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战线下的黄昏》 第1章 「格拉默军规第1条,骑士应为自己的诞生感到荣耀。」 倘若回首时故乡不知所踪,望去时周遭空无一人。 你是否会因此感到迷茫? 倘若你也曾像我现在这般,站在这除了残肢断臂之外唯有一片焦土的炼狱之中。 你是否会因此感到绝望? 就像我一样。 内乱时期,我于万万铁骑中脱颖,成为了万中无一的亲卫队长之一,再次立下永世效忠女皇陛下的誓言。 征战时期,我被称作为格拉默的铁骑,将自己征战所留下的痕迹视为至高的荣耀。 ...破晓时期,我被他们唤为ar-619,是格拉默帝国中的第六百一十九位燃烧的铁骑。 那时的我没有名字,也不知道什么是名字。 因为我们都一样,都只有由一串冷冰冰的字母和数字组成的编号。 不过没关系,至少那时的我就已经懂得了何为荣光。 “来!亲眼见证我的荣耀!然后!” “活着回去...” 那时的我是这样对他们说的。 可是后来... 后来... ...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帝国在一开始就不存在,你们所效忠的女皇陛下也不过是一具傀儡的话,那...” “你最重视的、最在乎的、决定用自己那短暂到如同飞蛾一般的一生去守护的‘荣耀’...” “又算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 也不清楚。 但我明白,也清楚的看到了那片名为‘格拉默帝国’的灰烬,看到了那足以遮天蔽日的‘虫群’。 我想...也许在这一刻起,那位编号为ar-619的亲卫队第三队长就已经死在了这场名为覆灭的战争中了吧? ...是啊,我死了,死在了那所谓的思想钢印下,死在了这场由内乱掀起的战争中,死在了自己的故乡,为了那位从始至终就不存在的女皇陛下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可在这之后,我那本该腐烂的身躯却是化为了虫茧,成为新生的胚胎,在不知道多少个岁月后孕育出了新的存在。 他说他叫烬蛾。 自破茧振翅之时就已然成了灰烬的飞蛾。 这便是他的由来。 ... 是夜,在那遍地鲜花的岛上。 “格拉默军规第四条:未经允许,严禁脱离驾驶舱。” 银白色的骑士从天而降,落在了那白发少年的面前,用着那统一的音色如此说道。 “ar-619,这话我已经和你说过无数遍了,你怎么就是不听?” 与那些不熟悉他们这些铁骑的人不同。 被银白色骑士称呼为ar-619的少年在听到了他那没有掺杂任何情感的机械音之后却是转头对着他笑了笑。 违反军规本是一件可怕而又严肃的事情,他为什么会笑呢? 因为他听出了这位骑士言语中的抱怨。 “别这么紧张,ar-13。” 将嬉皮笑脸这四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的少年站起了身,捧着鲜花来到了这具高大的机甲面前。 “反正这里除了我们之外也没有别人,不是吗?” 他如此说着,将手中的鲜花递了过去。 银白色的骑士沉默了片刻,随后才用着那只有少年才能听出的无奈语调说道: “...只此一次。” 看到自己这位老前辈如此宽容的少年笑的更开心了。 “好好好。” 他点头应着,再一次回到了原地,躺在了那鲜花遍地的绿茵上。 与最终时期的那种铁骑多到数不过来,在同一颗星球上降落都认不出这位同胞是谁的时代不同。 在他们这些格拉默铁骑投入到战争中的最初,他们还是能够靠着对方的发言与机甲型号等一系列的特征来认出自己还算熟识的那些人的。 就比如他,ar-13。 从编号上不难看出,他是ar系列的第十三位铁骑,在ar-619这种编号都已经到了三位数的‘小孩子’面前已经是实打实的老前辈了。 当然,如果只是因为这一点的话,619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能认出13。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这位格拉默铁骑是619的引路人,是在他最初投入到战场上时就给予过他帮助的老前辈。 也正因为这一点,619才能在他那好似在抱怨一般的后半句话中认出自己的这位老朋友。 嗯,即便他们两人从来都没有‘面对面’的坐在一起畅谈过。 可是对于他们这些生来就是为了奔赴战场的‘铁骑’而言,能够在战场上并肩数次、能够在失联时的短暂放松中撞见数次就已经是天大的缘分了。 自打‘出生时’就和大部分人不一样的ar-619是这样想的。 毕竟他们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下一个战场中再见。 就像他们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活下来一样。 “很遗憾,你的休息时间似乎...已经结束了。” 也不知道那双手抱胸的骑士在通讯器里听到了什么。 他伸出右手放在耳边,在确定了指令的大约三分钟后这才对着坐在花丛中仰望星空的少年耸了耸肩,说出了上面的这番话语。 “...是吗?我知道了。” 听到了ar-13话语的少年沉默数秒,随后才转头对着他笑了笑: “希望下一次我们依旧能够在同一片星空下相遇。” 裸露出来的脖颈处看不见任何裂纹的少年如此说着,直到火光在他的身上燃起。 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姿势,进入了机甲的少年将右手举起,伸出食指和中指抵在约莫太阳穴的位置,随后朝着那不远处的骑士轻轻一点,随后... “祝你好运,ar-13。” 如此说道。 可那另一位骑士没有出声。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自己的这位同胞做完了那个让他觉得有些酷的动作,轻轻的点了点头,直到机甲内的少年飞向天际。 “这个动作不错。” 独自一人站在草地上的骑士这般呢喃着,望着那一道划破了天际的流星。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这样和你打招呼吧。” 他学着少年先前的模样,对着那流星轻轻一点。 冰冷的机甲之下,ar-13的嘴角轻轻勾起... “愿你我能够在同一片星空下再见,ar-619。” 如是说道。 第2章 「格拉默军规第2条,保持警戒。」 所以,时间过去了多久呢? ar-619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的脖颈上也出现了那种可怕的纹路。 他只看到战争仍在继续。 他只得到... 得到了ar-13的死讯。 可他却没时间伤感。 ...你问原因? 因为现在... 似乎已经轮到他了。 ... 那是在一场名为突围,实则送死的遭遇战中发生的事情。 不知何时换上了火萤iv号强袭装甲的少年站在焦土之上,双眼快速的扫视着那些朝他而来的怪物。 虫群呼啸,烈焰迸发。 “母虫不在这里!我再重复一遍!母虫不在这里!” 他怒吼着、咆哮着,尽可能的通知着每一个小队。 什么?你问他为什么知道这里没有母虫? ...答案很简单。 因为火萤七队的人现在... 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还有谁活着吗!?有吗!?我们必须集结!” 可惜,没有回应。 ... 不知过了多久。 在那已经残破不堪的机甲之下,脖颈处的裂纹愈发深邃的少年紧咬牙关,额头冷汗不断。 转瞬即逝的喘息之间,在察觉到自己左手的手炮已然过载之后少年这才抬头,望向了远方的那一片‘乌云’。 “为什么...” 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在没有母虫的情况下出现这般多的虫群。 “必须...进行突围!” 已经察觉到了不对的少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机甲内的光屏,快速的记下了那些信号所在的位置。 与他所在的敌阵深处不同。 他的那些同胞并未意识到这里情况的不对,同样也没有过多的深入到这个‘陷阱’之中。 “不,等等...” 可还没等他朝着自己制定的方向前进,察觉到了什么的他就抬头望向了天空。 除了虫群之外,那里还有着其他东西存在。 “如果这里只有我一人的话,或许我可以...” 想明白这一点的少年只是咬了咬牙,随后就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定位装置插在了地上。 虽然与大部队之间的通讯已经被莫名的信号干扰给断掉了,可如果能够保护定位装置安装完毕并将周遭虫群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的话... “至少...” 望着远方那些正在朝着这里集结的虫群,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的少年只是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然后... “至少也要让他们活着回去。” 飞向天空。 ... 那一天,浅蓝色的光柱从天而降。 这是格拉默帝国给予少年的回应,亦是女皇陛下对其这些年来浴血奋战的肯定。 ... 如果这两者真的存在的话。 ... 数年后。 “恭喜,ar-619。” 银白色的高大铁骑站在少年的面前,用自己的行动和言语祝福着这位新的同伴。 “成为亲卫队的感觉如何?” 望着自己眼前的骑士,还有他胸前那两条象征了荣耀与身份的绶带,不知何时就没了向往的少年眼中却是写满了迷茫。 “...亲卫队?” 依旧被人称作为ar-619的少年轻声呢喃着、重复着这三个字,脸上看不到半点喜悦。 “是的,ar-619。” 骑士点头,再一次对少年说出了这个在多年前还是他梦寐以求的晋升。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亲卫队的一员,会穿着...” 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完,这位与当年坐在星空下时不同,眼中几乎已经没了光泽,只剩下麻木的少年就开口了。 “我可以拒绝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骑士都愣住了。 “ar-619,你...” 第三次从他口中听到了这串字母与数字的少年皱了皱眉,再次开口。 “我不是想要拒绝女皇陛下的恩赐,也不是不向往亲卫队的身份。” 他先是声明了自己的‘纯粹’,随后才说出了想要拒绝的理由。 “我只是...不想离开战场。” 亲卫队,顾名思义,格拉默帝国统治者的亲兵。 像他们这样的存在,如果不是出现了什么重要战役的话,那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驻扎在某一地方监督、守护,基本上不会被投入到战争之中。 少年不想变成那样。 但这也不是说他对战场充满眷恋,是个无时无刻都想要四处征战的战争狂人。 事实恰恰相反。 ar-619厌恶战争,就像他讨厌自己的这串代号一样。 他想要步入战场,是因为他觉得以自己这些年来的经验与实力能够多杀一些虫子,多救一些铁骑。 杀死敌人,救回同胞。 这才是他想要的荣耀。 而不是什么所谓的‘女皇亲卫队的荣耀’。 “原来如此...” 在听到了少年的解释后,自亲卫队而来的火萤v号也是选择了理解,并向他点了点头,给出了属于亲卫队的承诺: “我会向上面表明你的态度,并尽全力为你争取在成为亲卫队之后也能踏上战场的资格。” 与少年心中所想的审判不同,这位亲卫队的骑士意外的好说话。 “但是,ar-619。” ...又来了。 “如果上面批准了你身穿火萤v型步入战场的请求,那么我希望等我下次来到这里时,你不会给出那名为拒绝的答案。” 说罢,这位好说话的铁骑就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那在火光中再一次穿上了火萤iv型的少年,还有一众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拒绝这等荣耀的铁骑。 “...” 机甲之内,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这串数字与字母的结合如此敏感的少年眼神复杂的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在想什么?在找什么? 或许他是想要弄明白自己心中那种无力的疲惫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或许他是想要弄明白这些铁骑为什么会对亲卫队的位置表现的如此的热情。 又或许... 如今已然是‘老前辈’的他是在这些人身上寻找到名为‘稚子’的答案? ...是了。 在人群中的一处角落,少年看到了那位只穿着了作战服,并未进入机甲的姑娘,看到了她脖颈下方的那串冰冷的代号。 ar-,格拉默最新一批的‘萨姆’。 看着这串代号,还在等待着亲卫队返回的少年却是莫名的笑了。 “原来...” 他笑的有些苦涩,十分复杂。 “我早就成了他们眼中的老人啊...” 很奇怪吧? 毕竟在他们这些生而为兵器的格拉默铁骑眼中本不该存在这种‘老少’的观念的。 但他却不这么认为。 所以,这种想法究竟代表了什么? ... 这个问题的答案,别说是在场的铁骑,就是那些资历与阅历更老的亲卫队都不知道。 毕竟... 这是关于‘人’的话题。 而非‘兵器’。 第3章 「格拉默军规第4条,未经允许严禁私自脱离驾驶舱。」 多少年了? 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尽情燃烧吧,为了格拉默的未来...” 少年依旧记得这句话,那位伟大的女皇陛下唯一对他说过的话。 即便如今的他已经不再狂热。 即便此刻的他已然逐渐黯淡。 与‘年少’时不同。 在经历了这短暂而又漫长的征战后,少年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只会对他人说“祝你好运”的胎儿了。 虽然从未向他人展露,可他的确学会了思考,学会了质疑。 就比如说... “女皇因何而伟大?” ... 河边,身着作战服的少年抱膝而坐,无声的抬头,仰望着头顶上的那片美丽的星空。 与多年以前一样。 这一次,他依旧违反了格拉默军规的第四条:未经允许,严禁脱离驾驶舱。 不过这一次... 却是再也没有人来劝他回到自己的‘医疗舱’了。 ... “荣耀...” 说不上麻木,但也的确少了些许生气的蓝紫色双眸怔怔的望着天空,轻语呢喃。 “我会扞卫格拉默铁骑的荣耀,扞卫我自己的荣耀。” 不知何时,如同裂缝一般的渐变色纹路已经爬到了少年的眼角下方,愈发深邃。 就像曾经的ar-13一样。 “不会让帝国失望。” 不再去看这片夜景的少年将自己的下巴抵在膝盖,就像是在催眠着自己似的一遍接一遍的说道。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逝了。 不知何时,这位有着一头白色短发的少年停止了呢喃。 孤身一人的他就像是睡着了似的,毫无防备的躺在了这片草地上,躺在了这条清澈的河流边上。 是啊,他又违反了一条格拉默的军规。 或许是当年在培养那个名为ar-619的‘茧’时就出了错,所以才会导致如今的这个正躺在这里的个体这么不喜欢守规矩吧。 可是... 谁在乎呢? “ar-619,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岁月变迁。 躺在草地上的少年伴随着耳旁传来的呼唤睁开了双眼。 “这里是ar-619。” 如此答道的他话语中无悲无喜,尽是平淡。 就像他那对难见生气的蓝紫色双眸一般。 “格拉默军规第八条,存活的骑士应主动归队。” 依旧是那熟悉的军规,熟悉的话语。 “是。” 少年没有丝毫犹豫,如此答道。 在他话音刚落的这一瞬,赤色的火焰就从少年的脚下升起,将这个名为ar-619的兵器笼罩在内。 下一秒,胸前飘着两条绶带的火萤v型就已经踏火而出。 比血液还要暗红的流光双翼在他的身后展开、振翅,承载着这件兵器的重量飞向天空,奔赴下一座战场。 ... 数日后。 又是乌云密布的一天。 在那焦土之上,一具火萤iv型机体半蹲在原地,旁边尽是些虫族的尸骸。 若是让不熟悉萨姆们的人看了,可能会疑惑她为什么在战场上发呆。 但那些熟练老道,不止一次在战场上离开的战士们在看到了她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与频率后就能明白。 初登战场的她累了。 很累很累。 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在这漫天的乌云下放松警惕,用这种最有效率的方式来恢复体力。 当然,这是在有队友掩护的前提下。 倘若这里只站着她一人的话,恐怕就算她已经累到连腿都迈不开了,她也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向前奔去,就此燃尽。 毕竟... 即便这身机甲下存在的只是一位柔弱的少女,她也依旧是那格拉默的铁骑。 短暂的喘息过后。 机甲之下,短发少女的气息再一次恢复平稳。 她又一次向前迈步,一次又一次的挥出自己的拳头,试图用这身机甲带来的力量将那些盘踞在格拉默帝国上空的‘乌云’们撕碎。 只可惜她做不到。 没人能做到。 也许是先前太过劳累的缘故。 操纵着这身名为萨姆的机甲的少女没过半晌就被虫群给撞倒在了地上。 “我...不能...” 明白自己的队友也已经陷入苦战的少女咬紧牙关,挣扎着爬起,试图再一次挥拳。 可还没等她的拳头狠狠的打在那些该死的虫子们的脸上。 神兵,就已自天穹降临。 “还能站起来吗?” 少女抬头,闻声望去。 如同血液一般鲜红的绶带在她的眼前飞舞,向她诉说着这位援军的身份。 那是女皇陛下的亲卫队,是萨姆中的尖兵,位于格拉默铁骑顶点的存在。 现在,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们这些火萤iv型的面前。 从天而降。 只不过... ‘女皇陛下的亲卫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偏僻且没有母虫存在的战场?’ 就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的少女没有回答,只是朝下望去。 ‘而且...好像还是近战特化的类型?’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些所谓的亲卫队。 而且还是那种手里拎着两米多长的大剑,剑身上还燃烧着熊熊烈火,一看就知道这是精锐中的精锐,猛男中的猛男的特殊改造型。 这很少见,是那种就算有着数头母虫存在的正面战场也很难看到的类型。 “所有人向我靠拢!我会尽我所能!带你们冲出这片包围!” 眼见那新兵没有说话,而是用站直了身子的行动来回答自己的问题后,对此还算满意的少年也是在挥舞着大剑的同时对着那些各自为战的萨姆们下达了属于亲卫队的命令。 在这之后,用余光看到了队友信号正在朝着自己这台临时指挥机聚集的少年也是微微侧头,让自己身后的火萤iv型看到了自己那微微亮起的暗红色面甲。 “跟在我身后,见证我的荣耀,新兵。” 说罢,胸口处就迸发出火焰的他便在众人集结后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尽可能的用自己的力量为他们开辟着那条名为回家的道路。 不过是路过的他并没有率领更多的援军前来。 同样,即便如今已是亲卫队的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以一己之力就改变战局。 就像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将他们所有人都完好无损的带回去那般。 但就像少年先前说的。 他会尽他所能,不留余力。 毕竟... 将溺水之人带回到岸边,就是他心中那至高无上的荣耀。 ‘我愿做那逐火的飞蛾...’ ‘领你们回到光的世界。’ ... 对于ar-619而言,这场战役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于他而言,像这种介入战场然后重新集结部队再率领残部杀出重围都已经在他成为了亲卫队队员后做过了无数次,早就成了家常便饭,他当然不会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战役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同样,他也不会觉得这会给未来的自己带来什么改变。 但ar-不同。 对于她而言,这是一场意义非凡的战役,是她在正式成为格拉默铁骑后的初战。 再加上这才第一次就遇见了亲卫队的特殊改造型... 也许她这辈子,甚至就连下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站在她面前背对着她,不仅胸口有着两条绶带存在,就连手里还拎着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大剑的身影了。 毕竟... ‘这就是专属于亲卫队的火萤v型吗?真的...’ ‘好帅!’ 此时那只能跟在他身后仰望的格拉默铁骑真的是这样想的。 ... 这,便是ar-619与ar-的初遇。 第4章 「格拉默军规第8条,存活的骑士应主动归队。」 “所以,女皇因何伟大?” “是因为她建立了格拉默?还是因为她创造了名为铁骑的兵器?” “又或者是她做出了什么丰功伟绩,让你们铭记于心?” “...” “...是啊。” “她其实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对你们这些兵器发号施令,让你们一次又一次的踏上战场。” “这,便是身为领导者的格拉默女皇伟大的原因。” “毕竟...” “你们只是兵器。” ... 时间一晃就又过去了数年。 在这些年里,那位被人称作为ar-619的兵器依旧像是往日那般,在格拉默帝国的疆土上奔波,前往着一个接一个的战场。 发现战场,开始介入,集结残部,进行突围,然后... 在任务完成后‘失联’一会儿,找条小河,坐在那璀璨耀眼的星空之下享受这份独属于自己的片刻安宁。 这便是身为女皇亲卫队的成员ar-619的‘日常’。 直到今日。 “恭喜你,ar-619。” 依旧是那熟悉的称呼。 “从今天开始,你将成为亲卫队第三小队的队长,成为格拉默铁骑中最为优秀的尖兵。” 同样是火萤v型的亲卫队队长如此说着,同时也没忘了伸手向那一言不发的少年致敬。 和其他亲卫队成员一样。 这个前来为其晋升的队长胸口处同样系着两根与ar-619相同的绶带。 只不过那上面的花纹与挂饰... 他所立下的功绩,似乎并不比这位每天都会在战场上奔波的少年更多。 “...是。” 沉默半晌过后,少年最终还是伸出了右手,接过了这位队长递来的‘勋章’。 “为了格拉默。” 他如此说着,静待着对方的回应。 “为了女皇陛下!” 与ar-619心中默念的一样。 同为火萤v型的亲卫队队长没有丝毫犹豫就给出了这个他早已听过了无数次的回答。 他已经习惯了。 甚至麻木。 ...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来到了619成为亲卫队队长的半年后。 只有近战特化型号才会拥有的武器被他收起。 胸前依旧像是过去那般飘着两根绶带的他就坐在这里,坐在这个远离了战场的悬崖边上。 总是喜欢脱离驾驶舱的少年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居然老老实实的坐在了舱室内没有出去乱跑。 是他转性了吗? 还是... 因为他那已经爬到了眼角处的裂痕? 也许都有。 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 那就是他还是像过去那般,依旧喜欢独自一人安静的坐在角落,抬头仰望着这片名为格拉默帝国的星空,久久不语。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每天都这样静静的待一会儿。 早在多年以前,对于那时还穿着火萤iv型强袭装甲的他来说还是一种奢侈。 但是现在却成为了他的日常。 谁让他成了那所谓的亲卫队队长呢? 身为队长,是不可以像过去时的那般到处乱跑的。 是的,没错。 除了需要扞卫的荣耀和需要拯救的同胞之外,ar-619的任务又多了一项。 那就是守护自己的‘领地’直到永远。 永远有多远? 或许是ar-619的生命尽头。 又或许... 是这个名为‘格拉默帝国’的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天。 ar-619是个幸运的孩子。 这样的他不需要守护这里直到自己那如同飞蛾般短暂的生命逝去。 什么?你问原因? 很简单。 自然是因为格拉默共和国的内乱... 爆发了。 ... 如果是按照回忆录的方式来写的话,那么毫无疑问,直到内乱真正爆发的那一天起,这个名为‘ar-619’的故事就已经结束了。 生而为兵器的少年来到这个世界,自诞生起就遭受名为‘失熵症’的病痛折磨,在最懵懂的孩童时期就宣誓向女皇效忠,在最‘健康’的时期奔波于帝国的每一个角落,驱逐着‘沙王’塔伊兹育罗斯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后依旧存在的余孽。 如果内乱没有出现的话,也许他也会像那位名为ar-13的前辈一样死在战场上,就连留下全尸都是一种奢望的那种。 从这个角度来看,ar-619一定更想要后者这类型的生活。 至于原因... 自然是因为如果这样的话,那他也就不需要去直面那名为‘格拉默铁骑的荣耀’这一虚假了。 是的,没错。 直到内战开始的那一天,ar-619也依旧把这所谓的荣耀看的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不过也对,谁让他是亲卫队的第三队长呢? 但是很遗憾。 与那位在战场上奋战,直至女皇死后、思想钢印不复存在之后才明白格拉默帝国只是谎言的ar-不同。 在这虚假的帝国中有着比其更高的地位的少年直面了这场足以毁灭整个格拉默共和国的灾难。 他见证了议会与女皇的交锋,看到了同为亲卫队的同胞向那些恐惧他们的‘人类’举起屠刀的画面。 也许就是在这一刻起,早已成为老兵的少年才终于明白了‘人类’与‘兵器’之间的差距。 就像那时的他所说的、所质问的。 “我们明明都一样,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看向我们的眼神充满恐惧?” “就像是...” “就像是在看那黑压压的虫群一样。” 被称作为第三队长的存在跪在那冰冷的王座之下,俯视着地面,用那颤抖到再也无法掩盖其恐慌的声音如此问道。 “我们...” 鲜红的绶带在他的胸前飘落,缓缓的落在了地上,沾染了那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是格拉默的铁骑...吗?” 那曾是令他昂首挺胸,直面乌云的荣耀。 可是现在... 它成了谎言。 那是一个足以将这位第三队长击垮,撕扯到体无完肤的谎言。 ... 至于之后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格拉默共和国为何覆灭。 就像没有人明白为什么它们的第三队长在拜见了女皇陛下之后会把自己胸口处的两条绶带给丢进了垃圾桶一样。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 那就是在格拉默共和国毁灭的数年后,距离这座坟墓不知道有着多少光年距离的一颗小星球上突然就开起了一家名为老兵烧烤的奇怪烧烤店。 说它奇怪的原因是因为它与其他的烧烤店不同。 这家烧烤店没有员工,没有后厨,所有的工作都是由那位年轻的老板一人完成,并且还立下了每天只接待五桌客人的规矩... 好吧,像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别说五桌了,一天能招待一桌客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所以这位老板他只是开着玩,实际上并不缺钱? 也许吧。 第5章 ...流伊灸,你可以叫我伊灸。 多年之后,在那位被称作为ar-619的少年最喜欢的星海之中。 坐在飞船内的紫发丽人先是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随后才转头望向星海。 “啊~”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艳丽到足以令人窒息的面容上尽是笑意。 “我看见了星间的萤火虫呢。” 至此,故事正式开始。 ... 与此同时。 在辽阔星海中的某个角落。 黑发的少年在听到了老板的回答后顿时瞪大了自己那棕色的双眸,一脸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根带刺的绿色物体,随后又看着老板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爆鸣声。 “三块钱一根的黄瓜就离谱!你怎么不直接去抢啊!?” 在这个小镇里面,这种名叫黄瓜的蔬菜价格如果是一块钱的话就属于正常,两块就是高价。 至于三块... “你说得对,但是,这不比去抢来钱快?” 肥头大耳的老板耸了耸肩,对着自己面前的这位烧烤店的老板如此说道。 少年家的烧烤店开在偏僻的地方且生意不好这件事他是知道的,要不然他也不会给出如此高价。 一个看起来就摇摇欲坠,说不定哪天就会关门大吉的店铺并不在他那张名为合作伙伴的名单上。 “行,你真行。” 被老板的话语给气笑了的黑发少年一边说着一边从钱包里抽出了三张纸钞,恶狠狠的拍在了柜台上。 “希望你今晚不会睡得太死,老登!” 说罢,放完了狠话的少年就拿起了一旁的菜篮,带着那根他花了重金才买下的带刺玩意离开了这家黑店。 望着少年那离去的背影,并没有把先前的警告给当一回事儿的老板只是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看天色。 “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早些回家吧。”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今晚会遭遇什么的老板乐呵呵的说道。 ... 当天夜里。 ‘噔~嗡嗡嗡嗡嗡!’ 随着一阵(寻常人听不见的)强劲音乐响起,高达两米有余的黑色机甲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郊外的菜园中。 “特奶奶滴...一根破黄瓜你敢卖我三块?” 从那阴影中传出的声音里不难听出,此时操纵着机甲跑来夜袭的就是下午的那位黑发少年。 也就是那家‘老兵烧烤店’的店长。 “君子不报隔夜仇!老登!” 君子不报隔夜仇,指:一旦有仇今晚就报了。 “我可是警告过你今晚别睡太死了。” 就算是机械音都能听出不爽的声音如此说着,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就走进了菜园深处。 要是附近有人存在,看到了这具黑色机甲的话。 就这理直气壮的模样,说不定不熟悉这家菜园的人还会以为这就是这家菜园的农场主呢。 片刻过后。 “一根...两根...三根。” ‘偷到饭’了的‘偷盗犯’先生看着自己手中的三根黄瓜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然后... “按照八毛钱一根的市场价,我再给你两毛。” 丢下了自己手中那两枚钢板的他就冲天而起,化作了一颗包裹着三根黄瓜的流星,径直的朝着远方飞去了。 ...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一转眼就来到了数月之后。 黑发的少年坐在院内的摇椅,十分专注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籍。 “所以,既然每个人都要死去,那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在这个还算凉快的夏末,已经习惯了自家的老兵烧烤无人光顾的他一字一句的读着,翻看着这本从星际和平公司购入的哲学书籍。 “是为了学习如何去面对死亡吗?” 他的双眸闪闪发光,写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不,不是的。” “生而为人的我们自打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走向死亡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去学习如何面对死亡呢?” “那么...是为了...” 可还没等他把接下来的句子念出,不远处的大门口就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店长?” 一个听起来有些慵懒的女声响起,传入了少年的耳中,让他下意识的露出了营业款的笑容。 “如你所见,我就是这家老兵烧烤的店长,要吃点...” 可还没等这位望着大衣丽人的店长把话说完,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其身边那具银白的店长瞬间就哑火了。 ‘怎么可能...’ 看着这款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火萤iv型,店长直接用实力向那位大衣丽人说明了什么叫做瞳孔地震。 ‘格拉默明明已经迎来了覆灭才对,可为什么...’ 就在少年如此想着的同时,已经走入院内的大衣丽人心中也是笑开了花。 ‘如果不是剧本的话,谁又能想到在这样一个小星球上的一个偏僻小镇内会有着一位觉醒了自我的格拉默铁骑存在呢?’ 想到这时,这位星核猎手女士也是忍不住飘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那位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甚至就连面甲上的指示灯都未曾亮起的火萤iv型。 ‘而且还是格拉默存在时期的亲卫队队长,一颗闪亮耀眼的彗星,一位...曾在战场上将无数新兵护在身后的老兵。’ ‘真好奇你在认出他的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 一想到这,卡芙卡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明媚了。 短暂的思维风暴过后,最终还是由那脸色不知为何会有些阴沉的店长开口了: “抱歉,鄙人今日身体不适,暂不营业,二位请回吧。” 可还没等说完这句话的店长有所动作,那眼疾手快的大衣丽人就在他行动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紧张,店长先生。” “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你觉得呢?” 从她的笑中,这位早已进行了‘自我退役’的老兵终究还是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是冲他来的。 ...不,这么说或许有些不太准确。 应该说这个女人是冲那位早已死去的‘ar-619’来的才对。 “没有那个必要。” 不想被她们打扰平静生活的店长摇了摇头,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位还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熟读‘剧本’的卡芙卡就再度开口了。 “你心中的那个问题,星核猎手可以帮你找到答案,但不是现在。”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火萤iv型也是动了动手指。 她记得这句话,记得非常清楚。 但同样,还有一句话是她不知道的。 那就是卡芙卡手中拿着的那张,此时就摆在了店长面前的纸条。 ‘她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第三亲卫队的队长先生。’ 店长的瞳孔一颤,深深的看了这个从始至终都在面带笑容的女人一眼,随后才将这张纸条接过,放在手心握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他很自然的笑了笑,对着卡芙卡摊开了自己那才刚刚握紧的拳头,让她看到了纸张燃烧后留下的灰烬。 “那就先点菜吧。” 闻言,卡芙卡笑得更开心了。 “欢迎你的加入,店长先生。” “在点菜之前,可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举止的确非常优雅,一看就是个很有礼貌的人。 “名字?” “是的先生,你的名字。” “...流伊灸,你可以叫我伊灸。” 这是他曾经的编号,亦是他如今的名字: ar-619。 ... “...带上萨姆,前往因法诺星,在171...的坐标有一家烧烤店,在下午四点之前走进去,会有一位黑头发棕眼睛的少年前来接待。” “发色和瞳色你可以理解为那是他的伪装。” “对,他和萨姆一样,也曾是格拉默的铁骑,只不过...” “他曾是第三亲卫队的队长,是苍穹战线上经久不衰的一颗流星,也是见证并参与了格拉默共和国覆灭之战的黄昏。” “他曾经的实力、身份,还有如今的阅历都要比那时候的萨姆要强的多,没有她那么好忽悠。” “不过你只需要让萨姆露出身子,让他看到自己曾经的同胞,等到他想要赶你们离开的时候在拉住他的手,说你想要和他谈谈,等到说完你对她说过的那句话之后在给他看这张纸条就可以了。” “...之后?之后你就可以让她在萨姆里面出来,四处走走了。” “嗯,他是绝对不会抛弃自己的同胞的。” “还有,如果就算你这么做了他也依旧想要赶你和萨姆离开的话,那你就直接让她解除机甲,让他看到那一头熟悉的银发和眼瞳,在证明了她的身份之后他就会邀请你们留下吃饭了。” “嗯,这是极小概率会发生的事情,说明他认为萨姆是我们偷来的,资料也是提前调查好的。” “...哦,对了,在你离开之前,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 “切记,这一次任务千万要带上萨姆,还有一定要让他看到她身上穿着的火萤iv型。这是招揽的关键。” “要不然的话他不仅不会和你谈话,甚至还有近乎百分之一百的概率会掐住你的脖子,让你见证他的荣耀。” “你不会想要看到这一幕的,卡芙卡。” “毕竟...” “彻底燃尽后的飞蛾可比人畜无害的萤火虫要恐怖的多。” 第6章 就是因为讨厌,所以我才要把它们吃掉。 “不出来走走么?” 在伊灸走后,随便就找了个位置落座的卡芙卡转头望向大门,对着萨姆微微一笑。 “...可以吗?” 虽然只是冰冷的机械音,可卡芙卡依旧能听出她那很想却又不敢的渴望。 “呵,当然。” 她笑着,对着那依旧躲在名为萨姆的表壳下的少女挥了挥手。 “可是...” 即便已经走入庭院,她的声音中也依旧带有犹豫。 “能够让你离开这具机甲,多在外面的世界走走,就是我们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 她如此说着,再一次对萨姆勾了勾手指。 下一秒,在看到那依旧不为所动的萨姆之后,卡芙卡就明白自己错了。 这小姑娘压根就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看来只能明说了。 “...我的意思是说,这位名为伊灸的店长先生可以帮你延缓病症带来的痛苦。” 此话一出,萨姆面甲下的指示灯瞬间就亮了。 “真的?可是失熵症...” 没等她把话说完,卡芙卡就开口打断道: “相信我,相信星核猎手。” “我是不会拿这种事来骗你的,这点你应该很清楚才对,不是么?” 直到这时,看到卡芙卡那正经表情的萨姆才终于明白了她是真的没有在开自己的玩笑。 “那...好吧。” 话音刚落,不知从何而来的火焰就从萨姆的脚下升起。 “嗯哼~” 望着那自火焰中走出的少女,卡芙卡的嘴角也是止不住的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虽然不能根治,只是缓解,不过... 总好过让这位在名为萨姆的医疗仓内活了半辈子的少女再把下半辈子也搭进去,不是么? 不远处,那通往厨房所在的门后。 黑发的少年双眼紧闭,靠门而立,直到那鞋跟落地时的声音响起。 “格拉默的余烬吗...” 从他那紧皱的眉头上不难看出,寻得了同胞的他似乎... 并不开心。 “唉...” 叹息过后,在‘退役’之后就没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的少年也是伸手拍打了几下自己的面颊,在恢复了那副元气满满的模样后这才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帝国只是谎言,荣耀亦为虚假。” “我的同胞,这点你可明白?” 明明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可他此时的脚步却沉重到如同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的老人。 “你若不懂,那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会明白。” “若你明白...” “那你可找到自身此时仍存于世的意义?”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说一句真羡慕你。” “羡慕你只是火萤iv型,羡慕你的自我觉醒,羡慕你还能拥有同伴,羡慕你...” “曾经只是兵器。” “而非实验兵器。” ... 约莫二十分钟过后。 “味道如何?” 黑发的少年坐在桌前,用手杵着自己的面颊,笑眯眯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二人如此问道。 “意外的不错。” 随手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就算是在用餐时也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卡芙卡如此的评价道。 “味道很好,只是...” 可另一旁的少女却并非如此。 “为什么这里面会有虫子!?” 她表情复杂的望着伊灸面前的餐盘,看起来有些嫌弃的如此问道。 “你说这个啊?这个是蚕蛹,味道挺不错的,而且蛋白质丰富。” 非常敬业的烧烤店老板表情郑重的介绍着,然后... “要尝尝吗?” 伸手拿起了一串,朝着那表情愈发奇怪的银发少女递了过去。 “还...还是算了吧。” 她轻轻的摇头,摆手拒绝。 “我讨厌虫子,非常讨厌的那种。” 闻言,伊灸和卡芙卡脸上同时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伊灸会不知道她讨厌虫子吗? 他当然知道,也明白她为什么会讨厌这种东西。 毕竟是格拉默的铁骑嘛。 合理。 “讨厌?我也讨厌啊。” 眼见少女不肯试吃,并不打算继续劝导的伊灸也是收回了这串烤蚕蛹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就是因为讨厌,所以我才要把它们吃掉。” 就像过去时的那般。 将它们烧绝、净尽。 “哦,对了。” 没等少女回答,那嘴里还咀嚼着丰富蛋白质的少年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再一次开口问道: “二位,怎么称呼?” 不得不说,虽然过去同为格拉默铁骑,但是这个名叫伊灸的少年似乎... 要比自己身旁的少女懂的更多一些? ...不,应该不止一些才对。 如此想道的大衣丽人没有犹豫,直接就对着自己这位未来的同伴报出了名号。 “卡芙卡。” “你呢?漂亮的姑娘。” 他很会说话。 “我叫流萤...刚才的那个是萨姆。” 伊灸放下烤串,做出了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望向了流萤:“萨姆?是...刚才那个十分帅气,一看就很厉害的银白色机甲吗?” 与那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说是的流萤不同。 “没想到那么帅气的机甲下居然是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这种反差感还真是...” “泰裤辣!” 一旁的卡芙卡在听到了伊灸的话语后却是眯起了双眼,望着他挑了挑眉。 ‘他似乎并不想暴露自己同为格拉默铁骑的身份?’ ‘...为什么?’ 而这一幕也恰好被那视线飘来的伊灸看到。 有着自己打算的他没有解释,只是趁着流萤低头擦嘴的同时对着卡芙卡摇了摇头。 ‘好吧,那就让我看看,看你能藏到几时。’ 虽然不明白伊灸为什么会隐藏自己,但卡芙卡还是选择尊重他的决定,和他一起把自己身旁这个纯情天真到就连‘典押’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小姑娘给蒙在鼓里。 当然,卡芙卡这么做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考虑。 星核猎手中没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后勤,加入其中的伊灸同理。 只要任务出的够多,那他早晚都会有披上那套机甲的一天。 卡芙卡虽然很期待流萤那时候的表情,但她不会对此进行过多的干预。 毕竟时间不会让美酒褪色,只会让它变的更加香醇。 不是么? 所以,在此之前。 就让我们好好的期待一下吧。 第7章 「限制解除」 是夜。 在好好的享用了一顿不限量的老兵烧烤后,伊灸就带着那不知为何会有些昏昏欲睡的流萤来到了烧烤店后面的客房,在为其介绍了一波家具后离开了。 走廊的尽头,距离流萤房间还算遥远的一个转角。 “所以,这就是你用来延缓失熵症的东西?” 在此恭候多时了的卡芙卡看了看少年手中的那个不到巴掌大的小瓶子,沉默了片刻过后才望着他如此问道。 “对。” 伊灸只是点头,似乎并没有想要介绍的想法。 “不跟我多说说吗?” 不过卡芙卡可不是流萤那种剧本上只有寥寥几行的人。 她可不想被蒙在鼓里。 “丰饶的产物,能够重组、修补我们被失熵症分解的身体,是一种能够有效延缓,甚至在服用时间够久后说不定能够让电表倒转的药品。” 听闻卡芙卡发问,伊灸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丰饶...你身为格拉默的铁骑,是怎么和他们扯上关系的?” 繁育虽然和丰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不过寰宇中却是流传着一种传闻。 卡芙卡不觉得像他这种正派的格拉默...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伊灸就像是在对卡芙卡说另一个人的事似的,一脸轻松的笑笑,不见半点沉重。 “至于为什么会和丰饶扯上关系...那当然是因为我想活下去了。” 失熵症是他们这些格拉默铁骑自降生时就已经存在的基因缺陷。 它是一把锁,一把用来控制‘帝国的铁骑’,不让他们对共和国产生威胁的锁。 可遗憾的是,就算格拉默共和国做出了如此完全的准备,他们也依旧在与女皇的斗争中覆灭,迎来了这个没人想要看到的、名为同归于尽的结局。 “纵观星海,除了丰饶,你觉得还有什么能够让我们这种天生缺陷的兵器继续苟延残喘的存在吗?” 不等卡芙卡回答,伊灸就继续往下问道: “存护?” “还是记忆?” 抛开忆庭那种将自身转换为模因性质存在的技术不说。 存护... 卡芙卡并不觉得存护能够把他们这些可怜人给带回到正常人的世界中。 至少石心十人做不到。 可如果只是为他们延缓寿命,做出这种性质差不多的‘药品’的话... “怎么?星核猎手和丰饶不对付吗?” 没等卡夫卡沉思太久,一旁的伊灸就再度开口了。 “如果真的不对付的话也没关系,毕竟这种药品...也不是丰饶那边自愿送给我的。”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考虑有没有别的方法来曲线救国的卡芙卡瞬间就笑了。 “并非自愿?所以...烬蛾?” 果然,他就知道。 “对,毕竟我已经不再是格拉默的铁骑了,所以给自己找个除了‘萨姆’之外的代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伊灸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不过你们星核猎手还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连烬蛾这个名字都知道,看来我这次还真是撞大运了。” “就是不知道这大运的力道够不够,能不能把我直接撞死。” 闻言,卡芙卡有些忍俊不禁。 “你和她...似乎并不一样。” 屋里睡大觉的那个傻白甜可说不出这种话。 她总是规规矩矩的,看起来十分软糯。 “这很正常,不是吗?” “毕竟就算是同一个模子的双胞胎又或者是什么克隆人之间也会有着微小的差距。” “人嘛,不可能是一模一样的,对吧?” 卡芙卡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你就这么坦然的接受了?” 伊灸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我不接受还能咋办呢?把自己的这身皮扒了,给自己换身血,摆脱克隆人的身份?” 就像他说的。 既然反抗不了,那自然就只能享受了,不然还能咋办呢? 你说是吧? “...说真的,你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很难想象曾经的亲卫队第三队长如今居然能活的如此豁达。 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把他变成这个样子呢? 卡芙卡有些好奇,但她并没有进行过多的追问。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提起格拉默铁骑的过去就像是在掀开他们身上那深不见底的疤痕一样。 这是一种很讨人厌的行为。 卡芙卡自我感觉自己还算识趣,算是一个讨喜的女士。 所以她不会去做这种事。 “是吗?那我还真是荣幸。” 即便伊灸根本就不在乎。 “对了,我还有一个或许只有你才能回答的问题想要问一下。” 斟酌再三,卡芙卡最终还是选择用‘你’,而非‘曾经的格拉默铁骑’这个称呼来询问了那个自己先前遇到过的‘问题’。 “请讲。” 刚加入到星核猎手,甚至都还没正式入职的伊灸自然不会拒绝。 “「完全燃烧」...这个词汇,又或者说这个形态,这种能力。” 还没等卡芙卡把话说完,伊灸的眼中就闪过了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你听说过,又或者掌握了吗?” “没有。” 秒答,没有丝毫犹豫。 “...那就算了。” 可还没等卡芙卡思考,认为这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的伊灸就继续开口了: “我的确没听说过什么「完全燃烧」,但你如果询问的是格拉默铁骑...「萨姆」的话,那我倒是能给你一个最为准确的回答。” “「限制解除」。” “可能单是从名字上来看,你就已经明白了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姑且就先称它为力量吧。” “我不知道这种力量究竟源自何处,也没听说过亲卫队的队员又或者是其他萨姆使用过这种能力,甚至就连这个「限制解除」的名字也是在格拉默覆灭之后的我得到了这份力量后将其命名。”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那就是动用这份力量的代价...是将我们那本就不多的寿命化作薪柴,丢进这个名为萨姆的熔炉,助其燃烧...直到化为灰烬,就此死去。” “这一点,我已经试过了。” “从这一方面上来说,这种力量应该和你刚才询问的那个「完全燃烧」有些相似。” “所以,作为如实回答的交换...” “告诉我,卡芙卡。” “拥有着火萤iv型的她...” “是不是也掌握了这种能力?” 第8章 泰坦妮娅并不伟大,先生。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 我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 我看见了一束光,一抹银白色的闪耀。 它背对着我,在我的面前向那不知名的存在屈膝、俯首。 ...一如名为格拉默铁骑的我们那时的模样。 “现在,告诉我,孩子。” 金色的双瞳熠熠生辉,与那银白色的流光一样,照亮了这深邃无光的梦。 “女皇因何伟大?” 在格拉默即将覆灭的最后,祂又一次对这位自诞生之时就表现出了不同的实验兵器问出了这个问题。 与过去不同。 这一次,亲眼见证了帝国在光芒下化为灰烬的少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那就是... “泰坦妮娅并不伟大,先生。” 很难想象这会是一位侍奉女皇陛下的亲卫队队长所说出的话。 “她那名为反抗、想要追寻自由的意志固然可贵不假,可过程与结果呢?她只是坐在王座上冰冷的注视着,看着我们这些所谓的兵器一次又一次的奔赴战场,看着我们这些飞蛾在短暂的燃烧后化作灰烬...” “与那名为格拉默共和国的文明一同。” “...无数的铁骑曾高喊着那个名为‘为了格拉默,为了女皇陛下。’的口号,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赴死。” “可是她呢?” “她什么都没有做过,只是在生命的最后坦然面对死亡罢了。” “所以,在这个名为格拉默帝国的谎言中,伟大二字从来都不属于这位虚假的女皇。” “这就是我的回答,先生。” ... 与此同时,在客房走廊的尽头,那间属于店长的房间中。 “嗯?” 早已入睡的少年突然睁开双眼,坐起了身,表情古怪的望向了客房的方向。 “...这也是身为实验兵器的功能之一吗?” 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这算什么? 记忆共享?梦境链接? 伊灸有些想不通。 但他很讨厌这种就像是脱光了之后被人推上台前的感觉。 他不喜欢被人窥视,就算是自己曾经的同胞也不行。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 就像他曾被称作为ar-619的那段时期一样。 充当‘信号放大塔’的工作属于女皇亲卫队,而不是「烬蛾」。 所以... “还是把它关掉吧。” 少年在自己的枕头下抽出了一面样貌有些奇怪的面具,伸手在上面轻按了几下。 待到伊灸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就再一次躺在了床上,在一个深呼吸过后进入了梦乡。 “梦中的格拉默什么的...还是赶紧死一边去吧。” 于他而言,过去没有任何意义。 “我可不想让那些讨厌的虫子打扰了我的美梦。” 同样,他也不会被那些已经埋葬在时间长河中的东西给影响。 ... 次日清晨。 睡眼惺忪的少女打着哈欠掀开被子,慢悠悠的坐起了身,用自己那无神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墙壁,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东西。 “我昨晚似乎...” 呢喃的最后,少女的双眼猛然瞪大。 “做了一个梦!?” “不过...是什么梦来着?” 虽然有些记不清了,可她却依旧记得那个昏暗无光的地方。 毫无疑问,那就是梦。 可‘做梦’这件事明明是格拉默铁骑不具备的机能才对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流萤想不通。 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会让她接下来的一天、甚至好几天都表现的有些心不在焉的吧。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来到了伊灸‘正式入职’的那一天。 离开了烧烤店的他和卡芙卡还有流萤二人一同登上了飞船,在跃迁了数次,又在下了飞船后的一顿东拐西绕之后,他这才终于抵达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卡芙卡,剩下的交给我,你先出去吧。” 与那一脸好奇的盯着那阴影之下的伊灸不同。 不知何时就已经换了一身大衣的丽人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也没有犹豫,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间类似办公室的房间。 在离开时,她甚至没忘了帮他们关好门。 就像伊灸先前所想的那般,这个优雅的女人的确很有礼貌。 “你是星核猎手的吉祥物吗?” 望着那只坐在办公桌上的黑猫,伊灸如此问道。 “...如果你觉得是,那我就是。” 看来它的脾气不错? 听闻黑猫回答的伊灸如此想道。 “欢迎加入星核猎手,烬蛾。” 与另外那叫他伊灸的二人不同,那明明是猫眼却流露出一丝像人一般的玩味的黑猫直接叫起了他的另一个名字。 “就像卡芙卡之前对你说的。” “在星核猎手,你会找到那个问题的答案,但不是现在。” 它似乎很想把话语的主动权拽在自己的手里。 ...我是说,爪里。 “而且那个和你同样是出自格拉默的姑娘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失熵症,那是如今的星核猎手还解决不了的难题。” “曾被失熵症折磨到身体几乎已经瓦解的你,远比我们更明白她此时究竟在经历着什么样的折磨。” “同样,我也知道你有着能够帮其延缓,甚至还可以让她的病状减轻的办法。” “所以我们找上了你,烬蛾。” “身为这个世界上唯二的铁骑,我相信你不会对她坐视不理。” 话说到这,原本还有些嬉皮笑脸的伊灸也收回了自己那东张西望的视线,眼神莫名的盯着自己面前的这只黑猫。 “即便这种代价不是她这种新兵能够承受的?” 闻言,黑猫的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极为人性化的弧度。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身为亲卫队的骄傲吗?” 似乎并没有回答想法的伊灸只是挑了挑眉,等待着黑猫的下文。 “放心,那个姑娘远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坚强。” “而且就像我之前说的。” “短时间内,星核猎手没有能够解决这个难题的办法。” 短时间吗... “在我看来,如今的你就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要加入吗?” 没有任何的犹豫,伊灸当即点头。 也许就像黑猫说的,他绝不会对饱受折磨的同胞坐视不理。 “那么最后,我还有一个问题。” 眼见伊灸已经坐在了自己的面前,看到一切都在按照剧本发展的黑猫也是问出了这极不稳定的最后一问。 “烬蛾。” “不择手段、竭尽全力到甚至就连自己过往的荣耀都已抛弃,只为苟延残喘的你。” “余生...” “并不只是为了欢愉。” “我说的对吗?” 第9章 高达,屹立于大地之上! “姓名?” “流伊灸。” “代号?” “烬蛾。” “年龄?” “不知道。” “身高?” “自己量。” “性别?” “...你就不会自己看!?” 在那如同审讯室一般无光的房间内,成功加入了星核猎手的伊灸在听到那名为艾利欧的存在所问出的一系列问题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不是哥们,你们星核猎手是什么很正规的公司吗!?为什么连最近的大小便正不正常都要问啊!?” 忍无可忍的伊灸左手拿着表单,右手指着上面的那条‘最近大小便正常吗?’的问题咬牙切齿的咆哮着,喷了黑猫一脸口水。 “...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会很喜欢这种入职方式才对。” 熟读剧本的黑猫如此答着,默默的将头转向了一边。 “喜欢?我是喜欢问别人这种问题,可这并不代表我喜欢别人这么问我吧!” 看着那就像是心虚了一般的黑猫,被气笑了的伊灸也是咧嘴一笑,握笔在这条问题的框内写上了两个字。 ‘正常。’ “你看,你这不是回答了...” 还没等艾利欧把话说完,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伊灸已经掏出了那好似面甲一般的红色面具,马上就要扣在自己脸上的它就再也没了声音。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也许别人并不清楚这个动作对于伊灸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是黑猫清楚。 “表单我拿走了,等我填完之后再给你送回来。” 不想在让这头黑猫看着表单对自己问来问去的伊灸收起了面具,拿起了笔和纸就离开了这里。 “...” 望着少年那离开的背影,艾利欧只是默默的低下了猫头,小声的叹了一声。 “加入了星核猎手的你应该不会再把这颗星球给烧成玻璃了,对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剧本里看到了另一种画面的小猫咪是这样的嘀咕着。 ... “有什么忌讳吗?” “忌讳?什么忌讳?” “就比如说...其实你想位居幕后,不想那么快就走上台前之类的?” “...星核猎手居然还能自己选择工作方式吗?你们还挺人性化的。” “所以?” “位居幕后什么的不适合我,它只适合你这种老谋深算的阴谋家,不是么? 你只需要给我地点,目标,还有数量,然后再告诉我处置他们的方式,这就够了。” “既然如此,那...” “哦,对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讲。”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可以单独行动。” “你不想让她知道你的身份?为什么?” “...在战争结束后,曾经伟大过的格拉默铁骑理当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而不是那被兵器约束的兵器。” “格拉默的军规吗...原来如此...我能理解。” “多谢体谅。” “没关系。” ...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就来到了伊灸初次执行任务的那一天。 “道理我都懂,可目标为什么会是步离人?” 在那间有着黑猫存在的办公室中,看起来似乎有些疑惑的伊灸此时正上下扫视着自己面前的‘剧本’,头也不抬的对着桌上的黑猫问起了自己关心的事情。 “因为‘药品’。” 黑猫很诚实的回答道: “你手中的‘药品’已经不多了不是吗?而且你的身体也...” 它只是拉着长长的尾音,并没有把话说完。 可即便如此,察觉到善意的伊灸也只是一脸无所谓的笑了笑。 “我的身体?那并不重要。” “不过...既然你都已经把剧本交给我了,身为员工的我自然不会辜负老板的期待。” 说罢,炽热的火焰就在伊灸的手中升起,直接将他手中那只有一行字的剧本烧成了飞灰。 “需要飞船吗?” 爪子上握有小扫把的黑猫一跃而起,在将那黑灰扫入垃圾桶的同时如此问道。 “我只需要地点、目标,还有数量。” 并不想帮自家老板打扫的员工先生打着哈欠,转身走向了通向走廊的房门。 “这些东西剧本上有写,我记得很清楚。” 等到艾利欧收拾好那些灰尘,抬头望去时,它只看到了那个男人背对着他挥手的背影,还有那在下一秒就紧闭的房门。 “有事的话直接给我发消息就好。” “走了。” 他就这样潇洒的离开了。 房间里又剩下了艾利欧一猫。 “...真是个自由的男人。” 对于自家的这位员工那动不动就会火烧剧本的毛病感到无奈的它小声的嘀咕着: “或许这就是守了太久规矩后的反噬吧。” ... 空间站的某处。 在那简洁到甚至都不像是有着一位女孩子居住的房间中。 “居然真的能够缓解失熵症的侵蚀...” 已经不需要随时随地都躺在萨姆内的少女躺在床上,转头望着那美丽的星空,自言自语着。 “伊灸先生的能力还真是神奇。”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卡芙卡已经和她保证过了,可是在经历了时间的推移,亲眼见证了这一事实后,流萤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嗯...嗯?那是...” 没等少女继续往下想,被那划破夜空的火光吸引了视线的她就把这件事再一次的抛到了脑后。 “是流星吗?” “好漂亮...” 倘若此时的她不是坐在床上,而是站在萨姆的驾驶舱内的话。 那她一定能够看到自己的雷达面板上那一闪而过的友军信号。 可惜,她并没有。 ... 时间退回到不久之前。 “重返战场总好过被人遗忘,不是么?” 空间站的港口处,身上并未穿着什么氧气装置的伊灸笑眯眯的抛着自己手中的面具,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了这句沉重的话语。 “至少我们现在仍有选择的权利。” 面具被他握在掌中,扣在脸上。 “这就已经足够了。” 火焰在皮肤与面具的缝隙中喷涌,逐渐覆盖了他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等到完全将其覆盖的下一秒,黑色的高大身影于寻常人就算是触碰都难以忍受的高温中浮现,踏火而行。 名为烬蛾的黑色流星逆向而行,朝着那片绝美的星空而去。 “很美的风景。” 星海之中,黑色的流星划破天际。 “就像是...” 装甲之下,就连额头上都已经开始浮现裂痕的少年就像是没了痛觉一般,嘴角挂着轻笑。 “格拉默的黄昏。” 他的手指跳动,在看不见的光屏上轻点。 “既然是以星球为单位的歼灭计划,那么...” 指令:「基础限制解除」。 “顺便再屏蔽一下友军的雷达侦测吧。” 这,便是少女眼中的流星。 ... 大约十个系统时后。 步离人的某处小型据点。 早就被丰饶之民内部通缉的黑色机甲从天而降,屹立在大地之上。 暗红色的面甲亮起,让这个世界响起了属于‘恶魔’的咆哮。 “战斗~爽!” 第10章 奇物·喜悦者的悲容 “药材收集的差不多了...” 血海之中,尽情伸展着四肢的伊灸轻声呢喃。 他的额头光滑,不见任何瑕疵。 还有他的脖颈、手臂,甚至裸露在外的小腿,都不见哪怕半点裂痕。 “是时候回去了。” 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的伊灸只是低头看了看、握了握自己的手掌。 随后,火焰再度从他脚下升起,将他笼罩在内。 嘴里喊着蘸豆爽的黑色恶魔就这样没有任何征兆的离开了。 就像他先前来时那般。 只留下了一颗烧剩的玻璃。 ... 次日。 星核猎手所在的空间站中。 “呀,伊灸,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为了不被某人发现所以狗狗祟祟的回到了大厅的伊灸才刚推开门,就看到了那位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写满慈爱的大衣丽人。 “首先,我先确认一遍,我这次出任务只离开了两天,准确来说应该是两天一宿,对吧?” “嗯哼~” 卡芙卡点头表示肯定,随后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那么...”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了她怀中之物的伊灸嘴角一抽,在犹豫了数秒后这才发出了灵魂质问: “你能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才出去了两天,回来你就已经当妈了的这件事吗?” 伊灸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向前,蹲在了卡芙卡面前的大约两米处,一双棕色的大眼睛连眨都不眨的盯着她怀里的那个叼着奶嘴,看起来撑死也就两三岁大的小灰毛。 两天生下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这是就连格拉默的技术也无法做到的奇迹。 “当妈?” 被伊灸的话语给吸引了注意力的卡芙卡歪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嗯...” “算是吧。” 原本只是在和她开玩笑的伊灸听了这话直接就绷不住了。 他还以为卡芙卡会顺势跟他说说这孩子的来历,表明他们星核猎手并不是什么托儿所机构。 可谁能想到她会这么直截了当的就承认了? 就在伊灸还在犹豫,在思考这是不是卡芙卡不能外传的特殊任务,所以她才会这样回答自己的同时。 “阿巴阿巴!” 她怀里的小灰毛却是‘开口’了。 “嗯?是要这个吗?” 卡芙卡顺着小灰毛的视线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伊灸挂在腰间的瓶子。 “唔唔!” 叼着小奶嘴的小灰毛点头,任由卡芙卡将奶嘴从她的口中拔出,发出‘啵’的一声。 “伊灸?可以吗?” 伊灸没有说话,直接就将自己腰间的那个小瓶子给递了过去。 “谢谢~” 眼见伊灸没有拒绝,双眼笑成了月牙模样的卡芙卡也是接过了那个不知道装有什么的瓶子,递给了自己怀中的那个小灰毛。 “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一旁的伊灸在看到小灰毛抱着瓶子玩的不亦乐乎,还有卡芙卡那已经拿起了一旁的奶瓶,似乎是准备给小灰毛喂饭的模样后也是再度开口。 “嗯...你现在的表情很有趣,能让我看看你原本的样貌吗?” 听闻伊灸的话,卡芙卡就像是在开玩笑似的对着他笑了笑,眨了眨眼。 ...好吧,她就是在开玩笑。 如果换成别人的话,那他可能会说一句:“卡芙卡,这并不好笑。”之类的话语。 但伊灸不同。 他不正常。 “头发剪短,面容更加男性化。” 伊灸拿出手机,指着那通讯录里的萨姆头像如此说道: “这就是我原本的模样。” “因为有‘参照物 ’的缘故,这很好想象,不是吗?” 所以你是忘了这个正在嘤嘤喝奶的小灰毛吗? 为什么就这样和她聊起来了? “嗯...想象不出来。” 沉吟片刻过后,卡芙卡依旧笑眯眯的望着他,对他摇了摇头。 “...” 明白卡芙卡这是想要和自己做交易的伊灸听了也没有犹豫。 他直接放下手机,在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之后就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颈,抓住了自己的一层皮肤,然后... 然后他就松开了手,对着那似乎是有些失望的卡芙卡挑了挑眉: “你以为我身上的这是类似人皮面具那般简单的东西吗?” 就像伊灸说的。 他身上的这层伪装可不是什么人皮面具那般一撕就破的破烂玩意。 想要看他原本的模样? 可以。 但是有个前提。 那就是... “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流萤的秘密。” 陪着自家小崽子手舞足蹈的卡芙卡一边说着,一边对伊灸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神秘的笑容。 “如何?” 开什么玩笑? 不会真有人以为他伊灸会对那个新兵蛋子的事感兴... “可以。” 伊灸连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卡芙卡的提议。 下一秒,暗红色的面具就出现在了伊灸的手中,被他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与之前进行骑士变身、铠甲合体的火光四射模样不同。 这一次,被他按在脸上的面具并没有迸发出什么火焰,而是逐渐贴合了他的皮肤,然后... “所以这不还是‘类似人皮面具那般简单的东西’吗?” 看着那就好像是在开锁一般,在带上面具之后就伸手抱头‘拧了一圈’,做出了一个足以把再大一些的小灰毛给吓到合不拢嘴的动作的伊灸,卡芙卡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的进行了吐槽。 “...奇物·喜悦者的悲容。” 已经‘解除伪装’的伊灸并没有理会卡芙卡的吐槽,反倒是如释重负般的长呼了一口气,对她介绍了一下自己身上佩戴的这件奇物。 “效果就是掩盖真实,制造假象,屏蔽窥视。是一件还算有用的道具。” 他如此说着,摘下了自己面容上的伪装,露出了自己的那一头银发。 “这还真是...” 卡芙卡张了张嘴,思考了好久都没能说出那未完的话。 “这就是格拉默帝国曾经的‘杰作’,亦是格拉默共和国最后的黄昏。” 他就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一般语气平稳,就连蓝紫色渐变的双眸中也不见一丝波澜。 “...好了,放风时间结束了。” 半晌,伊灸就再一次将面具戴在了脸上,直到自己的那一头银色短发再次变成黑色后这才将其摘下。 “现在,作为交换,卡芙卡。” “轮到你和我说说她的事情了。” 第11章 开拓者喜提三舅 “...格拉默铁骑之前一直都生活在与虫群的死战中,会在回到正常生活后觉得不适,甚至...甚至偶尔蹦出来几句让人很难理解的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算不上什么怪事。”——伊灸在听完了卡芙卡口中的那个‘流萤的秘密’后是如此的评价道。 从他当时的表情上来看,理论上算是流萤上司的他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 相反,这老东西甚至还觉得那些话有些酷。 ...不,是非常酷才对。 因此,他甚至还往自己的装甲里面添了点新东西。 不过据卡芙卡所知,那玩意没过多久似乎就被他给拆了。 而伊灸对于这件事给出的回答是... “举着变身器喊台词什么的虽然很帅,可如果你的敌人不讲武德,在你走流程的同时冲过来偷袭的话,你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很蠢、除了耍帅之外一无是处的怪东西了。” ... “所以你怀里的这个只会阿巴阿巴的小灰毛其实并不是你的孩子,而是艾利欧的孩子?” 大约半个系统时的时间过去,才刚执行完任务的伊灸仍旧在和带孩子的卡芙卡闲聊。 “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的话也可以。”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已经发现了‘伊灸是个正经人,但是在不正经的时候就不是人’的卡芙卡也只是耸了耸肩,赞成了他的说词。 “可它不是只黑猫吗?怎么能生下来个灰毛?” 才刚入职就学会了调侃老板的员工先生简直是杀疯了。 “...可能是基因变异?” 他甚至影响到了这位优雅的大美人,让她和自己一起当起了‘好员工’。 “也不是没有可能。” 做出恍然大悟状的伊灸点了点头,殊不知危险正在接近。 “所以艾利欧它其实...” 还没等伊灸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他的身后就传出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在别人背后戳人脊梁骨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伊灸闻声回头,对着那不知何时就出现在了大厅的黑猫摆了摆手,露出了一个并不尴尬,但同样十分优雅的笑容。 “首先,艾利欧,我可没有在别人背后戳人脊梁骨,最多也就是在戳猫脊梁骨而已。” 小黑猫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 “其次,按照你我现在所在的位置上来看,不管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你在戳我,而不是我在戳你,不是么?” 卡芙卡的嘴角已经开始压不住了。 “...我说的戳不是物理层次上的戳,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等伊灸回答,抱怨过后的黑猫先生就主动将话题给扯到了那位不在场之人的身上。 “在你离开的这两天,萨姆经常...” 可没等他把话说完,原本还嘴角带笑的伊灸就表情严肃的出声打断了他那未完的话: “首先,她说她叫流萤。” “萨姆是兵器,但流萤不是。”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的老板可以记住我们的名字。” 也许就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到这个男人那曾身为格拉默铁骑的一面吧。 “当然,我就无所谓了。” 在说到自己的那一瞬间,伊灸又肉眼可见的变成了那副懒散模样。 “流伊灸也好,烬蛾也罢,你就是叫我ar-619我都无所谓。” 可那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坐在了桌子上的黑猫在听了这话之后却是发出了反问。 “为什么?” 伊灸愣住了。 可就在下一秒,这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老兵却是哑然失笑。 是啊,为什么? “还是继续说说她吧,她怎么了?” 他心中明明有着答案,可他却不愿回答。 “...在你离开的这两天,流萤每次遇见我都会向我询问‘伊灸先生去哪了?’这件事。” 伊灸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不,其实并没有消失。 只是转移到了我们的黑猫先生和卡芙卡女士的嘴角上罢了。 “她似乎很关心你,伊灸。” 与先前不同。 这一次,艾利欧并没有称呼他为烬蛾,而是唤了他一声伊灸。 即便就算是这个名字也是他从代号上截取下来的。 但这终究是‘名字’,而非‘代号’,不是么? “你不打算去见见她吗?” 伊灸在尽可能的和流萤保持距离这件事谁都能看出来。 除了那位想要感谢帮助自己延缓了失熵症侵蚀的姑娘。 “...当然要见。” 看着那嘴角抽动了几下后才终于扯出了一丝微笑的伊灸,不管是人是猫都未曾说话。 除了那位此时只会阿巴阿巴的星核精。 “不过在那之前,艾利欧。” 眼见一人一猫不肯说话,对此只是眨了眨眼的伊灸也是把话题扯到了卡芙卡怀中的小灰毛身上。 “身为老板的你就不打算为我介绍一下卡芙卡怀中的这位...童工吗?” 伊灸发誓,他真不是在故意打岔。 向来都很喜欢小孩子的他是真的对这小灰毛很感兴趣。 注:小孩子和熊孩子是两种生物,熊孩子不包括在内。 “童工?她并非星核猎手的一员,而是...” 艾利欧拖着长长的尾音,似乎是在犹豫。 不过好在它并没有犹豫太久。 “这个孩子她...与你有些相似。” ‘与我?而不是我们?’ 伊灸眉头一皱,敏锐的捕捉到了艾利欧话语中的漏洞。 “她的身体经过星神力量的改造,是那种即便用肉体接触星核也不会遭到污染的体质。” 没等艾利欧继续解释,不知为何会有些眼皮低垂,看上去似乎有些奇怪的伊灸就顺着它的话继续开口询问道: “所以,她是专门用来收纳星核并从中汲取力量的‘兵器’?” 明白自己马上就要踩雷的艾利欧却是毫不在意的挥了挥自己的猫爪: “兵器?不,她并非兵器,而是拥有自我和灵魂的人类,伊灸,她是人类,你明白吗?” “就像我先前所说的,她并非星核猎手。” “与你不同,她有着属于自己的路要走。” “...那么代价呢?” “像你一样短暂的幼年期,比正常人要长久一点点的寿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是么?” 不知怎的,口中吐出这二字的伊灸望向那小灰毛的眼中却是多出了一抹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目光。 是喜悦?还是欣赏?又或者...同病相怜? 没人知道此时的伊灸究竟在想些什么。 除了看过这场剧本的艾利欧。 “我明白了。” 短暂的沉默后,伊灸最终还是说出了这足以令其安心的四个字。 至此,星核猎手才真正的迎来了他们的新成员。 ...江湖人称: 开拓者她三舅。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是二舅? 因为即将加入的点刀哥的年纪要比他大得多。 第12章 因为它们的光芒远不及你,美丽的女士。 约莫半个系统时过后。 “能告诉我这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已经和伊灸‘谈判’完了的艾利欧看上去有些懒散的趴在桌上,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小灰毛怀中那巴掌大的瓶子,似乎有些好奇。 “居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 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自聊完之后就恢复了正常的伊灸居然笑眯眯的盯着它,小小的怼了它一句。 “...虽然我经常翻看剧本,可这也不代表我会把所有事都巨细无比的铭记于心。” 就像它所说的。 看剧本是为了提前得知未来的发展,并以此为基础提前做好措施,而不是让自己变成那所谓的全知却又并不全能。 它不会对这种琐事上心。 至于原因... 那自然是因为它仍旧对这种‘生活中的小惊喜’抱有期待。 与其成为那真正隐居在幕后的黑手,它倒是更乐意在闲暇时多多享受享受生活。 毕竟这种和平来之不易,不是么? “是吗?那等她玩够了你就自己看吧。” “那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说罢,伊灸就在艾利欧那似乎是有些惊讶的目光中站起了身,走向了那坐在桌子对面逗孩子玩的年轻妈妈。 “卡芙卡。” “嗯?” “给。” 提醒过后,伊灸就把自己手中那不知何时出现的礼盒给放在了她的身边。 “新人入职的礼物,还请前辈多多照顾。” 他笑眯眯的把话说完,随后就在卡芙卡那惊喜的道谢声中走向了大门。 那是走廊所在的位置。 “他看起来很不情愿。” 望着伊灸离去的背影,收起了笑脸的卡芙卡也是有些不解的小声问道: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纯情坚强的小姑娘不讨喜吗? 不是的。 “...这件事你不是很清楚吗?卡芙卡。” 与那抱着孩子的大衣丽人相同,黑猫也同样意味深长的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肯收回视线。 “与直到帝国彻底崩溃也依旧战斗在前线的...流萤不同。” “他是格拉默的黄昏,是帝国的第三队长,是亲手葬送了格拉默的罪人。” “即便这并非是他的本意,即便他亲手将自己那绣满了就连两条也无法写下全部功勋的绶带丢进了垃圾桶里。” “于他而言,戳穿了女皇的谎言,见证了帝国落日的自己无疑是格拉默最大的罪人。” “身为罪人...又怎会有脸面去见自己的同胞呢?” “更何况那还是格拉默的荣耀,是如今仅存的铁骑。” “仅存的...铁骑?” 卡芙卡的眉头皱了皱,似乎是不明白艾利欧为什么会这样说。 仅存?他不也是格拉默的铁骑吗?为什么要说流萤是‘仅存’的呢? 可那黑色猫猫就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 “是啊,她就是这世上仅存的铁骑。” “早在他将自己的荣耀丢进了垃圾桶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不再是铁骑的一员了。” 那并非是对群民们的歉意。 而是一位骑士的自我放逐。 “也正因如此,所以我才敢肯定他一定不会对自己最后的同胞坐视不理。” “毕竟...” “她是格拉默最后的余烬。” 亦是此世最后的‘泰坦妮娅’。 ... 在空间站的某处,那个似乎是被名为观星台的地方。 “一颗...两颗...” 已经有些习惯用这具身体在外面走走停停的流萤就坐在这里,坐在那基本上不会有人踩过的楼梯上,抬头数着外面的星星。 直到那个令她有些挂念的声音响起。 “晚上好,美丽的女士。” 只不过... 多少是有点不太正经。 “鄙人,因法诺老兵烧烤店的店长,星核猎手「烬蛾」,您最好的朋友伊灸,向您致敬。” 怎么感觉这里面好像夹杂了一些私货? 毕竟如果是朋友的话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用您才对吧? 所以... ...他不会是在‘对女皇的见面礼’上搬过来的这一套吧? “很荣幸能够在如此美丽的群星照耀下与你相遇。” “只可惜...它们的光芒似乎有些暗淡。” 直接被伊灸一套组合拳给打蒙了的流萤有些呆萌的眨了眨眼,下意识的问道:“暗淡?为什么?” “因为它们的光芒远不及你,美丽的女士。” 望着那小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的流萤,心中也不知是喜是悲的伊灸只是笑着对她眨了眨眼。 “这套开场白如何?我可是练了很久呢。” 练了很久是真的。 伊灸没有说谎。 只不过这后面还有好长好长的一段,已经被他给忘了。 “这...这个...” 红透了小脸的少女支支吾吾的小声嘀咕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伊灸先生下次...不要用这么正式的开场白了,好吗?” 正式不正式的放在一边。 主要是这个‘它们的光芒远不及你’。 这种话对于某些星核猎手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可是对于流萤来说,这句话的杀伤力未免还是有些太高了。 毕竟她又不是伊灸那样早早就脱离了组织,自我宣布退役的老油子。 还是那句话。 她甚至连‘典押’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点阅历和防御,又怎么可能防得住这样的土味呢? “当然没问题。” 并不喜欢过火行为的伊灸笑着点头同意了。 “不过作为交换,希望流萤女士以后能够去掉我名字后面的先生二字。” “我着实不太喜欢别人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上尊称,这会让我感到不适。” 已经有些缓过来的流萤眨了眨眼,在点头答应的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可以,但相对的,伊灸你也不要在我的名字加上女士、小姐、姑娘之类的称呼了...我也感觉好别扭...” 闻言,伊灸也是爽快的答应了。 “看来你和我是同样的替身呢。” 早在网上冲浪多年的他一时嘴瓢,又把流萤给整不会了。 “...替身?那是什么?” “嗯...就是我们是性格相仿的人的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 随后就是短暂的片刻沉默。 直到伊灸再度发问: “你吃了吗?” “还没。” “要一起吗?” “可以,不过...” “嗯?” “这一次应该不会有虫子了吧?” 看来她并没有忘记那几串烤蚕蛹。 “如果你希望的话。” 第13章 烤串和空间站总得点燃一个(偶尔也会是两个)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依旧是先前的观星台。 “放心,只要咱俩够快就不会出问题。” 伊灸似乎很急。 “道理我都懂...可这里是观星台呀...” 流萤似乎有些害羞。 “观星台怎么了?观星台不也是私人场所吗?” 伊灸已经迫不及待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在观星台做这种事情...不管怎么看都有些过分吧?” 流萤还想拒绝,可她身旁那个把家伙事儿都掏出来了的老登却是没有换地方的想法。 “如果艾利欧问起来的话,你就说我非要这么做就行了,它是不会怪罪的。” “更何况除了我们三人一猫之外这座空间站也没别人。” “哦,对,还有那个小灰毛。” 伊灸就像是个在做坏事,害怕被发现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刺激的孩子一般,言语中尽显激动。 “可我还是第一次...” “没事,我也是第一次,一起就完事了!” “既然你执意如此的话...好吧。” 最终,格拉默小登还是接受了格拉默老登的蛊惑,与他一同在观星台做起了坏事。 五分钟后。 “预备,点火!” 在小登那羞涩紧张的注视下,哐哐往外掏了五分钟才把锅碗瓢盆烧烤炉架等一系列的厨具和食材准备齐全的老登一声令下,直接就在空间站的观星台点起了火,现场给流萤表演了一手正宗的‘格拉默老兵烧烤’。 有一说一,这吊人虽然平日里没个正事,可这烧烤的手艺还真不错,可是比某人那开着萨姆烤小蛋糕的技术强多了。 ... 一转眼又是十分钟过去。 “好香啊...” 十五分钟前还在担心他们两人在这起灶做饭会不会被艾利欧怪罪的格拉默小登此时已经开始闻着香味双眼发光了。 “来,趁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流萤那格拉默铁骑的身份加持。 就算平日里有无数人称赞他手艺好都只是一笑而过的伊灸今天却像是突然来了兴致似的,烤的更卖力气了不说,就连那已经摆习惯了的心也突然变得富有激情。 “嗯...好吃!比之前在店里吃过的还要好吃!” 楼梯下,伊灸嘴角含笑的回头望着那坐在楼梯上吃着烤串,嘴角还在止不住一直向上扬的少女,心中却是突然多出了些许复杂。 ‘我曾在战场上救过无数人的命。’ ‘可那些事情给我带来的喜悦却远不如这一顿烧烤...’ ‘当真是可笑至极。’ 望着少女那几乎与自己的本貌如出一辙的外表,看着她那因发自内心的开心而止不住向上翘的嘴角。 不知怎的,伊灸突然觉得鼻子似乎有些酸。 ‘若是内乱未曾爆发,若是战争正常结束的话...’ ‘也许我真的会像现在这般,笑着站在烤架前,真心实意为你们这些坐在大堂内讲述着光荣事迹的新兵蛋子们做上一桌子好吃的烧烤吧?’ ‘只可惜...’ 这一瞬间,伊灸的双眸突然有些涣散。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位察觉到自己不听从命令而暴跳如雷,脸上却又带有些许畏惧的女皇。 之后,他又看到了那虽然人来人往,可却总是在望向天空时会因为那一抹银白长河目露恐慌的群民。 还有那些被虫群包围后虽然绝望,却也依旧会高喊着‘为了格拉默!’‘为了女皇陛下!’而赴死的铁骑。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格拉默‘帝国’的某处。 那是一座不起眼垃圾桶。 它就这样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躺在角落。 如同那两条被他抛弃的勋章。 ‘我...’ ‘是格拉默的黄昏。’ 和那两条绶带一样。 被称作为‘实验兵器’的存在也像它们那般,安静的躺在了属于自己的‘垃圾桶’里,双目涣散。 一如迎接‘永夜’时的模样。 ... “伊灸?伊灸?呀!着火啦!!!” ... 约莫半个系统时过后。 “抱歉。” 平日里大大咧咧,多少有点‘趾高气扬’的伊灸此时就像是一个办了错事的孩子一般,与那和他如出一辙的流萤一同站在办公桌前。 而对面... 则是那眼中写满了不善的黑猫。 “所以,观星台会失火的原因是?” 头一次做坏事就被逮住的乖宝宝流萤把头埋的更深了。 也不知道是看到了流萤那如同认错的模样,还是想借此来试试伊灸对其态度的艾利欧猫眼一转,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 “是她开着萨姆把观星台给点了?” “我...” 没等流萤站出来扛错,一旁那原本还低着头的伊灸就抢先开口: “不关她的事,是我的错。” 身为格拉默老登,哪有让小登出来抗罪的道理? 即便这小登并不知道自己身旁就是那位曾救过她的老登。 当然,伊灸也不知道流萤是见证过他的荣耀的新兵之一。 毕竟他救过的铁骑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萨姆只要型号相同就基本是一个样。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可能把每一个人都给记住? “烧烤的主意是我提的,流萤也拒绝了,但是架不住我的威逼利诱,再加上后面我的确是有些走神,也从来都没考虑过烤架会因为年久失修而失火的缘故,所以...” “所以你为什么不带上我一起呢?” “所以才发生了...哈?” 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的伊灸猛的抬头,一脸难以置信的望向了自己面前那一脸不爽的黑猫。 与那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伊灸相同。 流萤在听到了小黑猫的话语后也是抬起了头,看着那不停的拍着猫爪的艾利欧眨了眨自己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是你觉得猫不配吃你做的烤串?还是你觉得身为猫咪的我付不起那个钱?”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我...这次烧烤只是一时兴起,所以就没有通知你和卡芙卡。” “是吗?那这次就算了。” 财大气粗的老板在看到了自家员工那诚恳的认错态度后也是一扫尾巴,决定大猫不记小人过。 “哦对了,先别走,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洗耳恭听。” “下次出任务回来就别给我带猫粮了,我不吃那玩意。” “...好。” 第14章 幕间·「黄昏已至,飞蛾逐火。」 时间:格拉默的永夜未至之时。 ... “能够从你口中听到这个答案,我很开心。”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角色,没有差太多的时间。 但是这一次,却是与流萤之前梦到的那昏暗无光的地方不同。 阳光穿过窗户,透过那半掩的鲜红色窗帘,洒落在地,照亮了那位老人与银色骑士的模样。 “诚如你所说,那名为泰坦妮娅的存在其实本质上就像是曾经的你一样。” 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老人如此说着,面带慈爱的走向了那单膝跪地的骑士。 “曾经的...我?” 冰冷的机械音中似乎带有疑惑。 “先生,我不明白。” 尚且‘年幼’的他听不懂老人话中的隐晦。 就像他不明白如今的自己和过去的自己有什么区别。 “没关系,孩子。” 可那老人却只是无所谓的笑笑,眼中依旧是那唯有隔代亲的长辈才会流露出的慈爱。 “这一点,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在他死后。 ... 时间:永夜降临之日。 “先生,我...我做错了吗?” “虽然他们看向我们的眼中带有恐惧,就像是在虫群一般,可他们不是和我们一样吗?为什么...” “为什么女皇陛下要下达那个名为‘大清洗’的命令呢?” “还有议会...” “我不明白,也不理解。” “如果那时的我选择执行命令的话,格拉默...是不是就不会陷入到如此的困境了呢?” 胸前的两条绶带已然消失不见的银色骑士迷茫的呢喃着,一如永夜未至之时那般单膝跪在了地上,等待着他口中的那位‘先生’来为他答疑解惑。 “烬蛾,我的孩子...” 直到那个苍老衰弱的声音响起。 “那些对你动了手脚,让你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的人称你为格拉默的黄昏...” 与两人上一次的对话时的语气不同。 “但你绝不是格拉默的罪人。” 虽然此时的老人声音中依旧带有着那份慈爱,可他如今的声音... “帝国与共和国之间的矛盾并非一日之寒,而是经过日积月累...最终才会在那一天爆发。” 却是愈发微弱了。 “我承认...也能够接受格拉默如今迎来了那个本不该属于它的结局。” “这是我们的错...” 如果最初制造的是那不需要‘人’来驾驶的机械的话就好了。 “而非你的。” 明白格拉默最终还是变成了自己的敌人那般模样的老人心中满是感慨。 这算什么? 屠虫者终将为虫吗? 老人就像是在自嘲似的,如此想道。 “所以,我的孩子,你不需要为自己先前做出的决定感到自责。” 良久过后,缓缓说出了这句话的老人眼中也是多出了一抹名为欣慰的情感。 就像他之前所想的、所引导的。 这个孩子的确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改造还有思想钢印的限制下觉醒了自我,从他们口中的那具‘实验兵器’蜕变成了名为‘人’的存在。 他成功了。 “当然,我也明白自己不能凭借着三言两语就为你解开心结,让你坦然的迈向那未知的未来。” 这不是他能够做到的事情。 “不过现在...” “也许我可以回答你那个在我们初次见面时提出的那个问题了。” 第一面就被其身上的与众不同给吸引到了的老人又一次的笑了笑。 随后,他低声轻语: “但是在那之前...” “不打算让我这个老头子看看你最真实的模样吗?” “...” 骑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解除了装甲,于火焰中现身,走到了他的面前,又一次单膝跪地。 “你啊...” 望着少年那早已覆盖全身,甚至就连额头都没有放过的裂痕,老人的眼中终究还是闪过了一丝不忍。 不过很快,他身上的那些痕迹就再一次的隐藏在皮肤之下。 就像老人那只是颤抖了一瞬就再一次变回正常的语气那般,不见踪迹。 “格拉默铁骑建立的最初的确是为了守护不假。” “可惜最后...” “我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你,或者说他们。” 在听到‘你’这个字的那一瞬间,俯首的少年身躯也是肉眼可见的颤了一下。 没有‘兵器’比他还要明白,在看清了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之后,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最终还是成为了格拉默的毁灭者。” “当然,这也并不是‘帝国’单方面的问题。” “我们也有错,不是吗?” “...话题似乎有些过于沉重了。” 不忍心再继续说下去了的老人笑了笑,十分熟练的将话题引到了另一个方向: 未来。 “我明白你心中的疑虑,也很清楚你想要问出的问题。” “不过...就当是我这位老人的任性吧。” 他伸出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面前的这位骑士的那银发上。 “对于你的问题,我永远都只会有一个回答。” “那就是...” “向前走吧,烬蛾。” “在未来,你会发现所有问题的答案,包括我所不知道的哪些问题的答案。” 多年之前,它曾是他最骄傲的作品。 但是现在... “所以,最让我感到骄傲的孩子啊。” “活下去。” “不择手段、不计代价的活下去,挣扎下去。” “然后,见证属于自己的明天,以此来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 “我相信,像你这样优秀的孩子,像你这样足以让整个格拉默都为之感到光荣的铁骑...” “一定能在未来找到那条属于自己的路。” 说罢,他便在自己的腿上拿起一物,放在了少年的面前。 “现在,带上这个,离开这里,迈向明天。” “...怎么?你也要像之前拒绝了那位女皇一般拒绝我吗?” 看着少年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从未见过这一幕的老人也是开口调笑了一句。 即便他很清楚只要少年离开,他就会于今日最为深邃的黑夜里死去。 “快走吧,烬蛾。” “如今的格拉默...已经不再需要你了。” 少年的身体一颤,最终还是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东西。 “这样才对。” 老人心满意足的笑了。 “走吧孩子。” “迈向未来,迈向那个不再有格拉默存在的明天。” “等到那时,就去给自己起个名字吧。” 说罢,这位不再言语的老人就已闭上双眼。 直到火焰再度燃起,直到骑士转身离去。 终于,他睁开双眼。 “黄昏已至,飞蛾逐火。” “你是「格拉默的黄昏」...见证了属于我们的「永夜」。” “但是做为一位「父亲」的私心...” “我不会让你留在这里,成为格拉默共和国的陪葬。” 望着骑士离去的方向,老人费力的勾起嘴角,露出了此生最后的微笑。 “最后...” “ar-619,我的孩子。” 合眼前的最后,再也不是什么议会成员、什么首席研究员的老人还是说出了那个独属于「父亲」的祝福。 “愿你能够在这漫长的梦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泰坦妮娅」。” 第15章 「烬蛾vi型处刑装甲」 “你就不怕空间站又失火么?” 依旧抱着小灰毛的卡芙卡十分随意的把奶瓶灌满,塞进了自家崽嘴里后就饶有兴趣的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二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怕失火所以才提议来观星台这边烧烤。” 一旁那趴在桌子上的小猫咪打着哈欠,用两只猫爪夹起了一根热腾腾的烤串,放到了自己的嘴前炫了起来。 “看来你似乎不怎么方便。” “需要帮助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带了孩子所以母性大爆发的缘故。 今天的卡芙卡似乎格外的... 想要投喂? 也许吧。 “打住!” 可那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吃过亏的艾利欧却是十分敏锐且果断的察觉到了她的‘不怀好意’。 “想玩你就玩她,可别来折腾我。” 它伸出猫爪,指了指那只会阿巴阿巴,此时甚至连话都听不懂的小灰毛。 “好吧。” 卡芙卡对此似乎有些失望,不过她也没有强求。 “三天后,我会给你发布新的任务。” 短暂的沉默后,已经炫完了数根烤串的小猫咪用纸巾擦了擦嘴,头也不回的看着那坐在烤架旁的二人如此说道。 “今晚我会把「剧本」整理出来,明早记得接收一下。” “嗯。” 对此早已习惯的卡芙卡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次的任务可能会有些困难,你要带上流萤还是伊灸?或者...” “你们三个一起。” 三个人一起去才是最好、最稳定的。 就比如三角形。 但是艾利欧并未明说,而是给了卡芙卡名为选择的权利。 “嗯?这么危险吗?” 这也让卡芙卡来了兴趣。 “危险?不,只是谈判的方式有些...粗暴。” 斟酌片刻的黑猫摇了摇头,再次开口: “我觉得你不会喜欢和那种人用那种方式打交道,所以我觉得你最好带上伊灸。” 卡芙卡的目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带上流萤和他一起也没有关系?” 闻言,艾利欧却是笑了。 “你似乎对他有什么误解。” “哦?愿闻其详。” 卡芙卡对其点头示意,示意艾利欧继续往下说。 “之前我也说过了,伊灸他...和流萤不太一样。” “如果你觉得他离开了那两台东西基本就没了什么战斗力的话,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两台?” 她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是的,两台。” 艾利欧点了点头,再一次转头望向了伊灸。 此时的他就坐在流萤的身边,与其保持着大约一米不到的距离,对其侧脸望去。 在他的侧颜上,艾利欧看见一种名为发自内心的微笑。 再次见到了同胞的他似乎很开心。 ...同样,也带有着一些不易察觉的怪异。 要它来说的话,那是在看到了往日的余烬后才会流露出的,名为悲伤的感情。 “虽然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可如果只是用言语来表达的话...我可能很难和你解释。” “简单来说就是:与流萤那个基本上就只会拎着两把筷子到处放火,基本上就只会f2a的...莽妇相比,曾位于一个更高位置的他需要准备的东西也要更多一些。” “根据不同的环境来选择不同的武装 ,这是身为亲卫队的必修课之一。” 听闻此话,已经明白了个大概的卡芙卡也是对着艾利欧眨了眨眼。 “这是帝国给予亲卫队的特权?还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明白卡芙卡想要问什么的艾利欧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是那位帝国之父的私心。” “「烬蛾vi型处刑装甲」,集合了帝国尖端技术的智慧结晶,能够适应不同重力下的各个环境,性能也远远超过了常态下的火萤v型,是格拉默共和国当之无愧的最终之作。” “在格拉默画下句号,成为历史尘埃的最后。 这台尚未调整完毕,甚至就连许多尖端兵器都还没有加装上去的装甲就被那位帝国之父交到了那个令他感到骄傲的孩子手中,让他能够在永夜降临前的黄昏绽放,成为了那一颗为三方带来了寂灭的流星。” 说到这时,艾利欧也是在卡芙卡那一脸专注的倾听下停顿了片刻,转头望向了那依旧坐在一起的二人。 “但遗憾的是,这台跳过了i至v,自诞生时就被命名为处刑的vi号装甲并未经过最终的调整。” “本身自带的副作用再加上那一战的惨烈,还有驾驶者的身体与意志也几乎已经抵达了支离破碎的缘故...” “这也就导致了这台最终兵器的初次「完全解放」直接就变成了最后一次。” “如此一来,与进行了「限制解除」的火萤v型相比,性能本就差了一大截不说,还会更快速的蚕食驾驶者生命的烬蛾vi型也就再也没了用武之地。” 一旁那做了半天聆听者的卡芙卡眼见艾利欧已经没了继续说的打算后也是顺着它的视线,转头望向了伊灸所在的位置。 “所以那就是「烬蛾」的最终一曲吗?” “不。” 与卡芙卡所想的一样,艾利欧想都没想就否定了这个虚假的事实。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三天后的那次任务。 “在那并不遥远的某一天,它还会在名为谎言与欺骗的余烬中苏醒,将自己的一切都化为薪柴,重新点亮那名为「完全解放」的火光,再一次站在三方共同的对立面上,化作那本该燃尽的飞蛾,继续追逐那名为黄昏的希望。” 说到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艾利欧却是突然发笑,引得卡芙卡侧目注视。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与先前那无声的沉重不同。 这一次,从艾利欧那扫来扫去的尾巴上就不难看出此时的它似乎并不悲观。 与之相反,它甚至有些...开心? “什么话?说来听听?” 她明白它一定是在剧本里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笑的... 如此的‘不怀好意’。 “那是一条军规,格拉默的军规。” 小猫咪的嘴角微翘,伸爪抱起了一串烤串。 “「格拉默军规第22条,骑士应将一切献给女皇陛下——包括死亡。」” 它如此说着,再一次转头望向了那烤架旁的二人。 ‘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烬蛾」。’ 第16章 铠甲合体! 时间:永夜之后。 “所以,先生。” 黑色的骑士伸手扒掉了自己身上那被称作为‘尖端科技’、‘智慧结晶’的裙摆与披风,放下了自己手中那早已破碎的利刃,扯下了自己的肩炮,丢掉了那不知道为他挡下了过多少次攻击的胸甲。 “处刑格拉默,处刑铁骑,处刑...我们的同胞。” 他踉踉跄跄的走着,走向不远处那座完好无损的坟墓。 “这就是您制作这套名为处刑装甲的意义所在吗?” 他迈过死去的虫群,迈过同胞的尸体,再迈过那同为铁骑的破铜烂铁。 “倘若事实就是如此的话...” 最终来到了这座坟前,单膝跪地。 “先生。” 火焰流光在黑色的机甲上奔腾、翻涌、最终消散,为这位沉眠的帝国之父送来了这具虚假之下的少年。 “我似乎...” 不知过了多久。 “有些累了...” 身体上到处都是裂纹的少年再也撑不住自己那疲惫的身子,无力的倒在了地上,沉沉睡去。 只可惜... 战争根本就无法被一个人阻止。 他试过了。 ... 在艾利欧和卡芙卡闲聊的同时。 另一边。 看着那一脸满足的拍着自己的小肚子,嘴上还不忘了念叨着‘好饱好饱’的少女,正在展现自己老兵烧烤技术的伊灸也是在犹豫了几乎大半天后,这才送出了自己在回来时为其准备的礼物。 “给。” 艾利欧是猫粮,就被装在那个任由小灰毛把玩的瓶子里。 卡芙卡是纪念款的大衣,也已经被他送了出去。 现在轮到流萤了。 会是什么呢? “这是...送给我的?” 少女那双好看的眸子亮亮的。 她伸手接过礼盒,在看到伊灸那无言的点头后将其打开,露出了... 一块看起来十分精致,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蛋糕。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过上次在因法诺的时候...我看你吃过的甜食比较多,所以...” “谢谢你,伊灸,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没等伊灸把话说完,那嘴角止不住往上扬的姑娘就已经用叉子插起了一块上面还带有水果的中心位置,举到了他的面前。 “一起吃吧?” 还在烤串的伊灸闻言愣了一下,随后... “好。” 他就从一旁的小储物箱中拿出了一根木签,用它把流萤递过来的那块小蛋糕给接了过来。 “谢谢。” 与之前那副不正经的模样不同。 此时的伊灸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表情郑重的对着流萤道了声谢,随后才把那块小蛋糕给放进了嘴里。 “味道还不错,就是...” 话说一半,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流萤脸上那名为幸福的小表情的伊灸就把自己尚未说出的那句:‘就是有些太甜了’给咽回了肚子。 “就是?” “没什么,挺好的。” 听闻流萤询问的伊灸只是笑了笑,随后就把视线再一次放在了烤架上。 “你似乎很喜欢吃甜食。” 闻言,流萤连想都没想就快速的点了点头。 “是呀,因为我听说...甜食可以给人带来幸福感,而且这种味道也很棒,再加上伊灸你加入之前我基本上就只能待在萨姆里,所以...” 说到最后,再次插起了一块小蛋糕递了过来的她甚至还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每天都能吃上一块小蛋糕,这样我一定能开心一整天吧?” 单凭言语,真的很难想象这会是一位杀伐果断的格拉默铁骑所说出的话。 “这样啊...” 就像伊灸。 明明嘴上还在迎合流萤的他,目光却是变的十分复杂。 如果他还是曾经的那位亲卫队队长,是那个连民用设备都没怎么用过的‘兵器’的话,那他绝对不会对流萤的这些话产生任何波澜。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会大声呵斥这位格拉默小登耽于逸乐。 但是现在... ‘只是一块蛋糕就能开心一整天吗...’ 他不仅没有大骂小登,甚至还无声的记下了小登先前说过的话。 ‘那就多注意一下吧。’ 并非是做为格拉默的兵器,而是做为‘人’存在的个体如此想道。 “虽然可能有些冒昧,不过...” 片刻的沉吟过后,不知为何会侧过头去,望向烤炉的伊灸还是问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那个问题。 “可以和我讲讲你的过去吗?” “过去?” 就算是在说话的时候嘴里也没忘了停下的流萤眨了眨眼,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 “当然可以。” 纯真的格拉默小登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就同意了他那并不合理的请求。 她实在是太老实了。 “既然你想听的话,那我就从萨姆开始讲起吧。” 不过也是。 毕竟伊灸是她唯二的朋友之一嘛。 (艾利欧:?) ... 次日中午。 星核猎手的聚点(暂时)空间站内,伊灸的房间。 “这样应该...就行了吧?” 不知为何会被召唤出来的装甲面前,伊灸盘膝而坐,一脸狐疑的望着自己面前那两米多高的火萤v型。 “话说要不要顺便进行一下例行维护呢...” 望着那不知何时就被他喷上了黑色喷漆的装甲,最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再给它换个颜色的伊灸也是陷入了沉思。 不过三分钟的犹豫后,还是觉得黑色比较耐脏的伊灸还是放弃了给它换个颜色的想法。 “算了,还是先试试效果吧。” 他站起身,走到了那比他要高出不少的装甲面前,伸手在装甲的脖颈处轻轻一按。 随后,流光闪过。 原本站在房间里的机甲瞬间消失不见。 面具稳当当的落在了伊灸的手里,被他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虹膜认证成功,驾驶协议通过...” 与流萤同款的萨姆音在那眼眶闪起了红光的面具上传出,让那吭吭哧哧折腾了一个上午的伊灸一阵激动。 “对对对!要的就是这个!” 早已身经百战的格拉默老登此时就像是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般,开心的就差手舞足蹈了。 直到大约十秒过后,面具上发出的萨姆音再一次给出了提醒:“待机中,请指示。” “铠甲合体!” “henshin!” “欧蕾哇刚大木!” ... 与此同时。 空间站的某处,黑色猫猫的办公室中。 “...” 想要通知伊灸来食堂吃饭的艾利欧才刚打开视频通讯器切换到伊灸那边,就看到了这足以让他露出‘老人地铁手机.jpg’这一表情的一幕。 “所以你们格拉默铁骑真的就全一个样,是吗?” 莫名觉得心累的猫猫吐槽过后又发出了一声长叹,随后就关闭了这个双向的视频通讯。 “既然这么开心...那就再让他玩会儿吧。” 第17章 伊灸:献丑啦!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来到了执行任务的那一天。 与艾利欧所想的一样,卡芙卡在拿到了剧本,看完了这次行动的流程之后也是想都没想就决定带上流萤和伊灸二人,直接霸占了他们两人的闲暇时间。 也许这应该算是一种老前辈对于新入职员工的一种霸凌? 大概吧。 我不好说。 ... 大约十个系统时过后。 “不是,卡子姐,你这是给哥们干哪来了?你确定咱们的导航没导错?这破地方真能有活人?” 才刚一下飞船就被这漫天的黄沙给整傻了的伊灸愣了数秒,随后就一个猛子扎了回去,三步并两步的来到了流萤身边: “快快快,把你的萨姆穿上。” 之前没看剧本的他现在算是明白卡芙卡为什么今天出来没穿大衣了。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不穿萨姆怕不是一下飞船就飞起来了。” 卡芙卡嘴角含笑的看着那担心小登的老登,随手就丢过去了一件斗篷。 “一件不够啊,再来一件呗?” 宛如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的就接住了斗篷,套在了自己身上的伊灸是这样说的。 若是换了别人,那她绝对会问问伊灸要两件斗篷是不是要留一件备用。 但卡芙卡不同。 她不仅没问,甚至还十分痛快的就朝着他丢过了一件远比先前那件要大上不少的带帽斗篷。 “机体维护也是要钱的,咱们还是能省就省吧。” 在那已经变身完毕的流萤面前,伊灸一边这般嘟囔着,一边将自己手中那两米多长的斗篷给套在了萨姆的头上,随后又十分贴心的为其检查了一遍。 与星穹列车的那些有着开拓命途力量保护的列车组不同。 他们猎手组虽然也能用命途的力量来保护自身不被黄沙伤害,可那终究是一种持续不间断的命途能量输出。 就像伊灸先前说的。 还不知道要在这破地方乱逛多久的他自然主打的就是一个能省就省,绝不过多的铺张浪费。 “谢谢。” 看着那为自己忙前忙后的伊灸,流萤的心中在感激之余也是出现了一种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的想法。 ‘怎么感觉伊灸他...就像是很清楚我在进入萨姆后很难做这种整理衣服的精细动作似的?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这也就是不喜欢怀疑他人也不愿意去在这方面多想的流萤。 要是换了卡芙卡...哼哼,伊灸高低也得吃个「听我说」。 “毕竟我们是战友嘛,别客气。” 与前几日在空间站的表现相比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的伊灸只是笑笑,对着萨姆眨了眨自己的右眼,随后就戴上了兜帽,将自己的整个面容都隐藏在了帽檐与竖起的衣领之下。 此时的流萤还不知道伊灸口中的战友究竟指的是什么,权当他是在说他们两人那星核猎手的身份。 只有卡芙卡对此看的一清二楚。 她明白伊灸的若有所指,也清楚他为什么会对这位格拉默小登如此照顾。 但她就是不说。 毕竟这种老登隐瞒身份照顾小登的乐子可不常见啊。 不是么? “准备好了的话就出发吧,我们速战速决,早点回去吃小蛋糕,如何?” “好!加油!” 可能是某个关键词的缘故,被激发了斗志的流萤当场举起了右拳竖在了自己的胸口,积极的回应着。 “嗯哼~” 与那就算是身在名为萨姆的装甲中也能将少女感拉满的流萤不同。 优雅的大衣...斗篷丽人只是用轻哼就完美的表现出了自己身为成熟女人的魅力,可能这就是单身妈妈的实力吧。 ... 与此同时,空间站。 “这小崽子...这么快就饿了?” 空巢老猫此时就一脸无奈的坐在办公桌上,眼巴巴的看着那躺在沙发上又哭又闹的小灰毛。 “我真是...” 只觉得自己又老了数岁的艾利欧无奈的叹了一声,转身走向了门外。 所以他这是提桶跑路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不过片刻过后,猫脸上写满了肉眼可见的无奈的黑色猫猫就抱着装满了白色液体的奶瓶子走了进来,跳到了沙发上。 “你就不能快点长大吗?” 决定下次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星核猎手全体出动的艾利欧小声的抱怨着,十分粗鲁的将自己双爪中的奶瓶子给插进了小灰毛的嘴里。 “唉...” ... 不知过了多久。 在沙漠中兜兜转转了好一会的三人组直到沙尘暴散去也没有找到目标,只能无奈的坐在了偶然发现的巨石上,开始商量起了对策。 ...与其说是对策,倒不如说是伊灸的单方面输出才对。 “不是哥们抱怨啊卡子姐,你是咱仨里面资历最老的猎手对吧?那艾利欧给的剧本你也全都看完了对吧?” 就算是在沙漠中也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卡芙卡只是点了点头,喝了口不知道是酒还是水的东西,安静的听着。 “那为啥咱仨还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转来转去呢?我记得艾利欧给的剧本上是有坐标的吧?” 原本还没什么反应的卡芙卡在听完了这句话后直接就把自己鼻梁上的墨镜给推了上去,对伊灸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是啊,艾利欧的确给坐标了没错。” “可是伊灸,就像你说的。” “先不说这地方我们是不是第一次来,就算我们已经来过这颗星球好几次了,你觉得我有能力在这种一望无际的沙漠上分辨坐标吗?” 这下轮到伊灸成哑巴了。 “流萤你呢?萨姆能够在这种没来过的地方确定那个准确的坐标吗?” 穿着装甲坐在一旁的乖宝宝只是摇头。 她向来是听多过说的。 “你看,就算是有着萨姆的流萤都不行。” 说罢,不知为何会突然眯起了双眼的卡芙卡嘴角也是突然勾起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弧度。 “伊灸你呢?我把坐标告诉你,你能让我们尽快的速战速决吗?” “毕竟你也想让我们尽快的吃上小蛋糕吧?” 此话一出,伊灸顿时就尬住了。 他能吗? 他当然可以! 只不过... “发现生命体征,各位保持警戒。” 还没等伊灸想好借口,原本还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旁的萨姆突然就站直了身子,摆出了伊灸十分熟悉的待机姿势。 “哦豁~又让你躲掉了呢。” 并不觉得流萤能够听出自己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的卡芙卡对着伊灸笑了笑,随后才顺着萨姆的视线望向了远方。 “美丽的女士,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羡慕我的好运吗?” 伊灸只是笑笑,然后... 就从斗篷里掏出了自己的大宝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艾利欧说的是先攻坚,再谈判,对吧?” 一旁那既没有掏出双枪也没有拿出长刀的卡芙卡只是点头。 她就像是位优雅的看客一般,静待着伊灸的表演。 “也就是说,现在轮到我星核猎手·烬蛾登场了,对吧?” 卡芙卡还是点头。 不过另一边的流萤倒是投来了名为担忧的目光。 “行,懂了。” 没有回头的伊灸对着流萤挥了挥手,在示意她不要插手干预之后又咧嘴一笑。 “那我可就登台...” 说罢,他便提起了自己手中那把剑身上闪过了一抹火焰的大剑,朝着远方那越来越近的身影冲了过去。 “献丑啦!” 第18章 奇怪的步坦协同 伊灸是怎么冲出去的? 反手持剑,面带自信的笑,一跃而起,当头一剑。 那他又是怎么回来的? “哎哟!我...咳!呸!” 人剑分离,张口闭眼,落地掀起了无数黄沙,同时还打了好几个滚。 “伊...伊灸?你没事儿吧?” 与那掩嘴偷笑的卡芙卡不同。 小白花在看到伊灸翻滚停下的那一瞬间就跑到了他的面前,一脸担忧的望着他,似乎是想要伸手拉他起来。 可惜现在的流萤正驾驶着萨姆,伊灸看不见她那担忧的目光,不然最少也得来个老脸一红。 “没事,别担心。” 拍拍屁股站起了身的伊灸跟个没事人似的对着流萤挥了挥手,再一次握住了自己的大剑。 “这小子有点东西。” 确实,一个照面就给他干的飞起来了,这要是还说他没东西,那伊灸这是骂他呢还是骂自己呢?肯定是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啊。 “刚才是我大意了。” 说罢,死死的盯着那远方身影的伊灸脸上就再一次露出了战无不胜的笑容,然后... 高声大喊:“「限制解除」!” 一旁的卡芙卡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差点就笑出了声。 如果不是她知道伊灸真有限制解除这玩意,说不定她还真把这表演了一手掰筷子的少年给当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搞笑艺人了。 不过流萤就不这么想了。 望着那只是一眨眼就把大剑掰成了两把单手直刀的伊灸,此时的她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字。 那就是: ‘帅!’ “现在,第二回合开始了!” 决心要为自己刚才的丢人找回场子的伊灸心中满是斗志,再度跃起: “背水一战!不胜便死!” 提示:boss进入了二阶段。 口号喊得的确很响亮,叮叮当当的剑鸣也的确挺像那么一会子事儿。 要是换了别人的话,平时没少拎着两根筷子大杀四方的伊灸说不定就打赢了。 可惜此时的他面对的并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解决的臭鱼烂虾,而是前任罗浮剑首‘教’出来的‘高徒’,江湖人称点刀哥的可怕存在。 即便如今的点刀哥还浑浑噩噩的,基本上都是在凭借着身体本能在战斗。 所以,伊灸能战胜这样的对手吗? 能,但是战胜对方的必要条件是他开高达。 那他不开高达呢? 也能,但是要变身成为卡面来打。 可是流萤现在就在伊灸身后,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暴露身份,怎么办呢? 答案很简单。 那就是... “我靠...咳咳!” 与之前一样。 人剑分离,张口闭眼,满地打滚。 不过有一点倒是与之前不一样。 那就是这次的伊灸是在流萤的搀扶下起身的。 “伊灸,要不...要不算了吧?” 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好朋友遭罪的流萤犹犹豫豫的提出了建议,希望伊灸放弃,换她出马。 可那连续吃瘪两轮的伊灸此时正处于‘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的无能狂怒形态,又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就答应? “没事。” “虽然这小子的确有两把刷子,但我还有绝招没用。” 先前眼神还十分凶恶的盯着远方人影的伊灸转过头,吐了口夹杂着不少沙子的唾沫。 流萤:这话怎么感觉这么耳熟... “相信我,这次一定能行!” 等到他再次回过头望向萨姆,格拉默老登的眼神已经变的无比坚定。 此时的另一边,已经坐在一旁吃上小零食的卡芙卡已经快要笑出声了。 憋笑很辛苦,可如果是为了能够看到更精彩的节目而憋笑,那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你说是吧?伊灸。 伊灸:****....(骂的很难听。) “这一次,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目光愈发坚定的老登左手一挥,两把筷子直接从不同的位置朝他飞来,落在了他的脚下。 与流萤想象中的那个双手一握,在放完狠话后又一次冲上去的场景不同。 这一次伊灸并没有急着上去白给,反而是拿出了自己的那副暗红色的面具。 一旁的卡芙卡在注意到了这一点之后也是嘴角一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嗯?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可惜,虽然有些恼羞成怒,可伊灸似乎并没有开高达的想法。 他只是把面具扣在脸上,任由缝隙间的火焰喷涌,逐渐蔓延至双剑的剑身上。 “「完全解放」!” 依旧是那熟悉的高声呐喊,熟悉的一跃而起。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他似乎真的进入了那所谓的「完全解放」模式,速度远比之前两次要快上不少。 可即便如此,于先前的战斗中亲眼目睹两人那「小混混街头斗殴」的流萤还是有些担心。 虽然艾利欧在他们出发的时候就明说了这一次绝对不会有人受伤,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 嘴里喊着“我跟你爆了!”的格拉默老登似乎仍旧不是点刀哥的对手。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 那就是这老登的「限制解除」和「完全解放」还真不是说说。 与之前那一分钟惨败,三分钟落败的情况不同。 这一次,拎着两把燃烧的筷子冲上去的伊灸愣是和点刀哥打了十多分钟,甚至在这期间还你来我往,有来有回,直到一时大意这才被点刀哥一脚给蹬了回来。 “*格拉默老兵粗口*!” 人剑分离,张口闭眼,满地打滚。 三回啊三回! “跟这种人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 有人气急败坏了,我不说是谁。 “流萤!我们上!” “...啊?好!” 虽然流萤不知道伊灸口中的‘这种人’是那种人,但她也的确不是那种看着自己的同伴挨了三回揍还能坐视不理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存在吗? 卡芙卡:嗯?找我有事吗? 有人还在看戏,有人已经和对面短兵相接了。 “预备,点火!” “熔火,起爆!” 有一说一,自从1v1男人大战演变成了正义的二打一之后,战场虽然变的更加混乱,可卡芙卡还是一眼就能看出那配合默契的二人的确是占据了上风。 就是场面似乎有些奇怪。 “这应该就是那传说中的...” 看着那由伊灸来抗伤害,流萤开着萨姆猛猛输出的奇怪场景。 对此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卡芙卡也是歪了歪头,望向战场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步坦协同了吧?” 第19章 格拉默老登眉头一皱,发现自己的心跳加速。 所以...战斗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其实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伊灸就已经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今天,吃瘪吃了不止三回的他却是再一次从那名为ar-619的遗产中拾起了这个问题。 什么?你问原因? 当然是因为那哐哐给他来上了最少四脚的野人啊! ... 在那已经启程,开始前往最近文明星球的飞船舱内。 “伊灸他...他没事吧?” 与那没心没肺的喝着红酒的卡芙卡还有闭目养神的点刀哥不同。 小天使流萤还是一如既往对自己那此时正在摇头晃脑的好朋友投去了名为关心的视线。 什么?你问怎么个摇头晃脑法? 省流:↑↓↑ →←→←→.gif 这样够形象了吧? “放心吧,伊灸他很坚强的,不会因为一次小小的失利就一蹶不振。” 和之前那吃着零食哼着小曲的样子相同。 此时的卡芙卡依旧是那副‘反正死不了,那就随他去’的看戏模样。 不仅如此,在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那鼻青脸肿的某人时,她的嘴角甚至还会微微扬起,勾出一抹让格拉默老登看了之后忍不住想要骂娘的微笑。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思来想去,还是担心自己这位先前帮她扛了几乎九成八伤害的好队友是被打坏了脑子的流萤最终还是提着医药箱小跑到了伊灸面前,为那一副惨状的伊灸擦起了特效药。 “疼的话记得和我说,我会轻一些的。” 不想看他就这样肿着回去的流萤满眼认真的望着那停止了上下上的伊灸如此说道。 “其实我觉得我自己擦比较好,或者不擦也没事,你觉得呢?” 与那身体就算菠萝菠萝哒也能快速恢复的刃不同。 伊灸的身体机能虽然远超常人,可他在自愈这方面的机能却始终差了点意思。 可能这也是源自他患有失熵症的缘故。 要不然像他这样的实验兵器,帝国高低也得给他整个能够快速自愈的基因改造。 “可是你看不到自己脸上的伤口,又怎么能确定自己有把药膏的地方抹准确呢?” 不过数秒的犹豫,流萤就十分坚定的对着伊灸摇了摇头。 然后她就在伊灸继续辩论之前上手了。 以她的性格,若是换成别的相处了数个月的异性同伴,最多也就是小跑过来送个药。 可是伊灸... 不知道是不是流萤的错觉。 她总觉得这个黑发棕瞳的少年散发着一种能够让她感到心安的...气场?气质?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许是因为那个可以缓解失熵症的能力,所以才会让她的心中出现这种莫名的感觉吧。 流萤是这样想的。 可惜她并未想过进行过基因改造的自己也会吸引到其他‘虫裔’。 如果她想到了这一点,并对此抱有怀疑的话... 那她与真相之间的距离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辛苦了。” 无言的擦药时间刚过,心里已经快要别扭到爆炸的伊灸就迫不及待的向她道了声谢,直接以尿遁为借口提桶跑路了。 他甚至都没有给流萤一个回答‘没关系’的机会。 麻烦别人帮他擦药什么的,这还是第一次也就算了。 可是与这张脸大差不差的面容他已经见过了无数次,也‘迈过’了无数次... 也许在他看来,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曾经手刃过的同胞突然出现在了你的面前,并且还满眼温柔的为你擦药,嘴里还不忘了问你“这样的话疼不疼”似的。 着实是让伊灸坐立难安。 ... 飞船上的洗手间内。 