前的皇帝是这样,朴人猛这个皇亲国戚依旧是这样。”熟悉的夹杂着东瀛味的声音又出现了。 烦人的村山淳二正舔舐着自己的狐狸身体,蹲在宋阳身旁。 宋阳挪了挪步子,不让他和自己站在同一伞下。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人,这个韩奸死后都成这样了,我就算不是南韩人,也不会脑子秀逗的和你们合作吧。”宋阳撇撇嘴说道。 “‘我们’?你的用词很精确啊。”村山淳二饶有兴趣的说道。 “……”宋阳没说话,转身就准备离开,最近狐狸肉有点吃腻了,下山又只有咸菜和泡面吃,宋阳有点苦恼该吃什么。 “双赢难道不好吗?”村山淳二问道。 “有时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活了几百年的狐狸,面对一个南韩最好的巫师,和一个最好的风水师,你这里的布置能藏多久? 你都不心急的派人解决了他们,还要和我合作,你傻还是我傻?”宋阳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 没走几步,一个高大身影从树林中出现,挡在了宋阳的身前。 宋阳低头看去,是个妖怪,牛头螃蟹身,甚是奇怪。 “我凸(艹皿艹 )!我虽然早知道你设了埋伏,但没想到你找来的妖怪这么丑,快快快,把脸背过去,昨天的狐狸肉快要吐出来了。”宋阳捂着眼睛怪叫道。 “你不仅知道了埋伏,还知道了要埋伏你的是什么东西,还真是有些小看你了。 牛鬼,不要对客人不敬。”村田淳二说道。 “我真的只是受不了他太丑了而已。”宋阳还是没看牛鬼,回头看向了村山淳二说,“而且我们都是客人,不是吗?” (据说,濡女经常与一个被称作“牛鬼”(蟹身牛头的巨大妖怪)的妖怪共同出没。它们是少见的不同种类的妖怪进行“合作”的组合,它们合作捕获人类。一般情况下是由濡女引诱人类,然后由牛鬼杀死人类并且吃掉。遇到濡女和牛鬼的人想要逃跑的时候,牛鬼会立即拦住他的去路,然后两个妖怪用相同的声音说:“遗憾啊!遗憾啊!” 牛鬼是一种恶毒的海怪,它的头是牛的形状,而身子则仿佛巨型的蜘蛛或螃蟹。善于用毒,会经常从口中喷射出毒液来发动攻击。 牛鬼还具有的“凶眼”。据传在熊野地方的牛鬼则会目露凶光地凝视所遇见的人,和其对视的人会产生树落叶、石流动、牛嘶叫、马吼嚎的幻觉,之后不久便七窍流血而突然死掉,所以这也被看作是牛鬼的诅咒。 这也符合了为什么电影中后来那个将濡女杀掉的工人会流血泪,但电影中并没有出现牛鬼,虽然传说中看到濡女也会得病死去,可我这里需要一点点剧情补充,见谅。 这里是我自己查资料加的。?(?>?<?)?) “哦,是吗?”村山淳二说,“但你好像一点也不怕他。” “谁?他?”宋阳有点好笑的指着牛鬼说道。 “是你杀了濡女吗?”宋阳身后传来牛鬼闷头闷脑的声音。 宋阳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 下一刻,寒光一闪,两个呼吸过去。 宋阳拿着斧头站在原地,牛鬼的前爪却已经断掉,前半身子跌在了地上。 “要不是怕吃了你这核辐射变异的怪东西,真以为你有份说话?”宋阳冷声道。 “牛鬼,退下,不要节外生枝。”村田淳二呵斥道。 宋阳却是踩住了牛鬼的头,阻止了他的后退。 “本来我是想走的,但是你们三番五次的骚扰我,今天不划出个道来,谁都别想走!”宋阳冷声说道,手中不停的敲打着斧刃。 “……”村田淳二没有回答宋阳威胁的话,只是看着他。 “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闭麦了?”宋阳冷声问道,但手中的斧子已经架在了牛鬼的脖子上,紫黑色的血从细微的伤口中流了出来。 第193章 村山淳二的雨夜漫谈 “求豆麻袋,年轻人不要太冲动。”村山淳二的语气反而慢了下来,像是一点都不在乎牛鬼的生死。 他用舒缓的语气说道:“我找你合作的原因,你杀不杀牛鬼这无关紧要,他不过是个成形没多少年的小妖怪。” “so?少点废话,赶紧说目的。”宋阳说道。 “尽管上个世纪,还有之前的时代,大东瀛帝国一直在不停的侵略半岛,双方也积怨很深。 但是现在我们两国同属一个阵营了,所以大东瀛帝国和南韩民国并不是敌人。”村田淳二开口道。 “如果不是敌人,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宋阳说。 “国际上的事情当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你来我往,交易背叛,只要有一点点的利益,国家之间都会争得头破血流,就像爱好和平自由的米国会在送补给的同时将军队一起送过来。”村山淳二说道。 “有趣,又有八卦听,快点说。”宋阳来了兴趣,屁股在牛鬼背上一坐,就差一包瓜子了。 “哞哞……”受伤的牛鬼发出几声虚弱的吼叫。 “国家之间的关系分为地缘政治,和国际政治。 东瀛和南韩同为一条战线上的国家,这是在米国牵头下的国际政治。 但是东瀛和南韩之间又有地缘政治,两个资源紧张的国家相邻坐落在亚欧板块上,自然之间的摩擦不可避免。 但摩擦不可以摆在明面上来说,过去的历史也会被现在的南韩总统避而不谈。 但是国家之间只有利益没有友情,一个强大的国家的标准是周边没有有威胁的国家这句话还是从你们国家流传出来的。”村田淳二说道。 “哦。”宋阳听了半天,却是没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反而听村田淳二讲了一大堆不如村口老大爷指点江山的大道理。 “所以你明白了?”村田淳二以为宋阳将他的话听进去了。 宋阳却是拍拍屁股起身,说道:“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有趣的事情,但是没想到还是这么无趣。” “这对你我,都有好处不是吗?”村田淳二疑惑的说道。 “呐呐呐,这就是东瀛和南韩都是米国的狗的原因了。”宋阳无所谓的摊摊手说道。 “看来你并不想和我合作,我找了你这么多次,但是你一点都没有提出自己的需求。”村田淳二的狐狸眼睛中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咕噜……”牛鬼的头颅滚落在了地上。 “老杂毛,你又不敢动手,就好好在家宅着吧,少出来烦人了。”宋阳扭头走了。 “莫非你真以为,能抵得住两个国家对你的围剿!?”村田淳二大声的说道。 “随便!”宋阳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话。 村山淳二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但是宋阳还是拒绝了他。 南韩和东瀛的关系并不复杂,关于朴家祖坟的事情双方也都心知肚明。 村田淳二的意思是,两国现在是体面的,不可以在明面上动手,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电影的全部剧情中,村山淳二都没有在做插手。 既然两国的领导都暂时将历史问题搁置了,那么南韩就会自己解决铁钉的问题,东瀛也不可以再出手。 至于牛鬼的出现则是死亡的濡女给了东瀛一点由头罢了,那个工人一定会被复仇,牛鬼和濡女是朋友,这是妖怪和人之间的冤仇,并无国家势力的影响。 然后以此推动主角团烧毁濡女尸体,濡女属水,而铁钉属火属金,正好镇压和隐藏铁钉的存在。 当然这点麻烦无关紧要,反正铁钉一定会被挖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老狐狸一直寻求和宋阳的合作。 因为,既然东瀛方面不可以再插手,那么要想对南韩造成麻烦,就要找一个不是东瀛的人,宋阳的出现正好填补了村山淳二的野心。 宋阳则是认为,反正这个老杂毛不敢用本体来南韩,那就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本来还在头疼怎么对付背后的南韩,现在还要卷进国家之间的摩擦,宋阳当然是不愿意的。 …… 高荣根正在太平间里擦拭棺材上的雨水。 “既然不能开棺,那么就整副棺木放在这里吧。我调好湿度就行了。”先前的工作人员有些殷勤的帮忙,他说。 “多谢了。”高荣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黑色的桧木被拂去上面的雨水,百年过去,上面没有一点被腐蚀朽烂的痕迹,上面的雕刻花纹依旧明显生动。 “哇,这棺木,看来这人有来头啊。”工作人员也是感叹道。 而后他离开了。 金尚德走了进来,说:“丧主和遗属们都回首尔了,但花麟他们说,要来这里。这天阴嗖嗖的,刚才雨更大了,好歹搞碗热汤喝着。我还有事,你招呼他们一下。” “好。”高荣根说。 金尚德出了太平间,就驱车原路返回。 这么大的雨,和那山下保国寺的风水五行的标志,还有墓主人的身份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被好奇心驱使的他想要一探究竟。 “呀,这么大的雨还一个人在高速公路闲逛,真是心大啊。”金尚德看到路边一个打着黑伞的年轻人打着搭顺风车的手势。 出于好心,金尚德停了车,让年轻人上车。 “啊一古,这么大的雨不早点回家,会让父母担心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金尚德说道。 “麻烦你了大叔,雨来的太急了,没来得及。”年轻人坐在副驾驶上笑着说道。 “嘶,确实 ,气温降得也很快啊,我上车的时候,风还没有这么冷的啊。”金尚德裹了裹西装说道。 刚刚年轻人上车带进来的冷风让他一激灵。 “确实啊,天气预报明明说是晴天的。”年轻人也是应和说。 “你可能要等我一会了,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金尚德说。 “没关系,倒是我麻烦您了。”年轻人笑着说道。 金尚德余光打量了几下年轻人,不知道是因为一开车就想交谈还是怎么的,两人的对话继续了下去。 “听你口音不是南韩人啊。”金尚德说道。 “确实,我来这边出差的。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车都不好打。”年轻人回答。 第194章 索命厉鬼夜敲窗 “原来如此啊。”金尚德说,“嘶,怎么开着空调这车里也这么冷啊。” 金尚德说完这一句,宋阳也没搭话,只是安静的坐在车上。 …… 等到众人全部离去,太平间的昏暗灯光中,出现影影绰绰地一道人影悄悄的出现了。 “咣当!” 一把鸭嘴锤插在了棺材盖中。 那离去的工作人员又返回了太平间。 桧木的棺椁,蟒蛇雕文,贵重的漆工,足以引起一个内行人的贪念。 他脸上的表情渐渐的扭曲,棺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时,太平间的门却被打开了。 “我说,你在做什么?”奉吉和花麟站在了门前。 可这工作人员的表情依旧扭曲,像是魔怔般的丝毫没有理会身旁的人。 “喂!”奉吉大喊。 这人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脸上的赘肉都开始颤抖。 “崩!” 棺材钉猛地弹出,棺材被打开了缝隙。 “刷刷刷”密闭的房间中顿时阴风阵阵,冲着站在门口的花麟而来。 花麟还没做出反应,眼睛一黑,身子一软就瘫软了下去。 “师父,师父!”奉吉赶忙伸手扶住差点倒在地上的花麟。 工作人员在棺材打开的一瞬间,神情一变,由疯狂的贪婪变成了惊慌。 没有一点犹豫的他就慌张的跑出了太平间。 (先前说花麟和他奶奶弱就是因为这里,巴扬神就算敏再抗拒,期初也是常驻体内,有鬼附身也是提刀就上。 花麟这里被朴人猛邪风一吹(或者迎面撞鬼),直接晕了,没有法力不说,她奶奶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花麟也算是法师,在某种程度上和恶鬼是同等的存在,这就像两个人走路碰了一下,人家还没找事,花麟就歇菜了。) …… 大雨滂沱,车辆掀起高高水花,疾驰而过。 “什么?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棺开了?”金尚德在电话中得知了事情,焦急的问道。 随后和宋阳连道几声抱歉,说是暂时不能送他回城里了,因为这边有急事。 宋阳答应,说是和他一起去医院之后,自己再找车返回。 …… “西八开谁给(凸(艹皿艹 )他么的臭小子),那双贼手,给了那么多钱,就不该整那茬了啊。我说他怎么眼神怪怪的。” 饭吃了一半的高荣根赶到了医院,一边走着一边骂骂咧咧。 看到了已经在打吊瓶的花麟。 “哦?还好吗?发生了什么事?”高荣根问道。 “有什么东西经过了师父。”奉吉回答。 “什么什么东西经过。”高荣根一听这话不免有些慌。 花麟刚想回答,鼻子就滴下了几滴血到她拿着的水杯里,花麟又是感觉到一阵眩晕。 金尚德也正好赶到了高荣根身旁,看到了这一幕。 花麟缓了一阵,才说道:“那里面有东西,超凶邪的。” 就在说话时,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落在了西山之下。 …… 洛杉矶的朴家别墅中,华尔兹的舞曲从电视机中传来。 保养很好的裴贞子,喝着昂贵的洋酒,看着电视中年轻人的翩翩起舞,眼神中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中风瘫痪的朴人多坐在轮椅上,独自在一楼对着窗户发呆。 “父亲……我的父亲。”眼神呆滞的老头费力的蠕动喉咙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人多啊,我的儿子。给我开门。”窗外,幽幽诡异的声音响起。 只有朴人多那浑浊的老眼能看到自己的父亲朴人猛站在窗外。 “父亲……”朴人多身体开始颤抖,显得很激动。 多年没有活动的身体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的手缓缓的抬了起来。 “您……请进……”朴人多说。 他的手缓缓搭在了把手之上。 “哗啦啦。”美洲棕榈的树叶被莫名的风摇摆。 “咔哒”门把手转动,缝隙打开。 “哈……”似是一声叹息响起在了房间中。 风吹起窗帘,“咣当!”乱窜的风又猛地将窗户砸了回去。 朴人多觉得背后发凉,窗户的倒影中一个黑影站在他的身后。 “父亲……”他缓缓扭头说道。 楼上的华尔兹依旧在播放,酒意上头,裴贞子站了起来,学着电视机中的舞姿,在房间中独自起舞。 她却不知道,楼下的灯光已经开始闪烁。 朴人多的背后,冷飕飕的传来声响。 “我曾经孝顺的乖宝啊,这里流淌着奶和蜜,而你爹我又冷又饿……”似鬼似仇的沙哑声传入朴人多的耳朵里。 “对……对不起,父……”朴人多挣扎着说道。 可是一根麻绳已经绑在了他的脖子上。 “额嗯……嗯嗯……”微弱的痛苦的喊叫响起。 没有挣扎几下,朴人多就没了声息。 楼上的华尔兹的音乐声进入了高潮。 裴贞子的动作幅度也大了起来,她表情微笑,似乎是很享受的样子。 一个黑影在玻璃的倒影中被她抱着,两人在客厅中翩翩起舞。 一声悠扬的管号声当做舞曲的结尾。 裴贞子的惨叫声却续上了音乐。 视角拉远,黑影已经不在。 裴贞子像是木偶一样,被麻绳吊在了空中,舞姿翩翩,只是有些恐怖的是,她的眼球突出,舌头被勒出到了锁骨。 “眼下魂灵,应该在疯狂的游走,丧主会有危险,金先生,你必须先去首尔看看这期间,我们把魂灵重新召回这里。” 花麟吊瓶都没有打完,就开始着急的收拾招魂的东西。 “你说要在这里招魂吗?”金尚德有些担心,医院的阴气本身就大,万一召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糟糕了。 “在地下拼命的呼喊了一百年,都没人救它出去不是吗?魂灵如今只剩下憎恶,它会找上它所有的血脉之亲。”花麟说道。 “叮铃铃”电话的铃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不是,你怎么没走?”金尚德问道。 他发现正要接起电话的正是宋阳。 “sorry,情况有变,你们的生意我可能要插一脚了。”宋阳挂断了电话,微笑看着两人。 花麟想抬头看宋阳,可一双手却捂住了她的眼睛。 “花麟,不要看……”幽幽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第195章 宋阳入场 “不是,你知道这事有多危险吗?”金尚德并不知道情况,只是隔着大雨和宋阳喊道。 “当然知道,这就是丧主请我的原因,现在已经开始死人了,你们实在是太菜了。”宋阳说道。 并举起手机向众人展示是智秀打来的电话。 金尚德还想说什么,但是花麟拉住了他。 金尚德回头,花麟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了。 “金先生,事不宜迟,你还是先赶去首尔吧。”花麟想要将金尚德支开。 “不是,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就不管了吗?”金尚德疑惑的问道。 “没事,这里我来处理吧。”花麟憋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她的额头一滴水渍滑落,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 金尚德看到花麟不自然的表情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花麟只用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 无奈,金尚德驱车离开,赶往首尔。 车子的尾灯渐渐淹没在大雨之中。 现场只剩下花麟和宋阳两人。 “你是谁,想做什么?”花麟有些紧张的问道。 “莫有(什么啊)?当然是挣钱啊,你好像很怕我的样子。”宋阳笑着走近。 花麟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几步,说道:“你不是法师,你是恶鬼。” 宋阳那眼睛深处,那漆黑丑陋的恶魂让人不寒而栗,加上宋阳的喉咙不时的耸动,让人怀疑他随时会吃掉花麟。 “既然你这么怕我,为什么不离开呢?”宋阳有些嘲弄着说。 “我……”花麟害怕极了,随着宋阳的靠近,能明显的感觉到一个邪恶的生物在他的左手上,那是邪神的气息。 “喂!”花麟话没半句,宋阳的身后就响起一声喊叫。 宋阳扭头,奉吉正站在医院的门口。 “你是谁?!”奉吉感到奇怪,质问道,并飞快的跑过来挡在了花麟的身前。 “和你们一样是法师,放心,我不是坏人。”宋阳呵呵一笑,“你们忙你们的,不行了再叫我,就这样。” 随即转身向医院内走去。 “他是谁?”奉吉问花麟,他也能感觉到不祥的气息在宋阳的身上。 花麟看到宋阳走远,这才长出一口气。 “呼……不知道,是个惹不起的家伙。”花麟有些担心的说。 不多时,地下的太平间就人齐了,高荣根倒是没对宋阳的到来有什么异常的情绪,只当是来帮忙的人。 不过看花麟和奉吉两人不自然的情绪,还以为是什么关系不好的人。 “哎呦,这气氛真西八绝了。外头下着雨,开了棺材板,还冒出鬼魂,我可真不想干这个。真是,这都是什么事啊。”高荣根说着,将混着红布的绳子绑在奉吉的身上。 “劳驾,帮忙摆一下花圈。”高荣根和宋阳说。 “没问题。”宋阳热情的回答,帮忙将花圈摆在了太平间的入口。 花麟和奉吉则是表情复杂的看着宋阳。 “又跳大神又招魂的,你们一天来两回没问题吗?”高荣根问道。 “没问题。”奉吉一边说着,一边将鞋袜脱下赤脚站在地上。 身上裹着红布,手中拿着松针草。 花麟盘坐在地上,清酒烤鱼摆在面前。香炉白烛摆在两边。 然后……文王鼓和鼓槌拿在手里。 “高先生,一会千万要拽紧绳子。”花麟说。 高荣根答应称是。 随即拽紧了捆仙绳(那个上面绑着红布的麻绳就是捆仙绳。) 随即花麟就开始了出马……不,是巫师招魂。 “咚咚咚咚!”文王鼓声音越来越响。 “婆娑世界,南赡部洲。海东朝鲜,大韩民国。江原道,二十六馆。郡是高成郡,面是竹旺面。朴氏家丁权龙全,今日侍奉亡者时! 初坛五鬼,二坛千斤,三坛招魂室请速归。 归来半英室,归来半丁室。哎嘿,来吧,来吧。 春水满四泽,许是水深难归吗?卧病人事绝,许是患病难归吗?马上……” 花麟的唱念声越传越远,奉吉握紧在手中的松针草晃动的越来越剧烈。 …… 首尔的豪华酒店之中。 朴人勇躺在灌满水的浴缸中,但是没脱衣服,整个人湿淋淋的,没沾水的地方也不停的渗出汗水。 他的眼皮开始颤抖。 “啊!”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将他惊醒。 猛地睁眼,感觉到水湿的感觉。 于是马上猛地坐了起来,场景却突然变换,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 但是湿淋淋的感觉没有消失,朴人勇大口喘着粗气,低头,整个人像是落汤鸡一样,汗水浸湿了衣衫。 莫名的歌唱声不停的在耳边回荡。 “若是无拐不能归,就执丧杖归来吧…… 若是无履不能归,就穿草鞋归来吧…… 若是口渴不能归,就来三盏酒前吧……” 朴人勇刚醒来,又觉得脑海混成一团浆糊,大汗像是接了水管一样不停的流出来。 只是那模糊的歌声依旧在继续。 “若是肉身腐烂不能归,那就归来魂附松针草~ 若是话语未尽不能归,就借巫女之口来诉说~” 这边的花麟更用力的敲打文王鼓,大喊着上身吧的话语。 奉吉开始颤抖,不只是手中的松针草,脚步越发不稳了起来。 本来应该,已经被上身的奉吉依旧在不停的颤抖,花麟奇怪,甚至起身,走到奉吉身边敲鼓。 “咚咚咚……”宋阳坐在门口,身后传来一阵敲门声。 宋阳没管这边的法事,只是开门。 “莫有?人家叫你呢,赶紧进来。”宋阳不在意的说道。 花麟余光看到这一幕,但是碍于招魂还在继续,自己不能中断。 宋阳开了门,奉吉手中的松针草也掉在了地上。 奉吉低着头,首尔酒店中的朴人勇盯着前方。 而后朴人勇身子一软倒在了床上,奉吉慢慢抬头了。 高荣根在镜子的倒影中,看到奉吉的位置站着一个穿着东瀛军装的老头子。 刚走神,被绑着的奉吉就猛然向前冲去。 幸好高荣根及时拉住了他。 现在奉吉和花麟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的站着。 奉吉的喉咙中发出嘶吼的声音。 第196章 狐狸斩断了老虎腰 “啪嗒”这边‘奉吉’正嘶吼着,一声火机启动的声音响起。 “怎么?都看我干什么?”宋阳奇怪,顺带吸了一口烟。 本来面目狰狞的‘奉吉’看到了宋阳又老实了下来。 “怕什么?这事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继续表演,继续。”宋阳伸伸手指示道。 花麟和高荣根都是感到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宋阳和朴人猛好像是认识的样子。 但是朴人猛一听宋阳不管,就立马又冲到了花麟的面前。 但是高荣根死死抓着绳子,让他不能靠近分毫。 “老伯,您是哪位啊?”花麟问道。 ‘奉吉’的身体一阵挣扎。 “奉吉,别放跑了!”花麟大喊道,等到‘奉吉’的身体平静下来之后又说,“哎呦,哪来的这么大怨气,倒是说说看啊?今天在这,解开心结就走吧,不许去别处了。” 花麟这边引诱着亡灵说话,殊不知现在奉吉的灵魂的挣扎。 这个招魂仪式的原理和《灵媒》中萨满仪式有异曲同工之妙。 奉吉打开自己身体的大门,借由松针草的媒介将恶灵引入自己的身体,并且借由身上《太上太清天童护命妙经》的经文和捆仙绳纠缠住恶灵不能离开。 “我要带我的子孙们,一起走,呵呵呵呵……”奉吉的嘴里发出老的笑声。 他的眼眶愈发的乌黑,瞳仁中发出青色的光芒。 “那可不行。”花麟说到道。 “哗啦啦……咣当。”听闻此话,地下太平间内阴风四起。门不停的被敲打着。 奉吉喉咙中发出渗人的摩擦声,花麟模模糊糊的听到:“赐你阳伞,白天行走去寻仇,仇人全家无活口。给你麻绳,晚上行走去寻仇,仇人魂魄被折磨。……哈哈哈哈……” 奉吉的神态愈发的张狂,嘴里不停呢喃着中文。 “奉吉!你在干什么?!”等到花麟察觉到不对,大喊时已然为时已晚。 “赐你阳伞,白天行走去寻仇,仇人全家无活口。给你麻绳,晚上行走去寻仇,仇人魂魄被折磨。……”‘奉吉’不断呢喃着花麟听不懂的中文。 “奉吉!”花麟再次大喊但一根莫名在身后出现的麻绳套住了她的脖子。 “额……嗯”身体被猛地拽了起来,一股窒息感传遍脑海。 “花麟!”高荣根焦急的大喊。 花麟被拖拽在地上,宋阳则是隔岸观火。 “呀,那位帮忙啊。”奋力拽着奉吉身体高荣根喊道。 宋阳则是眯着眼睛,还是在袖手旁观。 …… “咚咚咚”酒店的门外传来敲门声。 朴人勇开了门。 “呼呼……”是金尚德站在门外扶着膝盖喘着粗气。 “社长,没发生什么事吧。”金尚德捋顺了气说道。 “没有,只是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朴人勇说。 他身上的衬衫依旧留有湿透的痕迹。 …… “花麟!”高荣根焦急的大喊,被绑着的奉吉在不断的挣扎。 见半天不能挣脱高荣根的束缚,奉吉停下了挣扎,转而扭过头看着高荣根。 “莫有?莫有?”高荣根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几步。 奉吉马上就扑了上来,掐住了高荣根的脖子。 “嗯……嗯……那位……求你帮帮忙啊……”高荣根挣扎出声。 “喂,老东西,差不多得了。”宋阳掐灭了烟头,这才说道。 奉吉的身体立马就停了下来,眼神中的青光消失。 “呕!”奉吉对着高荣根的脸吐出一大口的血水,然后恢复了神志。 “咳咳……”高荣根和花麟咳嗽着、揉着脖子爬起身来。 奉吉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流了一胸膛的血水,宋阳递过来一张毛巾。 奉吉一把打开了宋阳的手,拽着他的衣领将宋阳推到了墙角。 “喔喔喔,年轻人,我劝你冷静一点。”宋阳的脸上都是嘲讽,双手举起,作嘲讽的投降手势。 “为什么不帮忙?!”奉吉愤怒质问宋阳。 “呀呀呀,这怎么能怪我呢,是你的师父说不要放走那个老家伙啊。”宋阳摊摊手说。 “但是你明看见那东西有多凶。”奉吉吼道。 “哈哈,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懂?”宋阳还是嗤笑着看着奉吉愤怒的脸。 奉吉心中的怒火瞬间填满了脑海,举起拳头就要打在宋阳那张可恶的脸上。 “奉吉!住手!”花麟这时缓了过来说道。 “看,你师父明显比你懂,呵呵。”宋阳指指花麟说。 奉吉不甘心的一推宋阳,放开了他。 “你到底有什么目?!”花麟问。 “我呢,只接了保护那个婴儿的单子,你们有什么危险我当然不会出手。”宋阳耸耸肩说,然后转身就向棺材边走去。 “你要干什么?”奉吉问。 “由于你们太菜,现在朴家人都快死完了,当然是救人啊。”宋阳说,“他在不停的吊死自己的后代,会越来越凶的喔。” “西八!”花麟暗骂了一句,起身招呼高荣根联系火葬场。 …… “朴先生,您父亲已经遭到亡魂毒手,现在我们已经联系了火化。”金尚德进屋后和朴人勇说道。 朴人勇却是一句话没说,只是自顾自的在大口喝着水,脚下已经堆积了五六个矿泉水的瓶子。 “社长,你还好吗?”金尚德意识到了不对。 刚刚进屋时朴人勇还是正常的,但是没过多久行为就诡异了起来。 “唰……”一股冷风从没有关闭的房门处吹了进来。 金尚德冷的打了一个寒颤,朴人勇脑子一歪一正,眼神中发出了青色的亮光。 金尚德本能的后退了几步,只见朴人勇一步步的走到了茶几上面。 站直了身体,庄重的望着落地窗外。 “朴人勇先生?”金尚德呼唤他的名字。 但是朴人勇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庄重的望着窗外。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外面高丽景福宫不知道为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曾经东瀛人占据的半岛总督府。 绿黄色的邪恶灯光,从远处打在了朴人勇的脸上。 透过窗户玻璃的倒影,金尚德看到朴人勇的位站着一个穿着日式军装的老人,胸前挂着东瀛的勋章——金鵄勋章(战功勋章) 第197章 狐狸斩断了老虎腰2 “咣当!”朴人勇一踏正步,将身子挺拔起来,手斜伸向上方45度。 “壮哉!半岛青年们,可听见了数百架飞机与大炮的声音,前进吧皇国之子们,在旭日旗闪耀的阳光之下,举起银色的刀枪,为了大东亚新统一,将汝等的一切,献给伟大的皇国!”朴人勇表情激动,声音慷慨激昂。 他单手做刀斩一挥,郑重的望着窗外的半岛总督府。 “朴先生!”金尚德大声的呼喊想要唤回他的神志。 许是金尚德的话起了作用,朴人勇身子一软倒在了茶几上。 这时,医护人员也赶到场了。 金尚德扶着担架一路将屁朴人勇送到了救护车上。 “社长,坚持住啊。”朴人勇说道。 “狐狸……狐狸斩断了老虎腰,狐狸斩断了老虎腰。”朴人勇双眼无神的呢喃道。 金尚德贴近耳朵才能听清他说的话。 听到这话,金尚德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 医院太平间这边,宋阳招呼了人手,将贴满符纸的棺材运上了灵车。 朴人勇的幸存并不是金尚德将他的神志唤醒,而是宋阳将朴人猛的魂魄拘了回来,要不他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灵车顺利的被送去火葬场火化,宋阳看着朴人猛的尸骨化成一滩灰烬。 “喂,智秀夫人,孩子安全了吗?”宋阳看着熊熊火焰问道。 “医生说心率已经恢复正常了。十分感谢您的帮助。”电话那头传来不停的道谢声。 “不客气,只是事情还没有完,您家祖父的骨灰得交给我处理,您丈夫找来的巫师好像很弱的样子。”宋阳说。 “这……我得和先生商量一下。”智秀有些迟疑的说道,这个家族并不是她在做主。 “我倒是不着急,只是您家的情况不容乐观,我需要一个可以做主的人。”宋阳的语气平缓。 但是智秀却焦急了起来,她看向手中烧成灰烬但没有烧伤她的母子连心符。 “我马上联系姑母,她会找您的。一切都拜托您了。”智秀说。 “好,我等您的消息。”宋阳挂断了电话。 火焰依旧在燃烧,火焰的倒影在宋阳的瞳仁中不停的摇曳。 “现在才是开始啊……让我看看你们有多爱国吧……”宋阳拿着一个骨灰盒离开了火葬场。 …… 大雨渐渐平息,明月拨开云雾,渐渐显露了出来。 隔天又是万里无云的晴天。 “大哥,知道昌明吧,说是那天千万坟后,病的不轻呢。你要是有空,就上门去看看。”高荣根在电话中和金尚德说道。 于是金尚德循着导航,一路来到昌明的家中。 “医院也说不知道,光是花钱做检查了,总做噩梦,还看见幻象……” 进门,金尚德看到昌明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窗门紧闭,四处无光,刚坐起来,金尚德就看到昌明印堂发黑,双眼血红,俨然一副中了邪病的情况。 金尚德听着他的话,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大哥,我好好像动土了”面色憔悴的昌明说,“主要是,我那天迁坟善后时看到了什么,但它长得好奇怪,蛇…”昌明说着,不时眼神飘忽,像是在角落中又看到了濡女似得,害怕的后退,蜷缩在了角落中。 (动土:指有禁忌行为时激怒鬼神而受到惩罚的行话) 金尚德环顾四周,房间中除了他们两个人,再没有其他的活物。 “蛇吗?”金尚德疑惑的问道。 “西八,就该由他去的,”昌明自顾自的骂了一句,又和金尚德说道,“大哥,我托你个事,帮我找到那断成两截的蛇,给它超度。” 昌明说着嘴唇不停的颤抖,一道暗红色的血流滑落他的脸颊。 “好的。”金尚德安抚的答应道。 “我那天真不想去的,真不想去…,大哥,那里打一开始就很奇怪,对吧。那种邪门的地方怎么会有墓。”昌明说。 金尚德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随即又安抚了几句,起身离开。 金尚德一离开,昌明又害怕的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面。 昏暗的房间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萦绕在昌明的耳边。 “为什么杀死我呢?为什么杀死我呢?” 昌明听到那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在被子中响起一样。 “不要!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昌明一掀被子,连忙爬到了墙角。 可是掀开的被子中,什么都没有。 昌明害怕的打量房间内,什么都没有,没有蛇,没有女人。 但马上冰凉的触感在脖子的两边传来。 昌明害怕的颤抖起来,不敢扭头看。 “是你杀死的濡女吗?”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在左侧响起。 “是啊,为什么杀死我呢?”冰凉的蛇信子舔着昌明的耳朵说道。 昌明本能的左右各看了一眼。 一只牛头螃蟹和一个人头蛇身的妖怪趴在自己的肩膀上。 “嘻嘻,你看到我们了。”女人头说道。 “遗憾啊!遗憾啊!”两只妖怪如哭如笑的喊出声来。 “啊!啊!啊!”房间内响起昌明的惨叫声。 等到他的尸体再被发现的时候,警察发现他只剩下骨骼和人皮,里面被啃食一空。 …… 话说昨晚。 “朴女士,您好。”宋阳离开火葬场没多久就被带去见朴家姑母。 “先生,麻烦您了。”朴人娣说道。 “不用这么客气,只是不要怪罪我擅自火化了您的父亲,当时情况紧急,还请见谅。”宋阳抿了一口茶说道。 “不会,幸好有您,小勇这才没有危险。”朴人娣感谢道。 “这都是我分内的事。”宋阳谢道。 “所以我家的事到底是是什么原因?”朴人娣问道。 她的语气平缓温和,身后佛像的红光熠熠生辉。 “说来既简单又复杂。”宋阳眼眸低垂,抿着茶说道。 “请您细说。”朴人娣请求道。 “但您要先保证和我是坦诚的,要不然我无法保证您家族之人的安全。”宋阳放下茶杯说道。 “…”朴人娣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好,我会配合您的。” (端午节,请天假) 第198章 分隔两地的家族成员 “那好,我一直有个疑惑就是为什么您不移民或者移居到米国呢?”宋阳问。 “您的问题似乎和先父的事情无关。”朴人娣说道。 “关于朴人猛的事情对我来说其实已经很明了。”宋阳说,“既然您还有迟疑,不妨先听我说说我接触到您家事以来的发现。” “请说。”朴人娣说道。 “中枢院副议长,侯爵朴人猛。当时在半岛总督府里‘享有盛名’的亲日官员之一。 但似乎东瀛方面一点不在乎您忠诚的父亲,在我和奇顺爱的交谈中也体现了这点,您的父亲只是实现东瀛人野心的一颗小小的棋子。”宋阳说。 “恕我打断一下,您说您和奇顺爱交谈过?”朴人娣不可置信的说道。 “是的,奇顺爱,你不会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什么意思——狐狸,他是一只长生的妖怪。当然,你不必知道他的来历,只需要听我说下去。”宋阳说。 “好吧,您继续。”朴人娣说道。 “朴人猛的遗体被用来隐藏东瀛人用来破坏半岛风水的布置上,他棺材下埋藏着更凶险的东西。你父亲的情况我先说到这里。 然后就是你儿子请来的那帮子人,想要调查到我目前的进度起码还要三天,并且就算找到了地底下的东西,他们也未必有实力能解决。”宋阳自信的说道。 “那东西会危害到我的家族?”朴人娣还是关心自己的家族。 “应该是不会,只是从朴家墓地里跑出来的日本妖怪,事情闹大之后,我不知道朴家是否有能力处理舆论?”宋阳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朴人娣沉默了一阵,才说道,“这件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们家族自有办法。” 朴人娣眼看就是要送客的样子。 “东瀛人在半岛破坏风水的历史,不能说人尽皆知,但是你们,以及我们这些行里人都应该清楚,这是真实存在的。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办法将这件事压下去,甚至掩盖,但是昨晚要不是我及时出手,朴人勇和他的孩子,就凭那几个半吊子巫师的实力,保个全尸都是最好的情况了。 一个主业是地产的财阀家族,族长,第一继承人,上一任族长,在同一晚内接连死亡,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呢? 联想到2014年至今,南韩地产的惨状,似乎正需要一位慷慨的人为行业输血呢。 等下我看看,您家的股票今天跌的很厉害呢。” 宋阳则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举起了手机上的新闻给朴人娣看。 “这和你没有关系,关心这些对您并没有任何的好处。”朴人娣的语气在平语和敬语之间切换,但带上了一股冷漠的意思。 “谢谢您的回答,我已经全都明白了,原来您的家族一直都没有变。”宋阳却是面色无波,反而微笑着答谢。 “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理解的,如果能忘掉的话,对你来说有好无坏。”朴人娣完全没了和颜悦色的样子,只剩下冷漠甚至带上一丝恶意。 “您的话我会记住的,但您应该明白,奇顺爱能造成你家族的不幸,我也可以。”宋阳呲牙一乐笑道。 宋阳离开了,朴人娣的脸色愈发阴沉起来。 …… 时间回到现在。 “咚咚咚!”铲子一下下的插进泥土之中,金尚德一下下将回填的墓坑挖开。 狐狸鸣叫的声音,像是鬼贴耳语一样,环绕在周围。 莫名的雾气渐渐将树林包裹。 挖了许久,金尚德隐约看到一条红黑相见的东西掩埋在泥土之中。 拨开泥土,金尚德触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 定睛一看,是个苍白的小死人头埋在下面。 金尚德慌张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铁锹支撑住了身体。 可铁锹下面却传来异样的触碰感。 金尚德有用力的插了几下土地。 “砰砰砰”的闷声从铁锹下传来。 金尚德跪在地上,不停的用手清理开泥土。 木头的一角露了出来。 “是叠葬!”金尚德惊道。 叠葬,可以共享一地的风水,好地好上加好,恶地凶上加凶,是罕见的丧葬方式。 …… “嗯……我这边在和教会的人学习圣经呢,正忙着呢。”高荣根一边用蓝牙耳机打着电话,一边点着钞票从里屋走出。 “给,五万,快码牌。”高荣根说,又坐在了牌桌前,准备继续学习圣经。 可是,金尚德的话马上让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什么,叠葬?!”高荣根惊讶道。 “对,就在正下方,不过老高,你见过直立的棺木吗?”金尚德说。 他已经将木头的上边清理了出来,一口竖直埋葬的棺木钉在土坑里面。 健身房的花麟和奉吉也接到了消息,三人马不停蹄的赶往了现场。 奉吉和花麟赶到的时候,高荣根跟着金尚德已经开始了挖掘工作。 “虽说地质扭曲,棺木偶尔也会竖起来,但这也太大了。”高荣根累的拄着腰说。 他们挖掘了很久,也没看到棺木的底部,裸露在外的部分已经超过了一人高。 “那又是什么鬼?”奉吉感叹道。 花麟的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 下了墓坑,奉吉看到尖刺铁丝缠绕在棺木的上面,他说: “这个,好像是不让从外面打开。或者……” “或者什么?”高荣根追问奉吉迟疑的内容。 “恰恰相反吧,是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花麟补充了奉吉没有说完的话。 “先挖出来看看吧。”奉吉提议道。 “挖什么挖,应该先通知丧主才对啊。”高荣根说,“就是不知道没有那个陌生法师在场,这次里面的东西好对付吗?” “我们,就别动这个了吧。”花麟顿了顿说道,上面散发的不祥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不管怎么说,应该是同家族的人吧,我们先挖出来吧。”满脸灰尘的金尚德说道。 “呀,就用这铁锹挖吗?这棺木这么大,怕不是要累死啊。”高荣根说,“还是用绳子吊出来吧,太阳都快下山了。” 随即三个男人用绳子开始拖拽棺木。 “我说一二三!一、二、三!”几人大喊着一起用力。 “砰!”沉重的棺木砸在了地上。 围观的狐狸鸣叫着跑离了墓地的周围。 第199章 恶地出恶鬼,佛寺鬼作妖 “呼…呼,那确定是人的棺材吗?”高荣根喘着粗气说道。 下面被挖出来的棺木,足有三米多高,就算是篮球运动员都用不上这么大的棺木啊。 众人艰难的抬着棺木下山,此时树林没了阳光的直射,光线更加的阴沉起来。 ……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宋阳走在地下停车场,自言自语道。 朴人娣阴晴不定的态度,让宋阳选择先暂时放弃争夺他们家给出的单子来。 宋阳为什么没问关于墓地以及朴人猛的一切,主要有两个原因。 首先,朴人猛的事情宋阳已经知道的八九不离十,所以补充朴人娣那里的线索已经没有太大用了。 其次,在朴人猛的事情解决后,紧接而至的就是东瀛恶鬼的剧情,南韩军队掩盖事实真相的态度令人实在是怀疑。 就算不能让民众知道,但是身为主角团的四人也没有和军队有任何的联系。 种种事件像是南韩某个庞大势力,既有想法让主角团解决这个事件,但是又不想自己亲自出手。 再有就是朴家这个奇怪的家族,宋阳对朴家进行了简单的背调。 明面上的家族发迹史不详,但是其现有的朴氏集团,主以地产为主,但是自从上世纪半岛战争以来,南韩的地租经济被作为一块韭菜,只要米国出现危机,或者市场波动,又或者泡沫成型的时候,就会被外资收割做空抄底。 这样米国国内的矛盾就转嫁在了南韩市场,2014年到今天南韩都处于被收割的状态,但也是黎明前了,但想要完全使市场回起血,那么众多地产财阀公司就会出现一个血包,被用来重新分配蛋糕和缓解市场压力。 综上所述,宋阳猜测,那莫名配合的军队来自朴家的手笔。 按照电影的原剧情来说,朴家当时的行为已经属于是亡羊补牢,家里男人都死完了,做什么事也难掩颓势了。 尽管东瀛人可恶,但是朴家人作为南韩本地人则更应该被唾弃。 家族以前是王族的亲戚,后来选择卖国,之后凭借卖国的财富成立地产公司,背后是外资控股(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朴人勇移民米国。)继续选择收割底层南韩人。 所以宋阳才会最后说——“原来朴家一直都没有变。” 宋阳想着,走到了自己租到的车子旁。 “难搞,难搞。这么说我有些危险了啊。”宋阳想道,“是不是当时选择和老狐狸合作更好一些呢?嗨管他呢,万一被坑了就大发了,老狐狸那里的情报还是太少了。” …… 夜晚,车灯好似火光一样照破黑夜。 金尚德带着众人,先行去往保国寺落脚。 金尚德向着保国寺的主持双手合十行礼,主持也回礼。 主持问:“什么事?” “像我电话里说的,因为突然得迁坟,今晚想借住一宿。丧主说会赶来这里,有能放置棺木的地方吗?”金尚德说道。 主持看了看后面灵车里突出半截的棺材,迟疑了一下才领着众人进了寺庙。 主持推着推车将仓库的杂物清理了出来,正好看到几人抬着棺材进来。 看到这三米多长的棺材,主持还是为之一惊。 “这……这到底是什么?”住持只感觉棺材里的不是人。 里面的东西很凶险,花麟选择了掩瞒,避开了话题转而请求道: “很抱歉,这位大师,请问有糯米吗?” 花麟将糯米白马血沿着棺材周围撒了一圈,做了一个简单的结界。 之后朴人娣也赶到了现场。 金尚德让其将所有知道的事情,悉数说出来。 “我不知道,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将家父葬在那个东西上面。”朴人娣说,“人勇的妻子找来的法师好像知道这些东西。” 面对朴人娣的隐瞒,金尚德则是开门见山的说:“我看到铭旌上写了,中枢院副议长,侯爵朴人猛。原来令尊是相当有名的人——在卖国方面。所以那位僧人,才为惩罚令尊…” 没等金尚德说完,朴人娣打断了他说道:“我知道,但是你们的猜测有误,事实好像更像那位法师所说——那是不是惩罚,而是利用我的父亲在隐藏下面的东西。那个叫奇顺爱的日本僧人,在利用我父亲的忠诚。” “哎?为什么他会知道的那么清楚?”金尚德惊讶道。 “日本人吗?”花麟则是害怕那里面是一只凶厉的日本鬼。 “他为什么知道的比我甚至是我父亲还清楚我无从得知,只是知道一些关于奇顺爱僧人的事情。”朴人娣说着拿出了一张老照片递给了金尚德,“他俗名好像叫村山淳二,听说他是摸透了半岛八道地理的人。” 金尚德拿起照片,仔细看了很久,这才看到当时的阴影处,站着一个素衣的僧人,在照片里的身形几乎看不到啊,形似鬼影一般。 “出除了人勇许诺的报酬我会另添一份给各位的,那棺木请你们自行处理吧。”朴人娣说。 “等一下,夫人,那个法师叫什么名字?”花麟追问道。 “宋阳,人勇妻子是这么说的。”朴人娣回答。 花麟皱着眉头,记忆中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之后她就离开了,走的有些慌张。 …… “如是我闻,一时佛说,救身护命,救人疾病,苦厄经,号跪合掌,甲辰将军,扶我解除,地网之厄。 七千佛,然护人身,命厄度脱,甲寅将军,为我解除,官府牢狱之厄。 七千佛,守护人身,令基枷锁自解。 六十甲子,从佛下生,为我度除,或入天门。” 奉吉双手合十,嘴里诵念着《佛设度厄经》。 众人面前熊熊火焰中燃烧的是濡女的尸体,奉吉焚烧写有经书的纸张,用来超度濡女。 第200章 有家伙掏走了我的肝 晚上,男人们挤在里屋睡觉,花麟独自在车里休息。 “阴阳师,村山淳二,你知道吗?”花麟在车里打着电话,询问道。 “你不记得了吗?之前师父不是偶尔提起吗,那个日本的狐妖阴阳师。”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 “对,没错。就是他。”花麟回答。 “师父说她从前也见过一面,说那个家伙命柱太凶——不是人,肯定是只狐崽子。”电话那头说道,“但你问这干嘛?你现在在哪呢?” “哦,没什么。”花麟隐瞒道,“你还知道一个叫做宋阳的法师吗?” “宋……阳,没听说过啊,师父也没提起过。”电话那头回忆了一下说,“呀,你个丫头不会是要招惹什么不好的东西吧,喂,别说我可没提醒过你,日本鬼凶邪异常啊。” “真的没什么,谢了光心姐。我到时候再打给你。”花麟挂断了电话,脸上全是忧心忡忡。 她闭上眼睛,和未知的存在交谈道。 “婆婆,婆婆,我感觉好奇怪,尤其是那个男人。”说完这句话,花麟裹着围巾沉沉睡去。 后视镜中,一个老人坐在后座上,看着熟睡的花麟。 斗转星移,皓月赶山,不知不觉已经是子夜时分。 招呼完客人的住持,这才在佛堂中收拾自己铺盖准备睡下。 “叮呤咣啷。”刚铺好地铺,屋外就传来异响。 住持被吸引了注意,院子中的狗也没有叫唤,不由得心中起了疑心,随即出去查看。 只是这一去,就再也没有返回佛堂。 卧室里,三个男人正在熟睡。 高荣根在梦中挣扎了几下,像是窒息一样,过了一阵才长呼出一口气,像是睡着打呼憋住了气。 高荣根的气息渐渐平缓,旁边仰面睡着的奉吉又不安了起来。 奉吉的呼吸渐渐的急促,呼气断断续续,又气短,憋的奉吉满头大汗。 半梦半醒之间,奉吉迷糊的睁开了眼睛。 只看到住持正站在自己的胸口,不停的来回踩踏。 奉吉想动弹,可上半身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掏走了我的肝…我的肝…我的肝……” 奉吉隐隐约约看到浑身血淋淋的住持站在自己的胸膛上不停的呢喃。 “他掏走了我的肝…我的肝…有个家伙掏走了我的肝……我的肝啊…”住持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看到奉吉醒来,满脸是血的住持直勾勾的看着奉吉,继续踩踏他的胸膛。 “西八…”奉吉暗暗道了一声倒霉。 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挪动手指,在地板上画出“敕令”二字。 “呼……!”奉吉猛然惊醒,坐了起来,住持已然没了踪影。 是托梦的鬼压床。 可住持吃饭时还活的好好的,必然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奉吉连忙起身出了屋外。 打开佛堂的大门,地铺上并没有住持的身影。 放心不下的奉吉又去仓库查看。 晃动了几下大门,仓库上的门锁完好,并没有打开的迹象。 “哼唧!哼唧!”远处有些刺耳烦人的猪叫声吸引了奉吉的注意。 这叫声格外的惨烈,甚至能感觉到猪害怕的情绪。 于是奉吉寻着声音一路寻找,来到了猪棚。 路过蔬菜大棚,猪叫声越来越大。 因为天色过黑,奉吉并没有看到住持的尸体就被丢弃在蔬菜大棚的中间。 红色暖灯的灯光从透过猪棚的塑料布照射在夜晚当中,奉吉小心靠近查看。 透过木板的缝隙,奉吉偷看到,猪们紧张不安的在圈中乱窜。 刺鼻的血腥味和恶臭扑面而来。 奉吉捂着鼻子扒开更大的缝隙向里面看去。 有的猪四处乱窜,有的猪被开膛破肚,血淋淋的肉块被胡乱丢在地上,有的猪则是不管不顾的拱食同类的血肉。 奉吉仔细听着,才听到一个人痛苦的挣扎的声音混在猪叫中。 侧看而去,一个人被高高的举起,似乎有什么高大的生物在撕扯他的头颅。 那人被抓着头拿在它的面前,另一只手——确切的说是尖利的爪子刺破了那人的血肉,扣在了他的锁骨上面。 “刺啦!” 动脉里鲜红的血液喷射而出,那人的身体被撕扯了下来。 奉吉见状亡魂大冒,踉跄的逃走了。 骨头被吃进嘴里咀嚼的“咯吱”声,像是索命的声音,驱赶着奉吉加快了脚步。 “砰砰砰!”奉吉敲响了车玻璃。 花麟被惊醒,奉吉连忙叫她出来。 花麟起身,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 “花麟!”是她的奶奶在提醒她此去危险。 但奉吉已经赶到了仓库外,花麟还是跟了上来。 慌张的奉吉一连换了好几把钥匙才打开了仓库门。 “呀西,这膻气。”刚进门腐臭尸体的味道就逼着二人捂住了鼻子。 打开灯,这才看见,绑着棺材的铁丝被崩开在地上,棺材像是被劈开一样,木屑飞在各处。 花麟捂嘴差点惊呼出声,里面的东西早就不见了踪影。 正疑惑地上的糯米马血结界没有被破坏时,花麟抬头,才发仓库的顶棚被破开了一个口子。 (好抄——啊不,好致敬:英叔电影棺材没做好封印,僵尸从下面出来) “封印,是从上面突破的。”花麟惊讶道。 身旁的奉吉却是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现在这…”战战兢兢的奉吉半天说不出话来。 “呀,怎么了臭小子,说话。”花麟骂着说道,这种时候,最怕身边人吓唬了。 “现在这里面的东西,好像在下面的猪棚里。”奉吉吓得呼吸都不匀了,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快去把人都叫醒。”花麟说道。 “是。”奉吉跑出了屋外,赶去叫醒熟睡的高荣根和金尚德。 鞋子踩过粘稠的马血,花麟靠近了棺材。 伸手,棺材里面渗人的阴气,侵人骨髓般的邪恶。 花麟看到灯光下,棺材里面有金属的反射光隐隐闪了一下。 摸索,拿出了一个铁东西来,抱在手里——竟然是个蜈蚣装饰的武士头盔。 还未等花麟害怕的情绪再度涌现,门外邪恶的气息已然靠近,花麟的害怕被另一种害怕马上取代。 花麟凭着通灵的感知,立马扭头,一个影子渐渐靠近了仓库的大门。 第201章 你要做我的奴隶吗? 花麟神情紧张的看着门外高大的影子。 刚想上前查看,一双赤裸的、腐烂的双脚就站在了门外。 花麟惊慌的后退了几步。 顺着脚向上看去,花麟只能看到这高大生物的下半个身子,上半身已经高过了仓库的大门。 其身上的古代的日式甲胄锈迹斑斑,布料也褪了色。 “门闩开了啊。是有人类吗?”低沉的声音响起,是这高大生物在说话。 听到这话,花麟“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颤抖着低伏着头,害怕的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花麟努力的屏住呼吸,不敢喘气。 “我来取我的头盔,是有人类吗?”高大的东瀛武士继续问道。 花麟胆怯的抬头看了一眼,鲜血不断的滴落在地上。 和在飞机上强调自己是南韩人不同,花麟马上用上了日语回答道: “不,不是。我并非人类。我是您的部下。” “那么,你可备好了银鱼与香瓜?”门外东瀛武士问道。 花麟思索了良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门外的怒生问道:“听不到你大名的话吗?!!” 花麟现在只道后悔。作为巫师萨满来说,骗鬼欺神使非常常用的方法,并且因为门外日本武士一开始便询问道是否是人类,并且没有弯腰查看,所以花麟才会使用这种方法。 但“你可备好了银鱼与香瓜?”这句话中明显话里有话,甚至是一句暗语,但花麟听不懂。 “咕噜噜。”一个被吃了一半的人头滚落在花麟的面前。 花麟害怕的捂着嘴抽泣。 “我取来了敌将的首级,我的银鱼和甜瓜在哪?!!!”武士继续怒声问道,但语气中隐隐还带着试探的意思。 这其实是武士在不断的用暗语试探,银鱼和香瓜代表着关原之战中石田三成率领的西军和德川家康率领的东军。(东军和西军是两个大名集团联盟,这里选取符合剧情内容的人物)。 剧情中的这个武士是一个缝合怪。 首先有蜈蚣造型的头盔的是人称‘奥州猛将’伊达成实;台词‘不断向北前进’可能是壬辰之乱时在朝鲜杀人无数,还一路北进打到满洲,爆发‘兀良哈之战’的加藤清正,另外他笃信佛法,建造非常多寺庙。 ‘关原之战被斩首’的武将有石田三成、小西行长、安国寺惠琼,这三人都与这位鬼武将有相符之处,石田三成与台词中‘从大德寺(石田埋骨处)请到南山神宫(日占朝鲜神社)吻合’,小西行长也是壬辰之乱攻打朝鲜的主力之一,至于‘一眼认出写在脸上的经文’则让人想到出家的‘和尚大名’安国寺惠琼。 至于喜欢吃银鱼和甜瓜也有所暗示,织田信长的家乡岐阜盛产香鱼,德川家康则是喜好瓜类,甚至曾亲自下令栽种一种甜瓜,在江户幕府时代还被称为‘府中御用瓜’。 故而这里选择更加符合剧情的石田三成作为武士生前人物。 言归正传—— “不,不,我这就为您准备银鱼。”花麟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只期望自己的回答可以蒙对。 花麟说完,抬头看去,门前的武士已经不见了踪影。 背后直嗖嗖的冷意袭来,花麟缓缓回头向上看去。 武士正站在仓库房顶的窟窿处看着她。 “原来…你是人类啊。”武士有些戏谑的说道。 其实不管这个问题花麟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武士问她是不是人类,并不是必须要看到才能辨别出来,而是花麟的身上有她奶奶守护灵的气息,让武士一时间辨认不出来是否是人类。 而之后银鱼与香瓜的问题花麟不可以说为他准备了什么,因为首先只要是自己人,就会知道这个问题并不是真的让她准备食物。 花麟此时也是亡魂大冒,马上就起身向外逃去。 “吼!”上面的武士发出不似人声的怒吼,用极快的速度就从房顶上一跃而起。 慌乱之中,花麟跌倒在了地上。 一道身影却快速从花麟的身旁掠过,是奉吉,他拿着一根铁棍,迎上了追赶上来的鬼武士。 铁棍不痛不痒的顶在武士的腹部,奉吉用尽全力的捅刺并没有什么用。 “快…快跑。”奉吉回头说道,尽管害怕,他还是挡在了花麟的前面。 但是现在花麟已然是双脚发软,爬不起身来。 没等奉吉在做出反应,鬼武士已经抓住了他的脑袋。 “咯吱咯吱。”头骨不堪重负的声音传来,鬼武士好像要撕扯下奉吉的头颅。】 不过片刻端详他的脑袋,鬼武士似乎有了别的想法。 沾满鲜血的手,拂过奉吉的眉毛,尖利的手指划过的瞬间,奉吉的眼白变得通红。 像是失神一样,奉吉手中的铁棍掉在了地上。 他已然是被控制的模样,在东瀛的传说中狐妖数清楚人有多少眉毛就可以蛊惑他(这里是导演暗示武士和村山淳二的关系)。 武士正要举起另一只手在做动作,一道声音却打断了他。 “哇哇哇,这种品种的鬼,头一次见到啊,冒昧问一下你是吃啥长大的?还是说老狐狸给你做了断骨增高啊?”青烟飘散,宋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花麟的身后。 “呼…人类…神明,汝是谁?”武士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问道,后脚却是踩定,做出了防备架势。 “呀呀呀,终于有机会念一次小说的简介了。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正道,可爱又迷人的正道角色,我是穿梭在银河中的除魔人,恐怖,惊悚的故事在等着我。就是这样,这就是我宋阳的故事。”宋阳摆出了一个有些中二的架势,说道。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哎,没趣,小石田真是没情调啊。”宋阳撇撇嘴说道。 以为能装波大的,但是看在场人的反应像是拉了一坨大的。 “你听说过吾的名字?”武士开口问道。 第202章 你要做我的奴隶吗2 “石田三成,被砍头的着名大名,人尽皆知啊。”宋阳嗤笑一声说道。 “噗呲!”石田三成的手刺进了奉吉的腹部。 他的肝脏被掏了出来。 “奉吉,奉吉。”满眼泪花的花麟声音都变了调。 花麟捂嘴哭泣,但自己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奉吉像是吃剩下的食物残渣一样被丢在地上。 “人类,你可知吾杀戮万人成神的实力吗?我会将你留到最后再品尝。”石田三成咀嚼着奉吉的肝脏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向两人走近。 “救我…救我…”花麟小声的呼唤着宋阳,但是宋阳只是站在她的身后。 “女人,想活着吗?”宋阳开口了。 “救救我…救救我…”花麟抓住了宋阳的裤腿,哀求道。 “你知道该说什么吧,成为我的祭品,或者被这个大家伙吃掉。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宋阳冷声说道。 “喀啦”花麟被拎着脖子拽了起来。 “他只是一个自身难保的人,求他没用…”石田三成拎着花麟说道。 花麟蹬着腿挣扎,石田三成的手越来越紧。 花麟被憋得通红的眼睛流出泪水,眼睛看着宋阳,嘴里嗯嗯啊啊的发不出声音来。 “额…额……救……” “不必害怕,向吾献上你的肝脏,献上你的忠诚。高天原会接纳你的灵魂。”石田三成缓缓举起了另一只手。 “你看过我的灵魂,知道该怎么做,相信人,还是相信鬼,你还有机会。”宋阳笑着开口。 花麟绝望的挣扎,石田的爪子已经触碰在了花麟柔软的腹部。 “先生,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一白衣素影突然出现在石田三成的面前。 “又是一个老不死的。”石田三成将花麟扔在了地上。 “咳咳咳。婆婆。”花麟咳出几口带血的痰。 花麟婆婆没有回答石田三成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了宋阳。 “这位先生,可否放我的孙女离开,她还是个孩子。”花麟婆婆意有所指。 “别呀,南韩等着你们拯救呢,南韩,忠诚!哈哈哈,不是吗?”宋阳笑着说。 原来宋阳早就在保国寺周围布下了迷魂阵(也叫迷路阵),没有宋阳的指引,今天一个人都不可能离开这里。 宋阳和石田三成将花麟和她婆婆夹在中间,瞬时间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分不清楚。 但可以预想的是,花麟落在谁手里都不会好过。 “花麟,向前跑,一直跑。”花麟婆婆和被护在身下的花麟说道。 “婆婆…”花麟说。 “孩子,死在这里不是你的命。”婆婆紧盯着如群狼的宋阳和石田三成。 “碰!” “呲!” 花麟婆婆话音刚落,一声枪响和爪刺刺破东西的声音同时响起。 刚爬起身的花麟被击中小腿,大威力的枪械瞬间打碎了她的腿骨。 花麟婆婆的脑袋已经像是土豆穿在签子上一样被石田三成的爪子穿透。 “啊!”花麟痛苦的捂着腿,悲伤的看着婆婆的灵魂慢慢消散。 “比起你的气息,你的行为比我还凶狠。”石田三成缓缓开口道。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将花麟的婆婆放在眼里,先处理花麟,是因为早就感受到了她婆婆的气息,怕关键时刻出来捣乱。 “彼此彼此。”宋阳微笑。 花麟如同待宰的羔羊,绝望的在二者之间哭泣。 “女人,看来你不愿意做我的祭品,不过没关系,等我处理完这只鬼,再好好和你商量。”宋阳咧嘴一笑。 斧子出现在了宋阳的手里。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 “咯咯咯!!”鸡鸣声响起。 宋阳刚要踏步上前,石田三成的身上燃起了火焰。 “人类,时辰已到,我该走了,改日再战。” “轰!!!!”一道天火冲天而起,宋阳的斧子劈了一个空。 “靠,丫的跑的真快。”宋阳骂了一句。 天边亮起晨曦,宋阳算了算时间,迷魂阵只是靠天黑阴影才能达到最好的迷魂效果,现在已经快不行了。 “花麟!你在哪?!奉吉!我们已经报警了!!”高荣根的声音响起。 “啊嘞,有警察,不妙,跑路先。”宋阳拔腿就跑,《第一诫》被警察包围的事情宋阳再也不想经历一次。 宋阳的身影刚刚消失,金尚德和高荣根就都出现了。 在花麟的痛哭声中,警笛的声音也马上响了起来。 …… 新闻:今日凌晨江原道高城,因野熊袭击,造成了人员丧命。令居民们陷入恐慌。受害的村庄猪棚,十几头猪被发现开膛破肚。,还找到两具遭受同样攻击的人类尸体。 据悉,被害人为附近寺庙住持及该猪棚的移民劳工。 以军部队为领导的搜捕团队正在追捕野熊。 金尚德坐在手术室外,高荣根则是在另一间手术室外。 两人都沮丧且担心。 “金先生,情况怎么样?”关切的声音询问道。 金尚德抬头,是朴人娣和朴人勇来了。 “不妙,两人都失血过多。”金尚德摇摇头说。 朴人勇说:“抱歉,我家的事为你们带来了不幸。” 金尚德顿了顿才指着电视机说:“新闻的事。那个人怎么办。” “还请金先生见谅,家族的丑事实在不能外传,毕竟正是地产市场动荡的时候。”朴人勇说。 显然,掩盖住事实真相的新闻,是朴家的意思。 “可是,那种妖怪怎么隐瞒,他迟早还会出来的!”金尚德有些愤怒的说道。 朴人勇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语气却像是吹捧一样:“整个韩国,再找不出像您这样的风水师和李(花麟)这样的巫师,还请您再想想办法。” 金尚德一听这话,立马就站了起来,几乎是脸贴脸的站在朴人勇的面前。 金尚德很想给他一拳。 脸上的肉颤抖了一阵,金尚德才怒吼道:“请你们出去!我不欢迎你们。” 朴人勇盯着看了金尚德一阵,嘴角一笑,和朴人娣转身离去了。 “金先生,听说您的店铺叫义烈丧葬店,想必您应该是爱国的才是,朴家会帮您处理那个法师,但另外的事还请您多费心。”朴人娣走了一半,回头和金尚德说。 (义烈——上世纪某个南韩抗日爱国团体) 金尚德攥紧了拳头,只觉得有火发不出。 第203章 铁血义勇团,忠诚! 朴人勇和朴人娣相隔坐在车里后座的两边。 “姑母,将事情交给他们真的能完成吗?”朴人勇问道。 “那还能怎么办呢?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朴人娣皱着眉头说道,“南韩这个地方,对于这么多财阀还是太拥挤了,那些家伙今早恨不得将你我绑在石头上来个落井下石。况且,他不是你妻子找来的人吗?” “可是他真的救了乐乐(朴朴乐小名)。”朴人勇说。 朴人娣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和你愚蠢的妻子应该意识到,一个和有钱人做救命生意的人,从头到尾只收了一万美元的人,不会安什么好心。” “我明白了。”朴人勇说。 “按理说,地产公司已经交给了你,我应该和你父亲一样,慢慢在轮椅上等死的。可是现在多一个人,就多一点安稳。”朴人娣话里有话的说。 朴人勇眼皮一抖,凶狠的眼神一闪而过,捏了捏拳头,他才说道:“听说朴佑姒准备三婚了,婚礼的事情已经够您劳累的了,那个法师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朴人娣瞥了一眼朴人勇,又转头看着窗外说道:“这件事只能让军队开绿灯,但是不能直接参与,找些社会人士解决吧。官场里鱼龙混杂,那些人收着很多家的钱,嘴不严。自家的人用的安心。” 二人之后一路无言,没了刚才话里藏针的意思。 两人看似团结,实则各有算盘,屁朴人娣想从朴人勇这里分走权利,但是朴人勇暗讽朴人娣没男子后代,女儿还是个三婚的。 …… “我凸(艹皿艹 ),好险,差点又被通缉了,从南韩跑路东南亚这么远,被逮到就完蛋了。”宋阳心想。 宋阳坐在路边,吃着部队锅,看着电视机里不真实的新闻。 不过宋阳还是有些放不下心,枪击案都被压下来了,这一看就是朴家的做法,万一吃定自己了就不妙了。 这也是宋阳昨晚想要趁人之危、趁火打劫、趁着寡妇……咳咳,强迫花麟向自己献祭,控制她的原因。 这样就可以躲在暗处,指挥主角团的行动了。 现在看来事情有些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 晚上,被伪装成野兽袭击的枪击案现场,警戒线外奇怪的无人把守。 金尚德无比顺利的返回了保国寺。 在杂物堆中一顿翻腾。 终于在一堆铁钉之下,找到了一个箱子,里面放着一个泛黄的笔记本。 住持生前曾和他说,遗留在仓库中的铁钉,挖掘工具都属于一堆盗墓贼的东西。 但是经过昨晚的事,金尚德发现了事情不简单,于是又回来查找线索。 金尚德翻开笔记本,里面画着半岛风水图,还有五行图。他翻看了一阵,在一页发现了一张照片。 上面几个人拿着铁锹有些严肃的合影,铁钉就放在他们的脚旁。 灯光透过照片,金尚德发现后面有字迹。 翻过看到上面写着:我的土地,我的兄弟姐妹们——铁血团。 到现在,金尚德才完全明白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 “婆婆!奉吉!”花麟从噩梦中醒来,猛然一下想坐起来。 但是腿上传来的剧痛又让他跌倒在了床上。 这才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打着吊瓶,旁边的病床上躺着奉吉。 外面的医生听到了响动,推门进来。 “醒来了?感觉怎么样,腿部有没有除疼痛感外的感觉。”医生进来就询问道。 花麟没回答,则是问医生:“奉吉怎么样了。” “他,肝没了,但是也没什么事,很多得癌症的人还做器官切除呢。只是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有些奇怪。”医生说道,“先说你的事情。” “很疼,没别的了。”花麟这才回答道。 “你是幸运的,子弹没在肉里炸开,而是穿了过去。要不然你的腿就保不住了。”医生说道,“不过还是得休养很长的时间,你的小腿肌肉组织几乎全被撕裂了。没什么事就先继续休息吧,不舒服就叫我。” 正说着,两个女人又推门进来了。 “呀,花麟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啊?”一个中年女人领着一个学生样子的女孩进来了。 花麟有些逃避的闭上了眼睛。 中年女人上来查看花麟吊在半空的腿,女孩则是去看了奉吉。 “光心姐,奉吉叔身上有膻气(腐烂的味道也指代鬼魂的气息)”女孩嗅了嗅鼻子说。 “哎,真不知道你每天在干什么,到底招惹到了什么啊?”光心追问花麟。 “喂,医生通知你们来就是来骂我的吗?”花麟说。 “你们小声一点,我先出去了。”医生见势不妙躲了出去。 “不知道,没见过那么凶的鬼。”花麟有些自责的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光心问。 “……,鬼怪游戏,很久都没用过这个方法了。”花麟思考了一阵才说道。 所谓鬼怪游戏是祝由术的一种,就是女巫们用唠家常的方式诱导鬼魂说出有关的线索,也属于一种欺骗性巫术。 “你都这样了,还不死心?到底给了你多少钱啊?”光心问道。 “那奉吉怎么办,就一直昏迷下去吗?!”花麟有些崩溃的说,可能是回想起了昨晚绝望的时刻,眼泪又在眼眶中打转了。 “哎,朴慈惠,锁门吧。”光心有些无奈地和女孩说。 …… 有些阴暗的办公室中,管家站在有些脸色阴沉的朴人勇身旁。 朴人勇揉着眉头,放下了一沓报告,转而问管家: “北边的老棒子到了吗?” “应该快下机场了。”管家微低着身子回答。 “那那个……宋阳……对吧,他找到了吗?”朴人勇闭着眼靠在椅子上休息问。 “…没有,他好像很懂反侦查,只有零星的监控拍到他,但是北边人应该能找到他。”管家又回答。 “我听说还有人在找他,要快些解决。”朴人勇说。 “是。”管家回答。 第204章 鬼怪游戏 “裴智堂,李忠久,朴智浩,申八均,金正福,宋种益,闵根镐,全泰焕,林忠信,是啊,作为一帮盗墓贼。”金尚德抚摸铁血团留下来的镐子铁铲,心中未免感叹。 一帮热爱半岛土地的青年,死后却只留下可恶愚蠢的盗墓贼的名声,他们事迹在这仓库中忍受灰尘埋没近百年。 金尚德提着镐子上山了,尽管宋阳很可怕,那大名鬼也可怕,但莫名的勇气和意志驱使他坚定的向山上走去。 …… 医院中,奉吉躺在病床上,胸前放着一张被烧了一半的符纸,贡品吃食被放在他的面前。 受伤的花麟也被抬着半躺在他的对面,光心和朴慈惠站在两侧。 三人同时合十双手诵念持祝纸咒: “取玉之英,天地生成,龙章凤篆,资之以陈,书就神符万应万灵。” 法成礼毕,三人睁开了眼睛。 “喂哟,大婶们好久不见,都来了呀。”花麟率先开口,用唠家常的语气说道。 “我也刚到,秋收完天儿也冷了,怎么着,大家都聚齐了吗?”光心应和道。 “都聚齐了,还不整点煎饼?”朴慈惠说。 “甭担心,我本来就做了一堆蒸糕和白煮肉来。”光心又说。 “怪不得老远就闻到了馋人的味道。”花麟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笑着说。 “是啊,而且做了一大堆,我们都吃不完啊。”朴慈惠说道。 三人互相交谈,视线却都聚集在奉吉的身上,这是在用食物贡品引诱邪物出来。 说着,昏迷中的奉吉鼻子微微松动,似乎已经醒来。 见状,三人继续诱惑道。 花麟说:“呀,做这么多,不得请街坊吃吗?” 光心紧盯着奉吉,说:“呀,这么好的东西,不如留着自己悄悄吃啊。” “没错,自己吃吧,也有抓几条银鱼来吗?”奉吉闭着眼睛开口了,脸上带上了享受美食的笑容。 三人的语气随之一顿,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还是光心撑起笑容说: “阿一古,好像是小尹(尹奉吉)来了。” “怎么可能是小尹,没听说小尹的事吗?”花麟说。 “就是。你们说啥呢?”朴慈惠说。 三人的语速加快了不少。 “还不赶紧说说。”光心催促。 “别提了,听说他在哪撞上了特凶邪的东西。”花麟说。 “是撞上多凶邪的东西才搞得病成那样瘫在床上?”光心问。 “您不知道吗?说是半夜撞上了客人”朴慈惠说。 “哈哈!”奉吉听到他们把鬼称为客人不禁嗤笑两声,又马上抿住了嘴,又说,“瞎说什么呢,西八。” 三人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心中知道这仪式已经失败了一半。 称鬼为客,是欺骗性巫术的特点,既要骗鬼听话,又要隐藏自己人类的身份,所以大名才会三番五次的确认对方是否为人类。 但是这里奉吉只是被控制,并不是被附身。她们也通过奉吉的是本人在说话。 (但其实人类的气息是掩盖不掉的,花麟这里说她弱就是因为她的能力大多都是欺骗性巫术,仓库和这里已经被看破两次,还有她的回忆中小时候看奶奶的一次对付鬼也是使用欺骗性巫术,一盆血溅了旁观的她一脸,说明不是很成功。 电影最后决战还要再使用一次,尽管是用来拖延时间,但她奶奶还是魂飞魄散了,这可能就是祖宗祭天,法力无边) 三人沉默了一下,鬼的凶厉程度超乎她们的想象。 光心压住了语气,又问:“阿一古,小尹到底是看到啥了,吓成那样瘫在床上?” “哇,他看着挺正常的啊。”朴慈惠硬着头皮将对话进行了下去。 “是谁来着,你撞上的客人?石田三成是吧,他为什么会撞上你?”花麟问。 “狂妄大胆!!!”奉吉的语气突然激烈起来,怒斥了一声花麟,说,“是主人!” “为什么是你的主…”光心刚要开口,花麟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花麟靠近了嗤笑的奉吉耳边,说:“快说,西八凯谁。” 闭着眼睛的奉吉顿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扭头看向了花麟。 他说:“我的主人,是斩杀万人成神之人。” (斩杀万人是个有些夸张的说法,大概就是打完很多仗,立过京观沾染了很多凶煞气。京观就是敌人尸体垒成的尸堆,有的是杀俘虏,有的是收集战场死尸。) “那位主人,到底在哪里?”花麟问道。 …… “噗呲,噗呲。”铁镐挥舞在墓坑之中,金尚德不断的根据罗盘的指引挖掘着,铁血团笔记上说明的铁钉就在这里。 可是已经挖了很久,金尚德都没有找到。 ‘,’金尚德回想起那刻在墓碑上的经纬度。 “,…,…是大东瀛,守护主人的地方。”医院中的奉吉也呢喃着这数字。 金尚德回头,身后的土堆传来响动。 泥土滑落,渐渐露出一个青面张角的鬼脸来。 金尚德慌张的跌倒在地上,原来铁钉的位置有这样的凶物镇守。 “西八,什么鬼东西。”就算是骂,金尚德都不敢大声了。 像是感受到了主人见到了天日,躺在病床上的奉吉激动的用日语大喊: “主人!请看看我!我在这里,我想成为你的肉身!” 随后在几人惊疑的目光中,奉吉的语气有平缓了下来,盯着光心微微隆起的肚子说:“我要掏出那块肉献给它……” 光心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奉吉的语气再一变,像是换了人一样的哀求道:“慈惠,过来,救救我…慈惠。” 朴慈惠并没有靠近他。 奉吉见诱骗不成,大笑了起来。与其说是想伤害她们不如说是对他们欺骗性的巫术的嘲讽。 “西八,这帮臭婆娘,你们都得死。”奉吉放着狠话。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花麟赶紧拿走了放在奉吉胸前的符纸,奉吉头一歪晕了过去。 慈惠赶紧接过符纸,拿去烧掉。 “算了吧花麟,东瀛鬼,就算毫无干系他也照杀。但凡近身就统统杀光。你之前在日本没有看到吗?!就算你婆婆在身边也不行。”光心上前劝说道。 花麟半天不说话,光心扭头就站在了门口,一副要走的架势。 “婆婆已经不在了!现在我们不出手没人能救奉吉啊。”花麟说。 光心一听这话更害怕了,说“慈惠,我们走。” 你家祖宗神都解决不掉的东西,她们怎么能解决的了。 …… 在这边事情发生的同时,机场一架飞机缓缓降落。 一个穿着宽大绿色西装,红色衬衣的油头男人从出口走了出来,金漆有些掉色的墨镜,配着铜黄色的项链,绷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将护照递给了机场工作人员。(因为是红配绿,所以叫他狗屁哥) 身后还跟着是三个人,一个也是油背头,穿着花纹棕色西装。两只眼睛各看左右。(后面叫他鹰眼) 后面又出来一个瘦高的男人,扎着朝天辫,身上的黑貂大袄毛乱糟糟的。(貂哥) 最后走出来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穿着普通黑色工装。(大学生) 为首的男人绷着身子走在前面,后面的三个人不停的四处张望。 突然他脚步一停。四个人撞在了一起。 “能不能不要这么乡巴佬,到处瞅来瞅去的,西八。你们在宣传延边吗?”狗屁哥回头比比划划地骂着。 “不是。”大学生回了一句。 “我们不能太显眼,明白没?”狗屁哥教训道。 “明白,明白。”鹰眼和貂哥连连点头。 四人没走出机场多久,狗屁哥又回头教训: “你看看,都叫你们不要这么显眼,南韩人这么看脸色,看到你们都能猜得出来。” 周围人好像听到了他们话一样的对他们指指点点。 几个小弟又是连连点头,狗屁哥这才像是走着正步一样领着三人继续走。 …… “呼…今天感觉有好多人跟踪我啊。这尼玛财阀是可以这么嚣张的吗?”宋阳瘫在车里,东躲西藏了一天,现在正是身心疲惫的时候。 宋阳扭头看着空气说:“喂,不会真以为我还会藏下水道吧?别想了,我试过了,救赎之道不在下水道。” 宋阳正短暂的休息着,思考接下来的行动策略,系统总是把他丢到人生地不熟,甚至有时候神仙也不熟的地方,这样的孤军深入,实在是危险。 只不过是昨天短短迟了一阵,宋阳现在的处境就有些不妙了。 “丫的,擒贼先擒王,朴人勇这个王八羔子,救他一命现在这样对我,死小子给老子等着。”宋阳暗骂了一句。 驱车离开了小巷子中。 路边的一辆汽车里 “大哥,是那辆车车吗?”大学生指指路过的一辆黑色大众说。 狗屁哥探头看了几眼,说:“就是,跟上去。” 坐在驾驶位上的鹰眼哥还狼吞虎咽的吃着面。 “呀西!”狗屁哥给他脑袋来了一下,“让你跟上去啊。” “哦哦。”鹰眼赶紧吸溜完从鼻孔被打出来的面条,各看左右的眼睛往车窗上一摆,确定了目标,立即驱车跟了上去。 两车远远相隔,行驶在同一条马路上。 “不对啊大哥,他怎么去雇主的地方了?”貂哥看了看方向问。 “别管那么多,雇主怎么交代,我们怎么做。”狗屁哥说道。 “咣当!”车辆猛然一个急刹,几人一阵晃动。 “呀西吧,不看路的吗?”貂哥捂着头骂着。 “红灯,大哥。”鹰眼嘿嘿一笑道。 “王八羔子,别跟丢了啊。”狗屁哥的骂声响起,车辆这才闯过了红灯。 …… “额……这是在跟踪我吗?”宋阳在后视镜中看到了吊在自己身后急刹的车辆,“有点误事啊。” 宋阳没有改变路线,车尾灯渐渐消失在豪华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没多时延边f4的车也跟了进来。 小心的停在了另一片区域。 “大哥,他好像没下车。”鹰眼探头看了看说。 狗屁哥在匕首上哈了一口气,然后将其揣在了怀里,说:“抹上去,刺刀见红。” f4顺着墙根一路摸到了宋阳的车旁。 宋阳的车旁就是楼梯口,f4渐渐包围了他的车。 “诶?他不在车里。”鹰眼向车里看去,发现没人。 “呀西,你到底是不是瞎子。”狗屁哥刚骂一句,就正对上鹰眼那各看左右的眼睛,不禁无语。 “去,看看楼梯口。”狗屁哥只能说道。 大学生听话的上前查看。 楼梯口是一片阴暗处,大学生慢慢的将把脑袋伸进了黑暗。 “碰!” f4没来的及作反应,大学生的脑袋就炸成了花。 剩下的人赶紧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墙后。 狗屁哥和貂哥刚想探头看,就又被两发子弹招呼了回去。 “哥,你没说他有枪啊。”鹰眼蹲在地上小声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那小子啊。”狗屁哥说。 “不是不要活口吗?”貂哥再次确认信息道。 “呀,电话里是这么说的。”狗屁哥回答道。 一听这话,貂哥的智商马上占领了高地,睿智的比着手指头说:“好像是有左轮,那是五发或六发的,还剩两三发,我们三个人够用的。” “你是笨蛋吗?这里是哪里?一有枪声,警察马上就来了啊!”狗屁哥骂道。 “大哥,那该怎么办?”鹰眼问。 “三个人,够用,冲进去。”狗屁哥将揣在腰上的手枪掏了出来,说。 这就是延边f4的宗旨,虽然不一定专业,但服务一定要好。 三人又悄摸摸到楼梯间门口,举枪向黑暗中射去。 声控的楼道灯,不停的闪烁。 “大哥,他不见了。”鹰眼看到里面没人。 “愣着干什么,快追!”狗屁哥说。 三人依次钻进了楼梯间,有序的向楼上摸去。 此时的楼梯上,宋阳边跑边在心中大喊:“凸(艹皿艹 )!延边f4啊!最tm讨厌同人小说啦!!!……” 第205章 跟我还是跟他? “大哥,他不会去先找雇主了吧,那谁给我们钱?”鹰眼边走边问道。 “所以才要快啊。”狗屁哥骂骂咧咧的跑上了楼。 果然正如他们所想,宋阳开枪杀了一个人之后,撒丫子就跑去找朴人勇了。 …… 正在休息的朴人勇,端着红酒,看着窗外的高丽景福宫。 “砰砰砰!”玄关处传来敲门声。 “谁?”朴人勇问。。 “先生,客房服务。”外面传来声音。 “你们不是今天已经来过了吗?”朴人勇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觉,多问了一嘴,但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咔哒”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打开了房门。 “不,我没来过。”宋阳低沉的声音响起。 一根银亮色的枪管从门口伸了进来。 朴人勇瞬间闭嘴了,被枪顶着退进了屋里。 “你是谁?我从来都没见过你。”朴人勇说道。 “巧了,我也没见过你。只是你不该找人来杀我的。”宋阳说。 “冷静,冷静,这都是误会。”朴人勇劝道。 “误会,我怎么觉得有些狗改不了吃屎的背叛感。”宋阳冷声说道。 枪口用力顶在朴人勇的脑门上留下一个红肿的圆圈。 “别急激动,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谈,甚至我公司的股份都可以和你五五分。”朴人勇在拖延着宋阳。 “谁是五?”宋阳问。 “…”朴人勇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碰!”宋阳没给他思考回答的时间,扣动了扳机。 朴人勇的无头身体瘫软的倒了下去,身后的窗外,高丽景福宫的倒影变成了朴家承建的奥库鲁斯塔(外观参见我们的广州塔)。 “咣当!”房门被一脚踹开。 宋阳举枪指着门口,延边f4拥挤的挤进了房间之中。 四人举枪相互对峙着。 “大哥,雇主死了,怎么办?”貂哥问。 “你问我,难道我要去问他的尸体吗?西八。”狗屁哥小声骂道。 一时之间,几人开枪不是,不开枪也不是了。 宋阳掏出一沓美金丢在了地上。这还是朴人勇妻子给他的。 “你们只不过是为了钱,跟着我,钱我照给。”宋阳说道。 “大哥,是刀!”貂哥扭头说。 “放屁,是dor!”狗屁哥骂道。 “那还打吗?”另一边的鹰眼又问。 狗屁哥眼睛一转,说道:“你给钱?!打什么打,叫大哥。” “大哥…难道我们是给钱就叫大哥吗?那你还是大哥吗?”貂哥小声的问道。 狗屁哥又微侧过头,说:“去你吗的,王八羔子,是因为原来的雇主死了,三国里人家这叫既往不咎,而且我还是你大哥,他是咱们的大哥,懂?” “明…明白。”貂哥转了转脑子说。 “那我们该说什么?”狗屁哥问。 “大哥!!!”三人直接就是按头便拜。 宋阳见状才放下了枪口。 “大哥,嘻嘻。”三人说笑着凑到了宋阳跟前,鹰眼问:“大哥,要我们做什么?” 宋阳将三人搂成一圈,埋头说: “现在我们只剩三件事可干。” “什么事?”狗屁哥疑惑的问道。 “跑路,跑路,还tm的是跑路!”宋阳应声说道。 “所以……”貂哥还在转脑子。 “呜啦呜啦!!!!”警笛声从远处响起。 “跑!”四人异口同声的大叫道,然后撒丫子就向地下停车场跑去。 …… “大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鹰眼趴在靠背上,问宋阳。 “呀西。”狗屁哥一拍鹰眼的脑袋,骂道,“少问多做,我没和你说过吗?” “话说你们不在国内待着,跑出来干什么?”宋阳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因为南韩就连总统都能被刺杀,是个能赚快钱的地方,只是因为南韩和其他地方有联合办案的条约,但是和国内没有,所以南韩的人就喜欢找北朝和国内的。老毛子倒是也有,只是他们不好隐藏。”狗屁哥回答。 “一会我需要你们办几个人,要快,但是不要闹出大动静,懂?”宋阳说。 “明白,放心大哥,我们是专业的。”貂哥呵呵一笑道。 …… “呕…呕……”从山上下来的金尚德靠着义烈丧葬店门口的大树呕吐着。 不是因为不舒服,只是因为被山上的鬼武士吓到了,精神上极度的紧张罢了。 一旁给他拍背的高荣根也是脸色发紫,显然也是害怕的。 回到店里的金尚德颤抖着靠着墙,手里拿着烤烟器。 吸了半天,却因为害怕地颤抖愣是没吸上一口烟来。 “你是说在土下发现了那东西,那说明回到原位了啊。但是大哥你又去那做什么啊?”高荣根不理解金尚德的行为。 金尚德又缓了一会,闷闷抽了几口,镇定了下来才说道: “朴人勇那家伙进医院前说过——狐狸斩断了老虎腰。” “这话是什么意思?”高荣根问。 “我们风水学上,半岛国土的形状是老虎,紧紧钳住大陆的老虎。”金尚德解释道。 “所以呢?”高荣根追问。 “那墓碑背后刻着的经纬度,那能是哪里——没错,就是那,正是老虎的腰眼从处。花麟说的那个狐狸阴阳师,是那狐崽子,在那个地方狠狠扎了一根大铁针呗。 现在东瀛人走了,那个华夏的法师想收服这只老虎,他甚至比东瀛狐狸更难对付!” 金尚德说着就带着恨意将餐刀插在了地图上。 “不是,让东瀛鬼和那个法师去斗不就行了吗?你还是没说你回去干嘛啊。”高荣根说。 “宋阳——作为海那边来的法师,他最明白国土对一个国家有多重要,看看他们,再看看现在的半岛啊,做了几千年高丽,又侍奉了一百年东瀛,现在还要看米国的脸色。 难道半岛就永远当不成老虎,只能做看人脸色的狗吗!?西八凯斯!!” 金尚德鼓起了勇气,叫骂着扭头向门外走去。 “金尚德!喂!呀西,这该死的倔脾气。”高荣根连喊了几句,见金尚德头也不回的向车子走去,只能摇摇头跟了上去。 第206章 你也不想奉吉死吧? 高荣根坐在副驾驶上,紧紧抓着车窗上的扶手,金尚德在驾驶位一路地板油。 “所以那上面美国朴家的墓又是怎么回事?”高荣根问道。 金尚德伸手从怀里抽出铁血团的照片,递给了高荣根。 “因为这帮一脸悲壮的人,一直在到处找那东西拔掉,所以那个阴阳师墓直接盖在了上面,让人压根无法接近。”金尚德说道。 “但是那里为什么会有鬼?”高荣根又问。 “他之后返回了那里,肯定是在把守那根铁针。”金尚德说道,“荣根,虽然咱俩一直是合作赚钱的关系,但是我今天想请你做一件不赚钱的事。” “呀西,不要再想没用的事啊,提都不许提。”高荣根像是炸毛的狗一样,激动了起来说,“什么大韩民族精气,什么用铁针把国家截成了两段,庙里那些铁针就是用来测量国土用的,之前学界研讨会上不是也说了99%都是假的吗?” “那1%呢?那要是剩下的99%就是因为这1%起作用呢?”金尚德质问道。 高荣根偏过头去,不愿意说话。 “呀,高神父!”金尚德大声的叫他。 “莫伊?(什么?)”高荣根不情不愿的回答。 “这跟一般的墓不同啊,是经过某种精密计算的。那只狐狸懂,那个法师也懂,可是我们为什么不懂?!”金尚德大声的质问道。 “哎,你没看到奉吉的肝都没了吗,花麟的腿都快被打碎了喂!那像是猪一样被杀掉的僧人,你也想办丧事吗?在你女儿的婚礼上?”高荣根说着丧气的话,“不是,管他铁针插着没插着,你现在活着吗,我也活着,难道不好吗?” “嗯,是,是之前咱们靠着卖地给有钱人确实活得挺滋润,但是正因为如此,高神父,这是土地,土地啊。 我们靠着卖地给有钱人活着,有钱人靠着卖地给其他国家活着,但是即将出生的子孙们,要踏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啊。你想你的孩子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吗? 嗯?呀西,你倒是说话啊!”金尚德说的说的急了。 “哎西,你都说了这么多,还要问我真是的,赶紧踩油门啊!”高荣根也大声了起来。 …… 宋阳一行四人在医院下了车,几人帽子遮脸躲着摄像头一路往医院里面走去。 “大哥,你是说小鬼子?”鹰眼悄声问道。 “额…这个鬼子可能有点大。”宋阳想了想和篮球架一般高的东西说道。 “但是这不是我们的专业啊。”貂哥说道。 “不用你们对付鬼子,那个东西我来收拾,你们对付人。”宋阳说道。 “那到底是怎么做?”狗屁哥问道。 “先这样…再这样…在那样,懂?”宋阳讲述道。 “明白大哥,跟着你打鬼子真有意思。”鹰眼各看左右的眼睛往中间一夹,笑了起来。 “啪”狗屁哥在他脑袋上一拍,说“蠢货,大哥是让你打棒子,他打鬼子。” “哦哦,明白了。”鹰眼捂着脑袋说道。 …… “吃吃吃!”车辆的急刹声响起。 金尚德在医院停车场下了车。 高荣根跟着下了车。 “我们再去麻烦花麟不好吧,她现在又不能下床。”高荣根小跑着才跟上了金尚德的步伐,气喘着说道。 “可是,花麟是最强的巫师,只能先询问她的意见啊,不是还要顺带救奉吉吗?”金尚德说道。 “喂,别说了,有人来了。”高荣根戳戳金尚德的胳膊说道。 身后走来一高一矮两个刚掐灭烟头的男人。 高荣根只是以为两个人躲在停车场抽烟,所以才没听见停车的声音。 四人一同进了电梯。 只是两个人奇怪的没有选择同一楼层 ,而是选择了上下不同的楼层。 一高一矮两人站在了金尚德和高荣根的身后。 一个穿着貂,一个穿着棕色带花纹西装,老土的装扮和金尚德、高荣根城市的气息格格不入,让站在前面的两人有些奇怪的感觉。 但他们的感觉没错。 “喂,接过,我要下了。”身后的高个男人说道。 金尚德侧了一步,并没有回头。 但是余光却没看到人经过的身影。 只有突如其来的窒息感涌了上来。 “呃呃…”金尚德隐约听到身边的高荣根也发出了和自己一样的挣扎的声音。 但是没蹬几脚,就昏了过去。 “鹰眼,轻点,别把脖子吊断了,大哥要活的。”貂哥小声的提醒道。 两个人直接用裸绞将两人勒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从说话,到昏迷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 两人按下的不同楼层能拖延足够的时间。 “叮!”确认了两人昏了过去,电梯到达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两个穿着病号服的人走了进来。 “呀西,这两个酒鬼,干嘛喝这么多,还要乱按楼层。”貂哥嘴里打着掩护,和鹰眼一起架着两人走出了电梯。 …… 晚上的医院没什么人,门诊部已经关闭,只剩住院部的楼道里还亮着几盏灯。 花麟看到病房外的灯是昏暗的,呆呆的又看向昏迷的奉吉,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吱呀”门被打开,医生走了进来。 花麟看到医生的影子一闪,好像开门的瞬间有穿堂风经过,医生身后的帘子轻轻飘动了几下。 “还疼吗?”医生照常在睡前巡查一下病房。 “好些了。”花麟说道。 医生又看了看奉吉,这才帮她关灯后离去。 花麟闭上了眼睛,正想沉沉睡去,却感受到了房间中第三个东西的存在。 花麟惊恐地睁开了眼睛,熟悉的、恐怖的气息在这里,她直直看向那用来相隔病床的帘子处。 门窗紧闭的房间中,门帘轻轻晃动。 花麟看到黑暗中一双散发着猩红光芒的眼睛看着自己。 房间中,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是不是我出手太狠了,别哭,别怕,别出声,你也不想奉吉死吧?” 花麟的眼中泪花闪烁,那猩红的眼睛靠近了自己。 第207章 绑上了铁链的老虎就不再是老虎 翌日,一辆黑色的皮卡行驶在江原道的城际公路上。 前方军队设下的关卡,拦住了车辆。 坐在车里的是金尚德和高荣根。 “不好意思,因为附近有野兽伤人,请问各位是去哪里?”一个穿着马甲的政府工作人员看了看车牌,上来问道。 车上的两人表情不太自然,扭头尴尬的对来人笑了笑。 “我们…我们是来先山扫墓的。”高荣根有些结巴的说道。 可能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并没有注意到为什么注意野兽伤人还要询问来人目的、登记车牌的原因。 “啊,是吗?”工作人员没起怀疑,而是继续说道,“在前几天,因为那里有野兽,在跟军队一起搜寻。” “啊,没事的我们上山扫墓,很快的。”金尚德说道。 “好的。”工作人员也不多废话,直接就招呼士兵拉开了路障。 皮卡车顺利的通过了关卡。 等到远离了关卡,后座上蒙着的黑布被掀开,坐起来两个人来。 正是延边f4现在可以叫f3了。 鹰眼和貂哥的手枪紧紧顶在前座两人的背后。 两个人坐在那里不敢乱动,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们知道,如果稍有不慎,这两把枪随时都可能夺走他们的生命。 宋阳和被绑着的奉吉与花麟躺在皮卡的后的后备箱里,上面有自动盖板,隐藏了三个人。 “是他们吗?”等到车辆走远,另一个蓝衣服的工作人员走近问道。 那人低头看了看在文件夹中的纸张,说:“是的,没错。只是少了一男一女。” 文件夹中的白纸上,赫然还夹着四张照片,正是金尚德等人。 然后拿起了电话,给某人打去。 …… 首尔的山顶别墅之中,电话铃声同时响起。 “嗯嗯,我知道了。”是一个中年女人接起了电话。 挂了电话,转头,朴人娣正坐在沙发上。 “母亲,他们上山了。”女人说道。 “嗯,今晚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朴人娣眯着眼睛说道。 “是的母亲。”女人低眉顺眼的说道。 “你也要争气,朴家现在只属于我们一家人了,需要一个后代来继承这偌大的家业。”朴人娣说着抬头,客厅中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那是朴人猛的画像。 “可是那个法师现在还没有被找到。”女人说。 “不重要,风水一变,朴家恢复往日荣光没人能改变。”朴人娣说。 “风水真的那么重要吗?”女人不解。 “那既是宗教,也是属于我们的科学啊。”朴人娣缓缓说道。 …… “咕咚。”金尚德被绑着双手推倒在了地上。 身边的高荣根也被摔了一个狗啃泥。 金尚德看到车上宋阳下来,花麟和奉吉也被抬了下来。 “呼……差点憋死我。”宋阳松了松筋骨说道,掏出了一根烟点起。 众人的前方,正是朴家的墓坑。 宋阳在墓坑前蹲下,又拿出一根烟点上塞进了金尚德的嘴里。 “呼……得亏你忠诚啊,要不逮你要浪费不少时间啊。”宋阳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天还没有完全暗下去,就和金尚德聊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金尚德一口将香烟吐在了地上,并不领宋阳的情。 “哎,何必明知故问呢?你是风水师应该了解的,我把你们绑来干什么。”宋阳说。 “为了蒙混过关,然后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你继承东瀛人所布置的一切吗?”金尚德问。 “东瀛的风水术有名的当属九菊一派,南韩现在你的五行风水术是最出名的,但不论你们二者孰强孰弱,都不过是在华夏偷了一点皮毛改个名字自立门派罢了,既然你看不出来,那今天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是最正统的遁甲风水术。 继承,从来只用在后代对祖先的话里”宋阳起身说道。 “西八凯斯!难道作为华夏人的你,完全不像宣传的那样,要做下这样狠毒的事了吗?”金尚德破口大骂道。 “首先,我也是受人委托。其次,话说你我的家乡似乎关系并不是很好的吧,何必对敌人问出这样的话呢?”宋阳摊摊手说道。 “但这并不是南韩人的错!那些有钱有权的人做的选择,敌对友好不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无辜人说的算的啊!”金尚德愤怒后的语气又变成了一丝求饶。 “so?别那么害怕嘛,与其被那些执政掌权的有钱人把你们的土地卖给米国,不如让我来,是不是显得更悲壮一些?”宋阳说道。 听到宋阳有些戏谑的语气,金尚德丧气的低下了头。 “别在思考好坏善恶的问题了,你也是给总统办过葬礼的人啊,怎么还看不明白呢? 尽管是带着委托办的事,但我其实也愿意当这个坏人。 那些站在电视中,在国际发表演讲的外国代表人,和平自由挂在嘴边,左派右党的他们主张其实我并不关心。但从他们的眼睛里我只看到一件事。” 宋阳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什么事?”金尚德问道。 “当然是野心啊。”宋阳笑了一下说道,“所以少跟我说什么恶毒不恶毒的事,你又不和我说同样的语言,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吧。” “大哥,太阳落山了。”狗屁哥这时凑过来和宋阳说。 “把他们按照东南西北放在墓坑旁边,等我动手宰了那只大鬼子,你们就动手。”宋阳说道。 “哪是东?”鹰眼问。 狗屁哥一拍他脑袋,无奈的给他指了方向。 鹰眼这才拖着被绑着的金尚德放在了东边。 四人依次按照东青龙,北玄武,南朱雀,西白虎的方位摆放。 电影中花麟第一次出场穿着红色衣服,这是在暗示她代表朱雀。 她被摆在了宋阳的前面。 宋阳手里拿着她的身份证,上面韩文名字后写着李花麟的中文。 “我去,还真是丙丁日(朱雀八字)生的人啊。”宋阳感叹了一句,尽管事先就知道这几人的命格。 “你之前说如果我向你献祭就可以活着的话还作数吗?我们都可以向你献祭,请你放过我们。”花麟脸上的泪痕又新添了泪水,哀求的说道。 “sorry,有些晚了。”宋阳耸耸肩说道,“虽然你长得挺漂亮,但是你对我的用处不在脸上。你的八字才是对我最有用的东西。” “我们能用来对付那只鬼吗?为什么一定是我们?”花麟带着哭腔说道。 “嗯……你们确实好菜,你们加一起垒八个不算运气成分,想对付那个东西都没什么胜算。”宋阳说道。 宋阳起身,不打算和他们说话了。 安排了延边等在身后,宋阳站在了墓坑之前。 “大哥,你说那东瀛鬼为啥长犄角啊,和咱们那里有些不一样啊。”鹰眼好奇的问道。 “嗯……这个说来有些话长。 准确点说,应该是东瀛的“鬼”为什么长角。在东瀛传统文化以及神道教里都相信万物有灵,而妖怪就是其具体的表现形式,但不是每一种妖怪都长角的,长角只是妖怪中的一种---鬼。 长角其实是神道教在之后与佛教融合之后的传说,你可以理解为佛教带去了佛教传说中的妖怪,为了对付他,所以东瀛也开始信仰这种宗教传说。”宋阳说。 “额,大哥你说的好像不是很灵异,这好像不是鬼啊。”鹰眼说。 “灵异不只是鬼,妖怪也算在其中,这大鬼子其实是死后成了妖怪。”宋阳解释道。 (这实际上是江户时代的事情了,江户时代相当于我国的明清,是东瀛文艺作品(特别是小说)创作最巅峰的时期。在当时那个特别喜欢八卦的时代,神道教逐渐与佛教相融合,日语叫“神佛习合”,而受到这个的影响,导致了原本只存在于神道教中的部分妖怪也与佛教故事中的妖怪进行了融合,其特征就是长出了角。 至于为什么长角呢?主要是神道教传说中,实力强大的妖怪都是居住在深山里,然后力大无穷,但怎么从外形上体现出力大无穷呢?正好佛教中的“丑寅”体现了这一点,丑寅这种东西实际上只是一个概念,因为“丑”实际上是指牛,代表着力量,而“寅”实际上是指虎,代表着凶猛,所以当时的东瀛文学家在创作“鬼”这种东西的时候就不知不觉把丑寅这个概念给代入进去了----最显而易见的就是鬼这种妖怪青面獠牙(代表着寅,也就是老虎),长着角(代表着丑,也就是牛) 在东瀛传统文学《古事记》中,鬼原本为堕落的神明,可以这样理解:有人信奉为神明,无人信奉为鬼怪这样。而最初一代的鬼就是不服从高天原管理的陆地神。然后高天原的神同地面的“陆地神”不和而交战,“陆地神”败了就被称之为鬼。 正因如此,鬼怪在东瀛文化中的地位相当高,将雷律设计为头上带角的标志性形象是很有文化含义的,也是蛮合理的。 最后,在佛教中,这个东瀛武士的其实属于罗刹一族(虽然只是长着角像,但是也暗含伏笔)。罗刹于佛教诸经中,偶亦转变成佛教之守护神,称为罗刹天,乃十二天之一。又加上这大名生前信仰神佛,所以死后不怕佛经,可能在电影中被判定为正神的自己人。大名死后成‘神’但其实是鬼,又暗含堕落的神明这一传说,所以他是像罗刹但不是罗刹的妖怪。) “罗刹…那是不是比鬼厉害很多,大哥你行不行啊?”狗屁哥问道。 “诶!不要对一个男人说不行,看我表演就完了。”宋阳脸色一正说道,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差不多了,东西丢下去吧。” 貂哥点头,然后从车上搬下来了一箱活银鱼。 “大哥,连带水一起倒进去吗?”貂哥问。 “倒,这家伙怕水,正好激一激他。”宋阳指着墓坑说道。 “哗啦啦!”一整箱的水带上银鱼,全被倒了进去。 宋阳的手里,拿着一个蜈蚣武士头盔。 倒完水,延边几人小跑着躲到了树林后面。 “喂!小石田还不出来吗?睡得这么沉?是水不够凉,还是需要你爹我的一泡尿啊?”宋阳看水浇下去没反应,便叫骂道。 宋阳话音刚落,墓坑中的土壤就被顶了起来。 “吼!!!!”冲天的火焰伴随怒吼声冲天而起。 延边众人看到这一幕,赶紧将脑袋缩回了树后,但没过一会就又好奇的探头出来查看。 一道黑影从地下跳起。 等到延边众人看清的时候,一个三米来高的鬼武士已经站在了宋阳的面前。 “哼!”石田三成一口浊气从鼻孔喷出,点燃一股火焰。 “人类,竟然是你先来找我了。”石田三成阴沉的声音传到了宋阳的耳朵里。 “怎么怕了?”宋阳仰头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吾乃斩杀万人成神之人,杀戮是我的本能,人类,你太狂妄了。”石田三成说道。 “哼,人不人鬼不鬼,还叫上神了,真以为尸体被摆在过庙里,就是神了?”宋阳嗤笑一声道。 “哼!”石田三成怒发冲冠,未再多做言语,宋阳话音刚落就抬手向他抓来。 “砰!”宋阳敏捷的向后一跳,左轮出现在手中,一发子弹正中石田三成伸出的左手。 “滋滋滋滋!”石田三成那有一般人大腿粗的手臂被打出一个烂洞,里面青烟升腾——是黑狗血在侵蚀他的身体。 “老家伙,时代变了啊。”宋阳没再动手,只是说道。 不是宋阳不懂乘胜追击,趁病要命的道理,而是在等待最佳杀死石田三成的时机。 “那是什么东西。”石田三成眼珠转动,看向了宋阳手中的枪。 “枪,怎么样小石田,我也不欺负你,掏出武器来我和你公平决斗一场?”宋阳说道。 (白马血其实在国内也有过可以驱邪的传说,但是因为古时候马命金贵,又是战略物资,所以之后都用鸡狗的血了。就像知道虎血更厉害,但不是人人都是武松。) 第208章 很好,很有精神! “既然如此,那吾就和你来一场武士的决斗吧。”石田三成说道。 只见他的身姿站定,正面对着宋阳。 霎时间,周围气氛变换,草叶飘摇,煞气、血气、火气、阴气呼啸而起。 石田三成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脖子。 “噗呲”脖子上的缝线被扯断,手指伸进了脖子处的腐肉缺口之中。 周围升腾的气息吸引众人的目光,除宋阳在外的所有人眼神飘忽,似是穿越了数百年时光。 是高大身影立于血腥战场的中央,半岛人,东瀛众,金铁相撞声、血肉挥洒声、炙炎燃烧声环绕周围,残缺的尸骨堆积在其脚下。 是燃烧长刀插在血腥战场的中央,老妇人,残兵众,恸哭哀嚎声、悲伤叹息声、残垣倒塌声环绕周围,半跪的武士依旧血目狰狞。 是残破遗体被僧众簇拥在其中央,半岛奴,狐僧邪,乐鼓敲打声,佛言高号声、灵魂挣扎声环绕在周围,罗刹被插入地下百世镇压。 宋阳直勾勾看着石田三成拔出了他想要的东西。 一米多长的太刀从石田三成的身体中被拔了出来。 石田三成缓缓抚摸带着血迹,火气未退的长刀说道: “这把五百年前的太刀,出自庆长年间最好的刀匠之手,他本来应该和我一起被供奉在神宫之中,只是可惜周仁天皇和小斋藤(关原之战的周仁天皇(后阳成天皇)和半岛总督斋藤实)继续赋予了我们一起战斗的宿命。 我们一起杀过的人不计其数,胜负绝非偶然之事,千日修行谓之锻,万日修行谓之炼 所谓锻炼…额……” “砰!”宋阳吹了吹枪口冒出的烟雾。 “很好,很有精神!”宋阳说道。 “八嘎……你t…”石田三成的脑袋缓缓化成一滩带着余烬的腐肉,留下了没说完的脏话。 “咣当”太刀掉落在了地上。 这所谓的决斗,被以一种现代化的喜剧方式破坏了。 “我去,这刀帅啊,还是头一次在boss身上捡到掉落物呢。”宋阳弹了弹寒光凛凛的刀身说道。 恶念血肉日常的蠕动了几下,宋阳才想起来这才是掉落物。 只是这刀还要另做他用。 “大哥,我能摸摸这刀吗?”貂哥好奇的凑上来问道。 “给。”宋阳没说什么,就将刀递给了貂哥。 “嘶!好烫。”貂哥刚拿起刀j就痛呼一声将刀丢在了地上。 只间离开宋阳手的太刀上,火星滋滋的迸发出来,像是刚从火堆里掏出来的一样。 “烫就别拿了,赶紧干活吧。”宋阳已经走到了奉吉的身前。 探了探他的鼻息,宋阳才说:“还行,没跟着他主人一起走了。” 延边众人已经站在了金尚德另外三人的身后。 “你要把我们放了吗?”花麟问道。 “动手吧。”宋阳没回答,只是朝延边众人说道。 “咔嚓!”在花麟惊恐的目光中,一道雷电划破夜空,大雨紧随而至,是为了恐吓宋阳这恶徒还是想要熄灭太刀上的烈火,又或者是二者皆有。 “哈……”狗屁哥在匕首上哈了一口气,扶住了金尚德的脑袋。(灵感来自崔岷植还演过李舜臣,还有新世界中的警长也是被狗屁哥杀死的。) “呸,西八!半岛人是不会放过你的!”金尚德骂道。 “不要杀我…我还有钱没有赚…我还没有…”高荣根颤抖着说道。 黑夜中,站立的四个人影,匕首挥舞。 四具尸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但几人的动作没停。 依次将四人的尸体放在了墓坑的东南西北角。 宋阳拿着火星微弱的太刀站在墓坑中央。 “哎,可惜了,没有合适埋在这里的人,先凑活用吧。”宋阳说道。 宋阳一直就差一根有煞气有阴气的铁钉,只是要是石田三成不主动拔刀,自己出手太快反而得不到刀。 当然这片半岛土地上还埋葬着许多自己的先辈们,只是要化风水为凶,埋在这里的亡魂会产生怨气,宋阳的善良只留给自己人。 宋阳将刀插在中央,用符纸包裹其身。 符纸上写着“宋阳本命寄——敕令,着令四象伏虎于此。”左右各写“三十六重天诸仙保我,二十诸天佛陀佑我。” 宋阳割破了自己的手掌,血液滴在了刀身上面。 但宋阳割肉一幕却吓坏了周围的人。 因为宋阳的伤口止不住血,大股大股的血液不停的流出来,像是动脉被划破一样。 宋阳渐渐面色苍白起来。 要将自己的本命寄在这里,镇压半岛两国的风水,非是常人能为。 为什么村山淳二会选择石田三成埋葬在这里,因为其身上万人死亡的煞气足够抵抗甚至破坏这里的风水。 但是宋阳只凭一个人,就算加上了主角团四象的陪葬也不够。 “凸(艹皿艹 )!这老虎有点凶。”宋阳咬牙骂了一句。 “吼!!!!!!!” 几乎是全半岛的范围,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听到了一声虎啸。 宋阳的嘴唇颤抖了起来,去全身的血液像是被泵吸走一样,全涌到了手上。这流失的不仅仅是鲜血还有宋阳的法力精气。 见势不妙,宋阳立马诵念口诀:“风云听召,山海应呼!四象顺令,天宿俱从!魂之故里当回我,肉之旧土藏我身。今宋阳本命寄天,金龙急召! 急急如律令!去” 宋阳单手将符纸折成纸鹤,淋了自己的血,随法号一声送其飞向空中。 “伏虎当今日!” 宋阳大喝声回荡山间。 纸鹤飘飞而走,羽翼下火焰闪闪。 “吼!”地下虎啸声愈发剧烈,霎时间地动山摇起来。 宋阳只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 血还在不停的流出。 宋阳晃晃悠悠跪倒在了地上,脸色比死鬼还要白上几分。 “这纸鹤飞的有些慢啊。”宋阳心急的想道,但是要是等自己精气流光还没飞到地方,宋阳就要寄了。 宋阳可不想死。 雷劈钢剑出现在手中,宋阳将剑刃夹在腋下,咬牙忍痛一使劲,整条胳膊就飞在了空中。 他直接倒在了地上,断臂断法,现在宋阳只能寄希望于纸鹤已经送到了。 “妈!!!!”宋阳仰天大喊道。 “啸吼!!!!!”西方应声传来一声龙啸声。 “哈哈哈,死老虎,我妈来了!!”宋阳不顾雨水倒灌进嘴里,仰天躺在地上大笑道。 今夜四象群聚首,贯地钢柱断虎腰。 锁链制身称作虚,龙游千里病虎降。 …… 昨夜雷声不断,有人说听到了地震声,雷声。还有人说听到了龙虎争斗,四象齐聚的声音。 早晨,心神不宁的朴人娣不知为何想要着急的赶往公司,甚至催促司机赶小路。 尽管着急,但车子还是要等在公路和铁路的交叉红灯处。 朴人娣扭头,隔壁的车子探出来一个猥琐的脑袋,油背头,左右眼各看两遍,正探手看着自己车里的情况。 “西八,这些延边棒子。”朴人娣骂道。 那个脑袋好像是看清了车里的情况,招呼了一个扎着朝天辫的瘦瘦的男人也探出了头来。 “快把他们骂走。”朴人娣和司机说道。 于是司机降下了车窗。迎来的却是两根黑洞洞的消音枪管和两个人的笑脸。 “biou,biou”无人的小路上响起不大不小的声音。 血液溅了一车窗。 之后不起眼的延边三人机场准备返回国内。 好吧,他们还是很扎眼。 “艾西,都和你说不要东张西望了,想想大哥怎么说的,今天我们不一样了。”狗屁哥回身就给了鹰眼一巴掌。 “咳咳,嗯嗯。”鹰眼这才回正了脑袋。 三人,一个绿衣红衬,一个棕套金花,一个黑貂扎辫,龙行虎步的走向了登机口。 三人从电视机大屏下走过,上面正播放着新闻。 “本台报道,昨夜江原道突发6.5级地震,所幸无人员损伤。 下面是今日快讯,今天股市开市后,华资突然挤兑美资,朴氏集团首当其冲,股票迅速被做空跌停,现任朴氏集团总裁朴人娣今早被袭击身亡。 大量楼盘土地被华资接管。” …… 第209章 国运悬赏mvp结算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有点上头的音乐声响起《sea of tranquility》 宋阳正奇怪这次怎么是站着传送的时候,回头一看身后居然是红色背景,和自己在《破墓》世界的画面。 “喂!不要结算了啊!老子胳膊还在冒血啊喂!”宋阳挥手打乱了系统苦心从剪映下载的背景。 ——治疗中…… ——温馨提示:除魔人系统(内测版本)已经迎来2.0版本:除魔众系统。请除魔人稍作休息,新的内容正在赶来…… 胳膊出传来瘙痒感,宋阳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宋阳才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系统空间的天花板。 正要坐起来活动一下新手臂。 “叮咚!”脑海中莫名的声音响起。 一道字幕出现在宋阳的眼前。 ——全新版本震撼来袭,是鬼怪就来啃我—— ——点击进入新版本—— 看着这好似病毒小弹窗的介绍,宋阳无力吐槽的点击了按钮。 一个类似应用窗口的界面显示在了宋阳的眼前,终于不是之前好像盗版小说网一样的简单字幕了。 宋阳感慨一句自己竟然也是系统的两朝老臣了。 随即跟着系统一步步点击更新内容。 ——更新1:个人界面大升级,增添更多可视化数据,更好的记录除魔人数据。 宋阳跟着白色小指头一点,界面随之变换。 ——个人主页—— ——除魔人:宋阳(旁边附着大头照,还是宋阳的身份证丑照) ——基础信息:(可设为私密状态) 编号:cm-001 性别:男♂ 职业:半邪神、恶魂(正道为金色或白色,邪道为黑色或红色,宋阳前黑后红) 命格:勾绞煞(普通命格蓝色框,特殊紫色,稀少红色,天命彩色,宋阳紫色) 体术:业余选手 功德:8798(不可公开展示) 已完成任务数:5 法术:?(可展开,默认不公开展示,因为不让有重复字,这里不展示了) ——更多功能: ——除魔众大厅(只显示论坛,可以外出自己息寮和其他除魔人互动) ——我的息寮(点击布置,原系统空间) ——我的除魔团:?(暂无,默认收起) ——我的除魔搭子:?(暂无,默认收起) ——我的背包(点击跳转) ——任务大厅(点击跳转) ——除魔商城(点击跳转) 随着宋阳下滑,一个小白手指出现在了任务大厅上面。 更新2:更完善的任务内容等着你,快去看看吧。 宋阳点击。 ——任务大厅—— ——周期任务 ——悬赏任务 ——任务记录 ——奖励领取 ——特殊活动 宋阳继续跟着看下去,所谓周期任务就是每段时间会安排必须接受的任务,普通情况下只会由系统随机安排队友,只有特殊情况才能招募队友。 而悬赏任务可以自由组团接受,但是会有任务等级,进行过任务越多的人奖励越少,且奖励事先按默认评分,也可自由分配但总量不变。 任务记录就是宋阳之前所有的任务记录,还保留了demo,只是这东西要功德下载,而且看一次重买一次,也能给别人看。 之后宋阳看了看商城,现在商城变成了半系统售卖,半个人可交易的状态,还多了不少花里胡哨的东西。 宋阳最好奇的除魔大厅,点开却大失所望,因为上面显示的除魔人总数为0,现在还是个空壳子。 那么‘我的除魔团’和‘我的除魔搭子’暂时就没什么用。 不过这对宋阳还是很好的,因为是第一个了解系统的人,宋阳比其他人有很多经验。 “哎,看来会有不少倒霉的家伙以后要和我一起走啊。”宋阳叹了一口气说。 但内心其实是开心的,每次执行完任务都是自己一个人待几个月,现在有些同样倒霉的家伙,大家一起倒霉多好——贪玩除魔,是鬼怪就来啃我。 第210章 原…启动! 看完了几乎所有的更新,宋阳点开了奖励领取。 ——任务奖励:悬赏任务——国运悬赏《破墓》 奖励待领取□ 宋阳点击小方框。 各种奖励也弹了出来。 ——蓝色宝箱*2 ——功德* ——“国运掠夺者”成就徽章 奖励的字幕小弹窗一闪而过。 现在的日任务明细在任务记录里面,宋阳还是选择点开看看。 ——悬赏任务:《破墓》—— ——任务总结: 除魔人成功利用本命将虎腰钢针联系递归神龙,完成对半岛风水的永世掌控。 ——任务评分: 优—— ——任务奖励发放: 蓝色宝箱*2; 功德*; “国运掠夺者”成就徽章; (功德明细: 悬赏奖励+; 最大程度上控制半岛风水+3000;) 比起宝箱,宋阳更好奇这个成就徽章是什么东西,于是便马上去背包中查看。 只见一个徽章上,神龙盘踞于山水之间,周围五行环绕,五爪将病虎按在脚下。 ——成就徽章:国运掠夺者 ——简介:由部分被掠夺国家风水国运气息沾染的纯铜徽章,只能由国运任务中随机掉落。 由于得到神龙的认可,持有人在所有世界‘华夏’地区内享受“天官赐福,百无禁忌”的气运加成。 不过上面沾染的国家风水幻象的悲伤气息,会在异地(非持有者生养故乡),可能异国风水国运排斥,包括但不限于地震,洪水,泥石流等自然灾害灾害或除道佛宗教的土地守护神追杀。并会使某些神魂薄弱的异地国民产生持有人为高等人种的错觉。 以上效果均在佩戴(真实的揣在身上就行)后生效,佩戴后卸下徽章,其效果依旧会在五个地球日之内生效。且佩戴期间会在个人主页中显示徽章名称。 神龙寄语:妈知道你喜欢翻墙,也懂你只是想背着点妈,不是想背叛妈,好孩子注意身体。 宋阳看到寄语陡然脸红,默默把手机上的叉叉小软件删了个干净。 不过单就从效果来讲,以后只要是执行华夏的任务,宋阳传送完第一句话就应该是“我才是妈的亲儿子”。虽然肯定不是真的百无禁忌,但是有很好的运气加成就是了。 之后宋阳开始开箱,这次的宝箱换了样式,变成了一个内含蓝色星星幻象的玻璃球样式。 更新说是因为每次还要偷摸把东西放进宝箱有点费法力……宋阳也是无语了。 宋阳选择开启宝箱。 一大片的白光闪过。 “我凸(艹皿艹 )!原!”宋阳赶紧捂住了眼睛,大喊道。 只见虚拟幻象中,一颗蓝色星星从天空中坠落,划破云层直达宋阳眼前,星星炸开蓝色的光芒,又是三个图案出现在宋阳的眼前。 分别是一本书,一把剑,和一个丹药放在薄纸上。 宋阳看到丹药的图案闪烁蓝色光芒,一颗婴儿拳头大的、长着一张鬼脸的药丸就掉在宋阳的面前。 ——药品:鬼头丸 ——简介:人曝尸荒野是为怨鬼,其尸体上长出的草称为鬼头草,七七四九棵不同尸体长出的鬼头草辅以榕树皮,墓砖硝,黑猫眼混合成药。一口全部吞下可魂灵出鞘,在一个时辰内成为厉鬼。 为尸体吞服可以使其维持四九天的行尸状态,在行尸状态下,死者会一直向着家乡的方向行走。 副作用:使用次数过多会在厉鬼怨气中迷失心智,无法返回身体。 宋阳轻轻闻了闻,上面散发着一股尸臭的味道,还这么大一块。 怕是宋阳从这里跳下去,都不会吃这东西一下。只是馋坏了恶念血肉,上面的鬼魂气息让形似口水的黑血从肉孔中不断的流出。 宋阳将它扔在了背包角落,打开了第二个宝箱。 再次原神启动。 这次是一个法器掉了出来。 ——灵符:随机性很强的符 ——简介:某个快成仙的老道士在某次喝醉酒后用自己心头血画的符,由于其极强的法力,这张符纸不需要咒语就可以简单用法力刺激发动。