才刚一走进内庭就反锁了房门的伊灸怔怔的望着镜子中的那个虚假的自己,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就解除了自己身上的伪装。 他就这样呆愣愣的看着,看着镜中那个脸上有着数道青紫的自己,那个不计头发的长短能与她有着八成相似的自己,直到眼皮再也忍不住连眨好几下之后这才长呼了一口气。 “这没道理啊...” 先前的那种心悸并未出现。 所以自己其实并不是因为她的那张脸想起了过去的那些同胞? 这个问题出现在伊灸脑海中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有了答案。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他不在乎。 可如果不是因为那所谓的负罪感的话。 先前出现的那种让他觉得不安,甚至恐慌到忍不住想要逃离的怪异感又是什么呢? 难不成... 是我患上心脑血管疾病了!? 这一瞬间,心中有着名为‘活下去’这一执念的格拉默老登害怕极了。 于是他决定,等到回去之后就让艾利欧请最好的医生给自己检查检查身体。 当然,是开销由艾利欧负责支付的那种。 黑色猫猫:“?” ... 名为疑惑的种子在用手轻拍面颊的少年心中扎根,汲取营养。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这棵小树苗会在充分的滋养后开花,结出名为答案的果实。 但不是现在。 ... 与此同时。 “看,你把他给吓跑了。” 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卡芙卡也是笑眯眯的凑到了那有些茫然的流萤身旁,伸手轻拍了两下她的肩膀。 “...我只是帮他擦药,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只觉得卡芙卡是在开玩笑的少女小声的反驳着,轻轻的哼了一声。 “你说的对。” 明明可以直接告诉她真相的卡芙卡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走,有些随意的应了一句,随后便坐在了她的对面,没了动静。 “卡芙卡,他真的是不死之身吗?” 半晌过后,被卡芙卡那如同在看猎物一般的眼神给看的有些发毛的少女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把话题扯到了一旁那就像是死了一般,躺在座椅上一动不动的‘野人’身上。 “当然,剧本里写的清清楚楚,你没看吗?” 卡芙卡轻轻点头,顺着流萤的视线望了过去。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 在确定了自己对面的女人终于收回了那股怪异的视线后,先前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的少女也是松了一口气。 “永生是丰饶的恩赐,亦是诅咒。” 在这个时间点上也没什么好做的卡芙卡直接就和流萤聊了起来。 “他和你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 “你是在想着怎么做才能活,他是在想着怎么做才能死。” 此话一出,坐在她对面的流萤顿时快速的眨了眨眼,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 主动想要求死的人? 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可还没等剧本上总是只有寥寥几行,根本就看不到这种情报的她开口询问,百思不得其解的格拉默老登就已经元气满满的从洗手间里面杀出来了。 “永生?谁?哪呢?” 伊灸:你要是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第20章 恍惚永远都只是一瞬,而非永久。 老兵烧烤诚招学员:“说话。” 魔法猫咪:“话。” 老兵烧烤诚招学员:“...不是这个话。” 魔法猫咪:“正如你所想的那样,这一次我让你们去找的人的确是不死之身。” “他来自仙舟联盟,原本是一位天赋极佳的短生种工匠,只是后来发生了种种,让本该时日无多的他得到了倏忽血肉,然后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在我看来,他和你很像,都是那种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的人。” 老兵烧烤诚招学员:“倏忽?那位丰饶令使?” 魔法猫咪:“对。” 老兵烧烤诚招学员:“...这种事建木也可以做到吗?” 魔法猫咪:“大概。” 老兵烧烤诚招学员:“嗯,我知道了。” “还有,我想我应该提醒你一句。” “也许格拉默的确算是间接性的亡在了我的手中。” “但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懂?” 魔法猫咪:“骗我可以,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想我也应该提醒你一句。” “等到闲暇的时候,就把面具摘下,让真实的自己出来透透气吧。” “别等把自己真实的模样给忘了,那时再后悔可就晚了。” 提示:「对方已将您拉黑,信息发送失败。」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 在那艘走完了一系列的手续后这才平稳落地的飞船上。 “你们俩就在这座城市里四处逛逛吧,我带他去收拾一下。” 不知何时就已经换上了一件新大衣的卡芙卡戴着墨镜,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头望向了流萤。 “如果遇见了想买的东西的话直接刷伊灸的卡就好,不用和他客气,艾利欧会给他报销的。” 此乃谎言。 不管是伊灸带回去的礼物还是乱七八糟的开销,艾利欧从来都没有给他报销的时候。 至于原因... 用艾利欧的话来说就是:“钱?伊灸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那么问题来了。 平日里总是守着自己那家破烂烧烤店的格拉默老登应该已经很久没有入账过了才对。 他是从哪搞来的钱呢? 抢? 我想不能。 毕竟他可是个‘就算我半夜潜入你们家菜园子偷三根黄瓜也会把两毛钱差价给补上’的主。 这样的他真的会去别人手里抢钱吗? 嗯... 我不好说。 也许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就只有伊灸和艾利欧才清楚吧。 “我走了,有事就给我发消息或者打语音,拜拜~” 简单的叮嘱过后,脸上依旧带着那标志性微笑的卡芙卡就和那明显是听到了‘听我说’的野人一起下了飞船,前往了这座城市中最近的闹市区。 以伊灸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就这种外出,卡芙卡最少也要两个系统时过后才会拎着一堆大包小包回来,嘴里肯定还会哼着那开心的小曲。 别问他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问就是以前已经上过当了,长记性了。 “要出去走走吗?” 眼见卡芙卡已经离开,非常想用自己这具身体在外面走走的流萤也是对着伊灸眨了眨眼,有些期待的问道。 伊灸能理解流萤的这种期待。 在萨姆里面待久了的人都是这样,渴望自由,渴望能够用自己的身体踩在坚实的土地上。 很久很久以前的他也是这样的。 “好啊。” 能够感同身受的人是不会拒绝这种小小的请求的。 “那...我们先去这座城市里面的蛋糕店看看?” 她的眼睛弯弯的,笑成了月牙状。 如果这一幕能够被拍下来,再让她手中拿上两根点燃的烟花棒转个圈圈的话。 那她一定能仅凭这一幕就收获很多人的喜爱吧? “你说了算,我都可以。” 并没有什么逛街爱好的伊灸也笑了笑,将名为选择的权利递到了她的手中。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走时,原本已经蹦蹦跳跳的走出了一段距离的流萤还突然折返,在确定了这艘属于他们星核猎手的飞船真的有上好了锁,不会被小偷偷走之后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这是独属于女孩子的心细吗? 伊灸觉得不是。 相对于那所谓的心细而言,他更觉得流萤是在这方面吃过大亏。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检查飞船的时候露出那么严肃的表情。 那认认真真的模样还有嘴里的碎碎念... 着实是让伊灸觉得有些滑稽。 ... 没有什么不长眼的小混混碰瓷,然后伊灸冲上去英雄救美的老套桥段。 当然,伊灸也不觉得这个很能打的‘柔弱普通女孩’会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需要自己冲上去大声质问一句:“你们想做什么!” 要是真的有不长眼的人惹到她,出现了什么“小美人快来跟大爷乐呵乐呵”的经典桥段的话,那... 希望他真的能顶住萨姆那锤在他天灵盖上的一拳吧。 总而言之,这场长达一坤时的旅途并没有出现什么喜闻乐见的意外。 简单的走下飞船,简单的逛街、欣喜的去观察这颗星球上特有的东西,简单的吃小蛋糕、买衣服...然后再回到飞船,与那全程都面带微笑,一看今天就是开了绅士模式的伊灸分享方才他还目睹过的喜悦,直到卡芙卡带着收拾好的刃重归飞船,踏上返回空间站的路。 这就是他们在这颗星球的全部经历。 平淡、简单,但也让流萤感受到了名为幸福的喜悦的出行。 在‘拐来’伊灸之前,这种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出行还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渴望。 但是现在。 它成真了。 ... 与流萤相同。 虽然伊灸不怎么喜欢逛街,但他也的确在这短暂的两个系统时中收获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让他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一种他只有在那个名为ar-619的时期才会在心中泛起的滋味。 你问这种感觉是什么? 答:被需要的充实感。 ... 在这短短的一瞬,有些恍惚的伊灸甚至以为自己走在了那战争结束后的格拉默。 他的身旁有着与自己一同退役的战友。 两人的双脚踩在那名为格拉默的土地。 四周鸟儿的鸣叫就像是那凯旋的贺喜。 周边的行人也向穿着军服的他们致敬。 他们欢笑、游历,用自己的余生丈量着格拉默的每一寸土地。 ... 只可惜... 下一秒,恍惚就已经结束了。 第21章 能够成为力量的枷锁是什么? 空间站的某处,一个昏暗无光的小房间里。 “起来吧,检查结束了。” 闻言,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的白发少年睁开双眼,面无表情的坐起身,穿好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除了那个严重到让我有些怀疑你为什么还没死的失熵症之外,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坐在一旁显示器前的黑猫如此说着,并没有理会自己身后那越来越近的脚步,依旧在看着屏幕上的各项数据。 “这下我算是明白曾经的你为什么会被称作是‘决战兵器’了。” 在艾利欧的身后,渐变色的眼瞳被屏幕上的光芒照亮,与它一同看起了这份巨细无比的详细资料。 “在一个几乎持续了近十年的战损状态下,不需要动用任何虚数能就能和那些刚刚踏上命途的命途行者持平...” 别说是人了,就算是经历了星神力量改造的小灰毛长大成人也不会拥有像他这样的身体。 “伊灸,格拉默究竟都对你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 对此无感的伊灸只是摇了摇头,系好了自己脖颈处的最后一颗扣子。 “如果你对这件事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去翻翻过去的剧本,从那里找到答案。” 说到这时,看到了屏幕上某四个大字的伊灸也是顿了顿,随后才继续说道。 “而不是来问我这个在躺上手术台之前就已经陷入昏迷的实验体。” 先前只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的艾利欧只是点头,顺便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药品的储量还够吗?” 他其实很清楚伊灸本人对那些所谓的实验一无所知。 毕竟那些剧本它早就已经看过了。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它甚至比那些帝国的研究员,比那位做为‘主治医生’的帝国之父还要了解这位他得意的孩子。 “有她在的情况下还可以坚持三个月。” 说罢,已经看了个大概的伊灸也没了继续留在这里的心思。 “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早在进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和流萤约好了下午一起下棋。 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再不走的话可就要迟到了。 “嗯。” 没等伊灸的脚步响起,就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的艾利欧就再一次叫住了他。 “对了伊灸。” “讲。” “如果你想要解开他留下的那把‘锁’的话,我想我可以帮...” 没等艾利欧把话说完,伊灸的回答就已经后发先至。 “不必。” “对我而言,这种枷锁百利而无一害。”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它还会成为我的力量。” 说罢,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体有古怪的伊灸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试过了。” 只留下了这样一句引人深思的话语。 ... 数个月后。 广阔寰宇中的某一处‘角落’。 “你往东,我往西,见人就杀,见钱就抢,最后再把这颗星球烧成玻璃,把星核带走,如何?” 焦黑的土地之上,随手就把大剑插在了地上的伊灸打着哈欠,对着自己身旁那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野人兄’如此说着,征求着他的建议。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出外勤了。 可这却是他第一次单独和点刀哥出外勤。 “全部?” 听闻伊灸那如同甲级战犯一般的发言,刃只是挑了挑眉,转头望向了那笑眯眯的黑发少年。 “你真觉得有必要这样做?” 不得不说,身高要比伊灸高上一些的刃再加上此时这低沉的语气,真的是极具压迫感。 可伊灸却不怕。 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身为格拉默交际花的他也是成功与点刀哥打好了关系,明白了这个男人那外冷内热的本质。 (外冷,指:剑是冷的?内热,指:血是热的?) 与最开始被他们捡到的那个浑浑噩噩的模样不同。 也许是卡芙卡使用了言灵的缘故,又或者是他已经在不知道多久的缓冲下终于清醒了的原因。 虽然他还是有些沉默寡言,但也的确比那时候好上了不少。 至少现在的他非常可靠,属于是那种动起手来绝不含糊的人狠话不多型。 “那你认为?” 与那总是板着张脸的点刀哥不同。 伊灸总是笑眯眯的,就像笑面虎一样。 “摸清星核的位置,杀进去,抢走,撤离。” 相对于伊灸那‘三清计划’而言,刃的提议的确更为高效。 “可以。” 伊灸痛快的接受了。 “那就按你说的,我们分头去找那座藏着星核的城市,等到确认了位置后再合兵完成任务,如何?” 对此没有异议的刃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下一秒,火焰就在伊灸的脚下升起。 “待会见。” 伴随着同为萨姆的声音响起,黑色的火萤v型也是自火焰中现身,出现在了刃的面前,让他忍不住微微一愣。 这还是他在这数个月来头一次看到这样的伊灸。 如果不是那黑色的喷漆和红色面甲,刃甚至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伊灸,而是流萤。 所以,之前的他在和自己切磋,还有一起出外勤任务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穿上这套装甲呢? 虽然疑惑,可刃也没有进行询问的打算。 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也不知道说载他一程的伊灸冲天而起,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后这才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的话...就和她坦白吧。” 装甲内,在数月的相处中已经明白了‘流萤’的确是做为‘人’存活于世的伊灸也是产生了不再隐瞒的心思。 但同样的,他的心中也存在着一丝不安。 毫无疑问,现在的他是流萤的朋友,有着同为星核猎手的身份。 可是坦白之后呢? 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和自己分享那些有趣的事,和他一起品尝那些由他亲手做出的小点心吗? 名为格拉默帝国的谎言已经不在了。 可这个谎言中的等级制度却是真实存在的。 对此,伊灸有些害怕。 他怕自己的朋友会把自己当成那所谓的ar-619,怕她会因此重新变成那个兵器模样,更怕她得知了自己曾做过的一切,从而导致他们两人那名为朋友的关系破裂。 所以他才会在那时选择隐瞒。 可就像艾利欧说的。 星核猎手所走的道路十分危险。 今天他找了借口不和她出外勤,换成了卡芙卡,明天又换成了刃。 可时间久了呢? 即便有着剧本的存在,他们也是会遇到危险的。 等到那时,他还要守着自己的装甲去做那个需要她来保护自己的拖油瓶? 对,没错,他的确可以这样做不假。 可如果那个遇到了危险的人是流萤呢? ... 他是绝对不会对此坐视不理的。 第22章 见证我的荣耀。 其实伊灸本身是相信流萤不会因此就变回‘兵器’,又或着是破坏了他两人之间的朋友关系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是在信任之后选择了逃避。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自己。 他怕自己迈不过那道名为格拉默的坎。 这一点从他一开始都不想与流萤单独相处和偶尔的恍惚上就能看出来了。 如果伊灸是拯救了格拉默的英雄,那他绝对会想都不想,直接和流萤表明自己的身份。 可伊灸不是。 他是格拉默的罪人,是那些人口中的格拉默的黄昏。 别看他嘴上说着什么自己不在乎。 实际上他比谁都在乎这两个本该随着谎言的崩塌与ar-619一同死去的身份。 「黄昏」... 呵,多威风呐~ 伊灸不知道流萤有没有在帝国女皇的死前悲鸣中听到这个称呼。 他也不敢去问。 同样,与他讲述了自己过去的流萤也没有主动对他去说。 但是有一点他非常清楚。 那就是当时那坐在冰冷王座上的女皇陛下她真的叫的很大声。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就算了。 可是在这之后,那些亲卫队的人也不再像曾经那般唤他为ar-619了。 他们的称呼变了,变成了「黄昏」。 想一想,你唯二,如今应该说是唯三的好朋友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女皇陛下口中的那位“毁了帝国”的恶人,而且他曾经还是亲卫队的队长,格拉默铁骑的一员。 这样的落差你受得了吗? 就算你受得了,将忠诚视为信仰、就算面对的是百万虫群也会独自高喊着‘为了格拉默!为了女皇陛下!’冲上去的格拉默铁骑能受得了吗? 弑君,灭国。 尽管最开始的伊灸的确是出于想要阻止战争的好意才开始了行动,可这也的确是钉在了「ar-619」这一编号上的污点,洗不掉的。 听到了女皇悲鸣的铁骑不会相信他口中的‘狡辩’。 他们只相信帝国,只相信那位就算死也执意要发起内战的女皇陛下。 这也是伊灸不敢去赌的主要原因。 自打格拉默没了之后,这么多年过去才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位幸存的铁骑,一位与自己相同的‘虫裔’,他又怎么可能不在乎呢? 于是,他说谎了。 就像曾经的格拉默对他们讲述了一个名为帝国的谎言一般。 做为这件事的亲身经历者兼‘处刑者’,他是真怕自己也会变成曾经的‘格拉默’。 手刃同胞这种事他做的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做了。 ‘...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去找艾利欧帮忙,让他帮我解除自己那名为「活下去」的枷锁 了。’ 云层之中,觉得自己已经看见了在坦白之后,流萤会驾驶着萨姆与自己拼命的伊灸如此想着。 可经历了太多相残,见过了太多‘兵器’的他却忘了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 流萤并非兵器。 曾经的她虽然是格拉默的铁骑,可如今的她早已成为了真正的人类。 她会为自己而活。 而不是为那早已坍塌,如今已然在历史的长河中消散的格拉默。 “属于我的那一块,它曾经刻着「格拉默铁骑」,如今刻着「星核猎手」,而总有一天...” “它会写下「流萤」的名字,和她在生命尽头绽放的华彩。” ... 就像艾利欧曾对伊灸说的那两句话: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身为亲卫队的骄傲吗?” “放心,那个姑娘远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坚强。” 熟读「剧本」的魔法猫咪早就看穿了这位到亲卫队队长的内心。 它看到了那份属于ar-619的骄傲,看到了他习惯性的‘目中无人’。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那时的它才会嘴角勾起,对他露出了一个莫名的微笑。 只可惜当时的伊灸并不明白艾利欧话中的若有所指。 但是没关系。 毕竟这并不会影响到什么,也不会让它来的再迟一些了,不是么? ...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又是外勤...” 看起来昏昏欲睡的伊灸躺在沙发上打着哈欠,拿着手机,想方设法的调戏着那从始至终都没有回过他一句的点刀哥。 也许艾利欧真的是从数月前的那一次带娃中吃到了苦头。 自打那一次之后,星核猎手就再也没有全员出动的时候了。 尽管此时的小灰毛已经长成了八、九岁大的模样,勉强有了自理的能力,艾利欧也依旧在这次任务的调兵遣将中派出了三位猎手,唯独留下了刃。 “野人兄你在吗?野人兄~” “野~人~兄~” 伊灸那无效的骚扰还在继续。 流萤就坐在他不到一米的边上,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这位疑似是在发癫的好朋友,也不知道此时的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也许她是想和伊灸玩会游戏,下会棋?只是她看到他‘在忙’所以不好意思开口? 嗯... 很有可能。 还有那十分优雅的侧躺在了主驾驶位的卡芙卡。 大约半个系统时之前,控制着飞船完成了跃迁她才说过自己要补个美容觉,也不知道现在睡着了没有。 如果要让伊灸来说的话就是没有。 因为卡芙卡刚才还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一转眼就来到了一个系统时后。 先前玩了一小会儿手机的流萤此时又在发呆。 不远处的伊灸似乎已经睡着了。 另一边躺在驾驶位上的卡芙卡却是在不停的警报声中突然惊醒。 “伊灸,准备迎敌。” 没等坐直了身子的卡芙卡开口,原本还在持续放空的流萤就在听到了那‘前方发现大规模虚数能’的警报中伸手晃起了伊灸的身子。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那个?” 还没等急忙坐直了身子的伊灸起身,听到卡芙卡那略有些懒散的声音的他就没了先前的紧张感。 如果是什么厉害玩意的话卡芙卡早就通知他们坐稳,然后一个急刹掉头直接跑了,又怎么可能会有心情和他俩开玩笑? “反正两个都要说,随便你。” 与伊灸的态度一样,流萤也是这么想的。 “那我就先说好消息。” 看到了雷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红点的卡芙卡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对着那坐起身子的伊灸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中等规模,算是老对手,你们应该很清楚它们的弱点。” “那坏消息呢?” 此时的伊灸并未多想,只是下意识的如此问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以这艘飞船的性能我们的确没有办法在保证全身而退的情况下甩掉他们。” 说罢,卡芙卡就佯装遗憾的叹了口气。 “按理来说这条航线应该还算安全才对,为什么会存在这种中规模的虫群呢?” “真是奇怪...” 此话一出,敏锐的捕捉到了这话中关键词的格拉默老登和小登也是唰的一下站起了身,神色各不相同的望了过去。 “呀!原来是我睡觉之前忘记调整航线了。” 真的是忘记了吗? 与那目光中满是坚定的望向舱外,手里甚至都已经拿上了变身器的流萤不同。 伊灸只是一言不发的望着那演技超好,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的卡芙卡看了片刻,随后才伸手将流萤握着变身器的那只手压了下去。 “...伊灸?” 流萤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这一次的伊灸却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仍旧望着那坐在驾驶位上,似乎并没有掉头想法的卡芙卡问道: “所以只要留一个人下去拖住虫群,让飞船能够成功充能开启跃迁就可以了,对吧?” “嗯。” 卡芙卡满是歉意的望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抱歉,这次是我的疏忽。” 疏忽,指:睡美容觉前给伊灸发一条写着‘做好准备,这是剧本上最好的安排,没有之一。’的消息。 当时已经昏昏欲睡的伊灸还在想,什么安排早不说晚不说,非得等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以这种当面发消息的方式发给他。 现在他明白了。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你们走。” 一个深呼吸后,知道艾利欧这是在帮他的伊灸也是做出了属于自己的决定。 “我留下。” 早在上次与点刀哥的二人蜜月任务结束之后,他就和艾利欧说出了自己的这份苦恼。 那时的魔法猫咪先生也是对他保证说自己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他给推出去。 只是伊灸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伊灸!?” 傻白甜在听到了自己好朋友的话后直接就惊呆了。 “那可是虫...” 可伊灸却是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是啊,虫群。” 他小声说着,对自己面前的少女笑了笑。 不知何时,暗红色的面具就出现在了他空着的那只手中。 “就因为挡在我们面前的是虫群,所以我才说,我留下。” 说罢,他便松开了自己的那按在了流萤变身器上的那只手,将面具按在了自己的面颊上。 “歼灭虫群是我的意志,亦是我诞生的使命。” 暗红色的光芒自脖颈的纹路处显现,一直向上延伸,直抵双眼。 “伊...” 看着那在戴上了面具的下一秒就已经褪色了的白发,还有那双就算是面具也无法盖住的渐变色双眼。 从未怀疑过自己是不是那唯一的傻白甜尽管已经张大了嘴巴,却还是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火萤v型,启动。”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的少年如此说道。 温暖的火焰在他的脚下升腾,于眨眼之间就将其笼罩。 胸前早已没了绶带的黑色装甲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待在这里,新兵。” 他如此说着,随手一握。 未曾点燃的大剑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被他握紧,然后... “见证我的荣耀。” 转身离去。 第23章 ‘善意的谎言。\’ 在那漆黑深邃的广阔中,墨色的机甲悬空而立,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 “真是阔别已久的风景。” 机甲之下,看起来像是有心事的少年抽动了几下嘴角,对着远方那也许再过几分钟就会来到他面前的铺天盖地笑了笑。 “也许我就不该使用火萤v型。” 随手就把大剑给掰成了两根筷子的伊灸长叹一声,将双刀握在了自己手中,展开了自己身后那暗红色粒子流光组成的羽翼。 “单凭这两把筷子我得砍到什么时候?” “艾利欧对我的信任程度未免有些太高了。” 抱怨完之后,伊灸最终还是选择站在了这里,静待着自己的宿敌。 从那安静的漂浮在空中的模样上不难看出。 即便伊灸觉得自己需要不短的一段时间才能解决掉这些虫群,他也仍旧没有拿出自己那台用来压箱底的大宝贝的想法。 或许在他看来,没有母虫存在的虫群根本就不配让他拿出那套被命名为「烬蛾」的处刑装甲吧。 “...算了。” 看着自己雷达图上那渐行渐远的友军讯号,不知为何会有些如释重负的伊灸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于那漂浮在他身侧的光屏上轻点了几下,输入了一串让人看了之后会感觉有些眼花缭乱的密码。 “还是速战速决吧。” 指令:「限制解除·完全解放」 只是一眨眼的瞬间,原本那黑色厚重的火萤v型就发生了形态上的转变。 与之前相比,原本那看起来还有些笨重的机甲此时已然变的有些纤细。 它就像是脱掉了自己身上那沉重无用的负重一般,让自己转变成了速度更快、冲击力更强,就算进入到超载模式也能持续更久的另一种形态。 同样,这时候的他如果受到了伤害的话也是极为致命的。 谁让他把那些用于保护的重甲转变成了自己的武器,让它变成了自己的羽翼呢? “吞噬我,或者...” 机甲之下,原本光滑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裂痕的伊灸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瘆人的微笑。 “成为我的养分!” ... “很惊讶,对么?” 已经调整完航线的卡芙卡起身,看着那手里仍旧紧握着变身器的流萤,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的身后。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人被蒙在鼓里的傻白甜在回过头看到卡芙卡的微笑之后这才终于发现了问题。 “嗯,没错。” 早就想看到这出好戏的卡芙卡直接点头承认了。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吗?” “我们之所以会去找他,就是为了缓解你身体上的病痛,让你能够离开那个用来维持生命的驾驶舱。” “然后,他做到了。” “毕竟只有久病才能成为良医,不是么?” 眼中满是复杂的流萤在听到了卡芙卡的坦白后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看上去似乎有些...难过? 不,不是难过,只是复杂。 也许她只是想不明白伊灸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自己他的身份,让她看到那即便是喷上了黑色喷漆也依旧会让她觉得十分帅气的火萤v型。 如果他这样做的话,那这份名为寻得同胞的喜悦不就可以来的更快一些了吗?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一想到自己刚刚还在试图阻止亲卫队的人去面对那些虫群,流萤就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真是可爱的表情。” 看着那有些委屈,似乎是有些自闭的流萤,向来恶趣味的卡芙卡却是开心的笑了。 “别难过,毕竟他已经向你展示自己的全部了,不是吗?” 闻言,原本还在看着自己手中变身器的流萤抬起头,瞟了一眼那还在说风凉话的卡芙卡。 “我不是难过。” 相反,她甚至还有些开心。 “我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想要隐瞒。” 说到这时,剧本上向来都只有寥寥几行的傻白甜也是瞪了一眼那偷笑的老戏骨。 “也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配合着他来骗我。” “骗?这个字未免有些太难听了。” 卡芙卡依旧笑着。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善意的谎言。” 说罢,卡芙卡也是回头看了看飞船上的充能提醒。 时间还算充足。 那么... “你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吗?” 倘若伊灸在这,那他一定能够看到这位大衣丽人身后那悄无声息的探出头来的恶魔尾巴。 “想。” 非常诚实的格拉默小登点点头,眼巴巴的看了过去。 “那我就和你说说吧。” 一个得体的转身之后,卡芙卡就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优雅的翘起了二郎腿。 “从前后顺序上来讲,他是你的前辈,在你还未诞生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亲卫队的一员,成了那驰骋寰宇,总是会在各个偏僻战场上出现,只为救下更多格拉默铁骑的亲卫队成员。” 说到这时,一旁的卡芙卡也是看了一眼那沉默的格拉默小登,对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时的他胸前还挂有两条绶带,使用的火萤v型也依旧是像你这般的白色款。” “不过有一点和你所知的火萤v型不同。” “那就是当时的他已经像现在这般,成了你眼中的近战特化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的流萤瞳孔一缩,一脸难以置信的抬头望向了卡芙卡。 看着那似乎是想要从自己口中得到答案的少女,恶趣味再起的卡芙卡只是对着她眨了眨眼,就像是没看懂她的‘明示’一般继续说道: “如果是在歼灭虫群的数量上来讲的话,毫无疑问,他就是格拉默帝国的传奇,是那颗划破了战场夜空的流星,是那位理当受万人敬仰的英雄。” “但可惜的是...在晋升为第三亲卫队的队长之后,早在亲卫队队员时期就已经与那位先生相遇的他终究还是成了共和国的实验兵器。” “至此,战场中再也不见那颗赤色的流星。” “等到他再次出现...” “与那时被称为ar-的你不同。” “在格拉默灭亡前的最后,因议会的小动作而被万万人所熟知的他就已经有了除了代号之外的称呼。” “那就是...” “「格拉默的黄昏·烬蛾」。” “...看来我似乎已经让你回想起来了。” “对,没错。” “他就是那位亲手杀死了你们女皇陛下的弑君者,之后又马不停蹄的把共和国议会给掀了个底朝天的‘叛徒’...” “编号:ar-619。” “同样,这也是他名字的由来。” 第24章 来自格拉默的回旋镖最终还是扎在了老登的头上 所以,在那从艾利欧口中得到了全貌的卡芙卡说完之后,流萤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 是对于背叛者的愤怒,还是对于同是可怜人的同情? 伊灸不知道。 因为此时的他还在怒吼着,拎着两把筷子在虫群中给大伙表演七进七出。 虽说这片虫群中不存在那所谓的虫母。 可即便没了虫母也能够繁衍的虫群数量依旧很多,并不是伊灸他短时间内就能清扫完成的垃圾。 除非他肯动用那台沉睡在某一处的‘破铜烂铁’。 这样的话他或许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在离去的卡芙卡与流萤完成任务前将这里的害虫们除尽。 如果速度够快的话,伊灸说不定还能跟上她们二人的步伐,与她们二人一同把那位尚未加入的天才同伴给接回来。 但是很可惜。 伊灸并没有动用「烬蛾」的想法。 ...话是这么说。 虽然他不会顶着自己被抽干的风险去启动那台决战兵器,但这并不说明... “指令:「形态切换」” 已经杀红了眼的他不会不动用那些装备在「烬蛾vi型处刑装甲」上为数不多的武装。 “「处刑模式」启动!” 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与萨姆机械音的响起。 此时那正在黑压压的笼罩下起舞的机甲左腰处也是具现出了一面如同裙摆一般的固定武装。 那是格拉默的‘智慧结晶’之一。 是只有经过了完全改造的决战兵器才能借由虚数能驱动的处刑系统。 一声令下,原本还在他的腰间充当左腰保护伞的‘裙摆’瞬间散开,化作了六枚漂浮在他身旁的武器。 由聚拢在一起的虚数能做为填充,在简单的转化后将其做为弹药,再由这本该属于「烬蛾」的裙甲发射 。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种类似某龙骑兵系统的浮游炮装置。 对于这些体积不大,但是数量足够密集的虫群而言。 这些浮游炮虽然不多,只有六枚,可它们那贯穿力极强且只需要三至五秒就能填装完毕,再度发射的射速同样足够效率。 更别说这个本是用来防护的裙甲在展开之后还会拥有最为基础的自动闪避功能,不会被那些速度还要稍逊一些的虫群给破坏了... “辅助模式关闭,切换为待机模式。” ...好吧。 刚才还在介绍的那个自动闪避功能现在已经没了。 这要是换了别人的话,别说是在冲杀的同时控制六枚浮游炮不被破坏了。 怕不是在这铺天盖地的虫群里面起舞,杀个七进七出都做不到。 但伊灸不同。 就像艾利欧说的。 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也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种不需要自己操纵就能进行自动歼灭的辅助模式固然强大。 但是对于伊灸而言... “坐标锁定,开始集束打击!” 这并不强大,也不高效。 更何况六枚手动控制的浮游炮只是这台火萤v型的极限,不是伊灸的极限。 在这种一人独战群虫的情况下,他想要的,是在尽可能不伤害到自己身体的情况下尽快的解决这些该死的东西。 而不是什么慢吞吞的,如同度假一般的闲庭信步。 “真是没完没了...” 觉得即便已经火力全开也不够高效的伊灸才刚把左手放在控制台上,准备启动另一项功能。 “...多管闲事!” 随时注意着雷达图的他就已经看到了远方那正在快速赶来,估计用不了一分钟就会与虫群短兵相接的友军信号。 ... 时间退回到不久之前。 就在跃迁能量已经抵达了百分之90的临界点时,已经沉默了良久的萤火虫女孩却是再一次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变身器,眼中满是坚定的抬头望向了坐在一旁的卡芙卡。 “我要去帮他。” 卡芙卡愣了一下。 这种情况并没有记录在属于她的那份剧本上。 意思也就是说... 按照艾利欧的「剧本」,中途下船的人应该只有伊灸一位。 而她,则是会带着流萤一同前往朋克洛德,去招募那位绝对会加入到他们组织的天才黑客。 但是现在,「剧本」出错了。 这位坚强的姑娘在经历了卡芙卡本不该去做的‘多管闲事’后,终究还是做出了属于自己的决定。 一个并不存在于他们三人「剧本」上的决定。 她选择了下船,去帮助自己的那位前辈共同抵抗虫群。 “...那就去吧。” 成功用行动证明了‘命运并非注定’的卡芙卡开心的笑了。 她同意了流萤的请求,任由这位萤火虫女孩离开。 但是在她离开之前,卡芙卡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 “事情解决了就早点回去,我可不希望自己回到空间站的时候得不到你们的迎接。” 在她的身后,已经走到了舱门,马上就要进入发射口的流萤脚步一顿,背对着她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火光升起。 名为萨姆的机甲就这样出现在了舱内,替代了那位名为流萤的少女。 ... 星核猎手的空间站内。 “「剧本」又一次的偏离了正轨...” 望着卡芙卡刚发来的那条消息,艾利欧陷入到良久的沉默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看来不是错觉,这一次的确发生了改变。” 不再沉默的它嘴角微微勾起,眼中也出现了一抹名为期待的光。 “我的老朋友啊...” “命运的奴隶向你保证。” “这一次,我们不会重蹈覆辙。” “所以,努力吧。” “烬蛾。” ... 「正在扫描友军单位...」 「对方接受了驾驶者的查看申请。」 「对方已授权。」 友军型号:「火萤iv型强袭装甲」 驾驶者:「ar-」 「...确定修改?」 「...」 「修改成功。」 驾驶者:「流萤」 ... 已经进入了战场,在那短暂的片刻喘息。 “这就是...亲卫队队长的实力?” 萤火虫女孩的双唇微张,惊讶的望着那在无穷无尽的虫群之中起舞的黑色流星,眼中逐渐多出了一丝憧憬。 “真的...好厉害...” 在亲眼见到这一幕之前,流萤从未想过即便在进入了萨姆之后,他们也能做出这般如同体操一般流畅精细的动作。 ...不,应该说远超体操才对。 他就像是一种流体,在操控着浮游炮的同时险而又险的控制着自身,以一个微妙到误差不过几厘米的调整躲过了虫子的扑击。 很明显,这种程度的操控不是此时的她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我也要加油才行。” 可还没等燃起了斗志的格拉默小登开始努力... “离开这里,回到你的岗位。” 格拉默老登那不爽的声音就在通信器中响了起来。 所以,流萤的回答呢? “拒绝!” 被老登骗了近乎快一年的小登恶狠狠的说道,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我自己能解...” “我说我拒绝!” 在以一个十分强硬的态度表明了自我的意志后,不知何时身后就已经出现了流光羽翼的她就拎着两把筷子冲了进去。 “飞萤扑火,向死而生!” 可把那‘之所以会留下来断后,就是怕她完全燃烧’的老登给气坏了。 ... 其实早在多年以前,他就曾对那位帝国的女皇说出了名为‘拒绝’的自我意志。 如此看来...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来自多年前的回旋镖呢? 第25章 前人未见的悲鸣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很久。 在清理完这个区域聚集的虫群后,已经将自己的武器收起的伊灸就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碎石落下,静待着自己必须要面对的‘过往’到来的那一刻。 不出伊灸所料。 根本就不需要进行战场清扫的她来的很快。 还没等少年解除自己身上的装甲,那背后有着浅绿色流光羽翼的火萤iv型就已经从天而降,站在了他的面前。 她没有说话,一如他那般,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的发言。 时间快速流逝。 “不说些什么吗?” 最终还是那黑色的机甲被少女凝视的有些坐立难安,率先开口了。 “为什么要隐瞒这么久?” 很合理的质问,亦是足够沉重的一击。 “...” 直接就把黑色机甲下的少年给问成了哑巴。 “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傻白甜的输出还在继续。 “为什么要留下来直面虫群?” “你本可以不用这样的。” 伊灸:你要是跟我说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啊! “歼灭虫群是我的意志,亦是我诞生的使命。” 熟悉的话语,足够让少女的手指一颤。 “这一点在离开飞船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你说过了。” “况且我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话语的最后,伊灸发出了一声长叹。 “抱歉,我骗了你。” 听闻此话的流萤其实很想对他说一句“没关系,我不在意。” 毕竟就像卡芙卡说的,他的确在那名为最后的到来之前就向她展现了自己的全部。 在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善解人意的姑娘又怎么可能会去责怪自己的这位仅存的同胞呢? 可是流萤她忍住了。 她没有让那句“没关系”脱口而出。 她想再看看,看看自己这位过去写满了故事的同胞会不会像卡芙卡那般和她说真话。 流萤期待着他的坦诚。 伊灸会让她失望吗? “我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我才会在最开始的那一次初见选择隐瞒,并对你加以试探。” 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就像他说的。 他已经不想再隐瞒下去了。 谎言有一次就够了,如果再有第二次、第三次的话... 你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我想看看,看看曾经同为格拉默铁骑的你如今是怎样的一种生活方式。” 是人? 还是兵器? 这是他必须要考虑、必须要用自己的双眼去见证的问题。 “可惜的是,在我发现答案的时候,这个虚假的谎言已然成型,再也不像最初那般容易被人戳破了。” 幸运的是,他看到了。 毫无疑问,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具装甲下面存在的是一位天真烂漫,每天都想要吃上一个小蛋糕的少女。 而非兵器。 “所以我才决定隐瞒到现在。” “直到...遇见虫群。” 他如此说着,将手覆盖在了自己那暗红色的面甲上。 “完全燃烧...那不是我想在你身上看到的东西。” “也正因如此,所以我才会在飞船上制止了你想要继续下去的行动,用暴露自己的方式来向你坦白。” “...可惜的是,那并非是我的全部。” 纤细的机身快速变化,在流萤的见证下再一次变回了她所熟悉的那台火萤v型的模样。 “不过...没关系。” 一个深呼吸后,这个胸前并未挂有那两条绶带的黑色装甲就已经点燃了火焰。 “我会向你展示我的全部。” 火焰散去,与少女的面容有着八成相似,只是更为男性化的少年就这样在虚数能的保护下站在了这块巨大的行星碎片上。 “那个被我命名为...” 就算是面庞也已经布满裂痕的他尽可能的抽动着嘴角,努力对自己面前的这位隐藏在装甲之下的少女露出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和善的笑容。 “ar-619的故事。” 与流萤在卡芙卡口中得到了真相后第一时间想到的猜测一样。 他所患有的失熵症... 比自己要严重的多。 ... “就这样,共和国的议会消失了。” “他们变成了格拉默的养分,化作通往和平的阶梯。” “...当时那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ar-619是这样想的。” “他以为自己成功了,以为铁骑们自由了,以为他们会在战争结束后坐在星空下,望着那些与他们一样闪耀的群星侃侃而谈,说说笑笑。” “...太天真了。” “是啊,没错,想要用控制女皇的方法来控制铁骑的议会的确不复存在了不假。” “可就在这个威胁到格拉默存在的虫群几乎已经快要灭绝,名为铁骑的工具已然无用的时间点上。” “那些野心勃勃,早就想要通过拔掉议会老人的方式成为共和国掌权人的军阀们走上台前,悄无声息的窃取了他们的位置,成为了共和国的新一代掌权人。” “同样,在议会死灰复燃的同时,帝国的女皇陛下也产生了想要推翻他们的心思。” “但是这一次,ar-619拒绝了。” “上一代的议会逝去后,新一代的议会在他们的余烬中复苏。” “这是他亲眼看到的事实。” “所以,如果这一代的议会再度死去呢?” “是的,没错。” “依旧会有下一代的议会走上台前,顶替他们的位置,用更铁血的手段来掌握这个名为格拉默铁骑的工具。” “ar-619是这样想的。” “他认为战争只会带来灾难,无法在根本上改变什么。” “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察觉到自己手中的铁骑并不忠诚的女皇愤怒至极,仍旧下达了那个名为大清洗的指令。” “...是啊,ar-619的确拒绝了不假,可这并不代表其他铁骑不会遵从女皇的旨意。” “新生的议会互相猜疑,都想为自己的领域夺取更多的权利。” “还有那已然疯狂的女皇亦是横插一脚,将本就在各自为战的格拉默推向了迟早要来的爆点。” “于是,内战爆发了。” “至于那位已经丢弃了绶带的ar-619...” “在这场战争中,身为决战兵器的他杀了好多人,好多好多...” “这是无法改变、亦无法逃避的事实。” “但是有一点我非常确定。” “最开始的他...” “真的只是想要结束这场不该存在的战争,想要让这一切都变回原来的样子而已...” “真的...” “我发誓...” 第26章 「若我不曾见过太阳」 ‘他明明是在笑着,可为什么...’ ‘为什么会让人觉得是在哭呢?’ 在那名为火萤iv型的装甲下,听完了这个故事的少女并没有急着为那已经逝去的格拉默降下审判。 她只是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年,予其无声的沉默。 直到... 火光闪起。 ... 道歉毫无意义,亦无法改变如今的结果这件事,伊灸再清楚不过。 可他还是这般做了。 为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 因为它的‘存在及出现’能够让他感到安心。 即便这只是独属于他的小小的慰藉。 所以,在这个名为ar-619的故事最后,真诚的坦白了自己内心的少年又迎来了什么呢? 是责怪?还是怒斥?又或者不理解? 也许都有,又或者都没有。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他们这两位当事人才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那就是... ... 也许在这一天,在这位离开了装甲的女孩笑着对他摇了摇头,说出了“我相信你”的这一瞬间。 这位惊愕的抬起头,用那名为‘不敢相信’的目光见证了少女笑容的少年... 就已经如他的那位先生所祝愿的那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泰坦妮娅’。 ... 次日上午,在那座有着数位星核猎手所在的空间站中。 “艾!利!欧!” 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宛如土匪一般的黑发少年直接破门而入。 “它没在这儿。” 留下看守的点刀哥面无表情的回头,闻声望向了那虽然怒容满面,可手里却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伊灸。 “也没在办公室。” 点刀哥如此提醒着,又将自己的视线放在了伊灸的身边,那位手里同样拎着两个小包,嘴角上还带着一抹尴尬微笑的流萤身上。 她似乎很清楚伊灸为什么会生气。 “它去哪了?” 意料之中的追问。 “不知道,早上我就没有见到它和那个小丫头。” 同样是老实人的刃也没有隐瞒的想法,如实回答了伊灸的问题。 “我真是...” 此时只能用咬牙切齿这四个字来形容的伊灸眼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算了,反正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在这等它,等到它回来...”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和他一同走到了桌前,放下了自己手中之物的流萤就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星核猎手并非只有这一个据点。” 伊灸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虽然不知道艾利欧到底怎么得罪他了,但是以刃对自己这位同伴的了解,得知魔法猫咪已经失踪且又被其得罪的伊灸一定会暴跳如雷,直接原地犯病才对。 可现在... “...事已至此,先做饭吧。” 瞬间就没了精气神的伊灸就像是那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拎起之前就准备好的菜篮就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只留他和流萤面面相觑。 “他怎么了?卡芙卡呢?” 点刀哥向来言简意赅。 “这个嘛...” 在听到了刃的询问之后,流萤脸上的笑也是更尴尬了。 “昨天我们出发的时候遇到了意外,然后卡芙卡就自己去执行任务了,现在应该正在朋克洛德那边。” 她先是回答了与卡芙卡相关的问题,随后才向刃说明了伊灸今天为什么会表现的这么奇怪。 “在解决完突发情况之后,我和伊灸就去了附近的文明星球,想着在回来时顺便给你们带点礼物。” “可是在结账的时候,伊灸在刷卡时却是出现了余额不足的提醒。” “之后他就给艾利欧打了电话,但是艾利欧拒接了。” “再然后...回到空间站的他就变成你看到的这样了。” 说到最后,她甚至没忘了伸手指向厨房的方向,以此来对刃示意。 “他怀疑艾利欧是卷了他的资产跑路了。” 并不像伊灸那般看重钱财的刃:... “所以你们俩是怎么付的款?刷你的卡么?” 听到这话,流萤也是十分果断的摇了摇头。 她的卡? 她连钱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有卡? “不是,是伊灸找卡芙卡借的。” “不过她的性格你也清楚,一定会借此机会提出些条件...” 如果借钱的是流萤的话,那卡芙卡绝对二话不说就转账了。 可伊灸嘛... “他可是低声下气的求了卡芙卡好久呢。” ... 当天下午。 终于归来的猫咪先生才刚送回了上午与它一同外出的小灰毛,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瞬间就被埋伏在这里的伊灸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我钱呢!?我钱去哪了!?” 如同恶鬼一般从阴影中走出的伊灸死死的盯着自己手中那眼睛乱瞟,一看就知道是在找借口的艾利欧如此问道。 “别想借口,现在就说!不然我等会就把你送去星际和平公司换悬赏!” 老板不给员工开工资就算了,哪有员工反过来给老板发薪水的道理? 怎么,贷款上班是吧? “...被我拿去投资了。” 深知伊灸最在乎的就是他那点老婆本的艾利欧一听也是不再挣扎,直接选择了摊牌。 “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这笔生意我敢保证,绝对是稳赚不赔。” 此话一出,生了一下午闷气的伊灸也是突然眼前一亮,直接就把自己昨天求卡芙卡时的憋屈感给抛到了脑后。 “那你昨天怎么不接电话?” “只是想吓吓你。” “...钱的来路正吗?不是什么拿良心换来的钱吧?” “星核猎手只会做违法的事,不会做违法的投资。” “能赚多少?” “本金有多少就能赚多少。” 伊灸的目光更为炽热了。 “期限多久?” “嗯...大概还有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能将本金全部回收了。” 伊灸双手将黑猫抱起,走到了一旁的办公桌前,轻手轻脚的将它放在了桌上。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此话一出,伊灸的脸顿时就笑成了一朵花。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半个小时前还想要把艾利欧给手撕了的人能够说出来的话。 ... 约莫半个系统时后。 “下次再有这种事的话,我希望你能提前给我剧本,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伊灸指的什么?投资的事情吗? 答案是否定的。 “如果我提前给你剧本的话就不会产生这种效果了。” 很明显,这一人一猫是在讨论昨天的那场意外。 “与一时的紧张担忧相比,不管怎么看这都很划算吧?” “...倒也对。” 觉得魔法猫咪说得好像也没错的伊灸点了点头,起身走向门外。 “艾利欧。” “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 “...谢谢。” 望着那与道谢声一同关上的大门,黑猫的嘴角也是情不自禁的勾起。 “不客气。” 第27章 也算岁月静好 “当你被人打上了「叛徒」「弑君者」之类的标签,那你口中的真实自然也就成了他们眼中的虚假。” “你说你的本意并非如此,你说你的杀戮,你的处刑只是源自「枷锁」的一种自我保护...” “谁会信呢?” “...是啊,谁会相信一位手上沾满了鲜血,只为将自己身处的国送往地狱的「骗子」所说出的证言呢?” “尤其是那些无辜的群民,还有...” “那些同样被我所害的铁骑。” ... 晚饭过后。 与不喜欢带孩子的刃与艾利欧不同,伊灸就非常喜欢小孩子。 就比如现在。 空间站的大厅内,坐在沙发上的伊灸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面前那满头问号的小灰毛,十分努力的与其对着电波。 “歪比歪比~” 终于听到了一个自己能听懂的暗号的小灰毛歪了歪头,大眼睛也是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 “巴卜巴卜?” “哟~~” 终于和这小登对上了信号的伊灸开心的笑了。 “这都能对上?卡芙卡把你教的不错嘛。” 坐在一旁的流萤在听见伊灸这话的瞬间人都傻了。 不是,她能不能对上这件事和卡芙卡教的好不好有什么关系?这难道不是懒得带孩子的艾利欧总是在卡芙卡出外勤时带小灰毛看动画片的缘故吗? 所以...其实是艾利欧带的好? 与一旁那已经把自己给绕进去了的流萤不同。 深知娃娃要从小抓起的格拉默老登并不觉得哪里不对,依旧在和小灰毛互动。 他将自己的手机屏幕调转,等到小灰毛看清了上面的图片后这才出声问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 小灰毛点头,十分肯定的答道。 “是艾利欧。” 手机上的图片正是艾利欧在午后打盹时被伊灸拍下的照片。 所以小灰毛答对了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错!” 可能是想要表现的正经一些的缘故,一肚子坏水的老登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在否认了小灰毛的正确答案后这才伸手指着屏幕道: “星,这是魔法猫咪。” 此话一出,特意凑过来看了看图片的艾利欧直接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伊灸,随后才摇摇头,转身离去了。 艾利欧:挺好一小伙,可惜...就是脑子不太正常。 “可是卡芙卡她说...” 目前来说脑子还很正常的小灰毛还想反驳,可伊灸却没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卡芙卡说的没错,这的确是艾利欧。” 星:?那你刚才... “所以,这是魔法猫咪艾利欧,懂了吗?” 艾利欧:...彻底没救了。 “我好像...懂了!” 也不知道究竟明白了什么的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着伊灸点了点头。 “很好。” 喜欢(逗)小孩(玩)的伊灸欣慰的笑了。 “现在,下一题。” 他又把手机的屏幕转了过去,让小灰毛看到了上面的图片。 “这是什么?” 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的星仔细看了看图片,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点刀哥,在仔细做了对比之后这才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知道!是刃叔叔!” 这次肯定没... “错!” 星:啊? “是刃老登!” 这也就是点刀哥‘脾气好’,不打算和他计较,要不然早就一个彼岸葬送砍过来了。 “老登...是什么意思?” 年幼无知的星眨了眨眼,对着伊灸老师如此的提问道。 “就是字面意思。” 没等星继续询问“字面意思是什么意思”,伊灸直接就伸手把图片往左边一划,再一次对星提问: “这又是什么?” 没时间去理解‘老登’二字的小灰毛陷入了片刻的深思,然后... 一个猛抬头! “是伊灸老登!” “...” “噗!” 有猫笑出了声,我不说是谁。 “错!是伊灸哥哥,不是伊灸老登。” 拿回手机看了看,上面的确是自己这张帅脸的伊灸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纠正了小灰毛的病句。 自认为自己还年轻,还能行的他并不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能够被人称作‘老登’的年纪。 至少跟刃相比他的确是差远了。 “这个...算了,不玩了。” 也不知道眼神乱瞟的伊灸看到了什么。 原本还想和小灰毛继续互动的他突然改口,对着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那一头小灰毛。 “卡芙卡把你教的不错,继续跟她学吧。” 先前的病话暂且不论,至少这句话他说的是真的。 “我出去一趟,等会回来。” 说罢,伊灸便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了。 已经把伊灸先前的‘教导’给记下的小灰毛挠了挠头,对着大厅中剩下的二人挥手告别,随后就走到了一旁的桌前,抱着那脸上写满无奈的魔法猫咪离开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已经到卡芙卡给她规定的晚课时间了。 目前还是个乖宝宝的她要去学习了。 “如果我不在这儿的话,每天的课程就让艾利欧来教就好。” 这是卡芙卡的原话,也是她为什么会带上艾利欧的原因。 ... 大约一个系统时后。 此时的大厅里只剩下了还在看电视节目的萤火虫女孩一人。 至少在半分钟前是这样的。 “给。” 一只手突然在她的身后伸出,挡住了少女那专注的视线,让她看到了... “今日份的小蛋糕。” “不用担心热量,放心吃吧,这是改良后的健康款。” “就是口味可能会有些平淡。” 直到这时,流萤才明白伊灸半个系统时前为什么会那么果断的就离开了。 如果他不快点去厨房将那些老早就准备好的材料给做成成品的话,那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错过了黄金时间的八点档了。 “别急着谢。” 没等那伸手接过盘子的流萤开口,一个装有着淡粉色液体的透明玻璃杯就被他再一次摆到了少女眼前。 “以西瓜为原料,加入了四种对人体无害的配料做成的气泡水。前几天我刚学会的,尝尝看?” 没想到还有其他小惊喜的少女眨了眨眼,在欣赏了数秒这瓶中的美景这才伸手接过。 “现在你可以道谢了。” 对其自身的习惯颇为了解的伊灸似乎是笑了笑,随后才走进了她的视野,在她身旁差不多一米左右距离的沙发处坐下。 与她一样,他的手中也有一瓶看着十分漂亮的粉色汽水。 不过... “一起吃吧?” 发现他似乎只做了自己那份的少女凑到了他的身边,在把装有小蛋糕的盘子推到伊灸前方的同时还没忘了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我都可以。” 转头望向她的伊灸愣了一下,随后才点头同意。 与此同时,时间正好来到了正点。 于是,坐在一起的他们就这样顺势看起了今晚的八点剧。 二人有说有笑。 第28章 你看,这里有一只好大好大的萤火虫。 “我没有那个代替格拉默、代替他们做出原谅的资格。” “但我愿意相信,相信他和我说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毕竟...” “那时候的他虽然笑着,可这同样是他的眼泪,不是吗?”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来到了两日后。 “嗯?怎么就你自己?伊灸呢?” 回到空间站的卡芙卡率先走进大厅,对着那早已等待多时的流萤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显然,她并没有忘记那个离开飞船前的约定。 “他没在这里。” 老实的傻白甜十分主动的走上前去,伸手接过了卡芙卡手中的小包,如此答道。 “嘶...” 可她身后的卡芙卡却是不知怎的,突然就用手捂住了自己那微张的小嘴,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自己面前的少女。 “你真把他给吃了?” 从未想过卡芙卡会像发病的伊灸那般...精神的流萤直接懵了。 “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弄清卡芙卡的意思,站在这位萤火虫女孩面前的大衣丽人就笑着对她摆了摆手。 “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别在意,好吗?” “艾利欧给他安排了任务,今早刚走,大概会在明晚回来。” 也没等那手里还拎着包的流萤回答,不知什么时候就来到了这里的刃就主动给出了回答。 他本来是想和伊灸一起去的。 可也不知道当时的伊灸怎么了,居然拒绝了... 要知道他可是最烦一个人出外勤了。 “原来如此,那今天的饭...” “由你来做。” 发声的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点刀哥。 “是吗?也行吧,可以接受。” 不知为何会松了一口气的她如此说着,侧身露出了自己身后的走廊。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的新同伴。” “银狼,进来吧。” ... 次日下午。 与昨天的卡芙卡一样,才刚走进大厅,伊灸就遇见了‘前来欢迎’自己回来的同伴。 只不过这位同伴的手里... 为什么会拿着游戏机? 而且还躺在那最大的沙发上吹着泡泡糖? “所以你就是卡芙卡带回来的那位高手中的高手,朋克洛德的天才黑客,银狼?” 只能是从艾利欧嘴里听到这段资料的伊灸饶有兴致的望着自己面前少女,如此问道。 “对,没错,就是我,爱听,多夸点,继续说。” 对他这顿‘吹捧’十分满意的银狼一边说着一边移开了挡住自己面容的游戏机,对着他笑了笑,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其实早在伊灸离开格拉默的最初那段时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的他也曾像银狼这般,对游戏颇为痴迷。 直到他发现原来所有的游戏都可以用‘突突突,砰砰~砰!’来解决之后,他就... “带我!” 不会真有人能拒绝这种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东西吧!? 反正他是拒绝不了。 也许对于那位格拉默小登而言,这种难度远不如驾驶萨姆的游戏会让她觉得有些一般。 但是对于伊灸而言,这种可以让他尽情释放自己,偶尔还可以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攻击别人、跟他们说“菜~就多练!”的东西可比那沉重的萨姆轻松多了。 “哦?我还以为星核猎手里边不会有像我这样的人呢。” 银狼‘唰!’的一下就来了精神,坐起了身。 “想要玩点什么?崩坏联盟?o神?还是黑吗喽?打派派也行。” 与那自来熟的银狼不同。 伊灸在听到了她的提议之后却是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对着她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行,晚点怎么样?” 银狼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这个自己头一回见到的男人是才出完外勤回来,瞬间了然。 “行吧,能理解。” 她对着伊灸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又一次躺在了沙发上。 “你先去忙你的,有时间了叫我就好。” 说罢,她便又一次拿起了游戏机玩了起来。 听闻此话的伊灸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就转头望向了走廊所在的另一边。 “欢迎回来。” 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流萤依旧像是往常那般温柔的笑着,对着他挥了挥手。 望着那走到了自己面前的伊灸,总觉得他此时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的流萤眨了眨眼,小声问道: “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了新的发现。” “发现?什么发现?” 伊灸眨了眨眼,伸手指了指远处那还在玩游戏的银狼,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少女。 “你看,这里有一只好大好大的萤火虫。” 说罢,没等流萤把这句话想明白,已经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塞给她的伊灸就与她擦肩而过,在丢下了一套素质三连后走向了走廊深处。 “给,特意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衣服我特意要了大码的试过了,但是没试裙子,你可先回去试穿一下。” “我找艾利欧还有事,待会见~” 等到流萤回过神来转身望去的时候,那里还有伊灸的影子。 “真的很大只吗...其实也还好吧?” 她似乎并不反感别人叫她萤火虫姑娘。 ... 十分钟后。 “艾利欧,帮我个忙。” 连门都没敲就推门而入的伊灸也不客气,直接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你真把我当成万能制药厂了?” “自己去做,我今天没时间。” 连问都不用问就知道伊灸想让它帮什么忙的魔法猫咪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就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那一摞剧本给推了过去。 “下一次行动的剧本,等会给他们分一分,每个人都有份。” “剧本的事等会再说。” 已经坐在了它对面的伊灸就像是没听到它的吩咐似的,一股脑的拿出了好多东西堆在了艾利欧的面前。 “如果不是你让我加班,那我今天也就不会回来的这么晚。” “如果不是我今天回来的晚,那我也不至于没有多余时间去准备晚餐后的甜点食材。” “所以,今天的这件事你有百分之五十的责任。” “药材我都给你放这了,做完了给我发消息,我自己来拿,不用你送。” 说罢,抬头看了看表,发现现在已经快要五点了的伊灸就抱起剧本走了出去。 “之前的电子版就挺好的,下次不要再做成这样了。” “空间站这么大,我可不想每个人都找一遍。” 随后就是‘砰!’的一声。 望着那不到一分钟就响起了两次的大门,坐在电脑前的艾利欧已经开始怀疑猫生了。 “到底我是老板还是他是老板?” 第29章 星光 晚饭过后。 大厅的同一楼层,对外房门上挂着‘游戏室’这三个大字的小房间内。 “我的发!” 与那表情严肃的坐在电脑前操作的伊灸不同。 用实力证明了什么叫落地成盒的银狼此时就横躺在电脑椅上,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这位能够在战场中央游龙的好兄弟。 “伊灸!” 如果这是崩坏召唤那种pve游戏的话,那银狼或许会对自己的好兄弟伸出大拇指,夸他一句打得不错。 但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激动。 可这是pvp,是只要被杀就会被淘汰的竞技游戏。 在这种情况下,正常(尚未恼羞成怒到开挂)形态的银狼虽然说不上特别菜,但她也同样也想靠自己的(大腿)本事上分。 而非开挂。 想一想。 如果你的身边,你的室友有着这样一位仅凭一把机瞄小帮手就能在五队乱战的情况下乱杀,甚至还能将那些装备更为精良的追兵逐个击破,直接给你表演一手七进七出。 这种堪称活爹的大腿你抱不抱?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银狼是抱了。 “你简直就是超人!” 看着在从容不迫的反杀完一队后又捡起了自己牌子的好兄弟。 也不知道银狼是不是被那一直惊呼的另一位路人队友给影响了,当场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 你惊扰了流萤.jpg “你们...” 如果是二创视频的话,在‘萨姆头怪人’推开门的一瞬间或许就已经响起了一阵强劲的音乐,就比如说... 「永不复焉」 可惜,这并不是二创视频,‘萨姆头怪人’也并没有戴上自己的机甲头套不说,向来温柔善良的她手中甚至还端着一个木质长盘,上面摆满了伊灸提前做好的小蛋糕和三杯饮料。 不过是一瞬间的分心,原本还化身为战场玫瑰的伊灸瞬间成盒。 可他却并未因此愤怒又或是沮丧,反而是对着那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少女露出了一个微笑,并顺势发出邀请: “要一起吗?” “可以吗?” 担心自己会拖后腿的流萤眨了眨眼,依旧有些犹豫。 “当然,来吧。” 与那在为自己的掉分感到沮丧的银狼不同。 并不在乎账号分数的伊灸双手微微用力,等到电脑椅滑出去了少许之后便起身走到了流萤面前,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长盘。 然后情况就变成了这样: “伊灸!” 伊灸:击杀17,伤害输出6473。 “流萤!!” 流萤:击杀19,伤害输出5217。 银狼... “我的天呐!!!” 银狼:击杀0,伤害输出141。 最菜的那位‘复古老游戏玩家’找到了。 是我们‘朋克洛德的天才游戏玩家’银狼女士。 「恭喜玩家‘乌拉尔银狼’达成成就:‘真·躺着上分’。」 ...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直到深夜。 也许是打了小半天游戏的缘故,原本已经习惯了早睡的伊灸在今晚的洗漱后居然出奇的精神,甚至还产生了出去走走,看看周边星海的想法。 如果是换成他人的话,也许那人就会犹豫,用“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的言语劝住自己,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着睡意降临。 但伊灸不同。 他是那种想到什么就愿意去做,去试一试的人。 于是... ... 在那星海之下,名为观星台的地方。 只穿了睡衣的白发少年轻轻的推开大门,走入其中。 可就在这一秒,这位卸下了伪装,手里还握着一杯气泡水的他却是停下了脚步,一言不发的注视着那个独自坐在台阶上,看起来有些落寞的背影。 “...伊灸?” 被细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开门声给吸引了的少女转头望去,轻声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与那十分爱惜自己的身体,向来都是早睡早起不说,每天甚至还会尽可能的睡满八个小时的伊灸不同。 就算已经拥有了做梦的能力,早已习惯了一个人享受寂静午夜的流萤也不会过早的躺在床上陷入沉眠。 “是我。” 脱下了黑发棕瞳伪装的少年轻应着,走了过去。 他就像是没有看到流萤那小幅度的动作和她身旁的位置一般,无声的越过了她,走到了那个是需要伸手就能摸到玻璃的位置。 与其他的空间站不同。 这座空间站的‘危险位置’并未装有护栏。 星核猎手并不脆弱,他们不需要护栏。 就像她一样。 “睡不着吗?” 也许是因为寂静的夜总能勾起人心中的那一抹不自然的缘故。 在流萤看来,自己身前不远处的他今晚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 “可能是游戏玩的太久了,有些亢奋。” 背对着她,抬头望向星海的伊灸轻嗯一声,如此答道。 可还没等流萤继续开口,只是沉默了一瞬的他就回过了头,用那双虽然与她一模一样,可上面却是写满了歉意的渐变双眸看着她小声的说了一句: “抱歉,没能让你看到今晚的八点档。” 他似乎很在乎她。 ...不过也对。 也许在他看来,这位同样有着那一串ar开头的基因代号的她就像是一位要比自己小上不少的妹妹。 身为兄长会去关心、在乎家妹的感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是么? (七休哥:原来你也...) “...为什么道歉?” 听闻伊灸话语的流萤歪了歪头,对着他眨了眨眼。 “八点档的电视剧...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呀。” 是啊,就像她说的。 特殊的其实并不是那个并非是只有在晚上八点才会播出的连续剧。 那种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看。 也正因如此,它并不重要。 所以,重要的是什么呢? ... 是人。 有没有人和她坐在一起,有没有人与她说说笑笑。 这才是她在乎的‘重要’。 “银狼她虽然有些...精神过头。” 眼见伊灸似乎没有接话的意思,此时已经起身向他走去的流萤也是再一次开口。 “但是今晚我过得很开心。” 星空之下: 被人称作为萤火虫女孩的存在飞上前去,伸展翅膀,散发光芒。 黑色的飞蛾微微颔首,依旧沉默,像是变回了往日的余烬模样。 可是下一秒,鼓起勇气的她触碰了他的双翼... “就像我们一起看八点档时那样。” 这一瞬,点亮万里星光。 第30章 你该不会是想要当姐姐吧? 先前不久,在留下了一句“稍等片刻,马上回来。”后就提桶跑路的伊灸再次重返战场。 与之前他那手里只有一杯气泡水的模样不同。 这一次,他似乎是把大厅内的冰箱给掏空了,居然端着两个盘子外加四杯饮料跑了回来。 他这是准备不醉不归了吗? “给。” 随手将自己手里的盘子放到了两人中间的伊灸拿着饮料递了过去。 “谢谢。”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笑容与道谢。 已经拿起了气泡水开始吨吨吨的伊灸只是挥了挥手,没有出声。 毕竟他也不想让自己呛到。 不过没关系。 因为坐在他身旁,距离他只有两个盘子距离的萤火虫女孩并没有就此停下的打算。 “你很讨厌银色吗?” 她似乎很渴望那些自己不知道的‘真相’。 不过在问出问题的同时,流萤的左手也情不自禁的摸上了自己的长发,悄无声息的玩起了‘卷手指’的游戏。 “并不,甚至与你所想的相反,我很喜欢银、白这种偏亮的颜色。” 并不觉得这个问题奇怪的伊灸连想都没想就如实回答了。 “那你为什么...” 没等流萤把话说完,明白她想要问什么的伊灸就抢先开口了。 “为什么要用黑发棕瞳的模样示人?” 已经拿起了吸管放进了气泡水中‘吨吨吨’的流萤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因为这样做的话会很方便。” “就像他们只知道星核猎手·萨姆,并不知晓这世上还有流萤存在那般。” 如果是在更早的时候,在伊灸还没有加入的时候就有人对流萤说出这种话的话,那无疑是在戳她的痛点。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虽然伊灸没办法让流萤患有的失熵症彻底痊愈,可如果只是对其进行限制的话他还是能做到的。 就比如现在。 能够在如此美丽的星空下以‘流萤’的身份漫步。 在伊灸加入之前,这是她连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不过这一点也是有前置条件的。 倘若这位萤火虫女孩愿意放下战斗,不再使用那所谓的完全燃烧,也许伊灸就有更大的把握让她得以迈向善终了。 但是很遗憾。 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那她也就不是流萤了。 “有一点我倒是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也许是看出了女孩那一瞬间的落寞。 在短暂的沉默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伊灸终于肯主动搭话了。 “那一点?” 与他所想的一样。 她总是这样配合。 “我窥见了真实。” 昏暗的灯光下,少年转头望去,嘴角亦是微微勾起。 “那隐藏在名为萨姆的装甲之下,名为流萤的真实。” 也许他的这句话的确有着想要安抚少女内心的原因在内。 但是在他那认真的目光上不难看出。 他说的的确是真心话。 “...如果这是夸奖的话,谢谢。” 似乎有些想歪了的少女面色微微一红,低声道谢。 “你其实没必要和我这么客气。” 伊灸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再一次抬头望向了星海。 “我尽量吧。” 随后就是一阵说不上太短,但也同样不算短暂的沉默。 直到少女再度开口。 “其实早在之前,在与虫群的战斗结束之后我就想问了。” 只是一直没机会,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在那个曾身为第三亲卫队队长的你看来,格拉默...又算什么呢?” 果然。 伊灸就知道,流萤早晚有一天会对自己问出这个问题。 什么?你问原因? 那自然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知存活的‘格拉默’就剩他们两个了。 在这种情况下,流萤不去找他问还能找谁问呢? “ar-619的故事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他的想法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如果硬要说的话,于他而言,格拉默其实只是那所谓的故乡,身在的国家,还有曾经的归宿罢了。” 然而流萤在听到了这个回答之后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知道在你看来,曾经的格拉默做出的行为到底是对是错。” 没等伊灸回答,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少女就在这句话后面又补上了两句: “我问的不是那早已随着格拉默的覆灭一同死去的ar-619,是你。” “我想听到...你的回答。” 伊灸愣住了。 以他对流萤的了解来看,这个姑娘应该问不出这么尖锐的问题才对。 所以... 是艾利欧教她的? 艾利欧:? “...很难回答吗?” 眼见少年沉默,已经在思考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的流萤也是满脸关心的望着他如此问道。 “如果真的...” 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不知为何会发出一声长叹的伊灸就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问。” “身为格拉默的罪人,我不认为有着这种身份的自己有资格去评价这个亡于我手的灰烬。” “这就是我的回答。” 的确。 正如伊灸所说。 如果流萤询问的对象并非‘ar-619’,而是‘流伊灸’的话,这就是最合适的答案。 只是这个棱模两可的回答并不足以令流萤满意。 于是她继续追问:“那你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看待格拉默这个国家的吗?” “曾经伟大、强盛、辉煌,但是最后走错了路。” 说罢,伊灸便拿起了一旁的气泡水喝了两口。 他似乎不准备再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继续纠缠了。 “算是理所应当的覆灭。” “哦...” 看起来有些茫然的流萤轻轻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究竟懂了什么。 可即便如此,不打算放过这个好机会的萤火虫女孩也没有停下输出的打算。 “那我呢?” “嗯?” 伊灸这次是真愣住了。 “我是说...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听闻此话,少年伸出右手竖起食指,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对。” 脸上早已没了迷茫的流萤点了点头,直视着对方的双眼。 “...有些中二,偶尔还会呆呆的,缺少生活常识的,还需要学习的。” 格拉默老登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丝毫没有顾及那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小登。 直到他的下一句话说出,小登那愈发苍白的脸色这才终于有了些许好转。 “是个在离了熟人后就会让人忍不住担心会不会被骗的傻妹妹。” “妹妹?” 萤火虫女孩成功捕捉到了这其中的关键词。 “嗯,是啊,谁让我要比你大呢?” 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伊灸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气泡水。 “怎么?你该不会是想要当姐姐吧?” 只觉得她有些奇怪的伊灸放下水瓶,就像是在嘲笑着她的异想天开似的,眼神莫名的瞟了她一眼。 “...我没有,真的,我发誓。” 片刻的沉默过后,流萤还是摇了摇头,无声的叹息着。 正经严肃的烬蛾不见了,骚话一堆的伊灸又回来了。 他又无缝切换了。 第31章 有的人这一跪就是一辈子 “谢谢你救了我。” 良久的沉默后,先前被伊灸的反问给整无语了的流萤最后还是强打起了精神,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呢喃着。 有些话终究要说,不能总是憋在心里。 “这世界上大概率就剩下咱们两个同族了,我不救你还能救谁呢?” 对此并未放在心上的伊灸只是大手一挥,吃着小蛋糕喝着气泡水,一副随意模样。 可流萤就不这么想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我说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我们还有好多同胞的时候。” “那时候的我还是个新兵,就连萨姆都无法完全掌控。” “在那些虫群向我袭来的时候,在我没有能力反抗,队友也抽不开身的时候,是你救了我。” “我还记得那时候的你问我,问我还能不能站起来,让我跟在你的身后。” “早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见过已经是亲卫队成员的你了。” “你还叫我新兵...让我见证你的荣耀。” “就和飞船上的这次一样。” “我一直都想和你说声谢谢。” 如果不是听卡芙卡提醒,又找艾利欧确定过了,恐怕流萤怎么都不会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当初在紧要关头护住了自己的火萤v型。 “...抱歉,我刚刚可能有些太过激动了。” 几个深呼吸后,只当伊灸是被自己先前那激动的模样给吓到了流萤急忙站起了身。 “稍等我一下。” 然后就转身朝着走廊的方向一路小跑,一眨眼就没了身影。 “...这算什么?” 待到流萤走后,伊灸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 “曾经种下的善因如今结成了善果?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发誓,自己当初在加入了亲卫队之后还奔走于各个战场的原因真的就只是他不想待在后方,看着那些冰冷的数字逐渐增加而已,真的。 只不过他救下的人太多了,多到他根本就忘记了流萤对他所说的那一切究竟是何时发生的。 编号只有三位数的他在见了谁都会唤其为新兵。 这并非是只有流萤才会拥有的待遇。 同样,也包括‘见证我的荣耀’这句话。 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这更像是一种类似‘火萤v型,出击’‘亲卫队,火萤v型,ar-619,前来支援’一般的出击宣言。 只不过... 久而久之,这句话也就成了他用来缅怀格拉默的唯一方法了。 “倒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思考了好久都没有想到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ar-’这串数字的伊灸只是笑笑,随后就再一次拿起了一旁的气泡水和小甜点,欣赏起了绝美的星河。 直到那个看起来十分柔弱,实际上却非常坚强的少女归来,再一次站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送给你。” 少年怔怔的望着少女手中的东西,久久不语。 那是两条由最初的深蓝色渐变,到最后稍稍带上了一些浅绿色的渐变丝带。 他认得这种东西。 他们曾管它叫做绶带,是只有亲卫队才有资格往装甲上携带的无上荣耀。 伊灸还记得,记得自己的那两条不管是谁见了都会觉得羡慕和崇拜的绶带已经被自己丢进了垃圾桶里。 可是现在... “我不知道你以前立下的功勋,也没打算把它们往上面写。” “因为那是过去的事情,是理当与格拉默一同埋葬在历史长河中的尘埃。” “它只属于ar-619,并不属于如今的你。” 明明是一段再简单不过的话语,却是直击了那名为‘流伊灸’的灵魂。 “所以...我为你缝制了两条新的,上面空无一物,没有任何勋章存在的。” 说到这时,少女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抹羞涩的笑。 “原材料是我找艾利欧索要的,属于是那种不会轻易被破坏的材质。”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只希望它能顶替曾经的位置,让你的胸口看上去不是那样的...空荡荡的。” 不知何时,少年抿起了唇。 “...谢谢。” 望着少女那纯真羞涩的微笑,目光愈发复杂的伊灸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 可还没等他伸手接过,他面前的少女就突然后退了一步。 “那个...虽然可能会有些冒犯,但我还是想问一下...” 这一瞬间,萤火虫女孩的目光似乎变的有些小心翼翼的。 “...我想帮你把它戴上,可以吗?” 伊灸突然有些想笑。 他很想问问这个天真的姑娘,问问她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为他这种级别的‘骑士’授勋。 也许就像艾利欧所说的。 这个名为伊灸的人从始至终就没有放下过自己心中那名为亲卫队队长的骄... “好啊,当然可以。” 所以,他真的没有放下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人不曾知晓,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 那就是伊灸在将那副面具按在自己脸上的最后一秒,他也还是笑着,用那双渐变色的眸子温柔的注视着她。 他并未嘲笑这个女孩的天真,亦没有坚守自己那早已破碎的骄傲。 温暖的火光自少年的脚下升起。 黑色的火萤v型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少女的面前,让对其爱慕已久的她忍不住双眼发光。 心中无比期待的少女向前迈步,伫立在那也不知是通往何处的阶梯上,抚平了自己手中的绶带。 骑士同样朝她走去,来到了她的面前。 所以这就完了?他就这样平淡的接受了这两条空白的绶带? 答案是否定的。 在那也不知究竟是少女还是女皇的注视下,骑士以右手掩胸,单膝跪地,低下了自己那骄傲的头颅。 “伊灸...”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面前的骑士是以何种心态做出了这种类似于‘宣誓效忠’的行为。 “请吧,女...士。” 她没有听出骑士言语中那短暂的停顿。 但她看到了他那搭在左膝偏下方的手臂,还有他那自胸膛处下移,在她面前卸下的防备。 “为我授勋。” ... 至此,黑色的火萤v型那空荡荡的胸口处再一次拥有了绶带。 那是不属于ar-619的,不属于那位亲卫队队长烬蛾的,只属于名为‘流伊灸’这个个体的... 新的荣耀。 ... 「格拉默军规第1条,骑士应为自己的诞生感到荣耀。」 第32章 起飞咯!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五天后。 那是发生在一颗正在熊熊燃烧的星球上的事。 “第一次出任务就是全员陪同,我还真受欢迎。” 随便找了个干净角落坐下的银狼打了个哈欠,对着自己身旁不远处那正在擦剑的点刀哥耸了耸肩,如此说道。 “当然,银狼。” 不等那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理她的刃开口,一位银白色的骑士就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身后,代替刃给出了回答。 “你的游戏玩的很好,而且说话也好听,受欢迎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如果说这句话的人换成是别人,那我一定会觉得她这是在挑衅我。” “但你不同,萨姆。” 就像银狼说的。 她愿意去相信这个天真的姑娘口中的话。 因为她向来都是真心的。 “话说烬蛾呢?” 没等萨姆装甲下的流萤继续开口,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的银狼就再一次发声了。 “他不是和你一起行动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早在潜入了这颗星球之后,他们这些星核猎手就按照两人一组的老习惯分成了三组。 伊灸和流萤,或者说烬蛾与萨姆。 他们两个负责正面强袭,银狼和刃负责地面佯攻,又或者说窃取情报,在让对方误以为这里只有四位星核猎手的同时为另一组争取更多的时间。 也许看到这时就会有人问了。 那卡芙卡呢?她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吗? 首先,她其实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外加一猫。 艾利欧负责带孩子,教那个被易容过后的星学习更多的‘知识’。 这是卡芙卡在确定了星核位置所在后就推到了它身上的‘工作’。 是的,没错。 那个有着两把‘刷子’的女人此时已经潜入到了保险库的位置,说不定下一秒就要开转了。 “他说这种类型的工作不太适合我,再加上你们这边可能会因为对方增援的缘故陷入危险,所以我就先赶回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向天空。 “危险?你觉得这群人能收拾得了刃?他不主动冲出去大杀特杀就不错了好吧?” 顺着萨姆指出的方向,如此吐槽的银狼也是抬头望去。 接二连三的爆炸自遥远的天际浮现,在染红了云朵的同时也让它多出了一份不一样的壮美。 察觉到自己的肉眼根本就看不清那个人的银狼伸出右手在自己面前不停的轻点。 “...乖乖,这是什么无双割草游戏吗?” 不过眨眼之间就已经骇入到卫星的银狼咂了咂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就算是卫星也只是勉强捕捉到了其行动轨迹的黑色流星。 那些与火萤v型相比只能说是简陋的机甲升上天空,就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 可就在下一秒,暗红色的双翼已经完全伸展的黑色流星就在他们的面前一闪而过。 它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双刀,斩去了他们的四肢,然后再度振翅,以更快的速度冲到下一个人的面前或身后,继续挥动自己手中的屠刀。 “他已经在尽可能的留下这群人的性命了。” 一旁那同样看到了这一幕的萨姆沉思片刻,在银狼关闭了自己面前的悬浮窗的同时这般说道。 如果伊灸想要歼灭天空中的这些‘虫群’的话,那他早就展开浮游炮开始集束打击了。 这不比他拎着两把筷子起舞的效率快多了? “是啊,看得出来,他专门避开了那些驾驶舱所在的腹部,只是卸下了他们的武装。” 银狼耸了耸肩,转头望向了一旁。 那里同样在上演着一场屠杀。 不过与天空中那正在发生的王牌空战不同。 “此番美景,我虽求而不得...” 身为地面部队的刃可没办法像伊灸那般尽可能的留下这些人的性命。 “却能,邀诸位共赏!” 手腕被单手持剑的男人随手划破,鲜血四溅。 下一秒,这些尚未落地的鲜血就变成了他的武器,化作了死神手中的镰刀,斩向了这些还在想‘这人是不是疯了,怎么会有人划自己手腕’的士兵。 幸好,此时的刃依旧在卡芙卡在走前特意二次施加的‘言灵’掌控之下,要不然... 此时的这里可能早就化作那到处都是断臂残肢的人间炼狱了,又怎么可能会如此干净呢? “...这里是萨姆,对,好。” 约莫二十分钟过后。 合理摸鱼的三人终于收到了卡芙卡传来的通知,开始做起了撤离前的准备。 与银狼所想的‘善良的流萤一定会捎我们两个一程’不同。 在向二人告知了‘星核已捕获,任务成功,开始撤离。’的消息过后... “你们直接撤退就好,不用等我,我去找他会合。” 她就在银狼那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飞向了天空,朝着那片如同黄昏一般,有着橙黄色云朵所在的区域飞去了。 “我...” 没等银狼再说点什么,不知道从那搞了辆摩托车的点刀哥就已经驱车来到了她的面前,对着她招了招手。 “上车,我们得走了。” 你听说过耶佩拉车神吗? 没听说过也没关系。 毕竟耶佩拉叛乱案此时还没发生,没听过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过别急。 这一天很快就要来了。 ... 「对方已接受通讯请求」 “伊...” 并不知道这是自动接听的流萤才刚一开口,她就听到了对方那边连续不断的爆炸声,还有... “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我们离开之后再出来啊!?” 那似乎已经开始抓狂了的咆哮。 “你们就这么想死吗!?” “就非得等我一刀插爆你们的驾驶舱才肯老实是吗!?” “求求你们放过我,让我下班吧...” “我还想去试试我新学会的小点心啊!” 萨姆装甲下,直到老登的咆哮结束后都没有出声的小登只是眨了眨眼,然后... ‘似乎听见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呢...’ 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优雅的微笑。 半晌的沉默后。 “伊灸,能听到吗?” “嗯?流萤?” “对,是我。” 不知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在发现伊灸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通讯信号已经自动连接的流萤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装作了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卡芙卡那边已经拿到了星核,我们可以走了。” “芜湖~” 她的话音刚落,萨姆面前远方的云层处就升起了一颗逆行的流星,径直的朝着远方飞去了。 “下~班~咯~~” 只留下了那瞪大了眼睛,就连推进器都停下了的流萤愣在了原地,眼巴巴的望着那颗流星飞向远方。 “...他就没看到雷达上的友军信号吗?” 无声的叹息着的流萤才刚想离去,那颗本应没了踪影的黑色流星就又飞了回来。 “抱歉,刚才有些开心过头了。”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自己面前的火萤v型如此说着,再让她看到了胸口的那两条浅蓝色的飘带后就来到了她的身后,以一个强人锁男的姿势托住了萨姆的双臂。 此时,那些性能连火萤v型的百分之五都达不到的残兵还在收拢防线,殊不知星核早已失窃。 “伊灸?” 她似乎并不清楚这老登究竟想做什么。 “把推进器关了,然后放轻松就好。” “放心,这活儿我以前没少做,可熟练了。” 但听闻此话的她依旧选择了照做。 “准备好了吗?” 准备?准备什么? “嗯!”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答应一下准没错...对吧? “那我可就...” 然后... “起飞咯!” 被突如其来的加速给吓到双腿忍不住一颤的小登就这样被想要节省‘燃料’的老登给带上了天,朝着天空的另一边飞去了。 第33章 世上只有零次与无数次 次日上午。 “这一来一去...可是把哥们给累麻了。” 才刚一回到空间站,起舞了几乎一整天的格拉默老登就伸着懒腰,一马当先的躺在了大厅中的沙发上。 “虽然可能有些不合时宜,但我还是要很遗憾的告诉你。” 还没等伊灸把自己身下的沙发给捂热,紧随其后的艾利欧就和流萤一起来到了大厅,走到了伊灸的面前坐下。 与那就坐在一旁,此时正伸手揉着小腿的流萤不同。 同样在打着哈欠的艾利欧看起来也是一副同样疲惫的模样。 “你现在还不能休息。” 听闻此话,向来是桀骜不驯的格拉默老登也是停下了自己那翻来覆去的动作,直接眼一闭腿一蹬,躺在沙发上就开始装死。 “我们得搬家了。” 在返程的路上不止一次翻看了「剧本」的艾利欧如此说道。 先前他们前往的那颗星球是合作关系这一点它是早就已经知道的,但它还是没有给伊灸做出类似‘回来的时候尽量别闹出太大的动静’这种的提醒。 这也就导致了在不远的将来,早就盯上了他们星核猎手的公司会顺藤摸瓜,找到这座空间站。 所以说,这波其实是伊灸全责。 “这件事我已经和卡芙卡他们说了,等到他们将星核封存完毕后,就会直接前往新的据点。” 与那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小登不同。 老登还在闭目装死。 他就像是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的躺在沙发上。 “需要带走的东西不是很多,但也不少。” 艾利欧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就比如我房间里的那些剧本,还有你和她的衣服,医疗室的药品等等...” 它的话音刚落,捕捉到关键字眼的伊灸就站起了身,在温暖的火光中变成了火萤v型。 “我负责我房间的东西,还有医疗室的药材,厨房中的材料这三样。” 说罢,他就在流萤那似懂非懂的歪头注视下离开了。 “如你所见,我这个样子很难拿起硬盘之类的东西。” 等到伊灸走后,看起来更为疲惫的艾利欧也是转头望向了那还在盯着离去之人背影的流萤。 “所以剩下的东西就拜托你了。” 说罢,看到了流萤点头的艾利欧就朝着远方离去了。 它要去设置一下空间站的自爆时间,然后再去收拾一下飞船,为两人整理完的启程做好铺垫。 ... 四个系统时过后。 “这几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已经加满了燃料的飞船舱内,已经退出了火萤v型的伊灸一脸好奇的走到了角落,伸手戳了戳那几个浅绿色的行李箱。 “...衣服。” 一旁的流萤眼神有些飘忽,沉默了数秒过后才如此答道。 “你的?” “嗯。” “全是你的?” 格拉默老登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嗯。” 他看了看自己那只有一个黑色行李箱的衣服,又转头看着自己面前这七个行李箱陷入了沉思。 “这个...其实我的衣服不算多。” 觉得自己还能辩解一下的流萤伸出自己的小手,打开了一旁的舱门,指着里面那足以占据整个舱室的三十多个行李箱小声说道: “至少比卡芙卡要少上很多。” 伊灸伸出头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座‘小山’后顿时就愣在了原地,直接就成了哑巴。 “...6。” 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的伊灸伸出手,关上了这扇独属于卡芙卡的舱门,与流萤一同转身走向了别处。 “新的据点在哪?” 和乖宝宝一同坐在了沙发上的伊灸打着哈欠,有些疲惫的望着远处那坐在驾驶位的艾利欧如此问道。 “大概多久能到?” “一次跃迁,三个系统时。” 魔法猫咪并未回头,而是继续用自己的爪子在那些按钮上不停的按着,为这艘即将启动的飞船设定着航道。 “到了记得叫我。” 说罢,伊灸便闭上了双眼,脖子一歪,瘫躺在了沙发上。 与嗜睡的格拉默老登不同。 一旁那本就摸了一整天的鱼,就算回到飞船都没需要自己出力的小登毫无睡意。 她只是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做好准备,我们要开始跃迁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伊灸顿时坐直了身子,在仔细检查完自己的身边人会不会被跃迁给甩出去之后这才又一次闭上了双眼。 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流萤嘴角勾起,对着那再度闭上双眼的伊灸露出了一个微笑。 直到跃迁开始,她这才收回了视线。 “还有两个半系统时多一点的休息时间,尽情享用吧。” 不知道是抱着那种心态的艾利欧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驾驶位,起身走向了楼梯间所在的位置,似乎是去了楼上。 就这样,舱内与那一晚的观星台一样,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已经放下了手机的流萤抬头,盯着楼梯间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在确定了艾利欧真的离开了之后这才转头望向了那瘫在沙发上的伊灸,直到十五分钟过后。 发现伊灸的呼吸已经逐渐平稳后,眼中闪过了怪异光芒的少女这才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在那已然入睡之人的肩膀上戳了戳。 “伊灸?” 萤火虫女孩抿着嘴唇,看上去十分紧张的小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 这也就是说... 伊灸是真的睡着了。 不过也对。 就算是格拉默铁骑也需要休息,更何况伊灸先前还以一个人的身份做了两个人的工作。 这样的他会倒头就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来到了两个系统时后。 艾利欧依旧待在楼上,没有下来,也不知道究竟在弄些什么。 或许它已经进入到了那个只属于它的世界,聚精会神的翻看着那些盘根错节,就算是它一时半会也很难捋清的‘故事线’。 又或许... 它只是单纯的不想下来,想要让自己的老朋友能够睡的更舒服一些? 也许吧。 总之,伊灸醒了。 “陌生的...” 还没等他把自己的‘开幕词’说完,微微睁眼的他就在看清了自己面前的情景后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这是...什么情况?我刚才梦游了?’ 他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头顶那双眸紧闭,似乎还在沉睡的少女容颜。 ‘虽然的确很舒服没错...我还是抓紧起来吧,要不然等到她醒了...可就不好解释了。’ 脑子已经乱成一团的他如此想着,轻手轻脚的起身,结束了自己这一生的第一次膝枕。 ... 有人脸红了。 是谁我不说。 第34章 该碎的总是要碎的,或早或晚。 又是十五分钟过去。 “醒了?” 坐在流萤的对面的伊灸微微抬头,在看到少女那副伸手捂住小嘴,似乎是在打哈欠的模样后如此说道。 “嗯。” 与那抬起头看了看时间的伊灸不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醒来的缘故,这位萤火虫女孩的小脸红红的。 或许是明白言多必失的缘故,没有多说话的流萤在对其点头之后直接就起身走向了洗手间所在的方向。 事实证明,与那演技高超,总是能够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的格拉默老登相比,这位动不动就会脸红一下的小登终究还是太嫩了。 不过也是。 谁让伊灸是三位数编号的老东西呢? 比他要多出两位数的流萤玩不过他也是应该的。 你说是吧? ... “感觉如何?” 还没等流萤进入到洗手间,那‘恰好’从楼上走下来的魔法猫咪就在打完哈欠之后这般问道,直接就给那已经把手搭在了门把手的姑娘给吓了一跳。 “睡的...睡的挺好的,哈哈...” 她就像是在捧读台词似的,神色慌张,眼神飘忽的如此答道。 “是么?” 艾利欧看着她眨了眨眼,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莫名的微笑。 “那我就当你是挺好的吧。” 说罢,它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留下了那身体僵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进洗手间的姑娘。 不过... 这萤火虫是烤熟了吗?怎么脸这么红啊!? ... “下午好啊,我的朋友。” 在告别了流萤后,踩着猫步的艾利欧就来到了伊灸面前纵身一跃,坐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午睡的质量如何?还算舒服吗?” 不知怎的,伊灸总觉得自己面前的猫咪在笑。 坏坏的那种。 “如果你下次在遇到了这种情况,我希望你能够想方设法的叫醒我。” 一看就知道艾利欧绝对是撞见了自己那不雅睡姿的伊灸咂了咂嘴,语气十分不爽的对它说道: “这一次也就是我醒的比她早,要不然得多尴尬?那个画面我都不敢想。” 听闻此话的魔法猫咪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它就抱起了一袋桌子上的零食,跳到了他的身边。 “帮我打开。” “嗯?你自己不是会开吗?” 伊灸闻声望去,对那坐在自己身边的猫咪眨了眨眼。 “如果是你来开的话就会更方便,更快捷。” “因为这样的话就不用拉扯太久,也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用力过猛,让他洒落一地。” “没有人会喜欢四分五裂到不成形状的包装,更不会去把那沾染了灰尘,本身也已经变成了碎渣的薯片渣给放进嘴里。” “那样的话很蠢,也很狼狈,更会令人伤心,不是么?” 伸手指着薯片的它似乎若有所指。 可伊灸却不管这些。 “行了行了,别念了师父,别念了!我给你开还不行嘛?” 一把就将那抱着薯片的小猫咪抱进自己怀里的伊灸叹息着,在艾利欧那莫名的眼神下伸手接过,然后... “啊呀!” ‘包装’还是碎掉了。 ... 一个系统时后。 “这就是你找到的新家?” 走下飞船的伊灸望着自己眼前的景象眨了眨眼,伸手指着那挂有‘老兵烧烤’这四个大字的牌子语气莫名的问道: “道理我都懂,可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这里?” 没错,这里正是伊灸在退役,游历完星海后找到的定居点。 “因为这里的环境好,有可以去度假的海滩,距离别的星系也不算太远。” 坐在伊灸肩上的猫咪如实回答着。 “再加上这里正好还有你没有卖掉的地产,对我们不满的人也没有注意到这里,所以就干脆搬过来了。” 原来它是盯上自己这块地了啊... 这下听懂了。 “那器械之类的...” “放心,上面有咱们的空间站。建的时候可是花了我不少钱呢。” 它伸出猫爪,指了指二人一猫的正上方。 “那里器械齐全,不管是制药还是检查,之前能做到的现在也同样可以做到。” “行吧。” 了解完情况的伊灸没有多说什么了。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傍晚。 卡芙卡她们依旧没有回来。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三人开饭。 “所以...你之前说的那个‘就是因为我讨厌虫子,所以才要把它们吃掉’的话是真的?” 院中的篝火旁,萤火虫女孩抱膝而坐,望着自己身旁那正在烤蚕蛹的厨子如此问道。 “答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伊灸看着她笑笑,伸手递过去了数串烤好的蔬菜。 “给。” “谢谢。” 绽放笑容,然后乖巧的接过,最后再补上一句道谢。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伊灸多少也有些习惯了。 “今天的大清扫就到这吧,我随便找个地方凑活下,你们俩自己看着办。” 一旁那同样抱着烤串吃着的猫猫在见到这两个人又不说话了之后也是主动凑上前去,伸爪指了指他们身后的住房。 伊灸这次离开了很久,房间内落灰是无法避免的。 但是经过一下午的努力,他们也顺手收拾出来了几间能住的客房。 幸好卡芙卡她们还没回来,要不然就这几间... “店长?” 思绪被打断的伊灸闻声望去。 艳丽的大衣丽人此时就倚在门口,一如初见时那般笑吟吟的望着他。 ...这次房间是真不够了。 “如你所见,我就是这家老兵烧烤的店长,要吃点什么吗?” 觉得自己等会又要加班了的伊灸长叹一声,对着门外的四人说出了自己当年的那句未完的迎宾语。 “十串牛肉,十串羊肉,两串辣椒,五串培根卷金针菇...” 认为自己也算是累了一天的银狼没有客气,直接走到他的身旁不远处坐下,嘴里还不停的报着菜名。 “就先来这些吧老板。” “哦,对了,再来两瓶冰镇啤酒。” 伊灸对着银狼翻了个白眼,随手接过流萤递过来的那些生肉生菜。 “未成年人禁止饮酒,不过我可以给你整两杯小麦果汁儿~” 与没把银狼的话当一回事的伊灸不同。 流萤可是认认真真的把她要点的串都给记下了。 “小麦果汁?也行吧。” 银狼十分豪爽的答应了。 第35章 罪人的叹息与感激 “所以,今晚的房间怎么分配。” 酒过三巡,仍旧与流萤一同坐在篝火前烤着串的伊灸转头望向了自己的身后,那张坐有四人一猫的大圆桌,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我们只有两个房间。” 他可不想睡在火萤v型里面。 “男一组女一组,完事儿。” 可能是因为喝了许多小麦果汁儿的缘故,银狼就算是在说话的时候也是打着饱嗝的。 “客房的床就这么大。” 也不知道银狼是不是喝多了的伊灸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对她伸手比划着。 “说四个姑娘挤一张双人床?你认真的?” 与还在辩论的两人不同,身为猫咪的艾利欧只是扫了扫自己的尾巴,看起来毫不在意似的继续吃着烤串。 它一只猫,有个地方就能睡,又怎么会在乎房间有几个呢? “但这是最好最合理的分配,不是吗?” 另一边,向来喜欢看热闹的卡芙卡也是拱了拱火。 “我觉得不行。” “这既不好,也不合理。” 宁愿睡在萨姆里也不想和自己的野人兄抱在一起的伊灸直接举手反对。 他可不想一觉起来之后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用剑划了个口子。 这太吓人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一开始就不觉得自己的这个玩笑主意能够被采用的银狼又把皮球给踢了回去。 可还没等伊灸想出办法,一旁那听了许久的流萤就已经伸手表态了。 “我可以睡在外面,睡在萨姆里。”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伊灸却是摇头。 “等会吃完饭我再去收拾收拾吧。” 对于他们来说,想要在睡觉之前将房间打扫完毕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样的话很赶,不是吗?” 与伊灸一样,听闻此话的流萤也像是先前的伊灸那般拒绝了他的提议。 先前他那在飞船上那疲惫入睡的模样流萤可是看在眼里。 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再继续下去呢? 这两天他甚至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所以... “...为什么这个工作最后落到我头上了?” 手里拿着扫把的银狼打着嗝,一脸无语的站在门前,随手就将扫把给丢掉了角落。 “这不是欺负新员工吗?” 嘴上这般抱怨的她手上却是没闲着。 虚幻的屏幕在她的面前浮现,任由她的手指在上面轻点。 不一会,原本还灰尘堆积,一看就知道没办法住人的房间就被清扫一空,变回了崭新模样。 所以她其实一开始就有办法,不说就是因为想和卡芙卡一样看热闹是吗? ...没人知道。 ... 是夜。 “风景不错吧?” 尚未入睡的伊灸仍旧戴着‘面具’,以一个黑发棕瞳的模样出现在了那坐在最高处的流萤身后,静静的凝望着自己面前的这个身影。 “嗯,很美。” 双腿悬空的她伸手拂过耳边,拢起了一束调皮的银发,如此答道。 望着那个回头伸手,同时还对自己露出微笑的少女,伊灸也是在沉默数秒后走上前去,与她一同坐在了这家店的最高点,抬头望向了远处山脚下的风光。 “最开始的时候,我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把这家店建在了这里。” 对于不缺钱的他而言,把店建在山上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更好的去欣赏那美丽的夜空,还有脚下城市的夜景罢了。 不过说真的,其实他真的从未想过自己的烧烤店居然会迎来如此...如此特殊的客人。 两位星核猎手,其中一位还是曾经的格拉默铁骑。 这种阵容居然会来自己这家偏僻的店里吃饭... 果然,还是要感谢艾利欧才对。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应该去做什么,也不想知道。” 如果不是它的话,谁又能想到这里藏着一位只想要躺平的格拉默铁骑呢? “我只想静静的坐在这里,或者躺在院内的老头乐上安逸的度过每一天。” “直到名为死亡的那一天来到我的面前,向我伸出手,引我走向...他们所在的世界。” 说到最后,伊灸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至于原因... 自然是因为即便已经到了现在他也依旧没想好该怎么去面对那些死在他手中的人了。 共和国的人民是无辜的。 帝国的铁骑也是无辜的。 可是他们死了,死在了他的手里。 经历了这一切的他,又怎么可能不心生愧疚呢? ...与这两个群体相比,什么弑君、亲手掀翻两代议会的罪行却是逐渐渺小了。 伊灸是真的不在乎那位女皇,还有那些死在他手里的议员们。 只因为他们该死,也必须要死。 直到现在,他也依旧这么认为。 所以,他不会对那些人心怀愧疚。 “那你为什么选择了加入?” 坐在他身旁的女孩停下了自己那原本还在不停晃荡的双腿,再一次回过头,问出了这个她心中已有答案的问题。 为什么明知故问? 因为她想让他亲口说出这个答案。 “因为我看到了你。” 伊灸闭目,深呼吸,如实回答。 “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台火萤iv型是帝国流失在外的产物。” “但是仔细想想...就算萨姆真的遗失了,那些没有经历过基因改造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如此的明目张胆呢?” 能藏就藏,这才是‘小偷’应该去做的事情。 而不是像那时那般大大方方的穿出来,站在自己的面前。 所以,想明白了这一点的伊灸就在短暂的思考后将‘里面的人不是自己的同胞’这个想法给否定了。 萨姆是他们的医疗舱,所以他们才‘只能’待在里面,尽可能的让自己那如同飞蛾般短暂的生命延续下去。 这一点他很清楚。 “之后,离开了萨姆的你所展露出来的容貌、发色、还有瞳孔也是证明了这一点。” 他不想在看到自己的同胞逝去了。 即便他只需要转身就能将这一幕拒之门外,让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就像伊灸曾经想过的。 他杀的人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是啊,他的确没有治愈失熵症的那个能力没错。 但相对的,他也可以让她在病情不会继续加重的情况下离开萨姆,以自己的双脚来丈量这片土地。 伊灸有这个能力。 虽然这个能力...是用数以万计的生命换来的。 可他还是这样做了。 原因很简单,前面也已经说过了。 在他看来,有能力去救却选择了不救,这种行为与谋杀无异。 “所以我加入了。” 说罢,伊灸就再一次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短暂的沉默过后,伊灸再度开口。 “谢谢。” 听闻少年道谢的流萤只是眨了眨眼,似乎是在疑惑他为什么要和自己道谢:“嗯?” “谢谢你还活着...” 他抽动了几下嘴角,对她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 “谢谢你在听完了那一切之后依旧选择了相信。” 格拉默的罪人长叹着,抬头望向天空。 ‘同样,也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赎罪的机会。’ 即便这只是属于他的自以为是... 他也无怨无悔。 第36章 星核猎手的假期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来到了因法诺那最炽热的炎夏。 与平日里那三两天就要出一次外勤的日子不同。 这几天,是星核猎手们集体休假的日子。 ... 那是在某位财大气粗的伊老板在拿回了部分自己的本金,买下了一块沿海的地,斥巨资将其改造成了私人沙滩后的故事。 ... 阳伞下的沙滩椅上,身穿一身好似学生泳装一般的银狼就躺在这里。 “芜湖!赢了!” 与往常一样。 就算已经跑来海边度假,银狼手里也依旧拿着一台游戏机。 “帅!酷!无敌!” 在她身边的不远处,已经长成十四五岁大的小灰毛也和她一样穿着连体泳装,此时正兴致勃勃的玩着。 “真不愧是银狼姐姐!实在是太强了!” 你见到过一位不管是身高还是身材都要远超对方的‘妹妹’又或者侄女吗? 没有? 那你现在见识到了。 “那是!” 已经习惯了星那远超常人的生长速度的银狼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我可是朋克洛德的传奇!” 游戏已经通关的她嘴角微微上扬,对着星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 “没有什么游戏是能够难倒我的。” 确实,毕竟她打不过就会开挂。 甚至就连这个名为‘现实ol’的游戏也是一样。 “来,我们继续!” “好!” 从星那斗志满满的样子上不难看出。 也许卡芙卡把她交给银狼来带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 距离两人差不多十五米左右的不远处。 “阳光明媚,风景也好。” 将平日里的优雅带到了度假的卡芙卡与不远处的二人一样,同样是躺在遮阳伞的沙滩椅上。 不过有一点倒是不同。 那就是她手中并没有捧着游戏机,而是握着一杯装满了酒红色液体,边缘处还有着柠檬片插入的高脚杯。 “是个适合度假的好天气。” 只是轻点了一下头就把墨镜戴在了鼻梁上的她如此说着,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挑的日子。” 与那不止是穿着泳衣,外面还有着一层不透明防晒衣的卡芙卡不同。 躺在一旁的艾利欧依旧像平日时的那般‘赤裸裸’的,唯有腹部上多出的那个充了气的小游泳圈算是半件泳装。 “你不打算去游上几圈?” 没等卡芙卡回答,捧着冰饮料狠狠的嘬了一口的魔法猫咪就坐起了身子,望着此时那就飘在海面上的皮划艇继续问道。 “你看,就连刃都没有拒绝伊灸的提议,坐着皮划艇...”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你问原因? 自然是因为艾利欧看到的那艘皮划艇上压根就没有点刀哥的影子了。 “还是算了吧。” 卡芙卡摇了摇头,转头望向别处。 “我可不想像他那样被海浪给冲回来。”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艾利欧一眼就看到了那坐在海浪扑打边缘的点刀哥。 他似乎正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把那艘皮划艇给拿回来。 “你想去的话就去吧,别克制。” 说罢,随手就将酒杯放在了一旁桌子上的卡芙卡就转头望向了银狼二人所在的方向。 在她的眼中,似乎正有着一种名为不舍的情绪正在酝酿。 “怎么?现在就担心你家的孩子了?” 敏锐的察觉到了卡芙卡视线的黑猫如此问道。 它似乎在笑。 “担心?也不算吧。” 丽人轻轻摇头。 “我只是怕星穹列车那边的...” “不,算了,没什么。” 最后,卡芙卡还是没有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口。 尽管她是如此的不舍。 ... 另一边,最后的二人组处。 在把自己的野人兄给忽悠下水后,对此心满意足的伊灸就一路小跑跑回了自己的沙滩椅上。 此时的他正伸着懒腰,一脸满足的在沙滩椅上滚来滚去,享受着这短暂的假期时光。 “真好啊...” 距离他不到两米远处,同样选择了保守款的流萤也躺在了那里,发出了源自内心的感慨。 与流萤那抬头望天的模样不同。 “是啊,真好啊。” 伊灸一个转身,用手撑起了自己的侧脸,望着那依旧坐在海边发呆的点刀哥如此说道。 他觉得刃可能是想起了什么东西,所以才傻愣愣的坐在那里,没有回到自己的沙滩椅或者皮划艇上。 “在看什么?” 玉足踩在沙滩,发出沙沙的声响。 有人来到了他的身后。 会是谁呢? 好难猜啊~ “看野人兄。” 伊灸随口答道。 “刃?他怎么了?” 一只洁白的小手从他的上方伸出,把手中的东西摆在了他的面前。 “没怎么,只是...” 伊灸摇了摇头,伸手接过了流萤递过来的冷饮。 “谢谢。” 说罢,他便将吸管塞进了嘴里,狠狠的嘬了一口。 “不客气。” 再一次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流萤学着他曾经的语气如此答道。 “只是觉得野人兄他很有趣,很...好玩。” ‘好玩是可以用来形容人的吗?’ 流萤对此稍稍有些不解。 “你看。” 不过她也没有多问,而是直接顺着伊灸所指的方向望去。 “野人兄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可他现在就像是个丢了个什么的小孩子一样,孤零零的坐在那里。” 说到这时,背对着流萤的伊灸那原本还满是笑意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莫名。 像是有些悲伤。 不过下一秒,他就再一次恢复了原样。 “这种反差很有趣,不是吗?” 没等流萤回答,伊灸就再度开口: “就像那高大帅气的萨姆下藏着的居然是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一样。” 有人脸红了。 半晌的沉默过后,终于看够了点刀哥的伊灸这才翻身,望向了另一处沙滩椅上的少女。 “要不要玩点刺激的?” 只觉得天气太过炎热才会让流萤有些脸红的伊灸并未多想。 “刺...刺激的?” 傻白甜眨了眨眼,小脸更红了。 ... 十分钟后。 “芜~湖~” 沙滩上的众人闻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逆浪而行,用实力向众人展示了什么叫乘风破浪的超小型快艇。 “冲浪!” 这一瞬间,几乎所有转头望过来的人都看到了那个只在下一秒就变的空无一人的驾驶位,还有那飞出去最少也有十来米远的人影,外加... 那用绳子绑在了快艇尾部,大概率是有着流萤存在的冲浪板。 “爽...咕噜哇啦 ...” 某人似乎沉底了。 ... 所以,那个站在冲浪板上,用手死死的握住了旗杆的人真的是流萤吗? 不。 是萨姆。 第37章 假期仍在继续 奔涌的海浪中,少年最后漂浮在海面上的手臂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吞噬,渐渐没了踪迹。 帆板之上,亲眼看到了这一切的银白色机甲一跃而起,径直的朝着那人最后的所在之地飞去。 似乎有人急了,是谁我不说。 可还没等她冲进水中,抓住溺水之人那也许已经没了力气的右手... 似乎有什么闪亮的东西在海底浮现? 另一边。 “做好准备。” 不知从哪找了件小雨衣的艾利欧将其披在身上,在说话的同时也抱紧了自己腰间的救生圈。 它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一幕的发生。 “是在剧本里看到的吗?” 同样戴上了墨镜和兜帽的卡芙卡微微侧头,望着自己身旁那就连尾巴也盖在了雨衣下的艾利欧如此问道。 “我可不是那种就连出来度假也要翻看完整个剧本的性格。” 艾利欧轻轻摇头,没有任何迟疑的否定道: “撑死也就看看天气预报。” 卡芙卡信了,但她还是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所以?” “在我看来,他不是那种甘愿被海浪吞噬的迷失者。” 艾利欧这般说着,转头望向了那依旧坐在海边发呆的点刀哥。 “不懂得屈服的他会挣扎、会反抗...” “即便命运邀其赴死,他也会点燃自我的意志,以生命为代价换来那曲足以撼天动地的悼歌。” “就像现在这样。” ...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另一边。 “不管看几次都会觉得好帅。” 在察觉到伊灸搞出的b动静的瞬间就已经放下了手中游戏机的银狼一脸感慨的抬头,与星一同望向了那自海底中振翅、‘喷涌’,在直冲天际的同时也掀起了一阵巨浪的流光。 不知何时,银白色的机甲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穿着泳装的少女被那黑色的机甲抱在怀中,伸手环住了火萤v型的脖颈。 “...年轻真好。” 早在‘搬家’前的最后一次行动时,银狼就想过自己会被驾驶着萨姆的流萤用这种方式带回到飞船。 但可惜的是,当时的流萤满脑子都是去通知那一人在做两份工的伊灸撤退,并没有察觉到银狼那想要抱抱萨姆的小心思。 于是,银狼就这样上了耶佩拉车神的摩托,开始了一段可能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旅途’。 也许该让卡芙卡去坐坐由刃驾驶的摩托车。 这样的话说不定她就能学会何为‘恐惧’了? 对流萤此时的待遇表示实名羡慕的银狼这般想道。 可还没等她将这件事付诸行动,看上去铺天盖地的巨浪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把原本就没打算下水的她和星给浇成了落汤鸡。 “伊灸!你这老登!赔我游戏机啊!!!” 也许这就是艾利欧口中那‘撼天动地’吧。 ... 选择性无视了银狼悲鸣的伊灸就这样抱着萤火虫姑娘在天上飞了一会,等到自己掀起的巨浪再也没了踪迹之后这才落在了地上。 “刺激吗?” 他把那小脸红彤彤的少女放在了地上,解除了自己身上的装甲,笑眯眯的看着她问道。 “刺...刺激。” 已经开始后悔用萨姆体验了这次冲浪的流萤点了点头。 “开心吗?” “开心!” 她的眼中有光。 “那就好。” 并未察觉到这一点的伊灸双手叉腰,转身望向远方,似乎是在寻找着那艘被自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的快艇。 “我去把船开回来,你先休息吧。” 说罢,火光再度升起。 又一次穿上了火萤v型的伊灸就这样朝着海的深处飞去了,只留下了那站在原地,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的流萤一人。 “...果然,我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不该启动萨姆。” 等到伊灸走远之后,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完的少女长叹一声,‘吧嗒吧嗒’的踩着沙子回到了自己的沙滩椅上。 所以,她是从什么时候脱掉了装甲,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呢? 要知道先前的她明明是穿着萨姆去捞人的。 是在萨姆冲出去的后一秒,在脑子转过弯之后,觉得伊灸不会有危险的时候? 不。 是在她看到海底升腾的火焰,看到他也许在下一秒就会‘破壳而出’的瞬间。 在这一刹那,少女的脑子就像是宕机了一样,下意识的解除了自己身上的装甲,让那身体虽然说不上干燥,但也的确没有像点刀哥那般在水里游上几圈的自己掉入水中。 毫无防备的那种。 不仅如此,在‘失足跌落’的那一瞬间,即将摔在海面上的她甚至还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但是不出所料的,在下一秒... “水有点凉,就别下去了吧?” 有着水珠在上面划过的机甲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下,将即将落水的姑娘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带着她一同朝那温暖的方向飞去。 “嗯,都听你的。” 不知何时,少女的手就环在了火萤v型的脖颈。 她嘴角带笑。 ... 在把那漂浮在海面上的快艇与不知道是不是被海浪给冲出去的点刀哥捞回来了之后,身上只穿了大花裤衩与防晒外套的伊灸就开始准备起了夜晚的bbq。 与那花了钱还要忙前忙后的伊灸不同。 银狼和星似乎是在修理那进水的游戏机。 卡芙卡与艾利欧仍在闲聊,似乎是在讨论着下一场的剧本。 还有那被捞回来的点刀哥。 双眼写满迷茫的他依旧坐在岸边,一会悲伤...一会微笑。 失忆已久的他似乎想起了一些东西。 与那个他在闲暇时偶尔会外出追杀的那个人一样。 此时的他脑海中浮现的碎片... 是那个曾被万万人称作为‘云上五骁’的故事。 同样,那也是不属于‘刃’,只属于‘应星’的过去。 还是让他独自平静一会儿吧。 至于流萤... “这样可以吗?” 在那早已准备好的烧烤场地,纯真热心的姑娘举起了自己手中的串串,转头对着那就在自己身旁切菜的伊灸如此问道。 “可...你不觉得上面的肉有些太厚了吗?” 下意识想要点头的伊灸在看到了这个姑娘手里那‘摇摇欲坠’的生肉串,当即就对她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优雅的微笑。 “这样的话很容易肉还没熟,木签就已经断掉了。” “所以我们应该像这样,把它弄得再薄一些...” 放下了手中工作的他这般说着,转过身,眼中满是认真的用剪子为她改起了她手中木签上的那一‘坨’生肉。 “就像这样。”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流萤眨了眨眼,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好。” 片刻过后... “这样可以吗?” “可...肉还是太厚了吧?” 先前才刚出现过的画面再度上演。 ... 她似乎并没有把伊灸先前的话记住。 又或者... 她是选择性的把那些话给忘了? ...大概吧。 我不好说。 谁知道呢? ... “所以,烬蛾会死,对吗?” “人总是要死的,卡芙卡。” “或早或晚。” “不过有一点倒是值得庆幸。” 黑色的猫咪如此说着,抬头望向了‘最后的格拉默’所在的方向。 “...什么?” “至少他自愿去死。” “至少他死的自愿。” “对于即便此时此刻也依旧生活在名为‘格拉默’的‘枷锁’中的他而言...” “这就已经足够了。” 第38章 并不只是属于二人的夜 “干杯!” “再给我来两瓶小麦果汁儿!” “我也要我也要!” 熟悉的一幕,熟悉的话语。 也许星核猎手的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与过去,有着不会与同伴分享的小秘密。 但是有一点毫无疑问。 那就是此时聚集在这里的他们绝对是开心的,是对身边的人充满信任的。 这就已经足够了。 就像那站在‘光’的一面,已经再度启程了不知道多久的星穹列车。 与星核猎手一样。 星穹列车的乘客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下车’,留在那个需要他存在的终点站。 但绝不是现在。 不管是星核猎手还是星穹列车,他们都还有着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有着无数个或喜或悲的故事需要他们去见证。 还有那未知的风景,壮丽的奇观...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就是他们进行‘旅行’的意义所在。 ...但他不同。 “回答我,艾利欧。” 他的路... “建木的果实到底能不能让我的失熵症痊愈?” 其实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被‘固定’了。 “...我不清楚。” “但是从理论上来讲,建木的果实既然能够重塑所有人的身躯,让他们转变成仙舟民的身体,那它自然也就可以治愈你的失熵症。” 没有‘自由’,没有‘选择’。 “是么...” “只是‘可能’,不是‘绝对’么...” 于他而言,这就是必行、应行的道路,亦是终会出现在他面前的,最后的风景。 他想要活下去。 不择手段、不计代价的活下去。 “...答应我,我的老朋友,算我求你。” 待其离开之后,双眼有些黯淡的猫咪终究还是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不要为了「活着」而「死去」...” “不要再像「曾经」那样,死在...” “「罗浮」。” 可惜... 无人回应。 ... 深夜。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卸下了伪装的少年自黑暗中出现,走向光明。 “给。” 他坐在了她的身边,为她送上了自己在离开了那个房间后特意去取的冰饮。 “谢谢。” 原本还若有所思的萤火虫女孩笑着回眸,再一次晃起了自己那悬空的双腿。 “不客气。”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回答。 “感觉如何?” 与先前那几次不同。 这一次,是少女主动对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感觉?你是说假期?” 正在抬头仰望星空的伊灸微微一愣,转头望去。 “是啊,假期。” 并不知道伊灸在来之前去见了谁,又问出了什么问题的姑娘还是笑着,把那瓶插有吸管的冰饮放到了自己的嘴边,轻轻的嘬了一口。 “还好吧,至少要比在基地里躺着装死舒服的多。”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伊灸眼神有些飘忽,如实的回答着。 “装死...” 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的流萤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明显是想起了伊灸或趴或瘫在沙发上的那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你呢?” 没等回忆完的流萤吐槽,一旁那明显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伊灸就把皮球传到了她的脚下。 “很开心,很高兴,嗯...” 与伊灸的随意不同。 回答问题的流萤就像是个三好学生似的,认认真真的想好了好一会。 “大家看起来玩的都很不错,就连刃也在之前吃饭的时候笑了一下。” “只希望这种假期能更多一些吧。” 没有人会喜欢战场。 尤其是曾经的格拉默铁骑。 “行,那我就努努力,看看能不能‘说服’艾利欧多给几个假期吧。” 如果是换成别人听了这种‘员工劝老板多放假’的说词的话,那他一定只会笑笑,不会当真。 但流萤不同。 “是吗?真的可以吗?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吧...” 她是那种很认真,只要你说她就愿意去相信的姑娘。 尤其是这些从伊灸口中说的话。 “放心,如果会影响到「剧本」的话,艾利欧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就像伊灸说的。 艾利欧在对待和「剧本」相关的东西时总是非常认真。 这样的它不会让任何东西影响到星核猎手接下来应行的道路。 而在这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那‘更多的假期’。 “也对哦...” 一旁的萤火虫女孩在听到了身边人的话之后也是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有时间的话,就去和小灰毛告个别吧。” 望着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姑娘,思索良久之后,伊灸还是对这位‘剧本总是只有寥寥几行’的老实人提了个醒。 “用不了多久,她就要离开星核猎手,前往星穹列车了。” 这是他今晚才从艾利欧那边挖过来的情报。 ...与其说是挖,倒不如说是艾利欧为了赶他走的‘封口费’。 只可惜,它终究还是没能封住伊灸的嘴。 “所以这就是艾利欧基本不会让她参与到行动中的原因吗?” 多少也猜到了一点的流萤只是有些失落,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她和小灰毛的关系很好。 “是啊,真羡慕她。” 伊灸点了点头,拿起饮料喝了一口。 可还没等到那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滑下,他就已经在后悔和流萤说这句话了。 “羡慕...为什么?” 流萤似乎有些疑惑。 “...不,没什么。” 在少女看不到的地方,伊灸也是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他能说什么?能怎么说? “羡慕她能走在阳光下,能走在众人的注视下。” “不像我们这些个下水道里的老鼠,人人喊打。” 这样说吗? 还是算了吧。 况且伊灸也不觉得像现在这般躲在光的背面有什么不好。 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进行一系列任务的时候不择手段,不用去在乎自己那伟光正的形象,不是吗?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可不能、也不会将一颗星球烧成玻璃。 但是身为星核猎手的他可以,而且毫不犹豫。 “哦,对了。” 没等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少女细琢磨,经验更为丰富的格拉默老登就主动打岔,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后天的外勤,我和你一起去吧?” 此话一出,小登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你要是跟她说这,那她可就不困了啊! 第39章 魔法猫咪的一天 那是唯有在最深邃的寂静时分才会浮现在你我眼前的‘记忆’。 “我说过了烬蛾!我不止一次的跟你说过了!” 它还记得,记得那一晚的自己发了好大的火。 ...也记得自己当时是怎样的声嘶力竭。 “不管是什么样的「剧本」什么样的编排都不能改变你的命运!你的结局!” “除非你就此放弃,不再动那个念头!” 那并非是在什么因法诺,也不是在什么度假沙滩,又或者老兵烧烤店内发生的事情。 而是那座早已被艾利欧引爆的空间站内。 “「罗浮」的「剧本」从一开始就不是你该去参与的东西!” 即便它已经把话说的如此明确,可是那个此时就站在它面前的‘兵器’却依旧还是面无表情。 直到他开口时亦是如此。 “如果我放弃这一次的机会,继续选择等待。那我又要等到何时?” 它还记得当时的自己没有回答,只是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这位也许在下一秒就会从自己面前消失的老朋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向死而生。” 直到他转身想要离开,自己这才终于忍不住开口。 “ar-619!你就这么想死吗!?” 自己当时的咆哮声很大,震耳欲聋。 可即便如此,我也没能叫醒自己面前的‘兵器’,没能叫醒那些同样在深夜沉睡的人。 “那个女孩和你一样,她也曾是格拉默的铁骑!是你眼中的兵器!” “可她却不像你这般执着的想要迈向永生!想要成为那不死的怪物!” “你到底...” 没等那时候的自己把话说完,就算自己再怎么说也无动于衷的‘兵器’就已经把面具扣在了脸上。 “她是格拉默的子民,可我不是。” 未完的咆哮戛然而止。 我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那一闪而过的火光。 “我是兵器,一件本该与帝国一同死去的兵器。” 胸前依旧系着两条红色绶带的银白色机甲就这样出现在了那时的我面前。 “如果事实就像你说的,我会死在罗浮,并在临终前的最后为格拉默献上最后一曲...” 不知怎的,我居然觉得这冰冷的机械音中多出了一丝疲惫...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永生」?” 说到最后,他居然笑了。 “谢谢你,我的老朋友。” 这还是我记忆中的他第一次笑。 “可是我累了,想休息了...” “如果可以的话,替我多照顾一下那位格拉默的子民吧。” 只可惜,当时的他躲在了冰冷的伪装之下,没能让我看到这个男人最初也是最后的笑颜。 “为了格拉默。” “为了女皇陛下。” 从始至终都未曾见过,也不想再多见那个女孩几次的他这般说着,迈向了那漆黑深邃的甬道。 “「命运的奴隶」啊...” “女皇亲卫队总队长烬蛾,编号:ar-619,向您致敬。” 他走了。 就像来时的那般,没有回头。 再也没有回来。 ... 梦醒之后的清晨。 “做噩梦了吗?” 才睁开双眼,我就看到了那张与过去相同却也不同的笑脸。 “...没有,只是梦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恍惚过后,我对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摇了摇头,走出了他专门为我准备的猫窝,坐在了他那说不上宽阔的肩上。 “是吗?不会和我有关吧?” 他像是往常那般笑着,伸手轻轻的拽了拽我的胡须,直到我一脸不满的用爪子拍了拍他之后才肯放手。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梦到你?” 早已习惯了说谎的我对他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眼神,再一次佯装无事的对他撒了谎。 “真的?” 他眨了眨眼,脸上依旧带着那个「过去」时的我从未见过的微笑。 “那就好。” 我发誓,这一瞬间的我真的很好奇他为什么会说‘那就好’。 于是我问了:“为什么?” 他伸手将我抱起,又一次对着我眨了眨眼。 “因为你刚才醒来时的眼神很悲伤啊。” 他就像是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似的,语气轻快。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自己重要的人头也不回的就迈向了死亡一样。” 我愣住了,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并未被他察觉。 “重要?我怎么可能会有重要的人。” 我又一次的撒谎了,但也并不完全。 因为在「过去」的时候,星核猎手对于我而言的确就只是工具。 可是现在... 算了,我不想解释太多。 你就当我是撒谎了吧。 “那还真是可惜。” 他又一次把我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那你呢?你有什么重要的人吗?” 不准备放过这个好机会的我顺势就问出了这个我比较在意的问题。 他一定没想到我会在这等着他吧? “重要的人啊...” 短短的一瞬,我清楚的看见了他眼中的恍惚。 “有啊。” 直到片刻之后,听到了前方那响起的开门声的他这才回神。 与之前那营业性质拉满的微笑不同。 这一次,我明显能够看出他脸上的笑容与先前不同。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颜。 “她就是。” 我顺着他伸出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似乎是被指的有些懵的白发少女。 曾经的格拉默铁骑,如今的星核猎手之一。 是一个在「曾经」时比他晚加入,但是在「现在」时又比他早加入的好姑娘。 “早上好,流萤,昨晚睡得好吗?” 在他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我很清楚的看到了这个少女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慌,还有那似乎是想要检查自己的脸上有没有什么脏东西的小动作。 “早...早上好,伊灸。” 也许是‘认命’了的缘故,她最终还是没有掏出自己的小镜子,反而是对‘我的坐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说真的,她最近的变化的确有些大。 如果说一开始的这个女孩在坚强的同时又具备了温柔的话,那现在、尤其是在面对‘我的坐骑’的时候总是会展现出一种很特意的...温柔? 大概是吧。 简单来说,就是她在尽可能的展现自己那更好的一面似的。 还有语气也是。 用网络用语来说就是有些‘夹’。 她似乎对‘我的坐骑’很有好感。 只可惜...他似乎并不清楚这一点。 不过没关系。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要比「曾经」的那个连笑都不会的兵器要好上太多了。 可能这就是「第三队长」与「总队长」之间的差别? 嗯... 也许吧。 总之,从他现在的表现上来看,他并没有让我之前的努力白费。 你说是吧? 第40章 外勤前的最后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来到了流萤需要出外勤的那一天。 “很难想象像你这种人居然还会主动要求出外勤。” 清晨一大早就被伊灸从睡梦中叫醒的小猫咪打着哈欠,头也不回的对着那坐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沙发上的人嘀咕道: “这可真是震惊猫咪一整年啊。” 话是这么说,可它的脸上不仅没有哪怕半点震惊,甚至还挂有一抹微笑。 “少说废话,剧本给我。” 也许是因为马上就要外出工作的缘故,已经瘫躺在了沙发上的伊灸哪还有昨天早上叫它起床的好脾气? 怎么会有这种‘明明我不想,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就跟着一起’的大善人啊! 如果这是在做梦的话,小猫咪一定要给他磕一个。 但很可惜,现在不是在做梦。 “剧本?什么剧本?” 不再睡眼朦胧的小猫咪一扫尾巴,抱着一袋尚未开封的薯片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起来,帮帮忙,别让它又碎一地。” 听闻此话的伊灸睁开双眼,一脸不耐烦的从它的双爪中抢过了薯片,然后... 撕开了包装袋的他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你这人真是...” 艾利欧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转身又拿起了一袋。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它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爪子挠起了包装袋。 “把他们杀光也好,收纳了星核就走也罢,这些都随你的意。” 杀光? 伊灸可不是什么嗜杀的战争兵器。 他才懒得对那些人‘突突突~砰砰...砰!’ 更何况那些人也没招惹他,也没和某位蔬菜店老板似的一根黄瓜卖他三块。 他干嘛要给自己找事做? 哦,丰饶孽物不算。 他们不是人,伊灸也不会跟他们客气。 “所以我只需要过去,找到星核,然后回收就可以了,是吧?” 听闻伊灸问话的猫咪直接歪了歪头,用一种看大聪明似的目光看着他。 “我们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吗?” “...” 察觉到不对的伊灸沉默了。 “行了,别在我这赖着了,赶紧收拾收拾走吧。” 趁着对方不注意,一个飞扑就把薯片抢到手的艾利欧如此说着,对着自己的这位老朋友挥了挥猫爪。 相对于自己和伊灸拉拉扯扯的而言,觉得自己不能改变他的艾利欧倒是更想让他去和流萤拉拉扯扯。 如此一来的话,自己的这位老朋友说不定就会在不远的未来改变想法,不再去那‘要命’的罗浮仙舟上起舞了。 “走就走,哼。” 已经从流萤的口中得知了任务地点的伊灸在看到艾利欧的赶人行为后也没有磨蹭,直接就起身朝着房门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随着关门声的响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艾利欧这才终于回过神来,伸爪摸向了... “我的薯片!” 摸空了的它宛如在梦中惊醒,急匆匆的就冲向了一旁那上面贴有它大头贴的零食箱。 “老贼!你真该死啊你!” 半个系统时后... 与那还在办公室里发癫的艾利欧不同。 已经和流萤登上了飞船的伊灸笑眯眯的,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 “吃吗?” 在设定好了自动驾驶之后,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了一堆零食的伊灸就抱着它们走向了那坐在小沙发上的流萤。 “嗯?谢谢,是新买的吗?” 并没有和伊灸客气的流萤伸手接过,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不,是艾利欧送的。” 此时已经出发前往山下超市的艾利欧:*小猫粗口*(骂的很脏,就不翻译了。) “是吗?那它还真是善良的猫猫啊...” 明显是察觉到了伊灸口中的‘送’不对劲的流萤似乎有些尴尬。 可还没等她将自己手中的零食放下... “因法诺这边不流通信用点。” “诶?” 流萤愣了一下,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也就是说,这些特色零食全都是它用我的钱买的。” 说罢,对此已经习惯了的伊灸就把自己手里的那袋薯片递了过去,塞到了流萤手中。 “谢谢~” 先前那明显是想要算了的模样不同。 也不知道是她在听了伊灸的解释后开窍了还是怎的,拿起薯片然后伸手,再把它放进嘴里的动作一气呵成,不见半点犹豫。 “卡芙卡和刃他们似乎也出外勤了。” 不再有心理负担的她这般说着,又一次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一次派出了两队人?只留下了银狼做看守?” 还在对流萤的动作装作没看见的伊灸这般说着,转身走向了飞船内置冰箱所在的地方。 “是的呢。” “...总觉得艾利欧最近似乎很急,就像个kpi没完成的员工似的。” “也许是因为我们最近有些懒散的缘故吧。”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飞船的系统音发出提醒。 “做好跃迁准备,我可不希望等会一回头就看到你飞出去了。” 在将拿出来的冰饮递给了流萤之后就坐到了驾驶位的伊灸如此说着,同时也没忘了回头看那还在吃小零食的少女一眼。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最近的流萤好像变的比之前能吃了。 以前的时候这个老实姑娘总是把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乖巧的坐在那里。 但是现在嘛... 这一路上她的嘴就没停过。 是因为自己向她展示了真实身份的缘故吗? 伊灸觉得自己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的转折点。 “3...” 不过他也没仔细去想。 毕竟女孩嘛,喜欢吃点小零食小蛋糕之类的东西很正常,只觉得能吃是福的他也乐意给她去做。 所以... 艾利欧:?我想吃东西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2...” 坐在小沙发上的流萤在看到伊灸似乎并没有坐过来的心思后也是收起了自己手中的零食,看起来有些沮丧的叹了一口气。 没人知道现在的她究竟在想什么。 尤其伊灸。 “1!” 伴随着飞船的系统音又一次响起,两人的这趟出差也是终于步入了正轨。 “跃迁开始。” 第41章 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这还真是...” 跃迁结束后,一眼就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外面景色的伊灸不仅面色变的有些古怪,甚至就连他的手都有些发抖。 “一幅壮丽的景象啊...” 与那依旧坐在驾驶位,看上去似乎是有些应激的他不同。 在听到了伊灸那情不自禁的呢喃后,原本还坐在不远处小沙发上的流萤也是站起了身,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他的身后,与他一同见证了那一条足以占据两人一半视野的‘长河’。 是的,就是‘长河’。 一道夹杂了些许暗红,但主色调却是银色的长河。 “距离目的地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在亲眼看到了这一条河流的瞬间,流萤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喃喃自语的少年在想些什么。 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过那条长河的全貌,但她也的确窥见过其中的冰山一角。 ‘格拉默的死亡之河’。 一条在数十年的血战之后,由无数铁骑与虫群的残骸组成的‘河流’。 “这只是由无数的太空垃圾与...” 没等那似乎是想要为自己‘辩解’的伊灸把话说完,在他还在为两条‘长河’的相似感到震惊之余,此时已经来到了他身后的少女就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如果觉得累了的话...” 她如此说着,将自己的双手盖在了那戛然而止的少年眼上,用行动来保护了这个已经有些语无伦次的少年。 “就闭上眼睛,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好。” 片刻的沉默过后,ar-619给出了属于自己的回应。 瘫坐在椅子上的他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直到数个深呼吸过后,他的气息这才再度归于平稳。 可即便如此,那名为‘格拉默’的梦魇也依旧在他的脑内升腾、翻涌,逐渐形成了滔天的巨浪,朝着那站在岸边,名为ar-619的个体扑去。 这些梦魇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去。 就像他从未原谅过曾经的自己。 ... ‘看,这就是苍穹战线的死亡之河。’ 年迈的先生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对着自己身后那默默跟随的骑士介绍着。 ‘一条由你们的残骸与虫群的尸体组成的壮丽。’ ‘血色的壮丽。’ 顺着先生伸手指出的方向望去,骑士一眼就看到了那难以言喻的奇景。 ‘所以...先生。’ ‘我也会成为这其中的一员吗?’ 伸手摘下帽子的先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的凝视着,无声的欣赏着这具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 ‘你们是格拉默帝国的战士,为战而生的战士。应当思考的是如何对抗虫群,而不是那些与旧人类有关的事情。’ ‘去吧,我的孩子,尽情燃烧吧。’ 名为泰坦妮娅的‘帝国女皇’坐在属于自己的王座上,给那下方单膝跪地的骑士下了命令。 ‘为了格拉默的未来。’ ‘杀了他们。’ 胸前绶带在他的膝上滑落,跌落在地。 它让它们蒙羞了。 ...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铁骑绝对会变成另一种虫群!我就知道!!!’ 在那由鲜血与哀嚎交织形成的议会厅内。 银白色的骑士伸出右手,抓住了仅存之人的脖颈,一言不发的聆听着他在生命最后的终曲。 在他说完之后,它没有迟疑。 因为... 它只是一件兵器。 ... 思绪到这里就断了。 血色的奔涌就这样一声不响的消失了。 名为ar-619的存在又一次无声的逝去,将那名为‘伊灸’的少年归还到这个世界。 ...你问原因? “等到了那个星球之后,先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少女将自己那小巧的下巴抵在了他的肩头。 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一样,在将那翻涌的血水送回深处的同时,她也同样撑起了那片赤红的天空。 如同糠筛一般轻轻颤抖着的身体终于停下了。 同样,她也得到了他的回应。 “...好。” ... ‘和艾利欧之前说的一样,在跃迁结束后,他真的... 后遗症... 是那双被同胞的鲜血染红的手让你感受到了痛苦,对吗? 这种时候...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觉得好受一些呢? 对,艾利欧之前说过,只需要去做... 做自己想做的就可以了吗? ...我明白了。’ ... 半个系统时后。 “所以这艘飞船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先前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的伊灸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半躺在流萤之前所在的小沙发上,表情古怪的望着少女手中握着的那张降温贴。 没有发烧的他并不觉得自己会需要这种东西。 “不是,你先等等,我刚才体温高只是...只是...” 他张了张嘴,一脸犹豫的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少女,似乎还在考虑要不要把‘因为你在我的耳畔呼吸,所以我面部的温度才会升高’的这个事实讲给她听。 可是这种话真的能说吗? 伊灸觉得不能。 所以他犹豫了。 但流萤却不这么认为。 她只觉得伊灸是在想办法骗过去,只不过还没想到,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说不出话。 此时的她完全忘了自己在害羞的时候才是星核猎手里面那个温度最高的这件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在把那个名叫ar-619的鬼东西给赶走了之后,萤火虫女孩的战斗力也是直线上升。 就比如现在。 “放心吧,这个我试过,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直接就把那不听话的格拉默老登给按死在沙发上的小登连问都不问,撕开上面的贴纸之后就‘啪!’的一下贴在了老登的头上。 所以这算不算是一种下克上? 大抵是算的。 “然后就是...” 似乎是察觉到了小登的意犹未尽,差点被先前那一下给送去见前任女皇的老登也是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转移话题。 “要不咱俩还是来吃点东西吧?我有点饿了。” 如果在场的人是卡芙卡,那伊灸的脑门最少也得再挨上两下。 毕竟一不做二不休嘛。 可惜,流萤似乎并不懂得什么叫乘胜追击。 “饿了?可是这贴...” 她只是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包治百病万能贴’,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用武力手段来把它们给拍到伊灸脸上。 “我自己贴。” 现在还不想下去见泰坦妮娅的老登一跃而起,直接就从流萤手中抢过了那两张... ...这降温贴上面怎么还有黑猫标志的? 标志也就算了,这黑猫看起来怎么还这么像艾利欧? 与那只当这是企业图标的流萤不同。 在看到图标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劲的伊灸瞬间眉头一皱,伸手就拿起了被流萤放在一旁的包装盒看了起来。 果不其然,伊灸真在盒子的侧面发现了两小行字迹。 ‘脑瓜子嗡嗡的了吧?牢弟儿~’ ‘要我说啊~你就给她贴吧,不然的话她可是会伤心的。’ “...给。” 沉默半晌过后,抬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少女。 “想贴就贴,但是在下船之前一定要取下来。” 看到她那眼中写满了关心的伊灸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 “我可不想一群人看猴似的看我...” 他就知道流萤今天的‘不正常’一定和艾利欧有关系。 ‘喜欢多管闲事的蠢猫...’ ... 与此同时。 星核猎手据点的某间办公室内。 “嘶...” 原本还在看着剧本吃着小零食的魔法猫咪突然打了个哆嗦。 “要不我还是出去躲几天吧...” 第42章 只是觉得你很漂亮。 与星核猎手据点所在的夏末不同。 伊灸和流萤两人此行的目的地恰好走过了深冬,来到了那个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季节。 而这,也就直接导致了伊灸在抵达了目的地之后换下了自己的夏日限定皮肤。 也就是那件白色的防晒衣与大花裤衩。 人的衣装打扮可以冷门,但是不能邪门,更不能跨季。 就像他之前说的。 他可不想被一群人围起来当猴看。 如果这次行动的人是伊灸自己的话,在换好了衣服又或者直接进入火萤v型的他绝对会直接窜出去搜寻地标,在确认了星核所在的位置后开始进行回收作业。 但是很可惜,这一次他并非是独自前来。 “抱歉,让你久等了。” 在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的声音后,已经在舱门口闭目沉思了差不多半个系统时的伊灸这才睁开双眼,伸手打开了舱门。 “没事。” 相对于卡芙卡来说,流萤的‘准备时间’的确算不上长。 “那我们现在就...” “等等。” 可还没等那迫不及待的老登冲出去,一只素白的小手就在他的身后伸出,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伊灸的胳膊。 “我看了这边的天气预报,说是昼夜温差很大,所以...” 望着那就好像到不了的彼岸一般的外景,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的伊灸眨了眨眼,终于回过了头。 与卸下了夏日限定皮肤的他一样,这位萤火虫女孩同样也换上了新的服装。 “穿上这个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被少女戴在了左侧头上的翅膀饰品,还有鼻梁上的淡紫色墨镜,以及她唇角的那一抹有些羞涩的笑容。 然后就是她那被白色内衬盖住的脖颈上戴有的,似乎是用来装饰的正黑反紫二色的丝带。 倘若继续往下看去,你就会看到她白色内衬外面穿着的如同小西装一般的上衣,还有那整体为黑色,上面还有着数颗金黄色扣子作为装饰的小披肩。 黑色的丝质手套与长袜被少女穿在身上,盖住了大部分裸露在外的皮肤。 除了那只存在于裙摆与黑色长袜之间的绝对领域。 有些学院风,但看上去更像是一位精明能干的职场ol。 总的来说,这是一种看上去有些成熟,并成功以此掩盖了少女些许纯真的‘卡芙卡风格’。 同样,也是她躲在单人间内折腾了将近半个系统时的成果。 是的,没错。 这套衣服就是人美心善的卡芙卡在外勤时为她购置的礼物之一。 其昂贵的价格还有那一看就知道是在精挑细选之后才购入的服装直接就与送给伊灸的口嚼糖还有艾利欧的猫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团宠吧。 “谢谢。” 在用不到五秒的时间快速打量完自己面前的姑娘后,伊灸轻轻点头,伸手接过了那件黑色的外套,将它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这还没完。 “那个...我还有一个请求。” 已经从浅绿色的萤火虫女孩蜕变为蝴蝶女士的她鼓起勇气走上前去,直视着伊灸的双眼轻声说道。 “在我们的任务开始之前,你能...” “先把伪装卸去吗?” 这话要是让好事的银某人听了,那她绝对会伸手拍在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傻姑娘,你让他做什么不好?咋就盯上了他的面纱呢? 怎么?就非得让那些路过的人认为你们两个是一对兄妹你才开心? 真是笨死算了... “当然没问题。” 虽然伊灸不清楚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不过他也并不介意在隐瞒自己星核猎手身份的同时露出真容。 这样做并不会给他带来麻烦不说,还能让这个精心打扮过的姑娘开心上好一会儿。 何乐而不为呢? 数秒过去,亲眼看到伊灸那黑色的短发化为洁白的少女开心的笑了。 “谢谢。” 她又一次走近,抬头望着这个与自己的长相有着八分相似的少年。 “外面的阳光可能会有些刺眼,所以...” 如此说着的她伸出双手,为他送出了自己这一次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 “戴上这个可能会好一些。” 一款黑色墨镜。 由她亲手为其佩戴。 一如那一晚时的授勋。 “款式不错,我很喜欢。” 并没有放任自己的下意识去躲开的伊灸对着她眨了眨眼,如此的称赞道。 与那在得到了他的肯定后绽放出笑颜的姑娘不同。 伊灸已经在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一场回收任务了。 精心打扮的姑娘... 对方赠送的礼物... 发自内心的笑颜... 还有自己身上这件看起来有些像小西装一样的外套。 这一幕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就比如说... 他曾在书本与网络上看到的,那个用文字的方式所描述的‘约会’? ‘所以我们真的是在执行任务吗?’ 在想起了自己偶然看过的那些东西后,他的脑子里也是再一次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这种怀疑。 可流萤却没有给伊灸太多的时间去思考。 “我们走吧?” 已经为两人接下来的‘任务’做好了‘前置准备’的她就像一只追逐花香的蝴蝶,振翅飞向远方。 “记得把飞船锁好,不然的话可能会被偷哒!” 在这方面吃过不止一次亏的她才刚走下楼梯,就回首对那依旧站在门口的少年如此的提醒道。 “放心吧。” 被少女的呼唤给叫回了神的伊灸点头,在按下了一旁的某个按钮之后就走下了船。 可还没等他走太远,再一次抬起头的他就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嗯?是有什么东西忘记带了吗?” 不远处的树荫下,此时就站在这里的少女左手拢着自己耳边的秀发,右手按着那被微风吹动的裙角,对那不知道为什么会站在原地的少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浅笑。 如果换做是别人看了,那他一定会浮现类似‘世间最美的初恋也不过如此了吧?’的感慨。 可伊灸不同。 他不是别人,同时还不正常。 “不,没什么。” 伊灸只是笑笑,再一次迈步,走到了女孩身边,然后... “只是觉得你很漂亮。” 发自内心的称赞道。 第43章 名为‘任务\’的半天 不知何时,这颗不仅不富裕,甚至就算说是有些贫瘠都不为过的星球迎来了一道不一样的风景线。 那是一对看起来尚且有些稚嫩的男女。 他们有着一头或长或短的偏银白发,穿着一身并不符合这颗星球的黑色衣装,在那条最为繁华的街上并肩而行。 从外貌上来看,他们像是一对兄妹。 当然,也有可能是一对在一起已经很久了的情侣。 毕竟‘在一起的人时间久了会越来越像对方’的这句话很多人都认同,所以这也不算是什么空穴来风。 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至于让那些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人会在之后回过头,再去看看那并肩而行的二人。 有着超高回头率的原因很简单。 只是因为少女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 也许在这一天,这是这座城市内最靓丽、最耀眼的那一道风景线。 只可惜,好景不长。 也许只需要太阳落下,只需要夜晚降临,这一道久违的难得就会在夜幕下隐去,成为那手中拎着丧钟的银白色骑士。 但是在这之前。 身旁有着同胞相伴的她依旧是一位开开心心、甚至都把任务丢到脑后的少女。 这就足够了。 ... “你看?这件怎么样?好不好看?” 少女的手里拿着一件裙装,带着那肉眼可见的开心走到了自己的伙伴面前,就这样举着它转了一圈。 “料子看起来还不错,款式也并不老旧。” 实际上并不懂什么潮流的少年只是点头,在装模作样的评论了一番之后掏出了自己从艾利欧那边抢回来的信用卡。 可还没等他开口结账,如同花蝴蝶一般在衣服的海洋里飞来飞去的少女手中就换成了一件新的。 那是一件以暗色调为主,看起来就像是军装改制而成的女士裙装。 与先前的出声询问不同。 这一次,她只是将这件衣服举到了自己的胸口,用着卡芙卡教她的那个‘不用换上也能算是试穿’的方法对着那依旧站在原地的少年做了几个动作。 透过暗紫色的墨镜,少女亲眼目睹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芒。 也许在她看来,这或许就是他欣赏自己的表现? 就像伊灸之前那样。 在说出那句足以让她害羞了一个系统时的“只是觉得你很漂亮”这句话的时候,之前的他也闪过了一抹像现在这般的...惊艳? 她不懂。 但是她明白,这种时候的他绝对是欣赏自己的。 只是这样就足以令她心满意足了。 并不像那些被偏爱的版本t0那般恨不得把整个店都包下来的少女又试了几件,在发现他眼中再也没了先前那一闪而过的光芒之后这才拿起了那件如同军服一般的套服,将它交到了站在一旁的销售员手上。 “就这件吧。” 此时那还在一旁看着衣服的伊灸并未发现少女语气中的异样。 同样,他也没有看到流萤那只是皱了一瞬,下一秒就被空气抚平的眉头。 “麻烦帮我装起来,谢谢。” 看着那就算接过自己手中的衣服也没有任何动作的销售员,本就对她一直盯着自己后面猛瞅的行为感到不满的女孩也是稍稍加重了一些语气。 别误会,她只是觉得这个人这样做很不礼貌而已,真的没有其他想法。 真的。 “哦!好的,请稍等。” 终于在流萤的提醒下回过神来的销售员小姐先是对着自己面前的姑娘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随后这才急匆匆的走向了后台,为她从货仓内拿出了一件崭新的、尺码相同的衣服。 片刻过后。 等到销售员出来的瞬间,不知何时就已经来到了少女身旁的富哥就把自己早就拿出来的信用卡递了过去。 “刷卡吧。” 这颗星球虽然并不发达,但好在也是一颗开启了宇宙贸易航道的星球,不至于连信用点都没办法用。 如此一来,也就不需要伊灸当场去劫富济贫了。 倒也算是好事一件吧。 “欢迎下次再来。” 并不知道这两人的‘名字’早就写在了公司的通缉令上,就算说是如雷贯耳都不为过的销售员只是这般说着,对着两人那离开的背影鞠了一躬。 “我也好想有一位这么帅气多金的哥哥啊...” ‘热情好事’的银某人:你看,我就说事情会变成这样吧。 ... 在当地购买完并非‘土特产’的衣装后,流萤也是马不停蹄的带着伊灸走向了街道的另一侧。 与这边那基本上都是服装店的街道不同。 这一边全是什么售卖奶茶之流的小吃店。 伊灸还记得自己曾在书上看过的一段话。 ‘女孩的胃有两个,一个用来装食物,一个用来装甜点。’ 早在一开始的时候,每天都会看书,想要以此来学习‘生命的意义’这一课题的伊灸并不相信这么离谱的言论。 人怎么可能会有两个胃呢? 这并不科学。 但是现在... 望着那左手拿着盘子,右手拿着叉子,一脸幸福的吃着小蛋糕,偶尔还会凑过来请他吃上两口的伊灸终究还是相信了这套玄学。 对于基本上可以算是星核猎手的全职厨师的他来说,这个姑娘的食量他可是在清楚不过。 虽然说不上是那种可能会导致营养不良的小鸟胃,可相对的,流萤在正餐时吃下的东西也绝对不多。 ‘我怎么没她这么能吃?’ ‘这就是型号不同带来的差异...也就是男生和女生之间的区别?’ 显然,进行了持续放空的伊灸已经从玄学想到了他们的诞生之初了。 “伊灸...” 可还没等他做太多的思考,走在他前面的姑娘就突然停下了脚步。 是小点心吃完了吗? 并不是。 “我们...” 看起来有些呆呆的她望着自己前方不远处的那个大广告牌,双眼越来越亮不说,就连嘴角也是愈发上扬。 “去看一场电影吧?好吗?” “嗯?” 还没回过神来的伊灸有些疑惑的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高挂在大楼上的电影海报,还有下面写有的五个大字。 《泰坦尼克号》 “如果你想的话。” 虽然这个电影的名字让他想起了那个该死的前任女皇泰坦妮娅,可伊灸还是轻轻点头,与她一同走进了这座城市最大的放映厅。 ‘坏了,格拉默还在追我。’ 只不过... 像他这种猛男中的猛男、尖兵中的尖兵,真的不会在看了这种浪漫爱情片之后说出一些什么不合时宜的可怕言论吗? 应该...大概?也许... “不是哥们,真就没人心疼不仅让人给牛了,最后还因为破产饮枪自尽的卡尔吗?” ...好吧。 “我真的觉得他好惨啊。” 他会。 第44章 只是立场不同 从电影院走出的二人的表情上来看,流萤的心情依旧很好,甚至还比先前进去的时候要更为开心。 可那跟在她身后的伊灸就不一样了。 早在进入放映厅前的最后,这老登的嘴角偶尔还会扬起,也算是半个高冷的男神经。 可是现在... 要是换了别人,那他多多少少也会对最后那为了爱情的自我奉献留下些许感动。 但就像之前说的。 伊灸不是别人,他也并不正常。 同样,在这个前面的流萤不迈步子的同时他也真的不敢动。 “...我是真麻了。” 他就像是吃错了东西似的,面色不佳的揉着自己的额头。 从始至终都不明白什么叫爱情什么叫浪漫的他关注点向来异于常人。 就算是电影结束的最后也在心疼苦主的他只觉得自己吃了口大的,而且还是在唇齿留香的同时找不到证据的那种。 所以,流萤呢? 站在原地不走的她是在回味先前那场浪漫的爱情故事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一起买了衣服,一起看了电影...’ ‘下一个环节是什么来着?’ 少女的脑海内,一个q版的萤火虫女孩正在快速的翻看着之前特意记下的那个小本本,绞尽脑汁的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哦对!一起去吃晚饭。’ 大约五秒的时间过后,这才终于想起了下一步的流萤也是眼前一亮。 她转过头,伸手指着不远处的餐厅,对着那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伊灸提议道: “这家餐厅看起来挺不错的,我们去吃吧?” 伊灸抬头,顺着流萤指出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家从外表上来看装潢还算不错的西餐厅,里面售卖的应该是披萨牛排,又或者是汉堡炸鸡之类的东西。 “...可以,都听你的。” 其实伊灸很想问问这个一下午除了吃点心就是蛋糕,要么就是爆米花,从始至终嘴就没闲着过的姑娘,问问她还能不能吃的进去,这些恐怖的热量会不会给她带来困扰。 但是在开口的最后,他还是把这些话给了憋回去,并未说出口。 倒不是说他觉得这会煞风景之类的。 只是老登觉得自家小登似乎并不像那些他看到过的女人一样在乎身材。 又或者说她这个型号的其实已经把那‘会吃胖’的功能给砍掉了? 嗯... 应该不能。 毕竟伊灸之前也试过了。 虽然得了失熵症的他身体在缓慢分解,可如果长时间暴饮暴食的话,那他也是会变胖的。 ...可能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主动担任厨师,每一次都会用很难买到的材料去给流萤做那无害点心的原因? 这也就是说... 其实这个总是喜欢拎着大剑化身窜天猴的猛男实际上是一位心思细腻,不想让自家小登吃到太多垃圾食品的贴心男妈妈!? 关于这一点,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毕竟我可没见过谁家的男妈妈会是他这种烧玻璃的高手。 扯得有点远了。 总之,在听到了伊灸的回答后。 也不知道流萤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在度假时同样对他说过的那句“都听你的。” 只是在伊灸同意的下一秒,她那原本还笑容洋溢的小脸上就多出了一抹显而易见的羞红。 “那我们走吧...” 她小声说着,缓缓的倒退了两步,然后... 抓了个空。 并未察觉到流萤小动作的伊灸早就与她擦肩而过,二话不说就朝着干饭的地方杀过去了,又怎么可能会给她握手的机会? 况且他也不认为谁家的妹妹会主动握住自家哥哥的手。 即便她温柔善良又可爱。 “...” 只感觉到自己身旁一阵风吹过的女孩十分坚强,没有掉小珍珠。 她只是默默的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握紧了双拳... 直到那察觉到自己身边没人的他终于肯回头。 “嗯?走啊,再晚点可就过了饭点了。” 并不知道流萤此时的内心活动的老登一脸奇怪的看着她,似乎是在疑惑这个提议去吃饭的姑娘为什么停下了。 “...好。” 两个深呼吸后,再一次露出笑容的她这才伸手按着裙子,一路‘嗒嗒嗒’的小跑到了他的身边,与他一同朝着不远处的餐厅走去了。 此刻,唯有天知道这位萤火虫女孩刚才的主动究竟耗光了她几辈子的勇气。 ... 若是按照着现代人的jio步来走的话,那吃完饭之后差不多也就到了喜闻乐见的环节了。 所以,伊灸和流萤呢?他们两人是不是也到了‘喜闻乐见’的环节? 答案是肯定的。 “开始清扫。” 与那不知道去哪了,也许此时就在天上‘芜湖~’的伊灸不同。 晚饭过后的不久,流萤就已经穿上了萨姆,直奔艾利欧给出的目标地点而去。 已经开始王牌空战的伊灸:...所以不是我的错觉,而是我们下午真的没有在收集情报,同样也不需要情报,对吗? 总之,一场围绕着还在沉眠的星核的行动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展开了。 任务也算是步入了正规? 如果没有公司参与的话... 大概吧。 ... “重复!发现星核猎手萨姆!重复!发现星核猎手萨姆!” “星核猎手烬蛾已经撕开了我方空域的防线!我们需要支援!需要支援!” “公司的人在哪!?我同意他们的交易!他们在哪!?” “快去请公司的安保部队!” 在距离那座城市并不算近的郊区,烈火劈啪作响,哀嚎亦在回荡。 暗红色的流星划破天际,用自己手中的大剑不停的捕杀着那些奉命增援的敌军。 “大部分都是武装直升机和战斗机吗...” 可与那残酷的事实不同。 在确定了自己的敌人是何等的原始后,伊灸的眼中却是闪过了一抹名为复杂的神色。 他想起了艾利欧的话,想起了自己在跃迁结束时看到的太空垃圾... “...为表歉意,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 一个深呼吸后,机甲之内的他终于动了。 「指令确认,协议通过。」 下一秒,最少也有十几米长的暗红色能量翼在他的身后张开。 数不清的光点在上面汇聚、涌动,就像是那预示着死亡到来的灾星。 直到... 「目标锁定,歼灭开始。」 第45章 任务完成 在那漫天的轰隆与绚丽中,黑色的机甲悬空而立,收回了自己先前为此处带来灾祸的双翼。 “空域清扫完毕。” 对此早就已经习惯了的伊灸微微侧头,望着自己那不见任何敌方单位的雷达显示如此的呢喃着。 “去帮帮她吧...” 下一秒,这台暗红色面甲突然亮起的机体就在连绵不断的爆炸声中消失了。 ... “我们正在尝试夺回空域控制权!” “星核猎手烬蛾的信号消失了!地面部队注意!烬蛾的信号消失了!” “报告!公司的安保队伍已经抵达了星核所在的保险库内!正在执行...他来了!他冲进来了!是萨...” “报告!我们在星核的保险库内发现了萨姆的踪迹!需要支援!” “所有驻扎在附近的地面小队听令!立刻赶往二号仓库!立刻!” ... ‘为什么这里会有公司的人...’ 还没等那破墙而入的萨姆站稳,先她一步抵达这里布置好防线的公司安保队就开始了火力输出。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开莽! 已经捕捉到了能量波动的流萤没有多想,直接就开启了次级燃烧模式。 “熔火,起爆。” 与那就算是进行限制解除也不会改变战场环境的伊灸不同。 胸口处的x字形火光才刚一亮起,整个战场瞬间就被火焰覆盖,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狩猎场。 “开始清扫。” 随着那不夹杂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响起,在枪林弹雨中闪转腾挪的萨姆瞬间一跃而起,为那个站在数座机甲中央的队长献上了一击骑士踢。 “那个东西还没好吗?” 一脚被踹出去老远的机甲随手扒开了一块身上的碎石,踉跄着起身,将信号连通到了后勤部队。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询问‘那玩意’的事情了。 两位星核猎手,而且还是以高破坏力着称的铁皮人... 不会真有人以为他这个安保队长和自己手下的虾兵蟹将就能把他们两个给拦下吧? 怕不是还不够塞牙缝的。 对于这一点,他很有自知之明。 “已经可以了!实验兵器已经...” 可还没等后勤部队把话讲完,一个安保队长先前不久才听到过的机器音就已再度响起。 “哦?这么巧?” 与他面前的那位萨姆不同。 这一次的萨姆声音中似乎... “你们也有实验兵器?” 夹杂着些许玩味。 “队内语音竟然被入侵了!?” 与那大吃一惊的队长不同。 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流萤再度升空,显然是要执行焦土作战了。 可还没等她开始,一道速度极快的红点就出现在了她的雷达显示上。 “那是...” 不过眨眼之间,顺着不停的轰隆声望去的流萤就看到了那高大,似乎是以步离人为模版制作的机甲。 “好快。” 被那不亚于常态萨姆马力全开的速度给吓了一跳的流萤刚想闪躲... “继续执行回收作业。” 随手砍碎了仓库房顶的黑色机甲就以更快的速度来到了她的面前,一脚就把那全力冲锋的狼人型机甲给踹了出去。 “这里交给我。” 暗红色的光翼从他的身后展开,将两人包裹在内。 用来掩护狼人机甲一同发射的弹药就这样被那薄薄一层的流光挡下,无力的在空中进行着自由落体。 直到那些实弹落地,暗红色的保护这才从他们两人面前散去。 “好的。” 明白他这是不想让自己使用完全燃烧的流萤没有犹豫,在回答过后就再一次冲向了那个有着一丝裂痕浮现的地方。 高效,什么叫高效? 直接一脚把墙踹开,不顾那容不下自己大小的空隙硬怼进去,这就叫高效。 注意到这女孩那身为战士的一面的伊灸眨了眨眼,随后就再一次望向了那似乎是想要去追流萤的狼人型机甲。 “你想去哪?” 前一秒还站在原地的黑色机甲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它的面前,一把就掐住了它的脖颈,将这个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倍有余的机甲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公司的实验兵器就这?” 上下扫描了一圈也没发现这台机甲里面有热能反应的伊灸笑了。 “来...” 可还没等开启了公共通话的他把话说完,胸口处莫名闪烁了一下的机甲就给他表演了一手‘贴脸开大’。 如果是什么远程特化机甲,又或者是那台已经开不了限制解除的烬蛾vi型的话,这贴脸一炮绝对是百分百命中了伊灸。 但可惜的是... 懂不懂什么叫完全解放的近战特化型啊!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察觉到狼人机甲胸前汇聚的虚数能的火萤v型就侧身闪过,飘在了它的右侧面。 “还算有点意思。” 与那位杨卧起坐先生一样,都会对‘机甲’这一类的东西产生强烈兴趣的伊灸在看到光炮冲天的这一幕之后也是起了解剖它的心思。 “是个值得一玩的大玩具。” 但是在这之前... 双刀再一次于他的手中出现,被他头也不回的丢向了远方。 电光火石之间,原本还想跟着流萤离开的方向追去的安保机甲瞬间就被削去了四肢,成了那挡住‘入口’的最佳障碍。 “哎哟!我的机甲啊!这可是我背了几十年的机甲贷才拿下的啊!” 没去理会那哭爹喊娘的悲泣打工人,随手一握就回收了自己的双刀,将它合并成大剑的伊灸也没了再去理会其余杂兵的意思,直接掐着自己面前机甲的脖颈就带它上了天。 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与其在地方更小,同时还燃着大火的场地作战,伊灸更喜欢在广阔的空域中起舞。 “意料之中的飞行功能啊。” 任由其从自己手中挣脱的伊灸就像是在就地考察似的,颇为严肃的打量着对方身上的装备。 “随处可见的实弹?无意义的累赘。” “由虚数能做为驱动的锯齿利爪?多少有些浪费。” “嘴炮...这并不符合我的审美。” “刚才的那个五彩大炮倒是不错,就是缓冲时间太久,持续时间也不够长。” 缠斗之余,知名的机甲测评专家伊灸老师最后还是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总结,性能比常态下的火萤v型强了不少,算是皮糙肉厚,只是...” “也就这些优点了。” “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与其完全一致的机械音就从他的通信频道中响了起来。 “星核回收完毕,任务完成。” “烬蛾,我们该走了。” “收到指令。” 在他回答的这一瞬间,原本还与其势均力敌的黑色机甲就已经握着双刀出现在了公司的这台‘大玩具’面前。 下一秒,刀光闪过。 “开始撤离。” 他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留下了那一摊漂浮在空中,此时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往下坠去的破铜烂铁。 ... 这玩意可比安保队长的那套圆滚滚要贵多了。 第46章 萤火虫女孩的奇妙冒险 “银狼说这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是爱慕,是...喜欢。 可是...我看书上说喜欢都是有原因的。 所以... 是在那一次任务途中的遇到突发情况? ...不,不是。 是在返程之后,已经向我展示了全部的他依旧像是往日那般为我递来了精心制作的小点心,同时也没有拒绝我们接下来的谈心? ...也不是。 是因为平日里总是...非常精神的他在那一晚,任由我为他戴上绶带时所表现出的优雅? ...还是不对。 所以...为什么呢?” 想不通自己心中的这份‘喜欢’究竟源自何处的少女在墨镜的掩护下偷偷望向了自己身边的少年,注视着他那与自己相似的容颜。 她想要‘明白’,想要‘弄清楚’自己心中的这份感情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 于是,少女便按照书本上所说,开始了这场由自己精心准备的约会。 直到电影结束。 终于勇敢起来的她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摸向了自己身边人的掌心。 “如果就连膝枕都不能确定的话,那我只能建议你用更简单的行动去摸清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之前的她问了好多人。 卡芙卡...银狼...艾利欧。 她们无一例外,都给出了类似‘一刹那的怦然心动是骗不了人的’的回答。 于是,萤火虫女孩出手了。(抬起下巴,自信的微笑,向着自己的目标走去.jpg) 可惜,好不容易才勇敢了一次的姑娘虽然没有像牢鹅那样被人扒光了自己身上的毛,成了那被人笑话一辈子的瘸腿鹅。 可是这结果... “嗯?走啊,再晚点可就过了饭点了。” 望着那表情莫名,似乎是在疑惑自己为什么停下了的少年所露出的表情。 ...很奇怪对吧? 明明心里并没有出现什么负面情感,可拳头就是这么不由自主的硬了。 没能用牵手的方式来确定自己心意的萤火虫女孩心中尽是平静。 直到两个深呼吸后,终于整理好了自己面部表情的她这才在笑着回应过后嗒嗒嗒的跑了过去,再一次与他站在了一起,一同走向了不远处的餐厅。 ‘...还是等下次吧。’ 路上,想了又想的少女最终还是没能再次伸出自己的小手。 时间快速流逝,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她们两个要去执行任务的时间点上。 “空中的敌人由我来负责,你去搜寻星核的情报,等找到了就叫我。” 临别之际,还没等她伸出手就在火光中穿上了火萤v型的他是这样说的,没有给我们可爱的萤火虫女孩留下半点选择的权利。 她还能说什么呢? “好。” 只能点头答应。 就这样,黑色的火萤v型在她面前进行了部分的限制解除,就如同她常用的次级燃烧。 他张开翅膀,就这样在她的注视下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只留下了那拳头又硬了的少女。 “...开始行动吧。” 最终,只能对自己说‘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机会’的女孩就在与他的暗红色不同的火焰下完成了着装,默默的朝着艾利欧给出的坐标赶去了。 与天空中正与对方展开‘单方面激战’的少年那复杂的心情不同。 今天的她手段远比过去还要... 高效。 对,就是高效。 遇见了墙就撞开,遇见了敌人就把他们打倒。 于是,在战力并不对等甚至就算是说碾压的情况下,心情似乎有些不太美丽的姑娘就这样开着萨姆杀到了敌方本部,当着对方几十人的面一脚踹开了二号仓库的大门。 如果按照这个情况往下发展的话,那就是‘萨姆头怪人’大开无双,在将这里的人全部击倒后回收星核,完成任务的无聊剧本了。 庆幸的是,她那在察觉到自己的‘敌人’究竟是怎样的‘原始’之后就没了玩闹心思的同伴并没有让剧本发展成这样。 只是片刻的犹豫。 心中明白究竟何为‘立场’的伊灸展开双翼,只在瞬息的片刻就把自己面前的敌人给清理的一干二净。 并不准备走正门的他随手给仓库开了个‘天窗’,如同过去时的那样从天而降。 “继续执行回收作业。” 用一个‘超级英雄式登场’的姿势来到了她面前的少年这般说着,站起了身,对着那朝自己身后之人扑来的狼人机甲就是一脚。 “这里交给我。” 若是这个被暗红色光翼笼罩、保护的人换成了别人,就比如说卡芙卡或者银狼的话,那她们绝对只会夸少年一句“真是可靠的同伴”,随后就继续执行任务。 但她不同。 她和她们不一样。 望着自己面前的背影,还有那两条被狂风吹起的浅蓝色绶带,萤火虫女孩的心中却是出现了不同的心思。 ... 那时候的她还是短发,还是个刚刚踏上战场的新人。 ‘跟在我的身后,见证我的荣耀,新兵。’——银白色的火萤v型就像现在这般,从天而降,第一次把她护在了身后。 这一天,首次踏上战场的她记住了他的模样。 当时的她从未想过,自己和他的下一次相遇居然会如此的遥远。 遥远到那时候的她已经长发齐腰。 遥远到... ... “歼灭虫群是我的意志,亦是我诞生的使命。” “火萤v型,启动。” 待到‘第二次相遇’,他的胸前已经没了那两条象征着荣耀与地位的绶带,甚至就连机甲的颜色也不再耀眼... 就像那不知何时就已暗淡的格拉默。 “待在这里,新兵。” 那时候的他这样说着...重复了我们初见时的那句话: “见证我的荣耀。” 也许就像他这时所说的。 亲眼看到他自银白化作墨黑的我可能... 真的见证了他的荣耀。 ... 走马灯在我的脑海中闪过,转瞬即逝。 如果这里不是战场,我想我一定会抓住他的手,对他说上一句:“我还想和你一起看今晚的八点档。” 可惜... 我只能望着他那熟悉的背影,轻轻的说出一声:“好。” 不过没关系。 因为在这一刻,我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那是自我诞生之初,首次踏上战场就已经深埋在我心中的... ‘爱慕’。 即便那时候的我只是‘兵器’。 可是现在... 我想我已经成为‘人’了。 对吧? ... 那是在这次任务结束之后的事情。 “想要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像书中所说的那般‘怦然心动’,其实并不需要精心准备的‘意外’。” 我依旧记得他躺在我腿上时的睡颜。 ...当时的我只觉得害羞,又怎么可能静下心来深挖自己的内心呢? “甚至就连牵手都不需要。”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认真,或者说认真到让她们觉得有些好笑才对。 要不然坐在小圆桌对面的卡芙卡和银狼怎么会笑的那么奇怪呢? “所以,你的确定方法是?” 是啊,我的确定方法... ... “只是背影...” 小圆桌前,单手托腮的萤火虫女孩唇角带笑,伸手拿起了一旁那由他精心准备的气泡水,将吸管叼进了嘴里。 她的面色微红,双眼止不住的往不远处那正在灶台前忙碌的人影上乱瞟。 他又在给她准备那些无害的小点心了。 “就足够了。” 第47章 尽管你叫他老登,他也依旧爱你。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一个月后。 老兵烧烤店内。 与平日里那除了卡芙卡就是银狼的情况不同。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格拉默老登居然破天荒的担起了这个主动照顾星的任务。 即便此时的星已经长成了只比流萤矮一点的大姑娘。 “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笑眯眯的伊灸坐在桌前,望着那正在大快朵颐的星如此说道。 也不知怎的,今天的他似乎兴致不高。 是心情不好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从来没想过这个最喜欢‘玩’自己的老登也会有一天像卡芙卡那般温柔的望着自己的星敏锐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说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要求我?” 此话一出,伊灸瞬间乐了。 “你这小登能帮我什么?是能帮我治好失熵症?还是能帮我重建格拉默?” 他总是能够用这种开玩笑似的语气说出自己最在乎的那两件事。 “你这老登...” 直接被这两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给堵住了嘴的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俩个不行,换一个。” 可伊灸就只有这两件最在乎的事。 “那就多吃点吧。” 心中也明白自己的这两个愿望不可能实现的伊灸只是笑笑,为她递上了一杯冰冰凉凉的肥宅快乐水。 “哟?怎么回事?” 看到那熟悉包装的星乐了。 “你平时不是最讨厌我喝这个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让人给夺舍啦?” 如果换做平时,伊灸绝对会笑着走过去让她尝尝她三舅那爱的铁拳。 但是今天... “都跟你说了,吃饱了好上路。” 有些反常的伊灸只是赏她了个白眼,并没有拿出自己身为三舅的威严。 “...你就这么怕我一去不回?” 眼见老登似乎并没有和自己开玩笑的想法,已经得知了自己接下来会迎接怎样命运的星也是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才对他眨了眨眼,说出了这句足以让伊灸陷入沉默的话。 “你要是真的一去不回,那也算是和我们这些下水道里的老鼠划清了界限,成功上岸...” 还没等终于开口的他把话说完,才听到一半的星就皱起了眉头,发声打断了他那未完的话语。 “什么叫下水道里的老鼠?下水道里面能有我这么漂亮的老鼠?” 别的不说,至少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星核猎手的一员了。 “还有,你这老登就是这么看待卡芙卡她们的?” “再说了,我也没觉得星核猎手哪里不好啊。” “就像你说的,虽然我们的手段的确有些残忍,可我们不也是一个...” 没等星把话说完,不远处的厨房里就突然响起了一声... ‘轰!’ “...我去看看,你继续吃吧。” 先前就说了‘萨姆烤蛋糕’是不可能的伊灸无奈的叹着,站起了身,在星那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这老登今天...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以她对伊灸的了解来看,这要是换成平时,伊灸早在爆炸响起的那一瞬间就大喊一声“流萤!”,然后变身冲进厨房里了。 可今天... 总觉得他好像没什么精神啊... “伊...伊灸,我好像...” 没等那似乎是有些尴尬的流萤把话说完,此时已经掀开了门帘,走进了后厨的伊灸就对着那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萨姆投去了关心的目光。 “只要你没事,就算你把这家烧烤店炸上了天我都无所谓。” 他如此说着,在萨姆那崭新如初的身躯上不停的扫视着。 如果此时的流萤没有穿着机甲的话,小脸瞬间就红透了的她一定会对伊灸露出一个微笑。 “你去吧,我来收拾就好。” 望着这一片狼藉的厨房,最终还是忍住了叹息的伊灸笑了笑,随后又伸手指向了门外。 “明天她就走了,多和她聊聊吧,下次相见...”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直接就自顾自的忙了起来。 “伊灸...” 明白他在想些什么的流萤只是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在解除了萨姆后对着他眨了眨眼。 “失熵症控制的不错,继续保持。” 闻声望来的他正好看到了流萤脖颈处逐渐消失的纹路。 “快去吧,别让她在离开前的最后还独自一人。” 说罢,他就拿起了一旁的抹布,一言不发的忙了起来。 “...好吧。” ... 伊灸曾在书上看到过一句问答。 ‘死亡真的是一个人的终点吗?’ ‘不,遗忘才是。’ 所以,等到这小灰毛明天离开之后,等到她在卡芙卡的言灵控制下把他们遗忘之后,一直都想要加入到他们之中,成为星核猎手其中的一员的她... 算不算是经历了一次‘死亡’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总是会在自己回来的时候欢迎自己,顺便在说上一句:“老登,这次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的小灰毛要走了,要把他给忘了,要在下次见面的时候对他说一句:“你是谁?”了。 在短暂的朝夕相处之后再迎来这种感觉... 并不好受。 即便这只是暂时的。 关于这点,卡芙卡也是一样。 她很舍不得这个由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虽然卡芙卡隐藏的很好,可伊灸能够在她这几天望向小灰毛的表情中看出这一点。 这也是她此时为什么没在这里,而是躲在了自己房间的原因。 但这毫无意义。 因为明天负责送她离开的人... 就是卡芙卡与银狼她们两个。 “我还以为你从来都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不知何时,神秘的黑猫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伊灸没有回头,在说话的同时也在忙着自己手中的工作。 “我只是在为她身为...” 没等他把话说完,已经猜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的艾利欧就毫不犹豫的出声打断了他那未完的‘悼词’: “她不是兵器,伊灸。” “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没有人知道直面了‘曾经’的艾利欧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了这句话的。 除了它自己。 “...” 伊灸手中的动作停下了。 他回过头,目不转睛的望着那同样在直视着他的黑猫。 “所以,这就是属于她的命运?” 与艾利欧所想的一样。 这个在觉醒了自我之后就一直在反抗‘命运’的男人毫不畏惧的与自己对视,向自己表达了他的不满。 “不。” 在确认了这一点后,在‘曾经’只看到了他是如何顺从命运的黑猫开心的笑了。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就像艾利欧说的。 它已经和星谈过,也让她知道了自己要被送去星穹列车的这件事。 与‘曾经’不同。 这一次,它给了她名为‘选择’的权利。 所以,这是选择。 “而非命运。” ... “别难过,你们还会再见的。” “我不是难过,只是...” “只是?” “她那么呆 ,又有点自恋,我怕她出去之后会...” “会?” “...会被人欺负。”——尽管你叫他老登也还是依旧爱你的三舅。 第48章 列车小登的欢送仪式 说真的,就在刚刚,在他回头望向我的那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那个名为‘烬蛾’的兵器。 那种冰冷的目光... 与「曾经」的他在看向敌人时一模一样。 ...我知道,也明白他这是在为那个小姑娘的‘命运’感到不公。 但同样的,这一次我的确给了她名为选择的权利。 是她决定要去星穹列车,去见识那些与这场名为‘星核猎手’的旅途不一样的风景。 所以,她真的是兵器吗? 答案是否定的。 也许「曾经」我的确将她视为能够改变结局的兵器没错。 但是现在... 也许是我老朋友在生命最后关头依旧选择了飞蛾扑火,又或许是因为我亲眼见证了那个全灭的结局。 这一次,至少我的确拥有了他所期待的‘人性’。 星核猎手不是工具。 同理... 我也不是。 ...你知道吗? 其实「曾经」的那个身为总队长的他除了那一串冷冰冰的代号之外,就只有「烬蛾」这一个名字。 但是现在。 他为自己命名为伊灸。 「流伊灸」 ——来自二周目魔法喵咪的第四十七页日记。 ... “艾!利!欧!” 次日清晨,刚睡醒的流萤揉着自己的双眼,才刚走进大厅就听到了那声中气十足的呐喊。 “把剧本给我!” 是伊灸的声音。 从那一同传来的‘叮叮当当’声不难听出,他似乎正在与艾利欧抢夺什么东西。 “想要的话,你得自己来拿。” 与平日不同,艾利欧的语气有些玩味。 “这规矩你早就知道的。” 直到这时,打着哈欠的流萤才看到了大厅内的‘惨状’。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下一秒,身手矫健的在大厅内东窜西窜的伊灸手里已经多出了一副面具。 “火萤v型,启动!” “...还是这么精神啊。” 望着自己面前那铺天盖地的火焰,对此只是眨了眨眼的流萤笑了笑,拿起了一旁的圆筒就转身走向了一旁的洗手间。 从她那平淡的语气上不难看出,这似乎已经不是伊灸第一次和艾利欧抢剧本了。 ... 片刻过后。 “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呢?” 第四个来到大厅的人是卡芙卡。 此时的她就穿着睡衣,一脸无奈的坐在艾利欧身后,十分随意的为它那烧伤的尾巴擦好了药。 “我又不知道他会恼羞成怒,直接变身。” 与那坐在另一旁看剧本的伊灸和流萤不同,垮起个小猫批脸的艾利欧看上去真是委屈坏了。 “现在你知道了。” 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卡芙卡耸了耸肩,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起身走向了厨房。 与往常不同。 认为今天也算是个特殊日子的她昨晚专门告诉了伊灸今早不需要做饭,等她来做就行。 至于原因? 那当然是因为卡芙卡想让自己的小崽子在离开之前吃上一顿‘妈妈做的饭’了。 即便她的手艺不如顶级大厨,可这终究是她的心意,不是么?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来到了告别时刻。 “别在这一步三回头了,快走快走。” 看着那明明昨天晚上还一脸温柔的望着自己,眼中的不舍都快要溢出来,甚至还给自己递来了快乐水的三舅今早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脸嫌弃的驱赶自己,半只脚踩在了飞船上的星直接就傻了。 “你这老登!亏我昨天还那么担心你...今天就开始赶我走了!?是不是那玩意从你身上下来了!?” 星:不管昨天夺舍这老登的脏东西是谁,求你再在他身上多待会,至少等我走后再下来。 “之前我就说你这崽子长大之后必成祸害...” “算了,跟你说太多也没用,反正你也记不住。” 此时的伊灸心中不仅没有半点伤感,他甚至还想一嘴巴抽死昨晚的自己。 觉得小灰毛走了难受是吧?吃不好穿不暖是吧?会受欺负是吧? 就这种屑丫头... 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赶紧上船,祸害你的星穹列车去吧!” 说罢,格拉默老登就在列车小登的怒视中转身离去了。 不见半点留恋的那种。 “星?” “嗯嗯,你说吧,我听着呢。” 眼见伊灸已经提桶跑路,一直在笑着和她挥手告别的流萤也是想起了昨晚时的‘排练’。 “一定要加油哦!” 小天使双手握拳,笑着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了一下,然后... “我相信你可以的!” “让我们未来再见吧~” 她就也跟着伊灸一块跑了。 “...加油?加什么油?什么可以?” 压根就不明白流萤在说什么的小灰毛懵了。 她总觉得小天使是在糊弄事儿,可是她没有证据。 “看我做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卡芙卡的要求。 向来对这种事不感兴趣的点刀哥今天居然也到了场。 “难不成你还指望我说点什么?” 说罢,心中多少还有点‘羡慕’这个‘潜入’星穹列车的人不是自己的刃就在一声冷哼响起的同时转身离去了。 “...” 对于点刀哥的态度早已习惯的星没有说话,直接就转头看向了下一位。 “嗯?到我了?” 还在查看自己尾巴伤势的艾利欧左看右看,在发现地上就只剩下了自己之后这才抬头看向了列车小登。 她本以为陪伴自己第二久的‘魔法猫咪艾利欧大舅’会说出什么让她感动到能够痛哭流涕的话语。 可惜,下一秒... “终于不用带你这个小崽子了。” 星的梦就碎了。 与她的二舅三舅一样。 说完这句话的艾大舅只是对着她挥了挥自己的猫爪,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了星一人站在飞船的楼梯上风中凌乱。 ... 不久后,飞船起飞了。 “卡芙卡,我是不是很不招人喜欢啊?” 已经坐上了飞船的小灰毛在看完了自己那三个舅的表现后直接就自闭了。 ... 与此同时。 “还是走了啊...” 不知何时,小灰毛的三个舅舅外加一位小天使就再一次来到了先前的空地。 “是啊,走了啊。” 与那发出感慨的伊灸一样,嘴上先前还说着什么不用带了的艾利欧就坐在他的肩上,和他一同望着飞船离去的方向。 小时候的小灰毛除了卡芙卡之外基本上就是它在带,只是后来长大了才交给了银狼。 这样的她,艾利欧又怎么可能会不在乎呢? “...” 与那轻声呢喃着的一人一猫不同。 刃只是抬头望着天空,一言不发。 “希望这样能够冲淡她心中那名为离别的悲伤吧...” 此时还不知道小灰毛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了的流萤轻叹着,与星的三个舅舅一同注视着那艘渐行渐远的飞船。 直至消失不见。 “...飞船都没影了,还搁这儿站着看呢?走了,回去了。” 也不知道究竟在剧本上看到了什么的伊灸在听完了艾利欧的这句话之后也是转头就走,直奔大厅。 等到卡芙卡和银狼送完人回来,他们就要开始下一场行动了。 与之前的小规模行动不同,这一次的规模稍微有些大,牵连的事有点多,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什么?你问规模大到那种程度? ... 史称:「耶佩拉叛乱案」 第49章 我会看好他的。 在那艘载有着星的飞船远走高飞之后。 星核猎手们如今的据点大厅内。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卡芙卡这是要去车迟国和兄弟会斗法了是么?” 对此似乎并不在意的伊灸吊儿郎当的躺在沙发上,在听完了艾利欧的给出的‘任务简介’后就问出了上面的这段话。 “大概?也许?差不多?” 心中很清楚伊灸在说什么的黑猫一扫尾巴,转过头,望着那坐在一起相隔不到一米的老登小登笑了笑。 “罪恶都市耶佩拉...也就是说,这里面的人全是像我们这样不肯伏诛的罪犯?” 先不说格拉默小登的理解有没有问题。 至少她那明确的自我认知的确是呛到了艾利欧,让它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是这么想的吗?” 不过没关系。 因为严肃古板(?)的格拉默老登会替它教训小登。 “泯灭帮的那群人可比星核猎手要坏、要过分的多。” 对此早有耳闻的伊灸撅着屁股往上蹭了蹭,在躺到了一个可以与小登平视的位置后这才继续开口。 “他们烧杀掳掠,他们无恶不作,他们将毁灭视作自己的信仰与行事准则。” “可即便如此,纳努克也还是没有理会他们的想法。” 说到这时,一旁那好学的小登也向博识的老登投来了疑惑的视线。 “为什么呢?” 她是真的很配合。 “因为他们的毁灭行为中夹杂了自己的私心,并不纯粹。” 伊灸十分耐心的对她解释着。 “有的人是为了复仇,有的人是为了名利,还有的人...” “总之,泯灭帮的那群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并不是那种为了毁灭而毁灭的疯子。” 说到最后,小登终于懂了。 “所以...他们的毁灭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不是因为他们真的信仰毁灭星神,对吗?” “就是这样。” 一旁那沉默良久的艾利欧点了点头,将话筒接到了自己的爪中。 “在未来的一次剧本中,我们需要永火官邸来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就当它是帮助吧。” 就算是以一家老小的性命为代价的那种‘帮助’,那也是帮助,不是吗? “我们需要他们在那并不遥远的某一天‘站’出来,替我们争取到一位应有的助力。” 也不知怎的,艾利欧在说这段话的时候一直在盯着那张哈流泪,说不定下一秒就要睡着了的老登猛看。 “唯有如此,我才能保证你们在未来的那场匹诺康尼之旅中迎来成功,迈向那个你我都想要看到的最佳结局。” “尤其是你,流萤。” 它并没有过早的把与匹诺康尼的剧本交给这群星核猎手。 这甚至还是它第一次向他们提起这个地方。 “伊灸。” 短暂却又漫长的沉默过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艾利欧还是叫醒了那已经闭上双眼的黑发少年,语气郑重且严肃的对他说道: “匹诺康尼的剧本有你的那份。” 此话一出,原本还昏昏欲睡的伊灸顿时睁开了双眼,抬头向那眼神复杂的黑猫望去。 不知怎的,一旁的流萤在看到了这一人一猫只对视不言语的模样之后突然有些心慌。 如果只是她自己察觉到了不对的话,那她还可以将这归结于是自己的错觉。 可现在不仅仅是她,就连一旁那闭目养神已久的刃也睁开了双眼,转头望向了那还在对视的一人一猫。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伊灸与艾利欧那有些不太对的氛围。 就像... 在一条道路的分叉口上产生了不同的分歧一样。 “...嗯。” 直到自己身边的人开口,流萤的那颗不知为何会悬着的心这才终于落下。 即便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漫长的沉默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但就像她曾对卡芙卡和银狼二人说的。 别说是一个‘嗯’字,就算只是他的一个背影,也足够令她安心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就好。” 没等艾利欧回话,再次露出笑容的伊灸就已经继续开口: “毕竟步子迈大了可不好,容易扯到...” 他顿了顿,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自己身旁的那位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的小天使,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了。 “继续吧,艾利欧。” 说到最后,他再一次闭上双目。 “我在听。” “...那么现在,我继续来讲讲耶佩拉兄弟会的相关事项。” ... “所以,这就是罪恶都市耶佩拉?” 耸立的高楼之上,西装革履的少年一脚迈出,踩在了护栏边缘。 “看上去还不错,可惜...” 如此说道的他伸手拽着那让他感到些许不适的领带,稍稍弯下腰,将右手搭在了自己那迈出去的右腿膝盖上,饶有兴趣的俯瞰着自己身下的风景。 “他们马上就要成为一片‘壮丽’。” 在他的身后,是被万万人所熟知的二女一男一猫。 “卡芙卡已经潜入到了兄弟会的内部。” 和他一样,他们身上同样也穿着一套套让人在看了之后会忍不住眼前一亮的西装。 “按照剧本,现在距离行动开始还有三个系统时。” 就连此时正在说话的魔法猫咪也不例外。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们可以自由行动。” 它穿着一套不足以盖住它屁股的小号西装,脖颈处还佩戴着一朵足以令它看起来更加优雅的蓝色蝴蝶结。 “不过...伊灸。” 嘴里不停碎碎念着的它向前跃起,不过一次眨眼后就出现在了他口中之人的肩上。 “玩可以,但是别玩得太过火。” “至少在卡芙卡成功对他们施加言灵之前,我们还需要保持一段时间的静默。” 仍在俯瞰着下方风景的黑发少年只是笑笑。 “嗯,我知道。” 与此同时,一人一猫的身后。 “他说他知道。” 就算穿着小西装也没有忘了嚼上一块泡泡糖的银狼小声的嘀咕道: “流萤,你觉得他是真的知道了吗?” “我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上一次伊灸在说完了‘知道’之后,还没出半个系统时,抬头望天的艾利欧就看到了那正在和敌方火拼的火萤v型。 所以这一次... “放心吧,银狼。” 从不怀疑伊灸靠谱程度的萤火虫女孩只是笑笑,伸手接过了银狼递过来的糖果。 “我会看好他的。” 此话一出,站在最后方的刃嘴角上却是勾起了一抹并不常见的弧度。 她?看好伊灸? ...先不说银狼和那还在不停的嘱咐着自家老宝贝的艾利欧。 你就当点刀哥他是信了吧。 第50章 开门!查水表! 大约半个系统时后。 罪恶都市耶佩拉的大街上。 望着那随手就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在丢给了自己身旁的跟班小登后还不忘了撸起袖子的伊灸,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的艾利欧直接一爪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开门!耶佩拉兄弟会来查水表了!” 话音刚落,自称‘兄弟会’的老登就向前迈了一大步,然后... ‘砰!’ 一脚就把自己面前那紧闭的房门给踹飞了七八米远。 “...帅!” 早就在艾利欧的讲解下明白了耶佩拉为什么会被称作为‘罪恶都市’的小登不仅没有半点不适,甚至还眼前一亮,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怀里的西装外套。 “都说了!开门!查水表!” 就在某人大大咧咧的杀进人家店里的同时... “很喜欢流萤的一句话。” 与那伸爪掩面的艾利欧相同。 “放心吧银狼,我会看好他的。” 学着流萤先前语气的银狼在如此小声嘀咕着的同时也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没等她继续说点什么,已经听到了店里传出的‘鸡飞狗跳’声的点刀哥就在脱下西装外套的同时开口了。 “她的确‘看’了。” 随手就接住了刃的外套,搭在了自己肩上的银狼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先是一愣,随后才无奈点头。 “是啊,但也只是‘看’了。” 说罢,终于察觉到自己肩上多了一件西装外套的银狼这才反应过来。 “你又去干嘛?” 听到银狼问话的刃没有回头,依旧在自顾自的撸起袖子。 “当然是去帮他。” 这话要是让此时那已经在房间里开始左勾拳右勾拳的伊灸听了,最少也得给自己的野人兄伺候上几顿小蛋糕。 “我都!说了!” 但是从那与打砸声一同传出的大喊声中不难听出。 “开门!查水表!” 他似乎并没有听到刃先前的话。 不过没关系。 “哟?野人兄,你也来啦。”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那走进店内的点刀哥了。 “既然有了支援...” 打砸声只是停顿了片刻,随后... “行,不装了。” “把你们这儿值钱的都给我交出来!” “立刻!马上!” 就是一阵更乱、声音更大的巨响。 “野人兄,我们上!” “正义执行!” “对!肘他!就肘他的熊头!” “呸...还敢还手?” “给我砸!” 场面越来越混乱了。 ... 与此同时。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听着那就算隔着数米也依旧十分清晰的‘欧拉!’与‘木大!’,对于打架斗殴这种游戏十分熟悉的银狼自然也能听出这是只有在‘拳拳到肉’时才会发出的响声。 “也许是我看的不够仔细,我并没有在剧本里看到这一幕,不过...” 不知何时就已经站在了她和流萤身边的西装小猫挠了挠头,四处环顾着。 “这周围都没什么人,应该没事吧?” 它似乎也有些不确定。 可银狼在听完了它的话之后却是摇了摇头。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的话音刚落,房间里就传来了一阵会让人忍不住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声。 那并非伊灸的声音。 而是刃的。 “来,你上去看看。” 银狼小声说着,伸手将艾利欧托起,举到了一个能够透过玻璃看到房内景象的高度。 “他是不是犯病了?” 对于星核猎手来说,患有魔阴身的刃需要卡芙卡的言灵来抑制这件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但是现在,卡芙卡没在这里。 如果刃突然犯了病,发了疯... “不,没事。” 借由银狼的托举看到了房内部分的艾利欧轻轻摇头,示意她放自己下来。 “放心吧,他只是在享受这种痛感,享受这种能够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的刺激。” “时间还早,让他们再玩会吧。” 思来想去,认为像耶佩拉这种‘罪恶都市’并不常见的艾利欧最后还是没去打扰屋内二人的兴致。 机会不多,难得遇上了一个能够让他们像是在面对丰饶之民时那般放纵的地区,它自然也不会出面去扫了他们二人的兴。 “附近的监控设备就麻烦你了,银狼。” 不仅如此,它甚至没忘了提醒银狼去给他们两个擦屁股。 “放心,我可不想被兄弟会的人像是赶老鼠一样,被追的满大街到处跑。” 早在伊灸撸袖子的时候她就已经把周围的摄像头全给黑了。 可能这就是顶级骇客的反追踪意识吧。 “那就好。” 听闻此话的艾利欧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一旁那还在踮着脚往里看的流萤。 这让它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你也想进去掺和一脚?” 按理来说,流萤应该并没有患上伊灸和刃他们两个那么严重的心理疾病才对,为什么她会对这种事感兴趣呢? “不,我只是...” 知道自己被发现的流萤也不再垫脚,转头对着艾利欧笑了笑。 可还没等她想好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一旁那已经看出了些许端倪的银狼就夹着嗓子,学着她的语调说上了一句: “只是担心他会受伤~所以才会想要凑近点看看。” 某人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原来是这样啊。” 从某些方面上来说只比伊灸强了一点点的艾利欧在听到了银狼的解释之后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就这仨瓜俩枣...别说他们两个齐上了,就算是伊灸自己...”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房间里就突然响起了一阵‘砰砰砰!’的枪声。 随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某人的小脸不仅不红了,甚至只在眨眼间就变成了唰白的模样。 “伊...” 还没等拿起了变身器的她大喊着冲进去。 “不讲武德,用高科技是吧?行。” 足以令她心安的声音就再一次从房间内传了出来。 “火萤v型,启动。” 还有刚才那指不定替伊灸挨了几枪的冷漠: “彼岸,葬送。” 外加之后又响起的那声熟悉的萨姆音: “烧绝,净尽!” 门外。 与那松了一口气的萤火虫女孩不同。 西装小猫呆呆的望着屋内的大火与暗红,木然的转头望向了银狼。 “那个...狼宝啊...” “别催,我在办我在办...” 不等艾利欧开口,知道现在的情况仅凭黑掉部分的摄像头已经兜不住了的银狼早就伸手在自己面前的屏幕上‘起舞’了。 第51章 耶佩拉车神 三分钟后。 “真丑陋啊。” 已经解除了变身的格拉默老登嘴角带着讥讽似的微笑,伸手掐住了自己面前的熊头,就这样把瘫痪在地的它给提了起来。 “连起舞都做不到了吗?” 他如此说着,随手就把自己手中的这位已经昏迷的熊头人给丢到了一旁那好似小山一般的‘垃圾堆’。 “不过有一说一,这熊人的确皮糙肉厚,居然硬吃了我三肘。” 要不是第三肘的时候他已经开上了萨姆,这老黑熊怕不是现在还在和他‘欧拉!’‘木大!’个没完。 “耶佩拉耐肘王了属于是。” 点评过后,已经在说话的功夫整理好了自己领结的伊灸就走向了一旁,对着一旁那已经装好了金银财宝的点刀哥伸出了手。 “走了,野人兄。” 伊灸说着,接过了他扔过来的那一大袋东西。 “这些人的命就留给永火官邸去收吧。” 就像他口中所说的。 就算他今天不动手,这些耶佩拉兄弟会的成员也会在不久之后死在前来扫荡的永火官邸手中。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直接撸起袖子当土匪的主要原因。 空间站的维护需要钱,已经被改造成据点的烧烤店装修也需要钱,甚至就连他专门去买的那些用来做小蛋糕的材料还需要钱。 人活一世,不管做什么事都需要钱。 伊灸:所以我出手了。(骄傲的抬起头,露出自信的笑,撸起袖子整理领带.jpg) 他可不是什么乐意将这些‘遗产’捐给永火官邸的大善人。 ...话又说回来了。 虽然平日里的他没个正型,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可这时候的他好歹也算是个好人。 可如果是在面对泯灭帮和丰饶之民这种人人喊打的存在时... 犹豫?怀疑?不忍下手? 不存在的。 杀光抢光烧光就是他的行事准则。 所以说,这时候的伊灸别说是个好人了。 他压根就不是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城市中心那边好像还有个大银行。” 举手看了看时间的伊灸在确定了还有足够的时间来让他们大抢特抢之后也是心情愉悦的迈开了步子。 “再跟我走一遭?” 已经来到了街道的他如此说着,微微侧头,看向了自己身旁的点刀哥。 “可以。” 虽然刃从始至终都不在乎钱财。 可谁又能拒绝在属于自己的永眠到来之前过上更为舒适的生活呢? 更何况刃也挺喜欢这种不需要留手,就算失手给对方打死也无所谓的‘运动’的。 所以他自然不会拒绝。 “伊灸。” 才刚一回到那空无一人的大街,抬头望去的伊灸就看到了那捂着自己的小裙子‘嗒嗒嗒’朝他跑来的小天使。 “低头。” 她只是轻声说着,没有解释什么。 可即便如此,伊灸也是下意识的选择了听从,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下一秒... ‘啪~’ “好了。” 看着那似乎是有些发懵的伊灸,已经为他那不知何时划破的面颊贴好了创可贴的流萤小退了一步,再一次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谢谢。”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伊灸只是眨了眨眼,然后就微微侧头,望向了一旁那手里还拎着两个大袋子的刃。 “野人兄要不要也来一个?” 此话一出,原本已经准备‘卸货’的刃顿时就用看大聪明的眼神看了过来。 “哼。” 嘴角微微有些上扬的他只是冷哼一声,随后便二话不说的就朝着银狼走去了。 有着倏忽恩赐的他怎么可能会需要这种东西? 瞧不起谁呢! “收好。” 随手就把自己手中的两个袋子丢到了银狼面前的他如此说着,随后... 就走向了车子驾驶位的位置。 “...” 也不知道那小半天没吱声的银狼和艾利欧怎么了。 她们两个在看到了刃坐在了驾驶位上,似乎并不准备挪地方的模样后顿时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冷颤。 “我觉得...卡芙卡可能需要帮助。” 思来想去,随手就将那两个袋子收到了自己的‘小仓库’的银狼就转头望向了那猫毛都竖起来了的艾利欧,用那稍微带了些许颤抖的声音对其问道: “你觉得呢?” 魔法猫咪陷入了沉默。 魔法猫咪开始思考。 魔法猫咪试图回忆剧本。 艾利欧宕机了。 “我觉得你说得对。” 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这剧本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打乱了的艾利欧轻轻的点了点头。 最终,它还是顺从了。 “那我们...” 看到西装小猫点头的银狼双眼一亮,伸手在一旁那突然出现的虚幻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一台看起来十分炫酷的摩托车就这样凭空的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我和银狼去支援卡芙卡,你们自由行动,争取别在一个半系统时之内闹出太大...” 话说到这,艾利欧突然一顿,随后就像是泄气了似的摇了摇头。 “算了,你们随意,我和银狼会尽可能的帮你们擦屁股的。” 说罢,它便转身看向了那已经跨坐在机车上的银狼。 “上车。” 伴随着一阵强劲的儿歌响起,并未佩戴头盔的银狼也是拧了拧油门,然后...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银狼就已经载着那跳到了机车上还没坐稳的艾利欧没了踪影。 “你特么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只留下了艾利欧那充斥着恐惧的暴鸣。 “...” 剩下的老登小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并没有理解艾利欧最后留下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没关系。 因为很快他们两个就知道了。 随手将自己手中的袋子丢进了汽车后备箱的伊灸没有多想,直接就在流萤那眼巴巴的注视下坐在了副驾驶上。 眼见事已至此,只好默默的坐在了后座的格拉默小登脸上也是写满了失望。 不过下一秒她就又打起了精神。 “导航,耶佩拉中心银行。” 没等高冷的点刀哥主动开口询问,先前就已经和他商量好了的伊灸就为这台跑车下达了导航指令。 只不过... “导航?这车上没那种东西,也不需要那种东西。” 说到这时,刃已经把手放在了方向盘上。 “位置我之前就已经记住了。” 他的脚已经虚放在了油门上。 “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 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的伊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回头,在看到了流萤已经系好安全带之后这才把自己的安全带插了进去。 下一秒,远比银狼的那台机车还要大上数倍的声浪瞬间响起。 ... 大约半分钟过后。 “我收回之前的那句话。” 西装小猫坐在银狼前面,被她固定在了凹槽里,抬头望向远方。 两秒之前,它此时正看着的那台跑车还被他们远远的甩在身后。 “什么话?” 可是现在... “你比他要稳多了。” 那台车已经没了踪影。 ...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其实在那辆极似ae86的跑车从我和银狼身旁冲出的那一瞬间,我真的看到了车上那两个人的表情。 小脸苍白的流萤暂且不说。 ...说真的,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他的脸上看到那种表情。 那是一种名为‘恐惧’,甚至就连嘴唇都忍不住哆嗦了几下的表情。 ——来自二周目魔法喵咪的第五十一页日记。 第52章 你让我一个正常的猫去猜一个神经病? 把原定二十分钟的路程变成三分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以前的伊灸还不知道。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他觉得自己在飞,在和流萤还有那随着速度的加快逐渐有了一点表情的野人兄一起。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其实按理来说,经常开着火萤v型在天上王牌空战的他理当是不怕的。 但是,这台‘ae86’并不是由他驾驶的。 而是由刃。 对,没错。 就是那个开着开着就可能会给你来一句“邀诸位共赏”的点刀哥。 两个不想死的人坐上了一个想死的人开的车。 你想想,这要是换你的话你怕不怕? 也正因如此,死死的握住了把手的伊灸心态才会出现一点微妙的变化。 他想跳车。 ...不,严格来说,其实并不是他想跳车。 而是他心中的那把‘锁’,那个名为‘活下去’的‘枷锁’正在控制着他,要求他立刻、马上、现在就下车。 可惜,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握紧了变身器的伊灸坚持下来了。 是的,没错。 他用自己的意志克制住了那把因为他的慌乱而‘觉醒’的‘枷锁’。 伊灸控制住了,他做到了就连曾经的烬蛾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他已经超越了他! (杨叔:?) ...总之,伊灸没有选择跳车。 包括那坐在后座,此时就连魂都已经从嘴里飘出来了的流萤。 他们用实力证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 格拉默的铁骑里面没有懦夫或者懦妇!小子! ... “我们到了。” “...名字。” “什么?” “这车...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银狼给我的。” “是...是吗...” “嗯,怎么了?” “我还以为它叫火萤vi型。” “火萤...火萤还有vi型机吗?” “没有...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我才会以为它是火萤vi型。” ... 片刻过后,终于缓过来一点的伊灸颤巍巍的走下了车,十分主动的为那已经把吐出来的灵魂给塞了回去的小登打开了门。 “没事吧?要不要喝点东西?” 只觉得头晕目眩的他如此说着,伸手搭在流萤的肩膀上轻轻的晃了晃。 “我...应该...” 才刚回过神来就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长发,检查起了发型的她轻轻摇头,面露难色的望着伊灸。 “能帮我把安全带解开吗?” 幸好这个名叫流萤的小姑娘足够坚强,只是和银某人一样被吓到了灵魂出窍而已。 这要是换了某个要不了多久就要被送上列车的小灰毛... 怕不是已经尿出来了。 “好。” 只当流萤是和自己一样,被这个‘不怕死’的司机给吓坏了的伊灸没有多想,直接弯腰,为她解开了安全带。 “顺便再扶我一下吧...” 没等那已经起身想要离开的伊灸走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萤火虫女孩就对着自己的老前辈眨了眨眼,然后... 把手递到了他的面前。 “...行。” 格拉默老登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多想,直接就握住了自己面前之人伸出来的小手。 萤火虫女孩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谢谢。” 只是短短的一刹,脸上就多出了一抹红霞的少女开心的笑了。 ‘虽然刚才的确有些害怕,不过...计划通.jpg’ 是啊,她可没有坏心思,只不过是想要牵个手罢了。 一旁那沉默已久的人在看到两人终于一前一后的下车后这才终于开口: “你们打算磨蹭到什么时候?” 说罢,已经脱掉了自己外套的他就拎着那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手中的支离剑走向了大门所在的方向。 他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此时距离‘任务开始’还有两个系统时。 “我来和他一起正面进攻,信号干扰方面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从未想过并非亲卫队成员的流萤会不会这方面技能的伊灸如此说着,颇为随意的将自己的外套丢在了车上。 “一会儿见。” 说罢,握住了自己手中那闪烁火光的伊灸就拖着自己的大剑,朝着点刀哥离去的方向走去了。 只留下了那望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似乎是有些发懵的姑娘。 “信号干扰的工作...应该怎么做来着?” 所以才说啊,艾利欧会把她称作‘只会f2a的莽妇’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过没关系。 “喂?是银狼吗?帮帮我。” 她还有小灰毛她小姨。 ... 不远处。 “咱俩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冲进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伊灸突然变聪明了,就在点刀哥已经准备提着剑进去大杀四方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就伸手拽住了自己的野人兄。 “所以?你打算?” 并不认为伊灸会良心发现,选择放他们一马的刃停下了步子,准备听听他的建议。 “嗯...这样,你跟我来,我有一个好主意。” 说罢,抬头看了看这座中心银行高度的伊灸就拉着刃跑向了另一边。 与此同时。 “这两人...” 就在这家银行不远处的最高点上,已经在流萤的求助下开始看起了两人行动的银狼确实愣住了。 “这算什么?成功的man?” 仍旧穿着小西装的魔法猫咪在听到了银狼的自言自语后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零食,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的肩上。 “哇哦~” 看着那此时正在墙上飞檐走壁的二人,小猫咪惊呆了。 “你觉得他们俩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听闻艾利欧惊叹的银狼眨了眨眼,伸手指着画面上那就像是两条大壁虎似的伊灸和刃问道。 “你让我一个正常猫的脑子去猜伊灸那种神经病的行为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小猫咪给了银狼一个白眼,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猜猜呗,就当是玩玩。” 可银狼却毫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黑掉了周边的所有监控设备。 “可能是无双开多了,所以才想要试试潜入吧。” 如此说道的艾利欧也没等银狼回答,就好似在开玩笑似的补上了一句: “毕竟他爬这么高,绕这么大的远,总不能就只是为了一个从天而降的帅气出场吧。” 小猫咪的话音刚落,下一秒,此时已经来到了房顶上的二人就踹开了最高处的玻璃,然后... ‘砰!’ ‘哗啦啦...’ “抢劫!” “把你们这儿最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看着画面中的那两个‘爬了半天,就只是为了在落地的时候能摆出一个帅气姿势’的两个大...同伴。 先前真的只是随口一说的西装小猫瞬间就宕机了。 第53章 我们好像逆行了。是吗? 半个系统时后。 “最大的中心银行拥有的安保力量就这?” 漫天的火海中心,单手拎着大剑的少年就像是在闲庭信步一般,慢悠悠的朝着这座大厅所在的中心点走去。 “真是让人失望。” 火光闪过的一瞬,大剑被其一分为二,分别往自己的左右手方向掷出。 “我还以为你们能够多给我找点乐子。” 随手给那未死的二人补上了两剑的他如此说着,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漂浮在火海之中。 暗红色的光点在那些死去的躯体上浮现,逐渐聚拢在了一起,飘向了此处火海的中心。 “呼...” 可怕的裂缝在他的身体上转瞬即逝,甚至就连此时正在透过监控查看他和刃行踪的银狼都没有看清。 “好了银狼,把画面切换到卡芙卡那边吧。” 听闻此话的银狼只当是艾利欧觉得这里已经没什么乐子了,直接就把画面转移到了兄弟会那边。 “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但艾利欧不同。 透过监控,它清楚的看到了那些正在朝着伊灸聚拢的暗红色流光。 他知道这些不容易被察觉到的光点是什么。 就像它从一开始就知道伊灸有办法去抑制失熵症一样。 ... 片刻过后。 “给。” 已经从金库绕了一圈的点刀哥直接就把自己身后那比一个人还要大的袋子丢到了伊灸脚下。 随后,他又原路返回,拖着一个远比先前还要大上数圈的袋子走了回来。 “看来我们应该呼叫银狼了。” 似乎并没有启动火萤v型这个打算的伊灸如此说着,拖着袋子向外走去。 才刚一走出大厅,伊灸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就好似门神一样站在门口中心的萨姆。 ‘格拉默军规第二条,保持警戒。’ 已经刻进了烬蛾骨子里的军规在伊灸的脑海中浮现,让他下意识的就想说一句‘干得不错,新兵。’ 不过下一秒,这些只会让伊灸觉得厌烦的想法就已经被他给丢到了脑海之外。 “已经扫荡完了吗?” 也不知道是心灵感应还是怎的。 还没等来到外面的伊灸做出动静,背对着他的萨姆就突然转身,一跃来到了他的身旁。 “嗯,是由野人兄负责检查的,应该没有遗漏。” 并没有对流萤解释‘为什么去金库的人是刃,不是他’的伊灸只是点了点头,任由那高大的银白色机甲从自己手中把袋子接过。 不等流萤提醒,一旁那与伊灸一同来到了这里的刃就十分痛快的把自己手中的战利品扔到了她的身旁。 “我去把东西转交一下,你们继续行动?还是...” 她拉着长长的尾音,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等你一起吧。” 幸运的是,伊灸并不是那种喜欢分兵作战的人。 于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的流萤轻轻点头,随后便向着银狼和艾利欧所在的位置飞去了。 “还看呢?上车吧。” 一旁的点刀哥只是瞥了一眼那抬头仰望的伊灸,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向了那个属于耶佩拉车神的位置。 “野人兄,你累不?” 与他所想的后续不同。 并没有接话想法的伊灸反而是对他问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多少会有些奇怪的问题。 但他还是老实的回答道: “不累。” 没等他伸手打开驾驶位的车门,那个不知为何会突然变得有些严肃的声音就再度响起: “可我觉得你累了。” 一只手从他的身后探出,直接就抓住了点刀哥那想要拉开车门的手。 对此,某人十分羡慕。 “虽然我不知道你昨天睡没睡好,但我相信,经历了今天这一系列的种种之后,你或多或少都会感到些许疲惫。” 说罢,只觉得沉默不语的刃是被自己说动了的伊灸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所以还是我来开吧。” 他是真不想在去体验一次那个‘火萤vi’型了。 被别人掌握了主动权之后在天上飞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伊灸觉得自己还年轻,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英年早逝。 当然,流萤也是一样。 所以,他出手了。 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但他却从未想过,向来寡言少语的点刀哥居然会用一句话就给他说的有些张不开嘴了。 “你有驾照吗?” 格拉默老登沉默了。 他怎么可能会有那玩意? 但是点刀哥就不一样了。 “我有。” 就像他的这一句补刀一样。 他是真的有那个名为‘驾照’的东西。 即便那玩意已经过期了不知道多少年,而且还是源自于罗浮的‘星槎驾照’。 但至少他有啊! 总比这个一出门就是‘火萤v型,启动!’的无照人士要强吧? “...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机会。” 不想体验‘火萤vi型’的伊灸还在争取。 “虽然我没有驾照,但是赛车游戏我也玩过不少。” 这是实话。 “我觉得我可以。” 此时已经不敢乱说话的伊灸默默的在心中补上了一句:至少肯定要比你的那个死亡飞车强。 “...你就不怕出现什么意外吗?” 虽然他已经忘了自己的驾驶技术是谁教的,但他依旧记得那个人的教导。 具体是怎么说的刃已经记不清了。 可如果只是让他说个大概的话,那应该就是... ‘开星槎是这样的,驾驶员只需要把油门踩到底就可以了,乘客们要考虑的可就多了。’这种类似的话吧。 毕竟教他‘开车’的那位选手也不是什么善茬,所以他会直接把油门踩死也是很好理解的吧? “我倒是无所谓,可你和流萤...” 虽然点刀哥的这句话有些扎心,但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有着不死之身的他会害怕出车祸吗? 答案是否定的。 那流萤和伊灸呢? 伊灸:就是被大运撞死也比死的莫名其妙要强。 “我觉得我没问题。” “...行吧。” 拉扯到最后,耶佩拉车神最终还是离开了他那忠诚的驾驶位,一言不发的走到了后座坐好。 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开车’这件事上无比守规矩的他甚至还没等伊灸入座就已经系好了安全带。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逝了。 直到那还没降落,在看到驾驶位上的人就已经眉开眼笑的流萤归来,坐在了那个独属于她的副驾驶上。 就这样,车子动了。 ... “伊灸。” “嗯?” “我们好像逆行了。” “是吗?” “...你有驾驶证吗?” “没有。” “...那你有开车经验?” “以前玩过不少赛车游戏。” “比如?” “暴力摩托。” “...还有?” “地上狂飙。” “...” 原本还在期待着会不会有小惊喜出现的萤火虫女孩默默的系好了安全带,把手按在了变身器上。 第54章 人生守则第一条:只要自己淋过雨,就要把他们踹水里。 “就我所知,这些事多少都和「泯灭帮」有关。” 好似审判庭一般的房间内,不知何时就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的丽人就坐在场内最中央的椅子上,抬头望向了自己面前那被伊灸称之为「车迟国四怪」的老东西们轻语呢喃。 此时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正在受审的犯人。 可即便如此,这位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惧」的大美人也依旧保持着那份永不过时的优雅。 “但...我承认。” 她的话音刚落,一旁的窗外就已经出现了一道人形的阴影。 卡芙卡清楚的看到了那个就落在了她的脚边,只需要微微低头就能看到的影子。 可那台上的四兄弟却是不为所动。 早已成了提线人偶的他们就像是没有看到这可怕的阴影一般,依旧在死死的盯着那嘴角带笑的丽人。 “不过,你们好像还漏了一桩。” 直到她再度开口。 “「耶佩拉叛乱案」。” “...啊?” 随着这六个字的响起,原本已经被言灵控制的四兄弟也是瞬间回过了神来。 可还没等他们再度开口。 “呀~~呼!” 在他们身后的窗外,某不愿意透露姓名,但也的确能够从那转瞬即逝的音乐中听出这是一位扛着音响路过的老登一闪而过。 “...” 此时就站在窗外的萨姆和卡芙卡不约而同的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星核猎手,你...” 直到那些不明觉厉的兽首人们再度开口。 “...算了,动手吧萨姆。” 片刻的尴尬过后,不知何时就已经挣脱镣铐的卡芙卡就再度恢复了那份优雅。 手中握紧了丝线的她缓缓地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去。 “目标锁定,开始清扫。” 曾不止一次被艾利欧称作为‘莽妇’的小天使破窗而入,以一个让西装小猫先生看了之后会忍不住吐槽一句:“果然你们这些格拉默铁骑都是一个样”的姿势帅气落地,然后... 白光闪过。 与此同时的空域。 “我!火力全开!” 左右两侧的流光双翼已经伸展到最少十五米长的某人又开始起舞了。 就在他的正下方。 “就像烬蛾说的。虽然我不觉得他会因此就误伤到你们,但我还是建议你们最好快撤。” 在卡芙卡被萨姆和刃‘救’出来了之后,躲在地面角落的一人一猫也是按照计划充当起了指挥系统。 “刃,东南方向,两支小队。” “还有萨姆,你们的头上也有一队追兵,距离你们差不多两层楼的距离...一层。” 表面上看起来最轻松,实际上工作却是最重的银狼再一次展现出了自己那身为顶级骇客的实力,在全方面封锁了敌人的同时也没忘了注意着附近的情况。 “烬蛾,对方的定点打击即将...” “好大的宝贝...还给你们!” “...算了,你随便吧,我不管了。”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透过漂浮在自己面前的数个虚幻屏幕看到了伊灸此时动作的银狼也是声音一顿,在艾利欧那‘我就知道’的注视下给出了‘随便’这个回答的银狼就再也没去注意自己头顶上的战场了。 约莫三秒过后。 ‘轰!!!’ 伴随着爆炸声的响起,距离银狼他们所在的数百米外也是突然就出现了一朵蘑菇云。 很明显,这就是刚才伊灸口中的那个‘大宝贝’。 十分钟后。 “你得改掉那个玩弄...” 才刚走出大楼的萨姆话刚说到一半,不知为何会抬头望去的她就已经没了继续往下说的心思。 “...算了,我不觉得连他都看不好的自己有资格说你这个。” 与此时那还在起舞的伊灸相比,卡芙卡的这个习惯似乎... 也就那样? 至少她不会在自己的同伴正在展现魅力的时候扛着音响一闪而过,用那意义不明的‘呀呼!’打断那不管是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双眼发光的‘演出’。 你说对吧? “看来你也觉得他远要比我过分得多。” 随手将西装外套披在了身上的卡芙卡笑了笑,如此说着,一马当先的走向了不远处的角落。 “烬蛾,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得走了。” 成功与卡芙卡三人会合的银狼如此说着,关闭了自己面前的屏幕。 下一秒,一辆看起来就‘很快’的轿车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没等小短腿的银狼跳上这辆车,也不知道是不是觉醒了什么车神体质的点刀哥就已经一屁股坐在了驾驶位上。 “赶紧,我可不想和永火官邸的那群人走个照面。” 此时还不知道等会会发生什么的卡芙卡如此说着,然后就优雅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系好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我去找烬蛾会合,你们先走吧。” 没等那欲言又止的银狼开口,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流萤就在放下这句话之后驾驶着萨姆离开了。 只剩下了那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的银狼女士还有西装小猫。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说罢,脸上写满纠结的银狼就抱着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艾利欧上了车。 三秒后。 ‘吱~嗖!’ 还没飞远的流萤在听到了这声奇怪动静之后也是忍不住的向下望去。 然后... 她就看到了那辆就算是在地上跑也要比她此时的飞行速度要快上不少的‘弹射起步’。 “真的不用这么急吧!?” 与那发出尖锐爆鸣的银狼与艾利欧不同。 坐在副驾驶上的卡芙卡优雅依旧。 ... 半个系统时后。 在这颗星球的某处,那个藏有着他们飞船的临时据点。 “太慢了。” 已经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的点刀哥在看到了那一黑一白的身影后也是留下了如此评价,随后就转身朝着飞船的内部走去了。 “银狼和艾利欧呢?” 并不觉得自己的野人兄这是在嘲讽的伊灸毫不在意的转头,望向了那个此时就站在不远处笑着对他们挥手的卡芙卡。 “船上,似乎是被吓坏了。” 此话一出,才刚刚解除机甲的伊灸顿时就转头望向了自己身旁那先自己一步的小天使。 察觉到伊灸视线的流萤与他对视,并未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她俩可真是遭老罪了。” 人生守则第一条就是‘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也要把他们给踹进水里’的伊灸开心的笑了。 第55章 该来的总是会来,或早或晚。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三日后。 “永火官邸的动作很快嘛。” 已经回到了‘老兵烧烤店’的卡芙卡此时就坐在大厅,笑吟吟的滑动着自己的手机,翻看着情报网上的那些最新情报。 “毕竟是自己死对头的覆灭,他们也会担心自己吃不上一口热乎的答辩不是?所以动作自然就快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伊灸在一块鬼混的时间久了,至今都没在他们面前自称过 「命运的奴隶」的艾利欧也是满嘴糙话。 “所以接下来...我就要和银狼去黑塔空间站了对吧?” 一开始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就和星宝见面的卡芙卡有些开心的转过头,望向了那此时正在抱着气泡水水瓶猛嘬的艾利欧。 “是...咳!咳咳!是啊。” 绝不承认自己是被那突然伸出来的银白手臂给吓了一跳的艾利欧咳了几下,点了点头,转头望向了那不知为何会穿上萨姆的流萤说道: “谢谢。” 说罢,它便放下了那个差不多和它一样大的水瓶... 我是说水桶。 然后就拿起了流萤递过来的小蛋糕吃了起来。 “什么时候出发?” 同样对流萤点头示意的卡芙卡笑着拿起叉子,就像是没看到那表情突然一僵的艾利欧似的,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将那块被插起的小蛋糕放进了嘴里。 然后... 她的表情就也跟着变了。 这种就像是在抱着树干猛啃一般的口感... “这是...伊灸做的?” 望着那在火光中走出,此时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流萤,卡芙卡觉得自己这个的问题大概是白问了。 “不,是我做的。” 所以这就是你先前穿着萨姆走过来的理由是吧!? 差点没被噎死的小猫咪在心中如此的吐槽着,吨吨吨的嘬起了一旁的气泡水。 “...做的不错,下次能够少放点植物添加剂就更好了。” 说罢,不忍让这个可爱的姑娘伤心的卡芙卡就再一次插起了一块‘木头’放进了嘴里。 “好的!我知道了!” 头一次用萨姆烤出了小蛋糕的流萤似乎很有干劲。 点头表示明白过后,又给一旁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点刀哥送上了一盘‘小木头’的流萤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银狼出去采购(打游戏)了,没在家,所以逃过一劫。 该说不愧是点刀哥吗? 与先前那一人一猫在吃下小蛋糕时露出的古怪表情不同,他甚至只是微微一愣,然后... 就掏出了一瓶看起来像是仙舟风格包装的酒。 所以他这是把‘小木头’当成下酒菜了,对吧? “继续说说黑塔空间站的事情吧。” 等到流萤走后就放下了叉子的卡芙卡轻叹一声,抬头望着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艾利欧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吗?” 与卡芙卡所想的那个‘剧本我已经发给你了’的回答不同。 此时的艾利欧就像是没听到似的,进行着持续放空,呆呆的望着后厨的方向。 那里是有着什么东西存在吗? 有。 “艾利欧?”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后厨。 “对,就是这样,你做的没错,很好。” 与平日里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同。 此时的伊灸腰间围着围裙,就像个真正的老前辈似的站在了一旁,眼角带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位正在努力学习的‘学徒’。 他在教流萤制造小蛋糕。 “气泡水的配料与制作方式我都记在了手机里,等会我发给你,明天了就试着一起做一下吧。” 不知为何会摘下‘面具’的他柔声说着,伸手指向了一旁的烤箱。 “萨姆的火力终究还是有些难以控制,明天在做小点心的时候就用这个吧。” 原本还在和面的流萤闻声转头,用那张难掩喜悦的俏脸对着自己的‘师父’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好~” 她拉着长长的尾音,再一次忙起了自己手中的事情。 这种感觉... 她终于明白了究竟何为幸福。 ... 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之人此时那复杂目光的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 深夜。 “...那就早些休息吧。” 