只是这老道士也不知道自己画了一张什么样的符,效果不明。 制作者寄语:“听说山下村子里的刘寡妇晚上睡觉不锁门,一定是在等老夫为其讲道。” “额……我可以帮你把门锁上吗?屮!这是什么垃圾。”宋阳只感觉这张符纸不值自己的一条胳膊。 …… 日子匆匆而过,宋阳现在可以出自己的息寮了,只是外面的空间似乎被雾气笼罩,宋阳一眼看过去只有空荡荡的街道林立普通的房屋,都是没装修的样子。 所幸外面雾气还能让稀薄的阳光透过,每次在外面修炼都有一种空气清新的感觉。 宋阳默默等待着下一次的任务开启。 第211章 真-新手任务 虎:“团长,我他吗来了!” 宋阳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整活视频。 叮咚,系统提示音传来,宋阳点开,发现是周期任务来了。 点开任务就弹了出来。 ——真-新手任务—— ——任务世界:《来了》 ——世界简介: 野崎是一名灵异小说家,一天,一位名叫田原秀树的男子找到了他,说自己的家里发生了超自然现象,怀疑是不是有恶灵企图伤害他的妻子香奈和孩子知纱。于是,野崎找到了灵能力很强的女友比嘉真琴,一起调查这起事件。 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没过多久,便传来了秀树和香奈惨死的消息,种种线索指出,潜伏在他们家里的“东西”不是等闲之辈。意识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的真琴搬出了自己的姐姐琴子,琴子是世界上远近闻名的驱魔师。在简单的调查了案发现场后,琴子向世界各地的灵媒发出了邀请,请他们于圣诞夜集结于此,共同对付这个超乎想象的邪魔。 ——任务内容:收容‘魄魕魔’ 说明:本次任务为多人任务,除魔人将会和其他两名除魔人一起行动,请积极合作,完成除魔卫道的任务,严禁互相残害的行为。 ——任务奖励: 团体总奖励功德:3000(具体分配明细由各除魔人任务评价决定) 个人奖励:新手宝箱*1 ——任务惩罚:死亡! ——请选择进入任务世界—— “不是,难道大黑佛母那集不是真的?屮!老子也是两朝老臣了,怎么任务奖励还越来越少了呢?淦,不会是让老带新吧,狗屎系统!”宋阳心中暗骂。 骂归骂,吐槽归吐槽,宋阳还是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系统更新过后,系统明确说明以后不可以在任务世界内使用系统背包了。 可能是因为以后人会越来越多,系统想抠一点。 当然商城不是没卖什么纳物宝袋,或者是什么工具腰带之类的东西,但是那已经不是法器了,而是仙器了,没个数十万买下不来。 所以宋阳背上了他心爱的小书包,在里面贴了一张轻如鸿毛符纸用来降低其的重量。 准备好,宋岩看完了电影开始传送。 在任务发布之前的几个月中,宋阳做了很多准备: 1.花了三千功德买了一件得道高僧的袈裟(更新完商城物品明显进行了价格调整,有的东西明显贵了很多,宋阳只恨股市赶不上,系统也赶不上。) ——法器:袈裟 ——简介: 精纯佛法蕴养近百年,通明大道内含其中,可镇妖,可镇邪,可隔绝邪物。 原主寄语:百年敲经不明佛法,一朝入世看尽苦海。幡然醒悟袈裟褪去,换得他人果食腹饱。 宋阳自己的气息实在是太强烈了,几乎是个内行人就能分辨宋阳身上不好的气息,以前是一个人,有没有那块裹尸布都无所谓,但为了以后能正常的在除魔人们中一起执行任务,宋阳还是买了,还能稍稍压制一下恶念血肉不断的成长。 2.——法术:《茅山玄英堂妙法》 售价:2708功德 ——简介:好小子,第五个世界才把地摊货换了。 之前看这本实在是太贵了,要不是在《粽邪》有过发现道术是假的经历,宋阳才不会换。 其他林林总总的东西,不再过多赘述。 话不多讲,宋阳开始了传送。 ——转送中……请的等待其他除魔人被劈…不,挑选完毕—— 令人无语的字幕划过之后,宋阳漆黑的意识中开始播放过场动画。 一辆红色的汽车行驶在公路中央。 “你想摆脱那怪物是吗?”镜头转到车内,是一个长发男人问道。 身旁一些拘谨的坐着的男人说道:“还不确定是不是怪物……” “就是怪物吧。”长发男人打断了他的话。 咚!咚!咚!密集的鼓点开始随着画面不断的闪现。 苍白的人脸突然睁开血红的眼睛… 深黑的水面在月光下寒光闪烁,诡异的人从水下浮起,慢慢朝着岸上走阿里。 低沉幽幽的人语似是在耳边徘徊,说:“绝对不能说出次次次次的名字。” 刺耳的杂音打乱了听觉,那个名字并没有人听到。 只是水边岸上,白衣僧众法坛高立,似是在严阵以待…… 画面再次变换,婴儿在沾染血迹的裹布中啼哭,事前那个拘谨的男人正惊慌的看着怀中的孩子。 “打算接近你的东西,就是‘凶恶’。”一个脸上带着伤疤的女人在他身后说道。 男人惊慌的回头,手中的孩子不见了,女人也不见了。 只感觉自己踩在一滩水上,周围一片漆黑。 “被盯上就逃不掉了……”女孩的声音环绕周围。 小孩,男人、老人、女人。血月,蚕虫、尸骨等画面快速闪过。 “我当然很想要啊!我们两个人的孩子”男人对着黑暗深处大喊。 一个粉头发女人在梦中听到了他的叫喊,猛然惊醒过来…… ‘被盯上只能等死……’ 男人拿着电话,站在玄关处,前面摆满了水盆,门窗紧闭,面色紧张。 …… 簇簇簇,又是莫名的东西在耳边经过。 镜头换到那个长发男人走在警察的警戒线内…… 女法师站在法坛打着电话说:“被那个盯上就只能等死…”…… 飞机、车辆、天空,地面,很多交通工具向着东京塔赶去。 “来了!” 咚!一双血手拍在门上。 “来了!” 咚!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躲在卫生间哭泣。 “来了!” 咚!翻着白眼的婴儿发出尖啸。 “来了!” 咚!跳神念经敲钟打鼓声声入耳。 “来了!” 咚!男人趴在地板上,看到门外站着一双血淋淋的苍白的脚。 “来了!在劫难逃!” 最后,在一声尖啸声中,宋阳的意识见到了光明。 “屮你吗,怎么有种佛母的既视感。”宋阳伴随着画面的尖叫声醒来,捂着头骂道。 看到画面中有些熟悉的灰绿色蚕虫,宋阳有些心里膈应。 ——伪装身份:法师世家的公司职员宋阳—— ——转送完毕—— 宋阳幽幽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小公寓里,房间拥挤得伸不开脚。 坐起身来,记忆也随之传送到了脑海之中。 自己和男主人公田原秀树是同事。 宋阳看了看时间,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也不知道其他除魔人去哪里了,不如边吃早点边想想剧情。 总的来讲就是一个低生育率的神经病国家发生的那些自作自受的事情。 因为东瀛每年被丢弃,堕胎的婴儿数不胜数,由于很多的婴儿因为生育不完全,三魂七魄不全,还有婴儿害怕没有依靠的本能,渐渐的这些魂灵就聚集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几乎是概念性的鬼怪——魄魕魔。 在自然界,有一种小猴子被戏称为膏药猴,他们总是紧紧抱着目所能及一切活物,有时候是大猴子,有时候是其他动物,就算是抱着的动物死去,他们也不会放手。 婴灵也是同样的,因为这种寻找依赖的特性,他们之间越抱越紧,渐渐成为了一体,并且可以慢慢感知到其他小孩子的情绪,最终渐渐变成了有恶念有怨气的孩子就会引来魄魕魔。 传说魄魕魔会带走坏孩子。 男主在小时候,和姐姐一起拔掉了爷爷的氧气管,所以魄魕魔带走了他的姐姐知纱。 不知年过去,男主也生下了孩子,但是他莫名的给女儿起名叫做知纱。 这段缠绕多年的因果就此展开。 第212章 人都快死完了才传送 “话说,我怎么没有收到关于男主的记忆,明明我和他是一家公司任职的吧。 ”宋阳边走边吃着早点,人已经来公司上班了。 走进公司,这是一家点心公司,宋阳隶属于营业部,就是和男主田原春树一样的部门。 “阳桑!偶哈游狗砸你吗死!(早上好)”走进公司门口没多久,一个同事就上来打招呼。 “你妈死,你妈死。”宋阳笑着回骂…礼道。 “啊…好久,没见你了啊,手上的伤势怎么样。”同事说着话,看向了宋阳的手臂。 宋阳低头看了看袖口处露出的袈裟的一角,手臂往回缩了缩。 “没什么大碍,承蒙您关心了。”宋阳不太适应日语中不停的感谢,但还是顺着习俗说道。 “阿诺(あの那个)……你那天突然捂着胳膊倒在地上,倒是让我想起了某两位前同事,话说听公司的八卦婆们说你家还是法师世家来着。”同事一边走着,一边和宋阳说道。 “诶……”宋阳不自觉拉着古怪日式长音说道,“真的吗?能不能和我说说。” “我和你说……”随着同事的讲述,时间开始回溯。 …… 低头,一张写着田原春树名字的工牌放在桌子上。 自从一发入魂之后,我和香奈每天忙东忙西,为生产做准备。 狠下心买了公寓,也将人称“白色家电”的家事电器用品全部汰旧换新。 新居位于上井草一间四层建筑小公寓的三楼。 是三房一厅一厨的中古屋。我和香奈、知纱一家三口的家。 虽然背房贷令我感到不安,但拥有新家的喜悦凌驾其上。 事情发生在香奈临盆将近,我为她挑选医院,办理完住院手续的午后。 在外跑完业务后,我先回公司大楼与主管在四楼的营业部商讨接下来要开的会议内容。此时,年纪小我一岁的部下高梨重明过来叫我:“啊,田原先生。” “什么事?” 我询问后,高梨一副伤脑筋地走到我身边说道: “有客人来找,说是想要见你。” “我没有跟人约好要见面耶。”我纳闷地偏了偏头。“对方叫什么名字?” “我想想喔,叫什么名字来着?” 高梨皱起眉头左思右想了一下,随后回答: “啊啊,对方说想找你谈知纱小姐的事。” “知纱?” 我不禁出声回应。会提到知纱,表示是香奈的亲戚或熟人吗?还是这次香奈住院的医院相关人员? 该不会是我老婆的身体有什么状况吧? 我草草向高梨道了声谢,匆匆赶到一楼。公司规模不大,因此没有足以能称之为大厅的空间。小小的办公大楼敞开的门前只有电梯、楼梯和仿造罗马神殿柱子的大理石电话台。通常 访客会透过那台电话通知对方自己的来访,这次应该是高梨恰巧经过而接待客人的吧。 穿过电梯后,电话台前和门口四周都空无一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慎重起见,我走出入口确认周围,秋风吹拂的道路上也不见类似的人影。 我再次穿过入口,看见高梨仓促地走下楼。 “咦,客人呢?” 我对早已气喘吁吁的高梨摇了摇头。 “没看到啊。是谁啊?” “这个嘛……” 高梨上气不接下气地脱掉外套。他怕热又容易出汗。 “是个女人——” “所以到底是谁?” 我尽量压抑住不耐烦的情绪问道。 “看起来满年轻的——咦?奇怪?” 高梨垂下视线,皱起眉头,手上抱着外套,就这么僵在原地。不久后,高梨一脸呆愣地望向我。 “——抱歉,我完全不知道。” “喂、喂。” 我轻声笑道。 “你总该问过对方叫什么吧。” “这个嘛……” 高梨望向入口,似乎拼命地在回忆几分钟前才发生过的事。 “真是奇怪耶,我记得她就站在那里,我出声攀谈,然后——” “她说要找我谈知纱的事吗?” “对,没错。话说回来,知纱小姐是谁啊?你太太吗?” “知纱是——” 这时我才终于意会到一件事。 我根本还没告诉任何人我女儿叫什么名字。香奈也不可能告诉别人。因为我们已事先商量好要等孩子平安出生后,再向所有人报告。 当然,有可能是香奈背着我说溜了嘴,不小心透露出去。如果对方是医院相关人员倒是有这种可能性。不过—— 我将视线从歪着头的高梨身上移开,拿出内侧口袋的手机,打算询问香奈。 找出手机里储存的香奈号码,将手机抵在耳边后,我不经意地望向一脸困惑,打算重新穿上外套的高梨。 他将左手穿进袖子,抬起右手手肘拉高外套。 “喂——” 我不由自主地发出声音。高梨一脸“叫我干嘛?”的表情望向我。 “——你的手怎么了?” 我听着嘟噜噜噜的来电铃声,用另一只手指着高梨的右手。 是上臂的外侧吗?容易堆积脂肪的那个部分,附着红色的液体。眼看着红渍慢慢地濡湿了白色衬衫,越扩越大。 是血。 “咦!有怎样吗——哇!” 高梨拉了拉衬衫查看,这才终于发现自己手臂上的血。 “你受伤了吗?” “没有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平常个性温吞、坦荡大方的高梨,难得仓皇失措地用左手触碰变得通红的右手。就在那一瞬间—— “痛……痛死人啦!” 高梨轻声呐喊,蹲向白色地板。 我维持手机贴着耳朵的动作,姿势随便地弯下腰想要搀扶他。 “高梨,你还好吗?” “呜哇……好痛……唔……” 高梨似乎痛得无法好好说话,跪到地板上,脸上冒出冷汗。 ‘喂?’ 香奈偏偏在这时接起电话。但现在不是讲电话的时候。 “抱歉,我挂了。” ‘咦?什么——’ 不等香奈回答便迳自切断通话,蹲下来触摸高梨的背。 高梨抱着右手肘,蜷缩着身躯。衬衫的右衣袖已染成一片鲜红。 渗出衬衫的血滴答一声,滴落白色地板。 “别动,我立刻叫救护车。”我如此说道,留下呻吟的高梨,拨打一一九冲上楼。 我和其他惊慌吵闹的职员一起在大楼前目送被抬进救护车的高梨。我晚了一些到会议室开会,但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 “红豆泥(真的吗),那后来呢?”宋阳故作惊讶的回应着同事的分享。 “一坤年前就死掉了啦,据说死的很惨的喂,整个半边身子都不在了,和田原春树的死状完全一样呢。”同事小声的和宋阳说道。 “诶……那还是真的惨呢。听你说田原春树是很好的丈夫呢。”宋阳继续说道。 但从只言片语中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时间信息,一坤年前,那现在就是田原春树死亡之后了。 “说是这么说啊,但是很多公司的笨女人都很喜欢他来着。只不过在你入职前他就已经很久没来上班了,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已经是他的葬礼了。”同事说道。 又互相交谈了几句,同事和宋阳分别。 “啊嘞,人都死了才发任务,这个系统真是的。”宋阳默默吐槽道,“所以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今天就把老板炒了!” 于是宋阳回到了工位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啊,阳桑你要调部门了吗?”坐在旁边工位的女同事惊讶的说道。 (东瀛人不管说什么,都有些一惊一乍的,先不说到底是不是真心实意,反正情绪价值先给你拉满了再说。) “嗯,手臂上的伤势需要长时间静养来着,况且带着一条伤臂还干着提公文包出去推销的工作实在是不方便。”宋阳笑着回答道。 “这叫什么事啊,为什么每个坐在我旁边的帅哥都会离我而去啊。”女同事有些颓丧的趴在了桌子上。 “哈哈,承蒙您的照顾,后会有期。”宋阳和各位同事打了招呼离去。 “话说今天好多人离职喂,不会是经济危机什么的吧。”看着宋阳的背影,同事们窃窃私语道。 第213章 真-同事 宋阳抱着箱子,坐上了电梯,准备去人事部辞职。 巧合的事,有两名同样抱着箱子的同事赶在最后也进入了电梯。 一个是女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西装和包臀裙,盘卷起来的头发上插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几个银钩发簪,紫色眼影。裸露在外的小腿上肌肉的律动很明显,像是经常运动的模样。 另一个是个年轻男人,也是长发,白色的武士头,白色的眉毛,瞳孔中隐隐泛着金色,皮肤虽然白皙,但是不像是白化病那样白,只是亚洲人的米黄色皮肤,周围可感知的阳气十分旺盛。 “叮咚!” ——除魔人已汇合—— 宋阳抬头,看向两人,两人也看向了宋阳。 宋阳心中一惊,这两人,不像是新手的样子,不能轻视对待。 “米娜桑(各位好)。”却是女人率先开口了,明明操着应该粗犷的关西口音,但是声音却极其的温柔,她微微欠身说道:“瓦达西(我是)黛玉晴雯子,请多多关照。” “怪不得行为动作那么像东瀛人”宋阳想道。 “刘正东,华夏人。”另一个男人开口介绍了自己。 “宋阳,老乡。”宋阳开口介绍了自己。 “我们先加一下搭…子吧。系统是这么说的。”黛玉晴雯子拗口的念着‘搭子’的中文。 三人互报了名字,在系统中添加了除魔搭子。 “诶,阳桑,你是最早的除魔人吗?”黛玉晴雯子看到了宋阳的主页,发现除了名字和编号,再没有其他信息。 “嗯,看编号应该是的吧,不过也是新手任务来着。”宋阳说道。 黛玉晴雯子颇有深意的看了宋阳一眼。 宋阳看到这两人的主页也是私密的状态,只能看到编号和姓名(黛玉晴雯子编号cm-023,刘正东编号cm-002),两人显然已经开始适应系统了。只是对于选了一个东瀛本地人是宋阳有些意外的。 “虽然设置私密是正常的事情,但是我们应该交换一下信息的吧,毕竟这次的任务看起来是真的鬼。”刘正东开口说道。 “可以,正好我很好奇晴雯子小姐为什么作为东瀛人被选中了,系统界面怎么看也是中文来着。”宋阳说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家睡觉被雷从房子外满劈进来了。”黛玉晴雯子有些苦恼的说道,“那些中文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自动可以看懂了。” “哦哦哦!”宋阳在心中拍嘴欢呼,“这个比我惨,开心,开心极了。” “咳咳,那之前呢,晴雯子小姐是什么职业?”宋阳正声问道。 “我是一名巫师忍者,嗯…不…不是你理解的那样,杀鬼的那种,隶属于某个巫师的宗教组织。”黛玉晴雯子看着刘正东奇怪的表情说道。 刘正东这才收起表情,说道:“道传正一元皇派,职业道士。在拜祖师的时候被劈了。” “屮,tm都是正规军,当初狗屎系统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选我。”宋阳心中怒骂道,“这tm八岁…啊不,这tm新手?哪个拎出来不比我当初强?” 宋阳心中苦了好一阵,才开口说道:“失敬失敬,原来是玄皇派(最早的元皇派称呼,清代时因为避讳皇帝称呼而改名。)高徒,我是玄英堂民传。” 刘正东听到这话,马上就给宋阳作揖回礼。 “看来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黛玉晴雯子说道,“在我的世界,神霄派是华夏的道教统治教派,甚至我的宗教上级也是由道教发源。” “确实,我的世界甚至没有鬼,或者说我没见过。”宋岩摸着下巴说道,不是同一个世界啊,那要小心一些了。 “我知道道法有用,但是从小到大我都是在山上长大,还没见过邪物。”刘正东也是说道。 宋阳看到黛玉晴雯子的眉头微皱,似是不太满意这两个队友。 这里三人交换身世背景,宋阳心中暗暗咋舌,没一个省油的灯。 光是刘正东,宋阳就心中大呼不公平。 宋阳报出的名号,来自玄英堂,也叫朱家玄英堂,属于半个民间教派,自己又说是民传,几乎实在说是游方法师了,是个强扯名头的无门无派的草根。 而刘正东的元皇派,凡是看过一些道家名志经书的人,就知道这个流派不简单。 元皇派,正一道的一支,道教中唯一的半巫半道的派系,在宋阳原来的世界,这个派系目前分为正统道传和民间巫教两个派别(也可理解为外门内门),在外报正一元皇派就是道传,巫教则是称元皇师公教、元皇梅山起教、二郎教、淮南院等。 祖师奉赵候,元皇派道法以简洁而速验着称(穿上道袍就是兵),所学几乎囊括所有道家法术,在道教科书和经忏中也能找到元皇的踪迹(比如《东岳法忏》和《道法会元》中),有时赵候圣祖与关圣帝君并称。 所谓“元皇起教,赵候先师,学元皇法,受赵候录。” 人家根红苗正,还是正中正的受箓道士。 “坏了,cm-002,我成配角了。”宋阳斜眼瞅了几眼刘正东的帅脸,心中想道。 “叮铃!”这时电梯到达,三人一同下了电梯。 第214章 死亡现场 “这就是炒掉别人的感觉吗?感觉如果能回去的话把师傅炒掉不知道行不行。”刘正东随手将个人物品丢进了垃圾箱,站在公司门口说道。 “额…他老人家会动手的吧。”宋阳善意的提醒道。 “没事,我现在是天玑境,我师父天权境,打不过我。”刘正东正色说道,一脸的认真分析的模样。 “……”宋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正东所提到的是武术境界,官方以年限划分,但是刘正东好像真的是以实力划分的。) “两位,我们是否应该先考虑正事。”黛玉晴雯子双手放在身前,说话像是从棉花扎出来的针,既温柔又让人感觉到毛孔刺痛。 “魄魕魔,就是这么个东西,东瀛妖怪,你怎么看?”宋阳问道,没有暴露自己看过电影的事情。 三方共赢当然是好的局面,但是任务的奖励是固定的,得到多少全看个人发挥,这个时候任务情报显得尤为重要。 “在我的世界没听过,伪装身份也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记忆。但是似乎公司中发生过这样的事。”黛玉晴雯子分析道。 “我也只是听说一些流言,做法我在行,分析东西我不是很在行。”刘正东说道。 对于一个大概是从小到大可能都是在山上度过的年轻道士,宋阳并不对他抱有什么期待。 (元皇派是着名的隐士教派,为数不多出世的记录就是在明清时期) “so?那你俩为啥辞职?”宋阳不解的问道。 “不想上班。”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宋阳扶额,沉默的站在抽烟处点上了烟。 “那你为什么辞职呢?”黛玉晴雯子则是明显的听出了宋阳话里有话。 “东瀛鬼有个最明显的特点…”宋阳开口。 “有杀人规律。”黛玉晴雯子被宋阳引导着想出了关键答案。 “所以…”宋阳扭头看向了刘正东。 “一找源头,二查死因。”刘正东还是聪明的。 “宾狗!所以分配工作…”宋阳继续引导着说道。 “我对地形熟悉,找死因。”黛玉晴雯子说道。 宋阳手指指向刘正东,刘正东带着苦色说道,“适合查找典籍传说,无聊…和在山上一样。” “很好,很有精神!加油各位。”宋阳板着嘴,叉着腰说道。 “什么意思?”黛玉晴雯子问道。是在问宋阳不想出力吗。 “公司两个死者,一个叫田原春树,一个叫高梨重明。你查第二个。懂?”宋阳快速的说道。 “明白,任务的惩罚毕竟是死亡,虽然不知道所谓的系统是否有能力办到。还是拜托两位了。”黛玉晴雯子鞠躬。 “加纳(再见)。”三人各道了再见,开始了分头行动。 …… “啊嘞,要不要先去喝杯酒啊,好久没喝酒了苦瓜汁…青柠…但是早上诶”宋阳背着手走在大街上,心中有些苦恼。 “阳桑似乎并不着急任务。”温柔的语气似是轻柔地出现在宋阳的耳边。 “诶?不是分头走吗?晴雯子小姐怎么跟上来了。”宋阳低头,黛玉晴雯子走在自己的身旁。 低头看去,是个身材姣好的娇小女人,好像古时候的艺伎一样。 “因为明显的,阳桑是和我一样靠得住的人。”黛玉晴雯子似笑非笑的说道。 “哈?”宋阳故作惊讶的张大了嘴,装着糊涂,“比起游方道士来说,那位道传道士明显更能靠得住吧。” “阳桑显然是装糊涂的高手,就这点来说就比刘桑靠得住。”黛玉晴雯子抬头看向宋阳,蛇眉柳眼,温柔中夹着一些有主见的味道。 “喂喂,这样的夸奖,我难保不会骄傲的喔。”宋阳却是有些玩笑的眯眼看了回去。 “阳桑是明显更适应任务之类的行动的人。”黛玉晴雯子说道,“正和我一样,如果合作的话一定能发挥1+1>2的效果。” “我们本就在合作啊,任务不就是这样的吗?”宋阳完全的明白了黛玉晴雯子的意思,回话道,之后插着兜不在意的继续向前走了。 “提醒你一句,刘正东并不是不会装糊涂,他只是不屑于装罢了。”宋阳背朝着晴雯子说道。 “原来是这样…有趣的男人。”黛玉晴雯子停下了脚步,看着宋阳的背影,微笑着呢喃了一句。 三人的具体交锋就在出公司的那一刻。 晴雯子提醒两人任务重要,宋阳以是‘东瀛妖怪’询问她这个本地人,其实还有一层意思——不管怎么看,她的职业更适合任务分析工作,宋阳其实是在问晴雯子的安排。 而为什么说晴雯子的语气温柔中带刺,是因为宋阳察觉道她好像很有自信的样子,而且一直在试探两人是否是猪队友,不先分析东瀛本地妖怪就能看出来,她在等另外两人的回答。 宋阳分配了最合适的各自工作,这让晴雯子看到不一样的点,就是三人合作中再整个两人小团体。 因为相比于查资料,寻找事主明显是更好的掌控团队中最新线索的工作,这样一来两人可能就会直面最后的boss,相比与文书的工作这样最后完成任务得到的奖励更多,是在排挤刘正东。 宋阳选择田原春树这条线则是掌握了最大的主动权,不管两人是否真的单纯又或者复杂,宋阳都在有利位置。 不选择和晴雯子合作的原因是因为,这女人目的性太强——宋阳已经提醒那是道传的正统道士一次,最后又提醒一次,但晴雯子并没有识趣的放弃。说不好会被当成哥布林刷经验。 刘正东看似说的话最少,但是那身上旺盛的阳气和说是不擅长分析,但是反应迅速来看,他的实力成谜。 所以各自行动反而是最好的方法。 最后提醒晴雯子是让她转移注意力,要是一直盯着自己反而不好,她明显的察觉到自己相比更适合任务行动还有对线索知道的更多的情况——“阳桑似乎并不着急任务 ”。 最后的情况就是其他两人什么都明白,但是什么又不多说。 “哎呀,哎呀,系统从哪些世界找的新手啊,不好糊弄啊,难整难整。”宋阳心中想道,脚步一拐窜进了一家酒吧。 第215章 死亡现场2 “哎!……阿诺,您真的要看这套房子吗?似乎就实话来说,这个房子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面前地产经纪拉着有些刺耳的长音,前摇后晃的向宋阳说道。 “三室一厅一厨的中古屋,这么便宜,我觉得值得我冒一些比较迷信的风险,而且只是邻居不是吗?怎么说,带我去看看?”宋阳说道。 “啊……好吧。”经纪人又拉着长音说道。 …… “砰砰砰”在东瀛礼仪中稍显不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您是……?”开门的女人发出一声迟疑的语气。 “您好,我是您的新邻居,就住在隔壁,我叫宋阳。还请您收下我的伴手礼。”宋阳递过去一袋橘子。 “啊……这怎么好意思呢,真是太感谢您了。”打扮靓丽的红装女人,有些羞涩妩媚的客气道。 宋阳不着痕迹的向房间里面看了看。 女人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有些无礼,才说道:“要不您还是进来坐一会吧,只是我家有点乱请您不要见怪。” “啊……这怎么好意呢。”宋阳嘴上说着,脚却已经踏在了女人家的地板上。 女人明显有些局促,宋阳则是看了看她,这才被领着进屋了。 “我叫田原香奈,已经在这里住了有两三年了。”香奈说道。 宋阳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孩子用的东西被杂乱的丢在各个地方,反倒不像是一个东瀛女人的家里。 “您是一个人住吗?”宋阳问道。 “人 ……什么人?”第三个声音出现在房间里面。宋阳这才看见一堆杂物中还躺着一个颓废的女孩。 凌乱地散落着五颜六色的服装、布片、面纸盒,以及其他零零总总的物品。床中央隆起一块厚毛毯,里面好像有人。 毛毯蠢动着,慢慢伸出女人的小巧手脚。手指和脚趾都涂着黑色指甲油。右手的无名指戴着一只银色的粗戒指。 毛毯啪唰一声掀了开来,冒出一个染着萤光粉红的短鲍伯头,眼睛四周乌黑一片的年轻女性。穿着蓝色运动服,外加一件日式棉袄。 女性臭着一张脸仰望宋阳。眼周之所以黑黑的,似乎是因为掉妆晕开的关系。唇膏也掉了一半。 “客人吗?比嘉真琴。你好。”粉头发女人伸出手说道。 “宋阳。”宋阳伸出手握了一下。 宋阳刚又想说什么。 她“嗯~”地发出呻吟,搔了搔她那粉红色的头,皱着脸,发出鼻音说道:“我去洗把脸。” 她站起来,低着头,摇摇晃晃地朝向走廊走。比宋阳矮一颗头,经过宋阳身边时,散发出些许酒味。 香奈自从宋阳进屋就一直站着,笑眯眯的脸色中夹杂着一些尴尬和焦急,好像想要催促宋阳离开,既不招呼也不开口。 两人陷入莫名的沉默之中。 “哗啦啦”的水声停止,真琴从卫生间出来了。 “诶?香奈你还没走吗?不是要出门来着。”真琴说道。 “啊…啊是啊。”香奈的脸上露出如获大赦的表情,马上接住了真琴的话茬,“阳桑,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情,真琴麻烦你照顾一下新邻居。” “啊,没问题。”真琴扑通一下坐在宋阳的面前。 “那再见。”真琴踩着高跟小跑着出了房间,似乎是快要迟到了。 宋阳看着她的身影,直到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她好像变化很大的样子,公司的前辈不是这样描述田原家的。”宋阳这才开口道。 “你是田原春树的同事?”真琴慵懒的趴在茶几上,像是一只桀骜不驯的猫。 “我是在春树前辈离开公司后入职的。”宋阳说道。 “啊?既然听过他的故事为什么还要搬来这里?”真琴有些敷衍或者是困倦的问道。 “因为这里的房子最便宜,而且作为半个同事,于情于理都应该来拜访一下。”宋阳四处打量着房间。 玄关处挂着很多符纸符袋之类的东西,某些空着的钉子上还残留着一些锦绣的碎布。 “这里好像发生过很糟糕的事情。”宋阳的视线移到了摆放春树遗像的佛龛上。 然后又看想玄关处那和房屋装饰明显不一样的门。 …… 田原春树的工作证被慌张的丢弃在玄关,他紧紧守着靠近客厅的门。 “这样真、真的——就没问题了吗?” 我一脚踩滑地板差点跌倒,连忙站稳脚步。气喘吁吁地说不出话,流汗手滑,手机差点滑落,我急忙用双手按住,质问电话另一头的她: “我太太还有女、女儿呢?” ‘放心。’ 她发出嘹亮沉着的嗓音回答。 ‘您的家人没事。重点在于,您是否已做好心理准备。’ 我匆忙探出身子,望向走廊尽头玄关那扇夹在白色墙面与天花板当中的暗褐色家门。尽管没有开灯,视线昏暗,脑海却记得那扇门的颜色。 没有任何异常。 我看着金属、树脂与玻璃构成的厚门板,拼命地灌输自己这样的想法。 ‘最好不要一直盯着看。’ 她突然这么说,害我像是演技蹩脚地抽搐了一下。 “不、不过,到底什么时候——” ‘马上就要来了。“咒术”都准备好了吗?’ 我在脑海里回想她刚才透过手机下达的指示。 窗户和阳台已上锁,窗帘也全部拉起。 厨房所有的菜刀都用布包起绑好,藏到壁橱深处。 家里的镜子也用裹住毛巾的铁槌全部敲碎。 客厅的地板上摆放所有的碗,并装满水各撒上一撮盐。 还有……还有…… “玄关‘不用上锁’,对吧……?” 我为求谨慎,再次询问确认。 ‘没错。’ 她自始至终,以一贯冷静的口吻回答。 “可是……‘祂’……” 我表示抗拒。 “衪不是想要进来这个家吗……?” ‘是啊,田原先生。衪从好几十年前就一直想见您了。所以才要“邀请”衪进来。’ “那、那么……” ‘别担心。’ 她温和地打断我的话,说道: ‘接下来就轮到我上阵了。’ …… “你对这样的事过分好奇了,先生。”真琴头一次用上了敬语,似乎是在阻止宋阳继续打探消息。 第216章 叫你家大人来 “好奇,但不是自不量力,离家的母亲,身死的父亲,破碎的她,还有一个凶邪的妖怪,似乎对于你来说有些自不量力了。”宋阳捡起了地上一个破碎的护身符的袋子,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是春树的同事?”真琴敏锐的捕捉到了宋阳的意图。 “游方法师兼同事——宋阳。”宋阳在房间内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自不量力?!”真琴的语气带上了愠怒,好像很讨厌宋阳言语中傲气和对她的轻视。 “冷醒,小姐,我并没有任何一点对你的恶意,只是你已经接触到这件事这么长时间了,似乎还没有头绪。就比如这个…”宋阳走到了摆放田原春树遗像的佛龛面前,从后面抽出了一张白色的御礼(可以理解为日式的符纸)。 看到了这个东西,宋阳已经知道了剧情更加具体的时间点。 “你在自顾自的说什么啊?到别人家里来,然后说一堆无礼的话,然后还要乱翻别人家的东西。”真琴一把将放着死亡重金属的耳机摔在桌子上,大声问道。 “魔导符……这是掺了污血(不干净的血液——病人的血,瞎眼的猫、女人的周期血等)的墨笔画的吧,”宋阳贴近鼻子嗅了嗅,说道“这是颠倒的晴明桔梗,画着上下倒反的强力除魔记号。” 真琴却不管不顾的推开了宋阳,抢过了他手中的御礼。 “作为一个通灵的人,你应该知道的这代表着什么。”宋阳没有生气,只是指着她手中的御礼说道。 “这不用你管!”真琴好像是撒泼一般的摇摆起脑袋。 “这是曾经流传关西的咒术。在避邪符、护身符袋中的灵符、咒符上动手脚,注入强力的诅咒。 你也是行里人,应该有些敏感才对。哦?看来你似乎并不了解你的力量。”宋阳被赶到了门口,背贴在门上,视线看到了真琴手上的伤口。 她的手腕处红红白白。白色的部分挛缩,红色的部分则隆起,两个部分都带有光泽。是蟹足肿。恐怕是烫伤留下的痕迹。 真琴有些气恼和自卑的缩了缩袖子,将宋阳赶出了门外。 “这不用你管!!”真琴愤怒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你应该叫你家大人尽快处理这件事的。”宋阳轻笑一声离开。 …… 一般这种凶恶的妖怪,常常秉持着异常坚定的执念,还记得那个传说吗?——魄魕魔会带走不听话的孩子,可是有些无辜的田原春树在某种意义上已经使魄魕魔脱离了自己的执念或者说是杀人的规则。 联想到那不安好心的魔导符,似乎比起邪恶的妖怪,还有一个邪恶的人在助纣为虐——更或者是借刀杀人。 此时打扮靓丽的田园香奈正走在街上,脚步轻快,没有悲伤,似乎一场很重要的约会在等着她。 我是未亡人田园香奈,我现在很开心,正如两年前和宿树在一起一样开心。 “恭喜你,我们两人一起养育这个新生命吧。” 结婚半年得知怀孕后,我告诉秀树。 他如此说道,摸了摸我的头。 我很开心。 父母嗜酒成性,并未给予我家庭的温暖,我还没有做好生小孩、当一个母亲的心理准备,更别说是养育孩子了。因此听见他说这句话时,我心情轻松了不少。 然而现在的我却想对那天那时喜极而泣,感到庆幸的我说: 秀树根本无法减轻你任何的负担。 反而压得你喘不过气,痛苦不堪。 仔细回想起来,生活中到处充满了征兆、能推断出这个人的本性。 我最先想起的,是知纱出生时的事。 我阵痛得大叫,医生却告诉我这还不是真正的产前阵痛,替我注射了各式各样的促进阵痛剂。疼痛越来越剧烈,我开始大吼大叫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半夜,终于听说已经进入真正的产前阵痛,但子宫颈却迟迟不开,我躺在分娩台上张开双脚,因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剧痛而哭泣,不断哀求医生干脆剖腹生产算了。 医生们应该有解释为何不改成剖腹生产的原因,但我已不记得了。 午后,知纱终于出生时,我宛如一具空壳,只是看着眼前皱巴巴的婴儿泪流不止。那并非母性或慈爱那类伟大的情感。不过是我突然放心下来、心神恍惚罢了。 秀树从公司赶来,是晚上的事了。 我和已经变得熟稔的护理师闲聊,虽然身子虚弱,但大概错在我不该笑吧。 他一看见我,便傻笑地一口断言道: “啊啊,生孩子很轻松嘛。” 我顿时僵住笑容,一句话也无法反驳。 感觉比内心更深处的地方,一下子冰冷冻结。 当然,这件事还不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如今看来反而像是个笑话。 男人绝对不了解阵痛、分娩的痛苦。假如能体验相同的痛苦,男人肯定会耐不住疼痛,活活痛死吧。更别说女人一个月一次不得不承受的生理痛了。 这种事情在各种地方都能看见、听见。像是网路报导、育儿图文书,或是无聊的闲话家常中。 所以,当时秀树的态度与话语渐渐地便流于稀松平常的结局之一。女人苦笑着抱怨:男人都是这副德性啦——这种感同身受的话题。 接下来想起的,是同居时期的春天发生的事情。 我得了重感冒,在家卧床一整天。 “我会尽量不造成你的负担的。” 他面带笑容如此说道后,便出门上班。我又是发冷又是反胃,难受得很,一直在被窝里呻吟。 天色变暗,烧退了一点,也不那么想吐时,肚子突然饿了起来。秀树会做晚餐给我吃吗?还是会买东西回来给我吃呢?他不下厨,应该是后者吧。就算是便利商店的熟食或什么都好,我想赶快果腹。 我在阴暗的房间独自等待他的联络或归来。 秀树回来时,是晚上十点。 “怎么了?” 他粗线条地问道。我艰难地挤出声音回答: “我肚子……饿了。” “不会自己煮来吃喔?”他如此说道后,环顾房间一圈询问:“你没打扫房间吗?” 我怔怔地摇头。 “秀树,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 他挺起胸膛,坦然地笑道: “我不是说了会尽量不造成你的负担吗?” 我撑起难受的身子,踉踉跄跄地走到厨房,将海底鸡和美乃滋拌一拌,涂在吐司上烤来吃,就这么站着吃。 我想应该吃了三片吧,但半夜又感到不舒服,把吃进肚子里的全都吐了出来。 关于这件事,我也在自己内心做了妥协。应该说是反省吧。 认为是自己的沟通不足才导致那样的结果。我也有错——不对,错的人是我。 拜托他买晚餐回来这种小事,就算感冒了还是能轻易做到。不拜托他,自己傻傻等待,是幼稚的撒娇行为。 总归一句,就是“自作自受”。 我的记忆来回游荡,最后抵达新婚旅行那一段。 我们在曾是秀树外公老家的k车站下车。没有什么目的。秀树从以前起跟我一起出门时,就几乎不会安排行程,也不会决定明确的目的地。 这是常有的事。常听别人抱怨自己的男朋友或老公做事没有计划,令人头疼。 不过,我只要跟秀树在一起就够了。实际上,新婚旅行跟过往的生活一样开心。 第217章 未亡人日记和憧憬的人 杂乱的书籍将小屋挤的挪不开脚,狭窄窗户只有一点点的光影从厚厚窗帘处给予此地隐秘之事一点光亮。 男女拥抱在床上。 女人是香奈,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如此含情脉脉的眼神。 两人情投意合的低声在耳边说着肉麻的情话。 男人兴奋的看着在怀中羞涩脸红的未亡人,似乎这样的背德感让他感觉到异样的刺激。 我是香奈,开心——我似乎理解为什么母亲喜欢上很多父亲之外的男人了,这似乎也是我应该有的样子。 还记得办完出院手续回家后,餐桌上摆放着堆积如山的书籍。有大开本的、小型记事本尺寸的、厚的、薄的。 每本书的封面都大大刊登着婴儿、表情幸福的男女照片或插图。 “这是……” “嗯,是育婴的书,算是教科书吧。”秀树笑了笑,“毕竟我们初为人父人母嘛。” 他一脸欣喜地如此说道。 他推荐我,应该说是命令我事先阅读这些书,并且立刻实践。每晚他一下班回家,便会质问我当天课题的书本内容。不对,说是“口试”或许比较贴切。 照顾不分昼夜吵着要喝母乳,号啕大哭的知纱,已精疲力尽的我,哪有时间看什么书。 当我答不出问题时,秀树便会遗憾地叹息,然后立刻展露笑颜,把知纱从我手上剥下。 “那你看书吧,知纱交给我照顾。” 把知纱摇来晃去,逗着她玩。也不管她在哭在闹。我受不了他的作为,打算把她抢回来 时,他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 “不是说好了两个人一起养育小孩吗?” 这里的书不似家里那样整齐摆放着,但是却没了那种如道德、责任、牵绊一样的厚重大山般的压迫感。 我是现在的未亡人香奈所憧憬的人,也是春树的同学,一个奔四的一事无成的民俗学家,但是现在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像是致幻蘑菇那样的冲劲一股脑的将我顶到了天上。 “真是可怜啊。刚嫁给那样的男人,那种虚伪的家伙就是喜欢欺骗和控制这样笨笨的女人啊。 朋友?同学?玩物罢了,那样从小就喜欢待在人堆里的家伙,把我应得的所有赞美都抢夺的人,明明应该开心的我,口渴,口渴,背…也好痛。”津田大悟如是想道。 他饥渴的亲吻香奈,缓解着莫名的不似情动的口干舌燥。 香奈紧紧抱着他,似乎在其轻柔的抚摸背部之后,那被未知存在撕裂的伤口也没了痛苦的感觉。 “值了…这辈子都值了…什么诅咒的副作用和报应…这辈子就算现在死在床上也值了…好渴,我好渴。”津田大悟在心中呐喊着。 …… “渡海…而来的妖怪…什么和什么啊?!!!”刘正东垂头丧气的将书砸在桌子上。 市民图书馆的付费单间中,杂乱的书被随意翻开,扔在了各个角落中。 ‘翁曰彼为坊伪魔亦抚伪女居深山薄暮出唤人名答之便入门掳之仿人貌食竹溪蟹野果冬临而下鸣娑宵娑邑古来居山之妖言毕则眠。’ 泛黄的纸页上写着没有标点的汉字,好在在山上时,刘正东已经熟读各种古经,很熟悉古人的断句习惯,所以也倒是看得明白。 在各种书籍中翻看了许久,刘正东才大体明白了魄魕魔是个什么东西。 三重的k地区——附近流传的妖怪魄魕魔与bogeyman意思相通。恐怕是传承自使节团中的一部分集团。传教士带进了基督教,妖怪也从遥远的西方横越大陆,渡海而来 最早的传说中魄魕魔被称为坊伪魔,一群神父在许多绑发髻的古代东瀛人的注视下,从甲板朝陆地下船。那艘船杂乱阴暗的船底下冒出没有形体、软趴趴的灰色物体,在西方称之为bogeyman(坊伪魔)的存在。 在人们迎接使节团的期间,那个东西缓缓地降落陆地,消失在港都的人群中…… 江户时代如此称呼的妖怪,经过时代的变迁,读音产生了转变——也就是音变,使其更容易发音——到了明治末期时,可能就变成‘魄魕魔了。 西方的人带了很多东西,其中包含战争,在多年连绵不绝的混乱局面中,人口逐渐凋零,执政者真的就像毛片里那样颁布了鼓励生育(将女性纯粹的当做生育的工具的侮辱欺压性政策,包括但不限于调低生育年龄,父妻子承,不可拒绝陌生人,男人无需承担养育责任等)的政策,但是穷苦的人没办法养育孩子。 便有了将大量孩子投入水中,以各种不听话,不乖巧的借口将死亡推给当时还十分弱小的妖怪和不懂人事的婴儿身上。 刘正东根据历史慢慢分析道,这渡海而来的妖怪,在水中,接受了来自大人嫌弃的祭品,感受到被吞进腹中的那自责自己给父母增添烦恼的婴儿。慢慢成长为一个可怕的妖怪。 “但是田园春树是大人…好像并不符合这条规则。就得看其他人调查的怎么样了,这个妖怪承接着几个时代的怨念,头一次遇到鬼怪就是这样的存在,师父好像没教过我怎么对付日本妖怪,不知道单纯用法力砸管不管用。”刘正东撑着脑袋,随意的翻看着纸页。 第218章 往事历历在目 大白天拉着窗帘的阴暗房间中,一个头发花白的前额秃头的男人跪坐在黛玉晴雯子的面前。 “是的,我确实是高梨的父亲。”男人眼神无光般的喃喃道。 “十分抱歉打扰您,我十分了解您的丧子之痛,但是现在有人似乎也在危险之中。”黛玉晴雯子脑袋微欠,说。 “田原春树吗?那家伙不是死了吗?”男人的语气中夹杂着责怪。 “可能是其他无辜的人。”晴雯子说道。 男人听到这话,似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戒备,身体由跪坐变成了盘坐。 香的烟雾扩散开,男人才叹了一口气讲述当年的情况。 “呼…起初我只是以为公司中收养了什么不亲人的野猫野狗罢了。但是重明那被咬伤的肩膀上,衣服却是完好的。” “可以为我描述一下伤口的样子吗?”晴雯子说。 高梨的父亲脸上浮现僵硬的表情,看向晴雯子,鼻子下方的皮肤微微留着青葱的胡茬,鼻尖冒出汗珠,松弛的眼袋下方闪耀的也是汗水。 “你的话颇像是他那个同事的语气。礼貌却让人不适。”高梨父亲看了看晴雯子低垂的眼眸中透出来的视线,说。 “我只是一个想要了解事情真相的人,先生。”晴雯子的话好像变得有些无礼,却又不容拒绝。 “呼呼。”高梨父亲扯风箱一样的拉出几声粗气,呼吸的声音好像下一刻就要断绝,苍老的脸庞都开始颤抖。 “那种参差不齐,一趟糊涂的伤口,不是狗又不是猫…像是好几个幼小生物突然发狂一样,只是为了撕扯几下,发泄一下邪恶的念头。”他说道。 “您当时没考虑过科学之外的某些原因吗?”晴雯子说道。 “当时的情况,就算知道了,也是为时已晚了”高梨父亲说道,“在医院包扎后没多久,重明就出院了,但是那个伤口却一直不见愈合,一道道小牙齿印排列的样子像是水蛭一样快速的将他的身体吸干了。 接到他病重的消息时,医生、巫师什么都已经无能为力了。 我去医院看他,我的儿子就躺在综合医院个人病房的老旧病床之上,过去不算肥胖,健康有肉的他,整个消瘦的像是骷髅,脸色和皮肤变得黑不溜秋。 我几乎不记得在他最后一天,我是怎样恍惚的走进医院。我仰望病房大楼——老旧的综合医院,看似沉重的没入一片阴沉的厚重白云之中。 最后时刻,重明已经完全不敢见光,我只在黑暗中看到他大的不自然的两颗通红充血的眼球,他最后不停念叨着田园春树、知纱、爸爸之类的词汇,不知道除了我之外他为何有如此大的执念,小时候…我似乎听到过一起去山里的失踪同伴也会在梦中呼唤我…重明小时候也遇到过莫名死亡的玩伴…但是在遇到那个田原之前一点事都没有…… 呼呼…我应当也记住一个名字的…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名字…名字…请不要呼唤我…” 说完的高梨父亲,无力的垂下了脑袋,眼神空洞的望着地板,嘴里不停呢喃着名字。 视角扩大,在他与晴雯子之间,摆放着香炉御礼,香火的青烟不断的被重明父亲吸入到身体之中。 从他背后看去,狰狞的、被撕裂的伤口布满了重明父亲的整个背部,伤口很深,深到能看到他颤抖着鼓动的肺部,青色的蚕虫就那样在伤口安家吐丝,肆意蠕动着,饿了就张开黑色的螯钳啃食两下腐肉。 晴雯子的脑袋深深伏在地上,说:“十分感谢您的回答。” “名字,名字……我该呼唤谁啊……”重明父亲不断的呢喃着。 “碰!”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的他重重摔在地上,将香炉打翻,虫子,香灰四散开来。 晴雯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早有预料的躲开,站在远远的一旁。 “妖怪,出乎意料的邪恶,同伴,一样也不简单。”晴雯子小碎步踩着木屐离开了房间。 …… “欢迎光临。”宋阳被服务员热情的领进了餐馆之中。 一路被领到一个包间门外。 “您的朋友已经在里面等您了。”服务员说道,然后躬着腰离开了。 宋阳脱下鞋子,踩在了榻榻米上。 “呀,大美女啊,真是劳烦你照顾我们了。”宋阳进去,看到刘正东和晴雯子已经在等他了。 刘正东像是刚下早八的大学生,一脸的颓废。 晴雯子穿着丝绸的深黑色和服,紫色的领口下露出雪白的颈肉和后背,银叉的簪子将柔顺发亮的头发漂亮大的卷成蔷薇的样子。 “尽地主之谊是应该的。但似乎刘桑有些不开心呢。”晴雯子轻笑着开口。 “啊……”刘正东摇头晃脑的拉出疲惫的长音,说:“最讨厌看书了,密密麻麻的字像是苍蝇一样趴在纸上。嗡嗡嗡的直叫人发困。” “噗,”晴雯子捂着嘴似是应和的笑道,“看来刘桑的过去十分的幸福呢。” “哎,老头子不让我下山,说是对妖怪来说,我太危险了。那学这道还有什么用啊,不过现在终于不用被他仰着牛鼻子骂了。”刘正东有些愤愤的说道。 晴雯子的两人的第二次见面,主动了许多,一直在引着话题。 她又转头看向了宋阳,说:“阳桑,喝一杯吧。” 一小盅清酒被推到了宋阳的面前。 宋阳仰头一口喝完。 此时服务员轻声敲门,送进来一盘盘饭菜。 晴雯子异常热情的搭手将饭菜搁在两人的面前。 不多时房间中回归了平静。 宋阳一口将挂着小块鸡肉的小气烤串囫囵吞下。 “阳桑饿坏了呢,不知道今天调查的怎么样呢。”晴雯子又递过来一串烧鸟,温柔的放在宋阳的盘子里。 “大发,大发,今天见到的所有和死者有关的人身上都有印堂发黑的状况,这妖怪要见血啊。”宋阳龇牙将肉就嚼着说道。 “从西洋被带来的鬼怪,现在被东瀛信仰……三百年了……上次见到活这么长时间的妖怪,还是在一本明代的野史中啊。”刘正东说。 随后咂了一口清酒,觉得没有师傅藏在祖师爷牌匾后面的好喝。 第219章 魄魕魔漫谈 “情绪,名字,关系,诅咒。几乎是所有可以得到一个人信息的方式都会被祂盯上。”宋阳说道。 “高梨重明,他的父亲和他在过去都与魄魕魔有微弱的关联,但似乎田原春树是他们俩死亡的导火索。”晴雯子说道。 “他父亲也死了吗?”宋阳有些惊讶的说道,电影中并没有其父亲出场的桥段,背后的故事他并不知道。 “阳桑为什么会惊讶呢?还是早就知道祂最重视的人就是田原春树吗?”晴雯子倒酒地动作一停,看着宋阳说道。 刘正东的视线也放在了宋阳的身上。 “不,只是恰好印证了我的观点罢了。”宋阳摸了摸鼻子说道。 “什么观点?”刘正东问。 “这是一个活在恶意中的妖怪,每个被祂盯上的灵魂不仅仅会被吃掉,还包括那些灵魂所讨厌的对象,在自己堕入地狱之时,也会呼唤自己身边的人。”宋阳说道。 “所以你们的想法是?”刘正东问。 “不妨刘桑先说说书上写的东西。”晴雯子转头说道。 “没什么办法,一开始他可能只是一个水鬼,但是在东瀛的习俗中似乎神明和妖怪的界线非常模糊又加上最早的那些人给了妖怪冠冕堂皇的杀人理由,现在他活在每一个东瀛人的意识中,甚至只是通灵者对其稍作呼唤也会引来祂。 书里的办法大抵也就是祂呼唤你的时候,不要回答。”刘正东翘着腿说道,说着难处理吗,但是神态却有些放松。 “那阳桑认为找得到最初祂的身体好办吗?”晴雯子又问宋阳。 “不可能,一个水里的东西,要是在深海咱们三个垒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宋阳说。 “但系统的要求只是收容啊。要找到他似乎是消灭那种完美的方法。”刘正东说。 “一个活在所有人口口相传中的妖怪,只要还有一个人符合他诅咒的条件,就不会被消灭,找到本体就算是一直让他徘徊在一个地方都应该算是收容。”宋阳分析道。(其实也不是分析,大黑佛母毕竟在地道里徘徊了近百年。) “有些无解啊,水里打不过,地上打不死。”刘正东敲敲自己的脑袋说道。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办法……”晴雯子顿了顿说道。 “什么?”宋阳说道,心中却一直在盘算要是这两个队友靠不住,自己冒着危险吞掉魄魕魔只为了3000功德到底划不划算,况且那家伙还和恶念血肉的年龄差不多大,能不能打得过还是个问题。 “让祂成为真正的神明。只要有足够多的人供奉祂,并且配祀更强大的神明,祂也就会慢慢得到控制。”晴雯子说道。 “不可能,现在的国家已经不会允许这种荒唐的事情发生了。”宋阳转了转手中的酒杯,说道。 “不是,二位,我们,”刘正东闷下一杯酒,指了指三人,“哎,我们除魔人喂,这样的方法不会遭雷劈吗?” “……我还是比较耐劈的感觉,比死还好一点不是吗?”宋阳不在意的说道。 “哈?”刘正东露出了黑人问号的表情。 “其实,如果我们愿意在这个世界待上一个20多年也不是不行,田原春树家里有个巫师的姐姐很强,或许找她一起说不定等个十几年可以解决。”宋阳又说道。 “但,我们不都是为了尽快完成任务才坐在这里讨论的吗?”晴雯子反问道。 “据我所知,田原春树还有一个女儿,祂(魄魕魔)对这个奇特的孩子有很强的欲望,这孩子与其他过往所有亡灵不同的是,从未责怪与自己的父母,魄魕魔很喜欢她,想要和她融为一体。”宋阳说道。 “明白,在合适的时机杀死这个女孩。”晴雯子点头认可道。 “?难道我们不是为了保护生灵才被选中来到这里的吗?”刘正东脸上带着不知道是不是酒意的潮红,大声叫嚷着反驳两人的话。 “刘正东,这里不是山上,是东瀛!这里的人压抑,虚伪,贪婪,这样情绪供养出来的妖怪,不知道要填多少人命进去才能成功!不是你给渔夫几块钱就能放生一条鱼的故事了!”宋阳声音微微盖过他的声音,想要消除他不切实际的想法。 “刘桑,尽管阳桑的话很难听,但他说的是事实,作为东瀛人的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晴雯子低着头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刘正东用力将桌面的东西全都推倒在了地上。 晴雯子灵巧的躲在了房间的角落,甚至宋阳也只是勉强看清她的动作。 酒水洒了宋阳一身。 刘正东醉醺醺的愤然离去,宋阳和晴雯子讨论的事情让他极度的不适应和厌恶。 “……”晴雯子沉默的递过来一张毛巾。 宋阳却是没接,只是点起了一根烟,捻起几个没有吃完的花生米塞进了嘴里。 “刘桑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人呢。”晴雯子轻笑着说道,好像在打趣宋阳的囧样子。 “哎,妖怪还没碰到啊。”宋阳叹息了一声。 “看来最后还是只有阳桑可以和我同行呢,我们身上的血气不都是一样的吗?”晴雯子眸中的紫光一闪,像是一把锋利的妖刀的寒光。 “啊嘞,斯米马赛(抱歉),我这人个格外的害怕被砍呢。”宋阳装作害怕的抖抖身子,随即也站起身来。 三人的第二次见面就这样不欢而散。 晴雯子未作表情,只是站起身,独自去前台结账。 “小姐,您房间的账单先前的白头发小哥已经结过了。”服务员微笑的说道。 “哎,真是个滥好人呢,身上的气味也格外的奇特呢。”晴雯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虎口和手腕尽管白皙,但是那皮肤的不规则纹路一看就是有过老茧的样子,没拿刀杀过人谁信啊,危险危险。”宋阳手背在脑后,心里盘算道。 夜晚的东京异常的繁华,紫色霓虹灯照耀,但映衬得黑暗处也更黑暗。 几声嬉笑声围在一处小巷。 宋阳侧头看去,几个孩子的鬼魂围在一起嬉笑打闹。 恶念血肉蠕动——小孩,佛母欢喜。 “他们俩也不弱,才3000功德玩什么命啊。”宋阳摇摇头,向家中走去。 第220章 元皇道法 “哈哈…”知纱被真琴逗的欢笑,真琴藏在窗帘后面,和她玩躲猫猫。 “嘟噜噜,嘟噜噜”座机的铃声响起。 正在陪知纱玩耍的真琴接起了电话。 “莫西莫西。” “你好,我是野崎。”电话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真琴?怎么在那里?”野崎语气中很慌张。 “在这里不行吗?”真琴奇怪的问道。 “香奈在不在?”野崎又问。 “你到底要做什么?赶紧说啊。”真琴说道。 “那你赶紧回来吧,那个家有问题。”野崎没有说明缘由只是开口说道。 “我跟你讲,这个家很奇怪,香奈也是他绝对有问题。但是我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莫名奇怪的邻居说这个家会有灾祸。”真琴在房间中来回走着,说道。 “你先找佛坛,那个御礼是强力的魔导符,会引来妖怪的啊!赶紧把它烧掉!”野崎大声说道。 真琴这才相信,那奇怪的、冒犯的邻居说的话。 慌张的将御礼点燃,黑色的烟雾带起一股血腥的气息。 “真琴!真琴!你烧掉了没有……滋滋滋滋。”电话中响起杂音,信号中断。 御礼燃烧的瞬间,房间开始剧烈的颤动,像是一个巨人在用力的摇晃盒子一样。 真琴只觉得头痛欲裂,常人不能听到的声波不断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摆放在化妆台上的化妆品开始掉落,相框玻璃碎裂,锅碗瓢盆被扬在地上。 “chi ga tsu ri”不明意义的低吼声夹杂着儿童的欢笑从真琴的耳膜处扫过。 真琴的手开始颤抖着,戴在食指上的银戒指不断的箍紧,好像是在提醒她此处的危险。 “咣当!”房门被莫名的巨力推开。 真琴被莫名的力量推倒在了地上。 血液,脐带,卵子,各种莫名的画面开始不断的出现在真琴的脑海里面。 那种像是被肉膜挤压脑袋的感觉,让真琴捂着脑袋痛苦的大喊。 “咚!” 一声模糊的、沉闷的踏步声响起。 真琴散乱的视线中,只看到紫色的布匹翻飞在空中。 来人步罡喝咒,在门口已经高声喊出三圣号令(元皇三圣:歌舞祀三圣,曰阳戏。三圣,川主、土主、药王也。) “一断山魈路,二断石精门,三断鬼道路,四断百鬼足,五断天师来时路,六断地师去时从! 七断咒诅,八断邪魔,九断恶果,十断黄泉!百邪断尽,万恶不留! 三圣号令!” 房间的中的物体阴影像是被驱赶一样如潮水般褪去,逃之不及的影子被法力斩断。 “啊啊啊啊!”婴儿的尖叫哭嚎阵阵而起。 “砰砰砰!”玻璃的,瓷的、木头的一切物品全都崩裂出裂痕。 房间中的阴影像是被惹恼了一样倒旋着回卷而来。 “天道断!地道断!鬼道断!人道长生,天兵速杀鬼!利器斩邪灵!三圣再请,断法吾行!” 一柄古钱铜剑伸出,直直迎上阴影组成的深渊巨口。 圆形铜钱却似利剑刺入阴影当中,剑上不知何时抹上去的血开始滋滋滋的蒸发起来。 双方陷入了僵持,绑着铜钱的红绳被绷紧,剑身弯折,发出铜铁摩擦的不堪重负的声响。 终于,哗啦啦,金钱剑飞落空中,剑身散开。 紫色道袍的身影被巨力推飞出去。 “锵锵锵”白发飞舞,身形在玄关处连蹬墙面,后退至门口,后跟在铁门槛上踩出一个落地生根的凹陷。这紫色道袍的道士正是已与魄魕魔斗罢一个回合的刘正东。 阴影还想追击,刘正东金眸冷色,道袍翻飞间已经脱了下来。 后背八卦图案正对魄魕魔。 “道释咒结,金绳玉锁。去!”刘正东气息不乱,号令做法声沉稳有力。 道袍在其手中旋转,上面八卦图案法力流转,神威异常。 竟成一道未作图画的显圣摄捉邪巫符,原本这法术要踏罡念咒,阳血符纸,挥之做法曰:……清源妙道锁鬼关,谨请神君摄捉邪巫。 有法经说,元皇三圣中清源妙道真君——赵昱乃是二郎神的道教身份。 何为显圣?二郎神众所周知成为二郎显圣真君,这个显字意为表现,即原来就是肉身成圣了,但是后来才表现发挥出来。 后来的法术中,亦取显现神通,激发法力的符法。 话说现在,道袍衣质轻薄,不过是以人力催动,魄魕魔却尖啸的后退。 刘正东越逼越紧,直到阴影被逼到了阳台处,道袍笼罩而下,扑在阴影上却力道一空,只剩平常的阴影落在地上。 “斯国一…”真琴被惊的说不出话来,只呢喃了一声厉害。 刘正东凝视窗外,拿着道袍的手微微颤抖,手腕上面一块淤青浮现,刚刚一番争斗下来,即使被打飞到空中,也不过是出现了一点淤青。 “没事吧。”刘正东转头和倒在地上的真琴说道。 “没事……没事……”真琴看到眼前白发金眸的道士,倒是忘了刚才的惊险一刻,看着刘正东怔怔出神。 “不对…知纱…知纱!”真琴被扶起来这才回过神来,房间里少了一个人。 两人在房间中好一阵翻找,却未见知纱的身影。 …… 铜钱在空中翻飞,落在手掌之中。 宋阳看到铜钱边缘明显的浇注痕迹,知道这是个假铜钱。 “正规军就是正规军啊,拿着一身盗版装备都能打,这tm上面的字都写错了。”宋阳感叹道。 刚才还在奇怪这新手从哪找到一身装备,没想到全是假的,这开元通宝上写的还是简体开字。 抹掉上面这么长时间还热乎的阳血,宋阳将铜钱揣在了兜里。 “大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啊?”知纱的声音响起。 “我们啊,先去躲起来,那个东西太厉害了,不要给真琴姐姐添麻烦哦。”宋阳蹲下身子,轻声说道。 知纱手里拿着一张隐身符(就是对邪物隐藏自己的气息踪迹。),头低的很深,有些委屈的说道:“是不是我很麻烦啊。” “哪有,想什么呢,只不过是大人们也无能为力罢了。”宋阳摸摸她的头说道,“走,先领你去游乐园,然后去吃大餐。” “可是真琴姐姐不会有事吗?妈妈如果回来怎么办。”知纱还是放心不下家里面。 “安啦,安啦。”宋阳却是没心没肺的说道,“那个白毛强的很,说不定还藏着三尖两刃刀在身上,一个请神,什么妖魔鬼怪都歇菜。” “什么是三尖两刃刀啊?”知纱牵着宋阳的手问道。 “总之就是一种很牛叉的武器啦。”宋阳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孩子讲。 “难道比笔直的树枝还厉害吗?”知纱又好奇的问道。 “这还真不一定,想当年我捡到一根上细下粗,左右旁枝对称的剑形树枝,当时皇上就封我为大将军,跟我说要封狼居胥,燕然勒石,千古……” “我听不懂啊……” “诶,这我可得和你好好说说……”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越走越远…… 第221章 生在那种家庭的我 有一段时间……包括现在,我,也就是香奈,有些不想知纱活着,或者某些时候很后悔生下她。 和春树很多次的矛盾激发,全都是因为知纱,没有知纱这个孩子的话,我可能不会有这么大压力,也不会看到春树在外人面前编织的完美人设下的面孔,或许还会恩爱下去。 那些令我崩溃的记忆我记得很清楚,我还记得,在春树的提议,应该说是命令下,我把知纱也一起带去参加他和其他奶爸的聚会。 在暮色苍茫时精疲力尽地回家后,我着手准备晚餐。客厅传来电视和知纱到处跑来跑去的声音。 我先用酒和胡椒盐将牛肉片调味,再用蚝油下去炒,与蔬菜拌在一起时,听见知纱在哭。哭声越来越激烈。 “知纱。” 我呼唤知纱。她不仅没有停止哭泣,还越哭越大声,哭天抢地。情况不对劲,我如此心想,因为她从来没有哭得这么夸张。 “孩子的爸。” 我呼唤春树。“嗯。”他发出无力的声音。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 他拉长尾音。我关掉炉火,走向客厅。 春树表情空洞地呆站在客厅中央。 知纱则倒在餐桌旁,号啕大哭。 她的头部和脸庞染上了鲜红的液体。地板上也蔓延着红黑色的污渍。 知纱的脑袋流出大量的血液,呐喊着求助。 “知纱!” 我冲向知纱,将她搂进怀里。尽管衣服沾满了血,身体不住颤抖,我还是伸手检查知纱头部的伤势。 额头发际的地方裂了两公分左右的伤口,血流不止。大概是撞到桌子,或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吧。 “快叫救护车!” 我抬起头对春树大吼。春树没有回答,慢吞吞地走到电话台。 “快点!” 我边呐喊边把痛得大吵大闹的知纱放到地板上,到盥洗室拿毛巾。 “喂?是,我要叫救护车。” 春树以平静的语气朝电话说话。 我们三人一起搭上救护车,来到急诊室后,知纱立刻被送进了手术室。我和春树在走廊等候手术完毕。我全身颤抖,站立不住倚靠着墙,缩起身体,凝视手术中的灯光。 春树则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椅子上,还捣鼓着电脑,向亲朋好友、周围的奶爸,和一些单身的女性发送着完美奶爸的帖子。 “你为什么没有马上叫救护车?” 我问道。春树没有望向我的脸回答: “你镇定一点——这种时候才更要冷静。” 我的情绪瞬间爆发。说是爆发但还是忍着所谓女德的规则轻声细语的质问他。 “冷静?女儿都受重伤哭个不停了,放着不管就叫作冷静?要是我继续做菜,知纱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 他说话音量变小。当我说出“我听不见”的瞬间—— “像我这种笨手笨脚的人随便乱碰她,情况肯定会更糟的啊!” 春树大声咆哮。声音在医院昏暗且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回荡消失。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反射性地回答: “所以——你就放着不管?不采取任何行动,直到我发现为止……?” “那是当时最好的方法。我已经竭尽全力了!” 春树的脸色铁青。瞪大的双眼眼角一颤一颤地抽动。 他的动作让我越来越不愉快,我也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知纱都受伤跌倒了,什么都不做叫作最好的方法?呆站着看女儿头破血流,号啕大哭,叫作最好的方法?” 春树没有回答。只是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态度,将眼神挪开。他的一切令我难以忍受。 “你——要向其他奶爸炫耀这件事吗?要挺起胸膛,摆出一副父亲楷模的样子,到处宣传吗?还是要打一篇长文上传育儿部落?” 我一把将春树的电脑推倒合了起来。 “吵死了!” 春树再次咆哮。紧接着吼道: “不过是生了一个孩子,有什么好嚣张的!你懂什什么叫做家人吗?” 我捂着胸口只觉得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涌了上来,心脏几乎被刹停,我无力的扯着他的袖子,呜咽着现在想来是卑微的质问: “你说什么?” “诶……”春树拉着销售员似的长音,就是那种礼貌但是轻蔑侮辱的长音笑着说,“那种……” 为了完美的人设,春树从来都没说过难听的话,这次也是欲言又止。 我低声下气的说:“你想说什么?想说我明明有个那么过分的酗酒乱搞的妈吗?” 后来在他同学家的床上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我通常会把情话喊的更大声一些,来掩盖喉咙中的呜咽感。 不过当时我一把火烧上来,火冒三丈到想不出话回骂他。 就在我想要扯开嗓子随便大吼大叫,大闹一场的瞬间,手术室的门“砰”一声用力打开。 “请两位冷静一点。” 身穿手术服的医生取下口罩,发出宏亮的声音说道: “令千金平安无事。虽然伤到脑袋,又大量出血,但不碍事。也几乎不会留下伤疤。” 医生一口气说完后,“呼”地吐了一口气。 我全身无力,瘫坐在长椅上。 “看吧,这不就没事了。”我没有漏听春树轻声低喃的这句话。 不过,当时的我已经没有精力回嘴了。 后来听知纱说,受伤的原因是“跑着跑着撞到桌子”这种极为常见的情况。我曾怀疑过是不是春树推开或撞飞知纱,害她受伤这种最糟糕的情况。 因此听到真正的原因时,着实松了一口气。但我还是无法原谅春树, 更别提爱他了。 我明显地对春树感到厌恶。 我确定春树会对我和知纱——我们这个家庭造成伤害。 “快点收拾行李搬出去住不就好了。” 提到这种话题时,肯定会有人这么回答。 换作是其他心地善良的人,势必也会如此建议吧。 事实上我也认为就某种程度来说,这是个还算实际的解决方法。 但是我无法认同。 为什么搬出去总是女人、母亲、妻子呢? 理由非常明显。 因为家这个单位,是建立在丈夫——男人的所有物这种价值观之根基上的。 妻子、女人,以及孩子,不过是借住在那里罢了。 法律也是以这种价值观为前提,户主通常是丈夫。 我不认同。 我的身心不认同。 因为知纱是我的孩子,是我生下来的。 知纱是我的女儿。这个家、这个家庭是属于我的。 应该消失的是春树才对。 我开始产生这种想法。 这时,真琴和野崎开始到家里来玩。 之后发生了几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春树就真的消失了。 第222章 紫色蔷薇 “塔塔塔塔。”木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轻柔悦耳,让人不禁想象来人是一个美女。 歌舞伎厅中暧昧迷惑的灯光倒映出一个婀娜的身影出。 “妈妈桑!快多叫几个女人来!”包间内传来醉意浓重的撒泼声音。 几个打闹调笑的黑帮分子调戏着陪酒女郎。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红色墨镜男坐在中央,没穿内衬,胸口是酒梅纹身,周围的人尽管嬉闹,但还没人主动开他的玩笑。 “吱呀!”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露肩和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一个个穿着黑色大码西装,戴着五颜六色墨镜的男人的视线不禁放在进来女人脖颈上的嫩白上,胸前和服布料上盛开的紫色蔷薇盖住了若隐若现的迷人景色。 “米娜桑,打扰了。”来人微微欠身,有一种日式古典的美感。 听到温柔入骨的声音,几个男人才回过神来,视线看向其他地方,银钗将头发盘卷成蔷薇的形状,身上唯一的装饰只有耳垂上精致的圆柱形耳环。来人正是黛玉晴雯子。 “什么啊?艺伎吗?”坐在沙发中央的男人搂着一个陪酒女轻浮的开口。 “现在还有这种陪酒吗?江户时代吗?快给大爷们跳个脱衣舞啊。”一旁的小弟也大笑着指着晴雯子说。 “十分抱歉,各位,今天我还有别的事情,不能为各位表演了。”晴雯子只是欠身,给人一种柔弱可欺的感觉。 “你在说什么啊?赶紧坐到我们老大的身边啊喂!”小弟有些不爽的将雪茄弹在晴雯子的脚边。 晴雯子只是轻轻取下银钗,三千青丝滑落在香肩上。 魅惑柔骨的声音响起:“听闻酒梅组有一把梅花妖刀存放在最强搏徒(东瀛黑道中的双花红棍)冢本博司的手里,小女想借其一用,之后自会报答您。” “喂喂喂,大哥,您听到了吗?他是来抢您的刀的。”小弟嘲笑着摇晃着坐在中央的红色墨镜男人的胳膊说道。 中间的男人一把推开了小弟,垮在鼻梁上的红色墨镜后面是一个印着刀疤的凶眼。 “女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冢本博司的语气有些凝重,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让包间内没了声响。 一个敢在帮派地盘上索要镇帮之宝(这里是俗话,梅花妖刀是酒梅组的传承信物,一般保存在当代最强搏徒(默认的下一代组长)的手中)的人,一定是来者不善。 “小女有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需要您的寄居着梅花妖的宝刀帮助,还请您答应我的请求。”晴雯子说着,两把银钗已经握在在手中。 “找死!”冢本博司大怒一声,面前的酒桌就被掀翻起来,朝着晴雯子而来。 他看到这女人武器握在手里心中就感觉遇上了不好对付的家伙,常年搏杀的本能让他主动寻找周围可以用来攻击的武器就向对方丢去。 周围小弟还没有反应过来,粉色刃纹(刃纹是覆土烧刃做出的痕迹或者软硬钢包夹后刀刃和刀背不同的颜色。)的锋利刀刃已经丝滑如切豆腐一般刺穿复合材料的酒桌。 但刺穿人肉的感觉并没有从刀柄处传来。 “牙白……(糟糕……)”冢本博司冷汗直冒,酒意瞬间褪去。 “铮!!!”银钗划破空气的共振的嗡鸣声愈发刺耳。 “八嘎!”冢本博司大喝一声,梅花妖刀旋转,酒桌崩裂,刀刃划开飞舞空中的复合材料的碎片,他转身向身后劈去。 “噗呲……”血肉破碎的身影在有些吵闹的音乐背景中显得微乎其微。 冢本博司面前只有举枪不知所措的小弟们惊慌的视线。 “完全…没看到……人啊……”冢本博司心中想道,意识渐渐模糊。 “噗呲”又是血肉和金属摩擦的声音。 晴雯子背靠背站在冢本博司的身后,拔出了插在其耳道的银钗。 冢本博司的尸体缓缓倒下。 “呀,好险好险,妾身的新做的衣服差点被划破呢。”晴雯子此刻像是少女惊慌的声音却像是吃人的女鬼般令人胆寒。 “砰砰砰!”惊慌的小弟们此时才终于不用怕误伤自己的老大,可以用热武器驱赶面前的女人。 但似乎掏枪也有些晚了。 包厢内音乐厚重的鼓点声伴随着闷声枪响。 片刻过后,枪手就停止了。 几个大小便失禁的陪酒女哆哆嗦嗦的抱在一起。 三两个身首异处的西装尸体瘫在周围。 一具无头尸体跪着,脖子处的血喷涌而出,其手中的枪还没放下。 晴雯子的礼跪在喷血的无头尸体前,俯首感谢道:“十分感谢您的帮助。” “塔塔塔塔……”细碎轻柔的木屐声渐渐远去。 …… “怎样,玩的开心吗?”宋阳手里拿着一个气球,低头问知纱。 “开心,大哥哥玩射击游戏真厉害。”知纱抱着巨大的毛绒玩具奖品开心的说道。 “当然,当年我可是大将军呢。”宋阳骄傲的笑着。 “那比石田三成呢?”知纱问。 “我一枪就能崩了他,就是砰!”宋阳比着手枪手势,和知纱追逐打闹着。 正追着,宋阳的脚步停下了。 知纱还抱着玩偶对着宋阳笑。 宋阳看到不远处的路灯下,晴雯子腰间挎着一把粉色梅花图案的武士刀,静静等着。 牵着知纱走到了晴雯子面前。 “大姐姐,你是在cosy吗?”知纱还沉浸在欢笑之中。 “是啊,只是这个大哥哥好像不喜欢呢。”晴雯子轻轻摸摸知纱的脑袋,看向宋阳说道。 “啊嘞?”宋阳笑着故作窘迫,“知纱,你先去那边,等我和姐姐聊完咱们回家。” “诶……原来是这样吗?”知纱的小脸上露出我懂的表情,抱着玩偶蹦蹦跳跳的就去了一边。 一张纸巾递在晴雯子的面前,晴雯子疑惑的抬头看宋阳。 宋阳有些失礼的指指晴雯子嫩白胸口处的一抹血迹。 “啊,抱歉。”晴雯子轻轻捂嘴作着表达歉意的表情,接过纸背过身去擦拭血迹。 宋阳则在路边凳子上坐下,点上了烟,和小孩玩了一天都没抽烟,有些不自在。 “阳桑还真是意外温柔的人呢。”晴雯子轻抚大腿处的衣衫,坐在了宋阳的身旁。 “妖刀?”宋阳顺着晴雯子的胸口向下一直看到妖刀,上面浓重的阴气散发出来。 “是呢,今早看到那妖怪那么凶,似乎我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阳桑不是也看到了吗?难道不害怕吗?”晴雯子说道。 “崩”一个铜钱被抛到晴雯子手中。 “有个牛叉的愣头青在明面上顶着呢,你我躺好等带飞就好了。”宋阳说。 “唔,是假的呢,刘桑好像被骗子骗了。”晴雯子故作惊讶的说。 “不,他只是拿着个东西就能打。”宋阳说道。 “能打不代表聪明,阳桑看着他出了力气,却可以悄无声息的在那么近的距离带走这个关键的小孩呢,阳桑才是那个又聪明又强大的人。”晴雯子轻笑着夸赞道。 “可是我都没发现你,所以,你是来抢人的?系统应该已经扣过你功德了吧。”宋阳没理会她的奉承,只是挑明了她的目的。 “今天我做了尝试,一个正义的系统,必然不会让我们乱杀无辜,所以白天我去杀了一个猥琐的普通人被扣了功德,晚上去杀了一群黑帮没有扣功德,做实验的同时还顺带向他们借来了这把刀。幸好妾身的功德足够,还真是危险呢。”晴雯子拍拍胸口说道。 宋阳太阳穴上的血管直跳,这么说,这个女人单枪匹马,手无寸铁的就从黑帮那里抢来了这把看起来是镇帮之宝的妖刀? “所以现在我该跑喽?”宋阳吐出一口烟,转头看向晴雯子的眼睛。 晴雯子捂嘴轻笑,说道:“阳桑这不是不准备跑吗?” “我不信你敢违背系统的警告。”宋阳笑着盯着她。 “牙白(糟糕),来之前妾身还真没想过呢,不过系统只是说不能残害,如果妾身可以让阳桑既不死也不残呢?”晴雯子也笑眯眯的看了回去。 宋阳瞳孔一缩,这女人tm带刺啊。 “呛啷啷!”夜生寒光,利刃逼人 …… 我是田原春树,我不知道现在在哪,可能是死了。只是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其他人包裹着,对就是如无数人在抱着我,拥挤憋闷的空间让我眩晕,在迷离间不由自觉的想起过往的回忆。 那件事发生在昭和时代迈入尾声,我小学六年级暑假的某个午后。 当时我住在京都的新城区,一个人去位于大阪老街区的外公外婆家看漫画。至于是看什么漫画,我已经不记得了。更别说为何没有父母陪同,只有我独自进入外公外婆家了。 不过,当时年约七十岁的外婆端出许多茶点,我吃得很饱,之后便躺在平房里的榻榻米起居室中埋头看漫画。 那间平房即使是恭维也难以说是宽敞,老实说,甚至可说是“贫寒”。 不仅发出老旧电风扇的声音还有榻榻米、土墙和衣柜防虫剂的味道。 外婆招待我茶点后,说她要去附近参加聚会便出门了,平房里只剩下我和当时八十几岁的外公两个人。 我没有跟外公说话。不对,应该说是鸡同鸭讲比较正确吧。 几年前外公因为脑溢血之类的原因卧病不起,同时也得了老年痴呆。病情瞬间加剧,当时的外公只能反复说些呓语般的单字,精神状态跟幼儿没两样。 外婆似乎对照顾外公一事不以为苦,盂兰节和岁末,我们一家人去外公外婆家问候时,外婆在与父母和我团聚的空档,欢欢喜喜地跟外公说话,一边利落地处理他的大小便和喂他吃饭。外公总是露出令人难以捉摸的神情,翕动着嘴,以孩子般的目光望着外婆。 外公当天仰躺在照护用床上,盖着白色的棉被。床铺占据了狭窄起居室的一半,当时个子急速抽高的我,有时会用脚尖勾住或是把脚靠在床铺边缘,埋头看漫画,讴歌夏日午后。 “妈妈。妈妈。” 外公发出嘶哑的声音重复说道。 我最先解读成他是在叫外婆,但实际上是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妈妈。妈妈。” “她不在。” 我低着头回答。外公安静了一会儿,经过几分钟后又再次喊道: “妈妈。妈妈。” “她说要去平井家。” “……妈妈。” “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呗。” 我和外公说着难以称得上是交谈的对话,抓起直接放在榻榻米上的点心放入口中,将看 完的漫画随手一扔,又看起别本漫画,就这么重复这些动作。 “叮咚”,门铃响起。 我抬起头,望向厨房餐桌的另一端,仅仅约三公尺外的玄关。 玄关的大门是表面凹凸不平的玻璃格子门,门外只能看见一道矮小模糊的深灰色影子。 当时还是小孩的我犹豫是否要应门。外婆不在,外公又跟婴儿没两样,我对这个家也一无所知,干脆假装没人在好了。 当我僵硬着身体如此思忖时,传来一道声音。 ‘打扰府上了。’ 我在那时才第一次亲耳听见,这句只在连续剧和漫画中出现的拜访用词。 是中年或是年纪更大的女性声音。访客似乎是女性。 我决定站起来。 光脚踩着榻榻米穿过起居室,穿过铺着木质地板的餐厨区域,来到玄关前狭小的换鞋处。 ‘有人在家吗?’ “来了。” 由于对方再次出声,我轻声如此回答后,却立刻“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我正想问她是哪位时,访客如此说道: ‘志津在吗?’ 志津是外婆的名字。 “她出门了。” 我隔着门如此回答。当时尚未变声完毕的我,在脑海里盘算着幼稚的计划,心想这下子对方就会以为只有小孙子留下来看家,摸摸鼻子打道回府了吧。我打着这样的主意,尽量说话简短,甚至调整声调,使声音听起来更年幼。懒得开门应对。 玻璃门外的访客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站着。 我受不了沉默,打算走下光是摆着外婆和我的鞋子就已无处可站的换鞋处时,对方又发出声音: ‘久德在家吗?’ 久德——是外婆的长男,妈妈的哥哥的名字。等于是我的大舅。 不过,他在高中毕业后不久就出车祸过世了。离当时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了——久到我根本还没有出生。摆放在起居室佛龛的大舅遗照,穿着立领衣服,露齿而笑,看起来是个爽朗活泼的青年。怀里抱了一个剪着娃娃头的少女。好像是妈妈。 为什么访客会不知道大舅老早就已经过世了呢? 就算大舅还在世,她找上门来究竟又有何贵干? 我心生怀疑,死盯着玻璃门。 灰色人影依然伫立不动。 凹凸不平的玻璃导致人影的细节扁塌、轮廓扭曲、表面扩散、拧转,形成一团灰色。 我突然打了个寒颤,全身一阵发冷。 因为我不禁想像打开门后,会不会看见的仍是歪七扭八的一团灰色扭来扭去地站立在眼前。 当然,那只不过是我在胡思乱想。即使当时年幼,还是明白这个道理。无非是感到害怕而已。少自己吓自己了。内心也有如此冷静分析的一面。 “不在。” 我勉强挤出回答。过了一会儿,她又再次出声: ‘银二、银二、银二在吗?他是否在家?’ 银二是外公的名字。不过为什么重复三次?听起来不像是说错啊。 当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时,访客轻轻晃动身体, ‘咭——咭嘎吱哩。’ 如此说道。 我确实是听到她这么说。拼凑不出意思的四个字,是哪里的方言吗?不过音调却十分平板,感觉只是发出几个音而已。 而且似乎很难说出口的样子,简直就像是隔了很久才再次说出好几十年来都不曾吐出的话语。 灰色突然扩大。她前进一步,靠近大门。透过玻璃能看见她的肤色。灰色是她穿的衣服,头发是黑色的,只是完全看不清她的五官。 ‘咭嘎吱哩。银二。咭嘎吱哩。银二。’ 一字一字慢慢地吐出,看得见她的嘴角正一张一合地动着。她用我不知道的话语,对外公诉说些什么。不过,我在此时才终于察觉到事态诡异。 这不是正常的拜访。不管对方有什么事,都没有采取拜访别人家时的一般程序。就连我这个价值观浅薄的孩童,也看得出这一点。 并且也依照逻辑推测出这代表了什么含意。 这名访客恐怕不是正常人。 也就是说,我不能打开这扇门,也不能告诉她外公在家。 访客不知不觉靠近门边,几乎就快要紧密贴合。两只手的掌心按在玻璃门上。与身高相比之下,她的手很大,手指很长。 可我已经不敢再将视线往上移,去看她的脸庞。 比先前还要响亮的声音,震动了玻璃。 ‘银二、银二、银二,久德、的、咭嘎……’ “滚回去!” 房里突然发出咆哮声,吓得我“哇啊!”大叫,一屁股跌坐在地。 连忙回过头,却只看见床上外公的左手用力攥紧,血管都冒了出来。 那句话是外公呐喊的吗?该不会是想要赶走客人吧? 我再次面向玄关,这次则是默默地吃了一惊。 原本位于玻璃门外的灰色人影已赫然消失,隐约可见夏日的阳光与盆栽的绿意透过玻璃。 不知恍神了多久,直到起居室传来呼唤声,我才回过神。 “秀树。” 这次确确实实是外公的声音。而且不是这几年那种口齿不清的梦呓,而是口齿清晰的声音。我有多少年没听外公呼唤我的名字了。 我奔驰了三步左右冲到起居室后,外公躺在床上,眼神坚定地望着我,光是这样我便紧张不已。 外公不知是否看穿了我的思绪,以冷静低沉的嗓音问道: “你刚才,没有开门呗?” 我摇了摇头回答:“没有。” 外公瘪起嘴加深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微微点头说: “千万不能开门……其实也不能应声。虽然阿公刚才忍不住大骂。” 我提出理所当然的疑问: “那是啥……?” 我发出变调的高亢声音,感到十分难为情,但外公却正经八百地沉默了片刻,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轻声回答。 可能是看我一脸不满吧,外公举起左手,指向玄关, “那东西听到了会跑回来哩——不可能那么快走掉。” 说完后,叹了一大口气。 奇妙的是,我竟然完全不记得之后跟外公聊了些什么。 只是,当外婆回家时,外公已经变回平常的状态,一直叫着:“妈妈、妈妈。”外婆出声回应,好声好气地打算帮他换衣服,突然停止手上的动作, “哎呀,这是咋回事咧?浑身大汗哩。是觉得太热了吗?” 外婆连忙跑去拿毛巾。 ……我的回忆被某个作者水到了这里。 第223章 啊嘞?我才是最弱的? 知纱抱着玩偶,将头埋在玩偶的怀中,眼中却闪烁着泪光,她不敢回头。 她只听到身后传来叮当的金铁击打的声音,那像是母亲香奈发狂地将家中打砸一通的声音,像是父亲虚伪的键盘敲击的声音,又像是病房外父母争吵的声音。 知纱害怕被抛弃,但是时常又会责怪自己,是否是自己的过错使得大人不开心。 …… “叮!”斧刃和长刀撞击,刀刃深深嵌进斧刃,钢铁摩擦,煞气与阴气摩擦,滋滋滋的烟雾升腾起来。 “这把装在时刻不离身的包里的武器就是阳桑不跑的原因吗?”晴雯子在打斗的同时仍有余力的和宋阳说话。 “嗯……”宋阳闷哼了一声,这女人的力气出奇的大,差点没运好一口气,将功夫泄出去。 “其实,我想说我真的想跑来着。”宋阳憋出一句话。 “诶……似乎有些晚了呢,作为忍者,妾身格外害怕你回头找麻烦呢。”晴雯子轻声一笑。 宋阳没做回答,因为两人新的回合又开始了。 晴雯子玉足一蹬,撩阴腿就朝着宋阳胯下而来。 宋阳手腕发力,用力才将斧柄旋转,挡住了这一脚。 却也随了晴雯子的意,让其顺势将长刀拔了出来。 玉足轻点在斧柄上,身体轻盈的向后空翻。 宋阳后脚勉强稳住身形,晴雯子如长袖薄纱般的在半空旋转,身体扭正,又是一刀带着惯性直取宋阳面门。 宋阳尽力的向后仰去,刀刃贴着鼻尖划过,没在年少打熬过的腰部僵硬的筋骨发出“咔哒!”的声响。 “屮,老子的腰。”宋阳暗骂一声。 晴雯子得势不饶人,一脚踩在宋阳的腹部,长刀直插而下。 朵朵梅花飘落,宋阳神志一晃,梅花挡住了他的视线。 只感受到胸前凉意不断。 就在宋阳即将被踩到地面之时,本能反应般的宋阳用斧柄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双脚一蹬,身体向侧边扭去。 恰好破了踩在他身上的晴雯子的平衡。 宋阳躲过夺命的长刀,翻滚到一旁,晴雯子优雅的如梅花飘落,无声的一跳后站定在宋阳面前。 可她即使刚刚就算失去平衡,也能让近在咫尺的长刀要了宋阳的命。 “呼,好险,好险,差点失手杀掉阳桑呢。”晴雯子拍拍胸口说道。 “中指!”宋阳一边举着中指,一边站起身来,吐槽道,“你明明刚才是朝着我胸口来的。” 晴雯子吐吐舌头,有些嘴硬的说道:“才不是呢,妾身只要刚刚轻轻的插进阳桑的肺部,阳桑不会死,只会去医院一直待到任务结束呢。” “……”宋阳无语,心想“真是难搞的女人。” “不愧是忍者啊,杀人都杀的有这样的心得了。”宋阳摆起架势,未敢有丝毫的懈怠。 “阳桑也很厉害呢,虽然动作不是专业训练过的,但是生死之间的反应出奇的熟练呢。”晴雯子笑着夸奖道。 宋阳却只听出自不量力的嘲讽之意。 “真的有些想逃跑啊。话说你不是宗教忍者吗?不应该是专门对付妖怪的吗?”宋阳呢喃了一句。 “嗯……可惜不是酒局呢,要不然可以和阳桑促膝长谈我的过往呢。”晴雯子装的可惜的表情。 “少卖弄蹩脚的中文了。”宋阳说道。 晴雯子却快速的冲来,说道:“清理鬼怪的同时,难免有一些人会挡路的啊。” “叮叮当当!” 宋阳苦苦支撑晴雯子的攻势,刀尖寒光、梅花点点,梅花妖的迷惑效果让人眼花缭乱。 密密麻麻的刀光中,宋阳快速的后退躲避,躲不开的才用斧子格挡。 宋阳呼吸突然一顿,刀光中出现一点空隙。 “机会!”宋阳如此想到。 “嘶嘶嘶!”宋阳急速的吸入空气,运了一股力起来。 后退脚步一顿,反向提斧向刀光中冲去,一手持斧在前,一手背在身后,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形,可以钻进破绽中去。 机会只在一瞬之间。 可是突然出现的破绽最有可能的是诱敌的陷阱。 宋阳刚踏出一步,飞身而起。 周围飘落梅花一顿,千百刀光瞬间收进晴雯子怀中(收刀动作)。 晴雯子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只有一只脚支撑在身后以作发力支点。 宋阳在半空中只看到刀镡(护手)梅花样式的图案夹着寒光一点。 “我屮艹芔茻!居合!”宋阳一瞬间想到,“他妈的,老子也会!美式的!” 宋阳背在背后的手一动。 “噗呲!” “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宋阳落地,肩部流出鲜血,像是被纸片划过的伤口瞬间开裂,只觉得凉凉的痛感传遍全身。 宋阳枪口指着晴雯子,枪口烟气散去。 “阳桑真是深藏不露呢,同为新手,连这种特殊的枪都搞来了呢。”晴雯子刀刃举在面前。 耳垂流出一点血,挂着的耳饰不见了踪影。 梅花妖刀刀身冒出黑烟,黑狗血化成黑烟消散,点燃梅花朵朵,妖刀的阴气暂时被压制。 “现在是道法对轰回合了。”宋阳盯着晴雯子说道,全程没看自己的伤口一眼。 斧子丢在地上,枪指着晴雯子。掏兜,数张符纸拿在手中。 “哎呀,阳桑的准备出奇的充分呢。”晴雯子捂嘴惊讶道,“天色实在是太晚了,妾身要回去睡美容觉了。” 几个闪身,晴雯子消失在宋阳的眼前。 …… 知纱躲在角落哭着,一只大手就按在她的脑袋上。 “哥哥!”知纱抬头,宋阳脸色苍白的站在自己身旁。 鲜血流了宋阳一胸膛。 知纱想扶住宋阳。 “别动,回家,那个姐姐还没走远。”宋阳小声道。 “你们为什么会打架。”知纱低着头被宋阳推着向前走,眼泪流了一脸。 “不知道那个神经病女人在想什么,可能是因为知纱太可爱了吧。”宋阳说。 “我们还是去医院吧。”知纱说道。 “不用,大将军轻伤不下火线。”宋阳挺直了身体,牵着知纱的手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其实宋阳希望刘正东还在知纱家里,还是让看起来像主角的家伙对付这个出乎意料厉害的女人吧。 …… 第224章 你们是我带过最难带的一届除魔人 “噗通!”宋阳一下子瘫在沙发上。 “怎么回事?遇到魄魕魔了吗?”刘正东拿着一卷绷带走了过来。 “神他妈的魄魕魔,是晴雯子那个疯女人,还有你……我草,轻点疼……”宋阳被刘正东清理伤口的动作整的龇牙咧嘴。 “我只想说活该,谁让你们两个各怀鬼胎。”刘正东撇撇嘴说道。 “你们俩真是简直了,一个刚正不阿,一个不择手段,和你俩一起真是我的福气。”宋阳倒吸几口冷气说道。 “我还以为你带着知纱跑掉了,没想到是为了躲晴雯子。”刘正东说道。 “……”宋阳沉默了一下,想说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刘正东的话更像是挑明了说的,手上处理伤势的动作也重了几分。 “你知道很多东西吧?”刘正东问着,就浇了一股碘伏到宋阳的伤口上面。 “什么?什么东西?”宋阳问,“啊!轻点!” 刘正东故意摁了摁宋阳的伤口,让他痛叫出声。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刘正东说。 “晴雯子想要独吞功德,她已经试验出伤害别人会扣多少功德,在这个限度内,估计她会尽力的让咱俩失去行动能力,然后独自去解决魄魕魔。”宋阳拨开了刘正东的手,这小子还刑讯逼供上了,然后开始单手擦拭伤口。 “她这么强?”刘正东问道。 “不知道具体多强,为了不杀死我,甚至她还留了手,1v1的纯体术决斗她七我三,算上法术估计是她六我四。”宋阳缠绕着肩膀上的绷带说。 “她呼吸几段?”刘正东问。 “额……没听出来。”宋阳一怔,这就是完全没有经过师傅和正规指导的野路子的缺点,所有的东西几乎都要靠自己在实战中摸索,一点知识储备都没有。 “额……我感觉你俩其实是二八开。”刘正东说道,“呼吸气段不是听出来的,是看对方一股真气能打多少招,比如说我天玑境,一般的气段在二十段往上。” 宋阳听得云里雾里,气段一词唯一听过的就是在甄子丹的武侠电影中,但是电影又没完全解释,还以为是一口气呼多长时间呢。 不过还是被刘正东惊到了,二十段——听起来起码能打两个功夫电影的主角。真打起来人家一股力气可以打一个人二十多个比斗。 (最早的回合说法出现在战场,双方兵车一碰叫做“合”,调转马头回来叫做“回”,合称回合。 之后套用到步战就是第二种为步下。这种因为没有坐骑,比如你出一拳通天炮,我躲过或挡了,紧接着我出一扫蹚腿,你汗地拨葱也躲过了,一来一往为一个回合,就是双方各出了一招。问几招之内定胜负,就是指单方发了几招之内。即两招为一回合。) “哎,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这主角看来当不长久了。”宋阳心中吐槽道。 “所以你俩一开始并不是为了对付魄魕魔?”刘正东问道。 “是也不是。”宋阳包扎完在刘正东身旁坐下说。 “别卖关子,我不是不知道大概,只是想听你说出完整的想法,用你们这种玲珑心的人话来说我们现在是同盟不是吗?”刘正东说道。 “魄魕魔最大的弱点就在于现在的这个小孩,没想到一开始并没有抓住关键的你俩调查的这么快。”宋阳说道,“你们已经隐约猜到,之前很多遭魄魕魔毒手的人的执念和诅咒最后被定格在了知纱的身上,而晴雯子的想法就是将魄魕魔困在这个孩子的体内,然后用这个孩子的身体来收容甚至消灭魄魕魔。” “那你又调查了什么更多的?”刘正东问道。 这时已经在外面和别人约会一天不问家里事的香奈给两人端上了一杯热茶。 “感谢两位照顾小女。”香奈笑着开口道。 刘正东微微一笑接过了茶,宋阳则是面无表情的将茶放在了桌子上。 直到香奈端着托盘离开。 “我吗?我几乎知道关于魄魕魔在他们家发生的所有细节。”宋阳小声开口道。 “算术?奇门遁甲还是江相派?”刘正东脱口而出两个算卦很准的门派来。 “都不是,你就不要瞎猜了。”宋阳摆摆手说道。 “话说回来,你说的还不是重点啊。”刘正东摸摸下巴继续试探宋阳。 “其实我们不来,魄魕魔也无法伤害这个女孩,所以这才像是新手任务。那个粉头发的女孩姐姐是东瀛最强巫师,魄魕魔能不能解决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这个任务只是为了试炼我们的心性罢了。”宋阳这次的话比较完美,没了之前有自己和另两人不一样漏洞,“况且,你不是和祂打了照面了吗?深浅你应该心里清楚。” “嗯……我没有正经法器,可能只是五五开吧。拿着法器祂赢可能是三成胜算,只不过我不好杀祂罢了。”刘正东一本正经的说道。 ‘原来你真的是主角……为啥你不去地道……’宋阳的意识小人躲在角落画着圈圈,照这个评定来算刘正东拿着法器应该和佛母五五开。 “额……好吧,你牛逼,我尸体有些不舒服,先睡了。”宋阳无语的站起身,朝自己家走去。 “诶,等等,我也去你家,不想在这里打地铺。”刘正东追了上来。 “滚呐,谁想和大男人住在一起啊!”宋阳嫌弃的大喊道。 …… “诶,能不能和我讲讲华夏山下的故事,我之前除了山下的村子从来都没出去过。”刘正东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大哥,我是伤员啊,需要休息啊!”宋阳烦躁的大喊。 “哦,那你的世界最强的门派是哪个啊?”刘正东听话又像是没听话的样子继续问道。 “屮,就应该带着知纱直接跑出东瀛的。”宋阳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第225章 我随便 “所以说,津田大吾会死吗?”野崎问道。 “额……可能不是会死,而是已经死了。”宋阳盘算了盘算时间想道。 “那你们想怎么办?”真琴搂着知纱问道。 “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啊。”刘正东无所谓的说道。 众人又转头看向宋阳,宋阳沉默。 刘正东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子。 几乎是脸贴脸的对着宋阳吼道。 “你难道还抱着那样的想法吗?!用牺牲别人当做最优的方法吗?你说话!”刘正东气愤地将宋阳推倒在地上。 “所以呢?对于这种概念性的诅咒鬼怪,你打算怎么办?”宋阳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宁愿在这里待上二十年!”刘正东依旧大吼道。 (这里搬运原着小说的设定,最后真琴姐姐打退了魄魕魔但还是没有完全消灭,只能慢慢寻找解决办法。) 宋阳只是表情的说道: “你是修过道的人,应该知道这件事理缠绕了多少因果,一家人,可以叠加如此多的同一个鬼的诅咒,这是他们的命,这一切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鬼不是强就能消灭的,当你深陷其中的时候,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祂裹挟着全东瀛的婴灵前来(小说设定,魄魕魔有一个本体,然后每次出场小孩的笑声是被裹挟的婴灵),你够强吗?” “宋阳!你更应该知道,修道修的顺应本心,你知道你做出选择之后,我会把你怎么样。”刘正东脸色冷了下来。 “屮,你tm是dc来的吗?想当蝙蝠侠吗?屮,你和晴雯子打去吧,老子不管了。”宋阳骂了一嘴。 “你们吵……我俩先走。”野崎看两人要打起来的架势,拉着真琴躲回香奈家去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她去玩一天?你不是坏人,干嘛不去做好人。”刘正东十分不解的说道。 直到另外两人走开,宋阳才说道:“你想我怎样,我们只是个凡人!刚刚谈话她妈妈在吗?她妈妈现在又去找另外的男人了!她妈都不要她了! 任务!任务!任务!这才是我们这些身死不由自己的人该考虑的事情。说是收容,可到底怎么个收容法,你想出来了吗?为什么没给消灭或者收容的选项你想过没,这里面就是要有个人去下地狱! 不是你,不是我,就是那个孩子! 系统不会浪费二十年在我们身上,某个隐藏条件达成后收容失败怎么办?!” 之前所有的任务,类似这样的鬼怪都有两个完成选项,可是这次只有一个,进入世界后,宋阳看着设定似曾相识的妖怪,心中不安的感觉就萦绕不散。 …… “所以哥哥也不喜欢我吗?”知纱小声的在真琴怀中问道。 “没有,只是别的事情在为难他罢了。”野崎明显的听出刘正东和宋阳言语中的犹豫,“好啦,知纱要乖,我要出门了。”、 野崎决定先去看看津田大吾的情况。 真情领着知纱去洗澡,泡在浴缸中的真琴,看到知纱的背上全是淤青,可能是家暴或者是诅咒留下的伤口。 “叮呤当啷。”客厅传出声音。 香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桌子前,迷迷糊糊的看着自己的手臂,上面爬满了蚕虫。 可香奈只是笑着,一口喝完了自己手中的威士忌。 “你回来了?”真琴擦着头发出来。似是在说香奈今天回来的格外早。 “光顾着照顾别人,你怎么样?”香奈问道。 “野崎说我和别人的孩子走的太近了。”真琴说道。 原本真琴只是因为没有救下田原春树而感到愧疚,但是面对魄魕魔谁都没错,但香奈还是利用她,暂时的摆脱了自己孩子的烦恼。 “诶?什么意思?”香奈莫名的笑着说道。 “他说看到我这么个生不了孩子的人,和别人家的孩子关系那么好,哈,他说觉得可怜啊。”真琴自嘲般的说道。 “你生不了孩子吗?”香奈有些疑惑原因,真琴这么年轻却生不孩子。 真琴撩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小腹上两道狰狞的伤疤。 那是子宫已经被切除的伤疤,只是扭曲的伤口看起来不是手术的原因。 …… “知纱……知纱……”楼下的儿童乐园里,阴气飘散,秋千莫名的开始摇摆起来。 位置正对着香奈的家,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 “你喜欢知纱吗?” 听到真琴似乎有悲惨的过往,香奈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反常的笑着抿下一口酒,而后问道。 “喜欢啊。”真琴看着自己玩耍的知纱说道。 “那她给你了。”香奈似乎是醉极了,说道。 真琴的脸色一沉,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不心疼知纱吗?不是说好了我们两个好好抚养她吗?”知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嘴里发出刺耳的男人的声音。 “哗啦啦啦!”门窗被剧烈的阴风敲打。 …… “快起来,祂来了。”宋阳感知到自己交给知纱的隐身符被破,知道是魄魕魔来了。 “快走。”刘正东心急道。 “你傻吗?一件法器都没有,去送死啊?”宋阳拉着了鞋都没穿的刘正东。 “废话,有我不拿?”刘正东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给,用这个。”宋阳递了一把斧头过来。 斧头上隐隐有黑色的血迹,上面煞气血气缭绕,是把用邪灵献祭过的凶煞的法器,尽管上面有被刀砍的痕迹,但是这样的东西在现实中十分难得。 “那你用什么?”刘正东似乎被宋阳无私的精神打动了。 “哎,我随便就行了。”宋阳无所谓的说道,然后就向前走去。 “呛啷啷!”一把羽毛大马士革纹路的钢制法剑被宋阳从腰间抽出,上面隐隐有雷光流转。 刘正东看看自己手里战损版的斧头,又看看宋阳霸气的法剑,只得有些无奈的啊了一声,而后赶忙跟了上去。 …… “知纱!不要啊!”真琴大喊一声,将知纱抱在了怀中。 “啊!!!!!”知纱尖叫,眼睛向上翻起。 第226章 黑白二道来降妖 “咣当!”铁质大门被一脚踹开。 刘正东和宋阳鱼贯而入。 “神令胆炁,奉仙师感应!”宋阳大喝一声万神胆灵咒语,一张符纸燃烧手中,提剑就向客厅飞踏而去。 “法器不强,俩个人一起上!”宋阳大声提醒道。 “离开这里!”刘正东脚踏墙面,蹭蹭蹭就赶上了宋阳,大声提醒客厅里抱着孩子的香奈和真琴。 说话间,众人慌乱间,阴风迎面吹来。 “哗啦啦”众多鬼影从窗户一拥而入,似是要罩住房间内的人不让离开。 一根绑着铜钱的红绳被宋阳甩出,刘正东心领神会,顺势抓住了红绳的另一头。 “我来!”刘正东喊道。 宋阳意会,只在动作上做配合。 两人一手拿兵器砍瓜切菜,斩杀流窜婴灵,一手各执红绳在房间中辗转腾挪结成红网。堵住门口不让鬼魂追去。 “怎么打?”宋阳问道。 “来了就别想走!”刘正东边打边说道。 “五雷镇煞?”宋阳问。 “有符?”刘正东又问。 “有。”宋阳回答。 两个道士心有灵犀,动作行云流水,只用简单的交流就可以完成对阵法术的商讨。 宋阳一剑飞出,钉死一只婴灵,随即掏兜,飞出数张符纸与两人牵连红绳之上。 “大的还没来,小心。”宋阳阴眼只看到无数婴灵,却没看到魄魕魔。但身上恶念血肉不断发痛,还是要小心为妙,这种诅咒类型的妖怪最狗了。 话说符纸穿于红绳之上,两人猛然用力将绳子绷紧,异口同声大喝道。 “谨请五雷大神兵,三十六营兵马行 会时四大将保游行,变走天下救万民 直去东狱阴符,玉皇大帝有旨到, 到在坛中或堂中,邪魔鬼怪见吾走不停 灾厄解消救万民,吾奉万法仙师(元皇三圣)敕, 神兵火急如律令。” “轰!”两人法力一运,道道火焰点燃符纸却不伤红绳。 结网红绳被两人扔在空中。 “啊啊啊啊!”无数婴灵尖啸不断。 “镇煞!”宋阳脚踢宝剑到手中,踩在沙发上飞身而起,一抹指尖血擦在剑刃上。 钉!宋阳飞身红网中央,插剑而下。 “哔哩啪啦!” 只见红网火花不断,道道黑影被不断烧焦。 但宋阳皱着的眉头没有松懈,这网只网到了小鱼,却没网到大鱼。 “小心!”宋阳高声提醒。 未等宋阳声音完全想起,刘正东身体已经做出反应。 斧子在手中翻出一个花,刘正东转身就像身后砍去。 “刺拉拉!”刘正东护体魁罡摩擦出金光,一道黑影与斧子擦肩而过。 刘正东再转身,那巨大黑影已经扑到了宋阳身前。 “咕噜……咕噜”宋阳神色一晃,似是一瞬间被拉进了子宫之中,卵子结合,羊水等闷闷的声音响起。 宋阳赶忙连咬舌尖,顺势飞舞起法剑向前迎去。 湿漉漉的触感从手上传来,黑影像是圆滑的泥鳅躲过了法剑,而后一股血突然扑向宋阳胸膛。 “崩!”窗户上的玻璃碎裂,似是洪水般的血液从房间中喷射而出,宋阳飞在了空中。 “咣当,咣当!”几个翻滚,宋阳从树上吊在了垃圾箱中。 “太上玄都,黑律真符。五方真炁,变化八区。九星拱手,四宿扶车。神星所指,万恶消除。除邪辅正,煞没祟诛。凶神煞曜令回吉,斩杀鬼妖赴北一。咒诅冤巫难即消,太岁土神凶作吉。 急急如律令!” 还没从碰撞缓过劲来的宋阳只听得楼上一声咒语高呼。 一道白影追着血黑色鬼影飞跃而下。 随着急急如律令一声喝完,斧刃上摩擦出火花,一道金黄色火焰高燃而起。 “轰!” 血黑鬼影停在宋阳刚回过神来的面门之前。 火焰爆炸,鬼影从后爆裂四散不见。 “呼……”宋阳长出一口气,瘫在了垃圾桶里。 刘正东拖着宋阳到路边。 “跑了?”宋阳点上了烟问。 “感觉还是杀不死,只是重伤了。”刘正东说道。 “没用的,全东瀛每年9岁以下的孩子有超过1000人失踪。只要多诅咒几个人,祂就会很快恢复,甚至现在就能杀咱俩一个回马枪。”宋阳摇摇头说道。 “回马枪!?”刘正东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调虎离山!?”宋阳也大声说道。 “诶诶诶,轻点,我还是伤员……”宋阳被刘正东拉着快跑起来。 …… “我们去哪?”香奈慌张的抱着知纱,转头问真琴。 “两位小姐……可以留步吗?”路灯下,幽幽的声响在路灯边响起。 一道倩影出现,是挎着长刀的晴雯子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你是谁?”真琴挡在了香奈的身前。 “没想到,阳桑在你家布下的结界很强,原本今晚祂不会受到感应的,真是费了妾身好大的功夫。”晴雯子开口说道。 “香奈快跑!”一听这话,真琴哪还能不知道谁是敌谁是友,只能先让香奈先跑,自己来对付眼前的女人。 晴雯子似乎并不心急,只是微微欠身说道:“抱歉了小姐,为了赶时间,我只能用武器来解决您了。” “铮!”不过一个呼吸间,寒光一闪,真琴背后飙血倒在了地上,她为香奈争取的时间不过几秒的时间。 晴雯子看到香奈转身进了巷子,提刀追去。 “嗡嗡嗡!”一拐角是地铁的入口,地下传来地铁的嗡嗡声。 晴雯子提刀站在人群中,发现不妙,收刀赶忙追了上去。 …… 我是香奈,拐入新干线后,我在脑中整理接下来的路径。尽管已经在酒意中想好了死的准备,可是当知纱的嘴里发出春树的声音,还有看到那提刀女人的时候,我还是猛然间清醒,丧命的逃跑起来。 “尿尿。” 知纱突然冒出这句话,我望向她。 她一脸伤脑筋地看着我,难为情地说:“我想尿尿。” 看来神智非常清晰,太好了。 我立刻带她去车厢之间的厕所。 一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刚好从男女共用的厕所出来,我确定没有人等待后,便和男子擦身而过,带知纱进入厕所。 明明几个月前才刚搭过希望号,厕所单间却比想像中的还要宽阔,我安心了不少,抱起知纱让她坐在马桶上。 知纱低着头,摆动着双脚。在电车行驶的摇晃声之间,可听见液体滴落马桶的声音。 我站在知纱的身旁,扶着不锈钢的扶手,俯视女儿上厕所的模样。 叩叩,有人敲门。我面向门。 没看见门外显示有人在厕所的标示吗?还是我听错了? 第227章 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 叩叩。再次响起敲门声。 我走了两步来到门边,回敲了两下。 知纱说:“上好了。”于是我回去帮她擦屁股,穿上内裤、裤袜和裙子。当我在洗手台前抱起她,想让她洗手时—— 叩叩。 又响起了敲门声。 “不好意思,有人。” 我反射性地尽量大声说道。我都这么说了,总不会再—— ‘知纱在吗?’ 回应的是一道女人的声音。那一瞬间,感觉电车声、空调声,一切的声音都静止了。我 立刻恍然大悟。 是妖怪追上来了。 追上奔驰中的新干线。 知纱差点从我手中掉落,我连忙抱着她逃到厕所角落。 叩叩。叩叩。 敲门声连续响起。 ‘知纱、知纱。’ 女人的声音不断呼唤女儿的名字。 “来人啊!救命啊!” 我大声呐喊。知纱吓了一跳,眼眶湿润,皱起脸庞。 ‘一起去山上吧。’ 声音说完后,整扇门立刻猛烈地晃动起来。知纱开始哭泣。 我紧紧抱住知纱的头,抚摸她的头发,拼命地想要安抚她,却立刻停止动作。我在发抖,夸张到连指尖都颤抖不已。 我害怕门外的妖怪。 门剧烈地晃动。门缝一瞬间透露出灰色的手。 长长的手指染成一片通红。 是真琴的血。 “别过来!” 我自以为大声吼叫,然而喉咙吐出来的却是变调、沙哑的细小声音。知纱越哭越激烈,开始大哭大闹。 通红的眼睛,干枯的染过的头发,那是我的妈妈。 除了灰白色的死人皮肤,其余就和她酗酒时的模样,现在回想起来上一次见到她还是和春树的婚礼上。 原来她一直在等我……在地狱等我…… 噗通,香奈的死不瞑目的尸体倒在了隔间外面,大量的鲜血从墙面流下。 知纱捂着眼睛不敢睁开。 冰冷的、黏糊糊的手抓住了她的头。 “和我一起去山上吧……”男声女声不断的变换。 “噗呲!”刀刃划过肉体的声音响起,灰白的手飞到了空中。 过了半晌,知纱听不到另外的动静才敢睁开眼睛。 晴雯子站在血泊之外。 “真是多亏了这个妖怪,要不然处理这个女人真是一个麻烦的事情。”晴雯子说道,“小妹妹,走吧。” 知纱扭动幼小的身体挣扎起来,但是晴雯子并没有多少的耐心,只是用刀柄一把将她敲晕,带走了。 …… 救护车的声音响起,宋阳面色凝重的看着真琴被送去医院。 病房中,宋阳给真琴去了梅花妖刀留下的妖气后,一直蹲在医院的抽烟区抽烟。 “咳咳,你给老君炉灰扬了?干嘛啊乌烟瘴气的。”刘正东在医院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宋阳的身影,只得来到抽烟区寻找。 看到宋阳身旁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一个空盒已经被揉成一团丢在一边。 宋阳不说话,只是又闷抽了一口烟。 “行了,行了。”刘正东赶忙将他手中烟丢在地上,说“知不知道多抽一根烟,白修五十天啊。” “谁说的?”宋阳没管,只是又掏出一根烟放在嘴里,只这次没点上。 “我师父啊。”刘正东说。 “那他抽烟吗?”宋阳又问。 “抽,他说他修一天顶得上别人修五十一天。”刘正东回答。 “……”宋阳无语,这元皇派都是群什么奇葩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我师爷之前说过,我们山上有两个人最有希望白日飞升,一个是我师父,另一个就是我。”刘正东说道。 “所以为啥你师父现在不如你?”宋阳问。 “一个是因为道爷我上承天命,下受地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道天才。”刘正东有些自豪的说道。 “另一个呢?”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我师父抽烟。”刘正东小声说道。 “……”宋阳无语。 “诶?你怎么了,从在这个世界见面时你就奇奇怪怪的,你肯定还有事情瞒着我。”刘正东感受到宋阳尽力隐瞒的紧张的情绪,甚至害怕。 虽然宋阳的正面实力不如他,但是放到山外怎么也不弱,甚至刘正东觉得要是宋阳放在山上,可能会成为他和师父之下的第四人,第三人是师爷。 而且就进入世界的任务表现来说,宋阳总是能在他和晴雯子之前抓到关键,说明经验上他能媲美晴雯子那种职业的忍者。 他们三个,随便挑一个出来,在不计后果的情况下,解决魄魕魔是一定没问题的,顶多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更何况宋阳和晴雯子选择的都是速通路线。 “没事,走吧,咱们的帮手就要来了。”宋阳拍拍裤子起身。 衣服却被刘正东一把拽住了。 “你在害怕什么,难道晴雯子带走知纱会对我们产生不好的后果吗?不就是少点功德吗?又不会死。 晴雯子之前还有很多编号,我不信他们比我们强,你到底在紧张什么?”刘正东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哎,不是所有人都能修到你这样肆意任性,坦荡无为的境界的哥们,眼下还是准备对付晴雯子和魄魕魔吧。”宋阳耸耸肩说道。 “宋阳!喂!站住!”刘正东大喊道。 宋阳的脚步这才停下。 “我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不是坏人不是吗?”刘正东说道。 “sb,就是因为你是好人我才不相信你的。”宋阳喃喃了一句,自顾自回了病房。 …… “打扰了。” 一道女声出现在病房中 众人回头望向声音来源处,一名个头比真琴还要娇小的女子,悄悄走进病房。她将一头黑 发扎成马尾,黑眼浓眉,年龄大约三十岁左右吧。 身穿深蓝色毛衣与穿旧的牛仔裤;脚穿爱迪达运动鞋;手戴黑色皮手套;抱着褐色羽绒衣。 女人慢步朝这里走来。说了声不好意思后,穿过宋阳和刘正东旁边,在沉睡的真琴身旁停下脚步。然后目不转睛、表情没有变化地凝视她。 宋阳和刘正东一语不发地观察她的动向。 不久后,她抬起头望向我说: “您就是刘正东先生吗?” “没错,请问您是——” 我一问,她便低下头:“不好意思,自我介绍晚了。” “我是比嘉真琴的姐姐。” 沉静却明确地说道。 真琴口中的“姐姐”。 可她长得一点儿也不像真琴。 相似处只有同样是浓眉,真要说的话,她的五官较为古典。身材不像真琴那样苗条,有一点肉。而她全身飘散出的稳重威严气息,是真琴所没有的。 “我得知真琴状况不太好,便来探望她。因为发生出乎意料的事情,令我有些不知所措,连声招呼都没有打,真是抱歉。” 她说是这么说,可口气和态度却丝毫看不出有哪里不知所措,十分冷静沉着。她那窥探不出感情的部分,也与真琴有着天壤之别。 “那倒是没有关系。”刘正东说道。 琴子又转头看向宋阳,说道:“宋阳先生是吧。” “没错。”宋阳奇怪为什么琴子对他的语气有些无礼。 “虽然昨天您奋不顾身的救助了舍妹,但是我还是必须确认一下您是哪一边的。”琴子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这么问。”宋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很抱歉对您的失礼,警视厅和军队的一些人毕竟还是十分担心持枪的外国人的,他们需要正式的得到您的选择,不过您不必担心,抛开您身上有些邪恶的气息来说,行为上您是令人放心的。请您理解统治者本来就是十分麻烦的人。”琴子微微鞠躬,但是语气中还是听不出情绪。 眼前的娇小女人再次看着真琴,冷不防地冒出一句:“野崎先生。” 抬头问野崎:“您知不知道真琴的戒指跑到哪里去了?” 被晾在一边许久一时惊慌失措,但立刻回答: “好像是借人了。田原家的太太打电话说过,孩子的手上拿着她的戒指。” “原来如此。所以才——”琴子查看了一下真琴的伤口,又对宋阳帮其去除妖气表示感谢。 琴子在医院中点起了一根烟,轻吐在真琴身上,昏迷中的真琴动了起来。 “知纱!”真琴在惊叫中醒来。 果不其然,真琴一脸愕然,衰弱的脸庞浮现不安与焦躁之色,慌张的就要爬下床去。 她闭上双眼,做出沉思的动作。 “不行喔,真琴。” 坐在钢管椅上的琴子声音突然高亢地说道。真琴猛然惊觉地抬起头。 “就算你心急如焚地到处寻找,也找不到她。更别提你现在状态虚弱了。” “可是……”真琴有些迟疑,尽管姐姐打断了她的感应,但是她还是十分心急知纱的情况。 “现在是大人们谈话的时间。” 受到姐姐的劝诫,真琴垂下头沉默不语。她对姐姐抱持的情感已经超越尊敬和思慕,顺从得可说是畏惧。 琴子接着便默不吭声。想要拿出烟,又立刻作罢。似乎与驱邪无关,只是单纯爱抽烟。 琴子看也不看手上的香烟,只是凝视着一点沉默。 “姐姐。” 真琴耐不住性子,以软弱无力的声音呼唤她。琴子却依旧低着头,不发一语。 “姐姐……?” 琴子终于抬起头,依然面无表情,看不出她到底在思虑些什么。与宛如南国少女的真琴截然不同的平板五官,没有特别出色的部位,却与众不同。硬要形容的话,算是“妖精”吧。琴子的容貌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毫无真实感。 “真琴,现在知纱的情况非常的复杂,不要捣乱。两位是这样吧。”琴子说着看向了宋阳和刘正东。 “确实。”宋阳说道。 “那能否和我说说真实情况呢,你们的身份信息似乎像是凭空出现的完伪装一样,包括那个伤害真琴的女人。”琴子问。 “知纱现在身体在一个可能杀过很多人的职业忍者手中。”刘正东说道。 “忍者?倒是许久没见过活着的了。”琴子语气微微起伏,有一些惊讶。 “灵魂你应该知道,被祂带去远方了。”宋阳说道。 “冒昧一下,尽管你们姓氏不同,但是这样一样的坐姿和语气,是双胞胎吗?”琴子说了一句题外话,指着同时抱着手,岔开腿坐着的两个人。 “不是。为什么这么问?”两人将这么长的话说得异口同声。 “额……好吧。”琴子迟疑了一下说,“还是先谈谈这个事件的情况的吧。” “魄魕魔不用我多说。宋阳说你很厉害,应该不用多说。”刘正东说道。 “晴雯子的信息你应该也知道,毕竟警视厅也要听命于你,更多的信息我们也不了解。”宋阳说。 “我们都是来解决魄魕魔的,原因你可以姑且理解为除魔卫道。”刘正东接着往下说。 “但是临时的三人小队出现了分歧,晴雯子认为在合适时间杀掉知纱是最快最好解决魄魕魔的方法。”宋阳说道。 “所以正如现在看到的情况,如果一群道士忍者不去解决怪物,而是去牺牲一个小孩,是我不乐意的。”刘正东说道。 “所以正如你现在看到的,我现在有伤,只能站边,我选择了看起来比较强的。”宋阳摊摊手说道。 琴子习惯的转头看刘正东,刘正东摊摊手表示都说完了。 “其实作为一个巫师来说,晴雯子小姐的选择我能理解,你们说的确实是最好的方法。”琴子说道。 “牺牲无辜的人,就不是好的。”刘正东说道。 “要不你现在给这小子收服了,要不现在我还是站在最强的这边。”宋阳扶额道。 “咕咕咕……” “啊,失礼,我赶来之前在忙别的事情,并没有吃饭。”琴子捂着肚子说,“为了答谢二位的帮助,我想请二位吃饭。” “可是知纱她……”真琴还是有些焦急。 “两位先生说的已经够清楚了,知纱现在还算安全。”琴子向病房外走去,“我已经安顿医生只给你喂流食了。” 宋阳和刘正东跟着出去了。 “我感觉她没我强啊。”刘正东小声的和宋阳说。 “如果你也能调集警视厅的人,那你就强。”宋阳回答。 …… 第228章 收容魄魕魔的真相 餐厅,琴子摘下眼镜,一道狰狞的伤疤贯穿在她眼皮和脸颊之间。 刘正东拿筷子的手一顿,宋阳倒是没什么毕竟已经在电影中看到过她的相貌。 “怎么了?”琴子问。 “你这伤疤是…?”刘正东问的有些迟疑,这好像不太礼貌。 “没什么,只是在我14岁时被一只狼妖抓伤的。”琴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们东瀛……还真是妖怪多啊。”刘正东讪讪答了一句。 琴子也没在意,只是说:“和华夏的道术不同,我的巫术只依附于我自己,并不会过多借助神明的威势,在许多巫术中尽管有一些护身的巫术,也大多是欺骗性的巫术,如果被鬼怪看破,后果将更加的严重。 这就是使用超越别人力量的代价。” 刘正东点头,确实不是所有的宗教都在做法前有严格的需要先进行护身保命的法术。 “二位到底是怎么想的,魄魕魔并不是一个可以在短期内解决的妖怪。”琴子擦擦嘴说道。 宋阳则是因为抽烟抽的有些反胃,没什么胃口,说:“还没想出来,我们的目标是成功收容或者是封印魄魕魔,但是在找到祂的本体前,似乎并不容易,毕竟祂几乎是活在概念中的怪物。” “你知道祂的本体在哪吗?或者说那个最初承载祂力量的生物。”刘正东问道。 “讲实话,你们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不管是水鬼还是什么变异的妖怪,在水里除非祂对某个地方有很强的执念,不然应该是四处飘荡的状态,甚至本身已经不在现实世界当中,你们不是知道祂是从西方来的妖怪吗?”琴子讲道。 “如果在知纱的那个小孩被同化的途中呢?”宋阳这时问道。 “你说的无非两种方法,一个是在同化完成后马上杀掉那个小孩,这样的话魄魕魔自然会被重伤到无法伤人的状态,但是十几二十年后祂还是会恢复过来。寻找下一个与知纱命运相似的人。 其二就是永远将其困在真实的肉体之中,但是那个女孩会变成怎样的怪物谁也不知道。”琴子说道。 “没事,我不准备选择这条路。”刘正东说道。 “知纱是很特殊的,这是她的命运,魄魕魔既没有马上拘役她的灵魂,但是魄魕魔又在急切的杀死她周围的人,更似乎并不准备等待她长大。 虽然你不同意,但是这个女孩确实是关键,不管怎样,要真实的抓住魄魕魔都必须依靠她。”宋阳说道。 宋阳点上一根烟,递给了琴子一支,两人都默默等着刘正东的答案。 刘正东不说话,似乎决定他人命运的事情,并非他所愿。 “你到底想没想好?老子说的无为就是你这样什么都不让我们做,又不干事吗?我们之前的推断出错了知道吗?! 晴雯子现在不知道杀死知纱不能完全收容魄魕魔,到时候知纱就要白死了。”宋阳不断的在刘正东耳边嚷嚷,就是要逼他做决定。 “我们需要先把知纱救出来。”刘正东被逼的说出下一步的对策。 “大哥?你没毛病吧?这么大个东瀛去找一个忍者?还是一个会法术的忍者?她昨晚在眼皮子底下破开我的隐身符和结界我都没察觉。你他妈是已经飞升过了吗?这么自信?”宋阳有些气愤的说道。 带着这样的圣母队友,不随他愿但他又放了那样的狠话,要不是打不过,宋阳早就提剑跟他爆了。 “你懂?你懂就不会被晴雯子打成落水狗了!”刘正东大声反驳道。 两人的谈话总是很不愉快,因为对于任务的理解的不统一,一说到关键难免起争执。 宋阳摔桌子离去,没有刘正东他一样可以应付任务。 琴子在烟灰缸中掐灭了烟头,饶有兴趣的说道:“真是没想你们是这样的组合,明明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但即使是争吵也是意外的合拍。” “一条道?什么意思?”刘正东喘了两口粗气缓解了愤怒在回问晴雯子的话。 “看来你并不擅长看人,或许是因为我是天生的巫师的原因,对于人的灵魂我极度的敏感。”琴子戴上了手套,说,“你的灵魂闪耀着金光,代表太阳,他的灵魂被黑暗包裹但目前看来他还没有丧失人性,因为某种东西掩盖了他邪恶的气味,用华夏的话术来说,不开天眼看不清他的本质,我也只是能模糊感受到。 不妨想想,一个站在阴影中的人看到光明是什么样的想法?为什么他明明可以和更相似的晴雯子合作,但是还是选择了你。尽管你在某些方面并不像他预期的那样擅长。” “你看到了什么?”刘正东疑惑的问道。 宋阳的身上确实佛教,道教,鬼怪的气息混杂,但是这是民传道士常有的情况,养个小鬼什么并不少见。 “诅咒,血肉……仅仅是管中窥豹的一瞥我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他说打不过你,只是因为他似乎很不愿意使用他本身的力量,人性的光辉和莫名的金光还在束缚着他,尽管你强的离谱,但他未必不能打败你。 作为巫师,为了法术的成功付出一些血的代价甚至灵魂的代价是常见的,而他将自己的一切全都付出了还维持着人的样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知纱和魄魕魔同化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只是他似乎在畏惧什么?”琴子站起身来。 (金光就是困住宋阳灵魂的金锁,金锁控制宋阳的灵魂维持在人的形态,也是在维护宋阳的人性。) 刘正东听到这话不免低头沉思。 琴子却说:“想是想不明白的,追上去问问吧,以后的路还很远的。都不知道我该有多羡慕你可以遇到补充你弱点的伙伴。 我要去忙驱魔仪式了。商量好了找我,不行就按我的方法做吧。” …… “屮你吗的好人,屮你吗。该死的晴雯子,别让老子逮住了,还有刘正东,祝你他妈的被雷劈死。”宋阳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情绪却异常的激动。 “你要去哪?”刘正东站在了门外。 “起开,老子不想陪你等死。”宋阳推了一把刘正东就向外走去。 “琴子都和我说了,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你这样的纠结?”刘正东拉住了宋阳的衣袖。 宋阳的身子一顿,但也只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就继续向外面走去。 “你难道不想当一个好人吗?”刘正东质问道。 话音刚落,背包就飞在了刘正东的脸上,刘正东没有动手,只是任由宋阳将他按在墙上。 “好人,好人,好人,你tm以为这是梁朝伟和刘德华吗?你他妈一个活在温室里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这个要求那个当好人,你tm知道cm-001代表什么吗? 你入过世吗?死过吗?天之骄子?!嗯?等你也变得不像人了才有资格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的唯心的道理。”宋阳混着烟味的口水喷在刘正东的脸上。 “我确实没有,但是我知道的是现在所有的关键都在你手里,你不是坏人,我相信你。”刘正东顿了顿,从怔神中回过神来。 宋阳低头狠狠屮了一句,松开了刘正东。 “你干嘛去?”刘正东看到宋阳又往房间里走去,问道。 “sb,能用的护身的咒术都tm给自己用上,别让老子给你擦屁股,这是你想问的,屮。”宋阳甩出一沓空白的符纸,刘正东的法力比自己强,他知道该怎么做。 ……过了一阵,一个闪烁着魁罡光芒的小金人站在了宋阳的面前。 “这就是做除魔人的代价,在这就是担心别人生死的下场。”宋阳说着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里面是一件袈裟的内衬,宋阳忍痛将布料扯离血肉,带着黑色血液的肉块粘连在袈裟上,这是袈裟上的气息和恶念血肉发生过反应的结果。 露出了从来没有在敌人之外展露过的恶念血肉的真实形态。 巨大的恶念升腾而起,一瞬间,刘正东的神情顿时惊愕,恍惚间只看到遮天蔽日的血肉围墙,黑色深不见底的深渊代替了太阳悬挂——不是长在天空之上。 刘正东身上金光与血气不断的摩擦,诅咒被不断的消弭。 “大胆!哪里来的山野邪神!敢吓唬吾爱徒?!” 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其身后,大声呵斥道。 “我屮,有tm正神!”宋阳大呼不妙,刘正东这傻小子有这底牌不早说。 “轰!” 一个呼吸间,宋阳瘫在了沙发的废墟中。 “祖师,别!”宋阳在天旋地转中听到刘正东这样说道。 …… 头顶的断木条被挪开,刘正东拉起来宋阳。 “不好意思,忘了和你说了,我这人比较受祖师青睐,但我保证我不知道祖师会出现,之前从来没遇到过祖师这样真实显灵的情况。”刘正东讪讪一笑说道。 “……”宋阳无语的穿好了衣服。 “所以怎么会成这样?况且刚刚那个恶魂和邪神都是你?你是怎么保持着人的样子的,按理说你应该早就变成妖怪了啊。” 两人坐下,刘正东问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系统……(不再多水字数)”宋阳坦白的将自己作为最早的除魔人的第一个任务说了出来。 “你还真是第一个除魔人啊,怪不得晴雯子问你呢。”刘正东听完说道。 “不然你以为呢?”宋阳问,懂不懂001什么含金量啊哥们? “……嗯……我还以为要是真这样,我这么强,怎么也应该被第一个选中。不然你以为我祖师是不让你吓唬我,而不是伤我。”刘正东摊摊手说道。 “你牛……”宋阳比着中指说道。 “但我还是觉得是因为你当时太弱了,不过也没办法,你当时也没入道,能勉强起乩已经算是神仙保佑了。你说的那个什么佛母,又不能动,也就是你找的帮手都太弱了,佛母不能动,我用天雷劈她一整天,保证她死的板板正正。 就算她能动也就是和我五五开罢了。”刘正东说道。 “可是魄魕魔没有实体不是吗?”宋阳说道,自动略过了刘正东装叉的话。 “……”这下轮到刘正东沉默了,面对一个随时可以溜走的妖怪,这是两人绕不过去的坎。 “其实关键不是我们杀不杀知纱,而是命运选择了谁,知纱原本是不会死的,但是系统是在让我做这个抉择。这其实是我的单人任务。”宋阳低着头说道。 “你是说……”刘正东话说了半句。 “没错,除了知纱,我是唯二身体可以容纳下魄魕魔的人,我的身上有封印,不管怎样我还是会以人的样貌活着,直到走到未知的命运的尽头。只有我才能引来魄魕魔,然后让他困在我的体内。”宋阳刷了刷额头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系统不是好东西。”刘正东问道。 “系统只是在利用我们完成因果线的收束,然后从其中获取原本不属于祂的功德,甚至完成一些反叛世界信仰的征讨,我之前执行过一个世界小战争和一个国运悬赏的任务,现在你不改变你的价值观,以后如果你碰到这些任务怎么办?”宋阳说道。 “……我不会违背我的本心,我自有判断。”刘正东说道。 “不是?你既然还这样,干嘛还要刚刚站在门口像是一个主角一样给老子玩嘴遁,屮,浪费老子时间。”宋阳一皱眉头,算是彻底被刘正东整服了。 “别走,帮我。”刘正东再次出声挽留。 “呼……来来来崽种,你先上香告诉你祖师别帮你,我看看能不能打死你。”宋阳说道。 刘正东被宋阳拽着领子,但他却看着宋阳的眼睛说道; “修道,修的就是一个本心,帮我,别去牺牲那个无辜孩子,有我在,不会恶化你的情况的。 我甚至可以发誓,寻找帮你变回原来样子的办法。之后我们会一起找到系统的真相的。”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良久。 宋阳过了半晌才放开了他,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 “屮你吗的刘正东,老子就最后当这一次好人,就这一次。” “我一定会帮你的!”刘正东喊道。 “给爷滚,等你飞升后别劈我这个妖孽,我就烧高香了。”宋阳说道。 刘正东笑了,正如当年在树上救下一只猫一样,那是本心的笑容。 第229章 最强双人组 两个暂时联合在一起的编号001和002的除魔人,想必这对于魄魕魔是个十分不好的消息。 “二位想好对策了吗?”琴子看到从隔壁走来的两人,看样子是已经完成了友好文明的交涉。 此时的香奈家里面已经完成了打扫出,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搬空了。 “魄魕魔和知纱的完全融合还需要一些条件,比如知纱内心想法的转变,这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 只要我们在这之前,将魄魕魔收容,那么我们三人全部会在短时间内强制离开。晴雯子也就没有时间杀死知纱。”宋阳言简意赅的说道。 “求豆麻袋,这个强制是什么意思?”琴子问道。 “这个你别管,只要为我们做好护法即可,魄魕魔的逃窜速度太快,即使在我的体内,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马上控制住,我们需要你削弱祂,这样我才有机会困住祂。”宋阳说道。 “然后再由我出手除魔,就是这么简单。”刘正东说道。 “好的,我会全力配合二位的。”琴子鞠躬说道。 宋阳和刘正东二人留在了房间内,这里沾染的魄魕魔气息,和之前留下的魔导符是十分合适召唤魄魕魔的场所。 琴子走出房间,警视厅厅长毕恭毕敬的等在门外。 “琴子小姐,周围所有的居民已经以天然气泄漏的缘由全部疏散完毕了,今天到明天都不会有闲杂人等出现在周围。”厅长说道。 “那些麻烦您接送的人情况怎样呢?”琴子问道。 “有近乎一半的人在半路遇到了事故,但是没有人员丧生。”厅长说。 “他们是幸运的,已经有人在之前重伤了祂才得以保存性命。”琴子说着看向了房间里面。 “琴子小姐是说里面的两人?他们是什么来头?”厅长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是我见过的最强二人组。”琴子缓缓说道,然后向楼下走去。 “难道比您还强吗?”厅长走上去追问道。 “当然,如果他俩愿意,在这样的末法时代,他们可以杀掉东瀛的所有人。”琴子说道,这话是在提醒政府要小心这两个不是东瀛本地的人,强大是既让人害怕又让人忌惮的特点。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是否该商量一些针对方案。”厅长忧心忡忡的说。 “您说的很对,但不是现在。”琴子面无表情的说。 厅长这才讪讪退下。 …… “他们能削弱魄魕魔?”刘正东趴在阳台上,看到下面立起来的各种神坛帐篷,各种宗教的人都汇聚在此,只为对付一个妖怪。 “不能,但是可以帮我们解决很多婴灵和多念念咒,让魄魕魔烦心。”宋阳坐在三炷香前说,将新画好的魔导符放在身旁。 “这里的鬼怎么这么容易变强大啊。”刘正东感叹道。 “东瀛,小岛成片,有气但是没风水,漂泊海上,相比较与成片大陆的英格兰,这里是绝凶的恶地,又加上神明的不正规化,这里甚至轮回都不完整,导致妖物鬼怪容易进入阳间。”宋阳简单的说了一下最根本的原因。 “你还懂风水?”刘正东问道,像这样勘定国家风水的人很少,道门一般的人都是稍微了解一些风水知识就足够了。 “修过遁甲。”宋阳一边身上缠绕黄符,一边说, “东瀛首都东京位置在自北而南的,以及自西南而走向东北的两道山脉的相交点。北坎脉发于一运,西南坤脉发于二运。大扳吸收西面的日本海南口之水,从马关佐世保口一气而吸入,上元二三运中,得到日本海的照耀,而吸收浩大之金源,而强盛于上元一二三运中。东京为坎坤二脉合一处,受龙气所钟情,发于上元一,二运,败于下元四五运。下元七九运为未艾之期,一运受埃脉之气而发,二运受冲脉之气而发。三四运因日本内水口为巽,外水口自艮到震再到巽,浩瀚宽阔,三四八运都是然气,因此而败。” 自从《破墓》之后,宋阳也将其他国家的风水研究了一下。 “那半岛呢?上次你说你那么整,真的不会出现什么报应吗?”刘正东问道。 “差点被半岛地脉吸干精血,幸好最后咱妈出手了。”宋阳说道。 “差点像刘伯温一样落一个死不安宁的结局呢。(野史记载当时明朝的刘伯温政敌在其死后给他棺材上放鞭炮,民间传说这导致刘伯温死不安宁,无法轮回也不能成仙)”刘正东讪讪说道。 “修遁甲的除了神仙,确实没几个得善果的。”宋阳也是吐槽了一句。 遁甲一说,常常不像其他法术依靠自身,多是上借天威,下借地势,中借人运,这样的有些捷径之嫌的法术,常常会遭报应。 刘正东比着手指看向落山的太阳,说:“时间快到了,准备好了吗?” 宋阳已经在腹部缠绕起来符纸,坐定在了香炉前。 “你小子,到时候下手准点,别除魔也给我除了就行。”宋阳说道。 “怎么可能,你命硬的像是唐玄奘,我杀你还是有点难度的。”刘正东讪讪一笑。 …… 只话说这日落西山。 “开,叩!”神道教的众多僧人,跪在魄魕魔必经之路旁,开始大声号唱。 “开,叩!” “开,叩!” “咚咚咚!!”巨大的神鼓伴随一声声号唱,被用力敲击着。 神幡随风而起,太阳还未全部落下,袭袭阴风已然开始作怪。 持剑拿扇的法师,随着奏乐声,步步上了台阶。 另一边的神坛上,神女奏舞,奉天祷告。 房间内,宋阳奉香几下,将魔导符的御礼折叠,吞下了肚子。 闭眼冥想,开始打开自己的身体。 乌云赶忙遮住了天空。 风起云来,楼道里呼呼阴风刮过,吹开了房门。 刘正东拿着斧子坐在宋阳对面。 鼓声敲响,天空颜色几番变换,黑夜白天不断交替,终于……乐声止,黑夜来。 迷雾般的阴气席卷而来,其异常的浓度,甚至和空气分隔开来。 白色阴气吹散落叶无数,掉落在地上的树叶纷纷枯黄腐烂成了一滩泥。 “来了!”神女高举着桑树枝,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阴气。 “轰!” 篝火点起,神鸦社鼓乱成片,和尚,道士,萨满,巫师,神使,全都开始念经做咒,甚至许多科研人员,摆起了各种仪器,杂乱的电波在耳机中嘈杂不断。 第230章 请君入瓮来送死 宋阳此时满头大汗,口中不断诵念着引魔经文。 其实这样做有一个弊端就是,没有很合适的媒介,可能会引来其他的鬼怪,所以在这间沾满魄魕魔气息的房间是有必要的。 “哥哥……” 稚嫩的声音瞬间让宋阳睁开双眼。 刘正东的视角中,只看到宋阳翻起了白眼。 “知纱……”宋阳口中呢喃道。 “哥哥,我的妈妈呢?她是不是不要我了……”知纱问道。 “知纱……”因为阴气的冲击和引魔入体的缘故,宋阳的神志还没有恢复过来,只是轻声呢喃着。 宋阳本能的伸手,想去拉住知纱。面朝着玄关的方向,知纱的身后出现一个东西。 玄关的门敞了开来,而且—— 一个外表为人形的东西慢慢走了进来。 祂将知纱拉进了黑暗中。 在幽暗之中,看起来像是个女人。长发、灰衣。 没有脱鞋就直接踏进室内。 不对。她没有穿鞋。黑暗中隐约可见她的脚趾。她光着脚。 也没有穿衣服。一丝不挂。整个身体是灰色的。 长相被头发遮住,看不见。 她无声无息地在走廊上前行,朝宋阳接近。 ‘咭嘎吱哩……咭嘎吱哩……沙喔咿……沙呣啊嗯……’ 是女人的声音。跟那时一样,发出不知何意,听起来只像是音调的声音。 ‘打扰府上了。’ 声音连结成带有意思的语句。 宋阳当然没有回应。无法回应,只有呼吸声从喉咙“咻咻”地漏出。 ‘打扰府上了。打扰府上了。打扰府上了……’ 女人如此说道,并且一步一步地往宋阳这里靠近。 脸部一带散发出朦胧的光芒。 不对,是被光线照射着。 在客厅的灯光微微照射下,她暗淡的脸上浮现一个、两个黄白色轮廓,扭曲变形。 女人突然静止不动。身体直立,轻微左右摇晃。 已经来到就要踏进客厅的距离,容貌和身体却依然模糊不清。只是脸蛋的正中央一带,照射出某种白色的东西。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女人企图知道宋阳的名字。 呼唤人,把人带到山上的存在。外公害怕的妖怪。来自西方的妖魔鬼怪。 bogeyman。坊伪魔。抚伪女——“魄魕魔” ‘走吧。’祂说 “不要。”宋阳用古怪的语气回答道。 ‘去山上。’ “没去过,不想去。”宋阳回答。 ‘大家都在等你。’ “谁?”宋阳问 ‘孩子’ “不,我是在问你是谁?我也想要知道你的名字。”宋阳头一歪,刘正东之恍惚看到宋阳的身体变得黝黑臃肿,奇怪的肢体从灵魂的各处长了出来。 女人逼近到宋阳的眼前。 无数的黄白色物体凌乱地罗列在她的脸上。 有的尖锐、有的断裂;有的长、有的短。 那些物体缓慢地排列成上下两排,动了起来。 拉着丝,往外扩张到整张脸。 一股从未闻过的异臭扑鼻而来。 黏稠滑溜地动着。 宋阳分辨了良久,发现眼前的这些物体——是牙齿。 “和我去山上吧。”女人这般说道。 刘正东看到宋阳的眼球颤动了几下,红色的瞳仁突然摆正,直视着前方,回正了脑袋。 “我想起来了,你叫魄魕魔……我知道你的名字,说出来吧,你的名字。或者看着我……”宋阳开口。 血气从宋阳的七窍逸散而出。 困住他的金锁发出亮光,极力的阻止这只怪物出世。 “啊啊啊啊!!!” 明明空荡荡的,只有宋阳和刘正东两人的房间中陡然出现刺耳的尖叫声。 摆放在角落的木质家具纷纷爆开。 刘正东灵巧的躲避开众多飞来的碎屑。 宋阳的体内,宋阳的灵魂紧紧抓住了魄魕魔。 宋阳与其接触的部分像是被灼烧一样冒出浓烟。 血,大量的血液从墙壁的缝隙中流出。 房子外面的柏油马路崩裂,无数孩童的声音出现,只是有琴子坐镇在外面,勉强的稳住了外面的情况。 为何“祂”要“掳人”? 孩子们。只剩下嘴,唯一还能辨别的就是宋阳在其口中看到的一些稚嫩的五官,和后面的乳牙。 “祂”——魄魕魔是这样增加数量的。 “掳走人类,藉以增强自身”。 田原秀树和他的外公外婆,应该可以说是没通过“祂”的“审查”吧。 个人的解读不断掠过脑海,逐一堆叠。 如此一来,目前位于现在的这只魄魕魔本身—— 也曾经是人类?曾经是孩童吗? 是减少家中人口时,从村庄被掳走的孩子所沦落的悲惨下场吗? 宋阳的额头渗出鲜血,符纸前面也到处渗出鲜血。红色斑点在刘正东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在明黄色布料上扩大。 “出手!”宋阳几乎是惨叫着喊出了一句话。 在和魄魕魔的互相撕咬时产生的痛苦几乎要让他昏过去。 “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五五二十五,摄气归元皇,急急如律令!” 刘正东虚抱手中飞起的符纸,敕令一出,虚指宋阳,道道符纸环绕在宋阳周围。 符纸燃成火光一片,形成结界将魄魕魔困在中央。 “快和祂分开,小心误伤。”刘正东大声提醒道。 而后刘正东先书鬼灭灰消四字布四方,却内书三火字,念天火地火三昧真火速发速发速速发,就以天火遗漏真炁摄七字涂转。一炁七遍,涂向艮户出笔,取罡炁煞炁入,以炓。 宋阳猛地和魄魕魔分开,念动咒语催动身上驱邪符纸将魄魕魔逼出体内。 青黄红三色火焰陡然升起,却是做成虚影在真实火焰之后。 宋阳连滚带爬的出了结界。 “啊啊啊!!!”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房间中涌起的血液想要靠近却被快速的蒸发。 一个模糊的人形妖怪被灼烧其中。 自此,魄魕魔插翅难逃。 黄色红色的肉块被不断剥离魄魕魔的躯体。 “妈妈,爸爸……呜呜呜”渐渐的非人的尖叫变成小孩的求救声。 宋阳闻到羊水被烧干的气味飘散在空中。 “爸爸……爸爸……”一个烧焦的幼小的婴儿朝着宋阳叫喊道。 …… 第231章 鬼父 宋阳的心微微悸动,斜眼看了几眼刘正东。 这东西就是魄魕魔的最初的模样了,一个灰处处(北方方言,表示脏兮兮)的婴儿。 为了可以顺利的困住魄魕魔,宋阳吞服下御礼,是主动寻求和其的同化,只是宋阳在与其互相撕咬的同时,可以感受到其身上恐惧不安的情绪。 哭喊声仍旧在继续。 宋阳按住了刘正东的手。 “干嘛?!做法呢喂!”刘正东不解。 “得了吧,你手都开始颤了。”宋阳哼唧一笑。 “我懂,这些鬼怪就是以这种样子迷惑人类的,所以我会适应的。”刘正东说道。 “不,祂就是一个孩子,最初的,那个被抛弃的孩子。”宋阳说道。 “那我送他去轮回?”刘正东问道。 “堕身恶鬼者,千年火刑,十世牲畜,才得成人。尽管这不是他自己选择的。”宋阳说着,又走进了结界里面。 “所以呢?”刘正东疑惑的问道。 “祂是上个时代的牺牲品,是人类用来丢弃自己孩子的借口,因果强加其身,最后一切人类的恶念,还是需要一个鬼怪或者是一个已经死了几百年的小孩来偿还。”宋阳看着向他匍匐而来的婴儿说道。 魄魕魔蜷缩在宋阳的怀中,发出生命最初的咿呀声。 “可是毕竟死了那么多人。”刘正东有些迟疑,人世间的复杂让人不好抉择。 “如果田园春树没有拔掉他爷爷的氧气管,如果他对家庭更负责任一些呢?东瀛,南韩每年都在控诉生育率的下降,但是同时又做为堕胎率靠前的国家,这一切又要怪谁呢?”宋阳说道。 魄魕魔开始和宋阳的灵魂共鸣。 其身躯开始渐渐淡化,宋阳灵魂的血肉深渊中伸出了一双手,将魄魕魔抱在了怀中。 “爸爸……妈妈……” ——任务完成—— “啊嘞,他俩的动作格外的快呢。”晴雯子看着收到提示,看了一眼在病床上熟睡的知纱说了一句。 三人同时化成白光消失不见。 ——本场最佳—— ——除魔人:宋阳—— 宋阳出现在熟悉的息寮中。 “爸爸……爸爸……”肩头传来婴儿的呼唤,是魄魕魔趴在宋阳的身边。 宋阳随手买了一些奶粉冲泡,给其买了古曼童的神像,给其奉香供食。 “肉、肉、肉。”魄魕魔有些委屈的呼唤。 “诶,不听话了奥,小心你刘叔叔拿火烧你。”宋阳装着很凶的吓唬魄魕魔。 奶瓶子的水位下降,魄魕魔闷闷的不做声。 —任务完成—— ——任务总结: 完美解决魄魕魔收容问题,排除一地祸害。 团队配合较少,个人发挥良好 ——任务评分:团队评分:中 ,个人评分:良—— ——任务奖励发放: 新手宝箱*1; 功德:2500; “哈哈,这么一算,晴雯子的功德岂不是少的可怜。”宋阳一看自己得到了六分之五的功德,不由的心中一乐。 “叮咚!”宋阳看到除魔搭子传来消息提示,是晴雯子邀请自己吃饭。 正好宋阳想看看其他的除魔人,于是便来到外面。 不过是任务世界的几天过去,系统就完成了大变样。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就多了起来,宋阳打量着这些人,应该是任务执行更快的人,反正和尚道士,啥都有,甚至宋阳看见背着桃木剑的神父行走在人群里。 根据着晴雯子给的地址,宋阳来到了一家由息寮改成的饭馆。 刘正东已经和晴雯子坐着了。 “阳桑,好久不见。”晴雯子礼貌的打招呼道。 “啊嘞,这里渐渐倒是没什么,任务世界少见几面还是很好的。”宋阳打趣的坐下。 “阳桑倒是先抱怨起来了,明明你是得到最多功德的那一位。”晴雯子娇嗔着说道。 “你在任务世界差点砍死我,已老实求放过。”宋阳拱拱手说道。 “你最后把知纱怎么了?”刘正东开口问道。 “她在医院中,因为灵魂已经被掳走,所以必须要在医院维持她的生命体征。”晴雯子说道。 “晴雯子她不会杀掉之知纱的,因为这样如果完不成任务,她的功德就会是亏本的状态了,这对于一个新手来说,实在不是怎么划算。”宋阳点了一杯酒说道。 “还是阳桑看的明白。”晴雯子点点头说道,“不管怎样,大家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是吗?” “那阳桑最后是怎样解决魄魕魔的呢?”晴雯子问。 “来,出来和叔叔阿姨们打招呼。”宋阳拍拍肩膀说道。 “坏蛋,都是坏蛋。”魄魕魔龇牙咧嘴的朝着两人尖叫。 “好了,好了,这里都是道士,小心被桃木剑拍屁股。”宋阳递上去一瓶旺仔牛奶,魄魕魔这才悻悻作罢。 “你这样不会有事吗?”刘正东发觉魄魕魔与宋阳灵魂上的关联异常的深。 “安啦,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宋阳摆摆手说道,“反正傍上你这条大腿了,解决不了都是你的错。” “话说系统发展的真快啊,那些比我们早出来的人已经成这样子了。”晴雯子示意两人向外面看去,摆摊的,做日常生意的,开发廊的…… “话说我都来这么长时间了,不是说吃饭吗?”宋阳揉揉肚子说道。 “虽然是我请,但是上次任务实在是没得到什么功德,这次的饭还得全场最佳的阳桑来付哦。”晴雯子轻笑一声说道。 “啊?早知道我不来了。”宋阳打趣的说道。 在任务世界打得头破血流的三个人,诡异的互相开起了玩笑。 “系统更新2.0.1版本了,你们看了吗?”晴雯子提醒道。 “排行榜?”刘正东问道。 “我还没看。”宋阳因为要治疗的缘故,比两个人要晚一些,还没来得及看更新。 no.1——宋阳(信息私密) “……”宋阳一惊,说“我屮,树大招风赶紧改一个昵称。” 连忙将自己的昵称改成“aaa小帅全国可飞” 如此排行榜的第一名就是no.1——aaa小帅全国可飞了 “……”其他两人对宋阳抽象的昵称表示无语。 “阳桑可是把我们骗的好苦,”晴雯子看着宋阳笑道,“听其他除魔人说,所有的除魔人一出来就看到排行榜第一名是你。”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宋阳装糊涂的挠挠头,“可能是我太强的缘故了吧。” 晴雯子又看向刘正东,“我在任务世界就知道了。”刘正东摊摊手说道。 “好吧,没想到你们两个能凑到一块去。”晴雯子说道。 “我屮编号最高999,排行榜上就三百多个人?”宋阳感叹了一句,记录前一千的排行榜上只有三百多人。 这说明全部新手有七成没有通过新手任务。 “所以现在众多除魔人都在打听传说中神龙不见首尾的最强除魔人是谁,然后想和其组成除魔团呢。”晴雯子调笑道。 “……得了吧,想一起执行任务还得买助战劵,现在有几个能买得起?”宋阳说道。 “要不要和我组成除魔团?”刘正东看向宋阳问道,“我排名第四。” “现在还没必要,大家都是新手,都相差不大,现在组成除魔团的那些都是暂时的,等到以后会更多的,不用急。”宋阳说。 现在他和刘正东的关系最好,倒是不如先物色好苗子的除魔人。 三人吃饱喝足,晴雯子独自离开,宋阳和刘正东结伴走着。 “你拿到多少功德?”宋阳问。 “200.”刘正东说道。 “你不早说?早知道我不请晴雯子吃饭了。”宋阳头一撇。 “系统说是因为我优柔寡断,没啥突出性贡献。”刘正东耸耸肩说道。 “你就是活该。”宋阳吐槽了一句。 两人说着,走到了售卖物品法器的路上。 “我看到一些没有私密的除魔人是原来是普通人,死了不少,所以现在法术法器十分抢手。”刘正东说道。 “还有这好事?真得狠狠坑一把这些新手吧。”宋阳搓搓手说道。 “走走走,摆个摊卖符纸去。”宋阳这般提议道。 宋阳在人多的街上和刘正东一起支起一个摊来,买起了符纸。 倒是以便宜与商城的价格卖出去不少符纸,宋阳和刘正东两人平分所得。 “老大?”刚做完一单生意,宋阳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宋阳回头,来人是延边三人。 “老大,我就知道no.1是你,除了你没人这么厉害了。”狗屁哥开心的跑到宋阳身边鞠躬。 鹰眼和貂哥一起鞠躬。 “你小子,有点东西啊,竟然从新手任务里活下来了。”宋阳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还是得靠大哥你,当时你不是为了保护我们给了对抗那个鬼武士的驱邪符纸吗?新手任务是肃清一个村子的行尸,靠着你的符纸我们砍瓜切菜的通过了任务。”鹰眼赔笑道。 “牛鼻,还真让你们找到bug了。”宋阳说道。 原则上不是系统的东西是不可以带走的,但是宋阳的空白符纸都是从系统买的,所以真帮到了他们。 “老大,我们想继续跟着你。”狗屁哥郑重给宋阳鞠躬道。 “好吧,只不过我暂时没有除魔团,大家先加个除魔搭子吧。”宋阳也是很开心。 有了小弟,自然用宋阳在除外摆摊。 晚上请众人喝了一次酒,宋阳和刘正东分给他们许多符纸,其中一部分送给他们,其余售卖功德上交。 宋阳也是个不大不小的社团老大了。 晚上宋阳开始整理自己的收获,先看属性面板。 ——个人主页—— ——除魔人:宋阳 ——基础信息:(私密) 编号:cm-001 性别:男♂ 职业:半邪神、恶魂、鬼父 命格:勾绞煞 体术:可战十人 功德:(不可公开展示) 已完成任务数:6 法术:? 一、简易金光采气法:可以观想金光,达到五谷不食的境界,修炼时间越长,体内的精气愈加精纯。 二、本命法术——恶念血肉: 1.:可以感知周围所有意识体的恶念,针对持有人本人的恶念尤为明显。 2.:若目标念出“火佛修一,心萨呒哞”和名字,则会变成‘祭品’,持有人将会获得目标更明确的情绪感知,使用‘恶念血肉’和目标接触将会主动吞噬目标灵魂,精气。灵魂和精气获得一定数量后,‘恶念血肉’在一段时间内不会吸食除魔人精气。 吸食灵魂精气有违天道,请除魔人谨慎使用! 3.:诅咒的直视:“成长”,恶念血肉得到了祭品,获得成长性法术,当有生灵直视恶念血肉时,会不由自主念出自己的名字,成为祭品。恶念血肉成长的越多,姓名诅咒越深。 4.副作用一:‘恶念血肉’会永远自动吸食持有者精气保持活力,直至持有人死亡! 5.副作用二:‘恶念血肉’与除魔人的同化进一步加深,除魔人会不自觉对所有‘恶念血肉’可以接受的祭品感到饥渴。 三、《茅山玄英堂妙法》:好小子,第五个世界才把地摊货换了 四、《神霄派心法练体全篇》:坏了,让你小子学到真东西了。希望你能坚持本心,直至看到道中的本我。 五、《秘録遁甲天书》:天下阵法出遁甲,世间风水寻八门。十数神通用不尽,此书神通妙无穷。 六、本命法术——鬼父:由三昧真火炼化的鬼物——魄魕魔,由于恶念血肉前身的大黑佛母的形态影响,魄魕魔认为宿主是其父亲,并产生极度依赖的情绪。可以驱使其战斗,需要定时清供,荤供易使其入魔,且影响宿主神志。 宋阳这才准备开箱。 新手宝箱一般都是三个物品,宋阳又能体验一把新手的感觉。 但……新手宝箱的上限注定不会太高。 宋阳只开出一串大五帝钱,即秦半两钱——汉五铢钱——开元通宝——宋元通宝——永乐通宝。 而小五帝钱是顺治通宝——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嘉庆通宝。 另外就是一个普通的法铃和染血的哭丧棒。 第232章 食婴任务 宋阳在休息期间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有人在打听“aaa小帅全国可飞”是何方神圣。 狗屁哥倒是混的风生水起,他们卖的符纸得到许多除魔人的一致好评。 大金链子小手表又是再一次戴在了身上。 刘正东倒是个无趣的家伙,宋阳三番五次邀请他去剪头发这家伙都不为所动,只知道打坐修行。 距上次任务的三个星期后,宋阳看到系统提示下次任务也就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天,一向没什么联系的晴雯子倒是给他发来了消息。 宋阳来到晴雯子的息寮,这里已经改成了一家日料店。 进门宋阳就看到晴雯子坐在前台,手中点着一根烟,吧台前还坐着一个女人。 “梅花的香气……你的宝箱里开出来的不会是那把刀吧?”宋阳感受到晴雯子的身上微微沾染着一些妖气。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阳桑。”晴雯子说道,“这次真的我请客,想吃什么?” “日料啊……双倍鳗鱼烧饭,两串烧鸟,味增汤一份。”宋阳搓搓手坐下。 “哎呀,阳桑这是打算将上次的全部吃回来啊。我这店刚开,怕是要倒闭喽。”晴雯子笑着说道。 “你不会就简单请我吃饭的,说吧,到底什么事。”宋阳起开一瓶冰镇啤酒顿顿两口下肚。 晴雯子没开口,只是目光看向旁边的女人。 宋阳跟着转头,一个看着是学生模样的胆怯女孩低着头,宋阳视线越过山峰,看到她穿着jk裙,微肉的大腿被长袜勒出肉痕。 许是察觉到了宋阳的视线,女孩的脸色有些羞红。 “空你几哇,我是明日花香菜,您就是aaa小帅全国可飞大人吧。”明日花香菜深深低头说道。 “||||||”被叫出抽象网名的宋阳满脸的黑线,现在终于明白那些送外卖时叫那些人的抽象昵称是什么感觉了。 “倒不必叫这名字,叫我阳就好。”宋阳摆摆手说道。 “所以,你不会真以为我在做鸭子吧?”宋阳黑人问号表情向晴雯子问道。 “当然不是,只是以为阳桑在做类似的职业呢?”晴雯子说道。 “咿呀,咿呀(不是,不是),只是想请小帅撒吗(老师,大人…)带我完成周期任务。”明日花香菜摆手说道。 “啊?你现在转行做掮客了?”宋阳饶有兴趣的看向晴雯子。 “谁让阳桑上次任务只留下那么点的功德呢,可怜我一介弱女子还要再谋生路。”晴雯子幽怨的看着宋阳说道。 “搜嘎,你怎么不自己做这单生意呢?”宋阳说道。 “我自己也接了一个悬赏任务,马上就要启程了。”晴雯子说道,“话说你一直晾着人家小姑娘,实在是不怎么绅士呢。人家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你的第一次呢。” “好吧,说说你的情况吧。”宋阳对晴雯子的调笑无语的摆摆手。 “我愿意付出四千功德请小帅撒吗带我走一下下一次的任务,当然助战劵也是我自费的。”明日花香菜开口道。 “话说新手宝箱给的东西虽然一般不怎么好,但是足够总归还是有用的吧。”宋阳问道。 “我的能力实在是太弱了,还请小帅撒吗帮我。”明日花香菜头低得几乎要给宋阳磕一个了。 “上一次她的任务被僵尸咬成了人彘,任务的奖励因为任务难度其实不算太难,所以没给什么好东西。”晴雯子帮腔解释道。 “牛鼻,都成人彘了,你是怎么完成任务的?”宋阳听到这么惨了还能活下来不由得心中好奇。 “其实不是我的功劳,是一个道士先生已经解决了两个僵尸,他在最后被僵尸掐死了,我用他的符纸放在了僵尸的嘴里……才任务完成的。”明日花香菜的表情有些难堪。 (九叔电影彩蛋) “用嘴?我屮集美你是个狠人。他犬牙没咬你舌头吧。”宋阳听到这样的奇事忍不住的笑道。 “小帅大人,请不要嘲笑我了。”明日花香菜说道。 “好了好了,先看看任务吧。既然你都愿意出四千功德了,我就帮你一次。”宋阳说道。 “十分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明日花香菜拜服说道。 而后一份任务信息被发了过来。 ——明日花香菜分享—— ——周期任务—— ——任务世界:《食婴》 ——任务简介: 人在出生之时,被称为污垢之躯,其未被污染的先天灵气被邪道认为是大补的良药,于是通过食用活体婴儿来延年益寿,增强法力的方法因此而生。 但是某些没有下限的邪道,由于活取婴儿和得到刚降生的婴儿难度较大 ,选择死婴和未成形的胎儿做菜售卖,由于人死生尸气,尽管这些婴尸仍能发挥作用,甚至由于被调味后更容易吃下,但是经常食用却会让人感染尸气,尸毒,已经有一些人转变为行尸。 ——任务内容:从传送完成计15日内杀死作为食婴产业链巨头的啖道人及其捣毁其生意 ——任务奖励:2000功德,黄色宝箱*2 ——失败惩罚:被啖道人作为孕育食材的猪猡 “你这是亏本的啊。”宋阳看到这可怜的功德,不过这算是正常的新手接到的第二个任务的价格。 “我想活下去,拜托小帅大人了。”明日花香菜请求道。 宋阳也再说什么,只是接下了任务。 一个连僵尸都打不过的女孩,让让她再去对付一个道士确实是有些为人了,想比与赚取功德,还是活下来最重要。 但是宋阳还是感叹她的运气好,竟然新手任务可以得到六千多功德(助战劵价值2000功德,且在系统商城限时限量售卖)。 两人分别,各自回家收拾东西。 宋阳在息寮,等着明日花香菜。 明日花香菜很快来到宋阳的息寮。 “奶奶,喝奶奶……”看到女生,魄魕魔就不安分的想撩人家的衣服。 宋阳提着她的脖颈子从明日花香菜的怀里拽出来,用奶瓶堵住了他的嘴。 “你什么都不带吗?”宋阳看着明日花香菜就斜挎着一个小包说道。 “我的奖励只有这些……”明日花香菜局促的打开了自己的包。 两只僵尸的毒牙,一身朝服,加十个僵尸指甲…… “额……算是不错的奖励了,碰到僵尸穿上朝服,上面的尸气会掩盖你活人的气息,这次任务有行尸,管用……”宋阳也只能安慰她说道。 随即宋阳使用助战劵和明日花香菜一起传送了。 第233章 傍大款的定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们开始追求一切带着标志的东西,guuci, balenciaga、givenchy……这些标志意味着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品味。 一个个的标志纷纷涌现,一叠叠的钞票付出去,世界需要经济来推动这无可厚非,但有的时候爱情也不例外。 傍大款——这个全世界只有华夏人听懂的名词,里面不知道包含着多少复杂的学问,这套学问由女人负责建立,一般的男人根本懂都别想听懂。” 打扮时尚的大波浪美女从过场动画中走进商场,只留下这一段独白。 ——传送完成—— ——伪装身份:高级律所合伙人宋阳—— 宋阳是在一件豪华的办公室醒来的,低头看到自己穿着定制的西装,锃亮的皮鞋,本来日常的前刺发型也变成了规整的背头。 “咚咚咚!”未等宋阳缓过神来,接受消化伪装的记忆,自己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宋阳整理了一下袖口说道。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走了进来,打眼看去就是律政风的穿搭。 “宋阳,面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应该早一些去会议室等待。”宋阳搜寻记忆,想起她的名字叫做丽娜。 “嗯,我马上去。”宋阳顿了顿说道。 “你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叫其他的律师代替你?”丽娜敏锐的察觉道宋阳的异常。 她是宋阳的秘书,很了解宋阳,宋阳也确实没从传送的眩晕感中脱离出来。 “没事,我们现在走吧。”宋阳说道,起身就向门外走去。 “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不应该出现在你的身上。”丽娜说,“简历没拿,你先用我的复印件吧。” 丽娜边走边递上一杯咖啡和一叠文件,然后又给宋阳整理了一下领带。 几乎像是个保姆一样,一边照顾着一边将宋阳送到了会议室。 “阳少,你可算来了,要不好苗子可都让我们抢走了啊。”进门,一个男同事就打趣道。 “瞎说什么呢?阳少可是律所最年轻的金牌律师,好苗子还能轮得到你我?”另一个女同事的话里带着阴阳怪气的味道。 他们都是律所的合伙人,和宋阳是一个地位的人。 宋阳坐下,只是和刚刚语气正常的同事道好,没理另外一个人。 “这次律所规定一人带一个实习生,不许多招噢。”男同事敲了敲手中的简历说道。 “那面试就开始吧。”女同事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人就冒冒失失的冲了进来。 打扮是学生样子,jk还没脱,宋阳一眼就认出来是明日花香菜。 “抱歉,抱歉,她并不在面试的名单里面,我没拦住她。”后面急匆匆从保安进门道歉道。 女同事面露不悦,说:“没有接到面试的通知就意味着你没有录取的希望了,还请赶快出去。” 明日花香菜只得畏畏缩缩的站着,向宋阳投来求助的目光。 “我看有这样勇气的人,万一是个人才呢?徐爷你说是不是?”宋阳转头将目光看向男同事。 “哎,得,阳少都开口了,况且你这事传出去有失律所体面,先坐下吧。”徐爷开口道。 宋阳的家室背景是律师世家,徐爷是北京来的着名律师,所以这样相互称呼,徐爷不出所料的给了宋阳面子。 明日花香菜这才唯唯诺诺的坐下。 宋阳故意的翻了翻手中的简历,说:“我们也没看过你的简历,不如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我叫明日花香菜,性别女……”明日花香菜说的坑坑巴巴的。 “别紧张,这不是审讯,只是面试。”宋阳说道。 “你难道没有参加过大学的校招吗?一点面试的经验都没有?结巴的人怎么和客户交流。”女同事率先发难,质问起了明日花香菜。 “我是华东政法大学毕业,东瀛留学生……”明日花香菜这才勉强镇定下来,回答面试的问题。 刚做完自我介绍,宋阳就拍手叫好。 “好好好,好苗子,恭喜你面试通过了。”宋阳祝贺道。 “阳少,恕我提醒一下,咱们律所没招过本科生。”女同事眉头微皱,奇怪的看着宋阳说道。 “这不就有了吗?”宋阳一摊手。 “这……”女同事还想说什么,徐爷拉住了她,眼神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好,看来是都同意了,明日花是吧,现在就上岗。”宋阳直接起身说,“二位,我的指标达成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宋阳直接领着明日花香菜向外走去。 “老徐,你拉着我干什么?这种人怎么能进我们律所,传出去以为我们破落了呢。”女同事不满的和徐爷说道。 “阳少平时行事主打一个规矩,你以为他能招简单的人进来?”徐爷说道。 律师是个家族事业,将亲戚朋友送进律所是常有的事。 “他家不是他一根独苗吗?平时让他帮改个文件都不肯,怎么这时候买起人情来了。”女同事嘟囔了一句。 “这说明找他托关系的人,让他也不得不低头啊。”徐爷讪讪说道,之后面试继续。 让宋阳不得不低头的只有功德二字,所以这个忙还是要帮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宋阳问道。 “去便利店上班的路上,看到写字楼上挂着你的海报,所以就……”明日花香菜说道。 “好吧,伪装身份一流政法大学毕业,去便利店上班?真是搞怪的。”宋阳微微吐槽了一句。 “大学是我编的……”明日花绮罗又说。 “那就不奇怪了,我就说我文科怎么去送外卖了,除魔人才是我的天命,瓦达西天命戴斯。”宋阳中二的说了一句。 “宋阳,你怎么出来的这么快?”丽娜看到宋阳一拐去要去办公室问道。 “来,介绍一下,我的实习生——明日花香菜。”宋阳说道。 “你好。” “你好。”两人互相说道。 而后宋阳带着明日花香菜进了办公室。 “记住,别的同事问起来,你就说你爸让来的,家里不让说,我从小认识宋阳,懂?”宋阳嘱咐道。 “记住了。”明日花香菜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第234章 接待客户 宋阳和明日花香菜进屋没多久,丽娜就来敲门了。 “宋阳,今天有个没预约的客户找你。”丽娜说。 “好,叫她进来。”宋阳说道。 “阿诺(那个)……我们不该是先完成任务吗?”明日花香菜拽拽宋阳的袖子说道。 “如果系统为你安排了奇怪的身份代表了什么?”宋阳这时提问。 “说明身份很奇怪?”明日花香菜答。 “说明这个伪装的身份有用啊。”宋阳说道。 说着,一个带着墨镜的大波浪,拎着一个lv包包的女人扭着屁股进来了。 “你看,这不就来了吗?”宋阳小声说道。 眼前进来的就是传送时过场动画中出现的女人。 “宋律师是吧。”女人有些傲气的坐在了宋阳的对面。 “您好,还没问您贵姓。”宋阳双手合在桌子上用当时和顾客要好评的笑容和女人说道。 “e on,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叫我angle就好了。”女人摘下墨镜放在了一边,四处打量着宋阳的办公室。 “好的angle小姐,不知道您今天急匆匆的来是想咨询哪方面的法律问题呢。”宋阳问道。 明日花香菜识趣的给她端上了一杯水。 “抱歉,我不喝除巴黎水之外的不干净的水。”angle有些嫌弃的用一根食指将水推到一边。 她并没有回答宋阳的问题。 宋阳的脑门血管微微绷起,显然是被这女人搞得有些红温了。 “您这话说的不严谨,这杯水是干净到可以在实验室中使用的娃哈哈矿泉水,此外,根据我这么多年的法律经验,生产巴黎水的公司有多次伪造安全食品记录的案例,不少实验称其中的大肠杆菌超标,当然如果您不知道大肠杆菌是怎么产生的,我也可以向您解释一下。”宋阳绷起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 女人斜眼瞥了一眼宋阳,有些难堪的捧起水杯抿了一口。 (大肠杆菌主要来自人的肠道) “不妨先说说您的问题吧。”宋阳其实是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这里有一份协议,你看一下。”女人从包里扔出来一份文件到桌子上。 “嗯……可能是您并不清楚我们的流程,我呢作为资深律师,一小时的收费标准在六千到十万之间,根据案件复杂程度,工作时间等因素,外地民事,行政不涉及财产的,咨询费五万元起,还请您出门先联系丽娜,办好了事先的手续我们才能开始本次的咨询。”宋阳抬手请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怕我给不起钱吗?”女人声音尖锐了起来,放下了腿朝着宋阳质问道。 “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了,完整的符合标准的流程才没有法律风险,这是一个律师的职业素养,女士,请。”宋阳眯眯眼笑着说道。 看到angle出去,宋阳才松了一口气,这女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实在是难以忍受。 “看出什么来了吗?”宋阳问明日花香菜。 “她身上的香水味比一般人重很多。”明日花香菜说道。 “嗯,香味是为了掩盖臭味,她的身上有一股腐肉的味道,你知道吗那种尸臭的味道混着香水飘进我鼻子……”宋阳醒了醒鼻子说道。 “所以她是僵尸?”明日花香菜说道。 “不,她只是顶多算是半行尸,还有人气,皮肤虽然白皙,但是大腿皮肤下发黑,尸毒入骨了她已经。”宋阳说道。 没过多久,angle返回了办公室。 “现在可以向你咨询了吧?”angle问道。 “没问题。”宋阳说着就拿起来了协议。 翻看了一会,宋阳问道。 “这份协议是谁起草的?这上面有一个净身出户条款。”宋阳抬头询问angle。 “这个呀,是我的daddy为了让我放心,他说如果结了婚以后啊,因为是他的缘故提出离婚,他就净身出户,所有的财产都归我。”angle说着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这个是无效条款。”宋阳说道。 “啊?”angle不禁疑问。 “我国的婚姻法明确的规定,公民有婚姻自由的权利。”宋阳解释道。 “这个净身出户和婚姻自由有什么关系啊?”angle还是不明白。 “因为你剥夺了他的离婚自由权。”宋阳继续说道。 “我没有剥夺啊?那是他自己承诺,说如果他违约了,他就净身出户啊。”angle无辜的说道。 “以协议的方式,要求放弃全部财产作为离婚的条件,本质上就是限制了他的离婚自由,所以不仅这份协议没有法律效应,甚至你们的婚姻在某些角度来说都是不合法的。”宋阳翻了翻协议说道。 “那我该怎么办啊?”angle又问。 “我的建议是,签订一份夫妻忠诚条款。”宋阳说。 “这协议和条款有什么区别吗?”angle不解。 “这当然有区别,忠诚条款其本身是符合婚姻法的立法精神的。”宋阳说。 “那…这样的话,还请你们帮我改一下协议。”angle说到这里才换上了请求的笑容。 “我们修改一份协议的费用是按执行标准的1%-10%收费的,也就是说,您的daddy拥有大概……两个亿的资产,那么我们至少需要收取您5% 的费用。”宋阳说。 “这贵?你们这改一改就要一千万啊?”angle惊疑道。 “可是你如果签了这份协议,那你就要损失两个亿了。当然我知道您现在想去找其他的律所,但是我想您应该是知道了我的胜诉率是独一份的100%才来找我的。 相信我,如果您请的律师在法庭上碰到我,那么他会以各种意想不到的理由败诉。”宋阳笑眯眯的为其讲清楚了里面的利害关系。 “那……我在想想?”angle的表情不由得有些为难。 “好。”宋阳无所谓的点点头 ,将angle送走了。 “不应该这样就放她走了吧,万一她真的去找别的律师呢,我们又不是为了真的赚钱。”明日花香菜问道。 宋阳在柜子中找到了自己的背包,拿出一瓶奶喂给了魄魕魔,刚才这小家伙就想吃了这个快死了的女人了。 “不,一个能吃得起死婴的三十岁女人,却付不起律师费,这说明给他吃婴尸的另有其人。 再加上这份满含陷阱的法律协议,你猜呢?”宋阳说。 “你是说,是她的daddy?”明日花香菜说道。 “没错,众做周知——任何男人都可以当爸爸,但只有奋发图强的性感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才能成为daddy。”宋阳说道。 “daddy…daddy”魄魕魔咿呀学语道。 “别学这些,好好喝奶。”宋阳用奶瓶塞住了魄魕魔的嘴。 第235章 李富豪 宋阳知道,见到这个女人后,就可守株待兔了。 果不其然,下午宋阳的手机接到一个未知来电。 “喂,您好。”宋阳说道。 “嘿呦,阳少吧,你可是不知道,托关系要你的电话有多难。”开口的男人嗓音粗厚,有一股北方口音。 “还没请教您是…”宋阳礼貌的说道。 “这不是我的女人不听话,跑去你那丢脸了吗?你那里每天迎来送往那么多老板,我这事传出去多丢脸啊。”那人开口说道。 “原来是李老板啊,您放心,我们律所对客户信息是严格保密的。”宋阳呵呵一笑想起来协议上李富豪的名字,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电话那头的声音松了一口气说。 “不知关于您的婚前协议,您还有什么问题吗?”宋阳顺着话茬问道。 “这个……倒是没多少问题了,还真是多亏你没接这单生意啊,我这一打听,好家伙,阳少都能把法官送进去,我可不想在法庭上看到你。”李富豪的声音顿了一下,开着玩笑说。 “这正常,只要守法,我也没什么办法不是吗?”宋阳说道。 两人短暂语言交锋了几句。李富豪打电话是在警告宋阳这件事不要出去乱说,不过再怎么说宋阳也是律所合伙人,身份上是和李富豪同样的,于是他亲自打电话来说,事前奉承了几句。 此后,宋阳说他放心,眼看李富豪放心要挂断电话,宋阳又提起了婚前协议,实在暗示这单生意我没接是看到了你的名字,这是个人情。 李富豪当然是不想因为几句话的事就欠别人人情,故而后面语气有些迟疑。 “哈哈哈,你说的对,太对了。这样,阳少给我面子,那我肯定不能差事,有一家私厨的手艺很好,只是这几天主厨回乡探亲了,吗,明天,明天我给你打电话,请你吃饭。”李富豪说道。 “那我可要厚着脸皮去了啊。”宋阳大笑起来。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我李富豪最喜欢交朋友了。” 两人笑呵呵的挂断了电话。 宋阳放下电话就收起了笑容。 …… 此时湘南某个乡村,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有些违和的破屋烂瓦中。 身旁站着一个神情有些呆滞的穿着高跟、黑裙的打着遮阳伞的素颜女人,特别注意的是,女人的脖子上用红绳挂着一张折叠成八边形的黄符。 这破落院子中央,盖着一座旧坟。 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女人说话。 男人肩膀耸动,好像是在用手做什么动作。 他看着墓碑说道。 “他都没钱给自己买墓碑,是我用算命骗了一个老太太杀了自己孙女的报酬买的,但我要告诉你,爸。”男人向前走了一步,身子打了个激灵,仰头说道: “等我下葬的时候,绝对不会是葬在自己后院,等人们来吊唁我的时候,他们得排队。” 一股淡黄色水流浇在了墓碑上面,冲刷下泥土。 身旁一直没有动弹的女人,被水流溅到了鳄鱼皮的高跟鞋还是不为所动,只是呆呆的望着前方。 “叮铃铃” 男人提起裤子,从女人的包里拿出了电话。 “李老板,哈哈,怎么又馋我的手艺了?”男人说道。 “哈哈,那当然,啖先生的手艺整个魔都头一份啊。怎么样,明天我订一桌。”给他打电话的是李富豪。 “没问题,我明天就回去了。”啖先生说道。 “哈哈哈,那我可就等着您了。”李富豪难得的对一个厨子用上了您字。 啖先生没有多说,挂断了电话。 在女人脸前打了一个响指,女人便呆呆的跟着他上了一辆凯迪拉克,从山路上扬长而去。 …… 宋阳在晚上领着明日花香菜下班。 宋阳打量自己的座驾,一辆外观朴实内饰豪华的奥迪。 正要开车门,一双血刺呼啦的手抓住了一起上车的明日花的脚踝。 “啊!”明日花发出尖叫。 宋阳过来查看。 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满是肿胀淤血的女人向明日花求救。 “救救我……我……我”女人烤瓷牙被打掉了许多,脖子上还有掐痕,说话都说不清楚。 但宋阳从她的打扮上认出来这是angle。 “打电话,送她去医院吧。”宋阳说道。 “怎么会这样?”明日花看着那些几近致命的伤势。 “是李富豪在警告我们,一棒子一甜枣,不会是鸿门宴吧。”宋阳坐在了自己车上。 “走了,上一天班我都饿了。”宋阳拉开车门招呼明日花说道。 “难道就不管她了吗?”明日花嘴上说着还是听了宋阳的话,坐进了车里。 “又不是你打的,你也不是医生。”宋阳撇撇嘴说道。 “李富豪怎么会这样对她,明明今天angle还说李富豪是她的最爱的男人呢。”明日花说。 “呵呵,男人不过是两条腿夹一条腿,几句空洞的话语罢了。”宋阳一踩油门开出了停车场。 “她还说李富豪就是她的全部呢。”明日花说。 “那只是上午是,要是明天李富豪被车创死或者是干了别人呢?那她呢?从喉咙里染上了尸毒,然后在传染给某个接盘侠,然后她和她的接盘侠发狂然后毫无价值的死去。 况且过场动画中不是说了吗?她不是什么好鸟,只是她不知道男人也有一门学问叫做玩女人。” “那你也是吗?”明日花看向宋阳。 “抱歉,我孩子都五百岁了。” 宋阳话音落下,奥迪引擎咆哮消失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上。 第236章 神秘的啖道人 网络上宋阳搜索到啖道人的消息很少,如果不是翻了十几个网页宋阳根本查询不到与之有关的任何信息。 只有一篇魔都美食协会的报道,其中有啖道人与美术协会会长合影的照片。 《八大菜系齐争魁,无名厨师过五关斩六将》 背景中站在季军、亚军位置上的厨师垂头丧气,啖厨师站在冠军讲台上,与他握手的美食协会会长眼眶深陷,眼底发红,嘴唇发黑。 果然宋阳一查这个美食协会会长,在美食大赛结束之后不久就病重离世,据说是因为发了狂犬病。 至此之后再无啖厨师的报道和帖子。 “湘?赶尸的?”宋阳喃喃道。 …… 隔天,宋阳在律所见到了李富豪。 这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长着一张二十多岁壮小伙的脸,皮肤呈现比妙龄少女还细嫩的颜色。 “他……肚子里怀小孩了……死的……”魄魕魔趴在宋阳的肩头指着李富豪的肚子说道。 没等多问,李富豪已经坐在了宋阳的面前。 宋阳耸动鼻子嗅了嗅,并没有尸臭的味道。 魄魕魔说的坏小孩是指李富豪的肠道里有残留的婴儿尸块。 但是其用了未知的方法消除了尸臭,尸毒侵袭内脏散发的尸臭是很难掩盖的,即使用香水洗澡也不行,平常被掩埋的尸体,就算是用水泥封住也还是会有恶臭味。 “阳少,可算见到您了。”李富豪热情的和宋阳握手。 “哈哈哈,我也是从昨天就盼着您啊。”宋阳伸手说道。 阳火正常,体温不冰冷,压根没有任何吃过婴尸的痕迹,宋阳的心中又凝重了几分,如果这个富商老板只是一个小虾米,那么其背后的产业链将会庞大到不可想象。 “怎么说,现在就走?我们饭桌上说。”李富豪此言说明还是有事要找宋阳。 “没问题,明日花,拿上我的包走吧。”宋阳起身请着李富豪向外走去。 李富豪向后看了一眼,视线扫过明日花大腿,又换上了笑容向前走去。 “阳少都有孩子了?我看办公室有奶瓶。”李富豪邀请宋阳坐上了他的帕萨特说。 “嗨,昨天有个客户拉下的,今天我秘书没收拾办公室。”宋阳坐在副驾驶上斜眼看了一眼李富豪的嘴角。 他的喉咙微不可察的耸动了一下,是口舌生津的情况。 宋阳不由得开口试探道:“我在魔都土生土长,不知道今天李老板要带我去哪家店吃,说不定我去过哦。” “哈哈,这方面阳少真不一定见识的比我多啊。这地方就算是我也得求爷爷告奶奶才能找一个座位啊。”李富豪哈哈一笑说道。 “哦?真有这种地方?”宋阳问道。 “阳少还年轻,以后有朝一日潜龙升天自然能看到别样的天地了。”李富豪呵呵一笑道,“这话我可没有是讽刺阳少的意思,阳少接触高地位的人不少,自然知道有些圈子什么地位。” “我懂,我懂。”宋阳笑着回应道。 “找的女孩不错,阳少还是有眼光啊,不像我那个,就我说的这家私厨我自己都不好找位置,都带她吃了几次,可你看看她狼心狗肺的。”李富豪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明日花有些单纯的目光说道。 “可李老板不是给了她教训了吗?”宋阳说道。 “诶?她不是昨天就失踪了吗?法治社会,阳少可别乱说。”李富豪的语气变成正色说道。 “哈哈,那是,那是。”宋阳则是大笑对着李富豪说,“只不过我这离婚案接的多了,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李富豪问。 “钱是给女人看的…”宋阳话说了半句。 “不是给女人花的。”李富豪接住了话说。 “哈哈哈!!!”车内两人同时大笑道。 …… 车辆左拐右拐,进了一片密林中的别墅区。 最后在一处最偏僻的别墅停下。 侍者早早就在门口等候,看到车来不紧不慢的站在了车前。 给三人拉开了车门。 宋阳打眼一瞟,这几个侍者眼神无光,虽然不管男女模样都姣好,但是开门的动作都略显僵硬。 但是宋阳没有多看,只是让心中有底,然后转头看向了李富豪。 “李老板,这是谁的大手笔啊,这么大的别墅,还是在魔都,好像之前的组织文件里是不让建这么大的别墅吧。”宋阳故作惊讶的问道。 “肯定不是我啊,我一个小小地产子公司怎么可能搞到这么大的,阳少看过的法律条文那么多不妨猜猜?”李富豪说道。 “这里地处偏僻,既不靠海又不靠近市中心,周围树林茂密远离市区,莫非以前是工业用地,然后打着响应爱护环境的旗帜改成了商业用地,最后那个买下这片地的皮包公司再理所当然的申请破产,产业强制拍卖,但是这样填不上银行的财政窟窿,所以回流成了高价居住用地。最后美其名曰节省建筑材料所以只对原来的商业建筑改造,应该只有这样商业街才能变成大别墅区。银行,上面都有交代,左手腾右手一番下来山景别墅就有了。 抱歉,我们律所的产权金牌律师另有其人,这只是我的猜想。” 宋阳抬头看了看别墅墙上低调又略显昏暗的灯光说道。 李富豪惊讶的看了宋阳几眼,一拍宋阳肩膀说道: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阳少的眼睛啊,怪不得那个法官会进去。阳少,我公司还差一个法人,别的法人遇到事只会自己进去蹲号子,但我觉得谁都判不了你啊。 怎么样?要不要来我公司,工资条你自己填。” “哈哈,李老板说笑了,这流程看起来简单,随便找个法律系本科生都能看出来,只是其中的运作成本和法律风险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了的,这还得看背后的老板啊。”宋阳推辞道。 “妄自菲薄了不是?阳少能是一般人?再过几年说不定都要提立法建议了,走走走,我们进去说。”李富豪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似乎对宋阳很满意的样子。 “在门外聊了这么多,我还真是肚子饿了。”宋阳笑着被请进了私厨之中。 第237章 谢邀,差点上班 进门,熏香的味道很浓,浓到有种憋闷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宋阳醒了醒鼻子才能够从浓厚的檀香味道底下嗅出一丝尸臭的味道来。 进门是个大厅,没几个座位,只有零散几个客人在用餐。 宋阳视线扫过,这些人只顾着埋头猛吃,没一点上流社会的优雅样子,没一个人注意到宋阳的视线。 明日花进门后就畏畏缩缩的,然后轻轻拉了拉宋阳的衣摆。 见过僵尸的她自然可以在这些客人的眼光中看到一些相似的光芒。 宋阳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没事。 一路被领着向楼上的包厢走去,楼上的人脸色好了很多,大多都是像李富豪这样看起来正常的人。 包厢是个古风淡雅的风格。 宋阳自然的坐在了黄花梨的椅子上面。 “阳少,你先喝喝茶,这应该早准备好的菜今天有些晚,我得先去看看。”李富豪看到包厢外没人招呼,所以起身说道。 “嗯嗯。”宋阳答应道。 房间中只剩下明日花和宋阳两人。 “小帅大人,那些人…他们…”明日花还不是很确定。 “大堂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尸毒入骨,那几个门口的侍者是被操控的行尸,皮肤干瘪,内里空洞。”宋阳小声说道。 “那岂不是…很危险。”明日花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会,我们被请到包厢说明和下面的人不是一个阶级的人。”宋阳说道。 …… “啖先生,真是好久没见您了。”李富豪不知道什么时候左拐右拐的进了后厨。 高个的戴着高帽的主厨——啖先生没说话,只是推着李富豪到了门口。 “你活腻歪了?!敢进后厨?!”啖先生毫不客气的斥责着这个有两亿身家的大老板。 “不是,我就是来和您商量点事。”李富豪脸上没有一点怒意,只是弓着身子赔笑道。 “你不就是馋了吗?马上就好了,回去等着吧。还是你吃活的,客人吃死的,我都知道。”啖先生用白毛巾擦干净手上的血迹说道。 “不是,这不是过来和您商量一下嘛,这次的客人不是我新找的二奶,是人才,魔都顶尖的人才。”李富豪挤眉弄眼的趴在啖先生的耳边说道。 啖先生眉毛一挑说道:“说来听听。” 李富豪这才给他讲述了刚刚别墅外的对话。 “你的想法呢?”啖先生还是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问李富豪说道。 “他说一般人来不了,可是他在魔都人称阳少,政法世家,这能是一般人?”李富豪说道。 “可是他好像不愿意冒这个所谓的法律风险啊。”啖先生带着深意说道。 “可是时间不等人啊,不止是我的公司,您的手下的那些人也等着用住地复耕指标交差啊,只有比其他同行挺的住,魔都房地产才能经久不衰啊。”李富豪的神色有些急切。 “哦?那你就不是我的人了?”啖先生斜眼看着李富豪。 “是是,我就算死也是您的人,是我刚刚说话有些急了,啖先生。”李富豪赶忙赔笑道。 “你们几个干这个的商量的计划时间是多久?”啖先生这才变得和颜悦色起来,说道。 “怎么着也得个三五年吧,只是我感觉他这个人能用好久的,绑住他也是绑住他背后的人脉啊,这不是也符合您计划的预期吗?”李富豪一脸为主分忧的样子。 “不急,先用用,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了。”啖先生说道。 “好,那就等您吩咐,我先回去了。”李富豪说道。 两人无言分别。 他们看似简单的几句话,背后却是蕴藏巨大利益的计划。 其关键词便在住地复耕这几个字身上。 所谓‘住地复耕’,顾名思义就是将居住用地重新变成农田,但其中的道道可是不水个一千字是说不完的。 众所周知,在这个平行世界,房地产泡沫已经开始破裂,为了对楼市做出最后的努力,住地复耕便应运而生。 住地肯定不是指城市,总不能某达广场旁边种地吧,所以这个住地是指分配给农民的住地。 然后以土地补贴,复耕补贴的名义,让农民自愿放弃掉农村住地,转而拿着政府的补贴去城镇中买房。 皖省就有这样一条政策:如自愿放弃农村住地,在原住地桂村集体用于复耕并拆除建筑物后,一次性给予5万元购房奖励。 而江南省也说,自愿放弃农村住地进城购房,给予购房款总额1.5%的奖补。 等等这些还有一些。 这个农村住地其实不是个人的,地是大家的,房砖屋瓦才是个人的。 这个农村住地一般在200平米左右。 这么一听看似是一个很好的东西,但是其中的利害关系另有其说。 这个平行世界中,房地产低迷,代表龙头卷钱跑路,烂尾楼交付无期,还有一些县城空房剩余。 现在的农村还剩谁呢?当然是年迈的农民,为了对楼市救助,所以需要这些人再掏一笔购买县城住地的钱。 然后在城里买房,地谁去种呢,还是农民。那怎么从城里大老远回到田地里耕作呢,自然不在啖道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同时要进行这样的计划,被打点的那些人自然是不肯只收一些钱,要是没有成绩,不能把这件事干的美,钱只是烧人的燃料。 这个平行世界,啖道人站的土地上有20亿人,其所需的农作物是个天文数字,但是其耕地却和旁边的孔雀帝国差不多,就引发出土地规划的问题。 一个农民就是200平,农民去了城里,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亩地,这样的话还解决了两头占的问题,就是既占地方又拿社会福利。 一座高楼可以容纳很多人,这样一来——收成上来了,土地规划好看了,楼市也救了。 这个平行世界的农民掏了钱,多了辛苦了,甚至万一他们想要大房子,银行也活了。 当经济总量一定时,房地产又做为存销时间较长不流通的市场,就需要一些流动的资金来推动这个存销时间变短。 所以李富豪需要宋阳来帮他完成其中法律的弯弯绕绕,既要完成计划,又要摆在新闻上好看。 李富豪所在城市非同小可,这件事没个周全谁也不敢先动筷。 第238章 饭桌上的东西真的很倒胃口。 “嘿呦,阳少等久了吧,菜马上来。”李富豪热情的推门进入说,“我跟你说,这里的食材特别的新鲜,都是现宰现做,难免有时候耽误点时间。” “不打紧,不打紧。”宋阳摆摆手说道。 一听屋里这边热场的话说完,门口的侍者准时的端着茶水进来了。 “来来来,先喝点茶,”李富豪热情的将放在小火炉上的茶水给宋阳倒了一杯。 茶汤清,香味浓,色泽润,宋阳打眼一看就知道比东方树叶好喝。 吹了两口气,宋阳抿了一口。 “怎么样?我存在这里的光绪太平猴魁,正宗的王老二魁尖。”李富豪说道。 “好茶。”宋阳只是觉得比一般茶香,也品不出更多的味道了。 “看来阳少喝过更好的茶啊,我这茶没入得了阳少法眼啊。”李富豪呵呵笑着打趣道。 “这倒不是,我这舌头让咖啡冲的品不出味了,好茶都细品不了啊。”宋阳笑着回应。 “哈哈哈,阳少倒是会说话。”李富豪大笑。 “我看来这里吃饭的人都是衣着光鲜,但是我看他们大堂吃相倒是有些不雅,莫非这里吃的真这么美味?”宋阳说道。 李富豪眉毛一挑,小声的说道:“这里卖的可不只是菜,是神药。” “哦?什么神药?”宋阳装着很感兴趣的问道。 “先天灵,这东西养颜固本,生人断肉。你现在年轻不知道,到了我这年纪就知道身不由己了。”李富豪说道。 “先天灵?没听过,具体是个啥东西。”宋阳问道。 “婴儿肉。”李富豪说。 “这……怕不是怎么好下口吧,而且这要是传出去,死刑起步啊。”宋阳装着一惊。 “哎,来这的那个不是手眼通天,就算是大堂的那些散客,哪个拎出去不是魔都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啊?一般人能知道这里的事?”李富豪见怪不怪的说道。 宋阳挪了挪屁股,才开口道:“李老板这么简单的就告诉了我这法律风险这么大事情,怕是不只是一顿神药的事情吧。” “哈哈哈哈,要不说阳少是聪明人呢。”李富豪说,“正是有一件事想请阳少帮忙啊。” “这……不妨李老板先说什么事,这神药倒是大可不必,我还年轻,现在恐怕还用不太上。”宋阳迟疑的说道。 “哈哈哈,好,这东西第一次谁都不容易接受,那我就先说事情。”李富豪说,“你可知道住地复耕的事情。” “怎么?难道魔都也要试行了?”宋阳惊讶说,“这政策要是放在北方大草原或者山沟沟里说不定还能行,魔都不合适吧。” “这不是正愁这个事,怎么让他更符合立法中心思想一些,省的周边那些乡巴佬闹起来,魔都这地方四处都是目光,一个整不好明天我就被挂在国际新闻上了啊。”李富豪手指在桌子上圈着地说。 “李老板好像只负责造房子,这些好像是那些思考怎么守住红线的官员该愁的事情。 他们应该在抱怨——靠,为什么每个城市都要守住耕地数量的红线,魔都这样的大都市也不例外,魔都就应该灯火辉煌,这是属于有钱人的城市,要那些脏兮兮的乡巴佬干什么,反正每年都要进口那么多粮食,多一些少一些不过是海关单子上的数字变长一些罢了,巴拉巴拉之类的……”宋阳说道。 “哎,这还只是其中的一环啊,房地产现在并不景气啊。”李富豪叹了一口说道,“粮食毕竟还是小事啊。” “明白了,魔都毕竟不像别的落后的城市,不能全额补偿购房款,也不可能给他们造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出来,所以得找个由头。”宋阳说。 “正是,正是,最近真是愁的我饭都吃不下了,还望老弟帮帮我。”李富豪说道。 “在这方面我只能提供一些法律上的建议,其他的我还真不太懂。”宋阳微笑着说道。 “阳少随便说。”李富豪请道。 “首先原则上来讲,那些农村住地虽然产权并不归农民所有,但是征地的时候还是要用相同面积补助的,尤其是魔都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这可能就是李老板发愁的原因。 其次,上面拉下一个不得强征多征的政策,如果一篇新闻发出来,一条线上的人都跑不了,其中的法律风险也是个难题。”宋阳分析道。 “就是啊,这你可说是怎么办啊。”李富豪叫苦道。 “其实就一条,强征是要的,但补助也是要全的。”宋阳说。 “哦?倒是个新奇的说法,阳少继续。” “首先,这个地不能直接复耕得是用作别的用途,就像这里一样,”宋阳点了点桌子说道, “农业实验室?或者其他什么和绿树青山有关的用途要先摆上桌面,强征的由头就有了。 然后补助全部换成其他的东西,不可以是钱,现在新能源汽车都在跌,就用还没跌新能源汽车,然后到了他们手中跌了谁也说不了什么,其他补助再换成房屋代金券,美其名曰既是经济补助又是促进经济发展,但必须是满减的代金券。 最后政府中不是总有一个统一调配的原则吗,就类似该用在这里的钱先统一调配到门口的花坛上一样,土地先调配在一起到某个公司,然后以极低的价格承包到农民手中。这样补助的钱还能回流一部分。 最后这样别人还能叨叨是什么农民怎么回去种地什么的话呢?” “啪”李富豪一拍桌子说,“哎呀,我公司那些尽是一堆狗屎,没一个像阳少这么聪明的啊。” “李老板过奖了,为客户公司提供最好的规避法律风险的方案是我的专业。”宋阳呵呵一笑说道。 “哎呀呀,阳少,今天我可得和你好好喝一顿,要不然是真对不起你的大人情啊。”李富豪手拍在宋阳的肩膀上,有些用力。 宋阳微笑,心中暗道不妙,这家伙是不准备放自己走啊,不吃这口人肉,他是不会对自己放心的。 宋阳用脚不着痕迹的踩了踩明日花,明日花也是机灵。马上说: “阳哥,今天的饭有些晚了,律所还有案件研讨会等着呢,一会那个凶女人又该叨叨你了。” “哎呀呀,真是可惜了,李老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安排的紧,这顿饭不如等您把事办妥了当庆功宴吧。”宋阳马上挣脱开李富豪的手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的说道。 但是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哎,没办法,那阳少慢走。”李富豪说。 “不用送了,不用送了。”宋阳笑着拉着明日花离去。 第239章 产业链比宋阳想象的要巨大 “呼,还好没有刀斧手,不对刀斧僵尸。”宋阳一下子坐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说。 “小帅大人发现了什么?”明日花问道。 “一个完全被啖道人控制的精英阶层。”宋阳说,“大堂的散客有尸毒,而李富豪没有。说明他们有去除尸毒的方法,或者直接吃的人肉刺身。 但是一般人谁会那么容易吃下人肉,多半是忽悠着吃了,发现疗效不错,但是有副作用,还欲罢不能,这样的人就会被控制,而那些门口行尸侍者身体已经被掏空,脖子上还挂着符纸,面容较好,应该是类似angle这样的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明日花问。 “李富豪这么着急着和我挑明了说那就是人肉,说明他很急,系统15天的任务时限也说明了这点 。”宋阳说, “虽然急,但他一定还会再出手,即使我说了最好的解决方法,但是如果不完全信任我,他不会轻举妄动。” “但是不吃那里的人肉,他不会相信我们的。”明日花说。 “所以,万事从急,先下手为强,要让他们不得不相信我们。”宋阳说道。 “怎么做?”明日花说。 “angle不是失踪了吗?先报失踪,让这家伙腾不开手,新闻八卦先安排上,虽然angle是个整容的好几线明星,但是买买热搜不成问题。”宋阳摸摸下巴说道,“angle留下的协议还在吧,拿出来,我先会会他们法律部门再说,给了我棒子不还回去堕了我阳少的名头!” …… 宋阳走后,啖道人推着一辆巨大的餐车进入包厢之中。 “人走了?”啖道人脱下厨师帽说道。 “是啊,是我太急了。”李富豪说,“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啖道人打开盖子,里面躺着躺着一个睁着惊恐眼神的十月怀胎的孕妇。 “走了也好,这女的难产,今天的菜半天做不了,现整吧。”啖道人说道,然后拿起了鲔鱼切(专门用于处理金枪鱼的大型日式厨刀,十分锋利),“你打算怎么办?” “年轻不需要是吧,那就让他变得需要不就得了?”李富豪不紧不慢的说道。 “需要我出手吗?”啖道人问道。 “当然不劳先生您出手,我会把事情办妥的。”李富豪说道。 “哗啦。”鲔鱼切在女人的小腹上划过。 包裹在胎膜中的婴儿被取了出来,女人也只是颤抖几下,被绑着的嘴只发几声闷哼,就疼晕了过去。 调料盘被摆在桌子上,李富豪分切食之,啖道人只是看着。 …… 凌晨十二点,一条十八线女明星失踪的新闻就冲上了热搜,为财害妻的标志瞬间挂在了李富豪的脑门上。 “这是谣言!我们一定会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 对方的公关部反应还挺快,居然还有上夜班的。 但是这正是宋阳想要的,你要是反应慢了,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等你。 同时,一纸诈骗律师函也在第二天清早送至李富豪的面前。 宋阳全权代理angle的婚前财产纠纷案。 “真是有意思的年轻人,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李富豪将律师函扔在桌子上说。 “老板我们的法律部门有些怕他。”身旁的秘书和李富豪说。 “没事,只这年轻人生气罢了,无妨,你们先会一会,毕竟是我无礼在先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正好看看这小子想要什么报酬吧。”李富豪不在意的说。 …… “宋阳!你疯了?你都是金牌律师了,还要办这样的公益案件有什么用啊?这样的人招惹以后哪家公司还敢找我们律所?我们的主要客户不是蒙冤的人啊。”女同事说道。 “哎,这叫什么话,李老板可是我的资深合作伙伴,昨天还一起吃饭来着。”宋阳笑着说道。 “那你还……?”女同事话说了半句。 “这就是为什么我是最年轻的金牌律师,而你绝经了才当上合伙人。”宋阳说道,“还有再在背后蛐蛐我,让你焕发第二春我(流血)。” “你……” “看我表演就完事了。”宋阳摆摆手出了律所。明日花跟在后面对着女同事吐吐舌头,小跑走了。 “哎呀,你就省省心吧,阳少虽然年轻,但是城府不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浅。”徐爷拍拍女同事的肩膀说道,“况且那女孩人事档案你没看吗?空白,懂什么叫空白吗?你我惹不太起啊。” …… “放屁!”宋阳一拍桌子起身道。 “宋阳律师注意你的言辞。”法官不免敲敲木槌说道 “这份协议根据angle女士的说法是由被告人的法律代理也就是现在的被告人辩护律师编写的,甚至根据调查这东西还是在被告人的公司打印出来的。 上面的东西全部由被告人提出,我有理由认为被告人是在诈骗我的当事人结婚。”宋阳说道。 “这份协议明确了是经由两人共同商议,并且angle女士在之后也向其他人发出了法律咨询,我的当事人也没有阻拦,一切都是自愿的行为。”对方律师说道。 “我上早八!根据天网接入我律所的监控显示,就在angle女士寻求法律咨询的当晚,一辆假牌照车将受伤的angle女士扔在了我律所的地下停车场。 并且在我帮angle女士呼叫救护车后,也是被告人公司的人将其接走。最后失踪。 并且在警方的初步调查后发现,在一处产权在被告人公司的烂尾楼发现了由人为燃烧报废的作案车辆,其中车架编码正是被告人公司法律部门的分配车辆,法官,我现在立即要求在公正部门监督下由警察对其法律代表——辩护律师进行审问。” “经由合议庭商讨,批准原告律师请求,先对辩护律师及李富豪公司法律部门相关人员进行询问。”法官说。 “还有,因为在此案件中,对方律师也是当事人,我请求剥夺其法律辩护权利,改为被告人。”宋阳又说。 “批准!休庭!” 就这样李富豪公司的整个法律部门陷入了瘫痪。 第240章 阳少好手段 “嘿呦,今天可是有福,我早就听闻不管是多大的客户,阳少都不会请吃饭,今天怎么就轮到我李某了,哈哈。”一家西餐馆内,李富豪笑着落座。 这一开口便是一个下马威,客户在某种程度上的地位是高于商家的,伪装身份之前不管对方什么来头都不请吃饭,却请了我,你是不是怕我,我是不是比那些客户还有来头大? “这倒不是,本来像这种财产合同纠纷,法庭一般会在休庭后进行调解,一般调解室才是真正的主战场,只是没想到我微微出手,便已经是李老板公司的那些人的极限,不如去审问室先进修一下吧。 我自然是和李老板继续调解。”宋阳自顾自的拿起红酒喝一口。 这话却是将李富豪的下马威回怼:你来头大个毛线,法庭上差点让小爷我俘虏了,你还装上了?宋一儿?老子就差收徒了懂不懂? 李富豪额头青筋一跳,但不悦的神色很快被按了下去。 “调解?我看阳少在法庭上胜券在握,似乎不需要和我调解吧?”李富豪似是嘲讽的说道。 “胜券?这场官司本来就是一场过家家罢了,李老板不是也知道吗?”宋阳微微笑道,“angle只是失踪,李老板有一千种方法让她回来出堂作证,今天没见angle的人,你不就是在等我的调解吗?” “啪啪啪”李富豪不由得鼓掌。 “阳少还是阳少,比我在看守所那些废物聪明的多啊,真是让李某人越来越惜才了。”李富豪说道,“昨天倒是李某人失礼了,莫怪莫怪。” 宋阳这一手先下手为强,倒是让李富豪暂时收起了昨天在啖道人面前想要加害于他的心思。 “理解,现在许家跑路,其他公司也不过是苦苦支撑,要是明天再有一家公司爆雷,那所有公司的股价都会跌停,李总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宋阳说道,“只是李总这招揽人才的手段却实在是没有上流人士的风度,倒像是混混争地盘一般的无赖了。” “这么说阳少是原谅我了?”李富豪说。 瞧瞧这话,宋阳还搁这讽刺他呢,他倒是说上原谅了。 “哈哈哈哈,李总果然有股子草莽的性格在。”宋阳再次对其的不礼貌表达了不悦,说,“这说来说去,不过是个小事,合作当然可以,我们律所十分乐意接待李总这样的大客户,只是要看李总的配合程度了。” “哎,阳少,倒不是我执意逼你,这件事毕竟还是要交给自己人我才放心,要不然出个差错那是脑袋中间豆大个窟窿的下场啊。”李富豪装着很为难的说道。 “商场如战场,要紧的便是一个时间问题,只要我一天不被信任,难道李总就等一天吗?攘外必先安内?蒋家的下场已经说明这是行不通的一条路了。”宋阳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阳少,阳少,哈哈,李某人自愧不如啊。”李富豪大笑,举杯和宋阳共饮。 “当然,我这人不免俗气,这事不管成不成,该有的抽成要是少了李总应该知道我闹上法庭,谁都跑不了。”宋阳说。 “我懂我懂。”李富豪笑道。 …… 晚上回家。 “这就成了?”明日花问。 “成了。”宋阳说。 “可是,除了啖道人和李富豪还有谁我们根本不知道啊,不是说要捣毁生意吗?魔都一板砖下去全是大老板,李富豪看起来不过是个前台罢了。”明日花有些担忧地说道。 “聪明,但还不够聪明,”宋阳说,“这种关键的时候,才容易把他们聚在一起,到时候都杀了不就好了吗?” “杀了?有点麻烦吧?”明日花说,“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 “无妨,本来就是我带你,躺好就行。”宋阳说,“这几天你要抓紧收拾证据,然后在他们聚会的当天举报。”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明日花说。 “当然不会,李富豪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相信我,明天还是后天,反正必须让我自愿吃下人肉他才会开始下一步的合作。”宋阳说。 “所以……?”明日花猜到了宋阳的意图。 “所以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突然暴起。”宋阳比比划划着说。 “牛鼻。”明日花只能给aaa小帅全国可飞大人宋阳大拇指。 …… 同时。 “老板。”秘书弓着身子站在凯迪拉克的车窗前。 “怎么样?”车内的李富豪抽着雪茄问道。 “那个姓宋的可能是最近太忙了,都没有再去过夜店,最近好像要领他的马子去玩了。已经定过卡座了。”秘书说。 “先前那般狂傲,我以为是个什么人物呢,原来只是个得意忘形的小人罢了。”李富豪嗤笑一声说。 “怎么做?老板。”秘书问。 “tm的,你比他还不如,当然是让他染上一些无药可医的病症吗,让他离不开啖先生啊。”李富豪和宋阳说惯了话,对于总是问自己怎么做的蠢才尤为的恼火,一把将雪茄扔在了秘书的脸上。 “明白,现在就去做。”秘书一点都不敢发怒,只是应声退下。 …… 次日,宋阳直接拉着明日花玩了一整天,就是在给李富豪卖破绽,等他上钩,这一钓时间就来到了晚上。 宋阳也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下手,只能让自己看起来越来越毫无防备。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夜店的舞曲疯狂异常。 “阳少,好久没见你来了啊。”另一个精英打扮的人向宋阳问道。 宋阳斜瞟了他一眼,让了让身位,拉过一个气氛组的美女到怀里,与这个人相隔开来。 美女还想挣扎,宋阳塞了一叠钞票到她的肩带中,对方这才不反抗了。 那人见宋阳不给面子,尴尬的笑了笑,却没有识趣的离去,而是显得鬼鬼祟祟的又来到了宋阳的右手,宋阳却又把明日花拉在了怀里,左拥右抱的就是不想和他说话。 “阳少,是我啊,您忘了我和您同一天去律所面试的,哈哈”那人笑着攀着关系,“只是我没您厉害,没进去啊。” “坐吧。”宋阳这才扫了他一眼,让他坐下。 那人极不自然的坐下了。 “我是来玩的,不想谈事情,懂?”宋阳说。 这样那人之前准备的一大堆话没了用处,只能动脑子顺着宋阳的话继续往下说。 “这不是看到熟人了嘛,哈哈哈,想一起玩来着,”那人笑着说,“来阳少我敬您一杯。” 这人拿起一杯洋酒倒了个满杯,就递给了宋阳。 宋阳动作一顿,盯着这人不发声,也不接酒,意思你什么货色,配敬我酒? “哈哈,阳少我先干了,你随意。”那人拿起剩下的瓶装洋酒就顿顿干完了。 宋阳眉头微皱,这才喝了这杯酒。 那人见此刚想笑着说什么,宋阳站起了身,在其不解的目光中,举起洋酒瓶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tm的,什么东西,老子的酒你知道多少钱吗?就喝?晦气,屮。”宋阳骂道。 不顾这人捂着头痛苦的样子,宋阳拉起了明日花。 “火大,走,消火去。”宋阳强硬的拉着明日花往厕所走。 捂着脑袋痛叫的人看着宋阳远去,脸上露出了笑容。 【男厕所】 “小帅大人,您醉了,您醉了,不要在这里。”明日花有些慌张,今天宋阳玩的太疯了,完全不像是装的样子。 拉着她的手也抓的很紧,好像真的有火气的样子。 宋阳一把将明日花推进了卫生间,转头就将维修中的牌子放在了门口,然后用扫把别紧了门。 “哕!哕!” 宋阳进了厕所却不是要做什么小人行径,只是飞快的趴在洗手台子上抠着自己嗓子眼。 明日花见此才明白宋阳是在催吐,赶忙上前拍宋阳的背。 “哕!”宋阳将酒水全部吐了出来,然后打开水龙头,不停的往肚子中灌水。 等肚子喝涨了,又再猛抠嗓子,将水吐出来。 “包……包里有符纸,给我。”宋阳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呼唤明日花拿包里的东西。 宋阳的皮肤上,肉眼可见的红疹迅速攀上了脖子。反复喝水催吐好像并不管用。 明日花这才递上了符纸,宋阳只觉的手在颤抖,法力聚不起来,只得用火机点燃了这张华佗医符(之前第一诫出现过,这里不多做赘述了。) 灰烬洒在明日花的手中,宋阳给她手中接了水,然后大口大口将其捧着的水全部喝完了。 “呼呼呼呼” 做完这一切宋阳在瘫在洗手台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红疹这才消去了许多。 “小帅大人,你没事吧。”明日花给宋阳顺着后背说,魄魕魔也贴心的给宋阳摸脑袋。 “那个沙比,这是要我死啊,明晃晃那么大一把粉末就撒在了我酒了,屮。妈的不看用量吗难道?还找我办事不了?屮。”宋阳说。 “他给您下药了?”明日花问。 “tm的,毒品、过敏源、传染病、什么东西都放进来了,我tm以为我喝糊糊呢,差点没咽下去。”宋阳骂道。 “那我们现在出去?”明日花问道。 “当然不行,做戏要做全套的。”宋阳眼神瞟到了洗手台上白色凝胶状的芦荟洗手液。 “呀!”明日花的尖叫声响起。 衬衫扣子崩开,宋阳将洗手液挤了她一胸膛。 “救护车啊!!!!!”明日花的叫声又响起来了。 大批的人被厕所的叫声吸引了目光,一个衣衫不整,胸口有不明液体的女生拖着一个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人慌忙的往外跑去。 “先生,诶诶诶,他出来了。”酒吧门口,被宋阳开瓢的那人,指着上了救护车的宋阳说道。 “办的不错,没想道你都下药了这小子还有雄风,看他这回还得不得瑟。”被这人称作先生的正是李富豪的秘书。 “那个先生,你看我事都办完了,那个东西……”那人谄媚的说道。 秘书轻蔑的瞧了他一眼,从公文包中丢出来一个塑料袋裹着的东西丢在了他的脸上。 秘书离开,这人就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袋子,将其中的生肉囫囵的全部吃下,全然不顾自己还没止血的额头。 【医院】 “嘿呦,阳少,怎么一天没见,成这样子了。”李富豪提着果篮进了病房。 宋阳躺在床上,红疹还没有完全消去,脸色苍白,眼袋乌黑,一股虚弱不堪的样子。 “李总啊,倒是让你见笑了。”宋阳说道。 “哎呀,年轻人要多注意身体啊,少去夜店那种地方啊。”李富豪语重心长的说道。 宋阳身子微微颤抖,头上冒出汗珠,牙齿磕碰作响。 “李总…你带烟了没有……给我一根。”宋阳说道。 “阳少你这是…”李富豪确实故意不理宋阳的请求,放慢语气说道。 “被阴了…染上那东西了…我”宋阳口齿不清的回答道,口水都流了出来。 “哎呀呀,谁tm这么坏啊,我的人才啊。”李富豪心疼的给宋阳扶正了身子,拿出了一根雪茄来。 宋阳颤颤巍巍的接过,放在了嘴里。 李富豪用手护着火焰给宋阳点上。 宋阳也不管雪茄的劲有多大,猛地吸了一大口过肺,整个人这才像缓过来了一样瘫在床上,慢慢长呼出一口在肺里转悠良久的烟雾。 “这里不能抽烟!”医院有专门的烟雾警报,宋阳刚抽一口,门口专门照看vip病房的护士就进来呵斥道。 “tm的,有没有眼力见?!这里是阳少的vip病房,想抽什么抽什么,给老子滚!传出去让别人以为阳少买不下你们医院呢!”李富豪装模作样的来了火气,扔出一把大钞到护士的头上,将她赶了出去。 等到护士走了,李富豪这才关心的贴在宋阳身旁问: “阳少好些了没?” “李总,你下手可真狠啊。”宋阳抽着雪茄,缓缓说道。 “嘿嘿嘿,阳少,这不是爱才心切嘛。”李富豪笑着说道。 第241章 宋某半生飘零,若公不弃… 宋阳和李富豪的对话还在继续。 “李总,现在我能算是你们的人了?”宋阳顶着苍白的笑容说。 “当然,这件事成了之后,神药奉上,你我此后如同手足兄弟啊。”李富豪亲切的握着宋阳的手说道。 “想我宋阳,也是魔都有名的人,没想到不过是李老板小小算计就栽了跟头啊。”宋阳说道。 “哈哈,阳少说笑了。”李富豪说。 “如此,李老板赶紧抓紧时间吧,医生说我现在不过是在吊着命啊。”宋阳说道,“你的计划牵连甚广,赶紧召集你相关的朋友,我要赶紧嘱咐他们啊,其中重要的细则我必须要说清楚。” “没问题,我一定全力配合。”李富豪点点头说道。 “李总…慢走啊……”宋阳拖着沙哑的长音将李富豪送走。 …… 这日,市场上楼市将回暖的小道消息不胫而走,似乎真的是又是一场熊市的到来。 某个魔都郊区中的郊区的小县城中,一个年轻的男人极力的挽留着angle。 “angle,我爱你,留下来吧。”男人拉住正拖着行李箱的angle说道。 “大哥,任何人都可以好爱任何人,有情饮水饱,你看看喝水能不能饱?我难道放着豪车不开,和你就蜗居在这个乡下的县城吗?”angle的眼神决绝,扭头还要走。 “难道你当年说的爱我,现在你眼里只剩下钱了吗?”男人不甘怒吼道。 angle一脸的不屑,说:“你帅吗?你有钱吗?你有前途吗?那凭什么要我爱你啊?” “……”男人无语凝噎。 “窝囊废。”angle拉着行李箱出门了。 她这一去,当然是为了给里李富豪出庭作证。 要不一个有着花边新闻的地产公司老板,影响政策的正面形象。 …… “小帅大人,是请柬。”明日花将一个用24k洒金装饰的请柬递在了宋阳手中。 现在的宋阳哪还有什么虚弱的样子,生龙活虎的盘坐在病床上刷着小视频,正看到一个人在发自己当从大学时期当备胎,今天又被圣女甩了。 宋阳接过请柬,上面正是汤臣私厨晚宴邀请。 下午的二审宋阳是不打算去的,毕竟这是一场必输的官司,随便通知了徐爷顶了一个实习生上去,给对面刷刷经验。 “小帅大人,我们的胜算有几成啊?”明日花问道。 “嗯……五六成吧(所有从宋阳嘴里说出来的胜算都是不包括恶念血肉的喔,因为这既是底牌又是地雷)那天从哪几头行尸身上符纸的法力来看,啖道人也就是个游方道士的实力。”宋阳盘算了一下说道。 “那会场那么多人,不好下手吧。”明日花说。 “他们本就在死亡名单上,我们不是要捣毁他的生意吗?只杀一个啖道人,这些家伙还会找另一个吃道人。”宋阳说道。 “杀了他们…”魄魕魔喉咙中发出低吼声。 “好好好,豆沙了,豆沙了。”宋阳笑着拍拍魄魕魔的脑袋说道。 ……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宋阳坐在轮椅上,被穿着v字晚礼服的明日花推进了别墅私厨之中。 红毯之上,宋阳被各界名流鼓掌 夹道欢迎。 人们还以为脸上苍白的宋阳是在流虚汗。 其实宋阳是在红温冒汗,没想到门口有安检,叮呤当啷装着法器的包没拿进来,但是宋阳必须要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防止汗液将白色粉底弄得脱妆。 落座,宋阳才算压住了情绪。 本来的私厨被经过了一番简单的装修,大堂灯光豪气,雕梁画栋十分奢侈,个个桌子上名流落座,都在等待一个关键人物。 宋阳抬眼看去,一个穿着羊昵西装的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上了台上,周围人的掌声更加的激烈了,宋阳也跟着风鼓掌。 那人抬眼向宋阳这边看来,视线锁定在了宋阳身上,宋阳回以一个微笑,那人点点头。 “咳咳”随着他调试话筒,晚宴正式开始,侍者关闭了大门。 此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人着急忙慌的推门进来。 “不好意思各位,来迟了,来迟了。”那人有些自来熟的大声说道,然后就匆忙的想去找自己的座位。 “站住!”台上的人说话了,让他停下。 “不好意思啖先生,塞车,塞车…”男人不停的鞠躬道歉道。 “你开的什么车啊?”台上说话的人正是啖先生。 “我坐的是…马…马自达。”被这么一问,那人有些尴尬的开口道。 “哈哈哈哈。”这句话一出引得大堂内所有人哄堂大笑。 啖道人几声嘲笑过后说道:“我们坐的都是mercedes benz(梅赛德斯奔驰),都是rolls-royce(劳斯莱斯),你坐马自达,怪不得你塞车。你坐马自达根本没有资格来参加这个晚宴哦。” “嗯……嗯……”被这番羞辱,那人更说不出话来了。 啖道人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5470,不依不饶地说道: “你迟到十一分钟,就是不重视这个会,就是看不起在座的各位,更是看不起我!滚出去!” 即使是被骂了这么一通,那人还是没开口回怼一句,只是在众人的嘲笑声中灰溜溜的离开。 “外人离开了,那现在只剩下我们自己人了。”啖道人的话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现在魔都不景气啊,房子卖不出去,电车要降价,外资对这片土地虎视眈眈,上面也有些看我们不顺眼,何去何从,这真是个头疼的问题啊。” 啖道人一句话,引得众人也唉声叹气起来。 “小帅大人,我们确定要在今天动手吗?您放心,我到时候绝不拖后腿,会用您赐给我的五帝钱保护好自己的。”明日花这时趴在宋阳的耳边说道。 “动什么手啊?我法器都没带,可惜我用那么多法力在周围布下的困尸结界。”宋阳摇摇头说道,“等等…你带了五帝钱?” “是的,我带进来了小帅大人。”明日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进来的时候不是要搜身的吗?你把它藏在……噢!!!!!”宋阳话说半句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小帅大人不打算动手了?”明日花说道。 “你先把五帝钱和我给你的符纸给我,剩下的我来,到时候我肯定台讲话,跟紧我。”宋阳说道。 于是在啖道人讲话的时候,明日花偷偷去了厕所。 此时台上的讲话还在继续。 第242章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在座的50多位公司老总,和政界权贵们,外面都说我们是资本家、是政阀,你们说我们是不是企业家、是不是政策先锋?”啖道人说。 【当然是资本家。】 【政阀啊!】 底下的人纷纷笑着应和 “你们说,是无利不起早的资本家,是世袭罔替的政阀,我说是不伦不类,阶级不分,是打乱种!”啖道人挥舞起拳头说道,“也是受阳少启发我才有了今天的想法。” 众人不禁侧面寻找阳少的身影。 宋阳装作虚弱和众人挥手示意。 啖道人继续说道:“我们为什么不把魔都的全部资本集结起来?将其他人挤出魔都?外资还是什么公有企业,都让他们滚出去,我们成立一个新的巨大的集团?我提议就叫和连胜!” 宋阳一惊,坏了这是大d想要单干啊,没想到自己简单的几句话竟然让啖道人想出这么一个巨大的政商蓝图出来。(啖道人,啖既是吃的意思,又有d字母开头。) “谁赞成,谁反对?”啖道人双手扶在讲台上向台下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啖道人的话。 “我知道,各位家业巨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有的是多年打拼来的,有的是祖辈奋斗来的,谁也不是天上掉馅饼捡来的,如此,不妨先听听我们阳少的讲话,给各位开个头,我们欢迎阳少。” 此时明日花已经从卫生间回来,将湿漉漉的五帝钱和装在塑料袋子中的符纸交给了宋阳。 他则是趁着众人听讲,偷偷用餐刀和明日花首饰的绳子,将五帝钱绑在了上面,符纸揣在了兜里。 明日花起身推着宋阳走上了讲台。 两人离啖道人越来越近。 宋阳笑着和啖道人点头。 走近,啖道人拿起来架子上的话筒,说道:“阳少,魔都有名的律师,大家应该早就有所耳闻,甚至有些人在之前被阳少告过,年轻俊杰啊。” “哗啦啦”台下掌声雷动。 “阳少,你的风采可比我当年要盛得多啊。”啖道人说,说完甚至有些礼贤下士的蹲下来给宋阳支着话筒。 “啖先生过誉了,我要是真的那么厉害,现在便也不会坐在轮椅上了。”宋阳苦笑着说道。 “哈哈哈,阳少说笑了,快和大家讲讲你计划的初步方案吧。”啖道人邀请道。 “好吧,那我就先抛砖引玉,说一说,大家请看ppt,第一章…擒贼先擒王!呔!妖道拿命来!!”宋阳话说半句就话锋一转,高喝一声道。 同时,身形踩着轮椅暴起发难, 台下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宋阳已经是左脚踩右脚。 “噔噔”身形腾空而起,藏在裤裆中的五帝铜钱餐刀便顺在了手中。 那啖道人双目圆睁,心中惊意未起,宋阳已经夺身过来。 可这啖道人也是个行里人虽是声色犬马多年,可这一身本事早在幼时打熬进了筋骨,那是一辈子也不能忘的僵尸拳脚。 可这宋阳那是一般人,那是除魔榜上有名的魁首——aaa小帅全国可飞。 啖道人直腿下叉,躲开了险而又险的锯齿刀锋。 刚想使出一招制尸手,擒拿住宋阳关节,可刚一抬手,只觉眼前阴风阵阵,像是尖牙刮的面庞生疼,怕是那食亲人血肉的凶邪僵尸也没有的煞气扑面而来。 随着阴气越来越浓,啖道人这才能看见,竟是一张着不正常大口的尖牙利嘴的鬼婴顺着宋阳手臂扑了上来。 “呀呀呀呀!同行索命是也!”啖道人心中大呼不妙。 下叉的腿瞬间收回,啖道人半蹲身子起跳空中,为了躲开这鬼婴攻击,使出一招僵尸躺。 “噗通”一下子直愣愣地躺在宋阳身下。 两手直摆,碰在讲台上一推,顺着光滑台面从宋阳胯下就钻了过去。 宋阳看他跑的狼狈,自然是得理不饶人。 腰间用力便落下身来,转身几个铲腿紧跟啖道人逃跑的路线。 躺在地上的啖道人一身本事使不出来,只得再用力推地,大腿发力,使出一个反向的鹞子翻身,这才起身而来。 宋阳虽没见过正宗的僵尸拳,但看啖道人着直来直往的招式便也知道的其路数出自何门何派。 正是那湘西赶尸一脉的僵尸拳,此功夫,专用与赶尸之人,一招制尸手便可使僵尸关节脱臼或者断裂,但不伤皮肤,以免主人家怪罪。 二招僵尸拳脚,因为常年和死尸待在一起,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尸气尸毒,自己的关节也会变得僵硬,但是僵硬的肉体也会使强度增加,这一套直来直往,大开大合的僵尸拳能打的想偷尸体财物的蟊贼抱头鼠窜。 宋阳知道,练家子对打,比的就是快准狠,那啖道人被偷袭,必然是一口真气还没提上来,自己只要穷追猛打,便占在了上风, 这边啖道人翻身过来,刚想抬手,宋阳便不给喘气,欺身上前,直接就是一招双撞拳击面。 一撞拳抬手打下啖道人的手,破其架势,二撞拳发寸劲击面,攻其要害。 啖道人此时虽是下风,但应对的板板正正,十分合理,宋阳打来一撞拳时,啖道人顺势双手向下再环绕于宋阳手上,想和宋阳抢夺中门。 可这第二撞拳,啖道人毕竟是失了先机只得朝后倒身躲避。 这却正套在宋阳的招式之中,宋阳顺势正顶膝攻向啖道人送来的下三路。 啖道人大呼敌人凶险。 但应对招式依旧奉上,侧身,僵尸下腿,抬手直臂格挡宋阳扬起的拳头。 第243章 宋阳壮士,善战无前 此时间,打斗仍在继续。 宋阳手中餐刀还成反握之势,这种匕首握法主攻穿刺,是舍弃了刀刃护腕,形成随动滑指,刀勾控腕等一系列防守反击用法的搏命打法。 坊间正手反手强弱之分争论不休,有人说见到反手我上前,见到正手我奔逃,可是放于实战之中,一切招式都是为了取得上风,将敌人杀死罢了。 宋阳此时是上下路起攻,啖道人刚想收腿,宋阳抬脚便是双侧踹,一踹下路腿弯打其重心,而抬脚攻击其发力腰间,江湖上大多武术都讲究一个腰间发力,打其腰间便是破其功。 啖道人都动作形似一个机器人,一顿然后快速发力,这是僵尸拳的一种特征,只见他随手便打开宋阳的腿。 宋阳借着力道踏步下拉,力贯全身,自上而下挥出一刀。 “咚咚咚”啖道人见次找来得凶险,不敢硬接,只得抬手阻挡,踩着台面慌忙后退。 宋阳这刀用力极大,来势汹汹,哪是想躲就能躲的? 噗呲,尽管反手握刀会降低划砍的伤害,但是还是割开了啖道人的手掌。 这带着锯齿的钝刀子,割肉是出奇的疼。 但这啖道人闷不做声,只是后退。 宋阳眼睛一瞥看到其血色发青,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判断。 啖道人正以为能用伤换距离,以伤换时间的时候。 其背后等待已久的鬼婴已经攀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 魄魕魔的嘴大大的张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一下就咬在了啖道人的肩膀上。 本来这口是要咬在其脖子上的。 但这啖道人还是对邪物有一些感知的能力。 本能般的摁住了魄魕魔的头,只得顺着力道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妖孽!”啖道人骂道,将魄魕魔往宋阳那边甩去。 啖道人肩膀飚起鲜血,不过一个呼吸间魄魕魔牙嘴上带着毒就让其伤口开始流脓。 “不许吃肉。”宋阳单手将魄魕魔轻柔的揽在了怀中,说道。 这小家伙见了血腥会有入魔的风险,不能让其吃肉。 小家伙舔舔嘴唇,这才悻悻地从宋阳的领口钻进了袈裟里面找妈妈去了。 宋阳没管这些,只是继续向前。 三步倒腾成两步,飞身到啖道人身前,餐刀徐晃一下,起身便是腾空侧蹬腿。 这侧蹬腿讲究就是一个直线侧身进攻,虽然有后腰,但是没有翻胯动作不暴露身体空档 啖道人侧身闪,终于是回身运起一点力道,手掌虚握想要擒拿住宋阳身上威胁最大的拿着刀的手。 拳脚怕擒拿,宋阳自然也是知道这点,侧拍刀刃逼开啖道人的手,啖道人双手再探——擒角手。 宋阳双手拍防。 此刻宋阳已经打完一股真气,只得进入防守。 摆起架势不断拍防后退。 单手在前,刀回手勾转正握胸前。 啖道人僵尸探路,手掌绷成手刀装,宋阳看到起指甲乌黑,心想有毒,只得后退。 “蹭蹭蹭”啖道人手臂一收一伸发力极快。 宋阳举刀架住其探来的一只手——刀勾控腕,但心中顿感不妙,刚才几番交手,对方手劲大小心中早就有底,可这架住的一只手明显是探手。 本能反应下的宋阳一股子力气全绷在了自己的中门。 啖道人掌便拳,另一只手感受到宋阳的肌肉变化,换了方向,一拳打在了宋阳咽喉一寸下的位置。 “忒!”宋阳被一拳打在气门,也不拖沓,伤了我也吐你一口血痰。 啖道人被吐在了眼上,后退。 宋阳踏着步子后退泄去刚刚那一下的力道。 宋阳毕竟是茅房拉屎脸朝外的汉子。 一路走来,剜骨割肉什么痛没吃过?这小小的一拳宋阳吐他一口痰便忍了下来,更别提刚刚做了准备抵挡。 啖道人抹去脸上的血液发现宋阳的血发黑。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啊,何必来这里找死呢?”啖道人问。 “啖道人,你完蛋了!”宋阳说道。 刚刚一番交手中,餐刀已然不堪其重弯折起来。 宋阳解下绑着的五帝钱,缠绕在拳峰上当做了虎指之用。 对战赶尸派,难缠往往不是对面的人,而是其可以操控行尸,正面对上十分容易陷入一打多的艰难局面。 果然,这边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啖道人开始有节奏的敲打响指。 两人暂时分开之时,这才有时间将镜头转到台下,原本要逃跑的各界名流一个没逃出去,宋阳布下的结界,但凡是身上有尸毒碰到结界边缘便会被符纸烧伤回来,他们只盼着啖道人可以打得过宋阳。 宋阳不知道对方炼过什么尸,只得快中打快,防止对方召唤僵尸。 这么长时间的《神霄派心法练体全篇》可不是白练的。 十字手运功蓄力,擒拿展手摆开架势。 鹤步蛇游便向啖道人擒去。 宋阳使得是大擒拿。 擒拿分大擒拿和小擒拿,大擒拿主攻穴位,小擒拿主攻关节,赶尸派擒拿出自僵尸,自然是主攻关节,只是稍微涉猎穴位。宋阳则是大小擒拿都学了。 宋阳两步生根已然逼近啖道人身前,上来便是抓手拿肩,奔着啖道人云门、中府穴位而去。 宋阳此招是拿穴,和点穴不同的是,点穴虽然杀伤力大,但是实战之中你来我往不易精准点到对方穴位,拿穴就是大范围拿住对方穴位,通过指力发劲挤压对对手造成伤害。 擒拿对擒拿,啖道人一看这家伙竟敢使出同样功夫,心中更升起几分忌惮,也不敢打响指了。 立马晃动开肩膀让宋阳无法顺利拿住穴位。 宋阳腿伸前方,别住啖道人的腿,一招不成还有第二招。 手腕灵活如毒蛇一般已然使出一招爪手拿颈,啖道人赶忙爪手持臂将宋阳甩开。 两人再次分开,啖道人没想到这突然冒出来的人竟有这般本事,刚刚宋阳虽然两招不成,但啖道人还是疼的不清,仅仅是被触碰,肩部和后颈就有了淤青。 未等啖道人多想,宋阳已经在扑上身来。 第244章 打僵尸我最在行了 此时的啖道人只想赶紧继续打响指,对面的年轻人有些不讲武德,下的都是死手啊。 “碰!”第一下响指。 宋阳正手摆拳,打完响指的啖道人侧身躲避,宋阳又接了一手隐秘的转身鞭拳。 “碰!”啖道人险而又险的避开,打响第二声响指。 宋阳哪肯让他如意,两人交换几招趁着空档甩下一肘,啖道人慌张的抬肘对拼。 “碰”第三下响指在啖道人另一只手打响。 宋阳出招越来越快,两人位置越来越近,被一直打不是办法,啖道人贴身使出一招僵尸过门槛的抬腿,想将宋阳逼开,宋阳直接一个砸肘截击正顶膝。 这一肘直砸在啖道人大腿麻筋上,让其动作一滞。 这样啖道人失了应对,放下这条腿就像抬起另一条腿,宋阳直接抬腿截腿踹。 这狠辣一招直接踹断了啖道人的半月板。 一下子让啖道人失了重心向下面倒去。 宋阳这才回身手上功夫,揪衣顺势劈拳,直朝着啖道人太阳穴而去。 “碰!”就在此时,啖道人是危中生急智,打响了第四声响指。 “噗呲” 就在二人缠斗的地方,台上幕布被一双锋利的手掌刺破,横隔在了二人中间。 宋阳看到这手掌苍白,血管乌黑,指甲长且黑,赶忙下腰躲避,顺带一脚踢在啖道人脸上,将其踹了个四仰八叉到一边。 一道身影从幕布后蹦出,直朝着宋阳扑来。 宋阳眼神一瞟,长发墨镜黑衣的女人朝着自己而来。 “腾腾腾” 双方近身便交换几下,宋阳只觉得对方身如金铁,想来就是这啖道人炼制的僵尸了。 这样的话就更不能接触对方的指甲牙齿等尸毒浓重的地方了。 宋阳用手臂格开对方几下攻击之后,找准了时机,下腰发力,十字冲拳一下打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想象中的柔软触感没有传来,对方胸口也是硬邦邦的。 不过宋阳戴着五帝钱指虎,一下子在其胸口上打出一个黑印来,将其顶飞了出去。 宋阳才看见,对方衣物之下是一层黑黑的组织,在宋阳一拳击打之下缓缓掉落了几块下来。 “半铁甲”宋阳心道。 僵尸中有种铁甲僵尸,其实这分为两类,一类是穿着铁甲比如古代将军,或者是被以特殊药物炼制的僵尸,这种是有一层外部防御,因为古代带兵刃犯法,桃木剑不好刺破防御所以难对付。 第二种是真的铁甲僵尸,五百年出一只,皮肤硬如金铁,法器不破其身。 眼前的这女僵尸,却是个药物炼制出来的半铁甲,要不然单凭宋阳一拳,怕是不能破防。 啖道人一看宋阳这般凶狠,发起狠来。 从怀中掏出几张血色符纸,摆在了地上。 宋阳刚想上前,女僵尸又迎了上来。 宋阳才不会耽误时间,兜里也掏出一张符纸。 一拳打开女僵尸胳膊,另一拳印在其肚子之上。 女僵尸因为惯性弯腰,宋阳擒拿手展开,一把抓在其没有铁甲覆盖的后脖颈之上。 “嘎啦!” 女僵尸的脊椎就被抓脱臼了。 宋阳又提膝重击其面门。 擒拿手抓在其两只胳膊上面。 “嘎啦,嘎啦”将其肩膀关节全都卸了下来。 那边啖道人做法未成,抬头就看到宋阳抓着一只软趴趴的僵尸,符纸都在其身上燃烧了起来。 宋阳随手将僵尸丢在地上,又冲了上来。 啖道人连忙展开血色符纸,“轰”的将其燃烧起来。 宋阳拳头从火焰中探出,一拳打在啖道人脸颊上。 啖道人不管不顾的拽着宋阳的衣服将他拉到了台下。 “你也别想活!!”啖道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血色符纸燃烧殆尽之时,台下一直观战的众多人有了反应。 有的低头抱着头喊痛,有的干脆开始拿头撞墙,有的捂着胸口倒下。 全部是尸毒攻心的症状。 原来那血色符纸那是寄着这些人血液的炼尸符,一旦发动,这些人就会尸毒攻心死去,然后变成行尸。 啖道人到这个时间已经流了很多血,力气愈发虚弱更不是宋阳的对手了。 一个个倒下的人重新爬了起来,宋阳一拳拳打在啖道人的脸上。 看到有行尸已经站起来了,宋阳赶忙边拎着啖道人一边打着一边向台上退去。 行尸亦步亦趋的向宋阳走来。 明日花被宋阳护在了身后,两人挤在墙角,明日花胸口紧贴着宋阳背部。 宋阳发力一脚将啖道人踹进了尸堆。 “哈哈哈,你也跑不了,哈哈哈。”啖道人手中还抓着宋阳身上扯下来的姨父残片,大笑着诅咒着宋阳。 没等他大笑几声,几只行尸就扣住了他的嘴,将他拉到在地上分食起来。 血腥味引得行尸更加的躁动,一个个围在了宋阳身旁。 宋阳左一五帝钱,右一黄符,打得左右僵尸不得近身。 【任务完成】 这边宋阳还打着,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看来是啖道人已经死透了。 但是传送还要一会,宋阳只得应付行尸。 这些人有的是百亿身家的企业老总,有的是厅、部长一级的高官,但是现在吃过小孩,吃过年轻人,准备吃年老农民的他们,死在了吃在肚子中的尸毒。 …… 从首都空降来的反贪局局长侯亮平接到一个举报,举报材料齐全,证据充足,说汤臣别墅区有贪官开会设宴。 于是按照举报信上的时间,在别墅区布置好了警察,时间一到便冲了进来。 当侯亮平踹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只有一地的尸体。 举报信上写的贪官奸商都已经死了,看起来是被人用拳头活活打死的样子。 后来这片死过很多人的别墅区被拍卖,不知道怎么的,成了一个自禁令以来的第一个新建的高尔夫球场。 球场的主人姓赵,据说他爹是副国级干部。 “喂,侯部长,我新发现一下很好吃的私厨,要不要今晚去试一下……” …… 当然这都与已经传送走的宋阳和明日花无关了。 “呼,好累,从来没打过这么长时间。”宋阳一下子瘫坐在床上。 这次任务宋阳无法查看任务记录,因为任务所有权在明日花手中。 但是短短几天挣个几千功德对宋阳来说怎么也不算是亏本买卖。 拍着魄魕魔屁股让他把吃到的血都吐出来后,宋阳搂着自己的娃沉沉睡去。 第245章 任务预告 【这天,宋阳和f3正坐在一起喝着酒】 “老大,我们下一次要执行同一个任务了啊。”狗屁哥说道。 f3将自己的任务预告发给了宋阳,上面的任务世界赫然是同一个任务。 ——任务预告:《昆池岩》 ——任务倒计时:三天8小时12分56秒 “这个电影我看过,除了最后的水潭旁边的女学生我没看懂之外,其他的我都还行,应该不是什么操蛋的任务,都应该能速通的,别担心。”宋阳说道。 “您看过那就好办了,我们到时候还跟着您走,什么牛鬼蛇神的,豆沙了!”鹰眼呵呵笑道。 “话说现在我们怎么不能看电影了呢?”貂哥说道。 “可能是系统觉得现在如果有这样情报的话,过关有些容易了。”宋阳说道。 自从上次国运争夺更新之后,再也无法观看任务世界的电影了,好在宋阳之前刷了不少,脑子中很多印象都还是在的。 不过宋阳在上次询问之后《食婴》世界正是狗屁哥所在世界诞生的电影。 其实那个电影讲的是以angle为主线的和哥布林男主的爱恨纠葛,但是最后啖道人的那个女僵尸找到了自己的灵魂,成为了鬼尸,和啖道人说了一句“我已经爱到你最后一刻”后和男主远走高飞,angle因为吃了太多婴尸遭了报应,被李富豪当成代孕活剖取子死了。 然后男主的好兄弟侯亮平入场铲除了这些吃人的资本家和政阀,李富豪吃得正香的时候被侯亮平逮住了。 此外宋阳还发现,许多除魔人都来自同一个世界,但是宋阳还没有找到自己的老乡,说起来是有些奇怪的。 不过这样的好处是宋阳世界的电影情报时常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来自最强除魔人aaa小帅全国可飞的情报分析》怎么听都很值。 宋阳现在是被迫放慢脚步,跟着这些新手除魔人一起走,现在宋阳知道的是,系统还在不停的招收除魔人,并且不断的更新。 现在已经有第二代除魔人完成过任务了,宋阳估摸着怎么也得第三波出来之后,任务强度才会匹配得上他,宋阳本来还想找个悬赏任务做的。 但是排名第一的悬赏任务是《第一诫》神明战场——悬赏功德,宋阳可不打算去凑热闹。 倒是有个不怕死的除魔团来宋阳这里买情报,是团长先进世界的,因为超出了任务时限没出来,但是任务惩罚不是死,团长标一直显示存活,其他人打算进去救来着,可至今没人从里面出来。 “瞧瞧这名字,神tm的战场,是tm凡人能搅和的吗?”宋阳当时是如此想的。 后面的任务强度直接断档,宋阳没必要为了千八百功德去浪费时间,不如好好修炼。 话归此时的酒桌上面。 “你们最近好好修炼,不要可惜功德,咱们死了不一定能不能进轮回呢,不如花钱提升实力保命,有什么想买的和我说,刘正东那小子倒是最近执行了很多悬赏任务,可以和我们借。”宋阳说道。 “嘿嘿嘿,我们专业用枪的,大哥您当时不也是用枪崩了那个老鬼子吗。”鹰眼笑呵呵的说道。 “嗨,等你们到了我这强度或者面对那家日料店的老板娘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七步之内刀快了。”宋阳摇摇头说。 “啪”狗屁哥照常给了鹰眼一个鼻窦,说“tm的,大哥说的不对吗?让你练就练!” “是是是。”鹰眼这才应声答道。 “那大哥你攒功德是要干嘛啊?难道想买渡劫保命劵,飞个升什么的?”貂哥这时问道。 “道上的事少打听,去去去。”宋阳笑着挥手说道,“还飞升呢,你哥我最怕雷劈了。” 宋阳将最后一口带着苦瓜味的酒喝下,然后独自离开了。 …… 【后来刘正东执行完任务回到系统后】 “宋阳,你要进世界了?”刘正东问道。 “嗯,还有一天。”宋阳答道。 “感觉难吗?”刘正东问道。 “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吧。”宋阳说道,“你怎么样?” “上次悬赏任务就我一个出来了。”刘正东说道。 “嗯?什么任务,我不记得有这么大强度的任务啊?”宋阳说。 “难倒是不难,就是一个军阀挖了一个古墓,没想到里面全是陪葬的铁甲僵尸,因为机关我和其他除魔人分开了,然后他们应该是被围攻死了。”