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那个熟悉身影的流萤抬头望着夜空,眨了眨眼,伸手拿起了那些被她摆在一旁,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小点心。 今晚,他没有来。 ... 在那通往山顶的山路上,树林间。 “今天你怎么没和她在一起?” 不知何时就出现在了那个银发少年身后的黑猫如此说着,迈着猫步向前走去,直到抵达了他的身后,艾利欧一跃而起,十分熟练的坐在了他的肩上。 “...偶尔也要给她一些私人空间。” 眼帘低垂的看着自己面前之物的伊灸沉默了好久,直到短暂而又漫长的三分钟后这才开口说道。 “不能老是让她和我待在一起。” “那样的话对我,对她,都不好。” 此话一出,艾利欧的表情管理瞬间有些失控。 “是吗?可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啊。” 尽管已经明白,可艾利欧还是在尽可能的争取。 “对了伊灸,要不要看看接下来的剧本?黑塔空间站,雅利洛vi号的,甚至未来的匹诺康尼...这些我都有特意为你准备。” 尽管它从未在这些地方看到过他的身影。 但就像卡芙卡曾经对流萤所说过的。 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谢谢你,艾利欧。” 不知怎的,依旧在注视着自己面前之物的伊灸笑了。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不过...” 这一瞬间,艾利欧可能真的破防了。 “没有什么不过!我们现在就回去,回去看看剧本好不好?我想到了...想到了一个办法,对!一个能够治愈你和她患有的失熵症的办法!” 它语无伦次的对着自己的这位老朋友说着,伸出了双爪,抱住了他的脖颈。 “和我走好不好?伊灸,算我求你,真的,我求你了...” 可那银发的少年却只是笑着,笑着摇了摇头,无言的注视着自己面前的这两座坟墓。 在他的面前立着两块碑。 一块上面刻着「先生」。 另一块上面刻着... 「ar-619」 第56章 他还是那个能让您感到骄傲的骑士吗? 这一晚,我明白了一件事。 ...是啊,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寻找活着的意义’而活的。 不管是 「曾经」,还是 「现在」。 他和那个名叫流萤的姑娘不同。 手上沾满了洗不净的鲜血的烬蛾之所以活着,之所以还活在这个世上,只是因为他还「不能死去」。 那是源自于他基因改造中的一把 ‘锁’,一种与‘为了女皇陛下’截然不同,甚至就算说是冲突都不为过的思想钢印。 那是一把名为「活下去」的「枷锁」。 也正因如此,所以这个自从格拉默走向灭亡的伊始就已经被那些人打上了「罪人」标签的男人才会像现在这般... 毕竟,在这座名为格拉默的大厦轰然倒塌的那一瞬间。 他就已经掉进了那名为痛苦与自责的深渊之中了。 自从那一刻起,这个男人就已经在为了「合理的死去」而「挣扎的活着」了。 ... 我这一次的决定并没有改变什么。 的确,卡芙卡带着流萤去见他这件事的确让他顺利的加入到了这个名为星核猎手的组织之中。 可也仅仅就只是‘加入’罢了。 现在看来,这个男人他从始至终都不曾动摇。 也许在他看来,流萤只是他在自己「可以死去」之前发现的一位需要他这位「老兵」照顾的「新兵」罢了。 ... ...对,我承认我失算了。 我以为这一次的自己能够依靠那位现任的‘女皇陛下’来控制住这位从始至终都在寻求着救赎与解脱的骑士。 可是我错了。 大错特错。 因为真正的骑士是不会逃避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的。 即便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一种错误。 可他还是绕过了自己本该去效忠的女皇,在我们都不知道、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走进了这个死胡同。 ...是啊。 他又要去为「格拉默」尽忠了。 毕竟... 他与那个女孩不同。 丢掉绶带只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荣耀的他,依旧是「格拉默的铁骑」。 一直都是。 从始至终。 ... 艾利欧走了。 在确定了这个男人的决意之后,它就头也不回,急匆匆的离开了。 它要去找‘援军’,去找那位或许可以阻止他的「女皇陛下」。 它不想看到自己的老朋友重蹈覆辙。 即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并非「永生」,而是一种「解脱」。 艾利欧承认,它的确是一只自私的猫。 可它也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的朋友死去而已。 它有什么错? 它没错。 就像是那个在它看来,只是想要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献出生命,离开这个只有痛苦与悔恨的「地狱」的老朋友一样。 不管是伊灸还是它,他们都没错。 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 “流萤!流萤!” 黑色的猫猫在走廊上狂奔,大声喊着那位女皇陛下的名字。 “快起来!伊灸他...” 可就在它真的闯进了那个女孩的房间,看到了她此时的模样之后... 艾利欧却是愣住了。 “为什么...” 它走上前去,看着那平日里睡得很轻,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醒来的女孩,心中满是疑惑。 “亲卫队队长...火萤v型和iv型...老兵与新兵...实验兵器与兵器...” 不知想到了什么的它碎碎念着,不停的用猫爪晃动着那个沉睡中的女孩肩膀。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曾醒来。 “原来...” 察觉到真相的它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朝着半山腰的方向望去。 “你才是格拉默最后的「陛下」吗?” 是他给「ar-」下达了沉睡的命令。 它失算了。 ... “如您所愿,先生。” “我的确找到了自己的「泰坦妮娅」,也愿意将自己的一切交付给她。” 在艾利欧离开之后。 终于可以独自对这位帝国之父说一些话的银发少年单膝跪地,伸手擦拭着那块刻有「先生」的墓碑。 “可是先生,尽管此时的她是我所认定的女皇,可她也的确和我一样,都被那名为失熵的病痛折磨,等待着自己能够死去的那一瞬。” 与曾经的空洞不同。 此时的少年笑着,双眼熠熠生辉,其中尽是名为「自我」的光亮。 “所以...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可以让我摆脱「欢愉」,不在祂的注视下像个小丑一样起舞,不用去给祂提供欢笑来换取「活着」,不用生活在痛苦与自责的「地狱」中的...” “决定。” 说罢,他长叹一声,伸手轻抚着束花。 “我曾犯下的错,我曾犯下的罪。” “他们就像是遮蔽了阳光的乌云,挡住了那束想要穿过它们,照亮这个世界的光。” “我无法逃避,也不能逃避。” “就算偿还这份错误的代价...是我这宛如风中残烛一般的生命。” 说罢,少年顿了顿,对着墓碑上的字露出了一个无比复杂的微笑。 “在临行前。” “先生,学生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您。” “如果是让现在的您来看,来评价的话。” “现在的我,烬蛾...这个与过去相比,也许真的已经改变了许多的ar-619。” “他还是那个能让您感到骄傲的骑士吗?” 午夜的凉风吹过,吹动着那些被他摆放在这里的花束。 它们随风摇晃,就像是在对着自己面前的这位少年点头。 “...谢谢您,先生。” 说罢,少年便站直了身子,对着自己面前的这座衣冠冢行了一礼。 “我要走了。” 鞠躬过后,他再一次走上前去,为其抚平了那些被风吹乱的花束。 “希望我们还能在这场漫长的美梦中再见。” ... 与此同时,踉跄着从房门中冲出的黑猫再一次奔向了少年所在的位置。 流萤阻止不了他。 至少今晚不能。 但它还是要试上一试。 ... 不知过了多久。 在那座写有ar-619的墓碑前,银发的少年盘膝而坐,为死去已久的它敬上了自己此生的最后一杯酒。 “也许我们死后依旧会被那些冤魂指责、唾骂、甚至殴打。” “但至少现在,ar-619。” 他将自己手中的美酒饮尽,顺势抬头望向星空。 “...再帮我一次吧,最后一次。” 也许是听到了他的呢喃,早已被他深埋在地下的东西破土而出,飞到了他的手中。 “来吧,「烬蛾」。” 看着自己手中那把如同飞蛾一般,用残破的双翼盖住了剑身的短剑。 “与我一起。” 在握住了它的一瞬间脸上就浮现出裂痕的少年却是强忍着剧痛,对其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为我的女皇效死...” “尽忠。” 第57章 猫咪先生的魅力时刻 那是远在「曾经」时发生的事。 “在看什么?” 早在那时,这个名为「星核猎手」的组织还很纯粹,纯粹到只有一具兵器,还有一只... 「命运的奴隶」。 “看书。” 这已经是他加入之后的第几个年头了? 记不清了。 当时的我认为这不重要。 “剧本看完了吗?” 因为那时候的我只是「命运的奴隶」。 而非他口中的魔法猫咪。 就像当时的它也只是兵器。 “嗯。” 它轻轻点头,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籍。 那时候的我们对话总是这么的简短、高效。 直到遥远的某一天。 那是在它亲眼看到了那只漂浮在太空中的萤火虫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也许你该试着把自己当成一个人去看待,而不是「命运的奴隶」。” 破天荒的,只是兵器的它居然对当时那身为「奴隶」的我说了这么多。 这让我有些好奇。 “为什么?” “因为你的选择有很多。” 当时的它有些欲言又止。 我知道它没有说出的那三个字。 只是后来才知道。 ‘不像我。’ 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是想这么说。 “你似乎被那个女孩给影响了。” 当时还没‘开窍’的我是这样评价的。 但是现在想来,也许... 那时候被影响到的人不是它。 而是我。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好久。 久到逐渐明白了一些的我把最先加入的它当成了我的朋友。 就连加入到星核猎手的人越来越多了。 我们成了寰宇中恶名远扬的恐怖组织。 但我不在乎。 因为只有这样才足够高效。 当然,它也一样。 那时候的我还以为我们会一起走到最后,去直面那位毁灭的星神纳努克。 ...是啊。 太天真了。 ... 曾经一同经历的点点滴滴在它的脑海中闪过,令它情不自禁的咬紧了自己的牙关,身体的动作也逐渐变得更快了几分。 如果按照现在的走马灯继续下去,那接下来就是他的逝去,一直到他们星核猎手联合星穹列车一同与纳努克决战,迎来那个全灭的结局。 那是它不忍回首,更不想去回味的惨剧。 幸运的是,走马灯还没到罗浮就已经停下了。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站在墓碑前的那个人头也不回的对我这般说道。 我知道。 现在的我已经站在了命运的岔路口了。 如果我在这样放任不管的话,他一定还会像它一样走向死亡。 所以... 我必须要做些什么。 ... “你之所以让她陷入沉睡,就是因为你害怕自己会动摇,会选择留下来,对不对?” 月色之下,黑色的猫咪先生横栏在路口,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前那面无表情的银发少年。 它觉得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 可他却笑了。 “她?不过是个格拉默的遗民罢了。” “像她这样的遗民我已经杀的够多了。” “同样,我也不介意让生的彼岸再多出一位憎恨我的灵魂。” 这真的是他的真实想法吗? 没人知道。 不过没关系。 因为不管他口中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明天都会是迎来真相的那一天。 “好了艾利欧,让开吧。” “如你所愿,我已经摘下了面具。” “过家家的游戏也该结束了。” 他这般说着,目光是那样的冰冷... 让它忍不住想起了那具兵器。 ‘所以...到头来,我什么都没有改变,我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是吗?’ 直击灵魂的问题突然在它的心中响起。 它觉得自己的眼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汇聚。 ‘...不,不是这样的。’ “你说你要教她做小蛋糕,是因为你害怕自己会死在罗浮后就没有人再去给她做那些好吃的小点心了!” 在月亮的余晖之下,不再是「命运的奴隶」的它纵声咆哮,否定了那个男人先前的「否定」。 “你说你还要教她做气泡水,是因为你知道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习惯了你每天都会默默准备好的一切!” “她说她喜欢那种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喜欢跟你看晚上的八点档!喜欢跟你一同出任务时的那种安心!” “是你让她在萨姆的阴影中走到了太阳下!她很感激你!她喜欢你!” “还有卡芙卡...刃...银狼...甚至是星!” “因为那个孩子你曾几度对我怒目而视!这些我都记得!” “还有那些你每次回来时都会挑选好久,犹豫好久的小礼物...” “我才不相信这样的你是在玩那个名叫过家家的游戏!” 它真的想要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犹豫。 可惜,他从始至终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一如「曾经」。 “没人能挡我的路,艾利欧,就算是星核猎手也不行。” 不知何时,他的声音中没了起伏,尽是平静。 “如果你是想要凭借着大喊大叫来让我改变想法,又或者是唤醒正在沉睡中的他们,让他们把我拦下的话...” “很遗憾,就算是正在沉睡的ar-与他们一同前来,星核猎手也不是...”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 “她是流萤!不是萨姆!更不是什么ar-!” 黑色的阴影在翻涌、流动,逐渐汇聚成了人的影子。 “既然星核猎手不是你的对手,那就由我来...” 可就在这时。 “「烬蛾vi型」,待机中 。” 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手中响起,让决定用武力将其留下的艾利欧愣在了原地。 “伊灸...” 它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看清了他手中那振翅的飞蛾。 那就是他的决意。 “为什么...” 温热在它的眼角划过,跌落在地。 ...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所以,昨晚的结果是怎样的呢? 黑色的猫咪先生从猫窝中爬起,伸爪揉弄着自己那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来到了大厅。 “早上好,艾利欧。” 也许是昨晚睡眠质量很好的缘故,一大早就起来了的萤火虫女孩此时就系着围裙,站在客厅。 今早的饭是由她来做的吗?不然的话她脸上的面粉是怎么一回事? 可如果是她来做的话,此时的她又为什么会站在大厅呢? 猫咪先生如此想着,在和她打完之后就走进了后厨,用自己那一看就知道是没睡醒的小猫脸东张西望着。 直到它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洗洗爪准备吃饭吧。” 已经擦干了自己手上水珠的伊灸如此说着,伸手将它托起,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好。” 至少在他真正离开之前,他们做好了约定。 第58章 卷终·稚子的初心终会献给最后的女皇。 “...艾利欧,我们来打个赌吧。” 不知何时就收起了自己手中的那把短剑的少年缓步向前,伸手托起了那只挡在路口处,此时正不停地抹着眼泪的猫猫。 “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猫咪先生抬起头,向他望去。 “就赌...” 在月色的照耀下,看到了那个熟悉微笑的它甚至怀疑起了自己先前所经历的那一切到底是不是错觉。 “我能不能活着回来,如何?” 他这般说着,语气轻柔。 如果可以的话,艾利欧真的不想和他赌。 因为它早在「曾经」就已见过。 可是现在... 「烬蛾vi型处刑装甲」 就连这玩意都已经被他给拿出来了,这也就是说... 他非去不可。 “如果我死在罗浮的话,那你就帮我照顾好她,直到她...” 伊灸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反而是提起了另一种几乎不存在的可能。 “同样的,如果我没死的话,我就给你打一辈子工,如何?” 说罢,已经托着艾利欧朝着家的方向走去的他就再一次对它笑了笑。 “所以,为了免费的劳动力能够回来,就多给我一些相关资料吧?” 最终,它还是答应了。 ... 时间回到现在。 和往常一样,像极了一位男妈妈的伊灸还是包揽了那些家务。 如果不是艾利欧昨晚亲自与他对峙,它怕不是真的会以为那只是自己偶然瞥到的一场梦,一种它从未见过的可能。 不过有几点倒是与往常不同。 今天的伊灸在制作小点心等食品的时候叫上了流萤,让她在一旁做起了学徒。 艾利欧能够看出,今天的流萤远比之前还要开心。 她很幸福。 可这一幕在已经见过了「曾经」的它看来却是如此的悲凉。 可怜的傻姑娘,如果他这一走,就真的再也没有回来的话... 那时候的你在明白了这其实是他在交代后事后,又会是个怎样的心情呢? 艾利欧不敢想。 ... 是夜。 “一颗...两颗...三颗...” 山顶的最高处,开心了一整天的萤火虫女孩笑吟吟的伸出手,不停的数着天上的星星。 “伊灸你看!今晚有好多好多!” 她如此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一旁那陪着她数星星的银发少年就已经拿起了她想要的小点心。 “张嘴。” 听闻此话的少女愣了一下,随后才转过头来。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真是可爱极了。 “啊~” 明白机不可失的她并没有去问为什么,而是直接用动作来回答了他的话语。 “还是有些过甜了...” 已经在那些无害版小蛋糕的陪伴下变的口味清淡的少女在品尝完了这颗不仅是自己亲手制作,而且还是由那位最在乎的人送到嘴边的小蛋糕之后也是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下次少放一些浆果好了。” 听闻此话的伊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她。 与此同时,他们两人身后的不远处。 “...还是晚些再来找他吧。” 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的黑猫扫了扫尾巴,头也不回的就离去了。 它可不想过去当那个电灯泡。 与那离去的空巢老猫不同。 在察觉到伊灸就像是想要把自己记在心里一般,那个直勾勾的目光后,纯真的萤火虫女孩顿时羞红了脸。 如果是换做以前的话,那她肯定二话不说就转过头去,用打岔的方式来转移话题了。 但是今天的她没有。 她不仅没有转过头去,甚至还毫不畏惧的与自己身边人对视。 即便她的面色羞红到让伊灸忍不住有些想笑也没有退缩。 就像艾利欧所说的。 这个女孩她很坚强。 但这一前提必须是情况环境皆允许。 就比如说现在,而不是未来。 所以,如果伊灸真的碎了,像是他曾经故意给艾利欧撕坏的那包薯片一样,碎的到处都是。 那时候的她... 还会像现在这样坚强吗? “明天我要出趟外勤。” 良久过后,伊灸终于还是在那不知为何会越靠越近的萤火虫女孩的注视下转过头了,抬头看向了天上的星星。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知为何会有些失望的她强打起精神,在与他一同仰望着星空的同时如此说道。 伊灸会同意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不,这一次的路有些远。” 远到就算是他也极有可能会一去不回。 “再加上艾利欧对你还有别的安排,所以这一次就让我一个人吧,好吗?” 流萤向来是善解人意的。 “嗯...好吧。” 她没有问这条路究竟有多远,也没有问伊灸能够在这条路的最后得到什么。 尽管有些失落,可她也还是佯装无事的点头答应。 “今天的夜景不错。” 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她的伊灸这样说着,十分拙劣的转移了话题。 用她不可能拒绝的方式。 “来拍张照吧?如何?” “好呀~” 非常好哄的小天使再一次露出了笑颜。 “茄~子~” 也在拍照的时候做出了那个并非剪刀手的手势。 ... 深夜。 “...” 在流萤的房间,伊灸一言不发的望着自己面前这位还在昏睡的少女,久久不语。 他就这样默默的看着,看着那嘴角带有笑容的睡颜。 这位在他到来之前从来都没有做过梦的姑娘此时应该正在做一个不错的美梦吧? “如果格拉默还在,如果我们没有被失熵症折磨...” “如果事情真的按照这个「剧本」来发展、来进行的话。” 不知何时,他坐在了床边,伸手抓住了少女那裸露在外的素手。 “我想...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有不少像我们这样的人吧?” 月光透过窗帘,洒落在他那不知何时就已经化作银白的短发上。 “可惜啊...” 也许只有像现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最为深邃的夜里,他才会毫无顾忌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吧。 “他们都走啦...都离开了这里,前往了生的彼岸。” 说到这时,默默抬起头的他顿了顿,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由我亲手送离...” 随后,就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还有那许久的沉默。 “抱歉,流萤。”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是有些哽咽。 “当然,也谢谢你...” “只不过...” “我...不能陪你一起长大,也不能陪你一起去数未来的星星了。” 他伸手抹了抹眼角,擦去了那一瞬的晶莹。 “请你原谅我的任性。” “毕竟...” “即便身负罪人之名,我也曾是‘帝国’引以为傲的兵器。” 时至今日,他依旧是格拉默的铁骑。 “像我这样的人...就让我留在过去,成为‘帝国’的陪葬品吧。” “就像艾利欧说的。” “也许我的旅途终会在那片名为罗浮的土地上画上句号。” 他如此说着,轻俯下身,双眼紧闭。 “但你不同。” “我见证了你的意志,见证了你的自我。” 待到额头相抵,在她的耳边轻语呢喃。 “我的女皇啊...” “在不远的未来,您的骑士会将「生」的钥匙递于您手。” “请您握住它,抓紧它,然后...” “迈向未来,迈向那个不再有格拉默存在的「明天」吧...” 曾经,他的「先生」把这句「祝福」送给了他。 “愿您能在这场漫长的梦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现在,他将这句「祝福」送给了你。 格拉默最后的女皇陛下。 ... 「祝词」结束之后,骑士缓缓起身。 可也不知怎的,那睡梦中的少女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死死的抓住了他,说什么都不肯放开。 直到他微微用力,将手挣脱。 “...晚安。” 少年如此说着,微微躬身。 随后,转身离去。 ... “还是要去吗?” 走廊的尽头,不知在此等候了多久的猫咪先生终于等来了自己的这位老朋友。 “嗯。” 他轻轻点头,与其擦肩而过。 “如果生的道路就只有这一条,即便前路遍地荆棘,我也会伸手将那果实摘下。” “不管是毁灭的大君还是巡猎的将军,又或者是那位往日的龙尊。” “他们阻止不了我。” “同样,没有人能够阻止我活下去,没有人。” “永生,我势在必得。” 已经走到了门前的他站定在原地,将自己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包裹放在了一旁。 “可如果...” “如果我真的一去不回...” 那是他用来修补自己身体的药瓶,还有... “那你就帮我把这个交给她吧。” 已经被解锁的火萤v型变身器。 ... 我再度见证了他的离去。 一如「曾经」。 可是这一次... 他身上的「故事线」乱成了一团,被不知名的存在遮蔽,让我不得看清。 是「欢愉」?还是「存护」?又或者... 不管此时正在注视着他的是那位星神。 「命运的奴隶」恳求您,求您让我的老朋友平安归来。 「罗浮」... 不该是他的葬身之地。 ... 数日后。 “您的身份是?” “巡海游侠。” “您的入境目的是?” “凑巧路过,顺便欣赏欣赏罗浮的风景。” “您是否愿意承诺:不违反仙舟联盟律法、不进行签证许可范围外的其余活动?” “当然,我承诺。” “您是否愿意承诺:不进行任何与「长生」有关的非法研究?” “...我承诺。” “很好,请在这里签字。” ... “伊格先生,欢迎来到仙舟「罗浮」。” ... 第一卷:「苍穹战线下的黄昏」,终。 第二卷:「稚子的悼歌」·序。 “所以,女皇因何而伟大?” 在那艘前往罗浮的飞船上,闭目沉睡的少年梦到了过去,梦到了那个自己早已给出回答的问题。 时隔多年,重回故土的他有些迷茫的东张西望,直到看到自己面前那仍像过去那般,满脸慈爱的望着自己的老人后这才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的想要单膝跪地。 但他控制住了自己。 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 眼前之人并非他的女皇。 而这一次,未曾屈膝的他也给出了不同于过去的回答。 “...女皇的伟大源自意志,名为自我的意志,先生。” “身为女皇,她做到了泰坦妮娅未曾去做,亦未曾去想过的事情。” “...在她的身上,我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名为希望,名为渴望的火光。” “她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耀眼...盖住了我那名为罪人的微光。” “她将自己能做的一切都做到了最好,让我...我们这些铁骑寻得了效忠的方向。” “她安抚了那颗沉睡在余烬中的残渣,让活在痛苦与自责中的我明白了何为安心。” “她向她的子民投以微笑,报以信任。” “这就是女皇伟大的原因,先生。” 老人欣慰的笑了,眼中慈爱更甚。 “回答的不错,我的孩子。” 而后... 随风飘散。 ...... “立场,观念,信仰。” 鳞渊境。 “我们站在不同的角度,背对着对方,渐行渐远。” 卸去伪装的少年凌空而立,一把抓住自己面前的果实。 “所以今天的场面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然后... “但你,你们...” 将其吞下。 “呼...” 面容上的裂痕转瞬即逝的他长叹着,转身面向了自己身后的「追兵」。 “我不奢望你们能够理解,也没想过仙舟联盟能够原谅。” 毕竟... “属于我的罪责,都将由我一人背负。” 现在,我们已然直面对方。 “所以...” 振翅的飞蛾自穹顶坠落,被他握于掌中。 “来吧,巡猎的将军,还有...” 渐变色的瞳孔熊熊燃烧,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 “列车组的各位。” 落在了那位灰发少女身上。 “很荣幸能够与你们相识,一同度过这短暂而又漫长的数日。” 他甩袖,然后振臂 。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与诸位再聊上一会儿。” 残破的羽翼随着他的动作一同伸展,露出了那满是裂痕的剑身。 “只是可惜啊...”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闲聊时间已经结束了。” 「烬蛾vi型」,启动。 “现在,踏上前来!” 浅绿色的火焰一闪而过,随即化为暗红...终成墨色。 “聆听,稚子的悼歌...” 如同永夜一般深邃的‘怪物’痛苦的哀嚎着,踏火而出,握剑指向众人,伸开了自己那残破的翅膀。 “见证!余烬的翱翔!” 这一刻,列车组终究还是直面了「格拉默的黄昏」... 吗? 不。 这并非「黄昏」,而是... 「格拉默的永夜」 ... 星核猎手的据点。 “嗯?” 莫名听得一声碎裂的女孩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破碎之物的样貌。 那是她前不久才洗出来的照片。 是她和他的合照。 可是现在... 这块玻璃碎了。 破碎的位置... 恰好是他面容所在的地方。 “伊灸...” 没由来的,再也无法看清那人相貌的少女心中多出了一份恐慌。 就像... 最重要的人即将逝去一样。 ... “不行...还是不行。” 距离少女房间不算太远的办公室里。 “我总觉得那里不对...” 黑色的猫咪先生在桌面上来回踱步,面露焦虑。 “是哪里出了问题...” 剧本已经乱成了一团,它已经看不清罗浮未来的方向。 “永生...永生...” 半晌过后,它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一个猛抬头。 “银狼!” 可还没等那一旁的人回应。 “...不。” “这次的罗浮...” “我亲自前往。” ... 我看见...一片焦土。 一捧...随风飘散的寂凉。 它迎着晦月振翅。 对我...纵声咆哮: “罪者赴死...” “萤火...” “逐光。” 第59章 立场是一面肉眼看不见的壁障 “这就是仙舟罗浮吗...” 自回星港下船,穿过星槎海中枢,一直来到长乐天。 化名伊格的灰发少年走在这片被称作为罗浮的仙舟上,用自己的那双金色的双眸打量着这些不管是在任何人看来,都会觉得十分壮丽的景象。 最后,他站在了长乐天若木庭的边缘,怔怔的望着远方那截断裂的巨木。 “建木...” 如此在心中嘀咕着的他驻足于此,久久不肯动身。 “...看来时间还早,还是再等等吧。” 明白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他如此想着,再一次迈开步子,走向远方。 ... 时间退回到不久之前。 在伊灸站定的同时,就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也就是若木庭的长廊内。 “...” 正在喝茶的高大男子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一言不发的抬头望向了那个一看身上的服饰就绝对不是仙舟人的少年。 他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刚好是这位白发男子一抬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就这样。 少年看着枯萎的建木,男子看着枯萎的少年。 直至他身旁的人开口。 “将军,太卜大人又来发消息催您回去了,您看...” 也就在这时,那灰发金瞳的少年动了。 他转过身,迈起了步子,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与那站起身的他擦肩而过。 “嗯,不过在那之前...” 听闻男子讲话的少年微微侧头,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 刚好,高大俊朗的将军也回过了头。 两人四目相对。 「此时恰好」。 ... 约莫两个系统时后。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将军是要拿我到神策府问话呢,可是吓死我了。” 已经换上了一身仙舟服饰的伊灸就坐在府内,与那就坐在自己对面的神策将军景元一同品着热茶,有说有笑。 “伊格先生说笑了。” 以‘招待贵客’为由,将自己今日份的任务全推给了那位符太卜的景元笑眯眯的举起了茶杯轻抿了一口,一看就知道此时的他心情大好。 “先生又不是什么身犯十恶,又或者窥视建木的恶人,本将军又怎会命云骑军将身为巡海游侠的您拿下呢?” 与伊灸想象中的那个‘将军就是应该凶神恶煞的才对’不同。 初次见面的景元表现的可以说是非常客气。 至少他现在很客气。 就是有一点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神策将军景元平日里不都是用我来自称么,怎么今天... 一直用的都是本将军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没等那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的伊灸开口,已经放下了茶杯的景元就再度开口。 “伊格先生最近怎么没去接取那些剿灭丰饶民的任务了?” “是累了?还是钱赚够了,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下?” 就像景元说的。 他可不止有‘星核猎手·烬蛾’这一个身份。 早年期间,那时候还没加入到星核猎手,甚至都没开那家老兵烧烤店的伊灸可是用实力在仙舟联盟赚到了不少钱。 这也是他之前为什么会大大方方的说自己是巡海游侠的原因。 至于景元为什么不会怀疑... 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没有怀疑。 如果这个名字你挂的够久,在阳光下行动时做出的举动也符合这个名字给你带来的身份。 久而久之,它就算是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毕竟做人论迹不论心。 你说对吧? “自然是累了。” 演技不知道要比格拉默小登高到哪里去了的老登只是笑着,对着自己面前的这位将军有些随意的挥了挥手。 “接取任务只是为了吃上一碗不错的饭,又不是我热爱的生活,我又怎么可能会像个机器一样永不停歇的杀下去呢?” 没等景元开口,如此说道的伊灸也没忘了在最后表明自己的‘纯粹’。 “当然,这也不是说我是因为钱的原因才去清理那些丰饶民的。” “不管是步离人还是造翼者,只要是和丰饶之民沾边的,皆是一些为了自我的利益而不择手段,甚至就说他们已经认为烧杀掳掠是家常便饭都不为过的恶党。” “对于这种群体,身为巡海游侠的我又怎会坐视不理?” 面露正色的他这般说着,随手就丢出了一份‘投名状’。 “这是...” 望着自己面前的数颗狼牙,景元肃然起敬。 “从大小上应该不难看出,这些都是猎群首领的獠牙。” 伊灸如实回答。 “是我在销声匿迹的这段时间,在那些由步离人占据的星球上所得到的战利品。” “现在,那些星球已经被烧成了玻璃,成了宇宙中的一抹不起眼的尘埃。” 可能就连艾利欧也没有想过,自己只是想要让他活下去的好意会成为他连通罗浮的桥梁吧。 “先生大义,景元佩服。” 也难怪景元会一本正经的对他拱手说出这种话。 要知道一颗猎群首领的獠牙就已经价值不菲,更何况桌子上居然摆着数颗。 至少在这一瞬间,他是真的相信伊灸是个嫉恶如仇,看不惯那些丰饶之民的善人。 “将军客气了。” 并非不知礼数的伊灸也是拱手,回了一礼。 “与镇守边疆数百年的将军相比,我这些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这倒不是他和景元商业互吹。 而是他在看到了艾利欧给出的那些情报后,的确是发自内心的佩服这位将军。 在独木难支的情况下将罗浮运营至这般模样,甚至途中还奉元帅之命镇守边疆百年... 如果景元是一位铁骑... 不,但凡景元不是将军,他们都能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 只是可惜啊... 立场是一面肉眼看不见的壁障,横在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这张方桌之上。 他是巡猎的帝弓七天将之一,是镇守罗浮的神策将军。 而他... 只是一个妄图长生,甚至为此可以不择手段的小人罢了。 也许现在的他们可以畅言所欲,可以在景元不忙的时候推杯换盏。 可是之后呢? 等到这个名为‘巡海游侠·伊格’的谎言被戳穿之后呢? 等到那时,四目相对的他们... 又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 “这一次的面谈...” “是我赢了,景元。” 在离开了神策府之后,成功用数颗‘价值连城’的狼牙换取了那份‘微不足道’的信任的伊灸是这样想的。 第60章 在那虚假的月色之下 当天夜里。 “嗯,是我,伊灸。” 在景元专门安排给他的洞天内,少年坐在院中,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视频通话?可以,当然没问题。” “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只是片刻的犹豫,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的伊灸就同意了少女提出的要求。 只穿了睡衣的他挂断电话,来到了院内的凉亭,将手机支起,随手就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倒是在这一瞬间就已经自动接听了,只不过... “流...诶?” 在那视频之中,灯光的照耀之下,是那刚好只露出了半个身子的少女。 她背对着这个此时已然愣住的少年,随手就脱下了自己的衬衣,露出了自己那光洁到不见半分瑕疵的美背。 画面到这里就停下了。 你问原因? 因为反应过来的伊灸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他想到了流萤会把电话设置成自动接听。 但是他从没想过这姑娘会这么放心大胆的在这种一看就知道不确定的‘稍等我一下’时间去换衣服。 这让明白男女有别的伊灸感到了为难。 “这小登...” 此时的表情无比精彩的他伸手掐着自己的眉心,小声地嘀咕道: “就连半点防范心理都没有吗?” “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的下啊...” “希望卡芙卡她们有时间了能给她讲讲最基础的防范意识吧。” 已经到黑塔空间站了的卡芙卡:抱歉伊灸,我在忙,所以还是等你回去之后自己教吧。 估摸着时间已经过的差不多了之后,伊灸就再一次按下了那个写有视频通话的按钮。 与他所想的差不多。 换上了一套可爱睡衣的格拉默小登正好拿起手机,把半张脸凑到了摄像头前。 “呀!你...” 还没等那已经夹起来了的小登对他问好,发现屏幕对面的人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张脸的小登就垮起了一张萤火虫批脸,面色不善的看向了他。 “你是谁?伊灸呢?你把他怎么了?我警告你...” 虽然这个人长的和卡芙卡家的那个小灰毛有些像,可她也还是拿出了自己的变身器。 “这是我的手机,你觉得除了我之外还会有别人用这个号码主动给你打电话吗?” 直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终于在愣了数秒过后想起了伊灸有着那件能够改变自己容貌的奇物。 “对...对哦,我忘啦,哈哈...” 放下了变身器的她又开始夹了。 如果这时候,可靠的大爱狼尊就在她身边的话,那银狼一定会夹着嗓子说上一句:“哎呀~只是刚刚担心过头了,怕你被人遇到了危险,所以我才...” 当然,这个很容易害羞的萤火虫女孩绝不会让她把话说完。 好事的银狼可能没见过沙包大的拳头。 但她绝对不止一次的见过了萨姆的拳头。 “忘了?” 在听到了小夹子口中的话之后,多少沾点西格玛的伊灸也是右眉一挑。 “你这小登,它没跟你说我正在执行潜伏任务吗?” 这是实话。 在前不久的那一晚,伊灸与艾利欧的对峙过后,达成了约定的一人一猫就决定用‘潜伏任务’这个谎言骗过这个纯真的好姑娘。 同样,艾利欧也在今天流萤询问的时候对她这样说过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还是在寂静的夜里拨通了那个同样也对她设置了自动接听的号码。 ‘都这么晚了...潜伏任务也应该结束了吧?’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向艾利欧询问的。 可此时早已心乱如麻的猫咪先生又怎么会听得进去这些呢? 正在忙于‘突破’那面迷雾,见证罗浮结局的它甚至都没听清流萤询问的那个人是谁。 也正因如此,它才会点头称是,让那看起来就知道是迫不及待的姑娘开心的一路小跑,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就给他拨通了电话。 直到这时,发现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穿过迷雾’的艾利欧这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刚刚问的好像是...伊灸?’ 可事已至此,它再去追也没用了。 所以也就由她去了。 再然后,就是伊灸最开始的回答了。 至于衣服... 多少有些兴奋过头的她在听到能够通视频电话后会急着去换衣服,甚至因此忘了自己的电话是自动接听这件事也是很合理的。 你说对吧? “说...说了。” 一看自家前辈的语气有些严肃,下意识正襟危坐的小登也是咽了咽口水,回答道: “可是艾利欧说...说我这个时间点可以给你打电话,所以我才...” 此话一出,被她现在这副可爱模样给逗笑了的伊灸也是没了继续捉弄她的心思。 “行,那你等会转告艾利欧,让它今晚写五百字检讨,明早之前发给我。” 闻言,小登眨了眨眼。 ‘星核猎手的老板不是艾利欧吗?我们身为员工...还能让老板给我们写检讨的?’ 虽然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可她嘴上还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好的,我现在就去和它讲。” 看到小登那副认真模样的老登顿时就愣住了。 “...算了,不用了,晚点我给它发消息跟它说就行。” 他可不觉得这个天真的小可爱会是艾利欧那头老猫的对手。 “嗯?好的~” 就算走也没打算挂掉电话的萤火虫女孩开心的笑了。 去通知艾利欧也是需要时间的。 虽然她可以通着电话过去,可这样还是会让他们两人‘独处’的时间变短,不是么? 所以说啊... 艾利欧什么的还是别管了,让它自己趴在猫窝里面睡大觉吧。 还在想办法帮帮伊灸的黑猫先生:wu? “所以,今晚打电话过来的原因是?” 玩闹过后,也不觉得小登会有什么正事的老登也是把话题引向了别处。 “嗯...就是想跟你说说,我今天做的气泡水给他们尝过了,虽然评价的时候看起来表情有些怪,不过艾利欧说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哦对,还有小蛋糕也是。” “我少放了一些植物添加剂,同时也把浆果的数量减去了三分之一...” 坐在凉亭内的伊灸静静的听着这些‘家常’,一言不发。 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双眼有些酸涩。 ...许是面具戴的太久的缘故吧。 他这样想着。 直到那个勇敢的姑娘汇报完了自己今天的日常,主动提起了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话题: “伊灸...” “嗯,我在听。” “我想你了...” 桌下的手轻轻一颤。 他抽动嘴角,尽可能的让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没有回答。 天知道这时候的他究竟做了怎样的挣扎,才终于让这个与平日里相同的笑容出现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想让你陪我一起看星星...” 终于,嘴唇颤抖了几下的他说话了。 “那就看吧,就现在。” 他这般说着,伸手将手机拿起,放在了那个她本该在的位置。 “这里的夜景很好,不是吗?” 这才终于来了精神的女孩凑到屏幕前,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呀,你那里有好多一闪一闪的星星呢...” “它们真漂亮,不是吗?” 可伊灸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 与她不同。 他知道罗浮的夜景是虚假的。 就像那个名为‘格拉默’的谎言。 就像他嘴里所说的那个‘潜伏任务’。 就像... 他此时正在做的。 ... 他骗了她。 又一次。 第61章 铁骑与将军的勾心斗角 光锥:「二次辉煌的荣耀」 命途:「存护」 深夜。 “晚安。” 少年如此说着,伸手拿起了一旁的手机,对着画面中的少女笑着挥了挥手。 明天还要去与那位将军展开第二场交锋的他要去休息了。 少女虽然不清楚这一点,可善解人意的她也还是点了点头。 “嗯...正好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她就像往日那般,在回到房间前的最后对着自己身边的他绽出绝美的笑颜。 “晚安。” 闻言,他轻轻点头,挂断电话,再度迈步,走向门扉。 可就在迈入黑暗的最后一秒... “...” 已经一只脚迈过门槛的他却是转身回眸,抬头望向了那片夜空。 “倘若虚假的荣耀得以化作真实...” “就算绚丽的辉煌只有短短一瞬。” “我也会将其抓住,制成「永恒」。” 如同情人耳语般的呢喃自他口中浮现,飘向远方。 它跨越星海,跨越时间,跨越那些数不清道不明的磨难。 最后,它来到了那颗星球,飘进了那个房间,落在了少女耳畔,散发点点星光。 “把它献给...” 她睡着了,嘴角带笑。 “我的女皇。” ...... 当天夜里。 神策府。 “巡海游侠...伊格...” 府邸的主人坐在桌前,眉头紧皱的翻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份资料。 上面的资料不说属实,至少也的确让他挑不出什么毛病。 “战斗方式未知吗...” “能够将数个部族歼灭的巡海游侠怎么会‘战斗方式未知’呢...” 可即便如此,嗅觉无比敏锐的他还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是没有幸存者目睹过他的行动?” “还是...” “他每次出手都不会留下活口呢。” 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资料。 “来人。” “在!” “去,给我拿一份伊格先生的任务接取记录来。” “是!” 心思缜密的将军下达了命令,在等待的闲暇之余站起了身,走到了窗边,抬头望向远方。 “罗浮从不拒绝心怀善意的朋友。” 那里... “当然,也不欢迎妄图长生的恶党。” 是建木所在的方向。 ... 次日清晨。 “和艾利欧说的一样,这位神策将军的确不好对付。” 才一大早就听到云骑军那‘景元将军邀请先生过去一同品茶’的伊灸如此想着,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也许我该试着从另一个角度出发...” 清洗完毕之后,穿好了衣服的伊灸这才打开了房门,随着那前来接引的云骑军一同踏上了门外的星槎,朝着神策府所在的位置飞去了。 和这艘从洞天外启航的星槎一样。 许许多多的星槎都是这般,在不同的地方起飞,前往那一个相同的目标。 就像伊灸。 如果这位将军真的在那份详细到就连伊灸也要背上好一会儿才能记下的假情报中察觉到了不对,又或者是真相的话... 他不介意像那些星槎一样,绕上一些‘远路’。 只要能够顺利抵达自己的目的地就好。 ... 片刻过后。 神策府。 “哦,伊格先生已经来了啊,怎么不知道通报一声?” 忙于案牍的景元也不知道在书写着什么,待到那不久前就已经走进房门,直到现在才终于肯在他对面落座的灰发少年坐稳之后才抬起头,一脸歉意的对着他笑了笑。 “前段时间不久,天舶司那边的商会刚好从外带回来了一些我没尝过的新鲜玩意。” “这不,才刚吃完早饭我就想到了伊格先生,特意来邀请先生与我一同品尝。” 脸上不见半点怀疑之色的景元如此说着,笑眯眯的伸手拎起了一旁的茶壶。 “如此唐突,应该没有打乱先生接下来的游览计划吧?” 说罢,也不在意伊灸究竟会如何回答的他就亲自拿起了一旁的茶杯,为其倒上了一杯热茶。 “当然不会。” 不知道这将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的伊灸只是笑着摇了摇手。 ‘是自己露出了马脚?还是他真的就只是想和伊格喝上一杯?’ 早年期间,景元一直都很向往巡海游侠的这件事他曾听艾利欧说过。 再加上他们两人虽然昨日才第一次见面,但在多年之前也算是因为任务的关系神交已久... ‘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他不想在建木开花之前就已经站在了这位巡猎将军的对立面。 被神君捅上一下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过去的事情。 就凭伊灸现在的这副小身板,他可遭不住那种粗大强。 “那就好,那就好~” 还是那副笑眯眯模样的景元伸手将热茶推到了伊灸的面前,随后又对着他眨了眨眼,小声的嘀咕道: “神策府事务繁忙,再加上我们罗浮的那位太卜着实是有些喜欢...较真,所以还请身为贵客的伊格先生帮我挡上一阵,正好还能多和我讲述一些巡海游侠的经历,可好?” 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想要逃作业的邻家大哥哥一样。 轻言细语不说,甚至就连脸上那稍稍有些尴尬,可更多的却是渴望的微表情也做到了极致。 不得不说,这位将军的演技... ... 这...应该不是他的心里话... 吧? “当然没问题。” 被景元这‘九成真掺和了一成假’给整不会了的伊灸愣了一下,随后也是用一副‘我明白’的表情对着他笑着点了点头,欣然答应。 “那景元就先在此谢过先生了。” 眼见对方同意,看起来就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景元嘴角笑容更甚。 “来,先生,请。” 说罢,他就像是在证实着自己的茶里并未下毒似的,将其一饮而尽。 坐在对面的伊灸在看到了他喉咙吞咽的动作之后也是放下了心,学着他的模样举杯,将其饮下。 片刻过后。 可能是觉得就这样坐着干聊没什么意思,已经从伊灸口中听说了不少他那身为‘巡海游侠(星核猎手改良版)’事迹的景元也是朝着院外挥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知先生可愿与我对弈一盘?” 看来这第二次交锋是要在那棋盘上了。 如此想道的伊灸没有多想,只是点头答应。 “在下棋艺不精,还请将军多多指教。” ... 与之前在星核猎手时的‘精神’不同。 这一次,来到罗浮的他似乎是戴上了另一副面具。 又或者... 他这温文尔雅的模样才是最初的真容? 没人知道。 第62章 彦卿似乎已经代我将军了,伊灸先生。 神策府后院。 “久闻伊格先生大名,昨日一见,当真是如同老友再聚。” 没几天就要到了的点刀哥:人有五名... “若是先生不弃,不妨再多留些日子,顺便看看罗浮适不适合定居?”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景元将军抛出的橄榄枝吗?” 一灰一白二人坐于树根,一边在棋盘上厮杀一边如同老友般闲聊着。 “自然可以。” 手持黄色棋子的景元笑了笑,将其落定。 “那我接下来的回答...或许要让将军失望了。” 望着那落定的棋子,随手就拿起了蓝色棋子的伊灸也在斟酌片刻之后命其进军。 他没有把话说死,就像他此时走的这一步棋一样。 没有人会喜欢把自己放在仙舟联盟的对立面。 这里面包括星核猎手,包括他。 “不知伊格先生准备在罗浮逗留几日?” “短则七日,长则十五日。” 伊灸没有说谎。 至少现在没有。 十五日就是现在的他能够停留的极限,亦是他身体的极限。 “十五日...未免有些太过短暂了。”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景元沉吟片刻,随后提议道: “为何不再多留个三年五载,好好体会体会罗浮的风土人情?” 此话一出,伊灸顿时笑了。 “罗浮这等宝地,若是在下于此坐上个三五年,怕不是以后就不想再挪窝了。” 闻言,另一边正在下棋的景元也笑了。 “这样岂不更好?” 可伊灸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直至片刻过后。 “看来先生先前的棋艺不精只是自谦的话。” 随手就化解了危机的景元轻轻摇头,看起来似乎是有些感慨。 “自谦?” 随着一片银杏叶的飘过,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的伊灸也是笑了笑,再次将自己手中的棋子落定。 “在下才疏学浅,自是比不过深谋远虑的神策将军。” 与之前一样,他依旧在棋局上留了缺口,静待着猎物的到来。 可这一切真的会如他所愿么? “神策将军?不过众将士的奋勇厮杀换来的虚名罢了,做不得真。” 如此说道的同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景元表情也是微微一变,伸手将棋盘上的车子后拉,就像是在避其锋芒似的。 “倒是伊格先生那巡海游侠的威名...着实令景元佩服。” 上钩了。 如此想道的伊灸嘴角微勾,当即落子。 “不过侥幸罢了。” “侥幸?” 可对面那已经被逼入绝境的将军大人却是丝毫不慌,在斟酌片刻后这才再次落子。 “可侥幸也是要讲究实力的。” “将军说的没错。” 伊灸点头,并未再说其他。 又是片刻的沉默。 “将军。” 直到伊灸的声音再度响起。 可这一次,他却不是在喊那自己对面的那位将军。 而是棋盘,此时已然成了‘将军’的场面。 “您似乎已经输了,景元将军。” 就像他费了一上午的力气都没有在伊灸口中套出半句真话那般。 如此看来,景元的确是输了。 “先生先别急。” 可那坐在他对面的景元好像并不这么认为。 与那正在看着自己面前棋盘的伊灸不同。 嘴角带笑的他微微抬头,让自己的视线越过对手,望向其身后房门所在的位置。 “既已至此,为何不再等两手?” “等?将军莫不是还有后手?” 与此同时,伊灸的身后也是响起了多个脚步声。 如他所说,景元的后手来了。 “自然。” “不知先生可知罗浮骁卫彦卿?” 此话一出,伊灸脸上的笑容也是逐渐消失。 他记得这个名字。 在来之前,艾利欧曾对他讲过。 “在下不解,还请将军明示。” 他身后的脚步声更快,也更近了。 “明示不敢当,只不过...” 被万万人称作为神策将军的存在嘴角微勾,再一次落子,扭转了战局,将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置于死地。 “彦卿似乎已经代我将军了,伊灸先生。” 下一秒,数把阵刀就一同架在了坐在原处之人的脖子上。 只不过... 真的已经‘将军’了吗? ...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五日后。 “他已经失联五天了,艾利欧。” 在那个名为‘家’的地方,没了先前那份优雅的大衣丽人眉头紧皱的坐在一旁,侧头望着那正在木桌上来回踱步的猫咪先生。 “你确定我们还要这么做?” 此话一出,原本就已经有些心浮气躁的艾利欧也是有些炸毛。 “那不然怎么办?扔下他不管?” 它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如果是换做以前,遇见这种情况的「命运的奴隶」绝对会直接撒手不管,给其他人下达‘剧本有变,暂且观望’的命令。 可是现在... 即便现在的它已经看不到那个被某人掀翻,又或者是被某位星神遮掩的剧本,即便它知道罗浮对于他们这些星核猎手而言危机重重,可艾利欧还是起了亲自动身前往的心思。 “不,我的意思是说...” 与此同时,两把特殊改装过的冲锋枪也是出现在了卡芙卡的腿上,被她伸手轻抚。 “与其按照先前的剧本来走,还不如叫上流萤还有银狼。” “我们一起把他给救出来。” 此话一出,艾利欧也是忍不住站定在原地,回头观望。 虽然这个好似莽妇一般的发言并不适合那好似优雅代言人一般的卡芙卡。 不过... 它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低估’现在的星核猎手了。 “...流萤呢?她还没回来吗?” 也许是因为卡芙卡那极为认真的表情的缘故,艾利欧瞬间就想起了那个早在数日之前就已经出发去外勤的萤火虫女孩。 “她?今天早上还给我发了消息。” 听闻这话,另一边的艾利欧头上瞬间就跳出了三个问号。 这不对吧? “她就没问?” 这一瞬间,原本还十分紧张的气氛瞬间就消失了。 艾利欧承认自己懵了。 以它对流萤的了解,要是伊灸失联了的话,第一个发疯的人绝对是她才对。 可是现在... “没问。” 卡芙卡摇了摇头,随后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艾利欧。” “可那女孩的确表现的一切正常,就像...” 就像伊灸还在,仍旧在和她保持着联系一样。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完,因为她知道艾利欧一定会懂。 “...暂且先按照原计划行事。” “那我先去准备了。” 说罢,早就猜到它不会同意自己那个‘f2a’计划的卡芙卡就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要去罗浮看看,看看这老登到底怎么了。 “...不对劲,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 冷静过后,先前担心则乱的猫咪先生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 虽然伊灸已经把自己的火萤v型交给了它,可这老登手里还有一个更恐怖,更要命的烬蛾vi型。 手里还有底牌的他会一声不吭的就被罗浮给抓了,又或者连句遗言都没留就死了? 这怎么可能。 与其相信这个,艾利欧更愿意去相信岚和药师这对死对头明天大婚。 所以说... 罗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伊灸会回复流萤的短信,不回复他们呢? 难不成是因为... “外面的人只知道星核猎手萨姆,并不知道流萤的存在...吗?” 魔法猫咪觉得自己发现了事情的关键。 ... 不久之后。 罗浮,幽囚狱内。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 即将‘得偿所愿’的刃就在这里,站在台下,站在自己的老朋友面前,说出了自己的那句名台词。 “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上的那位冷面小青龙也开始做噩梦了。 第63章 巡海游侠...「穹」 就在点刀哥说出了那句‘人五代三’的名言的同时。 “好久不见,星穹列车上的各位。” “我是卡芙卡。” 就在列车长帕姆即将宣布下一目的地的瞬间,一位撑着伞的大衣丽人虚影却是突然出现。 “啊~时机不错呢,大家都在。” 她迈着优雅地猫步,在一步接一步的向前走去的同时也没忘了用自己的双眼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包括帕姆。 尤其球棒侠。 “似乎,都在...” 她的话音刚落,某人的养母‘婚纱番茄’就对这位生母‘墨镜茄子’露出了名为警惕的目光。 “呵...” 可能在场的所有人没有想到,此时这位脸上带着优雅的微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迷人气场的女人早在半日前还在踩着自己那双高跟鞋‘哒哒哒’的一路狂奔,只为这场剧本不会脱离正轨,不让星穹列车开起下一次跃迁。 “姬子,对吗?” 表现的有些轻佻的她这般说着,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小灰毛。 “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聚会。” 没有给‘孩儿她养母’回答的机会。 “但相信听完我的请求,你们会理解我的冒昧。” 急着前往罗浮的卡芙卡直接再一次开口了。 “我要请你们...” “变更目的地。” ... 她对星穹列车说谎了。 因为如今,艾利欧的剧本已经被打乱。 卡芙卡不确定仙舟联盟会不会迎来之前的结局。 但就像她之前对艾利欧说的。 即便现在的剧本已经乱成了线团,被不知名的星神遮蔽。 她也依旧要去。 原因无它。 只是因为他还在那里,自己的同伴还在那里。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她来了。 即便与艾利欧闲聊过久的她在追赶‘原定的剧本时’有些狼狈,不再像之前那般优雅。 “虽然追求的目标不同,但群星的轨道终将彼此交汇。” 随着话音的落下,星穹列车的闯入者终于在他们的面前消失了。 “再见。” 随后,单方面断开了这次通讯的她就准备再一次登上了飞船,马不停蹄的前往罗浮了。 “我可不想看见萤火虫发疯的样子。” 她如此想道,迈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慢走慢慢的就成了快跑。 “你可千万别死了啊。” ...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种种(没变化的原作就不写了,太几把水了。)之后,嘴里说着“接下来出现的人,一定是幕后黑手”的三月七等人就顺着那些倒下的云骑将士的指引,一路小跑的赶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也就是那位‘狐人少女’所在的位置。 “喂,你们几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援军的她如此高喊着抬头。 “快来...” 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一把燃烧着烈火的大剑从天而降,直接就砸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 狐人少女的瞳孔一缩,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面前的那把大剑。 可还没等她把下一句话说出口。 “天火,启动。” 一个披着宽大斗篷的人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握起大剑就朝着自己面前的这些士卒挥去。 火焰迸发,剑光闪现。 不知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的可怜士卒们就这样被大剑刺穿了肺腑,成了地上那一捧捧烧干的余烬。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列车组的人什么都没做。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因为斗篷的缘故看不清身形,但也同样能看出一把大剑舞的虎虎生风的他一定是个猛男的列车组也并没有闲着。 早在大剑自天而降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已经在讨伐那些‘怪物’了。 直至战斗结束。 那把剑身赤红,尾部处还有着圆环的大剑被神秘人收起。 “喂!你你你!就是你!” 大概是患有‘失商症’的三月七小姐一看这男人似乎要走,也是急忙出声。 “至少你也得让本姑娘跟你道个谢再走吧?” 男人原地站定,也不知是抱着何种心态的做了一个深呼吸。 他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东西消失似的,直到数秒过后这才终于回头。 “可以。” 被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的他只是如此答道。 透过那随风鼓荡的斗篷,列车组的人也是看到了他身上的那套不似仙舟民服饰的现代服装。 他似乎和那位狐人少女不同,不是罗浮仙舟的原住民。 “三月。” 也许是从未想过这人会说出‘可以’这种丝毫不客气的回答的缘故,有些宕机的三月七小姐直接被瓦尔特先生护在了身后。 “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先生可以叫我瓦尔特,她是三月七,这位是星。” 与年轻稚嫩的‘玉面小粉龙’不同。 “感谢先生的出手相助,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瓦尔特的问好中到处都写满了成年人的影子。 最开始的自我介绍(自报家门),之后顺势到来的感谢,还有那似乎是不经意间的称呼询问... 只能说不愧是成熟稳重的杨叔,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球棒侠做不到的事情。 “是呀是呀,这位恩公说的没错。” 一旁的‘停云’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也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插得上嘴的机会。 “如果方便的话,恩公可否摘下自己的斗篷?” 她笑眯眯的说着,走上前去。 “这样也好让小女子看看恩公,是不是罗浮近期正在通缉的那位...” 没等这只‘笑面狐’把话说完,此时与她不过三步之遥的男人就已经发出了一声轻笑。 “通缉犯可不会救你这只小狐狸。” 他这般说着,伸手摘下了自己的斗篷。 这一瞬间,列车组的三人在看清了他的容貌后也是瞳孔一缩。 与那怔怔的望着对方的星不同。 瓦尔特和三月七在看清了这人的容貌后当即就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向了这位站在中间的少女。 “巡海游侠...” 与此同时,露出了自己那一头灰发和金瞳的男人也是继续开口。 “「穹」。” ... 奇物: 「喜悦者的悲容·悔恨者的欢颜」 介绍: 面具之间,三种面容。 但在这三种面容之中... 哪一个才是他的本貌呢? 第64章 鸟儿为什么会飞? 片刻过后。 “所以,穹先生是因为自己‘恰好’就在周围,又‘恰好’听到了那个‘巡海游侠伊格’先生被罗浮通缉了的消息,所以才会‘恰好’出现在了这里,‘恰好’救下了我们,对吗?” 在‘停云’那一连用了四个‘恰好’的提问中不难看出,她似乎并不相信这个男人先前给出的回答。 “对,就是这样。” 已经听出了她那不信任的男人只是轻轻点头,再一次肯定了自己先前的说法。 与‘他正在寻找的那位同伴’不同。 这个自称为穹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并不似‘他’那般温文尔雅。 所以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喜悦’、‘平静’的两个阶段已经过去了。 这也就是说,现在的boss已经进入第三阶段了。 也许在不远的将来就会直面自己三舅的星:可是我还没动手啊!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就算你不愿意接受也没有办法。 在经历了‘一系列名正言顺的盘问’后,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就在停云与列车组的强烈要求下走上了那条‘与无名客结伴而行’的道路。 ‘停云’给出的原因是:既然穹先生想要寻找自己那位同伴,先生干脆和我们一起行动,等到您的哪位同伴被抓之后再去见他(和他一起去蹲号子)好了。 沉默数秒过后,他就痛快的答应了。 所以... 其实这一切似乎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谁知道呢。 ... 在前往天舶司的路上。 “你说你叫穹?星穹的穹?” 最开始的时候还静如处子的星在看到了这个人的相貌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动如脱兔的模样。 “对。” 再一次戴上了斗篷的男人点头,轻声答道。 “怎么?有事吗?” “当然有啊!” 快步走在他的身边,围着他转来转去的小灰毛快速点头,随后又用右手大拇指指向了自己。 “我叫星,星穹的星。” “你说咱俩长的这么像,名字也都是单字,而且还是你后我前...” 说到这时,向来非常‘精神’的她也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问道: “我该不会是你的姐姐吧!?” 此话一出,男人那只露出了半张脸的嘴角也是微微勾起。 “其实我是你三舅。” ...好吧,伊灸又在逗孩子玩了。 果然,他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看过了艾利欧原本的剧本,所以才决定陪着自己这个傻外甥女走上一遭。 不是因为担心她会被欺负啊!绝对不是! “哎呀你看看你!我可是很认真的在和你分析呢!你怎么能...” 从未想过这其实就是实话的小灰毛依旧在他的身边转来转去。 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此时已经转头望向她的伊灸就已经再度开口了。 “我也是认真的。” 伊灸:说实话没人信还能怪我咯? “...真的?” 与走在一旁那不知道在聊着什么的三月七和瓦尔特不同。 从小灰毛那‘仔细琢磨→若有所思→恍然大悟’,到最后的似懂非懂 ,但也能看出有了几分相信的表情变化上不难看出,她似乎真的信了。 “当然是真的。” 就在这时,还没等这个伸手捂住了自己那张大的小嘴,满脑子都是‘我居然有个舅舅’的小灰毛开口,一旁那和三月七聊了好久的瓦尔特就表情古怪的走了过来。 “那个...星,我有些事想要问问这位先生,方便给我们一些独处空间吗?” 虽然不知道杨叔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不过星也没有询问。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一下老登先前的话。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穹先生,对吧?” 与其并肩而行的老杨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 “对。” 熟悉的音色还有这个简短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漠的回答... 这直接唤醒了他那尘封已久的记忆。 “方便把兜帽摘下来吗?” 一个深呼吸后,瓦尔特提出了这个不情之请。 伊灸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伸手,将那笼罩了自己上半张脸的兜帽摘下。 ‘像啊!很tmd像啊!’ 自动把灰发金瞳脑补成白发蓝瞳的老杨转头看着,看着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张了张嘴,又犹豫了好久。 “穹先生的那把剑有名字吗?” 想了好久,最后还是把‘先生的样貌和音色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这种听起来可能会有些套近乎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问起了先前那把在他看到的一瞬间就忍不住瞳孔地震的大剑。 “有。” 伊灸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所以就干脆如实回答。 不过他并没有把话说全,而是直接隐藏了那个可能会暴露自己身份的前四个字。 也就是‘格拉默的’。 “圣裁。” 此话一出,老杨的手瞬间就哆嗦了几下。 他似乎有些慌了。 “...真是个不错的名字。” 半晌过后,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的老杨也是随便回了一句,算是暖了暖场。 这让伊灸感到十分奇怪。 他总觉得自己身边这个男人似乎对自己保持着极大的警惕。 可是现在的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而且在先前的战斗中,他也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出力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自己暴露了吗?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身边的瓦尔特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的伊灸如此想道。 “穹先生以前...有别的名字吗?” 闻言,伊灸的目光顿时一凝。 “有,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 不知怎的,他身边的人在听到了这个回答之后脚步瞬间一顿。 而这也就导致了瓦尔特直接落后了伊灸半个身位,没有让目视前方的他看到自己脸上那无比精彩的表情。 “...这样啊。” 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的瓦尔特跟在他身后默默的走着,在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之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穹先生。” “嗯。” “你知道鸟儿为什么会飞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前方走着的男人瞬间站定。 与他身后的男人一同。 “鸟儿为什么会飞吗...” 他呢喃着,望着自己头顶的这片虚假的天空,眼中写满回忆。 也许在这一秒,他想起了那个因为‘过度依赖用谎言做为翅膀而坠落’的格拉默。 也许在这一秒,他想起了那个即便明知道自己会燃烧殆尽,也要义无反顾的飞向光明的萤火虫女孩。 又或许,他想起了此时的自己。 那个必须要振翅,不然就会坠亡于‘无意义’的自己。 是啊,鸟儿...为什么会飞呢? 此时此刻,并未沉默太久的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因为它们,必须飞上天际。” 与此同时,听到了这个回答的老杨已经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权杖。 第65章 《迈向未来的方式不只有牺牲一种》 “瓦尔特先生?” 不知何时,伊灸发现自己身后之人的脚步停下了。 “...不,没什么。” 那个握紧了拐杖的男人做了几个深呼吸,抽动了几下嘴角,似乎是想要对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露出一个微笑。 但可惜的是,他失败了。 即便他知道,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是那个男人。 可这几乎一样的武器还有那完全一致的答案... 这很难让他不去多想。 “那个...穹先生。” 短短的数秒过后,已经整理好自己心情的瓦尔特再度走上前去,递出了那本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书。 瓦尔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要不然怎么会听到那似有似无的音乐呢? “做为这次回答的礼物,我希望你能收下这个。” 就算瓦尔特此时的心情已经复杂到了极点,他也还是强颜欢笑的将自己手中的那本书递了过去。 那是一本不厚的书,差不多只有一根横过来的食指那么厚。 《迈向未来的方式不只有牺牲一种》 在他看到这个书本的瞬间。 瓦尔特清楚的看见了这个男人的表情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那是转瞬即逝的震惊,还有一刹的似乎是针对于他的惊讶。 这让瓦尔特握着权杖的手攥的更紧了。 同样,那个似有似无的bgm也变的更大了。 不过下一秒,它就消失了。 “谢谢,瓦尔特先生。” 也不知道这个在那一瞬间想到了什么的男人如此说着,伸手接过了那本瓦尔特的‘好意’。 他看到了这个男人嘴角上的那抹微微勾起。 这成功让瓦尔特的那颗心再度回归平静。 也许在他看来,那个男人是不会笑的。 他的确不是他,不是那个被称作为「救世」的男人。 这也就是说,他不会走上和「救世」相同的道路,不会做出和那个男人一样的举动... 吗? 也许吧。 ... 可如果。 我是说如果。 如果对于伊灸而言,那位仅剩的‘格拉默的子民’,那个曾被打上了‘ar-’这个标签的‘兵器’,那位如今名为流萤的少女就是想要拥抱「救赎」的他,此时唯一的「世界」的话。 那他现在... 又是在做什么呢? ... 他在「救世」。 ... 谈话结束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瓦尔特就快步走到了前面的那两位少女身后。 “他说他是我长辈!” 也正是因为他那看上去就像是‘想要逃离’一般的快步,让他听到了这个先前他并未听到,会令他忍不住面色一变的话语。 这让他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你问原因? 因为那个名叫凯文的男人同样也有着一位了不起的后辈。 “嗯?杨叔?你们的谈话结束了吗?” 察觉到自己身后脚步声的星闻声望去,对着那表情有些复杂的老前辈笑着挥了挥手。 ‘这种既视感...’ 可能是因为那走在最后的男人的缘故,看着自己面前这位少女的瓦尔特突然产生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既视感。 恍惚之间,他甚至以为自己还在地球。 不过下一秒他就已经清醒了。 因为像他这种成熟稳重,经历了无数场战役的成熟男人是不会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就变成惊弓之鸟的。 当然,他也承认自己在听到那句‘因为它们必须飞上天际’的时候有些惊慌失措。 不过那也仅仅就只是一瞬罢了。 毕竟他比谁都清楚那位「救世」之人的实力,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不是吗? ...就像现在这样。 ... 片刻过后。 “杨叔的表情刚才变得好奇怪啊...” 再一次回到了自家三舅身边的星这般嘀咕着,转头望向了那已经摘掉了兜帽的男人。 “你对他说了什么?” 如果询问的人是三月七的话,伊灸或许就只会摇摇头,一言不发。 但这是他的‘外甥女’。 “什么都没说,我也不知道瓦尔特先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要是瓦尔特听到了这句话... 老杨:我由衷的希望你接下来的表现可以打消我的‘多疑’,用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证明我的确是想多了。 “是吗?” 听闻此话的星眨了眨眼,又把两人先前的话题给续上了。 “你真是我三舅?” 此话一出,伊灸顿时乐了。 “你还真信了?” 从没想过自己的‘傻外甥女’会这么天真的他承认,自己先前的随口一说虽然是事实,但也的确只是逗她玩的。 加入了星穹列车的她不该再与他们这些星核猎手产生过多的联系。 这一点伊灸很清楚。 同样,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笑着捏住这列车小登的灰毛,告诉她:“对,没错,我就是你三舅”的原因。 他不想给自家的这位‘小间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就算这个‘小间谍’真的会把自己当成开拓者。 不过这也是他真正想要看到的,不是吗? 在听到了伊灸承认自己是在逗她玩之后,原本还一脸乖巧的星顿时就变了表情。 “...你这老登!等会再和你算账!” 听到了‘停云’提醒的她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转头跑开了。 这一瞬间,伊灸有些恍惚。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那他绝对会面带微笑的走上前去,让她再度品尝品尝三舅的爱。 可是现在... “...这个小登。” 他也就只能笑笑,用话语来找找场子了。 ... 与步入天舶司的那列车组不同。 在他们走进去之后,并没有面见那位司舵打算的伊灸就转头望向了自己身旁的‘笑面狐’。 “看来穹先生似乎有事要找我。” 察觉到伊灸视线的她轻笑着,用那把张开的铁骨扇挡住了自己的那张不属于她的俏脸。 “是啊,我的确有事要找你。” 他点了点头,在话锋一转的同时也眯起了自己的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 “但是同样的,我找的人又不是‘你’。” 说罢,他便朝着那立定在远处的‘虚假’走了过去。 “要和我做个交易吗?” 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已经多出了那把有着残破飞蛾羽翼的短剑。 裂痕在他的脸上转瞬即逝。 并未在意这阵疼痛的他只是对她笑了笑,然后,凑到她的耳边。 “绝灭大君,幻胧。” 有人要掀桌子了。 第66章 「活着」还是「死去」。选吧。 片刻后。 “你似乎并不意外。” 在一座无人的桥上。 伤痕累累的飞蛾立于原地。 在他的对面,是那可怕的阴影。 可即便如此,他也站在这里,站在这个自己本不该站在的地方,不见半点惧色的直面了这位毁灭的大君。 “早些时期,我还以为「命运的奴隶」只是虚名。” 依旧用铁扇掩面的虚假轻笑着,率领着那些阴影一步接一步的向他靠近。 “不过现在看来...「终末」的确有点东西。” 也许对她来说,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一只扑火的飞蛾,是一个她随手就可以碾死的渺小。 “我说的对吗?星核猎手,烬蛾。” 只是在眨眼间就已经猜到了自己为何会暴露的她如此说着,站在了他的面前,用铁扇轻挑起了他的下巴。 “星核猎手与我无关。” 他依旧面无表情,尽可能的撇清了自己与他们的关系。 “我只是我,是那个想要追求永生的疯子。” 说罢,他的视线这才逐渐下移,直视了自己面前的这具与他相同的虚假,语气不重也不轻的提醒道。 “就像你。” 此话一出,幻胧的表情微变。 “...看来我们的目标一致。” 不过眨眼,她就再一次露出了微笑。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建木的果实不足以令你我平分这件事?” 没等伊灸回答,她就继续开口: “现在,我只需要这么轻轻的一用力就能戳破你的喉咙,让你在抵达自己想去的地方之前就死于非命。” “如此一来,这次的战利品也就独属于我一人了。” 说罢,只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她就以手掩面,发出了悦耳的笑声。 可即便如此,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却还是面无表情。 “...你就不怕我动手吗?” 察觉到这一点的她眉头微微皱起,双眸中也多出了一丝凝重。 与其他的绝灭大君不同。 幻胧是个小心谨慎,手段也还算‘优雅’的人。 亲自出手什么的...这并不符合她的毁灭美学。 “你大可以一试。” 说出这句话的他就像是曾经的那具兵器,唯有冷漠,不见任何感情。 “...啧。” 心中清楚现在动手的话就会在建木结果之前暴露的幻胧咂了咂嘴,后退了半步,收起了那柄抵在他喉咙上的铁扇。 “看来你的确要比我‘疯’的多。” “如果这是称赞的话,那我就收下了。” 在看到她收起铁扇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已经赢了的他如此说着,转头望向远方。 此时此刻,飞蛾依旧被他捏在手中。 “既然是由你提出的交易...” 她如此说着,再一次走到了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望向了远方。 “说说吧,看看你给出的‘报价’够不够份量,能不能让我提起兴趣。” 那是建木所在的方向。 “在我离开星核猎手之前,「命运的奴隶」给了我与罗浮有关的剧本。” “你会失败,幻胧,会在那位龙尊和将军,还有星穹列车的帮助下败的体无完肤。” “你会失去那具来之不易的肉身,从而再度变回你最初的模样。”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没有我的参与。” 不等那若有所思的幻胧回答,已经和她摊牌了的伊灸就再度开口,说出了那个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我知道你不想亲自出手,也不愿意付出杀死一位将军需要付出的代价。” “所以,我可以帮你杀死那位巡猎的将军,并以此来保证你在得到肉身后可以安全撤离。” “而你需要付出的,只是一颗小小的建木果实,还有一些‘小小’的帮助。” 说罢,他便将话筒交还给了那位双眼微微一亮的绝灭大君。 “决定权在你,幻胧。” 在给完了甜枣之后,紧随其后的就是他早已准备好的大棒。 “当然,如果你拒绝了,我也不介意让你就此灰飞烟灭。” “所以...幻胧。” 与此同时,冰冷的机械音也是在他的手中响起。 “「活着」还是「死去」。” 「烬蛾vi型」,待机中。 “选吧。” ...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景元在用投影的方式接见完星穹列车的诸位后。 “彦卿,有个差事...” 话还没说完,微微侧头的他就发现自己最信任的那位骁卫就已经没了踪影。 “这孩子...” 对于彦卿这种‘只知锋芒毕露,不知藏锋于鞘’的行为早已习惯的景元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 他并未派人去追,看起来也没有把彦卿喊回来的意思。 “是我不好,少年在家里待久了,难免要生出些事情来。” 就像他所说的。 “「匣中久藏三尺水,何日可待试锋芒?」” “呵...” “只怕这次要受的挫折,大过他的洋洋意气啊...” 已经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景元叹着,如此说着。 直到那个声音响起。 “让尚且年少的骁卫去与将军的恩师正面较量,将军当真舍得?” 闻言,景元只是笑了笑。 “年轻人嘛...总得吃点苦头,这样才有助于他未来的发展。” “况且...” 说着说着,他的面色也是一暗。 “我也是真的还没想好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我的恩师...” “还是先让他替我探上一探吧。” 说罢,景元便将这一页翻篇揭过,与这个声音聊起了别的事情。 “再过不久,潜伏在罗浮上的邪祟也就到了倾巢出动的那一刻。” “不过在那之前...” “趁着尚有闲暇,还是先来说说你的事情吧。” ... 不久后的另一边。 正在前往浥(yi)沉客栈的路上。 “所以,那位将军委托你们帮他寻找潜入罗浮的星核猎手,是吗?” 在听完星那绘声绘色的描述后,也不知怎的就被认成了无名客的伊灸就对着她眨了眨眼,看上去似乎带有几分笑意。 星核猎手一共六人,现在的罗浮上有三个。 他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你居然跟他说“走!我们去抓星核猎手!”这种话... 幸好伊灸的面部表情管理十分到位,并没有笑出声。 要不然他面前的小灰毛说不定也会觉得他是和自己一样的‘精神’。 第67章 艾利欧:你就玩吧!活爹!谁玩的过你啊! 短暂的休息之后。 “要出发了吗?” 伊灸在走上走出,慢悠悠的走到了列车组三人面前。 你别说,顶着一头灰毛的他往哪一站,就站在星的身边,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就是星穹列车四人组呢。 只是可惜呀~ 表面上的四人组其实是个1.5加2.5的组织。 那两个0.5是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嗯,停云小姐还在等着呢,我们快走吧。” 也许是因为两人的相貌极为相似的缘故,除了那‘哪哪都觉得不得劲’的瓦尔特之外,三月七和星对伊灸的态度可是热烈无比。 “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也不知怎的,瓦尔特总觉得这个男人顶着这样一张脸说出这种话,总是有点... 或许是他太敏感了吧。 不过没关系。 除了伊灸之外,后面还有个能让他更敏感的人呢。 你说是吧? “当然。” 在列车组的三人都表示了自己已经准备就绪之后,伊灸也没有再说其他,直接就跟在后面和小灰毛闲聊了起来。 ‘这丫头...还是和之前一样屑啊。’ 不过短短半天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的伊灸着实是有些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哭还是该笑了。 只能说一个人的本性并不是记忆就能够改变的吧。 ... 不过片刻过后,同行的四人就在约定的地方见到了那位漂亮的狐人姑娘。 “既然已经休息好了,那就由小女子来跟各位说说先前的发现吧。” 简单的寒暄过后,说到这里的‘停云’也是装作不经意的和那站在星身边的伊灸对视了一眼。 “经由小女子的调查,前段时间不久,我们曾在工造司内发现了星核猎手的踪迹。” 此乃谎言。 因为剧本一度出现问题的缘故,一路穷追猛赶的卡芙卡根本就没在工造司人工降雨的时候来到罗浮。 如此一来,原本会在剧本中出现的那个‘撑伞的卡芙卡周边会出现工造司齿轮的响声’这一线索也就不复存在。 但是没有关系。 因为伊灸帮她给圆回来了。 就像之前他所说的。 “你只需要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 而这,就是答应了先前那个交易的幻胧所给出的帮助之一。 ‘在变数出现之前,一切都按照伊灸的剧本去走。’ 也许对于幻胧这种存在来说,这是一种很新奇,很有趣的经历。 只不过嘛... 希望以后的她也会这样认为吧。 ... 按照‘停云’给出的线索,一众人带着谛听一路来到了工造司。 如果按照艾利欧的剧本来走,那此时就应该是列车组外带两个周本boss到处闲逛,在顺便开完宝箱的同时顺着卡芙卡特意留下的线索一路抵达目的地的戏码。 但伊灸偏不。 他非要按照自己写的‘剧本’来走。 对此,已经不止一次被老登被迫修改剧本的艾利欧:你就玩吧!活爹!谁玩的过你啊! “就此分兵吧。” 他如此说着,默默的看了那位‘狐人’姑娘一眼。 “三位跟着停云小姐一起跟随着谛听的指引追查,我去试试,看看能不能用‘落单的巡海游侠’这个幌子把那些星核猎手给引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伊灸很想对小灰毛说一句:“走,跟舅一块去找你妈。” 但是很可惜,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的话,清楚她体内有着一颗星核的列车组两人一定会对自己起疑... 不,应该说是只有瓦尔特一人会对他起疑才对。 毕竟三月七是‘失商症’患者,她应该想不了那么远。 其实一想到这一点,伊灸就很好奇。 自从他被景元给逮住,被迫换了个身份之后,至今为止他可没做过一点违法的事。 可即便如此,这位瓦尔特先生依旧对他保持着十足的戒备。 这一点着实是令他感到十分的不解。 不过没有关系。 马上瓦尔特需要戒备的人就从一位变成两位了。 等到那时,老杨能够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自然而然也就变少了。 “诶?这样的话没关系吗?那些星核猎手可是穷凶极恶,无恶不作的罪犯啊...” 在听到伊灸的提议之后,一旁那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的三月七也是眨了眨眼,做出了与瓦尔特那眉头一皱完全相反的表现。 她似乎很担心自己这位‘新的同伴’。 “当然。” 伊灸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还请三月七小姐不要小看巡海游侠的手段。” “于我而言,星核猎手没有任何威胁。” 确实,这是实话。 毕竟他也是‘穷凶极恶,无恶不作’的星核猎手之一。 大家都鸽们,他们又怎么可能会难为他呢? 虽然先前的伊灸嘴上说着‘我只是我,与星核猎手没有任何关系。’可心里明白他在这种时候要求离队,一定是有自己打算的幻胧也是走上前来,笑眯眯的为他打起了掩护。 “确实,早在多年以前小女子就已经听说过了巡海游侠的威名。” “若是那些所谓的星核猎手真的遇上了恩公的话,怕不是要被打个屁滚尿流呢~” 此话一出,一旁的瓦尔特那紧皱的眉头这才终于舒展开了一些。 但也仅仅就只是一些罢了。 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是因为...这张脸吗? 他总觉得这个自称为‘穹’的‘巡海游侠’正在憋个大的。 就和那个男人似的。 但是仅凭一张脸就来判断他是好是坏...这未免也有些太过离谱了。 更何况那个名为凯文的男人也的确不是坏人。 ...也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吧。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心理活动之后,瓦尔特也是率先点头,代表另外两位列车小登同意了伊灸的离队申请。 “巡海游侠的本事,我自然是相信的,只不过...穹先生打算如何去引出他们呢?” 闻言,伊灸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是巡海游侠(星核猎手)的秘密,还请瓦尔特先生不要追问太多,只看结果,如何?” 只看结果吗... 也不是不行。 “既然如此...那好吧。” 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最终,伊灸还是脱离了队伍,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与此同时,冷面小青龙也正在与大枕头外加某位‘看脸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鸟’的老东西走在‘前往安全区域’的路上。 第68章 共舞 大约三分钟过后。 “嗯...” 工造司的某处。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的卡芙卡在听到了自己身后上方传来的动静之后顿时转身,抬头望着自己那位戴上了其他面具的老伙伴笑了笑。 “怎么?心软了?不打算再继续下去了?” 可伊灸在听到了她的话之后却是眉头一皱,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儿。 “放心。”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的卡芙卡依旧面带微笑,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了他的身前不远处。 “这里很安全,就连那位太卜大人的法眼都无法预测。” 说罢,她又轻声的在后面补上了一句:“艾利欧说的。” 听闻此话,伊灸这才从高台上跳了下来,走到了她的面前。 “计划有变,剧本取消,你和刃可以回去了。” 不等卡芙卡回话,已经看完了剧本全程的伊灸就在片刻的沉默后继续开口补充: “星穹列车会拿到那枚结盟玉兆,我保证。” 此话一出,原本还笑眯眯的卡芙卡顿时晴转多云。 明明加入星核猎手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可这却是伊灸第一次看到卡芙卡露出如此表情。 她似乎有些... “你把星核猎手当成什么了?又把我们当什么了?” 愤怒。 “只知道追逐星核的工具?一个可以给你带来便利的暂居?” 伊灸张了张嘴,可卡芙卡却没有给他发声的机会。 “如果你肯老实按照艾利欧的规划走,如果你没有来到罗浮,如果你没有把这里闹的天翻地覆...” 她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前的同伴,语气很重。 就像她的心一样。 “我们本可以一起走到最后,走到那个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又或者是对她,甚至对全宇宙来说,都能说得上是更好的结局。”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变了。” “你以为自己的死不会改变星核猎手?不会改变艾利欧?不会改变未来?不会改变她?” 在那漫长的五天失联之后,她那酝酿已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你甚至都没有去和她去告别!” 说罢,便是短暂的沉默。 “星核猎手不会因为你一人的死去就解散,这是事实。” “但他们会因为你的一意孤行走向更坏的结局。” 与那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的男人不同。 卡芙卡还在输出! “所以,伊灸,回答我。” “就算我们全都死在直面毁灭的那一战你也可以接受,是吗?” 闻言,伊灸的手指颤了一下。 “回答我的问题,我的朋友。” 又是半晌的沉默。 “是。” 此话一出,原本眼中还在有着怒火回荡的卡芙卡顿时就像是泄了气一般,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她看起来有些踉跄的后退了几步,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都快要认不出你了...” 从未如此过的卡芙卡这般说着,语气也似乎带上了一丝颤抖。 “不...不对...” “你这个兵器...” “你把我的朋友藏哪去了?把他还给我...还给星核猎手!” 也许是卡芙卡的这一面打动了伊灸,又或者是他被这句话唤醒了最后的温暖。 不忍再看自己的朋友这般脆弱的他长叹着走上前去,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 “抱歉,卡芙卡,是我刚才把话说重了。” “不过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也是愈发微弱。 “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必须?给格拉默陪葬就是你必须去做的事?” 这一瞬间,伊灸沉默了。 “现在,离开罗浮,我向你保证,我们会找到治愈...” 没等她把话说完,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伊灸就再度开口了。 “已经来不及了,卡芙卡。” 他并没有把自己和别人做了交易的事情说出去,但相对的,他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会活着回去。” “我的体内有着枷锁,名为「活下去」的枷锁,这件事艾利欧应该和你说过。” 说到此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他却是突然对卡芙卡露出了一个笑容。 “要不这样吧。” “如果你觉得单凭它不够保险的话,我同意你对我使用那个名为「言灵」的能力,对我再上一道「活下去」的控制,如何?” “但是相对的,不要阻止我...我的朋友,算我求你。” 卡芙卡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男人会对「罗浮」如此执着,执着到就算自己已经说出了这种话都无法令他放弃。 “...可以。” 没有思考太久,知道独处的时间不多了的她点头答应。 “「听我说」:伊灸。” “「活下去」。” “「不择手段,不计代价,不顾后果的活下去。」” 直到看到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点头,察觉到「言灵」已经成功施加的卡芙卡这才放心。 “...别让她失望。” 可即便放心,她也依旧是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她很喜欢你。” “...嗯。” 伊灸点头,算是回应。 “时间不多了。” 卡芙卡抬头望天,同时也拿出了自己的那把长刀。 “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对于朋友提出的那些力所能及的要求,卡芙卡向来不会拒绝。 “帮我演出戏吧。” 他如此说着,拿出了那把名为「格拉默的圣裁」的大剑。 “当然,反正在剧本里我这一次也是要被捕的。” 终于收拾好自己心情的卡芙卡再一次变回了那个优雅美人的模样,嘴角带笑的对着他点了点头。 “正好,我也想看看不穿萨姆的你能有几分实力。” 这算是她对自己的一种考验吗? 伊灸如此想着,轻轻点头,做出了进攻的姿势。 “那么...来吧。” 下一秒,刀剑相交。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自己的这位朋友切磋。 当然,这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在刀与剑的碰撞中,从那一闪而过的火焰中窥见了那双金色双眸的卡芙卡读懂了这两句他并未说出口的话。 至此,她才终于放心的享受起了这场与老朋友的‘共舞’。 第69章 伊灸:你妈又要开转啦!(所以,为什么会是又呢?) 也许是伊灸先前回答的那个‘是’真的伤到了她的心的缘故。 今天的卡芙卡在切磋时下的手... “小心脚下哦~” ‘轰!’ 意外的有些重。 “...我为我之前的话道歉。” 一个闪身躲过了那几颗不知何时就滚到了自己脚下的‘小可爱’后,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先前绝对是给她惹恼了的伊灸也是在挥舞着大剑再度冲上去的同时语气诚恳的道了歉。 “抱歉,是我说话不过脑子,对不起。” ‘锵!’ 剑与刀的碰撞擦出了激烈的火花。 “就这?” 就像卡芙卡心中那未曾熄灭的怒意。 “那你还是留着和你家的那位「女皇」说出去吧。” 说罢,已经把命途的力量附在了刀上的她就一个用力,直接把那被她给怼到哑口无言的伊灸给怼飞了出去。 物理意义上的怼。 “一张信用卡,如何?” 在飞到高处的瞬间,同样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列车组外加一周本boss的伊灸也是给出了自己最大的‘安抚’。 也就是他的钞能力。 “额度?” 虽然卡芙卡并不缺钱,但她对这方面的‘歉意’也还算感兴趣,自然要听听伊灸的‘诚意’。 “十亿信用点,如何?” 没有过多的思考,伊灸直接就给出了一个对他来说还算一般,勉强能够说得上是有一点点肉疼的价格。 可已经从艾利欧口中听过了这老登究竟有着怎样财富的卡芙卡却是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少了。” 与此同时,又是一刀劈在了他的大剑上。 格拉默的遗产与那些丰饶之民的人头换来的可不止这点东西。 “...三十亿,如何?” 一瞬的沉默过后,知道这女人绝对有‘得理不饶人’这一想法的伊灸也是把价格提到了原先的三倍。 很难想象手里有着这么多钱的老登会因为三块钱一根的黄瓜就暴跳如雷。 可能这就是铁公坤吧。 “我接受你的道歉。” 也许是因为列车组马上就要到了的缘故,在听到三十亿这个数字的瞬间就眉开眼笑的卡芙卡也是直接顺着伊灸给出的台阶走下去了。 说真的,虽然她刚才的确有些生气,可她却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在伊灸身上‘扫到’这么多意外之财。 不过她其实也知道,如果自己再纠缠下去,这老登也不会再给出比现在高上太多的价格了。 毕竟银狼才五十一亿。 再往上加,她卡芙卡领了这笔钱之后都能回家‘买’个银狼了。 ...什么?你问伊灸值多少钱? 星际和平公司给这无恶不作的老登开出了一百零六亿的高价,只比卡芙卡差了一点。 顺带一提,在伊灸得了这个‘不撕剧本我就会死’的病之后,萨姆的赏金也只到八十三亿,只比点刀哥多了一亿多一点。 只能说这老登的确把小登保护的有点太好了,甚至说他每一次都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事儿都不为过。 不过也是。 格拉默死的就剩下他和她了,他不保护她还能保护谁呢? “等回去之后,你自己去找艾利欧要吧。” 又是一次刀与剑的碰撞。 “我的钱都在它那儿,被它拿去做投资了。” “行。” 嘴角带笑的卡芙卡欣然接受。 “你说‘是’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会对艾利欧还有阿刃他们保密...算了,‘就当’现在的我已经忘了。” 此话一出,先前只是想用这个字来把卡芙卡气到跑路的伊灸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秒...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算算你失联五天不接电话,只给流萤回消息的这个账了呢?” 这一瞬间,伊灸承认,自己的确有些汗流浃背了。 这个女人是真难对付,真的。 “我的手机被那位神策将军给缴了,逃出来的时候没时间找。” 此话一出,卡芙卡顿时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你被他给抓了?” “嗯。” 得到回答的她就像是没听见似的,用着更重的语气再次询问道: “你真被他给抓了?” “...嗯。” 得到了同样的回答的卡芙卡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了。 原因无它,只因列车组的人来了。 “还不束手就擒!” 听到复数脚步声的伊灸大喝一声,一个用力,直接顺势把那正在持刀与他角力的‘柔弱’女人给送到了远方。 可是下一秒... 本可以顺势离去的卡芙卡就再一次提刀冲了上来,直接朝着伊灸手中的大剑劈去。 “剧本怎么看的?” 角力的同时,她轻声耳语: “我不是说了在这一次的围剿中我要被抓么?” “...抱歉,忘了。” 先前满脑子都是‘怎么做才能把她们赶走’的伊灸眼神有些飘忽,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 “...算了,继续吧。” 对这个男人那‘我能记住剧本,可我为什么要记住剧本?’的习惯感到无奈的卡芙卡还能说什么呢? 毕竟他撕艾利欧的剧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习惯了。 “穹先生!我们来啦!” 如果时间充足的话,卡芙卡一定要问问伊灸:“你手机都被人给缴了是怎么给流萤回的消息?”这件事。 但是可惜啊,玉面小粉龙已经高高跃起,朝着正在角力的两人无差别射击了。 对此,伊灸甚至有些怀疑在来之前瓦尔特是不是对她说了什么,要不然她怎么会嘴上喊着“我们来啦!”身体上却做出了‘导弹洗地’这一举动呢? 总不能是她真的患有‘失商症’吧? 不过从这姑娘先前的表现上来看... 倒也不是没可能。 三月七:?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了吧唧的?.jpg 没等那些由冰凝聚成的箭矢落下,正在角力的二人就不约而同的来了一个后跳。 “...这疯女人。” 还没等伊灸站稳,一直都在盯着卡芙卡看的他就发现这女人在后跳的同时收起了太刀,拿出了自己的那对‘黑檀木玉白象牙’,并且还对他露出了一个有些暧昧的微笑。 与卡芙卡合作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他可太懂这个笑容还有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了。 “美妙的时光总有尽头...” 是的,没错。 她要开转了。 来不及站稳就再一次窜出去的伊灸直接在途中就把大剑一分为二,化作了两把长刀握在自己的左右手中,然后... “该说再见了。” “站在我身后。” 他就站在了星的面前,用自己那不停舞动的双刀为她挡下了这阵远比其他人面对的要少上太多的枪林弹雨。 望着自己面前的这个背影,还没来得及掏出炎枪的列车小登也是眨了眨眼。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一幕、这个背影、还有这句话... 似曾相识。 ... 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卡芙卡笑了,笑的非常开心。 也就是在这一秒,先前伊灸说‘是’时给她带来的愤怒还有悲伤这才彻底消散,再也没了半点踪迹。 “总是嘴硬的男人...” “可是不讨喜的哦?” 第70章 在名为结束的那一天到来之前。 之后的发展和原定的剧本一样。 卡芙卡被捕,被押入太卜司。 列车组外加两位周本boss的组合也是在这短暂的闲暇之余经历了那场多少是有些莫名其妙,大概率只是想让列车组和药王秘传的魁首扯上点关系的‘剧本’。 在忙完这些之后,这对‘3+2’组合也得到了消息,前往了卡芙卡此时正在的太卜司,在一顿忙活之后启动了穷观阵。 也不知怎的,平日里总是喜欢化身点子王的伊灸居然出乎意料的老实。 在没人主动问话的时候,他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只是默默的看着这列车组和绝灭大君的小游戏。 不仅如此,面色似乎是有些不佳的他还戴上了兜帽。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某位‘狐娘’看在了眼里。 “哎呀呀...看来某人的身体...就快要分崩离析了呢~” 用铁扇挡住了自己嘴角那一抹轻笑的她是这样想的。 “身体自内而外的分解...这种感觉应该很不好受吧?” 不过她也没有多问,也没有去帮他一把的打算。 毕竟他们两人只是‘交易’。 她是绝灭大君,又不是那些想要他回去,担心他在乎他的星核猎手。 幻胧没理由这么做。 倒不如说... 能够在夺取建木果实的最后看到这个男人那再也坚持不住,被推搡着迈向生的彼岸的表情。 这才是幻胧最想看到的一幕。 等到那时,亲眼见证了这一出好戏的幻胧大人说不定还会大发慈悲,将他转化成一名虚卒。 这很棒,不是么? ...什么?你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 很简单啊。 这就是一名‘因为被刀架在了脖子上,所以就只能选择和他合作’的绝灭大君所做出的报复。 嗯,是的,没错。 那个嘴上说着“「活着」还是「死去」,选吧。”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她选择的权利。 包括现在。 同样,也包括... 「未来」。 ... 在中途休息时,那寂静的夜中。 “呼...呼...” 独自坐在自己房间的男人不停的喘着粗气,表情狰狞的盯着自己面前的那把飞蛾短剑。 “多少还是有些高估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浑身上下都布满了裂痕,似乎你只需要伸手就能把这个脆弱的男人给戳碎成一地的他轻声呢喃着。 很喜欢艾利欧的一句话:“除了那个严重到让我有些怀疑你为什么还没死的失熵症之外,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如今的他已然命不久矣。 “不过...还行,还可以坚持。” 按照原定的剧本,明天的建木就会开花。 等到那时,他只需要再陪着这些人玩上一天过家家,等到后日与她们一同进入丹鼎司后... 就可以开始那场自己谋划已久的行动了。 “还有两天么...” 数个深呼吸后,此时身体上的裂痕已经逐渐消退的男人还是在犹豫片刻过后握起了自己面前的飞蛾短剑。 在手掌触碰到这把‘兵器’的这一瞬间,裂痕再度从他的身体上浮现。 从他那狰狞的表情上不难看出,这是一种就连他这种万战老兵都难以忍受的剧痛。 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死死的握住了这个「处刑装甲」。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还想在最后时刻到来前和她说说话,顺便... 留下那份名为「长期潜伏任务」的「回答」与「问好」。 “对,是我,伊灸。” “今天的潜伏任务做的还算不错,可是距离回去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所以...抱歉。” “等我回去之后,就给你做些好吃的当做赔礼,如何?” “嗯...好,晚安。” 短暂的沉默后: “嗯,这里是伊灸。” “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早就发来了消息?” “哦...原来是这样,我了解了。” “不过我最近的任务稍微有些麻烦,毕竟是潜伏任务,不能暴露身份,所以...” “虽然很抱歉,不过下次还是等我主动给你发消息吧,如何?” “...我这里突然有点事,明天再联系吧,抱歉。” 说罢,他便松开了自己的大拇指,直到片刻之后这才又一次按在了那上面。 “今天过得怎么样?流萤,做小蛋糕的手艺有长进吗?” “这样啊...没关系,我相信你能做得更好。” 所以... 这是什么? ... 是「遗书」。 一份足以陪伴他的女皇度过那漫长而又短暂的数月的「遗书」。 即便他知道一旦自己握住这具‘兵器’的瞬间身体就会加速崩坏,他也依然在这些寂静的夜里为她留下了不同的、每天都不会重样的闲聊。 ... 伊灸还记得自己曾问出的那个问题: “所以,先生。” “处刑格拉默,处刑铁骑,处刑...我们的同胞。” “这就是您制作这套处刑装甲的意义所在吗?” 他清楚的记得这些从那个疲惫不堪的自己口中说出的话。 记的非常清楚。 因为当年,他的那位已经逝去的「先生」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也无法回答。 但是现在... 他明白了,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原来... “这具处刑装甲从一开始,「处刑」的人...” “...就是我自己。”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次日。 在这一天,伊灸看到了那个外套美瞳口红皆是被薅一地的卡芙卡,看到了那个在最后离去时刻也不忘了深深的来看自己一眼的野人兄。 之后,他又看到了那头挡在了他们面前的丰饶孽物。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出手,而是和‘停云’站在了一起,一同观望着那些看上去似乎是处理不了这头玄鹿的列车组。 两位周本boss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站在了远处,成为了‘停云’口中的那‘不擅长战斗,还想再过上百十来年安稳日子’的看客。 瓦尔特并没有动用全力。 他似乎依旧在忌惮着什么,所以才会出现了后面那要去找公输师傅帮忙,一路兜兜转转的长途。 不过在伊灸看来,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因为只要到了明天... 这一切就全都结束了。 第71章 「有些人的飞翔,正是为了坠落。」 是夜。 客栈内。 伊灸的房间。 “按照计划,明天我们一起去丹鼎司。试试那些药王秘传的人能不能拖住,或者直接把列车组的人留在那里。” 他坐在桌前,头也不回的对着自己身后的那道人影说道。 “之后我会闹出点动静,提前引出神策将军,在鳞渊境内...” “将其终结。” “等到那时,希望察觉到境内动静的你能够抓紧赶到,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这些果实安全。” “既然是恩公的要求,小女子自然答应。” 不知何时就已经来到了此地的幻胧轻笑着,夹着嗓子如此答道。 “...哼。” 伊灸并未多言,只是发出了一声冷哼,随后就闭上了双眼。 ... 与此同时。 “丹恒,对吗?” 仍旧保持着常态的小青龙闻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双眸被回忆填满的高大男子。 “你是...” 他认得他,对他有印象。 “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并未回答其问题的男人如此说着,伸手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好。” ... 次日上午,熟悉的‘3+2’组合就顺着云骑军的指引,一同来到了丹鼎司内,见到了由太卜大人为首的云骑军立下的战况。 与原定的剧本一样,一路无话,直到太卜带众人来到了丹炉上方,列车组答应了其下去一探的请求之后... “咦?穹先生呐?刚刚还在这里的呀!” 才刚解决了那些迷雾,率先发现自己身后少了个人的三月七就大呼小叫着,瞬间就让瓦尔特那本就悬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还没等他出声提醒... “是你啊,丹枢。” 符玄就已经率兵赶到。 “等等。” 没等两人的谈判开始,明显已经丢了几分成熟稳重的老杨就已经快步上前,表情郑重的对着符玄说道: “还请太卜大人尽快通知将军,务必要保护好...” 没等他把话说完,似乎早已猜到了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的魁首就已经一声令下,率先出手了。 大战一触即发。 ... 与此同时。 “...鳞渊境。” 已经快要抵达了自己此行目的地的伊灸摘下兜帽,无悲无喜的看着远方的那些海水。 “终于...” 可若是他真的无悲无喜... 他的声音中又为何会夹杂着一丝解脱? “时候到了。” 随手就把斗篷丢在了一旁的他这般说着,迈入了这片沙滩,头也不回的朝着最深处走去。 “分海...” 不知过了多久,他越过了那座龙尊雕像,来到了自己的「归处」,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面前那说不上是平静的水面。 “没有那个必要。” 早已做出了决定的伊灸深呼吸,然后... “来吧。” 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也许...” 挥动着残破羽翼的飞蛾自天而降,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就是最后了。” 夹杂着「她的颜色」的暗红色火焰就在他的脚下升起,只是一眨眼的刹那就将其笼罩。 然后... “「烬蛾vi型处刑装甲」,启动!” 化为最深邃的「墨」。 ...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祈龙坛。 “他们来了。” 与刃站在一起的卡芙卡如此说着,就像是想要给刃留下了足够的发挥空间似的,向后退去。 “果然...” 与那位尚未显现的龙尊一同到来的景元表情严肃的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瞬,摇了摇头。 “让开吧,星核猎手,我们...” 可还没等他继续开口,鳞渊境的方向就传来了一声好似野兽受到了重创,彻底发狂时才会传出的咆哮。 ... 丹鼎司。 “为何...为何如此?她明明说过...” 战败的丹枢呢喃着,满是难以置信。 直到... “既然领受了「丰饶」的恩赐...” “你们应该承受得住「毁灭」的...” 列车组眼中的‘停云小姐’缓步上前,亲自给他们表演了‘那个名场面’之后,他们这才明白。 “祝福吧?” 原来此行的「最终boss」一直都在他们身边,亲眼见证了他们的每一步行动。 这可真是... “列位恩公,容我重新介绍。” 让人意想不到。 “我是「绝灭大君」幻胧。” 对吧? ... 片刻过后。 星核猎手的据点。 “不行...还是不行,我总觉得那里不对...” 不知为何就突然慌了神的艾利欧在桌子上来回踱步,就连那张圆乎乎的小猫脸上此时也已经写满了焦虑。 就在先前不久前的一瞬,它觉得自己的心里突然抽了一下,浮现出了一股让他觉得有些熟悉的恐慌。 “银狼!” 思来想去,觉得只有可能是他要出问题的艾利欧最终还是做出了那个以身涉险的决定。 也没等不远处那坐在沙发上的人回应,可能是认定就算星核猎手全员出动都不放心的艾利欧就已经跳下了桌子,急匆匆的朝着飞船所在的地方赶去了。 “叫上流萤,我们现在就去罗浮!” 此话一出,银狼顿时一愣。 可就在下一秒,明白了艾利欧为何会做出这种决定的她就变的无比坚定。 “好啊,让我们大闹一场吧!” 「疯子」的「肆意妄为」终究还是把星核猎手全员都给卷进来了。 ... 就在银狼唤出页面,准备给流萤拨打电话的同时。 流萤的房间内。 “伊灸...” 小天使怔怔的望着那破碎的玻璃,瞳孔颤抖不止。 她觉得有什么自己不想见到的事情正在发生。 直到电话响起,被唤回神来的她按下了接听。 “艾利欧说了,所有人一同前往罗浮,就现在。” 是...卡芙卡和刃出了什么情况吗? 此时还不知道伊灸就在罗浮的她如此想着,站起了身,朝着飞船所在的位置跑去。 可就在这时,她的变身器突然响了。 “对,是我,伊灸。” ... 大约一个系统时过后。 罗浮,鳞渊境。 盘膝坐在建木下方的男人缓缓起身,同时也发出了一声长叹。 “你们终于来了。” 他转过身,用自己那双金色的眸子扫视着那正在朝他缓步走来的二人。 “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的,景元。” 也就在这时,列车组的人也已经走入了鳞渊境,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奔来。 第72章 「永夜已至」 “星核猎手,烬蛾,我听说过你的名字。” 望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眼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景元最终还是忍住了叹息的冲动,一脸正色的望着他: “怎么?即便在现在这个同伴均已被捕的情况下,你也依旧要竭力反抗吗?” 此话一出,一旁的丹恒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了一抹奇怪的色彩。 不过下一秒,丹恒表现出来的异样就消失了。 不说,不问,只做打手。 这就是景元这一次‘雇佣他’时需要他做的。 “同伴?” 可一旁的烬蛾在听到了景元的话之后却是发出了一声好似嘲弄一般的笑声。 “我没有同伴。” “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 说罢,先前眼帘还有些低垂的他这才将自己的双眼睁开到了平日的幅度,面无表情的望向了自己面前的这位将军。 “倒是你,景元。” “身为神策将军的你在面对我这个小卒子...都要请出自己的奇兵吗?” 闻言,景元就像是应激了一般,拿出了自己的那把被命名为「石火梦身」的阵刀。 “你似乎太小看自己了,烬蛾。” 金色的雷电在他的身体上若隐若现,似乎下一秒就要凝视成神君。 “不过...援军?” 可还没等自己对面的人有所动作,这位明显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神策将军就再一次开口了: “的确,如果只是对付你的话,我确实用不上什么援军。” 话说到这,列车组的人也是终于在遥远的入口处探出了头来。 望着那好似幕后黑手一般,真正站在了「三方对立」这一面的烬蛾,瓦尔特的眼角也是止不住抽动了几下。 没人知道此时的他心中究竟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如果这次的事件能够安然度过的话,以后的他想必不管怎么改都改不掉那个‘以貌取人’的坏习惯了吧? “穹!” 与戒备心早就拉满的老杨不同。 星在看到了烬蛾已经被将军‘用刀架在了脖子上’这一场面后也是二话不说,直接就大喊着冲了出去。 从她那不停的步伐上来看,这位早在先前伊灸为她挡下子弹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姑娘大有站在自己三舅这一边,以开拓之名与他一同对付巡猎的架势。 可还没等她跑出太远,眼疾手快的丹恒就一把抓住了她。 “别去,星,他不是什么穹,而是星核猎手烬蛾。” 此话一出,原本还想跑过去拽住他的星顿时一愣。 星核猎手... 所以先前的那一次疾如闪电的将自己护住只是一场演戏? ...不,不对。 “呵...” 没等星多想,自己对面那不知为何会发出冷笑的男人就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顺着短发向上掀去。 “他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什么巡海游侠,穹。” 随着他话音的响起,原本还是灰发金瞳的伪装就已经被他卸去。 与众人那在看了他只是一眨眼就变了模样的其他人不同。 瓦尔特在看到那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后顿时就举起了自己的手杖,在双眸颤动的同时表情也是极为严肃的大声喊道: “三月!星!回来!来我身后!” “他不是你们就能对付的对手!” 这个样貌,这头银白色的短发... 抛开那双眼睛不说,这个男人此时的模样实在是与那位被称作为「救世」的男人太像了。 还有那把能够燃起烈火,名为「圣裁」的大剑... “将军,事态紧急,我长话短说。” 他吞咽下一口口水,眼中满是戒备的看着那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等待着他们的遗言的男人,语速极快的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很强,足以强到令所有人绝望。” 这还是列车组的众人头一次见到瓦尔特露出这般模样。 “这可能不是单凭一位将军就能够对付的敌人。” “所以我们...”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早已严阵以待的将军就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必。” 以景元的性格来说,他此时的这种行为似乎并不符合‘神策将军’这一名号。 “各位替本将军掠阵。” “可是景元将军!” 只当这是他不想让开拓者参与到仙舟联盟的‘内部事务’的瓦尔特还想争取。 但凡站在这里的人换成是别人,他都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如果站在这里的人真的是最终时期的「他」... 一座罗浮... 真的够吗? “别忘了,瓦尔特先生,我们还有更大的敌人在后面等着。” 此话一出,原本都已经想要强行动手了的瓦尔特也是终于恢复了冷静。 景元说的没错,那位绝灭大君也的确不是什么善茬。 不过在他看来... 自己现在面对的麻烦可比之后可能会到的麻烦要大得多啊... “立场,观念,信仰。” 直到这时,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的烬蛾也是再一次睁开双眼,背对着众人飘向空中。 “我们站在不同的角度,背对着对方,渐行渐远。” 一颗果实就这样浮现在了他的面前。 还没等那些想明白这颗果实是什么的众人向前迈步,他就已经一把抓住了自己面前那油桃大的果子。 “所以今天的场面才会变成这样。” 随后... “但你,你们。” 一口吞下。 “呼...” 裂痕在他的面容上一闪而过。 他长叹着,凌空转身望向了自己身后的这些「追兵」。 “我不奢望你们能够理解,也没想过仙舟联盟能够原谅。” “属于我的罪责,都将由我一人背负。” 话说到这,抬头仰望着自己面前这捧「灰烬」的景元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不忍。 “所以...”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把手伸向天空的那一瞬间,他的手似乎颤了一下。 “来吧,巡猎的将军。还有...” 他如此说着,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那位灰发的少女身上。 “列车组的各位。” 这一刻,他想到了什么? “很荣幸能够与你们相识,一同度过这短暂而又漫长的数日。” 也许是那位此时正在赶来罗浮的萤火虫女孩。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与诸位再聊上一会儿。” 也许是自己那些「被捕」的,并非同胞的「同伴」。 “只是可惜啊...” 又或者... “闲聊时间已经结束了。” 他是想起了自从自己加入到星核猎手之后的那些温馨日子。 “现在...” 「烬蛾vi型」,启动。 “踏上前来!” 浅绿色的火焰一闪而过,随后便是暗红,逐渐成「墨」。 “聆听,稚子的悼歌...” 他轻声的呢喃着,任由这具每次穿上都会给他带来不可逆伤害的装甲将他吞噬。 此时此刻,不单是那些面露紧张之色的列车组,就连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景元将军也皱起了眉头,一言不发的感受着这股外溢四散的虚数能。 直到那个由被濒死的野兽所发出的嘶吼声响起。 身体不停的被撕碎、践踏的他很痛苦。 那是只需听闻就能感知到恐怖的哀嚎。 可不等他们搞清楚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那个如同「永夜」般深邃恐怖的「灰烬」就已经挥手,打散了那些将他保护在内的黑色火焰,凌空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见证!余烬的翱翔!” 这一刻,他们直面了「格拉默的永夜」。 第73章 幕间·「泰坦妮娅无权为我授勋」 所以,为什么活着呢? ‘ar-619,告诉我,「我们」为何仍存于世?「我们」为何不得赴死?’ ...我曾不止一次的在漫无目的的游荡中思考这个问题。 我读过很多书,看过很多不只是与哲学有关的作品。 同样,我也想了很久,很久很久。 可即便如此,我也依旧没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直到那一天。 不肯再用数以万计的生命来换取苟活的我躺在地上,被失熵症折磨到死去活来。 你有体会过身体不停的被分解,可你却只能看着,只能躺在地上翻来覆去,不停的哀嚎着的无力感吗? 我有。 那种感觉很痛苦,很绝望,甚至说是让当时的我想要直接一头撞死都不为过。 就像我曾经说过的。 我累了,我不想再去处刑同胞,不想再去进行杀戮了。 即便那些人罪大恶极。 可是... ...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依靠夺取他人生命做为代价,来换取自己的苟延残喘,就算他们是那种臭名远扬的恶党,做出了这种举动的你...心中真的不会产生名为自责的痛苦吗?” ...