刘正东说道。 “正常,系统就喜欢挖坑,千八百功德就让我们去卖命了。”宋阳说道。 “所以你要小心才是。”刘正东说道。 “什么话?我还等着你治疗我呢,好好攒你的功德吧。”宋阳笑着回应道。 “我们成立一个除魔团吧。”刘正东不知道怎的突然提议道。 “可以,我没意见。”宋阳说道,“我和f3要进任务世界了,如果你下定了决心,就先操办着吧。” “嗯,团长的位置我给你留着。”刘正东说道。 “别,最讨厌担责任的事了,我不如就当个先锋队长吧。”宋阳说道。 “……好。”刘正东说。 没再像以前一样刨根问底的问宋阳为什么不当,只是简单的答应了。 宋阳也没问为什么突然刘正东这么想成立除魔团,刘正东也没说他是因为在任务中某个为他挡枪的大学生让其萌生了保护志同道合的人的想法。 …… “大哥,你是队长,我要当副队长。”狗屁哥乐呵呵说道。 此时众人集合在宋阳的息寮中。 “得了吧,先锋得冲锋,你跑得不如我奶快,当时我在朴人勇房间可是等了你好久,我看后勤更适合你。”宋阳哈哈笑道。 “我一定会跟上的。”狗屁哥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们也是。”鹰眼说道。 “好好,你们几个杀才,冲锋最容易死了,沙比。”宋阳笑骂道。 随后在几句玩笑话之后,传送开始了。 第246章 昆池岩前传(零帧起手) ——周期任务—— ——任务世界:《昆池岩》 ——世界简介: 昆池岩精神病院(旧名南灵神经精神病院),原址为东瀛殖民统治时期半岛独立军被东瀛人俘虏并屠杀埋葬的地方。 之后1960年70年代作为国家秘密刑讯设施。 在1961年到1979年时间作为南韩最好的精神病院。但是许多调查人士进入后再没有音讯。 直到三十年后,某个直播团队选择探n评选的世界七大惊悚地,他们也是唯一留下传说中被诅咒的402房间录像的人。 究竟402房间隐藏着什么? ——任务内容:分段任务1——调查402房间的真相(组队人数6) 【后续任务会在分段任务1完成后发布】 ——任务奖励: 1.团队奖励:功德 2.个人奖励:未知数量功德+绿色宝箱*1+蓝色宝箱*1(蓝色宝箱只有本场最佳可获得) ——任务惩罚:永远成为昆池岩精神病院的冤魂 【警告:1.本场不禁止除魔人之间的争斗】 【2.由于本时期南韩政局动荡,国运动摇,由于借法成本问题进入任务世界后将不会得到任何神明援助】 ——传送开始—— “糟糕!有诈。”宋阳看到这个不会得到任何神明援助的警告就打呼不妙,不禁想起《第一诫》那样的惨状。 这警告是在传送都开始了才发布,这不是有诈是什么? 【过场动画开始】 “历史的前进,从来都是伴随着痛苦的,如果我们因为害怕痛苦而闪躲,那么终将一事无成。”屏幕前是一个瘦干的男人说的这句话。 一段政变混乱的画面闪过…… 随后,他与1961年5月16日在青瓦台上任南韩总统,宋阳才认出来,他是南韩第三任总统朴正熙。 那前面的画面应该就是朴正熙的5·16军事政变了。 “成为神,才能让我们的家族永久兴盛。” 随着朴正熙宣誓的画面过去,黑暗中宋岩听到了这最后一句话。 ——伪装身份:特工宋阳 ——传送时间:1979年8月26日 宋阳在一间破旧的出租屋惊座而起。 “他妈的,那滩水是黄泉,屮。”宋阳骂道,看过电影的他加上系统的描述,哪还不能猜得出昆池岩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阳全篇没有看懂的就是最后402房间中莫名出现的女学生和水。 现在想来可能就是游荡在阴阳边界的无主孤魂罢了。 “咚咚咚……” 宋阳来没来得及多分析剧情和任务,楼梯间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宋阳明显的能听到那是专门故意放轻的脚步声,最后停在了自己的门外。 南灵神经精神病院,说是治疗政治罪犯、间谍、邪教,其实就是审讯机构加上人体实验室。 在想想宋阳自己的身份。 “妈的,我成间谍了。”宋阳心想。 系统这次传送直接给宋阳来了个零帧起手。 宋阳马上做好戒备,剑握在了手中,枪也背在了腰后。 空气中陡然没了声音,宋阳紧盯着门把手。 “碰!”毫无征兆的门被砸开。 一群人鱼贯而入。 “不许动!”一个个声音大喊道。 狭窄的房间,拥挤的人群。 砍杀声,枪火声顿时陷入一团。 宋阳尽力的在人群中辗转腾挪,左一枪右一剑。 可是门口除了这些便衣,还有警察军队支援着。 宋阳随手将两三个人推在墙上,剑将他们的身体串成了串子。 后面的人用匕首想刺向宋阳的腰间,宋阳回手一枪不知道打碎几个人 的脑袋。 宋阳宛若一个杀神,胳膊夹住一个人的脑袋,怀中一枪,脑浆溅了宋阳一脸。 “西八!”宋阳大声怒吼道。 脑浆子、血沫子流进宋阳的嘴里,宋阳没管,像是逼急的老虎一样又扑进了人群之中。 举着防爆盾守在门口的警察,让开一条道来,让更多的便衣特工补充进来。 宋阳夹着两个人后退,飞起一脚踹开面前的人,又挥起剑柄砸断一个人脊椎。 “碰碰!”宋阳打空了左轮中最后的两发子弹,将两公斤的枪一把摔在一个人脑袋上。 举着一个人往前推着,宋阳将其他人推开。 挥剑清开一片区域。宋阳把剑架在一个人的脖子上,生生割开了他的喉咙。 同伴死了,其他人也冲了上来。 房内砍杀声不断,门口一个女人却抽着烟。 “真的不用我们进去支援吗?对方强的不像是人类。”一个警察打扮的人鞠躬和女人说道。 “不用,我要活的,完事了送我这里来,这个间谍身上有巨大的情报价值。”女人说着,又是几个便衣冲了进去。 十五分钟过去…… 宋阳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自己现在踩着的地板是由尸体堆成的。 这些人在消耗他的体力,虽然只给宋阳留下了一些不致命的伤口,但是蚂蚁多了咬死大象,他们就是要用人命填。 三十分钟过去…… 尽管嘴里混着几个人的血,但宋阳还是感觉到口干舌燥。 拽住一个想跑的人,宋阳用已经砍钝了剑将他的头锯了下来。 “来啊!西八拉古,来啊!!!”宋阳招手说道,他没有倒下,身后一具具尸体堆成的斜面支撑着他的身体。 小小的房间中,堆积着不下五十人的尸体,拥挤到只剩一条尸体墙面中狭窄的小路。 警察们这才举着防爆盾进来。 剑砍不破他们特殊布料支撑的防砍衣,更别说外面还穿着盔甲,举着防爆盾。 他们把宋阳挤在了墙上,一股不知名液体喷洒在宋阳的脸上,宋阳只比常人多坚持了五秒就昏了过去。 “朴小姐,人抓住了,伤势严重,还有失血过多,但医生说即使这样他都不会死。”电话中,那个警察和之前的女人说道。 “哦?有意思,他好像和情报上的出入很大啊,这么厉害,想必应该是个耐用的实验品,别治了,直接送来吧。”朴小姐在电话中说道。 “是。”警察打着电话,但还是毕恭毕敬地鞠躬说道。 第247章 精神病院中的刑讯 (预告:应该是得有1000-7的吧) “全部会到自己的房间!今天有一级危险病患到来!!全都回去。”精神病院的管教挥舞着警棍驱赶着将病人们赶进了病房。 宋阳被用束缚衣绑了起来,鉴于在抓捕过程中宋阳将一个人的气管咬断,所以为其佩戴了相应的防咬面罩。 宋阳被从囚车上押下来,周围是荷枪实弹的押送警卫,牵着手臂粗的铁链,他们叫喊着让宋阳走。 宋阳微微抬头,阴影遮蔽着这片树林中的建筑物,乌云似乎常年盘踞在这栋大楼的上方。 不同于八月份的炙热,这里的空气尤其的阴冷。 【南灵神经精神病医院】 前面便是一段楼梯,那是通往二楼的入口大门。 宋阳被压着走了进去。 宋阳走进,视线往里便是阴暗的走廊,宋阳看到前方一个个门上开的小口中不时有眼睛探出来查看。 “去一楼!”警卫说道,用枪口顶了顶宋阳的腰间。 宋阳向着楼下走去。 “是老大!”此时一个窗口一双眼睛收了回去,和房间中的人说道。 “?是老大来救我们了吗?”说话的正是鹰眼。 f3的出生点就在精神病院里面。 “不像是,像是被抓来的。”在门口查看完情况的狗屁哥说道。 “一楼不是好地方,我们得去救老大。”貂哥说道。 “一楼不让普通病患去,我们放风的时候再说。”鹰眼眼睛各看左右地提议道,“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 “什么时候,轮得着你发号施令了,听我的!”狗屁哥一拍鹰眼说。 “嗯嗯,听你的。”鹰眼捂着脑袋说道。 …… 宋阳顺着楼梯下了一楼,这里被一道铁门和二楼相隔开来。 一楼,是这家精神病院的治疗室和一些隐秘的实验室。 宋阳被带进一个房间,用铁环锁在了一个椅子上。 “朴院长,人安置好了。”二楼院长室,警卫和朴小姐说道。 “先不管他,把灯拿过去,照他一阵再说。”朴小姐喝着咖啡说道。 “是。”警卫退去。 …… “啊啊啊啊!!!”宋阳听到周围房间传来惨叫声还有叮咣凿东西的声音。 自己被一盏日光灯照射着。 宋阳自动的闭上了眼睛,躲避着强光。 “哟,还闭上眼睛了,给老子睁着眼睛看!去,把他眼皮粘起来。记得上水,这是院长点名的材料。”门口的警卫长说道。 宋阳的眼睛被粘了起来,他们甚至有专业的滴水器,绑在宋阳头上,以防宋阳的眼睛干涩。 宋阳直视着灯光,手臂微微活动,发现自己没法挣脱铁环。 “调查也不能老子亲身体验吧,屮。”宋阳现在想道,只是接下来的日子他注定是没空想这些喜剧桥段了。 没过几分钟,宋阳就感觉到眼睛的刺痛,想眨眼,但是强力胶带已经将眼皮外翻着粘了起来,宋阳只能忍受灯光的直射。 狭小的房间无法驱散日光灯带来的热量,渐渐的宋阳的皮肤已经和密封的拘束服隔着一层汗水。 宋阳本想用周围房间的惨叫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那哥们好像没有坚持很长时间就不叫了,死了还是昏过去了,没人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入这个世界,魄魕魔就没了反应,宋阳甚至没在自己身上感觉到它的存在。 宋阳只得默念清心咒。 时间在这里似乎变得很慢,宋阳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只有眩晕感和眼神经带动着太阳穴不断作痛。 或许是盘算着宋阳快坚持不住了,终于有人走了进来。 是个女人。 隔着灯光宋阳看不清她的脸,只是在女人的吩咐下,几个警卫上来搬开了灯摘下了宋阳头上的上水器。 “不错,瞳孔没有涣散,你是为数不多在我进来还醒着的人,果然有很强的身体素质。”女人低头在一份档案上写写画画。 宋阳这才能眨眨眼睛,但是突然的明暗变换,还是让宋阳的视网膜上黑一块,白一块的看不清东西。 许是在等宋阳缓过来,又或者是需要记录的东西很多,女人停了一会。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正式的询问了。”女人说道。 门口的警卫提着一桶水进来,一下子泼在宋阳的脑袋上,强制让宋阳醒了过来。 宋阳这才缓缓抬头,看向了女人。 女人的胸牌上写着,院长——朴令爱。 “姓名?”女人问道。 宋阳不搭话。 “姓名?”女人的语气不变只是淡淡的说。 宋阳只是看着她。 “哼。”女人轻笑一声,说:“先生,这把椅子做过很多人,其中不乏和你一样训练有素的间谍,但是你们会被抓到这里来就说明你们已经暴露了,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并无大碍,反而还能减轻一些不必要的痛苦,你说呢?” 宋阳还是不说话。 “哎,我真是受不了你们那杀人的目光,只好对你继续进行眼神治疗了。”女人说道,随即出了房间,“相信我,晚上的眼神治疗比白天恐怖的多。” 警卫再次打开了日光灯。 【夜幕降临】 晚上,整个精神病院都是没有守卫的,只有在院墙之外的一百五十米处设有岗哨,似乎这里的工作人员也不敢在晚上待在这里。 宋阳还是在忍受日光灯的照射,好在之前的惨痛经历让他的痛苦耐受度上升了不少。 除了感觉眼睛快要崩开,从眼眶中掉出去之外,其他的痛苦还比较能扛得住。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正当宋阳额头不断滴落豆大汗珠的时候,走廊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白色衣服的身影趴在门口上向宋阳的房间中看去。 宋阳只是听到声音和一股夹杂在日光灯热浪中的阴冷气息。 “你在玩什么?”门口的身影消失不见,搞怪幼稚但是寒气逼人的声音出现在宋阳的耳边。 宋阳尽力转动脑袋,正对上一个斗鸡眼。 “生魂。”宋阳如此想道。 身边的男人看看宋阳,又看看日光灯。 突然惊叫着躲到了角落。 “好热,好热,好刺眼。”他结结巴巴的痛呼道。 宋阳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看起来是个智障。 第248章 精神病院的夜晚 “你是不是在玩谁的睁眼时间比较长啊?”男人用玩闹的语气躲在宋阳的身后说道。 “是啊,要不要一起玩?”宋阳打算忽悠他打开自己的束缚。 “不玩,不玩,我才不是傻子,我可不想瞎。”男人说道。 宋阳无语,这傻子这个时候倒是智商占领高地了。 正打算再用别的话术忽悠一下他。 男人突然说道:“不好,到时间了,大人们要出来了,我要走了。” 房间中再不见男孩的身影。 “大人?不会是大人鬼吧。”宋阳想道。 楼道中响起一些奇怪的响声。 似乎是棺材打开的声音,又或者是开门的声音。 “屮,不会就老子这里亮着灯吧。”宋阳想道。 一些影影绰绰的鬼影从宋阳的房间门口经过。 只是一瞬间,感受到活人气息的众多鬼影中出现在了房间中。 宋阳看到摇摇晃晃的黑影站在日光灯之后,顺着灯光和黑暗的边界拥挤的排成排的站在宋阳的周围。 “活人……” “新的实验品……” “你是谁……” 各种类似低语的声音不断的出现在宋阳的脑海中。 一身装备被扒个光,除了袈裟还穿在身上,别的全都被缴获了,要不是那群警察看到恶念血肉死了几个,要不然袈裟也没了。 “滚!!!”宋阳喊道,自主的散发出来恶念血肉恐怖的气息出来。 “好怕怕……” “他好厉害……” “他不是人……” 周围摇摇晃晃的鬼影低声窸窸窣窣的说道。 “可我不怕你……” “不怕你,不怕你……” “你被捆着动不了……” “动不了,动不了……” “我们要玩你……” “玩死你,玩死你……” 周围的鬼语声愈发的密集,这里神明不应,是鬼神难求,没了符纸,不能结手诀,连六丁六甲都唤不来,保身咒都套不上,宋阳一身本事只得被困在这张铁椅之上。 除非这群鬼能自动钻到宋阳的身体中,要不然宋阳也只能继续盯着日光灯。 可这群鬼虽然看起来都是精神病,但是却不傻,只是影影绰绰的摇晃在宋阳周围,不断地用鬼语骚扰着宋阳。 宋阳只得不断念着神霄心法,以防自己被鬼迷了。 “怎么玩,怎么玩……” “吓唬他,吓唬他……” “他不怕,他不怕……” “变神经,变神经……” 就这么一直念叨着,鬼影就远远的站在灯光之外,消磨着宋阳的意志,一般人可能早就被这群鬼玩坏了,可是由于宋阳特殊的灵魂,他们也只敢站在灯光之外。 …… “滋滋滋”医院外一处普通的民居中,嘈杂的机器电波杂音不断的响起。 十几台不知用来干什么的仪器堆在一起,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看着上面仪表中不断摆动的指针。 “怎么样?”朴令爱此时问穿着白大褂的人说。 “今天新来的实验品房间中,灵魂电磁波尤为的强烈,十一点的时候还有一个巨大的峰值波动,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实验品可能拥有很强的招魂体质。”一个戴眼镜的实验人员说道。 “果然不一般啊,这难道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朴令爱的脸上没了大家闺秀的气质,转而有些病态的狂热。 “今天看到实验品裸体的警员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他们的身上全都没了灵魂电磁波的反应,在死亡的时候,好像他们的灵魂一起死掉了。 并且无外伤,但是好像感染了某种病毒,身体全部发生蜂窝状的溃烂。 这种伤口实验品的身上也有,但是只局限在其左臂和胸部的一部分。 通过视觉感染的病毒吗?我想用一些二楼的耗材实验品做进一步的研究。”另一个实验人员说道。 “证物也看了,一把道士用的剑,一瓶狗血,一把装备特殊狗血子弹的左轮手枪,还有一些道士用的符纸。”警卫说道。 “道士间谍?你们之前的情报有这些吗?”朴令爱问道。 “没有,情报中只有实验品精通武术,身体素质较一般人强,可能持有枪械。”警卫回答。 “好好好,越是有秘密就越让人兴奋。”朴令爱的脸上有难掩的潮红之色。 …… “叮叮叮叮叮。” 216房间,延边f3被关着的地方,传来细小的敲打声。 黑黢黢的房间中,一点幽暗的光线下,三个人不知道用哪里掰下来的一些长短不一的东西凿着门的开合页。 “咚咚咚” 走廊中传来声响,三个人同时停手了,是脚步声。 “什么动静?”是两个人交谈的声音。 “谁知道呢,万一是一楼呢,那里每天都有一些奇怪的动静。”另一个人说道。 手电筒的光亮走廊中闪烁了几下。 “啊!”一人惊恐的大叫道。 “西八,谁tm让你扒在小窗口看的,滚回去!”另一个声音骂道。 叮咚两下警棍敲击门的声音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别走了,这里面晚上怪事不断,这都超时间了,赶紧走。” “好吧,走走走。” “听说楼上来了两个小娘皮,俊俏的很。” “你想什么呢,三楼都是达官贵族,哪是你能碰的sb……” 两人的脚步声又远去。 “叮叮叮叮叮” 216房间再次响起声响。 “大哥,我感觉有些冷啊,房间里。”鹰眼此时说道。 “别tm说话,让发现了怎么办,这个医院绝对不对劲,这么多持枪的警卫,我们必须赶紧去救老大。”狗屁哥小声骂道。 “就是,冷你妈个锤子,我们除魔人,怕鸡毛。”貂哥说。 “嘘!!”狗屁哥赶忙阻止了两人的谈话。 “嘶,是感觉有些冷啊。”狗屁哥敲着,默默说了一句。 【忽闪】 “大哥!有人摸我脸!”鹰眼的声音突然大了几分。 鹰眼感觉到刚才有一双手笼罩在自己的眼前,幸好他瞬间抬头并迎上了狗屁哥的视线。 “你出幻觉了吧,我俩可没这癖好。”貂哥说。 “不是你们,那……” “就是有鬼!!”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第249章 使命在召唤 “有鬼!!!”三人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 “黑狗血!”狗屁哥马上说道。 他们的法力微薄,符纸用自己法力催发效果甚微,不如直接用黑狗血。 “抹好了大哥。”貂哥说道。 【忽闪】 一双手趁机想捂住鹰眼的眼睛。 但我鹰眼哥眼睛各看左右,主打的就是眼观六路的变色龙视野。 “屮!想鬼迷眼老子。”鹰眼怒声道。 “打他!”貂哥挥起拳头说道。 “咚咚咚咚!”三个人将鹰眼背后的鬼拽了过来,叮咣五四按在地上一顿打。 “就你?喜欢玩遮眼睛是吧!” “屮!有神经病就治,屮你吗的!” “说!为什么迷我的眼睛。”三人骂着打了这鬼一顿,拽住了它的头发恶狠狠的问道。 “哥,别打,别打,活人,活人。”一直打到了这鬼恢复了神志。 “说人话!”狗屁哥不知道这鬼窸窸窣窣的在说什么,直接给了他一个大逼斗。 “大哥,不对,老大说过,除了他别人听不懂鬼话,得吃血土或者坟头土。”鹰眼附在狗屁哥的耳朵边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狗屁哥说。 “知道知道。”鹰眼附和着说道。 三人刮了一片墙灰当土,混了点血吃了,才继续和这鬼谈话。 这鬼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抹着黑狗血的手拽着它的头发,让他不能穿墙跑。 “说,为什么迷我眼睛!?”鹰眼又问。 “谁让就你们没睡。”鬼撇撇嘴说道。 “什么?!没睡就来害我们?!找打!”貂哥撸起袖子又要打它。 “欧巴,别打,真是活人。”鬼举手求饶道。 “活人,放屁,你当我眼神不好使?!”鹰眼不乐意了,这鬼拿他当傻子涮着玩。 “欧巴,真没骗你,我和你们一样,是二楼的耗材实验品。”鬼说道。 “那为什么你不睡觉?”貂哥问。 “我已经被做实验了,这栋楼里的冤魂有很多,我是被裹挟着来的,我也不知道啊。”鬼苦巴巴的说道。 “实验?这里不是精神病院吗?”狗屁哥问。 “这里不是对外宣称是精神病院,但是其实是一家人体实验室,我原来只是流浪汉,因为汉城下一个十年要申奥,所以被抓进来了。”鬼说道。 “继续说。”鹰眼用各看左右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鬼问。 “说说,哥,轻点,一会头发没了。”鬼弱弱的说,“这里一楼是实验室,二楼是耗材实验品,就是外面随便抓来的人——有流浪汉、神经病、罪犯什么的。三楼是政敌间谍实验品。四楼那里没人进去过,上面的鬼的气息都很可怕,我生魂不敢接近那里,平时就从一楼上来游荡游荡。” “不对,你骗人,说是游荡你明明是在害人!”狗屁哥敏锐的发现了他言语中的漏洞。 “哥,我现在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只是想找个新身体罢了。”鬼说道。 “大哥,他,一楼来的,老大也在一楼。”貂哥说。 “对!我老大呢?”狗屁哥问道。 “大哥,他不认识老大。”鹰眼提醒道。 “我用你说?”狗屁哥又转头看向鬼说,“说,我们的aaa小帅全国可飞老大怎么样了?!” “……”鹰眼和貂哥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哪个?今天一楼就新来两个人,白天已经死了一个了。”鬼说道。 “什么,你敢说我大哥死了?!”貂哥举起拳头就要打。 “不不不,你们这么厉害,大哥是没死的那个,他现在活着好好地,就是眼睛有些干。”鬼说道。 “为啥眼睛有些干?”鹰眼问。 “这是这里的规矩,用灯照眼睛,是用来消磨实验品意志的,每个下去的实验品都要经历的工序,然后动摇精神把人改造成精神病,然后解剖,用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引发灵魂离体。”鬼立马说道。 “大哥,老大有危险。”鹰眼说道。 “可恶,敢倒腾我大哥,你带我们出去。”狗屁哥威胁鬼说道。 “别啊,我带不出去啊,我太弱了,而且你们几个大活人,我怎么带出去啊。”鬼面露苦色。 “这是使命的召唤!老大平时罩着我们,现在是我们报答的时候了!”狗屁哥义愤填膺地说道。 “所以……”鹰眼迟疑道。 “所以,你帮我们找一个四楼牛鼻的鬼下来,帮我们开门。”貂哥说。 “这……我有些不敢,四楼有些鬼甚至不是这里的,没人敢去招惹啊。”鬼瑟缩说。 “tm的,让你叫个同伴不是刮风就是下雨,还想不想活了?!”狗哥威胁。 “叫叫叫,大哥们,我马上去。”鬼捂着脑袋说道。 鹰眼松开了手,鬼一溜烟的跑不见了踪影。 狗屁哥正要拿符纸。 “鬼呢?!”狗屁哥问道。 “找同伴去了。”鹰眼说。 “找个屁,不取他一魂,怎么威胁他,这是跑了!你个蠢货。”狗屁哥不争气的骂道。 “啊?他这么不讲信用的吗?”鹰眼说。 “你当他是延边鬼吗?屮,继续凿墙!”狗屁哥生气的说。 “叮叮叮叮……” …… 【三楼】 “光心?你怎么也在这里?”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从床上爬了起来。 “世界姐?我不知道,我是在操场被雷劈中了,难道你也是?”光心马上前扶住了女人。 “你也是被雷劈的,难道你也有任务?”世界姐说道。 (破墓中另外帮李花麟做法的两个女人,一大一小,一个学生,一个中年孕妇) “是的。”光心回答。 “看来这里就是那家医院了。”世界有些不舒服的捂着肚子说道。 “这里好阴冷,好像有很多鬼的样子。”光心瑟瑟发抖的揉揉胳膊说道。 “自从那个男人出现后,南韩就变的很奇怪,难道是他导致了鬼怪复苏?”世界有些害怕的说道。 “可是昆池岩我们不是去过吗?难道真的是所谓系统说的那样,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光心说道。 “看来真的是了。哎呦”正说着世界捂着肚子瘫倒在了床上。 “世界姐,你没事吧?”光心赶忙关切的问道。 第250章 询问,忘记 过了一会,光心才用祝巫法安抚住了因为穿越产生躁动的胎儿。 “光心,越来越冷了。”世界敏锐的感觉到体感温度的下降,和周围不祥气息的增多。 光心戒备的看着周围,幽暗的房间中,只有丝丝冷气和一些不知道是否是月光的迷蒙光亮。 “呼……” 似是在耳边有人吹气一般。 光心快速转头,身后并没有人,莫名的感觉到被欺骗,又回过头来,一双眼睛在门口的小方框中一闪而过。 “光心!”世界大喊着提醒光心道。 “滚开!!!!”光心闭着眼睛,发出惊声的尖叫,莫名的通灵的力量在房间中荡开。 没人知道光心的力量原理,但是今晚他们过的并不好。 …… 【天亮】【(┭┮﹏┭┮)写崩了,大纲丢了……f3求你们凿的慢点吧,像肖申克一样凿个十年八年的】 宋阳的意识有些涣散,尽管念了一晚上的心法,但是灯光的刺激和鬼语声不断,让宋阳感觉到眩晕。 老人说鬼语迷人,尽管鬼语的威力已经对于现在的宋阳很弱了,但是架不住十几头精神病鬼在耳边叨逼叨一晚上。 烦人的灯光终于被搬开。 宋阳终于能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看一些其他的事物。 “啊,昨晚可真是精彩的一夜。”院长再次出现在宋阳的房间中,抿着咖啡说道。 “西八……”宋阳被摘下粘着眼睛的脚步,这才骂骂咧咧的摇摇头眨眨眼睛。 “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是个哑巴呢。”朴令爱拄着手说道。 “呼……”宋阳感觉身体的某处封印有些松动,只是长舒一口气。 没人看到宋阳眼底略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红色光芒,还有看着朴令爱的脖子时有一些口水吞咽的动作。 “姓名。”朴令爱开始了照常的询问。 “女人,你是在玩火。”宋阳突然抬头看向朴令爱,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啪啪啪啪!”朴令爱莫名的鼓掌。 “非常不错,终于有回应了。看来我们接下来的治疗项目会十分的顺利。”朴令爱用鼓励地语气说道。 不等宋阳回答,几个壮硕的警卫就进来了。 一把将椅子放倒,将一桶水放在了宋阳的头顶。 一块湿漉漉的布子罩在了宋阳的脑袋上。 是水滴之刑。 “通常,一般人是在这里撑不过一晚上的,但是你的病症尤为的严重,几乎已经免疫我们的治疗方法,抱歉,后面的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朴令爱说道。 她一直在问宋阳名字似乎只是在找一个给宋阳上刑的由头。 “院长,要给药吗?”警卫说道。 “给,十倍量。我相信这位病人可以坚持下来的。”朴令爱自信的说,“毕竟他可以只用六发子弹和一把冷兵器就杀死六十多名特工,这样的身体真是令人着迷,可惜只有在你的病好转之后,我才能看看你的‘内在’” 朴令爱的指甲在宋阳厚厚的胸肌上划过。 一管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快速的推进宋阳的身体,宋阳能感觉到血液似乎都在倒流——因为警卫的不专业的打针手法。 “叮咚”一滴凉水滴在宋阳的眉心。 最后宋阳清醒的意识只听到朴令爱离开的声音。 “病人504号,现在请努力保持意识的清醒,并尝试回答我的问题。”警卫正身坐在身旁的小板凳上,用字正腔圆的声音问道。 (原电影医院中最后的病人编号是503,但是f3、光心、世界显然是算在503个人里面的,但是宋阳是在这之外的。因为可能有人忘了电影,我要提醒一下。) “叮咚”“病人504号,你是否记得自己的名字,回答忘记。” 警卫的声音就像是广播电台的主持人。 “……”宋阳沉默。 “叮咚”“病人504号,你是否记得自己的故乡,回答忘记。” “……” “叮咚”“病人504号,你是否记得自己的性别,回答忘记。” “……” “原来是镇定剂……”宋阳想着,可意识在渐渐的下沉,在一下下的水滴推动下,宋阳慢慢被推入到了黑暗中。 “叮咚”“病人504号,你是否记得自己的名字,回答忘记。” “……” 宋阳的手指颤抖了几下,没了反应。 “叮咚”“病人504号,你是否记得自己的故乡,回答忘记。” 警卫只是自顾自的念着,并未理会宋阳的任何反应。 【门外】 “院长,是不是药量有些大啊,这人都没反应了。”戴眼镜的实验人员趴在窗口观察了几下说道。 “不,这个人是绝对的训练有素,一头野兽住在他的身体中,他刚刚咽口水是想咬断我的脖子你信吗?”朴令爱说道。 “我还以为那是……生理反应。”四眼仔摸摸鼻子,不自觉的看了看朴令爱的领口。 “不,他不像你,会血液流动速率加快,然后鼻子痒痒,他那是原始的血腥冲动。”朴令爱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所以我们必须让野兽安静下来,忘记自己是野兽,只记住自己的病人编号。” “院长!实验体的脑电波在活跃,已经超出正常阈值。”一个拿着探灵仪表的研究员说道,“可他的灵魂没有离体,反应就发生在房间中。” “看看,这就是野兽,这就是我在找的人。”朴令爱一把推开观察的四眼仔,趴在窗口狂热的看着房间内静静躺着的宋阳。 “叮咚”“病人504号,你是否记得自己的名字,回答忘记。” 宋阳听到远处传来询问声。 “人得天地之正气而生,亦具此天罡之气,主宰生死。但此罡星有先天后天之分,知此者生,昧此者死。但此罡星有先天后天之分,不可不知。后天之罡,日行十二经络,融通一身血脉,炼罡气者,以人罡合天罡,内外一气,以百邪,究之顾外失内,虚而不实,未益于彼,先伤于我。至于先天之罡星,与本来主人相亲相爱,君臣一心,并行不悖。” 《修真后辩·天罡消息》宋阳默念着。 “叮咚”“病人504号,你是否记得自己的故乡,回答忘记。” “雷霆变化,无远无迩。神动天随,气至将灵。子於内玄杳冥恍惚之中,作霹雳激博之化。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发为妙用,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无所往而不可。昔禅宗有云: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即此是也。”《冲虚通妙侍宸王先生家语》 “叮咚”…… 第251章 黑色酷刑 “院长,实验体的脑电波反应并不是因为治疗,那是自主的脑内活动。他自动的隔绝了警卫对他的催眠。”四眼仔研究员有些兴奋的说,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即使是心理专业的间谍也无法在这样的治疗下保持自我意识的清醒,院长你看,他经过一段脑内活动,现在电波趋于平稳了,他究竟有过怎样的特训经历?” “直接上水刑,先打破他的状态,然后安排黑色酷刑,我要看到他的极限。”朴令爱放下笔说道。 警卫收到命令停止了询问,然后起身拔开了水桶上的水管。 水流呼呼的从水桶中涌出,突如其来的窒息感打破了宋阳冥想的状态。 “噗噗噗!”宋阳咳出几口水来。 溺亡几乎是被认为是最痛苦的死亡方式,因为某些肉体上的酷刑,在死亡的那一刻是没有机会感受到痛苦的。 但是水刑不同,用水缓慢倒在毛巾上,受刑者会先是感受到湿毛巾阻挡空气的窒息感,然后就是水进入气管的强烈的溺水感。 因为进入口鼻的水终究有限,所以受刑者不会死亡,而是一直不断重复溺水的过程。 像某些电视剧中直接灌水是不一样的,那样和憋气没什么两样,只有一下下慢慢倒水才是最痛苦的。 “咳咳!”水渍被宋阳咳了出来,眼看已经进行五六轮倒水,警卫按照指示扶宋阳起来。 趁着宋阳没缓过来,几个壮硕的警卫就又押着宋阳往其他房间走。 进门,是一个纯黑色的房间,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个刷了黑漆的铁质椅子,四周墙壁上用厚厚黑色隔音棉包裹着,没有窗户,没有灯,甚至门上连标志性的小窗口都没有,取而代之是一层防弹的黑色单向玻璃。 宋阳被绑在椅子上,警卫暴力的将宋阳的面罩和衣服也都换成了纯黑色。 “真的要安排黑色酷刑吗?我们还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研究员有些担忧的说道。 “特殊实验体就要用特殊的实验方法,这还是我们医院第一个穿上黑色的病服的人。”朴令爱说。 面罩的口部被打开,一根黑色的金属食管被固定在了宋阳的嘴里。 (原型为cia白色酷刑,只需要将黑色全部替换成白色就好。) 这样的【治疗】,受刑者会被关在一个几乎没有缝隙的房间,全部黑色,并且由于隔音棉的完全隔音,受刑者只会听到自己的声音,就算已经用黑色食管进食,但食物也是由墨鱼汁特殊调制的无味食品,确保受刑者的排泄物也会是黑色的。 这是对受刑者者的一种强制感官剥夺,大脑会不适应过少的信息摄入,所以受刑者会很快出现幻觉。 在一份(宋阳原世界)2015年的研究报告(实则为审讯报告),仅仅十五分钟的感官剥夺,就会导致受刑者产生永久性精神创伤,三天后就会开始出现精神崩溃。 这种【治疗】,并不是简单的独处的孤独,而是强制让犯人陷入无限逼近甚至超越植物人的状态,就是完全没有除身体以外的任何感知。 记得某位植物人患者醒来的第一句话吗?——“杀死我。” 而植物人还是可以感知到一些外界信息的,这里却一点都没有。 大门被很快关闭,宋阳的眼前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就是宋阳来到这个任务世界的仅仅第三天的事情,他前天打斗的伤痛还没好,只是简单的缝合包扎。 四周的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连门把手都是黑色的。在这片纯黑的环境中,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没有钟表,没有窗户,没有任何能让宋阳分辨昼夜的东西。 其被剥夺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 大概是中午吧,宋阳没吃早饭,所以如此判断道,但是他不知道此时已经是下午的三点,为了混淆宋阳的感官,每天只会在随机时间给他一顿饭。 食物是没有味道的,尽管宋阳在很多时候对食物并无要求,但经过一段时间的封闭,还是希望有一些味道。 不过宋阳很快意识到,食物中混合着大量的兴奋剂和肾上腺素,他的神经兴奋了起来,不断加快流速的血液,从心脏而来不断冲击着宋阳的脑袋。 如果一个神经极度兴奋的人,看不到东西,听不见声音,又动不了,那么大脑会自动的编织幻觉,来消磨其无法排解的兴奋感。 “天地无极,万物皆道。我心如镜,观照天地。无为而为,心静则明。四海为家,万象归一。观我内心,无悲无喜;观我身外,无得无失。道法自然,顺其自然。心若止水,天地皆宁。观我之道,恒久不变;观我之心,清净无碍。万法归一,唯道至真。修我之心,行我之道,得我之静,成我之悟。” 宋阳念着心法,嘴里开始碎碎叨叨。 就像是闭关一样,这种【治疗】,像是某种修行,观我,观自在,还记得宋阳法术的介绍吗? 【《神霄派心法练体全篇》:坏了,让你小子学到真东西了。希望你能坚持本心,直至看到道中的本我。】 或许坚持下来,宋阳还是没什么办法逃出这个看起来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治疗】,但总归这是唯一能反抗的方法了。 …… 这家医院的周围民居其实都是伪装的,实则是医院工作人员和一些武力机构的宿舍。 “诶,怎么最近都不要新的病人去一楼了,你前几天不是执行了一次特殊任务吗?快说说怎么回事。”警卫轮完班,回到宿舍和同事说道。 “这是保密内容。”同事说道,他正是全程参与宋阳实验的那名警卫。 这并不是拒绝或者有某些厌恶的情绪,从事特种工作的人都保持着这样的原则。 “话说最近都不要新病人了,那么三楼新来的那两个小娘皮,我们是不是……嘿嘿。”警卫有些色眯眯的说道。 “我就不了,最近有些太累了,正好明天没班,我想睡一觉。”同事自己躺在床上翻过身去了。 其实某些警卫对病人的过界举动,是在院长朴令爱的默许范围之内的,因为这些警卫的侮辱行为,本身就会使病人的精神更加的不稳定。 却说这时睡觉的警卫,他却没有睡着,他忘不掉这几天的宋阳。 他不停的在想,到底什么人可以屠杀六十多名特工也就是这些警卫,又是怎样的训练可以让人从这几天的刑讯和实验中撑过来,那个全程没有多余表情的男人,除了生理上难免有一些反应,他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是冷意。 第252章 破碎的光心和世界 “咚咚!”警棍敲打门框的声音响起。 “放饭了!”就好像是监狱一样,警卫一个个挨着小窗口送饭。 轮到光心和世界的门口时,却不是从窗口放饭进来,而是看到警卫直接打开了大门。 世界看到这些人的目光,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尽管怀着身孕,依旧将还是学生的光心护在了身后。 “你……你们不是放饭吗?这是要干什么?!”世界不免紧张。 “当然是放饭啊…这里的日子很苦的,像你们这些以前养尊处优的人,可能受不了这里,这不,我和我的兄弟们来给你们补充营养了吗?”警卫邪笑着,手放在了腰带上。 “啊啊啊啊啊!!!” 三楼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鬼一样的面孔扒在房门的小窗口上,他们的眼神中没有表情,呆滞,只好像是每天的例行事项,伴随着其他房间的尖叫声和哭声,站在窗口。 如果是自己的房间,那就是其他人继续这样的事项。 大家不约而同的都没有发出声音,怨念,恶念,不断的滋生。 警卫们在大概一个小时后离开了光心和世界的房间。 地上,床上,墙上,都是衣服的碎片。 本来还算干净的光心和世界两人变得脏兮兮的,可能是被按在地上过,头发也不再是梳好的,而是乱蓬蓬的了,此刻忍着肚子疼痛的世界抱着大腿流血的呆滞的流着泪的光心,恨意滔天的看着门口。 …… 是恶念,宋阳从来没有对恶念血肉的感觉如此清晰过。 因为现在宋阳的感官,除了触觉之外,就只剩下恶念血肉传达来的感觉了。 恨意,杀意,恶意,色欲,疯狂。 那是比在《第一诫》时候还要清晰的感觉。 这些情绪带着痛觉,经由肾上腺素和兴奋剂地加强不断的传入宋阳的脑海。 房间中唯一的电子设备——一台黑色的音响发出声响。 【治疗测试】:“自我忘记、肉体忘记、人格忘记、精神忘记、忘记、忘记、忘记……” 【测试完毕,开始询问】: “504,你是否到达过黑暗,忘记。” “504,你是否恐惧黑暗,忘记。” “504,你是否愿意沉溺于黑暗,忘记。” “504,你是否记得自己是谁,忘记。” “504,你是否记得所爱之人,忘记。” “504,你是否记得爱的感觉,忘记。” “504,你是否讨厌爱,忘记。” “504,你是否迷惘,忘记。” …… 毫无感情的播音腔从音响中传出,宋阳怔怔的正对着音响。 寻我,观我,自我。 在剥夺感官后的刺激下,音响的中的询问慢慢变成和宋阳默念着的心法的对抗。 恶念血肉在推波助澜,不知从哪里来的滔天恶念升起,让宋阳的自我好似一叶扁舟,般开始随风浪摇晃。 【三楼】 “杀掉,杀掉,杀掉。”光心嘴里喃喃着。 宋阳在朴家坟墓留下的李花麟脖子断掉一半的尸体、冲进来的侮辱她的警卫、世界的惨叫、自己的尖叫、李花麟被镇压的冤魂的哭泣,昆池岩那些呆滞的冤魂。 一幕幕的画面开始混乱,光心不断的对那些画面产生恐惧,又不断的滋生恨意,复仇、害怕、杀意、恐惧。 杂乱的、痛苦的情绪和念头像是不断改变方向的浪涛,冲击着光心的心灵。 “宋阳杀掉,警卫杀掉,宋阳杀掉,警卫杀掉。”光心嘴唇不断颤抖,世界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只是,本身作为通灵之人,光心散发出的疯癫的情绪波动让同为萨满巫师的世界感受到了。 “光心,振作起来,光心!”世界摇晃光心,呼唤着她。 可光心只是怔怔地盯着门,和南灵神经精神病医院其他扒在门口窗户的那些人一样的眼神。 一个通灵者发出的恶念是巨大的,宋阳在思想对抗时动摇他的巨大恶念正是光心所发出的。 【二楼】 “别tm吃了,赶紧过来凿门啊。”狗屁哥还是心心念念自己的老大。 招呼了众人“叮叮叮叮的继续敲着铁门框” 【四楼】 “一楼的是谁?”一双苍白的眼睛看着对面另一双苍白的眼睛问道。 “忘记。”对面回答。 “他是什么?”这边的人又问。 “忘记。”对面还是回答。 “那你是谁?” “忘记。” “所以我是谁?” “忘记。” “他……是王……忘记,忘记,忘记。”隔着几个门的一个窗口说道,只不过这样的理智并没有持续很久,就归于忘记。 “王,忘记,王,忘记。”楼道中,男女不同,年纪不同的声音听到这话都开始不约而同的念念叨叨起来。 他们是没有撑过滴水刑,但是产生了灵异反应的一些人。 顺着黑暗走廊一直往里,一扇刷着不同与其他地方的蓝色油漆的铁门上,门把手微微转动了几下。 楼道中顿时戛然无声。 许久的寂静过后,门把手才停止了转动。 铁门的小窗是封起来的,不知道是害怕里面的东西出来,还是禁止别人的窥视。 【一楼研究室】 “院长,研究结果出来了。” {实验体504未知病毒组织样本研究报告} {1.组织样本有和实验体504完全相同的dna} {2.组织样本对其他生物有强烈感染性,只要有过与组织样本对视、触摸、幻想等接触的对象会出现:牙龈组织坏死、蜂窝状皮疹、血细胞坏死变黑、猝死等症状,实验对象“0116号研究员”、“活鸡一只”}(电影中出现的那个动物标本就是这个) {3.与正常细胞一样,离开身体后组织样本会正常腐烂,目前暂无培养组织方法进展} 第253章 人体实验开始 {4.与组织样本接触(包括但不限与研究2的任何接触方式),会使生物产生强烈的灵魂反应。} 至此,朴令爱看完了又付出几条人命代价后,从宋阳身上提取的的恶念血肉组织样本的验报告。 “现在504的情况怎么样?”朴令爱放下实验报告问道。 “处于一种类似做梦的状态,可能由于药剂的缘故,504的脑电波异常的活跃。”四眼仔说道。 “……”朴令爱思考了良久,说,“带实验体423下来,今天先对其和504的组织样本进行人体实验。” “院长,还有三个小时天就要黑了啊。”四眼仔提醒道。 这是四眼仔第一次反驳院长的话,朴令爱则是有些病态疯狂的将四眼仔提了起来,推到了墙上。 因为动作幅度很大的缘故,四眼仔看到朴令爱的头发和头皮分开了——那是假发。(电影中医院出现的假发) “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实验不成功,那你的时间也就会不多了!”朴令爱有些失态的说道。 “明白,明白院长。”四眼仔惊恐的说道。 朴令爱是快死的人了,这是只有零星几个人知道的事情,她的癌症已经到了晚期,任何目前的科学手段都无法对其产生什么正面效应了。 尽管晚上危险,但是朴令爱一个快死的人了,当然是不在乎这些风险的。 警卫带着朴令爱口中的423来到了一楼。 这个实验体423正是那天晚上宋阳看到的傻子鬼(电影中医院合照中坐在院长旁边抱着一个玩偶的人。) “朴妈妈。”423看到朴令爱就说道,“我们来玩,我们来玩。” 朴令爱有些虚伪的撑起一个僵硬的笑容,摸着423的头,说:“好啊,我今天有个新游戏,要不要玩啊。” “好啊,好啊!”423兴奋的说道。 朴令爱拿着423的玩偶,将他引入到了手术室中。 {实验体423——医院中最特殊的存在,唯一一个可以在被不做手术并且不刺激的情况下,自主完成灵魂出体的实验体。} (其实他们不知道,有的傻子灵魂不全,三魂七魄少了某一个,在夜晚或者阴气上升的时刻容易出现走魂的现象——昆池岩正好符合以上两个条件。) 四眼仔将死鸡的标本瓶带进了手术室。 朴令爱换上了白大褂,诱骗着423躺在了手术床上。 …… “忘记,忘记,忘记。”宋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喃喃着这些词语。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停止默念心法。 各种由兴奋性药物增强的疼痛,让宋阳不自觉的想要忘记这些。 恶念,几乎填满这个医院每个角落的东西,让宋阳不自觉的感同身受,各种血腥、疯狂的念头在大脑为了弥补感知缺失的情况下形成了幻觉。 死去的花流,地道,工厂,警察,变态……那些痛苦的经历开始闪现,在强制感官剥夺的情况下,会使一些痛苦产生多巴胺补偿机制,人会在感受到痛的时候,发自心底的高兴,更别提宋阳身体中的药物还在产生作用。 仅存的一点点宋阳的记忆极度排斥恶念血肉。 向往光明,堕入深渊,恶念血肉想要宋阳完全的接受它,宋阳却想从血肉的深渊中爬出,触碰到光明。 在黑色酷刑的感官剥夺下,忘记宋阳自己的人格,让恶念血肉可以更容易完成与宋阳的一体化。 宋阳身上的衣服被打湿,那是恶念血肉开始渗出的大量黑血。 【二楼】 “咔哒!”门框开了。 “大哥,打开了!”鹰眼兴奋的说道,伸手就要推倒门。 “别急。”狗屁哥先是说道 ,随后扒在小窗口上,看了看走廊尽头站着的拿着武器的警卫。 “现在还不是时候,外面有警卫。”狗屁哥缩回头来说道,“今天晚上就行动。” 【三楼】 “一切的坏人都应该死,一切的人都该死。”光心就和其他病人一样,呆呆的站在小窗口前,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外面。 【四楼】 “王,要诞生了……忘记,忘记,忘记。”他们说道。 【一楼,手术室】 朴令爱给423绑上了束缚带。 “究竟怎么可以让人永生,怎么让人可以随意的控制自己的灵魂,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到底有怎样的秘密,可恶,可恶,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父亲不认可我,为什么是姐姐,为什么我要待在这个阴暗的地方,为什么鬼不能成神,为什么?为什么?”朴令爱看着423想道。 手术室中,还挂着朴令爱与南韩总统朴正熙的合照, 令爱——女儿的意思。 “啊!!!!” 没有打麻药,朴令爱用手术刀划开了423胸膛的皮肤。 手术室发出惨叫。 “求救,求救,求救。” 傻子423不认识求救怎么写,更不知道怎么念,只知道朴妈妈的游戏并不好玩,自己应该寻求帮助才是。 叮咣用锤子凿开423的胸骨后,朴令爱接过四眼仔递过来的钳子,掰开了423的整块胸骨。 里面内脏露了出来。 因为手术会失血,四眼仔早就给423吊上了血袋。 “咚咚咚!”蠕动的内脏,跳动的活生生的心脏,423的身体中发出粘稠的声音。 从宋阳身上取下来的组织样本,被用钳子小心翼翼的夹了出来。 这个过程十分的危险,一个警卫站在旁边为蒙着眼的朴令爱口述情况,朴令爱蒙眼开始移植。 一块不到指甲盖大小的组织样本被缝合在423的心肌上。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423已经完全痛昏了过去。 完成手术,将胸骨归位,朴令爱才摘下眼罩,她没有缝合,因为后面还要观察情况。 “叫人,把他抬到集体治疗室去。”朴令爱擦擦额头说道。 “是。”警卫答了一声道,就往门口走去。 “咣当!” 朴令爱回头,警卫倒在了地上,撞倒了一把椅子。 黑血从警卫的口鼻处流出。 “死了。”四眼仔上前摸了摸警卫的颈动脉说道。 “废物。”朴令爱踢开警卫挡路的脚,出去了。 423被带到了集体治疗室。 这里竖立摆放着整齐的棺材一样的东西。 只是每个木箱在一人身高的胸口处都开着一个小口。 423被安置在了一个空箱子之中。 朴令爱拿着手电筒照了进去,423的心脏已经开始发黑,黑色的血管开始胡乱的生长。 因为组织样本是被缝合在心脏的后边,所以此时的直视并不会有事。 朴令爱心满意足的离去。 其他的木箱子内发出长短不一的呼吸声,可能还有其他的人也被安置在了这里。 “院长,今天是集体洗浴时间,我们先离开吧。”四眼仔提醒道,看了看时间只剩下离天黑最后的一小时了。 “嗯,我们离开吧。”朴令爱说道。 于是两人往外面走去。 第254章 系统!我悟出了更好的 “有人在求救。”宋阳想着,感受到不远处传来的情绪。 “有人在哀嚎。” “有人在想着复仇。” “有人在想着杀戮。” “有人在想着迫害。” “有人…在呼唤着我,他们把我叫做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宋阳开始大笑。 这些恶念的情绪,带给他痛苦,大脑的补偿机制填补上多巴胺的快乐。 “他这是怎么了?疯了?”在研究室中,一个研究员听到收音器中传来的大笑声,和一旁的同事问道。 “能不疯吗?一般人10分钟都扛不住,这里了还对白色酷刑进行了优化,更何况给他上了10倍剂量的兴奋性药物,现在我们的一秒钟就是他脑海中的十天,这家伙能坚持一天已经是很牛鼻了。”另一个研究员见怪不怪的说道。 “我们得通知院长吧。”他问道。 “得了吧,天都快黑了,赶紧走吧,写进实验报告就行了。”同事回答。 “哈哈哈哈哈”收音器中的笑声仍在继续。 暂时忘记自己是谁的宋阳,将自己认为成了王。 【二楼】 “大哥,今天是集体洗浴时间诶,我们要不要早动手。”貂哥问道。 “是啊,那天那只鬼说在一楼很惨的,我们赶紧救大哥啊。”鹰眼也提议道。 “那就动手。”狗屁哥说道。 此时警卫过来给他们开门,用连串的绳子绑着一个个病人,去洗澡。 【一楼】 世上只有两样东西可能是无止境的:宇宙,以及人类的恶念。 对于前者,宋阳还不那么确定。 此时,感官无限发达的他,能感受到周围,这片土地中,大楼中,四楼,各种角落的恶念。 求救,恐惧,复仇,称王,这些情绪更为明显明显。 一个是因为傻子当时离宋阳很近而且移植了宋阳的组织,另一个是是通灵者光心像个信号塔一样的情绪,还有四楼一些实验半成功的人在呼唤。 “哈哈哈哈。”宋阳笑道。 束缚衣下各种凸起出现。 宋阳灵魂上的金锁散发的光芒越来越弱,那是用来困住恶魂的,但宋阳开始了某种未知的进化。 【医院外】 乌云比黑夜来的更快,浓重的乌云遮蔽了天空,整个医院被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下。 【二楼】 站在队伍末尾的f3发现身边的警卫转头看向窗外突然阴暗的光线。 鹰眼给貂哥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挪着小步往警卫身后靠去。 默契的一人捂住看来警卫的嘴,一人夺下警卫的警棍,然后一闷棍敲晕了他。 迅速夺下钥匙,解开了束缚,三人向楼梯口夺步飞奔而去。 此时已经是临下班的时候,除了看守洗澡的警卫,只有零星的警卫在走廊上。 鹰眼一马当先,举着警棍就朝站在一楼楼梯口的警卫奔去。 洗澡室的警卫都没反应过来。 三个人就已经和几个警卫打在了一起。 刚刚站在f3身旁的病人低头看到被扔在地上的钥匙,眼中闪烁出睿智的光芒。 医院顿时热闹了起来。 一帮子精神病解开了绳子,哪还得了,平日里欺负他们的警卫哪里还有好下场。 一警卫被涌进来的病人按在了墙上。 一个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病人拿起了他的警棍,上面有一个小按钮,他还以为这是什么神奇妙妙工具。 “滋滋滋滋”警卫被按在墙上,电的滋滋冒烟。 原来那是警棍上的电击按钮。 浴室中还淋着水,因为短路,电棍很快电火花迸发,在警卫的身上燃起了火。(电影中浴室里墙上一片黑人影的污渍) “哈哈哈”在病人庆祝的大笑声中,警卫惨死。 【一楼】 宋阳的束缚服破了,尽管还有铁椅子束缚着他。 “哈哈哈哈哈。”宋阳大笑着。 新生的手臂刺破束缚衣从宋阳的背后长了出来。 “死了,死了,好痛苦,好死,哈哈哈哈。”宋阳愈发的疯狂——不这是对的。 他感受到了浴室中警卫的死亡,这是一个让宋阳突然间想明白的转折。 “碰!”宋阳房间的大门被砸开。 “老……大……”浑身是血的鹰眼刚想叫宋阳,可却呆住了。 他看到宋阳背后伸出来六只手臂,带着的面罩像是一块掩盖神像面容的布,面罩的眼孔中发出红色的光芒。 鹰眼身后的貂哥和狗屁哥也呆住了。 那种发自心底想要跪拜的念头挥之不去。 怔怔看了宋阳半天,狗屁哥才回过神来,喊道:“别tm愣着了,救老大。” 不管怎样,在他们心里老大还是老大。 三人这才三下五除二将宋阳松绑。 宋阳眼睛大睁着,就像那天被粘起来眼皮一样,通红的眼睛流出血泪,宋阳病态的笑着,嘴里不知道在喃喃着什么东西。 “老大,你怎样,老大。”貂哥晃动宋阳,想让他的眼神正常一些。 宋阳连头都没扭,只是怔怔的睁着眼睛。 三人没了办法,只得抬着老大往外面走。 来到走廊,宋阳的身体终于有了力气。 他看到走廊中,跑下来的警卫。 宋阳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感受到宋阳的挣扎,三人停住了。 “你们跑吧……”宋阳的语气有些弱。 “老大,不行,我们要带你出去,别管任务了,我们会完成任务的,等回到系统刘正东他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老大,我们走。”狗屁哥说着就要硬拉着宋阳走,并且还让鹰眼去解决那些警卫。 此时,宋阳背后的一只手臂抓住了狗屁哥的手。 “不,这是我的使命,他们在呼唤我,你没听到吗?”宋阳笑着说,向狗屁哥示意楼上传来的各种笑声。 “老大……”鹰眼一怔。 “你们走吧,我知道了,哈哈哈,我知道了,系统!我悟出更好的啦!!”宋阳疯狂的笑着,向着警卫走去。 第255章 向黑暗的更深处走去 人生百恶谁不怨,自古报应血恨仇。 百鬼呼冤佛未渡,千面藏笑丑人心。 今有魔神来救苦,癫狂道语罪血路。 欲知杀孽罚恶功,且看因果除魔传! ———————————— 被楼上造反的精神病赶下来的警卫,正要举起警棍,就看到了一个变异的人向他走来。 那人手结莲花印,不知怎样长出来的六条手臂,各自拈着各种手印。 破烂的素黑色衣服下露出一点红色袈裟的样子,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警卫手脚颤抖,举起的警棍怎么也挥动不开。 他只有眼睛可以扫视周围。 他顺着六条手臂继续向上看去,是防咬面罩,然后是一双红色的眼睛。 在看到眼睛的瞬间,警卫的神色一晃,尽管身体还在恐惧着,但是警卫的意识已经从跌进了那一圈红色中央的黑色深渊当中。 那人越来越近,直到站在警卫的面前。 “汝可有恶?”那人像是神明一样开口、 警卫听到他的声音如佛音一样环绕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噗通” 警卫朝圣般的跪倒在了地上。 “咚咚咚!”警卫朝来人磕着头。 “我喜欢女人,哈哈哈哈,我想要女人,我要无数的女人。”警卫三叩九拜之后,疯笑着喊道,血液淌了他一脸,他就是侮辱世界和光心的警卫。 “恶哉。”那人只是毫无感情的说道。 “神!!!”警卫听到回答,几乎是尖叫着喊道,身体因为恐惧颤抖,眼神因为朝圣而激动。 警卫只觉得神的手上缺着东西。 “神!求您渡我的恶!!”警卫匍匐着到了那人的脚边,求救一样的请求道。 “恶哉。”那人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痛痛痛痛…”警卫如此想道,无法排解的疼痛席卷全身,但是又感到莫名的兴奋,这又让痛感清晰了几分 。 他的眼神看向四周,寻找着趁手的工具。 他看到了身边破碎的玻璃。 身体颤抖且抗拒的拿起了玻璃。 “咯吱,咯吱,咯吱” 在一脸的兴奋当中,他将玻璃横插进了自己的脖子,开始用力的锯着。 “神!渡我!”他喉咙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即使眼睛已经因为疼痛向上翻起了眼白。 他的人头被自己锯了下来,可他的身体还在动。 双手将自己血淋淋的头颅举到那人的面前,这是神明缺失的东西。 那人先是拿起了一个放手术用品的圆盘,背后的手拿起了警卫的头颅,血滴在圆盘中滴答作响。 “恶哉。”那人长号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 “老大…”鹰眼呼唤了半句,就被警卫的惨状吓到了,哪有人活生生锯下自己的头的? 三人站在黑色酷刑的牢房外,看着走到走廊灯光中的宋阳接过警卫头颅之后,又向更黑暗处走去。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貂哥有些害怕的问狗屁哥。 狗屁哥也被吓傻了,听到貂哥颤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狗屁哥沉默了一下,说“听老大的。” “可是……”鹰眼还想说什么。 “别给老大扯后腿,这是老大不想误伤我们!”狗屁哥厉声道。 虽然进入系统不算太长时间,但是他看到警卫那朝圣的眼神也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宋阳在走自己的路——更黑暗处的路。 【二楼】 警卫被绑在轮椅上,被一个癫狂的病人飞快的推着,周围病人拍手叫好,站在路边围观着这游戏。 “咚!” 警卫被直愣愣的撞在了墙上,血刺呼啦的昏倒了过去。(电影末尾被用轮椅杀死的主播) 病人们在楼道中玩耍,画着不吉利话语的涂鸦和一些恐怖的画像。(电影中走廊的涂鸦) 正当病人们在叫好的时候,黑暗的阴影从楼下延伸了过来。 几个发现的病人扭头看向楼梯处。 是一个人?……应当是神吧。他们都这样想着。 血淋淋的人头被提在神的手里,人头的脸上露出罪恶已渡的笑容。 “哗啦啦!” 病人们和还活着的警卫沿着楼道跪了一片。 他们的眼睛在一瞬间变成变成了全黑色。(电影中人被附身就会念叨,然后眼睛全黑) “…\/*+\/+\/\/*+…”他们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宋阳只是从他们的身边经过。 被经过的人开始磕头。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走近才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从楼下跑上来的f3听到这声音。 也怔怔盯着宋阳发愣,黑血从三人的耳道中流出。 还是眼神不好的鹰眼最先反应过来,拉着愣神的两人跑了出去。 直到视线脱离宋阳,狗屁哥和貂哥才回过神来。 三人跑下楼梯,站在了医院外面。 “大…大哥……你看。”刚刚喘一口气的鹰眼颤颤巍巍的示意狗屁哥向天上看去。 此时的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 三人看到一轮黑日悬挂在当空,就在天空的中央——是一轮充满恶念的太阳,将医院笼罩着。 f3这才算是完全听了宋阳的话,夺命的向外跑去。 【二楼】 宋阳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身后的人全部都已死去,血汇成一条河,铺在了整个走廊之中。 宋阳脚步没停,继续向楼上走去。 三楼的门还没有开,因为是二楼先进行集体洗浴。 一个个眼睛在小窗口中呆呆的看着走来的宋阳。 许是感受到这些人向死痛苦的情绪。 宋阳的脸上露出悲悯的神色,他叹道:“恶哉。” “啊啊啊啊啊啊啊!!!!” 扒在窗口的眼睛们瞳仁一缩,里面的人发出长嚎声,巨大的哀痛的情绪随着声音回荡在走廊之中。(电影中的鬼叫声) 宋阳眼神一转,他在人群中感知到了异样的情绪。 ‘恐惧,憎恶’他如此品味道。 宋阳向前走去,直到停在一个病房的门口。 没有人扒在小窗口上,但是上面深浅不一的灰尘说明这里的人刚刚离开。 门在宋阳的念头中自动打开了。 里面是捂着肚子痛苦的世界,和用憎恨眼神盯着他的光心。 “恶哉。”宋阳叹道,血泪顺着宋阳的眼角滑落。 宋阳眼神转动,看向了世界,她肚子中的生命,因为穿越、手中提着的警卫的欺负和宋阳的力量变得危在旦夕起来。 “过来。”宋阳身后的手臂伸出,向世界示意。 世界莫名的感觉到安心,眼神变得平静起来。 不顾光心的拉拽,世界跪倒在了宋阳的脚下。 “恶哉。”宋阳说道,身后的一只手臂伸在世界的面前。 世界萌生出想要跪拜的冲动。 宋阳的手扶住了她的额头。 世界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神明,直到看到宋阳的眼睛,世界明白了。 “神。”她双手合十拜道。 随后,她抓住了自己的一缕头发,生生扯了下来。 双手举过头顶向宋阳奉上。 宋阳身后伸出的手将头发拈在手心,然后宋阳半跪了下来。 一只身后的手伸出抚摸在世界的小腹上。 里面虚弱不安的生命归入了平静。 “恶哉。”宋阳脸上的血泪止住,起身继续向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中的痛苦长啸声还在继续。 光心尽管憎恨宋阳,但是出于身体巨大的恐惧,直到宋阳从门口离开,光心才上前拉起了世界。 世界的脸色归于平静,胎儿稳定了下来。 “世界姐。”光心呼唤道。 世界扭头看着远去的宋阳说:“神让我们离开这里……” 两人搀扶着向外走去。 在他们走后,那些扒在小窗口的眼睛,眼白开始充满黑色的血丝,直到完全变成黑色,在痛苦又带着渴望解脱情感的长啸中,他们的黑色眼球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直到成了一片空洞,然后死亡。 宋阳终于走向了四楼。 第256章 四楼的真相 【四楼】 “忘记,忘记,忘记……”一双双期盼的目光念叨着,看着走廊的来处。 直到黑暗熄灭灯光,阴影笼罩了四楼。 人们开始兴奋起来。 宋阳站在走廊的一边,四楼402房间的铁门在另一边。 宋阳从他们的门口经过。 “神,神,神,神……”他们如此称呼道 一扇扇门被打开。 白惨惨的他们人不人鬼不鬼的站在黑暗中。 他们看着宋阳走着。 在铁门前,宋阳停下。 “恶哉。”宋阳念道。 病人们左右看看,那是神在说他还缺着东西。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那身影手中拿着一个玩偶——是423。 病人们看着423走到宋阳的身后跪了下来。 “神……”智障的他头一次睿智起来,眼神无比清澈的看着宋阳。 宋阳身后的一只手轻抚423的脑袋。 像是受到鼓励一样,423开心的抬头看着宋阳,他丢掉了一直以来心爱的玩具。 将手伸进了自己被剖开的胸膛。 胸骨被打开。 423的心脏已经完全变成黑色,上面不断的有虫子,从被组织样本污染的孔洞中钻出来。 423用一个培养皿接了几只爬出来的虫子,像献宝似的递给了宋阳。 在宋阳身后的手接住后,他的身体倒下了。 宋阳在死去的423的身体下发现了一个标本瓶,里面是一只死鸡的尸体,宋阳也将其拿在了身后的手中。(大黑佛母手中拿着的东西集齐了) 铁门也在此时打开了。 里面只是一个巨大的空荡荡的房间,除了很黑之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是全医院唯一没有小窗口的地方。 朴令爱选择这里是因为:这个房间这个用来掩盖战争尸体的建筑物中灵魂波动(或者是阴气最盛)最高的地方。 但宋阳是知道的,这里是整栋建筑风水格局中死门所在的位置。 ——分段任务1完成 ——任务总结:恐怖事件提前发生,原本402真相:因为朴令爱的实验在朴正熙下台当日终止,其中的病人遭到屠杀,其中四楼的特殊病人被集中杀害在402,所以引发了阴阳两界被打通,鬼魂暴动,而402正是接入冥界奈河的地方 现在真相:除魔人悟道,引发罪恶的清洗,恐怖事件提前,除魔人来到了402,导致……滋滋滋【系统错误,错误报告:日食遮挡天机。】 ——任务奖励发放: 滋滋滋滋【系统错误中……】 宋阳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只是走件了房间,身后的病人也走进了402。 “人性本恶,恶念无尽。因果纠缠,如影随行。心若明镜,观照自省。拥抱黑暗,无惧无忌。恶念归宿,痛加我身。善恶并存,阴阳相生。我心如铁,承其罪恶 。直面内心,不避不逃。明知其恶,方见其善。黑暗之中,自有光明。拥抱恶念,心道昭然。内观其恶,辩证自省。持之以恒,终得大悟。罪恶为师,教我洞悉。恶念为伴,审视自我。天地无道,恶行不断。我心如海,承载万千。善恶交织,道在其中。心若磐石,岿然不动。天地见证,罚恶无悔。拥抱黑暗,终得心安。”(宋阳从神霄心法观我篇悟出来的咒语。) 病人们听着宋阳口中念着经,一排排的站在了墙边。 “渡我,渡我,渡我,渡我……”他们念叨着。 他们身上,遍布各种疤痕,各种淤青,面容枯瘦形似鬼魅。 他们在向宋阳请求度化他们的痛苦。 “叮咚!”一滴水从天花板落下,正如宋阳第一次水滴之刑中看到的黑暗。 一片幽静的水潭出现在天花板上。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病人们的身体开始摇晃,眼睛流出血泪,说着咒语的嘴掉出牙齿,身上发生蜂窝状的溃烂。 可他们身上尽是解脱的神色。 天花板滴下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宋阳脚下汇成水潭。 病人们已经化成血水融在了水中。 “恶哉。”宋阳结着外莲花印说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医院的各个角落中发出痛苦的哭嚎声。 夜幕在此时降临。 “爸爸……”魄魕魔出现在宋阳的怀中。 原来因为南韩此时国运不稳,在进入世界的时候,魄魕魔跌入到了阴间(世界的孩子差点流产,对于这种不稳定的世界,穿越可能使婴灵跌入阴间。此时阴阳两界被打通,魄魕魔也回到了宋阳的身边。) 魄魕魔感觉到此时的宋阳无比的亲切,依偎在了宋阳身后伸出的手臂中。 “恶哉。”宋阳悲悯的念叨。 他仰头看向天花板上的水潭。 游魂,恶念,那些没有被度化的灵魂,沉浮在奈河的深处。 第257章 恶哉!你是亘古贯天的恶! 宋阳仰头,凝视的眼神穿过层层水波向黑暗中看去。 数不清的冤魂哀嚎着飘荡在水中,鬼影重重像是从银河落下的冤魂,或许飘荡了数不清时间的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因何哀嚎,因何飘荡,许是因为其他的灵魂这么做,他们便也这么做罢了。 越过凝静的深水,听到那些冤魂渴望超度的诉求,他们感受到宋阳悲悯的目光,纷纷朝下看来。 “神,求您度化我的恶吧……”他们请求道。 可这不清的恶念,到底是谁才能度化完。 宋阳顺着他们飘来的地方看去,水潭后似乎是黝黑的天空。 究竟是谁导致了这一切,究竟是谁主宰着这些灵魂的命运,当看到黑暗中自己的使命的时候,宋阳更加的好奇是谁在这奈河之上。 穿过水潭层层的空间,现在的宋阳在某些世俗的观念中必然是恶的,那么在他之前必然隐藏着善。 隔着这不知道流转多长时间的奈河,宋阳看到了一双金色低垂的眼眸。 宋阳不知道那是何种的存在,仿佛亘古之前就矗立于无间地狱的神明。 宋阳心中升起微妙的感觉,不,那不是恐惧,仿佛宿命般的,这种感觉更像是——宋阳不再畏惧痛苦,比痛苦更盛的是,有种安逸(看到宿命的感觉)从宋阳的内心升起,他感觉到愤怒在心中爆燃。 宋阳看到那眼睛就莫名想起很多话: “一切众生未解脱者,性识无定,恶习结业,善习结果。为善为恶,逐境而生。轮转五道,暂无休息,动经尘劫,迷惑障难。如鱼游网。将是长流,脱入暂出,又复遭网。”《阎浮众生业感品》 宋阳伸手指向那眼眸。 带着无数沉寂在恶念中不得超生的灵魂的夙愿,那些希望消解自己恶念,却因为红尘种种没有超生的冤魂的求救,他们悲嚎着——明明一切因果源自开天之时,为何是他们永远的沉寂于苦海之中。 宋阳怒吼:“恶哉!!!!” “呼呼呼呼呼!!!!”重重威压从上而下施加在了宋阳的身上。 金色的眼眸才微微荡起一些波动。 “汝想杀我?” 宋阳听到那声音隔着无数世界传来。只是带着轻蔑的问道。 脚下的水面开始上升,天花板的水面开始下降。 带着重重威力,似是金铁一般压在了宋阳的身上。 水中冤魂,尽皆抬头望去那眼眸。 似是众生诵念,千万声音响起: “有众生,临命终时,得闻地藏菩萨名号,是诸众生,永不堕恶道。” “见闻瞻礼,若诸众生,于未来世,得闻地藏菩萨名号,或赞叹,或恭敬,或皈依者,是人皆得超越生死,得大自在。” 百般赞美,千般跪拜,冤魂们开始祈求神明的宽恕。 宋阳此时被佛音环绕,奈河水形成实面压了下来,宋阳只能托起八条手臂苦苦支撑着。 “想那玉皇大帝,苦历一千七百五十届,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我与之同称,你如今尸解未该,道我不明,见我应拜也!”那金色眼眸说道。 (玉皇大帝,从诞生至历劫完一共活了2.26亿年,巧的来了——太阳系围绕银河旋转一周的时间也是2.26亿年。) 宋阳大抵知道了说话的是地藏菩萨,可似乎自己的宿命与这贯穿无数世界的存在有着某种关联,这是见道见我带给宋阳一种冥冥中的感觉。 可是宋阳现在无力说话,只是被奈河水压得跪了下来。 宋阳的六只手臂被压断,只剩原来的手苦苦支撑着自己。 “恶消解无尽也,汝引万恶入体,可想好与这众生同苦否?”地藏问道。 “伪……伪善至极!恶哉!”宋阳的眼中充满着红色,咬牙切齿的说道。 “苦海莫怪佛惰,天命早有分判也。”听到宋阳的骂声,地藏无悲无喜,只是说道。 宋阳在这句话后,被压趴下来,两层水面压断了宋阳的骨头,消磨着宋阳的血肉。 “花尽时,因果结。”地藏说着不明意义的谶语,一束猩红的彼岸花从水面落了下来,附在了魄魕魔的小光头上,成了一个花瓣纹身。 此时宋阳昏迷过去,402恢复了正常,水面消失,又变成了普通的房间,宋阳躺在了地上。 魄魕魔摇晃刚才将他保护在身下的爸爸。 可爸爸怎么都没有醒过来。 “是爸爸因为他的离家出走不开心了吗?……还是爸爸因为弄丢他受到了惩罚?”魄魕魔想道。 魄魕魔希望宋阳醒过来,希望宋阳可以笑。 于是……头顶的一片彼岸花花瓣落下,宋阳手上的神志和身体开始慢慢恢复。 其实宋阳并不是因为魄魕魔,而是看到了自己的道正好与地藏菩萨既相似又相反罢了。 宋阳看到的自己的使命是来自众生希望摆脱恶念的祈求,那是比恶念血肉在还是大黑佛母时更高的明悟。 ———————— 古老的时代先贤观察日月变化,蛇蜕蝉飞领悟向死而生的大气魄,借死而蜕变,以天地之轮回,抹除后天之形体,找到自身的“真实”,找到这万化不变之物,蜕变自身的【真灵】,正所谓: 飞鸟遗迹,蝉蜕亡壳。 腾蛇弃鳞,神龙丧角。 至人能变,达士拔俗。 这便是尸解成仙, 《云笈七签》有云:“夫尸解者,尸形之化也。本真之炼蜕也,躯质遁变也,五属之隐适也。”由此可见虽是向死而生借由生死的大恐怖来悟道超脱的艰难之路,伴随着尸解得次数越多,自身的真灵越纯粹,自身的人性就会越少越接近冥冥中的【道】自发的【道】化。 若要维持人性不丧失自我向着【道化】前进便需要一些【耗材】,由于修行之人的不同所需的【耗材】便也不同,而【大黑佛母】所需要的便是他人的【名字】,对于【大黑佛母】而言【名字】是一个人命运、因果与存在的代表,当你奉献了【名字】后你的一切都将归于【大黑佛母】。 在《咒》开始之前,大黑佛母在自身灵智未开,因为人们向自身祭祀,对祂奉献自身的真名,以这部分【耗材】恢复些许理智并附身于一座雕像之上,回应他们的祭拜并获得新的【耗材】, 但是这一道终究是清灵之鬼而非住世的【地仙】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迷失自我的【本真】,当尸解一道开始需要大量供奉的时候就是他真灵蒙尘,沦为鬼神的开始。 ———————— 宋阳在遭受黑色酷刑时,自己的感知被兴奋药物拉长至一秒是他脑海中的十天,并且会因为恶念血肉类似接收器的作用,不断经历死在医院中的鬼和被折磨的人的相同的痛苦,有的是因为别人带给自己的恶念,有的是类似病人们又把警卫杀死的恶念。 在如此纠缠往复之中,宋阳认为自己需要帮助众生解脱,那怎么解脱呢,当然是恶念血肉完全的消磨其灵魂,都被吃干抹净了就不存在恶念一说了,那恶念去哪了?被宋阳吸收了,但因为宋阳在痛苦时因为药物和大脑补偿感到快乐——所以顺其自然的接受的了恶念。 其实恶念血肉已经是某个混沌太岁的尸解形态了,只是他本身是混沌的,人们怎么供奉,它就是什么样子。 而宋阳形体变异正好是结了吞噬《灵媒》中灵魂导致灵魂变异,和大黑佛母一点点遗留导致的尸解悟道。——而且因为会在道中迷失自我(地藏说道我不明)也就导致宋阳在行走在走廊中和在402房间中是不理性的。 宋阳继承了一些大黑佛母的特性,并看到了地藏。 地藏成为菩萨是因为发的宏愿——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菩萨再升是菩提也就是佛)。 但是宋阳看到的是奈河中的灵魂虽然朝拜地藏菩萨,但是他们并没有被度化,而正是地狱被冤魂填满,只要一日渡不尽,那地藏就一天是菩萨。 两者都要度化众生,但是地藏算是窃取正果,所以宋阳才会怒骂地藏恶哉。 其实地藏也是可以成佛的,就是类似后土娘娘以身合道一样,地藏才是应该走宋阳路的那个——以身合众生恶念,而不是靠着宏愿这种借贷的方式。 之前说玉帝,地藏说自己和玉帝是差不多的存在,你个后来者既已见我,应该拜我,这更让宋阳愤怒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本来地藏在地府念着经洗脑灵魂度化,然后某天就安排了宋阳的命运。 当然现在宋阳只指定打不过地藏的,在时间维度上地藏和玉帝差不多,在世界维度上,地藏又同时存在于很多平行世界,并且在这些纬度上的各个角落地藏都是菩萨。 第258章 分段任务1结束 院长奔跑在医院的外面,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着她。 她把假发扔在地上,然后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但是身后的脚步声依旧紧紧追着她。 朴令爱的脸上满是惊恐。 听到后面的声音依旧在追,她感觉是因为黑夜中自己的白衣服太显眼了。 于是将自己脱了个干净,内裤都扔在了树上(电影中主播小队在树枝上发现的蕾丝内裤) 然后继续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朴令爱突然停住了,呆呆在站在了一棵树前,自己刚刚丢掉的内裤赫然挂在似曾相识的树上。 一个人站在树下等着自己。 是光心,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朴令爱,都是她导致自己遭受侮辱,光心如此想道。(因为宋阳已经提着侮辱她的警卫的头了,然后还救了世界,所以她的恨无处发泄。) 朴令爱对着光心尖叫的大骂道:‘西八崽种,为什么追着我不放。’ 光心没说话,朴令爱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了自己的背后。 朴令爱感受到对方有湿漉漉的头发,但是好像没有脚,下面自己的脚踝被冷风吹着阴嗖嗖的。 朴令爱尖叫着给自己壮胆,然后转身。 背后什么都没有,远远的她看到医院四楼的玻璃中自己被吊死的样子。她不由自觉的眯起眼睛看着,才发现自己是被在一片树林中被漂浮在空中的鬼影吊死的。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可置信的微微扭头,身后贴着东西也转头过来了。 一个苍白的鬼脸,好像是刚从集体浴室中出来的病人,乌黑的嘴唇贴在她的耳边说:“……院长……” “啊!!”朴令爱发出尖叫。 “啊!!!”鬼也开始尖叫。 然后朴令爱就被吊了起来,几下挣扎之后,没了声息。 光心看到朴令爱死亡后离开,她是巫师,召来一只鬼杀死一个那只鬼的仇人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系统恢复正常】 —分段任务1完成 ——任务总结:恐怖事件发生,原本402真相:因为朴令爱的实验在朴正熙下台当日终止,其中的病人遭到屠杀,其中四楼的特殊病人被集中杀害在402,所以引发了阴阳两界被打通,鬼魂暴动,而402正是接入冥界奈河的地方 现在真相:除魔人悟道,引发罪恶的清洗,恐怖事件提前。 ——任务奖励发放: 团体任务奖励:+5000功德 个人任务奖励: 度恶解孽+1000功德; 绿色宝箱*1; 蓝色宝箱*1 除魔人全部暂时传送离开,这家精神病院终于在这晚,没人再听到医院中传来的痛苦求救声,一切归于死寂。 直到三十年后,一网络广播节目招募胆大之士来一同参与“恐怖实境体验秀”前往昆池岩探险,他们将进行鬼屋探险直播。然后一个个成员在以当年发生过在这里的人的死法,一个个死去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宋阳听到别人的呼唤声。 “老大,老大……醒醒,醒醒。”勉强的分辨几声后,宋阳醒来。 “狗屁哥,是你啊。”宋阳抬眼看了看,又一下子瘫在了重床上。 之前发生的事情,宋阳有些模糊。 “爸爸……”魄魕魔笑嘻嘻的趴在宋阳胸口,正用头顶着自己的胸口转圈圈。 “老大,你醒了?”鹰眼提着饭走了过来,说,“老大,以后可不能丢下我们了。” 第259章 分段任务2——有个黄毛老头找麻烦 “当然不会,万一下次我开局又在牢里,还得靠你们救我呢,也就你的眼神好找人。”宋阳缓了一会,笑着说道。 “哈哈哈”房间内响起众人的笑声。 宋阳顺带揉揉魄魕魔的脑袋,小家伙乐的合不上嘴。 “对了,老大,那两个队友在隔壁,可是他们想在你昏迷的时候动手,我们把他们绑起来了,等您定夺呢。”狗屁哥说道。 “……”宋阳想起那晚确实放过了两个女的,但是由于当时道迷心,忘了长什么样子,隐约只记得自己与对方有一段因果纠缠。 “走,先去看看吧。”宋阳起身说道。 三人走在前面,宋阳拿出一个奶瓶塞在了魄魕魔的嘴里。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张符纸趁小家伙被转移了注意力,贴在了小家伙脑门的彼岸花图案上。 小家伙反应过来,不高兴的挠挠头,可是符纸已经化成金黄色火光不见,只是头上彼岸花的图案变得暗淡了起来,不像之前那般红了,上面好像是加盖了一个写着封字的金印一样。 小家伙和宋阳怪叫几声,意思是这东西我还要用呢。 宋阳装作若无其事的向外走去。 ——除魔人:宋阳 ——基础信息:(私密) 编号:cm-001 性别:男♂ 职业:恶念道地仙,鬼父。 命格:勾绞煞 体术:百人敌 功德: 已完成任务数:6 法术:? 一、本命法术(恶念血肉、金光采气法、神霄心法的结合)——恶念道(尸解二境):红尘苦,因果恶,舍我一人入地狱,百世无有道冤魂。 二、《茅山玄英堂妙法》:哥,你好像不是茅山的吧? 三、《秘録遁甲天书》:天下阵法出遁甲,世间风水寻八门。十数神通用不尽,此书神通妙无穷。 四、本命法术——鬼父:(彼岸引路童)魄魕魔,可驱使其攻击,在除魔人尸解忘我时可以使用魄魕魔的彼岸花唤回本我(封印中),【注意】:当彼岸花花瓣消耗完的时候,魄魕魔会魂飞魄散。 【隔壁的房间】 宋阳进门,看到了被绑在一起的光心和世界。 “哎~”宋阳只得摇摇头,对于这样的情况,只能说因果饶过谁,也不知道系统怎么想的,这么想看除魔人之间互相残杀的局面吗\/ 宋阳蹲在了光心和世界的面前。 世界明显的不喜欢宋阳,但是眼神中透露着一些恐惧。 光心不用说,宋阳可以感受到她的杀意。 “小姑娘,想必你现在也知道了,我们只是在执行任务,所以目前我们可以暂时的井水不犯河水,你应该明白,我的是三个兄弟明明可以随时杀死你的,系统都说不禁止争斗了,但是我还是认为你是比较识时务的人。”宋阳说道。 光心还是恶狠狠的盯着宋阳。 宋阳有些头痛,只好揉揉脑袋起身。 “嗯?我老大放你一马你还不高兴?!”狗屁哥不乐意,没人可以不给他老大面子。 f3直接将枪抵在了两人的脑门上。 “算了,两个菜鸡,没什么事的,放了吧,我饿了下楼吃饭。”宋阳摆摆手走到了门口说道。 “哼!”狗屁哥哼了一声,才割开了两人的绳子,放开了两人。 宋阳来到楼下,宋阳现在被传送的地方是一个特工的安全屋,安全屋其实只是宋阳和其他五人知道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固若金汤的堡垒,甚至位置就在首尔的闹市区。 楼下的小摊早早就挤满了人,只剩下一个空桌子。 宋阳当然是小跑着占住了座位。 三人姗姗来迟,坐在了宋阳旁边。 令宋阳诧异的是,一个穿学生服的女孩也坐在了宋阳的身边——是光心。 “看什么看,我总有一天会割开你的喉咙的!”光心带着恨意说。 宋阳知道她的杀意不假,因为刺的自己有些痛,不自觉的摸摸左手,才想起来,恶念血肉已经和自己完全融为一体了,不再以那种形态存在了,‘原来是心痛啊’他想道。 “哈,真可怕。”宋阳顿了顿才笑出声来,“你这么个小不点,居然也敢瞪我。” “我会还完你救世界姐的人情后杀死你的,马上!别瞧不起人!”光心争嘴道。 “啊,也是,你还年轻,时间是站在你那边的,你会不断成长,而我会一直堕入黑暗。 总有一天,我会输给你,这是当然的,再强的人也有死去的一天啊。”宋阳像是对自己感叹一样,举杯朝众人示意。 f3与宋阳碰杯,光心则是将酒倒在了地上,翻了宋阳一个白眼,世界也没有碰杯。 至此分段任务二拉开序幕。 ——周期任务—— ——任务世界:《昆池岩》 ——组队人数:6 ——世界简介: 昆池岩精神病院(旧名南灵神经精神病院),原址为东瀛殖民统治时期半岛独立军被东瀛人俘虏并屠杀埋葬的地方。 之后1960年70年代作为国家秘密刑讯设施。在1961年到1979年时间作为南韩最好的精神病院。但是许多调查人士进入后再没有音讯。 在1979年8月(宋阳传送的时间),发生灵异事件和病人暴动,全体病人和所有工作人员无一例外的全部死亡,包括疑似时任南韩总统朴正熙的私生女朴令爱也被赤裸的吊死在野外。 同年十月朴正熙在未知力量遇刺身亡。 直到三十年后,某个直播团队选择探n评选的世界七大惊悚地,他们也是唯一留下传说中被诅咒的402房间录像的人。 之后,因为当时其中一名主播在医院留下了圣水,圣水的蒸发引起西方神明的注意,遂派遣神圣军团小队前来调查。 ——任务内容: 1.分段任务1——调查402房间的真相【已完成】 2.分段任务2——歼灭神圣军团小队(杀死异教徒无功德惩罚),并阻止其调查,掩盖402房间接通奈河的真相。 ——任务奖励: 1.团队奖励:4000功德(每人)+本场最佳功德1000 2.个人奖励:绿色宝箱*1+蓝色宝箱*1(蓝色宝箱只有本场最佳可获得) ——任务惩罚:跌入西方地狱。 【警告:1.虽然本场不禁止除魔人之间的争斗,但面对外敌时,希望除魔人团结一心(ps:那个在十字架上的黄毛老头,一看就不是好人,干他丫的!)】 第260章 神tm的神圣军团,你们在天上解决不好吗? “情况,你们也看到了,神圣军团——谁听说过,先讲讲。”宋阳和其他五人围坐在一起商议道。 十字军(拉丁文:cruciata,1096年-1291年)是一系列在教宗的准许下组建的有名的宗教性武装力量,历史上着名的就是【十字军东征】——由西欧的封建领主和骑士对地中海东岸的国家发动的战争。当时原属于罗马天主教圣地的耶路撒冷落入伊斯兰教手中,罗马天主教为了收复失地,便进行多次东征行动。但有一些东征是针对天主教以外的其他异端与异教,并非针对伊斯兰教。 这是一行六人都知道的信息,但是从来都没有在各自的世界听说过什么信仰上帝的神圣军团。 直到…… “大哥你看这条。”还得是鹰眼眼神好,在某个超自然论坛上面发现了神圣军团的信息。 【清洁派(catharism) ,又译作纯洁派或纯净派。常泛指受摩尼教影响而相信善恶二元论和坚持禁欲的各教派。是教父时代的几个小教派,中世纪流传于欧洲地中海沿岸各国的基督教异端教派之一,也是一种宗教政治运动。亦音译称“卡特里派”或“卡沙尔派”。 清洁派原本起源于巴尔干半岛一带,其前身本来是罗马帝国晚期中的摩尼教。当时西方的摩尼教并没有全然消失。 因东西方世界的接触,包括东罗马帝国皇帝将保罗派与波各米勒派从保加利亚地区逐出,这两派就迁往西方传去,又因着十字军兴起,使在西方还未消失的摩尼教再度兴起,并且与这些传入西方的派别融合,产生清洁派,影响延伸到的地方包括巴尔干半岛、意大利北部及法国南部。 11-12世纪左右,清洁派盛行于法兰西南部和义大利共和国北部,以法兰西城市阿尔比为活动中心,达到全盛期。 1179年被教皇亚历山大三世宣布为异端。教皇英诺森三世曾经屡次想要同化清洁派,但是最终还是失败。1209年,英诺森三世发起阿尔比十字军(albigensian crusade)来进行武力镇压,讨伐法兰西南部的异端,一直到1229年──英诺森三世死后十三年,战争才结束。此次暴力镇压经历20年(1209-1229)。自此,中古世纪后期的清洁派全被异端裁判所除灭,至14世纪末期,该派逐渐消失。】 但是在这条帖子下面却有一位等级不高的用户哥(就是使用论坛默认昵称的人)说 【其实清洁派已经在东征中被完成了同化,其中的战斗人员被收编改制为‘神圣军团’。他们以佩戴缠绕荆棘的铁十字徽章为标识,对待恶魔和异教徒时,因为赎罪的急迫感他们的手段极其残忍。 {巴黎地下墓穴}曾经,1786年,巴黎爆发瘟疫,为了解决墓地不足和公众卫生危机的问题,人们将埋在市区所有公墓中的尸骨转移至此。此后作为一个公墓一直使用到1814年。现已开辟为博物馆,有一小部分墓穴供公众参观。堆放着600万具人类尸骨 。1994年,巴黎政府将地下墓穴中的1.6公里开放为参观区域。 而其中1.6公里的无鬼区域就是他们以某种手段彻底消灭了其中的鬼魂,并且传说他们依旧在派遣小队成员进入那里进行净化工作,也有人说,从巴黎地下墓穴深处活着回来是他们的入团洗礼仪式。】 唯一众人可以找到的信息就是这一条帖子了,尽管可信度有待商榷看,可这是众人现在唯一能找到的资料。 “人数,实力,位置,战斗方式,还有西方信仰我们是不怎么了解啊。”宋阳有些发愁。 “全歼,确实是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了。”狗屁哥也是思考到。 “现在唯一可以推断的是,地方小队和南韩官方应该是有些合作的,不然都突然死了那么多人,还要隐秘的进入医院是必不可能的,毕竟医院外围的那些民居都是暗哨和军事禁地。”宋阳说道。 “两位,既然都是队友,你们又是南韩人,说说你们的信息吧。”貂哥此时看向光心和世界。 光心有些不乐意,世界倒是比较识大体的开口了。 “在我们的记忆中,西方确实是有一些超自然应对力量存在的,但是接触的实在是不多,但我有一个问题,402中到底有什么东西,你不是去过那里了吗?”世界看向宋阳问道。 “那里接通了阴阳两界,因为那里死去的冤魂实在是太多,所以形成了一个比较稳定的通道,系统大概的意思是,奈河的阴间不是西方的地盘,现在对面过来探路了,就是越界了,让我们歼灭这些人。”宋阳分析道。 (他才不会说,通道是因为他打开的,然后因为打不过菩萨,没来得及封印那里。) “tm的,狗屎系统,有事情不在天上打,总让我们在下面杀个死去活来的,屮。”狗屁哥可能是被宋阳传染了,有些熟练的骂着系统 “如此看来,我们必须要先进入到医院才行,现在敌我都在暗处,不排除他们已经知道我们信息的可能,进入医院守株待兔可能是对我们比较好选择,即使不能歼灭对方,起码要先封印通道。”宋阳提议道。 “怎么进入?”鹰眼问。 “本来我是知道那条主播们走的小路的,但是现在好像行不通了。”宋阳一时间也没什么好的想法。 第261章 老大,对面就是神圣军团的精锐 “邮递员?真是废物,连这样的异端都对付不了。”一张宋阳龇着大牙傻乐的照片被丢在了桌子上。 “他只是之前当过邮递员,但是后来因为某些特殊的才能被收编为了间谍。”一个穿着南韩警察厅制服的人低头说道,他的肩膀上的肩章上有四朵银花——警察最高警衔【治安总监】 站在他对面的人是一个穿着灰白色风衣、身材魁梧,金色头发,鼻梁高松,眼眶深邃的法兰克血统的西方人。 “我的羊听我的声音,我认识他们,他们也跟着我。我又赐给他们永生,他们永不灭亡,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把他们夺去。我与我父原为一。——《约翰福音 10:27-30》”西方男人如此说道。 “安德森神父,就像上帝所言,就是这个人蛊惑了那些灵魂没有去往天堂。”治安总监说道。 “可是这个人已经死亡了吧。”安德森又斜眼瞥了一眼照片上的人说道。 “其实我们也不确定他是否死亡了,在南灵精神病院恐怖事件爆发之后,包括504号病人在内还有其他五个病人失踪了。”治安总监说道,“只是您知道的,像这样的异端只会在夜间活动,我们的人没有能力在那里自保。” “……”安德森眼神蔑视的抬起头看向了治安总监说,“那是你们自食恶果,妄图窥探神的领域,朴正熙他死得其所。” 治安总监汗流浃背,说:“您说的是。只是那是我们前辈所犯下的错误,为了减少更多的人受伤害,所以请您净化南灵神经精神病院。” 治安总监鞠躬后抬头,视角转动,安德森的身后坐着五个人。 两女三男,一个是个修女,正默默捧着十字架祈祷,白皙的大腿上放着一本法语圣经。 另一个女的虽然是修女打扮,却不如第一个修女皮肤白皙,她的皮肤麦黄,手上正擦拭着一把十字架样式的欧式大剑,并且手上全是老茧。 三个男人,一个是个带着老式单片眼镜(就是那种夹在眼眶中的眼镜)的年轻男人,他的腰间挎着一把mark xix型号50 ae口径的沙漠之鹰——上面用酸蚀绘了一个圣母玛利亚的图案,身下一个银白色的超长武器箱中,其中是一把装填7.62x51mm 北约制式子弹的黑克勒-科赫 psg1精准狙击步枪。 另外两个男人的身材都很苗条,是长相相同的双胞胎,他们各自带着一把拉佩剑(就是击剑比赛的那种细长细长的剑。),其上的护手上镌刻着在圣经中代表谦卑和忠诚的鸢尾花。 “难道这些虾兵蟹将的幽灵,南韩长老教会解决不掉吗?”安德森有些不满的问道。 他们面前的电视机上播放着昆池岩精神病院中的录像。 治安总监有些无奈的按下了快进键。 直到在一处时间停下,画面中,有三个带着便携式摄像机的人对角站在一片水潭中。 他们惊慌地看着周围,突然一双鬼手捂住了其中女主播的脸,再松开时,她的眼球已经变成了纯黑色。 另外两个男人很快也被鬼迷住了眼睛。 只见他们缓缓抬头,竟有一处水潭倒挂在天花板上,幽静黑暗,他们摄像机的灯光照在水面上就像是照在墙上一样,水中的黑暗深不见底 与此同时他们开始仰着头,嘴正要张开念什么东西,治安总监却按下打了暂停键。 “抱歉,安德森神父,他们之后的话是某种异端神明的诅咒,我们为此已经付出了几条人命的代价。 我这里只做一些总结,通过研究这个主播团队的录像,我们发现医院中大多数的幽灵会以之前他们死亡的方式杀死活人,并且一些幽灵在信奉某个异端的神明。 而且他们信奉的神明所带来的诅咒极其的恶毒,我们的研究人员一个都没有活下来。”治安总监说道。 “玛丽你怎么看?”听完治安总监对录像描述的安德森回头看向那个捧着十字架祈祷的女孩问道。 女孩念了一声阿门,睁开了眼睛,正如她名字寓意着海之星一样,她的瞳孔是珊瑚海那样明亮的淡蓝色。 “海交出其中的死人;死亡和阴间也交出其中的死人;他们都照各人所行的受审判。——《启示录 20:13》,正如神所言那样,那是一片充满恶意的死亡之海。愿神可以救赎这里的灵魂,阿门~”玛丽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说道。 “好吧,我们会前往那里调查真相的。”安德森说。 “十分感谢。愿上帝与您同在,阿门。”治安总监说道。 安德森起身,其他五个人也站起身来。 走到房门口,安德森说道:“希望我们净化过那里后,你们谨记上帝的教诲,不要再进行渎神之事,不然我也会净化你们。” 一行人站在电梯之中。 带着单眼镜片的青年等着电梯门完全关闭后说道: “安德森司铎(司铎通常被称为“神父”,负责管理一个堂区,主持弥撒、圣礼和教区事务。这里被当成小队队长)。那里好像并不是上帝光芒照耀的范围……嗯……就是好像在是其他信仰神明的管辖中。” 他刚刚因为不想驳其他人面子,没有当着外人开口,其实玛丽的话中有漏洞,她所引用的启示录的片段中,那个水的描述其实是烧着硫磺的火湖,并不是死亡之海。 他隐隐感觉到此行是去砸场子的,并不是去散播神的光辉的。 “大卫助祭(助祭协助主教和司铎,负责部分教会的服务工作,但不能主持弥撒,这里其他五个人都是小队成员助祭。)。 {你们要防备假先知。他们到你们这里来,外面披着羊皮,里面却是残忍的豺狼。——《马太福音 7:15-20》}这是耶稣早就教导过世人的话了。 况且那里的幽灵冒犯了上帝的威严(指代圣水被蒸发),是神指我们来救赎这里的灵魂的。”安德森没有回头,只是沉声说道。 “明白了,安德森神父。”大卫换了称呼说道。 (david源自希伯来名字dawid,意思是“所爱的人”。在旧约圣经中,大卫是以色列的第二任国王,被誉为“合神心意的人”。) 大卫换称呼的原因是有些不满安德森的突然的教导中隐隐带着的不满,他只是提醒安德森此行事有蹊跷,只是安德森明显出发前就知道了,却没和队员交代,所以换了称呼也表达自己的不满。 “没事啦,大卫,要是那个什劳子邮递员异端还活着,我一定会把他钉在我的大剑上送他去地狱的。”身旁背着欧式大剑的女人开口了,直到几人站起来才能发觉,这个女人足有快两米高。 女人的十字架大剑也足有一人高,护手左右各有一个钢管粗的洞,剑身上也有一个洞,看起来就是专门为了把人钉在上面并施以火刑而设计的。 “额,格蕾丝,我觉得作为教徒还是施以仁慈比较好。”大卫有些带着吐槽意味的开口道。 恰巧grace在基督教中象征着神的恩典和慈爱,是一种无条件的爱和宽恕。 “{惟有胆怯的、不信的、可憎的、杀人的、淫乱的、行邪术的、拜偶像的和一切说谎话的,他们的分就在烧着硫磺的火湖里;这是第二次的死。——《启示录 21:8》},大卫小子,你要学的还很多呢,多研习圣经吧,上帝仁慈的救赎之道就在其中。阿门。”格蕾丝勾着大卫的肩膀半开玩笑的说道。 大卫有些不情愿的弄开了格蕾丝和他小腿一样粗的手臂后挪了挪步子。 “所以,安德森司铎,神的旨意到底是什么?”一直没说话的双胞胎开口了。 “哎,也就是约翰和保罗(约翰是哥哥)能让我省心了,”安德森半叹气的说道,“此行我们要查明那个水潭到底是什么?并且向那里播撒一些上帝的光辉。” (john源自希伯来名字yohanan,意思是“神是仁慈的”。paul源自拉丁名字paulus,意思是“谦逊”。) 【安全屋】 “额……你真的确定他们信上帝?”宋阳看着屏幕中教皇的圣殿骑士团开着银白色涂装的坦克从耶路撒冷的城下驶过的画面有些不可置信道。 这样说明敌方小队可能拥有热武器,向宋阳泼圣水顶多有点烫,要是朝我开炮那真是不讲武德。 “嗨,大哥,那帮子犹太人就这股子尿性,我们世界的以色列都发动灭种战争了,信上帝的才是纳粹。”狗屁哥见怪不怪的说道。 这时,世界和貂哥从外面回来了,两人假装是夫妻的样子。 因为世界是南韩本地人,尽管不是这个世界的,但总归是对这个地方比较熟的,世界也主动说自己了解一些他们这些超自然界的一些地方,于是在貂哥的保护下出门打探消息。 宋阳从世界带回来的购物袋中拿出了一个玩偶和奶瓶塞给了魄魕魔,小家伙玩的不亦乐乎。 宋阳问:“怎么样?找到线索了吗?” “情况不容乐观。”世界说。 六人随即坐下来听世界的讲述。 她说: “关于南灵神经精神病院,现在人们都叫那里为昆池岩精神病院,虽然没网上和官方都说当年里面的人都死了,但是我从一些巫师和僧人那里听到的却是当年有六个恶鬼逃出了那里,但是他们都说是因为政府怕引起恐慌才报的失踪。” “这个应该没关系,毕竟都三十年过去了,没人能猜到我们是穿越的,应该不会找上我们。”宋阳思考后说道。 “还有就是神圣军团,巫师和僧人都说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对待异教徒和恶鬼,他们的手段甚至比恶魔还残忍。并且有一个巫师说,他知道那些基督教徒是在用刻着圣经的子弹杀鬼的,并且一些神圣军团的成员拥有怪物般的体术。 除了华夏某些教派,和印度教、佛教,他们就是对抗鬼怪的最大势力。”世界又说。 “嘶。”宋阳倒吸了一口冷气,说:“从世界简介来看,对方应该是得到了某种神明的旨意才赶来的,昆池岩的录像不出意料他们应该也看过,政府应该也是配合他们的,对于我们来说,进到那里都是个难事啊” “……”几人沉默。 “有了!”宋阳一拍脑袋说道。 众人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们是什么?”宋阳问众人道。 “什么?”鹰眼追问。 “我们是《恐怖世代2》(主播团队的名字),”宋阳笑道,“我们将以昆池岩受害者家属的身份,追寻祖先的先迹,为了找回祖先失落的灵魂,勇闯昆池岩,代替主播团队完成昆池岩秘密的揭露。” “额,这真的有人信吗?”光心问。 “当然有人信,毕竟那医院的照片上和档案上,我们不是和病人长得一样吗?这样还能解释我们的身份。虽然我的伪装身份是间谍,但政府人员的身份不好假扮,不过找个办假证的办几张普通人的身份证绰绰有余啊。 晚上的时候,那些警卫不会靠医院太近的,现在更不可能了(宋阳看过电影,电影中的警卫就是在山下巡逻。),我们要提早进去,布置陷阱,守株待兔!”宋阳说。 所以之后,六人花了大价钱,办了高仿的身份证,在今天还没黑时,就开始赶往昆池岩。 “所以,你们老大很早就是除魔人了?”光心坐在后座,旁敲侧击的询问鹰眼。 “哼,那当然,等你任务结束,在实力榜单上看到aaa小帅全国可飞就知道我们老大有多强了,所以还是收起你的小心思,系统中想找老大带着过任务都从首尔排到俄罗斯了,你就偷着乐吧。”狗屁哥有些骄傲的说。 “别tm说那个名字,哪有你们这样出门念别人网名的啊。”宋阳骂道。 ‘所以,当时他也是在执行任务吗?’光心看着宋阳想道。 第262章 昆池岩的夜行 几人在快天黑时下了车。 “好,摄像机有画面了……”宋阳检查着几人的灯光和摄像头。 “老大,这样不好行动吧。”鹰眼各看左右的眼睛出现在了摄像机中。 “怕什么,又不上传网络,只是对面有点专业,我们做戏要做全套啊。”宋阳说,“对面那么厉害,要真的是手持各种武器,我们真不一定打得过。我当然是没问题,只是怕你们几个我照顾不过来。” “老大,你真好。”貂哥乐着说。 “好个屁,老子不是gay,别说这种肉麻的话。”宋阳狠狠在貂哥脑袋上紧了紧松紧带说。 “好了,我这边灯光也好了。”狗屁哥自己弄好了摄像头。 “好。”宋阳转头看向早就自己弄好装备的光心和世界。 “两位,你们是第一次参加任务,我要提醒一句——这次的任务不是对方全死,就是我们全死,甚至如果被活捉的话,可能会再次沦为试验品。 我不强求你们杀人,但是不要妨碍任务的进行,相信我,如果你们掉链子,我一定会抛弃甚至杀死你们。”宋阳严肃的告诫道。 光心听到这话,不免不善的盯着宋阳。 “想报仇,得先有命,你现在还差得远。”宋阳看到光心的表情又特意的提醒了光心。 “我们知道了。”世界出来打圆场说。 “好,你是孕妇,必要时可以求助f3。”宋阳说,又看向其他人,“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引诱,将敌人分散在各个楼层,医院中的鬼魂应该不会伤害你们,我会一层一层的解决敌人。 当然,如果经过实力分析发现对面不强,可以自己动手。” 如此之后,五人和宋阳分别,他们开始顺着主播们走过的路向医院行进,宋阳则是顺着医院的建筑背面走。 【医院外的民居】 “南韩长老会真是一群废物,像这样的地方竟然”让普通人随意的闯入。”安德森一边收拾的装备一边骂着。 他将几把细长的匕首插在宽大风衣的里面,腰部,小腿,背后等地方也插着匕首。 他从民居中抬眼向昆池岩精神病院望去,现在的昆池岩在白天下只是一栋破旧的废弃建筑,但是当年那张日食笼罩的照片属实是在灵异圈子中引发不小的震撼。 许多通灵能力强大的巫师或者灵媒看到那轮黑日的时候,都说有一位神明在那里诞生了。 在朴令爱遗留下来的许多资料中,在恐怖事件爆发的前几天所记录的只有一位病人——504号宋阳。上面描述了其是一位恐怖的间谍道士,几乎撑过了所有的的精神刑讯手段——直到最后恐怖事件爆发后失踪。 “老大,幽灵们快醒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格蕾丝问,她就背着一把大剑倒是没什么装备需要整理。 “现在就走。”安德森说,“大卫已经在医院外围等候了。” 大卫作为狙击手,本身不承担主攻任务,主要就是远程观察和给队友进行辅助。 “大卫,大卫,汇报情况。阿门”安德森按下胸口的对讲机问道。 “暂无异常情况,我的上帝之眼(西方版的阴眼或天眼)暂时没有发现幽灵现形,阿门。”对讲机那边传来回话。 “好,现在就行动。”安德森说,五人开始向医院进发。 …… 五人行走在野外。 “安德森司铎,这里的天格外的黑啊。”玛丽仰头看向黑漆漆的天空,不凭着手电,走在医院外的树林中甚至不能视物。 “越是黑暗,幽灵们也就越强大。只是沉溺于黑暗当中,想必也是十分痛苦的。”约翰和保罗同时开口道。 “{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约翰福音 1:1-9》},我们会帮助上帝向这里播撒光辉的。”安德森说道。 “滋滋”对讲机中传来声响,“安德森司铎,有一组身份未知的人同时向医院走去了,你们会在下一个交叉路看到他们,从对方装备来看……像是一个摄像团队。” 听到大卫汇报情况,安德森眉头一皱,按下通话键说:“确定吗?身上可有南韩政府的标识?” “额……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政府的人,”大卫说道,他在夜视仪中看到穿着西装的f3,虽然没有颜色分辨,但是对方明显穿的很土。 “南韩政府连清理周围民众都做不好吗?”安德森不满的质问了一句。 不过这也不怪南韩政府,昆池岩医院的周围一入夜就是生命的禁地,他们也只是在很远处戒严。 “滋滋”大卫又传来通讯,“司铎,这群人……长相很眼熟,是哪些失踪的病人,可是他们和三十年前长得一模一样。” 大卫看到人影的第一时间通知了安德森,然后调高了望远镜的倍数,看到了更近距离的这些人的样貌后马上通知了安德森这一诡异的现象。 大卫随后放下了望远镜,拿起了狙击步枪,将枪口瞄准了头上戴着摄像机的一行人。 (ps:因为狙击枪每次调试瞄准镜是个很麻烦耗时的事情,所以一般狙击手配有一个辅助望远镜,并且狙击枪一般是调好了,只针对一片区域,相同的距离的敌人。) 安德森听到对讲机中的讲话,抬头看向了其他人,其他人也面面相觑,知道了事情的不对劲。 “大卫可以分辨对方是否为幽灵,不必担心。”格蕾丝调整了一下身后大剑的位置后说道。 “继续前进。”安德森说。 几人继续往前走着,对讲机中开始出现滋滋的声响。 直到玛丽突然停住了脚步,耳机中频道杂音越来越响。 “玛丽,怎么了?”安德森问道。 “神明带来了启示……”玛丽手捧着圣经,闭着眼说到,“{是海里的狂浪,涌出自己可耻的沫子来;是流荡的星,有黑暗的幽冥为他们永远存留。——《犹大书 1:13》},有事情要发生了。” 犹大书中的这节经文将恶人比作流荡的星,他们将永远处在黑暗的幽冥中。这种黑暗和幽冥象征着与神的隔绝和永远的惩罚。 第263章 恶念的神带来永夜 玛丽说完这句话突然抬头向天上看去。 明蓝色的清澈瞳孔被黑色的光芒覆盖,是的,天上亮起黑色的光芒。 小队众人顺着玛丽的视线向天上看去。 晚上却有一轮太阳悬挂在医院上方的天空中央,只是这太阳被黑色的阴影笼罩着,只从边边角角透漏出一点光芒,而这些可怜的光芒也变成了黑色的光芒,亵渎神明一样洒在大地之上。 “玛丽,什么情况?”安德森心头有些不安,当他凝视那轮突兀的太阳时,心中产生的隐隐的悸动,于是主动询问道。 “那是恶念的神带来的永夜,黑暗,恶念,充斥着这片空间。”玛丽捧着十字架闭着眼,对着天空说道。 “……”当安德森还想询问什么的时候,嘴还没张开,就看到玛丽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格蕾丝连忙站在了玛丽的身边,一只手搀住了她。 玛丽的身子抬起来,发现玛丽的眼角和鼻孔流出了血液,只是这鼻血鲜红中夹杂着丝丝黑色。 玛丽搀扶着站了起来,在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抿了一口水脸色恢复了红润,擦干了血迹才说:“这里的空间是与外面隔绝的,那太阳里是一个异端邪神的诅咒,不要长时间盯着那里看。” “之前的那队主播好像并没有碰到这样的情况。”约翰和保罗同时开口道。 安德森也是皱着眉头,似乎这里的某个存在已经知道他们的到来,永夜,像是为他们安排的盛宴。 安德森不放心地按下对讲机,但是对讲机一直“滋滋滋”的,红灯亮起,并没有信号能发送出去。 站在一起的几个队员之间的对讲机都不能通话了,更别提要联系大卫了。 “安德森司铎,我们还要进去吗?”格蕾丝问道。 “我们是主的代理人,神罚的地上代行者,我们的使命是把反抗主的愚者…就算他们只剩下最后一片肉,也要将其消灭。阿门。”安德森抬步向前走去。 几个队员对视了一眼向前走去。 【医院外的民居中】 “总监,已经观测不到了。”一个警卫起身汇报道,“他们真的可以吗?” “神圣骑士安德森,统剑安德森,斩首行刑官安德森,杀手安德森,神罚天使安德森。出身,年龄,血型全部不明。 与其说有些人在敬畏上帝,不如说那些人是畏惧安德森。” 治安总监说完抬头,目光向医院方向的黑暗中看去。 【大卫的狙击位置】 大卫看到周围似乎亮起一些光芒,抬头,那是天上洒下来的黑色的光芒。 “日食吗…?”大卫如此想到,单片眼镜在黑暗中反射出明亮的光芒。 只是稍稍刚有对黑日凝视的感觉,大卫就感觉到眼睛的刺痛,那黑日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他才发觉,那黑色的轮廓周围,隐隐带着一圈红色。 他想联系安德森汇报这一诡异情况,可是对讲机已经亮起红灯,代表没有信号的接收和发送。 “类似鬼域的存在吗?”大卫又想道。 随即调转枪口,昆池岩还是那个昆池岩,医院还是那个医院,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只是在黑日的照耀下,显得更加阴森恐怖了。 正凝神看着医院,大卫的眼球转动了一下,恍惚看到瞄准镜下露出的山坡草丛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影,黑漆漆的,即使是在夜视仪中那也是一片黑影。 十字准星晃动,大卫将目标移动在了那个人影上面。 不知怎么的,大卫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猛烈的跳动,似乎身体在恐惧着什么。 生理层面的不稳定,大卫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从他在巴黎大坟墓中独自清理了超过1000只恶灵后,他就再也没有恐惧的情绪了,甚至他的枪法因为冷静,更加的准了。 在瞄准镜重新对焦之后,红光,大卫疑惑夜视仪中怎么可能出现红光。 等到视线稳定下来之后,大卫看到,那个黑色的人影转过了身来,是一双红色的眼睛。 大卫不禁将食指放在了扳机上面,可是重新调整好呼吸的时候,夜视仪不知怎么闪烁了一下,那人影不见了。 大卫的额头上冒出冷汗,有些违诫想道:‘tm的,那是什么鬼东西。’ 能完全消失在他的上帝之眼的中的幽灵,他还没见过。 似是回想起了那双红色的眼睛好像看到了自己,大卫意识到了不妙。 狙击手最忌讳的就是暴露自己的位置,大卫想起这条狙击手生存法则。 他连忙转移瞄准镜的视角,终于在一棵离自己更近了的树下发现了对方的身影。 对方明明白白的看着大卫,在黑日光芒的照耀下,他明确的看到,对方张开了嘴,露出牙齿对着他笑了起来。 熟悉的笑容,大卫意识到——是那个照片上傻笑的邮递员。 “是他!”大卫想道。 可是对方再一次消失在了瞄准镜中。 想起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大卫知道热武器是打不中速度如此之快的对方的,于是立马想着爬到斜面后面就马上转移位置。 可是大卫刚移动了一下,脚便碰到了一个硬物。 作为一个狙击手,大卫会对自己伪装的地方的每一点细节进行事先的熟悉,自己的身后原来是没有任何石头的,甚至这里是被他修整为平地的。 “你是基督徒吗?”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大卫眼球快速转动,手已经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碰!”大卫单手发力,下半身托马斯旋转起身,脚挥动在空中,大卫在极力打开自己与对方的安全距离。 当身体已经进行完180度旋转的时候,大卫的另一只手已经拿出了沙漠之鹰。 他单手支撑着身体,一只手瞄准了自己的身后。 “没人!!”大卫此时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与对方的体术差距,对方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原地转移。 此时,大卫的视线内出现一只婴灵。 虽然是婴儿的模样,可它却站立着,尖牙利嘴的朝着大卫笑着,大卫看到婴灵的头上有一朵红色彼岸花的图案被一个金色的封字盖着,大卫的动态视野很快,他甚至看到了婴灵穿着新换的雀氏纸尿裤,但对方确实是鬼。 “大哥哥,要不要陪我玩啊。”婴灵开口了,天真的用小灰手抱住了大卫的脑袋说。 “好摆球!”是刚刚男人的声音在大卫的身后响起。 “呼呼呼”某种东西的破风声在大卫的耳边响起,大卫还是保持着单手支撑的样子,毕竟这一切就发生在两呼吸中。 第264章 我也不是很想和你走,哼╭(╯^╰)╮! “碰” 被击打的一瞬间,大卫才确定了那是对方的脚。 凌空抽射,大卫腰部收到重创,翻滚着飞了出去。 “咳咳咳!”滚在地上的大卫怀疑对方是否是人,下半身传来的麻木感让他知道,他的腰椎已经断掉了。 大卫仰面躺在地上,身体已经完全动不得了。 他只能看着天上那轮黑日。 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过来,遮蔽住了大卫视角中的天空。 黑暗中大卫真真切切的看到那男人的瞳孔本身就是黑色的,那只婴灵坐在男人的肩头。 “宋阳……是你。”大卫挤出声音说道。 “tm的,我就说朴令爱那个疯女人多少带点精神病,不是知道老子名字吗?问个球啊问。”宋阳骂了一句。 听到这话,大卫哪还能不知道宋阳就是当年在医院中失踪的504号病人,更让大卫感觉到队员们已经处于危险中的是——宋阳和当年长得一模一样,那么…那些出现在瞄准镜中的和病人长相相似的人更不用多说了。 他费力的挪动手指,按在了对讲机上,只是对讲机依旧显示着红灯,他注定是向别人传达不了讯息了。 “你为什么还……”大卫说。 “噗呲!”长剑插在了大卫的脑袋中,单片眼镜碎裂在了地上。 【通往医院大门的小路上】 “滋滋”安德森的对讲机中冒出声响,烦躁的杂音让安德森主动按停了对讲机。 他们已经快要走到岔路口了。 “啊啊啊啊!!!”刚转过角,安德森听到一个男人发出女人似的尖叫。 两人正对站在一起,那人眼睛离了歪斜的,都不知道他的瞳孔到底看向了哪里。 要不是对方在寒夜中呼出一口冷气,安德森直要拔出自己的统剑了。 对方的身后马上出来了两个男人。 一副要帮忙的架势,站在了男人的身后。 “呼~”那个眼睛各看左右的人似乎确定了安德森是人,才长呼出了一口气。 “你……你们是谁?”对面的人似是壮起胆子一样,但是底气不足的质问安德森。 安德森的眉头不耐烦的皱了起来。 “你们是谁?这里是军事禁区。想死吗?”安德森回问道。 “你,你穿成这个样子,也不是这里的人吧,吓唬谁呢?!”男人的后面站出来一个瘦高的穿着黑色貂衣的人,出来质问道。 “就是,就是,大半夜的,看你们打扮的那个楞样子,难道是什么cosy吗?”一个穿着绿色西装红色内衬的人,一下子站在了对面三人的主位中央,说道。 安德森周围,深邃眼眶下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打量。 大卫事先的提醒,还是让安德森的心中有一些戒备心,只是这三个人那种硬气又外强中干的样子,属实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直到安德森斜眼看到三人的身后,看到两个女人,一个学生打扮,一个竟然是个孕妇。 除了身上的装扮不同了,状态(指世界怀着孕)、样貌、和年龄、几乎都和资料中的一模一样。 安德森的视线重新回到了为首的红配绿的家伙身上。 “我们是一支灵异探险小队,你们呢?”安德森思索过后说道。 为首的男人听到安德森的话,转头和旁边眼睛各看左右的人交换了眼神,后说: “我们也一样,但我们在拍摄,你们不介意出现在镜头中吧?” “介意。”安德森回答。 “没关系,后期我会给你们删减镜头的,也会打上马赛克。”红配绿的家伙脸上马上就露出了市侩的笑容,说,“叫我狗屁哥就好。” 对方伸手向了安德森。 安德森冷着脸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和狗屁哥握手。 “这里已经死过很多人了,你们不怕吗?”安德森的视线略过三个男人,看向了躲在他们身后的两个女人。 狗屁哥被驳了面子,有些不屑的将手放在袖子上擦了擦,身形挡住了安德森的视线。 “你这家伙,拽两口英语就觉得汈不行了吗?我们是来探明祖先情况的,你有什么资格问东问西的啊?!”狗屁哥说,“别以为你们是白种人我就不敢干你,有种去领事馆干一架!别以为大南韩民国怕了你们!” 光心听到这个延边人打着南韩的旗号和对方叫骂,不禁想无语的扶额摇头,但是碍于现在的情况,还是装作了一个害怕的学生躲在了狗屁哥的身后。 “原来是这样吗?”安德森的声音像是对自己说的,但是戒备心没有放下分毫。 “装什么啊,我也不是想和你们一起走,哼╭(╯^╰)╮!”狗屁哥摆起傲娇的表情,带着其他人往医院走了。 看到五个人远去,安德森直直盯着众人的背影。 光心眼神的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们除了那个女孩和孕妇之外,都是普通人。”玛丽上前说道。 “所以,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安德森抬头看向那轮黑日,说,“他们完全没有因为那诡异的太阳而觉得恐惧。” “或许是他们太弱了呢?那个女孩的通灵强度最多能看到一些鬼魂,要是没有信仰的话,可能感受不到这些。”玛丽说。 “走吧,看看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安德森语气中透露着自信,虽然他不在公开场合承认,但是在这个世界中的灵异界,他就是站在顶点的那一小撮人中的一个。 五人小队渐渐跟上了前面狗屁哥的队伍。 【大卫的狙击位】 “这家伙,学的何晨光吗?为啥准星向左偏啊。”宋阳在夜视仪中看到了众人的情况。 “可惜,不可以开枪,那个安德森呼吸气段不在我之下。”宋阳判断道。 如果一枪不中,那么就会导致狗屁哥的暴露,更何况是对方有五个人,尤其是那个铁塔似的女人,那大板剑抡起来,简直就是性转盖伦。 第265章 猜猜我是谁。 【二楼】 当年恐怖事件的痕迹似乎依旧历历在目,墙壁上涂画的诅咒的涂鸦歪七扭八。 狗屁哥的鞋子踩在地上发出咯吱的声音。 低头,地上还有没有清理的黑色血污。 狗屁哥不禁向楼道深处望去,顺着血迹,好像又想起来宋阳带着悲悯的神色,在众人的跪拜下,向黑暗中走去的样子。 回过神来,狗哥众人停留在一楼中,他们是在等待安德森。 果然,只不过是前后脚的时间顺序,安德森众人也进到了二楼门内。 狗屁哥此时已经在和其余四个人安排任务了。 世界和光心去三楼,狗屁哥去一楼,鹰眼在二楼,貂哥去四楼。 似乎是生气一样的,狗屁哥全然没有理会安德森众人,几人就各自散开了。 安德森的眼神看向在黑暗中消失的鹰眼。 “分头,寻找线索,那些主播的录像中,似乎四楼是通过传送打开的。”安德森安排道。 身后的队员们点头。 双胞胎上前去了二楼,格蕾丝下到了一楼,玛丽和安德森相继上楼去了。 …… “前面的那家伙呢?”约翰似乎是在询问,但是保罗和他一起开口了。 “拐进院长室了吧,这是离门口最近的房间了。”他们又同时说道。 走近,直到灯光可以照射在院长室的门口处。 门开着,里面果然是鹰眼。 “诶?你们跟上来干什么?”鹰眼慌张的提起了裤子,像是刚刚随地大小便过的样子。 约翰和保罗有些无语,看向鹰眼极力隐藏的地方,上面写着{阅读的国民——朴正熙}的题字斜斜的倚靠在墙上,只是鹰眼已经污染了这幅字。 “呀西,真是晦气,你们这两个变态。”鹰眼骂了一嘴,一边紧着裤腰带一边向外面走去。 双胞胎没有跟上去,只是按照安德森的命令,这群人只观察不干预,先寻找恐怖事件源头的线索。 地上全都是杂乱的资料,似乎是被什么人撕扯过的样子。 约翰捡起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504的字样。 为何朴令爱在最后十分痴迷504号病人,这是目前他们还疑惑的地方,一些试验资料——南韩政府并不愿意和他们分享,只是他们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这里当年究竟经历了什么至今无人知晓,只有寥寥的文档记载,当晚想要走进这片黑暗中探查的人,全部死在了野外,甚至没人能靠近医院。 两人想着,耳中鹰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啊!!!!” 突然鹰眼的惨叫声在走廊的深处响起。 约翰和保罗同时抬头,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碰!”房门被莫名的力量用力的关住了。 鹰眼的惨叫声也在两人的耳中戛然而止。 房间中变得更黑了,声音更加的静谧了,约翰和保罗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体感温度在急速的下降,两人的汗毛微微耸起,似是寒冷刺激到了他们。 “破门。”两人同时想道。 “铮!”两把细长的拉佩剑寒光一闪而过。 值得注意的事,约翰站在左边是右撇子,保罗站在右边是左利手。 约翰踏出右脚,保罗同时踏出了左脚。 “铮铮铮铮!” 剑光在两人的手中翻飞,似是蝶飞花舞。 两人收刀的半秒过后。 “咔嚓!!” 实木门板响起碎裂的声音。 随后便轰然倒塌。 两人在门板碎裂的一瞬间,同时跃身出去。 马上,约翰和保罗就在走廊中背靠背的站定。 黑暗,是灯光射不透的黑暗,即使的强光手电,他们的灯光也只停留在身前的两三米的范围之内,更别提看到鹰眼了。 “啊啊啊啊!!!” 鹰眼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两人持剑戒备。 跑动声越来越近。 鹰眼的脸率先出现在灯光之中。 “有鬼啊!!!”鹰眼慌张的边跑边喊,完全不顾拿着武器的两人,就从两人的身边跑过。 约翰正对着走廊深处。 他抬眼望去,一抹红色在视线中快速的消失。 “他好像跑去一楼了。”保罗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里面有东西。”约翰紧盯着走廊深处说道。 两人快速的交换完信息,随后保罗就和约翰一起面对着走廊深处。 “咔哒!咔哒!咔哒!” 寂静的走廊中,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 不知怎么的,双胞胎握剑的手渗出细密的汗水。 “咕噜噜。”一个东西滚动的声音传来。 一个黑不溜秋的圆形的东西从走廊深处滚落了出来。 两人的视线不由得被吸引。 “大卫!”他们惊道。 大卫的头颅停止了滚动,一道伤口从大卫佩戴眼镜的那只眼贯穿整个脑袋。 另一只眼睛中惊讶的神色还未散去。 “嘶……” 一道呼吸声在两人被吸引注意力的时候,突兀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耳中。 那是格斗时,提力运气的声音,两人本能的意识到了这点。 紧接而至的便是红色的眼眸带起红色的光线从黑暗当中穿梭而来。 “谦逊。”保罗说。 “仁慈。”约翰同时说道。 “阿门!”两人又同时开口。 拉佩剑的剑尖寒芒晃动。 两人迎着那袭来的身影而上。 “呲!”两把剑同时戳破了衣物。 但两人很快看到剑身从衣服中透露了出来——只是刺破了对方肩膀处的衣服。 “羽毛!”两人在之后如是想道。 白色,反射着灯光的羽毛般的剑身在两人中间穿过。 两人不由的都向中间的剑看去。 只见那黑暗中此处的剑身一横,就要作横扫状。 两人脚步一致,立即闪身,踏在墙面上后退。 拉佩剑拼的就是以快打快,两人心意相通的密不透风的攻势不知杀死了多少敌人,此时却是被别人的快攻打乱了节奏。 于是,两人的反攻紧随而至。 只是站定后,脚步一叉,脚尖瞬间发力。 点点剑芒就向黑暗中刺去。 时而保罗在上,约翰攻下,时而两人调转。 可那只卡在两人灯光之外的黑影——身形似蛇如影,灵活的躲避开了两人接连的攻势。 尽管约翰和保罗此时已经意识到对方的实力可能在自己之上。 可以快打快的套路,一旦开打也代表着没有了退路。 第266章 搏杀 -薄纱 “出出出出!” 极快的刺击翩若银线飞舞。 约翰和保罗似是站在了上风,将黑影不断地逼进走廊的更深处去。 “咔哒!” 那黑影踩在了一张散落在地的纸张,因为湿滑的地面,他的身影向后倒去。 “机会!”约翰和保罗同时想道。 两人后脚同时发力,两把拉佩剑直刺入了黑暗当中。 “踏踏!”黑影的脚用力的踏在地上。 此刻——飞身巧剑寒光凛,骤起羽刃暗凝血。 “呲!”约翰的剑钉死在了黑影倒身伸出的剑鞘当中,保罗的剑则是被对方剑柄护手格挡到了一边。 对方的身体在后仰之时,以一种不符合人体运动学的方式停止在了倒下的过程中。 “乒乓!”响声骤起,两人的武器被其甩开。 那人竟然回过身来,直钻入了两人的之间的空隙当中。 ‘嘶’约翰和保罗真切地听到那人的呼吸声。 随后——鹰隼射入云不见,只听嗡鸣与啸声。 黑影从两人身间穿过,刀剑嗡鸣声在两人身上响起。 黑影站定,寒光入鞘。 “呲呲呲!”鲜血在约翰和保罗身上飚起。 亦如麻雀不知鹰隼的突然袭击一般,两人还保持着出剑的姿势。 血液溅红四周墙面,两人的尸体轰然倒下,碎成一地尸块。 直到最后,约翰和保罗也未看清对方的全部样貌。 黑影消失在走廊当中,声音归入平静。 【一楼】 格蕾丝背着大剑在一楼巡视,狗屁哥则是不情愿的走在她的后面。 格蕾丝在实验室的门口停下。 “吱呀……”生锈的门板合页发出刺耳的声响。 格蕾丝推开房门,黑暗中亮起灯光。 反倒着的手术床,散落在地上的字迹已经模糊的诊疗报告。 格蕾丝抬脚踩进了一片泥泞当中。 “滴答,滴答。”房间里是漏水的,阴暗潮湿的环境中不断散发着腐烂阴沉的气味。 格蕾丝继续查看着。 “咯吱”一种软塌塌的触感在脚底传来。 格蕾丝低头,一团勉强能辨别出是某种禽类生物的标本被她踩碎了。 灰绿色的蛆虫争先恐后的从标本中钻出,躲避开格蕾丝刺眼的灯光。 格蕾丝被吸引了注意,既然有蛆虫,那为何这么多年过去,这标本还是没有腐烂。 俯身,格蕾丝看到标本的内脏呈现黑红色,密密麻麻的蜂窝溃烂的伤口钻出一只只蛆虫。 格蕾丝看着那些孔洞走了神,意识开始恍惚。 但立马她摇了摇头,恢复了清醒。 “渎神者。”她默默想道。 狗屁哥后脚刚进来。 “啊啊啊啊!大哥!”鹰眼跑到了一楼,慌张的呼叫狗屁哥。 鹰眼在一楼入口经过,墙上赫然用血色大字写着“全都死了、这里有鬼活着”,另外上面画着一张男人血目泣泪的涂鸦。 格蕾丝也听到了鹰眼的叫喊。 “你鬼叫什么啊?!”狗屁哥迎出去,拽住了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跑的鹰眼。 “大…大哥,二楼有…鬼,红眼睛,提着一颗人头。”鹰眼害怕到嘴唇都抖了起来。 “什么鬼?你慢点说。”狗屁哥装着安抚鹰眼道。 “约翰和保罗呢?”格蕾丝此时问道。 “不……不知道,他们好像要和那只鬼打架,我不知道。”鹰眼说。 “提着的人头是谁的?”狗屁哥抓着鹰眼的肩膀追问道。 “不是我们一起进来的人,和她一样,也是个西方人。”鹰眼颤颤巍巍指着格蕾丝说。 “大卫!”格蕾丝瞬间想起来在黑日升起后一直没有联系上的大卫。 “听着,这里真的很危险,”格蕾丝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说,“我其实是专业的驱鬼基督徒,死去的是我的同伴,说明那只恶灵真的很强。” “我……我们该怎么办?”鹰眼害怕的看向狗屁哥。 大卫虽然主攻枪法,但是其体术在普通人中已经属于顶尖,更别提他的装备都是在教堂被洗礼过的,打人一枪不一定打得死,但是打鬼必会暴击。 进来很短的时间二楼就出现了一场情况,说明在他们进入医院之前,大卫就已经惨遭毒手,但是并没有枪声传来,大卫的开枪速度格蕾丝心知肚明,让他连枪都开不出来的鬼——除非,能逃过大卫的上帝之眼。 “我会保护你们离开的。”格蕾丝说。 鹰眼和狗屁哥双双投来求助的目光。 “咚!” 就在此时,一楼入口处传来巨大的响声。 格蕾丝判断是入口的铁门被关上了。 看来是对方不想人活着走出这里。 格蕾丝站在了鹰眼和狗屁哥的前面。 鹰眼一看对方站在了前面,就鬼迷信眼的看向了狗屁哥,狗屁哥看到了直摇头。 这是鹰眼在示意狗屁哥动手,可是狗屁哥只是指指虎背熊腰的格蕾丝,在灯光下对方小麦色的皮肤下,肌肉隆起,带起金属色的反光似得。 这家伙明显在两人的实力之上。 狗屁哥可不想被倒拔垂杨柳似得被这个金刚芭比把脑袋拽掉。 “砰砰砰砰!”一阵寒风从入口处吹来。 走廊中的门全部被关上了,就好像这里的鬼都不愿意面对即将到来的恶灵一样。 “刷刷!”细不可察的声响伴着寒风吹向了格蕾丝的面庞。 格蕾丝的反应极快,完全不受巨大的体型的影响。 “哗啦啦!”背后的大剑被抽出,荡起地上散落纸张被吹飞到空中。 “叮叮!”欧式大剑的剑身发出两声脆响。 在大剑的背后,格蕾丝看到两把拉配剑掉落在了地上。 “约翰,保罗。”格蕾丝想道,对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解决掉了双胞胎。 周围的黑暗随之包裹而来,将灯光又逼在很小的范围当中。 “阿门!!!!”格蕾丝如狮吼一般的叫声响起。 面前的浓浓黑暗似是荡起了涟漪。 “咚!咚!咚!”格蕾丝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抹红色,怒吼一声,脚下发出地板的哀嚎声,她便冲进了黑暗当中。 鹰眼脑门流汗,不禁和狗屁哥对视一眼,幸亏刚刚没有动手,就这野蛮冲撞,两人死的非是像被卡车撞飞一样。 第267章 恶念道——恶生命生 只见那红色眼眸的身影,不闪不避,直直也朝着格蕾丝而来。 狭小的走廊,确实是不适合格蕾丝这样大体型,长武器的人发挥。 但是格蕾丝马上展示了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轰隆隆!”水泥墙面溅起飞尘碎块一片。 欧式大剑在墙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豁口,向着黑影袭来。 即使有墙面的阻力在阻挠,大剑挥出的速度也不慢。 险而又险的,大剑擦着黑影的身体上方而过。 对方用极快的速度钻到了格蕾丝的大剑之下。 “是人!”格蕾丝马上判断道,恶灵不可能像这样做出有实体生物才会格斗闪避动作。 灯光之下,格蕾丝这才看清,对方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对方怀中抱剑,钻在了格蕾丝的大剑下面。 “轰!”大剑狠狠砸在另一边的墙上。 对方此时也有了动作。 长剑顺势而出,刺向格蕾丝面门。 格蕾丝面目狰狞的闪开了这一剑。 “阿门!”格蕾丝双眼通红,杀意愈来愈盛。 “轰!”躲开这一剑后,足有两米高的身体竟速度奇快的翻身——鞭腿! “咔嚓!”腿部传来踢断骨头的声音。 西装男人像只玩偶一样直接被掼进了门中。 “碰!”碎裂门板后的黑暗中,传来肉体碰到墙面的声音。 “呲……”格蕾丝听到里面那人的吐气声,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 格蕾丝高大的身影站在的门口。 里面半天没有声响。 “恶生命生,我生恶生,生生不绝……” 格蕾丝听到里面传来恶灵的低语声。 格蕾丝拿起了大剑,对准了黑暗当中,脚在地上碾起一圈灰尘。 “噗呲!”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哼!”格蕾丝发出一声闷哼,脸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她微微侧头。 身后是狗屁哥和鹰眼,将地上的拉佩剑拿了起来,一人一边插进了她的腰子。 可是这女人瞬间绷紧的肌肉,让剑头无法再插入分毫。 狗屁哥和鹰眼瞳孔微缩。 “碰碰!”两道闷声过后,狗屁哥和鹰眼就软趴趴的从墙上滑落了下来。 “哕!大哥,这女人tm钢板做的吗?”鹰眼费劲的吐出一口血水,吐槽道。 “别tm…哔哔,真tm疼啊。”狗屁哥只感觉自己的手也抬不起来了。 “你们——背叛了光明!下地狱吧!阿门!”格蕾丝对着两人举起了大剑。 “生生不绝…” 格蕾丝手上的动作在身后房间恶灵的低语声停止后也戛然而止。 鹰眼则是举起了中指对着格蕾丝。 只不过格蕾丝此时无暇顾及鹰眼的挑衅,她侧头看向了黑暗之中。 一双手快速的从黑暗中伸出,按在了格蕾丝的头上。 格蕾丝露出来的眼睛看到。 “是宋阳……”她很快认出了那人的模样。 只是她还看见,宋阳的胸口明明被她击打到骨头已经穿破皮肤的地方,蜂窝状的不明组织堵住了伤口,新生的颜色明显不一样的皮肤缓缓生长在那团恶心的组织之上。 格蕾丝的头被按下,带着宋阳身体的惯性旋转起来。 “咔哒!”格蕾丝瞬间被扭断了脊椎,身体失去了感知。 宋阳站定在格蕾丝的身下。 随后——剑出一声血三尺,人首才知到黄泉。 格蕾丝高大的身体缓缓倒下,她的人头滚落在了地上。 宋阳站直了身体,缓缓扭动身体。 “喀啦,喀啦!”被踢歪的骨头缓缓复位,身上的伤口现在只能看到平整的蜂窝一样的组织。 【恶念道——恶生命生:可以吸收恶念、祭品、或透支自身精气法力加快恢复伤势,并且在不计后果的情况下,可以开启下一阶段。】 宋阳有些脸色苍白的蹲下身来,给鹰眼和狗屁哥一人喂下一颗【熊心虎胆丸】 “老大,你真厉害。”鹰眼发出一声苦笑。 “别说话了,我会尽快解决掉三楼四楼的那两个家伙的。”宋阳说。 “哈哈,差点给老大拖后腿了。”狗屁哥憋出一句话来。 “少感慨了,不是你俩,这金刚芭比早就碾碎我了。”宋阳没好气的说道,“走了别乱动,骨头断了,小心刺破内脏。” 宋阳起身向三楼赶去。 【三楼】 光心怔怔的站在三楼唯一一间打开的门口。 世界拍拍她的肩膀,将她搂在了怀中。 “罪恶曾在这里滋生,复仇的火焰在这里熊熊燃烧,阿门。”玛丽站在两人的身后,说完便做着祈祷。 “你看到了什么?”光心听到这话,带着湿润的眼眶扭头问玛丽。 “我看到了你,孩子。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玛丽说。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光心无法忍受一个未经历者冠冕堂皇地教导她。 “你们是504号病人的同伴吗?”玛丽说道。 “504?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光心回答,她确实不知道宋阳当时的编号是什么。 “{弃绝谎言,各人与邻舍说实话,因为我们是互为肢体。——《弗所书 4:25》}与恶灵合作的说谎者,会在火湖中被恶魔剪掉他的舌头。”玛丽的脸上露出可怜的神色,奇怪的拿起了十字架捧在了手心。 “你要干什么?!”光心将世界护在了身后。 “我的同伴已经有人遭到毒手了,这片空间已经与外界隔绝,是这里的主人让我们进来,却不让我们出去。”玛丽说道。 “这和我没关系!”光心回答。 “隐藏在这里的恶灵在躲避你们,在那个岔路口,树枝上绑着的内裤上寄居着一个吊死的恶灵,可她却怕极了你们。”玛丽说道,明蓝色的眼眸似是有看穿人心的能力。 “这是她的错,是她亲手建造了这里,是她残害了无数的灵魂。你的同伴不来,也不会有事!”光心回答。 “光明不会畏惧黑暗,即使弱小,也会化作星星火焰照亮黑暗。”玛丽正色说道。 光心看着她,睁大了眼睛。 身后本来没那么黑的走廊,被一团黑暗吞噬,向着这边迅速袭来。 第268章 上帝也留不住,我说的 漆黑,周围的空间中全部都是凝墨一样的黑色,几乎凝成实质般缓缓在周围流动,像是活着的黑暗。 “这么说,你进来时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走廊的尽头传来了宋阳的声音,可恍惚间却让人觉得宋阳是在自己的耳边说话。 在光心有些恐惧的目光下,玛丽身前的十字架缓缓亮起了光芒。 “在黑暗中迷路的旅人,主将为你带来光明。”玛丽脸上露出慈祥的神色,说道。十字架闪耀的光芒倒映在其明蓝色海洋般的瞳孔之中,像是充满神性的圣母玛利亚一样。 “十分的抱歉,我并不信仰上帝。”宋阳的身影被从黑暗中照射摄取了出来,他笑着说道,“如果你说的那个神可以为人带来光明,那他就不会让你们来到这里。” “我们是光明的使者,是被耶和华指导的学徒,不管这里是谁的领地,又或者是如何邪恶的存在,我们会在黑暗中举起火把的。”玛丽说。 她手中捧着的十字架的光芒与周围的黑暗不停的互相消磨着,顽强的抵抗着宋阳【恶念道】的侵袭。 “领地,邪恶。”宋阳嗤笑一声,“这话我好像也在某个小说中看到,大抵上帝也说这里坏,那里愚昧吧。” {某个小说:你那东土大唐,物广人稠,多欺多诈,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造下无边罪孽。 但是当时古印度正处于群雄割据的状态,在北方的嚈哒国灭亡后,北印度再次进入分裂状态,经过一段时间的角逐逐渐形成四个较强的王国:坦尼沙王国、穆克里王国、高达王国、摩腊婆王国……然后他说大一统的唐朝……} “{先去掉自己眼中的梁木,然后才能看得清楚。},旅人,你充满了偏见和执念。”玛丽说道。 “如果我生在光明,自然惧怕黑暗,可我生于黑暗,黑暗即是我的光明。”宋阳的剑缓缓被抽出,他说,“这并不是自怜自爱的唯我独醒的偏见,只是和数百万年前人类的祖先一样,当他在黑夜绝望恐惧的时候想起了自己举起火把,而不是祈求神明的帮助。” “主带来光明,我们是子的灵,背弃光明者,自堕于黑暗。”玛丽说道。 “所以当年埃及死去的那些人也是黑暗的吗?”宋阳说。 随后,宋阳举剑弹射而起,玛丽的十字架发出刺眼的光芒。 黑暗随着宋阳侵袭而来,光芒如硫酸一样将黑暗驱散。 宋阳飞身而起,光芒腐蚀了宋阳的皮肤,皮肤像是被烧焦一样飞散,露出蜂窝血肉的内在。 “哈哈哈!”感受到痛楚的宋阳神色愈加兴奋,大笑出声。 宋阳刺剑而出,手臂也被腐蚀,可宋阳只是不管不顾的刺向面前的十字架。 剑尖触碰在十字架上,强烈的闪光迸发。 几乎照亮了整个走廊。 闪过过去,黑暗如潮水般再次覆盖走廊。 “丁零当啷”银质的十字架碎裂了一地。 宋阳手上的伤口缓缓恢复,剑尖指着玛丽的咽喉。 “你看,你的主他并没有救下你。”宋阳歪头说道。 玛丽在小队中的职能并不是体术,更多是类似法师担当的存在,此时已经是宋阳手中的待宰羔羊。 “可悲,像这样的你最后是怎样的结局呢?黑暗终究会吞噬你的。”玛丽无悲无喜的看着宋阳说道,完全没有死亡所震慑。 “呲!”玛丽的白皙的脖子飚出鲜血。 她的身体缓缓跪倒,她埋首祈祷着失去了呼吸。 怀中一本圣经跌落,碰的一下,在玛丽的面前燃烧了起来。 只不过,宋阳有些过分的无情了。 宋阳踩灭了火焰后向光心身后走去。 “去一楼救一下狗屁哥和鹰眼。”宋阳说完持剑走进了黑暗当中,消失在光心和世界的视线当中。 {关于上帝力量体系的解释: 1.三位一体:上帝的概念主要分为父、子、灵。这三个存在都是上帝,父是上帝的概念性存在,即道。子为上帝的化身,即是耶和华,他为世间带来光明。灵,上帝的力量,父是太阳,子是光明,那灵就是热量和生机。 2.信仰力量:信仰上帝的人或物品,在灵中得到洗礼赐福,得到类似玛丽的力量。所以玛丽说:‘主带来光明,我们是子的灵。’ 3.至高权柄:上帝是完全主宰其信仰的神明,除了信仰他之外,信徒不可以由自我觉醒的方式得到灵的力量(就是针对灵异方面的力量),就是不可以修仙。向第一诫那样明显的不存在上帝的世界,说明上帝拥有不存在东方神明的世界,是不是可以说,多种力量存在的世界暗中存在各种神明的争斗? 4.昆池岩小队由来:不同的信仰体系之间,为了争夺信仰、或者消磨对方存在的标志而你我争夺。(不只是神迹,如果有恶魔那么也证明了上帝的存在一样,昆池岩接通奈河就证明了地府的存在) 5.旅人:这里玛丽直接说宋阳是旅人,说明这次任务本身就是上帝的示意。 6.上帝的善恶:取自论坛 上帝是否是偏爱的:例如他给顽劣的以色列人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但对于外邦人就击杀。在旧约里,动不动就死个2、3k人很正常。好像他对他拣选的人就格外的慈爱,对他没有拣选上的人就很残忍。但我们现在说人人平等,人性本善,如果都是善的,怎么不给同样的机会呢? 上帝是否是残忍的:他让摩西去埃及法老那劝说带走以色列人的时候,由于埃及法老心硬,上帝就把埃及全境的头生子都杀了。如果说罪恶的人杀掉,我能理解,但所有的头生子都是罪恶的吗?我看到的是一个为了显明自己的能力而随意对待生命的神。佛教讲究慈悲为怀。 如果你信上帝,信耶稣,就可以得救,上天堂;不信,就是邪恶的,就要下地狱。有的人一辈子没有做过什么错事(也许基督徒会说他们活在自己的罪里)他们就应该下地狱吗?基督徒说所有人都是有罪的,你虽然没有犯世上律法的罪,但只要你动了念想就在犯罪。所以没有得到救赎的人要下地狱。我给一个极端的例子:比如a,只是对美女稍微动了下心思,对别人的财物动了动羡慕的心思,这个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犯过,但一辈子勤勤恳恳,老老实实,善待别人,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他一生没有信仰上帝。而b,奸淫掳掠,抢劫杀人,十恶不赦,在临死之前信仰了上帝悔改了。最后审判的时候a要下地狱,接受永不灭的火。b可以上天堂?这就是上帝的公义吗? 我个人觉得基督教的逻辑很奇怪,教义是一个闭环。保持他的无懈可击。比如当我质疑的时候,基督徒会说,那是你不明白。当我表示强烈质疑的时候,他说你自以为是,凭着自己论断。你本身就是被造的,怎么能质疑造你的人。所以最终是:你信,去天堂;不信,邪恶,下地狱;你质疑,是你自以为是;你小信。然后开始:持久、忍耐、不嫉妒……都告诉你,这些你做到了吗?没做到你怎么又资格说呢?每个人都是有罪的,那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质疑的人,所以上帝是存在的,他说的都是对的。完美!所以当我说到,上帝要找寻的人就是顺服的人?基督徒立马说:我看到了你的苦毒抱怨!} 第269章 与上帝使徒的战斗 【四楼】 “咣当!”统剑被插在墙面上,一只恶灵被钉在墙上缓缓消散。 房间门口,貂哥看着安德森,有些惊讶。 走廊中,一扇扇病房门都被打开,想必里面的恶灵都已经消散了。 在貂哥的视角中,安德森是倒着的。 因为此时他被吊在了半空中。 “所以呢?这里的恶灵都死了,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安德森走到貂哥的身前问道。 貂哥因为自转力缓缓的在半空中旋转。 安德森手中的统剑在黑暗中划开空气,像是斩开了空间一样,黑暗在视线中像是布匹一样被切开。 “这令人作呕的黑暗,一进入这里就完全听不到其他楼层的声音了,可是我净化了这么多的恶灵,没有一只有这样的实力,说说吧402中隐藏着什么?”安德森用统剑的刀背转正了貂哥的身体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的祖先死在了这里,我也想找到真相啊!”貂哥感觉自己的脑袋充血,喊道。 “无妨,你不说,等我打开402后,也会知晓的。”安德森说。 “咔嚓,咔嚓。”不知道用什么材质打造的统剑飞快的在402的铁门上划过几道。 那个主播小队上了电钻都没有打开的铁门在此时带上了伤痕。 “咣当。” 寂静中,铁门倒塌的声音异常刺耳。 安德森缓步迈进了房间之中。 空无一物,除了几根水泥柱子,房间中什么都没有。 安德森耸了耸鼻子,在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邪恶的味道。 “看来你的祖先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是毫无价值的绝望的死在了这里。”安德森回头说。 可安德森的眼神马上冷了下来。 一根绳子在空中飘荡,貂哥不见了身影,走廊中似乎也更加的黑暗了。 安德森的眼神直直盯着走廊,那里并无任何异动。 统剑下滑,拿在了手中。 安德森向前挪了一步,“哗啦”脚下是水声。 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水泥地变成了一地的水潭,安德森没抬头,但从水面影影绰绰的反光中,他察觉道头顶的水泥也变成了水一样的东西。 寂静,整个空间只剩下了寂静。 安德森手中发出咯吱的声音,统剑握地更紧了。 “先生,你好像来错地方了。”安德森看到黑暗中走出一个黑色身影,站在了402的门口。 “嘶……”安德森的嘴中发出呼吸声,并未回答对方的话。 安德森胳膊一甩,四把统剑便出现在了手上。 甩出四把统剑,安德森踏水而奔。 对方身上寒光一闪,一把长剑也摆开了架势。 “丁零当啷!”安德森甩出的四把长剑没有建功,只是被对方打开了。 “阿门!”安德森手中统剑交叉成十字架状,冲向了对方。 一息过后,双方兵刃交接,火花在双方武器间迸发。 磨牙渗耳的割锯声过后,两人跳分开来。 “我的同伴们已经去往天堂了吗?”一招过后,站定,安德森冷声问道。 “啊嘞,这里不是上帝的地盘,去不去天堂我还真不知道。”对方言语中带着戏谑。 “恶人,硫磺火湖才是你的归宿。”安德森的面目开始狰狞。 “滋啦啦!”统剑被交叉成十字架的样子,火花在两片刀刃间摩擦迸发。 “踏踏踏”安德森飞身跃来,踩起水花朵朵。 安德森左腿向左前方上步缠头展刀,成左弓步,然后右转身裹脑刀成右弓步展刀 对方抬手拦剑,用剑刃平着由后向前推挡。 格开安德森伸出的左手统剑,其右手统剑缠头而来。 两人此时才是看清对方面容。 “宋阳” 宋阳看到安德森右手动作,剑背臂上,缠花绕腕,荡开其右手剑,顺势带着剑身旋转惯性飞刺一招。 安德森宛若疯魔一般,不闪不避,被格挡开的统剑剑身翻转,直狠狠劈下一剑来。 “噗呲,噗呲”两声某种东西破损的声音分别在两人身上响起。 宋阳的西装断去一角,安德森的长袍被刺破一洞。 安德森似乎比宋阳更加的不怕死,一把统剑在另一只手甩出,立即就从怀中抽出了另一把统剑。 甩出去的统剑直直插在了宋阳的胸口。 因为惯性宋阳向后倒去。 安德森乘胜追击,两把统剑在手中飞舞成花,跃起转身刀花,像是要庖丁解牛一般将宋阳大卸八块。 宋阳单手撑地,挂剑起手,剑尖由前向下、向后贴身立圆环绕,力达剑身前段。顺着惯性迎着安德森统剑而去。 第270章 与上帝使徒的战斗2 “丁零当啷。”宋阳单手托地飞身旋转而起,手中剑环绕周身格挡开统剑。 宋阳回头跃步扎剑,而此时安德森手中两把统剑已经被宋阳打开,中门打开。 【剑龙闪去游于水,红珊伴蛟灿血开】 “噗呲”宋阳一剑便点在了安德森的胸口,血液如红色珊瑚一样绽开。 “嗤!”安德森嘴中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眉毛深深皱起,显得眼眶更加凹陷,脸上狠色外露。 两把统剑直接架在了宋阳的剑身上面。 “哐当!”不顾伤势的将宋阳的剑推飞了出去。 一道狰狞伤口出现在安德森的胸前,幸亏安德森反应极快,若不然宋阳这剑就会刺穿他的心脏。 “哗啦啦”安德森在水潭中滑着后退。 宋阳则是在胸口拔出了插在自己身上的统剑,黑色血液飚出,但很快就被组织挤压闭合。 宋阳嘴角咧出一个不知是痛还是笑的表情。 剑身挽起剑花,宋阳踏水而来,手中剑立马从刁握变成了顺握平剑势,动作张狂的朝着安德森而来。 安德森统剑剑柄用力捶打胸口一下,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之后,一点藏在胸口的肾上腺素被快速的注射进了身体。 因为液体注入的时间太短,用力太猛,安德森的眼球瞬间绷起了红血丝。 整个人也好像疯狂了起来。只见安德森长袍一甩,其身上,凡是空处都插着一把统剑。 “阿门!”安德森如野兽一般咆哮一声。 甩手四把统剑便如狼爪一般出现在了手中。 快速甩出三把统剑,安德森以与统剑同样的速度朝宋阳冲来。 宋阳起手左劈剑,右劈剑,挡开统剑,正要缠头下劈剑时,安德森抬步正踹,又给了中间被甩出统剑一股加速度,直接将其钉在在了宋阳的身上。 宋阳腰腹发力顶住了这一脚,尽管统剑已经完全的没入了身体。 “嘶!”剧烈的疼痛在腰部传来(被刀插进腰里是使不上劲的。)宋阳吐出一口浊气,腰部忍着被剑刃切割搅乱的疼痛骤然发力。 两双狠厉的面孔此时对在了一起。 “叮叮叮叮!”两人在一臂的距离中,开始了狂风骤雨般的互相进攻。 此时双方打的已经不是招式套路,而是反应——是比谁是快中更快,只要有一方先被打乱节奏,那么就是落败的下场。 【兵击战马声不断,泼如玉珠难辨音】 随着刀来剑往,两人速度越来越快,宋阳身上插着的统剑越来越多,而因为肾上腺素导致的血液流速加快,安德森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让其变成了漏水的花洒,血液不断的喷出。 终于,在中间一招,安德森双剑架住了宋阳当头劈来一剑,这场快斗才陷入了僵持。 “当!” 安德森奋力一甩,宋阳手中剑飞出,因为宋阳身上的统剑已经卡住了关节,此时比拼力气,宋阳已然是落入下风。 长剑飞出,划开头顶奈河黑水涟漪一片,那水登时便如瀑布般笼罩了两人。 游荡的冤魂混在在水中,对着两人当头淋下。 “滋滋滋!”安德森的身上冒出青烟,他身上绣着十字架,接触到一些冤魂后便让其消散成了飞烟生气,衬托其身形宛若有着无限怒火的行刑官。 “刺拉拉!” 安德森手中统剑划开水幕,其中不幸的冤魂登时一分为二,完全没有起到任何阻挡的作用。 “叮当!”明明宋阳的长剑已经被打飞,却再次出现了金铁相交的声音。 一层黑红色影子在水幕中扩散开来,越来越大,像是开始张牙舞爪的猛兽。 安德森一点没怕,甚至表情更加凶狠了起来。 另一只手将统剑刺向了另一边。 “叮当!”又是被格挡的声音。 就在下一刻,安德森双手僵持之时,一把统剑划开水幕,朝着安德森的面门而来。 安德森马上后仰,躲开了这一剑。 在下腰时,安德森在被斩断的水幕中看到了双眼全部散发红光的宋阳。 黑红色的血液蒸汽在宋阳呲牙的缝隙中喷出。 六条手臂如修罗一般张开在其身后。 【恶念道——八臂修罗】 此时三条手臂攻向安德森,其余五条手臂,挥出残影瞬间拔出插在宋阳身上的统剑。 宋阳的皮肤触碰到蚀刻着十字架的统剑,也是被其烫伤,皮肉瞬间外翻,可被烫伤的肉却和剑柄粘连了起来,让宋阳抓得更紧了。 水中冤魂在接触到宋阳的一瞬间,或是哀嚎,或者大声赞美地融在了宋阳的血肉之中。 “阿门!啊啊啊啊啊!!”安德森见此,嘴中发出怒吼!回腰起身。 “刺拉拉!!!!” 水幕快速的冲刷安德森身上血液。 安德森不顾手臂上绽放的朵朵血花,直直与宋阳拉近身位,贴身快打起来。 宋阳八条手臂,残影不断,各相挥动,交叉横砍,招招致命挥砍在了安德森的身上。 【八臂金刚翻倒海,赤目魔神斩江龙】 因为两人极快的速度,周围水幕被隔开球形空洞,其中不断有红色影子绽开。 几个呼吸过后。 “碰!”坚硬的骨头打在了宋阳的脸上。 可是宋阳却没有向后倒去。 身前的安德森身上已经被血液浸透,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肉了,两只双手已经被斩落在了地上。 “咔嚓!” 宋阳横砍一招统剑在安德森的脑门,头上的灯光碎裂熄灭。 宋阳也停止了动作,水幕哗啦啦的重新落下。 房间重新陷入了黑暗。 当游魂幽幽亮光亮起的时候。 安德森面目狰狞的尸体已经漂浮在了水上。 ——任务完成—— ——存活人数:6 ——任务评分: 1.团队评分:良 2.个人评分:优 ——任务总结: 1.个人总结:本场最佳:宋阳——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2.团队总结:暂时搁置恩怨,一致对外,互帮互助,善哉。 ——任务奖励发放: 1.团队任务奖励+4000功德; 2.绿色宝箱*1; 3.全场最佳+1000功德,蓝色宝箱*1; 第271章 昆池岩任务结束 “咳咳!”宋阳咳嗽两声,醒了过来。 那个安德森幸亏是人,也亏的上帝那老小子吝啬一点权柄不让信徒自己修行,要不然就要输了。 “咚咚咚咚!”息寮外的敲门声不断。 其实宋阳在治疗期间还是昏迷的,只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了。 开门,是f3站在门外。 “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大你没事!”狗屁哥开心的闯进宋阳的息寮,大声笑道。 身后的貂哥嘴角抽了抽,也笑了起来,其实是貂哥看到宋阳又长出了六条胳膊,害怕老大沉迷在道中,所以急匆匆带着f3来查看。 “不愧是最强除魔人啊,不愧是我们的老大,对吧。”鹰眼也开心的笑道。 “可惜我惜败与那个神父,要不然就用不着老大出手了。”貂哥说道。 “得了吧,你任务总结上都写了,是被人家一只手制服的,你还装上大尾巴狼了。”狗屁哥拍了他的脑袋一下,又转头看向宋阳说“老大,我们给你拖后腿了。” “这才正常了,要不然我这么多任务不就白执行了吗?”宋阳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过你我的差距也会慢慢变小的,到时候你得你们给我扶腰做胆啊。” 听闻此言,四人笑了起来。 宋阳正笑着,抬眼一看,刘正东也站在了门口。 “你这小子,什么眼神?来了不做声,是不是想背刺我,嗯?!”宋阳一把环住了刘正东的脖子,将他的腰压弯了下来。 “哎呀,你这人,我不是来救你的吗?”刘正东没好气的重击宋岩腰间和他打闹了起来。 “嗨,你救我,等你成为最强除魔人再说吧。”宋阳自信的笑道。 “晚上,聚会,已经找了几个团员了,大家一起见见面的吧。”打闹了一会,刘正东说道。 “好。”宋阳答应道。 【晚上】 宋阳带着f3来到了一家中餐馆。 刘正东已经在早早等待了。 几个陌生的人已经坐在了靠后的位置上,看到宋阳进门,纷纷投来目光。 “不好意思,今天刚从任务世界出来,在息寮修正了一下。”宋阳进来说道。 有人对着宋阳投来笑容,有人在互相窃窃私语——在讨论宋阳。 宋阳自觉的走向了刘正东主位旁的座位坐下,f3坐在了宋阳的身后。 “既然人都到齐了,不妨大家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先从这位迟到者开始吧。”刘正东将话题踢给了宋阳。 本来嘈杂的人群此时安静了下来,狗屁哥在一旁对着几个用质疑眼光看着宋阳的人回敬了一个看我老大表演的表情。 “大家好,其实大家或多或少都是认识我的,我就是aaa小帅全国可飞,不过还是希望大家叫我的真名——宋阳。 这次组成除魔团,我担任冲锋队队长。”宋阳站起身说道。 话语虽然简短,可却像是平湖投石,马上在众人之间掀起波澜。 单凭aaa小帅全国可飞这几个字,就已经说明宋阳为何坐在副位的含金量。 狗屁哥此时的表情可以说是夸张,就好像他才是aaa小帅全国可飞。 宋阳随即坐下,再也没人用质疑的目光看着宋阳。 除魔人之间总是流传着一个传说,其实在他们来之前,还有很多的除魔人,只是aaa小帅全国可飞是从那些任务中唯一存活的人。 还有人说,aaa小帅全国可飞是所有除魔人中唯一无限接近于飞升的人。 总之,各种版本的传说数不胜数,但是真正了解宋阳的却没几个。 除了一个比较可靠的小道消息说,{aaa小帅全国可飞}的意思是,他承接各种雇佣任务,有个除魔人说她真的请到过aaa小帅全国可飞大人,一人独战一名湘西赶尸道士外加三四十只行尸,全程运筹帷幄,云淡风轻的就带她过了任务。 可以说能和最强除魔人组团是无比幸运的。 在宋阳坐下后,对面的一个高大的胖子站起身来,剃着简单的小平头,眼睛眯在一起,整个人憨憨的。 “我是吴悠,除魔人排行第13,师承闾山派,最近刚和刘师兄从任务世界中出来,于是受邀担任护卫队长,在除魔团团队任务时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的。”吴悠说话也是憨憨的,不骄不躁的笑眯眯的介绍自己。 众人鼓掌,在除魔人中排第十三,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吴悠坐下,一个年轻人就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 “我…我是马志翔,和刘师兄一样,只是来自不同世界的元皇派,我是吴悠师兄的队员。我的目标是追赶上刘师兄的脚步。”马志翔起身有些兴奋的说道。一看便是一个很乐观的人。 令宋阳惊奇的是,光心和世界,也坐在了座位中,她们竟然刚过新手任务就被招募了。 刘正东现在组起来的除魔团只有三支小队,一支由刘正东直接带领,宋阳的冲锋小队,还有吴悠的护卫队。 队员的介绍就不过多赘述了,只简单说说。 刘正东——主力队:光心、世界、郜济(传统武术——洪拳)、关政(某无鬼世界关公庙堂主)、惠洛和尚(使得一手好禅杖武功)。 吴悠——护卫队:马志翔、雷信(野道士)、阎邦(华佗仙医传人)、康海瑶(出马弟子,其姐姐康海珠是她的保家仙,然后因为一体双魂双双进入系统)。 宋阳——冲锋队:f3 众人一一介绍完毕,刘正东开始讲话了:“能聚在一起的,就是直同道和的同伴,大家其中不乏和我一起执行过任务的,是被这些人所介绍的,希望从此以后,大家众志成诚,互帮互助,早日飞升或者完成自己的梦想,干杯!” “干杯!!!”众人举杯畅饮,聚会随之热闹了起来。 宋阳饮下狗屁哥的一杯敬酒,有些失神的望着眼中举杯痛饮的大家,当初每次执行完任务就是一个人独自进行枯燥修炼的日子好像一瞬间就过去了。自己的身边突然就多了很多人。 但是作为一个恶念道地仙,宋阳虽然能感受到在场的大家总体还是十分善良可靠的,也和刘正东碰杯赞扬了其挑人的能力,只是宋阳却显得有些与正道格格不入了。 给认识的几个人敬了酒,宋阳悄悄走出了门外,给自己点起了一根烟。 此时的除魔人总数经不完全估计,已经超过了3000人,这增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看着门前人来人往,各式各样的除魔人行走在系统空间中,宋阳有些质疑,当初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或者自己太蠢了、竟然不是走上正道。 第272章 热情的吴悠 就在宋阳远离热闹的时候,一个激动的身影出现在宋阳的身后。 “诶!你真的是aaa小帅全国可飞吗?”是马志翔兴奋的就像是找偶像合照一样,站在了宋阳的身边。 “是啊。”宋阳转头,看向了像是朝气蓬勃的高中生一样的年轻人,说。 “你怎么出来了?”马志翔虽然有些跳脱,但还是看出来宋阳刚刚的表情中有心事。 “只是有些不胜酒力罢了。”宋阳笑笑说道。 “没事,在吃一会呗,我好想听听你的故事啊。”马志翔好奇的说道,“为什么最强的你不当团长呢?刘师兄说是你把团长让给他的。” “嗨,我这人,不太适合的当团长吧。”宋阳打着哈哈说道。 “果然,最强除魔人就是有一种独来独往的气质啊。”马志翔说道。 就在此时,吴悠也走了出来。 听到了这边马志翔说了好几句,宋阳也没有回去吃饭的打算。 他笑眯眯的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宋阳的胳膊。 反手将宋阳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对于这个还不太熟悉的队友,宋阳有些不适应的挣扎了起来。 “你干什么?!”宋阳双脚扑腾着,倒也没使真力气。 但吴悠倒是有些不容拒绝地扛着宋阳往里走。 宋阳稍稍使了力气,想要挣脱开,但是吴悠使得力气更大了。 “别碰我!”宋阳挣扎间一挥手打在了吴悠的鼻梁骨上,顿时吴悠的鼻血就流了出来。 只是令宋阳和在一旁的马志翔都惊讶的是,吴悠依旧是笑眯眯的。 “别害羞。”吴悠说。 “放开我!”宋阳听到这有些羞耻的话,更加用力的扑腾了起来。 就这样吴悠又把宋阳扛回到了座位上。 “放开我,你这大头混蛋!”宋阳说道。 “我叫吴悠。”吴悠好像是重新介绍自己一般将宋阳翻身过来放在了椅子上。 宋阳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又马上站了起来。 “你这混蛋!”宋阳站起身来举起了拳头。 可带着鼻血的吴悠却笑眯眯的举起了酒对着宋阳。 “喝吧。”吴悠说。 这有些过分的热情让宋阳愣住了。 正当宋阳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刘正东站了过来,拿起宋阳的手将一杯酒塞进了他的指间。 然后刘正东拿起了自己的酒,对着宋阳笑着同时说:“干杯!” 这一刻宋阳笑了,举杯和两人共同饮下了这杯酒。 杯空酒尽 “刘师兄已经和我说了你的一些情况,不要丧气,大家会一起想出解决办法的。”是吴悠笑眯眯说。 “你这家伙,真是自来熟啊!”宋阳笑出了声,用拳头顶了顶吴悠的胸口,这是男人之间简单友谊的开始。 【和连胜除魔团】正式成立!!! …… “所以你真成邪神了?”刘正东有些惊讶的问道,宋阳前进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在宋阳的息寮中,吴悠和刘正东坐在了他的对面。 “算是吧,我不知道我还能在第几个阶段保持人性,我的任务——实在是太针对人了。”宋阳有些无奈的说道,顺带摸了摸魄魕魔脑袋上大大的封字。 “等一下,我还对你的能力不太了解,可以和我说说吗?”吴悠这时问道。 于是,宋阳给他们讲了现在关于恶念道的一些能力。 1.【恶念道——万恶朝圣】:可以接受祭品,并且被带着恶念的鬼魂在看到宋阳真身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朝圣和自我献祭。于此同时宋阳原来变异扭曲的灵魂,已经完全变成了八臂盘坐,怀抱魄魕魔邪神佛像。 2.【恶念道——恶生命生】:可以吸收恶念、祭品、或透支自身精气法力加快恢复伤势,并且在不计后果,不计消耗的情况下,可以开启完整形态。 3.【恶念道——八臂修罗】:现在宋阳的真身,在此状态下,宋阳对于精气,法力,祭品的消耗是巨大的,同时宋阳的体术,生命力都会得到大幅度提升。(表现情况类似人体极限解放,宋阳的血液流速会加快,热量使血液蒸发成为黑红色蒸汽) 4.【恶念道——暗无天日】:在黑暗中,宋阳可以隐藏自己的身形,并且可以使恶念变成黑暗、驱使着这恶念的黑暗,诵念恶念道经文驱使法力可暂时使黑日在一小片区域升起,隔绝天日。 第273章 宋阳的现状 听到宋阳的情况,刘正东和吴悠都是表情不太好,不是因为觉得宋阳太强,而是宋阳问题发展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修道的过程和现在科学中所讲人类意识诞生过程是相似的。 最初是一切物质所具有的反应特性到低等生物的刺激性感应,然后渐渐的这些反应发展成为了感觉和最初的欲望和情感,在一代代的过去和经历的积累下意识便诞生了。 你现在的情况,已经从恶念血肉的最初的本质发展出来自己的道了,这样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刘正东说道。 “我好像一直被安排着走确定的路。不过暂时掌控了恶念血肉还是不错的。”宋阳说道。 “嗯,没想到在刘师兄和我说的时候,你就明悟了,现在是最好的情况了,道在自己的手中。”吴悠说道。 宋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尽管还是人类的皮肤,但是下面早就全部变成了恶念血肉的样子了,他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否算是个人了。 …… 三个队长分别暂时对除魔团的事情进行了一些商议,因为有的悬赏任务是可以团队一起进行的。并且一旦组成除魔团也会将某些周期任务颁布给除魔团。 吴悠和刘正东一样算是正统,而他师承的闾山派并不简单。 与其他教派最大的区分就是闾山派的道士几乎都有自己的法坛。 法坛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世袭制的,就是每个教派有一个大的法坛,比如出名的天威法坛、威灵法坛、通应法坛。 但是闾山派就是属于另一类——自立法坛。在道士拜师学艺圆满之后,他的师父会通过传度仪式封坛号。 并且由于可以自立法坛的原因,闾山派的道士大多都是散居道士。 刘正东说他们世界的闾山派道士都有些孤僻,但吴悠明显不是这样。 而闾山派又分两种道士,分别是红头法师和黑头法师。 红头法师主要供奉供奉闾山九郎、临水三夫人(即:陈靖姑、林九娘、李三娘)、张觅娘等诸神,门人以佩戴红头巾为标记,但是吴悠只是绑着一个红色袖套,可能是世界习俗的不同, 红头法师主要学习驱邪收妖,消灾解厄,压煞纳福等吉祥法事。 黑头法师主要是超度亡灵,供奉的是法主公,也称法主公派。 闾山派在整体实力上其实是比刘正东所在的元皇派更强一些的。 闾山派的道法,哪个教派听到无不称一声强硬霸道,其所使用的诀和咒几乎都有攻击性,甚至其本身所拥有的科仪法科数量比之道教界也是差不多的。 三人正商量着要不要等着除魔团的周期任务发布后,由三人先参加一下,试试深浅再做后议的时候。 宋阳在悬赏任务中发现了一个十分不错的悬赏任务。 ——悬赏团队任务—— ——任务世界:佛缘争夺战《怪异》 ——世界简介: 1.剧集简介: 故事发生在a市,该市的市长挖掘出了一尊鬼佛,该鬼佛被恶鬼附身,只要是看到鬼佛眼睛的人,在几分钟或者是一天后,就会变成无差别杀人的杀人狂。 市长将鬼佛挖掘出来之后,放在该市的博物馆展览,引得无数人观看,而主角是一名学生,因为在学校打架,所以被惩罚来博物馆做义工。 鬼佛展览之后,在场几乎五成的民众看到鬼佛眼睛,变成了疯狂的杀人狂,于是主角和剩下的正常人,逃出博物馆,这也引得博物馆内的所有人杀人狂全部跑了出来。 结果众人被杀人狂们追上,几乎死伤殆尽。 而在这时,和主角在学校中有矛盾的男二出现,他是一个暴力狂,战斗力很高,对于他来说,这一场大屠杀,就是一次合法杀人的宴会,他可以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地斩杀那些已经发疯的杀人狂。 在男二的帮助下,众人又躲回了博物馆。博物馆这边的事情,就暂告一段落。 而在a市之外,男主妈妈(简称男妈)和一个一直调查鬼佛的教授,在公路上相遇。 男妈想要进入a市救儿子,教授的老婆也正好是躲在博物馆的幸存者之一,两个人立刻结成了同盟。 因为a市发生的恐怖屠杀事件,所以政府怀疑里面的人是不是感染了某种恐怖病毒才发狂的,所以派军队封锁了整个城市。 但是男妈作为本地人知道一条小路,于是和调查鬼佛的教授一起沿着小路前往a市。 在他们还在路途上时,博物馆内出现了异变。 男二认为,有一部分幸存者,感染了病毒,需要趁他们变成杀人狂之前就先杀死。 男主认为,病毒的说法并未得到证实,这是草菅人命。 于是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原本鬼佛的眼睛,在第一波蛊惑众人后,被黑色玻璃箱盖住,已经无法在蛊惑新人了。 二人打斗,让玻璃箱碎裂,一时间,所有人幸存者,全都看到了鬼佛的眼睛。 恰逢此时,外面杀人狂利用火攻,即将攻破博物馆的防御,就在众人纠结之际。 一位大巴司机表示,自己是开着大巴车来的,完全可以带所有的幸存者离开这里。 而男主因为和男二作对,被男二打倒在地,被舍弃了,同时教授的老婆因为昏迷,也被舍弃了。 除二人外,所有的的幸存者,全都前往了大巴车。 结果在大巴车上,众人鬼佛蛊惑爆发,全都变成杀人狂,开始互相残杀,最后全部死光。(这里是个吃设定的存在,在先前的鬼佛蛊惑爆发时,被蛊惑的杀人狂之间,是不会自相残杀的。) 在男二等人死后,教授和男妈赶到了博物馆。 教授知道封印的鬼佛的办法,就是遮住鬼佛的眼睛 在遮住鬼佛眼睛之后,悬挂鬼佛的吊链断开,鬼佛坠入地狱,变成碎片,鬼佛蛊惑消失。 2.因果背景: 南韩末期的神秘佛头在现实导致了一场腥风血雨的厮杀,一只恶灵窃居佛像作恶多端,神明哭泣,黑雨不停,究竟在当年发生了什么才导致恶灵窃居佛头,那当年被遗留在世间的佛缘究竟是怎样才被夺取。 本次任务将在南韩末期展开。 ——任务内容:成功夺取佛缘 ——任务惩罚:无 ——任务奖励: 1.除魔团奖励:任务参与者+3000功德、绿色宝箱*1;佛缘物品*1; 2.个人奖励:全场最佳+1000功德,蓝色宝箱*1 ——可组队人数:10 ——对抗除魔团:2 “这个任务不错,这个世界我比较了解。”宋阳说道,“先挑一批团员适应一下团队任务比较好” 看完宋阳分享的任务的两人也是点点头,这个任务确实很适合,毕竟能在任务中找到自己熟悉的世界是十分难得的。 “那就这么定了。”刘正东说道。 “我也没意见。”吴悠说。 “那就先挑挑人吧。”宋阳说,“f3和光心、世界先不用带了,我们刚从任务世界出来,本次冲锋小队我一个应该足够。” “那不正好?剩下我和吴悠可以把其他的队员全部带上。”刘正东盘算了一下说道。 “嗯,这样正好让宋阳和其他队熟悉一下。”吴悠也是赞同。 “那咱们择日出发。”刘正东拍板定下了这次的任务。 《怪异》韩剧虽然是披着灵异外壳的丧尸电影,但是其佛头的由来是十分有意思的。 其中也包含了宋阳的一点私心。 在《昆池岩》世界中,当自己认出地藏的时候,宋阳感觉地藏是自己命运的幕后推手。 并且在想起来《怪异》中的那颗佛头就是地藏菩萨时,宋阳不免想去探清真相,他从未感觉到系统背后的真相离自己如此之近。 第274章 得吃的刘正东 【开箱】 送走两人之后宋阳也是开始收拾上个世界的收获。 功德一项也是来到了。 这点不必多看,重头戏当然是开箱。 现在宋阳可以保持并不断拉开与其他除魔人差距的就是全场最佳的奖励的。 点开物品空间,宋阳还是老样子用绿色宝箱来一手垫子。 绿色宝箱将绿光照映了出来,宋阳扭头躲开绿光照映在自己的头上。 ——药品:清心妙道香烟条装(*10盒) ——简介:你是否也会想念那个清新夏天对你回眸一笑的女人,你是否会在夜深人静时有心事如层层波浪般涌上你的心头,你是否也会对自己的道路感到迷惘。 采用古书茶叶烤干,配制古巴烟叶,清心明智,去烦降燥,清心妙道——成熟道士的必备品 宋阳简单试抽了一根,确实是别有一股清新的味道,神志也更加的清明了。 然后就是蓝色宝箱了。 ——诅咒物品:被污染的统剑*24把 ——物品简介:最强神圣骑士安德森·马丁的专属武器,但是在某场战斗中,被邪神夺走,并且安德森死在了自己的武器之下。因为强大邪神的力量具有很强的污染性,上面代表着上帝的十字架蚀刻花纹已然被腐蚀,浓浓的诅咒气息包裹着这些武器,如果不是这名邪神使徒使用的话,请小心血光之灾、 ——安德森的遗言:渎神之罪,百死难赎! 对于安德森这个对手,宋阳是认可的,如果不是系统这次提前说明了有这么一只可以沟通上帝的小队出现,那么正面对上的时候,到底是谁全歼谁就不一定了。 《昆池岩》世界,宋阳最开始只是以为因为医院本身以前就是阴气极重的乱葬岗之外,加之人体实验的缘故才会容易沟通奈河。 但是那个神圣军团小队得到上帝旨意来到昆池岩医院的时候,宋阳明白,那个世界必然还有很多自己不了解的事情。 不过统剑倒是十分适合【恶念道——八臂修罗】状态下的宋阳。 【隔天】 “老大,老大。” 宋阳正走在系统空间的街上,就被藏在一边的狗屁哥小声叫走到了一边。 f3就像是把篮球垒在了一起一样,鬼鬼祟祟的在墙边探出脑袋。 这三个家伙不知道在偷窥着什么。 宋阳被拉进了小巷子里面,将脑袋垒在了他们的上面,魄魕魔也趴在了宋阳的脑袋上面。 “怎么事?”宋阳问。 狗屁哥抬手指了指街道人群中的身影说: “大哥,那不是你说的带刺的玫瑰吗?” 宋阳打眼一瞧,还真是黛玉晴雯子。 不过她身边的身影更加吸引宋阳的注意。 是刘正东这小子。 晴雯子将手负在身前,刘正东那小子一边有说有笑,还不停的挠头,一脸想要得吃的样子。 “好小子,不愧是正一盟出来的花心道士(正一元皇),和敌我不明的女人逛街,与东瀛女人谈恋爱,就差生个大胖儿子了,这么重大的个人事项,居然跟组织隐瞒到现在。(xx的名义)”宋阳就好像心有嫉妒一样的表情狰狞的说道。 “就是,就是,老大你领养个鬼孩子还和我们说呢。”貂哥在下面拱火道。 “身为一个除魔团团长,眼里就根本没有组织!”宋阳说道。 “就是,就是。老大,这个团长他刘正东做得,我们老大也做得,今天就把他办了,我扶哥哥坐龙庭!”鹰眼也说。 “傻叉,说什么呢。走,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宋阳率先鬼鬼祟祟的摸出了巷子,朝着刘正东身后摸去。 走在前面的刘正东此时还和晴雯子说着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毕竟在系统空间不允许互相斗殴,这里还是十分安全的,鹰眼说的自然也是玩笑话。 “所以,你约我出来,只是干巴巴的逛街吗?”黛玉晴雯子笑眯眯的抬头看向刘正东。 “啊……那个,你想吃什么东西吗?”刘正东一时被问的羞涩,又把手放在脑后挠起了头。 “我看不如就在晴雯子的日料店吧,她家的鳗鱼饭我想念的紧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刘正东一跳。 宋阳和f3不知道什么时候静悄悄的已经站在了刘正东的身旁成一排,面无表情地,装模作样地好像一开始就和两人一起逛街来着。 “就是,就是。我们还没吃过呢。”f3异口同声的附和宋阳道。 “哈哈。”黛玉晴雯子捂嘴轻笑。 “喏,你看晴雯子也有这个意向,正好给晴雯子多点收入。”宋阳一把环住了刘正东的脖子,将他拉在了自己身边说道。 “好呢,正好一直没有请刘君尝过我的手艺。”黛玉晴雯子温柔轻笑的回答。 “嘘”宋阳带着f3发出嘘声,一脸欠打的贱样子看着刘正东。 “好……好吧。”刘正东有些尴尬的说道。 晴雯子带路,宋阳等人跟着。 宋阳拉着刘正东的肩膀,统剑从袖子中滑了出来,暗戳戳的用刀柄捅着刘正东的腰间。 宋阳小声的说:“你小子,今天不交代清楚了,就让你先适应一下跪搓板是什么感觉。” “就是,就是。”在一旁附耳倾听的f3拱着火,附和道。 …… 几人来到了晴雯子的樱花日料店,入店还是那样熟悉的樱花香气。 晴雯子的势力明显大了起来,她不在的时候,雇来的人的在照料的店铺。 “啊……晴雯子,你的店什么时候变成黑店了,不会是还对当初的事情怀恨在心吧,专门在我们来的时候更改了物价。”宋阳坐下后有些不服气的大叫道。 “哈哈,阳桑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从聪明人变成幼稚的小孩子了。”晴雯子走进了吧台里面,嘲笑但不怎么落下礼数的说。 “其实,晴雯子现在做一些雇佣中间商的生意,菜价只是类似茶水费的东西。”刘正东此时开口为晴雯子辩解道。 “你……你们两个。”宋阳指着刘正东,说。 刘正东一下子明白了自己有点心急了,又尴尬了起来。 “老板娘!鳗鱼饭,两串烧鸟,一份日式浓汤,两个生鱼片寿司,还有清酒,今天刘公子请客!”宋阳笑着喊道。 第275章 独立的女人最怕暖男了 “好呢。”晴雯子嘴上答应着宋阳,但是眼睛却是笑眯眯地看着刘正东。 又问了其他人要什么,晴雯子便亲自去后厨忙活了。 “喂,别看了,跑不了,超脱劵(脱离系统的道具)一百万功德呢,更别提还有附加条件,你小子眼珠子快掉在她和服里面了。”宋阳把手放在刘正东的眼前晃了晃,说道。 “我……我哪有,你别乱说。”刘正东连忙辩解道。 “不是,你个正统受箓道士,怎么说每天也得念一遍断欲清心咒吧,这是怎么了,难道那只梅花妖还有如此魅惑人心的法术?”宋阳不信邪的张开了刘正东的眼皮向他的眼底看去。 “哎呀。”刘正东打开了宋阳的手,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懂。” “喔…………………………”旁听的f3和宋阳一起拉出起哄的长音用来嘲笑刘正东如此纯爱的话术。 看到刘正东耳根都红了,宋阳这才停止了起哄。 “说说吧,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宋阳问。 “你这是什么话,和审问犯人一样。”刘正东回答。 “哎呀,你就快说吧,当初你哥我晚上送外卖和闪送的时候,不知道去过多少酒店的房间,我闭着眼都能找到七天连锁酒店的任意房间,虽然不是久经沙场但也是见多识广,有这样的军师,你就偷着乐吧。”宋阳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着刘正东的肩膀说道。 “好吧,我说了你别和别人说,尤其是团员。”刘正东说道。 “不说,不说。”宋阳堵住了魄魕魔的耳朵,然后和f3、刘正东,把头埋在了一起。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两人暧昧的火花就发生在宋阳进入《昆池岩》之后。 刘正东的周期任务也差不多排在了后面,除了吴悠是当时的队友以外,晴雯子也是刘正东的队友。 没想到这两个人还能再同样排到一次任务。 任务是一个针对一个不死心的道士,时间线发生在古代。 这道士对于成仙有很大的执念,早年间通过给达官贵人看风水,压煞纳福攒下了不少金银财宝。 然后又通过这些金银财宝卖官鬻爵,在知命之年给自己买了一个县令的官。 但是这道士命格不满,时运不济,这一点国运并不能让他死后成仙,甚至必须要同时在接下来的两世为好官,才有可能搏一个城隍下面的一个配祀仙班,这和一般鬼神没什么差别的仙班神位自然是满足不了他的野心。 于是,一个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计划先是在当地挣名声,买民心,为官二十多年直到到古稀之年,当地倒是安居乐业。 可是那些百姓哪里知道,这道士一边在民众中维护良好形象,但是在县城外,勾结土匪强盗。 一方面向朝廷索骗剿匪金银粮草,一方面又让土匪掳掠百姓,当做他墓穴的建造奴隶。 然后这些百姓只以为是土匪坏,而县令好,心中对其的敬奉之意代代相传。 终于,他算到了自己命不久矣,和土匪安排了一场大戏:劫县官,屠县。 道士洋洋洒洒写了千字遗言,准备在被土匪砍头时候当着要被一起杀的百姓念出。 说什么,人间终有正道在,宁落人头不落心,我们共赴黄泉吧,到时候去那阎台招鬼众,找这些土匪报复。 这句话就是十足的陷阱,意思是在死后继续欺骗百姓当自己的陪葬品,拔高自己的身份地位,这样死了直接成仙,坐拥一县鬼众,哪还用受城隍指使。 刘正东他们三个的任务就是,在这个计划完成之前杀死这个道士,不让他成仙。 没想到,这道士真是秉着装一辈子好人的想法,当地百姓一呼百应,给刘正东的任务带去了不小的麻烦。 本来晴雯子是打算刺杀这个道士的,但是没想到这老家伙六十多年不是白活的,修为是一点没有落下,人是越老越精,法术越老越强,体术返璞归真。 晴雯子被逮了一个正着。被安了一个“梅花过处,寸草不生。金钱落地,人头不保——春十三娘”的女夜叉的名头。 眼看被抓住的晴雯子就要被当众行刑——浸猪笼。 要不说刘正东比宋阳还像主角——谁承想,这小子当着三十几个屯田兵的面,来了一出【光天化日劫法场,无名英雄救女子】的老套桥段。 虽然桥段热血,但是百姓群情激奋, 反手就是众筹剿匪。 晴雯子受了伤,刘正东和吴悠不仅要面对剿匪的官兵,还要对抗和道士同流合污的土匪草莽。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数百人的包围中,吴悠虽然师承攻击性法术较强的闾山派,但是性格导致他学的法术都是防御居多,拳脚功夫也是以硬气功和擒拿为主。 就在两人苦苦支撑之时,你说说这是哪来的暧昧桥段,就在刘正东身插数剑,挡在晴雯子身前的时候。 晴雯子来了一手,投桃报李,君有意来妾有情,直接以心头血祭梅花妖。 霎时间,山野树林变成杀机四伏的梅花林,梅花点点飘落,一道倩影万军丛中取了那老道士的首级。 最后晴雯子站在倒在地上的刘正东面前,说: “我还以为,你要像胡哥一样,大声喊出没有那把剑我照样可以歼灭敌军呢,我的英雄。” 当然更多肉麻暧昧的桥段刘正东红着耳根不愿意多说,但咬牙切齿的宋阳已经可以想象,两人到底是怎样的暧昧了。 说完这一切的刘正东说: “哎哎哎,你这是什么表情?” “晴雯子!再要两瓶清酒!”宋阳大喊。 “哎哎哎,你干什么,晴雯子她在任务中留下了后遗症,别累着了。”刘正东有些关心地制止道。 “好好好,我终于知道为啥晴雯子会爱上你了,”宋阳和f3认可的点头道。 “厉害,厉害。”f3也是竖着大拇指奉承刘正东。 对于这样的暖男行为,其他四人也只能举起十分满分的牌子。 第276章 怪异前传 “饭来了……”穿过门帘,晴雯子端着饭上来了。 看到窃窃私语的f3和宋阳正奇怪,但是他们马上又正襟危坐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们……在说我吗?”晴雯子眯起眼睛审视着问道。 “没有,没有,没有。”宋阳和延边f3连忙摆手道。 “团长大人坐在我旁边,不汗流浃背就不错了,那还敢说闲话啊,你说呢,鹰眼?”宋阳酸酸的说。 “就是,就是。”f3也摆出附和的表情,也是把晴雯子逗笑了。 却说宋阳在吃饭前在空气中闻到的更加浓烈的梅花香气,也大概心中清楚了刘正东口中所说的晴雯子留下的后遗症是什么了。 不过,看着面前眉来眼去,互相夹菜的两人,宋阳倒也是没有戳破现在的气氛。 大声举起酒杯邀杯碰酒,在众人的笑声中,这个中介情报站的日料店变得格外的热闹了。 却说酒过三巡,杯空盏倒,宋阳等人也是拉着刘正东满意离去。 “诶,别看了,等任务回来有的是时间约会。”宋阳将刘正东依依不舍的视线扭正了回来。 “哎,你就知道打趣我。”刘正东没好气的笑了笑说。 “你小子,当初和我吵架的时候,半分钟崩不出一个有用的屁来,能在我这么短的任务时间内就拉起一支除魔团,想必其中少不了晴雯子的牵线搭桥吧。 就比如光心和世界,除了当中介的晴雯子,没人能这么快的知道他们和我一起执行过任务。”宋阳说道。 “那你今天还这么为难我?”刘正东不解。 “嗨,这些都是马后炮罢了,我原以为是吴悠那个热情的人主动投奔你的,没想到你开始吃窝边草了。”宋阳说。 “我……”刘正东也是被宋阳的话整的无语。 “不过,作为你的冲锋队队长,也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晴雯子毕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要清醒一点,看在你没把她直接拉进除魔团这个聪明劲,我还是对你比较放心的。”宋阳拍拍刘正东的肩膀准备分别,明天就去任务世界了。 “额,其实是她不愿意加入我们的。”刘正东解释道。 “哎,你呀,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记得进入世界拿出一个团长该有的样子。”宋阳摆摆手,往自己的息寮走去。 第二天,众团员在一个刚买下来的当做除魔团基地的息寮集合。 “哇,不愧是aaa小帅全国可飞,竟然把自己当做一支小队。”马志祥有些兴奋的喊道。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刘正东抬手示意,将躁动人群的声音按了下去。 等到声音完全平息,刘正东解释说:“这次是我们除魔团第一次的团队任务,由于之前冲锋队长宋阳已经带着今天缺席的人进行过一次任务,所以本次冲锋小队只有宋阳一人。” 之后,刘正东再次对众人分享了悬赏任务。 “一定要注意和队友的配合行动,本次将有一支除魔团与我们进行对抗,所以大家务必小心,注意辨别原住民和除魔人。”刘正东说。 安排好了众人的各项事宜。传送开始。 ——传送中……请稍后—— 众人的视线随之暗了下去,过场动画也在这时开始了。 却说高丽末期,数国乱战,硝烟四起。 民不得安生休耕,士死不能尸归故里,流寇土匪四处作乱,一时间这半岛竟无和平之地。 因为死在异乡的亡魂越来越多,有的战场煞气凝重,阴气不散。 于是孤魂野鬼慢慢变成了恶灵,死尸变成了行尸。 野外成为了最危险的地方,【夜不入林,独不外出。门常禁闭,狗吠禁言】这样的民俗已经成为了当地人口口相传的歌谣。 可是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周围虽有流寇作乱,但是却不靠近这个村子,虽然外面鬼怪四起,但是没有一个胆敢侵扰这清净之地。 许多来到这里的流民选择了在这里安家立业,原因不外乎其他,只因—— 画面中的镜头放在了一个和尚的身上,他此时正坐在一个粥棚的下面,为来去难民治疗伤势。 宋阳打眼一瞧,认出了他使用的是祝由十三科。 到此过场动画也暗了下去。 ——伪装身份:难民宋阳 {祝由十三科,又称祝由科,是古代医术的一种流派,流传甚广,即祝说病由(《破墓》中给奉吉烧纸就是用的祝由科)不需要针灸或者药物即可治病。 祝由科,自元代即列入太医院十三科,祝由二字最早出现在医书《素问》,谓上古之人治病,不需要打针服药,只需要移易精神,变换气质,请人施展祝由之术,即可病愈。 不过在某些科学的世界中,按现代医学观点看待,祝由之术属于心理学中的心理暗示\/催眠。 不过在祝由之术正统的人嘴里,祝由是一个人,生于湘西辰州,是他的法术流传至今,所以也有人说祝由之术就是‘辰州术’——妙手回春不用说,起死回生真本事。湘西赶尸派也有一些人在使用祝由术来操纵行尸。 反正总而言之——其理为人所不知,却不得谓之是邪术。 大部分人认为的祝由十三科是:一曰大方脉科,主治伤寒痰喘,及一切内症; 二曰诸风科,主治麻痹痈痪,及一切中风;、 三曰胎产科,主治胎前产後诸病,及一切妇科异症。 四曰眼目科,主治青盲白翳,及流行眼疾。 五曰小儿科,主治惊风潮热,及一切幼科杂症。 六曰口齿科,主治牙痛鱼鲠,及一切喉症。 七曰痘疹科,痈疽疔毒,及淋浊科。 八曰伤折科,主治压伤骨断,及跌打损伤。 九曰耳鼻科,主治耳聋鼻衄及一切耳鼻病。 十曰疮肿科,主治癞疥顽癣,及无名肿毒。 十一曰金簇科,主治箭伤枪伤,及刀斧铁器伤。 十二曰书禁科,主治镇邪驱鬼,及辟毒截疮。 十三曰砭针科,主治疯癫,及筋骨疼痛。} 第277章 京秀的前半生 京秀,杨广道人士,没有姓。 生活在高丽,只有达官贵族才有可能被赐姓,对于他们王上的姓是被大明皇帝所赐下的说法,在一些杨广道这样的穷乡僻壤是不被认可的。 不过也有人说,其他道的都护府中的汉人身形高大,像是顿顿有肉的样子,衣服像是他们的王上一样华丽(杨广道是半岛在高丽朝代除了京畿之外唯一没有华夏都护府的地方) 不过京秀却是相信这些的,因为他的祖上就是从华夏学来的祝由十三科,家中祖祖辈辈以此为生,家中常常供奉着祝由的牌位。 他的父亲教导他,对于学来的东西要加倍的珍惜,只有好好学习才能超过华夏的祝由术。 这是他父亲在酒后之言,久而久之,随着京秀的祝由术越发的熟练,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和在远方华夏皇城中的太医一较高下了。 但不得不说,京秀还是十分有天赋的,在他的手上,病人的治愈率在七成意以上,在那个随随便便就死几个人的时代,京秀也成了在周边村落小有名气的神医。 不过高丽末期的战火也很快烧到了杨广道。 京秀的生活也突然变的落差了起来。 他和父亲被征去做了随军医生,不过幸运的是并不用真的随军,只是在守军的县城中照料伤员。 如果前线的随军医生死了,才会轮到他们上前线。 不过随军医生相比于士兵死亡率还是比较低的,毕竟就算被抓了俘虏也不过是去了另一个势力当医生。 京秀从伤兵的口中听到的更多是因为粮草不够而饿死的随军大夫,没怎么听过战死的。 这样迷惘的日子过了很久,这天一个受伤的将军从前线被抬了下来。 京秀只是和他父亲简单的看了一眼就知道着将军已经无药可救了。 箭矢贯穿肺部,更加上内脏的旧伤导致了内出血,就算是续命也不过多活一天罢了。 不过当将军的亲卫把刀架在父子二人身上的时候,他们不行也得行。 虽然治不好病就杀大夫的事情很多只是出现在小说话本之中,但是当京秀看到那些五大三粗,眼神通红的士兵的时候,也大抵明白,治不好就要杀了他们的话不是开玩笑的。 当夜,京秀父亲寻了借口,说是熬药搓丸,带着京秀躲进了后院。 那晚发生的所有事情,京秀都记得很清楚。 自己与父亲起了争执。 “父亲,我们逃吧,那个将军根本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京秀关上了门,神色慌张的和父亲说道。 “……”京秀付清没有搭话,只是默默坐在角落中在石罐中挑拣着药材。 “父亲,父亲你倒是说话啊。”京秀说道,今晚不跑,那将军明日断气之时,两人就要被五马分尸了。 京秀看到他的父亲身体在颤抖,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他的父亲坐了下来。 “京秀,你走吧。”京秀父亲背过身去,为了抑制自己恐惧的情绪,京秀父亲用力的挥动着捣药杵。 “对,对,对,父亲我就是这个意思。”京秀一下子扑在床上,也不管有没有用,一股脑的将床上散落的衣物塞进了床单包成的包裹中。 京秀将一把铜钱,和几粒碎银子塞进了怀中,上前就要拽父亲。 可是刚刚还在害怕的父亲,此时京秀却拽不动他。 “父亲,你怎么了。”京秀问。 “两个人是出不了城的,京秀逃命去吧。”父亲闭上眼睛,下定了决心说道。 “父亲!”京秀扑通一声跪倒在了父亲跟前,央求着他与自己一同离开。 “今晚,窗前的灯影必须要有一个会动的人,京秀,逃跑之后不要回家,不可连累你的母亲。”父亲只是用镇定的语气说道,手中捣药杵的动作一刻也未停下。 “父亲,我留下来,你走,你走。”京秀哭得泪流满面。 “混账!”京秀父亲一把将他推倒在了地上,“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呜呜呜!”京秀哭得说不出话来。 “别哭了,这世道死几个人算什么,记住从此以后隐姓埋名,到深山里去躲避战乱。从这里出去后你看到的第一个人,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的名字,走!”京秀父亲一把将京秀推到了门前说。 “父亲!”京秀将手卡在门框上面不愿意离去。 “啪!”京秀父亲红着眼给了京秀一耳光。 “{父子兄弟不得相传,传必贤人,非贤勿传,殃及子孙。——《祝由十三科· 掌诀法第五》},咱家早就犯了忌讳!这是上天的惩罚!滚!”京秀父亲大喊道。 原来,京秀家祖先学得祝由十三科就是因为这门医术不传子孙,或许他们家必定死人的因果早就被卷进了半岛国家滚滚大势之中。 京秀父亲踹了京秀一脚,京秀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院中,踩着干草垛子,翻出了墙院。 子时之时,在后院外看守的士兵推门查看,看到屋中一个身影坐在窗前默默捣药,于是也放下心来。 京秀奔跑在野外,他没有时间去剥去身上的杂草,只是拼命的狂奔着。 (杨广道后来被划分到江原道,就是《破墓》中虎腰的山脉,这里大山层峦叠嶂,人一旦跑进了山中就很难找到,而古时候高丽的城池,其实就是小村子,有的地方甚至没有泥土城墙,所以人也很容易跑出去。 但是后院中必须留一个人,要不然两个人跑了没多久被发现,士兵就会出来搜寻。) 京秀一路跑进了大山里面,他不知道这是哪,更不知道自己再往哪里跑,只是闷头栽进了树林中。 终于在天亮时分,京秀看到了山路,于是他便顺着山路一路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就在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京秀在山路边发现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和尚。 他瘫倒在路边,血流了一地。 京秀上前去查看,他是被落石不幸砸倒的。 上前探了探鼻息,老和尚猛然睁开了眼睛。 “救……我……”老和尚出气多,进气少的呢喃出一句来。 可这老和尚,砸进头骨中的石块还没掉出来,一看就活不成了。 第278章 求道和尚的下半生 果然在老和尚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瞪了瞪眼睛,气短而去。 京秀却是想起了他父亲和他说的话:‘看到的第一个人,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京秀的新名字。’ “求道,我的姓名字叫求道。”京秀看着死去的老和尚,嘴里喃喃道。 {韩语中“救我”发音为“??” (gu-wo)。“??” (gu-do) 是“求道”的意思,两者发音相似} 于是京秀拿了老和尚的衣服,将其草草埋在了路边,由于没在老和尚的身上找到路引,于是京秀只是蘸着一些血水,在一块扁平石头上写上了‘求道僧侣之墓’。 京秀拿着老和尚的行李来到了一条小溪边上。 敲碎了破碗,将碎片拿在了手中。 看着溪流倒影中风华正茂的自己,京秀咬了咬牙,用陶碗的碎片割断了自己的头发。 从此,一个叫京秀的大夫死去了,而一个叫做求道的僧人在黎明破晓之时重获新生。 顺着老和尚要走的路走了很久,京秀才知道这条山路通向哪里。 不知翻过了多少大山,京秀在山间凹处,看到了一座寺门。 上面用规整楷书写着(用汉字在高丽是高级、尊贵的象征,在某些时候也代表了官方的认可,所以现在南韩身份证上也会标注汉语名字。)、 上联:愿众生离苦得乐,得见地藏菩萨。 下联:祈天下风调雨顺,求得佛法无边。 横批:慈悲为怀。 上书一副牌匾——成严寺 敲响了庙门,拜谒了引路僧人,求道和尚道明自己逃难的身份,便在这座寺庙安顿了下来。 却说这成严寺,庙门在山下,神殿坐山头。周围树林疏密,百物欣欣,鸟语花香,禽兽奔走。很容易让人忘记世外战乱之苦。 又说这成严寺,一百零八石阶通山上,打头坐落韦陀菩萨前殿守护佛法道场安全,石阶上各有小路,通往左右各五阎罗神殿。 拜谒了各菩萨尊者,走完了山顶石阶才得见地藏菩萨阵容。 大殿中金漆石像,地藏菩萨头戴宝冠,右手持禅杖,左手中拈花粘指,左右道明和闵公法师侍立左右,称之胁侍。 不过战火的余波也在求道和尚后脚来到了这世外桃源之地,四方难民开始向这这里流窜。 求道和尚的经历也在此时与过场动画衔接了起来。 【山路上】 “不是我说,系统真是两天不见就拉了,难民身份有个屌用,连路都不认识,还得哥们拿着罗盘找。”宋阳走在十人小队的最前面,看着罗盘上摇摆的指针骂道。 手中拿着的正是“一气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之究极暴龙战士の万能罗盘”。 其实正值暑夏,山间烟雾升腾,走在山边是最热的,像是蒸笼一样。 “这也是好事,应该对方除魔团的身份也不会太好,如果我们能先到就能抢到先机。”吴悠擦擦脑门的不知是汗还是雾水的东西说道。 身后众人也是大汗淋漓。 “前面是坟地?”宋阳看到罗盘中针指水命东北,抬眼一看,恰有一座孤坟靠山明堂(靠着山面向水)。 走近一瞧,这坟墓却是奇怪。 树柏斜长,阳避阴寒,上面写着‘求道僧侣之墓’,可这风水不在正主,生人却未往生,倒是奇怪异常。 “这里面埋了人。”吴悠走上前,指着坟墓上的罗汉竹长势说道,“无棺无木,是个乱葬孤坟。” “嗨,谁知道呢,冲着南韩现在的情况,能有个埋着睡觉就不错了。”宋阳说道。 众人插香道别,继续赶路而去。 【成严寺五十里外山头】 与成严寺鸟语花香不同,这里却是一荒野村庄坐落,各个草屋将一茅瓦土厅拱卫在中央,像是一个山寨。 来到这草厅之内,为首正坐着一个身穿蓝色半身机甲的男人,此时他正用铜黄色金属光泽的喷漆往自己身上喷着。 “团长,为啥你每回执行任务都要换皮肤啊?”一个梳着武士头的男人开口问道。 从其老茧遍布的手指关节和肿胀的耳廓看,这人应当是个散打的高手。 可能是因为早年受过什么伤,他左右两边的脸并不对称,左脸交叉的手术伤疤表明其左脸颧骨和下巴可能碎过。 “你不懂,执行任务要赢必须要手感,没有好看适合的皮肤哪来的手感?这道理就和打csgo是一样的。”为首之人悻悻说道。 “得,上次等团长你瞄那个僵尸的头的时候,你就说的没手感、没瞄好头线,让那个僵尸差点跑了。”那人说道。 “嘿,向左(人名),这叫什么话?那把怪我?要不是你害怕左转,那僵尸能跑?”团长不乐意了,又把锅甩了回去。 “赵天磊!”向左听到他戳自己软肋,也开始直呼其名说,“你懂什么叫左转的红灯最难等吗?” 其实向左害怕左转是因为,左脸神经有旧伤,向左转身或者扭头的时候,脖子会抽筋,然后脑袋疼,所以一般近身短打的时候,向左一般都是从对方右手进攻。 “屁。你左转才是对的,还有一把悬赏任务,你不是左转吓了那女鬼一跳吗?”赵天磊笑呵呵的说出向左的糗事,攻击他的样貌。 “团长,你最好睡觉别脱甲……”向左咬牙切齿的说道。 “放心,我就算是洗澡也得穿着我的(名称标签)‘山鸟与鱼不同路,相隔山海不相逢’的。”赵天磊换好了涂装,摸了摸漆面是否光滑说道。 如果是宋阳在这里一听这名称标签,那还能不知道赵天磊是谁,一定就是制作宋阳现在所使用“一气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之究极暴龙战士の万能罗盘”的某个喜欢打csgo和喜欢看动漫的天才道士。 赵天磊拿出了几个闪烁着白蓝色光芒的,上面画着五雷敕令的透明小罐子,塞进了自己肩甲处的凹槽中,蓝色光芒强烈闪耀了一下,小罐子自动收缩进了肩甲。 原来这赵天磊是比宋阳正统许多的神霄派传承道士,虽然宋阳连神霄派祖师都没拜过。 第279章 灵异对策组主任-葛建国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此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说道。 对于这两个日常就容易争吵斗嘴的队友,中年男人实在是无奈。 团长是打游戏的红温怪,一言不合就开麦。 更别提是个轴性子的中二病了,赵天磊曾经和他说过,在没被选中的时候,某天发现自己的罗盘丢了,于是跑去自家道观殿前求卦问自己的‘饰品’哪去了,一开始【冲和子】祖师不回答(王文卿,神霄发源之人)。 但他心里还是放不下‘饰品’,于是每天三小问,隔天开坛一大问,赵天磊自述可能是祖师不耐烦了,于是引了一道很痛的天雷将他送到了系统这里。 向左是散打运动员,脾气也有些火爆。 看到中年人进来,赵天磊开口问道:“老葛,打听地怎么样了?” “周围和过场动画中符合的寺庙叫做成严寺,在这个山头以西五十里。”老葛回答。 老葛全名葛建国,某世界国家灵异对策组主任,算得上半个道士,三分佛教,两分基督徒,反正办事的时候什么有用用什么,也足见其性格的圆滑。 “那事不宜迟,今晚就出发,明天正好赶到。”赵天磊盘算了一下说道。 “嗯…不过我还打听到了一些另外的消息,可能对我们有利。”葛建国说道。 “哦?什么消息,快说,快说。”向左追问道。 “现在的时代应该在公元1388年,此时有一个对于半岛很重要的事件那就是明朝与高丽发生铁岭卫争端,王禑及其重臣崔莹决定出兵北伐明朝辽东,李成桂作为主帅,行军至鸭绿江中威化岛时抗命回师,攻入开京,流放‘奸臣’门下侍中崔莹,逼退高丽国国王——王禑,史称威化岛回军。威化岛回军敲响了高丽王朝的丧钟,李成桂掌握了实权。”葛建国说道。 (过程大概就是,李成桂开拨大军走了半道,想了想自己可能打不过洪武大帝,然后觉得自己国王脑子抽筋,说打也不给够粮草还一直催,说一句老子手握十万大军你还指挥上朕了,然后扭头回京清君侧,然后架空了国王,最后成功登基成了朝鲜的开国皇帝。 然后明朝其实也有准备,然后军队等了半天看见鸭绿江对面他们自己打起来 了。) “还得是老葛,一说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就是信手拈来,不过这和我们的任务好像没有关系吧。这半岛棒子脑子抽筋打内战就打呗。”向左先是奉承了一句,然后问道。 “有,甚至这就是系统安排给我们的优势。”葛建国虽然那嘴上说着优势,但是眉头却紧皱了起来。 “优势?系统这是破天荒的开眼了啊,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向左不解。 可在体制内待过很久的葛建国却是心思机敏,在此之外想到了很多。 “老葛你快说,别办公室坐久了就婆婆妈妈的。”赵天磊也催促道。 “我看不是系统开眼,而是系统闭眼啊。”葛建国叹了一口气说道,“此次是除魔团的对抗任务,按照正常的、公平的匹配机制来说,如果莫名给了我们一些先天优势的话,说明对方的实力在我们之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天磊他天下无敌,什么妖魔鬼怪也敌不过他一发【雷法胶囊】的威力。”向左大呼不可能。 虽然两人常有斗嘴,但是赵天磊的实力他还是认可的,要不然也不会想着等赵天磊脱下机甲后欺负他。 “诶,强调一句,那是‘我是雷律的圈外小狗之爱的电光闪耀圣痕’(雷律,崩坏3游戏的美女角色。圣痕,崩坏3中的装备)” 赵天磊说着还从肩甲上抽出了一个贴着雷律贴纸的雷法胶囊。 由于赵天磊在自己法器上施加的特殊法术,只要看到该物品就会想起那羞耻的名字。 葛建国和向左满脸黑线,不过也还是在长时间的相处下,适应了不少。 “团长确实很强,但不要忘了,在除魔人综合实力排行榜榜首的那个人——aaa小帅全国可飞。”葛建国说。 心中却想,赵天磊排第二抽象一些也就罢了,怎么第一也是这样成分拉满,真是世风日下。 “嗨,那家伙我又没见过,有种来中门对狙再说。”赵天磊却是自信的说道。 “就是,万一他只是占了首字母是a的便宜呢?”向左也是赞同,意思是两人的实力顶多五五开。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果就按照现在的情报收集来说,对方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葛建国老成的说道。 “哎呀,老葛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婆婆妈妈半天,你还没说优势是什么呢。”向左问道。 “优势就是李成桂的清君侧大军,已经在高丽,尤其是京畿周围开启大范围战争,杨广道毗邻京畿自然不能幸免,但是他的大军在沿路收编各路山匪溃兵,组成更大的军队开拨往京畿,如果时间对的话,我们也马上就要见到收编的军队了。 系统既然安排了强的除魔团与我们对抗,那么任务本身也不会简单,佛缘也肯定不是那么好找的,如果能借李成桂大军的势,我们的胜算会更多一些。”葛建国这才娓娓道来。 “这其中有赌的成分啊。”赵天磊眯起眼睛思考道。 “对抗对抗,现在敌我不明,你我又不是没在任务中见过心狠手辣的家伙,小心使得万年船啊。情报我会去一直收集的,力求在这些天找到对方的踪迹。”葛建国说。 “哎,动脑子的事情我不擅长,你们商量吧,反正我是对赵天磊和副团长王夷有信心。”向左回答。 其实赵天磊也不太拿的定主意,因为他虽然是团长但指挥方面是葛建国比较擅长的。 (就像枪战游戏比赛中,数据最好的一般不是指挥,更多的是打突破)。 “那就听老葛的,老葛战术有一套的,一直也没出过差错。”赵天磊回答。 第280章 见腥入庙 【成严寺】 一个床单搭成的简易帐篷下,数十个难民拥挤着挤在队伍中,有碗就拿着碗,没碗就等着用嘴接。 前面的大锅中,一锅颜色发黄的米粥在锅中缓缓旋转着,里面甚至能看到一些漂浮的草皮浮糠。 但是对于这些难民来说,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况且在那个年代这样本身就是比较好的粥了。 而求道和尚就坐在另一个帐篷下面,为已经坚持不下去的难民看病问诊。 当然大多数也就是饮一碗符水就算是治病了,病情更加严重的一些人就是简单的施针。 如果个个都喂药的话,成严寺也是负担不起的。 从敞开的庙门中正好可以看到天王殿中的韦陀菩萨高举着金刚杵。 一般来说,有着举着金刚杵的韦陀菩萨的寺庙代表着其实力雄厚,接受留宿,可以接纳僧众吃住21天,如果还想延期或者成为常驻僧人就需要住持同意了。 而求道和尚正是因为拿了死去的无名老和尚的衣服才得以留在这里。 不过乱世到来,即使是寺庙也不得不再接受留宿,要不然不仅仅的寺庙马上就会被来往难民住满,并且粮食也会马上被分食一空,届时就是众人全部饿死的结局。 (如果韦陀菩萨双手合十,横托金刚杵,那么表示这座寺院实力中等,可以接纳僧众吃住七天。 如果韦陀菩萨是将金刚杵拄在地上,就表示这座寺院一般,不接纳僧众住宿,但可以歇脚吃一顿饭。这也是成严寺保留的最低标准。) 此时后面的难民队伍走来一群人,虽然是难民打扮,但是这十个人面色还比较红润,身材也比较壮硕,不像是普通难民那样面色蜡黄,没有精神。 这十人正是宋阳他们,他们没有走向难民队伍,却是向寺庙门口走去。 宋阳本来走在前头,斜眼瞟了一眼路边山上树林,嘴角一咧就往山中跑去。 遇到寺庙,当然是刘正东主力队的惠洛和尚上前交涉。 惠洛和尚人高马大,耳垂如球。据说是因为家中遭逢大火,全家只剩当时因为当消防员在外执行任务的他一人,心中愧疚不已,做着救火的工作,却没有救下自己的一家老小。 于是退役,自己削发,寻了一个焊接工,为其用工地实心铁柱焊了一根八十一公斤与自己等重的铁禅杖。 一路三跪九拜,全程步行,历经五百公里到了少林嵩山,求着僧人度他入佛门。 又加上这一路艰辛,身体也打下了底子,学了一套禅杖功夫,倒是比不少常年来练习的僧人要厉害不少。 进入了系统,更加进步了不少。宋阳觉得假以时日,他可以与拿门板剑的格蕾丝斗上两招了。 门口站着一个引路僧人。 惠洛和尚上前,“咚”的一声,进入系统买的玄黑禅杖砸虽然是被放在地上,但是其极高的质量还是砸的石阶咚咚作响。 惠洛和尚现在使用的玄黑禅杖是专做武器之用,比之工地禅杖,柄身纤细了不少,适合拿在手中,上面密密麻麻的梵文佛经是惠洛和尚得到禅杖后在上面自己刻下的金刚经,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打人,打鬼也是极痛的。 惠洛和尚见僧人合十为礼,十指伸直,举至胸前,身子略下躬,先互道一声“阿弥陀佛”又说一声“师兄好”。也是道明了自己僧人的身份。 “师兄好。”僧人也是回礼说,“小僧看你们好像并不是难民啊。” “我等是云游的旅人,这几位是与我结伴而行的同伴,还劳烦师兄通告一声,容纳我等住宿一晚。”惠洛和尚说道。 “这……”引路僧人的脸色顿时为难了起来,自从战乱波及到杨广道开始,成严寺就已经不再接纳僧众投宿。 “师兄,我等皆自备干粮,无需劳烦寺院的法师们费心,只是这天色近晚,我等恐遇那山野猛兽。”惠洛和尚挤出一个善良的笑容,又是双手合十拜道。 引路僧人脸色一顿,斜眼看了一下惠洛和尚手中没个八十公斤下不来的铁杖,又看了看他身后几个身材挺拔,背着的背囊都是竖长条形状的,心中不免有些怀疑。 正在这引路僧人迟疑之时,刚刚不知道跑去哪里的宋阳蹦蹦跳跳的从山上跑了下来。 “嘿!刘正东,你看我逮到了什么?今晚咱们蒸熊掌!我早就和你说,少买压缩饼干,这一路真是干巴死了。”很远就听到了宋阳的喊声。 宋阳背着一头血还没流干的一人高的黑熊突然出现,正巧被引路僧人看到。 东北黑熊(黑熊东北亚种),雄性体长平均为124厘米(吻端至肛门的直线距离)平均体重约为106.5千克至142千克(春季相继于冬季下降约25%左右),平均肩高可达76.3厘米左右;公熊比母熊大很多,一头雄性东北黑熊直立起来可以达到1.82米左右。 几人顿时呆立在原地。 “……额,抱歉,抱歉,寺庙不杀生是吧,抱歉,抱歉。”宋阳察觉到现场奇怪的气氛,背着黑熊,只留下一个熊瞎子的背影逃开了。 “清智,让这位法师和其余施主进来吧。” 宋阳跑开没多久,惠洛和尚求情了许久也没谈下来,倒是正发愁时,引路僧人身后出现一道老人声音,说道。 “周衍住持。”引路僧人连忙回头拜道。 “住持。”惠洛和尚也是同样拜道。 “阿弥陀佛,法师免礼。”住持轻微低头,回礼道。 “可是住持你不是说过不接纳游方僧人了吗?”引路僧人说道。 “出家人慈悲为怀,清智你且看那位施主,是否也是慈悲为怀呢?”周衍抬手指向了粥棚。 只见宋阳已经挤开了施粥的僧人,将黑熊剥皮削肉,只留下四只熊掌和脊肉,其余切碎了肉沫一股脑的全倒进了煮粥的大锅之中,一下子熊血烫沸,将粥锅染成了灰色。 难民可乐坏了,还有肉粥吃,纷纷对着宋阳道谢。 “一顿肉食,可让数十难民坚持许久,善哉,善哉。”清智也是明悟,说道。 “正如求道和尚一样用医术救助他人,华夏古语云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荒野。法师请进。”周衍说。 而后周衍和尚侧身,抬手为惠洛和尚指路请手。 佛教禁荤腥,以葱、蒜、韭、薤、兴渠为五荤,以血腥,骚气的食物为腥。 是指古代,不吃臭菜,不吃生食臭肉,并不是完全不吃肉,一般在寺庙中看不到肉菜是因为,不见血腥这一条,就是虽然吃肉,但是不杀生。 第281章 分析的一般无二 等到宋阳将锅中肉粥给难民分食完,,等到最后一个难民将锅边血沫舔干净后,已经是天色泛红。 有的难民看到天色暗了下来,纷纷眼色惊恐,囫囵吃完碗中粥食,纷纷离去。 僧人们也在慌忙的收拾着粥棚杂物。 “住持,这是为何,人们为何如此慌张啊?”惠洛和尚站在周衍身旁问道。 “你应该知道乱世妖魔多,亡者多了,这荒野中行尸冤魂索命也多了起来、”周衍叹了一声说道。 “阿弥陀佛。”惠洛也跟着号了一声佛号。 可庙门前的宋阳却不管不顾,用大叶子包住熊掌和脊肉,就要生火了。 “这……你还是劝劝这几位施主吧。”周衍说道。 “住持且放下心来,那人武功高超,乃是不世出的得道道士,等闲怨鬼行尸不过是给他送来阴德罢了。”惠洛和尚笑着说道。 “惠洛!再不来不给你留肉了,你就啃你的压缩饼干吧。”宋阳喊道。 “诶,来了。”惠洛和周衍行完礼,却也是跑到了众人之间。 跟在周衍之后进庙门的求道和尚,看着众人火堆处传来的浓浓肉香,不禁咽了咽口水,虽然寺庙不禁止吃肉,但是平常日子想要见到荤腥也是很难的。 “阿弥陀佛。”但求道和尚还是忍下了食欲,反身跟着师兄们进斋堂吃饭了。 火堆处,众人分食着熊肉。 “还是肉香。”宋阳吃的美滋滋,尽管熊肉上只是用食盐进行了简单的调味,但是总比压缩饼干香。 宋阳和刘正东说看到世界介绍知道这时候事高丽末期,王朝末期哪有世道不混乱的,别在碰上饥荒了,于是备下了一些便于携带的压缩饼干。 “嗨,谁知道真让你说中了,不带粮食,吃饭也是问题。”刘正东也说道。 “没事,凭咱们几个还搞不到一点吃的?”宋阳一笑。 “只是可怜那些难民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活下去。明明他们也可以进山狩猎的。”惠洛摇摇头说道。 古时候,家中的铁器是需要再乡里之间报备的,而且是又加上铁器也稀少,不然在就没有解放生产资料这一说了。在饥荒时,比起流民饿死,朝廷更害怕的是他们拿起铁器造反,这也是为什么每次有人造反成功,就要在天下实行一段时间很严格的收缴铁器的政策。 “话说队长你怎么不进去看看佛缘在哪?真的那么确定佛缘就在佛像上?”郜济问道。 “佛缘,佛缘,不到时机是不会显露的,佛缘大概就是与电影中与地藏菩萨金身佛头有关。”宋阳说道。 后面他的判断恰与葛建国一般无二。 宋阳对队友也不藏着掖着,继续说道:“一只无头鬼魂居然能窃据佛身,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要是可能,我早就在《昆池岩》胖揍……” 宋阳话没说完,惠洛抬手示意。 “额,就是我在《昆池岩》早就天下无敌了……”宋阳换了词语继续说道, “其次,更加可疑的一点就是成严寺的本身,这荒山野岭,城池没有,山村寥寥,这样一座修建豪华的寺庙是怎么来的?为何能在没有香火的情况下,还能有那尊高举金刚杵的韦陀菩萨?这些我们都还不知道,这可能也是佛缘的线索。”宋阳说。 “原来如此。”郜济说。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方除魔团还未现身。”宋阳皱着眉头看向了刘正东。 “是啊,这周遭除了我们的难民都知道有座供奉地藏菩萨的成严寺在这里,对方应该也不会传送的离这里很远,甚至已经知道只是按兵不动罢了。”刘正东顺着宋阳的话说道。 康海瑶此时插话道:“有阳哥和团长在,我们还怕对面吗?” “怕倒是谈不上,只是对方的实力应该和我们差不多,从我们没有成严寺的伪装记忆来看,对方可能有一些先天优势。 比如那个无头杀人犯是被官府发现的,佛缘也应该是在那时候开启的,如果在这乱世还有闲心管什么杀人犯的除了军队,我想不到别人。”宋阳说。 “可那求道和尚我观他面相只有贪生,无有杀过人的眼神啊。要不然我们这一帮子手持兵器的家伙,必然会引起对方的警惕啊。”阎邦开口道。 他修的华佗仙医一道,看人面色还是比较准的,因为已经习惯望闻问切。 “是啊,这才是不要着急的原因,敌我不明,佛缘不明,因果不明,乱掺一脚怕是要遭。”宋阳回答。 “那我们也不能干坐着啊。”关政红着脸说道,不,他的脸本身就是枣红色的。 “身为冲锋队队长,侦查这件事我先领着,进庙住着我怕地藏不乐意,还是先出去探探对方行踪吧。”宋阳说道。 “好,千万小心,不要轻举妄动。”刘正东嘱咐道。 “嗯,你们也要看看这成严寺的特殊之处到底在哪,佛缘,这东西听着来头就不小。”宋阳回答完,啃完了一块脊骨,起身向黑暗中走去。 可以融入黑暗中的他,在黑暗中如鱼得水。 其他人也是进成严寺休息,连爬了一整天山路,几人也要赶紧恢复到完全的状态再说。 却说这两边智囊,都是很快分析出了对方的大概情况,宋阳现在先机就是先一步住进了成严寺,而赵天磊的优势是即将到来的招安。 夜幕降临,山林中平时夜鸟鸣叫声最近格外的少,反而是一入夜,破土声,幽魂影倒是时常在山林中隐现。 第282章 熊头山黑风山寨 行走在黑夜的树林中是十分容易迷路的。 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的生长着,让人连星象也看不到。 好在宋阳手中拿着罗盘。甚至由于对周围黑暗的敏感,宋阳也可以感知周围一片区域内的黑暗,大小差不多就是一个100平米的房子那么大。 当然如果宋阳愿意放开恶念道的话,升起黑日将会笼罩更大一片的区域。 但是那样宋阳就无法开启修罗道了,在《昆池岩》能开只是因为医院是宋阳正道的地方,并且死在那里的恶灵很多,为宋阳提供了祭品。 宋阳给难民分食的黑熊肉,当然不是一顿白请的饭,因为自己的伪装身份并没有提供很多的信息。 于是宋阳也向周围难民问了很多问题。 他们现在的居住地是一个村子的祠堂,因为晚上不安全,寺庙又不再收留旅人,所以他们也只能在周围村子住下,然后讨饭,再往京畿赶去,只有到达更加富有的地方,他们那才有更大机率活下去。 也有人向宋阳提供了重要情报,周围村子的原住民也有人开始往京畿赶了,随着战火的蔓延,也有村民选择了与溃兵山匪同流合污,在成严寺周围有了山头的土匪。 最着名的就是黑熊岭熊头山的一伙土匪,他们是唯一装备兵器的一伙土匪,就在成严寺向东五十里左右。 宋阳当然是先将目标定在了这群实力强大土匪草寇身上。 宋阳在树林中直线赶路,顺着难民指引的方向,宋阳用时两个半小时看到了漆黑夜空下,犹如黑熊咆哮的一个山头。 宋阳在另一座山头停下了,他看到对面山头顶上零星火光点点,似是有其他房屋环绕着火光。 对方的人数似乎有点多。 宋阳也不大意,裹挟了黑暗,慢慢向着对面山头摸了上去。 【熊头山黑风山寨】 此时草厅中,赵天磊坐在堂中,心中有些无聊,因为葛建国安排的缘故,他现在只得等着葛建国说的招安大军前来。 “老葛,这都一天了,还不走吗?”赵天磊玩着手中的雷法胶囊问道。 “别急,想当年我从一个小小交通警一路走到灵异对策组主任,这一路我是如履薄冰才走到了对岸。”葛建国老神自在地说。 “你和郎子舒不是今早已经去过成严寺了吗?对方明显不在那里啊。”赵天磊说道。 “对,见到了成严寺我才知道这次任务必定不简单。”葛建国说道,“郎子舒对各种灵异的气味尤为敏感,你猜她在成严寺的门外闻到了什么?” “什么?那里和尚嘴里的菜叶子味?”赵天磊说道。 “不,是佛味。”葛建国说道。 “嗯?郎子舒的鼻子真是比哮天犬还灵,佛味是什么东西,佛还有体味这一说?”赵天磊皱起眉头做了一个黑人问号的表情。 “这我也不知道,郎子舒的描述也很抽象,但是她就是说那就是佛的味道,和很多香火鼎盛的寺庙一样,甚至更加浓烈。”葛建国说道, “我也看出来那家成严寺不一般,荒山野岭居然有一家韦陀菩萨高举金刚杵的寺庙,你说奇怪不奇怪。不让你去吗,是因为现在正值乱世,成严寺已经不再接纳住客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等被招安了以军队的名头进入成严寺?”此时赵天磊身旁坐着的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三十多岁的男人问道。 “正是如此。”葛建国说道,“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防备对方除魔团在此时偷袭我们,所以才紧忙将王夷副团长叫了回来。” 【王夷】正宗灵宝派的独根苗苗,除魔人排行第五十。 灵宝派道教三洞之一,现在的灵宝阁皂宗、上清茅山派、正一龙庐山并称道教 三大门派。.在南朝时期具有巨大影响力,其基本信仰仍然是道士所追求的成仙,只是因为‘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佛教在南朝时也是井喷式的发展,所以灵宝名声不显,甚至收到了佛教教义的影响:{因果报应,三世轮回,涅盘灭度}等佛教理念。 灵宝派最特殊的修持部门在于斋教仪式,道教科仪出灵宝,现在基本所有的教派的科仪或多或少都是按着灵宝派的标准发展而来。 只是没人知道这样盛极一时的教派是怎么落寞下去的,一直发展到唐朝时,灵宝派也没有出现过一个着名的道士,甚至现在阁皂宗也是后来得到了灵宝的传承,上清茅山也是瓜分了一点灵宝的传承。 灵宝派的修炼方法主要是道门符箓,道门符箓是道士用气通天真之术,画以像真,请来天将入符箓,既用起叫神役鬼,消灾除病;也能用它上通天神,使修道者名登仙籍。 不过王夷对自己的传承很避讳,从不与他人多说,只道是他世界中灵宝派的独根弟子。 “不对啊,难道你就这么肯定对方的伪装身份比我们差,万一他们直接传送在寺庙中,成了僧人呢?”赵天磊说道,“毕竟是佛缘悬赏任务。如果有和尚除魔团的话,肯定是按耐不住啊。” “这个你倒是放心下来,郎子舒说那里的僧人,除了过场动画中出现的那个僧人气息不一样,其他人的佛法味道很是统一”葛建国回答。 “那我就放心了,现在除了我们三个,其他队员都已经散在山头周围了。”赵天磊对于葛建国的安排甚是满意。 “不过还是希望队员们小心一些,我们熊头山是附近最厉害的山寨了,只怕是树大招风,引来对方的注视的。”葛建国说道。 【山外】 正如葛建国所想,宋阳最先找上的便是熊头山。 “五帝钱,看来我还真来对地方了。”宋阳在黑暗中心想道。 树林中吹起一股清风,“哗啦啦”宋阳面前的树林中响起一阵铜钱响声。 此时他正站在一根红线的前面,看着上面悬挂的铜钱。 黑暗就紧贴着红线的边缘,他们居然早有预料,在山周围布下了结界。 如果不是阵中拿着对应铜钱的人,就会被对方感应到,更别提宋阳这个邪祟了。 第283章 黑云压寨 夏夜的冷风直是让人感到清醒的。 向左听着林间响起的铜钱作响,也是在树杈上晃悠起了腿。 他此时正坐在高大的杨树的树枝杈上,这里从上往下看是高点,可以看到月光能照到的所有地方,而从下往上看确实只有林间的一片阴影,很难发现坐在树杈上的向左。 清风吹过,向左不免的向风吹来的方向迎面。 突然,向左瞳孔缩了一下,连忙揉揉眼睛向前看去。 可前方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的树影叶摇。 “是我看错了吗?”向左嘟囔了一句说道。 刚刚他好像看到一片黑色的雾气出现在自己的眼底,但是转眼就被风吹散了,就像是地上普通的树叶影子在摇晃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 向左收回了视线,又查看了其他方向,并没有什么异常,红线也比并未被破坏,这才放下心来。 “啊……有点的难搞,居然在红线里面安排了人。”宋阳心想。 此时他站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正好躲开了向左的视线。 宋阳眼睛在黑暗中转了一下,心中有了打算。 身形裹着一团黑暗朝着山外走去。 此时月上梧梢,已是午夜时分。 向左也是到了换班的时候。 一颗石子,扔在了向左的脸上。 向左向下看去,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人。 “郎子舒,快快,我早就把屁股坐麻了,真是,老康至于这么小心吗。还安排守夜。”向左踩了一下树干就从树上跃了下来。 “站住!”郎子舒鼻子动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干嘛,大惊小怪的?”向左不解。 “这是什么味道。”郎子舒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不知道闻到了什么味道。 “什么,什么味道,不是吧郎姐,自从你进了除魔团,我因为你洁癖几乎是天天洗澡,难道今天一天没洗就有味了?”向左抬起胳膊闻了闻腋下,并没有异味。 “不是,是东西来过这里。”郎子舒说道,甚至蹲下了身子,在红线外捻起了一搓泥土放在鼻子前闻到。 “佛,道,鬼,仙。这是什么东西。”各种特殊味道混在一起的气味,让郎子舒一时间分辨不出来。 “有东西来过?”向左惊道,“你这么一说,刚刚确实是有有一团黑影从我脚下路过,但是我没看清楚。” “赶紧去叫老葛,这东西邪性的很。”郎子舒说道。 向左连忙向葛建国的房子跑去、 郎子舒站起身,表情凝重的看向树林中黑暗。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葛建国也是没一会就跑着来了,身上还背着一把枪。 “有东西盯上我们了。”郎子舒和葛建国说道。 “什么东西?”葛建国问。 “不知道,只是对方像是鬼仙一类的东西,只是停留在了红线外,并没有惊扰我们。”郎子舒说道。 …… 却说宋阳从林间离开之后,往山头的另一边绕去。 此时一个白衣鬼魂正迷惘的向西飘荡,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了,只是感觉到西面有一股莫名的感觉在呼唤自己,这种感觉极强,甚至驱使他离开了自己的尸体。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来到了一片不同于林间黑暗的阴影。 霎时间,月光不再,叶音不响。 只是这鬼魂却是迷惘着继续向前飘荡。 直到,他再次飘荡回了原地,看到面前熟悉的歪脖子树,头一次遇到鬼打墙的鬼魂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四处环视了一圈,树还是树,黑夜还是黑夜。 于是继续往自己认为的西边飘去。 可是没过多久他再次回到了原地。 那西方的感觉也不在了,他顿时恢复了清醒。 “这……这是哪?”如果不是因为已经死了,他必然是会流下冷汗的。 正当他看着四周凝成黑墨一般的黑暗时。 一双男人的手在他的脑后伸出,想要捂住他的眼睛。 他立马慌张的飘荡回头,可身后什么都没有。 “真是……见了鬼了。”他想道。 “谁!出来!别以为我怕你,我也是鬼,有种出来单挑啊!”他大喊道,可是因为是只鬼,他的声波一点都没有传出喉咙,只是带起一股小小的阴风。 正当他左右环顾之时,身后一股阴风袭来,直直的贴在他的背后。 他立马不敢动弹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热气直嗖嗖的喷在鬼魂的脖颈处。 鬼魂惊了一下,又马上一咬牙一跺脚,马上扭过头。 直直对上了一双猩红色的瞳孔。 “啊啊啊啊!!!”林间响起鬼的叫声。 半晌过后…… 一个男人站着,鬼魂则是哆哆嗦嗦的埋头跪在了一边。 “仙爷,仙爷,放我走吧,我就是一孤魂野鬼,没什么用的,吃了也不香,还容易闹坏您的肚子。”鬼魂哆哆嗦嗦的请求道。 “说,往西边飘干什么?”是宋阳,将这只鬼逮住了。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被乱刀砍死以后,莫名感觉到西边有什么在呼唤我,让我有一种可以投胎的感觉,所以才往西边飘的,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离我的尸体很远了。”鬼魂回答。 “按照你的意思,还有很多鬼魂和行尸在往这里赶喽?”宋阳问道。 “是的,仙爷,我是登云梯的那一批,是第一个死的,所以第一个往这边飘,我的袍泽应该很快也会向这边来的。”鬼魂拜道。 “既然如此……”宋阳嘴角一咧,“那么就让黑风山寨热闹一点吧,像只缩头乌龟一样算什么。” 在鬼魂惊恐的目光中,他看到宋阳的身体冒出滚滚的黑暗,对的不是浓烟,他清楚的意识到,那是黑暗在向四周扩散。 【黑风山寨】 此时郎子舒在葛建国和向左的保护下,小小的往树林中探索了一下,但是并没有什么发现,也只好作罢。 往回走时,郎子舒抬头,黑云遮住了西行的月亮。 一扭头,黑云已经从东方向着山头行来。 “是不是要下雨了,这风向怎么变了?”向左也是抬头看向清亮月光中的黑云说道。 郎子舒的鼻子吸入从东边来的风,突然人怔在了原地,带着惊恐看向飘来的黑云。 “是……是那东西来了……”她拔腿便向山上跑去。 第284章 就是喜欢猛捶阴间大门 【熊头山黑风寨】 赵天磊的【翻斗花园突击队】除魔团也是齐聚草厅,从山头向着东方望去。 郎子舒三步并做两步,赶到了众人的最前方。 到了山顶众人才能看到,哪有什么乌云,而是因为林间阴气已经到达一个夸张的浓度,才会使得阴影遮天蔽日,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乌云漂游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向左探头往外面看去。 “好多鬼,他们身上有佛仙的味道。”郎子舒迎着风吹来的方向,耸了耸鼻子说道。 赵天磊站在了众人的前面,从自己的半身甲的后面拉起面罩戴了上来。 红色的头盔眼处瞬间亮起蓝色的光芒。 只见赵天磊肩甲处存放雷法胶囊的一个凹槽中,一个雷法胶囊雷光乍现,然后像是打针一样,顶盖压缩,将存储在其中的法雷送进了半身动力甲之中。 面甲上的护目镜,亮起,发出蓝白色的光芒。 赵天磊轻触耳边旋钮,面甲的视线中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树林中的情况。 “鬼兵?为什么这些鬼兵会向这边前来?”赵天磊看到树林中影影绰绰的全是在战场上死去的鬼兵。 “鬼兵,为什么不是阴兵?”郎子舒问道。 赵天磊摘下了面甲,因为这只是死去的兵士,和在阴间鬼王手下任职的阴兵是不一样的。 他转头看向了王夷,两人交换了眼神。 好像是在交换彼此的意见。 “老葛,李成桂清君侧期间死过什么着名的将领吗?”王夷开口问道。 “这……他国的历史我也只是记住一个大概,我不是太清楚。”葛建国回答道。 “照我和团长的意见,怕是遇见鬼将投阴了。”王夷开口道。 “什么是鬼将投阴?”向左问道。 “一般战场上死去的兵卒会直接去往阴间,可是如果他们的将领也死了,就会出现兵卒鬼照着生前样子继续侍奉将军的事情,而如果这个将领本身不是很出名,没有及时得到册封,就会领着自己的兵卒前往阴间讨封,随后成为阴兵再回到自己的墓葬镇守一方风水。”赵天磊说道。 “那他们身上佛仙的气味没有办法解释啊。”郎子舒提出了疑点。 “可能是因为,成严寺佛缘的存在,加上主祀的是地藏菩萨,他们才会受到感召往西边而来吧。”王夷分析道。 “我的个神呐,鬼魂也有boss直聘一说吗?”向左惊奇道。 “我的建议是让路,如果要拦下这么多的鬼兵,必然需要大威力的法术,可能会引起对方除魔团的注意。更别提这可能是鬼兵的先锋部队,如果冲撞了他们,和那未知的鬼将军纠缠上,对我们不利啊”王夷建议说。 “可是我们还要等着军队的招安啊,这么大一片的鬼域行进,我们会错过的啊。”葛建国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说。 “无妨,只要撑过这一天,我们就能等来招安的人。”赵天磊顿了顿说道,心中有了自己的想法,“王夷,用你的大阵隔开这法术的感知,我来送他们去阴间。” “你的意思是……”王夷开口。 “到时候动静可能有点大,你可要撑住了。”赵天磊说道。 王夷和葛建国对视一眼,也是大抵明白了对方要干什么。 “玲玲玲玲。”林间红绳晃动,响起铜钱声一片。 “仙爷,对面这这这……练家子吧,你不会是要送我们去送死吧。”最开始被宋阳逮住的鬼兵畏畏缩缩的站在红线外不愿意进去。 “啧,你这家伙,你知道什么,正统道士不杀野鬼,你就赶紧进去被送去阴间吧,有了他们的陈情表,你在那判官面前还有几分薄面。”宋阳拍了他头一下,教训道。 “哦,原来如此,感谢仙爷提点。”鬼兵这才乐呵呵的。 这名鬼兵进入时正是林间声音铜钱声响的最大的时候,宋阳见此也是迈步跨过了红线。 这就像是人可以分辨30和60分贝,但是分辨不出来100和120分贝一样,只要声音够大,他们就不会知道宋阳混着鬼兵进来了。 “仙爷,你也要投胎吗?”鬼兵看到宋阳和他继续一起走着,问道。 “tm的,会不会说话,没看出爷是人啊?”宋阳很凶的骂了他一嘴。 “……”鬼兵上下看了宋阳一眼,对上了他猩红的瞳孔,倒也是不敢说话了,仙爷说是人就是人。 【草厅外】 “他们全都进来了。”王夷和赵天磊说道。 王夷,开始起手成诀,一摞符纸顺势出现在手中,像是牌技拉花一样,在王夷手中拉成一线。 “万法藏身,六甲护形……去” 只是随手一挥,飘飘符纸化成星星火焰向天空飘散而去。 赵天磊此时也是戴上了面甲,只见肩甲上所有的雷法胶囊倾泻一空。 不止如此,赵天磊手中还握着几个雷法胶囊。 “碰”一声雷法胶囊被捏碎,雷电瞬间贯满赵天磊全身,半身甲上游走着雷蛇电龙。 “磕哒”赵天磊左手金属指套碰在一起,捏成祖师诀,右手抬手成张,一个‘令’的赤红色的字刻在赵天磊手心,这就是行神霄法时的右手祖师诀,左手五雷令。 “令牌响天地动,念号令鬼哭身惊,雷且未动我神即坛,引来神雷开鬼门,敕!”赵天磊念叨。 随即他又中二的喊道:“满功率雷法,开!” 霎时间赵天磊身上电光四射,雷电在周身喷涌。 “去!”赵天磊大喝一声,一道平地而起的雷电,从他身上向天而去,直击云层之中。 刹那间荡开阴气一片,天上云层开始旋转,雷声在其中酝酿。 赵天磊此时做法完毕,收了手诀,肩甲上几个烧焦的空胶囊弹出。 “轰隆隆!”突如其来的雷电收到感召从天而降。 直直劈在赵天磊身前地上,炸开烟尘一片。 烟尘过后,电光散去,郎子舒闻到那被雷电击出的黑焦土坑之中,散出阴气的味道。 王夷也是配合,看到赵天磊雷击地脉,打开阴气缺口,于是连忙挥起招魂幡。 “来来来,投胎了,都往这边来,迎来送往,早日超生呐!”此时出现在树林中的鬼兵似是收到感召,纷纷浑浑噩噩的朝着王夷所指方向而去。 王夷在手中点燃了一张陈情表,在鬼兵们进入之前,送进了入口处。 “不是,团长他一直这么勇的吗?”郎子舒不禁小声的询问葛建国。 这样用雷法打开通往阴间的入口,无异于是用锤子猛敲鬼门关,让人家开门了。 “嗨,团长不一直这样吗?要不然也不会让他祖师送到系统里来了。”葛建国也只能讪讪笑着说道。 阴气在四周翻涌,一个个鬼兵迷惘的走进了缺口。 “嘿,仙爷说的还真对,真有道士这么好心送我们去投胎,嘿嘿”被宋阳最先逮住的鬼兵倒是清醒,在入口处如是想道。 此时他口中的仙爷,本来是打算埋伏在周围的,然后看看情况的,但是现在却拼了命的朝山下跑去。 “草拟吗,神tm的高科技神霄雷法,系统真是要我命啊,老子最怕雷劈了!!!!”宋阳一路朝着山下跑去,但是刚刚见到的两个人,宋阳就知道对方不好对付,点子扎手当然是风紧扯呼。 之后赵天磊又是一发雷击,临走还要摔门一样的将阴间的大门关上。 第285章 勤王军的招安 当然,熊头山的翻斗花园突击队等了一晚上,也是没有等到被他们脑补出来的实力强劲的鬼王。 “团长,不对啊,难道这就没了?”向左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可能,这些来投胎的鬼兵身上有一股浓厚的鬼仙的味道,必然是有人在驱使他们。”郎子舒十分相信自己鼻子的感知。 “这可能是由于成严寺的原因吧,也有可能是其身后的鬼将军还在来的路上。”赵天磊说道。 殊不知他口中驱使鬼兵的鬼将军昨晚就慌忙跑走了,压根没看他第二眼。 【成严寺】 “大…大…大事不妙啊!” 宋阳在清早赶回了成严寺,门且未进,就在门口喊道。 这时在门口和求道和尚一起帮忙给难民看病的阎邦听到了宋阳的喊声,迎了上来。 “宋队长,怎么了?”阎邦问道。 “走,一起开会去,对方除魔团是个硬点子。”宋阳拉着阎邦就往里走。 只不过虽是进了寺庙,但是神殿什么的宋阳是一眼不看,甚至是绕道走开,直奔刘正东他们所在的客房。 叫来了众人,坐在了一起。 宋阳将昨晚的所见所得一一给他们讲述了出来。 “哟,你这人,好不不知礼数,见到同门师兄也不上前打个招呼。”刘正东嘲笑宋阳昨晚慌张而逃的事情。 “得了吧,要是神霄祖师知道我给他心法改了,必是要劈死我啊。”宋阳翻了刘正东一个白眼。 “果然那不出宋队长所料,对方确实得到了比我们更好的身份,看他们一直盘踞在熊头山,一定就是在等军队招安了。”一个队员说道。 这名队员叫做雷信,原来是个云游四方的野道士,手段法术也是 多年游历学来的百家法。 “不过这对我们是好事,先一步摸清对方的底细,可以先一步商讨应对之策。”吴悠笑眯眯的说道。 “我回来也是和你们说这件事的,如果他们在等,必然是确定了军队会途经此地。 但是昨晚看样子,他们是不知道我仔骚扰他们,要不然阿门也不是送鬼兵们投胎,而是直接灭杀了。”宋阳说道。 “你判断的佛缘什么时候开启。”刘正东这时问道,归根结底,不管双方怎样争斗,都是为了这成严寺的佛缘。 “阎邦,你今日和求道和尚相处,问出点什么没有?”宋阳转头问阎邦。 “嗯……不好说,一问起经历他是避讳若深,三缄其口。看他眉宇间动作,和我说的应当都是瞎话。”阎邦回想了一下说道,“但是看他与难民相处交谈之间,看起来倒是个好人,一手祝由科医术也是初出茅庐,有点天分在身上的,但是身上阳气不强,恐是专治鬼魂的书禁科不是很强。” “嗯,”宋阳点了点头,又看向了众人说,“佛缘是要应在这个求道和尚身上的,所以我的想法是,你们要盯紧他。 既然昨晚我已经给他们抛出了一个烟雾弹,不妨我将他们的计划再搅得混一点,能引开他们最好,如果不能的话,我会拖住用雷法的那个最强的家伙的。” “可,你一个人行吗?”刘正东有些迟疑,毕竟这次任务就宋阳没有带人,一个人面对一个除魔团实在是太危险了。 “无妨,我只会在黑夜中行动,如果打不过我逃跑的功夫也是一流的。我怕军队来了,你们挡不住啊。”宋阳说道。 “这你不用担心,既然你都把主要敌人揽在自己手中了,我们自然也不会拖后腿,只等那佛缘开启。”吴悠说道。 分配完工作,宋阳也是先行离去。 【熊头山】 正如葛建国所想,不到正午时分,他们在山头上远远的就看到一队人马前来。大眼一看,几个看起来像是兵卒的虽然都是手拿兵刃,却只是穿着百姓衣服,不过都是裹着红头巾。 为首有个骑着驽马的人,倒是身着不怎么完全的甲胄。(驽马就是普通用来拉货物,干农活的马) “熊头山的人呢!出来见军爷啊。” 未等多时,对方已经是派了一个小卒来到门前叫喊。 是葛建国为其开门,开门一支两百人的小队就站在山路上,虽然说是军队,但是除了排头几人拿着兵器,其余人也只是拿着各种农具,甚至有的人只是草草拿着一根木棒了事。 “这……你们是……”葛建国故作迟疑,其实是在探对方的口风。 这一队装备良莠不齐,就像是农民起义一样的队伍,怕是个杂牌军。 “嘿,你这贼头,见了军爷不拜,倒是问起来了。”门口小卒怒声说道。 “嘿呦,是军爷,只是我还没请教,你们是哪里来的队伍啊?”葛建国说道。 第286章 又有哪个生来愿做草寇 只见这个农民打扮的兵卒,抬手装模作样的往东边拱了拱手。 他开口道:“我等是起义的草莽,随了李成桂完山府院君,前去京畿清君侧勤王的队伍。” “啊,原来如此,壮士快快请进。”葛建国带着笑脸说道。 尽管这兵卒打扮长相是一副寒颤的样子,但是葛建国一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还是炉火纯青的。 于是这兵卒转头向后招手,让身后队伍向山寨内走去。 队伍走进了山寨,那个穿着甲胄的人走在最前面。 赵天磊也是做样子的出门迎接。 将其迎在了草厅中。 只是这赵天磊还是有一番傲气在的,此时是他坐在了主位,那个首领是坐在了下方。 众人坐下没有多久,那甲胄兵卒就开口了。 “早在几十里外就听闻熊头山的人是兵强马壮,可是我这走进来,人没见几个,马更是没见到,看来这人言不可尽信,传说多为杜撰啊。” 甲兵带着嘲讽意味的开口,言语中尽是对赵天磊喧宾夺主的不满。 赵天磊斜眼瞥了一眼这人身上的甲胄,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半身动力甲,铜黄色古风涂装。 一句“大哥,你的盔甲没有我的帅”已经压在了舌头底下。 “咳咳”葛建国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提醒自己的团长不要搞抽象。 赵天磊这才收起傲然的神色,回答道:“诶,兵者有云,兵在精不在多,虽然我这熊头山黑风寨只有寥寥十人,可哪个拿出去都是叱咤风云的一方好汉呐。” “哦?牛皮吹大也不怕崩着脸?”甲兵不乐意了,还是不满的嘲讽道。 “哈哈哈,这牛皮可不是我吹的,而是路过熊头山的每个人都这么说。”赵天磊哈哈一笑,倒是显得比甲兵豪爽几分。 “大胆!我家百户,此次前来是为了招募义士共举大事,你这家伙,不知礼数也就罢了,还屡屡顶撞我家百户。” 站在其身边的先前叫门的兵卒此时大声呵斥起了赵天磊,势必是要压一压他的气势。 葛建国抬眼,看到这个甲兵不过是穿着黑色内衬,照高丽军职来说不过是个伍长罢了,只是可能一路招兵滚成了一个没封职的百户,也是在他们几个面前装起蒜来。 “哈哈,李将军此番清君侧,招募有志之士,必然也是不能尽招来些草包脓寇,我等有没有本事不妨百户大人试一试再说。”赵天磊仰天大笑道。 甲兵和兵卒对视了一眼,知道这是对方将他们架了起来。 “咳咳…”甲兵抬手咳嗽了两声,对方和他拼面子,不行也得行,于是转头便让身边兵卒上前去比试。 这个兵卒就算是队伍中比较壮的了,大家都是农民,那个又比哪个壮,不过是矮子里面拔高个。 赵天磊抬手指向向左说道:“我这甲胄在身,与你比试实在不公,向左,你去领教领教这位兵长大人的功夫,可要拿捏好分寸,别伤了大家和气。” “嘎啦,嘎啦。”向左握拳,指关节发出声响。 站起身来,走到了兵卒的对面,起手便是专业的拳击架势。 看到对面在摆驾驶,这兵卒哪学过什么功夫,为了不落气势,也只是随手学着话本故事中的描述,摆起一个马步出来。 “切。”向左轻笑了一下,哪有人打架摆马步的,那马步是用来练下盘的,哪是攻守架势,一看对面就是菜鸡。 向左走进,对面扎着马步还要后退几分。 向左起了戏耍的心思,左手刺拳试探。 对方果然慌张的就是王八拳站起来挥动。 像是看笑话一般的,向左带着笑容后摇闪躲,抬腿鞭是扫踢。 这扫踢虽然是不致命,但是胜在一个痛字。 “啪”的一声过后。 “哎呦!”兵卒立马痛呼起来,侧腰往着旁边躲去,手也伸向了大腿。 可向左哪肯放过他。 “啪啪啪!”快速的连环扫腿,是让着兵卒连捂腿都顾不得,被向左是一脚一脚的往旁边踢去。 向左只把对方看做踢馆的精神小伙,左一脚右一脚,像是踢沙包一样。 终于兵卒被踢到角落,弯下腰想求饶。 可是向左是个专业的散打运动员,对对方的肌肉动作看得很清楚,知道对方要投降了。 向左直接迎着对方低下来的下巴就是一个上勾拳。 兵卒的身子被打直了起来,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向左这才收了架势,走回草厅中央。 “团长,被让了啊,这家伙看不起我竟然直接睡了过去。”向左拱手左右,说道。 被向左拱手的甲兵那是脸色极为难看,跑过来的其他兵卒想要摇醒昏倒的兄弟,也是半天摇不醒。 “哈哈,这年轻人就是身体好啊,说睡就睡。”赵天磊看着甲兵说道,“不知百户大人观我这兄弟身手如何啊?” “咳咳咳……马马虎虎吧,上了战场看的是兵刃功夫。”甲兵三连咳嗽起手说道。 “既然如此,百户大人可否愿意领我们一起,共举大事啊?”赵天磊拱手笑呵呵的问道。 “可以,可以。”甲兵也是连忙说道。 “哈哈哈,快哉,快哉。”赵天磊不知道哪来的江湖意气,大笑道。 葛建国想他许是中二病又犯了。 果然,赵天磊马上大叫道:“快快给洒家取笔墨来,吾与百户大人英雄见英雄,此情此景,必是要吟诗一首啊。” 赵天磊拉着百户到了一旁的草厅外的门柱旁,挥毫写下一首诗,有一说一,毕竟是正经道士,一手毛笔字还是版正的,给百户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你可识得这诗吗?”赵天磊写完兴奋的回头,看到百户愣神又转为了轻蔑的眼神问道。 “不…不认识。”百户别说汉语了就算是韩语也是没几个认得的字。 “身在杨广心在京,漂蓬江海漫嗟吁。他时若随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赵天磊声情并茂的朗诵道。 虽然底下兵卒把赵天磊看做了人物,但他的队友们是纷纷扶额摇头,甚是无语。 第287章 有时候鼻子太灵也不是好事 等到赵天磊一番激昂慷慨完毕,众兵卒安顿了下来,已然是深夜时分。 由于有外人在,王夷也不好再在山外布下大阵。 此番赵天磊一番示威,也是在军队中收获了不小的地位和声望。 毕竟他们虽然是早就打算好被招安,但也不是去当狗的,在军队中保留一权利才符合他们的任务目标。 经过早上向左一番教训,刘正东他们还是住在离草厅比较近的茅屋里面,那个百户哪敢抢这几个杀才的房子。 只说着入夜之时,众人齐聚刘正东的草屋,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只见葛建国将一张画像放在了众人面前。 几人定睛一瞧,虽然这画近看不像,但是眉宇间还是能看出是过场动画中那个给难民看病的和尚。 “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因果主线的人物了。”葛建国说道。 “杀人犯?不像啊。我看他眉宇之间没有杀人的气质啊。”此时一个队员说道。 这人叫做瞿元亮,进系统前是普通人,在新手任务之后得到了一本相面之术,看人是很准的。 “先不管他是不是杀人犯,此次那个百户的任务不仅是招兵,还有捉拿要犯的事情在身上,他说他们的将军就是被这个人杀害了。”葛建国继续说道。 “怎么讲,明日开拔成严寺,直接拿了这人?”向左问道。 “可以,将剧情任务握在自己手中是拿住了先机。”葛建国赞同道。 “但是,照目前时间进度,对方除魔团很有可能已经见到了这个人。”郎子舒说道。 “这倒是无妨,这百户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带了鸡毛令箭。到了成严寺,直接强势进驻,就算他们把主角藏了起来,佛缘也必定是在成严寺,到时候,守株待兔,有着这么多兵卒,就算他们都是草包,也能给他们造成麻烦。”葛建国盘算道。 “那就这么办。”赵天磊说道。 虽然他们如此盘算到,可是葛建国的聪明想法现在是棋逢对手,宋阳必定不会让他们如愿。 从成严寺离开之后,就又回到了熊头山,准备今晚再兴波澜。 【树林中】 “好家伙,真是等招安的啊,这个贼头必然是姓宋的吧,不对我才姓宋。”宋阳站在山下,从林间看到山上耀耀火光,心中想道。 如此,宋阳准备故技重施。 宋阳在另一处的山顶,以己为令,行了拘鬼招魂的法术,感召四方游魂行尸前来。 本身【恶念道】就是对鬼魂有一种拘役的作用,更加上茅山法术的效果,宋阳此时与号令一方鬼物的鬼王并无什么区别。 一名兵卒出来撒尿,刚因为夜晚的凉风抖了一个激灵,正准备系上布布腰带回去继续睡觉。 却发现,树林中影影绰绰都是人影。 “啊啊啊!!”一声惊叫响彻黑风山寨。 刘正东等人的房间中,瞬间坐起来几个人影。 油灯马上被点燃。 十个队员拿着火把就冲了出来。 只看到阴气裹挟着乌云从山下而来。 “是那鬼将军来了。”王夷眉头一皱说道。 “分开守住各个出口争取将鬼物逼开。”赵天磊说道。 不下令灭杀鬼魂,是他看到一个兵卒摇摇晃的跑了过来,昏倒在了地上,看来这些鬼卒魂兵只是借道,并未存下抓替身,杀人的心思。 那兵卒只是被阴气冲了魂,昏倒了。 王夷一解衣袍,露出了藏在衣服内衬后的八卦阵图案,快速的从腰间布袋中摸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血出来,在八卦阵之上画了押魂拘煞的符咒,快速的冲向阴气当中。 葛建国的额头冒出一声冷汗,这鬼将讨封昨天不来,恰是众人被招安的时候来了,怕是有诈。 可现在人家都走到脸上来了,不想入局也要入局,就怕这鬼将也是冲着佛缘而来。 “玲玲玲玲。”此时另一个山头的山顶之上,响起密集的铃声。 ——法器:百鬼铃 ——简介:只有摇晃者能听到‘百鬼铃’的铃声,听者铃声入耳,受百鬼骚扰。做法时摇晃会导致持有者走火入魔。 制作者寄语:不要998,不要888。‘百鬼铃’今天免费送。‘百鬼铃’是自杀入魔,魂飞魄散的自残良品——我们不生产鬼,我们只是鬼的搬运工。 当初钟馗送给宋阳的差中差奖励也是在此时派上了用场。不过,现在的百鬼铃的副作用对于宋阳来说,倒是没什么影响了。 那从四面八方感召而来的鬼魂,看到这么是这么一尊邪神在,只怕是想将他们拘来做成油炸小鬼塞牙缝了。 走火入魔?宋阳修的【恶念道】 此时山头上赵天磊和其他人已经冲入到了鬼兵群中,开始一个个收纳鬼魂。 只是任谁没发现,他们的身边越来越暗,月光悄然隐藏了自己的身影。 这边郎子舒使用一个小酒葫芦,葫芦底部印着一个八卦阵,正来回掐着法诀,不停的将周围鬼兵收押进葫芦中去。 刚将一个惊叫的鬼魂收好,一转身,身边的队友都不见了,密密麻麻的鬼兵不停的从自己的身边路过,向着西边而去,一眼望去,像是来到了阴间一般,举目不见活人生气。 “吸吸”郎子舒吸了吸鼻子,某种恐怖的味道愈加的浓烈。 “难道是那鬼将?!”郎子舒心中一惊,想道。 正想着一只大手按住了郎子舒的脑袋。 郎子舒瞬间汗毛乍起手脚冰凉。 “你可知阴兵借道,生人回避,拘我小鬼是什么意思?!”身后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郎子舒瞪大了眼睛,不停的左右扫视,但左右还是看不到自己的队友。 “嗯?”身后的声音好奇的嗯了一声,从郎子舒的手中夺下了她的装鬼葫芦。 “道士,你是为了佛缘而来吗?”身后的声音说道。 浓烈的诅咒,邪神,佛家仙气的气味涌入到了郎子舒的鼻子中。 郎子舒嗯嗯啊啊半天,只顾着全身流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不说话,那如果我把你的鼻子削掉呢?”身后的声音笑出了声威胁道。 “救命啊!!!!”郎子舒终于鼓起勇气,破喉咙一样的大喊出声。 第288章 求道和尚的晚课 黑暗中,其他人也是发现了不对劲,周围阴气的浓度已经到达了一个不正常的范围,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抬头看天,只能看到月光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黑暗之后。 “救命啊啊啊!!!” 赵天磊忽的听到郎子舒的叫喊声,但是完全无法辨别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周围即使是鬼魂经过也是悄无声息,在寂静中,郎子舒的声音像是立体环绕音响一般。 “安敢如此戏弄我等!!!”赵天磊怕郎子舒出现意外,大怒出声。 也不再心存慈善之心。 左手祖师诀,右手令字掌,半身动力甲开始嗡鸣作响,一个个雷法胶囊被推空。 雷蛇游肩是电光四散。 周围的黑暗被赵天磊的黑暗驱散一片。 “天雷神,地雷神,吾是神霄真五雷,一雷三千棵,五雷百万兵,雷火烧世界,妖邪化灰尘,龙脱皮,虎脱骨,山中的飞鸟退毛衣,哪有邪魔不退身,说退快退,若还不退阳五雷打碎,若还不退,阴五雷打碎。急请奉请,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赵天磊面甲里耳机的咒语声是咚鼓作响。 “噼里啪啦!!” 雷电在赵天磊的身上迸发开来,荡起四周黑暗远去。 只是这黑暗更怪,似是有意识一般,贴着雷电散开,裹挟着鬼魂远去,一发雷击下去,竟是一只鬼魂都没伤到。 所幸的是因为雷法的邪魔退身的作用,周围黑暗被驱散。 可当赵天磊看清四周情况,队友根本就没有远离,只是站在原地收押鬼魂。 这边王夷道袍扑了一个空,这诡异的黑暗如雨去日来般快速退走了。 “郎子舒呢?!”赵天磊大声问道。 此时他们只剩下了九个人,郎子舒在惊叫声过后不见了。 “团长,房间里没找到,那些兵卒全部都是昏过去了。”向左快速的在周围侦查了一番说道。 “该死!”赵天磊愤恨的捏碎了一个空的雷法胶囊。 “团长,是书信。”葛建国在一棵树上发现一张被郎子舒头发皮筋绑在枝头的黄色纸钱红字的书信。 “竖子,昨日你收我鬼兵,本不想与你计较。 今日又挡吾座驾,收押鬼魂。 这女子我就笑纳了,观汝之行是为本将军佛缘而来,若想要回这女子便用收押我的鬼魂和佛缘来换,如若不然三日过后,这女人是身死还是怀上了鬼婴吾就不知了。” 赵天磊看完气愤的将手中纸钱揉成一团,手中电光闪烁,纸张化成了一堆灰烬散去。 “这鬼将军什么来头,竟然知道佛缘。”葛建国是事先看过这张信的,对着鬼将军的来头却是起了疑心。 “今日不是听那些兵卒说了吗?前些日子正好死过一个将军。”王夷说道。 “可……这鬼将军是怎么知道佛缘的啊,现在可遭了,还没遇上对方除魔团就已经减员了。”葛建国说道。 “郎子舒说过,那个将军的身上有佛仙的气息,怕是这因果主线中鬼将军就掺了一脚,不然凭一个毛头和尚哪能窃了佛缘。”向左说道。 “团长我们现在怎么办?”王夷问道。 “救人。”赵天磊咬了牙说道。 “可任务…”葛建国话说了半句,却对上了赵天磊那愤恨的眼神。 “任务没了再接,队友没了,我这个第二除魔人就是篮子了!”赵天磊愤愤的说了一句转身向草厅内走去。 “诶!”葛建国想叫住赵天磊却被王夷拦住了,王夷朝他使了使眼神,示意赵天磊像现在正在气头上。 【熊头山外】 郎子舒被捆绑成了一个粽子。 被一个人提着走在山间。 等到黑暗散去,郎子舒才意识到对方是人,老葛他们的判断完全出错了。只是她没打过对方,现在被抓了人质。 “嗯嗯嗯嗯……”被塞住嘴的郎子舒挣扎。 “安分点,要不然真给你鼻子削了,狗鼻子还挺灵,怪不得昨晚你的队友早有戒备。”宋阳晃荡了一下胳臂,郎子舒随着绳子左右摇摆,这才安静了下来。 “咱们老百姓啊,今个真高兴……嗯嗯嗯嗯”哼着歌,带着被绑得晃晃荡荡的宋阳却是向与成严寺相反的方向走去。 【成严寺】 自从来到成严寺之后,求道和尚的生活变得有些枯燥了起来。 除了每天的治病救人,除此之外就是跟随其余和尚的早课晚功,众多僧人聚在一起诵念佛经研习佛法罢了。 “又因光明,见诸佛土一切有情,所受众苦无不休息,皆悉欢娱受诸妙乐。又见如是诸佛土中,由此光明之所照触,远离一切昏云、尘雾、烈风、暴雨、不善音声,及诸臭秽、苦辛、恶味、恶触、恐怖,远离一切邪业、邪语、邪意、邪归,不寒不热,安静坦然,地平如掌,诸妙乐具充满其中……——《大乘大集地藏十轮经》” 求道和尚来到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虽然还是不会背诵佛经,但是跟着众人的声音对口型已然是熟练了。 此时正合十双手低头念佛的他听到此段不禁微微抬头,看向了地藏殿中巍然盘坐的地藏菩萨。 “菩萨说受了佛法却度苦难,可我父亲虽不拜佛可一生治病救人不计其数,为何却遭性命之难啊。”求道和尚如是想道,泪水湿了眼眶。 这些日子以来,他不停的会梦到自己的父亲,但是他也会常常捂着嘴惊醒,因为京秀已经死了,现在只是求道和尚。 即使是在梦中说出自己的身世,也难保其他和尚不会将他逐出寺庙,更或是移交官府。 地藏金身堂而皇之的危坐殿中,求道和尚的眼神愈发的迷离,不知道是灯光原因还是神像有了显灵之意,他只觉神像金身散发的金光愈来愈强。 未有多时,求道和尚又莫名的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低头跟着众人诵念起佛经来。 奇怪的是,明明不会背佛经的他,此时嘴里却发出了声音,跟着众僧人念起了佛经来,并且面露悲悯,似是被佛经感动。 第289章 诡异的成严寺 【成严寺外】 在宋阳和{翻斗花园突击队}纠缠的时候,刘正东他们必定也不是闲着,也是分散了人手,在寺院周围寻找佛缘的更多线索。 “队长,你看这些行尸,全都在往这里走啊。”雷信说道。 他伸手指向寺院外的树林之中,一个个行尸贴着大树正在面壁思过。 “都是一口气咽不下的人啊。”吴悠说道。 “怪不得那些难民都是在入夜前急匆匆的赶路呢,要是在晚上被行尸追上,可就小命不保了。”马志翔说道。 “可是他们为什么都聚集在成严寺的周围呢?就算是想走去西天的近道,这行尸连个魂魄都没有,去个勾毛西天啊?”阎邦奇怪的说道。 【成严寺地藏殿门外】 “喂,惠洛和尚,你怎么了,喂醒醒神啊。” 刘正东的主力队任务是在寺院内寻找佛缘的迹象。 就在求道和尚对着佛像质疑的时候,关政发现了惠洛和尚虔诚的表情,发现他像是入定了一般,盯着佛像一动不动。 见到叫他叫不醒,关政直接上手了摇晃了起来。 惠洛和尚摇晃了几下,醒了过来。 “阿弥陀佛,此处当是我佛真在处。”惠洛和尚赶忙双手合十,向着殿内拜道。 “我去,现在是做任务的时候啊,佛法等你敲木鱼的时候再研究啊。”郜济一拍脑袋说道。 所幸殿内众僧人朗诵声音很大,也是没人注意到殿外的动静。 “宋阳说的真没错,这佛缘真是应在求道和尚的身上。”刘正东收回了看向殿内的目光说道。 因为整个地藏殿的所有僧人中,只有求道和尚一人抬头看向了地藏佛像。 “团长。” 院中响起小声呼唤刘正东的声音,众人侧目一看,是吴悠小声的在院子的另一边呼唤众人。 刘正东几人走近,吴悠和他们说: “一到晚上成严寺外行尸鬼物聚集,你猜怎么着,刚刚不知怎么的,显形的鬼魂全都隐蔽了身形,贴着树的行尸自己刨坑把自己埋了。”吴悠说道。 “这太奇怪了,没有鸡鸣狗叫这些阴物应该是在天亮时分散去才对啊。”康海瑶搭话道,作为一个出马弟子,原来时常出马请神,对于这些阴物的习性是十分了解的。 “只怕是,地藏殿内的佛像显灵招来了他们啊。”郜济说道。 “可他们既没有被度化,只是在外游荡,佛像显灵之后,隐藏在周围的山林之中,这难道也是佛缘的一部分?”吴悠不解。 “阿弥陀佛,切世间天人大众,皆不能测其量浅深。若闻如来为汝广说如是大士功德善根,一切世间天人大众,皆生迷闷,或不信受。”惠洛和尚此时双手合十说道。 他的意思是,那些阴物是因为迷闷才没有被度化,也是在说,可能是时候未到,佛缘开启时,他们才会有归处。 刘正东的眉头皱了皱,心中想起了这个世界的后世剧情,又想到宋阳的情况,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头升起。 “只怕是,他们是无头鬼魂的祭品啊。”刘正东此时说道。 “?”众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求道和尚太弱了,就算以某种特殊惨烈的方法死去,那也和一般恶鬼没有什么分别。 如果这地藏像最后的结局是被恶灵窃据的话,你们认为他是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呢?”刘正东抬头看向众人。 是啊,虽然宋阳和他们说过,这佛头在之后有了蛊惑人心的能力,但是当时佛头出世还有天降黑雨的凶兆。 指挥一地天象气候,那是上天的警示,就像《破墓》那样的国运之战时,朴人猛的墓地中濡女死去下的雨,不是濡女可以控制雨水,而是濡女正好做为镇物镇压南韩的五行中的水。 “……”众人沉默,只有惠洛和尚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看地藏殿中的佛像。 “但是佛像现在金身没有褪去,必然是之后某个事件导致了佛像的金身没了,才被鬼物窃据的。”吴悠此时说道。 【黑风寨】 赵天磊摇醒了昏过去的兵卒,给他们喂下了符水。 赵天磊着百户来到了草厅之中。 “百户大人,昨晚是鬼兵借道,我怕是祸事将起啊。”赵天磊说道。 虽然他嘴上称其为大人,但自己还是坐在草厅的主位之上。 “仙长,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幸亏您救了我一命啊,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百户经遭此事,哪还敢对赵天磊不敬。 “今夜我们必须启程,如果不抓紧时间赶去成严寺,后半夜那鬼将再来,怕是要掳走很多人。”赵天磊半真半假的和百户说道。 百户的眼神转了一下,虽然嘴上说着怕,但心中明显有自己的想法。 权衡利弊之后,百户说道:“就听您的,我给您牵马开路。” 【地藏殿中】 求道和尚此时念着佛经,似是虔诚信徒一般。 “随住如是诸佛国土,若入具足慈悲声定,由此定力,令彼佛土一切有情,皆悉发起慈心悲心、无怨害心、普平等心、更相利益安乐之心。……” 求道和尚的心态性格也在慢慢向着佛经所述内容转变。 每次和周围僧人做完早功晚课之后,他都会忘记自己诵念佛经的记忆。 更是没有自己在寺院的第一晚就已经有过这样的情况了,似是受到佛经感召,他在那日做完早课的时候,看到了难民就提出了自己会祝由十三科的事情,于是为难民行医治病。 但是求道和尚更不记得,当时的住持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一个说自己年幼便是僧人的人,居然会祝由十三科。 不知道是住持心善还是在怎么的,住持后来也没和他问过这事,但周围的僧人也是傻子吗? 当然不是,求道和尚选择对嘴型就是因为白天问僧人他们地藏十轮经的内容。 他们却说不记得,不过跟着一起做早课晚工,自然而然的就会了。 他们也和求道和尚一样失去了一些记忆…… 第290章 赵天磊到达成严寺 【山路】 一队两百多人的人马行走在山路之上,赵天磊骑马走在最前面,牵绳的是百户。 未走多时,他们也路过了那求道和尚之墓。 只是忙于赶路的人们也未注意这荒野水边的孤坟。 众人挤在狭窄的山路上,似乎是出于本能一般的,所有人都尽可能的远离路边的山林草木。 尽管现在是炎炎夏日,靠近森林的地方就算是不在树荫之下也会很阴凉。 但是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的觉得,树林中的阴凉是一种令人类恐惧的阴冷。 【山上】 宋阳穿行在林间。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多了这么多妖鬼行尸。”宋阳捻起一搓泥土心中盘算道。 泥土中已经开始散发腐臭的味道,黑色中夹杂着红色,照这个速度下去,整片山林都会变成一方极阴之地。 有在土壤间刨了几下,宋阳发现了两只露出来的手。 只是这两只手明显不是同一个人的。 他继续刨,是一个农民的死尸,和一个兵卒的死尸。 两具行尸凑巧的埋在了一起。 “嘶,群鬼生,大发了。”宋阳倒吸一口冷气说道。 此时他的想法正如刘正东一样,可能某种因果的汇聚,就像是在《昆池岩》一样,某种和宋阳类似的东西在酝酿。 宋阳继续往前走着,经历过《第一诫》那样的世界,宋阳早已经不会对鬼物阴邪产生的阴冷感感到害怕,甚至感觉自己是他们的一员。 有时,甚至因为自己释放恶念道的缘故,他们会跪倒在地,虔诚的祈求自己的度化。 【成严寺】 清晨到来,不知为何,今天没有一个难民从东方赶来,众人在粥棚等了许久也没见任何一个人从东面的山路走来。 许是炎热干旱在大地上徘徊了良久,炙热的空气终于被赶走,蒙蒙的一层细雨在几声闷雷之后,抢占了世间的座位。 终于,在雨来到后不久,众人看到一队人马从东面赶来。 刘正东远远的看到牵马的人穿着甲胄,马上的人虽然也是穿着甲胄的模样,但是刘正东很快辨认出来,那不符合任何古代制式甲胄的模样。 “是官兵……和敌对除魔人。”刘正东想道。 对方走来,刘正东一行人却是没有逃避,上方迟早是要对上的。 求道和尚同样看到了他们身上的甲胄,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一种恐惧感升上心头,他左右环顾了一下,看到别人的脸上倒是没什么异样的神情。 只是心中一种无处安放的慌张的感觉在胡乱游荡,让求道和尚急忙的想找一处地方躲避。 于是在那队人来到之前,求道和尚迈着慌张的步伐向着寺庙中走去。 住持斜眼看到求道和尚离去的身影,心中想道对方怕是来者不善。 赵天磊骑马行至庙门前。 住持上前迎接。 双手合十长道一声阿弥陀佛。 赵天磊行了道家礼数,喊了一声法师。 身后的葛建国眼睛却是一直在偷摸看刘正东等人。 这帮人像是住在这里的,但是自己和郎子舒前几天来并没有看到他们。他不知道的是因为那天他是和郎子舒早上去的,而刘正东他们却是中下午时分来的,双方正好没碰头。 “我们是跟随李成桂院君起义的义军,行至宝寺还望歇歇脚。”赵天磊学了昨日叫门兵卒的话说与主持也是这样说道。 但主持的脸上却是有些难看,谁家好军队晚上行军,大清早找歇脚的地方。 不过住持还是看到了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拿着兵器,又是军队的人也不好拒绝。 只得双手合十说道:“歇脚却是可以,只是希望将军不要侵扰佛门的清净。” “哈哈哈,那怎么会,不过来到了寺庙,不去拜拜真佛才是真的没礼数,走,住持引我去参拜一下。”赵天磊说道。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周围刘正东等人,只是他没搭理。 领着自己的队友和百户还有一个兵卒,赵天磊进了成严寺。 “团长,对面好深的道行。”吴悠此时说道。 “确实是棘手的对手。”刘正东眯了眯眼说道。 “看来宋队长没有拦下他们啊。”马志翔说。 “拦了只是没拦住。”雷信说道,“那些跟在后面的兵卒眼底乌黑,一脸的冲了阴气的症状,怕是昨夜宋队长已经和他们缠斗了一番了。” “宋队长不会有危险吧。”康海瑶有些担忧的说道。 刘正东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看阴气弥漫的树林才说:“那家伙哪有那么容易死。” 却说一百零八石阶之上。 赵天磊是越走越心惊,这深山老林的寺庙竟然有如此底蕴。 周围神像林立,一应神殿俱全。 “住持,敢问这寺庙是建于何时啊?”赵天磊问道。 “哦,具体时日老衲也记不清楚了,只听师父说是天竺一个和尚跟着商队来到了这里,那商队掌柜一路受佛法感化,舍了一身家财,为当时的高僧捐了庙。”僧人说道。 赵天磊却是心中更加疑惑了,一座看起来历史悠久的庙宇,平日维护便是一笔巨大的费用,之后又是谁在支撑呢? 一路走到了地藏殿下,众人也是被这样的规模震惊了。 只见殿高似塔,从门内向里面望去,足有十丈高的地藏金身就在里面。 赵天磊视线向下看,看到一个僧人此时正跪拜在神像前。 而他身后的百户和兵卒却是把眼睛都看直了。 自从上了石阶,他们的视线就没有从佛像的身上离开过。 但他们那不是虔诚礼佛的眼神。 却说此时众人迈步进了地藏殿,取了香,{翻斗花园突击队}的众人一一拜佛,百户和兵卒也是后知后觉的上香。 赵天磊正想走到蒲团前,却发现那个僧人已经躲在了住持的身后,低着头。 “倒是神威异常的一座佛像金身啊。比寻常寺庙去之甚远啊。”赵天磊拜完佛后说道。 “施主此言差矣,心中有佛就是林间枯树都是佛像金身啊,阿弥陀佛。”住持双手合十说道。 第291章 围炉谈话 赵天磊在走到住持身前的时候已经认出来他身后的和尚就是通缉令上的京秀。 可他并未选择声张,只是跟着住持给所有人安排住处去了。 就在众人离开地藏殿的时候,百户和兵卒却悄然放慢了脚步,远远的落在了所有人的后面。 他们俩不约而同的向后回头,看向了地藏殿内的佛像金身。 两人的视线放在了佛眼之上,只觉一种神明的威严感觉,看透世间众生,他们又有些胆怯的收回了视线。 之后两人重新抬起头对视。 “百户大人,你说这佛像用的可是金漆金粉啊。”兵卒眼神有些贪婪的开口道。 百户虚心的抬眼又看了看神像的脚部,说:“想来应该是的,这帮秃驴最是喜欢用这些东西表达自己的虔诚了。” “你。”两人说完这句话,又不约而同的对视,说了一个你字之后,两人哪还能不明白对方心中的想法。 “百户大人……”兵卒刚开口。 “住嘴,你我现在已经是军中人士,哪还能想这些鸡鸣狗盗的行径!”百户呵斥道,但不断往神像上瞥去的目光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嘿嘿,百户大人,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兵卒脸上也没有被呵斥的胆怯神色,反而笑呵呵的附在百户耳边说。 “嗯?你什么意思。”百户侧头问道。 “刚刚不是看到那个通缉犯了吗?这不就是你我报国的由头吗?”兵卒在百户面前虚握了握拳说道。 “可是……”百户心中还有迟疑。 “哎,百户大人,您先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兵卒说,“这寺庙窝藏逃犯,理应连坐治他们包庇之罪,但是若是那老秃驴不知情,你我不就有了宽恕的由头。 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又加上此时正是国难之时,这帮子和尚隐居深山,只顾自己太平,理应为国家捐献以表忠诚之情。 你我将这金粉当做捐献,融了金锭子可好。” “那……那怎么能行,若是上面知道了,可是要军法处置的。”百户也是想到了后果开口说道。 “诶,所谓有利当众,百户大人一心报效国家,小人哪能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可是这融金锭便是有火耗,金锭当然是报销国家,可这火耗也不能浪费了咱们浙东忠义之士的一番劳苦,不是吗?”兵卒带着诡异的笑容附在百户耳边说道。 百户抬头看向兵卒,眼神中亮起了不一样的光芒。 但是这光芒又很快暗了下去,他迟疑的说道:“可是那帮子仙长……” “嗨,什么仙长不仙长的,丹药符纸不得金钱供养?若是他们不从,您才是百户啊,他们难道还敢奈您如何?”兵卒奉承道。 这一番话下来,倒是让百户心中有了底气,走路也虎虎生威起来。 跟在他身后的兵卒,看到百户的模样姿势,也是露出了笑容,仿佛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了。 【成严寺客房】 安顿好了住处,赵天磊和队员们住在了一间屋子里面。 “团长,寺外的那伙人,打扮迥异,想必就是对方除魔团了,看样子应该已经来了有几天了。”葛建国说道。 “无妨,只要我们进入寺庙,主动权就已经掌握在了我们手中,接下来静静等待佛缘开启便好。”赵天磊说道。 就在此时,“咚咚”,他们的房门被敲响了。 向左上前开门一看,竟然是对方除魔团的那个白头发的人在门外。 “你好。”刘正东侧头,笑眯眯的看向房间内的众人。 “你,你来干什么的?”向左有些紧张的问道,因为只是稍作观察,就发现刘正东的呼吸气段在自己之上,再上,一直往上。 “哦,为什么,只是这来了新邻居不来拜访倒是显得没有礼数,怎么样早饭吃了没有,我们打了野兔做了肉粥要不要一起来?”刘正东笑着邀请道。 向左则是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房间内的赵天磊。 “哈哈哈,真是盛情难却啊。”赵天磊立马便是笑着站起身来,和刘正东的手握在了一起。 这不握不要紧,穿着半身动力甲的赵天磊此时却是在手劲上与刘正东不相上下。 刘正东的笑容抽了抽,显然也是意识到了对方的不好对付。 “走啊?”刘正东说道。 “请。”赵天磊这才松开了手,伸手示意刘正东先走。 刘正东倒也是不怕,领着众人就向外走去。 葛建国、王夷、赵天磊三人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也是跟在了对方的后面。 在寺院外粥棚坐下,因为没有难民的缘故,现在外面只有他们十八个人坐在火堆的周围。 众人各自捧着一碗肉粥。 “你们倒是来的很早啊。”赵天磊笑了一声说道。 “来的早,却不如你们竟然集结了这么大的一帮子兵马。”刘正东笑着说道。 赵天磊视线在对面扫视了一下,发现对面和自己这边同样是九个人。 “你应该也不差啊,少了那个在什么地方埋伏我呢?”赵天磊说道。 “诶,这你就是多想,那个死了,就在昨晚被树林中的行尸袭击了,呐,那个土堆就是他的尸体。”刘正东指了指只能在树林中隐约看到的一个土堆说道。 赵天磊听闻此言很快的就和葛建国对视了一眼。 葛建国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是不相信对方说的话。 刘正东却是没有给他们商讨的时间,说:“你们不也少一个人吗?我如此坦诚,你不该也和我说说他埋伏在什么地方吗?” 此时双方都是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减员的。 王夷坐在刘正东的旁边,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他要想好了说。 赵天磊沉默了一阵,说道:“现在生死未知。”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刘正东的意料,同时王夷也侧头看向刘正东,对于他的说法,自己不是很认可。 因为如果真的是在双方都减员的情况下,自己选择不暴露真实情况,就是为对方布下疑阵,让对方投鼠忌器。 第292章 求道和尚失踪 赵天磊却是没有理会王夷的神色。 他和刘正东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几声大笑过后,两人又同时用审视的目光对视着。 “倒是还未请教……”赵天磊拱了拱手说道。 “元皇派刘正东。”刘正东答道。 “神霄赵天磊。”赵天磊也是立马回答。 坐在一旁的王夷和吴悠同时瞳仁缩了缩。 对方果然不是善茬子,都是排名在前十的除魔人。 “久仰,久仰。”两人同时说道。 “看来这佛缘倒是很吸引人,竟然把你给引来了。”赵天磊说道。 双方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面,但是除魔榜上的名字早已经互相熟悉了。 “只是赵团长是左言右语,好像是想说什么啊。”刘正东淡淡说道。 对方在来到成严寺就已经减员,并且刚刚在门口时并未交流,说明对方有所顾忌,这个顾忌刘正东猜测是有第三方干扰了他们的行动,导致了他们的减员。 而赵天磊说是生死未卜,那干扰他们的很大概率上就是宋阳了,刘正东出言试探,便是在争夺一些筹码。 赵天磊的脸色僵了僵说:“刘团长在说什么?不是你邀请的我们吗?” “哎,如不是有事赵团长又怎么会答应我的要求呢,只怕是一来便将这寺庙围了,毕竟你都看到那佛缘就在地藏殿中,不是吗?”刘正东笑眯眯的说道。 宋阳所做下的关键一棋,让现在的赵天磊陷入了被动。 “……”赵天磊刚想说什么,葛建国按住了他的手。 现在双方的已经交出了一些牌,谈判即将开始,要是再落入被动,只能让对方任意拿捏了。 刘正东见此也是知道对方要派谈判专家出来,转头看向了葛建国。 “既然刘团长也不想轻易动手,那不妨我们就谈谈吧。”葛建国开口一句话却是将主动权争回了一点,咬住了是刘正东先懦的。 “哎,没办法,我毕竟损失了一个队员,幸好你们也少了人手,现在我却是有些不想谈了,你们不会真以为那两百个人可以阻挡我吧?”刘正东毫不在意的说道。 刘正东也是在见面摸清了赵天磊的一些底细,他的呼吸气段差自己一点,但是他排名第二,想来便是身上穿着那奇怪盔甲的缘故了吧。 “怎么地,要动手便动手,我们也不怕你!”向左在此时说道,他只是不想落下气势。 但也让赵天磊一方直了直腰板。 “是啊,既然都失去了一个队员,那么我们不就在同一水平线上了吗?”葛建国说道。 “好啊,既然如此,我们不妨直接在这里决一胜负,活着留下来的得到佛缘,怎样?”刘正东挑了挑眉毛说。 刘正东身后的队员往前站了站,正对上对方的目光。 正在双方气氛已经剑拔弩张之时,寺庙中响起了声音。 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从里面传来,这边的众人也是立马侧头。 随即全部往寺庙中赶去。 此时寺庙后院中,众多兵卒将僧人的宿舍围了起来。 几名僧人挡在门外,众多兵卒叫喊着,用兵器对着他们。 “干什么,干什么?”赵天磊推开一众人,挤进了包围圈之中。 只看到百户和跟屁虫兵卒站在最前面。 看到赵天磊来了,百户说道:“此处窝赃朝廷要犯,拒不交人。仙长这是国家的事,还请您不要插手。” 赵天磊此时只想挥起一拳锤他一手,这个王八蛋居然擅作主张。 “这……”赵天磊刚想说话,王夷却压了他一手,此时将关键人物绑起来,反而可以更加占据主动权。 “让开,你们想造反吗?!”兵卒看到赵天磊没有阻拦,也是想到事不宜迟,主打一个快刀斩乱麻,上前便是推搡起了僧人。 后面的兵卒一拥而上,将僧人全部拽开了。 “碰”的一声,百户踹开了房门,里面却没一个人。 百户补习写的上前,将房中被褥杂物扔了一地,还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提着刀,他怒气冲冲的走出门来,喊道:“人呢?!知不知道窝藏朝廷要犯是要杀头的。” 百户将刀比在了住持的脖颈处,又威胁道:“说,人呢?!” “大人,一入佛门断尘缘,更何况他这些时日已经救了不少人,赎还了罪孽,阿弥陀佛。” “西八陀佛,谁说断尘缘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杀人偿命,更何况他杀的是一位将军,仅凭几条下贱的难民的命就想抵了?你在想屁吃!”兵卒大骂出口,反驳着住持的话。 老和尚被这样一骂也是脑门流汗,真是和尚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但是此时,刀子都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住持只能转而说道: “我等也不知道他藏在何处了。”住持双手合十,低头说道。 “你这老秃驴,我看你分明是想死,若是在这寺庙中寻出他来,你们都难逃一死!”百户说道。 然后直接领着人离开了。 派了众人把守在寺庙各个出口,其他人手开始在寺庙中搜索。 此时寺院门外,看到把守住门口的士兵。 郜济有些心急,和刘正东说:“团长,这我们应该提早进去的啊,万一那佛缘被抢了怎么办?” 刘正东只是低头掐着算了算,又看向粥棚外的蒙蒙细雨说道:“不急,时候未到,这场雨会下很久的。” “确实,宋队长此时还未露面,怕是在做一些伏笔。”吴悠说道,“不过我们确实是应该进去的。” 刘正东低头盘算了一下,说:“那就进去,但是切记不要和对方起冲突。” 寻了个拿行李的借口,刘正东等人也是顺利进入到了成严寺。 却看到寺院中各个兵卒奔走,一直在寺庙中搜寻着。 赵天磊等人也是去往地藏殿方向搜查。 只是无人注意到,当这间寺庙被封闭的那一刻,雨开始渐渐变大了起来,乌鸦似是受不了雨水,怪叫着飞离了寺院外的树林。 几朵阴沉的乌云,慢慢从远方汇聚而来,今日恐有大事发生。 第293章 有情于此法门者 “大人,寺院都找遍了,没找到啊,那个人不会是跑了吧?”跟屁虫兵卒走过来和百户说道。 此时他们已经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把寺院全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有找到那求道和尚的身影。 众多兵卒也聚了过来,百户抬头看了看,说道: “其实也不用他是否逃走了,不过是个逃犯罢了,这年头逮不着的逃犯不是很多吗?” 百户看向了兵卒,其中不乏落草为寇的人,这落草为寇的人中有多少是逃犯强盗呢? 百户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既起义事,既往不咎,只要愿意归顺李成桂的大军,那么他们之前到底是怎样的人也就没人关心了。 他向地藏殿望去,说道:“成严寺僧人包庇朝廷要犯,导致罪犯逃走,即刻查抄。” “是!”跟屁虫兵卒异常兴奋的喊道。 众人便向地藏殿出发了。 此时地藏殿已经早有人在了。 赵天磊和刘正东两拨人在殿站成了一排,但是没有一个人踏进殿内。 他们好像是在看什么。 “仙长,你们看什么呢?你找到那小子了吗?”百户看到他们将殿门挡了一个严严实实,问道。 见众人不答,他便踮起脚尖从众人身后向地藏殿内看去。 只见一个和尚正跪坐在地上,背对着他们好像在地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嘿,你小子竟然藏在这里!好让本官一番好找,还不快快束手就擒。”百户喊道。 他不敢从赵天磊身边过,只得叫嚣着想拉开王夷。 但是王夷微微甩肩便将他甩倒在了地上。 百户不可置信的扶了扶冠帽,踉跄的站起身来,喊道:“你要造反吗?你们现在是朝廷的人!难道还想继续回去当土匪吗?!啊?本官给了你们洗心革面的机会竟然不珍惜,真是反了,反了!!!” 可众人却是没一个搭理他的,只是看着殿中求道和尚的动作。 他们的身后拥挤着两百兵卒,大雨越来越大,似是天空哭泣,泪雨倾盆。 百户只觉得自己打不过赵天磊等人,便想欺负刘正东他们。 刚走近,高大的惠洛和尚便是扭头怒瞪了他一眼,像是个金刚一样。 百户顿时被吓到了,要骂人的嘴刚张开便合住了。 就在百户不敢越过众人进去之时,一道声音在地藏殿的侧面响起。 “善哉,善哉。求道,上我慈航休错念,教人苦海即回头。老衲观你并非杀人之人,怎做下如此罪孽啊?”是住持说道。 求道和尚并未抬头答话,只是继续手中的动作。 只见他,身前摆着一个小布包裹,里面插着数根针灸所用的针。 他此时正在地上刻着一些字,前面已经有几根断掉的针了,他的手被针扎破,流出的血液顺着针流在他刻下字的凹槽之中。 “哎。”老和尚叹息一声,也不再说话,只是双手合十低着头站在一边。 因为求道和尚此时在地上刻着的正是《地藏十轮经》。 “他们不会也是贪图佛像的金身吧?”百户在门外观望良久,心中不免想道。 抬头。杀意在他的眼神中泛滥,他对众人起了杀心,回头看了看身后站着的两百人,手中的刀握的更紧了。 就在百户正欲下令之时,身后的跟屁虫兵卒拍了拍他的肩膀。 百户回头,兵卒给他指明刚刚老和尚是从侧殿进来的。 他受到提示,眼珠子一转,打心底说他很不想和赵天磊他们对上,但是他们也不进去,不如绕道进去。 想着,百户就领着众人去往了偏殿。 拥拥挤挤的两百人此时终于能站在殿中了。 只是他们都不理解,为什么站在门口的十八人不让他们从正门进去,更不知道他们都从侧殿进来了也没有阻拦他们。 此时求道和尚的针快用完了,毕竟是针灸用的针,哪能在硬物上刻东西,不过从他可以用针刻字来说,祝由十三科他练的是非常不错的。 密密麻麻血红的字,布满了整个神殿的地板上,住持也是只敢站在字以外的地方。 “……时薄伽梵说是经已。于众会中虚空藏菩萨摩诃萨.地藏菩萨摩诃萨.金刚藏菩萨摩诃萨.好疑问菩萨摩诃萨.天藏大梵等及诸天.龙.药叉.健达缚.阿素洛.揭路荼.紧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一切大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求道和尚在最后一根针折断的时候,正好刻完了整部经文。 “轰轰!!”殿外的雨越来越大,此时两声闷雷过后,雨水如豆大的钢珠开始砸击地面。 求道和尚举起颤抖的双手,合十,看向殿中的地藏菩萨。 “慈悲我佛!弟子……如今已经有情于此法门,请您度化我的苦难吧。”求道和尚说道。 此时他满脸泪水,祈求的又给神像三叩九拜。 {‘有情于此法门’出自《地藏十轮经》,地藏菩萨在经文的最后,和虚空藏菩萨告诫说:“。善男子。若诸有情于此法门。有能读诵思惟其义。为他解说住正行者。汝当为彼勤加守护如是十法令于长夜利益安乐。”} “他娘的,你杀了人,求菩萨也没用!你注定是要下地狱的!”百户此时却是恼了,踩在求道和尚的血字中,将他一脚踹到了一边说。 伴随着轰轰雷声,百户脚下的血花声与其同时响起。 “团长……”刘正东被吴悠小声提醒道。 “他是印堂发黑,但是好像他的死劫并没有应在百户身上。”刘正东说道。 虽然众人都是预感到了佛缘将至,但是都是在等。 “不是团长,你看外面的雨……”吴悠也是倒是。 对方印堂发不发黑他肯定是知道的,他是发现了令他惊恐的事情。 刘正东回头,却看到门外本来正常的雨水,此时已经变成了墨色,笼罩着天地似乎都在黑暗当中。 远处,一股区别于乌云的黑暗,正朝着寺庙席卷而来。 赵天磊被刘正东的目光吸引,也是回头。 “鬼将军来了……”他说道。 “鬼将军……宋阳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啊?”刘正东看向赵天磊想道。 第294章 求道身死 “呜呜呜呜”被踹到在地上的求道和尚痛哭着。 他又爬起身,跪在神殿之中。 “菩萨……我有情与此法门啊!”他嘴唇颤抖着喊道。 可百户却是再次抬脚将他踹倒在了地上。 “哼,菩萨,这寺庙窝藏杀人犯,这菩萨我看也不是什么好菩萨。” 百户抽出刀来,便向着地藏菩萨的佛像金身走去。 “作孽啊……”住持叹息一声说道。 正当百户举刀之时,郜济和向左两人一个箭步飞身而起,一人挥手打向他的手,一人飞起一脚踹向他的后背。 百户直接摔了一个狗啃泥。 “你们……”百户开口欲骂,郜济已经拿着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为何两人会同时出手呢? 此时地藏殿门口,赵天磊和刘正东说道: “这鬼将军来历不明,手段法术诡异,不妨我们先行联手,结了防邪阵,之后这殿内佛缘各凭本事。” 刘正东回头和吴悠对视一眼,转头说道:“可以,如果你是什么小手段,可要想好后果。” 赵天磊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此时殿内,一众兵卒正欲上前,百户却被提起来,被郜济用刀挟持着,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阵前主官先死,他们也就离死不远了。 此时双方除魔团暂时结成联盟,共同对抗来势汹汹的鬼将军。 【成严寺外树林中】 大雨冲刷开泥土,一只腐烂到可见骨头的手臂从土壤中破土而出。 一只行尸活动着嘎吱作响的骨头从土坑中站了起来。 此时,更多的行尸鬼魂从他的身边经过,向着森林的边缘走去。 密密麻麻的鬼魂行尸,站来了树林的边缘,齐齐望向在山谷中自成一峰的成严寺地藏殿。 “啊……果然……”宋阳站在所有鬼魂的最前面,看到了地藏殿开始闪烁的道法金光。 “去……”宋阳捏了一张符纸燃烧,一只行尸开始向成严寺走去。 【地藏殿】 不祥的雨水被隔绝在阵法之外。 众人皆是,警惕的看着外面。 一只踉踉跄跄的行尸慢慢走了过来。 赵天磊看到一双女性的运动鞋挂在行尸的手上,上面沾满了泥土。 直到行尸驻足在阵法的边缘处。 一晃荡胳膊,鞋子被丢进了阵法之中。 “郎子舒……”赵天磊捡起了鞋子,知道这是对方在用人命威胁自己。 如果此时,不拿出佛缘交给对方,那么下一次行尸带来的可能就是郎子舒的人头了。 正当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求道和尚却是被住持扶了起来。 “为何菩萨不渡我,不救我?方丈,我明明没有什么罪孽啊?”求道和尚神情崩溃的看着住持说道。 “前尘罪孽,已是定数,求道你痴了啊。”住持叹息一声说道。 “不,我不信,什么不传子孙儿女,为了这个我父亲就要去死,我家的血脉就要断绝,那那些难民呢?他们一路走来,饥饿的时候甚至易子而食,他们凭什么得到我的救治?!”求道和尚说道。 他看不明白,想不清楚。 “如果是从无量劫的因果观点来看,任何业障报应对人都是公平的,我说这些话,就是希望你,看到《十轮经》的时候,要用这样的忏悔心来学。 这部经有一品,叫〈忏悔品〉,就是要我们忏悔过去的罪业,把罪业忏悔清净,有了智能,你就会知道了。 你必须要有宽广的视角,你不知道过去做过什么事,《十轮经》就告诉我们,你过去做些什么事,现在要受什么苦难,为什么你会生在这个时候。释迦牟尼佛在世的时候你不生,极乐世界你不生,兜率天你不生,东方药师琉璃光如来世界你也不生,却生到这个时候的娑婆世界。 为什么?因为你作了这个业!既然有这个业,自己受,这是很公平的,没什么不公平。因此《十轮经》就像是跟我们画像,让我们知道自己的一些罪恶、一些错误,内心就不会不平了。”住持劝诫道。 可求道和尚此时却是已然入了魔境,对于住持的话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忏悔,忏悔,我的父亲忏悔死了,我不想死,不想背着所谓杀人犯的名头死去,是那个将军才该死,他明明都救不活了,还要拉着更多人去死。”求道和尚的话语越来越激动。 他抬头看向地藏菩萨的脸,悲悯却无动于衷。 此时的殿外,众人却是无暇顾及求道和尚。 因为更多的鬼魂行尸围在了神殿周围,他们摇晃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东西。 但是更没有注意到,跟屁虫兵卒,此时偷摸溜到了神像的后面。 他伸出了小刀,在佛像金身上轻轻刮擦。 缕缕金粉从刀刃上飘落而下。 他赶忙撑开衣服,接住了飘落下的金粉。 用手指捻了一搓金粉,在手中揉搓了一下。 不由的脸上大喜,真是金子。 用一个小布兜收拾好了这堆金粉,他再次拿起了小刀。 在金身上刮了起来,直到他将一层金漆全部刮去,露出了里面的石头。 此时求道和尚看着佛像流下了金色的泪水。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你也救不了这世道,我知道了!”求道和尚发疯一般的站起身来,指着佛像说道。 而那其实不是金色的泪水,而是佛像金身被破。 很快,佛像身后传来了惨叫声。 “啊啊啊啊!!” 那个跟屁虫兵卒从佛像后面跑了出来,只见他脸上全是被烫伤的血肉,金水从他的脸上滑落,冒起阵阵浓烟。 他疯了一般的向外面跑去,想要用雨水冷却身上滚烫的金属溶液。 顿时,佛像上的金漆化成金液洒落,看到跟屁虫的惨样,别人哪还敢靠近。 “哈哈哈你也走了吗?你也无能为力吗?你也害怕外面的妖魔吗?”求道和尚笑的愈发癫狂。 因为哭干了眼泪,他眼角现在可以流下的液体只剩下血水了。 他魔怔的嘴里开始念叨着经文。 “如是我闻。一时薄伽梵。在佉罗帝耶山诸牟尼仙所依住处。与大苾刍众俱。谓过数量大声闻僧。复有菩萨摩诃萨众。 谓过数量大菩萨僧。说月藏已。尔时南方大香云来雨大香雨。大花云来雨大花雨。大妙殊丽宝饰云来。雨大殊丽妙宝饰雨。 大妙鲜洁衣服云来。雨大鲜洁妙衣服雨。是诸云雨充遍其山诸牟尼仙所依住处。从诸香花宝饰衣服。演出种种百千微妙大法音声。谓归敬三宝声。受持学处声。忍辱柔和声。精进勇猛声。降伏四魔声。 趣入智慧声。广大名称遍满三界声。劝修殊胜念定总持声。空无相无愿声。厌离贪欲声。色如聚沫声。受如浮泡声。想如阳焰声。行如芭蕉声。识如幻事声。无常声苦声无我声空声。惭愧声。远离声。……” 顿时大殿内混乱了起来。 “他是妖魔,他是妖僧,你们就是要救他吗?”被架住脖子的百户指着求道和尚说道。 郜济狠狠用剑柄敲了他的脑袋。 跟屁虫兵卒此时已然死亡,被滚烫的金溶液烧穿了脑袋,他并没有走出殿外。 可是周围的兵卒、僧人却是慌张了起来。 因为此时天象突变。 【成严寺外】 “嘶,菩萨不在了吗?哈哈。”宋阳自言自语道。 众多鬼魂行尸开始结成手诀——外莲花印。 顿时间,天就完全暗了下来。 黑日,黑色的太阳缓缓升起,隔开一片乌云雨幕。 这片区域,从阳光还能透过乌云洒下一点灰蒙蒙的光亮,变成了完全的黑暗。 阵法瞬间受到冲击,黑暗和金光不停闪烁。 从寺庙的石阶上,赵天磊在黑暗中看到一个身影。 是郎子舒,她此时正被举在半空,身后一个有着红色瞳孔的黑影,掐着郎子舒的脖子,她的面色痛苦,不停的蹬腿,嘴里好像想说些什么,只是黑影用力的掐着她的脖子,让他说不出话来。 “你们还不懂吗?都是他招来了外面的妖魔,都是他让菩萨自毁了金身,抛弃了我们,他不死,我们都要死啊。”百户大喊着说着乱七八糟蛊惑人心的话。 这既是因为他内心的恶念,又是因为对于自身性命的担忧。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于过去殑伽沙等诸佛世界五浊恶时。已曾请问殑伽沙等诸佛世尊如是法义。汝于如是所问法义已作劬劳已善通达已到圆满众行彼岸。已得善巧方便妙智。 今为成熟一切有情令得利益安乐事故。为令一切菩萨摩诃萨善巧方便圣行伏藏施等六种波罗蜜多成熟一切有情胜行一切智智功德大海速圆满故。为转一切刹帝利王诸暴恶行使不堕落三恶趣故。 为令此土三宝种姓威德炽盛久住世故。复问如来如是法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唯然世尊愿乐欲闻。尔时佛告地藏菩萨摩诃萨言……” 此时求道和尚还在念着经文,不过他的血也流干了,眼睛在此时变成了纯白色,就像是电影中直视鬼佛头然后被心魔迷障的人一样。 现在他的心中,害怕,绝望,崩溃,但是还是祈求着神佛的现身,超脱他与现在的苦难之中。 周围的兵卒听到百户的话,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刚刚不敢靠近的求道和尚。 众人的脚步慢慢围了上来。 “团长!”郜济和向左纷纷呼叫自己的团长。 而此时,他们的队员正在抵挡邪恶的黑暗对于阵法的侵袭。 “惠洛。” “瞿元亮” 刘正东和赵天磊同时呼喊自己的队友去支援。 惠洛和翟元亮马上就挡在了众人的前面。 郜济和向左挟持着百户。 此时求道和尚站在他们身后,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地上经文中的血水被金水蒸发。 他用颤抖的手,伸进了金水中。 看到粘在手上烫伤一片皮肤的金漆熔液。 他悲极而笑,说:“你……只顾着自己啊……” 他在金水中摸索到了自己的银针。 山野僻壤无真法,法像佛身黄金镀。 乱世菩萨不问世,但叫苦难归世人。 盛世佛门临香客,又说大乘美人间。 “哈哈哈哈……”他大笑着拨开自己的衣服。 银针此时已经粘连在了他手上的皮肉之中。 然后,他在自己的袒露的胸口上用银针刻下了小篆文体的“医鬼”令符。 祝由科的书禁科中的符咒,也叫做天医祝由科,一般画符,先书“医仙”二字,只是有救人就有害人。 而求道和尚此时却是害己。 “愿做恶鬼生百世,不叫地藏再金身……”求道和尚表情狰狞地说道。 最后在令下,刻下血淋淋的“化鬼,做鬼,成恶鬼” 周围兵卒越靠越近。 “阿弥陀佛,小僧实在是不想妄造杀孽。”惠洛和尚高大的身影挡在前面,与众人劝说道。 可是这些兵卒偏偏就听信了百户的鬼话。 似是觉得惠洛和尚手中的等身重禅杖,无法同时杀掉他们这么多人。 可是已经自己悄悄立下诅咒的求道和尚,突然冲了出来。 一切就发生在一瞬之间。 前面的人也是被吓坏了,虽然他们有心杀求道和尚,但是一个翻着白眼流着血泪的如同恶鬼一般的人冲过来他们还是胆怯了。 求道和尚直直迎向前排一个的拿刀的人。 那人本能的抬手躲避。 没想到求道和尚一心求死,竟然拿住了他的手。 说话间——刀转腕中,刃绕颈口。 求道和尚的身体顿时呆立在了原地。 再然后——血溅三尺,人头落地。 脖颈处的鲜血喷涌,但求道和尚就是这么站着。 咕噜噜,他的大睁着白眼的人头滚落在拿刀的兵卒身前。 出于本能的恐惧感,兵卒一个踢脚,将他的人头踢飞了出去。 “团长,坏了!”向左喊道。 向左刚刚其实已经拉住了求道和尚的衣服,但是没想到他力气这时竟然出奇的大,一甩向左的手臂就扑了出去。 赵天磊刚回头,就看到求道和尚的人头在自己的面前飞进了黑暗当中。 “恶哉,恶哉,恶哉……” 不知怎的,在求道死去的那一刻,众人在同一时间听到耳边了邪神的低语。 第295章 第一vs第二 求道和尚站立的尸体,似乎也是听到了黑暗中的呼唤,缓缓的转过身来。 看到他的尸体,有往外面走的意图,向左连忙上前压制。 情况似乎除了求道和尚死了,还维持在一个比较正常的情况。 就在此时,似乎是对送入黑暗中的还礼,一只手被抛进了地藏殿内。 这只手,外表纤细,皮肤白嫩,不难看出是一只女人的手。 “可恶!”赵天磊咬牙道。 他扭头和王夷说道:“必须要杀死这个鬼将军,要不然只能一直僵持下去,郎子舒可能快坚持不住了。” “可是……”王夷扭头瞥了一眼刘正东等人,心中有些不放心。 此时正是佛缘显露的关键时刻,如是这边少了人手,对方突然反目就遭了。 “我会在最快时间清场的!”赵天磊说完,便是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王夷也没有再开口,毕竟他们聚在一起,相信赵天磊这个团长,就是因为在每次的任务中他从不抛弃任何一个人。 赵天磊迈步,就像是穿过一层阻塞的隔膜一样,与殿内此时的灯火通明不同,外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赵天磊戴上了面甲,肩甲上的雷法胶囊发亮光的同时,面甲上的目镜亮起蓝白色的光芒。 透过重重黑暗,赵天磊只能看到一个个黑影挡在自己的面前,尸山鬼海,直到赵天磊看到了远处被众鬼众尸簇拥着的一个人。 红色的瞳孔光芒在目镜中异常明显。 “就是你……”赵天磊说道。 可是当目镜调高倍数之后,赵天磊才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短发!赵天磊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古代高丽怎么可能有短发。 那么现在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陷阱! 赵天磊马上回头,但是身后的神殿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黑暗在自己的身后。 “竟然藏的这么深,居然从一开始便在误导我们的想法和计划。”赵天磊也是淡淡说道。 越是这个时候便越是要冷静下来,只要自己可以快速解决这个疑似除魔人的邪神,那么自己的队友都还有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赵天磊说话间,身上的雷法胶囊已经倾泻一空。 抬起右手手心的令字,赵天磊对准了那双红色的眼睛。 “噼里啪啦” 在身上半身家一阵电光闪烁之后,电流引向了赵天磊的手心,电能激荡飞射而出。 周围的黑暗如同被刀剑割裂一般,电光的光亮在黑暗中飞速突进。 终于,电光好似命中了什么目标,在一阵电流爆裂之后,赵天磊的目镜中失去了红色眼睛的目标。 但是赵天磊并未放松警惕,因为周围依旧被黑暗笼罩,日食依旧高高挂在天空。 “噔!” 赵天磊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回头举起臂甲格挡。 一把小臂长的统剑劈砍在了上面。 黑暗中,一张人脸突然出现,紧接而至赵天磊便是看到对方背后长出的六条手臂也是拿着统剑。 赵天磊心头一紧,面前这个人显然不是寻常的对手。 八条手臂,每一只都握着一把统剑,如此怪异而危险的敌人,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赵天磊是通过对方嘴角喷出的红色气体来判断对方是人类,虽然那红色蒸汽中有着浓浓的血腥味,但是只要需要呼吸,那么大概还在人的范畴之中。 短暂的思考过后,下一瞬,对方的八把统剑如狂风骤雨一般朝着赵天磊劈砍而来 赵天磊并没有惊慌失措,迅速调整姿态,全神贯注地应对。六条手臂同时挥剑,攻击速度极快,每一剑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赵天磊的面甲目镜中对方的动作几近残影,身体则凭借训练有素的反应能力和多年的战斗经验,迅速做出闪避和反击。 “叮呤当啷”赵天磊的半身甲依旧不可避免的出现数道划痕。 不过凭借着半身甲的防御力。赵天磊还是找到了空隙。 手腕一转,一个雷法胶囊瞬间出现在赵天磊的手中,顺势,赵天磊便捏爆了雷法胶囊,雷电喷涌而出。 在对方本能躲避之时,赵天磊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雷电在两人身上穿行,因为是使用自己的雷法灌注的胶囊,赵天磊并不会受到伤害,甚至可以暂时为自己的动力甲充能。 “嘶啦——”一声锐响,一把统剑从雷电中突出,砍在了赵天磊的肩甲上。 接下来,有些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赵天磊看到对方的头发因为电击的缘故高高竖起,但是对方血腥残忍的目光依旧冷漠,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伤害。 “你好像有点差劲啊。”这是自两人打斗以来,宋阳第一次开口。 比之被雷部正神劈,赵天磊的雷法反而还是在宋阳的可承受范围之内,甚至,周围被宋阳裹挟而来的鬼魂,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复生力量。 果然,宋阳的八条手臂更加狂暴地挥舞起来,每一剑都带着血光之势,仿佛要将赵天磊撕碎。 “砰砰砰!”赵天磊的手中再次弹出几个雷法胶囊。 电光,刀光,就在近在咫尺的两人之间爆发。 这时的赵天磊已然是搏命的打算。 “雷一,雷二,雷三,雷四,雷五,(掐巽文),天雷、神雷、龙雷、水雷、社雷速发,霹雳除邪,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赵天磊口中咒语快速念完。 身上盔甲雷电迸发,带着雷电的拳头朝着宋阳而来。 黑暗中白光闪过,等到烟雾散去,赵天磊的面甲已经被砍碎。 宋阳的上半身衣物不在,满是烧焦的痕迹,腐烂的孔洞缓慢蠕动,新生的皮肤正在缓慢生长。 赵天磊败了,对方的统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刀刃划破赵天磊的皮肤,细细的血流流淌。 但是宋阳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你到底是谁?!”赵天磊说道,自己的雷法竟然在对方面前完全占不到便宜。 宋阳只是回头,赵天磊身上的盔甲在此时碎裂一地,刚刚的满负荷攻击,已然让他的盔甲承受不住了。 “你应该知道的不是吗?”宋阳说道。 赵天磊也是心中明白能打败的自己的除魔人,只有aaa小帅全国可飞,但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入了邪道。 第296章 怪异卷结束 【地藏殿内】 就在众人依旧在防御黑暗等待佛缘开启的时候,露出石头材质的佛头脖颈突然断裂,从上面掉落了下来。 轰然一下子砸在了地上。 一众刚刚对求道和尚产生杀意的兵卒被砸死。 血液飞溅而起, 跟屁虫的尸体也是被压碎了。 两个除魔团众人慌忙躲开。 求道和尚的站着的尸体直直对着倒下的佛头,而他身后众人看到本来流淌在地上的金身的溶液缓缓汇聚。 在求道和尚身后缓缓凝聚成一本书的形状。 “佛缘!”众人纷纷心中一叫。 几人对视一眼,抬步便要上前抢夺。 就在此时,一颗人头从外面飞了进来,带着黑色的雾气冲破了殿内的阵法。 众人不由得被吸引了注意力。 一只手从黑暗中弹出,伸进了被人头打出来的阵法缺口中。 “结阵!”王夷大喊,却是从佛缘的诱惑中回过神来。虽然不知道赵天磊冲进黑暗中做了什么,但是想必他是输了。 但刘正东等人却是心知肚明,外面的是他们的冲锋队长宋阳,刘正东现在还哪肯继续维持阵法,对方最强的团长都被解决了。 那只手快速的被红绳缠住。 “刺啦”被雷劈得焦黑的手与红绳的接触地冒出黑烟。 但是很快,手上握拳,肌肉瞬间紧绷,红绳瞬间崩断。 黑暗如泄洪一般涌进了地藏殿。 地藏殿内的空气变得凝重而寒冷,黑暗像是有生命般迅速蔓延开来。众人心中的紧张感达到了极点。 “佛缘就在这里,先一起对付他!”王夷大喊道,试图组织众人重整防御阵法。 然而,黑暗中那只手已经突破了红绳的束缚。 正说话的王夷看到黑暗中飞出一道人影,他眼球转动,看到了对方绑着的绳子。 然后两人撞了一个满怀,倒在了地上。 “咳咳”王夷被打断一口气,正咳嗽着,发现被丢过来的是郎子舒。 连忙上前抽出她嘴里的袜子。 “是除魔人。”郎子舒连忙喊道。 可王夷一抬头吗,却发现正如第一次碰到这个除魔人一样,周围的队友被黑暗吞噬,不见了行踪。 “快退!”向左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黑暗彻底涌入地藏殿,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突然间,求道和尚的尸体猛然颤抖起来,无头的躯体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支配,脚步开始向着佛头走去,他做出了他的选择。 “他要变成鬼佛头了!”离他最近的向左大喊出声,面色大变,拔腿便要阻止他。 可一股巨力从腰间传来,向左不知道是谁打的他,身体就已经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地上的金色溶液逐渐凝聚成一本古老的书籍,那书籍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宛如佛光普照。然而,这一切的圣洁之光在黑暗中显得如此微弱。 求道和尚抬手,手指即将接触到佛头。 但是身后突然飞出几把统剑,直直钉在佛头的眼睛上面。 佛头瞬间开裂。 求道和尚触碰之后,没有任何奇异的反应。 地上的书籍被捡起。是扔完统剑的宋阳。 求道和尚的尸体也在此时被激怒,向着宋阳跑了过来。 但大殿中各处白光一闪,殿内的众人消失了身影。 黑暗突然散去。 一直因为恐惧而默念经文的住持听到了空气中的突然安静。 他睁开了眼睛,求道和尚的尸体还在往前跑着。 但扑了一个空,尸体倒在了大殿门上,推开了一旁的大殿门。 直到阳光撒进来,住持这才意识到外面还是白天,刚刚那似乎永无止境的黑暗就像是一场噩梦一样。 而宋阳和赵天磊等人已经因为任务的完成而离开了世界。 其实本来故事的结局是差不多的,求道和尚被发现是杀人犯,立即就被砍了头,化成厉鬼。 但是那些途经的兵卒还是对佛像起了贪念,刮去了佛像的金身。 而求道和尚化成了恶鬼,窃据了佛头。 而那些兵卒,在熔金的过程中,因为看到了鬼佛头的眼睛,将互相的嘴当成了模子,把滚烫的金液倒进了嘴里。 而幸存下来的和尚们利用金身的熔液凝成的《地藏十轮经》,在心魔中许多和尚僧人全部死去,只有住持在最后醒悟过来,利用经书的保护,封印了佛头。 在封印佛头的过程中,住持经历了心魔的重重考验。他看到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欲望,最终在经书的力量下醒悟。但醒悟后的住持并未彻底摆脱心魔的影响,他选择了私藏经书,成为了一代活佛。经书的力量让他拥有了无上的智慧和影响力,但贪念使他逐渐腐化。他的弟子们逐渐察觉到异样,但在住持的威严和力量面前无人敢言。 但是这本经书在后来因为列强的抢夺,流落在了海外,所以有了佛头每次破封只能暂时封印的惨事…… (本卷结束。 六十万字感慨:不知不觉都六十万字了,当初更新这本小说只是想买一个平板来着,但是第一个月就买到了。 后面更着更着,即使是依照一些读者的意见写,宋阳发展竟然莫名的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闭环。 其实这本书挣的钱不算多,现在每天就是十几块的收入。不过因为曾经答应了要复活陈花流,才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我本身也希望拥有一本百万字的小说,但是最近又开始迷茫起来。 因为很多新人物的加入,可能需要支线来支撑,但是讲实话,从我的评分就能看出来我的文笔没有那么强,如果铺张起来,可能要的字数更多。这点希望可以得到读者老爷们的建议。 最后感谢@墨不是磨,@我的名字是亚瑟摩根,@童话不里都是骗人的,米凯尔-_-||,@爱吃干蒸黄鱼的明坤等书友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297章 第一次胜利 围的光芒渐渐消散,熟悉的息寮出现在眼前。 等到赵天磊等人传送回系统的时候,众人才意识到,任务已经失败了。 就像是从噩梦中醒来一样,甚至直到最后依旧有几个{翻斗花园突击队}的队员没有明白真相。 为什么鬼将军突然打败了团长,为什么佛缘被对方除魔团得到,稀里糊涂的连武器都没有拿出来过就输了。 倒是刘正东这边,众人笑呵呵的,没怎么费力便拿下了第一次的组团任务。 众人赶忙查看赵天磊的情况。 所幸他只是轻伤,但是他身上全部碎裂的半身动力甲,已然可以说明对方的强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阵法怎么这么容易就被破了?”翟元亮问道。 “是aaa小帅全国可飞……”赵天磊愣着神说道。 “你是说,从一开始,骚扰我们的便是那个第一除魔人?”葛建国问道,但是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看到没有受伤的郎子舒,葛建国也是相信了赵天磊的话。 毕竟要真的是妖魔鬼怪,那么赵天磊和郎子舒早就尸骨无存了。 而在另一边,刘正东和他的队员们则是一片欢声笑语。他们的第一次组团任务轻松取胜。 “哈哈,这次任务真是太简单了。”郜济笑着说道,“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容易被打败。” 刘正东也露出满意的微笑,但他心中清楚,这次的胜利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 而是他们的策略得当抢占了先机,并且宋阳一个人承担了所有难道进攻任务,在里应外合下众人才完成了任务。 这时,宋阳拿出来了得到的佛缘。 “这东西,我要不了,你们分配吧。”宋阳说道。 虽然他脸上面无表情,但是队员们也是注意到了宋阳的手和经书接触的地方,皮肉翻起,典型的邪祟碰上正法的症状。 直到将经书丢了出来,宋阳的手才缓缓愈合。 比之在和赵天磊战斗时,愈合的要慢很多,因为没有大量的鬼魂朝他献祭。 众人对这本佛经倒是没什么特殊的要求,毕竟这次任务他们也不是主力。 要说是最合适,团里只剩下惠洛和尚合适这本佛经。 刘正东看着佛经迟疑了一下,说道。 “惠洛,我想买下这本佛经。” 都是除魔团的人,倒也不必拐弯抹角,刘正东也是直截了当的说道。 宋阳也是大概可以猜到刘正东的想法,可能是要拿去救黛玉晴雯子。 黛玉晴雯子与梅花妖应该是达成了某项协议,才换得了力量,现在急需佛经对副作用的压制。 和宋阳不同的是,若是在《昆池岩》任务之前,这个《怪异》任务颁布,那么宋阳又可以压制恶念血肉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拼着半死不活的代价,剔除恶念血肉。 但是现在宋阳和恶念血肉已然是同一个东西了,或者说,宋阳接纳并发展出来了【恶念道】,那么道也就是宋阳现在还活着的根本了。 所以这本佛经大概率是用来压制梅花妖去了。 “无妨,我本身也不是修地藏一脉的法门,拿来不过是多起一些借鉴的作用和法器。 更何况,得来不是我的缘法,自然可有可无。”惠洛和尚也无异议。 最后,虽然惠洛和尚多次推辞,刘正东还是给了他一些功德补偿。 当然也是要给宋阳的,但是宋阳骂回去了。 ——任务完成—— ——存活队友人数:10; ——任务总结:成功夺取佛缘,团队策略优秀,协同作战较弱。 ——任务评分: 1.团队评分:优; 2.个人评分:优; ——全场最佳:宋阳; ——任务奖励发放: 1.除魔团奖励:任务参与者+3000功德、绿色宝箱*1; 2.个人奖励:全场最佳+1000功德,蓝色宝箱*1。 宋阳这次收获还不错。 回到自己的息寮也是准备开宝箱。 经典苍蝇搓手。 绿色宝箱: ——法器:金刚杵 ——简介:成严寺韦陀菩萨举着的金刚杵,香火供养,佛法熏陶,凡是妖魔鬼怪尽皆避退。 蓝色宝箱: ——体术:《庖丁解牛》 ——简介:短刀战技,适合贴身搏杀,有天赋者,可达庖丁之境,十息之内,可将敌人剔成白骨。 金刚杵,宋阳联系了惠洛和尚,最后推脱不过,低价收了1000功德作为交易。 而《庖丁解牛》是十分适合宋阳的体术,是专门适配统剑的体术。 第298章 双瞳任务预告 ——周期任务预告 ——任务世界:《双瞳》 ——世界因果线介绍: 在现代医疗中,双瞳孔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怪病,病症表现为眼球异常,更准确的说这种病的患者每只眼睛有两个虹膜和瞳孔,简单的来说,一个眼球像是长了两只眼睛。有关该病对患者的影响记载甚少。因为目前还没有确凿的医疗记录。 1.出世 数年前,台北某妇产医院内,产妇在嘶声裂肺的喊叫声中中产下了一对双胞胎,由于大出血致使腹中胎儿一死一生。出生未死的女孩天生异象,是个双瞳子。 传说双瞳有看清人世间因果,目视鬼神,而操纵这一切的发生。这也就传递了一个观念,在更高层次的人看来,低层次的众生命是定的,故身处而不自知命,不知天命,也不明天理地道。 黄火土是台北刑警外事组的一名普通探员,女儿在一次事故中失去了语言能力,造成这场意外的原因是他举报了自己的妻弟受贿,妻弟也因此死亡。 自此,他成为同事眼中的异类。这次意外中黄火土的女儿头部中枪未死,也在之后的剧情中埋下了伏笔。 2.五狱人魈 影片进入主题,刑警队接到报案,出现连环杀人案,死者离奇死亡,案件陷入谜团。 寒冰狱,旨在惩罚获取不义之财的人。 第一位死者:太丰化工集团的老板,死因:水淹冻死。台湾当时气温40°左右,老板身上裹着毛毯,开着空调。 火坑狱,旨在惩罚犯下奸淫之罪的人。 第二位死者:立法委员的情妇,死因:脱水烧死。当时家中没有任何起火的迹象。 抽肠狱,旨在惩罚犯下背信弃义之罪的人。 第三位死者:美国神父,死因:开膛抽肠。现场没有指纹,开膛后伤口完整缝合,并且在伤口处画了一道诡异的“符”。 fbi派出擅长侦破连环杀手案件的资深探员,负责外事的探员黄火土负责翻译对接案情。探员重新调查发现神父房中空调内的钢珠,钢珠内发现霉菌,与之前几位死者鼻腔内的霉菌相同,探员断定案件为连环杀人案,并案处理。 黄火土出于对离奇案件的怀疑,带着神父身死时的符咒拓本,找到专业道教学者求证,得到答案。 越南交趾地区挖出一处“真仙观”,古道观遗址出土的符箓残片与死者身上的符文相同。这个符文又叫勾谍。 “勾谍”:催命符,象征阴曹地府的传票。 出土文物中的河图洛书,联系到“推背图”,结合死者的名字中的“富,妙,景,旺”四个字给出猜想,正好在前两个死者的名字中分别有富,妙二字,至于景字,也可以说跟神父有关,因为基督教最早传入中国时被称为“景教”。如果按此推论下一个受害者必定与“旺”字有关。并且找到了两条信息,“不信鬼神”与“少阳太阴”。 美国方面给出详细霉菌报告:根据检验得知,死者们体内的霉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虫生真菌,由尘螨携带进入体内,人体吸收后会让多巴胺的浓度飙升五千倍,浓度如此之强,使人产生真实幻觉。 多巴胺是神经元之间信息传递的化学介质之一。多巴胺的作用是把亢奋和欢愉的信息传递,人们对一些事物「上瘾」主要是由于它。 剜心狱,旨在惩罚犯下不忠不孝之罪的人。 第四位死者:男子,死因:破背剜心。道观中自愿献身,被杀后抛尸街头。 因为案件太过离奇,黄火土与美国探员讨论鬼神问题,解开了之前女儿被枪击未死之事,妻弟挟持他女儿并开枪子弹接触头部后直角向上弹开,妻弟中枪死亡。结合这件事黄火土开始相信鬼神之说,但美国探员依旧坚持,并坚信世间并无鬼神。 为了解开谜团,他又一次找到了老者寻求真相,自此揭开了“五地狱”之说,尸解渡劫目的就是升仙。 引出道家求仙传说:渡劫成仙!凡经过五狱试炼之人,便可超脱六道达成仙体,据学者叙述:宋朝有个叫黄裳的道士,就是靠着双瞳之利历劫五狱之法,分别杀了五个“人魈”,将其打入地狱,得道成仙。 人魈:身怀大恶之人。之前被杀四人皆是大恶之人。 想要认出人魈,必须具备双瞳之人。道教修仙的理论中,历经生死大劫,或者说大病一场是成仙得道的要件!参悟其中之道方能炼出丹药,黄火土这时明白,所谓的丹药必定就是让人产生幻觉的霉菌。 关于“少阳太阴”老者也给出解释,就是“火土”二字。黄火土这时发觉自己也深陷其中。 美国探员在侦查中发现车牌指向一所科技公司,这间公司法人是两人,这二人已经化身为道士,一个姓“林”一个姓“黄”,并且都是高学历海归学者。他二人生意做的很不错,但不知何种原因变卖了公司,斥巨资将一座道观搬入公司,而这座道观便是“真仙观”。 案件基本锁定这间公司,刑警队突击铲除邪教份子,当他们来到此处才发现,老者口中的那座发现推背图和勾谍的“真仙观”,竟然被这二人整体从罗浮山搬运到了台北的这间商业大厦内。 本以为可以轻松拘捕相关人员,怎料这些入魔之人与刑警发生了冲突。 一场惨烈的生死血拼之后,从道观内间的地板下发现了一个暗层,里面躺着一名女子,而这个女子肚子已经溃烂,身边蚊蝇丛生不知生死。 入院后才得知这个女子叫谢亚理,身体溃烂的部位就是滋生虫蛊之所,到此为止案件基本明了,被拘捕的道士“林”也揽下了全部罪状。 拔舌狱,旨在惩罚犯下不信鬼神之罪的人。 案件圆满结束,黄火土与美国探员在家中庆祝,一夜过后探员将自己舌头生生拔出。自此,“五狱之法”完成。 3、转世应劫 美国探员死后也发现了相同霉菌,黄火土重新串联案情,隐约发现其中端倪。 当他赶到医院寻求答案时,谢亚理已经人去无踪,唯一可以找到她的地方就只有这座阴森的“真仙观”。 冲入道观的黄火土,看到谢亚理露出了诡异的双瞳,所有的疑团就此解开。 影片开始一死一生的孩子就是尸解投胎转世,谢亚理和姐姐前世乃是交趾“真仙观”的道人。 因为最后渡劫中失败,致使两人无法当世渡劫,于是乎尸解投胎转世,并将修仙石碑刻下全部线索,继续完成修仙目的,转世双生在同一母体内。 前者胎死腹中的姐姐在母胎中渡劫升仙,留下的孩子谢亚理在今世寻找人魈完成献祭,其中黄火土也是她成仙的关键,如果黄火土可以兵解自己,对于尸解渡劫成仙得道更加事半功倍。 4、渡劫成仙 为了让他可以兵解自己,黄火土进入道观时已经被霉菌侵入产生幻觉,一连串的幻想后开枪打死了谢亚理,完成了整个过程。 自此也揭开了两个疑团: 第一,黄火土的女儿为什么没有被枪击致死?那是因为谢亚理的姐姐为了妹妹可以得道,附身保护了黄火土的女儿,其实是在保护黄火土,他是整个事件的关键; 第二,至于为什么他的女儿不能说话了?那是因为小女孩有阴阳眼可以看到谢亚理姐姐的存在,剧情中小女孩去看罐子中的死因就可以说明,让她失声也是为了保守秘密。 谢亚理死后为了报答黄火土帮助自己渡劫成仙,便道:我升仙了,你也随我一起来吧。这也应了那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知跟随她的那些信徒是否也随她去了。 “有爱不死”:黄火土女儿开口说话,人间的真情胜过飞升成仙的诱惑,黄火土回到人间,并与妻儿幸福的生活。 ——任务内容:待定 ——任务奖励:待定 ——请除魔人做好准备—— 第299章 上来就自首 【周期任务】 ——任务世界:《双瞳》 ——世界因果线概述:…… ——任务内容: 双瞳五狱成仙之法,有违天和,虽巧立惩处恶人之名,却有违世间律法,是以为邪教,难合现在人道之情。 请除魔人阻止谢亚理尸解成仙。 ——任务奖励: 1.法术【天生神通——双瞳】; 2.功德*3000; 3.紫色宝箱*1; ——{注意}:本次任务为单人任务,因为已经接触到真仙层次,请除魔人谨慎行事。 ——请选择进入任务世界—— 预告之后没过多久,宋阳如期进入了任务世界。 【伪装身份】:通缉犯——邪教头目宋阳,又名恶念真人。 “啊……又是湾湾省……果然装神弄鬼就必须在这种偏远地区。”穿着黑色西装的宋阳说道。 电影中谢亚理和她姐姐是在古时候的交趾成仙的,也属于偏远地区。 “那些道学仙家,都是些假的。真能得了道的,必不在人间。人间的那些,都是些装模作样的骗子。那些半路儿出的神仙,修炼了几千几百年的,才现些奇形怪状来唬人,其实也不是真仙。”宋阳深吸一口烟说道。 似是在说谢亚理,又好像是在说自己。 随后转头,向着幽暗的巷子深处走去,外面警车鸣笛呼啸而过,却没看到在黑暗中消失的身影。 【警局】 警员办公室中,一桌迷你象棋上,棋局已然到了最后的时刻,虽然红棋领先两车,可黑方卒马已经是压在老帅近前。 黑炮被拿起,隔山架住了老帅。 “呼……”下棋之人长叹了一口气。 却是黄火土——我们的主人公在自己下棋,拄着脸,感觉无聊至极。 办公室中静悄悄的,可外面的走廊中却是声音嘈杂。 此时就在黄火土独处之时,外面他的同事们正在高歌,被用作监视器的闭路电视也是被当做了卡拉ok。 “陶醉了笑一个小孩子~ 你给我小雨点滋润我心窝……” 九十年代的迪斯扣风闽南歌曲回荡在整个警局里面。 唱歌的是刑事组组长李丰博,穿着运动无袖背心,戴着金项链和手表,有点不像是警察。 “我给你小微风,吹开你花朵~” 李丰博唱得兴致高涨的时候,一个同事拿着一份卷宗打断了他。 但李丰博嘴里的歌声没有停,一边看着闭路电视,一边侧耳听同事讲话。 同事开口便是国粹,他说:“楼上那两个家伙他吗b嘞,搞上高等法院那边成法官的女儿,你说怎么办?” 李丰博神情一滞、脸色骤变,转头有些气愤的再次确认道:“你说什么?!” 随即便放下了麦克风,急冲冲地带着同事往楼上走去。 “忠祥说的?”一边快步上楼,李丰博一边问道。 【侦讯室内】 两个带着手铐的混混,坐在一条长凳上,虽然已经是鼻青脸肿,但还是不着四六的做着不在意的表情。 “有没有经过人家同意?”一个警员问。 “是她勾引我们的。”混混将头别过去说道。 “她神经病啊?引诱你们两个扑该仔。”警员不相信的问道。 面对两个嚣张跋扈的混混油子,正常的审讯手段显然有些不管用。 而李丰博此时正看着卷宗,脚步却是越走越快,上面的女孩遍体鳞伤,显然是一件强奸施暴案。 侦讯室内正说着,李丰博一脚踹开了侦讯室的门。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抄起卷宗已经将一个混混按倒,殴打了起来。 卷宗按在混混脸上,隔着纸挥拳打混混的脸,这样虽然很疼,但是不会留下外伤。 几个警员同事一开始并未理会,但是李丰博挥拳的力度越来越大,要是这样打出了血还是违纪的。 “我破累呀某!”李丰博骂着被拉开了。 “诶,组长,差不多了。”两个同事纷去劝阻。 卷宗掉落在地上,混混鼻梁骨已经断了,即使这样李丰博还是觉得的不解气,一脚又踹得混混仰天倒下,吓坏一旁的同伙。 两个同事的差不多了,也说明这样的泄愤事件应该不是少数。 混混倒下之后,李丰博才作罢,回到桌子前,拿起了一串佛珠重新套在了手上。 “你今天是怎样啦?”同事奇怪的问道。 另一名同事扶着混混去止血,侦讯室内只剩下了一名光头混混。 李丰博却是没搭话,继续表情凶狠的站在了光头的面前。 政要人员家属受害,李丰田要是就让这两个小子进去蹲两年就出来,那么事后的问责是少不了的,所以才动用私刑。 这也是湾湾省内部的灰色作风。 本来因为躲避拳脚波及的光头,在对上李丰博像是要杀人一样的眼神之后,又唯唯诺诺的坐了下来。 “你不知道那女的,她爸在高等法院上班吗,啊?”李丰博问道。 光头混混畏畏缩缩的不敢搭话。 李丰博手指轻轻擦了擦刚刚衣服上沾上的血迹,说: “我拜托你们好不好,下次要做这种事情,先把价码谈好好不好?” 光头这才害怕的点点头。 李丰博这才离去。 在走廊中就带着觉得晦气的表情,将背心脱了下来。 进了水房,黄火土此时正在刷牙洗漱。 听到推门声,黄火土微微抬眼,又收回了目光,没有说话。 李丰博直直看着他走了进来,站在了他的旁边。 用水冲洗掉手上的血迹后,又拿下衣服开始洗。 “你干嘛?今天又睡局里啊?”闲聊一般的李丰博说道。 黄火土不说话。 李丰博又说:“你那办公室就那么舒服吗?他他吗比这边厕所还臭。 每天家也不回,老婆小孩也不管,每天就窝在那搞吧办公室,下你那搞吧象棋,谁对不起你啊? 你看你那鸟样子,你像是外事组的吗?” 李丰田句句不离脏话,越说越起劲,甚至用食指指着黄火土开始骂。 “忒!”黄火土吐出一口牙膏沫子,抬头,还是没有说话。 李丰博盯着他,觉得和窝囊的人说这些没有意义,又低头洗自己的衣服。 “淦,他吗的洗不掉。”他自言自语的骂道。 见此,黄火土用力的将衣服抽过来到自己的手中,用牙刷沫子开始清洗血迹。 “组长,有人自首!”此时走廊中传来喊声。 “他吗的,今天是什么搞吧日子啊,明明都要回家了。”李丰博骂骂咧咧道。 随即光着膀子向外走去。 黄火土跟在后面出去,只是这个案件不归他管。 转头,李丰博远去,黄火土却在走廊边的门口看到了幻觉。 一个凶神恶煞的匪徒用枪指着自己的女儿,枪响,却是匪徒脑袋碎裂,脑浆飞起。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出现幻觉,幻觉的不时出现,说明他一直有心魔。 【侦讯室内】 这里重新来了客人。 李丰博走了进来。 看到灯光下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同事在旁边问话,对方却是闭口不答。 李丰博挤开了同事,坐在了男人面前。 同事递给了他一本灰尘还没有抹去的卷宗。 上面照片上的男人模样没有变化。 “你又是哪位啊?”李丰博问道。 “有烟吗?路上烟抽完了,所以我来自首了。”对面的男人说道。 “他吗的,你诚心找打是不是?”李丰博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啊sir,那么激动干什么?”男人不在乎的摊摊手说,“卷宗不是都写了吗?” “宋阳是吧,说说为什么当初要屠村吧。”警员同事按住了李丰博的肩膀,转移话题说道。 宋阳勾勾手指,警员递上了一根烟。 直到点上宋阳才开口:“你们不都知道吗?我被绑架到了陈家村,说什么我是神子,要让神明住进我的身体里。” 原来宋阳的伪装身份的经历,与在《咒》世界中大同小异,只是稍稍有所改变。 “放屁,明明是你进行邪教的血祭仪式,tm的还杀害了一个议员!”李丰博骂道。 “诶?等等,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宋阳反驳道。 李丰博一个手没拿住,卷宗就被宋阳抢了去。 随意的翻找了几页,宋阳将手指在两张照片上。 “呐,那个姓陈的议员的前任,身上有和他一样的溃烂伤口,我既然要杀他,为什么还要帮他成为议员呢?”宋阳指出了案件的疑点。 “那为什么那个幸存下来的陈家村女孩,称呼你为恶念真人?”李丰博问道。 “诶,这是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虽然最后那个邪神真的住进了我的身体中,但是那些事只是正当防卫罢了。”宋阳叫着,装着严肃地辩解道。 李丰博抬头看了看同事,有些不相信宋阳的证词,谁家好人正当防卫把一个村子的人全部屠杀的? “你别胡说八道,哪他吗有神鬼的东西。”李丰博说道。 “呐,我是自首了,查案不该由你们来吗?”宋阳呵呵一笑道,“况且你们不也办过子弹会拐弯的灵异案件吗?”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李丰博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宋阳微微一笑,轻轻弹掉烟灰,道:“我既然是‘恶念真人’,自然知道许多你们不知道的事。” 李丰博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知道这个宋阳不是普通的犯人,凭借以往的经验和直觉,他能感觉到这个人有着极为危险的背景 。此时,警员同事也意识到情况不妙,拉了一下李丰博,小声道:“组长,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搞清楚案件,再移交?” 李丰博点点头,对宋阳冷冷地说道:“你等着,别以为自首了就能轻易脱身。” 说罢,带着同事走出了侦讯室,准备先去查一查宋阳的详细档案。 离开侦讯室后,李丰博面色严肃地说道:“他妈的,这个宋阳肯定有问题,去查查,看看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但是这案子都过去多少年了,怎么查啊?”同事带着一脸苦色说道。 李丰博皱了皱眉头,想起来刚刚还有两个不长眼混混的案子。 这样恶劣的陈年旧案,办起来确实不好整。 于是李丰博说道:“今天先这样,晾他一天看看,不行上上手段,赶紧结案吧。” “好没问题”同事回答,轻车熟路地将刚刚的笔录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中。 宋阳则是被带到集体拘留室。 里面坐着各种各样的犯罪人员。 同事将宋阳推进了拘留室,转身下班去了。 直到走廊中再无声响,宋阳才从手心翻出来一包烟。 正是刚刚警员的烟。 “嘶,真是的,这sb身份,上街买个烟都费劲,还是拘留室待着舒服。”宋阳靠在墙边想道。 “诶,那小子。”光头混混也在这里,他朝着宋阳喊道。 宋阳抬眼,依稀感觉好像在电影中见过这个人。 “对,就是你,这么没眼力见,知道这是谁的拘留室吗?”他身边一个人接着光头的话说道,却不是挨打的那个混混。 显然他们来自同一个帮派。 见宋阳只顾着抽烟,不说话,二十多个人站了起来,将宋阳围在了中间。 “和你说话,没有听到吗?有没有眼力见?”混混说道。 看着宋阳穿着西装的一种上班族的打扮,就像是好欺负的样子。 “因为什么进来的?问你话呢?”光头混混贴在宋阳眼前问道。 宋阳掏出一根烟,放在了光头混混的嘴里,并且很有礼貌的护着火给他点上了。 “杀人,你呢?”宋阳说道。 “这才对嘛?杀人?吹牛吧?赶紧把烟交出来,要不然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规矩。”光头哈哈一笑道。 “所以呢,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宋阳问道,手插在兜里,好像要掏烟的样子。 “tm的那个婊子,喜欢穿着像是内裤一样的裤子在外边走。”光头骂骂咧咧道。 “哦?强奸犯,这么巧,我最讨厌强奸犯了。”宋阳扔下烟头,咧嘴一笑。 “你笑……”光头骂人的话刚到嘴边。 宋阳已经抽出手来,挥拳打在他的脸上。 “哎呦呦!”光头捂着鼻子往后倒去。 第300章 求我办事不递烟? 宋阳抱手成拳,在光头混混向后倒去,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已然猛虎入羊群。 生死血飞之间搏杀出来的体术,哪是街头强奸犯混混可以媲美的。 快速抽飞两人,宋阳左右踢腿,又有两个混混捂着裆倒在了地上。 {曾经,我茫然前行~ 暗夜的路上~ 微风,刺痛着灵魂~} “为什么要欺负我!”宋阳怒声道,一个上勾拳,将一个混混打得在空中后翻。 “为什么你们的恶念让我这么痛!!太痛了!”怒吼着,伴着深夜闭路电视中的歌曲,宋阳再次打趴下一人。 {找不到应该的方向~ 生命这样的旅程~ 要用多少泪水来完整~ 是否我能期待遥远天际,一起飞翔~新造的人……} “既然你们不知悔改,那我就好好唤醒你们的灵魂的真善美!”宋阳拽着一个人头发说道。 光头混混爬起身来,啐了一口国粹和血水,在自己的同伴被蹂躏的时候,看上了马桶盖。 跑过去,脚蹬在水箱上面,开始往下拽马桶盖。 众多混混也是意识到了不一起上是不行了。 团团将宋阳围在中间,宋阳背靠墙角,省去两个方向的防守,这时依然是冲拳起手,一边格挡一边攻击。 一个混混闷头抱住了宋阳的腰。 宋阳环住他的脖子,提要发力,将他甩飞出去,当做了人形兵器打开两三个人。 {生命这样的旅程~ 我渴求你的微笑来完整~ 你能为我打开自由的门~ 牵起手吧,新造的人~} “笑啊,为什么不笑了!?”宋阳拉住两人的手,问道。 然后将他们头碰头碰在一起,两人的鼻梁骨全都断了。 这边的打斗声,很快吸引来执勤的警察——也就是黄火土。 “喂喂喂喂!!”黄火土本来都要睡觉了,可是拘留室传来的惨叫声又将他吵醒。 当他站在牢房外面的时候,站在地上的混混只剩下捂着鼻子的光头了。 此时光头混混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拔出马桶盖来。 朝着宋阳冲来。 “住手!”黄火土喊道。 可是宋阳已经朝着光头混混的头挥出一拳。 光头混混登时举着马桶盖不敢动了,宋阳拳头停在他的眼前,然后——还是用左手腹勾拳将他击倒。 “呕!!”光头混混捂着肚子跪倒在了地上,吐着酸水。 黄火土连忙打开牢房。 “不许动!”黄火土手按在枪上说道。 宋阳笑着举起了双手。 {你看白色的翅膀~耀眼而无瑕~我们平凡的灵魂,紧紧跟随,不需多想~ 生命这样的旅程~要用多少泪水来完整~是否我能期待遥远天际~一起飞翔~新造的人~ 生命这样的旅程~我渴求你的微笑来完整~~是否我能期待遥远天际~牵起手吧~新造的人~ 走向那道光~把名字忘记~他将会永生~在你我心中~ 啦啦啦啦啦 他将会永生~在你我心中~} 至此,公共办公区内的歌声也是戛然而止。 宋阳被黄火土按在了墙上,戴上了手铐。 …… 一个小时过后。 “不是吧,大哥,你不回家,还要再把我们叫回来,”李丰博一脸是衰相领着一个同事返回了警局。 “你他吗审一下不就好了吗?真是死板。”另一个同事忠祥也是抱怨道。 “他一个人在拘留室打趴下了二十个混混。说要见我,按理说我应该算是当事人了,所以必须要同事帮忙做笔录。”黄火土面无表情的说道。 “多少?你说多少?”忠祥不可置信的问道。 “二十一个,轻则断鼻梁骨,重则昏迷不醒。”黄火土领着两人来到了侦讯室。 推开门,宋阳正抽着从忠祥那里顺来的烟。 身上衣服整齐,脸上没有伤口淤青,完全不像是打过架的人。 “他吗的,你偷你爹我的烟。”忠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的烟,将桌面上剩下的半包赶紧揣回了自己的兜里。 “哎,阿sir,不要那么小气嘛,本来我都睡觉了,可是要有大事要发生了,我还得被迫加班,一根提神的烟都不给,太奴隶主了吧?” 宋阳苦声说道。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李丰博一拍桌子问道。 “你想知道当年为什么那颗子弹会拐弯吗?”宋阳转头问黄火土。 三个警官面面相觑。 “现在杀死那个匪徒的凶手要回来了,哦,不应该说是一直都在。”宋阳说道。 “谁,你说的到底是谁?”黄火土对十七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于是凑近了追问道。 “仙人不可呼其名,鬼怪不得应其声。说了她们也就知道了。”宋阳说道。 “搞吧喜欢装神弄鬼是吧,信不信我明天就送你上法院,下午就枪毙。”李丰博挥拳作势要打,说。 忠祥及时拦住了他。 宋阳探手作无辜状。 “好吧,好吧,原来你们的悬案是真不查啊。”宋阳有些嘲讽地说道,“我只能说明日太丰化工集团,霉菌,淹死。” “你!……”李丰博气不打一处来,又要上前。 “诶诶,好了,没必要听一个疯子的话。”忠祥拉着两人出了房间,他实在是不想大半夜陪着一个疯子加班。 “宿世冤执,五狱成仙,黄火土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宋阳喊道。 但是众人已经散去。 为了不让宋阳再闹事,今晚就将他关在侦讯室了。 “不得不说,这警员的烟还真好抽。” 等众人走后,宋阳的手铐锁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挣开了,而从兜里掏出来的,还是忠祥的半包烟和打火机。 【隔天早上,太丰化工集团】 进出办公大楼的人络绎不绝,正是上班的时候,一辆小绵羊摩托车从远处开来,停在了大楼下面。 一个戴着头盔,背着斜挎包的人匆匆从车上下来,跑进了大楼里面。 今日的台北足有40度,一众上班族还是热的发昏,也不知怎么的不开空调。 一个上班族,抬了抬胳膊,办公桌上的纸张因为汗水,粘在了身上。 办公室里平时靓丽的女秘书,也不得不擦干净汗水,然后再补一补粉底,才敲响老板的办公室。 “咚咚咚” 办公室中没有应声。 女秘书又是“咚咚咚”敲了三下,将耳朵边贴在门上,还是没有听到人声。 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转动,门没锁。 于是女秘书抬脚进了办公室。 蹑手蹑脚的走近办公桌。 老板此时正裹着毯子,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女秘书还以为他是睡着了。 走近了才发现,老板的脸色白的吓人,不像是活着的样子。 轻轻探手,朝向老板的鼻子。 “啊啊!”女秘书发出尖叫。 法医很快赶到了现场。 隔着手套,法医做出和女秘书同样的都动作,却是触碰老板尸体的脸。 即使隔着手套,也能感觉到尸体的冰凉。 这样的体温与闷热的办公室差别很大。 法医皱了皱眉头,不确信的拿起手电筒,抬起尸体的眼皮照射。 确信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站在一旁的李丰博此时却是热的不行,不停地扇着衣服。 李丰博向外走去,看到女秘书在另一间办公室接受问询。 “咚咚咚”李丰博轻敲办公室的门,吸引女秘书的注意。 “喂,小姐,怎么搞得?你们这边冷气没开?”李丰博问。 “老板叫我们把他关掉。”女秘书说。 “什么?”李丰博探头做出不信的表情,“你知道现在外面几度吗?” “两个小时以前,老板一直对我说办公室太冷,然后我就给他一条毯子啊。 可是,他还是说太冷呐,最后就叫我们把中央空调关掉。”女秘书说。 “那你现在可以开了吧,反正你们老板现在已经死了。”李丰博说道。 女秘书正向问询的她的官员露出问询的眼神,李丰博突然愣住了。 “太丰集团,淹死……”他忽的想到什么,连忙向着老板办公室跑去。 此时法医正用镊子在尸体的鼻腔中夹着什么。 李丰博正好跑了过来,看到了法医夹出来一细小冰块。 用手一捻,冰块化成了水。 “怎么回事?”李丰博确定又疑惑的问道。 法医却是愣着神没说话。 忠祥这时走进来,说:“组长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李丰博回答。 “太丰集团董事长。”忠祥一边用档案扇着风一边说道。 “奥,就是把贡废料倒进基隆河那个?”李丰博也是对此人早有耳闻。 “对,就是他。”忠祥说。 “来一下。”法医此时叫走了李丰博。 走到了办公室外,法医脱下来手套,说: “很离谱,我认为他是淹死的……而且是在冰水中淹死的,他的鼻腔黏膜都结冰了。” “真是淹死的?”李丰博露出问号的表情。 外事组的黄火土此时维持完秩序,业务室来到了公司内。 黄火土的脸上心事重重,显然太丰化工集团的巧合让他联想到了昨晚宋阳的话。 正四处扫视着,一个同事打着嘲讽的腔调走了过来。 “嘿,嘿嘿嘿,你是外事组的,这件案子不归你管,你来干什么?”他嘲讽着问道。 而李丰博这边和法医的信息交换还在继续。 因为正巧和昨晚宋阳的话符合,李丰博很难不怀疑,他是先杀人再挪尸,最后自导自演了一出自首的戏码。 于是李丰博问:“你觉得这里是不是第一现场?” “这个现场很完整吗,他的员工也说他都没有离开过房间。”法医回答。 而此时旁边黄火土和警员争吵的声音引起了李丰博的注意。 “什么案子啦?”那个嘲讽的同事摇头晃脑的将要进入现场的黄火土一把推开,说。 “我说这里有我的案子啦。”黄火土解释说。 只是李丰博多看了他两眼,因为黄火土因为古板的作风是警队的边缘人物,所以此时也是没有过去制止。 “四十度的天气,一个上市公司的大老板淹死在十七楼的办公室?”李丰博再次确认道。 法医只是盯着他,不说话,因为李丰博的话显然是在质疑她的专业性。 见法医严肃的表情,李丰博也是没有再说话。 “他吗的什么案子啦?”此时那个嘲讽的同事言辞越来越激烈,是有意在排挤黄火土。 李丰博此时正好过来解围,就在同事骂出口的时候,李丰博一把推开了同事,用严肃的眼神逼开了帮架的人。 然后他将黄火土拉进了现场,躲开了同事说: “火土,昨晚那个人他吗b嘞,真是说对了。”李丰博说道。 黄火土用明显心中有准备但是又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李丰博。 两人在眼神交换过后,知道宋阳是这起密室溺水案的关键突破口。 {曾经我茫然前行 黯夜的路上 微风刺痛着灵魂 找不到应该的方向 生命这样的旅程 要用多少泪水来完整 是否我能期待遥远天际 一起飞翔新造的人 生命这样的旅程 我渴求你的微笑来完整 你能为我打开自由的门 牵起手吧新造的人 生命这样的旅程 要用多少泪水来完整 是否我能期待遥远天际 一起飞翔新造的人 我们平凡的灵魂 紧紧跟随不需多想} 伴着办公区域传来的歌声,宋阳一个人在侦讯室中比比划划,像是很享受的样子。 “咣当!”侦讯室的门被突然推开。 李丰博却是看到已经挣脱开手铐,叼着忠祥的烟在自娱自乐的宋阳。 听到背后的声音宋阳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太丰集团的董事长死了!”李丰博进来便说道。 宋阳侧头:“是不是裹着一条毛毯,然后被冰水淹死的?” “为什么会这样?!”忠祥站在李丰博旁边问道,手却是悄悄将桌面上所剩不多的烟又装回了自己兜里。 “我说过,当年的凶手回来了。”宋阳转过头,说:“想当年,抽一口正宗的利群也是在小伙子里面有牌面的。 那时,不管是谁见了我都要递上一根利群。不是因为我喜欢抽烟,而是他们求我办事,就得递烟。” 说完,宋阳又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警官,能给我一支烟吗?” …… 第301章 宿世冤执 侦讯室内,一缕青烟升起。 宋阳缓缓吐出一口烟,才说道:“你们觉得这个太丰集团老总是坏人还是好人?” 面前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坏人?”李丰博说道。 “是的,这就是我之前说的五狱成仙,第一狱寒冰狱,旨在惩罚获取不义之财的人。”宋阳缓缓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接下来还会有人死?”黄火土问道。 “是的。”宋阳回答。 “你认识他?!”忠祥冷不丁的突然问道。 “不,我不认识,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宋阳说。 忠祥见状又坐了回去。 “那你知道他之后的目标?”李丰博问。 “知道。”宋阳又回答。 “说!”李丰博问道。 “nonono,警官,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你们对付不了这样的人嗯……好像不算是人吧,放我出去,我帮你们解决她俩。”宋阳摊摊手说道。 “你到底说不说?!”忠祥质问道,“我们是不会放你出去的。” “你们还不明白吗?盗敛财,淫霍乱,背仁信,弃父母,蔑神佛,这就是五狱,你去外面看看有多少人符合这五项?难道告诉你有用吗?”宋阳反问。 “我们只需要你现在、马上、立刻把所有案情相关的信息讲出来,这样你之前的案件还有可能轻判!”李丰博说道。 “讲出来没用,十七年前那颗拐弯的子弹你有办法解决吗?如果今天被淹死的是你你怎么办?”宋阳转头问黄火土。 三人不搭话,要是有办法,他们也不会问宋阳这样一个杀人魔了。 “呐没有办法吧,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办,我正好就是那个专业的人。”宋阳说,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上了忠祥兜里的烟。 三人都没看到的是,一直是魄魕魔在帮宋阳偷烟。 三人还是没说话,对视几眼后,选择外出商议。 “火土,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交给我吧。”李丰博说道。 黄火土现在是外事组的,刑事组的案件不应该他参加才是。 “好吧。”黄火土也是扭头离开,他在只是因为宋阳屡次提到他。 和忠祥简单商议完,他们觉得还是不能相信宋阳这个屠过村的杀人魔,如果这是他的圈套那么将是警队的耻辱。 “我们是不会放你出去的,当然吗,选择不说是你的自由,但是如果在案件破获过后,你可能将会加上包庇罪的罪名。”李丰博说道。 “记得下次回来帮我带一盒好烟,你的烟抽起来卡嗓子。”宋阳笑了笑说道。 “你知道我们会再找你?”忠祥问。 宋阳却是从他的烟盒中抽出一根递在了他面前。 “你们一定会回来找我,因为下一个死者就在明天晚上,小小的提示一下信义区,火灾,情妇,霉菌。”宋阳似若笑着说。 两人迟疑的站在了门口,看到宋阳半张被阴影遮盖的脸,他们也不知道是否该相信这个人了。 此时停尸房中,法医已经对死者的尸体进行过解剖。 “咚咚咚”李丰博敲响了外面的窗户。 在得到授意之后,李丰博走了进来。 还未等李丰博开口,法医记录完一些事就已经开口。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他的表皮以及真皮组织之前都结冰了。”法医说。 “怎么可能?那肺部有积水吗?”李丰博还是对这个案件云里雾里的,在他的判断中还是觉得办公室及并不是第一现场。 “一滴水也没有,不过他的脑部……诶,你来看这个。”法医说着打开了闭路电视。 李丰博扭头看到一张人脑的解剖图片。 “这是脑视丘,人的中枢神经,猜猜看那是什么?”法医问。 “什么?”李丰博说着走近仔细查看道。 法医走到一边调整放大了图片。 嘿嘿的一群物质堆积在死者的大脑皮层上面。 “看起来好像是发霉啊。”他说道。 “对,就是霉菌。”法医肯定道。 又拿出来一小包证物,她说:“这是从他鼻窦里刮出来的,跟他脑部一样也是霉菌。” “那死因报告是怎样讲的?”李丰博问道。 法医顺势递过来一本尸检报告。 “疑为溺毙,这样好吗?”李丰博问,这样的尸检报告无疑给结案带来了难度。 “不好,非常不好。”法医连说两个不好,意思是这样的疑案可能会有更多的死者。 “这个霉菌有毒吗?”李丰博将霉菌举在灯下说道,因为从宋阳的口中大概率可以判断为谋杀案。 “不知道,湾湾根本验不出来,技术差太远了。”法医说。 “那哪里能验出来?”李丰博问。 【侦讯室】 现在的侦讯室已经变成了宋阳的单人牢房。 宋阳捏着一张符纸,挥在了空中。 黄色的符纸悠悠飘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没有在关注我吗?”宋阳自言自语道。 “爸爸。”魄魕魔又把忠祥的烟偷来了,举在宋阳的面前。 “乖。”宋阳拍拍魄魕魔的脑袋说。 “你说杀害自己母亲的仙人是好的吗?”宋阳问魄魕魔。 “坏坏坏。”魄魕魔举着拳头说道。 “母亲在血湖受苦,她们却要成仙去享受,真是该死啊。”宋阳说道。 原来在谢亚理姐姐成仙之时,为何是妹妹机缘未到,而姐姐却是先一步成仙? 因为妹妹使用的是五狱成仙,而姐姐前世修为更高,选择的是宿世冤执的方式——也就是将母亲送入血湖狱。 【惟已产未产罪魂,各有一狱,生生执对,血秽腥膻,滔滔血湖,饮浸形体,动经亿劫,不诸光明。血湖狱,专囚产死妇人……血湖女众,自昔劫以来,至于今日。 《灵宝无量度人上经大法 》:凡人生于世,而为妇人最忧,皆因累劫故为女人身,出嫁男家,阴阳结聚,故以为胎,是故生产有诸难候。或母亡子存,或子亡母存,或母子俱亡,或未产之间,子存于腹而俱亡。皆因宿世冤执,相缠执对。如是魂归阴夜,哀救无门,四肢解散,心腹疼痛,于长夜之中,啾啾于荒郊之内,何以追度。盖行法之士而不知其理,只一概据文升度,难求感格,升济无方。故用符文,关血湖之狱。】 第302章 该死的封建杂碎 【米国·维琴尼亚·匡提科——fbi学院】 一个穿着湾湾警服的人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一间教室。 “总之,米国除了电影、核弹,连续杀人犯的数量也独霸全球。” 此时一个讲师正好开始讲课。 “在这个课程中,调查局不想承认的是,我们还是会有失手的情况。 所有规则都有例外,但失败有助于学习。” 说着白人讲师还点上了一根烟,关闭了{no smoking}的灯牌。随后开始了具体的案例讲解。 “所以我们就从失败开始。1994年,有九具男孩的尸体,在圣路易的郊区陆续被发现——都是男童。 被发现时尸体面朝下,死因都是被勒毙,没有挣扎,没有外伤,也没有米国流行的性侵犯。 还有一个相同点,他们都是辍学,离家出走的男孩。 我做了侧面描写,认为凶手是{街头狩猎者}的类型,白人男子,独居,长期失业,不适应社会,性压抑,但是当凶手自首时……” 正说着一个警员提出了疑问,说:“凶手是自首的?” “是的,他自己到警局自首。”讲师回答,“警方发现,除了白人男子这一项,凶手完全不符合侧写中的描述。 侧写理论在本案完全失败。 但这还不是最奇怪,最诡异的是这些男孩死亡时的表情。” 微笑,微笑,微笑,微笑——九具尸体上有着统一的微笑表情。 “他们在微笑……?”一个警员说。 “显然是的。”讲师说,“好像在死亡的过程中…美妙的事情一样。” …… 【湾湾省警局的侦讯室】 “古往今来,按理说可以成仙的人不在少数,可为什么每个时代都是寥寥无几的人被记录呢?” 宋阳好像在对着不存在的镜头说话。 转头,宋阳看向了另一边,好像那里也有镜头。 “因为在人道主导的世界,成仙的机会是很难的,成仙必须要符合人道与天道两方。 在周朝初期往前在数三千年,人类成仙的方式很简单,祭祀。 祭祀者祭祀神明,成仙。后人再祭祀他,成仙。 这就是最初的人道,只是后来周公发现,这样下去人很快就要死光了,所以有了周礼。 周礼删删改改,一直延续到了春秋战国。 百家争鸣,儒法道流传之后,又加入佛教,成了现在亚洲普遍的人道。 有人问现在呢?人道是什么样子的,我只能说现在的人道是比以往更加驳杂的,某些时候,善恶都已经模糊。 旧时代的残留,新时代的发展堆积在一起。 而谢亚理姐妹就是典型的旧时代残留,其姐姐的血湖狱是典型的女性原罪论的神话,指生不出孩子有罪,成为难产妇是因为前世有罪。 他们为什么没有在前世成仙,要么是修为不够,要么道心不纯,采用取巧的办法也证明了这点。 这就是系统派我来的原因,将这两个该死的封建狗杂碎送进地狱去。 不过他们也只是按着前人的方式修炼罢了,所以是封建的神让我来杀死封建的信徒,有点可笑的样子。” 宋阳呼出一口烟,又说: “而我,正是被凝结的人道的恶。” 【信义区,别墅区】 晚上,闷热的湾湾终于迎来了清凉的雨水。 打着伞,一个靓丽的倩影走进了一栋别墅。 放下自己的名牌包包,扔下了一张报纸。 上面写着“立法委夫人河东狮吼,女子丘妙芳被控妨害家庭。” 而扔下报纸的人正是丘妙芳。 脱下工作用完的内衣,丘妙芳躺进了鱼缸。 “呼啦啦!” 客厅中扔在沙发上的报纸突然开始燃烧,熊熊烈火迅速在房间中蔓延。 丘妙芳泡完澡出来,看到客厅中火势蔓延,慌忙跑去电话机前拨打消防电话。 可她一点都没意识到,为何烧满整个房间的火焰为什么没有烧断座机的电话线。 “喂,消防队吗?!我家失火了,这里是信义路三段……” 她话没说完,熊熊火焰已经烤得皮肤火热,顾不得说完,丘妙芳拔腿往阳台方向跑去。 打开阳台门,更加凶猛的火焰,从外面烧了进来。 “啊啊啊啊!”在女人惨烈的尖叫声中,火光在客厅中慢慢熄灭。 等到警队到达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所谓的火焰。 放在沙发上的报纸还是完好的,李丰博拿起了它。 “这种事情我从来都没有碰过,当然心里毛啊。” “我也是。” 身旁的警员小声议论着,李丰博拿着报纸走到了沙发后面。 看到了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尸体。 “就是她?那个立委的情妇?”李丰博问道。 “是的。”忠祥回答,“今天早上才交保(是指被告之后交了保释金出来)。” “谁报案的?”李丰博问。 “一个小时前,她自己打电话给消防队,说是火灾。 消防队赶来之后,什么火灾,屁都没有。”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李丰博听完信息之后,蹲下来询问法医。 “你看她的手,这种特殊的卷曲,是肌肉严重脱水造成的,还有她的皮肤,这样的状况筒仓只会出现在高温大火中被火烧死的尸体上面。 但在这里,怎么可能?”法医分析说。 “信义区,火灾,淫祸乱。”李丰博喃喃道。 每一条信息都和宋阳说的话对上了。 但是死的人身份特殊,李丰博还是决定先请示上司。 【隔天】 “火灾,疑为他杀?”坐在办公室的上司不满意的说道。 “我的报告是根据目前的情况判断,而且我觉得这两个案子有关。”法医回答。 “尸体重新验过,重新写一次报告。我们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还要惹立法委,死的是立委的情妇啊! 心脏再检查看看,本身这个年头每天都有人心梗猝死,就算是自杀的也很多啊。”上司说道。 李丰博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熄灭了手上的烟头。 他缓缓说道:“现在问题是,有一个证人说后面还会死人,我们怕……” “那就问!”上司将尸检报告狠狠拍在桌子上说,“那几个混混你不是整的服服帖帖的吗?撬开他的嘴,然后找到主犯,你们刑事组是干什么吃的?!” 第303章 戴手铐只是为了让你安心 【侦讯室】 法医和李丰博同时坐在宋阳的对面。 一包好烟放在了宋阳的面前。 “你成功的引起了我上司的注意,你到底想要什么?”李丰博问。 “我说过,我是在帮你们,我能要什么?档案中记着我杀了那么多人,还能不是死刑不成?”宋阳悠哉悠哉的说道。 “你们是怎么抓住他的?”法医看完了当年的案件资料,发现,现场的人死状极惨,不然也不会用上屠杀的形容。 “他是自首的。”李丰博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居然让他们给你戴上了手铐?为什么要自首?”法医不解的问宋阳。 宋阳举了举手中的手铐,说: “这算是一种投降,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想必没有人愿意坐在来和我聊聊。 如果这样可是让普通人安心,那就这样做。” “{恶念真人}代表了什么?”法医又问。 “啊……这可说来有点话长了,我并不想当什么恶念的代言人之类的东西,只是大概很多存在都在默默塑造我成为这样吧。”宋阳说。 “好吧,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法医说。 话说半句,李丰博打断了她,说:“我们还是赶紧进入案情吧。” “我知道你,即使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的名字,李丰博,虽然你很想替代你上司的位置,但是他是一手将你带出来的师傅,甚至你们身上的灰色作风都一样。 如果我不说之后还有死者,那么这两个案件的主犯应该就会被安在我的头上了。”宋阳说了一连串的话说道。 法医惊奇的看向了李丰博。 “这个和案件无关。”李丰博咳嗽了两声想要转移话题。 “喀啦!”宋阳手中的手铐被崩断。 李丰博立马护着法医紧张的后退,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枪上。 “喔喔喔,别紧张,我只是口渴了。”宋阳说道,拿起了旁边的纸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我不止知道这些,从我进来的那晚开始,你就想要逼供我,可是碍于我的战绩有些辉煌,所以你怕打起来闹大所以一直忍着不动手。 为你的机智点赞,就算你现在掏枪,我也可以在你的保险打开之前,摘下你的头。”宋阳又说道。 说着,一本警官证放在了桌子上。 李丰博马上按在了自己的裤兜上,证件已经不见了。 “这就是恶念真人的大概意思。”宋阳微微一笑,看着两人,说。 “请坐,放心,如果我想动手的话,在进房间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是死人了。”他又说。 法医带着好奇的表情坐了下来,徒手挣开手铐,那完全就不是人类力所能及的事情。 李丰博则是有些紧张的坐在了宋阳对面,自以为聪明的坐下来后,偷偷掏出了枪,在桌子底下对着宋阳。 “你们现在应该明白了,既然是我帮你们,那么说明对方和我在一个层次,那颗拐弯的子弹我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宋阳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李丰博问。 “你不相信我,纯粹是因为无法有效的控制我,就像你现在拿枪的手在抖。 你相信了那些混混的证词是因为你断定他们不敢翻供罢了。”宋阳说。 “假设现在我们相信你了,首先你可以告诉我们这个霉菌是什么吗?”法医却说道。 拿出了一包黑色霉菌的证物放在了宋阳的面前。 “这是丘妙芳的,还是太丰老板的?”宋阳问。 “这是从太丰老板的大脑中取出的。丘妙芳的鼻黏膜上也有同样的捂着。”法医说。 “这是一种霉菌,具体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这是凶手与死者交流的媒介,通过这种类似黑霉菌的精神毒素,凶手可以让死者在幻境中以特定的方式死去。”宋阳说道。 “为什么是幻境,不是幻觉?”法医问。 “因为,他们真的去了地狱,受过了那种刑罚。”宋阳回答。 “可是现场完全没有一点痕迹啊?”法医问。 “我的意思是他们的灵魂是这样死去的。”宋阳再回答。 “那下一个死者的死亡方式是?”法医问。 “好了,美女,你问的已经够多了,我也表现了足够的配合,是否应该先商讨一下放我出去再说?”同样打断了法医。 法医看向李丰博,李丰博以询问的目光看向她。 …… 第304章 开颅做法 “哗啦啦” 浴室中传来洗澡的声音。 “你真的要放他出来?他很危险的,甚至比这个案件的凶手要危险很多。”李丰博坐在沙发上问法医道。 虽然法医没有办案权,但是她已经多次劝说宋阳是十分有用的。 “你不是已经放出来了吗?干嘛还问我?”法医说道。 “哎。”李丰博摇摇头,从签订案件协助文件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 “起码他说的信息足够有用,不是吗?”法医安慰道。 “咣当。”宋阳提着裤腰带从浴室出来了。 “你出来就是为了洗澡吗?下一个死者在哪?”李丰博看到宋阳出来马上站起身来问道。 “童淑兰,你,叫上黄火土一起,现在就去案发现场。”宋阳说道。 童淑兰是法医的名字。 “你什么意思,那个人已经死了,为什么要带上黄火土?”李丰博问。 “还没死,但是应该快了,具体时间我怎么会知道。”宋阳回答。 三人随即赶忙向外走去。 “去哪?”李丰博坐上车问道。 “淡水·信理堂”宋阳说道。 “老外?怪不得要叫上黄火土。”法医也是明白了。 此时已然深夜,宋阳在半路停下,从路边五金店买了一把锯子又坐回了车里。 “你干嘛?要行凶吗?”李丰博问道。 “什么啊,当然是帮受害者把霉菌取出来啊。”宋阳说道。 三人在教堂外下了车,宋阳一看天色,觉得来得正好。 看到外面的大门是锁着的,宋阳便要翻墙。 “诶,干什么?这是违法的。”李丰博劝阻道。 “快滚吧,你什么时候也能用违法教育上我了?况且这叫紧急避险,你也不想再摊上一宗外交案件吧。”宋阳骂道。 黄火土也在此时赶来。 “我现在已经是外事组的了,为什么要叫我来。”他问。 “没看到这是哪吗?教堂,整个警队就你英语最好,跑不了的,快点吧。”李丰博说。 随后又示意黄火土帮忙把法医扶上去。 此时,教堂的卧室中,神父躺在床上,看着书。 “咣当”一声,宋阳踹门进来了。 法医和李丰博等人被吓了一跳。 神父一脸懵逼,看着书也不至于招来警察吧。 “快,都割开一半了,再来晚点肠子都洗干净了。” 神父听着为首的男人这样喊道,自己却是拿着书一脸懵。 宋阳一个大跳,来到柴床上,一把掀开了盖在神父身上的被子。 神父本能低头一看,自己的肚子竟然破了,肠子肚子涌了出来。 “啊啊啊。偶买噶!”神父惨叫道,自己的肚子被切开竟然没有一丝痛感。 “别叫,抓不住肉了!”宋阳直接挥起一拳打在神父的下巴上,也是来了一手物理麻醉。 原来刚刚众人闯进房间之时,神父根本没在看书,而是在扒开自己的肚子。 什么懵逼,什么准备睡觉,都是神父的幻觉罢了。 “伤口还在扩大。”法医说到现在也顾不上什么无菌手术,只得用手将伤口合住。 “没用的,现在他的灵魂不在身体里,一旦灵魂死了,他的身体会以同样的方式死去。”宋阳说道。 “那应该怎么做啊?” 李丰博和黄火土两个人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给他把肠子塞回去,童淑兰,开颅就现在。”宋阳说道。 李丰博有些面色恶心的捧起一堆花花绿绿的肠子,放回了神父的肚子里。 “叽里呱啦……”神父嘴里说着不明意义的话。 “这环境根本不允许啊,他已经失血过多了,再开颅就是死啊。”童淑兰简单判断了一下情况说道。 “他死不了,我说的。”宋阳从屁兜中抽出了锯子。 在法医和抱着神父肚子的李丰博惊愕的目光中,宋阳已经开始动手了。 “刺啦,刺啦,刺啦” 磨人的锯骨头的声音在房间中传开。 就算是已经这样了,神父的脸上还是没有痛苦,反而依旧面色迷惘的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众人。 宋阳一手按住神父的天灵盖,一手把着锯子,一副木工的架势将神父的脑袋环绕锯开。 这边法医看到情况已经成这样了,也只能上手帮忙。 取了毛巾,不停的擦拭神父身上留下来的血迹。 “崩!” 不知是人的头骨硬度太大的原因 ,还是这把锯子的生产厂家是奸商的缘故。 锯子突然崩断,尖利的锯齿以一种奇怪的角度飞起,直直钉在了宋阳的眼眶里面。 “嘻”宋阳咧着嘴发出声音,头向后仰去,可想而知这锯子的力道有多大。 宋阳再回过头时,红的,白的,黑的,顺着脸颊就流了出来。 法医惊呼出声,看锯子深入的程度已经触及到宋阳的反射神经,按理说当场人就应该死亡了。 可宋阳只是像面瘫一样,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法医只听到宋阳嘴里在嘟囔着一些话。 “想成仙?老子不同意。”宋阳换了锯条,在骂声中将神父的脑袋锯开了。 掀开了头盖骨,蠕动的大脑像是豆腐脑一样盛放在神父的头骨中。 众人这才看到密密麻麻的霉菌遍布大脑的褶皱中间。 “现在该怎么办?”法医问。 如果轻易触碰神父的大脑的话,还是和杀人没什么区别。 只见宋阳从裤裆中掏出了一张符纸,皱皱巴巴的看起来是藏了很久的样子。 沾满血的手,两根手指捏着符纸。 “轰”符纸在宋阳手中燃烧。 宋阳将火焰甩出在神父的脑袋上。 就像是在白酒杯中点燃火焰,黑色霉菌成了酒精,在火中燃烧。 一种菌子烧焦的味道散播到了空气中。 直到肉眼看不见黑色霉菌之后,宋阳将头盖骨盖了回去,火焰也顺势熄灭。 “好了,叫救护车吧,在小火慢炖一会他就醒了。”宋阳说。 黄火土却是在众人刚开始动手之时就叫了救护车。 宋阳洗完手,点上一根烟。 法医不可置信的探了探神父的鼻息,发现人活得挺好的居然。 “那个你不要紧吧。”李丰博这时问宋阳。 宋阳才想起来,锯条还插在自己眼眶之中。 “嗨,平时疼习惯了,一下子居然忘了。”宋阳恍然大悟说。 将烟叼在了嘴里,将锯条抽了出来。 黑红的血滴了一地。 第305章 fbi探员凯文莱特 救护车到来之后,众人跟着担架一起往外面走。 宋阳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前面李丰博正和警员同事交谈着。 “组长,查到了,这个神父暗地里是湾湾省的军火代理人,不管是军队还是警察,任何一颗子弹都要通过他才能买到,这下事情大发了。”忠祥和李丰博说道。 李丰博顺势叫住了黄火土,毕竟是老外在湾湾出事,外事组的黄火土是跑不掉的。 宋阳听到他们的交谈没有在意,只是在队伍后面点上了一根烟。 很多警员向着案发现场走去,走廊中顿时有些拥挤了。 “excuse,excuse.”宋阳的身后传来一个老外的接过声。 宋阳此时正好眼球痊愈,在眼眶中360°旋转了一下恢复了正常的视线。 感觉身后被推了一下,宋阳看到一个背着十字架的人从自己身边经过。 那人佝偻着腰,背着一个两人大的十字架向前走去。 “叮呤当啷!”宋阳听到物体掉在地上的声音。 那人低着头,嘴里的牙齿掉了出来。 在地上弹跳两下之后,变成了一颗颗子弹滚动。 宋阳抬头,从地中海的发型宋阳认出来,这个老外正是神父。 “嘎啦……”宋阳微微扭动脖子,脊椎骨发出声响。 “恶人,你是谁?!”宋阳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果然是在锯子插进我的脑袋里的时候。”宋阳自言自语道。 回头,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站在宋阳的身后。 “嘶,有人在我的脑袋里的感觉真不好……”宋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 “为什么要阻挡我们姐妹成仙?!”白衣女人问道。 “你妈妈说你是天生坏种,她还在血湖等着你呢。”宋阳散发红色光芒的瞳孔直直盯着女人。 “杀了你我妹妹一样能成仙!”女人似是愤怒的说道。 “哦?你试试?”宋阳脸上出现玩味的笑容,说,“我会把这根锯条插在你妹妹的脑袋里的。” 法医这时将神父送上了救护车,正回头,却看到同事们向着黑暗中走去。 对,就是黑暗,本来教堂中明亮的灯光不见了,黝黑的走廊像是吞噬人的深渊。 可是警员们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继续向里面走去。 在人群中最显眼的是宋阳。 因为只有他停下来脚步,站在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向黑暗中看去。 而且看起来他和黑暗如同是一体的感觉,让童淑兰的心中升起一种本能的恐惧感。 “啊啊啊啊!!” 耳边突然传来尖啸,似是幻听一样空旷回荡,逐渐远去。 等到童淑兰从刺耳声中缓过劲来,再睁开眼时。 宋阳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前。 童淑兰看到他的眼睛已经痊愈,她微微踮脚向教堂看去。 警员依旧来来往往,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刚刚刺耳的女人的尖叫声仿佛也是幻觉罢了。 “走吧。”宋阳说道。 “嗯……嗯”童淑兰魂归本体般的点点头,和宋阳一起坐上了李丰博的车。 车辆远去,今夜湾湾省却是陷入了社会的恐慌当中。 集团老板、立委情人,神父(军火交易代理人)连续出事。 凶手似乎十分针对精英阶层,很难不让李丰博的上司坐立不安。 在神父的事情传出去之后,警方也是很快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本案经过初步的调查,我们发现,罗伦佐牧师跟太丰总裁命案,女子丘妙芳的命案三者之间可能有关联。 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由于本案……” 新闻发言人话没说完,挤在发布会的一众记者就纷纷举手,想要提出问题。 整个房间顿时嘈杂了起来。 直到记者的声音稍稍减弱,新闻发言人也就是警察署长才继续说话。 “由于本案件已经引发外界很多不实的传言。严重的造成社会人心的不安。警方秉持着理性办案的精神。希望以科学的方式,突破目前胶着的案情。” 署长话刚说完,记者们又吵闹了起来。 坐在李丰博上司旁的一个官员此时站起身来,让事先选好的记者问话。 “请周小姐发问。”他说。 “请问一下办案的过程是否有政治力量介入?还有会不会有调查权上的问题?”周姓记者问道。 李丰博的上司给署长附在耳边小声交谈了几句,这时回答道: “各位,我向大家报告……确实有一名米国警察前来协助调查,但是这名fbi探员并没有配枪、逮捕以及审讯的权利。 所以并没有妨碍司法调查权的问题。” 这时另一名男记者起身问道: “民间传说尸体上被人画符,是不是有人作法害人?” “没有这回事,没有这回事。”上司一连解释了两次。 “局长,请问探员的名字叫什么?”又一个记者问。 “奥,他的名字叫凯文莱特。”上司说。 …… 此时宋阳和李丰博等人站在门外,宋阳则是被手铐拷在栅栏上。 “这就是你说的帮我,那个老外还是死了!”李丰博手指点着宋阳的胸口质问道。 “医生不都说了嘛,是腰间盘突出压迫坐骨神经痛导致的不孕不育,谁知道他的腰那么脆,不就锯头骨的时候力气稍微大了一点嘛。”宋阳抽着烟不是很在乎的说道。 一个向湾湾卖军火的神父,不会真以为宋阳真要救他吧,宋阳只是为了暂时断掉五狱的杀人顺序罢了。 “你……”李丰博还想要说什么。 “安啦,我身上背的人命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的,最后都会记在你的功劳簿上的。” 宋阳打着哈哈说道。 “都怪你,招来了米国人,我们还要去照顾一个狗屁都不懂的老外!”李丰博抱怨道。 “他来的没毛病,因为原定的第四个死者就是fbi探员。”宋阳说道。 李丰博顿时想起黄火土此时已经在去接凯文莱特的路上。 李丰博顿时焦急了起来,这要是再有一个米国人死在湾湾,那他这个刑事组组长也不用做了。 正拿起电话时,宋阳按住了他的手。 “不摇晃,牢底,神父并没有按照成仙的顺序死去,他的命现在是我背着,所以再另一个犯下背信罪的人被掏肠子之前,这个老外是不会死的,而且你现在已经可以将一个受害者提前保护起来。” 宋阳说道。 “我承认你说的很准,但是到现在你一点凶手的证据都没有提供,难道就一直跟着你在受害者之前把人杀掉吗?”李丰博问。 “鼻孔和大脑都有黑霉菌,说明这种东西是通过空气传播的,懂了吗啊?”宋阳抽出一张纸巾,指了指李丰博头上滴落的汗珠说。 “你是说——冷气机?”李丰博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 第306章 案件讨论 宋阳靠在走廊的窗边,吐出一口烟后觉得鼻孔痒痒。 “啊切!”一个喷嚏过后,宋阳感觉清爽了很多。 往手上一看,一些黑色的斑斑点点出现在手上。 “tm的,什么虫生真菌也往别人身体里塞,你给老子等着,真tm的臭。”宋阳骂了一嘴。 将排出体外的真菌用纸擦掉了。 …… 凯文莱特与众人会面的时候,已经是隔天的下午了。 “看看看,这是我专门求来保平安的。”忠祥有些不合时宜的拿出几个平安福袋交给在座的各个同事。 完全没有在意一旁,用不满目光看着他的凯文莱特。 作为翻译的黄火土连说了几声坐下,才安抚下来凯文莱特。 之后。 几个刑事组的警员交换着资料,宋阳则是戴着手铐坐在一边抽着烟。 凯文莱特眼神不断地瞟向宋阳。 而众多警员在知道凯文莱特会是受害人之一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同样奇怪。 “who is he?”凯文莱特转头小声询问黄火土。 “他是一个邪教的主教,曾经犯下过一起多人宗教命案。”黄火土说道。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凯文莱特又问。 “他预言了所有的死者,可以判断凶手的作案目标以及顺序。”黄火土说道。 “那下一个死者是谁?”凯文莱特问。 黄火土没搭话,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凯文莱特。 “我?”凯文莱特读懂了黄火土的眼神,有些吃惊的说道。 黄火土点了点头。 “我想我应该向他了解一些情况。”凯文莱特说道。 于是宋阳的手铐换到了凯文莱特的旁边桌腿上。 “你为什么知道凶手下一个的目标是我?”凯文莱特用英语问道。 黄火土正要开口翻译,宋阳抬手打断了他。 “没关系,哥们英语四六级已经过了,听得懂。”宋阳自信的说道,“准确的说,你其实不是下一个死者,因为还有一个不孝的人本来今天已经在去死的路上了。” 黄火土给凯文莱特翻译,宋阳接着说: “但是由于我打断了凶手的仪式,所以之后的死者可能会靠后一些。”宋阳说道。 “那你是怎样判断凶手行凶的顺序呢?”凯文莱特问道。 李丰博等人此时也是侧头看来。 这就是宋阳最奇怪的点,即使他是宗教罪犯,判断凶手的行凶顺序还是有待考证的。 “富,丘,景,旺,神,阳。”宋阳说道。 李丰博马上反应了过来,接着宋阳的话茬说: “廖振富(太丰总裁),丘妙芳,景教(神父)。” “没错,既然差不多你们都到齐了,我就大概说一下凶手的情况吧。”宋阳说。 “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吗?”忠祥此时一拍桌子说。 “知道并不代表认识,我知道奥巴马,但他和我互相认识吗?”宋阳反问。 忠祥也是无话可说,只能闭着嘴听宋阳讲话。 “而神就是你,因为你是无神论者,犯下了不敬神之罪。”宋阳继续说道,“而这一切的一切,还要从古时候的真仙观说起。 当时有两个道人想要成仙,所以转世希望凑齐五个恶人和一个好人成仙。 而现在他们成功转世了,真仙观也再次被建立,凶手就在真仙观之中。” “什么成功转世?这个世界是科学的!”凯文莱特听完翻译之后并不相信宋阳的话。 宋阳只得摊摊手。 李丰博等人却是露出相信的神情。 “那这个作案动机先放在一边,我先说说这个黑霉菌。 这其实是一种虫生真菌,效果是吗啡的几百倍,可以让人产生比平时多五千倍的多巴胺——好像相当于一个人一次性嗑了一吨大麻(电影中就是这样描述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出现了不同的幻觉,是因为他们的灵魂真的去往了地狱中遭受刑罚,也就是这名探员不相信的灵异事件。”宋阳继续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李丰博这时问道。 宋阳顿时想起了电影中警察在真仙观死伤惨重的剧情。 “因为对方你们对付不了,并且我也不想很快的出现在对方的视线之中。”宋阳说。 众多警员面面相觑,不明白宋阳在说什么。 …… 【世界大楼——真仙观】 推开印有一个很大的“真”字的大门。 三老上清供奉在殿内,雕梁画栋,古风古色。 除了殿内香火袅袅,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殿内。 一缕青烟飘浮,却不是向上升去,而是宛若白衣飘飘,依地而行。 最后青烟消失在了地板缝处。 地板之下,是一片漆黑的空间。 忽的青烟环绕,似是有一点亮光出现。 一双眼睛睁了开来,四个瞳仁转动着朝向了上方。 似是被活人惊走,一只爬虫慌忙的从这人脸颊上跑走。 “定数已破,机缘已改……”青烟化作一道轻柔女声钻进了那人的耳朵里。 四个瞳仁微微缩动,露出不可置信的意思。 “我该如何做?”那人问道,虽是寸头,却是女声发出,显然就是幕后boss谢亚理。 “他是最大的恶,杀之得无上正果。”青烟漂浮在在谢亚理耳边,化作一道人脸依附在边说。 “那五狱?……”谢亚理迟疑道。 “杀一个邪神,抵得上惩罚一千恶人。”烟雾中的女声说道。 “可……”谢亚理还是有些迟疑。 “无妨,我已在内景中观到他的弱点,只是他已是恶身,不受蛊法侵扰,你还要另想办法……” 女声越来越远,随着烟雾缓缓散去。 另一边在凯文莱特来的同时,警察们也根据宋阳的提示,在所有的案发现场的冷风机中都发现了,带有一个小孔的小钢珠。 对方,正是使用小钢珠在传播虫生真菌。 虫生就是使用螨虫携带真菌,因为螨虫会本能的寻找温暖的地方,而在空调房中,温暖的自然是人的身体。 通过鼻孔,螨虫进入人的大脑,在温暖的大脑皮层栖息下来。 第307章 这还是国内吗? 因为宋阳再一次的提供线索,现在的待遇已经提升了,手上常驻的手铐已经不在。 正当案件似乎已经快要找到凶手的时候。 宋阳居然被临时调走了,说是现在就要审判宋阳,安抚湾湾省不安的民心。 宋阳正被忠祥在侦讯室看守着,一个穿着正式警服的人却推门而入,事先的报告也没有。 忠祥看到对方也是立马站起身来,显然对方的警衔是比忠祥高的。 忠祥没敢怠慢,连忙用方言道了几声好,可能是事先就认识的,还搬来了椅子给对方坐。 对方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是从夹着的公文包中掏出一份文件。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关于陈家村灭门惨案的疑犯宋阳,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过提审,请跟我走吧。” 忠祥听到这话,面露诧异,毕竟目前为止的所有案件线索都是宋阳在提供,李丰博还等着宋阳万一什么时候把凶手说出来呢。 “不是,长官,这人……”忠祥想要阻止,说。 对方却是斜瞟了忠祥一眼,说:“这是老板的意思。” 忠祥的话一下子被卡在喉咙上,没法再说什么。 老板即是警察署长,是比李丰博上司还要高一级的人。 (电影中出现的称呼,李丰博称署长为老板) 宋阳则是起身,跟着对方走了出去。 “上车吧。” 走到了警局门口,对方打开车门让宋阳进去。 宋阳听话,坐了进去。 车上只有宋阳和这名警察两人,对方在开车。 一路摇晃,却不是朝着警察总部开去,而是朝着市外开去。 宋阳从兜里掏出了烟,叼在了嘴里,用从忠祥那里顺来的火机点燃了香烟。 “呼……”宋阳对着这名警察吐出一口烟雾,说,“阿sir,我记得好像警察总部好像不是这个方向吧?”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从后视镜中瞟了宋阳两眼。 “你有权保持沉默。”对方说道。 “哎,你知不知道我是一名宗教杀人犯?知不知道我对于香火的味道很是敏感,啊……这股tm的臭味,真是刺鼻。”宋阳说道。 对方的脸部肌肉抽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确实家里在拜神仙,可能是染上了。”对方回答。 “nonono,李丰博那家伙在面对我时,枪时刻保持着可击发状态,甚至在我之前没有确定安全性之前,他甚至不会让单独的警员看守我,你一个人就敢押送一个武力未知的重刑犯?” 宋阳笑着说道。 “那你觉得我会带你去哪里?”警员却是反问他,似乎是在从某种角度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是警员很快转身,过来,捏着的拳头中撒出一把黑色的粉末在空中。 宋阳却早就看到了对方的肩膀活动,一口浓烟反吹了过去,一下子将粉末吹到了警员的眼睛里面。 对方眨眼,手中的方向盘失去了控制。 车辆开始失控,在马路上左摇右晃。 最终,车辆侧翻出了马路,此时,车辆已经开出了市区。 车辆冒起浓烟,警员头破血流的晕倒在了驾驶位上。 一只手抓住了警员的衣领,一把将他拖出了车辆。 “嘶,呼……” 香烟的雾气在草地上飘起,宋阳手中的烟还在。 “啪啪啪。”宋阳给了警员两个耳光。 又用力摇晃他的身体,但是警员还是没醒。 “哎呀,你大爷啊,小b崽子,你tm给我带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宋阳骂道。 他提着警员的衣领,站在草地上,周围是黑夜。 此时侧翻的车辆的轱辘才慢慢停止旋转。 马路上也没有路灯,是一片荒无人烟的荒野。 草丛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乌云遮着月亮,似乎在掩盖什么东西。 宋阳两只手把住了车的顶部,将车翻了回去。 “啧啧,这车还能开吗?不会真要我带着这个sb走回去吧。”宋阳一只手拍在车顶盖上,自己盘算道。 “咔嚓” 细微的青草折断的声音在宋阳的身后响起。 宋阳侧头,一名身穿麻布道袍的人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而后,更多的人从黑暗中站了出来,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宋阳。 “嘶,呼……”宋阳将最后的一口烟抽完,然后将烟头捏在拳头中熄灭了。 “我刚刚还以为你们在树林里拉屎呢,就没打扰你们的雅兴。”宋阳说道, “但是从你们的打扮来看,谢亚理派你们来的吧。” 为首一个地中海男人和一个寸头男站了出来。 “是你俩啊,黄一峰,林道生,怎么不拜谢亚理改拜我了?”宋阳像是开玩笑的一般说道。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一把在黑夜中闪着寒光的剑从他们的宽大的袖袍中滑出。 宋阳看到他们拿出了剑,反而笑了出来,一根烟快速的点燃在嘴里。 之后,八把统剑出现在了宋阳的手中,插在指缝中,举在身前。 “你知道吗?系统管我叫做百人敌。”宋阳叼着烟说道。 对方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众人朝着宋阳聚拢了过来。 黄一峰跑在最前面。 然后,一把统剑就插在了他的脑门上,之后他跑了几步,倒在了宋阳的脚下。 香烟的烟雾混着黑红色的蒸汽喷出。 像是蚂蚁一样的人,将宋阳围在了中间。 “解牛——剥皮剃筋”宋阳默默说道。 刀光在冲在前面的人眼中闪过。 当宋阳收起一招,刀按胸前的时候,一张人脸皮已经挂在了宋阳的刀背上。 一个没了脸皮的人踉跄地倒在了宋阳的身后。 “嘶……既然是上班族就要好好生活嘛,干嘛要信谢亚理那个家伙。”宋阳一边挡开周围的剑,还有闲情雅致劝说这个人。 只是,其他人好像十分不听劝的样子。 像是蚁群过火的样子一样,不要命的向着宋阳刀光组成的网中挤来 第308章 究极杀人魔 手中刀挥舞成光,身中血不知飞几何。 却道是愚蝶不知火险,独身扑舍命去。 当宋阳将统剑插回自己的西装内衬之时,面前已经再无任何一个站立的人。 能动的只剩下林道生了。 “哥们,来支烟吧。”宋阳说道。 从自己的兜里拿出来半包烟,递出一根在林道生的面前。 林道生只是满身血迹的盘坐在死去的黄一峰身前,双手结印,闭目不看宋阳。 宋阳倒是有些无趣地又将这个烟叼在了自己嘴里,护着火点着了烟。 他说:“哥们,你这是何必呢?真的相信谢亚理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鬼话?赶紧打电话去医院然后自首吧。” 林道生还是不答话。 宋阳的身后传来声响,咯吱咯吱的关节活动的声音。 宋阳没回头,是几个本来已经重伤的信徒站了起来。 显然他们也受到了虫生真菌的影响,超量的多巴胺让他们失去了痛觉。 “哎。”宋阳似是叹息一声,将手指夹着的烟放在了嘴里,再次掏出了自己的统剑。 乌云渐渐远去,月光下,一个黑黢黢的人影不断将面前的可能看起来还像是人的生物砍翻在地上。 等到一支被拳头捏灭的烟头落在地上的时候,地上除了宋阳和林道生已无一人再有声息。 宋阳本来是留手的,可是对于失去痛觉的这些信徒来说,好像他的手下留情并没有什么作用。 宋阳最后还是没有杀林道生,因为他的寿数还不在这里。 许是还有几天苟活,宋阳也懒得杀他了。 …… 【警局】 “什么?你tm的居然就这么让人把他带走了。知不知道组长和上面等着这起案子呢?!”一个同组的警员骂着忠祥。 “哎呀,好了好了,他不是都说了是老板的意思吗?还有tm的能不能改一改你这出口成脏的习惯呐,真是搞吧烦人。”李丰博拦住了警员的话。 “咚咚咚”身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丰博回头,是接待处的警员站在门口。 “什么事?”李丰博问。 “组长,有人自首……”那警员说。 “真是tm的奇怪嘞,天天有人自首,我看看这次是何方神圣?”李丰博向着侦讯室走去。 打开侦讯室的门,李丰博首先看到的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放在桌子上。 而这次自首的人还是宋阳。 此时他正在用湿纸巾擦拭着粘在自己身上的血迹。 看到李丰博进来,宋阳面色平静的说: “这家伙太沉了,扛回来太费劲了,头带回来就可以了吧? 诶,忠祥,来根烟。” “不是,你tm的,你又在搞什么东西啊?”李丰博看到同事的脑袋,简直比看到自己的脑袋还要发愁。 “什么搞什么啊?我是正当防卫,谢亚理,也就是凶手在郊外藏了几十刀斧手埋伏我,这家伙还是内奸。”宋阳摊摊手说明自己是无辜的。 之后,一阵头大的李丰博也是在宋阳的讲述下记录了案件过程。 当然,今晚他们是睡不成了,因为野外还有几十尸体等着他们收尸呢。 当他们看到几乎是已经被剔成白骨的一地尸体的时候,众多警察也是先在警戒线之外吐过了之后,才开始清理案发现场。 林道生没走,在之后的询问中,也是对之前的连环杀人案供认不讳。 并且多次说明自己是主谋。 但因为宋阳已经将谢亚理说出来了,警察并不是很相信他的鬼话。 【湾湾日报——头条:究极杀人魔与邪教头目狗咬狗,陈家村灭村惨案疑犯上演单刀赴会百人斩】 当隔天宋阳举着身份牌,并笑嘻嘻的照片出现在报纸的头版头条的时候,谢亚理已经失去了踪影。 在宋阳在野外遇袭的时候,专案组已经通过线索找到了在世界大楼的真仙观,只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在打开地板隔间的时候,谢亚理已经不见了踪影。 由于线索的突然中断,案件也是暂时告一段落。 并且那名带走宋阳的警察也是被查明是自己伪造了提审文件,擅自带走了宋阳。 “你以前是医生吗?”童淑兰问。 她挥手驱散了一些飘荡在空中的烟雾。 押运车内的空间狭小,并且不允许开窗户,所以烟味有些呛。 只不过童淑兰是半路上车的,宋阳的烟已经抽了一半。 “呼……不是,怎么,还要过来送我最后一程?”宋阳问,也是在抽了半根之时,掐灭了手中的烟。 “你的案件还要很长时间的,因为当年的案件证据并不完全。”童淑兰也是向宋阳说了一些内情。 “好吧,我之前不是医生,你要问什么?”宋阳问。 “那些人,你是怎么杀死他们的,就算是肉店也不可能将肉剔的那么干净。”童淑兰有些疑惑。 “无他,唯手熟尔。”宋阳说道。 童淑兰无言以对。 …… 【云北——泰华县(泰华,越南语的谐音thánh hoa 意为成圣)】 {此去龙山三百里,天门遥望观仙人} 远远从茂密的丛林向山顶望去,山上石峰似是仙人指路,遥指九天。 一滴血滴在草叶之上,一身白裙停住了脚步。 “仙长,没事吧。”一个穿着麻布道袍的信徒上前扶住了女人。 女人抬头,鼻血顺着下颌滴下,女人眸中两只瞳仁一转,而后徒手抹去了鼻血。 “无妨……你只管拿好东西就好。”女人回答,此人正是谢亚理。 信徒背着一个大包裹,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即使是有背带都去不放心的样子,还用多余的身子固定在了身上。 此处人烟罕至,高大树木林林立立,许是有千百年龄。 植被茂盛,却是无有动物声息,却是蚊虫蝇蛇古怪作响。 直道是个瘴气蒙山野,生人不得进的地方。 而谢亚理与信徒二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行走山林险丛之间。 沿着劈开灌木小路,行至山边峰旁,此处乃是千丈高峰悬崖路边,与另一座山远远相望。 谢亚理抬目望去,才见得人类踪迹。 黄黄绿绿的挖机吊车在对面山顶隐现。 第309章 你看我像什么? “仙长,那里是什么地方。” 信徒顺着谢亚理的目光,也向那边山头看去,疑惑问道。 “天门山,真仙观。”谢亚理喃喃道。 目光穿越瘴气迷雾,又越过丛林高山,最后穿越时间,似是回到千年之前。 “那里便是仙长前世的真仙观吗?可惜已经被凡夫俗子占据了。”信徒可惜道。 “世间俗物非我愿,随风仙去无用尘。我们继续走吧。”谢亚理感叹一句,又转头继续向着山顶而去。 谢亚理手中拿着一块石板。 虽然看起来古朴,但古玩的专家一看便知道是新的…纯新的,只是为了看起来古风古韵而做旧罢了。 石板上刻着早已失传的甲骨文,密密麻麻,让人看不懂其中规则。 信徒也是瞟了几眼,但没有看明白其中门道。 谢亚理向前走去,他也跟了上去。 “话说仙长,那个你说的十恶不赦的人,最后会怎么样啊?”信徒追了上去问道。 “活下去。”谢亚理回答。 “啊,为什么他可以活下去啊?”信徒不解。 谢亚理这次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当谢亚理拿着石板的手放下的时候,石板上有几个字被用圆圈圈住了。 连起来组成一句谶语——【恶佛皈依】。 【湾湾省,法院拘留所】 宋阳的案件此时已经进行到了送审的阶段,他被暂时关押在拘留所。 “0309,有人来找你。” 小铁窗前,一个狱警用警棍敲了敲铁门说道。 穿着红色囚衣的宋阳戴着手铐脚链被带走了。 红色囚服,代表是最危险的重刑犯。 三五个警察抓着宋阳的胳膊来到了会面室。 但不是公共会面室,而是一个类似审讯室的会面室。 宋阳坐下,却是笑了。 一伸手,一支烟放在了宋阳的中指和食指之间。 “兄弟,帮帮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会面室内响起。 是李丰博拍着狱警的肩膀将人送出去了。 而身后,忠祥护着火给宋阳点起了烟。 “恭喜啊,李警官,看来是马上要高升了。”宋阳呼出一口烟,对着坐下来的李丰博说道。 “托你的福。”李丰博说道。 “这句话倒是没错,老子的案子解决了,你可是大功一件啊。”宋阳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的案件今天送审时,被立法委退回来了。”李丰博说道,却是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了宋阳。 “?嗯,你什么意思?”宋阳问,他都准备好暴力越狱了,事情却突然来了转机。 李丰博将一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一具腐朽的男尸图片放在了桌子上。 “你是否可以解释一下这是谁。”李丰博问道。 宋阳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因为尸体的发型和自己如出一辙。 宋阳沉默不答,他看到了尸体上特殊的,被大黑佛母诅咒侵袭的伤口,如果发型一样的话,说明那是自己。 “如果不是一位老者向我们提供了线索,我们根本不会发现这具埋葬在一片石林中的尸体。”李丰博说。 宋阳则是有些记忆混乱,因为这次伪装身份的记忆实在是与自己本来的记忆太过于相似了。 但是二人记忆相同的都是最后昏倒在了陈家村的地道中。 “老人?谁?陈家村还有活口?”宋阳问道。 “在你出事的前三个月,警方在台风过后,在水上发现了一具无人认领的女尸,经由当地村民掷茭,奉其为神,而村民们推选了一位牛姓男人成为了第一代堂主。”李丰博说。 宋阳微微回忆,确实这个伪装身份也向阴公求助过。 面前的李丰博继续在说。 “不仅如此,根据牛鸿祯的证词,他最后在石塔林中发现了你的尸体,并就地埋葬。”李丰博说道。 “我就是宋阳,不管怎么说也是。”宋阳说道,“你说的事我完全没有记忆。” “我当然知道。”李丰博将一份dna检测报告放在了宋阳面前。 【dna相似率:99.…%】 “除了不可避免的碳链衰变之外,可以证明你就是宋阳,并且十多年来你的样貌和当初一样。”李丰博指了指报告上的两张照片。 一张黑白,一张彩色,但是二者完全一样。 “所以立法委的意思是什么?”宋阳合手身子前倾,问。 “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人?”李丰博问。 “……”宋阳脸色一凝,沉默一顿,而后说道:“果然,你上面的人还真是不怕死啊。 谢亚理的姐姐就是仙。 那晚我遇袭的时候,想必你也看到信徒中不乏政府的工作人员吧,你说他们信谢亚理有什么好处吗?” 李丰博回想起那些被宋阳杀死的人,却还是没有明白宋阳的话。 顿了顿,他又说:“老板和立委的意思是……” 宋阳抬手,打断了李丰博的话。 他说:“他们是想让我说出成仙之法,以探寻长生超脱之道,我说得对吗?” 李丰博莫名的心中发麻,只是僵硬的点点头。 “所以你看我像仙吗?”宋阳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李丰博的瞳孔微微缩小。 眼前台灯的灯光越来越暗,宋阳似乎是向身后黑暗中隐去,除了一双猩红的瞳孔依旧闪烁,黑暗瞬间吞噬李丰博。 走廊中,一盏盏灯顺着涌来的黑暗快速熄灭。 红色瞳孔突然消失,似乎是宋阳眨眼了,但是红色瞳孔再未出现。 “啊,好痛,啊,我错了,饶了我吧……啊啊!!!”走廊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咣当’惊恐的李丰博跟着凳子倒在了地上。 马上,他又颤抖的站起身来,早就和老板说过对方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那些老家伙就是忍不住自己的贪欲,现在好了。 “出来!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开枪了!” 李丰博拔出了腰间的枪,有些声色厉茬的喊道,但是房间中除了流动的黑暗,没有任何事物回应他。 “啊啊啊!”越来越多的惨叫声在走廊深处传来。 第310章 陈两旺 李丰博慌张地举着枪指向房间的各处,却不知道子弹要射向哪里。 直到,走廊中的惨叫声小了一些。 李丰博这才勉强地,渐渐地看到一些亮光。 房间中慢慢恢复了正常,他抬眼看去,桌面上只剩下一只冷冰冰的,断掉的手铐。 椅子上空荡荡的,只有被暴力拆解的脚镣放在凳子腿架上晃荡。 有些懵的李丰博回头,探望室的铁门也打开了。 轻步抬腿走出走廊。 “额……额……”口吐白沫的忠祥抽搐着躺在门边。 李丰博继续向走廊中看去,所有的法警也是同样的症状。 忠祥继续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李丰博伸手探了探鼻息,气息平稳,是昏过去了。 “救护车,对,救护车……”被吓呆了的李丰博此时才缓过神来,想起应该干什么。 拔腿向外边跑去。 “救人,救人……”没喊几句,李丰博的声音便渐渐小了下来,放在手中的手机也是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因为除了他,整个法院拘留所再无一个站着的人,探视区内,一排排,囚犯倒在地上,法警倒在地上。 “喂,这里是急救中心。” “台北法院拘留所,急救,很多人……很多人……” 李丰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前的情况,只是事先呆呆地看着一个穿着红色囚服的罪犯身上。 他的症状尤为严重,全身蜂窝状的溃烂,口吐白沫,双眼翻白。 【台北宗教博物馆——学者研究室】 一张河图洛书的拓印纸放在了桌子上。 一个穿着朴素的老者,端着紫砂茶杯坐了下来,端详了几眼资料之后摘下了石英花色的眼镜。 “先生你可以说了。”一个年轻的带着遮阳帽的导演说道。 一台摄像机架在老学者的面前。 “咳咳”苍老沙哑的声音在咳嗽后开口说道: “古往今来,人类其实一直确定神仙的存在,神即是有职位的仙,仙即是开悟的物。” “先生,关于最近在台北发生的宗教性惨案你有何意见?” 坐在摄像机后的导演说道,算是为纪录片增添旁白。 “这个案件我知道,”老学者缓缓说道,又从抽屉中抽出了一沓资料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神父送往医院时身上未画完的符箓正是,最近在云北真仙观遗址寻找出符箓。” 老学者将两张图片放在一起比对,是一模一样的符箓。 作为旁白的导演也适时地提问: “这个符箓代表了什么?” “勾牒。”老学者回答。 “勾牒?”导演插话。 “就是阴曹地府的传票,说白了就是阎王爷的催命符。”老学者说。 “您觉得为何凶手会绘制这种符箓呢?”导演又问。 “古代的道士,炼丹修仙,驱神使符,算过去卜未来。 可是呢偏偏有一些人常言求仙之路太苦,于是选择了凶手所使用的五狱成仙的方法,也就是通过惩治恶人,快速地积攒功德,飞升成仙。” 老学者又说。 “您认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旁白声响起。 “对于人的社会,罪罚善赏自有法度,古人说侠以武犯禁,而这些道士则是以术犯禁。” 老学者十分中肯的回答。 “大家都说这次的案件属于是狗咬狗,现在两名疑犯同时失踪,可能会在另一个地方再起争斗,您认为双方谁赢谁输呢?” 导演提出了问题。 老学者意味深长的看向摄像机的镜头,胡子颤动,缓缓开口说道: “自是暗中阎罗,怎是命牒可度……” 【云北真仙观遗址】 飞去云来龙山伏,山樵云言仙在观。 此时的真仙观遗址,依旧在挖掘的过程当中,一个图案,一个小布片都是史学家们研究的对象。 而谢亚理攀登的另一座山峰之上。 越过古老茂密的丛林。 直至临近山顶才见一些规整的,附满青苔的石块。 仔细辨认的话,可以认出,这是古老的石阶。 “稀溜溜” 轻微的水声响起。 青苔被染上红色。 顺着血迹向上看去,山顶是一片平地。 不知何原因,周围山林茂密,只有山顶平地只有杂草生长,而无树木生长。 而事前,侍奉谢亚理登山之人,正软趴趴的倚靠在大树旁边,血流正是从他身上流出。 而谢亚理却披着信徒的麻布道袍,盘坐在山顶平地的中央。 “咯吱咯吱” 谢亚理的怀中发出声响。 却是一颗红彤彤心脏捧在谢亚理的怀中。 “其罪难可恕,剜心奉仙人。” 说话,鲜血顺着谢亚理的嘴角滑落。 带着参差不齐的齿痕的心脏被像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落在了一个空空的布袋子上,里面散落着几个已经空荡荡的压缩饼干包装袋。 山顶高风卷着树叶吹过,一点点的力道推动了信徒的尸体。 信徒的头无力的滑落——是陈两旺。 【养儿不孝-老夫妻双双自杀身亡】 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报纸从陈两旺的手心滚出。 原来他就是第四狱——不孝。 而谢亚理从来没考虑过陈两旺是否用不用死,该不该死在她手里等问题。 对于她来说,陈两旺只是她的移动备用粮罢了。 血继续在谢亚理的下巴上滑落,却不是陈两旺的血。 “时间不多了……”谢亚理如实想道。 拿起了一把铲子,也顾不得身体的虚弱,开始用力地将铲子铲进了土中。 一铲铲土壤飞起,不知道她在挖掘什么。 【台北医院-标本存放室】 一只稍稍粗糙的手掌,放在了柜子上。 轻轻捻走一抹灰尘。 “果然,带着姐姐的尸体跑掉了。”是宋阳的声音。 宋阳看到桌子上的空处落着灰尘,但却有一圈整齐的干净处,像是放过某种罐子的样子。 “她会去哪里呢?既然任务依旧在继续,说明她的成仙新计划出现了,又或者换了一个地方重启了五狱成仙。” 宋阳想道。 拉开柜子上的抽屉。 一份孤零零的病历放在抽屉里面。 抽出病历,上面赫然写着谢亚理的名字。 第311章 胡建沿海 海风卷浪而过,宋阳站在岸边。 宋阳远望海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中拿着几张纸一直在腿边有节奏的拍打着。 “母亲难产,姐姐死亡。 医生说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快乐的小孩,无依无靠。 后来医院在她的脑子里发现一个脑瘤,她说自己可以看到很多东西。 从那时起她开始与自己的姐姐交流。 自从那之后她的想法开始变了,因为她的姐姐已经成仙,双瞳就是证明。” 宋阳转头,摸了摸趴在自己肩头的魄魕魔的脑袋说。 “她在引我去找她,看来是盯上我了,居然逃到了云北,一个癌症患者跑得倒是真快。” “突露露,突露露。” 远处一艘快艇快速的向岸边靠近。 火焰在宋阳手中升起。 当船停下的时候,火焰从宋阳的手中缓缓落下。 本来拿在手中的纸张燃成了灰烬。 一张写有陈两旺名字的船票随着火焰,化成灰飞不见。 宋阳背着包上了船。 直到船只远去。 宋阳身后的岸上,响起警笛的声音。 几辆警车急刹在岸边。 先是下来几名特警,快速的列队持枪站在岸边。 而后,两个人推开拥挤的人群,站在了案头。 “跑了。”黄火土面色平静的说道。 随后蹲下身子,捻起落在地上的灰烬,查看了一下。 “tm的,海警是干什么吃的,让他就这么跑了。跑出公海那还怎么办?!”李丰博说。 既气愤又无奈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黄火土站起身,只是有些刻板的回答道:“这个海峡没有公海,湾湾省海警也没有执法权……” 李丰博无言,只看到海面上一个黑点,慢慢沉在了海平线中。 【船上】 “恁到了地方之后,可要小心。”掌舵的船长迎着海风和宋阳喊道。 宋阳有些惊愕,对方特殊的自我称呼,和语言中转折,明明是个河南人。 “不是,大爷,你河南的?”宋阳问。 之前只是和蛇头联系了船只,并不知道船长的身份。 “俺家祖祖辈辈都是河南人,只是我也没去过老家。”船长用着唠家常的语气说道。 宋阳也是没说话,无言地看向前方。 船只摇摇晃晃。 一颗被啃了半块的苹果滚落到了船长的脚边。 “嘿呦,俺滴个娘嘞,这贼老鼠给海神的贡品吃了。”船长惊讶一声。 也不顾着掌舵了,拉起宋阳的手,放在了把手上,就往船舱里跑去。 宋阳回头瞟了一眼,船舱很小,小的只能睡下一个人。 但船长还是摆了一个神龛在里面,此时正在里面磕头。 而船长全然没有看到,在他往里走去的时候,魄魕魔捂着屁股跑到了宋阳的怀里。 宋阳低头,魄魕魔正举着不知道哪来的一条手臂,只是这手臂苍白,湿漉漉的,并且正在缓缓消散。 看来是只水鬼的手臂。 魄魕魔手指指手臂,又指指苹果,又指指自己本来苍白但是已经变成苹果的屁股。 宋阳也是了解了大概。 可能是魄魕魔在船底发现了水鬼,于是驱赶或者消灭,留下了一条手臂,与船长口中的“海神”换取苹果贡品,但是对方好像没有同意的样子。 宋阳轻笑一声,魄魕魔不服气的打滚,直摇晃着宋阳的手臂,让宋阳去收拾里面的家伙。 宋阳苦笑,拿出一瓶奶才将小家伙安抚了下来。 【云北】 谢亚理依旧在那处山顶之上。 陈两旺的尸体只剩下了骨架。 而本来覆盖着平坦土壤的山顶中央,已经被清理开来。 用石砖铺砌的一块空地显露了出来。 却说八卦绕阴阳,星宫刻石上。 地面上的图案,正是一座道场的遗址。 谢亚理面色更惨白了,已经看不出活人的气色,但是起伏的胸膛证明着她还活着。 “人活百岁,鬼滞二百,仙存四百。 那人已是悟道仙体,取他心魄炼丹,比之{五狱丹}不知胜过多少倍,妹妹,你有福了。” 只有谢亚理可以看到的姐姐说道。 谢亚理此时很虚弱,本来就活不长的身体,经过大量的体力劳动之后,愈发的撑不住了。 所以她并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 【胡建沿海】 “恁是有海神保佑的,真是顺利啊。”船长笑着告别了宋阳,但主要让船长高兴的是一只手握不下的一沓钞票。 船长的船再次启动时,已是深夜。 “顺利个鸡毛,你不早说你拜妈祖,我是一点都不敢坐你的船……”宋阳默默吐槽了一句。 幸亏是孩儿代父受过,不然宋阳怕是要被丢下船去。 “去云北啊,这娘们是怎么跑这么快的?”宋阳奇怪道。 照陈两旺留下的船票,他们开始的路线应当和宋阳并没有多大差别。 两个没有合法身份的人,乘坐快速交通工具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 不过宋阳也只是想到了此处,对方既然邀请宋阳入场,那必然会等待宋阳。 【云北,山顶道场】 一口简陋的黑铁锅被架在了火上,尽管简陋,但四周也是用石块围成看不懂的法阵模样,许是有特殊的用处。 地上柴火冒出黄色火焰,锅中蓝色火焰却不知是何种燃料。 说是酒精,可锅中却无半点液体,说是金属,锅中更是没有一星固体。 (金属火焰颜色不一样,中学知识,这里不多说,但我水一下。) “你的方法有些太蠢了,对方已经识破一次,怎么可能再重新调查一次……” 谢亚理听到姐姐和自己如此说道。 “可…咳咳”谢亚理咳嗽了一下说,可能是因为火焰的炙烤让她口干舌燥。 “可是,若是让对方直接就知道了目标是他,那对方必然会有所防备,更何况对方……实力强悍。”谢亚理声若蚊蝇,虚弱道。 【云北,真仙观遗址】 “诶呦,赵局长,我们这土哄哄的地方,你怎么来了。” 一个穿着行政夹克,戴着安全帽的人站在了遗址外围黄线之处。 “这{真仙观}遗址是我市重点的文物保护项目,李达康书记一再强调,一定要保护好每一件出土文物。”赵局长也是打着官腔说道。 “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哪有什么不安全的地方。”对方也是笑着说,实则是在试探赵局长的意图。 (本月更新恢复正常,努力目标6000一月全勤,后面两章白天更新。) 第312章 金银花ktv 赵局长摘下自己的警帽,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说道:“候处长,不管是新的还是老的,都是民众的财产啊。保护民众的财产是我们的职责啊。” “嗨呀要不是你能当上局长,这思想觉悟还是你高啊,法律条文上清清楚楚写着,这土里出来的东西可是国家的财产啊。” 候处长同样的摘下了自己的安全帽说道。 “你我老相识了,碰上这么个遗址不容易,学者,记者们也是天天围着转,上面不放心,我只是协助任务罢了。”赵局长有些无奈的说道。 “嗨,这点你放心,那天聚会上不是安排的清清楚楚的嘛,上层的已经给那些人看完了。 剩下没见光的重器,该倒模的倒模,该封存的封存,过两天市博物馆过来收上一部分就行了。” 候处长也是说道。 “这地方也是多年不见好油水,大家都等着呢,你抓紧。” 赵局长嘴上说着协助,却下达了指示。 “这东西不能着急,泡酸过土熏烟,讲究的很,更何况还要出证书,要等风头过了,一点点弄出去,才能挣到放心钱。” 候处长拍拍赵局长的肩膀说。 “行吧,你是专业的,你说了算。”赵局长也是再没多作指示,而是说,“怎么说,你在这土哄哄的地方待了这么长时间,今晚不出去放松一下?” 候处长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说道:“得,正好今天想学外语了,你也别走了,我车里有常服,一会等我忙完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向着遗址内走去。 【胡建火车站】 此时的宋阳却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闲情雅致,堵着两个小孩不让走。 一只手拿着一个光盘,一只手指着两个小孩教训道: “买盗版碟,我就不追究你们什么了。 居然卖的毛碟不毛,没有动作戏这就是假货知道吗?! 做生意一定要有诚信,毛碟不毛,你当毛碟卖我干什么?!” 还从未见宋阳如此一本正经,又气愤的说着别人。 两个小孩也是没见过这种场面,被说的不敢出声。 宋阳缓着自己的气,深吸了一口烟,有些无奈的说: “行吧,哥也是大人有大量,不追究你俩什么了,光盘还你,钱还我。” 宋阳一伸手,理直气壮的向着两个小孩要钱。 在得到皱皱巴巴的零钱一共十三块之后,宋阳背着自己的包进入了火车站。 这还是上个世纪的火车站,治安管理都很薄弱。 昨天也是在找黄牛买票的时候,发现了这碟才要十三块三张的便宜价钱才买回自己不登记的小旅馆观看的。 真是浪费了宋阳一晚上的雅兴,看了半个小时的小蝌蚪找妈妈。 进了车站,检票员在宋阳的火车票上剪了一个小缺口后放宋阳上了火车。 【云北内,小县城,金银花ktv】 金发碧眼的英语老师,此时正在为候处长唱着英文歌。 渴望学习,渴望进步的侯处长是听的如痴如醉。 而赵局长却是选择的是民俗文化老师,学习起了云北本地方言。 就在两人认真听课之时,门口一个服务员的身影,托着一个果盘走了进来。 赵、侯二人都是没有抬眼看,对方也像是没有看到包厢内的情景一般,只是默默低着头,将果盘放在了茶几上。 只是对方手指甲盖,在果盘的水果上点了几下。 快速闪过的昏暗灯光,并不能让人看清,水果上被留下了什么东西。 却说三番云过,两次雨晴后,赵局长和候处长也是歇息了下来,开始了课间活动。 拿起果盘里的水果也是开始补充营养。 英语老师和方言老师也是关心的,将水果酒水喂进两人的嘴里。 “候处长,咱俩的这团建有些超标吧。”赵局长问道。 “嗨,你放心,这次不用报销记账,今天不是给你看了那颗从一杆破碎浮尘上拆下来的猫眼吗?已经收了一点本了。”候处长说道。 “呼呼……”赵局长却是没有回答,而是呼出了两口热气。 包厢里灯光暧昧,视线昏暗,也是没人注意到赵局长的脸已经涨红了。 面对赵局长的不回答,过了一会,候处长也是没有在意。 “嘶嘶……”候处长却是倒吸两口冷气,不自主的将冰冷的手放在老师的手中取暖。 歌声妩媚,空气沉凝,更是没人注意到候处长的脸色愈加的苍白。 “呦呦呦……” 包厢外,只能听到悠扬的山歌声音。 外面只能听到音响中的人声。 “背上背篓挑玉走啊~哟哟喂。 哥哥拿铲掘金土啊~哟哟喂, 现在山无河不流啊~哟哟喂, 妹妹卖银换米粮呦……” 歌声未断,两声惊恐的尖叫打破了霓虹闪耀的ktv那迷人的气氛。 【隔天早上,胡云铁路,特快列车】 “喂喂喂,起来了,检查车票。” 抱着手闭眼的宋阳被推醒了。 拿出自己的车票递给了列车员。 “刚刚不是已经查过了吗?怎么还查?”宋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 “上面说查我就查。”列车员看了看车票,还给了宋阳后说道。 宋阳扭头瞥过车窗外快速掠过的景色。 {大美云北欢迎您} 一片青山上的字快速飞过,宋阳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云北境内。 “或许是云北出了什么事。”宋阳如此想道。 宋阳下车的时候已然是深夜,小小县城的火车站外,却是警笛通鸣。 就连一般来问休不休息的老人也不见了踪影。 一根烟被捻碎在垃圾桶上。 宋阳看了看手中今日的报纸。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文物保护局候处长,县警察局局长赵东来,双双殒命金银花ktv,是纵欲过度,还是蓄意谋害?!】 宋阳看到报纸中的照片,一个尸体蜷缩,肌肉干瘪,是脱水的样子。 另一具尸体面带微笑,却是脸色苍白,是冻死的人的明显特征。 “真仙观可不是什么好挖的遗址,太贪心了啊。”宋阳背着包向着车站外走去。 第313章 豪华大煎饼 正准备找一个三十块四小时钟点房的宋阳,刚刚出了车站。 抬眼左右环顾,在一堆警车中寻找着接客的旅馆老板的身影。 却是没有找到,肚子作怪的宋阳也只能寻找吃食。 停在了一个煎饼摊,和老板要了一份双蛋加肠添卫龙的豪华煎饼。 宋阳默默在摊前等待,有意无意的打量了一下老板的样子。 寸头,黑皮肤,时常不剃的头发上有明显的帽子勒痕。 “老板,薄脆没放,辣椒也没抹……”宋阳出言提醒道,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豪华大煎饼毁于一旦。 “奥奥奥,你瞧我这记性。”老板哈哈一笑,赶忙又将面饼摊开补救。 “哎,真是的,我的煎饼……”宋阳有些无语,一股面糊的焦糊味飘散进了空中。 “不好意思啊,要不……我给你重做一份?”老板说道。 “得了吧,你到时候给我带一份吧,包围都包围好了,何必呢?”宋阳面对着老板说道。 老板抬头,宋阳背后,停在车站外的警车已经没有再亮着警灯,一帮帮半夜不回家的旅客,滞留在宋阳身后的路边。 “行动,行动,行动!!!” “不许动!!!” 宋阳话音刚落,各种嘈杂的声音顿时响起在四周。 “诶诶诶,记住我的煎饼……”宋阳的身影被淹没在人群中。 随后便是被按头推进了警车。 …… “咣当”宋阳被有些粗暴的按在了凳子上。 面前却不是警官,而是两个穿着便服的人。 宋阳在对方的身上嗅到了焚香的味道。 从宋阳搜出来的皱巴报纸被一把拍在了桌子上。 一个中年人缓缓坐下,另一个年轻人同样坐下,却无一人做笔录,说明对方不是警察。 “你在台北闹了一个天翻地覆还不够,还要来云北捣乱?”中年男人说道。 “什么叫捣乱,捣乱的话,你们不会抓住我的。”宋阳说道,他只是懒得跑罢了。 “哼!你还有闲心说玩笑,警察局长!!啊这是。”中年男人的手指狠狠在报纸上敲了两下说,“这叫恐怖袭击你知不知道。” “哇,好严重喔,你们快把凶手抓住吧,我好害怕……”宋阳装着害怕捂着头说道,但很快脸色又恢复了正常。 他说:“就凭你俩?一个出马弟子,一个半吊子,嘶嘶,对,半吊子道士……有什么底气和我这样说话?” 宋阳先是指了指年轻人,又指了指中年男人,身体前倾,将气势压迫在了两人身上。 年轻人有些害怕的踉跄的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一步,宋阳却是敏锐的看到年轻人的脚是跛的。 而后年轻人眼中瞳仁形态闪烁了几下,或是蛇眼,又马上恢复了正常,然后才站定了身体。 “既然你们知道抓我,那么也应该知道了案件的信息,说说吧,让我帮你们什么?”宋阳却是向后靠去,一种我才是爷的感觉说道。 “我叫闻兴德,来自国家玄异局,组织部门主管人间神鬼妖魔,这次的谢亚理事件,关于她姐姐的信息,我们需要你的坦白。” 中年男人,也就是闻兴德说道。 “好大的口气,若是你们真的主管神鬼妖魔,那……为什么这个年轻人会让蛇妖寄宿在他的身体里。 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等他的那条腿完全坏掉之后,蛇妖将占据他身体的事情。这样降灵的过程,你们居然允许。”宋阳说道。 “别想着杀她姐姐了,他姐姐已然成仙很难杀的,就算将其打下地狱,也只是送其再轮回一世罢了。”宋阳说道。 “我希望你配合我们,毕竟在台北的卷宗来看,你并不是一个坏人。”闻兴德说。 【山顶道场】 一锅流淌着金属光泽的液体,在蓝色火焰中缓缓流动。 谢亚理在锅前,麻布道袍中,是ktv服务员的西装,此时也是正好可以帮助谢亚理抵御夜间的凉风。 “好智慧,铜汁铁水,届时可将那妖魔炼死……”谢亚理听到了姐姐的夸奖。 可是她眉眼间凝重的神色,却表示着她对于对付宋阳并没有底气。 “还不够……”谢亚理喃喃道。 “你要快,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声音渐渐远去,谢亚理则是拿出了一个罐子放在了自己面前。 【云北玄异局分局】 “我观世人,善恶观我。单就拿谢亚理来说很多人说她做的没错。 其实关于考量善恶来说,我们不禁要考虑动机善恶还是效果善恶。 动机上,谢亚理只是为了不死。 效果上,虽然谢亚理是在惩戒恶人,不过太丰集团现在面临股票大跌,大规模裁员的事情。 虽然神父死了,湾湾却面临着巨大的外交压力,世界再次不稳定了起来。 当然这种极端偏颇的解释,是以恶念道万恶观念来看。 甚至以恶念道的解释来看,我也不是好人……不,好魔。 那你们认为呢?” 宋阳站在玄异局的门口,向后,看去,像是在看镜头一般。 只是此时,宋阳的眼睛中是纯净的黑色。 “走吧,你在看什么呢?”闻兴德在一辆车旁等待,喊道。 宋阳的眼底泛起红色,转头上了车。 “你什么打算?”年轻人上车后问道,他叫巫慧。 “他姐姐虽然打不过我,但是我也不好杀她,如此只得送她下地狱了……”宋阳说道。 “你不是说,这方法不行吗?”闻兴德疑惑。 “三界尽黄泉,五行尽苦难……恶哉,恶哉。”宋阳闭眼凝神,说着奇怪的话。 “你在说什么?”巫慧问道。 他刚刚只看到宋阳的嘴一张一合,却一点都没听到宋阳的声音。 耳朵里回荡的只有“莫听,莫听,莫听……”的蛇妖的话。 第314章 传请诸君 【山顶道场】 谢亚理举着罐中酒食,单手托在头顶,其指法极为考究。 是三山指,(左中指与无名指曲于掌中,余三指直立。)专用做盛鼎器物等之用。 符纸燃烧,谢亚理费力的抬起一只脚,单脚站立。 做完这些动作,已然是面露虚汗,气色苍白。 只是她已经没了前世修为,此时不过是用一点天生的微薄法力。 她姐姐是可以帮她,但是这样就会使她的计划败露,所以此时她只能凭着自己的一口气。 却说踮起脚之后,谢亚理开始口中念念有词。 “敕令五鬼无路无主家神,随吾法,随吾令,随吾心意传道言。(改自放出五鬼法)。 此去翻山越岭,探崖到潭,拜江寻河。 老姜绅贵,保家五老,石哥花姐,皆道吾言。 吃酒饱食上路而去,速速传信,不得停留,山不停,水不停,不停,不停。 急急如律令!” 谢亚理像是跳大神一般不断唱着咒词。 随着咒词声传开,越来越多的黑影聚集在道场的周围。 谢亚理手腕颤抖,似乎是顶不住瓦罐的重量。 里面的汤汤水水不断的撒了出来,但却一滴都没有落在地上。 却是在汤水碰到出现的黑影之时,黑影随着谢亚理面前火光中飘出的符纸灰烬飞到了空中,越飞越远,身影越来越淡。 谢亚理请了五鬼传信,因为自己法力微薄,只能使用食物祭品诱惑。 但其所用敕令二字却透露出其的傲慢,因为咒语的开头,一般是拜请。 那请的是谁呢——老姜(僵尸)绅贵(鬼),毛神鳞仙(妖),石哥花姐(精怪)。 信中内容暂未可知,只是在宋阳还没找到谢亚理的时候,她已经做了许多布局。 【车里】 “我觉得你还是要告诉我们一下,接下来的受害人是谁,听台北方面说,你有卜算先知的本事。”闻兴德说道。 “这两个官员,都去过真仙观遗址?”宋阳看了看卷宗中的行程问道。 “是的,正好当天,赵东来去遗址视察防护工作,和主导遗址挖掘的侯天来一起交流工作。”闻兴德回答。 “嘿哟,你这官话好听极了,你瞧瞧,交流工作交流到了ktv。”宋阳也是打趣道。 “哈哈。”闻兴德也是有些尴尬,只得尴尬的笑了两声。 “没事,我也理解你们,不管是我死,还是谢亚理死,你们并不关心。 你们只是害怕…更多的大人物带着丑事死去,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杀坏人。”宋阳一边看着卷宗一边说道。 “所以你有什么头绪?”年轻人问道。 “你们在挖别人的家,自然不会放过你们。”宋阳说道。 “这,我们可没有参与。”闻兴德说道,他们的谈话可是一直录音的,要是被这样泼脏水,那这体制内的铁饭碗道士,怕是做不成了。 “我知道,可是你们有点官官相护了,或者是不信任我?”宋阳说道。 “此话,从何处讲起?”闻兴德说。 “一个小小的文物保护局处长,去ktv请客,喝的是黑桃a香槟黄金版?还有人头马路易十三?这酒他能喝起?”宋阳问道,“钱哪来的,既然是和赵东来,说明他有自己的圈子,其他人是谁?” 宋阳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却都是很危险的话题。 “你也知道,咱们不是电视剧,不是谁死留个账本什么的东西,我们还能查。 这些人,各有各的一套的方法,分赃的时候说是一根绳的蚂蚱,但是互相巴不得对方出事,这样一下子公账就平了,更何况……侯天来主管最好洗钱的古玩……” 闻兴德也是尽力的给宋阳解释了一下。 “这也是,僧人十年不见荤,光棍半生没睡床啊。”宋阳像是嘲笑一般说道。 这话正应了了赵东来与侯天来的一番谈话,但他们真的没有油水吗,那没有油水一群老鼠聚在一起干什么……谁都不知道。 “谢亚理这是阳谋啊,如果我一心找她,那么便没空去管五狱,要是我去管五狱,那么她就空出来了时间…… 诶,巫慧,你说这脑瘤它怎么不影响一下她的智商呢?” 宋阳说着局势有些被动,口吻语气却异常的轻松。 “这,我不太懂这些。”巫慧也是说道。 “你身上的蛇妖怎么说?”宋阳却是莫名问道,“这保家五仙修的是香火功德,子嗣绵延,而柳仙更是有化蛟飞龙,越门齐天的天生习性,怎的到你这里却是行的是夺人躯壳,化人成仙这漫长路子? 况且你也不是东北人,‘巫’姓正是蛊术一脉,怎么的玩鹰却让鹰啄了眼?” “宋先生,这是机密,恕我们不能透露。”闻兴德却是开口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宋阳正式的称呼,也是在帮巫慧解围。 “得,那就直接去遗址吧。”宋阳身子向后一躺,便也不再说什么。 宋阳闭眼之时,车窗外,一片肉眼不可察的莫名灰烬顺着车窗缝隙钻进了车内。 正好在巫慧一息一呼时钻进了他的鼻子。 “啊切!” 巫慧只觉的鼻子痒痒,打了一个喷嚏,又马上恢复了正常。 【山顶道场】 那块被谢亚理带上的石板上出现了新的痕迹。 1.{八方异灵} 2.{仙缘已开} 谢亚理也是注意到了石板上出现的痕迹。 却只是眼中双瞳微微旋转,也没有仔细查看。 只是她口中呢喃道:“龟甲一块,前因太初皆录尽,河图洛书,后果天命无疑差。” 她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却说真仙观数百里之外,同样的原始森林,却是一时间鸟兽飞散。 好像是什么恐怖的东西苏醒过来一般。 又说那千年的深潭,已经生锈的铜角金棺却是被推开一角,气泡咕噜噜的从水底冒出。 云北真仙观,这百年遗址却是在一时间,乌云奔来,邪风四贯。 天象的突然作怪,只让普通人以为是该收衣服的季节了。 而宋阳等人却是往这风云中心处驶去。 第315章 两起相同的案件 “咣当” 宋阳下了车,遗址的挖掘工作依旧在继续。 正应了那句流水的官差,铁打的衙门。 不出几日,接任侯天来的人便会走马上任。 宋阳点上了烟,抬头看了看本来的艳阳高照已经不在,虽然不见乌云,但是灰蒙蒙的天空却让人有些压抑。 “气象局今天没说有雨啊,这天看着诡异。”闻兴德说道。 他虽然是个半吊子道士,但是最基本的玄门嗅觉却是有的。 “气象局也归你们管?”宋阳有些好奇的问道。 “嗨,有几个善算天时的师兄弟在任职,你知道的,现在不能叫司天监。”闻兴德见怪不怪的说道。 宋阳轻轻点头。 看到宋阳的样子,闻兴德以为他知道这天气怎么回事,于是试探着问道: “你看这天,怎么回事?” 宋阳只是自顾自抽着烟,说道:“在小说话本里,就算是一河龙王,擅改晴雨,也是要上剐龙台,气象局有不少吃了报应的人吧。” “这……人嘛,不逆天而行怎么行呢。”闻兴德思考过后说道。 “这句话说的好,不知道这谢亚理请了哪里的,也都是逆天而行罢了。”宋阳说。 说罢,他抬步向遗址内走去。 和正常的历史遗址只留下地基不同,真仙观的保存十分的完好,像是整个道观突然被全部埋在了泥土下面一样。 “挖掘情况怎么说?”宋阳问。 “这道观却是神奇的很,当初那二道人修为不够,身死而去,民间传说头七当日,一股泥石流将整个道观掩埋。”闻兴德走上前说道, “这里我们站着的地方本来不是山顶,而是半山腰。” “正常,这山远望像是神像半身丹田处。古时候当是一处风水宝地。”宋阳说道。 “不对吧,这风水宝地一般千年难改,好风水聚气截运,应当是越来越好才对啊。”巫慧问道,显然是对风水知识懂得不多。 “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便是因为,这一地猎物,不够二虎分食。 风水也是一样,一片土地要出两个仙人,根本不可能。 而且因为谢亚理二人的修炼,已经耗干了这地的风水,地气没了,山形自然是维持不住了。” 宋阳也是简单解释了一下。 “这是我同事最新发来的可能和侯天来有关联的人。”闻兴德在随后,将自己的彩信递给了宋阳看。 “……怎么这么多人。我不是说直挑和五狱符合的人吗?”宋阳问。 “这……”闻兴德两眼瞥了周围两眼,才和宋阳小声说:“别说人多了,前面这几个,一个人顶个五狱都行,你别发牢骚,部门职能不同,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 “得得得,你别和我说,这一大帮子人,我指定是整不过来的,我的建议是,召集你的人手尽快给他们护身定。”宋阳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闻兴德说道。 宋阳继续在遗址内转悠。 “话说我记得有一份河图洛书,现在在哪?”宋阳问。 巫慧随后也是在文物存放室给宋阳拿来了河图洛书,只可惜宋阳卜算的本事实在是差劲,也是看不太懂。 就在宋阳转悠之时,闻兴德接起了电话。 “什么,怎么可能?”闻兴德的声音中全是诧异,似乎是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交谈了几句,闻兴德走向了宋阳。 “谢亚理已经疯了,她开始肆无忌惮的杀人了。”闻兴德说道。 “怎么回事?”宋阳问。 照他们原来的想法,首先谢亚理的目标一定是身份地位与众不同的人,因为普通人即使犯下五狱之一,但是只是有对于恶的程度却是有所不同。 那么闻兴德名单上的人是最优的选择。 但是现在情况明显有所变化。 三人紧急驱车离开。 车上闻兴德给给宋阳讲述了情况。 “就在刚刚,警察发现了一具冻死的尸体,在一座鲜肉冷库中,我的同事赶到后,在尸体的身上发现了{勾牒}符咒。”闻兴德说道。 “死者有什么特殊之处?”宋阳问。 “就是一个卖注水猪肉的小商贩。”闻兴德说道。 “障眼法。”宋阳说道。 就算谢亚理已经疯了,也不会这样杀人,更何况,她本身已经打出了时间差,在宋阳赶到云北之前,她如果极限一点,完全可以完成五狱。 就在三人赶往案发现场之时,闻兴德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疯了,疯了,疯了。”闻兴德一连说了三次。 “又有一具冻尸被发现。”他说道。这次的案发现场在城市的另一头。 宋阳一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除非谢亚理已经对城市进行大规模的偷渡,但是单凭她肚皮上培养出来那一点虫生真菌,不可能完成。 这就像是有意给地府冲业绩一样。 三人眼见去案发现场已然没用,于是回头往分部开去。 【会议室】 “这么久,还是没找到谢亚理吗?!这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让几百年前的老家伙拿我们当猴耍吗?!” 宋阳几人进屋时,就听到了谩骂声。 抬眼,宋阳看到十来个人坐在会议室中,看来就是闻兴德说的同事了。 “现在许多警力已经投入,我们也是在外头呆了好几天了,我觉得她压根没在城里,要不然就算是个双瞳蛤蟆我们也该找到了。”一个坐在领导左手的人辩解道。 “上面一再叮嘱,事不传三耳,死不出一屋。这件事情要是被有心人捅出去,这么多年反封建反迷信的工作算是白做了。” 领导也是没有办法,方针摆在那里,他们也只有低头干事的份。 看到闻兴德落座,没等他把用来装样子的笔记本掏出来的时候,领导就发话了。 “今天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领导问。 又抬眼看了看独自坐在会议室角落宋阳的身影。 “今天刚出门没多久,这不……突发情况就来了。”闻兴德也是压力山大,本来是他和巫慧的二人组单独负责本次案件的, 但现在,却要被上司责问。 “看来谁都靠不住,现在事情紧急,我就三点要求,快,快,还是tm的快。 既然这个老鬼这么不想做人,就赶紧将他送进地狱。” 领导也是快速的做出指示说。 等到半个小时后,所有工作细则安排完成之后,宋阳跟着自己的看守人闻兴德出来的时候,已经看到闻兴德已经被压力的满头大汗。 “事情不妙,好像有其他东西参与进来了。”闻兴德将几张照片递给了宋阳,说。 宋阳看到照片中的尸体,也是瞬间明白了闻兴德在说什么。 两个新死者,虽然都是冻死,但是尸体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与谢亚理使用虫生真菌的手段不同。 第一具在冷库发现的尸体,身上有乌黑色的抓痕,却不是那种因为冷冻的白里透黑,而是全部变成了黑色。 “尸毒?”宋阳呢喃了一句,又转而看向了另一张照片。 第二具尸体,印堂发黑,身上放着一个红包,几张冥币放在里面。 并且是死不瞑目,眼白有血丝,眼光泛青色。 “鬼附身……”宋阳也是看了出来。 两种本不应该在白天出来害人的邪祟,却同时出现,并且使用同一种杀人方式。 不管是被人操控,还是已经是开了灵智的邪物,都足够让宋阳警惕。 第316章 电梯、红夏利 “你有没有搞错啊,真是的,谁说和你睡觉就是要和你谈恋爱啊,真是下头。” 城里的丽江大酒店中,一个女人坐在床边,一边穿着丝袜, 一边骂骂咧咧。 身后床上的男人却是有些不知所措,反倒是像个小姑娘一样,裹着被子坐在床边。 “别他娘的一股窝囊样子,你不会真以为能在夜店里找到对象吧,只是感觉来了才跟你走的。 真是晦气,老娘要赶下一场了,走了。” 女人说完,倒是龙行虎步的走出了房间,只剩下小男生一个人独自凌乱。 女人也是时间管理的好手,一边喷着香水,一边向电梯内走去。 走到了电梯中,摁下了楼层按键,女人对着镜子补起了口红。 对着电梯的反光面画了几下,电梯中的灯光闪烁。 女人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灯,灯恢复了正常。 女人下意识的往中间上面楼层显示的地方看去,电梯匀速的下降,她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对着反光面化妆。 低头,睁眼。 反光面中的自己,脸是乌黑一片,眼睛也是红彤彤的在流血。 一样的姿势,一样的打扮。 “啊!” 女人短暂的尖叫了一声,向身后倒去。 “咣当”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头磕到了被螺丝铁板盖住的电梯检修箱。 铁板掉在了地上。 女人恢复了视线就马上向前看去。 反光面中,自己的倒影,一脸的惊恐和慌张,却不是灵异的吓人模样。 女人又看向左边的反光面。 也还是正常,于是她向右边确认。 转头,反光面中的自己还是惊魂未定的模样。 但是,马上,女人的瞳孔马上紧缩。 她看到,左边反光面中的自己,还维持着自己刚才的姿势。 女人的眼球没有动作,直愣愣的看着左边反光面中的自己,眼球缓缓转动,看向了自己,然后,嘴角开始向上咧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笑了出来。 未等女人叫出声来,电梯中的灯光再次开始闪烁。 女人不知所措的左右看。 反光面中的自己全部消失了。 血混着黄色的透明的液体,顺着电梯天花板的缝隙流了出来。 一股很熟悉的味道钻进了女人的鼻子中。 她本能的意识到那是生理期的味道。 女人往角落中缩了几下。 根本没有感觉到从维修箱中垂落的电线,触碰到了自己的手。 “噼里啪啦!!!” 店内响起声音。 电火花在电梯内闪烁。 丝袜是最易燃的衣物,电火花,带起火光,瞬间在女人身上席卷。 电梯井中,冒着烟的电梯缓缓向一楼下降。 “叮咚” 电梯平稳的停在了一楼。 门开了……一股烟雾贴着地面慢慢蔓延而出。 在前台的服务员注意到了烟雾,顺着烟雾一路跑到了电梯门口。 急促的脚步很快停在电梯门外。 服务员捂着嘴,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具焦尸站在自己的面前。 “噗通!” 焦尸倒在了地上。 “嘟嘟嘟” 电梯门夹着焦尸一开一合,发出冷冰冰的提示音。 电梯内没有血,灯光也是正常。 只有一个被烧死的女人。 与此同时,在城市快速路上。 “挖苦挖苦……动次打次”的车载音响的声音在路面上飞驰而过。 驾驶位上,一只手从档把上放了下来,伸向了一旁发出铃声的手机。 手上戴着一只劳力士,只是表盘上的王冠脱落,在表壳里晃荡。 “切,什么高精尖,真是不经戴。”驾驶位的男人撇撇嘴,一把摘下了手表,扔出了窗外。 拿起手机,上面是一条信息。 【瓜子租车行】:您的租赁合同即将到期,请及时归还车辆,如需续约,请前往营业厅找工作人员为您办理续约合同。 男人马上关闭了手机,将老式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扔到了副驾驶上。 车辆继续向前行驶,红夏利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好车。 男人随着车载音响的声音前摇后摆,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副驾驶上坐起来一只湿漉漉的身影。 “嘶嘶”男人嗅了嗅空气,发现车厢内飘荡着一股臭味。 “tm的,这租车的也不知道洗洗车,老子再也不租这家的车了。今晚怎么带妹子回家啊这样,真是的”他说道。 “嘶嘶”他的鼻子再次耸动了两下。 但立马,一股窒息感传来。 驾驶位后一只手箍住了他的脖子。 让他发不出声来,也没法扭头。 “呃呃……”男人只感觉这只手上的力气很大,自己气管好像已经断了。 他脖颈处的皮肤下,毛细血管迅速的变得乌黑,开始蔓延。 他开始挣扎。 男人本能的脚部使劲,却是将本已经开到60km\/h的红夏利再次加速。 手轻轻晃动,车把手就向一边飞速旋转。 车辆开始失控,向着路边冲去。 第317章 魔神,仙人 浓烟火焰在路边冒起,车辆一头撞在了护栏上。 隔着车辆老远,安全警戒线已经被拉起。 “嘶。”车辆的轮廓模糊,重新聚焦在一根烟上。 是宋阳在眯着眼看着事故现场。 “好快的动作。”闻兴德的声音在宋阳耳边响起。 两人同时看向车辆的方向。 在喷水管压制的火焰中,一具蜷缩的焦尸被从驾驶位上拉了出来。 巫慧这时跑了过来。 “丽江大酒店也死了一个,火灾,就活生生的烧死在了电梯里面。”他说。 宋阳却是没有回答巫慧的话。 而是抬步走向了汽车。 站在了两个正在搜集证据,拍照的警察旁边。 闻兴德也是跟着过来。 两名警察收集完证据后离开。 宋阳蹲了下来,看向了地面。 这里是汽车油箱正对着的地方。 蹲下来的两人同时看向了地上的一个泥脚印。 宋阳扯了一根路边的杂草,在泥上轻轻搅动了一下。 一点湿润的黑色泥土粘在了草叶之上。 “陈塘泥。”闻兴德看过之后说道。 “你怎么知道?”宋阳却是没认出来这是哪里的泥,只是闻出来泥土的味道带着一股尸臭。 “你仔细看,这并不是纯黑色的泥土,和深层陆土不一样,而是发深灰色,暗绿色的土。”闻兴德说。 顺势捻了一点在自己的手上,搓开。 “你看这些大的黑色颗粒是泥炭土,只有在水中才容易形成这种有机物含量高的泥土。 但是这土的臭味和一般淤泥腐殖质的味道不一样。” 他又说。 “这是尸臭。”宋阳说道,“说明凶手是一个具有一些灵智的僵尸,并且大概是沉水尸。 并且案发现场新鲜的脚印只有这一个,而脚底带泥一般很快就会磨损啊干净,哪里会留下这么多。” “你是说……飞僵?”闻兴德有些迟疑地说出了答案。 “看来是个难对付的家伙啊。”宋阳站起身说道。 “僵、血、荫、肉、皮、玉、行、汗、毛……”宋阳嘴里呢喃道。 一旁的闻兴德此时也是接住宋阳的话茬继续说道: “走,行,甲,石,斗,棉,菜,木。” “这飞僵已经褪凡化妖,不属于这十八种普通僵尸了。”宋阳说道。 “可是这飞僵,修则过劫受雷,做那不死不灭的游尸去了,为何要行这五狱,而且它也修不得这法啊?”巫慧此时说道。 (感兴趣可以去看一本叫做《子不语》的书,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僵尸。) “嘶嘶”宋阳鼻子耸动了两下,感觉自己闻到了蛇腥味,转头。 “一只僵尸要修到不化骨需要万年啊……”宋阳喃喃道。 他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巫慧一瘸一拐的跟上,脚步不慢。 听到宋阳的话,闻兴德似乎也是明白了什么,连忙追了上去。 “你的意思是说,谢亚理将五狱成仙之法,传播了出去,引来这些千年老妖,干扰我们的视线?” “是,但还有。”宋阳说道。 宋阳意识到谢亚理的盘算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 …… 【城外山野老林】 “说是那千年因果传二世呐~,魔神乍现那断前尘啊哟~ 你成仙来我做神呐,求神求仙,没有神仙求鬼怪呐,嘿呦喂~ 魔神不是那真魔神,仙人不是那真仙人~ 披毛戴鳞都来此啊,凶鬼飞僵都求仙啊~” 这深山老林之中,竟然有声音在唱东北山歌。 “簌簌簌簌” 没多时竟然从草叶之中钻出一个灰扑扑的一团身影。 “哎哟!” 灰色身影在地上一连滚了两下,才撞到树干停了下来。 “真是许久不打洞了,都有些生疏了。” 先是两三根颤动的须毛出现,然后是一只老鼠鼻子。 竟是个毛色灰亮,大若土狗的老鼠。 此时也是口吐人言。 老鼠抬头看了看树林层层叠叠之外那灰蒙蒙的天空。 “嘿哟,来了几个不得了的家伙啊,老夫早就知道这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老鼠说道。 说着从自己的厚厚的一层毛中,不知怎么的,掏出一个老烟斗来。 解开装着烟草的布袋。 “诶,可惜藏了这么多年的关东烟叶子了,都成灰了。”老鼠说道。 倒在爪子上的一点烟草已然发霉成了碎叶了。 没得办法,只得叼着烟嘴,吮吸了两口陈年烟味,老鼠翘着二郎腿歇息在一旁的大树根旁。 “五狱成仙果然是那不知名道人的幌子,幸亏老夫天生神卦算天,不然真着了那道人的幌子了。”老鼠掐着四根手指算了算,说道。 “吐噜噜,吐噜噜。”刚刚老鼠打出的洞又传出几声响动。 紧接着又一个老鼠钻了出来。 只是这老鼠小了很多。 像个人似得,小老鼠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土,抱怨道: “老祖宗,你也不等等我。” “瞧你那窝囊样子,年纪轻轻才三个甲子岁数就走不动了。”大老鼠说道。 “我能和您比吗?”小老鼠也是反驳。 说罢,小老鼠也是抬头,看向天空。 “嘿哟,老祖宗,有大家伙在此地啊,我们赶紧跑吧。”小老鼠说出了和大老鼠相似的话。 大老抬起烟斗就敲在了小老鼠的头上,敲的小老鼠吱哇乱叫。 “你可知,你祖宗我,算这一卦损了多少寿吗?这是老夫的机会啊。”大老鼠说道。 “可是您不是说了吗?那五狱成仙全是骗那些披毛戴鳞的蠢货的吗?”小老鼠也是不解。 “当!” 铜制的烟斗再次敲的小老鼠吱哇乱叫。 “蠢货,你我不就是披毛的吗?”大老鼠说道。 “这不是你说的话吗?……”小老鼠也是摸头撇嘴说。 “五狱成仙确实是不行了。”打完小老鼠,大老鼠又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天说道: “俗话说,{欲求天仙者,当立一千三百善,欲求地仙者,当立三百善;},那魔神虽是万恶之身,却是功德加身,炼其恶,夺其道,承其功,成仙也是轻而易举。” (看过《太上感应篇》的读者应该都知道。) 第318章 齐聚山顶道场 “老祖宗,为何叫他魔神啊?您不是早些年说过,神是受了职位才可称神吗?”小老鼠说道。 “你祖宗我只是凭着一点感应浅浅一算,也是看到那魔神带了天命在身。”大老鼠说道。 “嗨,老祖宗这咱们还怕什么,什么天命不天命的,那些个什么寺庙堂口的,带天命的多了去了,也没见哪个成神成仙的。”小老鼠不以为然的说道。 “此天命非彼天命,此天乃是天外天,此命乃是轮回命啊。” 大老鼠起身向着看到的城里走去。 小老鼠亦步亦趋的跟上,还是没听明白大老鼠在说什么。 (灰仙老鼠,对老鼠的崇拜是因为它昼伏夜出活动于黑暗之中,令人莫测其踪迹,因而被认为有很高的智慧而被神化。还有的将其视为仓神,在中国民间填仓节时祭祀。另有认为鼠能预知未来,会算卦,也能使人致富,故又将其视为财神,希求它在黑暗中为主人家运来财宝。) 【山顶道场】 “姐姐,它们来了。”谢亚理说道。 “那女鬼和僵尸倒是凶厉的很,已经杀了四个恶人了,倒是将这潭水搅的更浑了。” 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 “我命已然气数将尽,若是这世不能再成仙,怕是又要迷蒙轮回之中了。”谢亚理叹息一声说道。 “这成仙之路本就是火中取炭,你我不过是在争罢了。”那声音说。 “嗯。”谢亚理轻答一声,事先继续看着锅中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亚理眼神凝重,希望能够透过那熊熊的蓝色火焰看到未来的命运。 但河图洛书也只不过是提供寥寥几句谶语,是否能成,还看天命如何。 “姐姐,你真的相信我能成功吗?”谢亚理低声喃喃。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脑瘤无时无刻都在吸食她仅存的生命力。 “你我两世牵绊,命运同联。”那若有若无的声音带着些许柔情,却也透着冰冷的无情意味, “若是你不成仙,我道也不完整。修仙本应太上无情,无牵无挂。 你只知我会全力助你便是。” 谢亚理苦笑一声,“是啊,我失败了,谁都不会有好结果。” 她的手微微颤抖,但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抓住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时候到了,我要隐去了。”谢亚理姐姐说道,声音越来越远。 【停尸房】 宋阳查看了那名在丽江大酒店被烧死的死者。 此时停尸房中只剩下他和巫慧二人。 闻兴德去拿死者的资料了。 “头一次听说,仅仅是点着衣物可以把人烧死的。”巫慧看着蜷缩的女尸说道。 “鬼助邪火,妖吹邪风。”宋阳说道。 “只能这样判断了,但是这些邪祟到底在干什么啊?”巫慧问。 宋阳却是没有回答,而是旁敲侧击的问道: “你和那条蛇是什么关系?” 巫慧沉默,不过又马上开口说: “它是我家祖传的本命蛊,祖上和蛇神有契约在。” 宋阳转而又问: “它修了多少年了?” “不知道,大概有两三百年了吧。”巫慧说的很含糊。 宋阳没再问话,而是伸出手指轻点在女尸的额头之上。 “这尸体的灵魂不是被勾牒索走的,那些邪物很快就会意识到不对劲。”宋阳说道。 “那意思是不会死人了?”巫慧像是松了一口气问。 “也可能是会有更大的麻烦。”宋阳说道。 “那咋办?”巫慧问。 “分头行动的妖魔,发现不对,你猜会怎么着?”宋阳问。 “聚集起来?”巫慧回答。 “可能吧,我怎么知道……”宋阳装糊涂一样的说道。 此时闻兴德也是回来了。 “小慧,你还在啊,你腿脚不便,跑着一天,快去休息吧。”闻兴德体恤小辈地说。 “好,闻叔。”巫慧却是没有推辞,转身离开了。 宋阳却是一直盯着巫慧的背影看。 “老闻,巫慧他爸也是你们部门的人?”宋阳旁敲侧击的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爸走的早,而且他家有个遗传的诅咒,就是在下一代子嗣出生后,上一辈的蛊术传人会马上死去。”闻兴德说道。 “哦?倒是很奇怪的诅咒。”宋阳饶有兴趣的说道。 此时夜幕降临。 【山顶道场】 谢亚理莫名闻到一股土腥味。 谢亚理马上睁开眼,看向山路来处。 “来了。”她低语。 远处,灰仙老鼠的大老祖正领着小老鼠一路前行,它们穿梭在山林之间。 小老鼠耳朵不断抖动,鼻子也是不断耸动。 小老鼠有些新奇地说道:“老祖宗,这山倒是个好地方,可惜地气快散完了,要不用来做洞府倒是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这是别人的道场。”大老鼠说道,是早就看出这山的与众不同。 两鼠走过山路坡面,正看到山顶火光闪烁。 站在山顶之后,才看到,山顶正中道场坐着一道人。 “我当是谁,原来只是个小女娃娃,也敢传信,召老夫前来,你可知戏弄老夫的后果是什么。” 远远的,大老鼠就说道。 声音不大,却是能传出老远,直达谢亚理的耳朵中。 谢亚理转头看向这边,大老鼠一惊。 “怪不得,竟是个重瞳子。”大老鼠也是说道。 “灰仙请稍等,其他仙家稍后就到。”谢亚理显然是早有准备。 不多时,远处黑风呼啸。 只见一团区别于夜间灰云的黑云呼啸而来。 “簌啦啦啦啦”的落在地上,吹飞尘土枯叶一片。 烟尘散去,只见一通身毛长皆尺余,毵毵垂披。上下煞气吞吐,血气缭绕的僵尸直愣愣的站在了道场之中。 未等小老鼠惊呼出口。 众人又听见树林中水流簌簌。 只见几股血流从林中涌出,顺着道场石砖缝隙流到众人眼前。 之后带着一股腥味的血水汇聚,在半空凝成一个人形。 只见一红色破布裹身的女鬼站在了众人眼前。 “胎娼鬼。”大老鼠也是说道。 “祖宗,什么是胎娼鬼,我只看她凶厉的很啊。”小老鼠有些心悸的说道。 第319章 密谋灭邪神 灰仙老祖略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新来的两位异类。 僵尸和胎娼鬼的出现虽然他早有预料,但能招来这般煞星的重瞳子必然也不是简单人物。 “看来今天的局面,倒是热闹非凡啊。”大老鼠口中叼着烟斗,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 小老鼠不明所以。 这边僵尸有了反应,下巴抖动,做呕吐状。 几下抖动之后,一块带着血水的东西被丢在了地上。 小老鼠定眼一看,竟然是一块画着符咒的人皮。 “吼啊啊吼”僵尸嘴里发出不明所以的声音。 “你耍我们……”女鬼看到人皮后转头盯向了谢亚理。 她脚下血水躁动,似有发怒的意思。 “诸位稍安勿躁,还有一位仙家,应当在来的路上了。”谢亚理神情不变。 手却是紧握着,想必头一次面对这些东西,她也是紧张的。 【玄异局分局】 宋阳却是没有睡下,而是和闻兴德坐在一起。 因为上面下了命令,不管什么时候,必须有一人和宋阳同时在场。 “话说你来了云北也是逃不了遣返后死刑,来这里做什么?谢亚理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闻兴德也是和宋阳聊起了闲话。 “那你们又为何选择和我合作,毕竟已然都知道了我在湾湾做过的事。”宋阳说。 “当然是上面已经评估过的你的行为逻辑,才勉强下来的。”闻兴德说道。 “有时候,勉强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宋阳说道。 “你什么意思。”闻兴德说道。 宋阳却没再说话,而是闭住了眼。 房间中灯光闪烁了几下。 “你在做什么?”闻兴德说道。 而后便看到,门缝处钻进来一个黑影,爬到了宋阳的肩头。 闻兴德心中有些冷冷的感觉,觉得那黑影不是好招惹的东西。 “你搭档有动静了。我们走吧。”宋阳说。 “什么动静?”闻兴德疑惑。 但宋阳已经起身,向外走去。 【山顶道场】 老灰仙直到将嘴里的空烟斗嗦吧没味了,也是终于按耐不住好奇了。 “小女娃娃,你说的另一个到底什么时候来啊?”老灰仙开口问道。 “来了。”谢亚理重瞳转动,看向一处空地。 山间清风忽起,带走茂密树林中青叶一丛。 青叶围着一圈旋转,慢慢的变成一青蛇模样。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一无躯蛇灵。”小老鼠说道。 烟斗也是适时的落在了小老鼠的脑袋上。 “不得无力,这位柳爷,见谅见谅。”老灰仙却是代表小辈赔罪说道。 “无妨,我倒称不上柳爷。”青蛇也是谦虚说道。 “既然诸位已经到齐,当是商议大事的时候了。”谢亚理说道。 “且慢。”最晚来的青蛇却是立马叫停了谢亚理的话。 众人向其投来目光。 “不管你给我们传的是什么样的 机缘消息,可是你不会不知道你招惹的是什么东西吧?”青蛇说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召大家前来。”谢亚理镇定地说。 “怕是寻我等做炮灰吧,诸位可知这女娃娃招惹了一尊已经起码尸解一次的魔道仙。 那家伙,我都不敢与其现身。况且他已然知晓你行的是障眼法了。”青蛇有些不满的说道。 赶来的鬼、僵、鼠也是向谢亚理投来质疑的目光。 “若是对方真不可敌,你也不会前来见我了不是?”谢亚理反问。 青蛇沉默,一团树叶化成的它,也是看不出表情来。 谢亚理转头又看向老灰仙。也是知道灰仙善算。 “灰仙,你不会不知道吧?”谢亚理问。 “你不就想是炼化那人吗?可这仙缘只有一份,就算我等齐心协力杀了那人,又怎样分呢?”老灰仙说道。 “我就算炼不得他也自有五狱成仙之法,只是这家伙咬我咬的紧,你们杀了他,当然是你们各凭本事去争这份仙缘。” 谢亚理的话中似有挑拨之意。 “哼,你当我不知你身后傍着一仙人,怎知不是你渔翁得利?”老灰仙也是说道。 “哎,那仙人不支持我行这五狱有违人和的方法,已经舍我而去了。”谢亚理说道。 “你是说你姐姐不要你了,可是觉得我等好欺骗?”青蛇此时开口了。 “哎,一朝入道遁无情,做了仙人哪还有什么血脉情分,不然我早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去了。”谢亚理幽怨地说道。 “你的仇家宋阳可不是这么说的。”青蛇说道。 谢亚理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知道,在这群异类面前,任何情感的波动都可能被视为弱点。她收敛心神,语气沉稳地说道: “宋阳不过是个入魔的疯徒。 既然你已经潜伏在他身边,不会不知道我原本与他无缘无仇吧。 可是这家伙偏偏就是紧咬着我不放。行事毫无逻辑。” 青蛇不语,宋阳却是行事很奇怪。 但凡宋阳正常一点,就不会乖乖束手就擒,还和玄异局合作。 “你想如何做?”青蛇问道。 “他查到我在此处,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我自然是需要诸位在这里灭杀他。”谢亚理说道。 鬼,尸,蛇,鼠,互相对视一眼,各有各的心思。 “吼啊啊啊吼。”却是僵尸率先开口了。 他先同意了谢亚理的提议。 【此时山下】 “记住了没,那蛇妖道行不低,可能不止它一个家伙,所以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宋阳在山中摸索出一条山路,和身后的闻兴德说道。 “你怎么知道巫慧有问题?”闻兴德问。 “不是他有问题,而是他身上的蛇妖有问题。”宋阳说道。 “什么问题?”闻兴德问。 “一条没有身体,却修炼几百年的蛇妖,却不是鬼,明白吗?”宋阳说。 “可巫慧说,那是他家独有的传承啊?”闻兴德说。 “蛇要修炼必须要蜕身,它只是将巫慧当做蛇皮罢了。”宋阳一语道出那条蛇妖修炼的方法。 第320章 光是看站姿就强的可怕 (今天复看《双瞳》电影的时候,发现疏漏了一个关键细节。 【八百年一轮回】:导演的用意其实黄大仙 黄裳 黄火土就是一个人,从黄火土所处的现代倒回宋朝黄裳所处时代是八百年,从北宋徽宗朝倒回晋代也是八百年……由此可见,不断的转世轮回,黄大仙八百年一渡有缘成道之人,不断积累功德,晋朝时渡的是自己,宋朝时化身黄裳整理《万寿道藏》渡天下苍生,到了现代,又转世成黄火土去渡谢亚理姐妹,他才是真正那个接引之人…… 也就是说黄裳按照我小说的体系,大概处于尸解三境,且身怀大量功德。 不过很可惜,我疏漏了这一细节,没有突出电影中黄火土主角的重要作用性。) “可是你怎么知道那蛇妖与谢亚理联系呢?”闻兴德说道。 “昨日,有一只小鬼进了我们的车子。你是道士,而我的是吃鬼的,那你说,那只小鬼最后会找谁呢?”宋阳问道。 “台北的口供档案中,称你为恶念真人,果真如此,一点点的恶念都逃不过你的法眼。”闻兴德也是感叹道。 “也不算是恶念吧,一条蛊虫,陡然开了灵智,却没了真身,无疑是断了修行之路,只靠着降灵不断蜕去人皮,不知道要多耗费多少时间。” 宋阳说道。 “你可有把握对付聚在一起的这些东西?”闻兴德问道。 “没把握。”宋阳很坦然的说道。 “你……”闻兴德一时之间不知道宋阳这话是有自信还是没自信了。 【山顶道场】 “哼,你这杀才,只凭着一时血勇,那家伙身上的煞气比你不知道强了多少倍。”青蛇此时却是一盆凉水浇灭了飞僵身上的气焰。 “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此时老灰仙却是开口了,“女娃娃,你不是事先已经和他打过照面了吗?说说他其他的底细吧。” “我们确实是有机会,想必老灰仙也是事先算过了,那人应运而生,凭恶而行。 道不配身,不然以他现在的情况,怕是已化道身,作无升天了。”谢亚理说道。 “可他的道却是实打实的。”老灰仙补充。 众人露出贪婪的神色。 “我同意。”胎娼鬼开口了。 “那就算我一个。”青蛇此时也是不再犹豫,加入到了众人的团伙之中。 “嘶嘶嘶。”刚刚一直狂躁吼叫的僵尸此时却是鼻子动了动。 “杀才,你闻到了什么?”老灰仙问道。 “吼……”僵尸的声音变得低沉,显得十分警惕。 “什么不是人血的人血?你想说什么?”青蛇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大声质问道。 随即,飞僵的视线转向了一处黑暗。 几人跟随视线看去。 只有黑暗。 但是各人那各自独特的感官中,却告诉他们分明的有个东西站在那里。 几人的气氛瞬间有些凝固。 “啊啊啊!!!” 是胎娼鬼率先忍受不住这种人吓鬼的诡异气氛,尖叫出声。 尖叫声刺耳异常,谢亚理还是凡人之躯,难受的马上捂住了耳朵。 不过尖叫声终于是起到了作用。 在尖叫卷起一阵煞气散去后。 “嘶。”诡异的吸气声在众人耳中响起。 他们看到一小股残留的煞气,被一年轻男子吸入鼻中,像是过肺一样,品味两口又将煞气吐了出来。 “诶呦我艹,竟然在这里真的找到了谢亚理,有意思。”年轻男子咧嘴一笑。 青蛇青叶组成的身体迅速盘成一团,做成了攻击戒备的架势。 而老灰仙身后的小老鼠已经在挖土刨洞准备跑路了。 “坏坏坏,老祖宗,我们快走吧,这家伙光是看站姿就强的可怕。”小老鼠挖着土,背后却已经是老鼠毛炸起。 “诸位,择日不如撞日……”谢亚理此时开口了。 众人也是明白此般若是四散而逃,怕是要被事后清算,逐个击破。 “吼!”飞僵率先发出怒吼,化作一团黑色煞风,平地而起朝着宋阳而去。 宋阳人还未动,黑色煞风就已经将宋阳笼罩了在里面。 这飞僵,就是已经会了一些神通法术的僵尸,这黑色煞风更是不一般。 宋阳站在其中,只觉得身上血液翻涌。 几滴黑色的血液,挤破宋阳的皮肤,被煞风吸引到了空中。 “你这家伙,倒是比《破墓》的假僵尸强了不少……”宋阳如此说道。 瞬间三把统剑出现在宋阳的手中。 几人只看到寒光乍起,刀光四溅。 宋阳的统剑上同样出现煞气,但那是他自己的煞气。 逆着黑色煞风的方向,宋阳反向在煞风中挥舞。 未等宋阳挥出几下。 煞风中传来动静。 如同热锅炸油一般的声音传来。 煞风突然倒卷着后退。 直到飞僵的身影出现,一头撞在树上,在稳住了身形。 “哼,找了几个小瘪三来唬我,他算老几?!你行吗?就是你姐姐也不行啊!”宋阳不屑的说道。 “一起上!”谢亚理立马发号施令。 旋即,丈高血浪凭岸起,无边煞风从天来。邪绿柳叶做蛇牙,鼠射飞针夺命来。 “恶念道,开!”宋阳口念一声。 顿时也是周身血气翻涌如云,八臂修罗再临人间。 “铮铮铮” 数把统剑握在修罗手中,头顶单手持一巨大金刚杵,只是金刚杵本身烫得修罗皮肉泛起,黑烟直冒。 “我的个老天爷啊,怎的世间生出这般煞星啊?” 跟随宋阳一起来的闻兴德凭着一张保身藏身符躲在树上,也是不敢出声,只能在心中发出惊惧之声。 不过,宋阳也不是傻子,虽然初步判断目前在场任何一只邪祟跟他1v1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若是对方群起而攻之,双方胜负就不可知了。 既然对方打定了主意一起对付自己,不如此时便是猛起发难。 而闻兴德也是立马通知了自己的同事道友。 人马正在向着山顶道场集结而来,纵使宋阳不低,等他们在外面结了法阵,给宋阳形成助力,也是胜负立分的计划。 第321章 鬼鼠尸妖斗魔神1 却说这山顶道场。 一时间也是妖显神通,鬼哭狼嚎。 时而刀闪嗡鸣,时而尸吼长天。 旁人仰望只看这山顶,乌云笼罩,时有石碎惊雷声发出,却不知山顶正发生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宋阳已是身陷重围。 “嘶嘶嘶。” 咬紧牙关的宋阳,嘴角喷出黑红色的蒸汽,额头上青筋暴起。 黑色煞风扑面而来。 宋阳抬手格挡,八只手臂护在身前。 却是这飞僵的神通法术,也不是等闲能抗住的。 常人被这煞风一吹,定是落得一个消骨磨肉,死无全尸的下场。 宋阳手上皮肤,像是飞沙一般散去,带起黑色血液飞在空中,却也是瞬间变成灰飞不见。 他的脸上也出现了细细划痕。 突然着煞风一缩。 宋阳也是同时有了动作。 飞僵顿时在宋阳面前显形,那在长长毛发之下的手臂立马抬起,尖利的黑色长指甲向着宋阳刺来。 【庖丁解牛】 宋阳刀舞如花,刀光顺着僵尸手指一直往上蔓延,像是线缠木棍一般层层密密。 可飞僵已是神通大成,身体指甲硬如金铁顽石。 宋阳平时无往不利的刀法,也只是在对方身上不断划出火花无数。 但是再硬的东西,也架不住宋阳这样划。 飞僵也是见势不妙,收手又化成黑风不见。 可是,宋阳却没有得到喘息的时机。 血浪瞬间淹没了宋阳。 刺耳的女人尖叫声在宋阳耳边响起。 等血浪从宋阳身上褪去的时候,再站起身的宋阳已然是站在一片血湖之中。 浓烈的血腥恶臭味涌入宋阳的鼻腔。 只只血手从血水中化出,向着宋阳攀附而来。 血湖四周泛起了浓浓的血雾,遮蔽了视线。 无数双血红的手掌从湖面上浮现,仿佛带着无尽的怨恨,朝着宋阳的双腿攀爬而来。 每一只手都散发着寒冷的死气,仿佛一旦触及,便能将人的生命力瞬间抽干。 宋阳的脸色凝重起来,额角的青筋依旧暴起,身躯在微微颤动。 “胎娼鬼。”宋阳咬牙道,双目透出冷冽的光芒。 他虽然身陷包围,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左手握紧了一把统剑,右手忽然从腰间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随着他手指轻轻一弹,那符纸“啪”地一声像是点燃汽油一般。引起血湖燃起熊熊火焰。 这还是刘正东交给他的符纸,自从尸解之后,不知怎么地宋阳的法术出现了时常失灵,神明不应的情况。 “嗡——” 烈火烹油,血水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发出尖锐刺耳的哀嚎声。 那些攀附在宋阳腿上的血手瞬间缩回了血水中,仿佛害怕被那阳火灼烧。 四周血花翻涌,像是猛兽打滚一般不断扑灭着火焰。 血湖仍然不安地翻涌着,像是一头狰狞的巨兽随时准备再度袭击。 宋阳眯起眼睛,迅速环顾四周,心中已经开始权衡局势。 飞僵、青蛇、老灰仙,这群邪祟各怀鬼胎,但共同的目标显然是自己。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自己会陷入更加不利的局面。 “这胎娼鬼是杀了多少女人……她的鬼域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宋阳心中思索,脚步微动,踩在血水中发出粘稠的声音。 没等宋阳适应粘稠的血气,忽的一股清风出来,含着一点阴毒之意。 柳叶随风,蛇形游来,一团子蛇形树叶马上朝宋阳飞来。 又有蛇弹闪电,迅猛十分的架势。 宋阳手中统剑立马迎了上去。 可这蛇妖却诡异异常,摄来维持身形的树叶一散,四散开来。 “锵!锵!锵!” 宋阳却也是不敢怠慢,尽力挥舞统剑,斩破树叶片片。 果真如宋阳所想,这树叶果真不是那么简单。 一片树叶如飞镖一般钻入刀光缝隙。 那是锋利异常,直接在宋阳脸上割开一道小口子。 宋阳的伤口又肉眼可见的立马变黑。 不过,他已经识破这不是蛇妖的真身。 “你逃不掉的!”宋阳冷哼一声。 左手统剑在手腕中旋转,猛然向前一挥。 刀光划过空气,发出一声锐利的破风声。 青蛇虽然行动敏捷,但这一次它的反应稍慢。 带着煞气的刀刃,划过了青蛇的灵躯。 “嘶——” 青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声,空中被其裹挟的绿叶形状一散,又马上朝着另一边逃去。 此时,飞僵再度从煞风中现身,他的双眼猩红,显得更加狂躁和暴怒。 刚才的交手显然激怒了这头飞僵。 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身形几乎变成残影,极快地向宋阳而来。 宋阳知道这是这邪祟要凭着身体和他打近战了。 他双手握紧统剑,脚下步伐快速移动,整个人宛如一道幻影般避开了飞僵的正面攻击。 黑色的尖利指甲直朝宋阳心口而来。 宋阳的速度极快,八把统剑,或是斩骨,或是削皮,或是剔筋。 整个人的动作比飞僵更快,围着它打起了快攻。 “咔嚓!” 绕到后背之时。一直拿在手中的金刚杵趁机刺中了飞僵的后背,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黑烟像是不要钱一样从飞僵伤口中喷出,金刚杵也是发出金色佛光,只是刺的宋阳的手心更疼了。 飞僵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身体摇晃了一下,但他却没有倒下。 相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然转身,双手化作利爪,朝宋阳的头颅抓去。 宋阳眉头一皱,迅速向后退了一步,统剑挡在了头上。 火花迸溅,也是躲开了飞僵的致命一击。 “你说这僵尸这玩意谁发明的呢,就是硬啊……”宋阳心中暗道。 而胎娼鬼又是重振旗鼓,再度出手。 血湖瞬间翻滚起来,无数的血手从湖面涌出,铺天盖地地朝宋阳袭来。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宋阳冷冷一笑。 手中金刚杵已然举起。 就在这时,老灰仙的身影忽然从血雾中闪现。 他的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手中拿着他的铜制烟斗。 老鼠须毛轻轻颤动,一股子呛人烟雾就从本来空空的烟斗中冒出。 宋阳顿时觉得眼睛刺痛,血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第322章 鬼鼠尸妖斗魔神2 宋阳此时身上全是伤口,加上蛇毒尸毒鬼咒鼠风,没有祭品的他恢复速度一下子被拖慢了。 “老夫道是怎么个厉害家伙,你也不过如此嘛。”老灰仙嘲讽的说道。 宋阳目流血泪,眼不能睁。 这凭着对恶念的感知,感觉一团大黑老鼠的黑影在自己附近。 “嘶……”黑红色的血液蒸汽再度从宋阳的嘴角轻轻逸出。 两腿的肌肉瞬间紧绷。 宋阳消失在原地。 “坏了,这小子还能看到。”老灰仙也是伴着吱吱叫声惊呼出声。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出现在老灰仙身前。 未等老灰仙感动,宋阳更快的反应已至。 飞僵挡在了老灰仙的身前。 宋阳消失在原地的瞬间,战局仿佛凝滞了片刻,然而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飞僵挡在了老灰仙的身前,双眼猩红,愤怒与狂暴混杂在其残存的意识中。 他的神通与天生的凶残力量,使得这具行尸走肉仍然保持极高的威胁。 然而,宋阳并非等闲之辈。 就在飞僵挥爪扑向宋阳的瞬间,宋阳的统剑骤然化作八道剑影,宛如流星般朝着飞僵和老灰仙劈去。 金刚杵藏在刀光之中,一妖一尸只看到金光隐现。 “咔嚓——” 飞僵的利爪猛然抓住了统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可是宋阳那么多统剑哪是他顾得来的。 这一次,飞僵的动作略微迟缓了一步,那金刚杵已经狠狠刺入了它的腹部,金色的佛光随着这一击爆发,宛如烈日升空,将四周的血雾一扫而空。 “吼——” 飞僵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腹部的伤口汹涌着喷出了浓浓的黑烟,那些腐烂的尸气被金光逼得寸步难行。 老灰仙看到局势不妙,立即退后几步,躲在了飞僵的身后。 他的鼠目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是想再施毒计。 可就在他刚要动手的刹那。 闭着眼的宋阳突然转头面朝向了它,咧嘴一笑,十分渗妖。 “老鼠精!” 宋阳低喝一声,身形猛然加速,整个人像是一道雷霆般闪现到了老灰仙的面前,手中的统剑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朝着老灰仙直劈而下。 老灰仙惊骇之下,匆忙挥动手中的铜制烟斗抵挡。然而,铜制烟斗虽是法器,却也挡不住这全力一击。 刀光闪过,烟斗瞬间被劈成两半,老灰仙的手臂也随着烟斗的断裂而被斩下。 “吱——” 老灰仙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整个人迅速倒退,鲜血四溅。他脸上的狡诈与阴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宋阳并没有停手,他的速度更快,统剑如影随形,紧随老灰仙之后劈下。 然而,就在这生死瞬间,一道黑色的煞风再次扑面而来,飞僵仿佛失去了理智,疯了似的扑向宋阳。 “嗡——” 煞风席卷而来,带着无尽的腐朽与死亡气息。飞僵的身形在空中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宋阳的面门。 这一击若是击中,宋阳也是没有生还之理。 危急关头,宋阳毫不退缩。他左手统剑抡起,狠狠砸向飞僵的头颅,而右手的金刚杵则直接刺向飞僵的心口。 “轰——” 飞僵的利爪和宋阳的统剑相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宋阳的身体被震得连连后退,但他的金刚杵却趁机刺中了飞僵的心口,留在了飞僵身上。 “噗——” 飞僵的身体一颤,心口被金刚杵贯穿,漆黑的血液喷涌而出,夹杂着阵阵尸气。 “吼——” 飞僵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大量的黑气从嘴里冒出。 僵尸可以行动,靠的就是一口迂腐不化的死气,这口气一散,除非是不化骨的僵尸,其他僵尸也只有伏法的结局。 就在飞僵倒下的瞬间,老灰仙知道大势已去,他转身就要逃跑。 但是老灰仙脚步刚抬起来,一只手就抓住了它的头颅。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鬼?!”宋阳如此问道。 “啊——” 老灰仙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一身皮毛在恶念的诅咒中融化腐烂。 战场上,只剩下了胎娼鬼与青蛇。 胎娼鬼冷冷地注视着宋阳,她的血湖还在翻滚,血手不断从湖面上浮现,仿佛要再次将宋阳拖入无尽的深渊。 而青蛇则盘绕在血湖的边缘,青叶化作的身躯时隐时见,有种犹豫之意。 “你们一起上吧!”宋阳的声音带着一股冷冽的杀意,双手握紧了统剑,摆出了一副决死的架势。 胎娼鬼和青蛇互相对视了一眼,仿佛在权衡着什么。片刻后,胎娼鬼冷笑了一声,脚下的血湖忽然猛烈翻涌,无数的血手从湖面涌出,宛如潮水般朝着宋阳扑去。 青蛇则趁机化作一道青光,迅速绕到宋阳的身后,想要从背后偷袭。 “来得好!”宋阳冷笑一声,脚下猛然一蹬,整个人像是一道离弦之箭般冲向胎娼鬼。 他手中的统剑挥舞,刀光剑影化作一片密集的刀网,将那些扑面而来的血手尽数斩断。 “噗噗噗——” 血手被斩断的瞬间,血水四溅,发出了阵阵刺耳的哀嚎声。 胎娼鬼见状,脸色微变,她没想到宋阳的剑法竟然如此凌厉,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她的血手尽数斩断。 然而,她并没有慌乱,头低着也不知道这鬼是作何表情。 宋阳身形在半空,血浪突然翻起。 宋阳神色一凛,连忙抬起统剑格挡。 然而,这血浪就像是大潮拍崖,力量竟然出奇的强大,宋阳只感觉手臂一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差点站立不稳。 “啊啊啊!!!”胎娼鬼邪叫一声。 更多血浪朝着宋阳拍来。 腥臭血水瞬间覆盖了宋阳。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剩下一鬼一妖莫名听见四周如泣如诉的咒语声音。 第323章 谁要称仙人,魔神断神路 血水如化蜡冰消一般渐渐消弭。 黑暗贪婪的开始吞噬侵蚀周围的血水。 只间一八臂修罗,但做佛陀姿态,外莲结印,身后六条手臂各执法相手印。 头顶高举着的金刚杵此时已然被宋阳恶念道侵蚀堕落。 当初得到这金刚杵没有细细讲述,此时在讲述却可惜其佛韵尽失。 《大藏密要》说,金刚杵是菩提心义,能“断坏二边契于中道,中有十六大菩萨位,亦表十六空为中道,两边各有五股,五佛五智义,亦表十波罗蜜能摧十种烦恼”。 金刚杵有金、银、铜、铁、石、水晶、檀木、骨头等多种质料,长八指、十指、十二指、十六指、二十指不等,中间为把手,两端有独股、二股、三股、四股、五股、九股等刃头,人形杵羯磨金刚、塔杵、宝杵等,而以独股、三股、五股最为常见,分别象征独一法界、三密三身、五智五佛等。 独股杵、三股杵、五股杵、宝杵、塔杵合称“五种杵”。其中,独股杵为最古之形式,其锋颇长,为密迹金刚力士所持。 此外,千手观音四十手中之金刚杵手,及金刚藏王菩萨一百零八臂中之一手,亦持独股杵。于五种金刚杵中,以独股杵与莲华部相应,置于坛城之西方,其独锋象征独一法界。三股杵与羯磨部相应,置于大坛之北方。 通常称“瓦支拉”者,一般系指三股杵。五股杵又称五智金刚杵、五峰金刚杵、五峰光明、五股金刚,其五峰系表五智五佛,其中一锋象征佛之实智,其余四锋则为四佛权智之标帜。 宋阳这把金刚杵正是铜制的十二指的摩羯五股金刚杵。 此时再看宋阳手中,这铜制的金刚杵哪还有金光宝器,俨然是一副生锈青黑色的模样。 上面摩羯兽的纹路已然被腐蚀(摩羯兽和西方摩羯星座不是一个东西,是一种印度的兽头鱼身的怪物,是神明的坐骑。) 本来的兽头也只剩下可怖的一颗骷髅骸骨模样。 宋阳此时缓缓睁眼,眼中已无人情生念。 “恶哉。” 平淡至极的声音响起。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谢亚理尖叫出声。 宋阳侧目扭头看去。 “啊!!”谢亚理捂着眼睛惨叫。 涓涓血泪从眼中流出,纵使是双瞳也无法承受宋阳的恶念道。 但这也是她天生神异的自我保护机制。 胎娼鬼没回头理会谢亚理的惨样。 因为她此时也是挪不动腿了。 此时他们才算是真正见到仙人之真道,魔神之恐怖。 “呼啦啦!” 终于,在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中,青蛇妖还是选择了自己搏一条活路出来。 空中青叶簌簌随风刮来。 越聚越多,直上空中,带起林间瘴气浓雾一片。 片刻之后,一条十丈约高,水缸粗细的青绿大蟒盘立起来。 周身乃是青叶鳞片,体中是毒雾瘴气飘散。 “我苦修三百年,却才如此道行,如是没了你这机缘,没了真身的我如何修得龙身,嘶嘶嘶。” 青蛇狰狞开口道。 “恶哉。”宋阳只是答道。 “吼……”因为嘴变大了,青蛇妖发出的声音也粗犷了起来。 黄白色的瘴气喷出,却比普通林间瘴气毒性要高上很多。 宋阳脚步一动。 下一刻,黄色瘴气弥漫,不见人影何处。 再下一刻,黄色瘴气翻涌,一道身影破雾而出。 青蛇看到一狰狞人形生物,虎扑而来。 宋阳全身被毒气腐蚀,皮肤化作脓液流淌,全身黑红一片。 “这家伙不知道痛吗?”青蛇心中大骇。 但是宋阳嘴中低喃的声音马上回答了他的心声。 “好痛啊……” 但马上青蛇妖看到一只黑手朝它抓来。 上面煞气环绕,绝不是什么好招式。 “刺啦!” 被它摄来维持身形的树叶登时化作枯叶飞尘,瘴气与毒气触碰,迸发刺耳的声响。 “嘶嘶嘶” 青蛇连吐几下蛇信,身子摆动起来。 六条手臂死死擒住了青蛇的身体。 青蛇妖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蛇身盘旋就缠绕在了宋阳的身上。 可终究吃了不是实体的亏。 宋阳猩红的眼眸一缩,嘴就张了开来,露出了嘴中生长不齐、多余生长的古怪牙齿。 瘴气,直接烫着宋阳的嘴唇化成了粘稠脓液烂肉掉落在了地上。 而宋阳却是不管不顾的一口咬在了青蛇妖的灵体上面。 “jojo,欧力哇恁呐呀灭大豆(我不做人了)!” “吼……………” 青蛇妖仰天吼出声,疼到身体上下翻折,不停扭动。 “帮我啊!”青蛇妖大声呼叫着胎娼鬼的援助。 此时宋阳像是进食的猛虎一般,将自己的脑袋完全伸进了青蛇的身体中。 就像是狮子将猎物开膛破肚,然后伸嘴进食一般。 “啊啊!”胎娼鬼再次发出尖叫。 宋阳抬头,此时的他哪还能看出来人形。 一张脸烂的不成样子,筋膜血管烂布条一样的耷拉在脖子上。 森森的白骨露在外面。眼球像是两个灯泡一样是摆在眼眶中的。 “呲呲” 像是蒸汽机一般,宋阳露出来的鼻骨中喷出两口因为过度透支的蒸汽来。 长发登时缠住了宋阳的脖子,将他向后拽去。 青蛇也是赶紧缩紧了身体,虽是青叶组成,但在青蛇妖的妖力下,还是十分坚韧的。 一妖一鬼同时拉扯。 也是暂时将宋阳的身体控制住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 一直观战的谢亚理也是缓过气来。 擦干了血泪,睁开眼。 只觉得屁股底下有异物感,低头一看,自己的河图洛书石板被坐了一个裂开。 没等她来得及收拾。 就听到青蛇妖大声的呼喊她。 “女娃娃,你还在等什么?!” 青蛇妖的声音费力异常,一看它的青叶身体,已经快被绷紧成麻绳了。 像是下一刻就要断裂一般。 谢亚理视线转动,一把宋阳刚刚掷出的统剑滚落在她的脚下。 “这是你的机会……” 一直隐藏的谢亚理的姐姐此时给出了致命一计。 虚弱的谢亚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很快的站起身来。 拾起了统剑,双手握着,跌跌撞撞地,只凭着惯性朝前冲去。 第324章 见风使舵才是卜算之极 “大师,听说谢亚理去了云北,你说她这次可以成仙吗?” 黄火土坐在湾湾老学者的对面问道。 双方各执红白,正在象棋盘上对弈。 