是吗,这就是你的答案。 我吗? ...我会。 我会感到不安,我会感到痛苦,我会感到绝望。 因为在我看来,那样的我已经不再是作为人存活于世的存在了,不是吗? 就像「烬蛾」。 与其他拥有治愈效果的装甲不同。 它所拥有的,是「吞噬」,是以「生命」作为筹码交换而来的力量。 ...是啊,它的确和我很像。 同样的「吞噬」,同样的用那不属于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力量」。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在「退役」之后依旧把自己称呼为「烬蛾」的原因。 所以,ar-619,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去死呢? ... 我很痛苦,从始至终,一如既往。 我杀死了同胞,杀死了帝国,杀死了格拉默,同样也杀死了自己。 这便是我摆脱自己身为‘兵器’的方式。 我是格拉默的罪人,是一具肆意的践踏他人尊严,从来都不在乎他人生命的兵器。 我破坏了一个又一个的家庭,令无数人的生命画上句号。 我践踏了自己身为格拉默铁骑的尊严,踩碎了那我曾视为信仰的荣耀。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够在下一秒就死去,而不是被「枷锁」控制着行动,去掠夺那些无辜者的生命。 ...是啊,我累了。 当时还在游历星海的我是这样想的。 ... 再后来啊... 再后来我就来到了这个名为因法诺的小地方。 这个勉强能够说得上是原始的小地方很好,山清水秀的,也没有被公司纳入自己的版图,同时还无法使用信用点。 于是我变卖了一些东西,在这里买了块地皮,在山顶上建了一家规模还算不错的烧烤店。 ...是的,我留在这里,在我的生命还不足以被「枷锁」驱使之前留在了这里。 暂时的那种。 说真的,像这种原生态的星球,到处都是山川与河流,还有森林的宝地,真的不适合用来给一位罪人当做坟墓。 ...就当是我想要给自己找一块好坟墓的私心吧。 就这样,我过上了被痛苦与自责裹挟的生活,名为等死的生活。 我等待着就算是那个无法被我毁掉的瓶子也无法抑制,等待着无数人翘首以盼的「罪人伏诛」,等待着自己被推搡着前往生的彼岸,见证那些无数个翘首以盼的亡魂将我撕碎的那一天。 ...我知道道歉没有任何意义,我知道的。 可即便如此,我也还是想对那些被我杀死的人说一声... “对不起。” 如果我真的死了的话,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亡者的世界的话。 等到那时,我用自身的全部来甘愿偿还自己曾犯下的罪。 所以拜托你们,拜托你们再等一等...等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我求求你们... 给我这个赎罪的机会。 ...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一位大衣丽人,还有一具火萤iv型。 说真的,当时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回过神来的我心中的确充满喜悦。 因为我看到了,看到了我的同胞。 她没有被我杀死,也没有死在战场上。 这一刻我真的很开心。 可是开心过后... 又是数不清的痛苦与自责。 是啊,她是格拉默的遗民没错。 可是ar-619,回答我。 你真觉得她会原谅? 在想清楚这一点后,我就对着那位大衣丽人说出了身体不适的借口,想要让她就此带着自己的同伴离开。 可还没等我有所动作... 背对着火萤iv型的她在我面前摊开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她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第三亲卫队的队长先生。’ 在这一瞬间,我觉得我似乎...似乎找到了名为「活下去」的意义。 于是,我加入了。 但是我并没有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向她袒露身份。 我想看看,看看她为什么「活着」。 再后来... 她用自己那每一天都元气满满,对身边所有事物都抱有善意和好奇的态度打动了我。 和我想的一样。 她的确不是兵器,而是一个渴望「活着」的人。 于是,我向她坦白了,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在想着该如何骗过自己的「枷锁」,让她在出手杀死我时不会遭到抵抗了。 可出乎意料的... “我相信你。” ...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我不知道,也不清楚。 不过在这一瞬间,「罪人」的确找到了自己继续苟延残喘下去的意义。 他看到了光,看到了她的笑。 同样,也看到了那独属于他的「希望」。 “谢谢你给我这个赎罪的机会。” 之后的我如此想着,尽可能的让自己能够用最好的方式来对她。 直到那一天夜晚的到来。 ... 伤痕累累的「罪人」遇见了天真无邪的你。 你对他道谢,说谢谢他救了你,让并没有把这件事当真的他笑着摇了摇头,任由你短暂离去。 在你回来之后,你笑着对他打招呼,对他摊开了自己那握紧的手掌。 他怔怔的看着你手中的东西,久久不语。 当时的你笑了,笑的有些羞涩。 同样,心情复杂的他也抿着嘴,对你说了声谢谢。 之后,你又天真的问他自己有没有为他进行‘授勋仪式’的资格。 他同意了,令人难以置信。 这一晚,格拉默最后的「陛下」向你屈膝,亲自为你「加冕」。 也就在这一刻... 遍体鳞伤的骑士迎来了自己最后的「救赎」。 “请吧,女皇。” “为您的骑士授勋。” 最后,这也成了他「狂热奔向深渊」的唯一。 ... “我曾是格拉默的铁骑,是侍奉于女皇陛下的第三亲卫队队长。” “为帝国陪葬,是格拉默予我的命。” “但是在这之前...” “我会为我的女皇摘取胜利的果实。” “无关乎军规,无关乎荣耀。” “就只是因为我,ar-619,是女皇的最后骑士。” “仅此而已。” 第74章 「指令:限制解除」 在战斗的最开始,直接输入了「指令:限制解除」的烬蛾就拎起了自己手中那把燃烧着黑炎的大剑,直奔那还在怔怔的望着他的小灰毛而去。 “小心!” 察觉到这一点的瓦尔特也顾不上擦冷汗了,直接在一声怒喝的同时握紧了自己的拐杖。 可就在这一瞬间,在那拟似黑洞出现的前一秒。 除了面甲之外,整体设计看上去像极了飞蛾一般,但看起来又战痕累累的装甲就像是察觉到了危险一样,以一个就连星都没有看清的诡异翻身躲过了那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的黑洞。 如果换做对手是幻胧的话,在这一瞬间,那已经眯起了双眼握紧了阵刀的将军就一定用神君的大刀戳过去了。 可奇怪的是,此时的他就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眼看着烬蛾的接近,然后... “咳!” 战斗才刚开始,小灰毛甚至连自己的炎枪都没掏出来,就已经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装甲身上爆出的虚数能给打晕、震飞了出去。 让她以最快、最安全的方式离开这个名为「罗浮」的舞台,就是她这位此时仍存人性的三舅最后的爱。 “星!” 这一瞬间,本就已经觉得不对劲的瓦尔特也是在那终于反应过来的三月七的大喊下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不下死手?’ 经验老道的他一眼就看出了烬蛾此时的不对劲。 他明明可以用自己的大剑一剑把小灰毛给劈成两半,让她明白明白什么叫燃烧殆尽。 可他没有。 ‘是他根本就不在乎星带来的威胁?还是...’ ‘他在特意留手?’ 这种感觉很微妙,甚至让他以为自己看到的不是什么烬蛾与星,而是凯文与琪亚娜。 但他没有多想,也来不及多想。 “呜!” 因为跑过去的三月七也像先前的星一样,在他忍不住思考的那不到三秒的时间就被爆发的虚数能打晕了过去。 现在的场上,除了那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来到这里看戏的幻胧之外,就只剩下瓦尔特与丹恒还有景元了。 开战不到十秒,原本五打一的大优就已经变成了三打一的小优... 真的是优吗? 正在构造大量现代化武器的瓦尔特突然发现他又动了。 这一次... 烬蛾的目标是景元。 “你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烬蛾!” 巨大的神君瞬间出现在景元身后,以势不可挡之势朝着那翱翔的余烬挥下了自己手中的阵刀。 可就在神君出现的这一瞬间... 「指令:王虫之影」 伴随着冰冷的机械音的响起,一尊看上去甚至还要比神君大上一些的深蓝色虫影顿时就出现在了烬蛾的身后,用自己那巨大的口器撞上了神君手中的阵刀。 「碎星王虫·斯喀拉卡巴兹」 它本是繁育的令使,继承虫皇之颚的巨蠹。 可是现在它出现在了这里,于烬蛾的装甲后显现,帮助自己的「同族」与敌人角力。 显然,这也是那所谓的‘尖端科技’之一。 虽然早些期间曾在仙舟联盟的数据库中见过,可这种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也的确让景元愣住了不到一秒的瞬息。 也正如此,在这一瞬... “这样就...” 没等那已经来到了景元面前,用自己的「圣裁」与「石火梦身」角力的烬蛾把话说完。 不远处,此时已经显现出自己持明族本身的丹恒就已经控制着数条奔涌的水龙朝其袭来。 从那架势上不难看出,他似乎对自己的云吟奇术很有自信,丝毫不怕伤到那位正面对面与其角力的将军。 不过没关系,因为烬蛾已经挥动着自己那双残破的羽翼,在不过三秒的面对面之后振翅高飞了。 解除了「王虫之影」的他立于建木之下的天顶,默默的注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已经被瓦尔特凝聚而出,此时正咆哮着向他袭来的光束。 「指令:育巢解放」 对于这些一看就知道杀伤力绝对不小的光炮无动于衷的男人只是不停的在装甲中下达着一个接一个的指令,然后... 「指令:巢·扩散模式」 那些组成他裙甲的武器瞬间散开,化作他的身后黑压压的一片。 「指令:死河奔涌」 磅礴恐怖的虚数能在其炮口中汇聚,喷涌而出,与那火力全开的光束形成了碰撞,只在眨眼之间就引起了巨大的爆炸。 「指令:女皇的庇护」 在用命途能量护住自己与身后昏迷的二人的同时,微微眯起双眼的瓦尔特似乎又看到了高空之上,那将双翼转变为披风,将自己整个人都笼罩在下面的黑色流星冲破了战场,直奔... “景元将军!小心!” 虽然有着这是罗浮主场,他们没办法放开手脚的原因在内... 可从目前的表现上来看,他所表现的实力的确与瓦尔特所说的一样。 如果是在这里,他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的速度,这样的火力的话。 像他这种可以在两种火力碰撞的爆炸中杀出的存在,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因为一时的大意而再度减员。 虽然不知道景元有没有听到自己那在爆炸的轰隆声显得有些微不足道的提醒,不过他也是看到了再一次与烬蛾正面相交的景元张了张嘴,似乎是说了些什么。 与瓦尔特不同。 正在操控着水龙朝着两人所在方向赶去的丹恒却是眯起了双眼。 他刚才似乎... 看到了烬蛾的面甲亮了一下。 没等丹恒多想。 下一秒,巨大的王虫与神君就再度出现,又一次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奔涌的水龙与黑洞也是再度来袭。 可那黑色的机甲就像是早已预见一般,头也不回的就用那收回的大剑砍碎了那条水柱,又在险而又险的躲过了黑洞后用膝盖顶住了「石火梦身」的刀背。 所以这就完了? 当然没有。 “指令一...” 与之前那一言不发的下达指令的模样不同。 这一次,烬蛾的面甲灯亮了,同时也让他们听到了自己那没有任何起伏的冷漠。 “天火解放。” 第75章 「交易」 听闻此话,最先应激的是那只在短短一瞬就又变成了一个用虚数能包裹住的乌龟壳杨卧起坐先生。 其次就是那被无数奔涌围绕的丹恒。 反倒是景元,他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一脚就把自己面前的那个说出「指令一」的男人给踹了出去。 在这一瞬间,神君与王虫就像是说好了似的,一同消失了。 “...” 烬蛾没有说话,就像那本该从天坠落的天火也没有出现一样。 机甲之下,身体已经被裂痕布满的他只是深深的看了景元一眼,随后... “将军!我们...” 望着那不知道为什么会调头飞走的恐怖,瓦尔特和丹恒也是急忙凑上前来,直接组成了一个标准的「我们仨」阵容。 “...建木的果实已经全部被他带走,我们再继续下去也无济于事。”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景元这般说着,直接迈步。 “我会下令让云骑军去追击,至于二位...还是先休息一下,等到晚些时候我们再...” 明明被偷的是你家,可在场还清醒的三个人里面最不着急的就是景元。 这位神策将军他到底怎么了? 而且... 云骑军:我打烬蛾? ...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驻守在鳞渊境的云骑军们就看到了那颗从境内飞出,直奔天际的黑色彗星。 与景元对列车组等人说的那个‘我会下令’不同。 对于这颗彗星,那些只是抬头望了望的云骑军们就像是没看到似的,再一次低下了头,执行起了自己的站岗任务。 不对劲。 怎么看都不对劲。 如果按照游戏来说,一个大章节的最终boss战不是应该这么简单就会结束的才对。 所以,如果按照这个剧本来推的话,意思也就是说... 「烬蛾」并非最终boss。 「罗浮篇章」的boss另有其人。 对吗? ... 与此同时,祈龙坛处。 “阿刃。” 一眼就看到了那颗直奔玉界门而去的彗星的卡芙卡缓缓伸手,轻轻的推了推自己身旁那还在闭目养神的点刀哥,把他那神游在外的魂给拽了回来。 很喜欢景元的一句话。 ‘怎么?即便在现在这个同伴均已「被捕」的情况下,你也依旧要竭力反抗吗?’ “...走吧,卡芙卡。” 睁开了双眼的刃抬头望去,在目送了那颗彗星离开之后这才转头,迈开了步子。 “他在「罗浮」的事已经结束了。” 他如此说着,走向了停泊在沙滩边的小船。 “现在也该我了。” 按照先前的「剧本」,其实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和丹恒打完了那场宿命的对决。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被那位随着丹恒一同前来的将军给阻止了。 而这也就导致了他们只能按照伊灸的「剧本」去走,等到鳞渊境的建木事件结束之后再去找丹恒,等待那个曾被称为「云上五骁」这一团体的再聚首。 刃会在罗浮得到那一次他梦寐以求的死亡的这个「剧本」没有被伊灸改变。 又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把「剧本」写到这里。 直到现在,也就是卡芙卡和刃坐上了小船的这一瞬间。 就像刃所说的。 在烬蛾冲出玉界门赶往别处的这个瞬间,他在罗浮的「剧本」就已经告一段落了。 与艾利欧之间的那个赌局,是他赢了... 吗? ... 大约半个系统时过后。 在那个既不属于罗浮,也不受罗浮保护的地区。 “我就知道你会跟过来。” 约莫数秒前才关掉推进器的他如此说着,抬头望向了自己面前这片铺天盖地的反物质军团。 与他所想的一样,幻胧早就已经做好了当黄雀的准备。 “自然,毕竟恩公您...可是还没有把小女子为您提供帮助的「报酬」交给小女子呢~” 好似火焰一般的生物不知何时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只是一眨眼,她就再度变成了那位狐人姑娘的模样。 “你说话的语气让我感到恶心。” 对这些反物质军团视若无物的烬蛾如此说着,转身飘到了她的面前,把那不知道何时就出现在了自己手中的盒子扔了过去。 “拿着走吧,幻胧。” 没等幻胧这个老夹子开口,他也没忘了对其再度出声提醒道: “等回去之后,别忘了告诉其他大君,是星核猎手在罗浮帮了你一把。” 说罢,烬蛾便转身想走。 可那些将他团团围住的反物质军团却是不为所动。 “恩公当真是一位讲信誉的星核猎手。” “只是可惜呀~” 依旧在顶着停云外貌的幻胧笑眯眯的说着,对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盒子。 “绝灭大君可不是什么讲信誉的存在呢~” 望着自己面前那就算是末日兽都不知道有多少只的军团,烬蛾的语气似乎与先前也不太一样了。 “你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啦~” “与虎谋皮...可是要付出代价哒。” 还在夹的老夹子上下打量着自己手中的果子,直到这句话说完才运用着虚数能将这数枚果实托起,让它们漂浮在了自己的面前。 “恩公既然已经将自己的那份「报酬」吞下,不讲信誉的小女子自然也要把恩公当成果实吞下了...啊~” 并未急着动手的烬蛾就像是在发呆一般站在原处,静待着自己最好的时机。 “这种躯体逐渐凝实的感觉还真是...” 可就在下一秒,察觉到不对劲的幻胧那原本还十分享受的语调却是突然一变。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建木的果实!”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老实的把东西交给我!烬蛾!” 直到这时,看了一场好戏的伊灸终于还是笑了。 “幻胧,你先前说的「与虎谋皮」中的那头虎...” “指的是我吗?” ... 时间回到多天之前,也就是「伊格先生」被彦卿带人架在脖子上的那一刻。 “不愧是神策将军,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特意留下的「证据」。” 随手就把棋盘上的棋子全部掀到一旁的伊灸笑着起身,对着景元拍了拍手。 “特意?” 闻言,景元的眉头顿时皱起。 不过下一秒,它就已经再度伸展开来。 反正人已经抓到了,是不是特意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毕竟只有证明自己的诚意才能和将军您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是么?” 他轻点头,似乎并没有把这些只需要在下一秒就能要了他的命的阵刀给放在眼里。 “有什么话等到幽囚狱再说吧。” 可经验老道的景元却是不吃他这一套。 别的不说,就单凭伊灸他冒充「巡海游侠伊格」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让他去幽囚狱里面喝一壶的了。 “不不不,还请将军等等,听在下把话说完再做决定也不迟。” 似乎并不怕幽囚狱的伊灸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在下想和将军做个交易。” “一个不管是对将军,还是对在下,甚至对罗浮也好的...” “交易。” 第76章 这就是我信任您的原因,将军。 “星核猎手烬蛾,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与绝灭大君做交易? 呵... 就他们那种存在,那种追随毁灭的存在,伊灸又怎么可能会去相信他们? 更何况抛开那此时在不在罗浮都不知道的幻胧来说,他面前不就还有个更好的选择么? 仙舟联盟的将军,罗浮的掌权人,神策将军景元。 不说别的,就单说仙舟联盟的名头就不知道比绝灭大君这群人嫌狗厌的臭老鼠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一个偶尔还会做慈善,帮助其他星球治疗疑难杂症的慈善组织。 另一个则是臭名远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烧玻璃的恐怖组织。 就这么一对比,更可靠的盟友是谁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更何况伊灸的确与景元还有着‘未曾蒙面’的私交。 虽然只是雇佣关系,但这至少能够证明他对仙舟联盟并无恶意,不是么? 也许有人在看到这时会说了。 啊?那星核猎手不是公司的死对头吗?公司和仙舟联盟是好兄弟啊。 你说得对,但是好兄弟的死对头关我仙舟联盟什么事? 更何况公司一直想要扩张,甚至在之后还搞出了‘金人巷事件’这种事也是人人皆知不说,还有最后罗浮撤销了星核猎手的通缉令... 种种事件加在一起其实不难看出,仙舟联盟和公司现在基本上就是一个貌合神离,也就是个明面好兄弟,背地里一直想从你身上刮油水的状态。 至少罗浮是这样。 于是,伊灸来了,带着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计划走来了。 他先是当着那位将军大人的面驻足在能够观望到建木的地方看上好久,做做想要抬手然后压下的这种微举动,然后再和他撞个对脸,用巡海游侠的名号与他一同走进神策府。 之后,他再从与将军的交谈中交出那些价值不菲的狼牙,以此来换取最初步的信任。 至于当晚... 伊灸知道景元一定是派人在监视他,也猜到了那个人会是艾利欧剧本中的那位彦卿。 所以,流萤会在那时候打电话过来,让躲在外面的彦卿听到‘伊灸’二字也是他计划好的,对吗? ...是,因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当天晚上流萤有事的话,伊灸就会主动把电话打给银狼,隐晦的提醒她说出‘烬蛾’这两个字。 所以,这并非利用,而是恰到好处。 至于最后的那个停步转头,也就是「二次辉煌的荣耀」那一刻,其实都是他说给彦卿听的。 包括他在早上洗漱完毕,离开那处洞天之后故意留下的「证据」。 也就是那足够证明自己星核猎手身份的剧本。 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 也就是伊灸被刀架住了脖子的这一幕。 至此,这位相信‘自己的眼睛’的将军主动选择了摊牌。 而他也在景元的摊牌下有了这个能够与他面对面交流,表达诚意的机会。 而不是在来到罗浮后就对景元说出:“我是星核猎手烬蛾,我看到了罗浮接下来的剧本,所以我决定帮你。”这种绝对会被他用神君叉出去的真话。 换句话来说,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包括这场景元绝对不会拒绝的谈判。 还有那本被他修改了很多,只为了能够让自己的「价格」更高的剧本。 “我帮您杀了那位绝灭大君,让罗浮的损失变成最小化...不,让罗浮原本那巨大的损失化为乌有,不再出现。” “而景元将军需要付出的只是给予一些星核猎手的善意,撤销从未对仙舟联盟造成过破坏的他们下达的通缉令,外加建木开出的一朵花...一朵可以对外宣称:‘星核猎手烬蛾窃取建木果实,在服用之后就与前来争抢的绝灭大君幻胧同归于尽’的花。” “这就已经足够了。”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将军还能把那枚原本就该交到他们手中的结盟玉兆交出。” “如此一来,仙舟联盟并无损失不说,同时也收获了一名能够在未来帮助仙舟联盟化解大劫的盟友,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即便是在我的计划中,那些热心的无名客们给罗浮做出的贡献也是巨大的。” 在这场只属于他和景元的谈判中,这位骑士毫无保留的交出了自己的所有。 底牌,剧本,实力,甚至就连自己曾经的身份,为何会需要建木的原因等等... 只要景元他询问,伊灸无一不答。 为了女皇能够握住「生的钥匙」... 他真的已经拼尽了全力不说,甚至就连自己这条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烂命也压了上去。 谈判失败,他会死。 谈判成功,他也会死,但是死得其所,死的自愿。 而这一切的一切,这全部的筹码加在一起。 他想要换来的,想要得到的,就只是景元的一个承诺。 一个在他死后,随时随地都可以反悔的承诺。 还有那个‘对星核猎手稍稍好一点,他们对仙舟联盟真的没有恶意,也不想和你们把关系闹僵’的小小请求。 这便是名为「伊灸」之人的全部重量。 也是他能想到的,能用自己的死换来的所有「价值」。 “那你呢?你能保证自己能够在绝灭大君率领的反物质军团围攻下全身而退?” 听到自己对面的这位将军提出的问题,伊灸沉默了。 “我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在这场战斗中活下来,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和您讨要援兵的原因。” “在离开了药物的帮助之后,我的身体现在最多也就只能支撑十五天的时间,而且还是在不发生任何战斗的情况下。” “一旦战斗爆发,我所剩下的寿命只会变得更短。” “五天?三天?一天?又或者是短短的一瞬?” “都有可能。” “所以,这也就是说我会死,将军,我会死在这场与绝灭大君正面对决的战斗中。” “但同样的,那位绝灭大君也会死在那处战场。” “这点我可以保证,用在鳞渊境的那场战斗中用实力来向您说明。” “等到您派出去的人在打扫战场,收取了那些名为岁阳碎片的战利品后,您就能把全部罪责都推到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身上,让您那运筹帷幄之名变得更加响亮。” “以上,就是我能够给出的全部筹码。” “还请您慎重思考,将军。” 之后,便是长达半个系统时的沉默。 直到那位已经做出了决定的神策将军再度开口。 “能说说那个让你如此信任我的原因吗?” 他如此说着,随手就将那已经被翻看完的「伊灸改良剧本」放在了桌上。 “就因为这个?” “还是因为你我曾经有过几次联络?” 又是片刻的沉默。 最终,伊灸还是说出了自己心底的实话。 “因为立场、观念、还有信仰,将军。” “在我看来,只谈论这些东西的话您和我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效忠的对象不同。” “您是为了元帅,为了仙舟联盟,为了帝弓司命。” “而我则是为了我的女皇。” “也正因如此,所以我才找上了您。” 说到这时,伊灸的话语也是顿了顿,随后才继续补充道: “如果有一天,您来到了与我此时相同的处境,我相信您也会像我这般献出一切,用自己最后的「价值」换取仙舟联盟更好的明天。” “这就是我信任您的原因,将军。” 第77章 罗浮的天空是虚假的,就像是这场由他编织的「梦」。 所以,伊灸最后得到了什么? 一个承诺。 一个来自这位仙舟联盟的将军,神策将军景元的承诺。 “既然现在星核已经被带上了罗浮,无法从根本上阻止...” “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我看清你究竟是「星核猎手烬蛾」,还是「巡海游侠伊格」的机会。” “如果事实真的和你给我的这个「剧本」写的一样,会按照上面的内容一直发展下去...” “我可以答应你。” 听闻此话,伊灸的指尖顿时一颤。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经赌赢了。 “虽然碍于公司的面子,我不能直接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不过...伊灸。” “我可以用神策将军之名向你保证。” “在这个「剧本」进行的途中,你的同伴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等到事成之后,我会撤销与星核猎手有关的通缉令,并向你保证,仙舟联盟...至少罗浮会将帮我们解决了这一次危机的他们视为朋友。” “倘若星核猎手真的像你所说,之后也不会对仙舟联盟袒露出恶意的话,我们甚至可以成为暗中的盟友。” “但是相对的,在那颗已经被带进来的星核爆发之前,你必须要待在我专门为你准备的「牢笼」中,随时随地都保证自己是在我的眼下行动。” “如此一来,你才能用事实证明你们星核猎手与那颗星核的确没有一点关系。” “这一点,我希望你能理解。” 闻言,心中五味杂陈的伊灸也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当然,将军,我能理解您对我的怀疑,我也愿意让自己在你的监视下行动。” 此话一出,得到了保证的景元这才继续往下说道: “至于你所说的那朵花...” 最关键的一点来了。 如果景元同意,并保证他会按照这个「剧本」上的步骤行动,伊灸才会彻底放下那个名为「掀桌子」的想法。 如果他不同意... 那他也就只能在自己死去之前再造杀孽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 即便这会让星核猎手与仙舟联盟闹僵。 就像他曾对艾利欧说的:“永生,我势在必得。” 这可不是什么玩笑话。 “....你就不怕她在转化为长生种的多年之后堕入魔阴?” 片刻过后,不知为何叹息的景元表情严肃的望向了自己面前那低着头的男人,如此问道。 “...怕。” 伊灸点头。 但这还没完。 “可即便是在生活千百年之后堕入魔阴,也要比用不了几年就会像我一样灰飞烟灭要好,不是吗?” 就像伊灸说的。 他可以接受自己最后的同胞迈向死亡。 但是在这之前,他希望自己能够解决这些阻碍了她飞翔的病痛。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那名为死亡的一天到来之前,尽情绽放属于自己的华彩。 这就是伊灸最后的心愿。 亦是他曾旁敲侧击,在那个女孩听到的渴望。 他将女孩的渴望纳为己有,把它竖成了自己在奔向死亡之前的最后一站。 她也许不是他的上半生,可是在授勋的那一夜过后,她就已然成为了属于他的道标。 况且,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说... 「如果我能救下格拉默最后的女皇,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赎罪吧。」 不想在生活悔恨与痛苦的世界中的他是这样想的。 于是现在,他得到了这位将军口中的「答案」。 “...如果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敬佩你,伊灸。” 不再像平日那般吊儿郎当的他没有叫他「星核猎手·烬蛾」了。 “就像你所说。”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我也即将迎来自己的大限...” 说到这时,景元沉默了好久。 也许他是想到了云上五骁,想到了那个名为白珩的姑娘,想到了自己那位如今已然蜕生的老友,想到了‘那把’应星留下的「遗产」。 又或者,他是想到了自己那位就算身堕魔阴也依旧将杀死「丰饶」作为执念来保持自我的恩师。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甚至想到了以后自己即将堕入魔阴的那一天。 “我想...我的确会像你这样,用自己最后的寿元来帮助仙舟联盟换取更多的利益。” “毕竟...” “这里是我为之奋斗一生的故土。” 说罢,他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叹。 “你提出的交易...” 就像伊灸在抛出狼牙之后离开时所想的一样。 “我答应了。” 这一次,的确是他赢了。 “如果星核的力量足够,我愿意在你先前的需求的那一朵上面额外再加上一朵,赠予你。” 他如此说着,又提起了那串狼牙。 “就当是「巡海游侠伊格」这些年来为仙舟联盟做出的贡献所换取的奖励。” 但是很可惜,在星核爆发之后。 可能是因为并非正常开花,再加上枯萎已久的缘故,盛开的建木只结出了一枚,而且还是花朵,并非果实。 “...谢谢您的好意,将军。” 伊灸有些复杂的对着他笑了笑,站起身,深深的行了一礼。 “别谢的那么快。” 在先前的交谈中,的确在这个男人眼中看到了死志的景元只是挥了挥手。 “你这份剧本中的计划有些问题。” “建木的果实不应该由我来摘取,而是由你。” “我会给你一个可以屏蔽丰饶命途能量反应的道具。” “等到时机恰好,你就把它摘下,放在里面,然后...” 在那场用来取得幻胧「信任」,让她相信「烬蛾」真的在与仙舟联盟做对,吃下了建木果实的战斗中,交给这位前来「接应」的将军。 之后,便是那场虽然不到一分钟,但也的确足以证明他的确有着在「仙舟联盟的帮助」下击杀幻胧能力的战斗。 是的,他们两人早在这时就已经把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都给安排好了。 包括伊灸后面找上幻胧,与她提出合作的这件事。 再然后... 就是伊灸与幻胧对峙的现在了。 ... 时间回到现在。 罗浮。 “星核猎手...” 与丹恒一同前来的景元没去理会那此时已经扭打在了一起的二人,反而是慢步走向了那站在一旁的卡芙卡。 “给。” “...” 与景元所想的询问不同。 卡芙卡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看着他手中的小盒子,直到半晌过后这才开口。 “建木的果实?” “货真价实。” “...可这价格未免也太「贵」了。” 她如此答着,抬头望向天空。 罗浮的天空是虚假的,就像是这场由伊灸编织的「梦」。 一场没有人会受伤,没有一位长生种会死去的「美梦」。 除了药王秘传,除了反物质军团,除了绝灭大君。 “...是啊。” 用自己的双眼见证了那个男人的真实,看到了那名为「巡海游侠伊格」这一面的景元叹着,与她一同望向了天空。 “的确...太过沉重了。” 终究还是一命换一命啊... ... 至此,这盘名为「罗浮」的棋结束了。 同样,伊灸也迎来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胜利」 还有... 「救赎」 第78章 「最终倒计时」 “如果今天就是你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你会做些什么?”——星核猎手·烬蛾 ... 寰宇之中,黑色的彗星在军团的缝隙中快速穿行,用自己那好似尾气一样的流光撕碎了一条又一条的口子。 他的速度很快,远比那些所谓的末日兽之流要快得多。 可即便如此,那些被流光撕开的缺口也会在眨眼间就被后续的虚卒补上,成为那些掩护反物质军团兵器输出的盾牌。 这一幕让烬蛾感到熟悉。 非常熟悉。 就像那些杀不尽烧不绝的虫群。 “把建木的果实交出来!” 幻胧那尖锐的声音仍在继续。 装甲之下,男人笑了。 可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分解的速度在加快。 那是一种疼痛到无法让他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受伤的麻木。 与他之前和景元说的一样。 一旦进入战斗,他那本还可以支撑数日的生命就成了那捧在狂风中摇晃的火烛。 按照现在的这个情况来看,他已经无法做到在把这好似虫群一般的军团杀光之后再去直面幻胧了。 必须得加快才行。 “不然就死!” 他没有回话,只是用自己的双眼不停的扫动着,一次接一次的躲过了那漫天的光束,险而又险的在这片没有人能够活着离开的寂静中为世界献上了独属于自己的最后一舞。 「指令:寂灭奔流」 用面颊擦着那足以融化所有的温度闪过,已经展开的裙甲顿时回到了他的身后,变成了好似开屏一般的孔雀尾状将他护在了中心。 寂灭奔流,从这个指令的名字上其实不难看出,这就是那耗能低却又高效的「死河奔涌」的升级版。 不知何时就已经化作了披风模样的「女皇的庇护」为他挡下了那些热能宣泄。 原本还在他胸口熊熊燃烧的x型火焰在指令出现的这一瞬间就已经消失。 用来保护的胸甲朝着左右靠去,露出了他胸口处那看起来就像是能量核心一般的晶状物。 下一秒,好似要燃尽万物一般的高热就在他的胸口、肩炮、大剑,还有身后的‘孔雀屏’中迸发,清洗着他面前的每一位敌人。 那巨大的墨色光柱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宝剑,一眨眼就将那些所谓的军团给切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可这还没完。 「排热结束」 「过载模式,准备就绪。」 再一次将披风化作羽翼,振翅翱翔的烬蛾听到了冰冷的提醒。 这就在此刻,眼中已经泛起微光,脑海中不停的回响着男女双声那「活下去」的他没有任何犹豫和挣扎,直接就下达了那个独属于他的指令。 「指令:形态转换·过载模式」 在下达这一指令的同时,冰冷的机械音也是再度响起。 “警告...” 可还没等它把剩下的提示说完,烬蛾就已经按下了那个专门用来让装甲ai闭嘴的关闭键。 “「指令:超限」” 随手就按下了一串代码的他在进行着火力覆盖与躲避的同时也再一次下达了那个指令。 这一次,「烬蛾vi型」的ai同意了。 「密钥确认,协议通过。」 「正在尝试启动完全解放模式...」 「启动失败,完全解放系统已损坏。」 这一刻,烬蛾真是恨死那些非要给他设计ai的研究员了。 “「最终指令:跃升超限」!” 在听到这个名为最终的一瞬间,装甲ai沉默了。 “我他妈...” 也许是多年未曾用过这台装甲的缘故,在这一瞬间,烬蛾甚至以为这台装甲特有的「最终指令」系统坏掉了。 可就在下一秒... “我的孩子...” 正在与军团厮杀搏斗、提防着那位绝灭大君同时还要尽可能的免去那两个声音带来的副作用的烬蛾,就听到了那位帝国之父的声音。 “你已经在这场漫长的梦中找到了自己的「泰坦妮娅」,还有那些问题的答案,对吗?” 他的声音还像过去那般充满慈爱。 可不知怎的,烬蛾却觉得这位造就了自己的父亲似乎... 有些悲伤。 “是的,先生。” 又一次感觉到自己双腿上传来的剧痛的他咬紧牙关,在对抗着万万军团的同时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虽然情况紧急,但我还是很高兴能够在死前的听到您的声音。” 烬蛾如此说着,将自己手中的大剑一分为二,随手就斩杀了一头朝他扑过来的末日兽。 “想必现在的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答非所问,可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伊灸还是愣了一下。 不过幸好,那些被他撕开的缺口足够大,不至于在这短短的十多秒就被后来的军团虚卒给填上。 “抱歉,我的孩子,我可能是老糊涂了,所以才会有些啰嗦。” 不难听出,这位先生似乎删减了很多在他看来属于是没必要的话语。 “没关系,先....” 慈父的自言自语还在继续。 “我无法听到你的回答,但我相信你的决定。” “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的话...” “现在,你自由了。” 他没有多和自己的孩子聊上太多家常。 因为他知道,决定使用「最终指令」的他一定遇到了自己无法想象的困难。 所以... “去吧,我的骄傲。” 他的眼眸一颤,可那挥舞着双刀的手却是握得更紧了。 “以自我的意志去喊出那句话,解锁这台机体最后的限制,让你面前的敌人...” “目睹格拉默最后的光辉吧。” 留言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战斗远未结束,或者说刚开始也不为过。 “...这就是「最终指令」的「密钥」吗。” 他的眼中闪烁着微光,就像是即将熄灭前的野火,愈发明亮。 “谢谢您,先生...” 装甲内部,脑海中只有同伴留下的声音在回响的他如此说着,再度伸手按下了那个按钮。 「最终指令:跃升超限」 与之前的情况相同,最终指令依旧处于一个被锁死的情况。 直到动作更快的他面甲亮起,再一次直面了那密密麻麻的「虫群」。 “为了女皇陛下!” 「密钥确认,协议通过。」 「正在执行最终指令。」 「跃升完毕,超限成功。」 「完全解放系统已损坏。」 「天火降临系统已损坏。」 「生命焊接系统已启动。」 「汲取管道连接成功。」 「烬蛾vi型强袭装甲·破晓,已启动。」 「检测到其他虚数能的非法入侵,系统异常...」 「警告,系统异常...」 「未知数据加载成功。」 「检测到机体性能异常...」 「警告!机体性能过载!警告!机体正在崩坏!」 「开始进行超负荷运转。」 「开始进行估算...」 「估算成功。」 「最终倒计时开始:」 「30...」 「29:59...」 第79章 「最终功率」 虽然只是一瞬,躲在虚卒掩护中凝聚肉身的幻胧也的确感应到了那一股一扫而过的恐怖虚数能。 这种恐怖、绚丽、迅速到只在一瞬间无比闪耀的力量,让她想到了那位自己的「同伴」。 其名... 「焚风」 只不过这股逸散的虚数能并不像「焚风」那般冰冷,而是给人一种温暖的笼罩,还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就像... 死去已久的「繁育」。 毫无疑问,此时的形态已经发生转变,以自我的意志完成了「跃迁超限」的那个男人就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令使」。 而且还是像「焚风」那种擅长正面作战的令使。 幻胧承认,在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她的确慌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因为她很清楚这个男人不可能一直保持着这种高强度的能量输出。 倘若烬蛾能够从一开始就展现出这种实力的话,他也不会找上自己,说出那个她从始至终都没有选择余地的「交易」。 虽然她并不是「焚风」那种热衷于一瞬,痴迷于毁灭瞬间的那种善战的令使。 可如果只是拖到这个男人死去的话... 不。 为什么要拖? 不过是一只随手就可以捏死的飞蛾而已。 身为绝灭大君的她为何要选择逃避? 幻胧不承认自己先前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情感名为恐惧。 就像她不相信这个身体先前还破破烂烂的飞蛾能够在吃下「建木果实」后就获得与自己抗衡的能力那般。 虽然将虚卒们糅杂在一起的躯体不可能像建木果实那般「结实耐揍」,不过... 只要等到自己凝聚完成,幻胧有自信能够捏死这只... 「指令:寂灭奔流」 「27:41...」 就当幻胧还在积蓄力量,幻想着捏死这捧「灰烬」的同时。 那个丢掉了自己身上没必要的武装,此时看起来就像是崭新出厂一般的黑色彗星再一次动了起来。 不过眨眼就汇聚在了一起的命途能量从他的胸口处汇聚,喷涌。 与先前那撑死也就只能毁灭一颗小行星的出力不同。 这一次... “烬蛾!你...” 亲眼见证了那一条足以将一条直线的军团烧成灰烬的「死亡之河」后,幻胧心中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气。 无数的军团在这一击下灰飞烟灭,包括远处的那些行星,也在那倾泻的光柱下成了不知何时就会坠落的流星。 这一瞬间,幻胧明白了何为恐惧。 可没等她多想,那个再一次将双刀合并成大剑的男人就已经直奔她而来了。 数不清的末日兽汇聚着能量,试图锁定这颗速度快到令人有些难以置信的流星。 可就在它们将自己那合并起来足以一次性毁灭数个行星的能量吐出的那一瞬间... 那个就像是没看到一般,对其不闪不避的烬蛾直接下达了另一个指令。 「指令:王虫之影」 巨大的蓝色王虫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挺起自己的口器迎着光柱撞去,与其「同归于尽」。 没有去看自己身后的爆炸,眼中凶光尽显的烬蛾直接反握着大剑,朝着那已经能看到人体虚影的位置劈去。 「圣裁,解放。」 黑色的火焰在哪赤色的剑身上翻涌,随着他的挥出化作奔流,就像是一条墨龙一般朝着那已经有些慌了的幻胧而去。 「22:17...」 与烬蛾所想的一样。 这个「最后的倒计时」根本就不是自己在最大出力时能够持续的时间。 要不然也不会才过去一分钟,上面的数字就从「30」变成了现在的「22」。 不仅如此,那股强烈的痛感已经延伸到了他的大腿,让他逐渐变得麻木。 显然,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必须要速战速决。 如果此时的就在机甲内的烬蛾肯低头看去,那他一定能够看到自己那已经破碎四散的脚掌。 只可惜,现在的他并没有欣赏自己最终时刻的心情。 “幻胧!” 已经将速度拉到最大的他嘶吼着,咆哮着,朝着那似乎有些慌乱的人影飞去。 “果实我不要了!” 指挥着无数军团成为自己护盾的她如此高喊着,似乎是想要逃离。 可是... 「第二功率·黄昏」 黑色的火焰再次喷涌,以远比先前更为壮烈、更为璀璨的势头撕开了这些被她当成替死鬼来用的「盾牌」,为他接下来的单刀直入清出了一面直达的空域。 “你必须...” 「15:06...」 果实? 那东西从始至终都是虚假的「谎言」。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果实交给她。 其实早在烬蛾找上幻胧时,他就没有给这位绝灭大君留下选择的余地。 「活着」还是「死去」从始至终都是谎言。 为了女皇的未来。 她无路可走。 她必须死去。 这便是此时的烬蛾为何会穷追猛打的原因。 他相信景元,相信这位将军会信守承诺。 更何况... 其实早在他刚刚喊出「为了女皇陛下!」的这一瞬间,烬蛾就已经死了。 那些此时已经刺入他身体的长管,汲取着他那所剩无几的生命来转化为力量的「生命焊接」本就是不可逆的。 况且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崩坏」了。 从脚部开始。 ...是啊,他已经死了。 这一点,脑子里正在疯狂警报、重复着那三个字,用自我的意志强行控制了自己这想要逃脱的身体的烬蛾心中非常清楚。 所以他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用一位绝灭大君的性命,还有那数不清的反物质军团来给他陪葬。 这就是他最后的「价值」。 如此一来,等到自己真正死去的时候,前来派人打扫战场的景元在看到了这幅场景之后... 想必也会给那些星核猎手一个可以在罗浮随意走动的「公平」吧? 「第三功率·永夜」 火光弥漫,撕碎星河,直接将那虚幻的人影腰斩。 「8:42...」 可这还没完。 “朝生暮死!” 本就并非实体的幻胧即便在受到了这样的重创之后也依旧没有像烬蛾心中所想的那般死去,甚至还在狗急跳墙的情况下发起了反击。 看来仙舟联盟给出的用来压制岁阳的果子并不好用。 至少对她这位已经成了令使的大岁阳不是很好用。 不过... 没关系。 “最终功率...” 第80章 这就是我予你的命! 险而又险的躲过了那足以碎星这一击的烬蛾已经撕碎了军团的防御,来到了幻胧的面前,将自己手中的那把在他说出「最终功率」的这一瞬间就发生变化的大剑对准了自己面前之人的眼瞳。 “...” 与此同时,那被拦腰斩断的巨大人形的指尖也是汇聚了一道让人看了会忍不住心生畏惧的光芒,笔直的刺向了自己面前之人的胸口。 还有周边的那些反物质军团也是默默积蓄着力量,也许下一秒就会把他连同幻胧一起淹没。 可就在这时。 对那道象征着死亡的光芒不闪不避的男人已经挥下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与罪人一同赴死...” 半个躯体都已经化作了碎片的他就像是那濒死的雄狮,狰狞尽显,咆哮着对她扣动了自己手中的「扳机」。 下一秒,由虚数能汇聚出的死亡就贯穿了他的胸膛。 也就在这时... 「皆烬」 最终功率终于准备完成。 「0:54...」 无数道光芒于此亮起,将他们淹没在无声的恐惧之中。 在那深邃到足以令整个星域绝望的奔流之中。 「指令:ar-619」 虚假的肉身已被击碎的幻胧却是瞪大了自己那并不存在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个被自己先前的垂死一击给洞穿的机甲。 「密钥确认,协议通过。」 「0:06...」 「倒计时结束。」 「自爆准备完成,开始倒计时...」 早在完成了「跃迁超限」开始,他就已经在为这「最后一击」做准备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生命会流逝的如此之快的原因。 「5...」 随着无数碎片的散落。 「cast-off」 人影亦在那展开的机甲中脱出。 「4...」 ...如果只剩下了半个身子与右臂的他还能够称得上是「人」的话。 「3...」 他用自己的独臂接过了那已经在「最终功率」的灼烧下只剩下了一小块剑刃的剑柄。 「2...」 然后... 「1...」 朝着那惊恐的「火焰」‘跃’去。 “这就是我予你的命!” 下一秒,星芒暴起。 ... 在生命的最后,人一般都会想些什么呢? 嗯... 可能是在担心那位信誉极好的将军会不会履行约定? 可能会在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感到歉意? 可能最后一秒想的是自己终于得到了解脱? 可能是那些总是陪着他胡闹的同伴?那位即便现在已经没了记忆也依旧会称呼他为老登的灰毛小登? 可能是那只可可爱爱,就算他再怎么胡闹都会说着:“好好好,剧本你爱看不看,只要大方向没变,只要你开心就好。”的魔法猫咪? 又或者... 是那照亮了他‘身为人这一生’的女皇陛下? ...是啊。 这些东西伊灸都有想过。 都有。 他们就像是电影里上演的那个走马灯,在那位慈父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就已经开始在他的脑海中闪现,让他看完了自己的一生。 ...说真的。 他觉得有些可惜。 就像卡芙卡说的。 他甚至都没有和她去道别,只留下了那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戳穿的谎言。 还有那个不再是「命运的奴隶」的黑猫先生。 它对他很好,处处都会想着他的那种好。 在他即将离去的最后,它甚至都在拼尽全力的想要阻止这个决心前往罗浮赴死的男人。 ...是啊,其实早在那时他就已经没多久的活头了。 但凡还有个三年五年,他也会静下心来,等待着艾利欧去帮他们寻找更好的办法。 唉... 人生真短。 短到他才刚适应完这种身旁有人陪伴的生活,死亡就已经不期而至。 可惜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么看的话,之前与艾利欧的赌约是不是算是平局呢? ...嗯?你问原因? 自然是因为艾利欧说:“你会死在罗浮。”这件事了。 这片星域,并非罗浮的领地。 所以这是不是说... 哦对,没错。 他想起来自己临终前想要说什么了。 “艾利欧,你错了。” “这一次是我赢了。” 这该死的胜负欲。 ... 罗浮。 “将军,太卜司先前发来消息说...说之前烬蛾先生离去的方向已经发生了星域坍塌,引起了巨大的星震...” 这一瞬间,景元那握笔的手也是颤了一下。 “现在的那边已经出现了黑洞不说,就连时间的流速也已经被改变,变的与外界不同了。”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天舶司的司舵大人也传来了消息,说是如果这种情况长时间保持的话,下次罗浮在经过那里的时候就要绕行了...” “这件事让驭空司舵做主就好,你先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是,将军。” 果然是一命换一命吗... 待到云骑将士离去之后,放下了自己手中笔的景元也是长叹着,拨通了那个自己先前才得到的号码。 “星核猎手...对吗?” “我是景元。” ... 大约一个系统时过后。 “伊灸他...死了?” 在那艘前往罗浮的飞船上,接通电话的艾利欧在听到对方的讲述后顿时如遭雷击,傻愣愣的坐在了桌上。 “我不...” 可还没等它把话说完,门外就突然响起了盘子跌落在地的声音。 “你说...” 顺着那个熟悉的声音,脑子里已经空了的艾利欧也是下意识的转头望去。 “什么?” 房间的入口处,双眸只剩下空洞的少女怔怔的望着它,在询问之后便一言不发,安静的等待着艾利欧的回答。 少女精心准备的小蛋糕就这样跌落在了地上。 与那四分五裂的盘子一起。 ... 在那并不遥远的某一天。 不知何时拿回了权柄的艾利欧独自坐在那间曾有着自己的老朋友居住的客房,怔怔的望着外面那一轮象征着团圆的圆月。 直到那阵阵的呜咽声响起。 “你这个混蛋...” “我说了那么多次...不让你来...可你偏要来...” “现在...现在好了...” “呜...我...” 可还没等它把话说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却是传来了一个它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想哭丧你就哭大点声,跟个妹妹似的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听了还以为你是头母猫呢。” 身体一僵的艾利欧顿时连抹眼泪的心思都没了。 它闻声回首,望向了那有着隐约月色照耀的角落。 “你这个沟槽的东西!” 艾利欧大喊着扑了上去,用爪子挠起了那个人的笑脸。 “抱歉抱歉~” “真是好久不见啊,艾利欧。” 他伸手托着自己的老朋友,伸手轻轻的拍打着它的后背: “虽然过程有些辛苦,不过...” “生的彼岸似乎并不欢迎我。” “所以我就挣扎着、手脚并用的爬回来了。” 第81章 在他死后,星核猎手。 时间回到伊灸肘赢牢大之前。 “所以...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星海之中,原本已经如同那袋薯片包装一样碎的到处都是的伊灸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一脸迷茫的左右张望着。 “...没有身体?”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那空无一物的下体眨了眨眼。 坏了,死不死的放一边,这下真成无稽之谈了。 “嗯...也对,毕竟我都成了鬼了,没有身体也是正常的。” 脑子还是有些混乱的他摇了摇头,按照本能站起了身,朝着远方走去... 应该说是飘才对。 “不过这地方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啊...” ‘阿飘伊灸’在飘的同时也没忘了东张西望,嘴里(如果他还有嘴的话)还不停的嘀咕着: “还有,阴间原来这么冷清的吗...” “书本上的那些引渡使呢?为什么不来引渡我?” “难不成是因为格拉默已经亡了,地下已经没有阴间格拉默的存在了,所以我才会像现在这样飘来荡去?” “嗯...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这一瞬间,阿飘伊灸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般愣在了原地... “...要不我还是不走了吧?” 然后,转身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走去了。 “我记得...我摘下了那朵建木的花,交给了景元...” “意思也就是说,我还要在这里等上几百上千年才能等到流萤吗...” 他依旧在嘀咕着,可那飘向原位的动作却是未曾停止。 “...还是等吧。” “毕竟我和她都是格拉默人,如果阴间的格拉默没了的话,她应该也会来到这个地方才对。” “如果到时候还像现在这样没有引渡使的话,在这种没人能够和她说话的情况下,她一定会很寂寞吧?” “像她那种女孩一定很怕这个才对。” “嗯,还是等等吧。” ...可是你呢?伊灸。 决定在这里等待数百上千年的你难道就不怕寂寞吗? 如果有人听到他的自言自语的话,一定会这样问吧。 ...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很久,久到让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已经死了多久。 书本中写着的那些引渡使依旧没有来。 已经成了阿飘的伊灸也没有四处乱逛,只是飘在原地,等待着自己女皇的到来。 “流萤~流萤~”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用‘说话’的方式来确定自己身旁有没有其他‘人’出现的他这样喊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永远都不会在这里听到那个女孩的声音。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其实现在的伊灸在品尝‘胜利的喜悦’的同时,心里还是有些悲伤的。 因为他想要再见见自己的那些已死的同胞,跟他们说声抱歉。 就算那些格拉默阿飘会把他撕成碎片都可以的那种。 只可惜,这个阴间并没有其他阿飘的存在,就只有他自己。 时间再一次一点一滴的流逝了。 伊灸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阴间到底有没有时间这个说法。 因为那些星星是固定的,不会自转,就连漂浮在周边的碎石也是静止的状态。 这让他感到奇怪,让他对自己曾学过的知识感到怀疑。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 因为这里是阴间,所以不管出现什么都是很正常的。 你说对吧? ... 与此同时。 就在阿飘伊灸还在原地等待着自己女皇到来的同时。 在那艘前往罗浮的飞船上。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了。” 先前突然听到了一阵巨响的银狼也没了嚼泡泡糖的心思,径直的走到了那看上去好像苍老了许多的艾利欧身旁,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它的后背。 “我会看好她,不让她做傻事,在抵达罗浮之前也不会放她出去的。” 猫咪先生闻言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发声。 可就在银狼离开的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个小姑娘的它却发现... “权柄回来了...” 早在伊灸前往罗浮的那一天起,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盖住了自己视野的艾利欧就发现自己的权柄就像是失灵了一样,再也看不到前方的任何发展了。 可是现在... 它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是因为伊灸死了? 倘若此时的艾利欧肯动脑的话,那它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权柄失而复得的真相。 可是现在... 它没这个心情。 ... 房间内。 不知何时眼中就没了光彩的小萤火虫呆呆的坐在床上,怔怔的望着自己手中的手机。 上面显示的是他和她的照片。 是之前一起合拍的那张。 “他们一定又在骗我了...” 之前就已经经历过‘伊灸事件’的她这样说着,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了床的角落。 “对...肯定是骗我的。” “伊灸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呢...” 不知何时,她的话语中带上了哭腔。 她就这样坐在这里,抱膝而坐,不停的用自己的下巴摩挲着,注视着那张最后的照片。 门外,打开了房内监控的银狼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哪里还有往日里的那个活泼模样。 不知怎的。 这一瞬间,银狼突然有些羡慕星。 ‘要是自己也能把这些东西给忘掉就好了。’ 靠在墙上的她如此想着,缓缓的坐在了地上。 与房间里的那个女孩一样。 她也抱住了自己的膝盖,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唉...” ... 仙舟罗浮。 “阿刃。” “嗯。” 客栈的大堂内,一男一女分别坐在方桌的两边。 “你说...这种感觉是恐惧吗?” 卡芙卡有些无精打采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头望着远方。 “不是。” 对面那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刃并没有思考太久就对着她摇了摇头。 “是难过。” 他如此说着,将自己的支离剑放在一旁。 “所以...阿刃。” “你也在难过吗?” 此话一出,他那还未触碰到桌子的手就顿在了半空中。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半晌。 “...嗯。” 第82章 在他死后,星穹列车 “哎!星!你听说了吗?” 并非同一家客栈的大堂内。 “嗯?什么?” “那个自称是你三舅的人炸了!” 还在飘来荡去牢伊:孩子们,这并不好笑。 “炸了...是...什么意思?” 以为三月七是在开玩笑的星对着她眨了眨眼,如此的追问道。 “就是字面意思呀!” “绝灭大君想要率兵攻打罗浮,窃取建木的果实!但是被你三舅为首的星核猎手们给引到了别处!然后...” “然后你的那个假三舅就和那位叫做幻胧的绝灭大君同归于尽了。” “我听说...因为这样做让罗浮少了很多很多损失的缘故,景元将军已经下令撤销星核猎手的通缉,甚至还打算视他们的表现考虑要不要与他们做盟友了!” 和伊灸想的一样。 这位神策将军并未出尔反尔不说,他甚至还想把消灭绝灭大君的美誉推给本该属于他们的星核猎手。 这般品德... 你说他不是巡猎的将军,是‘纯美的将军’我都信。 “不过...” 也不知道是从哪打探到这个消息的三月七还在说着,于下一秒就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将军还说...说我们星穹列车在这里面也出了不少的力,所以决定送给我们一枚结盟玉兆。” “可是我觉得我们也没做什么呀...” 确实,毕竟开场不到十秒钟他们俩就让伊灸给炸晕了,等到醒来之后,伊灸和幻胧的战斗都已经快要结束了。 有着这样经历的她自然也就觉得自己没做什么。 “...星?” 并未得到回应的三月七抬头望去,看向了自己身旁的灰发少女。 不知怎的,一旁的小灰毛并未回话。 她只是怔怔的望着,望着自己头顶上的这片只属于罗浮的「虚假的天空」。 同样,她觉得自己也在做着那个本不该属于她的,「英雄的美梦」。 这是她三舅用命给她换来的。 只可惜... 这一点,她并不知晓。 ... 与此同时,客栈的楼上。 “是啊,经历了好多事情。” 似乎是在与姬子通电话的瓦尔特有些感慨的说着,回想着自打那个男人出现之后所做出的一举一动。 “和我曾经认识的那个人一样,他也做出了那个成就他人,牺牲自己的决定。” “也许我当时不应该对他抱有那么强的戒备...” “毕竟...在我的故乡,那个男人所做的事也的确没有辜负那个只属于他的称号。” “现在看来...” “他们选择的可能都是同一条路。” 也许就像瓦尔特说的。 他们在本质上其实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非要说区别的话,可能... 一个男人,为了死去的她而战,为了她那名为救世的理想而战。 一个男人,为了活着的她而战,为了她那名为未来的奢望而战。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不同吧。 不过有一点似乎完全一致。 那就是... 「他们同样都选择了用自己的余生去爱她们的一瞬。」 可能这就是「救世」的魅力所在吧。 ... 在那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又或是多少年的‘阴间’。 “有人吗?这里有人吗!?就算是出来骂我打我也行啊!跟我说说话吧!” 不知道在原地飘来荡去多久的阿飘似乎已经有了发疯的迹象? 不... 大概不是。 只是他在发现这里没有人,并认为自己先前所做的事、自己付出的命,已经足够偿还自己大部分的罪孽,所以才会展现出真实的自我吧。 “话说这里有没有复活赛环节啊?别说对肘了,就算是摔跤也行啊!我那源自格拉默的格斗技巧可是练的嘎嘎棒啊!” “歪?有人吗歪?救一下啊!别让我自己一个人好吗!?” 也许是那所谓的引渡使听到了他的呼唤,一个就连他都有些难以理解,也不知道是那个星球的鸟语突然就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走...向...’ “...啥玩意?” 脑子已经完全清醒的伊灸懵了。 ‘向后...走...’ 这一次他听懂了。 “兄弟!等会兄弟!我还有个问题!” 可他却没有立刻行动。 “你们引渡使还招人吗?你看我行吗?或者你看看我能不能留在这?你也在这陪我个千八百年的,等我想要等的那个人来了之后咱再走行吗?” 十分熟练的讨价还价。 可那个声音却是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向...后走...’ 没等那如果有身体的话一定会活蹦乱跳的伊灸继续开口,那个声音就再一次响了起来。 ‘如果...’ ‘你想...’ 祂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含糊不清一样,伊灸必须得用好大的注意力才能听清。 “如果我想?我想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声音就再度响起。 ‘活命...’ 与之前不同,在听清了这两个字之后,伊灸瞬间就收起了自己那嬉皮笑脸的态度,像是突然发了疯似的,在转过身之后就朝着自己能够看见的前方奔去了。 如果他有腿的话。 “是不是往这跑!?” 他似乎很想去打那场不知道要面对几个人的复活赛。 ‘不。’ 这次声音变得无比清晰了。 “好!我知道了!” 说到底还是不愿意死的老登在调了个头之后跑的更来劲了。 不过也是,如果能活的话,谁又愿意去死呢? ‘就是...这个...方向。’ 好似歪果仁一般的它声音愈发流利了。 ...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逝了。 伊灸在这个星海间跑了多久? 他不知道。 但是那个声音一直在指引着他,告诉他如果想要活命那就必须要朝着这个方向跑去。 虽然他对这个连面都见不到的存在所说的话半信半疑... 不过这里是阴间嘛。 初来乍到的他遇见了老前辈,自然是得表现的听话一些的。 更何况他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大不了也就是魂飞魄散罢了。 最开始的他是这样想的。 直到... “这就是我复活赛的对手?” 先前刚把幻胧怼死的老登望着自己面前的巨大人影咽了咽口水,有些难以置信的如此问道。 什么?你问原因? “你特么让我肘纳努克?啊!?” 是的,没错。 牢伊的复活赛对手正是那头顶着‘毁灭星神’这四个大字的纳努克。 也许是怕他不认识,那位不知名的存在甚至还在一旁为他贴了大标签。 先不说这算不算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你干脆直接判我死刑得了呗!” 这玩意谁能肘过啊? 牢大都费劲吧!? 第83章 愿格拉默繁荣永昌。 愿共和国永世辉煌。 星海之中,伊灸四处张望的大喊着,质疑着那个不知名的存在替自己做出的决定。 如果可以的话,牢伊并不想挑选纳努克作为自己的复活赛对象。 什么?你问原因? 自然是因为他先前刚跟小的爆了,现在老的就已经怼他脸上来了。 这要是换你,你怕不怕? 别人他不知道,反正牢伊是真有点怕这个九成八是假货的纳努克会突然给他整上一句:“狂妄小贼!竟敢伤我毁灭一族的绝灭大君!拿命来!”这种‘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的经典桥段。 可那个声音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好歹也得给我把武器,让我...嗯?” 还没等伊灸把话说完,东张西望的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回来了。 不仅如此,甚至就连他的手里还握着一... 一根棒球棍? “不是哥们,你就让我拿这玩意锤毁灭星神?你干脆直接让我上去肘他得了呗?” 对此十分不满的牢伊发出了抗议。 可惜,抗议无效。 “...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的伊灸就像是认命了似的,如此的嘀咕着,随手就挽了个‘棍花’。 “重量还行,勉强算得上是得心应手。” 其实早在他还是兵器的时候,尚未得到那把圣裁的他就已经十分擅长这种棒球棍类型的单手钝器了。 所以现在其实也算是在死后的一次重操旧业? 嗯... 好像的确是这样的没错。 “说起来,我和你们毁灭这一派系还真是有缘...” 从最开始他还在游历时期就遇到的的反物质军团,到先前与景元做了交易直面的绝灭大君,再到现在的毁灭星神... “...算了,反正命都没了,再死还能死哪去?” 犹豫良久过后,多少有些‘两股战战,几欲先走’的伊灸还是收回了自己那副不正经的态度。 就像他刚才说的。 自己现在连之前的那条烂命都没了,就算跟纳努克对肘对输了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况且自己面前的纳努克又不一定是真的。 自己在这这么半天了,他连个屁都没放,说不定就只是个被摆放在这里的雕塑。 这也就是说...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随着一声好似壮胆一般的怒吼响起,单手握紧了棒球棍的伊灸也是稍稍俯身,迈开步子就朝着那巨大的星神疾驰而去。 如果抛开他先前那不正经的嘀咕的话,此时这「凡人直面神明,狂热奔向深渊」的景象其实还是挺震撼的。 只可惜... “喝!” 在他手中的球棒落下的那一瞬间,这个旁边还贴着「毁灭星神」这四个大字的巨人就已经消失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复活赛还没开打就已经取胜的牢伊应该很开心才对。 只不过... “我特么!” 在挥出球棒的瞬间就已经转身开肘的牢伊一下就肘在了那不可视的「地板」上,让那铆足了劲的他痛的躺在地上滚来滚去。 “纳努克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阴间啊!我就知道这是假的!” 半晌过后,不知自己的身体为何会如此脆弱的伊灸这才终于站起了身。 他总觉得自己先前的痛觉就像是被人放大了千倍万倍,直接一肘肘进了太阳中心,直面了那恐怖温度的灼热一样。 这可太难受了。 ‘勇气可嘉。’ ‘通过...继续。’ 在纳努克的虚影消失后,那个让人难以理解的声音就再度出现了。 与之前那听完之后就算思考好一会儿都想不明白的呢喃不同。 这一次,伊灸瞬间的明白了那个存在的意思。 “总觉得自己像是在演什么舞台剧。” 明白自己要么向前,要么就只能继续回去等流萤的伊灸长叹着,扛起了棒球棒就再度向前出发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又来?” 往自己面前那巨大的身影,清楚的看到了一旁那「存护星神」这四字标签的伊灸也是忍不住抽动了几下嘴角。 “你是想让我把这些星神都锤个遍吗?” “这是多大仇啊?” 那个声音没有回应,静静的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行吧。” 再一次舞了个‘棍花’的伊灸长叹着,在做好准备之后就开始了又一次的疾驰。 与之前那肘击‘纳努克’的情况不同。 这一次,他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准备类似的后手不说,甚至还保留了几分力道。 可就在下一秒... ‘duang~!’ 伴随着一声巨响,高高跃起的伊灸也是直接就被震飞了出去,张口闭眼,心里不停的骂骂咧咧,一如初见点刀哥时的模样。 “不愧是琥珀王...” 与先前的纳努克不同。 对这位「存护星神」抱有善意的伊灸在被强震给弹飞之后并没有破口大骂,反而是称赞起了他的硬度。 “这就是存护的力量吗?” 随后就又是一声长叹。 短暂的休息过后,伊灸就再一次握起了自己的球棒。 这一次,他全力以赴。 冲锋,进攻,然后摔倒,挣扎着爬起,再度冲锋,进攻... 如此反复循环。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多久? 伊灸不知道。 他已经记不清了。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次又一次的同位置敲击后,这位琥珀王的躯体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按照这个情况来看,下一击很有可能就是最后一击。 于是,伊灸再一次铆足了劲,怒吼着一跃而起。 可就在他高高跃起的这一瞬间... 「试做型火萤,启动。」 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却是从他的耳边响起。 下一秒,「高大强壮」,但看上去又十分简陋,似乎并没有携带什么兵器的萨姆就已经随着火焰覆盖在了他的身体上。 “...” 一拳打碎了‘琥珀王’的他轻飘飘的落地,望着自己的右拳。 棒球棍消失了。 不,不应该说是消失。 应该说是换成了现在的「试做型火萤」。 一言不发,只是握了握自己手掌的伊灸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于是,他再度向前迈去。 火光闪过,有着一头银白色短发的少年就这样朝着远方走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有他前进的脚步,火萤i型,飞蝗i型、ii型,还有火萤ii型、iii型。 这些他曾用过的武器,驾驶过的机体,一一在他的身体上浮现。 他击碎了毁灭,抛弃了存护,忘记了智识,直面了虚无。 之后,身穿着火萤iv型的他又亲手撕碎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丰饶。 再然后... 不知何时,此时就站在同谐的光辉之下的男人终于穿上了那台属于自己的火萤v型。 绣满了勋章的红色绶带无风自动,在他的胸口飘扬。 他把手放在胸前,注视着这位同谐的星神,对其鞠躬行礼,对「其」告别。 “愿格拉默繁荣永昌。” “愿共和国永世辉煌。” 第84章 肘赢了复活赛的牢伊接下来要面对的是... 他是如此的虔诚,如此的热爱。 就像是一位崇拜着自己的国家,甚至愿意为此献出生命的稚子。 先前唯有纳努克不做抵抗。 克里珀的存护之力将他震飞,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博识尊用转瞬即逝的海量知识将他灌成了疯子。 ix周边的黑洞将他无数次的撕裂,任其重组,然后再度撕裂。 还有那赐予了他永生,令他患上魔阴不停发狂的药师... 祂、祂们,没有对这位行走在前往「未来」这条道路上的男人伸出援手。 甚至相反。 这些皆是代表了他人生的某一个阶段的‘星神们’用自己的方式为他降下了惩罚。 但祂不同。 与那位指引着他前行的祂一样。 「希佩」的嘴角微微扬起。 祂睁开双眼,挥手为自己面前的骑士洒下万丈光芒。 他的疼痛被治愈了。 就像那他也曾为其惶恐的悲伤。 终究还是在这里得到了那些‘冤魂’认可的骑士再度行礼,声音有些哽咽的如此说道。 “感谢您的祝福。” 那些他曾经历的、曾渴望的,都无一例外的「背叛」了他。 除了他的国家。 那个接受了他的「背叛」的国家。 不管他做了什么,他的国家也依旧爱他。 “谢谢。” 之后,接受了这份祝福的他便越过了这位星神,再度向前迈去,再度开启了这段不知道要多少年才会结束的旅程。 ... 他走啊...走啊... 最后在自己的眼前之人面前停下。 祂通体漆黑,手上捧着数枚面具。 伊灸见过祂。 “「欢愉」...” 他不喜欢祂。 即便祂会开口说话。 “嗯~是我,没错!” 祂的语调怪异,一会儿悲伤,一会儿欢笑。 “平凡人的一生如何?死去的滋味如何?找到了信仰的喜悦如何?” “哦~你真该找面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小可爱~”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劳累的男人那疲惫的模样逗笑了祂。 “我见证了你的一生,看到了你的一切,体会了你的悲喜。” “是的没错~” 与精神病无异,甚至要过分无数倍的祂发声大笑,对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伸出了自己的手。 “来吧,必会属于「欢愉」的「令使」。” “跟我走吧~我能带你出去!” 说到最后,祂的语调似乎有些狂热,语速极快的催促着他。 “来吧来吧来吧~ar-619。” “跟我走吧。” 可伊灸却还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的看着他。 “嗯?真的要放弃这个机会吗?这可是百年...不!万年难得一见的死而复生哦?” 直到这时,听闻此话的伊灸才终于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让开吧。” “我知道这里不是我的终点。” 似乎从未想过这个男人会拒绝自己的祂愣住了。 “而且...我的老朋友说的也没错。” “我的余生,并不只是为了欢愉。” “这就是我现在的回答。” “亦是我思考了一生的回答。” 说罢,他便再度迈步朝着那更深邃的黑暗中走去了。 只留下了那在短暂的愣神后就再度放声大笑的身影独自飘散。 “哈!连令使都不是的凡人居然拒绝了神明?拒绝了「欢愉」?” “这可真有意思~真~~有意思!” 与那些存在于此的虚假不同。 从这个神经质的表现上来看,祂似乎... 是真的出现在了这个通向「未来」的道路上,对其亲自招揽。 只可惜,祂又失败咯~ 就像过去时的那样。 不过没关系。 因为祂和其他星神不同。 得不到就毁掉什么的...这并不符合祂想要的「欢愉」。 更何况... “喂!那个谁!他朝你那边去了!” “这种能够拒绝「欢愉」的凡人可不常见呐~” 祂还在这里。 “千万记得要在签收后好好珍惜哦?” “哦~对了!” “如果你觉得祂不适合你的话,你也可以再回来找我!” “「欢愉」的大门永远都会为你敞开哟~” 随着最后一句话的回响,这位乐子神也是没了踪影。 祂走了吗? ...不一定。 说不定祂是潜伏在暗中,等待着下一场乐子的出现呢? 也许吧。 毕竟这位「神明」的脑子有些... 嗯,你懂得。 ... 与那渐渐消散的「欢愉星神」一样。 伊灸再一次踏上了这条通往「未来」的道路,一言不发的跟随着祂的指引。 他前进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 他再度抬头,望向了那个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却已经能够明确的感知到祂就在这里的方向。 “能和我说说吗?” ‘嗯。’ 如今,这个声音已经清晰可见,再也不像最开始的那般晦涩难懂了。 也许在这一刻起,他就已经开始朝着那名为令使的存在转变了。 “为什么选择我?” ‘它曾见证过你的终末。’ “...除此之外?” ‘你在「最终的消亡」出发,走向了「自我的诞生」。’ “还有?” ‘意志。’ “...在我们的问答继续下去之前,我能问一些与它有关的问题吗?” ‘讲。’ “在我离开时,是您收回了艾利欧的权柄,让它失去了窥见未来的能力?” ‘对。’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被曾经的恐惧剥夺了思考能力的它只会给你、给我们带来麻烦。’ “...原来如此。” “所以在我死后,您就将这份权柄再度赐予它了?” ‘对。’ “那它现在能够观测到与我有关的未来吗?” ‘不能。’ “为什么?” ‘要等到你离开这里之后。’ “我明白了。” “如果我愿意成为令使,您需要之后的我去做什么吗?” “比如...宣誓效忠?” ‘你愿意将你的忠诚献给我?’ “不。” ‘是的,你只会把它献给你的女皇。’ “对。” ‘所以,我不需要你的忠诚。’ “那您需要我去做什么?” ‘与它一起去改变未来。’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是因为我通过了这场考验?展现出了自己的能力...或者意志?让您看到了我身上的价值?” ‘嗯。’ “那么...在这场旅途的最后,您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当然。’ “请讲。” ‘去和「未来」告别。’ “然后?” ‘接受洗礼。’ “...好 。” 问答过后,在这场对话的途中就已经化作了灰发金瞳的男人向前迈步。 星神的力量改变了他,为本该破碎的他重新铸就了一具躯壳,收容了他那本该消散的灵魂。 男人向前迈步,眼中满是平静的走向了自己的「未来」。 不知何时,黑色的火焰在他的脚下升起,将他笼罩在内。 这一次,他未曾哀嚎、未曾恸哭。 伊灸就这样一步又一步的向前走着,走向了这场旅途的终点站。 在那里,有着「未来的自己」在等待。 那是一座培养仓。 上面写着「ar-619」。 是的,这是他的目标之一。 但这并不是他的最后一站。 在来到这座培养仓面前的瞬间,样似飞蛾的短剑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手里,被这具残破的机甲高高举起,然后... “睡吧,ar-619。” 他如此说着,亲手剥夺了它活下去的权利。 “再也不要醒来。” 就像这位「终末的令使」曾说过的。 在这具名为「烬蛾」的处刑装甲彻底报废前的最后。 他的确亲手处刑了自己。 不过就像之前说的。 这并不是他的「最后一站」。 这一点,这位令使非常清楚。 于是,他再度迈步,不见丝毫犹豫的朝着那黑压压的「乌云」走去。 “虽然只是虚影...” 他叹息着,缓步上前。 “可是让一位新晋的「令使」去对付虚假的星神什么的,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就像他说的。 那片「乌云」就是他诞生的「起源」。 而在这片「起源」之中。 存在着那位被称作为「虫皇」、「沙王」塔伊兹育罗斯的存在。 ... 从最后的这一幕上其实不难看出。 伊灸在回去之后对艾利欧说出的那些实话可能... ‘虽然过程「有些」「辛苦」,不过...’ ‘生的彼岸似乎并不欢迎我。’ ‘所以我就「挣扎」着、「手脚并用」的「爬」回来了。’ 似乎并不属实。 ... 鬼知道没了机甲的他到底死了多少次才杀光了这黑压压的虫群还有那位「沙王」。 不过幸好,牢伊的肘功也不是浪得虚名。 也正因如此,在这场也不知道究竟持续了多久的鏖战中,牢伊才能够凭借着自己多年的「除虫经验」把那位「沙王的虚影」给肘成了直升机。 至此,终于肘赢了复活赛的牢伊也是终于乘着那架「沙王牌直升机」回到了阳间。 “不是哥们,你是一块捏了星穹俩人吗?怎么把我先前的马甲给我整成真的了啊!?” “还有,随随便便就给人换个身体也就算了,毕竟我先前的马甲已经碎成了渣,就算是拼也拼不回去...” “可你好歹也应该给我件衣服让我挡挡吧!?啊!?” “就算是苦茶子也行啊!!!” ... 那么问题又来了。 因为之前的先前肆意妄为爽翻了天的他,现在真的准备好面对「女皇的怒火」了吗? ... 好像并没有。 第85章 oi!流萤!救命呀!救命! “所以之前的我的确是死了,只是您又把我救了回来,用「终末」的力量为我重新造了一具身体?” 星海之中,在肘赢「沙王」之后就用自己那唯一一只能用的手‘爬’了回来的伊灸就站在这里,抬头寻找着那位不可视的存在。 ‘并非重造。’ ‘碎片拼凑并不容易。’ ‘打碎重组更加简单,同时也能去除你身体中的「繁育」。’ “那我的样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得到了答案的他站在光滑的‘镜子’前,望着自己那与之前相同的面容,不同的瞳色和发色。 “这也是成为令使之后带来的改变?” ‘只是终末权柄的显现。’ “...那我还能变回去吗?他们会认不出我吧?” ‘奇物还在,本貌依旧。’ 这下听懂了。 “...感谢您的恩赐。” 他微微躬身,如此道谢。 “在离开之前,我还有最后三个问题。” 祂没有回答,亦未曾离去。 “您要走了吗?” ‘嗯。’ 与正站在这里他,还有已经快要抵达罗浮的艾利欧不同。 祂是终末的星神,是逆势而行的生物。 离开这里,前往「未来」寻找能够改变末日的可能。 这就是祂要做的事情。 “如果这件事有艾利欧的参与的话,我是不是就会就此死去?” ‘你会在祂的观测下成为「欢愉」的一员,与星核猎手分道扬镳。’ “原来如此...”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动用那已经成了自己一部分的奇物变回了自己本貌的他眨了眨眼,问出了那个并非「终末令使」该问出的问题。 “您和开拓星神「阿基维利」是什么关系?” ‘...’ ... 外界的三个系统时之后。 “就先这样吧。” 罗浮周边的某个星球,已经用树叶为自己‘缝制’好一套衣服的牢伊伸手拍了拍自己那被叶子盖住的光滑,在仔细检查完自己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走光之后这才抬头,把他自己的手伸向了天空。 “烬蛾!” 随着他的高声呐喊,振翅的飞蛾再度从天而降,飞入了他的手中。 “就算能够再度具现...也已经彻底坏掉了啊。” 望着自己手里那收拢了残破双翼的短剑,还有剑身上的空缺,并未响起的装甲ai提示,也不再像之前只是握住它就会加快生命流逝的牢伊叹了叹,起身离开了这里。 “算了,看来只能我自己往外飘了。” 与他所想的一样。 在先前的那一战中,这个被输入了‘ar-619’自爆指令的装甲最终还是化为了粉末,与那位难杀的绝灭大君一同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尘埃。 还有那些反物质军团也是。 他们消失了,成为了这片死域中肉眼不可见的尘埃。 包括这把曾被称为「烬蛾vi型处刑装甲」的召唤器。 现在的它已经成了一把废铁。 也许这就是他杀死了「未来的自己」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吧。 不过没关系。 毕竟他还有ar-619的遗产,也就是那台此时就在艾利欧手中的火萤v型。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在伊灸回到罗浮之前,他还要在这个到处都充斥着‘幻胧’的死域中飘上好一会儿,大概会在几个系统时之后才会回到罗浮。 所以,在他回去之前。 我们还是去看看那位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的女皇陛下吧。 ... 六个系统时之后。 罗浮,回星港。 少女走下飞船,呆呆的站在远处,木然的抬头凝视着这片她已见过的天空。 与那一晚的视频通话一样。 这里的星星还是那般明亮。 就像她曾经的心。 ...是啊,曾经。 在先前的途中,银狼向她讲述了自己从卡芙卡那边得知的‘死因’。 伊灸是为她而死的。 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一朵盛放的永恒之花。 只要有了这个,她就可以在艾利欧的帮助下重组自己的身体,并以此从根源上杀死这个名为‘失熵症’的病痛。 如此一来,她也就真的得到了自己曾梦寐以求的‘活着’。 这就是她的骑士为她献上的‘厚礼’。 而代价,则是他的生命。 所以... 这真的值得吗? 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在她看来,自己根本就不值‘一位亲卫队队长的生命’这个「价格」。 可是在伊灸看来,这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因为现在的他早就已经不是‘泰坦妮娅的亲卫队队长’了,不是吗? 更何况牢伊先前虽然的确像是三月七说的那样,成了星宝那「爆炸的三舅」... 可他的复活赛已经肘赢了啊! 所以说,其实在罗浮事件里面受伤的人就只有那位绝灭大君。 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没得选,伊灸的确也没打算放过她。 只不过这件事他们都不知道罢了。 但是没关系。 因为用树叶做成衣服的牢伊他... 已经到了。 ... 与那还在和港口的人商谈的银狼不同。 才刚一下船,抬头注视了片刻星光的流萤就开始迈着步子朝着远方走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这个名为罗浮的地方有什么好的。 这个迷茫的姑娘只是不想停下脚步,想要去看看这个他最后来过的地方。 她就这样走着,从回星港走到流云渡,再从流云渡走到星槎海中枢,最后又来到了长乐天。 也就在这时,那个正在激烈的和店家讨价还价的‘白毛野人弟’就用自己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个迷茫的少女。 “大哥,算我求你,你先给我整件衣服,我穿上就给你钱,行不行?” 也许是牢伊那双手合十的诚恳打断了店主。 即便他并不觉得这个不知道怎么进入‘罗浮’的‘野人弟’身上会有钱,可他也依旧选择了点头同意。 于是... 从换衣间穿上了衣服的伊灸撒腿就跑,直奔少女离开的方向而去。 于是,长乐天就出现了这样滑稽的一幕。 穿着一身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衣物的姑娘呆呆的在前面走。 撩起自己腿前布料的银白发男人在她身后远方猛追。 在他的身后,是那嘴里喊着“说好的给钱呢!?”的中年老板还有数位云骑将士。 直到... “oi!流萤!救命呀!救命!” 已经和少女拉到了十多米距离的他高声呐喊。 “...” 也许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的女孩瞬间站定,也不知是带着怎样的一种心情转身回眸。 然后... “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 牢伊一个急刹车,站在了她的面前,头也不回的伸手指着自己身后。 “总之,先帮我付个衣服...” 没等他把话说完,不知何时眼泪就已经顺着面颊滑落的少女直接向前迈步,伸开了自己的双臂,一把将他抱住。 “我就知道...” 伊灸愣住了。 “我就知道他们是骗我的...” 少女哽咽着,将自己的头埋在了这个举手投降的男人胸口。 “...嗯,抱歉,是我让他们说谎了。” 在见到此情此景后,瞬间就明白了一切的伊灸如此说着,将手放下,轻拍着她的后背。 此时此刻,那位中年老板已经带着云骑军出现在了转角。 “对!就是他没给钱!快!抓住他!” 第86章 我希望我们能一起走到最后。 “喂?卡芙卡?对,是我,伊灸。” 在找流萤要来了她的电话之后,伊灸也是想都没想就把电话打给了他们这队人里最富的那个。 可对面那个秒接电话的丽人在听到了上面的这句话之后却是陷入了沉默。 我想此时的她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我长话短说。” “如果你不想让我跟流萤进局子的话,你就赶紧转过来几十万信用点。” “其余的事我等会再给你解释。” “哦对了,记得跟艾利欧保密,晚点我还想去吓吓它。” 听到这里,卡芙卡这才回过神来。 “五十亿信用点,我要你亲自交给我。” 说罢,她便挂断了电话,二话不说就给流萤转过去了五十万信用点。 随后,卡芙卡又抬起头,嘴角带笑的望向了自己身旁不远处的同伴。 “阿刃。” “嗯?” “我好像遇见电信诈骗了。” “...” 野人兄愣了一下,等待着她的下文。 “他说他是伊灸,让我赶紧转给他几十万信用点,不然就带着流萤一起进局子。” 听完这话,点刀哥更懵了。 “他还让我不要告诉艾利欧,说自己还想吓吓它。” 不过片刻之后... 嘴角微微勾起了几个像素点的他似乎是笑了。 ... “对,抱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要跑单,对,抱歉。” 从未遇见过如此困境的牢伊一脸抱歉的对着那些云骑说着,在付完了款之后这才得到了‘无罪’的清白。 就像他的同伴,也就是那些星核猎手一样。 “各位慢走,慢走。” 等到那些云骑与店家一同离开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的伊灸才转头望向了自己身旁那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姑娘。 “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她望着他,如此问道。 “嗯...这个故事可能有些长,所以我建议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吃着点心喝着饮品,然后我在顺便和你讲述这一次的经历,好不好?” 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放弃了欺骗女皇这个打算的骑士如此说着,伸手指了指不远处。 在这个金人巷尚未再一次热闹的现在,他们最好的去处也就是长乐天周边的一些餐馆了。 “好。” 她如此说着,望着那个似乎想要离去的男人再度叫停: “等等。” “怎...” 没等伊灸把话说完,他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手掌上的那股温热的柔软。 “我们走吧。” 不再流泪的少女对着愣在原地的他笑了笑,再一次转头望向前方。 “...好。” 这一瞬间,牢伊觉得自己可能是又犯‘心脑血管疾病’了。 在走向远处的途中,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终末给他回炉重造的时候是不是只切除了繁育,并没有治好自己别的问题了。 这种被人抓住了手要求一起走的感觉让他十分不适应。 不过... 这种感觉很好。 比自己一个人走在大路上的感觉要好得多。 不是么? ... “故事就是这样。” 约莫两个系统时后。 “我去了一趟很久很久之后的未来,经历了种种奇遇。” 他回想着自己那不知道走了几十年的路途,回想着自己当时在面对‘星神’时的坚定,回想着自己在杀死‘自己’时的决绝,回想着自己在面对那片‘乌云’时的不知畏惧。 “最终才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跟你讲述这场...奇妙的冒险。” 这场迈向未来的道路并不好走。 可他还是挺过来了,完成了那场足以令他晋升为令使的试炼,成为了与艾利欧相仿,但掌握的权能却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呵...” 说到最后,已经放下了碗筷的伊灸突然笑了。 “我都以为我已经忘了...” 疲惫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忘了你们的样子,忘了我们的经历,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坚定不移的走在这条名为回来的道路上。” 一年、甚至数年的共处足以覆盖上百年的孤独吗? 答案是否定的。 毕竟...那实在太过短暂。 只是可惜呀... “可惜,我没有忘记你们,没有迷失在那条时间的长河中。” 可他还是回来了,回到了这里。 曾经的考验没有击垮他,欢愉的招揽也被他拒绝。 还有那些不知道将他的身体撕碎了多少次的虫群,那个被称作为「沙王」,实际上却是在将他重铸的「熔炉」。 他战胜了它们,战胜了自己的「未来」。 于是,他再一次出现在了这里。 “很抱歉最开始的时候没有告诉你我为何离去。” 望着少女那依旧闪亮的双眸,伊灸有些歉意的说着。 “不过现在...我还在这里,我回来了。” 他就像是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似的,如此说着,转头望向了远方。 “可是我想...” “如果是这种结局的话,你们应该也能原谅我这个非要撞破南墙的傻瓜吧?” 流萤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只是默默的付了账单,然后走到了他的面前。 “走吧,我们去外面看看。” 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的伊灸愣了一下,轻轻点头。 “好。” 可还没等他起身,少女就已经对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们一起。” “...嗯,我们一起。” 于是他们两人就这样离开了长乐天,在一阵漫无目的的闲逛中来到了丹鼎司所在的位置。 他们来到了海边,牵着手漫步在沙滩上。 “那朵花...” 半晌过后,流萤还是提起了伊灸这一次的战利品。 “会让我变成刃那样吗?” 她不想变成死不掉的怪物。 这一点,伊灸是知道的。 于是他给出了自己从景元口中得到的回答。 “不会。” “它只会重组你的身体,剔除其中的繁育,让你变得健康,远离失熵症的病痛。” 就像他说的。 建木开出的花没有倏忽血肉那么恐怖的再生能力。 相对于转化而言,并非果实的它更像是一种用来治愈疾病的道具。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会在建木结出这一次那唯一的果实前将其摘下吧。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没有想象中的怒火。 她只是站在原地,牵起了他的手,望着他的面容,如此的轻声说道。 “如果格拉默的最后就是现在站在这里的你和我的话...” 不再空洞的双眼闪烁着灿烂的星光。 他们曾管这种光芒叫做... “我希望我们能一起走到最后。” 希望。 第87章 首领牢伊与副手牢猫 光锥:「海风吻过的誓言」 命途:「终末」 月色之下,他们站在海边。 在度过了那无人知晓的漫长岁月后,不再是少年的「令使」站在沙滩之上,怔怔的望着自己身旁的少女。 那是格拉默铁骑的「女皇」。 “...好。” 时间过了半晌,此时并不明白这句誓言中究竟隐藏了怎样含义的男人轻轻点头,握紧了她伸出的素手。 “我们一起走到最后,走到那名为结束的尽头。” 他轻言细语,说出了那个属于自己的条件。 “但作为交换。”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到了你我面前...” “我希望最先离开的人是我。” 不等「女皇」拒绝,在「令使」之前首先是「骑士」的他就再度开口。 “当然,我不会像之前那样瞒着你。” “我会跟你讲述,会去征求你的同意。” “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海风吹乱了少女的长发,让她下意识的伸出自己那空闲的素手轻轻撩起。 “你就当这是我的私心吧。” 他转过头,在看到自己身旁少女那足以称得上是绝美的一幕时愣了一下,随后才继续说道。 “格拉默的最终...不属于我这位曾犯下过大罪的骑士。” 即便现在的他已经释然,再也没了为自己的国家陪葬的想法。 “对我来说,你更适合担起这最后的责任,所以...” “别留我一人面对。” 少女微微一愣,随后便对他绽出笑颜。 “那就让我们一起吧。” “...嗯。” 多少已经明白了一些的他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好,我们一起。” ...... 随后,便是那一阵漫长的沉默。 “说起来...” 直到他的女皇再度开口。 “你还没跟我说自己在成为了令使之后发生了怎样的改变呢。” 海风吹过,再度吹乱了她的长发,还有男人那银白色的短发。 “...时间。” 如果换成别人来询问的话,他一定会找个理由拒绝。 但她不同。 “与艾利欧那观测故事的能力不同。” 他如此说着,任由那虚假的月光洒落在他们的脸上。 “更擅长战斗而非谋划的我可以...” 伸出另一只手的他指着那汹涌的海面,任由权柄将自己浸染,化作祂的颜色。 “让这里的时间停止流动。” 这一瞬间,海浪静止,微风也停下了脚步。 被他握住手掌的少女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他那双散发着微弱光辉的金色双眸,还有那不再被海风影响的灰色短发。 “当然,这并不是完全的时间静止。” 下一秒,海浪再度迎来了更为汹涌的拍打。 “你可以理解为刚才我带着你躲进了时间的夹缝,让这里的世界在这一刻内静止。” 说罢,此时已经变回了原来模样的男人便伸手指了指流萤的手机。 “当然,世界的系统时还在流逝。” “关于这一点,你可以把它拿出来看看。” 他的女皇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在了他们两人面前。 下一秒,周遭的一切就再度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看。” 头发和双眸再一次被染上了「终末」的颜色的男人伸手指向了她的手机。 就像他所说的那般。 虽然海浪与微风停止了行动,可她手机上的时间也在他解除了自己的权柄后跳到了一个并非下一秒的位置。 “这一瞬间,世界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六秒。” 对于一位令使来说,想要暂停整个宇宙的时间... 关于这一点,伊灸甚至怀疑就连那位终末的星神都难以做到。 毕竟全宇宙什么的... 如果末王能够做到这一点,逆时而行的祂又何必去散发那些有关末日的语言,而不是将时间定格在降临的那一瞬间,由祂亲自出手解决? 所以从这一点上其实就不难看出,这应该是就连「星神」都做不到的事情。 更何况他这位‘小小的令使’了。 “很厉害的能力呢...” 对于流萤那发自内心的评价,已经在肘「沙王」的时候适应了这份力量的伊灸只是毫不在意的笑笑。 “毕竟是「终末」嘛。” 不等自己的女皇回话,他就再一次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过我觉得...与「暂停」相比,能够「观测」到未来故事线的艾利欧才是更厉害的那个吧?” 毕竟是一个‘能够看到无数的可能性,并将他们整理出来,让事情在一系列的‘机缘巧合’后变成自己最想看到的那个结果。’的能力。 他是真觉得这个权柄很厉害,要比自己这个只适合用来战斗的能力厉害得多。 “嗯?也还好吧...” 可他身旁的小天使却是眨了眨眼,好似并不这么觉得。 “你想啊...如果敌人是那种很厉害的,攻击很高,但是防御却很脆的存在的话,你不就可以暂停时间,直接就在下一秒就把他杀死了吗?” 这倒是。 只要不是那种不破防的存在,伊灸都能在瞬间把它给掏了。 当然,这一前提必须是‘自己的敌人不是与自己相同的替身’。 万一碰见个什么卖鱼强... “的确是这样没错。” 伊灸点了点头,并未拒绝流萤的称赞。 他们就这样站在海边,不停的聊着。 直到伊灸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之后,这才拉着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此表现的依依不舍的流萤回去了。 在送别了自己的这位女皇之后,并未急着回到房间的伊灸就用起了自己的能力,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猫咪先生所在的地方。 再然后... 走进房间的他就看到了那只坐在桌子上抹眼泪的小猫咪,说出了那句源自于‘自己赌赢了’这一点脱口而出的‘胜利宣言’。 “想哭丧你就哭大点声,跟个妹妹似的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听了还以为你是头母猫呢。” 这一瞬间,伊灸看到了艾利欧身体一僵的动作。 然后... 你能想象一只猫从泪眼婆娑到震惊再到喜悦,最后又变成了愤怒的表情变化吗? 这也就是牢伊的表情管理... “你这个沟槽的东西!” 好吧,他已经笑出声了。 ... “虽然过程有些辛苦,不过...” 辛苦,指:靠着不死之身硬生生的肘死了「沙王的幻影」还有无数‘虚假的星神’。 “生的彼岸似乎并不欢迎我。” “所以我就挣扎着、手脚并用的爬回来了。” 挣扎着、手脚并用,指:到最后在离开的时候累到只有一只手能动,双腿和另一只手早就成了肉酱,不过三米的距离都要爬上了一整天。 “抱歉,让你担心了。” 最后,吃了一整套猫猫拳的伊灸还是在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后说出了这句安慰。 “回来就好...” 不知何时,艾利欧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安静的任由他将自己托起。 它似乎很安心。 直到... “话说...” 伊灸再度开口。 “嗯?” 艾利欧有些疑惑的抬头,伸爪拍了拍他的双手,待到他松开之后就四爪麻利的坐到了他的肩上。 “现在的我也是终末的令使...这是不是说...” 伊灸小声的嘀咕着,望向它的目光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嗯...” 猫咪先生被他看的有些发毛。 “终末...令使?你...” 没等它把话说完,从地狱里挣扎着爬了回来的牢伊就做出了第一个大决定。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星核猎手的首领。” 此话一出,艾利欧顿时就愣住了。 “啊?” 我被架空了? “至于你这头牢猫...” “就给我当个副手好了!” 哦。 原来是被篡位了。 第88章 「未见终末的夜」 光锥:「未见终末的夜」 命途:「终末」 “副手不副手的...这件事咱们等会再说。” 与伊灸所想的不同。 猫咪先生在听完了这几句话之后虽然也懵了一下,可没过多久它就回过神来,表情古怪的望向了自己的这位试图篡位的老朋友。 “终末的令使...” 它念叨着自己最关心的这一点,用爪子挠了挠自己那看上去都快要秃了的猫猫头。 “你见到祂了?” 闻言,原本还想看热闹的伊灸表情也是变得有些奇怪。 以他对猫咪先生的了解,这种事它应该一看就能看明白才对。 可是现在... 它就像是大脑宕机了一样,不仅没有去思考,甚至还转过头来问自己这件事情的真相。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祂的那句话。 ‘它只会给我们添麻烦。’ 当时的他真的很难想象祂会给自己的这位令使做出这样的评价。 毕竟这可是艾利欧。 什么事都能安排好,让未来的一切都能走向‘正轨’的‘诸葛艾利欧’。 但是现在... 他信了。 “如果我没有见到祂的话,那我现在早就已经和幻胧不分你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肘复活赛的幻胧:孩子们,这并不好笑。 “...你等等,让我捋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 在听完伊灸的话过后,原本智商已经掉线了的猫咪先生眼中也是闪过了一道灵光。 它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不到的未来...终末的令使...” 伊灸没有说话,只是把托起的老朋友放到了桌子上,让它能够像往常那般在‘算计’的同时能够让自己那不安分的四个小爪‘溜达溜达’。 “所以这一切都是祂安排好的?” 大约五分钟过后,聪明的猫咪先生已经明白了一切。 “那祂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又不是什么...” 还没等再一次坐回了伊灸肩上的艾利欧把话说完,一旁那伸手把它托起,放到了一旁的伊灸就已经开口了。 “如果你在未来的故事线中看到了我,看到了那个在罗浮的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依旧活着,却是成为了欢愉令使的我的话,那你会怎么做?” “那当然...” 艾利欧未完的话戛然而止。 很明显,此时的它已经理解了一切。 自己的老朋友马上就要噶了,能够看到这一根救命稻草的它自然会亲自入局,把他推向那早年就已经与他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欢愉。 别的不说,至少那时候的他还活着,不是么? “你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白了自己在它眼中的重要性,任由猫咪先生坐在自己腿上的‘老朋友’笑了。 他笑的很开心。 “但就像你曾说过的,我的朋友。” 他伸手轻抚着自己老朋友背后的毛发,抬头望着星空,用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语气轻言细语: “我的余生并不只是为了欢愉。” 那不是属于他的道路。 至少在现在,在经历了祂的插手,在本为凡人的他真正成为了「终末」的一员之后。 “我还有这些关心我的朋友,还有你们,还有...” 他没有把话说完,反而是再一次把话题放在了他们身上。 “星核猎手很好,我很喜欢这里,没有加入欢愉的打算。” 此话一出,猫咪先生也是抬起了头,用自己那复杂的目光看向了这位已经与过去截然不同的老友。 “不打算和我说说他的事情吗?” 可还没等它开口,嘴角微微扬起的男人就已经收回了自己那凝望夜空的视线,低头看向了这位看起来似乎颇为感动一样的猫咪先生。 “他?谁?” 并不觉得他是在和自己说那位终末星神的它如此问道。 闻言,伊灸笑了笑,伸手将它托起,让它处于一个和自己平视的状态。 “艾利欧,你是不是胖了?” 他没有直接说出那个名字,反而是先对着这位明显要比自己加入时肥上了不少的猫猫先生吐槽了一句。 “哎呀你怎么这么多事!” 被他的突然打岔给整懵了一瞬的它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伸爪拍了拍他的手背。 “有话就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肚子圆滚滚的它似乎并不想在自己的体重上聊太多。 “那就和我说说吧。” 伊灸毫不在意的笑笑,在一声‘嘿咻’后就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说说那个名为‘烬蛾’的‘兵器’。” 艾利欧愣住了。 “说说那个与我不同的‘我’曾做过的事情。” 就像是在和他谈论别人一般的伊灸毫不在意的笑着,说出了这个他多少都已经猜到了一些的事情。 “你都知道了?是祂跟你说的?” 伊灸摇了摇头。 “只是猜测。” 就像他现在说的,那位终末的尽头并未和他讲述与自己的曾经有关的事情。 只不过... ‘它曾见证过你的终末。’ ‘你在「最终的消亡」出发,走向了「自我的诞生」。’ 很奇怪的两句话,但是并不难理解,不是么? 除此之外... 还记得猫咪先生的一天吗? “...它死了。” 犹豫半晌过后,猫咪先生还是老实回答了他的问题。 “身体要比那时候的你更为脆弱的它从一开始就没有等、又或者是跟人谈判的打算。” “也正因如此,它死在了罗浮,被神策将军与前任龙尊联手重创,最后在那位绝灭大君率领的围杀之中...” “力竭而亡。” “...是条汉子。” 沉默良久,伊灸还是为那个‘不同的自己’给出了如此评价。 “所以,这就是你不想让我来罗浮的原因?” “...嗯。” 猫咪先生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随后,便是一声长叹。 可就在下一秒... “谢谢。” “嗯?” 艾利欧似乎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道谢。 “谢谢你给我的那些资料,谢谢你肯在我离开之前跟我说那么多。” “同样,也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他轻声说着,伸手在它的背上摸了摸。 “...不客气。” 思来想去,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的猫咪先生最终还是用他最擅长的回答回应了他的话。 夜还很长。 同样,他们也还要聊上很久。 第89章 卡芙卡喜提‘一只银狼\’ 次日一大早。 “哟~好久不见,想我没?” 打着哈欠的银狼才刚从楼上走下就听到了这个会让她忍不住打个哆嗦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所在的方向抬头望去,在看到那就坐在流萤身边,此时正笑着对她挥手的男人后也是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龟龟...你诈尸了?” 此话一出,别人笑没笑我不知道。 反正坐在一旁,昨晚跟他聊了将近一宿的猫咪先生肯定是笑了。 “诈尸?仰卧起坐的事儿咋能叫诈尸呢?” 他如此说着,伸手和那走过来的银狼击了个掌。 “啧啧...” 听闻此话的银狼咂了咂嘴,转头望向了一旁的流萤。 “你看,我就说这祸害没那么容易死,你还不信,还躲在房间里...” 没等那选择性的遗忘了自己抱膝坐在走廊上自闭了好久的银狼把话说完。 “火萤iv型...启动!” “别!错了!我错了!不说了!” 被那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的银狼大喊着,跑向了客栈老板所在的方向。 她是去找老板当挡箭牌了吗? 不,此时正在心中忍不住叹气的她只是去点餐了而已。 “一碗馄饨,一杯...这啥玩意?豆汁儿?来个尝尝。” 小天使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小天使只是想让火萤iv型出来透透气罢了。 “躲在房间里?” 对此表示好奇的伊灸转过头,对着那已经变身完毕的萨姆眨了眨眼。 “...” 成功‘躲’进萨姆中的流萤没有说话,直接站起了身,朝着那正在点餐的银狼走去了。 此刻,「唯有沉默」。 可还没等她往前走几步,坐在一旁的艾利欧就凑到了放下了碗筷的伊灸面前,对他小声说道: “她当时谁也不见,就在房间里坐着,哭的可凶了,你都不知道...” 对此,心中不知是何想法的伊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听着。 直到... “啥味儿啊这是?” 嗅觉十分灵敏的猫咪先生不断的嗅着,寻找着那道焦味儿的来源。 “艾利欧,你的尾巴又着火了。” 顺着那熟悉的女声望去,伊灸一眼就看到了那此时刚好走进厅内的卡芙卡,还有那站在门外,在看了自己好几眼之后才终于肯走进门内的野人兄。 “伊灸!快!帮帮忙!” 终于在卡芙卡的提醒下发现了焦味来源的艾利欧瞬间就发出了一声暴鸣。 “扣她工资!一定要扣她工资啊!” 没等那来回转圈,看上去就像是在进行‘火助风势仪式’的艾利欧让火烧的更旺,此时已经走了进来的点刀哥就已经双手一拍,帮它熄灭了自己尾巴上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还得是我人狠话不多的点刀哥。 对于这种小打小闹已经习以为常了的伊灸只是笑笑,直到那被打的孩子她妈坐在了一旁,将自己那把白色的冲锋枪拍在了他的面前。 “我怎么听说...才刚一开战,你就直接把星给打晕过去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乐呵着看戏的伊灸心里顿时一惊。 “你听谁说的?” 先前才被卡芙卡给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的伊灸他敢说是吗?你觉得他敢吗? 这话就算是艾利欧和流萤来问他都敢点头。 除了卡芙卡。 ‘星核猎手里面最不好惹的人’了解一下? 当然,这个最不好惹并不是说惹了她就容易没命什么的。 如果只是单论‘死’来说,点刀哥和流萤都比卡芙卡要更加恐怖,也更为迅速。 说她是最不好惹是因为这个女人是真的记仇,而且还很喜欢... “你得改掉那个喜欢玩弄猎物的坏习惯,卡芙卡”——流萤 “列车组那边。” 丝毫不怕伊灸反手夺枪的卡芙卡只是十分悠闲的看着菜单,直到片刻过后。 “银狼,我也要一份跟你一样的。” 她转过头,朝着那已经被萨姆锁脖的银狼如此说道。 “好...好的。” 被萨姆晃来晃去,人都已经晕了的银狼强颜欢笑着对卡芙卡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然后就又在店家那尴尬却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注视下开始了挣扎。 ‘将军的这几位客人还真是...’ 就在老板自心中吐槽的同时。 另一边。 “列车组的话你也信?” 心中暗暗记下的伊灸佯装不在意的笑了笑,实际上早已汗流浃背。 “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星穹列车:6,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星核猎手说星穹列车不是好东西的。 “嗯?是吗?” “那我要是说...” 优雅的大衣丽人只是笑笑,用手杵起了自己的面庞,望着自己的这位好朋友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是那孩子亲口告诉我的呢?” 该死的小登!我就知道你长大后必是祸害!你三舅我这就亲手... “请笑纳。” 没等卡芙卡继续往下说,心里已经把星宝给骂了个遍的三舅先生就已经把自己的信用卡(储存了信用点的卡)双手奉上。 “里面的钱不多不少,整整五十一亿。” 刚好能买个银狼。 “多出来的那一亿就当是我给孩子准备的赔礼,给孩子多买点好吃的吧。” 大概这就是‘星核猎手现首领’的滑跪效率吧。 “嗯~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对此只是笑笑的卡芙卡十分满意的伸手接过,随后才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欢迎回来,伊灸。” 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伊灸看到了卡芙卡那颇为认真的表情。 “...嗯,谢谢你之前的言灵,卡芙卡。” 才刚没了‘一只银狼’的他嘴角微微扬起,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随后,他就又看向了不知何时就已经坐在了自己身旁的刃。 “好久不见,野人兄。” 与那在夹缝中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伊灸不同。 只觉得前段时间不久他们才见过面的点刀哥只觉得这人有点‘精神’。 “没死成还真是可惜。” 他如此说着,喝了一口店家专门为他们准备的茶水。 “下次再有这种好事的话,记得叫上我。” 伊灸愣了一秒,随后就对自己那嘴角微微上扬了几个像素点的野人兄做出了保证。 “行,我下次一定。” 一旁的艾利欧还在心疼自己的尾巴,不停的在自己那光秃秃的尾巴上吹着冷气。 卡芙卡已经接过了店家的馄饨,喝了一口那个贴有‘苏打豆汁儿’这五字标签的饮品。 她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奇怪。 是享受吗? 大概不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银狼呢?她去哪了? “别...不是...姐姐,饶了我吧,真的。” “要不咱俩一块去找艾利欧的麻烦也行,它也干了。” “工资?行,只要你肯放手,我就把我的工资...” “等等!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工资啊!?” “你可别被那坏猫给骗了!” 哦,原来还在萨姆的手下苦苦求饶啊。 第90章 「光与影」 片刻过后。 “艾利欧?” 在被掐脖的银狼与施暴者流萤一同端着餐盘,回到了他们的那张桌子之后。 也不知道艾利欧是不是因为尾巴的缘故。 它在看到流萤坐到了伊灸身旁的一瞬间就跳了起来,跑到了自己老朋友的肩上,让那刚拿起勺子的他忍不住往另一侧倾斜了一瞬。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下意识的喊起了自己这位老朋友的名字。 “嗯?” 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的猫咪先生转过头,用自己的胡须刮了他一下。 “你是不是真胖了?” 随手放下了勺子的他这样说着,伸手将自己肩上的猫猫托起,一脸狐疑的望向了猫咪先生。 “...你能不能别没话找话?那胖不胖的...我能不知道吗?” 话虽如此,可它的目光却是有些闪躲。 “我只是怀疑你是不是在我走后就将悲愤化作食欲了。” 说罢,伊灸便将它放到了另一旁的点刀哥腿上。 “赶快吃你饭去,别老在我肩上趴着了。” 在回来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小天使只是默默的看着,直到这条‘黑围脖’被伊灸‘脱掉’后,这才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也不知道是不是伊灸的错觉。 他总觉得自家的女皇似乎... 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这是什么情况? 是因为‘黑围脖’限制器消失了的缘故吗? 在桌子对面,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的卡芙卡与银狼二人相视一笑,随后... “呕!” 喝了一大口苏打豆汁儿的银狼差点没喷艾利欧一脸。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与那向来是喜欢甜味的银狼所表现出来的夸张不同。 坐在她一旁的卡芙卡在看到了她这副模样之后也是再一次拿起了自己的那瓶豆汁儿,小小的喝上了一口。 “也就一般。” 可能这就是墨镜茄子的实力吧。 “要尝尝吗?” 似乎很想看看其他人在喝了这玩意之后会作何表现的卡芙卡如此说着,让坐在对面的三男一女看清了自己手中瓶子上那五个大字。 ‘苏打豆汁儿’ “我就不了。” 出乎意料的,率先拒绝的人并不是流萤或者伊灸,而是... 听闻此话的众人外带一猫齐刷刷的转头,望向了那平日里一般在听到他人提议都会说个“嗯”的点刀哥。 “...” 可能是从未经历过如此待遇的缘故,被一群人围着看的有些不自在的刃也是在片刻的沉默后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就算是想死,也不代表我会给自己找罪受。” 此话一出,都知道早年的‘应星’也算是半个仙舟本地人的一众人急忙摇头。 “下次一定。” 可能是在死了一次之后才明白生命究竟有多可贵的缘故,伊灸在摇头拒绝之后也是转头看向了另一旁的艾利欧。 他本是想用继续先前话题的方法来给那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的卡芙卡打个岔,让她把这事儿给忘了。 可是在转头过后... 他就看到了那一言不发,就像是在做贼一般鬼鬼祟祟的黑色猫猫。 “艾利欧?” 被吓了一跳的猫咪先生身体一僵,收起了自己双爪攥住的两根筷子。 “你怎么了?” 伊灸看到了,看到了它把它碗里的馄饨夹到自己碗中的模样。 “是不合你胃口吗?” “不,没什么,我只是...”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小猫支支吾吾的说着,再一次拿起了筷子。 “只是想少吃点...” 说罢,它就又把自己碗里的馄饨送过去了几个。 伊灸先前说的没错。 前段时间伊灸一走就把悲愤化作为食欲的它是真胖了。 当然,这点和喜欢上做小蛋糕的流萤也脱不了关系。 关于这一点,从她那在听到艾利欧的话之后就悄无声息的把视线瞥向了一边的模样上就不难看出来了。 不过这也不怪她。 毕竟当时的她也不知道伊灸去做什么了,只当这是一次很简单的潜伏任务,所以... 没事可做的她自然是要勤练手艺了。 于是便苦了艾利欧。 天知道它这段时间品尝了多少口味的小蛋糕。 ...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早餐之后。 “所以我们说好的大干一场就这样变成了度假旅游?” 在用过了早餐,离开了那家护卫的云骑要比其他地方多上一些的客栈之后,看上去就像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忌讳’一般的银狼就当着一众云骑军的面说出了这种类似恐怖组织一般的发言。 ...好吧,星核猎手从始至终都是恐怖组织。 毕竟他们的手段着实是有些... 粗暴。 “如果你想见那位将军的话可以直说,我可以带你过去。” 对那些转头望来的云骑军露出了尴尬笑容的伊灸先是朝着他们挥了挥手,随后才对着那就像是在净化着自己嘴里那股豆汁儿味道一般,再一次吹起了泡泡糖的银狼说道: “这可比被云骑军用刀架在脖子上压过去的方式舒服的多。” 听闻此话,走在一旁的卡芙卡却是笑了笑。 她想起了他们两人在那次‘共舞’时的问答。 ‘你真被他给抓了?’ 其实早在那时,卡芙卡就已经猜到了这个被景元给抓了的男人在策划着什么。 毕竟以伊灸的身手来说,如果不是他愿意,那位不想给罗浮造成太大破坏的将军根本就不可能抓住远比泥鳅还要滑溜的他。 除非景元在他进入装甲之前就动用神君,直接一刀把他给杵死。 可是那样一来,也就不存在什么活捉可言了。 “哦,你不提我差点都给忘了。” 原本还跟在他们身边的艾利欧说到这时也是快跑了几步,三两下就跳到了伊灸的肩膀上。 它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坐在他肩上给他当‘黑围脖’的‘乘骑方式’。 “我今早和那位将军取得了联系,跟他讲述了和你有关的事情,他似乎很惊讶,也...很惊喜。”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建议你去一趟神策府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之喜?” 猫咪先生如此说着,伸爪揉了揉自己的大肚皮。 “当然,我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去看与这有关的剧本。” 就像它说的。 不觉得以那位将军的性格会在一切事成之后选择背刺的艾利欧是真没去看。 况且伊灸昨天刚回来,它又和他聊了几乎一晚上。 它也没那个时间。 “那你为什么...” 话说一半,伊灸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问原因? 自然是因为倾巢出动的他们与某些人撞了个对脸了。 “丹恒!” 与那只是一瞬间就变成了你追我跑之势的刃与丹恒不同。 不知为何没有留守列车的姬子在察觉到了卡芙卡的视线后也是眉头一皱,其眼中那显而易见的敌意与卡芙卡那优雅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瓦尔特在看到了伊灸的瞬间先是一怔,随后就死死的盯住了那个坐在他肩膀上的黑色猫咪。 ‘看来这就是星核猎手的领袖艾利欧了。’ 他如此想道,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权杖。 与此同时,察觉到了一丝敌意的艾利欧也是停下了自己爪上的动作,转头望了过去。 可就在这一瞬间。 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还在吹泡泡的银狼的瓦尔特顿时就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里真的不是地球?’ 与他那堪比七级地震一般的模样不同。 艾利欧在看到瓦尔特转头,选择了‘另一名对手’之后也是抬头望天,寻找着星穹列车的踪迹。 果然‘领袖’(会扫地的宠物)还是跟‘列车长’(同样也是会扫地的宠物)更配啊。 另一边。 也许是记住了伊灸那句‘星穹列车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缘故。 此时的流萤已经拿出了变身器,与那掏出了长弓的三月七隔空对视,似乎是摩擦出了激烈的火花。 只不过短短一瞬,如同光与影的两组人在碰撞之后就让整个街道产生了无法言喻的火药味。 火药味,指:那不顾云骑军们的劝阻,此时已经骑在丹恒身上与其拳拳到肉的点刀哥二人。 别的不说,至少这一次的对峙的确是他先出的手。 如果不是他大喊着“丹恒!”冲上去,两组人也许还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这一点没人知道。 不过这种摩拳擦掌,说不定会在下一秒就会一同动手的氛围直到下一秒就已经结束了。 哦,这里的结束不包括那此时已经露出本貌,翻身骑在了点刀哥身上一拳两拳的丹恒那对「兄弟仇人组」。 “丹...咳!” “我都说了我不是他!” “丹恒!!” 他们还在打,在飙音量的同时打的水深火热。 “你没死啊?” 片刻的宕机过后,列车小登就对猎手老登发出了灵魂质问。 “死了,不过又活了。” 先前才给了她妈五十一亿‘买命钱’的老登耸了耸肩,说出了这个除了瓦尔特之外,列车组大概率没人会相信的回答。 什么?你问瓦尔特为什么会信? ...那你还是先问问他,为什么他会‘杨卧起坐’吧。 这可是‘死去活来’的老祖宗。 是远超伊灸的重量级。 第91章 我们仨.jpg “你觉得你说这话谁信啊!?这种事不管怎么看都不可能吧!?” 还没等那有一瞬间的确是宕机了的星回答,一旁那看上去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这架势的三月也是抢先开口,直接就给星宝当了嘴替不说,还将原本已经有所缓和的气氛再一次给推了回去。 “星,你可别看他长得帅就被他给骗啦!” “还死而复生...与其信你所说的这个,我更愿意相信杨叔他...” “三月。” 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一旁那觉得‘死而复生’什么的也不是没可能的瓦尔特就已经开口把她拦下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就算了。 不过有的人在听完了三月七的‘诋毁(有话直说)’后却是有些不乐意了。 “火萤iv型...” “算了。” 与那伸手拦住了三月七的瓦尔特一样。 明白自己的真话的确很像假话的伊灸也对着流萤摇了摇头,伸手将她的变身器给按了下去。 “他们愿不愿意相信是他们的事,但我们会不会在罗浮动手就是我们的事了。” “况且这位三月七小姐说的也没错,死而复生这种事的确很难让人...” 眼神飘忽到一旁的伊灸突然戛然而止,又把话题给拽了回来。 “总之,因为一时冲动什么的就被仙舟联盟打上通缉犯标签这种买卖并不划算。” 更何况他们星核猎手对星穹列车也的确没什么恶意。 “...嗯。” 想要维护自家骑士名誉的女皇张了张嘴,在思索再三之后这才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变身器,看起来有些不太开心的瞟了三月七一眼。 “你...” 亲眼看到了流萤的那个眼神之后,向来‘勇猛’的三月七也是张了张嘴,似乎还想继续输出,殊不知对面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模拟宇宙的boss级,是那种能把现在的她拎起来正反手教育的存在。 只能说现在的星穹列车的确比拥有着两位终末令使的星核猎手差太多了。 “星核猎手虽然恶名远扬,可他们现在也算是罗浮仙舟的客人。” 与那开局一分钟就被肘晕在地的三月七不同。 亲眼见证了这个男人那压倒性战力的瓦尔特直接就拦住了三月七,并顺势给出了一个不管是列车组还是猎手组都能走下去的台阶。 “况且先前...星核猎手也的确帮助罗浮粉碎了那位绝灭大君的阴谋,救无数仙舟民于水火。” “不管他们之前都做过什么,至少现在的他们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 “正因如此,同为仙舟联盟客人的我们才更不该失了礼数。” 老杨的这些话一出,先前还在劝着自家女皇消气的伊灸顿时就对他露出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瓦尔特先生所言甚是。” 他轻拍了三下手掌算是称赞,随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所以各位,收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吧。” 说罢,他便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卡芙卡。 “那两个人就交由你来劝,如何?” 闻言,原本还在与姬子眼神‘交流’的卡芙卡也是轻轻点头。 “有加班费吗?” 已经不是第一次出面制止两人争斗的她如此说着,在姬子那警惕的目光下走向了远方。 “如果你想的话。” 富可敌国的老登并未拒绝。 “那就好。” 等到卡芙卡走后,已经在伸手逗弄自家老板的伊灸这才再度开口。 “不管诸位信与不信,星核猎手都对星穹列车没有恶意。” “这是事实,相信瓦尔特先生和姬子小姐也能看出我并没有说谎。” 此话一出,瓦尔特的眼角瞬间就抽动了几下。 他总觉得这种话自己好像从哪听过。 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说出这种话的人应该是... “嗯?那是...” 先前还在侃侃而谈的伊灸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眉头一皱,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方向。 “...抱歉,容我失陪一下。” 目光一凝的他如此说着,伸手将自己肩上的黑色‘猪咪’先生交给了一旁的银狼,转身朝着那两人所在的地方走去了。 先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在他的这一次打岔中消散。 瓦尔特与姬子这两位成熟稳重的老前辈对视了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伊灸先前那句‘没有恶意’的发言。 然后,他们两人便随着猎手组的视线一同望向了伊灸离去的方向。 在看清了那个白发男人对面的金发男人的这一瞬间,老杨终究还是没能绷住。 ‘这算什么?天命的前任大主教和他的s级女武神吗?’ 此时他的表情已经不是用什么简单的话语就能够去形容的精彩了。 “姬子,这里就交给你了。” 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的他攥紧了自己的手杖,在丢下了这样一句让其他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也就见过那位‘前列车组’的姬子能够知道个大概的话之后,就快步朝着那金发男子与白发男子的位置走去了。 ‘我们仨.jpg’ “放心,没事的。” 与列车组那边的小声讨论不同。 在看到瓦尔特快步追了过去的那一瞬间,一旁那被念叨着‘你好重啊...’的银狼放在了地上的艾利欧终于肯出声了。 “列车组的其他人暂且不说,至少这个男人他...可以说是对伊灸没有任何恶意。” 尤其是在经历了先前那名为‘牺牲的胜利’之后。 像‘他’这种人,瓦尔特相信‘他’会一意孤行,但绝不会相信‘他’是什么无药可救的恶人。 当然,这句话只能送给肘赢了复活赛的牢伊,并不能被他一同送给此时就站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 以貌取人的确不是什么好的习惯,这点老杨承认。 但前提必须是他没有长着一张‘天命前大主教’的脸! 别的不说,他是真怕这个男人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突然整上一句什么:“哦~我的老朋友,真没想到在离开了地球之后还能在这里与你相见。”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这样说了... 瓦尔特敢发誓,他绝对会在下一秒就搓出一个自己现在能够制造出的最大黑洞,然后... 把它狠狠的拍在这个自称为罗刹的男人脸上。 第92章 之前他们不知道,现在他们知道了。 没有人知道这三个男人究竟说了什么。 除了那位只听到了一点,随后就被三人一同支开的云骑姑娘。 “域外的行商,罗刹先生,对吗?” “没错,请问您是...” 她只听到了这些,然后就被后来的那个男人还有正在交谈的二人一同提议,以‘那边打的好像很激烈的样子,素裳姑娘不去看看吗?’的说词给劝走了。 片刻过后,已经被言灵给强制冷静下来的点刀哥就跟着卡芙卡一同回到了自己该在的队伍。 可即便如此,没想到这次出来能遇见这样的‘意外之喜’的刃也依旧在死死的盯着对面那就连龙角都被自己给锤出来的丹恒。 “你逃不掉的...饮月君。” 别的不说,早在伊灸夺取了‘建木果实’,离开了罗浮之后就已经和他堂堂正正的打上了一架的丹恒是真有点受不了了。 于他而言,总是会在一个奇怪的地方或者角度出现的刃就像是一只阴魂不散的幽灵,总是会用‘提醒’的方式让他想起自己的前世该去背负的那些东西。 这很恐怖,足以让本就是住在智库的他睡不安稳,甚至偶尔还会出现难以呼吸的状况。 “...” 也许是察觉到了点刀哥那炽热的视线。 在听到了他那好似梦魇一般的提醒之后,依旧一言不发的丹恒就往后挪上了一点,来到了个子较高的星宝身后,试图用她来挡住她二舅的视线。 这一点被正在和流萤讲话的星察觉到了。 于是,她便迈开了步子,朝着另一旁的空位挪了挪,让自己的二舅在看到这一幕之后露出了好似欣慰一般的目光。 不过下一秒,再一次看到了丹恒的他目光就再度变的十分凶恶。 被他盯到浑身不自在的丹恒又躲到了星宝的身后。 “...你怎么了?” 看着自己面前那不断走来走去,就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一般的星,只想和她聊聊,打听打听她在列车上过的好不好的流萤头上也是缓缓的跳出了一个问号。 以前也没见她有多动症啊... 这是怎么个事儿? “不,没什么,我只是有些脚痒,不动动就很难受。” 她如此的解释着,快速的迈起步子,朝着‘婚纱番茄’所在的位置溜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直在注视着她的‘墨镜茄子’也是目光一凝,眼神在一瞬间就变得十分犀利。 可能是察觉到了自己亲妈所散发出来的恶意,本想去姬子身旁躲躲的星突然身体一僵,再一次转身跑向了两组的中央,与那身为‘猎手组代表’的流萤聊了起来。 “现在不痒了。” 再度察觉到了自己二舅那欣慰视线的星如此说着,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如果丹恒是在躲他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 殊不知这样会让自己的‘存护之志’嚎啕大哭的她再度迈起了步子,在丹恒那难以置信的注视下走到了流萤的身侧,也就是猎手组的那一边。 对此,莫名其妙就成了‘列车组代表’的流萤表示:卡芙卡,你确定她真的在你的言灵下把一切都给忘了吗? 是的没错。 原本还在列车组那边的星宝已经悄无声息的溜到了猎手组,让那头上已经出现了不止一个问号的流萤顶替了自己的位置。 你二舅觉得你的表现不错.jpg “这次真的不痒了。” 再也不用被两股不同的视线夹在中间的星似乎有些如释重负。 “...你吃了吗?” 对此只是微微一笑,觉得她还是像以前那样精神的流萤再一次继续起了先前的话题。 “没呢,我们刚把姬子接下来,寻思趁着列车还能停靠几天,让她也来看看罗浮的风景,顺便一起吃个早餐,然后就撞上了你们。”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三月七也是有些应激。 “我还以为你只会被漂亮的男人给骗了!怎么...怎么现在就连漂亮的女人你也遭不住了啊!?” “我看你是真饿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 伊灸说过,如果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只需露出微笑就好了。 “如果这是称赞的话,谢谢。” 在日常的相处中多少染上了一点‘伊灸’的萤火虫女孩如此说着,对着三月七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优雅的微笑。 都说真诚是最好的必杀技。 你看,先前不久三月七还剑拔弩张的,现在直接就被这句话给说成了哑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可能这就是天然呆的实力吧。 “这好像也不算是什么机密吧?” 对于三月七的应激表示不理解的星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对她如此说着。 这场面,不知道的见了说不定还会以为她是星核猎手这边的呢。 “可是你这样说的话,她不就知道我们星穹列车现在没有设防了吗!?”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一片寂静。 直到此时已经躲到了她身后的丹恒开口: “之前他们不知道,现在他们知道了。” 这一瞬间,三月七终于明白了自己究竟透露了怎样的‘商业机密’。 在星穹列车的视角看来,如果她不说,也就卡芙卡通过投影的方式上过一次的车的星核猎手说不定还真拿不准他们这组究竟有多少人。 但是现在... 这无疑是不打自招。 “谢谢你的提醒,三月七小姐。” 与那在听到了丹恒的提醒后身体直接僵住的三月七不同。 自伊灸和瓦尔特离开之后就成了‘发言人’的流萤依旧面带笑容。 “但是...”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经对这场‘流萤与三月七的谈判’看不下去了的艾利欧就开口打断了。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们都像伊灸之前说过的那样,对星穹列车没有恶意。” 此话一出,多少有些天然呆的流萤也是明白自己差点也成了‘三月七’。 于是,她便将自己的‘发言权’交给了艾利欧。 “除此之外,我也能代他保证,星核猎手不会在你们列车不设防的时候潜入进去,做出一些你们不想看到的事情。” 你别管这个‘代他保证’里面的这个他是谁,也别管那些‘不想看到的事情’是什么事。 反正艾利欧已经说了。 至于他们信不信... 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第93章 《论环境的意义——没有人生而为恶》 “那我们又怎么能确定你的保证有效呢?” 与那支支吾吾的三月七不同。 在听到了艾利欧发言的一瞬间,明白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打闹环节’的姬子也站了出来,直面了这位星核猎手的领袖。 “你们可以担惊受怕,同样也可以选择相信。” 可艾利欧却不吃她这一套。 想套话?那它只能建议姬子去找流萤。 除她之外,艾利欧想不到自家的队伍里面会有谁会像三月七那般,动不动就整上一出‘真相大白’。 “当然,你们也可以去找那边的伊灸确认一下,又或者...她。” 说到最后,艾利欧也是在姬子的注视下转头望向了卡芙卡。 “「命运的奴隶」的副手,星核猎手的第一位成员,卡芙卡。” 说罢,它就又转头看向了那再一次与卡芙卡对视,同样是‘当代星穹列车的第一位成员’的姬子。 “我的话你如果不信,那你就去问她好了。” 说罢,艾利欧就再一次回到了此时正在打游戏的银狼身边,再也没了继续往下说下去的想法。 也许就像伊灸所说的。 像它这样的‘阴谋家’就适合隐藏在幕后,不适合出现在大庭广众的阳光之下。 所以它没有对姬子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没有走进她那就像是随口一说的‘陷阱’。 关于星核猎手的一切,如今仍旧在以首领的身份自居的艾利欧向来都是‘无可奉告’这四个大字的回答。 想要让光正伟的星穹列车相信他们星核猎手只是‘手段粗暴’,实际上其实是个‘心怀寰宇’的组织并不容易。 也正因如此,艾利欧才没有和她解释的打算。 它只想等‘未来的事实’代自己开口。 等到那时,说不定它会亲自出面,以「命运的奴隶」这一身份,向她们星穹列车递出这份名为‘联盟’的邀请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虽然这一次的伊灸所作出的行为无疑是在玩命,可他也的确成功向仙舟联盟展现了他们星核猎手那名为‘善’的一面,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获取了那位神策将军的好感。 所以,这是好事吗? 毕竟牢伊肘赢了复活赛,用几乎不可视的代价换取了罗浮的好感,没有让星核猎手在这一次的行动中把双方的关系给闹僵。 从这一点上来说,这当然是好事一件。 当然,这一次的「剧本重写」的好处也不单是这一点。 就比如某位‘用一次失败的伸手换来了一辈子胆怯’的萤火虫女孩。 她现在已经可以大大方方的把手伸出去,送到他手里了不说,她甚至还敢理直气壮的大声告诉他,让他握紧。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答案显而易见。 但是对于牢伊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只觉得自家女皇靠的越来越近的他有些困扰。 那种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犯了什么心脑血管疾病的感觉并不好受。 关于这一点的话,可能还需要魔法猫咪努力一下,做出一份能够让他直面自己那名为‘流伊灸’的内心,同时也会让其他人乐意看到的剧本。 就比如说... 匹诺康尼。 很喜欢艾利欧的一句话。 “在那里,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不过在正式的迎来这场辉煌盛大之前。 他们还有不短的一段路要走。 毕竟现在的罗浮并没有迎来尾声。 就比如说现在。 与那坐在一旁看戏的‘小浣熊’与‘萤火虫’不同。 伊灸真的很好奇这位神策将军的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早在先前递交剧本的时候,他就已经明说过了“你师父和她同行的那个金毛就是这次星核爆发的罪魁祸首。” 可即便如此,景元也依旧没有把这位罗刹先生给抓起来。 这让他感觉到了些许不解。 ...总不会是那只白色大猫猫到现在也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恩师吧? 嗯... 很有可能。 不过对于这一点,伊灸毫无兴趣。 毕竟这不关他的事。 他在罗浮的「剧本」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度假,看戏,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回到自己的小店,准备下一次的活动。 他还记得艾利欧之前跟自己说的那句话。 “伊灸,匹诺康尼的剧本有你的那份。” 虽然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才会抵达那里。 但是对于这个‘梦想之地’,如今已经成功剔除了‘繁育’,整个身体都被终末的力量重新塑造的他心中的确满是期待。 毕竟梦里什么都可能会发生。 不是么? ... “聊完了?” 半晌过后。 分别‘驻扎’在了两边的列车组与猎手组的中央,那个有着‘萤火虫’与‘小浣熊’所在的地方。 “嗯。” 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的伊灸只是点了点头,在最后看了一眼那还在与罗刹交谈的瓦尔特之后,这才有些不舍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其实很想问问列车组的其他人,问问他们:“瓦尔特先生是不是每见一个人都会有送出一本书的习惯?”这件事。 什么?你问他为什么想要问这个问题? 自然是因为他看到了瓦尔特送给罗刹的那本书了。 《论环境的意义——没有人生而为恶》 “怎么说?整两口?” 并未坐下的伊灸在听到了小浣熊的话语之后就毫不客气的伸手把她递过来的东西接过,在随手变出了一只小叉子后就扎在了这个小蛋糕上。 “谁做的?” 只觉得口味有些熟悉的他皱了皱眉,在看到了流萤那名为期待的表情后就把自己那句未完的“太甜了,下次少放点糖或者浆果”的话给咽进了肚子。 “我做的,怎么样?” 与伊灸所想的一样,说话的正是那个被小浣熊伸手指着的萤火虫女孩。 “味道不错,但...还可以改良。” 说罢,没等流萤做出泄气的表情,生怕她会失落的伊灸也是在后面再补上了一句。 “等回去之后我教你吧,他们可能不太适应这个口味。” 就像伊灸说的。 如果不是流萤在这些小蛋糕里面加了太多‘有害物质’的话,魔法猫咪也就不会因为发福的缘故变成‘魔法猪咪’了。 不过仔细其实也对。 毕竟前不久的时候,这姑娘还是个‘萨姆烤蛋糕’的奇人。 现在能够做成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伊灸还能要求什么呢? 其实... 如果他早知道自己不会死的话,他压根就不会去教她做气泡水和小蛋糕。 毕竟做饭这种事情什么的... 有他这位吃苦耐劳的骑士就够了。 不是么? 第94章 你三舅温柔的注视着你,不再言语.jpg “不是,等会?给我留点!我还没吃饭呢!” 原本只是想给牢伊尝上两口的星宝一看,这伊灸都已经吃了大半,却还是没有还给她的意思之后顿时有些急了。 她开始动手抢了。 “想要?那你得自己来拿,这规矩你早就懂得。” 玩心大起的老东西乐呵呵的说着。 随后,他直接张大了自己的嘴巴,趁着小浣熊没注意,大扑棱蛾子直接就把自己手中的叉子插在了剩下的半块小蛋糕上。 再然后... “你这老登!” 望着那一把抓住小蛋糕,顷刻炼化的老登,小登顿时目瞪口呆。 在这一路上,精神的人她的确见过了不少,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可是比她还精神的人... 这还是她头一次见。 “哼哼~没想到吧?” 在一阵快速咀嚼过后,当着小浣熊和萤火虫的面把蛋糕吞下的大扑棱蛾子也是对她露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讨打的笑脸。 “这就是我的偷吃路线哒!” 没等反应过来的小登发火,不知何时就已经把手放在身后的老登就再一次发声,将自己手中的盘子还了回去。 “给。” 与之前的那副什么都没剩的模样不同。 原本光秃秃的盘子上又出现了一个看起来要比先前还要精致一些的小蛋糕。 “尝尝味道如何。” 他笑眯眯的说着,把盘子放进了那突然一愣的小浣熊手里。 不知怎的,星突然觉得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眼熟。 只能说卡芙卡的言灵的确让她遗忘了记忆,但是心中的那份下意识的亲近和身体的本能却依旧存在。 也许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星才会在先前的交流上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我是你三舅’的这句话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其实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伊灸也没有想到她会信。 只能说这个屑女孩已经把自家三舅的靠谱程度给刻进了骨子里。 要不然的话,先前才刚被肘晕的她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坐在这,和他你争我抢吧。 “口味有些清淡,不过...味道的确很好。” 丝毫不怕伊灸给她下药的星如此评价着,再一次插起了一块小蛋糕放进了肚子。 直到这时,察觉到自己身后那刺骨的视线已经消失不见的牢伊这才松了一口气。 先前的那种感觉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如果不是小灰毛已经失忆,那他高低也会在吃完了蛋糕之后头也不回的说上一句:“是你在偷看我吧,孩子她妈。” 这种事儿他以前可没少干呐。 当然,这样做的结果也就是吃个言灵,在其控制下做上一下午的小蛋糕,然后被那位疼崽的单身母亲拽着过去给忍住没掉小珍珠的小登道歉,在双手奉上自己精心制作的小点心的同时在心里说上一句:“这仇我记下了,卡芙卡。” 对于这种日常,多少有些欠打的伊灸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能说这位‘日子过得苦哈哈的’单身母亲会勒索他‘一只银狼’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概这就是‘日积月累’、‘水滴石穿’吧。 “...” 没等喜笑颜开的小浣熊吃饱喝足,对视线这种东西有些敏感的老登就已经察觉到了另一股异样的视线。 他没有多想,直接就把手放在了身后,从自己那在昨晚才和艾利欧‘要到’(抢来)的空间压缩袋里面拿出了另一份包装精美的小蛋糕。 “给。” 头也不回的他如此说着,将自己手中的东西递给了自己身旁的萤火虫。 “嗯~” 名为不开心的视线消失了。 明白自家的女皇这是满意了的伊灸也松了一口气。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来到了瓦尔特与罗刹的对话结束之后。 “快走吧你,别在这赖着了。” 眼见老杨已经归队,留在这里只是为了陪着小浣熊玩会儿的老登也是下了逐客令。 “我可没时间陪你这小登一直玩下去。” “赶紧归队,祸害你的星穹列车去吧。” 不知怎的,小浣熊总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 “切~”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在快速的把自己的那一小块蛋糕给吃完之后就把盘子还了回去,然后... “自己刷盘子去吧你!臭老登!略略略!” 她就在流萤那尴尬的笑颜注视下一边对伊灸做着鬼脸一边跑开了。 与之前那在听到了‘你三舅炸了’这一条消息之后就有些没精打采的小浣熊不同。 今天的星宝很有精神,可以说是充满了活力。 再一次看见了猎手老登的列车小登似乎非常开心。 ...不过也对。 毕竟这可是‘就算你妈要打你,你那没站稳的三舅也会凭借着下意识的本能将你护在身后,不让你受到(除了你三舅之外的)伤害’的好舅舅啊。 即便记忆已经消失,可身体的本能也依旧会将两人日积月累下来的情感铭记。 关于这一点,先前对她的离去感到不舍的伊灸已经明白了。 “你看,这崽子叫老登叫的,那叫一个顺畅,那叫一个流利。” 并不反感小浣熊这样叫自己的伊灸嘴角带笑的指着那个已经归队的小灰毛,直到最后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到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的我就放心了。” 没有去看与雅利洛vi号有关的剧本,不知道小浣熊到底是用怎样的方式得到了炎枪的他如此说着,看着那就算离去也不忘了背对着自己挥手的身影开心的笑了。 ‘你三舅温柔的注视着你,不再言语.jpg’ 这也得亏艾利欧没有多事,没有把小灰毛在贝洛伯格的剧本拿给老登去看,要不然... 《暴怒老登的雅利洛竞速之旅》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成了那样,被火萤v型一把掐住脖子的虚妄之母能不能起舞我不知道。 反正她的肉体指定是要遭老罪了。 ...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列车组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之后。 “我们也走吧?” 温柔体贴的流萤先前并未插话,一直到他们离去,这才用自己那‘很难控制的嗓音’提醒了自家这位还在看着远方发呆的骑士。 “嗯?嗯。” 被她给唤回了身的伊灸点了点头,在流萤那表情微变的注视下十分熟练的伸开双手,接住了那朝他跃来的‘魔法猪咪’。 “我打算先去一趟神策府,你们要不要先四处逛逛?” 他可不想带着星核猎手全员往神策府的门口一站。 那种场面... 别人要是见了,不知道的说不定还会以为他们是什么‘埃及打dio团’呢。 第95章 你最好多注意注意你家的那个孩子。 “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去?” 在分开前的最后,听到了自家格拉默小登发言的老登也是挑了挑眉,表情古怪的望向了自己身旁那可可爱爱的小天使。 小天使流萤才刚露出了坚定的目光,身后的魔法猪咪一猫加二女就已经开始笑了。 “要我说啊,伊灸,你应该...” 明显是打算拱火的大爱狼尊话才说到一半,某人就已经开始萨姆警告了。 与那早上才经历了‘炼狱’的银狼不同。 一旁那根本就不明白何为恐惧的卡芙卡不吃流萤的这一套不说,小天使也不会对这位每次出去都会告诉她随便花的‘长姐’使用什么萨姆警告。 卡芙卡对星核猎手里面的每个人都很好。 当然,这个‘每个人’并不包括那个经常会欺负她家崽的伊灸。 他不是人。 至少以前不是。 现在...似乎也没打算当人。 “我觉得你的确应该带上流萤。” 话才说出口,萤火虫女孩就已经露出了微笑。 果然,卡芙卡和银狼不同。 她永远都是... “于情于理,你都应该让那位神策将军见见这位能够让你甘愿赴死的‘决心’。” 此话一出,走在最前面的男女顿时就愣住了。 “好!说得好!不愧是卡芙卡!” 还未正式辞去‘星核猎手首领’这一职位的艾利欧一听,顿时双眼发光的举起了自己那两团肉嘟嘟的前爪,啪啪啪的鼓起了掌。 “...决心?的确。” 也不知道脑子里是不是过了一遍走马灯的伊灸重复了一遍卡芙卡口中的另有所指,在轻轻的点头之后这才再一次望向了自己身旁那明显是已经宕机了的萤火虫女孩。 与这位心思细腻的姑娘不同,打小就是‘虫群!杀!虫群!干!’的老登并没有出现什么在一瞬间的伤感之后就面红耳赤的奇怪症状。 “那就一起吧。” 思考过后,伊灸最终还是同意了自家女皇先前下达的‘命令’。 “我们一起。”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的拒绝的他如此说着,然后... “等等!” 终于降温的姑娘做了个深呼吸,在身后众人外带一猫的注视下对着已经向前一步的他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我们...一起。” 伊灸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有拒绝,伸手将其握住,然后...迈向‘明天’。 那是一个不会再被名为失熵症的病痛所折磨的,明天。 ... 等到二人走后。 “你说她幸运吧...” 与卡芙卡面带同样笑容望着二人远去的银狼在‘女皇骑士组’离开后却是忍不住叹了一声。 “她遇上的却是个用‘情商换来了智商’的感情白痴。” 等到‘萨姆警告x2’走远了之后,才敢说出真心话的银狼叹着,如此说着: “可你要是说她不幸吧...” “她还遇见了一个为了治好她的失熵症,心甘情愿的跑来罗浮送死的男人。” 只可惜导致他做出这种决定的并不是什么‘为了我爱的人,我决定发动一次nb的攻击’之类的爱情节目。 而是‘为了我的女皇和那已然逝去的格拉默,老子现在就用行动告诉你鸟为什么会飞!’的热血自爆。 ...对于那位萤火虫女孩而言,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除非她能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被死过一次的他认定为‘女皇’,用命令的口吻让他去学习那些有关情情爱爱的书籍? 我不好说。 总而言之,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自打加入了星核猎手之后就开始目睹两人的这场‘八点档’的银狼的确是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没关系,银狼。” 可一旁的卡芙卡却是显的有些不在意。 “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并不急在这一刻。” 说到这时,听闻此话的银狼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转头望向了那鼓个掌都会累到喘粗气的‘艾利猪’。 “对了,艾利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格拉默铁骑似乎都是...类似克隆人的存在吧?” 说到最后,银狼的表情也是变的有些古怪。 “这算不算是...”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旁那轻瞟了她一眼的艾利欧就说出了自己「曾经」就已经知道的事情。 “克隆?流萤的确算是,但伊灸不同。” “‘格拉默的灭亡源自于自身对敌人的全面超越’的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两人用的可能是一份相同,还有一份不同的基因组合而成,可是现在...” “不,抛开现在不说。” “其实早在这个男人的某一次自我奉献之后,被清扫部队带回去的他就因为奄奄一息的缘故被拉上了实验台。” “无数次的改造、基因的重组、在这过程中甚至还注入了属于繁育的残留...” “早在这时,他就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格拉默铁骑’了。” “这就是‘实验兵器’的真相。” 说到这时,‘亲眼’看到了这一切的艾利欧也是话语一顿,直到片刻过后才继续说道: “他经历过的苦,还有那些受过的罪...让后续的他蜕变成了与格拉默铁骑不同的个体。” “也许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才能在那位女皇第二次下达小规模清剿命令的时候选择拒绝吧。” 虽然胖乎乎的模样让它看起来有些滑稽,不过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艾利欧还是很严肃的。 毕竟是和他的那位老朋友有关的事情嘛。 “至于现在...” “在经历了他走过那一场重铸之后,终末的力量已经浸染了他的身体,让他从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转变成了新的存在。” “现在的他与其说是格拉默铁骑的近亲,倒不如说是星那隔了不知道多少辈的远房表亲。” 与此同时,艾利欧也是默默的转头看了一眼那笑就没停过的卡芙卡。 “这下他可真成你家那崽子的三舅了。” 对此,卡芙卡只是挥了挥手,一脸不在意。 “对于星来说,能够有这样一位可以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为她遮风挡雨的舅舅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艾利欧愣了一瞬,随后才用更加古怪的表情看着她小声的提醒了两句: “的确是好事,不过...” “你最好多注意注意你家的那个孩子。” 闻言,卡芙卡的表情顿时一变。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我觉得吧...” 艾利欧支支吾吾的说着,似乎是在想着一个更恰当的描述。 “打小就喜欢和伊灸一块玩的星似乎并没有把他当成舅舅来对待。” 第96章 流萤: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在听完了艾利欧那‘说跟没说一样’的提醒之后,表情微微一变的卡芙卡就迈开了步子,叫上了自己的保镖点刀哥一同朝着星穹列车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从她那虽然依旧优雅,但却在慢走两步之后就变成了快跑的模样上不难看出,她似乎真的很怕自家的崽子进化为‘冲舅逆侄’。 卡芙卡: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jpg 艾利欧大舅是头猫,二舅点刀哥是个看见她就会躲的远远的,从来就没跟小浣熊一块玩过的冷面酷哥。 唯独她三舅伊灸。 这老登没事就喜欢逗孩子玩,经常能跟小浣熊打成一片,偷吃这个挑衅内个的。 他俩才是真的臭味相投。 再加上小浣熊的生长环境只允许她长时间的面对这二男一猫。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屁孩遇见了一位对他友善,同样也不介意在工作的闲暇时期与他一同玩耍漂亮大姐姐,然后因为‘就只有她’的缘故萌生出的一种微妙的感情。 讲道理,这事儿还真不能怪牢伊。 不过幸好,现在的小浣熊已经把自家三舅经常陪她玩的事情给忘了,并没有在这条歪路上走出太远。 现在应该还有抢救的机会... 吧? 谁知道呢。 其实我倒是觉得不抢救的话更好。 反正流萤那个傻白甜也拿不下牢伊这位‘终末肘王’,倒不如把位置让出来,让同样‘精神’的小灰毛试上一试,说不定等成了之后还能变成‘一夫一妻’制度呢? 当然,这只是个玩笑。 ... 至少现在是玩笑。 ... “我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急。” 在星核猎手‘分崩离析’的岔口前,此时仅剩的‘员工’银狼就跟自家的‘老板’艾利猪站在一起,一同望着卡芙卡那就算踩着高跟鞋也还能跑的比刃还快的身影。 “是啊,我也是头一次见。” 魔法猪咪张了张嘴,轻轻点头,如此的附和着。 直到‘从未想过自己能看到这种乐子’的银狼再度开口。 “她似乎很不想看见自家的那颗精神白菜会被精神扑棱蛾子给啃了的场景。” 与艾利欧那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这么说究竟是对是错的反应不同。 她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要投靠‘欢愉’的迹象。 “是啊,很不情愿...” 片刻过后,先前只想‘大闹’,从未想过‘度假’的银狼再度开口了。 “我们现在要去哪?” 可她等来的回应却是艾利欧的摇头,还有那一下就窜到了她肩头的重量。 “我不造啊,你随便吧。” “...那你能不能自己下来走?” 对此表示无奈的‘备用坐骑’银狼如此说着。 “不行。” 魔法猪咪再度摇头,拒绝了大爱狼尊的这个提议。 “不是,你真的好重啊...伊灸到底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她就这样说着,将‘黑色围脖’从自己的肩上摘下,抱在了怀里,朝着远方漫无目的的走去了。 “再说我重我就扣你工资。” 毫无力道的反击。 “...你什么时候给我开过工资?” “...” 魔法猪咪号当场大破。 “今早你不还说要减肥吗?我真的建议你下来走走。” “走路太累了,所以还是算了。” “...你这样真的好吗?” “怎么?” “伊灸知道了的话他一定会...” “我才是星核猎手的首领!” 至少现在的确是这样没错。 但是未来,在离开罗浮回家之后嘛... 那就不好说了。 ... 神策府。 “好久不见,景元将军。” 顺着云骑军的指引,一路走到了这位将军大人的办公室的伊灸面带微笑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对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好久...” 在确定了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的确是人,而不是什么幽灵的景元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才一脸若有所思的念叨了一下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两个字。 ‘空间的坍塌,不同的流速吗...’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想到了关键的景元瞬间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 “也许在你看来我们的确是好久没见了,可是在我看来...这却是眨眼的一瞬。” “不愧是景元将军。” 并非是在商业互吹的伊灸如此说着,从一旁搬了两张凳子,放在了他书桌的面前。 “这位是...” “我的同伴,公司那边的人一般都会称呼她为星核猎手·萨姆。” 很简单的话术,却也足够将‘仙舟联盟’与‘星际和平公司’这对看起来十分甜蜜蜜的盟友进行拆分。 “哦?萨姆下面隐藏的居然是这样的小姑娘吗?” 对此感到有些意外的景元对着伊灸眨了眨眼,随后话锋却是突然一转。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情报卖给公司?” 此话一出,傻白甜的手顿时握紧。 “首先,我不觉得将军会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可一旁的伊灸却是不慌不忙,还是先前的那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其次,将军先前想要把功劳推给我们星核猎手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了。” “最后,将军真的想要把我们这些暗中的盟友一网打尽,推给那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从您身上薅两下的公司?” “不过几百亿的信用点和一些源自‘商人的信任’而已,将军当真觉得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此话一出,原本还面露正色的景元顿时哑然失笑。 “跟你说话可真累。” 他如此说着,伸手拿起了一旁那干净的茶碗,为两人添上了一杯上好的热茶。 与之前那在看到景元将其喝下才肯吞咽的举动不同。 “将军,请。” 伸手端起茶碗的伊灸率先对他做了一个举杯的动作,随后就在景元举杯示意的下一秒将其一饮而尽。 能够得到这个男人的信任的人不多,用先前的举动证明了自己信誉的景元是其中一个。 “请。” 明白伊灸此时的行为究竟代表什么的景元十分满意的笑了笑,随后将其举起,与那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这短短半分钟就已经经历了暗流汹涌的傻白甜一同,将自己手中的茶水饮下。 “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论一些轻松的话题,顺便帮我摆脱这些繁杂的工作了呢?” 用完茶水之后,景元也是如此说着,朝着后院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当然。” 眼见伊灸已经起身,只是不停眨眼的萤火虫女孩也是与他一同站起,再一次主动牵住了自己身边人的左手。 看到这一幕的景元转过头,对着伊灸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才率先领着二人朝着后院走去。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是没有明说。 第97章 持续放空的流萤:嗯?终于到我能听懂的环节了!? “今早在我回来向您述职的途中遇见了一位怪人。” 落座之时,任由流萤一声不吭的就坐在了自己身旁的伊灸用一副就像是在开玩笑似的口吻小声说着,对着棋盘另一边的神策将军眨了眨眼。 “哦?怪人?说来听听。” 对此似乎并不意外的景元只是笑了笑,如此说着,同样也对着伊灸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这话不能说?还是不能现在说?’ 在看到了景元的那个眼神之后,伊灸那用情商换来的天才大脑也开始飞速运转。 他是真没明白景元为什么要那样笑着对自己眨眼。 ‘难不成...这神策府后院里面有内鬼?’ 伊灸:在场的人只有我们三个,除开身为将军的您与贵为格拉默女皇的她...将军,我怀疑我可能就是您师父派来的内鬼。 天地良心。 这一次真的与之前的那一盘棋不同,景元真的是在随心所欲。 他只是觉得坐在一起的这两个人很有意思,所以才对牢伊眨了眨眼。 鬼知道他能因为一个眼神就去想这么多? 只能说向来严肃谨慎的烬蛾没死干净,所以他才会在坐在这里的那一瞬间就切换了自己的‘面具’,成了处处为自家女皇的安危着想的忠心骑士。 ...不过也对。 毕竟上一次伊灸坐在这里的时候就被彦卿带着云骑军把刀给架在脖子上了。 如今又一次坐在这里的他会想的有些多... 大概也是应该的? “...干嘛用那种表情看着我?” 在看到伊灸那扫动个不停,就像是在戒备着什么似的表情,景元乐了。 “放心吧,神策府的后院就像你们星核猎手的驻地一样安全。” “与其担心戒备,不如快快与我说说你今早遇见了什么样的怪人。” 众所周知,神策将军在‘非营业时间’多少会沾点不正经和欢愉。 从这一点上不难看出,他其实和伊灸一样,都是相同的替身,只不过伊灸更加精神了一些而已。 所以像他这样的人会催促着瓜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不过嘛... 就是不知道‘实名上网’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来这件事。 “既然将军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知道是自己之前搞错了的伊灸也不尴尬,直接就在拿起了一枚棋子的同时对着这位将军小声说道: “您怎么还没把那人给抓进去?是因为证据不够吗?” 此话一出,景元顿时明了。 他表情有些古怪的叹了一声,在两回落子后这才出声解释道: “如果我没有提前知晓这件事里面有着那个人的存在的话,那我肯定会在整个事情结束之后,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抓了。” “可是现在...” “如果我真要拿他,那等到她来了之后,我岂不是顺了她老人家的意?” 闻言,伊灸也是了然。 景元不抓罗刹不是因为证据不足,而是因为他正在想办法再一次把自己那得了‘失心疯’的美人师父给送出罗浮。 很明显,景元并不想让她用自己的这条‘身犯十恶’的命去做赌注,赌她真的能够用凡人的剑斩下天上的星星这件事。 元帅和十王司那边会对她降下什么样的惩罚这件事他们并不知晓。 可按照仙舟的律法来说,一旦这些曾经的自己人碰了‘十恶’,那... 就比如说隔壁列车组的丹恒。 如果不是那群龙师舍不得丹枫那小子研究出来的‘从0到1的突破’,现在的他早就和龙尊扯不上半点关系了。 可就算如此,在一众龙师和其他龙尊的求情下,丹枫还是被强制蜕生,在重新转世后又被逐出了罗浮呢。 辣个女人虽然在罪名的数量上比丹枫差了一些,可这魔阴身,还有之前造下的杀孽... 只能说景元的考虑的确有他自己的道理。 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恩师。 对于镜流,景元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就像曾经景元明明能够杀了她,却让她在星槎海中枢一战后被扣上了‘失踪’的帽子一样。 “我能明白将军心中的顾忌。” 不过片刻就已经明白了景元为何会做出这般‘视而不见’的伊灸点了点头,再度落子。 “可是将军,若是您再不出手的话,那个您不想见到的人说不定就会主动找上您了。” 就像伊灸说的。 如今的镜流早已不是那位罗浮的剑首。 她不再被名缰利锁所困,不必为情义忠诚驻足。 也正因如此,现在的她也就不再需要去守那曾经的规矩。 “我明白,只是...” 他能怎么办呢? 把镜流赶出去? 为了面见元帅她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就算景元真的把她赶出去了又能怎样? 况且这一次她回来也是为了老友最后一聚的。 她又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就善罢甘休?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了又想,直到现在也没想到一个能够称得上是‘完美’的解决方法的景元最终还是选择了最为简单的‘谋略’。 阻止自己的恩师与老友最后一聚,这种违背恩师心意的‘大逆不道’他做不出来。 所以干脆就这样吧,直接摆烂,等着罗刹找上幽囚狱就完事了。 在这期间,景元要做的就是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别让那个名为‘云上五骁’的时代打乱了自己这一次极有可能会是最后一面的再聚。 可这种话说起来容易,若是真做起来... “算了,还是来说说你的事情吧。” 最终,又一次发出了一声长叹的景元还是把话题拽到了伊灸身上。 “看来你在那片坍塌的星域中经历了不少。” 听闻此话的伊灸也没了继续跟他扯那个‘疯女人’的心思。 毕竟这也算是神策将军的家事,他一个外人...提两嘴也就得了,没必要一个劲提醒他,说什么:“你师父马上就要打上门来啦!景元元!精神点!别丢份!好样的!”之类的话。 要是真把本就心乱如麻的景元给整烦了... 到时候正事还没说,他们星核猎手怕不是就已经被神君给叉出去了。 这可不是伊灸想要看到的画面。 “嗯,的确是一段很漫长很难走的道路。” 在听到话题扯到了伊灸身上的这一瞬间,原本还坐在一旁负责貌美如花,从表情上不难看出已经放空许久的小登也是瞬间回神,目光一凝,十分认真的听了起来。 她很好奇伊灸会用怎样的方式向别人讲述自己那说不定共有多少年的漫漫长路。 只可惜... 伊灸接下来的回答却是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做一笔带过。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您最可靠的盟友,现在已经活着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不说,还摆脱了失熵症的困扰,甚至也获得了远超以前的力量。” 有一说一,伊灸在面对这位将军的时候是真的客气。 “这个回答就已经足够令您满意了,不是么?” 可能这就是景元用真诚与守信换取来的尊敬吧。 第98章 牢景神力! “倒也没错。” 被伊灸的直白与毫不拖泥带水给整愣了一瞬的景元在回过神来之后也是笑笑,在说完之后就再度落子。 “既然先生已经平安归来,那么...” 在听到先生二字的一瞬间,格拉默老登也是瞬间坐正,表情略带严肃的看向了这位明显是要和自己说正事的将军。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多少也会些察言观色的格拉默小登在察觉到了自己身边人的变化后也是挺直了腰板,用一副很正经的表情看向了他们两人对面的景元。 然而对面的景元在看到了两人这副不约而同的模样后却是哑然失笑。 “抱歉抱歉,是我刚才太过正式了。” 在景元的挥手示意下,才刚带上了几分严肃的氛围顿时就变了回去。 “我只是想说说我们之前的那个交易。” 此话一出,顿时明白景元不是让他去肘镜流的伊灸也是再一次变的有些懒散。 “将军请讲。” 单纯的萤火虫女孩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大扑棱蛾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的如此之快,但学着他的模样去做准没错。 知道自己在谈判这一方面算是‘劣势’,又或者她其实很清楚自己除了战斗之外什么都不会的流萤是这样想的... 哦,对了,现在的她还会做小蛋糕和气泡水了。 可就在下一秒。 这位神策将军直接就用行动向她说明了什么叫做‘牢景神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你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位女皇了,对吧?” 景元:我只是喜欢闭目,不是瞎。 就他们俩人的这张脸和发色,景元要是再看不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那他不如直接买瓶豆汁儿灌下去把自己给药死。 “...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中会有着一闪而过的犹豫,不过技能点并未点在情商这一方面的伊灸也是在一瞬过后就直接点头,承认了她的身份。 “你知道这个男人在找上我的那一天是怎么对我说的吗?”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表情的景元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就转头望向了流萤,对有些呆愣的她说出了伊灸曾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因为立场、观念、还有信仰,将军。” “在我看来,只谈论这些东西的话您和我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效忠的对象不同。” “您是为了元帅,为了仙舟联盟,为了帝弓司命。” “而我则是为了我的女皇。” 也许对于景元来说,能够听到这番心里话的他最多也就是感慨,对于一位能够为了自己的女皇献出生命的真男人感到不舍。 可是这番话在流萤的耳中听起来... 这并不亚于核弹。 “我的立场是罗浮,观念是为了仙舟联盟,信仰则是帝弓司命。” 毫不吝啬自己那‘牢景神力’的景元望着那呆呆的流萤,语气莫名的继续输出着: “但他不同。” “如果单论这一方面的话,他远比我还要纯粹。” 伊灸只是静静的看着,默默的听着。 他不知道景元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女皇说这些。 也许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他理当去做的事情。 “因为他只有你。”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沉默的伊灸却是突然插嘴。 “你错了,将军。” “错了?哪里错了?” “...还有星核猎手。” 闻言,景元却是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啊,你还有星核猎手。” 随后,他便再一次转头望向了那已经宕机的流萤。 “他一共跟我提出了两个条件。” “第一,是现在已经在你们手中的丰饶之花。” “第二,就是让我在他死后能够对星核猎手多一些善意。” “他说你们不想和仙舟联盟把关系闹僵,同样也对我们没有恶意。” “之后,我答应了。” “但是同样的,我也说过了,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星核猎手,去分辨你们对仙舟联盟究竟是有害的存在还是暗中的盟友。” “与之相对的,他很自信,非常自信。直接就同意了我的这个要求,甚至就连碍于公司的情面不能把你们这位盟友摆放在明面上的这件事他也欣然接受。” “再然后的事...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为了能够拿到那朵丰饶之花,为了能够让星核猎手得到罗浮的善意。” “星核猎手·烬蛾...他亲手策划了这场名为罗浮的棋,并以身入局。” 对于最后这一点,亲眼见到过那些裂痕的景元从不抱有任何怀疑。 没有人能够在坍塌到那种程度的星域中心逃出,就算是没有准备的令使也不例外。 那是真正的‘无人生还之地’。 当然,景元也经由这一点推测出了伊灸的大概经历。 能够用肉身的方式离开那片险地,他无疑是得到了星神的接见,晋升成了那名为令使的存在。 “他独自一人将绝灭大君幻胧引至无人的星域,令罗浮的无数民众幸免于难。” “而这代价...” “则是他一个人的生命。” 说到这时,景元也是停顿了片刻,小小的叹了一声。 至此,终于在这位‘唯二的当事人’口中听到了完整经过的流萤只是张了张嘴,转头望向了自己的骑士。 “说真的,我其实很羡慕你。” “在亲眼目睹了他所做的这一切之后,被他的诚意打动的我也曾不止一次的出现过‘他为什么就不是仙舟民’这种...名为嫉妒的想法。” 没办法,罗浮实在是太缺人才了。 早在几百年前,腾骁将军战死,景元临危受命的时候罗浮就已经成了一个四处漏水的大木桶。 龙尊身犯十恶,好友亦成帮凶。 白珩在倏忽一战战死。 甚至就连自己的恩师,前任的剑首,那位罗浮不败云骑盛名的缔造者无罅飞光也在接踵而至的恶事中堕入了魔阴,于星槎海中枢一战后彻底没了踪迹,让曾经的辉煌独留只身扛起大旗的景元一人。 能够在如此的情况下把没了云上五骁的烂摊子收拾到这般模样... 这位儿时的梦想明明是想要去做一位巡海游侠的神策将军他也是真的尽力了。 第99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才智,武力,敢于以身涉险的勇气,就算献出生命也要为你开辟出一条生路的忠诚...” 对于这个男人满是欣赏的景元在说到这时也是停顿了片刻,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发出了一声长叹。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种人才不属于仙舟联盟,不过...” “格拉默的女皇,您的确拥有着一位几乎趋近于完美的骑士。” 说到最后,仅此一次用上了敬语的景元也是笑了笑,再一次转头望向了另一边的伊灸。 “说真的,有一点我倒是觉得有些庆幸。” “我们之间的关系并非敌人,而是盟友。” 此话一出,已经被自家女皇给盯到坐立难安的伊灸也是急忙点头接话。 “我可以代替我家那位马上就要成为参谋的首领保证,星核猎手永远都不会主动做出危害到仙舟联盟的事情。” 马上就要被伊灸的武装政权给推翻的牢猫: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啊!? 很喜欢伊灸的一句话:“如果我活着回来了,那我就给你打一辈子工。” “我相信你的承诺,星核猎手...烬蛾?还是伊灸?” “如果可以的话,将军以后叫我伊灸就好。” “烬蛾...” 他轻声呢喃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前半生的‘名字’,直到转头看到了自己的女皇后这才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个名字毫无意义。” 为格拉默陪葬的这件事他已经做过了,没必要再去做第二遍。 “原来如此...”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景元只是眨了眨眼,看了看那心中必然已经是惊涛骇浪的流萤。 景元不知道这位女皇陛下此时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 在他看来,这种事与他无关。 该说的他已经都说了。 让这位最后的女皇明白自己的骑士曾愿意为她付出自己的一切,这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这倒也不是景元他多管闲事。 只是他认为先前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星核猎手的‘清白’的伊灸值得他多此一举,对这位如果他不说,指不定要被‘骗’到什么时候的女皇说出她的骑士曾为她做过的一切。 就像伊灸说的。 如果他们两人的角色互换,把之前的‘罗浮事件的当事人’换成景元,他也不会觉得这种无人知晓的奉献是多么值得赞扬的一件事。 别人暂且不说,至少也要让当事人知晓。 这就是这位神策将军在目睹了这场只属于罗浮的‘美梦’后所作出的决定。 当然,如果伊灸真的死了,他说不定也会把这个秘密深深的埋藏在自己心底。 毕竟如果事情真的变成了那样的话,这种话说出来也只是徒增悲伤不是么? 但是现在,伊灸还活着。 坦白,是最基础的美德。 如果这位骑士在面对她时真的会这般‘不善言辞’,那他景元也不介意来充当这个名为‘坦白’的缓冲带。 于是,在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尤其是在看到了伊灸的女皇毫不犹豫就对着自己的骑士伸出手之后。 景元做出了决定,充当了伊灸的嘴替,代替他说出了这些他不想多说的事情。 虽然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但是伊灸却真切的发现... 他的女皇离他更近了。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 短暂的沉默过后,已经重新呈现出了一副棋盘的景元也是再一次主动开口。 “我的朋友,你也该说说这次前来寻我的原由了吧?” 他可不信伊灸带着自家的女皇跑过来就是为了跟他下棋闲聊,顺便帮他摆脱那些公务的烦扰。 “原由的话...倒也不是没有。” 其实早在前来神策府之前,伊灸就已经再三考虑过了。 “我想向将军询问一些有关于那朵丰饶之花的事情。” 果然,与景元所想的一样。 伊灸这一次前来并不只是为了和他报个平安,顺便再加深一下初定的盟友关系。 “是不知道使用的方法?还是...想要找我讨个平安?” 面带轻笑的景元如此说着,落下了自己手中的云车。 “二者都有。” “虽然方法的话大概能够猜到一些,不过...” 就在伊灸说话的同时,眼中似乎已经酝酿出些许小珍珠的萤火虫女孩也是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为了保险起见,还请将军能够安排一位医术高超,最好是有着相关方面经验的医士前来保驾护航。” “唯有如此,我才能真正放心。” 说罢,放下了棋子的伊灸就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那张先前跟艾利欧要来的信用卡。 “小小心意,还请将军笑纳。”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这份赠礼...” 可那坐在他对面的神策将军在如此回答的同时却是挥了挥手,拒绝了这份来自‘格拉默富哥儿’的赠礼。 “我不能收。”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随口一句话就能安排下去的事情,根本就用不着他送上这份绝对少不了的厚礼。 “可是将军...” 没等想要求个安心的伊灸把话说完,那位在把这张卡推回去的同时也不忘了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的景元就再度开口了: “如果你是害怕我只承诺不出力的话...你大可放心。” 伊灸是怕这个吗? 答案是否定的。 现在花都到手了,这位将军还会在最后关头给他整个花活? 这怎么可能。 就像景元之前所说的。 本就不缺钱的他拿出这个,求的就只是一份安心与罗浮的好感罢了。 “景元虽然有些懒散,但神策将军...可不是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 确实。 只要是与罗浮交好的存在,那神策将军(背后的神君)所给人的安全感可就真是超规格的存在了。 但这一前提必须是这神君的层数叠的够满,速度够快。 比如初始速度二百默认十层上不封顶之类的。 “如果我这么说都不能让你安心的话...” 望着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伊灸,景元最终还是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 “那就再和我做个交易吧?” “将军请讲。” 就知道这老狐狸肯定会顺势提出一些小要求的伊灸也没含糊,直接就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毕竟他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让自己去肘镜流那个疯女人吧? “我帮你找罗浮最好的医士来帮你的女皇进行治疗。” “而你,伊灸,你需要付出的东西也很简单。” 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的景元笑了,笑的十分奸诈。 “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 “小忙是指...” “在你们离开之前,最迟三天,每当我需要处理政事的时候就来神策府陪我下上几盘棋,等到我罗浮的那位太卜大人再也看不下去,接过了这些琐事之后再走,如何?” 符玄:我... “...如果这样就能帮将军分忧的话。” 听闻伊灸的回答,景元的脸上也是多出了一丝窃喜。 “果然,我就知道咱俩绝对很合得来。” 你俩是合得来了。 可一旁那眼神愈发复杂的流萤却不这么想了。 总觉得有人要遭老罪了。 会是牢伊吗? ... 除了他还能是谁啊!? 总不能是快要‘晋升成参谋’的艾利欧吧? 此时还在和银狼四处乱逛的艾利猪:...wu? 第100章 「我们都是小怪兽」 时间一转眼就来到了半个系统时后。 在约定好了今天下午在丹鼎司见面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流萤在听到了景元将军所说的那个:“回去准备准备吧,我们下午见。”之后就主动牵起了伊灸的手,在一同与这位神策将军告别后离开了神策府。 “...伊灸。” 才刚走出这处洞天,察觉到自己身旁之人已经站定的伊灸就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声。 他就知道自家的这位女皇陛下会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找上门。 如果伊灸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景元会把这些‘没必要的事情’拿出来说道说道的话,他还不如在先前的时候就和流萤坦白。 总而言之,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怎么了?” 可即便如此,该回的话也终究是要回的。 不过在这一瞬间,察觉到自己手掌上那攥紧的温热的伊灸却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像她这么温柔的人,应该不会来套什么疾风骤雨组合拳吧...’ 他是这样想的。 但流萤就不一样了。 “之前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和我说这些?” 察觉到数位云骑军视线的她如此说着,在攥紧了伊灸的手之后就领着他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如果不是景元这顿‘多舌’,流萤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男人其实早在前往罗浮,执行这个‘潜伏任务’的同时就已经做好了拥抱死亡的准备。 她还以为事情真就像伊灸曾说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呢... ...果然,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只是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所以...没有必要。” 伊灸不喜欢和其他人卖惨,尤其是自家这位看起来就知道有些天然呆的女皇。 “没有...必要?” 听闻此话的流萤对着他眨了眨眼,在重复完这四个字之后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个不该属于这位萤火虫女孩的表情。 “伊灸。” 直到一个深呼吸过后... “这是第几次了?” 「女皇的怒火」虽迟但到。 “...什么?” 伊灸真的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说,你,已经救了我几次了?” 现在他知道了。 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他也成了哑巴。 “在我的头发还很短,没有自己的名字,只有那一串冰冷的代号的时候。” 与平日里那软糯可爱,一看就很好欺负的萤火虫女孩不同。 “那时候就已经是亲卫队的你从天而降,站在了我的面前,替我挡下了那些说不定会送我到另一个世界的攻击。” 今天的她目光灼灼,在强硬的同时也保留了些许曾经的柔软。 “这是第一次。” 但也只是些许。 在经历了景元的‘多嘴’,离开了那位神策将军所在的洞天之后,她就一反常态,变的十分强势。 这让伊灸稍稍有些害怕。 是的,没错,就是害怕。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就连星神挡路都敢上去硬肘的男人只因为自家女皇的动怒,心中就已经产生了一丝无法言喻的畏惧。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被雌性萤火虫散发的光芒拐到了角落的雄性萤火虫一般,只能等待着那份属于自己的审判落下。 是被吃掉?还是被‘吃掉’? 都有可能。 “多年之后,卡芙卡带我找上了你,找上了那个即便选择对我隐瞒身份,也会帮我延缓失熵症,让我可以不借助萨姆生存,可以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每一片土地的你。” “你让我有了得以做梦的能力,让我得到了可以用流萤这个名字活下去的权利。” “这是第二次。” 伊灸张了张嘴,似乎很想说上一句:“其实这在我看来不算救”之类的话语。 但这一前提必须是自己面前的这位凶巴巴的萤火虫女孩没有瞪自己那一眼。 是的,他把自己的狡辩给咽回了肚子,继续等待着这份独属于女皇的清算。 “然后就是现在。” 得知了不管是在最初还是最后的计划,这个男人为他自己制定的结局都是化为飞灰的流萤似乎很生气。 非常生气。 “如果是按照现在的生活来说,你比我懂的更多,比我会的更多,实力也比我更强...” “就用你的话来说吧。” “这样的你所拥有的‘价值’要远超于我。” 就像个被数落的孩子似的伊灸在听到了这话之后终于还是憋不住了。 “我...” 可他才刚一开口,直接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的「女皇陛下」就又瞪了他一眼。 “听我把话说完。” “...嗯。” 行吧,他又成哑巴了。 “若是按照以前,按照格拉默的规矩来说。” 眼见自家的骑士有些萎靡。 思考了数秒之后还是觉得自己今天应该强硬一些的萤火虫女孩最终还是没有变回曾经的那副软糯模样。 虽然看起来有些凶,不过... 还是很可爱。 “你是亲卫队的队长,而我则是一位无关紧要的新兵。” 他又张嘴了。 他又被瞪了。 他又老实了。 “如此看来,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所拥有的‘价值’都远超于我。” 与那在谈判时的伊灸一样。 肆意的宣泄着自己的「怒火」的女皇陛下也成了那个张嘴就是‘价值’的「谈判专家」。 或许这就是她在那位已死的烬蛾身上学到的东西吧。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把那朵花留给我?” “能够治愈我的它同样能够治愈你的病痛,让你变的健康,让你可以活得更久不是吗?” “为什么?” “我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 “回答我,伊灸。” “为什么?” 她的怒火源自何处? 源自这位骑士‘不该拥有’的‘奉献’。 “那棵树可能...就只能结出这一朵花。” “星核的力量不足以修复被巡猎星神降下的神罚。” “没有人知道它下一次开花结果会是何时。” “同样,仙舟联盟也不会对这棵再度苏醒的建木坐视不理。” 良久的沉默过后,早在景元等人之前就抵达了建木之下的伊灸如此说着。 “更何况一旦这事一过,就算身为将军的景元也不好在这条名为‘十恶’之罪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所以...” “我就做出了这个把它留给你的决定。” 说到这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的伊灸就像是在自嘲似的笑了笑。 “相对于罪人而言,最后的女皇才更应该成为格拉默的唯一幸存者。” 之后,收起了笑容的他又低下了头,看向了这个怔怔的望着自己的姑娘。 “只要有了这个,你就再也不需要那个该死的瓶子,不需要为了自己的未来担惊受怕,同样也就不需要我...” 说到这时,伊灸也是做了个深呼吸,对她露出了那个她最熟悉的笑容。 “等到这一切都圆满结束之后,你就可以告别星核猎手,告别失熵症,告别过去。” “再也不需要被通缉...不需要被那些人用惊恐的目光看着。” “之后,你就可以用你原本的样貌走在阳光下,坦荡荡的告诉他们你的名字。” “你会走向未来,走向那个没有格拉默的明天,彻底告别那一串冰冷的编号。” 但代价... 却是她接受不了的‘昂贵’。 “而我...” 下一秒就已经向前迈出了一步的女皇并没有让自己的骑士把话说完,就已经用手抱住了他的腰间。 “你真的是...” 还是头一次经历这种‘灾难’的骑士感受着自己脖颈处的轻呵,下意识的就选择了举手投降。 “太笨了...” 直到温热的水珠自他的脖颈划过,落入胸口。 “...嗯。” 他这才终于肯发声: “抱歉。” 并未把手放下的骑士强压下自己心中那名为‘远离’的警笛,低声轻语: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毕竟... 只要今天过去,他们就再也不是什么会被强行推向死亡的「小怪兽」了。 第101章 三舅的饭 在‘还算顺利的让自家女皇的怒火发泄完毕’之后,看了看时间的伊灸就在任由流萤牵着的同时带她走向了远处。 如果这是当前年代的话。 不管早晚,接下来都会进入喜闻乐见的环节。 只可惜这是罗浮,而不是什么名为‘地球ol’的游戏。 所以... “有什么想吃的吗?” 伊灸: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我都可以。” 在发泄完自己心中的‘积累’之后,这位终于迈出了第一步,可以保证自己牵手的同时不脸红的姑娘也是笑吟吟的望向了自己身旁的骑士,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她看起来似乎又变回了先前的那个软糯可爱的样子。 但也只是看起来罢了。 在经历了先前的事件之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就比如说... 如果是她的‘要求’的话,伊灸就会有九成八的概率不会拒绝。 当然,除此之外她其实也明白了一点。 那就是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如果你想要取得‘胜利’,那你就必须摆出一副比他还要强势的模样。 也许这个要求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毕竟伊灸是那种‘只要你让我不爽,那我就直接掀桌子’的吊人。 但是对于流萤... 虽然现在的他已经不认为自己是格拉默的铁骑了,但他似乎仍旧对自家的女皇保持着一种名为‘恭敬’的...顺从? 大概算是顺从吧。 有一说一,如果真的有人能展现神力,拿下伊灸这种不管在各方面都是一等一的男人的话。 那她的婚后生活一定会很幸福吧? 毕竟小蛋糕、气泡水外加护短,富可敌国的同时又是个点满了厨艺精通的令使什么的... 就是攻略难度实在有些太高了这点,是个不得不说的缺点。 除此之外... 好像就再无其他了。 ... 他们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直到... “嗯?” 察觉到自己身旁之人停下脚步的流萤先是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男人,随后才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 哦~让我们看看这是谁? 一只正坐在路边小车上干饭的小浣熊。 她的营养价值是寻常牛肉的十倍! 还有... 一只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食欲,正坐在一旁唉声叹气的玉面小粉龙? 在看清了路边小摊的这两位无所事事的‘店长’之后,一瞬间就明白了伊灸接下来会怎么做的流萤直接就在他开口之前发声: “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吃吧,如何?” 并不是错觉。 相对于‘烬蛾死前’来说,她是真的长大了不少。 “可以。” 对此没什么意见的伊灸只是点头,与她一同走向了那家看起来稍微有些简陋的...小店? 算是小店吧。 毕竟小推车旁边还有着几张小方桌和小马扎。 这种规模已经足够被称作为店了。 “地衡司来查营业执照了。” 与流萤所想的那种打招呼不同。 他平日里是真没个正经。 “地衡司!?我们...” .被吓了一跳的三月七刚想提桶跑路,抬头看见了来者的她就突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你们两个啊...我还以为地衡司真派人来了呢。” 她如此说着,又在下一秒再度恢复了警惕。 “等等!你们为什么会在这啊?” “找饭吃,然后...” 没有整活想法的伊灸老实回答着,将自己的视线对准了一旁那已经站起了身的小浣熊。 “就看到你们这家小店了。” 这是实话。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能够在这里撞见这两个祸害。 “来一碗?” 列车小登在听到了伊灸的话之后也没有犹豫,直接就对他提出了这个约等于共进午餐的邀约。 “行啊。” 在走来时就已经和流萤商量好的伊灸欣然接受。 “正好,我也想尝尝你的手艺。” 此话一出,一旁的三月七却是不乐意了。 “我们做的饭可不给...”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旁那已经用手机扫完了二维码的伊灸就再一次探出了头来。 “不给什么?” 与此同时,转账的提示音也一同响起。 “本次收款信用点为:五十万整。” 见识到什么叫超能力的三月七沉默了。 “两份大宇宙炒饭,再来两瓶冰饮,口味随便,但是不要苏打豆汁儿。” 听闻此话,已经拿出了材料的星却是对他眨了眨眼。 “老登,你是不是特有钱啊?” 此话一出,只觉得熟悉的伊灸和流萤也是都被她给逗笑了。 “嗯...应该算是很有钱吧?” 随随便便就能给卡芙卡发五十一亿‘奖金’的伊灸如此答道。 他似乎对自己所拥有的财富并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 “怎么?想让我包养你?” 还在开玩笑的老登顿时就感知到了一股锐利的视线。 “也不是不...” 没等那顺势就准备答应的小浣熊把话说完,任由本能驱使的伊灸就撤回了自己先前的玩笑话。 “这次就算了吧,最近手头不是很富裕,下次一定。” “切~” 对此并不觉得意外的小浣熊咂了咂嘴,从一旁的冷箱中拿出了配菜,放进了锅里。 “...等等。” 可对面那看见了她这手法的老登却是眉头一皱,直接喊停。 他可不记得自己是这样教她的。 “你就这么把它们给扔进去了?” 曾在老登手下进修过一段时间,知道他对‘食物’这一标准如何的小天使掩嘴偷笑,顺势就走到了一旁,在阴凉处为他们两人放下了一张方桌。 “是啊,那不然呢?” 理不直气也壮的小浣熊摘下了自己的厨师帽,双手叉腰的看向自己对面的老登。 做饭是这样的,食材什么的只需要洗净丢进去就好,但是铲子需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起开,我来。” 与那已经坐到了一旁,此时正面带微笑的用手撑住了自己面颊,一看就知道是在看戏的小天使所想的一样。 在亲眼目睹了这熊孩子的炒饭方式后,厨师之魂熊熊燃烧的伊灸也是一把就拿起了那顶厨师帽套在了头上,之后又穿好了围裙。 “好好看,好好学。” 没有理会那只是下意识就躲到了一边的小浣熊,伊灸直接伸手一握。 “...我刀呢?” 偶尔也会在他手中以菜刀形态出击的「格拉默的圣裁」:我的身体已经菠萝菠萝哒! “用这个吧。” 眼见这位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厨师似乎并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一旁的小浣熊也是主动从推车下面拿出来了一把看上去成色还算不错,大概率是工造司出品的菜刀,在洗净之后递了过去。 “有点轻,不过...也行吧。” 说罢,伊灸就向在场的三人展现了自己那用无数虫群与人棍磨练出来的顶级刀工。 刀光闪过,无数完整的食材就这样在这位顶级厨师的手中变成了一道又一道的整齐,被他按照顺序倒进了油锅,快速的翻炒。 这直接就给习惯了‘手搓’大宇宙炒饭的小浣熊与小粉龙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好像...还真有点东西?” 不知何时就已经站在了小浣熊身边的三月七是如此的评价道。 第102章 艾利欧:欺天啦!!! 大约十五分钟过后。 “等等,先别动筷。” 已经将四大碗金黄炒饭放到了桌子上的伊灸突然眉头一皱,伸手用筷子在上面挑了几下,在把那几粒成色看起来有些奇怪的饭粒拨到了自己碗中之后,这才把这碗用料最足,配菜最多的炒饭推给了自己的女皇。 “没办法,环境条件有限,只能将就一下了。” 好几天都没有吃上他做的饭的流萤对此只是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也许在她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将就。 就像她曾说过的八点档一样。 重要的不是食物又或者影剧,而是坐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去吃,一起去看的人。 不是么? “味道...还真不错哩!”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浣熊对她说了什么,还是因为这一碗炒饭的缘故。 先前还对星核猎手充满敌意的三月七此时却是对那摘下了厨师帽的伊灸比起了大拇指,就连说话的语气中也是写满了称赞。 可能这就是‘失商症’患者特有的‘只需一碗饭你就是我的好朋友’吧。 “...” 与那坐在自己身旁的小粉龙不同。 亲口品尝了这份炒饭的小浣熊在将其吞咽下肚之后却是微微皱眉。 “怎么?不喜欢吗?” 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的伊灸顿时出声,站起了身。 从动作上不难看出,这个平日里嘴上总是‘小登小登’的喊着,实际上却是个疼孩子的好舅舅的伊灸似乎是想要去给她重做一碗。 “不,味道很棒。” 眼见伊灸似乎有再拿起厨师帽的意思,小浣熊也是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伸手把他给拽回了那个紧挨着流萤的位置。 “我只是...” 不知道为何没有像平日里那般精神的她张了张嘴,在犹豫了好一会后又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此话一出,伊灸和流萤都愣了一下。 这算什么?就算失去了记忆,身体也依旧记住了‘三舅做的饭’的味道吗? 也许吧。 只能说就算是卡芙卡的言灵,也并不是什么完美无缺的能力吧。 就像她不明白什么叫做恐惧那般。 “爱吃就多吃点,吃饱了好上路。” 与那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的流萤不同。 知道她不会在卡芙卡的言灵作用下回想起曾经的伊灸只是笑笑,又一次说出了这句让小浣熊觉得有些熟悉的话。 “你这老登,还吃饱了好上路...” 被他的话给打断了思绪的星也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直接化悲愤为食欲,抱着那脸大的碗就干起了饭。 “我吃!吃穷你!把你给吃破产!” 被那嘴里塞满食物的小声嘀咕给逗乐了的伊灸没有说话,默默的拿起了碗筷。 与那在吃东西的时候还在‘诅咒’着老登破产的列车小登不同。 猎手组的这对男女只是安静的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说话。 直到片刻过后... “艾利欧,你看。” 随机在罗浮刷新的银狼出现在了街口,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二人,对着自己身旁的魔法猪咪提醒道: “我们好像要到饭了。” 此话一出,顺着银狼指出的方向望去的‘黑色小煤气罐’也是下意识的伸爪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减肥...” “嗯...” 仔细思考,犹豫再三。 “算了。” 说罢,猪咪先生就已经一马当先的窜了出去。 “吃啥呢你们!给我也掰点!” 只留下了那目瞪口呆的银狼。 “这不是跑的挺快的吗?” 充当了一路坐骑的她小声的嘀咕着,快步跟上。 十分钟后。 “所以你们俩就这样在外面瞎逛了一上午?” 看着那坐在一旁的一人一猫,才刚摘下厨师帽的伊灸如此问着,再一次坐回了流萤身旁。 “嗯嗯。” 闷头干饭的艾利欧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声音。 本来早上就没吃饱,现在又让它给逮住了,它又怎么可能不抓紧炫? “是啊,就这样东窜西窜了一个上午不说...” 可能是玩不到游戏的缘故,对此似乎有些怨言的银狼叹着,对伊灸说出了她身为备用坐骑的苦。 “这胖猫跟个煤气罐似的,还非得坐我肩上,可是把我给累个够呛。” 此话一出,没等伊灸回话,那猛抬头的艾利欧就再度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声音。 “扣你工资!” 列车组的人听没听懂它不知道,至少猎手组的三人是听懂了。 自打伊灸死而复生之后,魔法猪咪先生就越来越谐星化了。 “还工资呢...你什么时候给我开过工资?” 看起来就一脸疲惫的银狼还是叹着,伸手戳了戳艾利欧那圆滚滚的侧腹。 “每次任务需要资金,你都让我去找卡芙卡或者伊灸,又或者是让我自己垫上。” “到现在这都多少次了?你哪次给我报销过?” “老板拖延工资的事情我听过不少,压根就不给发这种事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是啊,头一次见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小狼崽心里苦啊。 “这也就是我身手好,总能从一些灰色地区搞点钱花花,要不然...哼哼,怕不是会饿死哦~” 这也就是她说话的声音小,另一桌的小浣熊和小粉龙没听到。 要不然她怕不是也成了‘流萤’了。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原本还在炫饭的艾利欧在听完了银狼的抱怨之后瞬间拍桌而起。 “伊灸他什么时候让你饿着过!?” 看似在为自己的老朋友打抱不平,实际上猪咪先生只是在祸水东引。 “他的确是没让我饿着过,可是我的游戏账号马上就要饿死了。” 此时还不知道等到罗浮事件结束后自己会撞见什么样的‘大运’的银狼如此说着,对着艾利欧耸了耸肩。 “我...” 善于投资的猪咪先生似乎还想狡辩。 “给。” 可不知何时,已经吃完饭的伊灸却是凑了过来。 “这是什么?” 一张写满了字的纸。 “你别管,念就行了。” “...我看看啊。” 用纸巾擦了擦爪的猫咪先生将其接过,用一副‘老人、地铁、手机.jpg’的表情看起了上面的小字。 “本猫,艾利欧,自即日起辞去星核猎手首领一职,并自愿...成为组织参谋?无偿打工至生命尽头!?就算每天加班到凌晨十二点也无怨无悔...” 说到最后,猪咪先生的‘罐躯’也是情不自禁的抖上了几下。 “吔!?” 一开始还以为伊灸是在开玩笑的艾利欧攥起猫拳,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如果我活着回来,我就给你打一辈子工’!?” 它转过头,望着自己身旁那笑眯眯的男人,对他发出了灵魂质问。 “是啊。” 伊灸点头,将自己准备好的印泥放到了它的爪边。 “来,按吧。” 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要被篡位了的艾利猪瞬间一跃而起,跳到了小推车的上面,发出了‘男人听了沉默,女人听了流泪’的悲鸣。 “欺天啦!” 所以... 沉默?流泪? 不。 他们一直在笑,都没停过。 “去,银狼,把它抓下来按爪印。” “事成之后,每年我给你一个亿信用点的年薪。” “好嘞!” 至此,‘不发工资的暴君艾利欧’终于从首领的位置跌落,又哭又闹的被二女一男强逼着按下了那个名为‘辞职信’的爪印。 曾以‘命运的奴隶’自居的它这下是真成‘奴隶’了。 第103章 一时兴起的游戏 “很好。” 没时间为那已经被降级成参谋长的猪咪先生哀悼。 因为新任的星核猎手领袖·伊灸已经赶到了战场,笑眯眯的收起了那封‘自愿辞职信’。 “从今天起,你就是星核猎手的军师了。” 与一旁那还在助纣为虐的流萤与银狼不同。 被篡位的艾利欧躺在那不知何时就撤了碗筷的方桌上翻来覆去,看起来大有一副想要用自己的重量来压塌桌子的架势。 “当然,如果你表现的够好的话,我也不介意给你开上和银狼同样的年薪。”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又哭又闹的猪咪先生顿时揭棺而起,用那不属于自己这个吨位该有的速度窜到了伊灸肩上。 “年薪?你早说啊,早说我早让给你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列车二人组在内,在看到了猪咪先生这套变脸不费豆的操作后全都愣住了。 “...怎么了?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 其实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被富哥儿篡位是什么坏事的艾利欧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转头望向了自己的老朋友。 “说好了要给我发工资的啊,你可别忘了。” 害怕伊灸胡来,把星核猎手带向深渊? 这怎么可能。 深谋远虑的艾参谋长只是被篡位了,又不是死了。 况且在经历了罗浮事件之后,艾参谋长对于‘能不能劝住伊灸’这件事还是挺有自信的。 只要他家的那位女皇不像卡芙卡在罗浮时这般,外套美瞳都被人薅一地的话,那他就还是很好说话的。 “哦对了,如果人手不富裕的话,你也可以把财务的工作交给我,这种工作我还是能胜任的。” 能胜任,指:拿着伊灸的钱去投资,因注资过猛而被套牢,导致直到现在还有一大笔钱没能从星际股市中拿出来。 “你很缺钱吗?” 察觉到了些许不对的伊灸皱了皱眉,一脸审视的望向了自己肩上的猪咪。 与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再听下去就要因为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而被人灭口,所以就干脆去收拾餐车了的三月七不同。 小浣熊同学依旧坐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听着。 她总觉得这群人似乎并没有把她当成外人,什么话都敢往外面说。 “...其实也还好吧,也不是太缺,就是有点...有点不太富裕。” 说到最后,被伊灸盯的有些发毛的猪咪先生也是有些心虚的转头望向了别处。 其实早些时候的它还是很富裕的。 直到本该死去的牢伊肘赢了复活赛,在回来之后就拿走了‘哆啦c梦’的魔法口袋。 不管是伊灸的钱还是星核猎手的钱,能够动用的流动资产全都在那些卡里了。 这也就是说,现在的艾利欧其实已经身无分文了。 可能这就是银狼先前说:“我们好像要到饭了。”的原因吧。 什么?你问银狼有没有钱? 你没听她刚才还说自己的游戏账号都快要饿死了吗? 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有钱呢。 “等到回去之后,我就用另一张脸去给你办一张属于你的卡吧。” 思来想去,不觉得有着能够观测未来这个能力的艾利欧会做赔本投资的伊灸最终还是对其给予了足够的信任。 “这样一来,你也就不用再总拿着我或者卡芙卡的信用卡去刷了。” 成功被艾利欧用‘转移注意’的战术吸引了视线,忘记问它为什么会这么快变脸的伊灸如此说着,转头望向了小车。 “你别说,这姑娘虽然傻了点,嘴快了点,但是足够勤快,人也不坏。” 说罢,伊灸就再度转头望向了列车小登。 “看来你在星穹列车上过得不错嘛。” 并没有察觉到伊灸话中隐晦的小浣熊当时就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那是,我这么漂亮的姑娘谁不喜欢啊?简直是人见人爱好吧!” 此话一出,看到她还是这么精神的猎手组脸上顿时就浮现了笑容。 “确实。” 随口回了一句的伊灸并未多说,拿起了一旁的抹布就擦起了桌子。 “你今天见到你...卡芙卡了吗?” 眼见老登没了说话的意思,早就准备好吃瓜看戏的小狼崽直接就搬着小板凳凑到了星的面前,在及时改口后如此问道。 “卡芙卡?没啊,怎么?她有事吗?” 听闻小浣熊的回答,身为当事人的银狼和艾利欧也是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随后才对着她摇了摇头。 “我只是听她说她想要找你,好像是想和你玩什么真心话的游戏。” 闻言,小浣熊顿时来了精神。 “玩游戏?可以啊,没问题。” 说罢,她就转头看了看流萤和伊灸。 “你们要玩吗?”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喝了什么‘忘娘牛奶’。 那咋能直接就把银狼嘴里的卡芙卡这三个大字给无视了呢? 是因为她没在这吗? 嗯... 很有可能。 毕竟她总是这么精神,会把自己那不在场的‘生母’给忘了也是正常的事儿。 可能这就是孩大不由娘吧。 “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吗?” 没等还在擦桌子的伊灸做出反应,一旁的流萤瞬间眼前一亮。 小浣熊连连点头:“嗯嗯。” “我可以,伊灸和银狼呢?” 与那忘了娘的星一样,流萤也直接选择性的无视了自己的‘前老板、现参谋’。 “虽然没有手柄键盘什么的,不过好歹这也是游戏,我当然没问题。”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嚼上了泡泡糖的银狼如此说着,将自己手中的糖果发了出去。 “嘿!还在刷碗的小姑娘!” 一声提醒过后,看到三月七抬头的银狼也是一把就丢出了自己手中的糖果。 别看她游戏玩的菜,但这现实里的准头还是挺不错的。 “谢...谢谢。” 突然觉得星核猎手好像不是什么坏人的三月七伸手接住,在犹豫了一瞬之后也是开口道了声谢。 “我呢?” 然而一旁的牢猫确实不乐意了。 “你是不是瞧不起猫咪?不想给猫咪吃糖果?” 它挥舞着爪子,从伊灸的肩上跳下,嗒嗒嗒的跑到了银狼的面前。 “这个不行,猫吃了会死的。” 只是吹着泡泡的银狼头也不抬的说着,伸手在自己面前的虚幻屏幕上点来点去,看起来似乎是在准备着什么‘真心话’的道具。 “我和普通的猫不一样!” “还有,你们玩游戏为什么不带上我?猫就不能玩真心话大冒险了吗!?” 艾利欧还在抗议。 与此同时,一旁那收拾完餐桌的伊灸已经在流萤那名为期待的注视下点头了。 “如果你想的话,我没问题。” 不过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想问的就是了。 第104章 风水轮流转 五分钟后,在那挂着‘暂停营业’的小推车旁,五人外带一猫围在了一起,玩起了那所谓的‘真心话游戏’。 三枚骰子,点数最大的人负责提问,点数最小的人负责‘受审’。 这便是游戏规则。 五次游戏,三次都是最小点数的牢伊已经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在肘赢了复活赛之后就把上天赐予的好运气给用光了。 要不然的话咋能这倒霉呢? 又或者说... “银狼,你确定你这套骰子没问题?” 大扑棱蛾子盯上了小狼崽,对这场游戏的公平性发出了质疑。 “当然了,怎么?怀疑我坑你?” 对此只是随意一笑的银狼表现的十分自然。 “...没什么,继续吧。” 伊灸如此说着,对着那先前刚拿下了胜者,并对‘星核猎手现任首领伊灸先生’提出了‘我听到了你们这么多秘密,该不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吧?’这个问题的三月七小姐点了点头,示意游戏可以继续。 从她开始,然后是星宝,再到有着与自己的‘罐躯’不匹配的灵活的艾利欧,流萤、伊灸,最后是银狼。 五人一猫重丢一遍。 不出所料的,伊灸再一次投出了三颗骰子加一块共计四点的傲人战绩。 他又垫底了。 不过这一次获胜的人似乎不会给他出什么难题。 “哎?我赢啦?” 发现自己居然是点数最大的那个人的小天使开心的鼓起了掌。 “是呢,你赢了。” 坐在伊灸身旁的小狼崽子笑的似乎有些奇怪。 “问吧,伊灸一定不会说谎的,我相信他的人品。” 说罢,她便将头转了过去,躲开了牢伊那不妙的视线。 “那...伊灸?” 对此,已经察觉到了些许不对的伊灸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做好了准备的示意。 “你...” 可就在接下来的数秒,不知为何会小脸一红的萤火虫女孩脑海中也是泛起了惊涛骇浪。 二头身的小人在她的脑海中上蹿下跳,翻看着那本与他有关的记载,寻找着自己最想得到答案的那个问题。 察觉到身边之人的异常的艾利欧笑了笑,没有出声催促,反而是看向了自己对面那已经拿起了手机的银狼。 直到半分钟后,「女皇的审问」终于到来。 “伊灸,你...喜欢...喜欢什么样的人?” 此话一出,伊灸与众人那纷纷竖起耳朵,甚至就连列车组也对此表现出了好奇的模样不同。 只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尖锐,很难回答的伊灸皱起了眉头,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 不难看出,他似乎并没有欺骗自家女皇的打算。 只不过... “喜欢?” 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的伊灸眨了眨眼,对着流萤摇了摇头。 “我可能是一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吧,所以和大多数人都很合得来,也就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没等那张了张嘴的流萤说出那个:“我说的喜欢不是这个意思。” 伊灸就已经再度开口。 “但如果你问的是讨厌的话...”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非常正式。 “据我所知,在假面愚者这个群体中,有一些为了寻找乐子不顾他人感受的存在。” “我很讨厌这种人。” “还有那种说话没有分寸,明明不是很熟,却只凭语气就能让我想打她一顿的人。” 总觉得自己被人给点了的花导:... “这个回答还能让你满意吗?” 最后,伊灸还不忘了对着那已经温度散去的小萤火虫眨了眨眼,让她为自己的回答打分。 “满意...吧?” 可能是因为在场的人太多的缘故,明明先前的私下里还十分强势,可现在...她却是再一次没了进攻的勇气。 “唉...” 眼见此景,一旁的艾利欧和银狼也是在星和三月七那疑惑的注视下不约而同的伸手(爪)拍在了自己的额头。 “我是真服了...” 同样的叹息,同样的话语。 大概这就是一家人吧。 “继续吧,这次由你去当第一位。” 并未理会两人吐槽的伊灸如此说着,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个看不见的骰盅上。 ‘咯啦啦...’ 明明流萤已经把手收回,但还是真切的听到了这个奇怪动静的伊灸伸手将其接过,在看到上面的655之后就对着银狼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破案了。 这次的游戏有人作弊。 “现在该我了,对吧?” “嗯嗯。” 银狼轻轻点头,悄无声息的收回了自己那放在桌面上的一只手。 可就在伊灸把手按在骰盅上的那一瞬间... ‘the world!’ 在时间停止前的最后一秒,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伊灸,亲眼看到了他那由银白转变为灰色的银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是吧哥?令使的权柄是你这么用的!?啊!?’ 知道自己这是露馅了的她也来不及将自己手上的遥控器给藏起来了。 只希望伊灸等会别锤她锤的太狠吧。 “这个小狼崽子...” 用那双已经化作金色的双眸扫了在座的众人一眼,在发现就连艾利欧的时间也被自己停止了之后,伊灸这才叹着,伸手抓向了一旁的银狼。 作弊好啊,伊灸直接给她薅的飞起来。 只是一眨眼就用自己经历的‘现实’将其覆盖的伊灸在拿到了银狼手中的遥控器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能力,用自己那双逐渐褪为原色的双眸无奈的看着这位对自己尬笑的同伴。 “一次两次就算了,一直作弊什么的...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深知萨姆威力的银狼哪敢多话,只能点头称是。 “伊灸哥说的对,说的对...” 这还是艾利欧头一次看到银狼这么老实的模样。 “我们继续吧。” 在对众人展现了这个遥控器那可以随意更改骰子的能力后,随手就将其捏成了碎渣,丢进了一旁收纳袋的伊灸就再一次把手放在了骰盅上。 与之前那基本上每次都是倒数的成绩不同。 一圈过后,这场恢复了公平的游戏就由投出了665的伊灸得到了第一。 只不过... “你...你问吧,我会说实话的。” 随着伊灸的视线转头看向了败者,不知为何会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天使也是用手指给自己的鬓发打了个卷,对着他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第105章 不愧是你。 问? 问什么? 说实话,对于流萤,伊灸是真没什么想问的。 毕竟这个姑娘实在是过于老实纯真。 他想知道的事情早在平日的日常里都已经问过了。 所以...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思来想去,伊灸最后还是把她先前丢给自己的问题还了回去。 原本还在为自己的遥控器默哀的银狼,还有那不觉得伊灸会给它什么惊喜的艾利欧‘狼猪组’在听到了这个问题后瞬间就来了精神。 不等那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的流萤支支吾吾的回答,一旁的艾利欧就已经在加油(拱火)打气了。 “精神点!” 对这瓜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它话音刚落,一旁的银狼就用事实向众人说明了什么叫做‘你方唱罢我登场。’ “是啊精神点!大胆说!别害怕!” 与那小脸越来越红的萤火虫不同。 被这一狼一猪给整的满头雾水的列车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接就用实力说明了什么叫两脸懵逼。 啥情况啊这是? 她们俩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难不成是黄金八点档?大型连续剧? 与此同时,已经收到了‘狼猪组’给出的加油打气的小天使也是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我喜欢...” 她攥紧了自己的小拳头,望向身旁人的目光中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我喜欢伊灸。” 此话一出,先前还两脸懵逼的列车组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真是黄金八点档啊。 虽然本能告诉自己似乎有哪里不对,不过已经来了兴致的小浣熊还是和自己旁边的小粉龙一同吃起了瓜。 与那看戏吃瓜的列车组不同。 “好样的!” 看到这个女孩终于勇敢了一次的‘狼猪组’就像是打赢了什么极为困难的攻坚战一般,就差当场开香槟了。 只不过... “喜欢我这样的?” 只是眨了眨眼算是回应的某人给出的反应很平淡。 不,应该说是非常平淡才对。 他似乎并没有把这句话当成是一种告白。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种话的话,那我只会觉得他们可能...有点倒霉?”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 毕竟他可是个能够把怦然当成心脑血管疾病的‘真男人’,一时间没有想明白这件事究竟说的是什么,大概...也是件很正常的事? 仔细想想也对。 毕竟伊灸先前问的是:“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而不是什么:“你喜不喜欢我。”这种更为‘简单易懂’的话语。 只能说景元会送他一句:“几乎趋近于完美。”这种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觉得自己对女皇足够忠诚,是个毫无疑问的忠臣。 陛下‘亲贤臣远小猫’这种事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这真是好事吧。 只不过... 与那在听完了他的回答后当场愣住的其余四人不同。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的小天使在听完了他这话的瞬间拳头就硬了。 “我...” 这还是‘狼猪组’第一次在这个温柔的女孩脸上看到这种名为‘咬牙切齿’的表情。 “我还真是有眼光...” 心中指不定在想什么的流萤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也是对他露出了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 “?” 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伊灸在看到了自家女皇脸上那明显是不愉快的表情后,头上直接就跳出了一个问号。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但也只是些许。 只能说这老登的攻略难度还是太高了。 换成别人的话,大概率就只需要这一句话就直接拿下了。 但伊灸不同。 他在不是别人的同时同样也不正常。 关于这一点的话... 大概是因为情情爱爱什么的只会影响他肘人的速度,所以那些曾把他当做实验体的研究员就给他把这些相关的情感给屏蔽了吧? 嗯... 应该不能。 毕竟他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心脑血管疾病’呢。 这说明他还是有这方面的功能的。 况且他现在的身体还是被终末改造过的,剔除了身体中的杂质与‘繁育’。 这样的他可比以前的那个‘奇美拉’强太多了。 虽然身体是被改造成‘更适合成为令使’的模样,但有一点毫无疑问。 现在的他就是功能健全的人。 这也就是说,她家的这位骑士似乎... 并不是能用‘木头’这么简单的词汇就能代表的东西。 不过关于这一点其实也有好处吧。 就像伊灸先前所想的。 至少他对这位最后的女皇陛下足够忠诚。 像他这样的人,如果你真的能够把他攻略成功的话。 往小了说,吃喝不愁还不会被人撬走。 若是往大了说的话... 说不定就算是你死了他也能去虚数之树那边走一遭,又或者是想办法开发权柄,让自己顺着时间的长河逆流而上,在找到关键节点之后把你从坟头子里面给拽出来,让你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好像并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只不过代价可能会有些大罢了。 总而言之,只能说女皇陛下还得加油才行。 “不愧是你。” 沉默良久之后,终究还是没忍住的艾利欧最终还是在叹完气之后无奈的吐槽了一句。 它可太明白自己的这位老朋友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了。 曾经的烬蛾:荣耀!信仰!战斗~爽! 现在的伊灸:忠诚!女皇!战斗~爽! “是啊,不愧是你。” 在往日的日常中多少也有些习惯的银狼也如此的附和了一句。 “嗯,不愧是你。” 脑子突然短路,只能按照身体本能行事的小浣熊直接就当起了复读机。 坐在她身旁的三月七也不知道是不是连上了小浣熊的脑内区域网。 先前就已经因为星的‘精神’说过她是‘复读机’的三月七这次只是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伊灸只是眨了眨眼,再一次拿起了骰盅。 “继续吗?” 依然能够从脸上看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小天使瞬间点头。 “继续。” 她看起来好急。 第106章 前往丹鼎司前的倒反天罡 “甜味?甜食?” “说真的,其实我不喜欢甜味。” “因为在我看来,它给的幸福感是虚假的,是无法触碰的。” “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让人有些想笑的想法...” “可能是和我的过去有关吧。” 最终,这场游戏在‘由星提出,由伊灸来回答’为落幕,为这场能给小天使整红温了的游戏画上了句号。 有一瞬间,流萤真的很想把自家骑士的脑袋给撬开,看看他脑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是不是就只有战斗爽。 她觉得自己说的真的已经很明确了。 可伊灸他... 只能说这样的事谁碰见谁都会急。 只是可惜啊。 在这场说不上太短的游戏中,自打那一次的作弊结束之后,一把就捏碎了遥控器的伊灸似乎就再一次恢复了自己那能够无数次从战场上走回来的强运。 虽然不能每把都赢,可他也不像之前那样六把能输四把。 也正因为这一点,流萤再也没有了能够在这场游戏中问他‘真心话’的机会。 不过没关系。 只要时间够久,以后她总能听到那个会让她忍不住一拳打在牢伊脸上的回答。 以后的事情,就放到以后再说吧。 至于现在... 先前才帮小浣熊收拾好桌椅的他们已经要启程去丹鼎司了。 ... 在伊灸等人走后。 再一次回到了小车旁坐下的三月七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去: “诶,星,你说你这假三舅他是不是有点傻不拉叽的?” 此话一出,坐在一旁吃着零食的小浣熊顿时对她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目光。 三月七说伊灸傻... 倒反天罡了属于是。 “哎呀你别这样看着我嘛!我是认真的!” 没等那有些懵逼的星开口,小粉龙就继续开口说道: “你看,就刚才的那次游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个流萤小姐是在问伊灸喜不喜欢自己吧?可是他的回答呢?” 说罢,三月七也是轻咳一声,压起了嗓子,模仿着伊灸的嗓音重复了一遍他先前的那个“谁喜欢我谁倒霉,但你不同。”的发言。 “还有他之后又反问回去之后,我当时都以为流萤小姐马上就要‘萤’了!” “可谁能想到他在听了之后会那样理解呀!?” “你别笑!我说的是真的!” “就他当时给出的那个回答,都别说流萤小姐了!那一瞬间...甚至就连我的拳头都硬了!” 别的不说,至少三月七对这个处处谦让,脸上总是带有温柔笑容的萤火虫女孩还是很有好感的。 不过也是,谁不喜欢这种一看就很好说话、不管是对谁都很友善的小家碧玉呢? 很好说话的小家碧玉,指:“火萤iv型,启动!”然后一拳打爆你的头。 “星,你说...你这个假三舅是不是真的不明白呀?” “要不然他咋能用这么离谱的回答来回流萤小姐的话呢?” “他该不会...是用自己的情商换来了那个能够一打三的战斗力吧!?” 从某些角度上来看,三月七的确说的没错。 可能这就是‘失商大预言家’吧。 “...我不好说。” 沉默良久之后,终于在脑内消化完了三月七先前的那一套‘连珠炮’的小浣熊眨了眨眼,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只觉得流萤她可能...” “可能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 收起了精神模样的小浣熊十分罕见的正经了一次。 这直接就引起了三月七的深思。 不过她也没能思考太久。 因为... “星?怎么在罗浮摆上摊了?是...手里没钱了吗?” 孩子她妈已经带着她二舅走过来了。 就在伊灸他们离开的不久后,正好和他们走了个前后脚。 ... 一个系统时后。 罗浮丹鼎司。 “将军,真不是我对你抱有怀疑,只是...” 望着不远处的那个正在给病患看诊的小龙女,伊灸张了张嘴,在沉默了好一会之后还是转头望向了自己身旁那笑眯眯的神策将军。 “你认真的?” 并不觉得这个小龙人会是什么好大夫的他甚至连敬称都不用了。 “诶~伊灸,看人不能看表面。” 可一旁那对此不以为意的将军却是笑着对他摆了摆手,伸手指了指那位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看扁了的小龙人。 “你别看她个子小小的,白露医士可是我罗浮持明族的现任龙尊,人称衔药龙女的存在。” 此话一出,下意识就把她和丹恒对比了一下的伊灸也是宕机了一秒。 你们这两代龙尊的差距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思索过后,伊灸还是把这句差点脱口而出的疑问给咽回了肚子。 “你看我。” 知道伊灸还是不放心的景元也不含糊,直接就拍着胸口对他做出了保证: “虽然不太想拿这个说事,可我再怎么说也是罗浮的将军,对于罗浮而言也算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极为重要? 这家没你得散啊景元元! “像我平日里要是有个哪里不舒服,又或者例行检查什么的,都是白露医士她负责来给我看诊。” 话说到这,伊灸的表情这才舒缓了几分。 “所以说啊,让她来给你家的那位女皇当主治医师绝对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说罢,在‘你家’这两个字上着重强调的景元也是乐呵呵的伸手拍了拍伊灸的肩,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既然将军您都这么说了...” 敬称又回来了。 “那就等她看完这几个病人吧。” 思来想去,明明是有预约在身的伊灸还是决定先让白露帮这些求助的病患们看完之后,再上前搭话。 毕竟人命关天。 流萤的身体虽然患有失熵症,可她在这段时间调理的也还算不错,没有出现之前的那种身体被缓慢分解时突然出现的难以忍受的剧痛。 所以还是先让他们看吧。 ... 半个系统时后。 “哦?将军,这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位?” “我是白露,丹鼎司的医士。” “来来,过来让我瞅瞅,你怎么回事,哪儿不舒服啦?”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的不远处也是出现了一男一女。 “阿刃?” 察觉到自己身旁的同伴突然停下的卡芙卡下意识的回头,然后... 她就在刃的脸上看到了那个相对于‘刃’来说,更像是‘应星’才会露出的表情。 第107章 嗯,趁我还是格拉默的子民。 “...没什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看到伊灸等人已经离去的刃这才回过神来,在伸手扶额的同时对着卡芙卡摇了摇头。 言灵还在,刃也不至于因为一朵相似的花就发疯。 “要与他们会合吗?” 被卡芙卡看到有些不自在的刃又开口了。 “景元也在那,我就不去了。” 说罢,他便抱着自己怀里的那把破碎的支离剑转身,作势要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伊灸他们这次前来就是为了给流萤服用那朵花吧?” “真的不过去看看吗?” 可一旁的卡芙卡却是开口叫住了他。 “那里也有你想见的人,对吧?” 随后,便是片刻的沉默。 “嗯。” 最终,刃还是走了回来,再一次站到了她的身边。 “走吧。” 说罢,他便再一次迈起了步子。 可这一次,他却走得很慢。 就像他脑子里的那些碎片浮现、拼凑一般,缓慢无比。 不再多嘴的卡芙卡只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与他保持着一样的速度,静静的等待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刃露出那样的表情。 回忆、悲伤、心痛、还有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欣喜。 在他的表情和语气中,卡芙卡读懂了这些。 不过... 那又怎样? 她认识的人是刃,不是应星。 他的过去与她无关。 她不想去问,也不想让这个已经遗忘了过去的男人想起太多。 云上五骁·应星... 也许那的确是他曾经的身份。 可现在,他是星核猎手·刃。 仅此而已。 ... “抱歉,让诸位看了笑话。” 在离开了丹鼎司后,才刚走不久,还没抵达那个疑似‘问诊室’洞天的众人就遇见了数只拦路虎。 其中,两只看起来就像是能一拳给人干死的‘猿神’最为显眼。 这一幕的出现,直接就让那还未打扫完战后的景元出声道歉。 不过从景元稍微有些难看的面色上来看。 对于这些拦路虎的来历,他的心中可能已有猜测。 还没等那拿出了石火梦身的景元踏上前去,走在最前方的伊灸就已经伸手将其拦下。 “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 “在如今这个事务繁忙,公务缠身的情况下,景元将军肯与我等一同走上一遭就已经足够令在下感激不尽。” 他如此说着,对景元笑了笑,然后再度转头,向前踏步。 “况且药王秘传刚除,这里会有些余孽也是应该的。” 暗红色的火焰在他的脚下冒出、延伸,一直爬到了他的手掌,最后凝聚成那把‘格拉默的圣裁’的模样,被他握在掌中。 “此等杂兵,犯不着将军出手。” 它的重量很轻,远比那有着多重变化,能够接纳海量虚数能注入的‘圣裁’要轻上太多。 这让头一次用这种方式‘制成武器’的伊灸有些不太适应。 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的景元目光一凝,似乎想起了什么说不上美好的回忆。 “那就有劳了。” 随手就再度把石火梦身收起的景元如此答道。 他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等待着伊灸的表演。 就像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二人一样。 可就在下一秒,伊灸再度迈步。 如同水滴落入平静湖泊一般的涟漪在他的脚下泛起。 只是眨眼的瞬息,这个不可视的涟漪就已经笼罩了整个丹鼎司。 世界又一次变成了灰色,就像他那已然发生变化的短发。 再一次动用了权柄的他握紧手中的利刃,用自己那被终末浸染为金色偏暗的眸子确定了敌人的所在,然后... 他三度向前迈步,十分随意的挥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大剑。 下一秒,灰色的火焰就在剑身上喷涌而出,形成了一道自地表飞向天空的暗淡月牙。 被人引致此处的少量孽物就这样被令使的力量浸染,只是一瞬就已经化作飞灰。 并没有急着解除权柄的伊灸眯眼抬头,在看到那道自己挥出的月牙已经飞出了这片时间停滞的空间,化为乌有之后,他这才转头望向了远方的高点。 在那里,有着两个肉眼不可见的黑点。 并没有将原本的剧本遗忘的伊灸很清楚他们是谁。 下一秒,灰色的世界消失,被这个‘时间的夹缝’所覆盖。 “这是...” 没去理会那前一秒还在挡路,这一秒就已经消失的余孽。 只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的景元瞪大了双眼,转头看向了那个任由大剑消散的男人。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身为令使的他还是察觉到了那一瞬间闪过的令使量级虚数能。 这一刻,景元突然觉得自己先前的话没错。 ‘我很庆幸我们是朋友,而非敌人。’ 如果对手是之前的那个穿上了烬蛾vi型的伊灸的话。 只要作战场地不是罗浮,景元就有十成的把握在五分钟之内杀死那个只进行了限制解除的烬蛾vi型。 可是现在... 景元的直觉告诉他,如果刚才伊灸挥剑的目标不是那些孽物而是他的话... 对此没有任何准备的他绝对会死。 “权柄,大概算是一种领域?不过不能持续太久。” 这么做的本意就是展现武力的伊灸直接如实回答了景元的呢喃。 不过从他那看起来就像是在发呆的表情上来看,他似乎在刚才的一剑中发现了别的东西。 ‘刚才的那种感觉...是烬蛾vi型?’ 隐约察觉到了些许不对的伊灸如此想着,再一次归队。 他总觉得自己的权柄好像不只有时间侧的‘停止后覆盖’那么简单。 “将军,我刚才看到他们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思考的景元也是回过神来。 他很清楚伊灸口中的‘他们’是谁。 “放心,如果她敢在治疗的途中发难的话,我会和你站在同一阵营。” 只觉得镜流是想过来看看白露的景元如此答着,在回头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后就再一次迈开了步子,跟着那在看到危机解除之后就一马当先的走进了洞天的白露一同进入了。 “走吧。” 得到了将军承诺的伊灸如此说着,再一次看了看远方的那两个人影。 可就在艾利欧和银狼进入到洞天的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何会走在最后面的流萤却是来到了他的面前。 “伊灸。” “嗯,我在。” “在进行这次治疗之前,你能...主动抱我一下吗?” 看来她似乎对先前的那次‘举手投降’并不满意。 “现在吗?” “嗯,趁我还是...格拉默的子民。” 与那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流萤所想的一样。 只要是她的请求,就算这会让他感到为难,他也还是会答应。 “...好。” 下一秒,她明白了何为安心。 第108章 烬蛾vi:哥们我裂开了! 就在‘最后的格拉默’彼此相拥的同时。 远处的转角。 “哦?这是开窍了?” 才刚走到这里就看到了这一幕的卡芙卡也就是来得慢,这才看到了这出好戏。 “我还以为伊灸脑子里根本就没这方面的东西呢。” 她嘴角带笑的伸出手,对着那刚好能看到他们两人的伊灸挥了挥。 “开窍?不一定。” 可一旁那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点刀哥却不这么认为。 “像他这种人...我不觉得他能明白什么是喜欢。” “是吗?那...阿刃,你觉得呢?” “这是她给他下达的命令。” 说罢,刃就在伊灸那尴尬的注视下后退了两步,回到了那个转角。 不得不说,平日里少说多听的野人兄还真挺了解自己的这位野人弟的。 “看起来的确像是这样没错。” 收回了手的卡芙卡对着伊灸笑了笑,同样也缩到了阴影之下。 和刃一样,她也不想去当电灯泡。 那并不讨喜,也会让流萤觉得不好意思。 “伊灸?” 与此同时,小登也察觉到了老登那愈发僵硬的身体。 “不,没什么。” 心里的警铃一直在响的伊灸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对她说出那个‘卡芙卡和刃就在那边’的事实。 “我们现在就进去吗?” 巴不得这份煎熬能尽快结束的伊灸直接开口答应。 “嗯,别让他们等太久。” 说罢,已经转头望向了一旁的他就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直到那满脸依依不舍的流萤松手,那种让他坐立难安的怪异这才终于消失。 “那...我们走吧?” 她如此说着,十分自然的伸手摸了过去。 可这一次,她却抓了空。 “不,你先去。” 不等流萤询问,伊灸就主动给出了解释。 “刚才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一些不对,似乎有什么人正在盯着我们。” “我去附近看看,在确认了安全之后再进去。” 此乃谎言。 嘴上这么说的伊灸实际上就只是想等到卡芙卡和刃过来,给他们二人指路,顺便再处理一下其他事情。 “那...好吧。” 想了又想,最后小天使还是轻轻点头,给伊灸这个合理的要求降下了许可的口谕。 “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 她如此说着,向前迈步。 “我希望在我治愈了失熵症之后,第一次睁开双眼时...看到的人就是你。” 若是让别人听了,那这无疑是世间最美的情话。 但伊灸不行。 他只会认为这是自家女皇在痊愈之前最后下达的命令。 “好,我答应你。” 听闻此话,嘴角带笑的小天使安心的走了。 大约三分钟之后。 转角的墙边,头顶墨镜的卡芙卡这才再度探头。 与平日里的优雅不同,这一次只露出了半个头的她看起来有些...可爱,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过来吧,她已经走了。” 那种无法言喻的难受感消退之后,并不觉得尴尬的老登也是朝着自己的卡子姐招了招手。 “走吧,阿刃。” 点刀哥没有说话,只是和她一同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也不知怎的,伊灸总觉得今天的卡芙卡笑的有些奇怪。 优雅不再也就算了,他总觉得...觉得这个女人笑的有些奇怪,看起来有些坏坏的。 “嗨~伊灸,好久不见。” “我们不是今早才分开吗?” 对卡芙卡的开场白感到莫名其妙的伊灸也没多想,直接如此答复了一句。 “嗯~好像的确是呢?” 他总觉得卡芙卡有点不太对劲。 不过伊灸也没有理会她的心思。 “进去吧,他们应该已经开始了。” 说罢,他便再一次抬起头,望向了远方。 早在之前,那里还有着两个人的存在。 可是现在... 那一男一女已经不见了。 “那你呢?” 与那二话不说就走进了洞天的点刀哥不同。 卡芙卡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我还有事,大概三分钟吧。” 说罢,伊灸就向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烬蛾。” 随着他的轻声呢喃,振翅的飞蛾从天而降。 “嗯...好吧。” 在看到那把短剑就没了多嘴打算的卡芙卡应了一声,对着他挥了挥手。 “那我们一会儿见。” 说罢,她便随着刃的脚步一同走进了洞天。 等到卡芙卡走后,手中拿着这把核心早已破碎,如今只剩下了空壳的短剑的伊灸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凝视着它。 下一秒,灰色的涟漪再度于他的脚下扩散。 “又来了。” 按理来说,在这个被暂停了时间的空间内,这个就连核心都已经破碎,早就没了自我修复能力的短剑应该安静沉睡才对。 可是现在... 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是你么,「烬蛾」...” 飞蛾状的短剑上闪过了微亮的光,像是回应。 “是因为「终末」的缘故吗?” 依旧是那一闪而过的光。 又是数秒的沉默过去。 终于,伊灸开口了。 “烬蛾vi型,启动。” 没有回应,就连那灰色中掺杂着些许暗金的流光都未曾出现。 果然,烬蛾vi型的确已经坏掉了没错。 可是那种明显是终末命途能量的流光... 又一次想到这一点的伊灸又开口了: “「最终指令:跃升超限」” (如果真的有自我意识,也就是ai成精的话)烬蛾vi: 不是哥们,你喝了吧? 你连装甲都没穿上,我怎么给你跃升超限啊? 赶紧换个指令嗷~说不定我还会给你点回应。 就比如说扑腾两下啥的。 “「指令:天火解放」” 烬蛾vi:mdzz “「指令:生命焊接」” 烬蛾vi:管道都没有我怎么焊接啊!?你清醒一点啊! “这样啊...” “我明白了。” 烬蛾vi:嗯?你又明白了什么? “看来先生的确给我留了后手,不过...似乎是被「终末」的力量给修复改造了?” 烬蛾vi:!? 不是哥们,你真明白啦? “所以...” “「烬蛾vi型强袭装甲·破晓」启动。” “嗯?不对吗?” 烬蛾vi:...mdzz “可如果是先生留下的后手的话,密钥指令会是什么呢?” “格拉默、永夜、终末、铁骑,女皇...” “女皇...” 烬蛾vi:不是这个啊哥们!不是这个! “原来如此。” 烬蛾vi:你最好是真的懂了。 “先生,谢谢您。” 前不久才把自家驾驶员给「处刑」了的烬蛾vi:先不说你是不是真懂了,那你就不知道谢谢我!? “如果这所谓的‘智慧结晶’就是您那已逝期待,那么...” “来吧,「烬蛾」。” 烬蛾vi:到! “与我一同「振翅」。” 飞蛾之上,流光划过,碎痕显现。 “倘若「破晓」唯有一瞬...” 它飞向天空,在他的头顶盘旋,期待着他最后的呼唤。 “那么此刻。” 望着那剑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的「烬蛾」,男人再度伸出右手。 “即为格拉默的「永恒」。” 这一瞬间,飞蛾彻底破碎。 ...... —章尾彩蛋— 草稿期间的装甲型号:「格拉默辉煌永恒」 装甲型号:「永恒」 研发组织:以帝国之父为首的科研人员群体。 「介绍」: 潜藏在「烬蛾vi型处刑装甲」下的本貌,是帝国真正的科技结晶,并非是以装甲形式存在的「装甲」,更像是繁育令使遗留下来的「权柄碎片」,是为了能够让帝国的尖兵能够以一人之力杀死「令使级虫母」的最终武装。 可由于功率太大的缘故,此武装终究还是成为了那只需一瞬就能杀死「驾驶者」的「处刑兵器」。 在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帝国之父为首的科研人员也对其进行了修改,在限制了大部分的功率后,为其添加了一个名为「烬蛾vi型处刑装甲」的装甲表壳。 可即便如此,这个经由无数研究人员使用‘俺寻思之力’造出来的装甲也并非是那些身体拥有缺陷的铁骑能够驾驭的存在。 除了那个活着在「奇美拉计划」手术台上走下的ar-619。 他的身体强度远超铁骑,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超过了那些可恨的虫子。 大多数的研究人员认为,如果是他的身体的话,大概率能够承受这台经过了阉割的最终武装的输出功率。 但不知怎的,这个提议被那位为首的帝国之父给一票否定并封藏。 直到「永夜」降临的那一天,这台最终武装的去向也依旧成谜。 「新·简介」: 它本该在最终一战中以「烬蛾vi型强袭装甲·破晓」这个名字与自己的驾驶者同归于尽,和那位已逝的绝灭大君一样,成为格拉默的陪葬品。 只是后来... 与它的主人一样,本该化为灰烬的它也在那场「终末之旅」中得到了「重铸」,在保留了自身本貌的同时也被祂剔除了包括「烬蛾vi型处刑装甲」在内,与「繁育」有关的其他功能,唯留被终末的力量浸染过后的「永恒」。 在得到了终末命途的改良与加强之后,还在沉睡的它就已经成为了其权柄的一部分,等待着重生之后的他将自己再度唤醒。 也许现在的它更应该被称呼为「永恒·终末」? 总而言之... ... 「永恒」: 时间的权柄? 那种能力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能做的事情其实非常有限。 就比如说跟敌人肘上一整天。 当然,这一前提必须是他能遭得住。 可别被我碰一下就碎掉了,牢弟儿~ 第109章 手术时需要脱衣服是常识 大约两分钟过后。 “抱歉,稍稍有事耽搁了一会儿。” 才刚穿过走廊,进入这间专门准备好的会诊室,伊灸就看到了刚好站起了身的流萤。 “没关系,你来得正好。” 她笑着摇了摇头,向前走了一步。 如果在场的人只有她和他的话,那小天使绝对会再走上两步,然后牵起他的手,继续进行先前那未完的命令。 可是现在... 众人的目光令她胆怯,再也没了向前的勇气。 “现在就要开始治疗了吗?” 听完流萤先前的话,伊灸也是转头望向了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景元。 “嗯,放心吧。” 被伊灸唤回了神的景元如此说着,对他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可以让无数人安心的微笑。 “虽然白露医士在这方面的经验说不上多,但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 使用建木的‘果实’这种事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绝版’了。 在这种情况下,年岁说不上大的白露会没有相关实践经验也是正常的事。 但是就像景元说的。 没有实践经验不代表没有理论知识啊! 再加上这又不是什么给人改头换面, 让她从短生种转化成长生种的大手术,白露自然是手到擒来。 “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 沉吟数秒过后,最终还是决定选择相信的伊灸也是对着那可爱的小龙人拱手作揖,行了一个仙舟人的大礼。 “那就拜托您了,白露医士。” 如果马上就要躺在床上的人是艾利欧又或者伊灸自己,那他绝对不会对白露如此恭敬的行礼,甚至用上敬称。 可现在... 这个人是流萤。 “诶?这...” 望着自己面前那就算是面对绝灭大君也不肯弯腰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白露也是看向了景元这位罗浮的六御之首。 “哎呀你放心吧!” 在看到他轻轻点头之后,白露这才一路小跑到了伊灸面前,伸手将他那弯下的腰杆托起。 “如果没了那玩意的话,本小姐说不定还真治不好这个基因病。” 因为这东西在仙舟联盟算是一种禁语的缘故,所以景元和白露也只能用‘那玩意’来称呼。 至少这样的话,就算是十王司找上门来他们也能推脱推脱不是? 况且这件事做的也的确足够隐秘,前来帮忙的医士也是白露这个与景元关系很好,在关键事情上口风也够严的小龙女。 再加上就连景元这位神策将军都站在了他们这边,就算十王司手眼通天也难以追查‘这颗果实’的去向。 这一次的行动自然万无一失。 “不过现在嘛...” “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眼见伊灸起身,白露也是跳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以此令其安心。 “在下先行谢过。” 不远处,身为‘病患’的流萤怔怔的望着他,张了张嘴。 ‘那些该说的话...就把它们留到一个更为合适的时机吧。’ 她如此想着,最后还是把自己的话咽回了肚子,对着那再度转头望过来的伊灸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看到了这个笑容的伊灸愣了一下,可随后,就也对她报以微笑。 流萤的心情很复杂没错,却远不及此时的伊灸。 虽然在决定与那位绝灭大君同归于尽的那一刻伊灸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画面。 可是现在... 如今已经不再是‘格拉默子民’的他心中终究还是升起了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复杂。 女皇、议会、格拉默... 