两人是在案件的处理过程中结下的友谊。 老学者此时拱兵,提马。 反问黄火土说:“你知道这算命的最高的境界是什么吗?” “是什么?”黄火土说。 “算命卜问,如果能够做到见风使舵,那便是神术。”老学者回答。 “你是说……?”黄火土拿着一张炮举棋不定道。 “不可言,不可言啊……”老学者却是开始故作神秘。 【山顶道场】 谢亚理跌跌撞撞向前跑去。 天命,成仙,长寿,飞升,就在此时。 握着统剑的手愈发的用力。 “爸爸……”魄魕魔此时焦急的从闻兴德的身上跳下,两条短腿跑起来就是要去帮忙。 可一灵体鬼怪跑了没几步,却在山顶道场的边界被挡住了。 原来在解压力捡起统剑的那一刻,山顶道场就已经被谢亚理的姐姐隔绝了。 宋阳此时双拳紧握,胎娼鬼的头发已经深深嵌进他的皮肉之中。 只得眼睁睁看着谢亚理持刀冲来。 “咣当” 谢亚理一脚踩在一块石板上,石板翘起。 顿时脚下没了力气可借。 她咣当一下倒在了地上。 统剑也是脱手而出。 滚落在了宋阳脚边。 “额……嘶,原来你是逆天而行啊……”宋阳头部颤动,在与胎娼鬼头发角力后微微抬起。 统剑被脚一踩一磕,弹到了半空中。 “咯吱” 宋阳的牙咬在了统剑剑柄之上。 转头,绕刀裹头,发丝断裂。 两脚轻轻点地,原地风车翻身旋转,将胎娼鬼拉扯了过来。 “叮呤当啷” 几把统剑也是从宋阳裤裆中掉落,飞在了半空中。 胎娼鬼被拉扯近身,宋阳旋踢一脚,将她踹飞。 缠绕宋阳八臂的头发在此时解开。 飞在空中的几把统剑瞬间消失。 宋阳落地,青蛇妖的灵体被宋阳踩在了脚下。 八把统剑尽收怀中,青蛇惊恐的望着宋阳的眼球,尽管没了面部肌肉,但是它还是能看出那瞳仁中的疯狂。 夜战八方藏刀式。 刀光迸发。 青蛇妖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灵体已经变成八段。 在宋阳挥起最后一刀的时候。 发丝再次袭来。 捆住了宋阳的手。 可这次宋阳决然是不会让胎娼鬼再得逞了。 几只手臂瞬间抓住了发丝,血湖中也伸出血手与宋阳拔河。 “嘶嘶……”青蛇妖发出虚弱的声音,仿佛灵体就要在下一刻消散。 胎娼鬼这才发现自己跑不了了。 宋阳一点一点的将她拉到自己的方向。 此时宋阳的面部稍稍恢复了一些,可以看到一层薄薄的组织,附着在骨头上。 组织上的肌肉纤维扭动,宋阳咧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小娘子,你就给我吃了吧,你越反抗我越是兴奋。”宋阳瞪大了眼珠子说道。 “啊啊啊!”胎娼鬼发出惊恐的声音。 胎娼鬼,受到侮辱死去的厉鬼,炼了胎气,杀足九十九个坏男人,和九十九个风尘女子所化。 宋阳的话像是触发了胎娼鬼某些深层次的记忆。 被宋阳拉到身前后,宋阳两手箍住了胎娼鬼的腰部。 胎娼鬼疯狂的挥舞自己手,将宋阳本就破烂的皮肤抓得血肉横飞。 “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胎娼鬼带着哭声喊道。 刀刃划过。 胎娼鬼拍在宋阳身上的手继续落下,然后就碎成了几段。 手脚四肢同时化成血光点点消失不见。 胎娼鬼拼了命的摇晃脑袋,但是无济于事。 宋阳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嘶嘶嘶” 血液流动的声音响起。 胎娼鬼没了动静,身体也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宋阳很快将她丢在了地上。 “忒”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毫无进补之益,书上说胎娼鬼浑身是污脏腌臜,本来我还是不信的。”宋阳说道。 宋阳向着谢亚理走去。 六条手臂枯萎干朽掉落,维持这样的形态本就很消耗,还拖慢宋阳恢复速度。 “话说,这么长时间,怎么……”宋阳开口。 “当!” 宋阳话说半句,手上动作很快,一把刀抵住了一飞来石子。 平地生白烟,落地仙气来。 一道白色身影缓缓落在了宋阳面前。 “等你好久了,果然是故意等我力竭时才出现。”宋阳不慌不忙的点上了一根烟,说。 “天时未到,我不便出现。”对方说道。 “哼,什么天时,就算我不会卜算,也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宋阳说道。 “亚理,站起来吧。”她说道。 “姐姐。”谢亚理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呼……”宋阳像是在休息一样,吐出一口烟,“怎么还要拖着这个病秧子和我斗?” “你究竟为何阻我?你又是从何而来,真正的宋阳早已经死了,连魂魄都已经消散。你,是谁?!”仙人问道。 宋阳一只手指向了天空,说:“老天说你们已经过时了,现在不可以这样成仙了。” “哼,我当年修道的时候,你还不过是轮回中蒙心覆尘的蝼蚁,也敢和我说什么天?”仙人说道。 “哎,执迷不悟啊,你们在湾湾的天命已然被破,现在你们所在的是我的命运。”宋阳说。 踩灭了烟头,宋阳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不是因为什么怨什么仇,我的命——不是打死你们,就是被你们打死……”宋阳表情逐渐狰狞。 刚刚恢复没多久的面部肌肉,再一次被扯断。 “你我未来是否坦途一片,就在今朝,快去取东西。”仙人和谢亚理说道,眼神却一直看着宋阳。 谢亚理马上头也不回的向后跑去,朝着陈两旺的尸体跑去。 而她身后,火光雾气炸成一片。 “你不过是偶然得道的邪魔,我修的乃是正法,天命就是你注定被我诛灭!”谢亚理姐姐的怒斥声传来。 “哼,死娘们,你娘托我给你带个话,只要你乖乖投降,下辈子她绝对不用钢筋抽你屁股。” 宋阳嗤笑一声,发出嘲讽。 第325章 一魔战二仙 “陆修静那老家伙不干人事,竟然把你这天师道的祸害留了下来。” 宋阳被一道阳火击得连连翻滚后说道。 他从谢亚理姐姐的所使手诀中看出对方师承天师道。 (在北魏之前,南北天师道组织涣散,科仪废弛,起义不继,直到北魏时期才重新焕发生机。 而陆修静则是修整南天师道的第一人,整顿了过去的二十四制,严格执行道官论功升迁制度,并且充实完善了道教的科仪规诫。 所以按照比较合逻辑的说法就是,因为谢亚理姐妹二人前世,是修为不够,在古代云北就和发配没啥区别,也升迁不起来。 最后选择了已经被删除的科仪——五狱成仙。) “撰经修录,不过是为了接纳信徒,而真正的修仙求道,是脱尘自由。” 谢亚理姐姐反驳道。 不用画符刻箓,手中简单几个手诀组合变换。 “碰!”的一声,刺目火焰便在空中生出。 “我滴个神tm的火影。”宋阳吐槽道。 尽管嘴上骂着,也只能跑着躲避在身旁炸开的火焰。 一边跑,宋阳赶紧从裤裆中掏出几把统剑飞射出去。 统剑扔在空中,宋阳连踢带甩。 “你这仙怕不是假的。”谢亚理说道。 轻轻抬手,长袖一转,统剑便被卷住打落。 宋阳却是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关键是现在他认法术,法术不认他。 但宋阳最大的优点便是,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嘴硬在人间。 “那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邪神的战斗方式。”宋阳说道。 这边,谢亚理终于跑到了陈两旺的尸体旁边。 推开陈两旺的尸体,其背后是他们上山时背着的一个罐子模样的包裹。 手忙脚乱的解开包裹。 正是在医院中,宋阳发现已经失踪的存放谢亚理姐姐尸体的标本瓶。 标本瓶中的尸体缓缓旋转,婴儿尸体的双瞳正对上谢亚理的双瞳,二者一般无二。 “咔嚓!” 标本瓶碎裂在地,福尔马林溶液流淌开来。 刺鼻的味道涌入谢亚理的鼻腔。 她却是顾不得这么多了。 抱起了尸体,双指伸出,抠挖在了尸体的眼眶中。 黑白相间的液体流出。 谢亚理收回手时,手上已经出现两个眼球。 双瞳眼球在其手心咕噜噜的旋转。 仰头,手往嘴上一盖,眼球便入了谢亚理的肚子里面。 “呕……” 谢亚理刚想呕吐,便伸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捂住了嘴。 强忍着腐烂和化学溶液的味道,不让自己吐出来。 不多时,就两个呼吸间。 谢亚理那本来因为绝症而苍白的面庞便红润了起来。 宋阳和姐姐的战斗已经白热化,宋阳满身血迹,肌肉撕裂,却依旧神态自若。 谢亚理的姐姐则不断催动手诀,白光和火焰在空中交织。 宋阳此时凭着伤口,正在不断靠近谢亚理的姐姐。 终于,一把统剑冲破了火焰。 接下来,就是宋阳贴身之后,狂风暴雨的进攻了。 宋阳此时也是无力再使用【八臂修罗】的形态,只得凭着两只手。 “刺啦” 统剑刺入了谢亚理姐姐的身体,煞气与护体魁罡碰撞,发出刺耳声响。 “我已经是无垢之躯,先天魁罡护体,你伤不了我的。”谢亚理姐姐说道。 宋阳却是没有出声,饶是他也是没工夫嘴硬了。 见刀刃上只附着着煞气已然不行。 宋阳两把统剑在手中旋转,也还是没有放弃挥刀。 “碰!” 谢亚理姐姐也是神态自若,手中手诀再变,一道火焰,便在宋阳身上爆燃而起。 可宋阳仿佛是早就预料到一般。 在火焰燃起,烫开自己皮肉的一瞬间。 双刃交叉,分别在左右胳膊上刮下一道血肉来。 “煞气不行,那我的血总可以了吧?” 火焰中,宋阳的脸露了出来,笑着说道。 “噗噗噗。” 这次宋阳在手上感觉到了砍中实体的感觉,如刀切豆腐一样,划破了那所谓的【无垢之躯】。 谢亚理姐姐这才慌忙后退,低头,肚子上已然被划开两道黑色的伤口。 黑色的颜色很突兀,并且开始不断的蔓延。 谢亚理姐姐连忙挥手,像是驱散云雾一样,将身上的一部分扒拉开。 而后肚子上缺失的部分缓缓恢复。 抬头一看宋阳,尽管已经没了人样,但是越看越觉得恐怖。 宋阳拿着两把刀在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淌着黑血的脸上摩擦,直到刀刃完全被黑血覆盖。 “我好像发现你的弱点了……” 宋阳有些神经质的邪笑出声。 身形一动。 消失在了谢亚理姐姐面前。 她的双瞳,又马上锁定了一个方向,在那里,她看到飞奔而来的宋阳。 但马上数把统剑的光亮便阻挡了她的视线。 宋阳飞起身来,正欲劈砍一刀。 却正对上一四仁的眼珠。 “镇冲破煞,急急如律令!” 宋阳听到了熟悉的念咒声,只是这次这符咒是用来对付他的。 一只手出现在宋阳视线之中。 血红色的敕令符头闪出金光。 宋阳本能的抬手格挡。 “塔塔塔塔” 宋阳连踏几步,停了下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上面被烫出符咒字形的伤口,还不断冒着烟。 同时,得到喘息的谢亚理姐姐在空中轻轻一挥,手中的符咒一闪而逝,化作一团耀眼的金光,瞬间罩向宋阳。 大大的镇字虚影出现在宋阳的眼中。 宋阳探手而出,不闪不避。 咔嚓,宋阳的统剑在镇字上砍出裂缝,但是镇字依旧朝他而来。 “刺拉拉”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袭遍宋阳的全身。 但他依旧在前进。 一只白骨手出现在镇字之后,上面的血肉全部被消弭。 “既然你沉迷邪道不悟,那么我就送你再修一世。”谢亚理姐姐此时自信说道。 “我修你……奶奶的阳温板板!” 宋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第326章 算不清的命运 “噗呲,嘎啦,嘎啦,嘎啦。” 姐妹二人听到宋阳的身后响起声音。 “囧” “囧” “囧” 只见六条发育不良的婴儿手臂从宋阳的身后伸出。 “……”宋阳无语。 现在的条件确实已经不足以让他再次开启全盛的姿态了。 “活着干,死了算!” “噗呲,噗呲” 宋阳嘴角喷出几口黑红色的蒸汽。 手中统剑旋转,随后笔直的指向了前方。 两姐妹此时也是有了动作。 只听得,谢亚理念道:“神符压胆,破煞冲邪,急急如律令!” 一抹手中血迹,起手再画。 敕令六丁六甲,在此镇煞罡。 谢亚理姐姐手中手指来回轻点。 火线便出现在了其手中。 “天师镇妖邪,来火炼煞风。” 两姐妹同时说道。 谢亚理咬破舌尖一点,甩出几道血珠。 宋阳挥刀想要劈开血珠。 可这是六丁六甲镇煞法术。 血珠触碰刀刃,旋即消磨了上面的煞气,化作一道丝线缠绕在了宋阳身上。 “刺拉拉” 血液瞬间化作金光丝线,将宋阳手脚捆绑。 而后便是谢亚理姐姐的法术。 “轰!” 火焰平地而起,瞬间点燃了宋阳。 宋阳诡异的身体组织,化成了真火的燃料,愈燃愈凶。 “吼!” 不知怎么的,宋阳发出不似人声的怒吼。 “坐标000,投掷物全覆盖,放!” 就在此时,山顶道场之外响起声音。 “砰砰砰砰!” 耀眼的火光在山顶道场中炸开。 谢亚理姐姐道袍翻飞,一下子将谢亚理护在了身下。 隔开火焰无数。 但是似乎这火焰并没有什么威力,只有用刺眼光亮阻挠的意思。 但谢亚理的姐姐明显想的简单了。 “哗啦啦” 水滴感在身上传来。 谢亚理姐姐低头,看到一滴红色的液体从身上滑落。 “呲呲呲” 那边谢亚理姐姐释放的法术火焰发出被浇灭的声音。 “!猪血,金血?”谢亚理姐姐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无垢之躯被破了。 火焰渐渐熄灭。 一道身影在火焰中站了起来。 “卡拉拉” 被烧成硬块的组织从身上脱落。 “呼……” 宋阳吐出一口黑色的烟气。 “二位不知你们的拳脚如何?”宋阳说道。 “姐姐!”被谢亚理及诶接护在身下的谢亚理发出惨叫,她的道术也被破了。 污脏之物,是一切修道之人的克星。 踏踏踏,宋阳在地上踩起水花。 谢亚理姐姐空手迎了上去。 使得一手太极拳,将宋阳两手推开,引走。 宋阳却是手中刀刃翻飞,回手过来。 一刀插在了谢亚理姐姐的胸口。 宋阳推着谢亚理姐姐一直往前。 “不要!” 谢亚理大喊,不知道是惊恐还是担心自己的姐姐。 顺势便抓住了宋阳的脚踝。 宋阳身形一滞,停了下来。 但是几近被烧成焦炭的手臂却断裂开来,跟着谢亚理的姐姐一起倒在了地上。 “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个家伙。”宋阳说。 宋阳看了看剩下一把有点崩刃的统剑。 腿弯一转夹住了谢亚理的头。 “杀人罪魂,下刀山地狱,受万剑穿心之刑。” 宋阳用冰冷的语气宣判了谢亚理的死刑。 “噗呲” 一把统剑插在了谢亚理的胸口,紧接着,两把,三把,四把,五把——直到宋阳裤裆中的统剑用完。 宋阳松开了谢亚理。 但其实是谢亚理的尸体。 “算不尽芸芸众生微贱命,回头看五味杂陈奈何天。” 谢亚理姐姐长叹一声,看到谢亚理缓缓倒下说道。 “污血网,快快快。”宋阳身后喊声传来。 众多人举着一张大网朝着谢亚理姐姐扑来。 她已经无力反抗,侧头,正好看到了被谢亚理压碎的那块石板。 上面显露出最后的谶语。 “恶者不胜恶神……” “原来还是算到了啊。”谢亚理姐姐无奈的说道。 随后污血网将这不可一世的仙人捆住了。 “队长,宋阳不见了。” 这边闻兴德正满头大汗的指挥着收容谢亚理姐姐的事情。 回头同事向他报告情况。 再一看,刚刚宋阳站的地方只剩下了一滩血迹。 ——任务完成—— ——任务总结: 卦无尽算,事无尽为,悟不透生生死死轮回数,求不得仙道渺渺长生路。 一叶障目,命签不能理清线,意恐生死,再有一世也无果。 ——任务评分: 优—— ——任务奖励发放: 1.法术【天生神通——双瞳】(需主动领取); 2.紫色宝箱*1; 3.功德:5000; (功德明细: 任务奖励+3000; 帮助玄异局收容地仙一名+1000。 斩除邪祟+1000) 【玄异局——泰华收容所】 闻兴德站在一间墙面画满符咒,红线神像摆满的牢房门口。 “闻哥,怎么样,还安分吧。” 闻兴德身后声音传来,回头一看,是巫慧来了。 此时的巫慧健步如飞,一点也不瘸了。 “你小子倒是好的快,只是可惜那场大战你没看到。”闻兴德说道。 “哎,我早知那青蛇贪心不足,只是当时碍于祖上契约诅咒,也没法说。”巫慧说道。 “无妨,明日就启程将她送去道坛审判了。”闻兴德说道。 “那宋阳呢?这次跑了怕是抓不到了。”巫慧也是知道宋岩修的邪道,自然担心说。 “同事说,用他的血点不燃魂灯了,或许死在某个无人的角落了吧。”闻兴德说。 “那便好。”巫慧说,“走吧,闻哥,今天我出院,请你吃饭。” “那可得宰你一顿,你是不知道,我这老胳膊老腿的,那天晚上快被吓的尿裤子了。” 闻兴德哈哈一笑拍着巫慧的肩膀离开。 “话说,一组的同事解密那块河图洛书的石板,确实结果是宋阳赢,但不是同归于尽啊。 况且宋岩怎么有自信一人打六个啊?”巫慧问。 “他那晚和我说,青蛇只是灵体,他还有机会,如果等他们密谋完,回到你的身体,那就不好打了。” 闻兴德解释道。 “可是回来我们也可以从长计议啊。”巫慧说。 “可是上面的意思是,双方都要死,你说我们接了对付仙人的任务,却没有增员,还是玄异局分部这几个虾兵蟹将,宋阳看不出来?” 闻兴德反问。 “哎,仙人都算不出来的,我们更不知道了。”巫慧说 随后,两人渐行渐远。 可是谢亚理姐姐真的没算到吗? 从一开始她便是打定了主意要四只邪祟拖垮宋阳,还给妹妹准备了吃掉自己尸体的眼珠子。 宋阳却像是个愣头青,从头打到尾。 而谢亚理姐姐也没完全算清,她妹妹的本来的天命已经在湾湾消失。 所以宋阳说他们现在站在自己的命中了。 只不过命运也是相对公平的,两姐妹借刀杀人拖垮了宋阳,而宋阳也是等来了支援。 第327章 任务结束 【已领取{天生神通——双瞳}】 【神通灌顶即将开始】 【由于双瞳是天生神异,所以改造过程涉及灵魂、基因等层面,改造中产生的疼痛无法消除,请除魔人做好准备】 【已确认在返回系统治疗过程中同时进行改造】 【改造开始,小心不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啊,屮你吗!” 惨叫声在宋阳的息寮中响起。 纵使宋阳总是负伤,经历一些痛苦,可是这样的疼痛还是明显的超出了宋阳的接受范围。 原本宋阳的眼球,快速干瘪,黑色相间的组织溶液带着血水涓涓的从宋阳的眼眶中流了出来。 神经开始幻肢痛。 宋阳不自觉的开始想转动眼球,但是他的眼眶中已经空空如也。 而后神经便会不断的释放疼痛信号,告诉宋阳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而后便是对宋阳灵魂的改造。 平日里威风异常的八臂修罗被一双从脑海之外伸出的两根手指剜去了眼睛。 接着一双眼球从天而降。 “啊!”宋阳再次痛呼。 许久,宋阳睁开了眼睛,两道长长的血痕还挂在脸上。 睁眼。 是眼白,眼球旋转,两颗瞳仁从两边旋转,最终停留在了眼眶中间。 ——个人主页—— ——除魔人:宋阳 ——基础信息:(私密) 编号:cm-001 昵称:aaa小帅全国可飞 性别:男♂ 职业:恶念道仙,鬼父。 命格:勾绞煞,双瞳仙运(红色) 体术:世上举无双 功德: 已完成任务数:10 法术:? 一、本命法术——恶念道:红尘苦,因果恶,舍我一人入地狱,百世无有道冤魂。 二、天生神通——双瞳:一观缥缈无常运,二看九幽九天道。生来便是神仙相,无有魔障蔽道心。 1.阴阳眼:可观常人不能见,神妖鬼怪无遁形。 2.运感:在某些时候可以感受到气运。 3.天运:生异相者,怀非凡命。 三、《茅山玄英堂妙法》:不是哥们,你好像不是道士吧? 四、《秘録遁甲天书》:天下阵法出遁甲,世间风水寻八门。十数神通用不尽,此书神通妙无穷。 五、本命法术——鬼父:(彼岸引路童)魄魕魔,可驱使其攻击,在除魔人尸解忘我时可以使用魄魕魔的彼岸花唤回本我。 【注意】:当彼岸花花瓣消耗完的时候,魄魕魔会魂飞魄散。 接下来便是宋阳是开箱时间了。 紫色宝箱还是宋阳第一次开。 【宝箱开启】 ——法术:《蚩尤六道》 ——简介:传说乃是蚩尤所修道法,但因其法术霸道诡邪,故在之后被雪藏。 一吐烟瘴雾,二生鬼邪火,三长尸僵皮,四召毒阴虫,五化凶兽灵,六死生凶煞。 传授者寄语:嘘,日后若是惹出祸端,不要把本系统供出来。 “好法术。”宋阳想道。 现在的他哪管什么凶不凶邪,只要是个能用的法术就行。 宋阳这边刚开宝箱,便看到自己的消息有好多个红点。 点开发现是刘正东这小子的很多消息。 【梅花居酒屋(黛玉晴雯子开的店)】 “不是,你小子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宋阳坐了下来,和等待他已久的刘正东说道。 “我当然是找你有急事啊。”刘正东说道。 宋阳也是看出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也是松下脸来问: “什么事?” “晴雯子的情况还是在恶化,可能……”刘正东欲言又止。 “她到底和那只梅花妖做了什么契约?!都现在了还是解决不掉?”宋阳问。 他也不是没有遇到类似的情况,《双瞳》中巫慧身上的青蛇妖就是类似的情况。 虽然宋阳不知道杀了青蛇会怎样,但是巫慧肯定是不会死的。 “她在妖变。”刘正东说道。 宋阳眉毛一挑,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她人呢?傻了吗?这种情况怎么救,亏你俩还是正统的道门的人,不知道多少人宁愿死也不愿意妖变吗?”宋阳骂道。 妖变严格来说不是一种邪病,而是一种十分另类的修行之路。 众所周知,人是先天之体,所有想要成仙的精怪想走捷径,就是先化兽体为人体。 但是妖变却是人要主动的变成妖,就这点来说,系统都不会救黛玉晴雯子。 “她现在还在闭关修那本《十轮经》,用来压制自己的妖变过程。”刘正东说道。 “不可能,她已经选择了自己的道,贸然专修佛经死的更快。”宋阳皱着眉头说。 和宋阳一样,一旦踏上了某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那梅花妖到底什么情况?一只寄居在刀上的妖灵能这么厉害?”宋阳说道。 “不,梅花妖其实只有一点残魂罢了,那是妖刀的诅咒,一旦决定解放妖刀的所有妖力,那么人就会慢慢变成……梅花妖。”刘正东说道。 “那你还?不是,你知道妖变是怎么回事吧?当她完全变成妖后,就会失去自己的思想,直到再次得道,你能活那么久吗?” 宋阳话说的很含蓄,但是这是比较理性的话。 “不行,是我导致了她变成这样,我……不能辜负她。”刘正东说道。 宋阳一拍他的肩膀说:“那就说说你想怎么办吧。” “如果她能尸解的话,还有希望。”刘正东说道。 “尸解?再去投胎?”宋阳问道。 “不,是这个任务。”刘正东向宋阳发送了一个任务。 宋阳在看过这个悬赏任务之后,也是疑惑。 “奖励未知啊,怎么救?”宋阳问。 刘正东在此时解释道: “这个任务是某个团队除魔人的周期任务,他们任务失败了,所以有了这个衍生的悬赏任务。 我已经买到了消息,在他们任务失败之后,据说有一个存放耶稣尸体的圣水池。 圣水池可以净化人体,洗涤灵魂,再造新生。” “可信吗?居然有人用耶稣泡茶喝,这事听起来不怎么靠谱。”宋阳说道。 “真的,我已经多方打听过了。不管怎样我都愿意一试,晴雯子她等不了太长时间了。”刘正东说道。 “行,没问题,哥们陪你走一趟。”宋阳也是没有犹豫,答应了刘正东的邀请。 第328章 魔鬼圣经 【悬赏任务】 ——任务标签:【信仰争夺战】 ——任务世界:《魔鬼圣经》 ——世界简介: 没人知道这本书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是上面形状不一的字体却可以确认为是一本手抄本。 教皇给人们的解释是魔鬼圣经(codex gigas),本意为\"巨大的密簿\" 世界上现存最宏大的中世纪手抄本。 据传说在十三世纪时由波西米亚(现捷克)pozice修道院的一个僧侣所撰, 现存于瑞典斯德哥尔摩的瑞典国家博物馆。 书底精心绘制了一幅巨大的撒旦satan像,给人无尽遐想。 再围绕着此书的诸多传说, 这本书又被讹传为\"魔鬼圣经(devil bible)\"。 实际上,该书除了圣经之外,还抄录了当时的药方,咒语,常识和迷信,是一部百科全书性质的手稿。 也有人说该书由一个被执行死刑的僧侣为获得缓刑许诺在一夜之内铸就修道院的荣耀。 而这个遥不可及的任务迫使他在破晓前与魔鬼撒旦签下誓约,使该书成为了撒旦的代言。该书辗转的几百年中曾数次的避过了战乱与火灾而完好无损。 但是说这些话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没有见过这本书,甚至连这本书在哪里都不知道。 直到2023年冬,某个深渊探索小队在前苏联科拉超深钻孔中无意发现了这本书。 最后在经历小队的死伤惨重后,这本书,见到了人间的阳光。 但是一场腥风血雨也悄然而至。 在小队在运送《魔鬼圣经》途中,遭遇了可以的车祸,车辆爆炸,无一人生还,《魔鬼圣经》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一个信奉魔鬼的宗教悄然兴起。 但是据知情人透露他们并不是类似撒旦教信奉九大恶魔中的任何一个。 (九大恶魔:恶魔之王 撒旦、贪婪恶魔 玛门、淫欲恶魔 阿斯莫德、破坏之魔 巴尔、妒忌恶魔 利未安森、疫病之王 亚巴顿、原罪恶魔 阿撒兹勒、仇恨恶魔 莫斯提马、地狱君主 度玛。) 教廷内部也引发了混乱,修女的堕落,神父的惨死。 在该恶魔宗教的暗中推动下,当人们看到教皇的尸体被挂在圣伯多禄大教堂的十字架上时。 上帝的信仰瞬间崩塌,世间开始混乱。 只是可惜这个世界并无东亚信仰的存在。 想那梵蒂冈教廷,物稀人恶,多欺多诈,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造下无边罪孽。 于是系统派遣一只除魔人小队,准备铲除这异类宗教,宣扬我普世道义。 但是恨手下无能兵骁将,竟然惨败而归。 而后世界信仰崩塌,相攻伐异。 遂招募有志之除魔人,再次出征,夺信仰,斩耶稣,宰撒旦。 ——任务内容: 1.争夺《魔鬼圣经》,尽可能消灭魔鬼宗教的有生力量。 2.刺杀新选教皇,防止教廷复辟。 ——任务奖励:未知。 ——任务惩罚:成为魔鬼宗教的邪神祭品。 “不是这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啊,奖励到底是什么?而且这势力错综复杂,任务繁多,你可要想好了。”宋阳说。 作为兄弟还是希望他先顾及自己的性命。 “不,哪怕是不给任务奖励我也去定了。”刘正东斩钉截铁地说道。 “得,你是团长,我作为冲锋队长,必然是身先士卒。”宋阳也不多说。 “多谢。”刘正东说,人有些颓丧。 “做兄弟,在心中。少说这些没用的话。”宋阳狠狠拍了拍刘正东的背,希望他的腰直起来。 “好,我们可能要马上出发,你这眼睛……没事吧。”刘正东说道。 “没事,哥们已经地仙了,看看这多帅,你想要还没有呢。”宋阳打着哈哈说道。 刘正东眼神有些悲凉,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宋阳说的身不由己是什么。 当被系统一次次安排任务之后,即使知道那条路是最坏的,他们也只能接着往下走了。 “话说,你确定了那圣水池的位置了吗?”宋阳这时问到,也是在转移话题。 “确定了,从任务中存活下来的那个人说,他们的小队亲眼看到教廷的人将死去的教皇尸体放进了圣水池。但是因为教皇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所以圣水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刘正东回答。 “嗯嗯”宋阳说。 …… 【隔天还是梅花居酒屋】 宋阳叫来了f3,因为任务的人数有限制。只允许六个人参加。 “老大,这系统也没面子啊,才让进六个人。”狗屁哥说道。 “习惯就好,毕竟不是本土作战。”宋阳说道。 “老大,自从你《怪异》任务之后,外面都传疯了,说什么你是魔神引擎,史上最强邪修。那个什么牛鼻轰轰 的赵天磊,都被你打服气了。”鹰眼说道。 “没什么,不过是占了对世界熟悉的先手了。”宋阳嘴上谦虚着,但是从他脸上那装起来的表情,也知道他不是真谦虚。 几人说着。 门被打开了。 刘正东先进来,然后他牵着晴雯子进来了。 晴雯子一改当初刚见面时比较大胆的穿衣风格。身上缠满了绷带。 第329章 一朝变天 “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宋阳问道。 身上缠绷带,说明妖变已经恶化的十分严重了,为了掩盖身上的妖物特征,才会选择缠绷带。 “麻烦大家了,十分抱歉。”黛玉晴雯子给四人鞠躬。 “得,以后我们来你店里吃饭免单就好。”宋阳说。 “那自然会好好招待大家的。”黛玉晴雯子笑着说道。 “得,事不宜迟,我们接受任务,进入世界吧。”宋阳说道。 在领取悬赏任务之后,几人也是可以看到任务的全部内容了。 【悬赏任务】 ——任务标签:【信仰争夺战】 ——任务世界:《魔鬼圣经》 ——世界简介: …… 失败除魔人小队情报总结: 1.【三方势力争斗:教廷残余、撒旦教、恶魔宗教。】 2.【魔鬼圣经是一本由人皮制作的手抄本书籍,※切记不可翻阅阅读书籍,不可记住书中内容,不可念出书中内容。】 3.【疑似存在高阶恶魔、四翼天使。】 4.【阵亡除魔人遗言:不要看向黑暗,他藏在每个人意识的最深处。】 5.【以上情报皆由除魔人自愿交易所得,情报真实性有待考量,只供参考。】 ——任务内容: 1.争夺《魔鬼圣经》,尽可能消灭魔鬼宗教的有生力量。 2.刺杀新选教皇,防止教廷复辟。 ——任务奖励: 1.法器:信仰收割者勋章; 2.参与者+5000功德; 3.参与者+紫色宝箱*1; 4.本场最佳+3000功德; 5.本场最佳+红色宝箱*1; 6.法器:本场最佳获得进阶勋章,塞哈尔犹太灭绝者勋章(别问塞哈尔是啥,再问我就45度举手了); 7.未知数量的隐藏功德。 ——任务惩罚:成为魔鬼宗教的邪神祭品。 这次任务油水可谓是异常的大,却也说明了这次的任务是必定不简单的。 【传送开始-由于世界目前稳定性较差,传送颠簸很大,你忍一下】 【伪装身份:堕落的圣骑士——宋阳·沃兹基硕德】 而后在视线的一阵剧烈闪烁之后,过场动画开始。 【意塔利欧圣州——梵蒂冈城国-圣伯多禄概大教堂广场】 教堂前面是能容纳30万人的圣伯多禄广场,广场长340米、宽240米,被两个半圆形的长廊环绕,每个长廊由284根高大的圆石柱支撑着长廊的顶,顶上有142个教会史上有名的圣男圣女的雕像,雕像人物神采各异、栩栩如生。广场中间耸立着一座41米高的埃及方尖碑,是1856年竖起的,它是由一整块石头雕刻而成的。 方尖碑两旁各有一座美丽的喷泉,涓涓的清泉象征着上帝赋予教徒的生命之水。 所有走进圣伯多禄广场的人无不为这宏大的场面而感慨。 广场上人头攒动,随处可见的教徒与修女。 虔诚者面朝教堂正门,虔诚跪拜,手中或是捧着圣经,或是捧着十字架,不停的念着阿门或是上帝光伟正等话语。 圣伯多禄大教堂门前左边树立着圣伯多禄高大的雕像,他神情自若、面带微笑,右手握着两把耶稣送给他的通向天堂的金钥匙,左手拿着一卷耶稣给他的圣旨。 像是接引人一样,欢迎着每一个向上帝朝圣的信徒。 紧接着画面滤镜陡然转变。 一个年迈的修女,正祈祷着,可一抬头,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沉了下来。 她疑惑的望向天空。 看向了教堂圆顶上洁白的十字架。 不,十字架不再洁白。 血染红了圣地的纯洁,一个衣着光鲜的肥胖老头被钉在了十字架上。 可修女却发出啊的惊叫。 接着广场上越来越多的尖叫声发出。 天空也在此时也染上了一层压抑的暗红色。 人们尖叫着,人们大喊着,人们狂奔着。 有的不停在心口比划,有的极端者选择随着教皇的死去一起殉道自杀。 “有叛逆者!”不知道是谁在大喊。 修女则是看着周围的混乱情况不知所措。 但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教徒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叛逆者!”那人狂热的大喊道。 没等修女反应过来,一把十字架已经贯穿了她的胸口。 在修女惊愕的目光中,广场上火焰燃起。 紧接着画面一闪。 画面中的光线变得阴暗起来。 微弱的光线随着镜头的灯光不停晃动。 似乎是头戴摄像机记录下的一切。 厚重的喘息声响起。 镜头中的视角旋转,几个穿着登山装的人不停地在一个狭窄的竖直管道中攀爬着。 “快快快。” 画面中的声音惊恐又急促。 一队人顺着登山绳不断的向上攀爬。 最上面唯一带着灯光的人,向上看了一眼。 “不要向上看,要照着我们,不要黑暗,不要黑暗。” 镜头转到了一个大胡子壮汉身上,但是此时的他却害怕极了。 “啊”突然他的下面发出一声尖叫。 低头一看,队伍中已经少了一个人。 脚下,空荡荡的登山绳不停的晃荡。 几人迟疑了一下,便马上加快了腿脚的动作。 不断的向上爬去。 几人向上爬了没多久。 “吼!” 脚下深不见底的管道中发出不似兽也不似人的吼声。 “fuck!快快快。”大胡子叫道。 戴着灯光的人再次不由的向头顶看去,想辨别距离出口的距离了。 “shit!,你怎么又……啊!!!” 只是一瞬间的抬头,他们就听到了大胡子的惨叫声。 低头时,大胡子惊叫着,死死抓着登山绳。 他的后背上全是血,烂棉花一样的肉外翻了出来。 “布罗斯!你……你……你。”队友面带惊惧的看着他。 叫做布罗斯的大胡子壮汉,低头一看。 自己的肠子在外面晃荡,胃什么的黄黄绿绿的器官也露在了外面。 他的下半身不见了踪影。 布罗斯嗯嗯啊啊的说不出话来。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去。 “fuck……”布罗斯声若蚊蝇地骂了一句。 手没了力气,松手掉了下去。 脚下的黑色深渊,像是一滩质密的原油,布罗斯的身体很快被黑暗吞噬。 第330章 痴情鸳鸯最苦命 “詹姆斯,光……光……”最高处的人此时颤抖着说道。 听话里的意思却不是因为布罗斯的死亡而恐惧。 摄像头向下看去。 之间,光亮的边缘,正在被黑暗一点点侵蚀。 不是因为身体晃动或者怎么的,那黑暗就如同上升的水位,一点点的将光明压迫。 “快跑” 剩下的两人这才回过神来,不要命的向上爬去。 “快跑!”詹姆斯一推上面的人,赶忙往上爬去。 镜头开始剧烈的晃动。 只剩下两人拼命攀爬的镜头。 可是脚底的黑暗却不依不饶,速度越来越快。 带着灯光人眼睁睁的看到詹姆斯的脚没入了黑暗。 顿时,詹姆斯的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差点松开了登山绳。 “救我,救我,fuck,fuck。”詹姆斯大叫道。 是黑暗中不知道什么东西拽住了詹姆斯的脚。 “刺拉啦。” 尽管詹姆斯拼命的抓着绳子,甚至手和绳子接触的地方摩擦出血,他还是不放手。 本来还有些晃荡的绳子瞬间绷紧。 带着头灯的家伙伸手抓住了詹姆斯的手。 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巨力。 詹姆斯不断的用另一只脚往下踹,但什么也没有踹到。 “崩” 登山绳上传来异响,是松动的声音。 带头灯的人马上就松开了詹姆斯的手。 向上爬去。 詹姆斯的惨叫声跌入了黑暗。 “潘多拉!不要!”詹姆的喊声越来越小。 “呼,呼,呼” 不知道时间,不知道还有多远,潘多拉只是向上爬着。 终于,在黑暗追上他的前一秒。 他的一只手扑空了,攀在了水泥的边沿上。 他连连翻滚,跑出了井口。 “吼!” 井里传来一声,似乎是不甘的怒吼。 潘多拉慌张的后退,手脚并用的向后爬。 “呼呼呼”当潘多拉还在惊魂未定之时。 巨大的光圈突然笼罩住了他。 他只感觉顿时天亮了起来。 “突突突突突”直升机巨大的噪音响起。 “不许动,不许动”警告声响起。 “已发现目标,已发现目标。”对讲机的声音响起。 世界顿时嘈杂了起来,许多士兵突然出现,将井口周围包围。 潘多拉环视四周,缓缓解开了胸口上的绳子。 原来《魔鬼圣经》就带在他的身上。 他就将书高高举起,跪在了地上。 两个士兵举枪警惕靠近,又迅速的将潘多拉按了地上。 视角渐渐变广。 直到看到远处地平线外第一缕升起的阳光。 直到此时,关于地点信息的字幕才出现。 【科拉半岛——科拉超深钻孔】 最后画面变黑,留下了一张潘多拉的尸检报告。 【死因:使用生锈小刀刺瞎了眼睛,割掉耳朵鼻子舌头后失血过多而亡。】 许久宋阳才睁开了眼睛。 伪装的记忆涌入宋阳的脑海。 他是一名在【教廷事变】的当天因为信仰的崩塌叛入撒旦教。 但是后来知道了撒旦教并不是导致教皇死亡的组织,又再次叛出了撒旦教。 不多时,宋阳的房门被敲响了。 开门,是刘正东等人。 几人互相交流了伪装身份。 刘正东是无信仰的贫民。 f3是原来宋阳伪装身份所在第十三圣骑士团的小队成员。 黛玉晴雯子则是一名被通缉的在逃女巫。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最危险的布拉格。 距离布拉格六十八公里外就是宋阳第十三圣骑士团所在的地方: 【捷克斯洛伐克教廷附属国——库特纳霍拉镇】 而这个小镇,拥有一个很着名的建筑——捷克人骨教堂。 教堂所有的300神父修女等,全部都是第十三圣骑士团的成员,这个团还有一个传说中的名字:斩狐者圣骑士团。 顾名思义,在普通人中,流传着斩狐者圣骑士会清理每一个背叛上帝的叛徒的传说。 而宋阳的伪装身份,无疑是圣骑士团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在【教廷事变】后,大部分的斩狐者圣骑士被抽调到梵蒂冈与耶路撒冷维持教廷安稳。 伪装身份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所以,为什么会选择将我们传送在这里?”刘正东问道。 “可能是因为这个地方暂时的安全吧。”宋阳说道。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地下世界有名的流浪者聚集地。 许多无信仰者聚集在这里。 所以便会有很多异教徒或者教廷叛徒隐藏在这里。 当很多人都抱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想法时,就会造成这样的情况。 “我想先去耶路撒冷,那里是圣水池所在的地方。”刘正东说道。 “可以,现在全世界都不知道新任教皇在哪里,但是一个没有经过授任仪式和洗礼的教皇,不会被人们承认,耶路撒冷可以是我们的选择。”宋阳同意他的想法。 “好,我这就去黑市上买机票。”刘正东说道。 因为宋阳几人都是通缉犯,贸然露面,就算黑市上大家都不干净,但是宋阳几人那丰厚的赏金也足以引起别人的窥窃。 而作为女巫的黛玉晴雯子,更是被明码标价举报一个女巫会有二十万欧元的奖励。 刘正东离开。 “阳桑,我希望你能和我单独谈谈。”黛玉晴雯子在听到刘正东脚步声远去后说道。 宋阳给f3使了一个眼色,三个人便出去把风去了。 “啪嗒”宋阳点上了一根烟。 “你不会是现在后悔了吧,当时我要是迟疑一下,刘正东可就是要跪下来求我的样子。”宋阳显然是知道晴雯子要说什么。 “可是作为走上邪神之路的你,应该知道与之相似的妖变,我已经走上了不归路,刘正东他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晴雯子缓缓说道。 “那你为何答应他了?”宋阳问。 “他在我的店门口等了三天三夜。”晴雯子说道。 “……”宋阳无语,“我就知道这长得像主角的小子有股子中二病。” “先让我看看你的妖变程度吧。”宋阳则是说道。 不管刘正东做出什么选择,他都是支持的。 晴雯子缓缓解开了身上的绷带。 一根梅花树枝干弹了出来。上面还有被压扁的梅花。 再看晴雯子的手上,已经棕黑色的树干模样。 第331章 要抱得紧一点 宋阳又抬眼看到晴雯子胸口和另一只手上也是绑着绷带,想必都是同样的情况了。 “所以你应该知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如果把握不住,等你再想起来自己是黛玉晴雯子的时候,应该是几百年之后了。” 宋阳还是劝说道。 “没想到连你也秉着这样的想法。”晴雯子说。 所有人都是知道这条路有多难,上次进去的除魔小队整体实力综合考虑的话应该和他们五人差不多。 晴雯子选择的路是最不拖累人的。 “我并不是为你想,而是刘正东他心里会过不去,以后他便有了心魔。”宋阳以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刘正东和我说过当初你们约定,可是你还是走上了不归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阳桑。”黛玉晴雯子眼神有些落寞,好像是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一般。 “什么tm的命不命的,从你我成为除魔人开始,不知道已经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况且你俩的感情不也是命嘛,上天安排的最大嘛。”宋阳说道。 “可是……我已经找人算过了。”黛玉晴雯子说道。 “街边摆摊的你真信啊,我前不久才宰了一个会算命的仙人,你猜她能不能算到我能杀了她。”宋阳说。 “你们俩真是……”晴雯子说道。 “每个学道术的都知道,这世上只有死劫,没有死路。”宋阳在烟灰缸中捏灭了烟头说道,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真是的。” 宋阳起身离开。 【黑市】 包裹严实的刘正东敲响了街边不起眼的一栋民居的门。 在三长三短的敲门声之后,门被压开了一个小缝。 “干什么?”开门的是个老黑,用浓重的非洲口音问道。 “翻山越岭,跨海过桥。”刘正东凭着伪装记忆说出了暗语。 老黑探出头来,在街道左右看了看。 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正东,才开口; “进来吧。” 刘正东跟着老黑进了房子。 走廊上,站着很多人,大部分都是老黑。 流浪者聚集地,最多的就是黑人。 教廷认为他们是最肮脏的人种,并且很难获得公民身份。 走廊中烟雾缭绕,一旁的众多黑人用一种不善的眼光,看着他这位客人。 刘正东在其中闻到了麻烟的味道。 屏气良久,刘正东才跟随着带路的老黑走进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味道好很多。 不是因为坐在这里面的人好。 而是坐在中间的那个看起来是老大的老黑直接是粉末吸食。 大金链子,钻石牙套,满身的纹身,毫无疑问是帮派中占有很高地位的人。 见到刘正东走进房间,那人只是抬抬眼皮。 刘正东走进房间,发现那名黑帮老大满脸的麻木与倦怠。 尽管身上闪耀的金链子与钻石牙套显示了他的富有,但他的眼神却如同陷入了无尽的虚空。 不过也可能见过太多来找他交易的人,所以也不是很在意。 “你就是那个要买机票的人?”老大懒洋洋地问道,声音中透着些许的不耐烦。 “是的,”刘正东点了点头,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我需要尽快到耶路撒冷,有没有合适的安排?” 老大瞥了他一眼,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向一旁的柜台。 从保险柜中一大堆钞票中拿出了一沓纸条,找了许久将几张纸条拍在了桌子上。 “耶路撒冷最近不太平啊,”老大用手指了指那些纸条,“先说好,不讲价,并且价格不便宜。” 刘正东看了看那些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信息。 显然,这些票是通过不正当渠道获得的,价格的确要高得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捆钞票,放在桌上,也是远远超过明码标价的票价。 “嗯?bro,任何一个gangan都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老大却是丝毫不为金钱所动,而是先问刘正东目的。 “五张票,五个合法身份。”刘正东只是简单的交代信息。 “damn,bro,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自己的身份证,还要每次给你们这些偷渡的家伙办证件,真是操蛋。” 老大厚厚的嘴皮上下开合,说着gangan的话。 老大接过钞票,随手在文件上划了几笔,写下了一串数字和代码,然后将这些文件递给刘正东。 “这是你的机票和相关信息。按照上面的指示去操作,确保你的身份不会暴露。” 刘正东接过文件,一把揣在了怀中。 “还有什么问题吗?”老大十分熟练业务地问道。 “没有了,”刘正东回答道。 “可是我有一个问题。”老大却是在这时候开口。 正欲离开的刘正东停住了脚步,回头,没有表情的看向老大。 这种生意,一般都不问缘由,不问身份的。 看到刘正东的眼神,老大意识到对方可能是个狠茬子。 连忙开口说道:“哈哈哈,没事,没事,看我这,抽多了难免。” 【当晚】 宋阳他们就踏上了路程。 他们先要赶到另一个小机场,那里的检查很松。 并且那里会有老黑接应他们。 在一辆破旧的皮卡上,几个人坐在车斗里。 宋阳还是抽着烟,迎着风。 刘正东怀抱着晴雯子在睡觉。 晴雯子自从妖变严重以来精神就不是很好。 f3则是延边习性,在什么地方睡觉都可以打非常响的呼噜。 宋阳看了看抱着的两人,又看了看天。 这个世界的星空和其他世界也没什么分别,因为人类的光照污染和大气层污染,已经看不到星空了。 宋阳看着紧紧抱着晴雯子的刘正东出了神。 “tm的,可是给这两口子蜜月旅行上了。”宋阳小声吐槽道。 “嗯?怎么了?”刘正东听到响动,询问宋阳。 “没事,记得要抱的紧点,抱得紧一点啊……” 宋阳眼神有点奇怪,莫名突然抬了抬头,才闭上了眼睛休息。 刘正东将盖在晴雯子身上的衣服提了提,闭上了眼睛。 第332章 到达耶路撒冷最高点 天明时分,众人才是悠悠醒来。 宋阳自是个不睡觉的人。 不过他也有些忘记,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将意识完全放空,在这摇晃的车上,更是睡不着了。 抬眼看了看几人,看起来也是睡得的不是很好的样子。 向远处望去,几人才看到城镇的踪迹。 早上的风很凌冽,更别提这是在不限速的高速公路上,司机也是放着“哇库哇库”的音乐一路狂飙。 下车,没什么阻碍的几人进了机场。 因为工业化太早的缘故,这里的大部分人还是选择飞机这样的出行方式。 但与正常世界不同的是,目之所及的很多人,都是信徒的打扮。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教徒的一点标志。 坐上了飞机。 各自坐在了一起。 坐在宋阳旁边的看起来像是日耳曼民族的人。 虽然那都是白人种,但是日耳曼还是有自己的独特特征的。 日耳曼的身材通常较高,体态匀称,肤色偏向白皙(和没有斯拉夫人那么白)。 高颧骨,深眼窝,高鼻梁,头发颜色从浅金色到深棕色不等,眼睛大概有蓝、绿、灰等不同变化。 “阿门,弟兄姐妹主内平安。”日耳曼人说道。 显然是个教徒。 “阿门。”宋阳则是简单地回答了一下。 “你是……东方人?”日耳曼人问道。 宋阳斜眼看了看他,回答:“是的。” 这点没什么好骗的,毕竟是东方人的长相。 “喔”日耳曼人说道。 东方某大国的是全球唯一拥有自主任免主教权力的国家。 和他们这些欧洲人并不是一回事。 准确的说和日耳曼人不是一回事。 “你也是去耶路撒冷朝圣的吗?”日耳曼人说道。 宋阳觉得他有些过分热情了。 “是的。”宋阳回答。 “那祝你得到洗涤。”日耳曼人说道。 宋阳没再理他,只是这家伙仿佛是有什么病一般开始嘴里念念叨叨。 可能这家伙是个狂热信徒吧,宋阳说道。 只见他嘴皮子上下动,却是听不清他在做什么。 日耳曼人在这个世界是十分特殊的人群。 在【教廷事变】之前,这个世界记住的大事便是【日耳曼反主运动】 以反对天主为口号,日耳曼民族以德国为起点展开了长达10年的战争。 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只是一个国家想要对抗整个世界还是太难了。 战败之后,教皇颁布教令,宣布日耳曼民族为恶魔的转世,是天生的坏种,只有虔诚信奉主,感受主的光明才能成为真正的人。 一路无事,宋阳等人顺利的到达了耶路撒冷。 耶路撒冷虽然是圣地,但是却是一个内部势力错综复杂的地方。 耶路撒冷是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共有的首都(双方都有争议)和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中心,是耶路撒冷区的首府,原巴勒斯坦最大的城市。 耶路撒冷老城已有3000年历史,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城市之一,耶路撒冷是犹太教、基督宗教(包括天主教、新教、东正教)、伊斯兰教(包括逊尼派、什叶派)的圣地。 伊斯兰教与基督教同为亚伯拉罕宗教,都是一神教,并且许多人物在《圣经》与《古兰经》中可以互相对应。然而,伊斯兰教与基督教的区别也相当大。这些不同涉及到信仰的核心、神与人的关系、圣书的权威、礼拜的方式、社会秩序的建立等等。 而基督教内部的关系更加的复杂。 天主教和基督教都起源于公元1世纪的巴勒斯坦地区,由耶稣基督的十二门徒所传扬。最初,它们并未形成明显的派别区分,统称为“基督教”。 公元313年,罗马皇帝君士坦丁大帝颁布《米兰敕令》,宣布基督教合法化。此后,基督教在罗马帝国境内迅速发展壮大。然而,随着罗马帝国的衰落,基督教内部也逐渐出现分歧。 1054年,东西方教会发生大分裂,最终形成了以罗马教廷为中心的“天主教”和以君士坦丁堡牧首区为中心的“东正教”。 16世纪,欧洲宗教改革运动兴起,马丁·路德等宗教改革家反对天主教教廷的腐败和专制,创立了“基督教新教”。 天主教和基督教都以圣经为最高信仰依据,但在圣经的版本和解释上存在分歧。 天主教圣经包括旧约46卷和新约27卷,共73卷。基督教新教圣经则通常包括旧约39卷和新约27卷,共66卷。 在天主教的教义中,圣经和圣传并列为信仰和道德的根基。圣传是指耶稣基督的言行和教训,由历代教会口口相传,最终被记录下来。 基督教新教则强调“唯独圣经”,认为圣经是唯一可靠的信仰和道德权威,否认圣传的效力。 天主教认为教皇是耶稣基督在世上的代表,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教皇由枢机主教团选举产生,终身任职。 基督教新教则拒绝教皇的权威,认为所有基督徒在上帝面前都是平等的,不应存在任何世俗的宗教领袖。 在【教廷事变】之后,耶路撒冷更加的混乱了起来。 在找到歇脚处后,众人也是才对当前情况开始讨论。 “目前,还没有新任教皇的消息。”宋阳说道。 “但是世人都知道,枢机主教已经票选完了(成为教皇需要200名枢机主教中的2\/3以上的票),并且宣布这次教皇将在耶路撒冷朝圣后上任。” 刘正东说道。 “那教皇一定会在圣水池进行活动,但是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意味着,虽然现在教廷还维持着表面的稳定,但是暗地里绝对是暗流涌动,甚至,这名一直没露面教皇是否存在都不一定。” 宋阳说道。 教皇一般是从枢机主教中选出来的,这种经常露面的人物。 现在却不知道选出来的是谁,着实是怪异的事情。 “想必是某些敌对势力在暗中作梗吧。”黛玉晴雯子此时说道。 “是的,现在如果我们需要找到一些关于这方面的情报。”宋阳说道。 几人也是纷纷同意。 (现实中成为教皇的方法: 1.出生时选对了性别(男); 2.先成为十亿天主教徒之一; 3.再成为40万名神父中的一员; 4.继而跻身于5000名主教之列; 5.然后在200名枢机主教中占一席之地; 6.最后当现任教皇离世时,赢得了2\/3的枢机主教们的认可。) 第333章 天堂口疗养院 (本小段内容魔改自《致命录像带2》) 【马哈尼耶胡达市场】 马哈尼耶胡达市场是耶路撒冷着名的美食景点。 当地人,游客都会来这里品尝地道的耶路撒冷的美食。 此时,市场中的一个小摊位前。 坐在摊位一边的正是,飞机上与宋阳搭话的日耳曼人。 “贝黑特。”日耳曼人说道。 “安森·莫斯卡福特”对方说道,虽然名字长很多,但是对方的体貌特征似乎也是日耳曼民族。 (贝黑特,德语中意为容器;安森莫斯卡福特,德语意为接引人。) “我在天堂口已经等你很久了。”安森说道。 “久等了。”贝黑特说道。 “事情发生了变化,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也是新时代的开始。”安森说着云里雾里的话。 可贝黑特却是听懂了。 说道:“圣物我带来了,我会为神明现身的。” “今天就是圣临之日,我们需要尽快。”安森说道。 “阿门。” “阿门。” 两人同时道了一声祝福。 随后两人一同离去。 两人开车一路来到了一家天主教疗养院。 正在下车时,又有一辆车停在了疗养院的门口。 “小心,是教廷的车。”安森小声提醒道。 安森从车牌的形制上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下车前,安森掏出不是车钥匙的一个遥控器,点了一下上面的按钮。 贝黑特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普通人的车是可以自定义车牌的,只有教廷的车辆才会有明确的编号,并且会以十字架图案开头。 两人下车,同时,对面车辆下来两个身穿着黑色长袍,却不同于一般神父,是带着兜帽的。 两拨人走近,停在了【天堂口疗养院】的招牌下。 没等安森开口,对方先是出示了证件。 “我是第八骑士团见习骑士安迪。”对方说道,“你是疗养院神父安森吗?” 对方明显是事先调查过安森的,直接认出了安森。 安森脸色有些僵硬。 第八骑士团,也被称为赎罪者骑士团,而数字八在基督教中代表着祈祷和救赎。 大部分的骑士团成员都是信徒罪犯,罪犯在积极改进之后,经过信仰测试之后,可以进入赎罪者骑士团为教廷效力,继续赎罪。 但是由于犯罪前科,大多数他们只作为协助人员进行工作,可以理解为拥有独立执法权的协警。 (安迪,希伯来语中意为见证者。) “阿门,我是安森,你们有什么事情?”安森问道。 “阿门,我们是由教廷委派,前来调查一起人口失踪案,不知道你现在适不适合配合调查。”安迪说道。 安森的脸色有些阴沉,但一瞬间又恢复了笑容。 “如果可以帮到你们的话,我荣幸之至,跟我来吧。”安森说道。 “喔,还没介绍,这位也是见习骑士——赫特利姆。” (赫特利姆,希伯来语中意为见证神明降临的人。) “阿门。”安森说。 “阿门。”赫特利姆回礼。 四人进入了疗养院。 门口一个修女站在门口迎接着众人。 “阿达姆,先带着贝黑特进去吧。”安森推了一把贝黑特,给修女使了一个眼色说。 叫做阿达姆的修女,对着两个赎罪者骑士微笑后看向贝黑特说: “请跟我来吧。” 从头到尾没说话的贝黑特跟着修女走进了疗养院。 (阿达姆,在希伯来语中意为侍奉神明的人。) 正当安迪,一直盯着贝黑特的背影打量的时候,安森开口了; “我们走吧。” “哦,好。”安迪回过神来,跟着安森进了疗养院。 走进疗养院,安迪还是侧头最后看了一眼远去的贝黑特。 只是马上跟着安森上了楼。 “这里是理疗室,一些有病的老人会在这里接受长期的治疗。”安森一边走一边介绍道。 理疗室中一个老人坐在床上摇摇晃晃,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随后又指向走廊另一边的教室。 “同时疗养院还收养了一些孤儿,平时会有修女给他们上课。”安森说。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平安夜 圣善夜~ all is calm, all is bright! 一切都温和而明亮~ round young virgin mother and child!~ 光环绕着圣母与圣婴~ holy infant, so tender and mild~ 圣婴多么友善平和~ sleep in heavenly peace~ 祝你在和平中安睡~ sleep in heavenly peace.~ 祝你在和平中安睡~” 安迪听着教室中孩子们正唱着歌,一边打量着走廊。 “这个监控室用来干什么的?”赫特利姆突然问道。 “额,是出于安全考虑的、才安装的。”安森顿了一下回答道,“来,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随后两人来到了院长的办公室。 安森在这里是神父兼职院长。 安迪和赫特利姆在办公桌前的两张椅子上坐下。 安森刚刚说要去厕所,所以两人现在在等他。 安迪在办公室中四处打量,目光停留在了书架上。 有两本圣经放在书架上,他正思考为什么要放两本同样的圣经在书架上。 “久等了两位。”这时,安森推门进来了。 安迪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安森。 直到安森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安迪看了一眼,似乎觉得安森身后的十字架上的耶稣,头更加的低垂一些。 “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吗?”安森问。 “是这样,最近,全球发生了一起连锁女性失踪案。”赫特利姆开口说道。 “这和我这里有什么关系呢?”安森问。 “是这样,这些女性失踪者,无一例外,都在失踪前申请了来【天堂口疗养院】休养。”赫特利姆回答。 接着,他将几张照片放在了安森的面前。 安森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下来。 “根据他们的家人说,他们在不同程度上都患有精神疾病。”赫特利姆补充道。 “嗯……”安森正欲开口。 “安森神父,你的衣服上有东西……”安迪这时打断了安森指了指他的胸口说道。 第334章 倒转的十字架 “哦,不好意思,可能是在厕所被什么东西刮到、破了,没事,我们继续吧。”安森笑了笑说道。 “这几个女士我都没有印象,你知道的每天都有申请入住的邮件,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 安森又说道。 “您再好好看看,或许有什么印象呢?”赫特利姆说道。 “嗯……你可以查询一下,我们他们是否回复了我们的邮件,如果没有回复的话,是缺少必要手续的,我们也不会再持续关注,她们可能在那一批人里面。”阿森说道。 调查到了这里,算是基本结束了。 安迪却在此时说道:“安森神父,我们可以在这里转一转吗?毕竟来都来了。” 安森的眼神顿了一下,有些阴沉。 但是面对官方人员的半视察的话术,他也不好拒绝。 “好没问题。只是负一层有一些比较极端的精神病患者,建议你们不要招惹他们,每次制服他们我们的护工都要花很大的力气。” 安森说道。 “感谢您的配合。”赫特利姆站起身来说道。 安迪看了一眼安森后和赫特利姆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终于是遇到一个好说话的人了,要是去伊斯兰教的地盘,不被打出来就不错了。”赫特利姆说道。 “你不觉得这里太好了吗?”安迪说道。 抬头,露出了黑色兜帽下的脸。 两人对视,这时才能看清,他们的脖子上的正中间纹着同样图案的十字架。 “这正常吧,毕竟是麻烦的疗养院,得是有爱心的人才能开的下去。”赫特利姆说道。 “可能吧。”安迪迟疑地回答道。 两人顺着来路,一路走着。 走到了教室,安迪侧头,发现本来在教唱歌的护工不见了。 里面的孩子都在低头画着什么。 安迪和赫特利姆走进了教室。 看向了坐在第一排孩子的画。 “这十字架画的very good的喔。”赫特利姆夸奖道。 安迪却狠狠肘击了他一下。 “哎哟,怎么了?”赫特利姆说道。 “他……画的十字架,是倒着的……”安迪小声和赫特利姆说道。 赫特利姆瞳孔一缩。 他这才意识道,刚刚自己是站在桌子前面看小孩画画,十字架却是正着的。 十字架是倒着的,作为骑士都知道代表着什么。 “可能只是为了画的方便吧。”赫特利姆说。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孩子。 他的手却立马放在了腰后,藏在长袍中的手枪上了。 安迪却立马按住了他的手。 “你疯了,他们还是孩子。”安迪提醒道。 并且马上挡在了赫特利姆的身前。 赫特利姆却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安迪的身后。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八岁啊……”赫特利姆强装镇定地说着。 安迪回头。 也是本能地将手放下了腰上枪套中的手枪。 教室中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站了起来。 直直的盯着他们。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啪嗒”脚步声突然在两人身边。 安迪马上紧张的转头。 却是修女阿达姆诡异的微笑着,站在了门口。 “你们为什么教孩子画这些悖逆的东西?”安迪手按着枪,质问道。 “那不是人教的,而是神明的指引。” 阿达姆抬步靠近了两人。 “你不要过来!”赫特利姆马上大声呵斥道。 “怎么样?他们是不是很美,很听话。”阿达姆又问道。 安迪有些不知所措,扭头看了一眼站起来盯着他们的孩子。 此时他们将自己的画全都举了起来,却是正立的十字架。 安迪的紧张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你到底要说什么?”安迪问道。 “神明马上就要降世了,你将是神迹的见证者。”阿达姆笑着说着云里雾里的话。 “呵……愿主也与你同在。”安迪憋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躲着阿达姆跑出了房间。 两人跑到了走廊里,看到对方没有追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慌张逃走的两人,没有看到教室中的孩子在他们转身之后,再次将画中的十字架倒转了过来。 “绝对不对劲,我们要先呼叫支援。”安迪说道。 “好。”赫特利姆说道。 两个赎罪者骑士,自然是没必要为了两千块玩命。 赫特利姆在走廊中掏出对讲机。 “滋滋滋滋滋滋……” 对讲机中发出杂音,赫特利姆一连试了好几个教用频道也找到可用的。 “那就先出去,这里不安全。”安迪说道。 任谁也不想面对这些诡异的人。 就在两人抬脚之时,一阵沙沙的声音在走廊中传开。 是广播的声音,随后,广播中响起了安森的声音。 “在这片钢铁与岩石的贫瘠荒原里,我高声说给你们听。向着东方和西方,我挥舞手臂。向着北方和南方,我昭示征兆:弱者死而强者生! 睁开眼看吧,意志已经怠惰的人们,尔等百万受蒙蔽之众,听一听我的言语! 我上前挑战这个世界的真理,审问人和“上帝”的“法则”! 我寻求你们那些金科玉律的理由,对你们的十诫问一个所以然。 在你们造出的偶像面前,我永不会默默屈服,对我说“尔当”之人即是我之死敌! 我用手指蘸取你们那软弱无能的救世主的血,在他被荆棘刺破的眉间写下:真正的邪恶之王,奴隶们的主! 苍白的谎言欺骗不了我,沉闷的教条束缚不了我! 我摒弃一切无法带来实际胜利与快乐的规矩。 强大的入侵之下,我举起强者的权威! 我逼视你们畏惧的耶和华那对玻璃似的眼,毅然挑战他;我举起一把巨斧,劈开他虫蚀过的髑髅! 我带着讽刺而愤怒的笑容抹去一切伪君子的可怕学说!” 第335章 惊魂疗养院 广播中,神父安森的声音慷慨激昂。 可是安迪和赫特利姆却觉得头晕目眩。 “是《撒旦圣经》,这里……果然是异教徒的据点……”安迪说道。 “走。”赫特利姆说道。 神父安森的话语似乎带着某种不一样的力量。 尽管不知道神父安森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此时逃避开这魔音入耳却是两人的本能。 两人瞥了一眼,看到了下到负一层的楼梯。 安迪想起了安森说负一层收治着一些病情极端的精神病患者。 正犹豫着,安迪抬头一看走廊中。 教室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阿达姆站了出来,眼睛是翻白的,甚是恐怖。 而安迪也是注意到了,阿达姆身后的疗养院大门在缓缓关闭,铁质的卷帘门正在下降,走廊中的光亮正在一点点减少。 安迪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立马拉起了赫特利姆往负一层跑去。 果然,一走下楼梯,便再也听不到广播中安森的声音了。 “呼呼……” 直到跑下了楼梯,两人才停了下来。 喘了两口粗气,安迪这才说道: “看看现在可不可以联系上教会,我们需要专业的骑士过来支援。” 赫特利姆也不废话,拿起对讲机就开始讲话。 这次对讲机中不再有杂音,而是静默着。 似乎在等待赫特利姆说话。 “呼叫,呼叫,这里是见习骑士赫特利姆,我们需要支援,over。”赫特利姆说道。 “?? ?? ????? ??? ????? ???? ?? ????? ?? ???? ??? ?? ???.……滋滋滋滋滋滋” (每个到达天堂口的人,都将见证神明的降临,汝幸甚。) 对讲机中却传来沙哑低沉的话语,紧接着就是刺耳的杂音。 赫特利姆当然知道这不是教会转接中心的接待员的声音,立马扔开了自己手中的对讲机。 “信号被干扰了。”赫特利姆说道。 毕竟是教会的骑士,两人还算是镇定,不断思考着方法。 就在两人正欲硬杀上去的时候,负一层的走廊中传来声响。 “咣当,咣当” 两人回头,走廊中的一扇门正在开开合合。 安迪咽了咽口水,还是决定去探查一下。 赫特利姆跟随在安迪的身后。 推开房门。 两人举枪小心的探头查看。 房间中,满墙是血迹,地上也是,天花板上也是,正中间,放着一张椅子,一张白布盖在上面,裹出一个岔开腿坐着的人形。 白布上也都是血,椅子上的人一动不动,可能是已经死亡。 两人这才敢走进房间。 安迪探着步子,慢慢靠近了椅子。 一只手拿着枪对着椅子,一只手伸出手慢慢掀开了白布。 是一个年轻的女性,闭着眼,胸口也不见起伏,似乎是已经死了。 “是失踪者之一……”赫特利姆说道。 安迪不由得也是要多看两眼,辨认。 就在这时。 “啊!”躺在椅子上的女人,倒吸了一大口气,身子弹了起来。 安迪本能的后退,手却带着白布一起掀了起来。 女人是裸着的,身上血刺呼啦的,下体到肚子被剌开了一半,从身体中掉出一个薄膜裹着的东西。 那东西黑红色,看起来就不像是人。 “啊啊啊……吼吼吼……” 女人开始因为疼痛而尖叫,但是很变成了野兽一样的怒吼。 “砰砰砰!” 身后的赫特利姆马上开枪了,这时哪还管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三声枪响过后,安迪才再次抬头看向女人。 “滴答,滴答,滴答。” “呼呼呼呼呼” 房间中只剩下,两人厚重的呼吸声和血滴落在地的声音。 瞳孔紧缩的两人,盯着女人。 鬼怪之类的事情,在教会的普通成员中,也只是属于传闻的事情。 他们两个协助性人员,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额……额……” 两人还没缓过劲来,女人再次发出了诡异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慢慢抬起头来,诡异的大笑着。 “跑!” 这是两人心中同时升起的念头,随即便是拔腿就跑。 见识到负一层可怕的两人只得回头往楼上跑去。 “去找那个安森,干掉那家伙,一定是他。”安迪边跑边说道。 “碰”两人一脚踹开了安森办公室的房门。 安森裸着上半身蹲在桌子上。两只手在自己的肚子上不知道在鼓捣着什么。 听到门口的响动,缓缓的转过身来。 面部狰狞,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角度。 然后安森直接飞扑过来。 “砰砰砰砰砰” 赫特利姆面对飞扑在空中的安森快速的清空了自己的弹夹。 但是毕竟人已经跳了起来。 “噗通” 赫特利姆被按着脖子,推倒在了地上。 两人这时才明白,刚刚安森蹲在桌子上是在鼓捣什么。 他的肚子被他自己划开了。 血水向上当头泼下的一盆水,浇在了赫特利姆的头上。 赫特利姆被这一股血水淋得睁不开眼。 安森没有受到枪击的影响,活像是个不知疼痛的丧尸。 安森抹开了赫特利姆脸上的血迹。 透过血红色的视线,赫特利姆看到安森手中拿着一把美工刀。 “噗呲” 直接扎在了他的脖子里面。 “滋啦,滋啦” 安森的手一上一下,切割着赫特利姆的气管,他此时已经因为缺氧使不出力气,头顺着美工刀的力道左右摇摆。 安迪踉跄地一下子靠在门上,直到看到安森开始割赫特利姆的脖子才反应过来要跑。 手中的枪没了作用,那他也只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赫特利姆在眼睛闭上的前一刻,看到了办公室中的书架。 两本并列摆放的圣经少了一本,此时却是一本展开掉在了地上。 书页轻轻翻动,赫特利姆看到了书封页上画着代表撒旦的五角星魔法阵图案。 之后视线一黑,赫特利姆再没了呼吸。 {撒旦教,指以撒旦为信仰中心的教派。由于撒旦自中世纪以来就是邪恶的化身,因此此教派争议颇大。撒旦教是公认的邪教。 教派分支: 勒维撒旦教派: anton szandorvey,撒旦圣经的者,撒旦教会的建立者,着名的撒旦教教徒,也是人们口中的撒旦教教主。 anton szandorvey,撒旦圣经的作者,撒旦教会的建立者,着名的撒旦教教徒,撒旦教教主。 勒维撒旦教派是安东·勒维所创立的撒旦教派,其主要教义记载于勒维编写的《撒旦圣经》中。在全世界存在的观念中,撒旦一直是个负面角色,只存在于黑暗世界中,以往信仰的人都被视为疯子等。 勒维打破了这样的思想,将撒旦教完整的呈现于世人面前。勒维撒旦教派的主要教义与其他的撒旦主义类似,例如绝对的利我主义。撒旦教一直给人生人活祭的印象,但在勒维的教派中,这是禁止的,他不允许教徒有违法行为和不负责任的动作。他教导信徒爱自己,尊重自己,自己主宰自己的灵魂与生命,这样的教义吸引了不少信徒的加入。 路西法撒旦教派: 路西法撒旦教派的历史悠久,有许多崇拜路西法的宗教都有类似的名称。 一般来说沿用路西法撒旦教派的有三个教派,一传统路西法撒旦教派,信仰路西法乃宇宙中的创始者;二是近代的摩登路西法教派,主要将路西法视为智慧、光明与自我实践的目标;三是哲学路西法教派。主要的路西法撒旦教派组织相当的少,比较正统的是黑玫瑰之子这个组织。 一般人认为路西法教派就是撒旦教派,而撒旦教派就是路西法教派。事实上,传统路西法教派的确是撒旦教派,但近代的路西法教派则与违背撒旦背叛者的形象大致相同。 因此不是所有的路西法教派教徒喜欢被称为撒旦崇拜者。不过教义部分有很多的类似,路西法教派也强调个人主义。 传统撒旦教派: 传统撒旦教派应该是最正统的撒旦教派,传统撒旦教派的信念跟其他教派不同,其它教派多半将撒旦当作一个象征,一个符号,一个实践的目标,但传统撒旦教派视撒旦为宇宙中最伟大的神,撒旦不仅是神,也是大自然,也是能量,他是一切。这一点与勒维教派有点类似。 不过勒维即使相信撒旦的存在,他的教徒也没有普遍的信仰行为;传统撒旦教派才有主要的神明信仰。撒旦被尊为伟大的神,只是智慧的赐予者,在伊甸园中,撒旦引诱夏娃吃下智慧之果的行为被当成是知识的给予。撒旦给予人类知识,让人类有了思维能力,明白了是非善恶,使人类知道现实生活中的世界。 撒旦圣堂教: 安东·山德·拉维(anton szardorvey)被视为邪教教主,事实上他的撒旦是“进步的精神,成为文明的发展和人类的进步的因素……”、“它不vey提供给他的听众的庸俗的巫术。它是以生活的真实为基础的尝试哲学”他于1966年在美国创建了“撒旦圣堂教”,崇拜《圣经》中的魔鬼,并撰写了《撒旦圣经》一书。 撒旦教最早出现于12世纪,从那以后,不同时期、不同地区的撒旦崇拜,在形式上有些出入,一般人们认为撒旦教是依循一种叫\"黑弥撒\"(ckmass)的仪式来进行的。 崇拜撒旦的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信仰?这些人最典型的解释是,撒旦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统治者。在基督教和犹太教教义中,撒旦是与上帝为敌的鬼王;撒旦教,则是对基督教、犹太教的一种极端反抗。} 第336章 原地爆炸 看着赫特利姆脖子处参差不齐的伤口。 安森似乎是十分的满足。 抬起手,顺着下巴,抹了一把脸,将头发背在了脑后。 血粘连在头发上。 安森舔了舔粘连起嘴唇的血迹。 跑到走廊中的安迪,停在了教室的门口。 里面的孩子全部都死了。 他没敢再停留,继续向外面跑去。 跑到了大堂。 没跑几步,安迪突然躲在了墙后。 门口的大堂中,站着几个晃晃悠悠的病人,是在理疗室看到的那几个。 “阿~!门~!” 探出头的安迪看到病人们扯着嗓子,拉着长音,阿门从他们的嘴里喊出,有说不出的渗人的感觉,安迪脖子后面的汗毛顿时乍起。 然后,安迪便看到病人们纷纷缓缓抬起了手。 他们手中拿着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碰!” 同一时间,他们扣下了扳机,巨大的枪声在大堂中回荡,安迪马上就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正在安迪想要出去,看看卷帘门有没有办法开启的时候。 另一边的走廊中传来喊叫声。 安迪抬头,看到了一个病人喊叫着跑出来。 那人张张嘴,似乎想和安迪说什么。 “碰” 又是一声枪响,病人倒在了地上。 安迪看到对方背后是密密麻麻的血孔。 然后一个拿着霰弹枪的护工跑了出来。 “阿!门!” 护工病态地大叫着。 “砰砰砰” 安迪开枪了,对着这个护工清空了自己的弹夹。 因为子弹的惯性,护工倒在了地上。 看到护工手上还是没有放开枪,身子还一抽一抽的。 安迪马上上前,去抢夺他手中的枪。 中枪的护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扎。 安迪拽了好几下,没有将枪抢过来。 没有办法,安迪只好用力的扭转枪口。 将枪口对准了护工的头。 两人角力许久,枪口慢慢顶在了护工的下巴上。 “阿!门!” “砰” 随着护工再一次的大喊,血液喷在了安迪的脸上,护工的脑袋炸成了花。 刚抬起头来的安迪,又看到两个护工从走廊中跑来。 安迪没来得及擦去脸上的血迹。 “砰” 他立马开枪了。 第一个护工马上倒在了地上。 安迪左手使劲,想要换弹。 “咔哒” 一个空的子弹壳卡在了抛弹口。 “咔嚓咔嚓咔嚓” 安迪尝试了三次,还是没有成功重新上膛。 他抬头看了看面前同样拿着枪的护工。 汗水立马就流了出来,带着血水在安迪的脸上画出一道白痕。 “你真的很好命,可以见证神明的降临。” 对方却没有开枪,而是很嫉妒的说着。 “阿!门!” 在安迪呆滞的目光中,护工对自己扣动了扳机。 头颅炸开的血花,崩得天花板崩崩直响。 安迪很快从呆滞中醒了过来。 提着枪走到了大门口。 这时安迪才有时间抠出卡壳的空弹壳。 “砰砰砰” 大门的玻璃碎了一地。 尽管铁皮卷帘门上已经全是弹孔。 可是这霰弹枪中用的毕竟是鸟弹,破坏力有限。 卷帘门的锁是在滑轨的里面,所以安迪还是打不开这里的大门。 “滋滋滋滋” 自己的对讲机中也还是杂音不断。 安迪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终于他决定,解决这里的异教徒,找到钥匙。 安迪扭头向负一层走去。 “啦啦啦啦” 负一层的走廊中传来不明意义的歌唱声。 安迪在拐角,偷看。 几个女护工正举着一个男人往里面走着。 安迪认出来那是在门口碰到的贝黑特。 安森和阿达姆在前面领着路。 蹦蹦跳跳,唱着听起来欢快实则渗人的歌。 直到进入了一个房间,声音戛然而止。 安迪低头。 打开枪机,看了看里面剩下的子弹。 给自己打了打气,安迪一步踏在了走廊中。 走廊中不断的传来房间中,那些人高声喊着《撒旦圣经》中的内容。 “看那十字架吧,它代表什么?一个黯淡无光的弱者吊在树上。 我质疑一切。当我面对你们最傲慢的道德教条的可恶一面时,我用炽热的不屑写道:瞧瞧看,全是欺骗! 来到我身边,啊!尔等挑战死亡的,这个世界,都归于尔等,永久地保有它! ……” 安迪走了没几步,房间中很大声的念经戛然而止。 “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开了房间的门,将安迪掀飞了出去。 就在倒在地上的安迪一脸懵的时候。 一个看起来像是人的东西,从房间中的天花板爬了出来。 安迪在站起身才看到,这个满身是血的东西是安森。 安森落在了安迪的面前。 他手中拿着一个遥控器(就是之前在车上按的那个),随后按了下去。 挂在走廊中的十字架开始旋转,纷纷变成了倒旋的样子。 满身是血,带着满足笑容的安森说: “一切都已完成……哈哈,哈哈” 就在安迪要开枪的前一秒。 “砰,哗啦啦” 安森的身体先一步爆炸开来。 带着血的碎肉溅了安森一身。 缓过神之后,安迪马上冲进了房间。 阿达姆抬头。 却被安迪一脚踹倒在了地上。 “砰砰!” 安迪踩着阿达姆的胸口,对着她的头连开两枪。 看到阿达姆的头变成蜂窝之后,安迪才没有开出第三枪。 转头,四个女护工跪在一张床的四角,用手紧紧按着床上贝黑特的手脚。 安迪扭头,看到贝黑特的肚子不正常的胀大着。 第337章 恶魔的皮囊 四个女护工翻着白眼,嘴里发出女鬼一样的叫声。 “砰砰砰砰” 安迪受不了那尖锐的像是刮玻璃一样的叫声。 开枪,将四个女护工的头全部打烂了。 但是,她们没有死。 只是,她们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 直到没了家伙的惨叫。 安迪才听到床上贝黑特的微弱叫声。 “额……啊……额” 贝黑特的嘴一张一合,尽管看起来身体十分痛苦的样子。 但是贝黑特脸上还是面露着笑容。 “神明将……在我体内降临……无上的荣耀……” 安迪贴近了耳朵才听到贝黑特在说什么。 他马上掀开了贝黑特的上衣。 才看到,贝黑特鼓起的肚皮上,用利器刻着一个五角星的魔法阵。 贝黑特肚皮上的不规则隆起让安迪不禁后退了两步。 房间中,只剩下贝黑特肚皮皮肤纤维断裂的声音,就像一根麻绳开始断裂。 三根尖角破肚而出。 “嗡吼嗡吼嗡吼嗡吼嗡” 安迪听到了不是任何一种生物的叫声。 贝黑特此时还没有死,而是拼了命的大叫道: 【自欺的天使已经扎营于“正义”之灵魂,而愉悦的权利之永恒火焰也在撒旦教徒们血肉里熊熊燃烧。】 贝黑特的话让他体内的生物感到愉悦。 出来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主……你在哪里?”安迪似是质疑般的问道。 他双腿发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直到那生物再次发出了吼声。 “嗡吼嗡吼嗡吼嗡吼嗡” 他意识到了自己要开枪。 “砰砰” 他打空了剩下的两发子弹。 但是除了把贝黑特的下半身打得血肉模糊,并没有对那生物起到什么作用。 安迪丢枪就跑。 再也没空去管什么异教徒不异教徒的了。 跑到一楼的时候,安迪看到那些死去的人全部站了起来。 拥挤的站在楼道中,摇摇晃晃,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在安迪出现的同时,他们齐齐回头看向安迪。 一个个狰狞的白眼,在感受到活人存在的时候表现出了兴奋。 他们开始拥挤着向安迪走来。 安迪一咬牙,向着人堆中冲去。 他们很快将安迪扑倒在地上。 安迪只得在一群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脚下不断挣扎爬动。 终于见到一点光亮。 安迪甩开抓在自己身上的手。 起身跑了出去。 又是那扇要命的卷帘门。 不过幸运的是,大堂的地上还有之前遗留的霰弹枪。 安迪对着本来的地方清空了弹匣。 但是门还是没有被破坏。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欧盟的标准变得这么高了。 此时他的身后响起了那头恶魔的声音。 安迪回头,看到一个羊头兽身,长着三只脚的恶魔站在那群行尸走肉当中。 他们纷纷安静的跪倒在恶魔的脚下。 恶魔似乎是宠幸恩赐一般的拧下了一人的头颅,将断口举在自己的嘴上。 它享受的品味着他虔诚又狂热的信徒的血。 安迪害怕极了,害怕到激发自己的潜力。 他闷头顶在了卷帘门的破口上面。 幸亏欧盟的标准也不是那么高,他顶开了一个缺口。 接着,忘记了铁片切割肉体的疼痛。 血淋淋的他终于咬着牙钻出了疗养院。 他跑向了自己的车,启动,将油门踩到了底。 “通知教会,一定要通知教会……”他嘴里喃喃着。 没开出多远。 “砰轰” 他的车被一股巨力掀翻。 安全气囊一下子顶在安迪的脸上,让他有些昏昏沉沉的。 “噗噗”安迪吐出了两口血,从窒息感中清醒了过来。 此时的车辆完全翻倒过来。 当安迪从破碎的车窗中爬出来的时候。 他正疑惑着是什么东西撞到了自己的车。 一阵沉闷的喘息声传来。 安迪看到自己的执法记录仪掉在了地上。 他没敢抬头,而是缓缓低头看向了执法记录仪上的玻璃。 那只恶魔就趴在车上。 几滴恶臭的口水滴在安迪的头上。 “你就是他们给我准备的皮囊吗?”恶魔断断续续的 说道,似乎还不是很适应用人类的方式说话。 安迪惊恐的看着镜头,鼻涕血水泪水不断的滴下,他的表情又变成了苦笑。 “啊!” 随后安迪的惨叫声传遍了这偏僻的郊区。 第338章 披着人皮的恶魔 【耶路撒冷今日圣报,基督徒区城北郊区,发生一起宗教性杀人案,{天堂口}疗养院共计包括学生,病人,职工的35人全部死亡。 此前,调查一起女性连续失踪案的两名第八骑士团成员,一名牺牲,另一名在遭遇车祸后轻伤。 教会第七骑士团发言人表示,这起案件目前已经结案。 本台再次提醒广大善民,坚守上帝信仰,警惕邪教入侵。】 (第七骑士团,外号罚罪者骑士团,是第八骑士团的上级部门,相当于正式的警察。 与第八骑士团的区别是,罚罪圣骑士左臂会佩戴一个铁质的小臂甲,上面蚀刻着惩罚七宗罪的图案。) 一名穿着黑白长袍的女记者站在镜头前报道着。 身后便是被警戒线包围的{天堂口疗养院}。 一个个骑士正在搬运着疗养院中的尸体。 镜头中出现一个带着兜帽的男人站在了警戒线外。 背对着镜头。 此时,一个赎罪者骑士上前,对着兜帽男呵斥道: “喂喂喂,这里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兜帽男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烟头扔在了地上,踩灭。 闷不做声的走开了。 在运输车旁,一个戴着兜帽的赎罪者骑士抬起了兜帽下的头。 他的脸上还贴着创口贴。 他朝着镜头这边看来,事先盯着向镜头外移动的兜帽男。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人的视线,兜帽男止步回头。 镜头中出现了一个东方面孔——是宋阳。 而那名赎罪者骑士正是安迪。 两人隔着来来往往的骑士,远远地对视了一眼。 宋阳眼中红色一闪,安迪的瞳仁在圆形和横着的长方形间切换了一下。 只是两人都没做声张,安迪重新低下了头,宋阳继续转身离开。 回到了落脚点。 宋阳进屋,等了一会,其他人也从外面回来了。 “老大,去看了,假的,不是真的恶灵。”狗屁哥进屋后说道。 “我去的地方也没什么异常。”刘正东说道。 他们出门寻找的方法无疑是大海捞针,失败是正常的事情。 所幸,宋阳有所收获。 宋阳将一张报纸的剪纸放在了茶几上。 “有人在{天堂口疗养院}进行了,恶魔召唤的仪式,根据对方身上的恶念来看,不是普通的恶魔” 宋阳点了点纸张照片中{天堂口疗养院}的招牌后说道。 “我看到了新闻,你是说,活下来的那名骑士被恶魔附身了?”刘正东说道。 “没那么简单,36条生命的献祭仪式,怎么可能只召唤出来一个小喽喽。”貂哥此时说道。 “现场出现了倒转的十字架,并且所有死者的灵魂都不见了,应该是撒旦教的手笔。” 宋阳补充道。 “并且,这个人,我在飞机上见过他,但是他之前并没有明显的恶念。” 宋阳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上面是新闻报道的死者照片。 “仪式是他到达耶路撒冷后开始的,所以他是关键人物。”刘正东马上说道。 “我去会会这个恶魔,你们寻找他的尸体。”宋阳说道。 【教会附属医院——太平间】 “安迪,你说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升任进修骑士啊?” 一个骑士和安迪说道。 两人此时正拿着装着圣水的喷壶给尸体上喷洒着。 “等考过了骑士考试再说吧。”安迪声音有些沉闷,似乎是不愿过多的交流。 圣水喷洒在尸体上,轻微的白烟在尸体上冒出。 “话说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圣水对东西起反应。”骑士自顾自的说道。 安迪拎着喷水壶,手指上的伤口轻微的沾到了一点圣水。 “滋” 手指上轻微的烫肉的声音没有引起骑士的注意。 一根羊毛从伤口中轻轻飘落。 “你知道吗?今天安德鲁升到第七骑士团了?”骑士继续搭话道。 “所以呢?”安迪嘴角抽了抽,问道。 “听说他以前是当鸡头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教会审判庭免除了他的死刑。 据说他的一个女人做了一个神父的情妇,那个神父正好是他的审判官。” 骑士喋喋不休的唠叨着八卦。 “那你不觉得教会不公平吗?”安迪这时问道。 “没有啊,有权的用权进,有钱的用钱进,什么都没有就努力进。这不是很正常吗?”骑士说道。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安迪问。 “我当然是光明正大花钱进来的啊。”骑士理直气壮的问道。 “……噗嗤”安迪有些绷不住了。 之后两人净化完尸体后各自离开。 “我还要回去录口供,先走了。”安迪说道。 “阿门。”骑士向他告别。 “阿门~”安迪却是拉着长音说道。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别。 【城北——教会审判庭——坦言室】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个被开膛破肚的身体,我们检验后发现,这个男人的肠道中附着着一个胎盘。 你当时看到了什么东西?” 两个罚罪者骑士,坐在安迪的对面询问道。 “我当时为了寻找出门的钥匙,于是返回了疗养院的负一层。 当时的仪式已经完成,我只看到这个男人的肚子被一根尖角刺穿。 随后我就跑回了一楼。 感谢主的保佑,我逃了出来。” 安迪说道。 两个罚罪者骑士交头接耳了一会。 其中一人才对着安迪点头道: “好的,最后我们还要做一个测试,你就可以离开了。” 另一个骑士端着一碗圣水,放在了桌子上。 “触碰圣水就好。”骑士说。 安迪伸出了一根右手手指。 抬眼看到手指上的伤口。 又立马换了一根左手手指,放进了圣水中。 良久,什么都没有发生。 “很好,你可以离开了,阿门。”骑士行礼道。 “阿门。”安迪也是回礼后离开。 “你要回家吗?正好我俩也下班,可以用骑士团的车送你一程。”骑士问道。 “不用了,我家离的不远。”安迪笑了笑说道。 随后安迪离开。 罚罪者骑士收拾桌面上的文件。 将安迪的档案收进了文件夹,上面写着安迪的住址在城南,距离城北的审判庭有很远的距离…… 第339章 连崩带炮,引擎咆哮 【教会附属医院】 前台,女护士正在举着小镜子修整着自己的睫毛。 “天使小姐,你好。” 正打扮着,女护士听到一个声音。 正想着又是哪个醉汉乱跑的时候。 抬头,白发金曈的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护士没有打腮红的脸顿时红的和苹果一样。 慌张的放下睫毛笔,站起身来。 护士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手指扣在一起,说: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白发金瞳当然是刘正东这家伙。 刘正东手伏在了前台上面,缓缓靠近了女护士。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 刘正东在这里说着话。 脚下,前台的下边,鬼鬼祟祟的延边三人组正在地上爬行。 “大哥,为什么不是我去?”走在最前的鹰眼突然停下。 整张脸怼在了狗屁哥的面前。 各看左右的眼睛有些委屈的看着狗屁哥。 “啧,你什么样子心里没数吗?快走!”狗屁哥推了一把鹰眼。 三人这才继续往里面走去。 看到三人进入了太平间,悄悄的关上了门,刘正东也是达成了目的。 抽出一张纸,写下了防诈骗中心的电话。 “想我就打给我。” 刘正东的手在耳边比划着,带着微笑离开了医院。 “滋滋滋” 太平间的灯在闪烁两下打开了。 “找吧。”狗屁哥说道。 几人开始拉开抽屉寻找着贝黑特的尸体。 “咦……” 鹰眼打开一个柜子,里面的死者是那天的病人。 却是死不瞑目,不知道怎么的,对方却是斗鸡眼。 “诶,大哥你快来看,这人的眼睛没有我的好看。”鹰眼说道。 “……啧,快点找!”狗屁哥举起手威胁道。 鹰眼这才安分下来。 “大哥,在这里。”貂哥很快找到了贝黑特的尸体。 拉出了柜子。 几人打开了尸袋。 贝黑特尸体已经变得苍白,诡异的翻着白眼,白色的皮肤下隐隐透着黑色。 直到尸袋全部打开,三人才看到贝黑特肚子上那令人反胃的伤口。 他的整个腹腔和胸腔被打开,里面的脏器全部不见,只剩下一点肠道组织,上面连着一个胎盘。 不知道是不是人的组织的病变的各种肿瘤,像是一只只虫子一样攀附在贝黑特的体内。 “貂子,拍照。”狗屁哥让貂哥拍照记录。 “喔喔。”貂哥顺势拿出手机记录。 一边鹰眼却是嘴里念念叨叨。 “开天眼呀么开天眼,一看神明灵,二看鬼怪精,急急如律令!” 这是鹰眼在某次世界之后学会的法术,是真的开天眼。 尽管是外国鬼,但是鹰眼还是想看看管不管用。 只见鹰眼抹了一道朱砂在眉心。 两眼一睁,使劲,眼珠子向着中间对去。 而后将视线放在了贝黑特的身上。 而后,鹰眼就看到了尸体上既不是煞气也不是阴气的黑气缭绕。 “大哥,那恶魔来头不小,尸体的邪气不小啊。” 鹰眼说道。 “拍完了没有?”狗屁哥却是转头问貂哥。 “好了”貂哥回答。他将尸体上每个特殊的血迹图案全部拍照了。 “连带鹰眼的话一起发给老大。”狗屁哥说道。 貂哥随即点击手机。 “大哥,你看这里好多水啊。”狗屁哥说。 抬起脚,掸了掸自己高仿gi上的水渍。 “办完事就走,那那么多事?”狗屁哥说道。 鹰眼也没在意,甩了甩手上的水。 一滴水落在了贝黑特的尸体上。 “呲!” 轻微的水蒸发的声音,引起了刚要离开的三人的注意。 “哗啦啦” 塑料尸袋的响动在三人身后响起。 f3立马回头。 贝黑特的尸体坐了起来。 “嘎啦嘎啦” 贝黑特的脖子僵硬的转动。 “额……啊额额。” 他的嘴诡异的张着,朝向了f3。 三人对视了一眼。 随后齐齐从裤裆中掏出了各自的法器。 鹰眼拿着一个刻着敕令的斧子……没错宋阳给他的。 狗屁哥掏出一把锤子,貂哥掏出一把折叠凳。 “十八罗汉降魔阵!” 三人齐齐说道。 虽然是三个人,但是马上便将复活的贝黑特怼到了墙角。 三人是轮番上阵,拳脚相加,讲实话,他们实在不应该对一个月子还没过的男人这么做。 似乎是对三人暴力行径的不满。 在三人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存放尸体的冷藏柜开始缓缓打开。 多个柜子缓缓滑出。 “屮。” “屮。” “屮。” 三人一边打着,一边脏话连篇。 终于,贝黑特的尸体散架了,全身已经找不出一块完整的骨头。 “啪啪” 狗屁哥拍拍手,打完收工。 三人转头。 三十几个行尸走肉,站在一起,盯着三人。 “大哥怎么说?”鹰眼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问道。 “嘶……你问我,元芳……不对,貂子,你怎么看?”狗屁哥又转头问貂哥。 “我觉得,可以打。”貂哥捏了捏手中的板凳腿说道。 “所以,那就……”鹰眼说道。 “跑啊!!!”三人同时大喊道。 值夜班的护士正在偷睡。 突然,“砰”,一声巨响,吵醒了护士在梦中与刘正东的约会。 她回头朝着声源看去。 三个面色紧张,满头大汗的男人从太平间中跑了出来。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喂!”护士喊道。 三人却是一点都没理会护士,就是闷头朝外跑去。 护士疑惑,三个大男人是因为什么被吓成这个样子。 回头,三十几个复活的尸体拥挤在门口。 似乎是没什么智商,只知道走,一下子将门口堵住了。 一个死者倒在了地上,才恢复的通常,尸群朝着外面走来。 “啊!!!”女护士发出尖叫。 f3闷头一直跑到了外面的车里。 “怎么样?找到了吗?”刘正东问道。 三人没做声,只是一边擦汗一边点头,还不断挥手叫刘正东快开车。 “发生什么事了?”刘正东疑惑问道。 三人又是一边擦汗,一边摇头。 刘正东侧头,看到了医院中的灯光闪烁。 随即便是警报响起。 刘正东这才一脚地板油,连崩带炮,引擎咆哮。 车辆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第340章 恶魔契约 另一边, 今晚的风有些阴冷。 安迪一个人走在街道上,左拐右拐,却不是走向自己家的方向。 “叮咚”手机的声音响起,却不是安迪的。 而是他身后一个带着兜帽的男人。 男人止步,看了几眼手机。 再抬头,安迪已经不见了踪影。 男人走进了最近的一个小巷子。 走到了最里面,发现是一条死路。 但是男人却不慌不忙的掏出了一根烟,点起。 火机微弱的亮光照亮了黑暗中的角落。 安迪站在里面。 同时也照亮了男人的脸,是宋阳。 “你的身上没有硫磺味,但却不是人,你是哪里来的恶灵?”安迪问道。 “呼……你身上的硫磺味倒是很重。”宋阳吐出了一口烟,说道。 “哈哈哈。”安迪笑出了声。 “2023年冬,第二十二骑士团押送魔鬼圣经返回梵蒂冈。 次日,教皇惨死圣伯多禄大教堂。 同时,在梵蒂冈述职的第十三骑士团大骑士宋阳·沃兹基硕德带领三名进修骑士,杀害二十三名罚罪者骑士后叛出教会。 2024年春,宋阳·沃兹基硕德加入捷克撒旦教会分会,成为堕落骑士,但是仅仅两日后,捷克撒旦分会所有成员在进行‘黑弥撒’,也就是宋阳的洗礼仪式的时候,被全员屠杀,宋阳逃亡后藏身布洛克流浪者聚集地。 我说的对吗?” (二十二在基督教中代表着正义、力量,权利,所以第二十二骑士团被称为神旨骑士团,属于教会的军事力量。) 安迪笑着,准确的说出了宋阳伪装身份的经历。 “地狱的消息也这么灵通?”宋阳调笑般地问道。 “当然,很少有人在选择投入撒旦怀抱后,选择离开。”安迪说道。 “所以,地狱派你这个baphomet(默罕默德)族的恶魔来找我了吗?”宋阳问道。 “当然不是,区区一介凡人,还不值得恶魔亲自前来,但是现在的你却引起了我的兴趣。”安迪饶有兴趣的说道。 {根据《所罗门之钥》记载,以下是恶魔的等级: 帝王(又译作黑暗王子)、大公、阁僚将军、王(又译君王)、公爵、侯爵、伯爵、统领(又译作总统,特含大统领)、贵公子、恶魔、使魔。} 安迪的山羊眼在黑暗中反射着诡异的光亮。 当然宋阳的眼睛同样也是不太正常,两颗红色的瞳仁在一个眼眶中旋转。 “你的眼睛是因为仪式被中途打断产生了后遗症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眼睛。”安迪有些好奇的问道。 “知道的太多对你没什么好事。”宋阳说。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凝固,两人默不作声对视着。 似乎,下一刻就要兵刃相向。 但马上…… “哈哈哈哈”两人却同时大笑起来。 “我看你也不是来做什么正义骑士的,说说吧,跟踪我有什么目的?”安迪问道。 “我想要看看神到底存不存在。”宋阳说道,话语中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喔喔喔,你那是什么眼神,想动手吗?”安迪举着双手问道。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宋阳说道。 “我可不会看错,你刚刚的眼神,简直就像贪婪恶魔和暴怒恶魔的杂交。 我们不是敌人,不妨说说你想怎么看到神,要不我现在送你下地狱?那里有很多堕天使。”安迪说道。 “我想去看看耶稣。”宋阳说道。 “?我只是一个恶魔,没有那种能力。”安迪说道。 “我是说去看看耶稣的尸体到底是不是奇迹,人们说在耶稣复活之后,他将自己的身体留了下来,永葆青春,永不腐烂。”宋阳说道。 “啊……这样的事啊,真是让我难办喔,教会那边真的是十分麻烦的存在呢。”安迪故作扭捏的说道。 “铮” 下一刻,一把统剑抵在了安迪的脖子上。 安迪低头看了看剑柄上那被腐蚀的十字架图案,上面反射着冷冷的寒光。 “首先,要合作,就赶紧说你的条件。 其次,我是东大人,不要用你那种恶心的东瀛语气说话。” 宋阳冷声说道。 “嗨,不要这么激动嘛。你这家伙,真是和那群天使一样,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真是一点都不绅士。”安迪伸出一根手指慢慢移开了剑锋。 “我们恶魔向来是世界上最讲信用的种族,你知道的和我签契约就好。 我的要求不多,就是帮我找到《魔鬼圣经》就好。”安迪说道。 “说清楚点,我可是知道恶魔喜欢玩文字游戏的尿性,我在合作中充当什么职能?什么情况算是找到《魔鬼圣经》,什么情况可以自愿退出,你最好写清楚了。”宋阳说道。 安迪人皮的额头上流下一道冷汗,宋阳这家伙居然这么不好糊弄。 “像你有这么大压迫感的家伙,叛出教会简直是教会的损失,不如真和我完事之后去地狱吧,你起码是贵公子的级别。”安迪说着题外话。 宋阳却是不回答,只是手中统剑再一次抵在了安迪的脖子上。 “好好好,真拿你没办法。”安迪这才开始干正事。 只见安迪,伸出手指,在地上用血画出一个五角星的魔法阵。 一阵血红色的光芒过后,一张羊皮纸出现在地上。 上面已有字迹。 “呐,这就是契约,在上面按下你的手印。”安迪说道。 【恶魔契约】 【圣历2024年9月11日。】 【恶魔亚托克斯与堕落骑士宋阳·沃兹基硕德立下以下契约:】 【1.双方自愿达成合作,合作期间不得任何一方伤害、陷害、迫害另一方;(合作期限圣历2024年9月11日-2024年12月31日)】 【2.恶魔亚托克斯需要在不伤害自身的情况下,尽力帮助堕落骑士宋阳·沃兹基硕德寻找耶稣遗体,并为他指明方向;】 【3.堕落骑士宋阳·沃兹基硕德需要在不伤害自身的情况下,尽力帮助恶魔亚托克斯寻找《恶魔圣经》;】 【4.任何一方违反契约内容当被天罚彻底消灭;】 【5.契约有效期与合作期限相同】 签名1:亚托克斯 签名2:空 第341章 解密《魔鬼圣经》的由来 【教会第三修女骑士团】 第三修女骑士团,是全部骑士团中唯一全部由女性组成的骑士团。 三,代表着三位一体,是人类对主的基础认知。 所以第三修女骑士团,也被称为通神者修女团。 每一个修女成员,都是被挑选出来,对一些超自然的现象具有先知,复原,定位等感知的特殊人群。 在配饰上,每个感知修女的头巾上都会戴着一个太阳眼睛的图案徽章。 但是对外,他们是一支医疗骑士团,在武力方面稍显薄弱。 此时,第三修女骑士团驻扎地,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口围满了人,各种穿着防护服的人等在房间之外。 并且,不断的有修女被抬着出来。 救护车担架(带轮子的担架)上,一个修女,目光呆滞,瞳孔紧缩,嘴里的不断流着哈喇子。 一个医疗修女骑在修女的身上,不断的捶击着她的胸口。 可修女,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灯光,声音,痛觉,全部被屏蔽,她只是不断颤抖着。 “咖啡因500mg,全推,全推,全推!” 医疗修女焦急的喊道,她趴在修女的胸口听了听,心跳声已经越来越微弱。 似乎这名感知修女的身体正在缓缓停止运转。 针管快速的推进了感知修女胳膊上的静脉中。 医疗修女再次趴在修女的胸口听着,心跳还是在持续的减弱。 “再推,再推,1000mg。”她说道。 正常人每天摄入400mg咖啡因就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这个剂量显然已经是致死量。 但是即使是这个计量,医疗修女也不敢确定是否可以唤醒这名感知修女。 咖啡因再次推入。 医疗修女不断做着心肺复苏。 这时,躺在担架上的感知修女抽搐的更加剧烈了。 黑色的血液,从她的口鼻中涌出,瞬间染红了担架。 然后她的身体突然停止了抽搐。 眼眶中的瞳孔开始涣散。 “滴……………………” 心电监测仪上发出滴的长音。 这名感知修女的生命还没有走完走廊就已经没了。 一名苍老的修女站在过道中。 惨死的修女正好停在她的面前。 大修女在胸前比划着十字架。 “阿门。愿你的灵魂去往天堂。”她说道。 但她眼中怜悯的神色很快消失。 回头,一队感知修女低头站在他她的身后。 她朝后看了看,一名进修修女便抬步向会议室中走去。 修女在进门时侧了侧身子,又是一个担架被推了出来。 躺在上面的修女情况更加严重,出来时就已经喷着黑血,皮肤皴裂,黑色的血管突出。 医疗修女都没有对她进行急救,只是将她推离了走廊。 这次,一名感知修女,都没有用大修女提醒,便自觉的走进了房间。 看着走廊中紧张、惨烈的情况。 大修女只是默默看着。 “苏菲亚团长,第一天使团安吉克找您。” 大修女身后,一个见习修女小声说道。 回头,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已经走了进来。 像是从油画中走出来的一样,没人能在他的外貌和气质上找出一点瑕疵。 那人身穿全白的长袍,边缘绣着金丝。 银色镶金的巨大肩甲在一边露出。 “苏菲亚,还是不可以吗?”安吉克的声音十分的中性,听不出男女来。 “这是教会的机密,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苏菲亚,也就是大修女缓缓说道。 “第三修女骑士团,在短短六个月中减员130人,任谁都知道,你现在必定是焦头烂额的。”安吉克说道。 他目光向前看去,看到了有一个吐着黑血的修女从他的身边经过。 “教会那帮老家伙,真是有点不拿人命当人命了。”安吉克说道。 “所以,什么时候天使团的大骑士也开始冷嘲热讽了,如果你现在不能帮我招募修女的话,还是请你回避一下吧。” 苏菲亚冷着声音说道。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样想的,你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对着别人说冷话。”安吉克说道。 “那你什么意思?”苏菲亚问道。 “请那些修女出来吧,我们找到了更加合适的人选。”安吉克说道。 “可是没时间了,圣谕说一切都快要出现结局,你如果不能现在把人带来,那么等我身后的人全部进去后,就是我进去了。”苏菲亚说道。 “我确实发现了这样的人的存在,并且我已经和教廷那帮老家伙要来了停止令。”安吉克说道。 一张羊皮纸卷被举在苏菲亚的面前,上面还有教廷的钢印蜡封。 “暂且算你是个称职的大骑士吧。”苏菲亚接过了羊皮纸卷。 随即下令停止会议室内感知修女的行动。 穿着防护服的救援人员一拥而入。 将一个个已经不能自主活动的感知修女拖了出来。 直到,整个房间加上楼道被圣水清洗过后,苏菲亚领着三名比她年轻很多的大修女坐在了会议室中。 会议室中的大长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用水晶罩盖住的一个笔记本,外面还摆放着一个u盘。 “先和我说说你们进行的秘密任务吧。”安吉克说道。 羊皮纸上已经写着安吉克参与此次活动的授权。 坐在苏菲亚右手的一个大修女站起身来,给电脑插上刚刚的u盘,投影机开始播放一段录像。 这名大修女开始介绍她们的任务内容。 “我们接到了教廷的指令,解密《魔鬼圣经》的由来。 此《魔鬼圣经》非彼《魔鬼圣经》,它不是任何一种传闻中记载的那样。 在前往科拉超深钻孔的探索小队成员的遗物中,我们发现了这个笔记本和存储卡,上面记录了他们是如何发现《魔鬼圣经》的线索,并且前往的。 u盘中的记录是无害的,但是笔记本中的内容,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任何一人可以观看并转述。 并且圣水,祷告,净化仪式对这个笔记本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因此,在教廷的死命令下,我们只好,用人命来不断尝试。” 大修女说道。 安吉克的视线看向了幕布,里面的画面开始了播放。 第342章 u盘中的视频 画面中看起来是一个探险小队的录像。 “他们这个名为【登极者】的探险小队是科拉超深钻孔探索小队的前身。” 大修女在一旁解释道, “这段录像,记录了他们在喜马拉雅山脉登山时的录像。” 随后大修女便是一起静静看起了录像。 这是一个四人的登山小队。 在摇摇晃晃的镜头中,他们顺着一条山间小路往山上走着。 喜马拉雅山脉,人迹罕至。 他们走的这条路,十分的狭窄。 似乎只是为数不多的极限登山者开辟出来的小路。 镜头中没有言语。 在高海拔的情况下,视频中只有不断的粗重呼吸声,大家都为了保存体力而尽量避免开口。 直到登上了这山的山顶。 几人在稍作歇息。 镜头中,在四人前方的是一座连向其他山峰的吊桥。 吊桥上并没有放置木板,而是只有铁链编织的网格。 “韦尔,小心点!” 就在另外三人迟疑之时,一个戴着红头巾的男人已经站在了吊桥之上。 他还在铁链上面蹦蹦跳跳起来。 “伙计们,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快走。”韦尔招呼道。 后面三个队友也是跟了上去。 “铃铃铃……” 桥上不知道是多久前,是何人在这里挂着铃铛。 “停一下。”安吉克举手示意暂停。 画面放大,镜头聚焦在桥上摇晃的铃铛。 “这铃铛是什么东西?”安吉克问道。 听起来是这句话有语法的错误,实际上,他是在问这铃铛会不会有什么宗教意味。 “不清楚,在十字军全球大远征时期,这个地方的原住民也被征服,属于他们的文化早已经被磨灭。 这座桥据考察,距今已经三千多年……只是这地方只是近代人类兴起挑战极限的探险活动后被发现的。” 大修女解释道。 “这种悖逆的东西,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安吉克那向来平和温柔的脸罕见的出现了皱眉不悦的神情,说。 “教会的民俗神父也是看过了,这些铃铛没有宗教意味,虽然具体用处还不知道。” 苏菲亚也是开口解释道。 暂停的画面再次开始播放。 走过了近百米的吊桥,四人小队站在了另一个山顶。 远处,珠穆朗玛耸立在云层之间,忽隐忽现。 “jesus!(上帝啊),多么疯狂的景色。” 韦尔感叹道。 韦尔被远处广阔高远的景色吸引。 自顾自的脱下了书包,向悬崖边走去。 在队友的镜头中,韦尔慢慢走着。 突然,他脚下一滑。 然后身影在众人面前消失。 “韦尔!” 队友大喊道。 三人马上向前跑去。 韦尔消失的地方,是深不见底的一条岩缝。 正好不好,恰好一个成年人的宽度的岩缝,是韦尔失足掉落的原因。 “韦尔!” 唯一的女队员趴在洞口喊道。 只是岩缝中传来的只有她的回声,韦尔的回答并没有传来。 另一个男队员,用强光手电向洞内照射。 洞内只有黑暗,可见距离之内也没有发现韦尔的声音。 “马琳,去拿登山绳。”一个男队员说道。 如果手电筒没有照到韦尔的话,这样的高度坠落,那么此时他极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女队员马琳很快拿来了登山绳,在石头上打了钻孔安装了岩钉。 一个男队员,将绳子放了下去。 他顺着绳子下降,约莫二十多米后,他的脚够到了硬石地面。 叼在嘴里的手电筒左右照了一下。 这岩缝里面原来别有一番洞天,一个矮低的洞穴藏匿在岩缝之中。 男队员低头,手电筒的光线在洞穴中四处照射。 终于韦尔的背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韦尔此时说不出来的奇怪,他盘坐着,一动也不动。 “韦尔!” 男队员呼唤。 韦尔还是没有反应。 男队员抬步向韦尔走去。 “韦尔,你怎么样,韦尔。” 男队员一直呼唤着,直到看到韦尔的正面。 韦尔的神色呆滞,呆呆的看着洞穴内的一个方向。 男队员用手电筒向着韦尔视线的方向看去。 随后他就惊叫着瘫坐在地上。 一具干尸盘坐在洞穴的最深处。 不过这还不是令男队员害怕的原因。 是因为这具干尸长着八条手臂。 “what fuck!” 男队员扶了扶自己因为跌倒而歪掉的帽子,再次看向了那具看不出年头的干尸。 “韦尔,我们走吧。”男队员说道。 这样诡异的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站起身,刚想要去拉韦尔。 一直沉默的韦尔说道: “如果你触碰我,你会死的。” 一瞬间,男队员背后的汗毛如浪潮涌过般乍起。 韦尔的声音不大,却慢慢地在洞穴内回荡。 男队员最后还是轻轻拍了一下韦尔。 瞬间,韦尔低头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他已经泪流满面。 “韦尔,你怎么了?” 确定了韦尔所说的话没有应验之后,男队员才继续摇晃韦尔的身体。 “我……没事。” 韦尔在莫名的抽泣了几下,说道。 男队员却是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们已经比预定的行程晚了不少时间,现在是没可能继续向上攀登了。 他只能扛起韦尔,将他绑在了登山绳上。 之后,另一名男队员扛着他,小队开始原路返回。 “那具干尸是魔神莎卡特里的信徒吗?”安吉克插话问道。 (魔神莎卡特里是一只长着八条手臂,蛇腿的魔神。) “据我们所知并不是,在圣历1350年,莎卡特里的信徒就已经被全部剿灭,任何祭祀莎卡特里的仪式记载都已经被教会销毁。 并且根据教会的记载,莎卡特里的所有信徒在得到力量后,全部都会首先表现出蛇的外貌特征。 这具干尸明显没有这种特征,根据视频来看,他的手臂也不是人为拼接上去的。 你看这些地方的白黄色痕迹,明显的肌肉连贯的生长。” 大修女将视频倒退,给安吉特解说着这具干尸。 “干尸现在在哪?我能不能去看一看?”安吉特问。 “教廷根据视频重走了他们的登山之路,那个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岩缝,更没有什么干尸。” 苏菲亚这时说道。 “视频中的成员呢?”安吉特又问。 “全部死亡。”苏菲亚说道。 会议室中顿时陷入了沉默,就目前的感觉来说。 就好像有暗地里的某个组织,在一点点向这个世界投毒一样。 第343章 远方的黑影 画面依旧在继续。 几人扛着韦尔继续向山下走去。 终于在走了不知道多久,几人才在一个荒凉的山坡上发现一个废弃的石头屋。 走在最前面的女队员马琳一直在前面骂骂咧咧。 一直抱怨着她的男朋友韦尔到处乱跑,还有他们本来就不该来这个当地人说是禁地的地方。 但是被一个男队员扛在肩上的韦尔一直没有说话。 尽管眼睛还是睁着的,但是对外界没有什么反应。 进入了石屋,这里除了没有风,温度却是和室外是一样的。 “伊万,我们得出去寻找夏巴尔人的帮助,要不然我们可能过不去今晚。” 带韦尔出山洞的男队员提议道。 “那马琳,你照顾好韦尔。我和亚伦会在天黑前赶回来的。”伊万说道。 “好的。”马琳答应道。 两个男人出了屋,马琳则是从背包中拿出了睡袋,包裹在身上,守着韦尔。 伊万和亚伦离开没多久。 石头屋外狂风呼啸,大雪骤然降临。 不多时就将这片荒地染成了白色。 呼呼的大风刮着,石头屋中的温度在急速下降。 正如亚伦所说,如果没人帮他们,没有取暖的石头屋是度不过今晚的。 马琳在屋中瑟瑟发抖,单薄的木门在寒风中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让人分不清是敲门声,还是合页的撞击声。 但用沉重石头搭起来的屋子,将呼啸和寂静分隔。 “窸窸窣窣” 细微的声音在房间中传开。 与门外呼啸的沉闷声音不同,很明显是房间中的声音。 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疲惫而有些昏昏沉沉的马琳睁开了朦胧的眼睛。 回头,石板床上的韦尔坐了起来。 盘坐着,呆呆的看着前方。 “韦尔?”马琳裹着睡袋来到韦尔的身边说道。 想要伸出手去抚摸韦尔的脸。 “don''t……touch me。(不要碰我)。”韦尔缓缓说道。 马琳皱眉,觉得奇怪,但是手上的动作也是停止了。 顺着韦尔是视线,她向门看去。 “咣当,咣当” 松动的合页导致门不断发出异响。 “他们……来接我了……”韦尔说道。 “谁?”马琳疑惑道。 她猜测是门外有人。 破旧木门咣当作响的声音,在马琳的耳中越来越像敲门声。 怀着疑惑的心情,马琳裹紧了衣服打开了门。 风雪马上向着石头屋中拥挤而来。 刀刮一般的风雪让马琳睁不开眼睛。 马琳用手抵着风,才从一片白茫茫中睁开了眼睛。 白色掠过,马琳看到外面白色覆盖之下远处黑影一片。 似乎是山脉的影子。 马琳眯了眯眼睛,仔细看去。 长方形的黑影上顶着一个个黑色圆球。 “是人。”马琳说道。 在风雪中,那些人影似乎有些摇晃。 再看时,他们似乎在向石屋靠近。 尽管速度不快,但也是肉眼可见的速度。 心悸的感觉马上涌到马琳的脑海。 她赶紧退进了木屋里,将门关上,挂上木制的门栓。 向后退了几步之后,直到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 马琳才敢再次靠近木门。 透过木门的缝隙,在风雪中,她看到那些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尽管已经是如此近的距离,马琳还是看不清他们的样貌,依旧是黑乎乎的一片。 他们只是长着人形,却没有五官,身上也看不出穿着什么衣物。 马琳在慌张中跌倒在地。 “咚,咚,咚,咚!!!!!” 用力的砸门声不断响起。 马琳的心跳也开始加快,呼吸急促了起来。 直到。 “马琳!开门!马琳!” 亚伦的喊声在门外传来。 瞬间,马琳的瞳孔放松了下来。 这才敢去开门。 亚伦和伊万挤进了房间中。 “你在干什么?我差点被冻死了。”伊万抱怨道。 “我……”马琳不知道该怎么和两个人解释刚才的情况。 “这鬼屎的天气,明明上午还是晴天,伊万出去的时候还是nigga,回来就被冻成白猪了。” 亚伦骂骂咧咧的抱怨道。 马琳看到真实的队友,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是因为寒冷产生了幻觉。 幸好,亚伦和伊万带回来了许多干柴。 他们终于使用上了石屋中的火炉,不多时,等房间内渐渐回暖的时候,众人也是渐渐睡去。 漆黑的屋子里,只有一双眼睛精神奕奕的。 那是韦尔的眼睛。 他痴呆的看着门外。 “我……来了……”他轻声说道。 随即起身,走出了门外。 门开的瞬间,灌进来的冷风让熟睡的其他人不安分的扭了扭身子。 但是很快房间中再次回归了安静。 等到第二天摄像头的画面中再次出现光明的时候。 坐在会议室中人最先听到的是马琳焦急的声音。 “韦尔他不见了!”马琳大叫道。 亚伦和伊万赶紧起身。 这个不大的石屋中,已经不见了韦尔的身影。 马琳推开门,一串脚印从门口向清晨的迷雾中延伸而去。 于是,他们跟了上去。 没多久他们就发现,韦尔走的是昨天登山的路线。 所以尽管早上的白雾很浓,几人还是可以勉强凭着记忆继续寻找。 终于,他们在昨天的吊桥上发现了韦尔的身影。 他还是像掉进岩缝中一样,盘坐着。 呆呆的望着吊桥的另一头。 不管三人怎么呼唤,韦尔也没有反应。 三人站在了韦尔的身后,马琳却是一下子呆住了。 站着,她也看向了吊桥的另一头。 摄像机中,看到吊桥的对面,密密麻麻站着人影,但是伊万和亚伦都没有注意到,或者他们压根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