他曾三度弑君,只为能够让格拉默亲眼看到破晓。 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但是现在... 虽然这只是在亡国后的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却也足够令他明白究竟何为救赎。 “我在这里等你。” 短暂的闲聊过后,望着流萤走向后室的伊灸如此说着。 “不。” 可那回眸一笑的女皇却是拒绝了自己这位骑士的请求。 “你也一起来吧。” 她如此说着,伸手推开了自己面前的大门。 “只要有你在,我就会感到安心。” 小小一只的龙女看看她、再转头看着伊灸张了张嘴。 如果这是平常时期的话,那她是绝对不会让病人的家属陪同着一起走进这个用来治疗的房间的。 “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是这一次她却没有拒绝。 “那就走吧。” 并未拒绝的伊灸只是愣了一瞬,随后便迈步上前,跟在了自家的女皇身后。 目睹了三人离去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除了刃。 在白露的身影消失,并且关上了那扇大门之后,他便主动迈起了步子。 “我去外面戒备。” 觉得自己的这位野人弟如果被打扰的话绝对会非常~非常生气的刃如此说着,离开了这处洞天。 一旁的景元在看到了刃的主动之后也是在他离开之后对众人打了声招呼,随后便随他一同离去了。 洞天内,剩下的猎手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洞天之外,此时就在门口充当门神的刃抱剑而立,一言不发的感受着周边的风吹草动。 “聊聊?” 直到那紧随其后的景元走出洞天,站在他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我不觉得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曾经都是云上五骁的二人就站在这里,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同时等待着那位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五骁之首。 但结果却是让他们失望了。 镜流不在这里。 直到治疗结束之后都没有出现。 先前还在远处凝视着他们的她去哪了? 大概是去星穹列车上送信了吧。 ... 屋内。 “那个...” 站在床边的白露眼巴巴的看着流萤,在纠结了好一会之后才继续开口: “患者的情绪不稳定我倒是可以理解,可是...” 她长叹着,转头看了看伊灸那被流萤攥紧的右手,随后这才继续说道: “医生的建议是,把他的手给放了,让我们开始治疗,可以吗?” 此话一出,流萤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抹有些尴尬的笑容。 “抱歉,我...” 直到这时,被放开的伊灸这才拿出了那个装有花朵的小盒子。 “没事没事。” 白露如此说着,将其伸手接过。 “在开始之前...” 小脸瞬间就严肃起来的白露如此说着,打开了盒子,在仔细观察完这朵散发着丰饶能量的花朵之后这才再一次转头看向了自己的病患。 “先把衣服脱了吧。” 有人愣住了。 不止一个。 第110章 失熵症:寄! 有人很害羞,但也只是在害羞的同时犹豫了一瞬,然后就飞快的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有龙很懵逼,尤其是在少女脱下了衣服,再一次躺在了床上,盖上了那面不知道被消毒水洗过多少次的被单之后。 身为主治医生的小龙女才刚转过身来,就看着自己面前那被单下的耸立眨了眨眼。 之后,她就像是发现了敌军藏雷的侦查员一样,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一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她亲眼目睹了那件披肩小外套下的真实。 有人转过身,成了衣架,在无奈的叹了一声之后就从白露手中接过了那套上衣后背下方还有着发光小铃铛饰品的‘萤火虫套装’。 “可以...开始了吗?” 将白色的被单盖在身上,只露出了小腿与肩膀的女孩有些害羞的瞟了一眼那正在‘面壁思过’的男人,随后才转过头,对着那已经懵了的主治医生小声的问道。 “...先做个身体检查吧。” 只是一眨眼,枯燥乏味的半个小时就转瞬即逝。 “好了,开始吧。” 在看完了自己手中的报告之后,白露也没有磨蹭,直接就从一旁抽出了一张长凳踩了上去,将自己手中的盒子举到了少女胸前,在伸手拽开了一点点被单之后将其倒下,让它在掉落之后,安静的躺在了... 胸口的位置。 与那愈发羞涩的少女不同,已经进入了状态的衔药龙女在看到花瓣散发的光芒后就直接快速的忙了起来。 “睡一觉吧,醒了就没事了。” 在一顿只属于医生才能看懂的检查操作之后,为其递上了一枚药丸的小龙女也是一脸正色对她如此说道。 没有多想,伸手接过服用的流萤还没过一分钟,最后又看了一眼那个背影的她就已经沉沉的睡去了。 在白露的身后。 将女孩的鞋子放到了一旁,其他的全都用手抱着的伊灸也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这套衣物。 从他那望着那个发光的小铃铛的空洞目光中其实不难看出。 不知何时就已经双手合十的他似乎已经进入了放空状态。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来到了两个系统时后。 “嗯...” 额头上连汗珠都没有一颗的小龙女跳下了长凳,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份才刚出来的身体报告。 “很好!” 大约五分钟后,再三确定了没有任何问题的白露也是露出了那个独属于医生的开心笑容。 “真不愧是‘那玩意’啊...” “她的身体恢复的很好,特别好。” “不管是之前检查出的那些暗伤,还是那个正在进行着缓慢分解的症状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虽然那玩意不像之后的果子形态那般,足以让她成为罗浮原住民那样的存在,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别的不说,至少活个三五百年肯定是没问题了。” 此话一出,已经面壁了一坤时的伊灸顿时回头,然后... 看到了那身上只有一单被子的他就再次转过了头,开启了第二轮的面壁。 “趁着她还在睡,我们就在等上半个小时,稍后再给她做个完全检查吧。” 说罢,累了一下午的白露就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走到了一旁的小房间。 大约半分钟过后,这位看起来个子小小的,实际上其实非常可靠的小医生就抱着三瓶饮料溜了回来。 “给,不用客气,不够还有。” 说罢,发现自己个子不够的她就在一声‘嘿咻’响起的同时跳了起来,将自己手中那最后一瓶饮料塞到了伊灸怀里。 “谢谢您,白露医士。” 向来恩怨分明的他在听完了白露先前所讲的大概之后这才露出了微笑,再一次用上了敬语。 “害~你可别跟我客气,我可受不了那些规规矩矩的...” 已经坐在长凳上的小白露打开饮料喝了一口,随后才望着那依旧在面壁的男人小声说道。 “再说了,我看了那么多医经,学了那么多东西,为的就是帮人治病。” “所以说啊,这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嘛。” 话虽如此,可伊灸却还是觉得自己欠她一个人情。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也前前后后的忙了这一下午。 “如果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思来想去,这位骑士还是收起了那个用钱来报答龙尊的想法,转而换成了人情。 “哦?这可是你说的哦~” 并不明白这其实是‘令使的承诺’的白露只是笑笑,再一次喝起了饮料。 “哈~” 一阵舒爽到好似在三十四度的天吨吨吨了一瓶冰镇灌装快乐水一般的爽快叹息在她的口中传出。 “反正她的身上也有盖着被子,要不你也过来坐吧?” 她如此说着,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可那面壁了三个系统时的骑士在听了她的邀请后却是轻轻摇头,纹丝不动。 “还是算了吧。” 虽然情商这块差了亿点点,可伊灸还是明白什么叫做男女有别的。 “你这也太规矩了吧...” 对此,伊灸只是笑笑。 别人的规矩他可以不守,如果让他觉得不爽的话他甚至还会掀桌。 但她不行。 如果连女皇的规矩都不守,那他又算什么骑士呢? 半个系统时后。 “嗯...再来一遍。” 休息好了的白露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饮料,拍拍屁股站起了身,再一次踩在了凳子上忙了起来。 又是半个系统时,外面的天也快要黑了。 “很好,刚才的检查没出错。” 仔细对照了一下两份报告的白露如此说着,一脸开心的拍了拍手。 “如果以后你们有时间的话,就再来我这里多检查几次吧。” “这样我也好把她的身体情况记下,跟将军报告一下那玩意的治愈能力。” 白露才刚说完,还也没等伊灸回话,她身后那睡了一个下午的女孩就已经悠悠转醒。 “伊灸...” 还未睁开双眼的她如此呢喃着,抓着被子坐起了身。 “我在。” 熟悉的回答,熟悉的声音。 足够令这个刚睁眼就看到了还在‘面壁思过’的男人的流萤安心。 就像他先前承诺过的。 她在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的确是伊灸。 就像她在入睡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那样。 他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动作,就像是一棵挺拔的苍松一样在那里站了一个下午,护卫着这位陷入沉睡中的女皇。 至于他们两人中间站着的白露... 坐起身的流萤没有第一眼就看到她很简单,也很好推测。 当然是因为她太矮了。 第111章 「萤火虫女孩」的当前‘怒气值\’为:85。 这一瞬间,原本还坐在长凳上的白露直接就拿起了一旁的水瓶站了起来。 “我去丢垃圾,你们两个先聊吧。” 说罢,小短腿转的飞快的她就没了影子。 虽然不知道将军他为什么会叮嘱自己要在病患醒来之后就快跑,但听他的就准没错! 毕竟是神策将军嘛~ 对吧? “伊灸...” 没等那在白露走后就再一次响起了警铃的伊灸开口,看起来有些迷迷糊糊的少女就已经侧身坐在了床上。 你以为这就完了? “稍等,我马上...” 正在进行‘倒车入库’的伊灸还没走两步,他就看到了... “让我抱一会儿吧...” 那双在自己的身后伸出,此时他只需要低头,就能看到自己腰上环着的素白。 “就一会儿...” 随后,就是片刻的沉默。 “好。” 最终,心中警铃响起的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的他还是任由自己的身体逐渐僵硬,答应了她的这个... 是命令? 还是请求? ... 与此同时。 “恭喜啊各位。” 已经从侧门拐到了正厅的白露笑呵呵的跑到了沙发前,对着这些正在各玩各的星核猎手们传出喜讯。 “你们的同伴已经痊愈啦!” 此话一出,银狼嘴里的那个泡泡糖也是‘啪’的一下炸开,糊在了她的脸上。 “虽然这是意料之中,不过白露医士的帮助也是不可少的一部分。” 远比那‘小黑煤气罐子’更像首领的‘原副手’如此说着,起身给这位小医生让出了一个位置。 “哎呀没事,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这些医士们应该做的,再加上将军他亲自出面,我自然义不容辞。” 性子向来如此的白露只是大大方方的对她挥了挥手,转身跑到了大厅内的木桌前轻轻一跳。 “你坐,你坐。” “我坐这里就好。” 她如此说着,坐在了那把看起来好像和她有些不符的太师椅上。 “诶?对了,怎么没见将军和那个身上有着血腥味的先生?” 直到这时,白露才发现景元和刃两人不在这里。 “他们呢?” 回答她这个问题的依旧不是那个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的‘煤气罐’,更不是正在撕脸上泡泡糖的银狼。 “阿刃和将军现在就把守在外面,白露医士有什么事吗?” 闻言,小白露再度挥手。 “没事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们的那位先生。” “之前我闻他身上的血腥味挺重的,大概是受了什么伤,我寻思闲着也是闲着,如果他不嫌麻烦的话我就帮他看看。” 此话一出,卡芙卡也是再次起身,朝着外面的方向走去了。 “感谢白露医士的好意,我去帮你把他给叫回来。” 直到这时,懒洋洋的猪咪先生这才抬起了头,若有所思的望向了卡芙卡那离去的身影。 不一会儿... 冷面酷哥才刚一走进房间就一屁股坐在了白露的对面,伸出了自己那用来持剑的惯用手。 相对于另一条胳膊而言,这上面的伤口的确少了不少。 “看吧。” 与平日那冷冰冰的语气还有目光不同。 此时就坐在白露对面,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男人虽然还是像之前那般寡言少语,可这语气和目光... “不用做什么深度检查,我不想浪费你太多时间。” 那个名叫‘应星’的男人是如此说道。 ... 与此同时,房间内。 “我...” 直到现在,这位终于在迷迷糊糊的药效下‘挣脱’的女孩终于想起了刚刚的自己究竟是有多么大胆。 一席薄被,一套衣物。 这就是他们两人此时的距离,亦是女皇与他的骑士之间的距离。 若是换成往日,这位容易害羞的萤火虫女孩可能已经尖叫出声了。 可现在... “好了?” 面色羞红的她却是强装镇定的踮起了脚,在自家的骑士耳畔轻轻的呵出了一口热气。 这可把本就僵硬的老登给愁的不行。 在这么来两下,早就想跑了的他怕不是都要成僵尸了。 “嗯,治疗很成功,以后...你再也不会被失熵症困扰了。” 说罢,伊灸就伸出了自己的手,将手中的衣物放到了一个她能看到的地方。 “先穿衣服吧,等会白露医士说不定就回来了。” 此时正在外面与点刀哥对视的白露:wu? “好。” 虽然有些犹豫,可明白再这样下去,就算白露不来自己也马上就要‘过载’了的流萤还是在数秒的沉默后轻轻点头,在答应的同时再一次从他的耳边呼出了一股暖流。 伊灸发誓,这绝对是他自打加入了星核猎手之后最难受的一次。 如果可以,他宁愿再去和那位绝灭大君肘上几轮,也不想被这位不知为何突然变的大胆的女皇给折磨成‘僵尸’。 ‘不行,等会还是让白露医士也给我看看吧。’ 只觉得自己的‘心脑血管疾病’加重了的伊灸是这般想的。 五分钟后。 “我穿好了。” 随手将自己那被披肩小外套压住的长发给撩到了外面的女孩如此说着,站起了身。 ‘虽然先前的举动的确有些太过大胆,不过...’ ‘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似乎也不行。’ ‘不,应该说就算我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他也依旧不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她并不觉得‘女皇与骑士’的关系就是自己想要的。 ‘嗯...’ ‘反正他也不会拒绝,我必须...克服这种羞耻,然后...’ ‘加大力度。’ 明白只是等待是等不来贴贴的小萤火虫如此想着,眼神也逐渐变的坚定。 “如果你想要,那你就必须争取。毕竟像他这样的...木头可不会主动跑进你的嘴里。”——出自给萤火虫上免费教学课的大爱狼尊。 其实早在最开始的时候,流萤是不相信银狼的这些话的。 毕竟她还是个小姑娘,而且还是只会玩游戏的那种母胎solo。 这种人的话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 可是现在嘛... 在经历了先前的那场‘真心话游戏’之后她就信了。 对于伊灸这种‘橡木蛋糕卷’,就算她会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害羞,她也必须要重拳出击才行。 毕竟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会因为两个人的驻足而缩短。 可一旦有一方的人突然鼓起了勇气,在那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毅然迈步的话,那... 我觉得有着这等勇气的她想要把这块‘橡木蛋糕卷’吃进嘴里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毕竟她与其他人不同。 这位萤火虫女孩有着天然的优势。 如此一来,这个‘橡木蛋糕卷’那初始为‘?’的攻略难度自然也就下降了。 只不过... 难度会下调为‘sss+’还是‘e-’这种事,还要看这个女孩究竟拥有了怎样的勇气。 如果‘数值’足够的话,这边建议直接‘狗急跳墙,放手一搏。’ 如果‘数值’超标的话,这边建议给他来一手‘夜袭敌军!挫其锐气!’ 这样一套组合拳下去还‘萤’不了? 不存在的。 所以说啊,还是得看她什么时候会被‘橡木蛋糕卷’给惹急眼了。 等到那时,面对这位‘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的萤火虫女孩,牢伊就真的只剩下被‘肘’的命了。 所以她现在的‘怒气值’涨到多少了呢? ...... -章尾彩蛋- 备注:‘怒气值’满值为一百。 「萤火虫女孩」的当前‘怒气值’为:85。 备注二:真心话游戏之前为20,之后为80。 「橡木卷蛋糕」的当前‘怒气值’为:-100。 ...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半只脚被拽上了‘战场’的牢伊:嗯?发生肾么事了? 什么?战场!? 来了来了! 第112章 我想听真话。 片刻过后,终于逃离了‘萤火虫陷阱’的牢伊也是在某人那稍稍有些幽怨的注视下落荒而逃,急匆匆的走到了大厅,见到了那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在他的屁股上‘捅一刀’的同伴们。 “哟,出来了。” 望着那虽然看起来很正常的伊灸,感觉他多少有些汗流浃背的景元也是微微一笑,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拍了拍自己这位盟友的肩膀。 “感觉如何?” 闻言,伊灸的表情也是微微一变。 “多谢将军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去想,只当景元是在问‘在你的女皇康复之后,你的感觉如何’这类的话。 可景元在听到了伊灸的回答之后却是愣了一下。 “那就好。” 片刻的沉默后,不知为何叹息的景元元也是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那位站在骑士身旁的女皇,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碰见这样的骑士的确是女皇的幸事没错。’ 当年在被掐住了脖子之后,叫的异常大声的泰坦妮娅:“啊对对对!” ‘可如果是并非女皇与骑士之间的关系,那...’ 早在她主动去牵伊灸的手时就已经明白了个大概的景元还能说什么呢? ‘加油吧。’ 可以说是把能做的都做了的景元如此想着,再一次转头,看向了那此时已经在和白露道谢的伊灸。 不知怎的,在先前的棋局中明白了这位骑士的女皇对其抱有爱慕之后,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的景元突然有些想笑。 他笑这伊灸‘少智’,笑那流萤‘无谋’。 若是把那充当进攻方的流萤换成是他,明年的今天必然是一家三口。 当然,这一前提是如果景元能生的话。 这就是神策之名的含金量。 只是可惜啊... 他并不是流萤,流萤也没有像他那般的神策。 总之,景元的确很喜欢吃瓜看乐子。 尤其是这种别人家出现的情感大瓜。 这会让他身心愉悦。 ... 闲聊与感谢过后,一众星核猎手就和白露还有景元一同离开了这处洞天,在这位衔药龙女的:“有空记得来找我复查啊!”的呼声中走向了远方。 “要回客栈吗?” 可就在即将离开丹鼎司的路上,在道完谢之后就陷入了沉默的流萤却是突然开口。 好事的卡芙卡与银狼在听到了她的话后也是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她们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啊,再不走就赶不上这班星槎了。” 鬼点子最多的银狼如此说着,站定转身,在扫了一眼那肩上扛着‘孩儿她大舅’的‘二舅’之后这才看向了流萤。 与好事的‘狼妈组’不同。 多少能猜到一些此时的流萤正在想些什么的‘野(人)猪组’只是转头看了过去,未发一语。 艾利欧:...算了,不骂了,习惯了。 “我...丹鼎司这边的风景很好,我还想再看看。” 犹豫片刻过后,任由微风吹起了自己长发的流萤还是开口,在如此说着的同时转头望向了远方。 那是通往祈龙坛鳞渊境地方的方向。 也就是罗浮的海边。 “行啊,没问题啊。” 瞬间来了精神的银狼直接点头答应,然后... “我们还有事要去找景元将军,你们俩先转吧,我们电话联系。” 说罢,她就拽着自己身旁的卡芙卡还有刃离开了这里。 不想留下当电灯泡的银狼跑的可快了。 只不过... 她的方向是不是选错了?为什么会朝着景元所在的相反方向跑去? 关于这点,伊灸表示疑惑。 但流萤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们走吧?” 就在银狼一左一右的拽着二人一猫窜出去的那一瞬间,明白机不可失的流萤瞬间伸手,抓住了自己身旁人的胳膊。 在察觉到这一点的瞬间,伊灸心中的‘二头身牢伊’就已经戴上了萨姆面具... 我是说痛苦面具。 他是真不想和自家这位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的女皇陛下单独相处。 那种也不知是源自‘皇权’还是其他什么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是真有点汗流浃背了。 “记得吃完晚饭再回来!” 望着那就算已经窜出去老远也不忘给他们俩提示的银狼。 与伊灸那面无表情的抽动了几下的嘴角模样不同。 在离开那间诊室的瞬间就做好了发动‘追加攻击’准备的流萤开心的笑了。 “陪我去海边的沙滩转转吧。” 闻言,伊灸只能点头。 他还能说什么呢? 走呗。 ... 在那太阳落下的夜。 鳞渊境周边的沙滩。 在下船之前,流萤脱下了自己的鞋子还有长袜,将它们拿在了自己的手上,转头望向了一旁的男人。 “要一起吗?” 闻言,伊灸只是点头,学着她的动作进行了‘局部武装解除’。 之后,他又向身旁的少女伸出了手。 “给我...” 可他才刚说出这两个字,那已经在摇头的女孩就已经开口: “这样的话你就不能握紧我的手了,不是吗?” 伊灸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看到这一幕的流萤笑了。 她伸出手,再度握紧了这个男人那比她要大上一些的手掌,与他一同走下了这艘被固定在这里的小船。 “我们走吧?” “好。” ... “每次你我牵手,你的话都会像现在这样少上不少。” 沙滩之上,少女袒露心声,再也没了先前的畏手畏脚。 “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微风拂过,吹动了她的长发,让站定转头的少女忍不住眯起了自己的双眼。 “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与平日的精神不同。 也许这才是这个名为流伊灸之人的本貌。 “你可以说我。” 不知怎的,在听到了他的心里话之后,她突然觉得... 今晚可能是自己能遇到的最好的机会了。 “就比如说...” “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这个问题她其实早就已经问过一次了。 但是现在,她又怀着不同的心情再一次对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妹妹?还是亲人、同胞?又或者...” “你真的把我当成了格拉默的女皇?” 这一瞬间,她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己掌中那一闪而过的颤动。 很明显,她猜对了。 “所以...” “在你看来。” 她如此说着,站在了这个寡言的男人面前。 “现在就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那双写满认真的眸子中映出了男人的错愕。 “回答我吧,伊灸。” “就算你认为这是命令也好。” “我想听真话。” 最后,她松开了自己的手,收拢了那飞舞的鬓发,安静的望着他。 等待着他的下文。 第113章 莽妇冲击! “...格拉默最后的女皇,铁骑的领袖。” 良久的沉默后,清楚的听到了‘命令’二字的男人最终还是给出了那个被自己藏在心底的回答。 即便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是吗?” 对此早有所料的流萤没有受到任何冲击,只是在短暂的沉默后就再度开口: “伊灸,你知道吗?” “在你最开始和我袒露身份的时候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格拉默’。” 没有在心底打好草稿,甚至连这一想法都未曾有过的她轻声说着,讲述着这份自己发自内心的真实。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 她凝视着天空中的这轮虚假的圆月,提起了他们两人的那一次对话。 “直到现在,我也依旧认为你拥有的价值远超于我。” 伊灸的手指动了动,没有出声。 “如果是按照价值论来说,那你远比我更适合去做这位最后的陛下,让只是火萤iv型的我再度成为铁骑,向陛下效忠。” 说到这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流萤也是微微勾起嘴角,眼中满是温柔的转头,直视了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这样也能更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这位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手刃过女皇的骑士就被她那未完的言论激起了自己心中的叛逆。 “格拉默不会去让一位罪人去成为陛下。” 他的眼中有光,表情严肃无比。 可一旁的流萤却是笑得更开心了。 “我不认为你是罪人,伊灸。” 早在那次直面虫群之后就做出了相信这一决定的她这般说着,用手摸向了他的面颊。 伊灸想躲,可他忍住了。 “你是英雄,是那个想要阻止战争的英雄...” 微风吹过,带动了她的轻言细语。 “可我失...” ‘啪~’ 轻轻的拍打声在他的面颊上响起,让他把自己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没有‘人’能够在那种情况下阻止格拉默走向灭亡。”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背着它负重前行。” 事实就像流萤所说的。 议会想要对女皇动手,所以议会亡了,被那位银白的骑士烧成了灰烬。 女皇想要进行远比剿灭议会还要过分的大清洗,想要让‘新人类’成为格拉默的主人,将那些‘旧人类’烧成灰烬。 于是,泰坦妮娅死了,步了议会的后尘。 但是在她死前,二代议会还想用控制女皇的方式来控制铁骑。 所以他们也死了,和那位女皇走了个前后脚。 其实从这几点就不难看出。 在‘国家’与‘领袖’之间,这位骑士选择的是对自己的国家效忠,而非领袖。 这样的伊灸他真的做错了吗? 他只是想要战争停下,他有什么错? 伊灸没错。 如果非要说他错了,也只能说当时那尚且稚嫩的他错在‘没能成为英雄’罢了。 还有,共和国的那些人都说他们这些‘新人类’该死... 可是在前线奋战厮杀的‘新人类’保护的不就是他们这些‘旧人类’吗? 况且被戴上了这顶帽子的他们还患有基因病,被格拉默设下了这道名为‘防止背叛’的锁。 只能说,事实与那位先生说的一样。 整件事都是‘领袖’犯下的错,最后却用了整个‘国家’来买单罢了。 “我没有...” 骑士才刚一开口,察觉到他还是想要狡辩的女皇就再一次轻轻的拍了他一下。 “如果你没有,那你为什么要将我视为女皇呢?我的...” 说到最后,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卡芙卡还有银狼学坏了的女孩也是笑着对他眨了眨眼,说出了那个他从未想过的称呼。 “陛下。” 此时的伊灸内心:艾利欧!你都教了她什么啊?啊!? 正在长乐天大吃特吃的艾利猪:... 为什么没有骂骂咧咧? 因为它还真教了一点。 这一次还真不是冤枉。 “如果你只是想要在我身上的原谅,想要用得到女皇旨意的方式来换取一份安心的话。” “那么现在...” 她随手就将自己那装着长袜的鞋子丢到了一旁的沙地上,用双手拍住了这个男人的面颊。 “格拉默已经亡了,你没必要再为它去做更多的‘不值得’了。” “这也就是说...” “我的英雄。” 在那温柔的月光之下闪烁的,是女皇陛下那发自内心的甜美笑颜。 “你自由了。”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先生。 ‘快走吧,烬蛾。’ ‘现在的格拉默...已经不再需要你了。’ 在先生迈向死亡前的最后,身为父亲的他是如此对自己的孩子说道。 现在,他最后的女皇又把这句话交给了他。 可是...自由? 在没了格拉默,没了女皇之后,伊灸还能剩下什么? 什么都没有。 唯有虚无。 所以... “自由?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在流萤那错愕的注视下,眼神逐渐从迷茫转为坚定的伊灸再一次选择了‘弑君’。 “我生在格拉默的土地,那是我所热爱的国家。” “我愿意为我的国家献出一切。” “即便现在的它已经不在了,我也不会抛弃我那身为子民的身份。” “这就是我自己的意志,亦是我曾身为第三队队长的骄傲。” 只能说一周目的伊灸能够坐到总队长那个位置不是没有原因的。 “如果这是命令,那么请容我拒绝。” 当年的泰坦妮娅在听了这话之后的表情可比流萤要精彩的多。 “不需要...吗?” 细细品味着的流萤沉默了好久,仔细的回忆着艾利欧曾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很遗憾,‘诸葛艾利欧’这一次并没有给她留下相对的锦囊。 所以... “你还在为格拉默的覆灭感到遗憾,感到愧疚,对吗?” 这位女皇陛下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一个极为大胆,但也的确符合她的‘身份’的决定。 “是。” 疑似被ar-619夺舍的伊灸连想都没想就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么...” “我以女皇的名义命令你。” 说到这时,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权威的萤火虫女孩也是对着自己这位表情严肃的骑士眨了眨眼。 “我还是第一次下令...这样说可以吗?”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只需女皇一声令下,他也会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发起冲锋’的第三队长瞬间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请下令。” 面对这样的伊灸,只能无奈叹息的流萤也没有磨蹭太多。 “伸手。” 伊灸伸手。 “抱我。” 已经进入了‘托管模式’的伊灸没有犹豫,在前进了一步后就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肢。 “然后...” 拖着尾音的女皇想了又想,最终... “算了,我自己来!” 小脸红彤彤的她东张西望,在确定了四下无人后直接就开启了‘莽妇模式’。 她踮起了脚,闭上了眼,然后... “!?” 被小萤火虫啃了一口的伊灸瞬间就退出了‘托管模式’。 看着自己眼前那双眼紧闭的小红脸蛋... 牢伊的眼神清澈了。 第114章 也算是萤了 明明心里清楚只需要说谎就好了,非得丢掉大脑,下意识的去听从命令什么的... 伊灸!伊灸啊!!! 你都做了什么! 你冒犯了女皇... 等会? 好像是她主动冒犯我的? ... 总之。 我真傻,真的。 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就算是她把我打死,切成臊子,我也不可能跟她跑来这边做什么沙滩漫步,看看海景。 ...不行。 下次说什么也不能来了。 这也太可怕了。——格拉默肘王 ... “这份自由你不想要,可以。” 良久过后,已经快要过载的萤火虫女孩还是强忍着自己莽出来的羞涩,在说话的同时盯紧了那明显已经死机了的伊灸。 “但是,我会以女皇的名义命令你。” “别去回想那份遗憾,别再想着为我们的国家尽忠。”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没必要再去为他们死第二次!” 牢伊:我的确是这样想的没错,而且我也妹~说自己要再去死一次啊!? 可还没等刚张嘴的伊灸开口说话。 大概是抱着一不做二不休的想法,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莽妇模式全开的萤火虫就再一次a了上去。 什么‘用一次的勇气换来一辈子的胆怯’? 假的!都是假的! 但凡这句话是真的,此时还想挣扎的牢伊也不会嘴肿。 ‘上不来气了!真的上不来气了!’ 警钟已经爆炸了的伊灸是这样想的。 好消息:警钟炸了,再也不会响了。 坏消息:萤火虫吃飞蛾了。 ... 片刻过后。 “呼...呼...” 同样在呼吸着新鲜空气的流萤咬着下唇,在伸手擦了擦嘴之后就看着那‘两股战战几欲先走’的老登再度开口: “如果...如果你对我的命令不满意,那你大可以像过去那样选择抗命。” 依旧没给老登说话的机会,火力全开的小登就开始了又一轮的输出。 “但是在那之前!我不管你听不听我的话!你都不能再去做那些我不想看到的事情!” 并没有把伊灸先前那‘我们一起’的约定当成保险栓的她是如此说道。 “算...算了,反正今天也这样了...” “我就实话实说了!” 别的不说,至少那股子莽妇劲儿上来的她是真的勇。 “我之前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对前辈的仰慕!也不是说自己是喜欢你这样的人!而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那种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欢!我喜欢你!” 抱着‘与其和他拉长战线,不如趁着没人的时候把这事说明,就算他不喜欢自己也能用女皇的命令让他试着去喜欢’的想法,不想再拖下去的她直接选择了明牌。 “...” 从未想过自己还能上位去当个亲王的伊灸沉默了。 他本以为第三队长就已经是自己在格拉默的极限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糕手。 “所以,你的回答是?” 莽妇劲消退之后,和伊灸相同,同样是‘两股战战几欲先走’的萤火虫女孩也是再一次鼓起了勇气,向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索要起了那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喜欢...” 萤火虫女孩心里一喜。 “男女之间的喜欢是什么样的?” ‘警告!警告!警告...’ 有人红了。 “抱歉,我不是...不是在拒绝,只是...” 的确没有这方面的相关知识的伊灸一眼就看到了女孩那瞬间攥紧的拳头,在安抚着对方的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心中的疑惑。 “我没经历过这方面的东西,也不知道喜欢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如果是那种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的话,这点我倒是可以确定。” 正在好好对其解释的‘橡木蛋糕卷’可以发誓,他真的没有说谎。 “可是男女...” 说到这时,拖着尾音的伊灸也是再一次看了一眼少女那还没松开的拳头。 他总觉得如果自己给出的回答不能让她满意的话... 那下一秒萨姆的拳头就要打在他的脸上了。 “我的过去你很清楚。” 在试探性的说了这句话之后,发现自己并没有体验到失重感的伊灸这才稍微放心。 “与虫群战斗这件事占据了我的前半生,让我没时间去学习其他东西。” “在格拉默走向了灭亡之后,我又去星海之间游历,寻找着能够让失熵症痊愈的办法。” 什么利用萨姆装甲的强度去看流星雨,目睹一颗恒星的死亡这一系列听起来就很浪漫的事情。 伊灸从来都没去做过。 他的人生很简单。 接取悬赏,前往目的地,开始烧玻璃,然后交任务。 偶尔在闲暇时间看看书,在网上寻找一下能够治愈失熵症的线索,顺便贩卖一下那些自己知道的格拉默的遗产。 这就是他在游历星海期间学到的全部。 你不能指望着类似景元那种他在旅途中遇到的‘朋友’教会他什么是爱,什么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这并不现实,也不合理。 “之后我又在因法诺开了家小店。” “你也知道,那家店的位置很偏,所以...” “那时候的我每天也没几桌客人,偶尔是一桌,经常会没有。” 这是实话。 那时候的他基本上都是躺在老头乐上看书,研究研究哲学和菜谱之类的东西,享受着这份自己死前的宁静。 可是后来... “直到遇见了你和卡芙卡,在加入了星核猎手之后我的交际才变得多了起来。” 说到这时,一本正经的对流萤解释了好久的伊灸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她笑了笑。 “我根本就不懂这方面的东西,也就没办法给你答案。” 听闻此话,情绪并不像自己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的流萤这才开口: “可就算你不明白,你也会牵我的手,不会去牵卡芙卡银狼她们的手,不是么?” 这一瞬间,伊灸其实很想说上一句:“因为每次你都跟我说让我牵啊,她们又没说。” 但是... 可能是第六感吧。 他总觉得自己要是把这话说了,自己一定会飞起来,说不定还会缺胳膊少腿的被流萤给捡回去。 所以他闭嘴了。 “伊灸。” “我在!” 格拉默老登立正了。 “你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叫爱也没有关系。” 也许是觉得自己先前莽他的时候过于暴躁了。 在说这话的同时,小天使也是再一次变回了平日里的那位小家碧玉。 “虽然我也懂得不多,但是我可以教你。” 她温柔的注视着伊灸,如此说道。 “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听闻此话,伊灸也是下意识的看了看她那依旧攥紧的小拳头。 “我明白了。” 不想吃肘的牢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我们现在...” 没等他把那句‘就回去吧’说出口,喜笑颜开的小天使就已经松开了自己那攥紧的拳头,伸手抱住了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对!是情侣关系!” “...” 表情十分复杂的伊灸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自己的话咽回了肚子。 总觉得他们两个似乎并没有在一个频道上。 不过... “嗯。” 不想挨肘的他至少是答应了。 “那就试着去教会我吧。”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从0到1’的突破。 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 某位通过监控看到了这一幕的将军表示: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哟~ 通过银某人和将军达成了连线,看到‘屏幕共享’的一众猎手组表示:早这么猛早拿下了。 第115章 「萨姆头怪人」 在离开了鳞渊境周边的海滩之后。 是夜。 “来,张嘴,啊~” 客栈的房间内,少女用手中的小叉子插起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小蛋糕,笑眯眯的如此说着,将它递到了身旁之人的面前。 “啊~” 与平日里的‘橡木’模样不同。 这一次的老登十分的配合。 “好吃吗?” 她看着自己身旁那在将其咽下之后就对她露出了微笑的男人,如此问道。 “嗯,很好吃。” 先前还在穿着罗浮风服饰的伊灸也不知为何,在回来之后突然就变成了平日里的那套经典打扮。 “毕竟是你亲手投喂的,味道当然好。” 他如此说着,拿起了叉子,在插起了一块小蛋糕之后就学着她之前的样子将它递到了少女嘴边。 “啊~” 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的萤火虫女孩用手捂住了自己那通红的面颊。 “好吃~” 不等对方询问就快速回答的她看起来似乎非常害羞。 可即便如此,她也依旧在伸手抓着自己身旁人的衣角,看上去并没有想要放手的打算。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偶尔还会说上一些根本就不像是‘橡木卷蛋糕’能够说出来的话。 所以,伊灸这是开窍了吗? 当然不是。 因为... ... 客栈的房间内,穿着睡衣的少女侧躺在床上,双眸紧闭。 口水偶尔会在她那时不时就会微张一下的小嘴中流出,一直滑落到她的脖颈。 “诶嘿嘿...” 从那就算是睡着了,偶尔也会笑出声的模样上不难看出。 这个即便已经成长了很多也依旧天真的姑娘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来到了次日清晨。 “啊...” 终于醒来的少女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她坐在床上,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般,品味着昨晚的残留。 直到半晌过后。 “原来是梦啊。” 终于清醒的她在如此呢喃的同时也是有些失落的叹了一声。 “我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 可就在下一秒,想到了那个‘恋人关系’的小萤火虫就再一次恢复了精神,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先去洗漱,然后...” 她走进房间自带的洗手间,在打开水龙头的同时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嗯...还是先试一下火萤iv型吧。” ... 与此同时。 “这样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书桌前,坐在这里的伊灸有些不确定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低头沉思。 过去时,它曾用面具的模样示人。 而今,在烬蛾vi型彻底死去之后,它就在自家主人的操控下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火萤v型的变身器与流萤的iv型变身器有些相似。 不过它的翅膀是暗红色的,上面的装饰相对来说也更多一些。 尤其是这个小‘飞蛾’‘胸口’处那两条浅蓝色的丝带。 以前的这两条是红色的。 但是现在,早年期间曾空无一物的它又拥有了两条蓝色。 那是一眼就能看到的‘荣耀’。 “光寻思好像没什么用,还是试一下吧。” 话音刚落,伊灸就站起了身,用倒退两步的方式确定了自己身旁有着足够的空场之后: “火萤v型,启动。” 下一秒,火光一闪而过。 “...果然还是要再调整一下参数才行。” 镜子前,随手打散了火光的伊灸有些无奈的看着那没有任何变化的自己。 终末的力量重铸了他,让他从以前的‘虫群奇美拉’变成了新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他的变身器才会在重新绑定后认不出自己的这位‘新主人’。 “帝国的研究员果然是坏事做尽啊...” 如此吐槽的他无奈的叹着,回想着那位先生曾教过他的知识,再一次坐在了桌子前,摆弄起了自己手中的‘万代正版’。 “我记得想要进行参数调整的话应该是这样...然后再这样...” 手里连个改锥和扳手都没有的他伸手在变身器上‘指指点点’。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来到了半个系统时后。 “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 在听到那声‘验证成功’之后,对此还是有些不确定的伊灸直接就拿起变身器试了起来。 “火萤v型,启动。” 又是一道暗红色的火光。 银白色的骑士自火中显现,挥手打散了那没有温度的火焰。 “成了。” 镜子前,确认了此时的火萤v型给自己带来的感觉与过去无异的伊灸这才松了一口气。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除了调整机体颜色之外就没怎么动过参数的他还真怕自己把那‘老父亲的贴心教程’给忘了。 不过幸好。 并没有患上什么老年痴呆症的老登还年轻,还能行。 与此同时。 “嗯?” 才刚穿上装甲,火萤v型里面的伊灸就看到了自己身侧的那个小信息量。 有人给他打电话过来并且自动接听了。 “流萤?” “是我。” 与伊灸一样,对面的声音也是格拉默铁骑们的统一萨姆音。 只不过嘛... “情况紧急,其他的我等会再和你解释,你先来我房间,我在这里等你。” 虽然是那没有什么感情存在的机械音,可伊灸却还是从流萤的话语中听出了一股显而易见的慌乱。 她似乎遇到了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困难。 在明白了这一点后,伊灸直接就解除了变身,二话不说就朝着她所在的房间走去了。 推开房门,然后右转,走上三步,然后再右转。 这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开门吧,我到了。” 此话一出,伊灸面前的木门瞬间就响起了‘嘟’的一声。 与平日里的那个女孩总是会探出头,对着他笑笑后才伸手的模样不同。 这一次,就只是单纯的门开了。 那个姑娘并没有在门后探出头来,也没有对他伸出手。 这让伊灸忍不住心生疑惑。 不过五秒之后,他头上的问号就已经随风飘散了。 因为走进房间的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个令他忍不住笑了一声的场景。 “你刚刚是在笑我,对吧?” 名副其实的‘萨姆头怪人’就坐在床上,抬头望向了那站在门口的男人。 这一瞬间,感知能力十分敏锐的伊灸在幻听到了一股强劲的音乐的同时,他也发现... 是啊,自己头上的问号的确消失了没错。 可这取而代之的‘危’字又是个什么玩意? 第116章 客栈:我寻思我也妹装逼啊? “不,我没有,绝对是你听错了。” 素质三连之后,表情管理十分到位的伊灸也是露出了那副关心且不失严肃的表情走到了流萤的面前。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老登使用了转移话题,效果拔群。 小登上当了。 “我不知道。” 看起来有些泄气的流萤如此说着,摇了摇头。 “好重...” 吐槽过后,她又继续开口: “早上起来之后,我先是洗漱了一番,之后想要试试火萤iv型还能不能正常使用。”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说罢,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头这么重的流萤就像是摆烂了一样,也不管自己的裙底会不会走光,就这样当着伊灸的面躺在了床上。 “我记得好久好久之前,火萤iv型好像就添加了防盗系统来着。” 能够在平稳的机械音中听出无奈的讲述还在继续。 “真没想到这东西居然会在某一天防住了我自己。” “唉...” 你知道憋笑有多少难受吗? 你不知道。 但是伊灸知道。 可他不敢笑。 他怕自己会飞起来。 “用这个吧,应该能顶掉你身上的iv型装甲。” 思来想去之后,伊灸还是在那一声‘正在录入二号驾驶者信息’的提醒中把自己手中的变身器给交了出去。 原本已经躺在床上成了咸鱼的‘萨姆头怪人’在听到了这句话,看到了那个暗红色翅膀的变身器后瞬间就来了精神,嗖的一下就坐起了身。 “这是什么?” 早就想体验一下火萤v型的小登伸手接过,指了指那好似昆虫仪一般的变身器‘腹部’。 与她的火萤iv型不同。 这台火萤v型的中心上镶嵌了一颗灰色的宝石。 那是它在用面具形态出击时未曾有过的东西。 “你不说我都忘了。” 看到了这颗宝石的伊灸如此说着,从她的手中拿过了这个v型变身器,伸手将宝石取下。 “这是类似飞蝗二型那般的装甲外置武装...嗯,你就当他是武装吧。” 稍稍的停顿过后,再一次把变身器还了回去的伊灸就握紧了那颗灰色的宝石,继续对她开口解释道: “不过这东西并没有经过调整,而且它还在先前的那一战中受到了终末命途的改造...” “所以就不让你用了。” 他不知道没经受过终末改造的流萤能不能动用这把武装。 也正因如此,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伊灸才会把这把还没有调试完毕的武器给摘了下来。 但是按理来说,流萤其实是能用这把武装的。 毕竟这玩意只是「永恒·终末」的「外壳」,是代替了「格拉默的圣裁」的武器。 就算这上面真的有着终末的残留,那它也没有留在装甲,而是附着在了武装上。 总而言之,流萤究竟能不能用这把「外壳」这件事还要打个问号,留到以后再试。 ...什么?你问真正的「永恒·终末」到了哪里? 灰色的火焰在伊灸那握住了宝石的手中喷涌,只在眨眼之间就将其变成了大剑模样。 可就在这一瞬间,坐在床边的流萤却是在这个男人的身后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恐怖。 那是一双暗金色的竖瞳,自伊灸身后的左右两肩后的不远处浮现。 “喏,这个就是。” 然而还没等流萤发问,已经遣散了大剑的伊灸就将那摘掉了武装的火萤v型又递了过来。 “试试吧,应该可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正在录入二号驾驶者信息’的提醒也是再度响起。 “就像你启动火萤iv型时的那样。” 说罢,已经从流萤手中接过了那没了‘虫头’的iv型变身器的伊灸就后退了几步,给流萤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嗯,我知道了。” 如果此时的流萤头上没有那个萨姆头的话,那握住了变身器然后振臂甩袖的她一定很帅。 但是现在,伊灸只觉得有些滑稽。 “火萤v型,启动。” 下一秒,暗红色的火光闪过。 随着‘二号驾驶者信息录入成功’的提示响起,胸口处有着两条绶带的银白骑士也是出现在了伊灸面前。 与那总是用挥手打散火焰的方式来打断变身后摇的伊灸不同。 这还是第一次使用火萤v型的小天使十分乖巧的站在原地,安静的等待着那没有温度的火焰散去。 “这就是亲卫队的型号吗?” 在开上了这台自己梦寐以求的装甲之后,小天使也是开心的举起双手,握了握拳。 “单是常态就拥有堪比次级燃烧的马力...” 装甲之下,身体上不见丝毫裂痕的小天使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功率提醒,然后... “这是什么?” 微微侧头的她就看到了自己左侧那长长一排的指令控制台。 在这包括但不限于「友军雷达」「出率限制」等一系列需要手动操控的系统中,最为显眼的就是那个写有「歼灭模式」面板下的准备就绪。 “伊灸。” 短暂的沉默过后,又亲眼看到了右侧那远比左侧还要长的‘一排’之后,已经习惯了火萤iv型的‘干干净净’的流萤终于还是没忍住,对他发出了提问。 “你平时...都是在手动操控这些吗?” 一个两个的倒还好,毕竟火萤iv型上也有什么友军信号这一类的提示面板。 可是这台火萤v型的左右两侧,这些大大小小的面板加起来恨不得都快要有四十个了... 这让流萤看的头都大了。 “如果敌人够强的话。” 与那已经成了蚊香眼的小天使不同。 早在流萤进行变身就发现‘虫头’已经回来了的伊灸此时正在摆弄着自己手中的火萤iv型,头也不抬的如此说道。 “你可以试试「指令:简易模式」。” 此话一出,正在努力学习的小天使顿时摇头。 “我想试试,看看自己能不能像伊灸一样...”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这台并非‘亲卫队型号’,而是‘亲卫队第三队长特化型’的装甲ai就已经给出了提醒。 “「歼灭模式,启动。」” “...诶?” 此话一出,不管是那误触了左侧面板的小天使还是正在思考iv型参数应该怎么调的老东西都愣了一瞬。 “这个东西可不能在客栈里面用啊!!!” 与老登那撕心裂肺的呐喊一同飞上天的... 是客栈那‘自由’的屋顶 。 第117章 猪咪先生:世界!遗忘我! 十五分钟过后。 客栈大厅。 “对,抱歉,是我的疏忽,实在对不起...” 在那脸上写满无奈的老板面前不停的道着歉的,是那就算开启了时停都没能阻止房顶上天的格拉默老登。 “哟?咋了这是,人机分离了?” 楼梯上,睡眼朦胧的银狼就站在这里。 玩游戏玩到很晚的她本来睡得好好的,可隔壁突然就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 等到她睁眼的时候,她那熟悉的房顶就已经不见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银狼才会晃晃悠悠的起床,来到下面问问老板这是怎么个事儿。 于是,她便看到了这一幕。 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说不定已经尴尬到在火萤v型里面抠出了三室一厅的‘不明人员’。 还有那双手合十,一脸尬笑的对老板解释‘是自己的武器走火了,所以才一不小心,保证会全额赔付’的伊灸。 “你就当是人机分离了吧。” 与那愧疚到自闭,此时已经不想说话了的流萤不同。 在和老板说好了赔付金额,并承诺自己会多给一些之后,已经转完账的伊灸这才回了银狼的话。 “你家的那位女皇呢?怎么没见到她?我记得她觉挺少的来着...不能是还在睡吧?” 不等伊灸开口,多少是有点没睡醒的银狼就对着露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坏坏的笑容。 “昨晚你们俩在鳞渊境干的那点子事儿我可是全看见了。” 此话一出,银白色的骑士瞬间就动了。 “而且不止是我看见了,那位将军还有艾利欧他们全看见了。” “你是不知道啊,当时的那位将军笑的...嗯?怎么突然这么黑啊?” 直到这时,已经被骑士阴影所笼罩的银狼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是啊,那机甲里如果没人的话,那它为什么会站在那,而不是以变身器的形式存在呢? 只可惜,才刚醒来的银狼脑子晕乎乎的,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没关系,现在的她想起来了。 只是已经晚了而已。 “伊灸救我啊!救我啊!!!” 被火萤v型用双手掐住了肩膀的银狼被流萤带走了。 只留下了那惊恐到了极点的悲鸣。 “姐姐!饶我一命吧!我错了!我真的...” 声音逐渐消失了。 ...应该没逝吧? 毕竟是小天使嘛。 ... 半个系统时过后。 已经在大厅里用上餐了的伊灸闻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那脸上写满‘开心’的银狼,还有那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流萤。 “回来了?吃饭吧。” 猜到她们会在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回来的伊灸如此说着,将自己旁边的那两碗刚上的馄饨推到了一旁。 “吃饭?” 无精打采的银狼揉了揉自己那酸痛的肩膀,小小的叹了一声。 “为什么不救我?” 闻言,伊灸只是耸了耸肩。 “如果绑你的人是艾利欧又或者其他人的话,那我一定会救你。” 此话一出,银狼瞬间清醒。 的确,自家女皇绑人他不去‘助纣为虐’也就算了,又怎么可能会来救自己呢? “你不说我都忘了,卡芙卡和刃他们呢?” 入座之后,发现剩下的男女猫依旧没来大堂用餐的银狼再度提问。 “卡芙卡说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一大早就和刃一同离开了。” 昨天辣个女人去列车上送了信,今早又跑去幽囚狱内见了景元。 与丹恒一样,他同样接到了那位将军发来的邀约。 这就是刃为什么会一大早就‘提妈跑路’的原因。 “那艾利欧呢?” ‘狼猪组’的友谊坚不可摧! “可能还在睡吧,谁知道呢。” 不觉得那位‘老谋深算的小煤气罐子’会出什么问题的伊灸只是一脸不在乎的摇了摇头,随口给了个答案,然后... 已经被身旁人用眼神催促了数次的他就当着银狼的面吃下了小天使用勺子递过来的馄饨。 “好吃吗?” 昨晚才做了美梦的流萤眼巴巴的看着他,小脸通红,心中满是期待的等待着那个梦中的答案。 只不过... 你知道为什么是美梦吗? “味道一般,但也足够填饱肚子。” 因为那只是梦。 “...” 心中希望破灭了的萤火虫女孩沉默了不说,甚至还拿回了先前才被自己推到了他那边的碗,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与那怒气值上涨的流萤不同。 此时的银狼要不是才刚挨了打,现在绝对已经笑出声了。 “不,没什么,只是觉得某人很惨。” 不准备多嘴的银狼是如此说的。 “很惨?谁?艾利欧吗?” 可伊灸却是想到了其他地方。 就比如说此时就在楼上观测着故事线,同时也在等待着自家首领叫自己下去吃饭的猪咪先生。 “...大概是吧。” 亲眼看到流萤攥紧了拳头的银狼不敢再多说了。 她怕吃着吃着饭,她对面的人就已经像刚才的自己那样飞起来。 那可太恐怖了。 一个半系统时过后。 “老板,来碗馄饨。” 已经把罗浮这几天的未来给看了个遍的艾利欧终究还是没能等到其他人叫自己吃饭。 “要大碗的,超大碗更好。” “再来三大根油条。” 黑色的猪咪如此说着,从楼梯上一跃而下,落到了那先前才拿到了一大笔赔偿金的店家面前。 “顺便再来瓶冰阔落,记在星核猎手账上。” 兜比脸都干净的他如此说着,随便找了个地方落座。 十分钟后,知道这位猪咪先生不方便自己来端盘子的老板十分善解人意端着餐盘走来了。 “谢谢。” 看着那比老板脸还大的碗,早就饿了的魔法猪咪也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对了老板,你有见到其他人吗?” 与那遭受了波及的银狼不同。 艾利欧虽然也听到了那声巨响,但它屋子内的房顶却并没有像银狼屋子内的房顶一样飞起来。 “他们在吃完饭之后就离开了客栈,大概是去看罗浮的风景了吧。” 老板的如实回答直接就让艾利欧愣住了。 与此同时,鳞渊境。 “他可真忙。” 已经溜达到这边的伊灸看着那被云骑军包围的‘白黑金’三人组笑了笑,与那同行的二女一同看起了这出热闹。 第118章 只有艾利猪加班的世界 片刻的寒暄后。 龙尊雕像旁,曾经的战友此时却是成了对手,立于此地,势如水火。 “七百年前,我们在这儿,也曾是如此...” 她的声音很轻,并不像平日时的那般冰冷,反倒是多了些许轻柔...还有怀念。 “谈笑、比斗...意气风发,遥想未来。” 昙华在她的手中凝聚,一如那已经握紧了支离,做好了准备的男人一样。 “当时几位的样子,至今还在我眼前弥留不去,仿佛是昨夜的梦。” 远处,是那在他们两者手中的剑碰撞的一瞬间就不再言语的一男二女。 直到支离剑扫过那女人的俏脸,用那掀起的狂风扯下了她眼前那绣有弯弯明月的黑纱。 “...刃好像不是她的对手。” 与那只身站在角落处握紧了双拳的景元不同。 此时此刻,就连那并非正面战斗人员的银狼都已经看出了刃的吃力。 就像银狼说的。 自己的一身本事都是这个女人‘用剑教出来’的刃也算是她的半个徒弟。 本就是从工匠一途半路出家的他...又怎么可能打得过自己的‘师父’呢? “嗯。” 被银狼的出声打断了思绪,就连眼中的回忆之色也已褪去的伊灸轻轻点头,抬头望向了那高空之上的女人。 罗浮曾经的剑首,云骑军不败盛名的缔造者。 让刃以这种就连‘战首呼雷’都能生擒的女人来当做对手... 着实是有些难为他了。 “要去帮帮他吗?” 并不觉得伊灸会答应的银狼只是礼貌性的一问。 她可不觉得伊灸会点头说什么:“嗯,去吧银狼,帮刃打败那个女人。” 这也太梦幻了。 而且... 银狼:“我?打镜流?真的假的...” 结果与她所想的一样。 “不必。” 也许是在回忆自己的那些战友,又或者是想起了那位名为ar-13的老前辈的伊灸轻轻摇头。 “他在求死。” 大概能理解这种心情是如何的伊灸如此说着,望向了那好似流星一般划过的剑光。 就像他说的。 刃死了,死在了镜流在短暂的一刹所展现出的一瞬昙华。 但这也只是片刻。 他死不了。 就像那个曾被‘活下去’的‘枷锁’约束的兵器一样。 也许被倏忽血肉侵蚀的他真的与那个名为烬蛾的男人相同。 他们都在求死。 他们都是罪人。 “梦...终究会醒来,如云散去。” 伊灸觉得这个女人说的很对。 毕竟梦只是梦,并非真实、现实。 那是一种看得见但是抓不着,又记不住的东西。 就像昨晚的萤火虫女孩。 她的梦很美,很甜。 但是之后的事情相信各位也看见了。 伊灸直接就用自己的行动狠狠的在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我不知道你在期待什么,但这就是现实.jpg’ 不过数分钟的时间,镜流就已经手刃了这个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徒弟’,为其送上了短暂的安眠。 “他可真惨。” 与此同时,已经听说了这个名为云上五骁的故事的银狼也是小声的叹着,转头望向了那被额前的刘海盖住了双眼,让人看不清他此时表情的景元。 “是啊。” 对此,伊灸颇为赞同。 “其他四人除了死就是疯,要么就是转世,又或者堕入魔阴,再也不被仙舟联盟所容。” 比银狼知道的更多的伊灸语气中满是感慨。 “可是他撑过来了。” “就这样在云上五骁分崩离析之后,独自一人咬紧牙关,撑起了这个名为罗浮的烂摊子,一步接一步的走到了现在。” 听闻此话,只是明白个大概的小天使也是点头。 “景元将军他...真的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啊...” 若是换了别人,那时的罗浮那连六御都凑不齐的这几百年就已经能够将其压垮了。 可景元不仅没有垮,他甚至还接下了元帅的命令,去边疆镇守了几百年。 很难想象后方不稳还要前往边疆鏖战的他那时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日子。 不过好在,如今的罗浮新生代已经在茁壮成长了。 最难的那些年已经过去。 只要再撑个一二百年,等到那位一直都想要当将军的太卜大人真正成熟、懂得了官场的画饼技巧之后。 那时的景元说不定也就能退休了。 只是可惜啊,距离他想要的日子还有不短的一段路要走。 所以... 加油吧,景元元。 “他的事已经结束了。” 亲眼目睹了自家野人兄是怎样死上一次的野人弟如此说着,最后看了一眼那依旧站在角落的将军。 “我们走吧。” 说罢,知道这些旧事自己无权参与的伊灸就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刃死了,可现在的他也依旧活着。 就像镜流说的,她杀不死他。 在确认了这一点,并看到了这位‘罗浮太后’收起了自己的昙华之后,心中明白刃的旅途不会在此画上重点的伊灸自然也就没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是的。 ‘保证刃不会死在这里。’ 这就是伊灸为什么会放下自己手中的事情跑来这里的原因。 他可不想一觉醒来突闻噩耗,听艾利猪说什么:“你的野人兄吹喇叭啦!死透啦!骨灰都让那位罗浮太后给扬啦”这种令人忍不住心头一颤的批话。 这也太恐怖了。 ... 半个系统时后。 客栈的房间内。 “哟,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幽怨的小煤气罐如此说着,一下就跳到了伊灸的肩上。 “忘了?怎么可能。” 伊灸说的是真的。 “我只是觉得那时候的你还在睡懒觉,所以就没叫上你罢了。” 毕竟猪咪先生真的挺能睡的,也不怪他会这样想。 “他们呢?” 明白这的确是自己作风问题的魔法猪咪也没追究,直接转移话题,问起了其他的星核猎手。 “刃和卡芙卡还在祈龙坛,银狼回房打游戏了,流萤正在后院玩火萤v型。” 为了防止房顶被掀飞的事故再度出现,询问了老板的伊灸也是主动把流萤带去了那个类似演武场的后院洞天,让她在那边玩个痛快。 可艾利欧在听到了这句话却是挑起了自己的眉毛。 它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我可能是早上吃错了东西,现在肚子有点难受,告辞。” 可还没等它在伊灸的肩上跳下,伊灸就已经伸手抓住了它那圆滚滚的肚子。 “想溜?你觉得可能吗?” 明白自己这是要遭罪了的艾利欧瞬间就发出了男默女泪的悲鸣。 “可不可能的先放一边...” “我是真的不会修火萤iv型啊!” 第119章 《学会爱的九十九种方式》,但是盗版。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两个系统时后。 “总觉得你夹带私货了。” 被伊灸逼着当了半天‘回忆机器’的艾利欧此时就像是燃尽了一般,以一个十分标准的大字型躺在了一旁的床上,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那坐在桌前的男人。 “这不是好事吗?” 对此,伊灸只是笑笑,承认了自己的确在这上面动了一些手脚的事实。 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家的女皇陛下会在有着他这位骑士的同时频繁的踏上战场,不过留点以防万一的后手总是好的,不是么? “这才成为令使多久,你对权柄的掌控就已经这样了。” 一旁那同为终末令使的艾利欧在听到了伊灸的回答后也是如此说着,十分费力的转了个身,以一个用猫爪撑住了自己侧脸的妖娆姿势侧躺在床上。 如果它的肚子能小上一些,不像现在这般圆滚滚的话,那现在的这个动作绝对会让人觉得妖娆。 但很可惜。 猪咪先生已经胖成了煤气罐。 也正因如此,它现在的姿势才会让人在看了之后觉得有些滑稽或好笑,而非妖娆。 “多久...几年?几十年?几百年?” 闻言,瞬间就明白了伊灸这是在说什么的艾利欧也是愣了一下。 “...能在那种独身一人的旅途上保持自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像它说的。 “是啊。” 不想回忆,也不觉得自己的那条‘晋升之路’有什么好回忆的伊灸只是点头,随后振臂。 “火萤iv型,启动。” 与少女在使用这台装甲时会迸发的浅绿色火焰不同。 也许是被命途能量影响了缘故,只是一瞬间,火焰的颜色就变成了灰色。 “真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啊...” 早在成为亲卫队之前就是驾驶火萤iv型的他如此说着,伸手握了握拳。 不过他也没有去怀念太久。 “指令:调色系统。” 与那可以随便更换颜色的火萤v型不同。 这台火萤iv型似乎并未搭载相关的系统ai,无法识别驾驶者从口中说出的这个调色系统。 不过为了确定它究竟是‘未搭载’还是‘未修复’,伊灸还是再度开口发声。 “指令:次级燃烧。” 在这瞬间,萨姆的胸口顿时就喷射出了x型的火焰。 “看来是未搭载。” 明白寻常的iv型要比自己那台特化调整过的v型要少上不少功能的伊灸在说话的同时,也是关闭了这个自己也能用的次级燃烧系统。 之后,他又试起了别的功能。 “指令:驾驶者信息。” 没有回应。 “指令:驾驶员名单。” 萨姆依旧沉默。 “...算了。” 最终,伊灸还是放弃了自己继续测试的想法,在艾利欧那笑眯眯的注视下唤醒了通讯系统,拨通的那个写作‘伊灸’实则‘流萤’的电话。 “火萤iv型已经调整完了,等一下你就过来取吧。” 在听到了电话那头的萨姆音之后,伊灸是如此回答的。 之后,他便在那声‘好的’响起的下一秒就挂断了通讯,退出了这台装甲。 与之前的流萤不同。 伊灸并没有在变身期间出现什么‘变身失败导致卡头’又或者‘退出变身然后卡头’之类的情况。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这台火萤iv型已经被‘修复’成功了。 修复,指:耗费了两个系统时破解了防盗系统。 有一说一,像是机体维修维护这方面的事还真不是伊灸的强项。 对此他只能说略懂,勉强够用。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半个系统时后。 在亲眼看到了少女自火光中化作骑士后,已经确定了这台火萤iv型能够正常运转的伊灸却是没有拿回自己的v型变身器。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既然罗浮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没了战事,我也就没了准备作战的必要,所以火萤v型...你就先拿着玩吧。” 看得出来,流萤是真的很喜欢v型这台‘大玩具’。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伊灸也不会主动提出把自己用来‘吃饭’的玩意交给她,让她多去体验体验那远比iv型要多上四倍的控制面板。 再三推辞之后,心中明白现在的伊灸就算没了萨姆也有战斗力这件事的流萤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份暂时的大礼。 但是相对的,她也把自己的iv型交给了伊灸,并把这份在艾利欧看来极有可能是‘定情信物’的变身器说成了:“拿着它防身吧。” 毕竟少女眼中的羞涩与期待是骗不了人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如果非要把一个东西拽出来说成定情信物的话,那火萤v型胸口的两条绶带其实更为合适。 谁让这份‘荣耀’真的改变了伊灸未来的人生走向呢? ... 晚饭过后。 神策府后院。 “这是你家的那位女皇给你的?” 坐在棋盘前的景元如此说着,在落子之后就又抬起了头,看向了伊灸手中的那本实体书籍。 “嗯。” 被上面的那些语录给整的头都有些大了的伊灸长叹着点头,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那本书。 “我是真的看不懂啊...” 直到这时,注意力一直在书上的景元这才看到了这本书的全名—— 《学会爱的九十九种方式》 原本还被今天的‘意外’给整的有些不开心的景元愣了一瞬,随后又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你懂?你懂你看。” 对于景元的放声大笑表示无奈的伊灸如此说着,在落子之后就把自己手中的书本推了过去。 另一边的景元在看到了这足以决定胜负的一手后也是想都没想,直接就伸手在桌下按了一下。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已经快要被将死的景元就用‘曲线救国’的方式结束了这场厮杀。 赖皮不赖皮的先放在一边,至少他这次真的没偷子。 “行,那就我看。” 棋局被单方面的结束之后,笑眯眯的景元也是伸手拿起了这本书,先开了第一页。 “那天登你的号,好多人都喊你...喊你宝贝?” 才刚读完第一句话的一半,瞬间坐直了身子的景元就拿开了那挡住自己表情的书本,用好似见了鬼一般的表情看向了那一脸茫然的伊灸。 “你说你会改...可为什么...” “改的是密码?” “啊?” “这啥啊?” 他似乎明白伊灸为什么会说看不懂了。 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也看不懂。 不过有一点景元倒是还算确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大概是一本内容与标题不符的劣质盗版书。 是的,没错。 被标题吸引的傻白甜又买到假货了。 第120章 牢景小课堂之——《爱情三十六计》 “这种晦涩难懂且前言不搭后语的书...你看不懂也是正常的。” 在还算仔细的翻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书籍之后,想破头也没想明白这种‘舔狗秘籍’为什么会用上《学会爱的九十九种方式》封面的景元这才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单从眼神上就能看出是在持续放空的伊灸。 “这上面写的东西...不能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吧,只能说跟爱没有任何关系。” 片刻的沉默过后,见多识广的神策将军就给这本‘舔狗秘籍’做了总结。 “而且它也不适合你现在的情况。” 说罢,眼见伊灸还在放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推自己的这位朋友一把的景元也是转头望向了府内的方向。 “来人。” “在!” 云骑军随叫随到。 “去把我桌子倒数第二个抽屉里面放的书拿过来。” 在景元那没有半点犹豫就精准的说出了这本书的位置所在上来看,这明显是他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是因为昨晚的那一出‘好戏’吗? 还是因为那次主动的牵手? 没人知道。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就是他准备的这本书没有浪费,的确有了用武之地。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一件。 “书?” 被先前的那本给整的头皮发麻的伊灸在听到这句话瞬间回过神来。 他都有点应激了。 “放心,我给你的书可不是盗版。” 在看到伊灸那瞬间就变的有些警惕的模样后,景元也是笑着安抚。 “我不敢说那本书真的会对你有所帮助,不过你可以放心。” “我这本,绝对不是什么黑心商家准备的标题党,而是货真价实的爱情教学。” 从他那笑成了眯眯眼的模样上不难看出,景元似乎对自己准备的大宝贝有着十足的自信。 “等回去之后你就看去吧,一看一个不吱声。” 对此,伊灸表示怀疑。 不过这终究是景元的一片好意,他也不可能连想都不想就拒绝。 “那就先谢过将军了。” “等到今天回去之后,我就去给将军准备一份厚礼,待到来日再双手奉上。” 此话一出,景元顿时摆手。 吃瓜吃到爽的景元不谢谢他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会让他谢自己呢? “诶~什么话这是?抛开你我二人那牢不可破的盟友关系不说,咱俩也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不是?” 伊灸:当初三四把刀架我脖子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况且这也只是一本随处可见的书籍,又不是什么珍贵的宝物...” “所以回礼什么的就算了。” 眼见景元不像是在客气的模样,伊灸也不再推脱。 之后,两人就再一次挺直了腰板,打开了棋盘,开始了又一次的对弈。 直到那位手中拿着厚厚一本的云骑军快步走来。 “将军。” “嗯。” 伸手接过的景元对其挥了挥手,待到这位云骑将士走后他这才当着伊灸的面撕下了书皮,将其放在了他的面前。 “爱情...三十六计?” 说真的,其实在看到这六个字的瞬间,伊灸甚至觉得景元手里的这本书比流萤买来的盗版货还不靠谱。 “没错,正是爱情三十六计。” 可那坐在他对面,再一次笑成了眯眯眼的白色大猫猫可不这么认为。 “世人皆说,商场如战场。” “在我看来,情场亦是如此。” 在表明了自己的看法之后,变脸不费豆的景元就像是电影里的那些身怀绝技的老乞丐一样,一脸严肃的把这本‘绝世秘籍’交给了自己这位好朋友。 “虽说伊灸你如今已经度过了双方互相拉扯、纠缠、你来我往,只要机会一到就要急军先行的最艰难。” “但我给你准备的书可不单是这方面的东西。” 别的不说,至少景元的这些话是真把伊灸给说的一愣一愣的。 什么互相纠缠急军先行... 伊灸寻思自己也没经历过这些啊,怎么就度过最艰难的时期了? 与那一本正经的传授着他经验的‘落地单身至今’的白色大猫猫不同。 一脸懵逼的伊灸脸上写满了似懂非懂。 牢伊:他说的是我吗? 是我? 可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看来你还是需要一位强而有力的老手来帮你进行讲解。” 在发现自己对面的这个男人已经隐约出现了宕机迹象之后,并不觉得自己没经验是个大问题的景元也是伸手在他的手中将书拿起,放到了棋盘上,一本正经的翻开了第一页。 “你看,这本书的第一句话。” 顺着景元手指的位置看去,情商系统已经过载的伊灸也是看到了那短短的一行字。 “情场不见刀光,却处处都是陷阱。” “但是就像我刚才说的,现在的你好像已经用不上这句话了。” 说罢,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的景元也是挠了挠头,翻到了好几页之后。 昨晚女追男的那一幕他也看见了。 虽然景元也说不上太懂,但是古话有云: 女追男,隔层纱。 况且那姑娘还是他认定的女皇。 “来,我们再看。” 所以在思考过后,景元还是决定把最初的这一课给跳了。 “就算确定关系之后,也要小心翼翼的去走好每一步,努力经营双方之间的关系。” 一说到这,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的景元也是挪动着屁股凑到了他的侧边,伸手指向了自己。 “就比如说咱俩,这就是最简单的例子。” 原本还一脸迷茫的伊灸也和景元一样,只是‘唰’的一下,眼中就有了光。 “你看,咱俩是盟友,更是朋友,对吧?” “嗯嗯。” “如果你想要经营好你我之间的关系,你会怎么做?” 听闻此话,财大气粗的‘格拉默首富’也是想都没想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我会给予罗浮金钱资助充当军费,同时也为六御备好礼物,逐个上门拜访畅谈,聆听他们对我们星核猎手的看法,并用隐晦的方式去提醒他们星核猎手会和他们站在一队。” 闻言,景元也是愣了一下。 他那足以秒杀伊灸的情商告诉他这不对劲。 可身为神策将军的他却认为这很好,的确是经营双方关系的最佳方法。 毕竟没人会嫌自己钱多,也不会拒绝一份并非来历不明,而是名为‘打好关系’的礼物。 这一点景元是非常认可的。 可是... 他还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第121章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对,你说的没错。” 算了! 最终,关闭了‘情商报警系统’的景元还是硬着头皮,向老登表明了自己身为神策将军的看法。 “盟友盟友,建立在利益盟约上的朋友。” 闻言,伊灸也是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利益一致,所以才是盟友,而不是朋友。 就像他先前为罗浮准备的那场‘梦’一般。 如果不是他的实力够强,强到可以让景元觉得他的确可以杀死令使。 如果不是那位潜入的绝灭大君的确有可能会给罗浮带来大规模的灾难,让罗浮死伤惨重。 如果不是伊灸有着那份自己改过的剧本的话。 但凡没有这三个如果,他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就与罗浮结盟。 可就是因为有了这三个如果,景元才会在那场谈判的最后点头,同意了他那结盟的请求。 原因无他,只因伊灸能够让罗浮在这场动荡中幸免于难。 而这,就是罗浮最大的利益。 相对的,伊灸也得到了罗浮的好感与那朵能够救命的丰饶之花。 “同样,男女关系也是一样的。” 如果单从景元的语气与他那认真的表情上来看,说不定还真有人以为他说的很对。 就比如伊灸。 “你对她好,她就会开心,也会想办法去回报你。” 这一点他说的的确没错。 只要不是版本t0,江湖人称波刚的存在,都不会去做那种‘连吃带拿,分文不出’的行为。 可是... “这般你来我往,循环数次,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更加牢不可破。” 他和她之间真的还需要用循环的方式来变得更加坚固吗? 我怎么感觉不用啊? 先不说伊灸已经救了流萤三次了。 就小天使那种纯真认真的性格,只要伊灸不去刻意冷落她的话,情绪稳定的她对伊灸的好感度就会持续且稳定的上涨吧? “如此一来,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也会迅速升温!” 什么?小登对老登的好感度已经满到快溢出来了? 那没事了。 “你说我说的对吗?” 望着景元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只觉得自己茅塞顿开的伊灸也是连忙点头: “将军所言甚是。” “听将军一席话,当真是胜过十年苦读!” 景元欣慰的笑了。 可下一秒... “但这和爱有什么关系?” 景元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问为什么? 因为爱情经验为0的他的确不知道这玩意跟爱有什么关系。 幼年学剑,青年出征,壮年就扛起了罗浮的大旗。 真有人觉得这样的他还有时间去谈个每天最少也要耗费四个小时的恋爱? 这怎么可能。 “嗯...问得好。” 不过景师傅的宕机也没持续太久。 “伊灸,你看这里。” 因为他又翻动了书页,伸手指向了那加粗加黑加大的一句话。 “爱是包容、是忍耐、是给予、是理解、是陪伴,更是生死相许。” 虽然景元的语气十分深情,可这也无法阻止牢伊的头上跳出数个问号。 不过下一秒,听到了景师傅解答的伊学生就茅塞顿开。 “你主动去和她维护盟友关系...我是说赠礼。” “你主动的赠礼就是给予,你平日里的不离则是陪伴。” “还有包容忍耐等等...” “最后,你就算付出生命也要为其夺得的丰饶之花更是生死相许。” “所以,伊灸。” 觉得自己大概是悟了的牢景神采飞扬的说着,一把就抓住了那恍然大悟的伊灸肩膀。 “这就是爱!” 对女皇的爱也是爱! “原来如此...我好像明白了。” 与那眼中有光的景元一样。 茅塞顿开的伊灸也是目光灼灼的望向了这只白色大猫猫。 “将军当真神策。” 什么叫‘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啊? 这就叫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而且还学的津津有味力! ... 与此同时,那有着云骑军把守的大门口处。 “难不成将军今日是真有要事?” 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了那‘不敢当不敢当!’和‘当得当得!’的商业互吹的符太卜一脸狐疑的站在门外,踮着脚从门缝中望去。 俩白毛一长一短,坐在一起,窃窃私语不说,偶尔还你拍拍我,我拍拍你,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就这一幕,但凡你没看到他们手中的那本《爱情三十六计》,没听见他们两人口中的那八句不离‘爱是...’的话语。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俩人是坐在这里隆中对了。 “...大概是在商量着那位前任剑首的事情吧。” 一番脑补过后,明白今天的景元受到了什么样打击的符玄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声,有些心疼的看了那‘强颜欢笑’的景元最后一眼。 “来几个人,把将军桌子上的那些公文搬着,跟我一起去太卜司。” 说罢,这位连脏话都不会的热心太卜就带着一众云骑走向了另一处方向。 很喜欢白露的一句话: “符太卜一加班,搭配明目药茶的糖粉库存总是火速告急。” 希望不会得糖尿病吧。(双手合十) ... 星核猎手所在的客栈内,能够看到星星的后院空场中。 “在想什么?” 用过晚餐的猪咪先生打着饱嗝,三步一晃的‘蛄蛹’到了少女身边,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在想伊灸。” 与曾经那‘自认为’的暗恋时期不同。 在经历了昨晚的挑明之后,认为自己现在已经有了这个资格的少女在得知了艾利欧等一众人都看到了那一晚后也没了藏着掖着的想法,直接就承认了。 “伊灸怎...嗝~怎么了?” 明显是吃多了的猫咪先生如此说着,扫动了一下自己的尾巴,驱赶了那些闻着味儿过来吸血的蚊虫。 与使用丰饶之花前的那种蚊虫总是喜欢流萤转的情况不同。 现在的她似乎已经没了那种身为虫裔的吸引力。 而这也就导致那些虫子盯上了肥肥胖胖的艾利猪。 这让它有些苦恼。 “我之前给了他一本书。” 依旧在抬头仰望星空的女孩如此说着,脸上也多出了一抹担忧。 “可是那本书我都没看...也不知道上面的内容好不好。” “我很担心他会不会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也很怕自己的这种冒进的举动会让他觉得不开心。” 真好奇她在知道自己买到的书其实是盗版之后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 希望那家书店的老板人没逝。 第122章 试试就逝世.jpg “你的意思是说,你送了伊灸一本你连看都没看过的书?” 在听完了流萤的话之后,智商就像自己的体重一样高的艾利欧瞬间目光一凝。 它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是啊。” 小天使点了点头,明显是还没感觉出来哪里不对。 “你就不怕自己买到那种羊头‘鸭’肉的盗版书?” 鸭,指某种长着尾巴,体积不大,繁殖能力贼强,人人喊打的生物。 至于为什么这玩意是鸭,我只能说懂的都懂。 “羊头鸭肉...是什么意思?” 流萤眨了眨眼,转头望向了自己身边的猪咪先生。 “就是门店内挂着一颗羊头,说自己卖的都是正经好羊肉,但实际上卖的全是更为廉价的肉类。” 说到这时,艾利欧也是停顿了片刻,说出了一个小天使大概还是不会懂的词语。 “用仙舟民的话来说就是‘驴唇不对马嘴’。” ...看来艾利欧也不太明白这些仙舟的古话究竟应该用在哪里。 “廉价...可是书籍不都是一样的吗?” 也许在流萤看来,书本的区别只在于字多或者字少,难懂还是好懂。 什么版权啊,税费啊,出版商所得啊... 这些统统都不存在。 “...算了,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仔细思考再三,感觉流萤应该不会倒霉到随便买一本就是盗版的艾利欧也是再一次把话题扯到了伊灸身上。 “就算那本书的内容一般甚至不好,我觉得他也不会生你的气。” 有一说一,确实。 与其相信这个伊灸会因为自家女皇的不经意而生气,艾利欧更愿意相信他会把匹诺康尼烧成玻璃。 “可我不想让他因为我变得心情不好...” 小天使看上去似乎有些失落。 与此同时,因为偶然联想到了匹诺康尼的艾利欧却是瞬间眼前一亮。 它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放心吧,他那人大大咧咧的,成天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这样的他就算是真生了闷气也会在一会儿过后就给忘了。” 说罢,也是算是用这些话安抚了流萤的艾利欧就提起了那件还要在数日之后的才会发生的‘事故’。 “话说,流萤。” “嗯?” “你还要去匹诺康尼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一脸若有所思的小天使也是怔了一下。 她不明白艾利欧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不过她还是老实回答道: “嗯...要的吧。”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一段时间,但是流萤依旧记得当时还是‘魔法猫咪’的猪咪先生曾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在匹诺康尼,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她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是以前来问这个问题的话,想必大家已经都知道那个答案了。 况且过去的‘问题’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其实按理来说,昨晚才使用了‘莽妇冲击’的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来沉淀罢了。 如今的这个失熵症已经痊愈,甚至还得到了那位衔药龙女给出的‘最少也能活个三五百年’的保证的她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去等。 但她偏不。 与伊灸一样,他家的这位女皇也是一位‘主意很正’的主儿。 “毕竟你不是说过了吗?我能在匹诺康尼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说罢,流萤顿了顿,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莫名。 “不过...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你说的这一切...包括他在内吗?” 此话一出,艾利欧的猪咪脸蛋上顿时就露出了姨母笑。 “大概?我不确定。” 没等流萤失望,尾巴慢悠悠的扫动了几下的艾利欧就再度开口: “不过...我觉得可以帮你看一下。” 此乃谎言。 其实早在今天早上的时候,艾利欧就已经把那些盘根错节,乱的就像是毛线球一样的故事线给‘摘出来’了不少。 可尽管如此,它也没有给流萤那个肯定的答案。 至于原因... 自然是因为那个原本会在匹诺康尼的剧本上消失,可此时却是再度出现在了剧本之中的伊灸了。 对此,艾利欧表示:; 我这么说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这个男人和流萤一起组成了「格拉默全国组」前往了匹诺康尼,他就会有接近二成的概率把整个匹诺康尼所在的星系给扬了,连灰都不会剩下,连忆质都会消散的那种。 倘若是在与幻胧一战之前,最高出力也就是「烬蛾vi型强袭装甲·破晓」的他还做不到这种地步。 可是现在... 灰色的飞蛾?又或者应该称它为巨蟒才对。 总之,我看到了这个男人的真实,也就是那所谓的「永恒·终末」。 那不是什么寻常令使就能够抗下的东西。 就连那位自称是巡海游侠,可实际上却是虚无令使的女人... 如果伊灸肯用初见的信息差来打一个「见面杀」的话。 毫无疑问,她绝对会死,被那所谓的「格拉默辉煌永恒」一剑杵死。 当然,如果她做好了准备的话事情或许会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就比如说整个阿斯德纳星系都与其一同陪葬之类的。 不过这只是小概率事件。 在我见到的未来中,伊灸会跟她正面对决的概率很小,小到无限接近于百分之零。 毕竟他只是抱着度假心思跑过去的,况且伊灸也不是那种喜欢随意挑衅的人。 但是先前我也说了。 按照我目前捋好的时间线来看,一百条可以发展到结局的故事线中有二十条有余都是阿斯德纳星系迎来灰飞烟灭的结局。 你问原因? ...原因很简单。 某着名女导演花导是个喜欢找乐子的人。 也正因如此,并不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成为令使的她自然就会主动跑过去见见这位‘曾经的同伴’。 虽然他们不过只有几面之缘,但这也并不妨碍她在自己嘴里的这个‘小白毛’身上找些乐子。 听到这儿,你应该已经明白‘为什么’了。 是的,没错。 那二十多条故事线皆和这位着名女导演还有橡木家系有关。 她用实力向世人证明了什么叫‘试试就逝世’。 橡木家系听信了愚者的谗言,站在了‘最能打的终末令使’的对立面。 这便是阿斯德纳毁灭的原因。 ... 很喜欢伊灸的一句话。 “你不让我玩?那我可就要掀桌子了。” 第123章 你愿意为此‘死\’上三次吗? 就在艾利欧观测故事线的同时。 神策将军府的后院内,‘卧龙凤雏’的‘隆中对’环节仍在继续。 “伊灸你看。” 手里握着那本《爱情三十六计》的景师傅一本正经的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指向了那条‘让对方更加爱你的十四个小窍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似乎总是喜欢在她面前用骑士自居。” 闻言,伊灸点头承认。 “是的将军。” “毕竟她是格拉默的女皇,是我等...是我这位铁骑需要去效忠的存在。” “就像你们罗浮的那些英勇善战的云骑将士,他们不也是一种‘骑士’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十分正经的景元也是露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无奈的微笑。 “如果他们都像你这样英勇善战的话就好了。” 英勇,指:就算是命不要了,我也要为我的女皇效死尽忠! 善战,指:这就是你们的军队?还不够我一只手打的。(「永恒·终末」警告.jpg) “将军说笑了。” 一说云骑将士,原本还有些懒散的伊灸瞬间就变的十分严肃。 “军人之威不在武,在于忠,存于勇。” 与景元一样,伊灸也很尊敬这些倘若没有指令,就算身死也绝不会后退一步的云骑将士。 像他们这种奋斗在最前线,不惜身死也要保家卫国的军人,是真的值得我们所有人去尊敬。 “在下虽见识微末,可早年期间也曾游历星海,见过无数善战之军。” “可在这其中,在下从未见过有那支军队会像仙舟联盟的云骑将士这般,就算是面对刀山火海,只要将军您一声令下,各卫队也会眉头都不眨一下的用自己的身躯来为后继者们开辟出一条道路。” 这还真不是什么商业互吹。 隔壁的反物质军团猛不猛? 猛。 可那些虚卒有自我意识吗? 没有。 甚至就连末日兽都是专门打造出来用来对星的武器。 它们只会听从命令。 就像曾经的那批名为‘格拉默铁骑’的‘银白虫群’一样。 它们都是兵器,自然也就只会‘为了格拉默!为了女皇陛下!’了。 关于这一点,其实就连最初的帝国之父也是如此。 共和国的‘旧人类’们从始至终都把他们这些‘新人类’当成‘兵器’来看待。 这一点其实从‘直到格拉默亡国都没有给新人类们自由活动的权利,让他们明白什么是民用设备’上就能看出来了。 只不过那位先生后来看到了这位最能让自己感到骄傲的孩子,看到了这位在他手下诞生的‘伪·繁育令使’。 他在这个名为ar-619的个体上看到的属于人的自我,听到了本不该属于他的质疑,见到了只属于‘烬蛾’的成长。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这位当初在‘死亡之河’下久久不语,只是欣赏自己的‘作品’的先生才会发生改变,真正把这些‘新人类’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而非兵器。 只是可惜啊,其他‘旧人类’对‘它们只是兵器’的这一看法已经深入人心,再无回旋的余地。 所以,直至格拉默灭亡,这些所谓的铁骑也只是兵器。 但云骑将士们不同。 他们有血有肉,有着自我的思想。 可就是这样的存在、这样的人,却是那冲的比斗舰还猛,防的比金人还牢固的血肉洪流。 “如此云骑,不单英勇善战,更是忠义无双。” 单从这一点上来说,伊灸觉得那些云骑可比他要强多了。 毕竟他可没听说过谁家的云骑有过‘三度弑君’的壮举。 “在下,佩服至极。” 说罢,伊灸也是拱手做揖,对着自己面前这位硬抗数百年的罗浮将军的行了一仙舟礼。 与此同时,驻守在门外的两位云骑将士也是身体一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显然,他们听到了伊灸先前那足以拿下‘音量金’的话语。 (云骑将士对你的好感度增加了.jpg) “...没想到伊灸先生居然对我仙舟联盟的云骑将士有着此等见解。” 说罢,脑子里全是那句‘军人之威不在武,在于忠,存于勇。’的景元也是面色一正,伸手将那微微躬身的男人托起。 “快快请起。” 如果换成别人来说别的话,那景元说不定只会一笑而过,将这段话当成商业互吹。 可是伊灸... 他眼中的尊敬与佩服不似作假不说,这句话也的确说到了景元的心坎。 军人武不足尚可操练。 可若是忠勇不存,不知何为国,不知何为家的话,那... 有着这般军队的国家真就离灭亡不远了。 (景元对你的好感度大幅度的增加了.jpg) 诶~ 说到这儿,我就不得不再提一嘴格拉默了。 他们的确没有‘不知何为家国’的军队。 但你架不住这里面出现了一个‘只为家国’的猛男啊。 只可惜... 属于他「救世」... 最终还是失败了。 ... 大约半个系统时过后。 闭眼冥想了好一会的小黑煤气罐突然猪躯一颤,就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神情严肃的转头望向了流萤。 “我看到了。”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烧玻璃’的它如此说着,伸爪拍了拍自己的大脸。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保证。” 此话一出,安静的坐在一旁的小天使脸上顿时就出现了那个名为喜悦的笑颜。 “但是有几点,我也需要你的保证。” 也不知是在故事线里看到了什么的艾利欧也是没了平常的嘻嘻哈哈,拿出了自己那身为「命运的奴隶」的做派。 “首先,我接下来的这些话你不能去和任何人说,包括卡芙卡。” 流萤愣住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要求,但她还是点头同意。 “第一,不许把我给你的这份剧本拿给伊灸看。” “第二,在到了匹诺康尼之后...那位橡木家系的家主有极小的概率会在伊灸不在的时候找上你,并和你谈论一些名为合作的事情。” “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不要与他合作,不要相信他,千万千万不要和伊灸说他曾想过要拉拢你的这件事。” 如果流萤对他说了这件事,那么在某一次事件之后,伊灸就会因为这一点而产生一些错误的判断。 等到那时... 最少橡木家系,最多整个阿斯德纳星系都会变得不复存在。 “这三个不要是重点。” “如果你想要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那你就必须记住这些。” 本身就不认识星期日的流萤也不觉得自己和他有什么好说的,她当然不会拒绝。 “至于第三...” 沉默半晌过后。 思索再三,认为自己的防范准备已经做到位了的艾利欧还是说出了这次剧本的关键。 “流萤。” “你愿意为此‘死’上三次吗?” 第124章 牢景:对,没错,都是我教的。 “三次?” 望着那一脸严肃的猪咪,不明白一个人究竟怎么做才能死上三次的小天使眨了眨眼。 “正常人...真的能够死上三次吗?” 所以,说出这种话的流萤是没把刃当成正常人来看? ...这不明摆着的吗? 星核猎手这个组织里面有几个正常人? 好像就只有大爱狼尊自己吧? “我说的死,不是让你像字面意思上的那般真正去死。” 短暂的沉默过后,发现的确是自己没解释清的猪咪先生这才再度开口: “你可以把这个‘死’理解为一种体验,是在睡梦中的一种难得的经历。” “也许你会在这个过程中感到痛苦,感到窒息。” “但你要相信,这只是你经历了一次‘梦中的死亡’而已。” 与‘原定’的‘剧本’不同。 现在的流萤已经有了做梦的机能,自然也就不需要像是‘原定’那般三度品尝死亡的痛苦了。 这也是艾利欧为什么会在想了又想之后,还是决定给出这个‘流萤在匹诺康尼需要做的事(第七十三版)’剧本的原因。 可你要说它不怕... 那必然是假的。 倘若这次的剧本出现半点差池,让橡木家系又或者是假面愚者踩到了伊灸的雷区... 不行。 还是得做二手打算。 生怕自家的那位活爹会点燃整个阿斯德纳的艾利欧思索再三,最后还是决定让大爱狼尊出马去找一下自己的那位‘游戏好友’。 只要安排的足够妥当,那位就算是想要找乐子也不会把自己的命给送了的假面愚者自然也就明白了何为收敛。 ...至少也要让她收起那个‘用流萤的失踪来刺激伊灸,并以此来劝他回到欢愉怀抱’的恐怖想法。 如此一来... 周天子就算是想作死也作不到哪去。 撑死也就是让整个橡木家系给他陪葬而已。 问题不大。 “所以,你的回答是?” 短暂而又快速的头脑风暴过后,艾利欧最终还是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流萤。 与「曾经」的那位「命运的奴隶」不同。 并没有把星核猎手当成工具,不会再用各种‘利诱’的方式去引导剧本发生的艾利欧的确收获了更好的未来。 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接受。” 没有丝毫的犹豫,已经做好了‘面对三次死亡’这一准备的流萤直接点头。 不过是虚假的死亡而已,坚强的姑娘自然不会因此就犹犹豫豫。 更别说在这三次死亡之后,她还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了。 “放心,我会尽自己可能得去帮你,让你和他的这一次旅途尽量变的...平滑一些。” 平滑,指:「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嗯,谢谢你,艾利欧。” 在听到艾利欧的保证之后,小天使也是对它露出了一个喜悦的笑颜。 快了,很快了。 马上就能等到「橡木蛋糕卷」开花的那一天了。 ... 与此同时,神策府的后院。 “将军当真大才,在下佩服。” 在「牢景小课堂」的最后,伊灸也是一本正经的站起了身,对着自己面前的神策将军鞠躬行礼。 “大才不敢当。” 与牢伊惺惺相惜的牢景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也是起身回礼,随后才伸手将其托起。 “既然你对此事已经有了眉目,那剩下的...自然也就不需要我再去多说。” 一堂课讲下来,只觉得自己脑子里空荡荡的景元在片刻的商业互吹之后也是没了继续给他出主意的心思。 毕竟他也知道伊灸是个聪明人。 自己说了这么多,他肯定已经懂了。 “多谢将军教导,在下定然不会辜负将军的信赖。” 看着自己面前那眼神坚定到就像是进行‘云骑宣誓’一般的男人,牢景的头上也是缓缓的跳出了一个问号。 教导...大概是算的。 可是信赖... 我寻思这不是你的家事?怎么就扯上我的信赖了? 可伊灸却没给景元多想的机会。 “在下...” 他就像是在端起稀世珍宝一般,在开口的同时也是一脸郑重的将这本《爱情三十六计》放进了自己的怀中,随后又一撩自己那宽大的下摆。 “去也!” 看起来就像是在告别自己的妻子,准备投身战场一般的他就这样走了。 只留下了那问号逐渐增多的景元站在原地,望着那‘啪!’的一下就被他随手关好的大门。 “...应该没事吧?” 原本还对伊灸充满信心的牢景在看到他的这一出之后瞬间就有些不自信了。 不过没关系。 因为... 牢伊:我完全懂了! ... 半个系统时过后。 客栈后院。 那是在流萤和艾利欧商议完毕,放任猪咪先生离开去写剧本,只剩自己时发生的‘事故’。 “流萤姑娘。” 原本还坐在椅子上看星星的萤火虫突然就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那个熟悉的声音。 与平日时的郑重又或者精神不同。 ‘学成归来’的伊灸直接就在自己对其的称呼上加了敬称,在流萤那有些错愕的注视下表情严肃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 “长夜漫漫,月色难得。” “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能与姑娘一同欣赏这绝美的月景?” 此时此刻,伸手一撩下摆的伊灸就像是一位土生土长的仙舟民一般,拽起了这些小萤火虫有些听不懂的话。 “伊灸是想和我一同看月亮吗?” 虽然流萤听得有些云里云雾,可是‘欣赏、月景’这四个大字她还是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 “然也。” 伊灸点头,表情依旧严肃。 “...总觉得你今天有些怪怪的。” 流萤只是有些天然呆,不是傻。 这一来一去都过去一分多钟了,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今天的伊灸明显是脑子短路了? “非也。” 可伊灸却不这么想。 “古人云:妻者,自当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此乃上上之举。” 牢景:对,没错,都是我教的。 “...” 别的全没懂,唯独听懂了‘妻者’的流萤直接就宕机了。 第125章 进击的牢伊 “虽然...虽然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不过...” 良久的沉默过后,正在用手给自己扇风降温的小萤火虫也是将视线移到了另一边。 显然,她这是害羞了。 “和见多识广的你不同。” “罗浮这边的方言...我真的听不太懂。” “你可以用更加简单易懂的方式重复一遍先前的话吗?” 流萤:就比如刚才的那个妻什么的...好听,爱听,多说! 可一旁的伊灸在听完了流萤的话之后却是愣了一下。 他光顾着想词了,忘了自家的女皇大人有点...有点丈育,听不懂仙舟联盟上的这些被称作为‘文言’的古话。 “我想和你一起看月亮。”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老实了的伊灸也不振袖撩摆了,直接就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这可把那扇风的小萤火虫给开心坏了。 “当然没问题。” 喜笑颜开的她伸手拍着自己身旁的空位,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欢迎。 可那看起来有些拘谨的伊灸却是没有如她所愿。 “稍等片刻。” 他如此说着,在那头上跳出了一个小问号的流萤注视下转身离去。 大约三分钟过后... “我就坐在这吧。” 手里拎着个小板凳的伊灸直接把它放在了流萤身旁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然后一屁股坐下。 这也就是流萤被他先前的那句妻者给哄的开心的不得了,要不然... 现在的她拳头绝对硬了。 “为什么要离那么远?我们现在...难道不是恋人关系吗?” 从流萤的‘重拳出击’上不难看出。 她似乎并不打算在这场‘博弈’中‘束手就擒’。 与此同时,牢伊的天才大脑也是转的飞快。 “非...不是这样的。” 脱口而出的晦涩难懂被他咽进了肚子,换成了更好理解的大白话。 “之前我在书上看到,说夫妻之间要互相尊敬,相互爱护,最好像是在迎接宾客一般的对待对方。” “我寻思夫妻关系好像跟恋人关系差不多,就是缺个红本,也就是那所谓的结婚证,所以我就这样做了。” 闻言,流萤的拳头瞬间就硬了。 你说夫妻,流萤很开心。 可你说‘相敬如宾’... 那流萤可就要点燃大海了。 “书上?是我给你的那本书吗?” 不过从她的询问上不难听出,流萤这一次的握拳并不是因为伊灸,而是因为那本书。 “你给我的那本...之前我问了景元。” 没等那不觉得这种事应该跟他人诉说的流萤反应,伊灸就继续开口解释道: “他说这本书是盗版、是标题党,里面的内容写的根本就不对劲。” 此话一出,瞬间回过神来的流萤也是伸手接过了他拿出的那本《学会爱的九十九种方式》。 “改的是密码...” 与那位神策将军一样,甚至更甚。 在看完了第一页的第一句话的瞬间,流萤不仅拳头硬了,甚至就连小脸都变的通红。 “抱歉,我不知道罗浮仙舟上还有卖那些盗版书的。”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买到假货了。 (题外话: 次日,某家不知为何会失火的书店就被景元将军亲自率兵拿下,押进了幽囚狱中,以包括但不限于‘有损仙舟联盟形象。损害罗浮与其他盟友之间关系。欺客宰客、对地衡司下达的停业通知熟视无睹’等一系列罪名定罪,被判了关押长达四百年之久的大刑。 据知情人所说:这家书店的老板是一位从其他星球而来的短生种化外民。 无数仙舟民表示:这位化外民老板总是身穿一身仙舟民服饰,并以仙舟民的身份进行行骗,以不合市场价的超高价格宰了无数大冤种。 而这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可爱的萤火虫女孩。) “没关系。” 对此并不在意的伊灸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就从自己的怀里又拿出了一物,十分庄重的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姑娘收下。” 不难看出,他是真把「牢景小课堂」讲述的‘芝士’都给记在了心里。 景元眼中的自己:与其周旋,打好关系,趁其娇羞时果断出击,一举定胜负! 牢伊眼中的牢景:请客!斩首!成为盟友! 很喜欢牢伊的一句话:我完全懂了。 “心意什么的先不说...能不能直接叫我流萤,别叫我姑娘。” 这点早在空间站的夜她就已经说过了。 “当然,如果你想叫我其他的也可以。” 说到这时,她的小脸也是红到了耳根。 “其他的...” 可一旁那会错了意的伊灸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却是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 他不觉得‘女皇陛下’这种称呼会比‘流萤’要好上多少。 至于什么‘萤宝’,甚至更深层次的称呼... 你指望他能懂这个? 那你不如指望艾利欧变猫娘。 “所以这是什么?” 可能是因为害羞的缘故,并没有过多要求的流萤也是没在继续要求,反而是把话题扯回了这份礼物上面。 “罗浮特产,一种由鳞渊境内产出的玉石打磨而成的玉佩。” 对此也是略懂的伊灸直接就介绍起了这份自己在回来时,花了大价格才买下的大宝贝。 “你看这成色,纯白温润,细腻无比。手感亦是极佳,有一种稍稍的油腻感。” 就像伊灸说的,这的确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奢侈品。 与那经常吃亏上当的流萤不同。 早年期间,游历星海时的伊灸就已经把自己未来的亏都给吃了。 也正因此,他才会在各个领域中得到‘略懂’的知识。 毕竟他很好学。 这点从他书不离手上就能看出来了。 “嗯...既然是你送的,那我就收下了。” 并不知道这个玉佩的价值已经可以说是‘银狼碎片’的流萤如此说着,伸手将其接过,挂在了自己的腰上。 不得不说,她这身经典的萤火虫服装配上玉佩...还真挺违和的。 但是没有关系。 因为伊灸的礼物还没送完。 “还有这个。” 深知‘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的伊灸如此说着,将自己先前那张没有送出去的卡双手奉上。 别的不说,他是真觉得自己的‘盟友计划’很成功。 牢景:... 第126章 光锥:「妄月下的闪耀」·上 光锥:「妄月下的闪耀」 命途:「终末」 深夜,在那只有一对男女的客栈后院。 在思考片刻过后,认为‘自己的就是他的’的萤火虫女孩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自家骑士上交的‘男友费’。 “伊灸。” 她坐在椅子上转头侧目,望着自己身旁那似乎是在放空的男人轻声呼唤。 “嗯。” 没有丝毫犹豫,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爱情三十六计》的男人瞬间就给出了回应。 “来,坐在我身边。” 虽然这种话说出口会让她觉得害羞... 可就算是羞涩,也总好过‘坐以待毙’。 很喜欢刃的一句话:“我等的有些心焦了。” 想必现在的小萤火虫可能也是这种心情吧。 可一旁那先前才说出了‘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男人却不这么想。 这只降落在小板凳上,先前还应了一声的大扑棱蛾子就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进行着持续的放空。 直到那攥紧了自己的小拳头的萤火虫女孩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完全可以把这当做是命令。” 虽然她的语气依旧像曾经的那般甜美温柔,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只小萤火虫身上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那是一种‘只要我现在不动身不说话,下一秒萨姆的铁拳就会让我的天灵盖飞上天。’ 他心中那已经被撅烂的警钟碎片是如此的悲鸣着,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向他传递了这个大概率会发生的‘真实’。 “我不想把这种话重复第二次。” 此时的萤火虫女孩的怒气值已经来到了95。 “...” 与她想象中的那个坐在原地开始狡辩不同。 似乎是感知到了‘杀意’的缘故,原本还降落在小板凳上的飞蛾先生当即振翅,在飞到了她的身边之后这才再度落下。 望着那被他随手丢在了一边的小板凳,对此十分满意的小萤火虫这才松开了自己攥紧的小拳拳,挪动着屁股来到了他的边上。 而她的这一举动也是让那想要‘相敬如宾’的飞蛾先生身体一僵,尤其是在那双小手环住了他的右臂,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之后。 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脑血管疾病’又发作了。 果然,那位神策将军说的没错。 爱人之间就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才能保证双方的安全啊... 想要‘走此小道’的飞蛾先生是这样想的。 对此,从未对他说过什么‘保持距离’这种话的牢景表示:“以后谁乐意教谁教吧,我是真帮不了。” “你看。” 就在僵硬的飞蛾先生想要逃离的同时,一旁那将其‘搂住’的小萤火虫却是开心的笑着,对着夜色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罗浮的星星真的好漂亮。” 月色下的男女亲昵的坐在一起,仰望那美丽的夜景。 这本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才对。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下一秒... “虚假的美丽...” “一文不值。” 将‘格拉默’刻入骨髓的他连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这句让自己的身边人愣了一瞬的回答。 如果是其他煞风景的话,萤火虫的拳头现在绝对已经硬了。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 与其同样都是出自‘格拉默’的她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将自己臂弯的力道稍稍的加重了一些。 他又在想过去的事了。 善解人意的姑娘是这样想的。 可她却不知道,这一次真的是她错了。 认为现在的自己已经和过去没有关系的飞蛾先生并没有追忆过去的‘美好’。 这只是曾有过相应经历的他下意识说出的有感而发罢了。 不过就算是她错了也没有关系。 因为... “即便它一文不值,即便它只是赝品...” 思索了片刻的她已经再度开口了。 “可它此时的美丽亦是真切,过去时的闪耀也的确照亮过无数人,甚至包括你我。” “不是吗?” 很难想象这会是那位憨憨萤火虫女孩说出来的话。 是啊,他从未想过。 于是,他愣了片刻。 “...也许吧。” 片刻的沉默过后,想明白她究竟是在说那轮‘妄月’的伊灸却是笑了笑,给出了这个棱模两可的回答。 这一瞬间,那又一次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的萤火虫却是发现他的肩膀已经不再僵硬了。 很明显,飞蛾先生已经进入状态了。 那个被无数亡魂称作为「黄昏」的状态。 “但伪物终究是伪物。” “就算这种虚假在外人看来像极了真品,可制造这份伪物的我们心中其实...也都明白。” “此等荒谬...” 沉默半响,骄傲的骑士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毫无荣耀可言。” 在这一瞬,坐直了身子的萤火虫真的很想对他说一句‘不是’。 因为在她看来... 他可能真的没能成为格拉默的英雄。 但也有一点毫无疑问。 如今这个就坐在这里,坐在她身边的他,就是她的英雄。 明白自己无法在话术与诡辩上战胜他的小萤火虫强忍着自己否定的冲动陷入了沉默。 她在思考,在想有没有什么可以一招定胜负的绝技。 可飞蛾先生却是没有给她过多思考的机会。 “不过...我很庆幸。” 短暂的沉默过后,这个每一次提起这方面的事情,脸上总是沉重严肃的男人却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是怎样的笑脸? 释然、欣慰。 “因为在这个谎言破碎之后,我寻到了一抹光亮。” 原本还在想办法的少女愣住了。 “她用毫无保留的欢笑与忧伤向我展示了这份...真我。” 坐直了身子的她没有说话,而是默默转头,一言不发的望向了自己身旁那嘴角带笑的男人。 “并以此来向我说明,说明曾经的妄月并非虚假,而是永恒辉煌的闪耀。” “说真的,你可能不明白。” 的确。 毕竟她只是‘铁骑’,并非‘黄昏’。 “不明白这件事在我看来...会是何等的奇迹。” 就像她心中所想的那般。 论话术与诡辩,她的确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可不管怎么说... “于是,我单膝跪地,在那无人得见的心田发誓:” “我愿意为这份奇迹献上一切。” “包括我那污秽不堪的生命。” 第127章 光锥:「妄月下的闪耀」·下 这个好似‘政客’一般的男人在说出自己的真心话时,脸上的温暖也还是太过耀眼,言语中的用词也太过‘强硬’。 此等杀伤力... 并不是她这位‘高攻低防’的‘菜鸟政客’就能够接下的。 “之后,我重拾了这份荣耀,并发誓要为这份荣耀战斗到最后一刻。” “与之前在面对那份虚假的谎言时不同。” “这一次...” “我做到了。” ‘萤火虫号’已经快要沉没了。 “于是,我得到了‘自由’。” “...在我死后。” 已经为共和国陪葬过一次的他的确自由了没错。 “同样,我也明白了何为释然。” 在那个时间流速不同于外界的漫漫长路上,这个男人用那也许是几十年、几百年的时光与自己和解。 格拉默已经亡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在见到了那位「同谐」的星神之后,这个终于不再是烬蛾,而是伊灸的男人这才明白了那至关重要的一点。 曾经犯下的错、犯下的罪... 是现在的他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洗刷的污点。 与其想办法去弥补,去拯救,还不如把它埋葬在时间的黄沙中,令其安眠。 即便心中仍旧有愧,他也终究是要向前看的。 毕竟... 他的女皇还需要他。 所以他回来了。 “我能明白你心中的担忧。” 早在流萤说出那句‘照亮你我’的瞬间,就已经明白了她在想些什么的伊灸如此说着,对她露出了一个足以令其安心的微笑。 “不过你可以放心。” “二度为共和国陪葬什么的...我才没有蠢到那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伊灸第一次对其保证了。 可她就是不信。 不过没有关系。 因为下一秒... “我不会再去幻想着洗刷自己身上的罪名了。” 对于那些死在他手中的亡魂们而言,这既不公平,也不合理。 “况且现在的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所以...” 说到这时,这个脸上的表情也不知是解脱还是怀念的男人也是再一次转头望向了自己身边这位,曾对他说出过:“我相信你”的女孩。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我都会继承他们的遗志,为我的女皇战至最后一刻。” 他不会再去高声呐喊什么“为了格拉默!”了。 但相对的。 他拾起了自己的另一条‘绶带’ ‘为了女皇陛下!’ “这就是我的意志。” 说罢,这个男人就主动为其撩起了她耳边的那一缕随风飘扬的顽皮鬓发。 “我会继续向前走,直至生命的尽头...” “都与我的女皇陛下一同。” 只是‘橡木卷蛋糕’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这一举动究竟有着怎样的杀伤力。 不过没有关系。 因为他下一秒就知道。 ... 妄月之下。 眼中的复杂之情难以言表的女皇抱住了自己的骑士。 她接受了这份‘最后的誓言’,并为其献上了自己的祝福。 那是任由时间磨损亦不会褪色的闪耀。 是「女皇之吻」。 ... 与此同时。 走廊处的角落。 “啧...” 后两脚着地的猪咪先生气喘呼呼的躲在角落,一脸不爽的望着那被萤火虫女孩抱住的飞蛾先生。 “我在上面写剧本写的水深火热也就算了,你们俩也在下面水深火热是吧?” 别的不说,至少伊灸是真的水深火热。 “真是服了...” 只觉得自己的努力可笑的猪咪先生如此说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将自己辛辛苦苦准备出来的那份剧本丢到了一旁。 “怎么每次都能让我撞见?” 对此十分不满的空巢老猪倒也没去打扰,就这样坐在了这里。 你是不是以为它是在等流萤,想要把自己手里的剧本交给她? 如果你要是这么想的话... 诶~那你可就错了! “唉...” 片刻的休息过后,终于缓过劲来了的猪咪先生这才抱起了一旁那和它差不多大的剧本,再一次用两脚着地的‘熊式走路法’原路折返。 “我是不是真该减肥了?” 感觉两条后腿根本就遭不住自己的重量的猪咪先生是如此想的。 ... 夜深了,所有人都入睡了。 包括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堵墙的女皇与骑士。 除了那轮依旧悬挂于空的虚假。 ... 次日清晨。 “呵啊~玛雅!” 猪咪先生打着哈欠起身,一眼就看到了那坐在桌前,也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的老朋友。 “你吓死我了!” 如果是放在平日的话,它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的。 但是今天不同。 昨晚它才刚跟流萤说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伊灸”,今早这活爹就找上门来了。 这要是换你,你怕不怕? 反正艾利欧是挺怕的。 它是真怕自家的这活爹掐住它的脖子,让它见证他的荣耀。 如果是以前就算了。 现在的它可不觉得自己会是他的对手。 “你怕什么?做贼心虚了?” 手里正拿着一本书翻看的伊灸头也不抬的如此说道。 的确是心虚的艾利欧当时就有点汗流浃背了。 “贼?你才是贼吧。” 不过猪咪先生也是老戏骨了,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时的心虚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吐出去呢? 它又不是流萤。 话又说回来了。 其实昨晚艾利欧写剧本的时候还真累死了不少的脑细胞。 它不想把这份剧本写的太简单,因为它看到了流萤那大概率‘不守信用’的模样。 就这姑娘,明明答应过它不让伊灸知道,可是在大部分的故事线里... 伊灸:“给我康康剧本。” 流萤:“艾利欧说不让我给给你看。” 伊灸:“?艾~利~欧!我才是星核猎手的首领!” 虽然没有亲身体会,可是从故事线里面的那个‘站在墙角的猪咪先生立正了’的模样上也不难看出。 如果事情真的变成了那样的话,那它一定会很惨。 所以它把剧本给改了,并且还在最上面的第一行就是加大加粗的:“如果伊灸问了,那你就说艾利欧没有给我剧本。” 什么?你问第二行? “记住,是‘艾利欧没给我剧本’,不是‘艾利欧让我跟你说它没给我剧本。’” 类似这种的‘防泄露指南’,艾利欧整整写了一页。 ... 希望这样真的能够救它的猫命吧。 番外·「假如谎言并非‘谎言\’」 本番外又名:「未能成为英雄之人的渴望」 「那是发生在格拉默战胜了虫群之后的故事,是...只属于那两位已经退役的老兵的故事。」 ... 在那颗远离帝星,也就是那个曾被誉为‘苍穹战线’的边疆某处,一家名为‘老兵烧烤’的烧烤店就坐落在这里,坐落在繁华城市中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没有人知道这家店铺是何时开张的。 包括哪些审批证件的办公人员。 他们有给这家店批过执照吗? 没有。 关于这点,他们清楚的记得。 于是,他们在某一天找上了门。 然后... 看着了办公室那就连一面墙壁都无法放下的勋章,他们肃然起敬,对着这位在共和国议会拿到了审批,不管在格拉默境内做什么都不会被规则阻碍的先生行了一个军礼。 他们明白这一面墙,还有旁边的那些零零散散说明了什么。 但凡格拉默人都明白。 这些,是他的勋章,是他的荣耀。 至此,这家名为「老兵烧烤」的店铺正式开张。 但... 就像他们来时的那样。 张灯结彩,鞭炮齐鸣? 没有那种东西。 有的,只是默默挂上的招牌。 还有那不知何时就已挂在门后的翻牌。 「正在营业中」 ... 晚春的黄昏总是这样,来的正巧,风儿也好。 就像那些出来休假时不需要身穿萨姆,就算如此身上也不会再有裂痕,甚至就连白发也被染成了其他颜色的新兵。 身为新兵的他们第一次看到这家名为「老兵」的招牌就被吸引,来到了店中落座,品尝了店长那就算说是格拉默第一都不为过的手艺。 之后,他们就成为了这家店铺的常客。 “老板娘!麻烦再来三十串牛肉和羊肉!还有一箱小麦果汁!” 为首的小黑毛转过头,对着那身上围着围裙,一丝不苟的记下了这些东西的银白发少妇大喊道: “对了!是一样三十串!不是总共三十串!” 也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的他灵光一闪,对着那已经放下了笔纸的老板娘如此补充道。 此话一出,原本只是点头的老板娘顿时就对他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优雅的微笑。 然后... 她就再一次拿起了笔纸,划掉了那个她先前才记下的‘十五串牛肉十五串羊肉’,将其换成了各三十串。 “别再记错啦!” 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的新兵蛋子哈哈大笑,隔空对着老板娘举杯。 见此场景,老板娘只是拿起了一旁的橙汁,对着这些可敬的军人们回了一杯。 倒不是说她不想回敬一杯小麦果汁,只是... 那位原本总是唯唯诺诺,不管大事还是小事都会听老板娘的话,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家庭弟位的老板在某一天突然性情大变不说,还接过了那些对外的事情,变的十分强势。 就像是在看护自己的领地的雄狮。 ...不能说是某一天。 因为这位老板娘记得很清楚。 那是在她产后,在这位老板抱住了自己那可可爱爱的女儿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对内,他虽然依旧像是平日时的那般温柔,可是对外... 那位令万万人闻风丧胆的「黄昏」又回来了。 这是格拉默之幸吗? 不。 这是萤火虫之幸。 毕竟... 现在的他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军人又或是兵器了。 在为格拉默帝国的铁骑们争取到身为「人」的权利,亲手杀死了那位意图谋反的帝国女皇之后。 向自己的那位先生递交了辞职申请的他就只是一只振翅的飞蛾。 现在的他只是一位店长,一位丈夫,一位... 父亲。 ... “吨吨吨...爽!” 在对着那只是单手就能拎着一箱小麦果汁的老板娘道谢过后,先前说话的这位来客也是直接用牙咬开了瓶盖,直接给在场的众人整了个对瓶吹的狠活儿。 “不愧是老板家的小麦果汁,物美价廉不说,就连味道也比其他家的要强了不少。” 对此,已是人妻多年,早已不像曾经那般憨憨的老板娘只是笑笑。 (不像曾经那般憨憨,指:还是会把客人点的六十串给记成三十串。) 与少女时期的她一样。 如今的她不仅风华正茂,就连气质上也多出了一份唯有在生产过后才会多出的韵味。 这让她的气质与美貌直接更上一层楼。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嘴这家店在刚开业时遇见的歪果仁了。 其实早在数年之前,在这家店刚开业的时候,她也曾遇见过那些所谓的‘不良’。 满口花花的对着坐在看台前的她吹口哨不说,甚至还想上手。 只可惜... 这些自以为是的东西惹错了人。 他们不明白什么叫做‘烬蛾vi型,启动。’ 就像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位看起来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姑娘用‘烬蛾vi型’开了天灵一般。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就算了。 在这之后,格拉默又以‘侮辱英雄之名。调戏良家妇女。违背了格拉默国法第一条和第七条’的名义将他们逮捕,押进了那颗专门用来关押死刑犯的星球。 (以那位帝国之父为首的共和国议会:你们特么违法了知道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他们现在好像还有三百年的徭役没有服完。 话又说回来了。 那颗星球上的gay佬好像...特别的多,动不动就会让人‘菊花残满地伤’。 再加上这些死刑犯心里也不觉得自己会被放出去,更不觉得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女人。 ...只能希望他们人没逝吧。 ... “诶!你们知道吗?今天我们的教官跟我讲述了那位「破晓」的故事。” 此话一出,原本还坐在看台前玩手机的老板娘顿时就竖起了耳朵,从别人的口中听起了自家丈夫的故事。 “他说他是「破晓」的朋友,与他同是「辉煌永恒」中的战士,在帝国与共和国合并之前的编号是:ar-13。” ar-13? 资历这么老的教官啊... 战乱时期的编号为ar-的老板娘如此想道,心中满是感慨。 可惜,她并不知道这位教官与自家丈夫的关系。 若是换了那位正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男人听了,那他一定会对着人说上一句:“有时间了,叫上你的教官过来喝一杯,我请客。” 毕竟那位ar-13和ar-619的关系很好。 再加上现在已经来到了无数人翘首以盼的和平时期,他会想着邀请自己的这位老朋友喝上一杯,谈谈过去的事情,说说那些年的不容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之后呢?你的教官又和你讲了什么?” 与那侧耳倾听的老板娘不同。 也曾被称呼为「黄昏」的「破晓」是格拉默认证的‘模范军人’不说,更是终结了内乱的英雄。 他是格拉默最好的招兵广告,是兵营中人气最高,甚至要高过那位帝国之父的唯一‘偶像’。 “是啊!你快说啊!别总是这么磨磨蹭蹭的行不行!?” 也正因如此,所以他们在听到那位「破晓」的相关事迹时才会表现出如此的急不可耐。 对此,那位帝国之父表示非常的自豪。 毕竟「破晓」是他的孩子,是会用「先生」这一尊称来称呼他的,最能让他感到骄傲的学生。 “他说...” 讲述者拉着长音,带着坏坏的笑容看着自己的这些同袍,直到他们急的准备动手时这才继续开口。 “说「破晓」早年期间,也就是在「新人类」的诞生还未到四位数的时候,是他们这些铁骑中最不守规矩的存在。”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老板娘嘴角上顿时出现了一抹微笑。 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 不过... 自家那位对外强势,最喜欢跟人讲规矩的丈夫居然还有这样的时候... 这让她觉得挺有趣,也挺可爱的。 “我教官说,当时的格拉默正处于四处讨伐虫群的战乱时期。” “那时候的「破晓」总是喜欢在战后失联,顶着那个什么...什么「失熵症」?好像是这个病吧?我不太清楚。” “反正用他的话来说,那时候的「新人类」只能在萨姆里苟延残喘,不能用自己的身体出现在这个世界,用双脚去丈量这片大地。” “可就是在这样一个危险的情况下,「破晓」他总是会在战后偷跑,以‘机体受损,通讯器损坏,所以才会失联’的名义跑到没人的地方离开萨姆,在外面偷偷的待上一会儿。”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那听了许久的新兵蛋子就已经开口: “可我听说「破晓」是最守规矩的铁骑,更是在帝国与共和国合并成为联合国之后参与了「新规」的制订来着?” 一旁的人在听到了这话之后也是表示赞同。 “是啊是啊,就连军规上也有写呢,你看。” 其中一人如此说着,拿出了自己的那本新兵手册。 “「格拉默军规第二十二条,无论何时,骑士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除非联合国已经来到了生死关头,你才有资格主动为其献上生命。」——出自格拉默的传奇「破晓」。” 说罢,念完了这条军规的新兵又在后面补充道: “你看,上面还有一行小字呢。” 他指着这条军规上面的哪一行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的小黑字体,再度开口: “「放心,如果真到了这种时候,我也会第一个冲向战场,不会让你们这群年轻的新兵蛋子去打头阵。」” “你说这样的「破晓」不守规矩?我可不信。” 闻言,有着ar-13这位教官的新兵也是急忙摆手。 “诶~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你可别往我头上扣!” 他如此说着,眼中也是多出了一丝慌乱。 与那位在重伤后被抢救回来的老兵不同。 对「破晓」这位传奇无比尊敬的他可不敢乱说话。 “我可是最尊敬「破晓」了,你再这样说小心我去军事法庭告你诽谤!” 说罢,这些都明白先前的那些‘不尊敬’只是玩笑的新兵也是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开心?跟我分享分享?” 没等他们再度开口,已经在后面忙完的老板就已经来到了看台,接过了自己妻子递过来的那瓶水。 “哟哟哟~” 好事的新兵们在看到了老板娘那一脸温柔的为其摘下围裙,拿下帽子的模样后也是瞬间起哄。 “老板和老板娘还真是恩爱呢~” 他们如此说着,乐呵呵的朝着二人鼓起了掌。 这可把本就容易害羞的老板娘给羞坏了。 “我去看看火。” 说完,放下了这句话的她就在垫脚轻吻之后落荒而逃。 “你看看你们,把我老婆都给吓跑了。” 对此有些无奈的老板只是笑笑,拿着小麦果汁坐到了他们身边。 “哎呀~这怎么会是吓呢?” 教官是ar-13的新兵如此说着,一脸坏笑的凑了过去,拍了拍老板的肩膀。 “我们这可是在羡慕老板与老板娘之间那堪称‘模范夫妻’的恩爱呀。” “就是就是!” “还不许让我们这些单身汉羡慕羡慕了嘛!” 很喜欢他的一句话: ‘我最尊敬「破晓」了!’ 尊敬,指:勾肩搭背,总是在老板与老板娘同窗的时候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就比如说“嘴一个!嘴一个!”这种。 “诶~我警告你啊,你可别去惹她。” 如此说着的老板回头看了看,在发现自己的妻子还没回到看台之后这才继续说道: “她这人可容易害羞,你们要是给她说的恼羞成怒了,那可就要小心自己的脑袋了。” 此话一出,早就已经听说过那些歪果仁被老板娘的铁拳给开了瓢的一众新兵蛋子顿时就老实了。 还没等老板继续开口安慰。 在他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稚嫩的童声: “爸爸!” 才刚坐下的老板闻声,瞬间站起,喜笑颜开的回头,抱住了那个飞奔而来的幼女。 “我的小流璃~今天又学到了什么知识呀?” 他伸手揉着自家小公主那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笑呵呵的如此说着。 “学了好多~爷爷他教的可好啦!” 说罢,这位像极了自己母亲的小可爱就在自家老爹脸上吧唧了一口,离开了他的怀抱。 “我要去找妈妈啦!我们一会再见哦~” 小流璃如此说着,挥手向自己的父亲还有一众叔叔们告别。 随后,她又伸手指了指门外。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又对着自己的父亲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然后才朝着自己父亲指出的方向‘吧嗒吧嗒’的跑开了。 待到流璃走后,老板这才看向了她先前指向的门外方向。 这一瞬间,他站直了身子,肃然起敬。 “晚上好,先生。” 曾被格拉默的子民们称呼为‘帝国之父’的老先生就站在那里,眼中满是慈爱的望着这位最让他感到骄傲的孩子。 “好久不见,我的孩子。” 他如此说着,抱住了这位快步走来的骑士,伸手拍了拍老板的后背。 “我就知道你不会辜负我的‘期待’。” 自己的孩子能得到幸福... 就是他这位「父亲」最想要看到的。 ... “哎!你们看。” 在这位先生与骑士的身后,也就是店内,那位ar-13的学生在看到了这位老先生之后也是抖了个机灵。 “这老先生看起来好眼熟。” “是啊...” 一旁的新兵蛋子也有这种感觉。 “就像是...” 他们沉吟着,直到那位学生灵光一闪,‘唰’的一下就站起了身, “联合国议会长!” 第128章 在约会之前的清晨 时间:清晨。 地点:被神策将军包场,用来当做星核猎手在罗浮这段时间据点的客栈内。 人物:伊灸,艾利欧。 ... “贼不贼的先放一边。” ‘啪!’的一下就把自己手中的书本合上的伊灸如此说着,转头望向了那再一次呈‘大字型’躺在了床上的艾利欧。 “昨晚我做了个梦。” 一说到这个,伊灸的表情也是变得有些古怪。 不过艾利欧却是一脸不在意的翻了个身,在拿起了一旁的水瓶的同时嘴上还说着什么:“嗯,然后呢?” 也许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位老朋友会在午夜做梦并不是什么怪事。 “我梦到我和我夫人结婚了” “噗!” 这一瞬间,艾利欧进化成了艾利噗,给自己的老友表现了一波什么叫做‘猫工彩虹’。 结婚?夫人? 这种话真是自己能够从这个男人口中听到的? 用前爪擦了擦嘴巴的艾利欧是这样想的。 但这还没完。 “我还在这个梦里看到了我们的孩子。” “她叫流璃。” “还有那位早就已经逝去,可是在梦里却是替我和她带起了孩子的先生。” 话说到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艾利欧没有在这里面听到自己名字的缘故。 “所以你一大早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如此说着的猪咪先生脸上也是肉眼可见的浮现出了一丝不悦。 它似乎是对‘奶爸居然不是自己’这件事感到了些许不满。 “倒也不是。” 说罢,原本眼神还有些空洞,一看就知道是陷入了回忆的伊灸这才终于聚焦,再一次翻开了自己手中这本记载了先前梦境的书本。 “我只是觉得自己经历的那种梦幻的未来很有趣,所以就想跟你说说,分享一下。” 成为格拉默的英雄曾是他的唯一渴望。 不过现在... 已经不再是了。 “所以你在这个梦里看到星核猎手了吗?” 也许是因为伊灸的那句类似直球的‘想跟你分享’的缘故。 原本还面露不快的猪咪先生在听完了这话之后表情瞬间柔和不说,甚至就连声音中也没了先前的那一丝似有似无的不满。 “梦到了。” 虽然梦中的事情他没有记住太多,可他依旧还是轻轻点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流萤’与‘伊灸’不就是星核猎手吗? 有着这种标准答案在手的他自然不会摇头否认。 “算你还有良心。” 多少沾点傲娇的猪咪先生在发出了一声很酷的‘哼’之后就再也没了先前的那副心虚模样。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得知了自己在这场梦中全程没出镜的话又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了。 “所以你这么早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梦,然后再带我出去吃饭?” 它如此说着,一下就跳上了桌。 可就在它再度起跳,想要‘上车’的那一瞬间。 伊灸却是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的在它身上嗅了嗅。 “懒得走可以,但我希望你可以先去洗个澡?” 说罢,没等那宕机了一瞬间的艾利欧开口,伊灸就又在后面补上了六个字: “现在的你,滂臭。” 硬了,拳头硬了。 “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再用瞪其一眼的方式表达完自己的不满之后,还算是听劝的猫咪先生也是用前爪抓起了一旁那装有洗漱工具的瓶子,挪动着自己那肥胖的身躯四步一晃的朝着洗漱间的方向走去了。 眼见小黑煤气罐子已经走了,嘴上也没忘了提醒一句:“洗干净点!”的伊灸也是再一次翻开了自己的手中的这本书,仔细的回忆着那个自己已经有些记不清了的美梦。 从他的这一副认真的模样上其实不难看出。 他是真的很想把这个自己并未实现的梦给铭记。 ...不过也对。 毕竟这是「稚子的初心」。 亦是「铁骑的渴望」。 就像那位女皇陛下在昨晚时说的。 「虚假的照耀亦会令人闪闪发光」 ... 片刻过后,洗漱完毕的猪咪先生终于头顶白色毛巾的从洗手间内走了出来。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它这般说着,用毛巾擦掉了自己毛发上的那些未干的露珠。 “如果你是想讨要咱们这几天的剧本的话,那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直至匹诺康尼之前,你的手里不会再多出新的剧本。” 没等那回过神来的伊灸回答,已经把自己身上的露珠擦干的它就跳到了他的面前桌上,直勾勾的盯着他,再度开口: “当然,如果你想要去星穹列车上玩玩,又或者是去黑塔空间站上转转也不是不行。” 在他面前,艾利欧永远都是最好说话、最好商量的那个。 “我可以为你编排,不过我更建议你不看剧本,直接就这么双手空空的去。” “如此一来,你说不定还能遇见一些自己意想不到的惊喜。” 比如说亲眼见证银狼的‘76个账号’暴毙。 不过伊灸此次前来可不是为了讨要剧本。 就像艾利欧说的,他不是那种想要把未来知道的巨细无比的人。 ‘全知’会让人失去对于明天的期待。 这点艾利欧再清楚不过。 毕竟它已经经历过了。 “我并非是为了剧本而来。” “那是?” 在恰当的时候做出恰当的应合。 就算说是最明白自己这位老朋友也不为过的艾利欧很会在适当的时机去说上一句可有可无的‘应和’。 “...” 可伊灸在听到了它的话之后却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他似乎是在考虑这个问题自己该不该说。 “昨晚,在我回来的时候,她对我下达了一个类似命令的要求。” “什么要求?” 短暂的无言之后,视线再一次聚焦的伊灸这才又一次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黑色猪咪,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约会。” 闻言,艾利欧顿时就露出了一副好似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它知道那只小萤火虫很急,可它却没有想过她会如此的急不可耐。 约会什么的...等到他开窍之后不好吗? 为什么就这么喜欢给自己找罪受呢? 对此,艾利欧表示不解。 第129章 出发之前总是要精挑细选 也许在艾利欧看来,这最少还能活个三五百年的她此时所展现出来的‘急急急’就像是...像是又到了那个万物复苏的季节一般,让人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会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艾利欧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因此,不管这件事在它看来有多好笑,它都不会笑。 “哈~” 除非忍不住。 “你答应了?” 轻笑过后,凭借着自己那与体重等重的智商明白了这位小萤火虫想法的艾利欧也是如此问道。 不就是想要在‘既定的命运’到来之前试着去争取,去看看自己能不能用除了‘剧本’以外的方式去让伊灸开窍嘛~ 只是瞬间就想明白了这点的艾利欧表示自己能够理解。 毕竟不管是流萤还是其他人,这些被称作为星核猎手的人们总是在若有若无的去尝试改变‘命运的走向’。 就比如说那明知道自己会死也要毅然前往罗浮的烬蛾。 本应该和流萤一同前往朋克洛德,可却是在关键岔路口选择了多嘴,对那位萤火虫女孩讲述了真相的卡芙卡。 银狼和刃倒还算老实。 毕竟这两个人里面一个只想享受游戏的乐趣,一个只在乎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死。 他们自然也就不会过多的去做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充其量也就是‘耶佩拉车神’与‘试图偷取老板账户内的资金,却发现它卡里一毛钱没有的传奇’。 他们远比其余二人要‘老实好带’的多。 除了流萤。 ‘嗯?非要走a吗?我想去b试试。’ ‘啊?就不能把他们放了吗?嗯,还是放了吧。’ ‘艾利欧说这个东西不能碰。可是...好奇怪,我还是很想碰一下。’ 只能说这个一身反骨的姑娘所拥有的剧本总是很少这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好在,这个姑娘除了好骗一些,嘴漏一些,呆了一些之外,并没有出现过什么‘你不让我做,那我就非要做’的抽象行动。 对于这一点,总觉得自己是带了四个大孩子的艾利欧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 什么?你问为什么是四个大孩子不是五个? 当然是因为卡芙卡总是那个最让人放心的那个啊。 “我能不答应?” 短暂的思考过后,伊灸也是如此回答了艾利欧这个在他看来多少有些奇怪的问题。 “如果你觉得能,那你就能。” 成功转职成乐子猪的它如此说着,跟伊灸绕起了圈子。 不过下一秒,他就用肯定的语气杀死了这场才刚开始的游戏。 “我觉得我不能,所以我同意了。” 此话一出,艾利欧嘴角的笑容更甚。 “这不挺好的吗?” 说罢,没等伊灸回答,它就已经再度开口追问: “所以你是觉得这方面的东西,也就是约会会让你觉得头大,于是你就找上了我,想要让我替你规划规划这次的约会计划?” 伊灸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这的确是他的主要目的。 “也许你可以去带她逛逛街,看看海景,欣赏欣赏罗浮的幻剧。” 虽然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罗浮,不过早年期间就已经对其有所耳闻的伊灸也是明白艾利欧口中的这个‘幻剧’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可以让人好似身临其境一般去观看整部电影的技术。 疑似仙舟联盟独有。 就是不知道这究竟算是几d。 “幻剧?我不觉得那种狗血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早期在出任务时就已经与其看过一次电影的伊灸是如此回答的。 “狗血?也许你可以试试恐...” 话说一半,并不觉得流萤会像那些小女生一般在看到了鬼的瞬间就钻入男朋友怀里的艾利欧也是瞬间开口。 “历史纪录片?” 此话一出,好像的牢伊顿时双眸一亮。 “确实,你说的没错。” 他似乎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 “我明白了。” 牢景:?你又明白啦? 看着那在放下了这句话之后就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登录了罗浮影院的伊灸。 肚皮都已经饿瘪了的艾利欧直接伸出猫爪,戳了戳这个男人的肘部。 “我建议你先带我下去吃饭,咱们一块吃饭一块挑。” 如果换做是平常的话,伊灸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只可惜... “不行。” 今天的日子似乎并不‘平常’。 “我和她约好了今早一起用餐。” 说罢,伊灸也是瞟了一眼那愣住的艾利欧。 在这瞬间,猪咪先生甚至以为这老登铁树开花了。 没想到像他这样的人还会给自己的爱人准备一些小惊喜... 这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稀罕事儿啊。 “所以,如果你饿了的话就自己下去吃吧。” 与艾利欧所想的铁树开花不同。 伊灸单纯就是认为‘既然她约了我,也只约了我,那我就该伴其左右,在这个她特意叮嘱过的早餐时间与其(在没有其他偶遇的情况下)独处。’ 而不是什么‘我想给她一些难忘的惊喜,所以现在才会坐在你面前,挑选那些可以让我们两人身临其境的战争片。’ 是的,没错。 此时的艾利欧只需低头就能看见伊灸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的那五个大字。 「战争片精选」 既然那所谓的爱情浪漫电影会让他觉得无聊。 那就挑一些他们两个能有共同语言的,能够看下去的片子吧。 就比如说这部由仙舟联盟古书故事改编的‘合肥之战’。 能够用八百人的骑兵战胜十万大军什么的... 这让看到了那一条名为‘剧中角色均非命途行者’的伊灸感到有些诧异与惊喜。 这种就算是十万头猪也能把八百人给拱死的‘碾压级战役’是如何翻盘的... 说实话,伊灸对此真的是很感兴趣。 不过他决定再挑挑。 毕竟罗浮的底蕴很足,评分高且好的片子也很多。 “那我先下去整两口。” 直到饿到连肥都不想减了的艾利欧开口,伊灸也还是坐在桌前,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逝了。 在选好了今日要看的片子之后,刚准备放下手机的伊灸就看到了那个被自动接听的号码。 与那只是洗漱完之后就出门了的伊灸不同。 在某位可靠的老母亲的帮助下,打扮了将近一个半系统时的小天使终于出山了。 第130章 牢伊:我吃两碗? “早上好,伊灸。” 客栈的大厅内,先一步在此等待的伊灸闻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身穿仙舟民服饰的银白发姑娘。 嘴角带笑的她如此说着,迈步下楼,来到了他的身边,撩开了自己那宽大的袖袍,牵住了他空出的左手。 “怎么样?好看吗?” 看着这个只把脖颈露在外面,整个人被那好似马面裙一样的长裙与外褂盖住的少女,伊灸其实很想对她问一句:“今天的你怎么裹的跟个粽子似的?是卡芙卡给你挑的衣服吗?” 但是他忍住了。 因为在他产生这个想法,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瞬间。 感知极为敏锐的他突然察觉到了自己头上闪过了一个鲜红的危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虽然这位姑娘今天穿的很多,但她也依旧青春靓丽,甚至可以说她从‘小家碧玉款’升级成了‘捎带点小家碧玉的大家闺秀款’也不为过。 为了今天的约会,这个姑娘可是在昨晚就约了那位不管怎么穿都好看的大衣丽人。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在屋里折腾一半个系统时。 对此,我只能说:你永远可以相信大卡老师的衣品。 “很漂亮。” 在仔细打量过后,发现这连胳膊都不曾露在外面的‘粽子’腰上居然挂着自己昨晚送出的美玉的伊灸是如此回答的。 这是实话。 毕竟这姑娘天生丽质,身材又好,就算是裹成了木乃伊也是顶级。 况且大卡老师的眼光又不差,为了凸显其身材甚至还给这姑娘上了个一看就知道勒的很紧的护腰... 当然,这种情况只是针对于流萤这种‘中大雷’而言。 要是你把这套衣服裁剪成合适的尺寸给银狼套上... 那我只会觉得这位‘不管怎么勒都勒不出型’的狼崽子有些可笑。 大爱狼尊:*星核猎手粗口* 骂的很脏,就不翻译了。 “谢谢。” 听到伊灸的夸奖,手里还专门配了个小圆扇的姑娘也是露出了开心的笑颜。 这也就是今天的伊灸没‘犯病’,没把自己的这套仙舟服饰给换回去。 要不然现在的她绝对已经回楼上去换衣服了。 可能这就是木头的好处吧。 “不客气。” 说罢,伊灸就把自己特意要的那一碗没有碰过的馄饨推到了那已经落座的姑娘面前。 “先吃饭吧,吃饱了再出去转转。” 可这姑娘却没有回答,只是对其笑笑,然后... 她就拿着那碗自己尝了一口的馄饨起身,坐到了他的身边,在伊灸那头顶问号的注视下把它摆在了他的面前。 “是不合胃口吗?” 望着那小脸不知为何会有些红润的姑娘,伊灸如此问道。 他觉得可能是这护腰勒太紧了,让她有些上不来气。 “不是。” 她轻轻摇头,把自己先前用的碗和勺子推到了伊灸的面前,与其对换。 “只是想少吃一些。” 之前也曾说过这话的艾利欧:6 望着那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就飞快的拿起了勺子,将其和馄饨一起放进嘴里的姑娘。 伊灸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他是真的很想说一句类似:“平时你不是挺能吃的吗?怎么今天就不行了。”之类的话。 可一旁那也不知道早上学到了什么的姑娘在看到了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后却是眼疾手快的将勺子拔了出来,将碗中的馄饨捞起,趁着这一瞬间的机会把它塞进了他的嘴里。 “好吃吗?” 明明昨天才得到了那个令她沉默的答案,今天的她就又给了这个‘讨好女皇’的机会。 看来她还是有些不死心。 所以,伊灸的回答呢? “味道尚可,但不如我。” 顶级大厨是如此评价的。 与之前那在听完之后就一声不吭的模样不同。 这一次,兴许是在卡芙卡的教导下明白了什么的她却依旧面带微笑的望着他。 “我问的是我喂给你的,是不是要比你自己放进嘴里的好吃一些。” 要是换成以前,容易害羞的她根本就问不出这话。 但今天不同。 今天的她... 当真是‘莽妇模式’全开。 “...嗯,比之前的味道要好一些。” 另一旁的伊灸虽然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但是在那笑眯眯的女孩身上感知到了‘杀意’的他也是非常从心的给出了这个回答。 谎言可耻,但能救命。 “嗯~那就继续吧。” 说罢,她就再一次用勺子捞起了馄饨,重复起了先前的进攻。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角落。 “我怀疑她是想把伊灸给撑死。” 望着那此时正在‘自己的这碗喂完了,那就喂你的那碗’的流萤,喜欢看戏的银狼也是如此的小声评价着。 与他们两人一样,外挂一‘野人兄’的‘狼猪组’此时就躲在角落里面大吃特吃。 至于为什么是角落... 那当然是因为先前得到了‘情报’的艾利欧所为了。 它可不想打扰这两个人的约会,所以就带着银狼和刃跑到了这个大厅看不到的‘vip观战包间内’了。 “还有人喂饭,真好啊...” 对此,只能用双爪抓着两根筷子的艾利欧是如此的感叹道。 如果可以的话,它也希望能有个‘坐骑’来喂喂自己。 毕竟它的用餐方式实在是太费劲了。 这着实会让已经成了猪咪的它感到疲惫与劳累。 “...” 与这好事的两人不同。 在听到了银狼的话之后就已经端着碗筷凑了过来的野人兄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那嘴不能停的野人弟,直到沉默良久之后这才给出了评价。 “这般坐立难安...他是在坐牢吗?” 此话一出,狼猪组顿时就笑出了声。 “也许在他看来,自己就是在坐牢也不一定。” 确实。 牢伊:这可比跟幻胧对肘折磨多了。 不过问题不大。 因为那两碗馄饨的量并不多。 只是片刻,那手速很快的‘女皇陛下’就把这两碗馄饨全都塞进了这个男人的肚子。 此时的牢伊已经想‘报景’了。 只可惜... 先不说牢景在忙什么。 这种事就算是他知道了,他也只会加入到一旁的三人组,开启自己那名为‘乐子将军’的吃瓜模式。 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嘛。 第131章 祝你今天能够取得你想要的战果。 短暂的‘牢狱之灾’结束后。 “哟呵~这可真是不得了。” 一男一女一猫这‘三巨头’也不吃饭了,直接以一字排开之势探出了头,吃起了这份‘星核猎手专供’的大瓜。 “...” 与那被猫头和‘野人头’夹在中间,开口惊呼的‘狼头’不同。 被额前的长发盖住了一只眼的野人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看着那对起身离开的男女。 从他那写满回忆的单眼中不难看出,他似乎又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确实,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伊灸这么主动的牵手。” 对此,艾参谋也是轻轻点头,表示这是‘九九成的稀罕物’。 牢伊:我再不主动点,她怕不是要用饭撑死我。 “仙舟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的大卡老师也是探出了头,成了那三头之上的‘至高存在’。 “好像是...” 她的手里甚至还端着餐盘,上面还摆着馄饨油条等早餐。 “孺子可教。” 为了能够让这位‘女皇陛下’的衣着更适合那块美玉,大卡老师可是忙活了一个早上,这才终于从自己买到的那些仙舟服饰里面找到了一套适合她的。 与卡芙卡相比,流萤的雷虽然差了一点,但是可以垫啊! 况且她也没比大卡老师矮多少。 再加上仙舟民的衣服也很宽大... 这样的话应该没人能看出她今天其实垫了一点点东西。 牢伊:不,其实我看出来了,只是不敢说,怕被肘。 虽然情商差了亿点点,但他也知道那是女孩子不能说不能碰的禁区。 也正因如此,他才只是多看两眼,并没有把自己发现的古怪对那开开心心的姑娘说。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就在这对男女牵手走出了客栈,再也不见踪影的瞬间。 与其他那作鸟兽散的星核猎手们不同。 最为好事的银某人率先发起提议。 “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建议你去找那位将军商量商量,说不定还能一起看。” 牢景:是的,没错,我就喜欢看热闹。 “可你如果是说跟上去的话...容我拒绝。” 一旁那已经用起了早餐的大卡老师也是点头表示同意。 “还是多给他们一些独处的空间吧。” 此话一出,瞬间想明白了的银狼也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吃起了那尚且温热的馄饨。 至于刃的态度... 他只是坐在这里,继续用起了未完的早餐就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话说艾利欧你不是已经吃了三碗了吗?怎么还在吃?” “...你再多嘴我就扣你工资!” 猪咪先生似乎已经对自己的体重自暴自弃了。 ... 片刻过后。 “谢谢。” 付完了钱的少女笑着,伸手接过了那杯大卡老师代其订好的仙人快乐茶。 与平日里那不管是买什么都是买两份的情况不同。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嘴上说着:“一切的消费都由我来买单,你不许抢。”的少女今天却是只买了一杯。 “少喝点吧,对身体没什么好处。” 觉得这东西可有可无的伊灸是如此说的。 可一旁那化了淡妆的流萤在听到了这话之后却是眼前一亮。 “好啊,那你也帮我喝一些吧。” 正发愁该怎么说呢,没想到他居然直接送上门来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少女的脑海之中,二头身的q版小人已经笑到满地打滚了。 “...行。” 沉默半晌过后,并不想让其心情变差的伊灸最后还是同意了她的这个请求,接过了这杯奶茶,盯着吸管上的那个浅浅的口红印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才把它放进了自己嘴里。 ‘同饮一杯的确是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情,我记得景元说过了不止一次。’ 他是这样想的。 对此,已经接到了云骑军汇报,此时正在神策府里面躲着看戏的牢景表示:你能记住这些东西且没有曲解,我很欣慰。 “给。” 嘬了一大口之后,发现吸管上的口红印已经消失了的伊灸也是把这杯快乐茶还了回去,待到流萤接过后再一次主动握起了她的手。 这可把认为上一次只是意外的小萤火虫给开心坏了。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虽然昨晚她的确精心规划了今天的约会行程,不过... 她还是想听听自家的这位骑士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今早我订了罗浮的电影票,距离开场...还有好一会儿。” 伊灸如此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我们可以先四处转转,等到十点整再去入场也没有关系。” 对此,以‘休息片刻’为由开始偷窥的景元表示:十点去看幻剧?上午十点?我怎么记得论坛上的那些情侣都是晚上十点才会去看啊...算了,反正都是十点,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事实证明,爱情经验为0的景元懂的东西的确是真不多。 “那...我们先去长乐天?还是金人巷?又或者...” “你来决定吧,好吗?” 从她那雀跃欣喜的语气上不难听出。 流萤其实很喜欢这种把决定权交给他的感觉。 “金人巷的话...我记得那边是夜市,而且现在也已经落寞了才对。” “所以我们还是先在长乐天周边转转吧,说不定还能买到一些好玩的。” 此时正在金人巷里面‘搬砖’的小灰毛:啊? “好~” 在听到了伊灸的决定后,对此并无异议的小夹子又开始夹起来了。 不过还没等那已经拿出了手机的伊灸叫艘‘出租星槎’,早就已经明白了什么叫做‘压马路’的小萤火虫也是急忙凑了过来,用远比牵手还要‘过分’的‘搂住’来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行动。 “我们还是走过去吧?正好还能看看周边的风景。” 在她‘夹住’胳膊的那一瞬间,明确的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瘪了下去的伊灸一愣,直到数秒过后才肯点头。 “行,都听你的。” 此时还不知道自家太卜已经在前来‘问罪’的路上的牢景:“不错,就是应该这般主动出击。 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祝你今天能够取得你想要的战果。” 第132章 幻剧:「一门二代三英烈」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来到了两人入场的那一刻。 “如果没问题的话,麻烦您二位在这里签字。” “签字?” 从未想过看个电影还要签字的伊灸有些好奇。 “是的先生,我明白您的疑惑。” “如果只是寻常的幻剧的话,是没有签字这个环节的。” “但是这一部...有些不同。” 前来接待的工作人员如此说着,为这位财大气粗到连包场都没有皱一下眉头的大爷送上了自己的那份‘观前须知’。 “这是由真实历史改编的一部幻剧。” 两张脸都快要贴到一起的两人在看完了这份须知后,发现这上面只是写了什么‘尽可能’这一类并非强硬要求的提醒之后,伊灸也是拿起了笔,在这张单子签上了‘流伊灸’这三个大字。 另一旁那还在揣手手的小天使在看到了自家骑士的动作之后也是撩开了袖子,伸出了自己的手,在他的名字旁签上了‘流萤’二字。 既然伊灸看完之后没有说什么,那就说明这份须知没有任何问题,她自然也就不会去多问。 不过她在签字时的面色... 这要是换成不知道的人看了,说不定还会以为这个一脸羞涩的望了一眼身边人的少女是在签什么‘结婚证书’呢。 ‘就当是提前练习了吧。’ 看着那第一次凑到了一起的两个名字,总是会忍不住多想的姑娘也是喜笑颜开的在心中如此的嘀咕道。 “感谢二位的配合。” 说罢,已经在资料库中核实了两人身份的接待就对着这对男女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问两位需要跳过片头吗?” 走在最前方的他如此说着,将二人领入洞天。 “不必。” 众所周知,一般片头里面都会藏一些彩蛋,又或者是前因之类的东西。 已经不是头一次看电影,却是头一次看幻剧的伊灸当然不会主动将其跳过。 除非这部剧被人评分说烂到看不下去。 但是关于‘评分’这一点,伊灸已经在网上论坛看过了。 片名:「一门二代三英烈」 类型:「历史架空、战争。」 评分:「9.7」 主演:「万先生」、「镜姑娘」。 这就是伊灸在精挑细选之后选择的幻剧。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是真的很想去选那部名为「合肥之战」的片子的。 毕竟‘没有命途力量,大家都是普通人,但我就是能用八百打赢你十万’这种情况可不常见。 但是在他看评论的时候,大多数仙舟联盟的网民都表示这片子有点‘离谱’。 所以在斟酌再三过后,伊灸还是放弃了这部在他看完之后必然会懵逼好一会儿的「惊世之战」。 惊世,指:本来只会被武庙提个名,可这一仗打完之后...却是直接连人带椅子的一块抬进去了。 只能说大魏吴王的实力还是太过强劲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伊灸为什么会在那足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高分影片中选择这一部呢? 是因为片名?还是因为影片类型? 都不是。 是因为那些看完了这些影片的人有很多都在下面的评论里面写了:‘真是一对令人意难平的男女。’ 是的,没错。 在看到了这些评论的瞬间,伊灸就明白了这是一部或多或少都掺杂了一些‘爱情因素’在内的历史战争电影。 所以他来了。 因为他也很想学学到底什么叫做‘爱情’。 什么?你问他既然想学,那为什么不直接去看爱情片? 对此,伊灸只想说:看什么?一对男女殉情跳海吗? 有一说一,这种片子是真的不适合他。 这一点是真的没办法。 毕竟那负了不知道几百的情商就在这摆着呢,别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两位这一次选择的是‘沉浸式观影’。” 在将流萤与伊灸引入到这间四处皆是幕布的大厅之后,仔细核对着自己手中表单的男人也是没忘了给出提醒: “还请二位入座,闭目稍等片刻。” “等会电影一旦开始,不管二位看到什么都不必惊慌,因为这一切都是影片,是仙舟联盟的最新技术的体现。” “以上。” “最后,祝二位有一段美好的观影体验。” 说罢,这个男人就在检查完周边的设施后退出了这间洞天,只留他们二人。 半晌过后,已经等待了将近一分钟的流萤突然抓了抓自己身旁之人的手。 “伊灸?” 头一次体验这种电影的她似乎有些不安。 “嗯,怎么了?” 可就在这个声音响起的那一瞬,她心中的紧张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没事。” 还没等流萤继续开口,四周突然就响起了一阵古典轻快的bgm。 “幻剧:「一门二代三英烈」已经就绪。” “现在,观影的诸位已经可以睁开双眼了。” 此话一出,一直在安静等待的两人也是睁眼对视,在确定了自己身旁之人并没有走丢、又或者是被人掉包之后这才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 “这些...都是幻剧?” 还是第一次体验这个的流萤四处的张望着,用身体感受着那一阵阵的微风,用肉眼观察着那随风摇曳的花草。 “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 对此,已经弯下腰,伸手去摸的伊灸在看到了自己那从花丛穿过的手掌后也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般身临其境...不愧是仙舟联盟。” 但是比那‘看得见摸得着’的匹诺康尼还是差了不少。 不过也对 。 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只是业余的仙舟联盟自然比不上那些‘真·活在梦里’的人们。 没等看清了周遭风貌的伊灸和流萤两人继续开口,前奏已过的bgm也是再度响起。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那轻柔婉转的男声才一开口,伊灸就在这曲词中听出了浓浓的仙舟风格。 与此同时,两人面前不远处的空地处也是出现了一位孩童。 他白发红曈,看上去不过才4、5岁大的年纪。 他站定于此,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那把小小的铲子,乐呵呵的在这里挖了个坑,将自己手中那疑似种子的东西丢了进去,将其深埋。 ‘爹~娘~孩儿把它们埋好啦!’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孩童用那稚嫩的童声这般喊着,张开双臂,奔向远方。 明白这就是那所谓的‘序’的伊灸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孩童走了。 与远处那让人看不清面容的男女一同。 ... “一门,二代,三英烈...” “吗?” 与那只觉得这个小娃娃很可爱的流萤不同。 心中如此想道的伊灸似乎... 已经懂了。 第133章 「孩童既已不再,少年当入学宫。」 不过紧凑的剧情并未给他去思考太多的机会。 在孩童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只是眨眼,黑色就已经笼罩了整个环境。 三个漆黑的大字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十年后。」 与伊灸所想的序章结束,音乐停止不同。 那仙舟风格十足的音乐依旧没有停下。 数息过后,那依旧花草遍地,除了他们面前多出了一棵树苗之外并未发生任何变化的场景再度出现。 ‘此病当用水银、黑铅、砒霜为辅,再加以龟壳...’ 与之前相比,个头高了不少,却依旧没能摆脱那副稚嫩模样的少年手捧一卷古籍,这般念叨着于此路过。 对此还算略懂的伊灸连那本书的名字都没看,只是听闻了他的话就知道此时的他在做什么。 他在学医,仙舟联盟的医。 不过这药方却是样样剧毒。 也不知道这小娃娃学的是什么医,居然能用上这些东西... 对此,伊灸有些好奇。 他准备等这部幻剧看完之后就去查查。 如果他没忘的话。 就在伊灸如此想着,与一旁那正在主动搭话的流萤闲聊着的同时。 两人面前的画面也是切换到了另一处。 那是一处说不上太大的院内。 先前的那个孩童此时就躺在摇椅上看书。 ‘秋儿。’ 直到那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娘亲~’ 原本还坐在老头乐上苦读的孩童闻声,顿时喜笑颜开的抬头,跳下了这把摇椅,朝着那戎装女子啪嗒啪嗒的跑去。 ‘您回来啦!’ 被称为秋儿的孩童如此说着,任由其母将其抱起,用自己怀中的手帕为她擦起了那风尘仆仆的面容。 不知怎的,伊灸虽然看不清这个女人的脸。 可他总觉得... 她很悲伤。 ‘娘亲~您怎么不说话?’ 与伊灸相同,就算是有些天然的流萤在看到了这个女人那一声不吭的模样后也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伊灸,她...为什么是自己回来的?” 闻言,伊灸只是轻轻摇头,一言不发。 ‘是孩儿做了什么让您伤心的事情吗...’ 眼见自家娘亲一语不发,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的孩童也是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还有,爹爹呢?爹爹之前不是和您一同出征了吗?’ ‘娘亲?娘亲您怎么哭了...’ 那女子不发一语,只是抿着嘴唇,任由自己眼眶中的泪水滑落。 ‘娘亲您别哭,您别哭,孩儿不学医了,不学了...’ ‘秋儿...’ 不过眨眼就已经泣不成声的女子抱紧了自己的孩子,跪坐在了地上。 ‘答应娘亲,好好学医...不要...’ ‘不要去做云骑...’ 并非是不懂事的孩童在听闻此话的瞬间亦是如遭雷击。 早年期间,父母一直都想让他去和自己的爹娘一样,成为那卫蔽仙舟的云骑。 可是现在... 她不愿了。 ‘娘亲...’ 结合此情此景,还有那独自归家,看上去好似苍老了数十的娘亲... 自小便聪慧的他又怎会不知发生了什么? ‘我答应您。’ 懂事的他没有去追问自己的父亲究竟怎么了。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说着这句‘我答应您。’ 直到幻剧的幕间降临。 之后闪过的,是孩童与少年那开心的笑颜,还有与自己那身着常服的父母玩闹的片段。 与之前那窃窃私语的模样不同。 这一次的幕间,流萤只是攥紧了自己身旁人的大手,一言不发的低下了头。 她觉得自己被刀了。 直到那四个大字再度出现。 「五十年后。」 「孩童既已不再,少年当入学宫。」 「与寻常的仙舟人那两百岁学成结业的情况不同。」 「这个被父母唤为秋儿的少年十分聪慧,在学习上的努力也足够刻苦。」 「于是,今年满打满算也不超不过七十岁的他就已经从苍城学宫内取得了属于自己的毕业证书。」 苍城... 伊灸知道这艘曾是‘联盟最繁华’的仙舟。 ...同样,他也在那些与仙舟联盟有关的书籍上看到了这艘仙舟的结局。 “看来我的确没挑错影片。” 已经大概猜到了未来发展的伊灸是如此想的。 「可就在这一天,在他取得了这纸证书,成为了‘大人’的这一天。」 幕间还在继续。 「噩耗...」 在这两个字浮现在他们二人眼前的一瞬,伊灸瞬间就察觉到了自己身旁之人那愈发用力的小手。 「再一次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只是幻剧,别太紧张,也不用太过在意。” 没有把那句‘由真实历史改编’这句话说出口的伊灸是如此劝道。 “嗯,我知道。” 小天使轻轻点头,眼神复杂的看向了那一棵远比五十年前要粗大不少的苍松。 “我只是...觉得这种命运太过残酷。” 确实。 与他们这些自打出生时就是兵器,直至后来才明白了何为自我的格拉默人相比。 这位大概率会是那第三位英烈的少年自诞生时就已经拥有了他们未曾有过的一切。 可是之后... 他又会失去一切。 相对于‘从未得到过’而言,‘得到后失去’...才是更让人感到痛苦的悲剧。 苍松之下,与五十年前相比已经长大了不少,看起来就像是十八九岁一般模样的青年于此走过,眼中带笑的翻看着自己手中的这本证书。 ‘如此一来...我就能为那些在前线奋战的云骑们出一份力了。’ 看上去精神焕发的他如此说着,昂首挺胸。 可就在不久之后,在他消失在了转角的下一秒... ‘云骑?’ 望着那些站在自家门前的将士,青年心中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了一丝恐慌。 ‘你们...是来找我的?’ 一旁的云骑在听闻了他的话语之后也是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伸手拍了拍那背对着少年的云骑肩膀。 之后,便是那证书跌落在地的啪嗒声。 ‘...’ 望着那在看到了自己的瞬间就已经低下了头,递出了自己怀中盒子的云骑将士。 青年沉默了。 他很清楚这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因为早在五十年前... 他就已经见过这个东西了。 ... ‘你们云骑...’ ‘应该很欢迎我这种人。’ 随着这个眼中尽是麻木与痛苦的男人抬头。 ‘对吧?’ 乐止,序过。 幻剧正式开始。 第134章 你们这样编排罗浮太后,就不怕这疯女人找上门? 之后,伊灸与流萤就在短暂的幕间后再一次看到了那挺拔的苍松。 与之前的模样不同。 这一次,在苍松之下匆匆走过的白发男人手中再也没了医书。 他拿起了自己父母留下的剑,重返学宫,立誓要在学成之后走上自己父母的老路,成为一名卫蔽仙舟的云骑。 身为看客的两人亲眼看到了他那站在苍松下挥剑的奋进,看到了他那挥汗如雨的疲惫,看到了他那远要胜过他人的刻苦。 他所经历的那些,只需要让人看上一眼,就能明白究竟有多么枯燥的日常就这样用碎片的方式一一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条路很苦,也很难走。 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用了一百年有余的时光完成了相关方面的进修,并让伊灸和流萤二人在这场幻剧中看到了他站在台下,拔剑宣誓的模样。 ‘吾等云骑,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与这百年有余的冷漠不同。 在这个男人高声喊出这句话的一瞬,一直都在注视着其表情的伊灸也是在这位‘万先生’的眼中看到了些许不一样的东西。 这种情感... 名为仇恨。 是那即将席卷世间的熊熊烈火。 随后,在经历了短暂而又漫长的半个系统时后。 几乎可以说是见证了他的半生的男女的面前就再度一黑,出现了一列无声的旁白。 「少年六十岁再入学宫,一百七十岁学成,成为云骑将士。」 「之后,便是那说不上漫长,同样也算不上短暂的军旅。」 幕间过后,画面再度亮起。 这一次,伊灸和流萤两人却发现,大概是房间内左上角的位置却是出现了一行加黑加粗的字体。 很明显,这是幻剧‘外挂的旁白’。 「182岁,服役十年之后,这位云骑将士终于得到了上面的同意,初次前往边疆,踏上战场。」 随着字幕一个接一个的跳出,两人眼前的大场景也是在不停的变换着。 「不过三年的南征北战,死在他手中的步离造翼就已经来到了大几千,远远超过了那些与其同期加入云骑的将士。」 「每一次战争的开始,这个终于不再冷漠的男人都会握紧自己手中的青锋,身先士卒。」 金人、斗舰,还有工造司研发出来的各种武器。 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变得一言不发的两人站在原地,默默的注视着这些产自仙舟联盟的兵器... 还有那个总是冲在它们之前,只比天空中的斗舰要慢上些许的男人。 ‘竟敢犯我边疆,烧杀掳掠...’ ‘此役,吾等宁可战死!亦不会后退半步!’ 他怒吼着,用随手撕下的碎布擦去了自己脸上那不知是何人留下的鲜血。 ‘为了仙舟联盟!’ 在这瞬间,已经察觉到身边之人的视线的伊灸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恍惚。 也许在他看来,这个就连身上护具都已经破破烂烂的男人就像是一位骑士,一位高喊着‘为了格拉默!为了女皇陛下!’的铁骑。 可他是幸运的。 因为他没有生活在一片由谎言编织的梦中。 但是在这同时,他也是不幸的。 因为他曾拥有铁骑们未曾拥有过的一切。 “我很羡慕他。” 短暂的沉默过后,在幻剧又一次进入不过数秒的幕间时,伊灸这才开口。 “为什么?” 与那多少已经猜到了结局的伊灸不同。 流萤的心中似乎依旧存留着那份对于美好结局的期待。 “因为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那份曾被我抛弃的忠,看到了那份胆敢以一人之躯面对万万虫群的勇。” 说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伊灸却是突然转头,对着她笑了笑。 “虽然这话说出来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可耻。” “不过幸好,现在的我又把曾经的那份忠给拿回来了。” 此话一出,原本离他还有不到半米的小萤火虫顿时就凑了过来,用双手环抱住了他的手臂。 没等流萤开口,左上角已经变成了「187岁」幻剧就已再度播放。 与之前那总是这个白发男人从苍松之下走过的模样不同。 这一次,自下方走过的是一对同样白发的男女。 那女子挺着孕肚,任由自己的丈夫搀扶着,嘴角含笑,目光尽是柔情。 ‘夫人小心,切莫碰着。’ 单从表情上都能看出幸福的男人如此说着,与自己的妻子一同朝着街角的方向走去。 随后,画面再度一黑。 左上角的年龄已经变成了「195岁」。 “他...一直都没有回来吗?” 闻言,伊灸也是轻轻点头。 “大概吧。” 他的话音刚落,画面就已经再度亮起。 ‘浮生一薤露,蜗角争是非...’ 伴随着童声的响起,伊灸与流萤二人也是闻声望去。 可就是在看到了那八岁女童的一瞬,伊灸却是不由得眼角一抽。 “你们这样编排罗浮太后,就不怕这疯女人找上门,给你们来一手照彻万川?” 如果可以的话,伊灸真的很想对那些制片人这样问上一嘴。 虽然这个黄...白毛丫头如今的年岁甚小,可她那不过才七八岁就已经精致到宛如一个瓷娃娃一般的面容却是骗不了人的。 已经见过她不止一次的伊灸很确定。 介娘们儿绝对是未来的那位罗浮剑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镜流她...不是已经成了罗浮的禁语了吗? 怎么现在还有幻剧公司保留着与其有关的影片呢? 关于这点,伊灸准备等到幻剧结束之后再去找景元问问。 与此同时,在苍松之下路过的女孩也是走到了街角,画面再度一暗,左上角也变成了「198岁」。 等到幻剧再度开始,两人看到的依旧是那棵贯穿了整部幻剧始终的苍松。 它还是那般高大,挺拔,随风晃动。 不过有一点却是不同。 那就是先前的那个女童,如今的这位小姑娘再次从苍松下走过时,却是再也没了先前的那副天真模样。 与那个决定成为云骑的男人一样。 她的表情看起来... 十分冷漠,就算说是拒人千里也不为过。 看着女孩手中那拎着的菜篮,似乎已经猜到了流萤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伊灸,她...” 不过十岁有余的姑娘却是自己出门采购食材等物... 此时的这一点说明了什么... “可能是被派遣到其他仙舟了吧。” 片刻的犹豫过后,忠心的骑士还是把自己的肯定给咽回了肚子,说出了这句好似在安慰一般的话语。 可是在这种家中尚有小的情况下,云骑军真的会把她的父母全部调走,令其无人照顾吗? 关于这点,我只能说懂的都懂。 第135章 好消息:今天更新的还算早。坏消息:幻剧还有1章才完。 与那个男人一样。 这位镜姑娘在这部幻剧中也采用了类似的那种‘碎片化日常’的手法来讲述了她的经历。 从一开始的天真烂漫,到后来的略懂一些,再到现在的万年坚冰,拒人千里。 她用短短十年就走完了那位‘万先生’用了几十年才走完的路。 关于这一点,伊灸觉得,编剧可能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表现这个女孩的天资。 毕竟那个男人练剑时的模样他也看过。 虽然不能说他是个剑术废材... 但他与那所谓的天才也着实沾不上半点关系。 可这位镜姑娘就不一样了。 随着她年龄的增长,这位愈发出落的姑娘也是越来越像那位罗浮太后。 像她这种人的天赋...自然也就不用我去多说。 如果不是因为云上五骁那档子事儿。 但凡再给这疯女人个几百年,说不定她都能再往上走走,成为那联盟剑魁的提名了。 毕竟这可是个能在‘壮年期间’生擒呼雷的猛人。 就她这种人,再过个几年你说她把药师给砍了,跟祂同归于尽了我都不觉得意外。 更别说现在的她还有了一位‘一看长相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指不定那天就双手一抬,让你见识伪神之力’的‘合作伙伴’了。 ... 十多分钟过后。 用碎片叙事的手法写完了这个女孩的前十年的幻剧也终于再度迎来了正轨,把视角拉回到了那个男人身上。 「204岁。」 还是那棵苍松。 但是这一次,那位外出远征的男人却是回到了这里,躺在了这棵曾是他亲手种下的苍松之下,躺在了那把不停摇晃着的老头乐上。 此刻,画面未变,两个不同的声音却是以旁白的声音响起。 ‘将军,您先前让我注意的那位云骑在战场上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勇猛,理当升为骁卫。’ ‘可是...您真的要把他给撤走,让他驻守苍城?’ 一位勇武善战之人的离去,就是边疆最大的损失。 ‘边疆,不该由这种父母皆是英烈的年轻人去守。’ 他已经关注这位云骑好久了。 ‘而且你也说了,像他这种人理当晋升为骁卫。’ ‘正好,就顺着这次晋升的机会让他回来吧。’ ‘毕竟游子外出久了...总是会想家的。’ 闻言,那疑似策士的男人也是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片刻之后才轻声答道: ‘是,将军。’ 旁白声就此消失。 与此同时,街角处也是传来了一阵说不上太重的脚步声。 这不仅吸引了那位就躺在老头乐上玩手机的男人的注意力,同样也让观看幻剧的伊灸与流萤二人闻声望去。 街口处,围墙旁。 少女亭亭而立,得见白发飘忽,伸手轻撩。 佳人二八,豆蔻年华,正是大好之际。 可此时此刻,此处的她手中却是拎着一个不大的篮子,里面装满了蔬果。 她似是独居。 不知何时,老头乐不再摇晃了, 男人依旧躺在上面,怔怔的望着这位少女。 片刻过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女孩再度迈过,步入苍松荫蔽,与其擦肩而过。 他一言不发,只是在片刻后回首张望,看着那姑娘的背影。 直至数秒过后,明白这样做并不礼貌的他这才回头,再一次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可就在他看向手机的那一瞬,已经走到拐角的少女却是回眸,在走进家中之前又看了这位远方之人一眼。 与此同时,这一景象在定格的同时亦是被拉伸成远景,让站立在原地的二人连动都不需要,就能将那踩在台阶上回眸的少女与那放下手机抬头仰望苍松的男人尽收眼底。 「可得回首万千,难见执戟卫国。」 随着幕间的落下,词句也是转瞬即逝。 至此,幻剧过半。 接下来的事... 就是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出勤、回家、换常服。 苍松之下乘凉,静待佳人‘赴约’。 这似乎成了这个男人的日常。 与其相同。 那位亦为白发红瞳的姑娘也是。 她总是能够在这个男人想走,又或者是‘时间快要到了’之前出现在路口,站在那里盯着他看上一会儿,随后才与他擦肩而过。 这样的事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直到某一天,他们两人这才终于说上了第一句话。 「205岁」 与那站在一旁磕这对哑巴cp的姑娘不同。 在那个男人主动开口的一瞬,伊灸就已经看向了左上角的那个提示。 距离两人的初见已经过去了一年有余。 你们仙舟人口中的‘君子之交’都是这么磨蹭的吗? 在确定了时间之后,再一次看起了幻剧的他是这般想的。 时间缓缓的推进着,不过一转眼就走完了这最后一个系统时的日常。 幕间再度降临。 「那一天,名为罗睺的妖星悲鸣着、歌唱着,挟着燃烧的山脉与大地向所有人扑面而来。」 在看到这句旁白的瞬间,一旁那前一秒还在磕‘哑巴cp’的姑娘顿时就抓紧了自己身旁之人的大手。 下一秒,画面再度亮起。 与之前那总是会出现苍松的平安不同。 这一次,他们头顶上出现了一轮暗红的‘太阳’。 那‘太阳’距离这里很近,让人以为其近在咫尺,快要将人们吞噬。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人挺身而出,为那奔逃的女子挡住了朝其袭来的孽物。 ‘撤离点就在前面!’ 眼见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孽物已然逼近,下意识咬紧牙关的云骑握紧了阵刀,再将自己面前的孽物推出、斩杀的同时也不忘了如此的叮嘱道。 ‘快走!用跑的!’ 双腿早已麻木的少女在听了此话之后也不顾上太多,甚至连点头致谢都做不到。 她向前跑啊...跑啊...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见了那艘承载了无数人生的希望的星槎。 为首的那位戴着头盔的云骑骁卫在听到了汇报之后也是回头,在看到了这位发丝缭乱的白发姑娘后却是沉默了数秒。 “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 此话一出,那不停的喘着粗气的少女也是愣了一瞬。 她虽然看不见这个男人在头盔之下的样貌,可她却清楚的记得这个声音。 是那个她不知姓名,但总是会在自家附近的那棵苍松下躺上一会儿的先生。 “撤离马上就要开始了,赶紧上船吧。” 第136章 阿~哈!「第二卷终。」 没有多想,已经疲惫到步子都快要迈不开的少女强忍着麻木,快步走到船边。 可就在她即将穿过那放下的踏板,迈上船去的瞬间,少女却是立定在原地,亦如曾经那般转身回眸。 “那你呢?” 她如此问道,眼中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可那依旧在保持警戒的男人却是没有回首... 亦如曾经那般。 “我是云骑。” 说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他便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大剑。 “保家卫国,掩护你们这些民众撤退...” “是我的荣幸。” 少女怔了一瞬,紧咬下唇。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与此同时,西方的防线已经被突破。 那些凶残的孽物们已经近在咫尺,只需抬头就能看到了。 “等待其他难民已经不及了,快走!” 只是瞬间就紧张起来的男人如此说着,转过身,一把就将少女推到了船上。 这一刻,玉兆暗淡,预示着这位骁卫大人与驾驶员的联络已经结束。 被猛力推搡的少女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倒退了数步后,轻飘飘的跌倒在地。 同样,他也听到了那个男人最后的话语。 “我叫万秋,「秀发千峰霁,清涵万里秋」中的万秋。” 甲板上,已经察觉到飞船震动的少女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那此时已经转身,再度把自己的后背露给她的男人却是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众云骑听令!” 随着骁卫的发号施令,周遭的那些已经累得不行的‘残部’也是瞬间就站直了身子。 “凡家有老小者,非苍城仙舟民者!一律出列!上船!” 这是一条名为生的道路。 可是这些云骑... 却是无一人动弹。 他们都是苍城本地人。 同样,他们的家人也都已经不在了。 也许过了今天,他们的故乡也会化为废墟。 与其虚报身份,苟且偷生... 他们更愿意让自己的尸骨埋在故乡,为自己的家园战至最后一刻。 “既然如此...” 就像这位骁卫大人一样。 “这些杂种犯我苍城,夷我万千同胞。” “可愿和本骁卫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这一瞬间,这位将士手中也是出现了一物,被他头也不回的丢到了船上。 那是一封‘信’。 一封如果她能逃离苍城,便能证明其身份,令其受到优待的‘推荐信’。 “愿意!” 即便敌军已至阵前,这些有的甚至就连站都站不稳的将士也依旧高声呐喊,选择了这条名为保家卫国的道路。 “很好。” 面具之下,眼中凶光尽显的男人笑了。 “诸位莫怕。” 他提起自己手中的青锋,直指那为首的孽物。 “这千百年难得一趟的黄泉路...” “我等同往!” 下一秒,好似烈焰一般的剑气就在他那挥舞的青锋上爆发,吞噬了那些想要绕过他,直奔星槎的鸟类孽物。 “苍城云骑同往!” 此刻,这些高呼着‘同往’的残部士气直接就达到了顶峰。 在那已然启动,逐渐高飞的星槎上。 坐在甲板上的少女只是怔怔的望着,注视着这些为了掩护他们成功撤离甘愿搭上性命的云骑将士。 逃兵? 新兵初登战场,心生畏惧,想要逃跑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而今,新兵全在船上。 那么老兵... 苍城云骑这一群体中不存在那样的老兵! “吾等云骑,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最后的宣誓结束后,再一次挥出了数道剑气的骁卫直接用行动说明了何为‘身先士卒’。 “敌至!披甲!拔剑!列阵!” “护我仙舟子民!卫我苍城疆土!” “此役!死战不退!!!” 伴随着最后的怒吼爆发,进度条已经走到最后的幻剧也迎来了自己的片尾曲。 ... 十指紧扣的男女亲眼见证了这个男人的终末,见证了他迈向死亡的雄姿。 他们看到了这个男人那洒落在自己热爱的国土之上的热血,看到了他那跌落的断臂,看到了他那被利爪贯穿的丹腑。 可即便如此,这个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眼的男人也还是用自己独臂的青锋斩下了这些来犯者的头颅,再一次冲向了那些想要追击星槎的孽物。 他战到了最后一刻。 他没有让苍城失望,没有让仙舟联盟失望,没有让自己的父母失望。 “云骑骁卫万秋在此!” “不过孽畜...” “就算是到了那九泉之下!本骁卫亦能屠尔千万次!” ...... 在幻剧的最后,那条致谢名单上,伊灸却是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叫「万秋饰万先生」,「镜流饰镜姑娘」啊? 前面这条就算了。 毕竟苍城说不定真有个叫万秋的云骑。 这点谁也说不好。 可是后面这个... 你确定那个疯女人会跑过来陪你演上一出幻剧? 对此,伊灸表示怀疑。 虽然这部电影拍得很好,也的确让他懂了一些他以前不懂的东西。 可是... 伊灸还是觉得这出幻剧的疑点很多。 就比如说这真实到让他都挑不出什么毛病的日常碎片。 这太像是一个人真实的生活经历了。 还有那个从小到大,越来越像那个眼蒙黑纱的疯女人的演员,更是一模一样。 再加上现在的镜流早就成了禁语... 把心中的疑惑都记在了脑子里的伊灸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准备去找景元问问,问问这个「一门二代三英烈」是不是真的。 “伊灸。” 与那虽然颇为感触,但更加理性的伊灸不同。 “嗯。” 女孩嘛,总是感性的。 “我们...走吧?” 就比如现在。 还没等致谢名单走完,已经看到了出口的灯亮起的流萤就对着那边伸手指了一下。 “好。” 伊灸当然不会拒绝。 大抵是明白了何为‘珍惜眼下’的他也没等流萤继续开口,就主动握紧了她的小手,与她一同走向了安全出口。 对于流萤而言,能够从一场幻剧中得到伊灸的主动,这绝对是一场意外之喜。 只是可惜啊... 没等致谢名单走完就已经离开的二人并没有看到这场幻剧最后的彩蛋。 那是在好似宇宙垃圾一般的废墟中破土而出一只手。 一只焦黑、上面长满了枝丫,却在破土而出的瞬间死皮就已脱落,再度化作洁白的大手。 还有那在他的手掌之上出现的旁白,也就是「本片由真实事件改编,未完待续。」这几个大字。 最后,电影终于迎来了尾声。 「《人在罗浮,长生陌客》将会在近期五十天内上映。」 「敬请期待。」 ... “什么?你说跟镜流有关的幻剧早就被销毁了?那这家影院为什么...” 当天夜里,终于有时间联系景元的伊灸如此说着,直接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然而... “...怎么不见了?” 不仅是那部名为「一门二代三英烈」的片子不见了,甚至就连之前他们找到的那个‘观影院’上面的相关资料都说这家店已经关闭了好久,就连播放装置都已经销售一空了。 “这还真是...” 再三确定过后,伊灸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就跳出了一个正在‘啊哈啊哈的跑.jpg’的红面具。 他觉得自己可能被人耍了。 ... 又或者... 这其实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谁知道呢。 ... 第二卷:「稚子的悼歌·余烬的重燃」,终。 ... 片尾彩蛋: “阿~哈!” 第137章 回家 “景元将军在电话中的语气不似作假。 况且他也没理由在这方面对我隐瞒。 所以... 这部影片真的不是由罗浮这边的幻剧公司拍摄的? ...是假面愚者? 还是那个嘴上说着‘欢愉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的祂? 倘若真的是祂。 那祂这般多此一举...对祂又有什么好处呢? 总不能只是单纯的想要拿我寻开心吧?”——稀里糊涂就猜到了真相的牢伊。 ... 与那除了在金人巷里搬砖就是跑去绥园抓鬼的小浣熊不同。 在看完了这场不知是谁做了手脚的幻剧之后,伊灸就开始了自己那‘不是在和流萤兜兜转转,就是坐在神策府后院为景元排忧解难’的日常。 当真是两点一线。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着,一转眼就来到了星核猎手们的假期结束,准备登船回家的日子。 ...说是这么说,可实际上却只是过去了两天而已。 对此,艾参谋表示:“别人也就算了,你俩怎么害搁这玩呢?匹诺康尼还去不去了?美梦还做不做了?想要的东西还要不要了?” (与此同时,正在前往匹诺康尼的黄泉也在赶路的途中发现自己少了一个秘技点。) 虽然伊灸并不觉得那种虚假的梦有什么好的。(记住他现在这个‘桀骜不驯’的样子吧。) 不过那位总是在他身边飞来飞去的小萤火虫却不这么想。 清楚的记住了艾利欧曾说过的那些话的她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什么三次死亡之后的铁树开花... 赶紧端上来罢!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 流云渡。 “要走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偷跑出来的景元将军独自一人站在飞船前,表情复杂望着自己的这位‘挡箭牌先生’。 其眼中的不舍都快要溢出来了。 明白景元为何会做出这般表情的伊灸转过身,对他露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无奈的笑容。 “是啊,毕竟还有其他地方要去,也有其他事情要做。” 说罢,他便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罗浮的风景。 “若是总待在将军这里赖着不走...久而久之,太卜大人怕不是就要赶人啦。” 玩笑过后,伊灸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再一次看向了景元。 “多谢将军近期的照顾。” “罗浮的恩情...在下永世难忘。” 倘若景元并非是那种通情达理的正直之辈的话,他在罗浮的谋划也不会如此的顺利。 对此,伊灸的心中满是感激。 就像他曾对景元说的。 以后的星核猎手会用事实来证明他们对仙舟联盟、甚至整个寰宇都没有恶意。 “先生这是什么话?” 眼见伊灸抱拳,对自己深深的鞠了一躬。 如此说着的景元也是快步上前,急匆匆的将其搀起。 与此同时,已经走进了飞船,身上还穿着罗浮服饰的小萤火虫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却是目光一凝。 也不知怎的,她总觉得... 总觉得这两个人有些gay里gay气的。 “能够得到像伊灸先生这般品德高尚、实力强劲之人做为盟友,是本将军的福气,更是仙舟联盟的福气。”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打上‘疑似情敌’的这一名单的景元如此说着,与那站直了身子的伊灸深情对望(萤火虫视角)。 “况且先生还是如此守信,说一不二。” 守信,指:在罗浮待上数日,并为其挡下那前来‘追杀’的符太卜。 “今夕一别...也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还望先生保重。” 说到最后,景元也是用自己的双手握紧了伊灸伸过来的那只手。 他是真舍不得这个每天都能为自己免去至少四个系统时公务的好兄弟。 “将军保重。” 眼见景元的情义如此之重,一脸正色的牢伊也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重重的搭在了景元那紧握着自己右手的双手之上。 (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的小萤火虫:...感觉更怪了。) 说不上太长的告别环节结束后,思来想去的景元在临别的最终还是递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那封‘邀请函’。 “约莫十五日过后,善后工作处理完毕的罗浮将会召开新一届的星天演武。” “待到那时,先生若有闲暇,可来罗浮。” “本将军定会为先生准备最好的席位,让先生亲眼目睹我仙舟联盟的将士之姿。” 如果没有前几天的那次询问的话,估计景元最多也就是用发消息的方式跟他提一嘴。 但是现在,他已经明白了伊灸这个人并非是‘表面功夫做到位’的客人,而是那种真正对云骑军抱有善意的义士。 “既是将军邀约,在下定然不会让将军失望。” 没做过多的思考,不认为自己会在匹诺康尼度上十五天假的伊灸直接就对景元抱拳行礼,爽快的答应了由景元提出的‘共赏星天演武’这一请求。 “那么...将军。” “就让我们十五日后再见。” 说罢,伊灸就在景元那‘只需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再度获得挡箭牌’的温柔注视下转身离去了。 片刻过后,那艘装载了星核猎手全员的飞船也是在景元的注视下起飞,驶出了玉界门,朝着那家老兵烧烤店所在的星球飞去了。 ... 一日过后。 是夜。 “说真的,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在那半山腰上,才刚落地不久的男人手握鲜花,眉眼尽是柔和的站在墓前。 “真是好久不见了,先生。” 于那坍塌的星域中度过了无数个日月的他如此说着,将自己的手中的鲜花摆放在了那早就准备好的瓶中。 “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您说。” 他如此说着,用手掌为其擦去了上面的灰尘。 “现在的您...” “还愿意听吗?” 微风拂过,枝丫沙沙作响。 就像他口中说的。 夜很漫长。 足够他向自己的老师讲述自己‘这些年来’经历的一切。 只不过... ... 不知过了多久。 山顶的最高处。 独身的少女撩起了自己耳边的鬓发,抬头仰望着那美丽的繁星。 她就坐在这里,等待着自己思念之人的到来。 直到那个声音响起。 “和我一起去个地方吧。” “离这里不远,就在半山腰。” 不知何时就已经来到了她身后的男人如此说着,握紧了她那主动伸过来的素手。 “好。” 与曾经那总是独自一人去扫墓的情况不同。 这一次,他们并肩而行... 十指紧扣。 第138章 在前往匹诺康尼之前 那一晚,半山腰处的衣冠冢第一次迎来了这对并肩而立的男女。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带人前来祭拜。 也许从某些方面上来说,这也算是他变相的承认了自己身旁之人会成为自己妻子的这一事实?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种‘带女朋友回家见爹妈’的事实。 这一点毫无疑问。 这一晚,这对男女与这位逝去已久的先生说了好多好多。 有人袒露了自己的心意,并发誓自己绝对会在未来的路上把他照顾的很好,绝对不会辜负自己的‘女皇之名’。 有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承诺自己虽然依旧以‘铁骑’之名自居,却不会再像曾经那般去为帝国陪葬。 有人只是听着,听着自己的孩子讲述的那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孤寂。 倘若先生地下有知,亲眼看到了这位‘泰坦妮娅’的他一定会露出开心的笑脸。 毕竟... 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女皇’。 一位纯真的、不在乎权利的、眼中尽是‘铁骑’的陛下。 ... 次日清晨。 “熟悉的天花板...” 不知何时归家的男人打着哈欠,如此说着,伸了个懒腰。 就在昨晚深夜时,伊灸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是老了。 要不然的话他又怎么会站在墓前,嘟嘟囔囔的说上好几个小时呢? 还有那位小萤火虫... 实不相瞒,其实在昨晚回到店里之后,正打算与其告别的伊灸在看到了她的目光后脑海里却是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他总觉得...这只小萤火虫似乎并不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入睡。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放下了一句‘晚安,祝你好梦。’之后就走进了房间,然后... ‘砰!’的一下把那紧随其后的小萤火虫给关在了门外。 某人的拳头瞬间就硬了。 “我是真的要生气了啊!” 不过这也并不是说萤火虫的小脑袋瓜里除了吃喝就是涩涩。 她只是觉得...觉得既然伊灸已经带她见了家长,就也算是承认了他们‘夫妻’的身份才对。 夫妻同居一室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嘛!? 当时的她是这样想的。 只不过...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的她最终还是没有鼓起那个敲门的勇气。 不,不应该说是没有鼓起才对。 应该说是‘她没有急于一时’。 反正艾利欧之前也说了,她会在匹诺康尼的那些天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所以...就再等等吧。 如果匹诺康尼之旅结束了,她还有没有‘得到’的话... 那艾利欧就真的要小心自己的大海了。 ... 洗漱过后,走进大厅的伊灸在发现四下无人之后也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走进了厨房,准备起了今天的早餐。 “都睡吧,多睡点好啊。” 已经习惯了总是起个大早的他如此的嘀咕着,殊不知自己前脚才刚进来,用爪揉着自己那‘大煤气罐’的猪咪先生就已经叼着剧本来到了大厅内。 “伊灸!伊灸!” 看起来有些气喘吁吁的它躺在沙发上,将嘴里的剧本丢在了一旁,扯着嗓子大喊着。 “饭饭!饿饿!” 别的不说,至少它现在发出的‘哀嚎’真的很符合它那‘一坨’的形象。 “想吃饭?可以。” 厨房内,主打的就是一手明厨亮灶的伊灸直接就撩开了布帘,在确定了来的只有艾利欧这一头猪之后才继续说道。 “拿匹诺康尼的剧本来换吧。”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猪咪先生顿时就坐正了。 “不就是剧本吗?给你。” 与之前那‘想要你得自己来拿’的模样不同。 如今已经‘真·胖成了个球’的它早就已经没了曾经的矫健。 让现在的它去和那有着时停能力的牢伊比划比划? 那你干脆直接杀了它吧,这样还能少受点罪。 “等着吧,饭还没熟。” 与艾利欧所想的那‘从厨房内杀出,一把抓住剧本,顷刻炼化!’的剧本不同。 此时正在厨房内做饭的伊灸似乎... 对此并不是很感兴趣? 不,他其实对自己会在匹诺康尼经历的一切很感兴趣。 只不过他身为厨师,对于食物的‘尊重’足够压住这份兴趣而已。 就比如说现在。 “给,大宇宙炒饭。” 一份看上去有些‘干巴’,没什么配料的炒饭就这样被伊灸丢在了艾利欧的面前。 之后,他又摘下了自己那干净的围裙,拿起了那个被艾利欧准备好的剧本,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了。 “你去干嘛?” 与那只是瞬间就开始干饭的艾利欧不同,伊灸似乎并不急着用餐。 “去叫他们起床吃饭。” 话音落下,男妈妈的身影就已经在走廊个拐角处消失了。 “...” 在发现伊灸似乎真的已经离开了之后,抱着自己那‘猪食盆’的艾利欧也是一个猛抬头,望向了厨房所在的方向。 觉得自己的饭配菜太少的它心中似乎... 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与此同时,伊灸已经站在走廊处,按响了那个通知客人起床的按铃。 他翻开了这本看起来就很正式的文件夹,一眼就看到了第一页仅有的那一句话。 「随你怎么干,只要你开心就好。」 别的不说,至少在剧本走向这一方面,艾利欧对自家活爹的溺爱是显而易见的。 但这一前提必须是伊灸没有‘犯病’。 就比如说之前,他执意要去罗浮的举动。 这一点在艾利欧看来其实就已经算是‘突发恶疾’了。 不过幸好。 据它所知,在如今这个银狼已经进行了‘打点’的匹诺康尼那边...基本上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病发的怪东西... 吧? 总而言之。 未来并不是固定的。 就像迈向未来的路并非只有‘牺牲’这一条一样。 都说事在人为。 反正艾利欧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只希望这场‘蜜月之旅’足够太平吧。 ... 与此同时,回到了黑塔空间站的小灰毛正在进行着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和她那即将失去76个账号的银狼小姨一起。 第139章 出发! 片刻过后。 “看来你对我还挺放心的。” 再一次回到大厅的伊灸如此说着,坐在了黑煤气罐的身边,将自己手中的剧本给丢在了桌上。 “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这里面的东西他已经看完了。 怎么说呢... 不能说是跟他曾经看过(但大部分都没听)的剧本毫无关系吧。 只能说这个「剧本」压根它就不像是个「剧本」。 里面写的东西全是什么“你开心就好。”“匹诺康尼和橡木家系其实也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对星核猎手好像也没什么恶意,但多少有一点点偏见。”“我觉得这一次可能是我们星核猎手扭转口碑的好机会。”“总之,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这一类的「劝阻」。 与那看到了剧本之后只觉得自己这样做准没错的憨憨女皇不同。 在看完了这些之后,伊灸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匹诺康尼那边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艾利欧会对自己说这么多? 是因为它怕自己掀桌子? 那么问题来了。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伊灸不管不顾的选择了掀桌呢? 一想到这,当时就站在走廊处的伊灸就深深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房间。 在那里,有着一只可爱的小萤火虫正揉弄着自己那惺忪的双眼坐起了身。 此时此刻,答案不言而喻。 伊灸很清楚那些能够勾动自己怒火的‘事故’有什么。 这也是他没有在走廊里面等待流萤,反而是先一步找上艾利欧的原因。 同样,体重与智商的重量相同的艾参谋长也不是什么傻瓜。 它也很清楚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把「剧本」丢在自己的面前,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自己。 其实早在它为伊灸撰写剧本的同时,这一幕就已经被‘诸葛艾利欧’给料到了。 毕竟伊灸可不是什么好忽悠的憨憨。 “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保证知无不答。” 知无不答,指:知道的我就不回答了.jpg “流萤会在匹诺康尼得到什么?” 没有过多的犹豫,明白驻地内的其他星核猎手很快就会来到大厅的伊灸直奔主题。 与此同时,听闻此话的艾利欧也是在伊灸那平静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个男人虽然不会对自己的老朋友出手,可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 阿斯德纳星系可就要小心自家的‘玻璃’了。 深知这一点的艾利欧没有犹豫,即刻回答道:“她想要的一切。” 闻言,伊灸并未发声,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这位就算是在说谎也不会露出半点破绽的老朋友。 若是换成别人,被这老登用这种目光盯着一定早就发毛了。 可它诸葛艾利欧何等样猫?又岂会因为这点压力就把自己谋划的一切给抖出去? “相信我,伊灸,她不会有事的。” 不说归不说,但这并不说明它不会去给伊灸吃上一颗定心丸。 说到底... 其实还是明白这老登的破坏力有多么惊人的艾利欧怂了。 “当然,你也是一样。” 不过艾利欧也明白言多必失的这个道理。 在放下了这句话之后,它就再一次抱起了自己的饭盆子吃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时,伊灸也敏锐的发现... 它这碗炒饭里面的配菜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你是不是又偷吃了?” 已经听到了走廊内传来的脚步声的伊灸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顺带着岔开了话题。 这一瞬间,在伊灸看不到的地方,艾利欧的脸上也是勾出了一抹名为‘奸计得逞’的微笑。 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这一切都与它昨晚‘看到’的一样。 只言片语的安抚足够让伊灸在面对‘困难’的时候深思熟虑不说,走廊处响起的脚步也的确成了它的‘救星’。 这就是它看到的最好的‘可能性’。 若是流萤起的太晚,那它指定会被伊灸掐着脖子追问好久。 可若是她起得太早... 之后的匹诺康尼之旅的‘安全系数’也不说不上太高。 等到那时,万一伊灸一怒之下就把匹诺康尼的给点了... 稍稍有损星核猎手与仙舟联盟之间的关系,损失了些许信任事小。 可是这番操作下来,此次冲动定会让他们未来的路变的更加难走。 这可不是艾利欧想要看到的未来。 总之,从现在这正在发生的‘故事线’上来看,这的确是艾利欧能够看到的最好发展。 包括此时的伊灸已经掐住了它的小脖,挠起了它身上的痒肉这一幕。 它用‘偷饭’来转移其视线的作战计划成功了。 只能说... 艾参谋长的确有东西,而且还不少。 但是接下来的这两天,它就要想尽办法不去和伊灸独处了。 如此一来... 此计必成! 已经笑到前仰后翻的艾利欧:能做的我都做了。流萤,你可得抓点紧啊! 对此,已经来到了大厅,站在门口处看到了这一幕的流萤表示: “还是像以前那么精神啊。”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伊灸和艾利欧打打闹闹的日常。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来到了再度出发的日子。 在这期间,艾利欧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不仅没有和伊灸独处不说,它甚至还用“你怎么不去和你夫人出去逛逛”这种就连牢景看了都会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的说词,来劝伊灸去找那位小萤火虫培养感情。 老兵烧烤店的店外,飞船前。 “这一次的剧本里面不是没你么?” 才刚走上飞船,伊灸就看到了那个笑眯眯的对他挥了挥手,嘴上还说着:“嗨~”的墨镜茄子。 “这毕竟是你们第一次‘入梦’,我当然要过去帮帮忙了,替你们两个照看现实世界的身体了。” 有一说一,这话还真没什么问题。 毕竟你总不能让他在外面飘着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艾利欧不是已经准备好邀请函了吗? 难不成... 这份邀请函来的并不正经? 艾利欧:我不好说,你别问了。 “那你呢?你也是来照顾人的?” 没有过多去思考的伊灸如此说着,转头望向了那坐在副驾驶位的猪咪先生。 艾利欧只是点头,十分熟练的撕开了自己手中的薯片包装袋。 “是啊。” 果然,当初它让伊灸给它撕包装就是为了隐晦暗示,并不是真的‘我拆起来会很麻烦’。 ... 所以,它和卡芙卡真的是来‘陪同’的吗? 答案显而易见。 与其说是陪同,倒不如说这一人一猫是为了保证‘匹诺康尼不会烧成灰烬’的最后保险才更为恰当。 为了这个家,猪咪先生当真是操碎了心。 第140章 「最初的梦」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来到了三人一猪配置的星核猎手抵达阿斯德纳星系的那一天。 与之前那总是吵吵闹闹的日常不同。 这一次... 飞船内部似乎有些安静过头了。 “艾利欧,伊灸他...” 大厅内。 坐在一旁的流萤一脸担心的看着那倒在了沙发上的伊灸。 她似乎有些不明白自家这位前一秒还在与自己谈笑风生的骑士为什么会在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对此,小天使欲言又止。 她觉得伊灸最近可能是累坏了,身体也出了一些问题。 可一旁的艾利欧却是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别担心。” 它如此说着,快步走到了桌上,仔细检查了一下伊灸如今的情况。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显然是已经看过了这方面的剧本的它这般说着,嘴角也勾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计划?什么计划?” 并未提前收到通知的小天使如此的追问道。 虽然艾利欧说了没事,可是像这种在一瞬间就突然晕过去了什么的... 毕竟老登的岁数也不小了。(?) 面对这种情况,她会担心也是很正常的。 “关于这一点...我觉得我很难用简短的方式来向你解释。” 猪咪先生如此说着,无声的叹了一声,随后才对她说出了那个最为简单明了的‘答案’。 “总之,你只需要知道伊灸晕过去是因为某些东西和忆质产生了共鸣,将他带到了梦中的世界就可以了。” 简而言之: 「有人找他。」 “说实话,其实我也没想到这后手居然真的能够用上。” “毕竟...” “在他「死」前,我从未在匹诺康尼这边看到过他的身影。” 它挪动着自己的身躯,跳上沙发,将自己那干净的猫爪抵在了伊灸的胸口。 “只不过...” “伊灸。” “曾经的那些事,我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随着它的话音响起,一颗灰色的宝石也是在伊灸的胸口显现,散发着幽幽微光。 “希望这一次能够弥补你过往的遗憾。” 这颗曾被称作为「格拉默辉煌永恒」的核心微微颤动着,只显现了片刻,随后就彻底的没入了这位沉睡之人的身体。 ... 与此同时,在那个大概应该被称作为「格拉默」的世界中,一颗灰色的流星从天而降。 “这又是整的哪出啊?” 望着那会在大概十秒之后就与自己的帅脸亲密接触的地面,对此一脸懵逼的伊灸也是直接... “等会?我变身器呢!?” 早在前往匹诺康尼的路上就已经和流萤做完了‘归还’的伊灸却是摸了个空。 不过这也成功让他反应过来,回想起了自己上一秒的‘谈笑风生’。 “是瞬间的坐标置换?” “这不可能。” 这个想法才刚出现在伊灸的脑子里就已经被他给否定了。 如果剧本里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就算只是可能,那‘诸葛艾利欧’也会早早的就告诉他,顺带给出解决的方法。 猪咪先生的靠谱程度,伊灸从不怀疑。 可是现在,他却在那个有着四位星核猎手所在的飞船上突然消失了。 这是不是说... “梦境吗?” 只是短短一瞬就已经猜到了这个世界本质的伊灸目光一凝,然后... “既然如此,那么...” “「永恒的终末」,于此...” 可还没等手掌已经散发出了微微光亮,甚至就连头发也有些许变为灰色的他把这段「吟唱」念完,金色的双眸中映出了那座花园的他却是突然双眸一颤。 “这里...” “是格拉默?” 他曾无数次在美梦的拥抱中回到这里。 可那些「美梦」的结局... 无一不是以星辰黯淡作为结尾的终末。 而今,再度入梦的他还会像曾经那般,用自己的双眼去见证那场最后的消散吗? 他不知道。 只不过... “可这街上为什么会有铁骑?” 离地面越来越近的他在看到那些走在街上说说笑笑的白发身影后也是瞳孔一缩。 时间已经来不及让他多想。 被迫着陆的他只能调整姿势,让自己用一个还算舒服的、并不狼狈的姿势落地。 这可比小浣熊即将经历的那个‘如婴儿般的睡眠’要强上太多了。 至少伊灸是用双脚先着的地,而不是用脸。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就去问问艾利欧‘我会在匹诺康尼’得到什么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双脚并未扎进地里的伊灸也是迈开了步子,朝着自己最熟悉的那座花园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这里的路他很熟,远比因法诺的路要好走的多,甚至就算说他闭上双眼也能回到那个自己无数次前往的殿堂也不为过。 毕竟在那个地方... 总是有着一位老人存在。 那是教会了他无数知识,让他就算是在格拉默覆灭之后也不至于变成什么傻白甜的「先生」。 这也是伊灸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就前往花园的原因。 他想要去看看,看看那位先生是不是依旧站在那里,会不会对他露出一个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微笑。 只可惜... 在经历了一顿东拐西绕之后,发现不管是花园还是一旁的殿堂内都是空无一人的伊灸最终还是大失所望。 这个梦境和他曾经经历过、偶尔还会被他记录在书本上的梦不太一样。 这里没有「先生」,没有议会,更没有那所谓的虫群。 被称作为「新人类」的铁骑们顶着那十分相似,却又有着些许不同的脸,有说有笑走在大街上。 这让伊灸感到不适。 尤其是在看到了那些‘型号’与他不同的,同样也留着一头长发的「虚假」之后。 不知怎的,本该欣慰的伊灸的心中居然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愤怒。 即便只是一丝,它也的确出现在了他的心间。 但他克制住了。 毕竟这就是铁骑的本质,亦是它们身为「虫群」的真实。 曾经的他和他们一样。 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愤怒呢?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这些人的容貌... 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不是吗? 所以,这件事不怪他们。 伊灸是这样想的。 于是,他再度迈起了步子,抬头望向了那高耸挺立、直插云霄的城堡。 他记得这里,记得这个地方。 毕竟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已经在那里背上了名为「弑君」的凶名。 “不见平民百姓,唯有万千铁骑么...” 男人迈步凝剑,将其握于右手。 “泰坦尼娅。” 此时此刻,他的眼中... “你都做了什么?” 尽是凶光。 第141章 破防的一瞬 从这个男人那反手拎着大剑,快步走向城堡的模样上其实不难看出。 显然,此时的伊灸已经把‘街上只有铁骑’这个‘罪名’给扣到了那位前任女皇的头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这能怪伊灸在来到这场梦之后就会出现这种想法吗?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泰坦尼娅曾经的所作所为已经摆在了他的脸上。 你说这位曾下达过‘大清洗’命令的‘前任’女皇陛下在夺权之后不会把那些平民们赶尽杀绝? 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就算你信,亲耳听到了那句‘所有旧人类都要死’的伊灸他会信吗? 答案显而易见。 他不仅不会相信,甚至还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再度「弑君」。 嗯... 其实现在用「弑杀君主的骑士」这种词汇来形容伊灸多少都有些不合适。 毕竟此时的他所侍奉的女皇陛下并非「泰坦尼娅」,而是「流萤」。 这也就是说,他并非是这位前任女皇的骑士。 当然,就算他是。 在大义面前,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用自己手中的剑「处死」这位「暴君」。 什么?你问他会不会也这样「处死」流萤? 首先,小萤火虫并不是那位渴望权利到甚至不惜用杀死全部格拉默平民的方式来巩固政权的女皇。 以她的性格来说,就算格拉默仍在甚至复兴,她也只会去做一位负责揣手手、当吉祥物的‘刘禅’。 什么国事政事... 一律交给‘相父·诸葛艾利欧’就好了! 实在不行,交给自己的‘皇后’来处理也不是不行。 毕竟她并不恋权,也明白自己玩不来这方面的东西。 但泰坦尼娅就不同了。 在伊灸看来,但凡格拉默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那就一律是泰坦尼娅做的。 这已经成了他的刻板印象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她的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 片刻过后,一路上虎虎生风的伊灸也是来到了这座名为‘城堡’实为‘监狱’的门前。 在进入城堡之前,这个并不像小浣熊那般唯独钟爱垃圾桶的男人却是在一座垃圾桶前驻足了好久。 “...” 看着桶中的那两条绣满了功勋的鲜红袖带,伊灸沉默良久,随后... “呵。” 似是不屑的笑声从他的口中响起。 下一秒,停留于此二十余秒的男人转头就走,步伐与眉眼中不见哪怕半点犹豫。 只不过... 他是真的看不上这两条绣满了过去的绶带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不管是伊灸还是烬蛾又或者是什么ar-619,他们都很在乎自己拥有的「荣耀」。 毕竟这可是他们一生都在追寻的目标。 但是这两条「荣耀」不行。 因为它们既不纯粹,也不‘荣耀’。 所以它们才会被伊灸抛弃。 简单来说就是: 「泰坦尼娅无权为我授勋。」 ... 大约两分钟后。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那扇双开门的钢铁被他一脚踹飞,直接就镶在了数米之外的地里。 “泰坦尼娅!” 从未对自己的弑君之举后悔过的伊灸如此喊着,用自己那双已然化作金色的双眸扫视着这间宏伟的大殿。 “现在就滚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大剑依旧在他的手中,随着他的前行划出一道恐怖的延伸。 那是名为「泰坦尼娅」之人的「死亡之痕」。 别的不说,至少在弑君这一方面,牢伊是真的‘驾轻就熟’。 ... 曾经,那位宣誓效忠的银白骑士也像现在这般,揣着‘背负’的心,种下灭亡的‘因’。 而今,在这也许十分漫长,又或许十分短暂、下一秒就有可能结束的梦里。 这位并未身披银甲的男人再度踏上了这条漫长的阶梯,走向至高的穹顶。 只可惜... 这座城堡内并不存在什么前任的女皇陛下。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说... 自然是因为在这条漫长的登顶之阶上存在的,坐在那张木桌前、木椅上的人并非是那位曾经的女皇。 而是他梦中的那位议会长。 “欢迎回家,我的孩子。” 虽然换了一个房间,但这位须发皆白的先生还是像曾经那般一样,对着那反手拎着大剑,此时已经愣在了原地的‘少年’露出了一个满是慈爱的微笑。 “能够在这场美梦中与你再见...” 他如此说着,在木椅上起身,快步的来到了‘少年’面前,对他伸开了双臂。 “我很开心。” 又一次抱住了自己的孩子的他是这样说的。 “...我也一样,先生。” 半晌的沉默过后,并未在这位先生身上感知到丝毫不对的伊灸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欲言又止的收回了自己的双手,遣散了自己手中的大剑。 “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这里,那就说明...” 直到他说出了那句话。 “你已经解除了「辉煌永恒」的限制,并成功驾驭了它,让这份「残缺的权柄」成为了你的兵器,对吗?” 在这一瞬间,明白‘除了艾利欧之外,甚至就连流萤都不知道这是一份「权柄」’的伊灸瞬间就张开了自己的双臂,紧紧的抱住了自己面前这位虽然苍老,却并不佝偻的老先生。 “是的先生,我做到了,我掌控了它,让它成为了我的力量。” “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谢谢。” 已经猜到了这个地方的本质的他如此说着,身体微微颤抖,甚至就连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 “可是我没能拯救格拉默...我没能...我甚至...” 被其称作为先生的存在不言一语。 “在您死后,我杀了好多人...好多好多人...” “他们都是格拉默的子民,是格拉默的铁骑。” 他就像是一位在听着自家孩子诉苦的父亲一般,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这位从未在他人面前如此失态过的‘少年’。 “抱歉...先生,我辜负了您的期待...” “我错了...全都错了...” “我...” “是格拉默的罪人。” 可就在他那颤抖的哭腔落下的一瞬,那个瞬间就停下了自己手上动作的老先生却是轻轻的推开了他,将自己的双手搭在了他的双肩上。 望着那面颊上有着‘雨水’划过的‘少年’,眉眼还似曾经那般,尽是慈爱的先生终于再度开口。 “我的孩子,你错了。” 他的声音轻柔,好似微风拂面。 “你并不是格拉默的罪人,甚至...恰恰相反。” “你,是格拉默在迎来永夜之际的最终,唯一一位愿意挺身而出的英雄。” 即便从这个孩子的口中亲耳听到了那个事实,他也依旧选择了‘相信’。 “最后的英雄。” 在听到最后的五个字这一瞬间,这个坚强了一辈子,就连赴死时也没有皱过一下眉头的男人嚎啕大哭。 也许只有在这位亦师亦父的老先生面前,他才会从那个‘什么都懂的男人’变回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吧。 ... 同样。 也许直到这一刻,这个总是自诩为「罪人」的男人才终于原谅了那个名为「烬蛾」的自己。 第142章 先生与学生 “一个人走到现在...一定很累吧?” 不知何时,‘少年’不再哭泣。 望着那发须皆白,眼中尽是慈爱的老人。 这个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寻死的男人也是挺直了自己的脊梁,一如曾经的模样。 “学生不累,先生。” 那时的他虽然疲惫,可那却是源自于内心的痛苦而产生的‘劳累’。 “学生只是...” 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诉说这份感情的伊灸张了张嘴,待到静思片刻之后这才继续说道: “只是觉得对不起那些同胞。” 说罢,眼中有着一丝落寞一闪而过的他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老者没有说话,依旧静静的望着他。 以他对自己这位孩子的了解,他很清楚伊灸并没有把话说完。 此时此刻的他很清楚自己需要去做的事情并非‘询问’。 于是,他选择了‘等待’。 直到这位即便是现在也会让他感到骄傲的孩子再度昂首轻言: “有时我会想,如果当年的我没有举起屠刀,没有强行加入到那场灭国之战的话,如今的格拉默是不是...” 没等这位似乎是还在为过去哀悼的男人把话说完,这位就像是不在乎自己的祖国一般,即便此时此刻也依旧嘴角带笑的老人就已经走上前去,用自己的双手将他的右手握在了掌中。 “你觉得自己如果这样做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会多出一个名为格拉默的国家?” 轻轻点头的伊灸的确是这样想的。 “可是...孩子,你还记得吗?” 但老者却不这么想。 “我曾对你说过:‘格拉默的内战并非一日之寒,而是日积月累,’这句话。” 与当年的那个垂垂老矣的模样不同。 虽然他依旧是男人记忆中的那个模样,可他如今的话语中却是少了那份遗憾,在精神抖擞到不似老人的同时,声音中也多出了一抹欣慰。 “也许现在的你已经掌握了就连我都不敢去想的力量没错。” 望着这个依旧像是曾经那般低头,展露出一副学生模样的男人,老者在停顿了片刻之后这才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 “但是,我的孩子。” “战争无法被人类阻止,至少不会被我、被曾经的那个你阻止。” 其实这一点不仅只有伊灸他试过了。 这位当时已经走到了暮年的帝国之父也试过了。 只可惜,他没能做到。 就像自己的‘后继者’一样。 在议会有一席之地,但也只有‘一席之地’的他最终还是失败了。 “这一点,我们经历过,所以才会像现在这般心知肚明。” “可是先生...” 没等想要反驳恩师的学生把话说完,这位从始至终都在为其提供‘养分’的老者就已经伸手指向了自己的身后。 “先和我去个地方吧?” 伊灸会拒绝吗? “好。” 他当然不会。 虽然现在的伊灸已经不会单膝跪在老者的面前。 但前者却依旧对后者抱有十足的敬意。 随着老者的指引,伊灸越过了那张古朴、一看就知道已经用了很多年的简约木桌,跟着自己的恩师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看。” 在面对伊灸这位最能让他感到骄傲的孩子时,嘴角上总是会带有一丝笑意的老者如此说着,伸手指向了远方。 “即便此时此刻,格拉默也仍存于世。”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伊灸瞬间就愣住了。 “它就在这里,就在我们的脚下,在这片真实的梦中,在你的体内。” 他如此说着,转过了头,望向了那同样热泪盈眶的少年。 “你的国家就在这里,你的人民就在这里。” “你我眼中的目光所至,皆是格拉默的国土。” 这便是「最后的格拉默」的真相。 “所以啊...” 他停顿半响,再一次牵起了伊灸的手。 “我的孩子。” “不要再为你曾经的经历感到悲伤,感到痛苦。” 说到最后,老者也是放开了自己那搭在他掌背上的手,指向了他的胸口。 “如果你还愿意称我为先生,愿意将我当做你的导师...” “那就听我的话,放过你自己吧。” 说到最后,他那满是褶皱的脸上也是再一次露出了微笑。 过去的悲伤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学生明白。” 短暂的沉默之后,这个再一次看向了自己那繁荣强盛的国家的男人轻轻点头。 他的国家还在,就在自己体内的这座‘乐土’之中。 “那么...孩子。” 眼见这个男人眼中的悲伤已经消散,神色亦不似作假。 对此感到满意的老者也是牵着他的手,走到了外面的阳台,与他一同感受着那一缕缕不知真假的微风。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一旁那种下的枝丫随风晃动,沙沙作响。 望着自己面前的老者,听闻此话的伊灸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那个他给自己起的名字。 “流伊灸。” 在听到这个再明显不过的谐音时,老者愣了一瞬。 可随后,他却是哑然失笑。 “你啊...” 他笑着,伸手拍了拍自己这位学生的肩膀。 “你们年轻人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年轻? 伊灸其实早就已经不再年轻了。 只不过... 也许在这位先生看来,他永远都是那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吧。 “哦,对,简单粗暴。” 只需要瞬间就能听出这个名字其实就是他曾经的那串编号的老人如此说着,收回了自己的手。 “您的学生并不是什么才高八斗的学士,所以...也就只能拿这个来凑合一下了。” 并不觉得自己掌握的知识有多么海量的他是如此的解释的。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 与那看起来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男人不同。 老者捋着自己的胡须,笑眯眯的对着他摇了摇头。 “你已经长大了。” 说罢,也没等伊灸开口,老人就再一次继续说道: “和我说说吧。” 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那一切的老者如此说着,转头望向了这片名为‘格拉默’的土地。 “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说说...” “你的那位我未曾见过的「女皇」。” 第143章 先生的日记 早年期间,我也像其他的研究人员一样,将这些铁骑当成‘它们’,把他们看成是为了保护共和国的兵器。 直到某一天,我看见了这位宁愿承受失熵的风险也要在外面待上一会儿的铁骑。 他说他的编号是ar-619。 之后,他又向我提问,问起了我的‘名字’...也就是编号。 他问我为什么看起来和他们不一样,为什么看上去如此的苍老,甚至远胜他见过的那些编号为个位数的铁骑。 说真的,当时在听到了这句话的瞬间,我其实很想笑。 当时我还在想,果然兵器就是兵器,永远都无法拥有身为人类的逻辑。 ...对此,即便现在已经过去了多年,我也还是要说一声“对不起”。 原因? 自然是因为后来的我发现我错了,大错特错。 这个编号为ar-619的铁骑很聪明,远比我那些‘学生’要聪明的多。 只要你让他掌握了底层逻辑,让他明白了像是‘人之所以会吃饭,是因为他们不吃饭就会饿死’这种名为‘真理’的开端的话,那他就会以一个好似干燥的海绵在汲取着水源一般的速度理解,甚至举一反三,说出那些有些就连我听了也会一愣,仔细去思考、去找这句话毛病的‘常识’。 在我明白了这一点的时候,在我发现这个没有常识的少年有着远胜我们这些‘旧人类’的学习能力之后。 说实话,当时的我真的很害怕。 我怕这些‘新人类’会将我们取而代之,害怕他们这些‘只需一年就能学完我们十五年课程’的‘怪物’会反过来将我们奴役。 只是后来,在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之后我发现... 这个名为ar-619的铁骑似乎是铁骑中的异类。 其他做为实验体的铁骑们虽然也能快速的去学习那些知识,可是举一反三,甚至再更深一步的思考什么的... 我并没有在他们身上看到这些本该属于‘新人类’的特质。 也许...是当时在制造那个ar-619的容器时出了什么岔子,所以才让他变异成了现在这样,也就是我们常人口中那所谓的‘天才’。 ...对,我承认。 他就算是在‘新人类’的这一范围里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其实从现在来看,早在那时我就已经明白了‘新人类并非兵器,亦非虫群,而是人类’的这一事实。 只可惜...当时的我有些固执,不肯承认这一事实。 现在想来,如果我当时就已经醒悟的话,有时间去做更多的或许...能够让格拉默以更好的方式存在吧? 当然,这一前提必须是那位女皇陛下不作妖。 ...说的有些远了。 总之,在我发现了他的特殊之后,我就刻意的增多了我与他之间的碰面次数。 如果看到这篇日记的人是一位‘先生’的话,那他一定能够明白自己的名下有着一位‘天才到就算说是全国第一都不过分的学生’是怎样的一种‘舒适’吧? 正因如此,我才会经常把他带在身边。 就比如说我带他去见证死亡之河的那一次。 当时的我依旧把他当成工具,当做是可以在虫灾余孽结束后为共和国开疆扩土的武器。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下定了决心,去用捕获到的‘权柄’为底料,去研发那台初稿被命名为‘格拉默辉煌永恒’的武器。 可是后来... 你知道吗? 当时已经学到了很多东西的他问出了一个我从未想过,却足以让我正视其存在本身的问题。 “先生,您说...” “女皇因何而伟大?” 是的,没错。 这个问题的最先提出人其实是他,而不是我。 这一刻,本该在思想钢印下走完一生的他学会了质疑。 而且这个被质疑的对象还是那个可以去控制他的女皇。 这让我感到吃惊,感到... 畏惧。 我害怕他会失控,甚至还因此动起了将其销毁的心思。 也许在那时的我看来,这无疑是‘智械危机。’ 可是再后来... “抱歉先生,这一次我不能接受您的邀请。” 那是在他成为了亲卫队长之后的事情。 “格拉默的子民需要我们,需要铁骑。” “我要去保护他们的安全,保证他们不会被那些该死的虫群伤害。” “虽然很想在您这边学到新的知识,不过...” “军人的责任永远都在邀约之前,先生。” “这是您让我学会的道理。” 之后,他就像自己说的那般,在最后对我说了一声‘抱歉’后转身离开了。 你知道吗?这位第三亲卫队队长的领地内从来都没有发生什么解决不了的灾难。 就像他曾说过的。 那些共和国的子民们在他的保护下安居乐业。 在这个时期,那些星球上的人民是对铁骑的‘抵触度’最低的共和国子民。 还有那句‘军人的责任永远都在邀约之前’。 当时在听完了这句话之后,我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久好久。 你说...‘它们’是兵器? 不。 兵器不会明白何为责任,他们只会执行命令。 所以‘他们’并非兵器。 是的,没错。 他们是格拉默共和国的‘军人’,是那些保护我们不受虫群侵害的‘铁骑’,是自诞生之时就要在短暂的学习后走向最前线的‘战士’。 他们,不是兵器,而是人类。 只可惜... 我明白的有些太晚了。 当时的帝国与共和国之间的冲突已经发展到了一个不受控制的状态。 那位名为泰坦尼娅的女皇也已经起了反心。 我试过去说服那些议员,说服他们站在和我同样的角度,为这位女皇还有她手下的铁骑们投出那名为‘人权’的一票。 但就像你看到的。 其实在我看到他们嘴角的那一抹不屑,还有他们那尽可能在保持的尊重的时候,我就明白自己已经失败了。 失败的彻头彻尾。 之后,我做出了一个大抵是‘背叛了格拉默’的决定。 将自己的意识传输、备份,送进这份本该成为武器的‘权柄’之内。 然后,在自己死前的最后,将其交给我的那位最后的学生,等待着那一场不知道会在多少年后才会到来的再见。 ...其实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自己都没有自己想过能够成功。 毕竟上传意识这种事情有风险,而且意识空间的建造也并不容易。 况且他当时的身体情况也已经... 病入膏肓。 但是结果... 我想你们已经看到了。 ... 不过也对。 毕竟... 他就是最能让我感到骄傲的学生。 从始至终。 一直都是。 第144章 梦境与现实的并肩前行 梦中,学生与先生的‘洽谈’还在继续。 他们坐在那本该华丽,实际上却是十分简朴的城堡顶端处的阳台,在尽情的欣赏着这片美丽的国土的同时甚至还吃起了点心。 某人似乎把自家小登给忘了。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答案显而易见。 伊灸不仅没有把流萤给忘了。 在老师的面前总是少言寡语的学生今天却是一反常态,变成了一副就连这位先生都没怎么见过的多嘴模样。 从他此时的模样上不难看出。 他似乎很喜欢这位‘只要自己一说起来就会变得没完没了’的女皇陛下。 察觉到这一点的老者微笑着伸手,捋着自己的胡须,安静的听着。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位多年未归的父亲,眉眼中尽是温柔的望着自己的孩子,听他讲述着那个属于他和她的故事。 只觉得自己的孩子真的长大了的他很欣慰,心中满是欢喜。 “能够看到这样的你,这样侃侃而谈,眼中满是那个我没见过的姑娘的你...” “我很开心。” “真的。” 这位至死膝下都无一子的老人是如此想道。 ... 与此同时。 现实世界中。 “时间到了,流萤。” 原本还躺在飞船的某间卧室内睡美容觉的卡芙卡突然出现。 并未穿着那件大衣外套的她伸着懒腰,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该出发了。” 与那位先生的目光十分相似。 此时的卡芙卡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妹妹一般,眉眼柔和的望着那任由昏迷的男人躺在自己的腿上,伸手轻柔着其面庞的姑娘。 “诶?可是伊灸他...” 没等流萤把话说完,一旁那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绝对是放空已久的艾利欧却是回过了神来。 “剧本里有写这些哦,流萤。” 不知为何,流萤总觉得它笑的有些蔫坏蔫坏的。 “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可是她第一次拿到一页以上的剧本。 只觉得现在的艾利欧对自己充满‘信任’的她不仅没忘,甚至可以说是将其铭记于心。 “没有,可是...” 相对于独自入梦来说,流萤更想牵着他的手,与他一同前往那个‘梦想之地’。 但是很可惜。 “放心,你只需要按照剧本上写的那些去做,他就会在特定的时候出现在你的身边。”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猪咪先生如此说着,轻缓的扫动着自己的尾巴。 “这点我可以保证。” 虽然它辛辛苦苦准备出来的剧本已经被那位只有极小概率会出现的先生打乱、重写。 可即便如此,已经在先前的持续放空中看到了‘那一幕’的艾利欧此时的心情也依旧很好。 不,应该说远比先前更好才对。 因为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匹诺康尼都不会被自家的那位活爹给烧成灰烬了。 你问原因? 那当然是因为已经见到了那位先生的伊灸在‘匹诺康尼’身上看到了独属于它的价值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 短暂的思考过后,此时还不知道自己会在梦境中经历何等的‘怦然心动’的小萤火虫最终还是点头答应,走向了那间早已准备好的‘入梦室’。 “别忘了你等下要用的身份。” 在少女走进房间前的最后,已经懒洋洋的躺在了男人身边的黑色煤气罐先生也是给出了自己最后的提醒。 “嗯,我知道。” 认为艾利欧非要让自己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深意,绝不是因为想看乐子的流萤轻轻点头,在卡芙卡的陪伴下走进了房间。 什么?你说邀请函? 臭名远扬的星核猎手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就算没有邀请函,足智多谋的艾利欧也不会让他们在匹诺康尼之旅过得‘寸步难行’。 除非... 这是‘必要’的经历。 至于这样做会迎来什么样的后果... 还记得前文中的那句话吗?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希望那些人能够扛得住这位「最善战」的终末令使所降下的灾厄吧。 ... 镜头一转,再度回到那个名为‘格拉默辉煌永恒’的梦中世界。 “流萤...” 依旧笑着的老者轻声的念叨着那位姑娘的名字。 可他望向自家学生的目光却是变得有些...奇怪。 那是一种名为‘父亲’的目光,一种只有在自家的白菜长大了,知道主动去找萤火虫贴贴之后才会露出的欣慰。 “所以,你已经向她献出了自己的一切,对吗?” 此时此刻,先生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像极了自己的这位学生那平日时的模样。 大概这就是那所谓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吧。 “是的先生。” 闻言,伊灸轻轻点头。 “但是在治好了失熵症之后,现在的她...已经不能说是完全的‘格拉默’了。” 就像被终末‘收集’,扔进熔炉重造后的他一样。 如果非要说的话,现在的他和她就只是有着‘铁骑脸的外人’,身上早就已经没了那所谓的‘泰坦尼娅之血’。 可能流萤多多少少还会剩下一些。 但伊灸嘛... 「终末」绝不会允许自家的令使体内有着「繁育」存在。 “格拉默的血统?” 望着自家那欲言又止的崽,其实并不看重这方面东西的老人却是十分洒脱的对其挥手。 曾经,伊灸的血脉源自于泰坦尼娅。 后来,进行了「奇美拉改造计划」的他成为了「残缺的繁育」。 早在这个时候,他就已经与‘格拉默’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即便如此,这位膝下无子的老人却还是将其视为己出。 “那并不重要。” 就像他此时说的。 血统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思想与行动。” 与自家的小崽子一样。 这位为其当了一辈子启明星的老先生不仅是格拉默t0级别的科研人才,他同样也很懂自家孩子总是喜欢去看的哲学。 就比如说「鸟儿为什么会飞」。 “从你的话中不难听出,她很纯粹,很...天真。” 说到这时,老人也是有些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可就在下一秒,他就又挺起了自己的腰板。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得到你这位楷模的效忠。” 从他那在‘楷模’这加了重音的两个大字上不难听出。 对于自家这位能够走到现在的崽儿,他是真的非常~非常骄傲。 第145章 萨缪尔女士:多谢你出手相助,我的朋友。 “不过在我看来...” 没等那还在深思的男人回答,老人就继续开口: “这样的她似乎并不适合去做格拉默的女皇。” 此话一出,以为老人是在责怪自己不该将‘统治的权柄’交于她手的伊灸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 “而你,我的孩子。” 对此毫不在意的老者继续说着。 “你也不该把她当成「女皇」来看待。” 已经从先前的‘蛛丝马迹中’猜到了些许真相的老者在说到这时,也是对着自家那有些懵的崽儿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至少在伊灸看来,这个笑的确是‘高深莫测’,而不是‘暧昧’。 “况且现在的格拉默共和国还有帝国都已不在,只留下了这个名为‘格拉默’的联合国。” 一说到这儿,似乎对自己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感到十分满意的老者也是伸手指了指窗外 “至少在这里,我能给予他们身为人的权利。” 此话一出,伊灸瞬间就明白了这位先生想要表达的意思。 可还没等他继续开口,老者那用句号作为结尾的疑问就已脱口而出。 “从你的表情上来看...你似乎很需要我给你再上一课。” 说罢,老者起身,为自家的崽儿与自己倒上了一杯热茶。 “我想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所以...” “我的孩子。” “虽然我也没有什么情感经历,不过...你的老师在年轻的时候也是格拉默有名的俊后生,想要追我的人数不胜数。” 说到这时,这位已经卸下了名为「帝国之父」的重担的先生也是对其露出了一个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和自家的这位崽一样。 肩上没有压力的他似乎... 也不是什么非常正经的一个人。 “所以我想,我在这一方面可能...还是有执教的资格的。” 别的不说,至少他的‘教学’肯定要比那位‘俺寻思’的将军要强上不少。 “你愿意听吗?” 伊灸会拒绝吗? “当然,先生。” 除了战斗之外的一身本事都是从自己面前的这位先生身上学到的他当然不会拒绝。 “学生愿意洗耳恭听。”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来到了次日。 伊灸的沉睡还在继续。 疑似喝了‘忘崽牛奶’的他并没有急着离开「格拉默」,反而是与自己的那位先生促膝长谈了整整一天。 不过也可以理解。 毕竟在伊灸的眼中,他已经有千百年的时光都没见过先生了,会和他多说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小萤火虫就不这样想了。 已经在匹诺康尼里走了一圈,拿到了梦境护照的她早就已经急不可耐了。 “伊灸怎么还没来呀...” 流萤是真的很想与他分享自己找到的这处秘密基地。 只可惜... 距离伊灸抵达匹诺康尼还要好一会儿。 至少现在,他依旧处于那处名为格拉默的梦中,与自己的先生学习着‘怎样才能正视自己的情感’。 虽然见不到他会让她觉得有些心焦,不过... 这终究是好事一件。 “看来只能先去按照剧本上的内容行动了。” 休息了好一会儿之后,看到时间已经到了的流萤最终还是没能等来自己的骑士。 她唉声叹气的站起身,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的拍了拍自己的面颊。 “还是先去见见她吧。” 萨缪尔女士,出发! 与此同时,‘此时’还处于现实世界的艾利欧却是一脸笑意。 “嘿嘿嘿...” 已经看完了匹诺康尼整个剧本的它坐在熟睡的伊灸身旁,放下了自己爪中的... 记号笔!? “让你偷我零食,抢我小吃。” “我要在你的脸上写个大大的惨字~” 如此说着的它也的确是这样去做的。 “你的字很漂亮哦,艾利欧。” 另一边,正在听银狼哭诉,并承诺会在回去之后陪她打游戏来作为安慰的卡芙卡在看到了脸上不止有个‘惨’字,甚至还被艾利欧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飞蛾的伊灸后也是笑出了声。 “什么什么?快让我看看!” 狼尊向来是好事的。 尤其这种自己的同伴吃瘪的‘美事’,她又岂会错过? “你别说,艾利欧的绘画技术还真挺不错的。” 以投影的方式出现在飞船内的银狼不仅不见丝毫的‘又哭又闹’,可谓是‘没心没肺’的她在看到了伊灸的‘惨状’之后甚至还笑出了声。 “你是真不怕伊灸醒来之后就找你的麻烦啊。” 听闻此话的艾利欧却是丝毫不慌。 “怕?我会怕他?哼~” 它不仅不慌,甚至还理直气壮。 “不过蛐蛐伊灸罢了。” 话虽如此,可它还是把自己丢到一旁的记号笔给藏了起来,销毁了自己的作案工具。 这种无异于掩耳盗铃的行为... 怎么说呢? 只能希望猫没逝吧。 ... 约莫两个系统时过后。 “别想跑!你这个偷渡犯!” 此时此刻的流萤心中:如果不是为了剧本的话,我说什么也要把梦境护照拿出来让你们看看! 虽然的确是偷渡进来的没错,不过... 有着护照的流萤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是‘偷渡犯’? 嗯,这种想法的确很符合她那稍微有些天然的性格。 “那是...流萤?” 就在那不说话的小萤火虫还在东张西望的同时,她也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的那阵脚步声。 “不、不好意思!请帮帮我...” 与星所想的那个对她挥手,然后直接叫出她的名字与她打招呼的模样不同。 早在罗浮就已经与星见过不止一次的流萤并未抛弃自己身为演员的‘职业道德’,依旧在按照着艾利欧给出的那份剧本进行‘表演’。 望着自己面前这个‘明明就是,可她表现的却不是’的流萤,小浣熊愣了一瞬。 但是! 就算抛开她们二人是故交的这件事,保护美少女也是她银河球棒侠义不容辞的事情! 然后事情就变成了‘原本的发展’。 直到加拉赫的出现,说出了那句‘有个银色的家伙’。 对此,艾参谋长表示:像什么‘并非黑色而是银色’这种事你就偷着乐去吧! 但凡跑进来的是那个活爹... 那你们可就遭老罪咯! ... 就这样,剧本正常发展,直到那也不知道是不是‘加拉赫’的男人走后。 “流萤,伊灸呢?” 听闻小浣熊问话的流萤身体一僵,沉默良久,想了又想,再三思考。 最后,她给出了回答。 “不,你认错了。” “我不是什么流萤,而是匹诺康尼的本地人,鸢尾花家系的艺者,萨缪尔。”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那明显是在捧读、回忆台词一般‘干干巴巴’的语气也是消失不见,换成了与伊灸极为相似的口吻。 “多谢你出手相助,我的朋友。” “作为回报,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担任你在匹诺康尼的向导。” “不知你意下如何?” 再三确认也还是觉得这就是流萤的小浣熊一脸懵逼的打出了一个问号。 从未想过她会说出这种话的艾利欧:...啊? 显然,这并不在艾利欧撰写的剧本之内。 ... 此时此刻。 事情似乎... 已经开始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了。 第146章 「倘若在午夜醒来」 虽然有些疑惑自己认识那个可爱姑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过向来精神的星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这姑娘想要在列车组的人到来之前与自己演上一出舞台剧。 于是,她选择了配合,装成了两人不认识的模样,称呼其为‘萨缪尔女士’。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与‘原定的剧情’一样,但也有所不同。 就比如说... 流萤的语气并不像‘原定’的那般磕磕巴巴,同样也没有问出那些本该属于初见的问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刻意进修过的她虽然还不能像是那位‘天鹅’一般优雅,不过... 星:我总觉得她就像是被我三舅给夺舍了。 一直想问流萤‘伊灸去哪了,他为什么没跟你一起’的小浣熊是这样想的。 就这样。 她们结伴同行,见过了桑博,经历了那场也不知是不是由‘ar-的亲身经历’改编而成的梦泡。 可也不知怎的,那嘴上说着“你也应该做过这种意犹未尽的梦”的桑博在看向流萤的同时,眼中也是出现了一丝莫名。 他似乎是想起了某人。 只可惜,某人此时并不在这里。 此刻的他依旧沉浸在那个名为‘格拉默’的美梦中,聆听着那个已经和自己讲了一天先生所给出的教导。 至于此次进修的效果到底成不成功... 别着急,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 在体验了这个被流萤叫停的梦泡之后,两人便告别了桑博,前往了其他地方,见到了那位虚无的令使,还有那只有小灰毛才能看到的一人一表。 与‘原定’的发展一样。 走走停停过后,她们二人又遇见了‘桑博’。 只不过... 与‘原定’的发展不同。 这一次,前往那个梦境的人就只有小浣熊自己。 而那本该与其一同沉睡、卷入漩涡之中的流萤却是留在了这里,与‘花火大导演’当面对质。 “我给你的梦境护照还好用吗?” 也不知道究竟得到了什么情报的乐子人笑呵呵的说着,凑到了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流萤面前。 “还有,你的骑士呢? “他...还没到吗?” 大概是清楚自己并不被他欢迎的花火在说到这时,眼中也是有着一丝不该属于她这种乐子人的凝重一闪而过。 天知道艾利欧让银狼转交给这位大导演的剧本上究竟都写了什么,才会让她如此‘小心翼翼’。 “嗯。” 早在先前就已经见过花火的流萤只是轻轻点头,脸上没有半点警惕。 她知道花火,先前也已经见过了。 这也是此时的流萤脸上为什么不见一丝警惕的原因。 花火并非敌人。 ...至少现在不是。 ... 与此同时。 「格拉默」内。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看看那个姑娘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好。” 已经完成了教学的先生伸手捋着自己的花白的胡须,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大概会‘诈尸’的可能。 “当然,这一刻不会来的太早,但应该也不会太晚。” 不等那愣在对面的伊灸开口,老先生就再一次开口继续说道: “但是在这之前,我愿意相信你的眼光。” “毕竟...” “你可是我的学生啊。” 说到最后,伊灸的先生也是站起了身,挺直了自己的脊梁,抓住了自家孩子的手。 “在离开前的最后...陪我出去走走吧?” 此话一出,回神的伊灸瞬间给出回应。 “我的荣幸,先生。” “不过...” 看着自己那欲言又止的孩子,先生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面颊。 “怎么?不想走啦?” 与昨日相同。 就算听完了他的故事,见证了他的一切,这位先生的眼中也写满了那名为慈爱的宠溺。 “...嗯。” 倒也不是不想离开,只是想在这里多待一会的伊灸轻轻点头,顺势承认了他的询问。 “这可不行。” 可他那多年未见的先生却是笑着摇头,拒绝了‘孩子想要多陪陪父亲’的‘尽孝’。 “她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他如此说着,带着伊灸走向别处。 那是通往城堡之外的方向。 “辜负女孩子的心意...可不是骑士应该去做的事情呀。” 明显是赞同这门亲事的‘双方家长’如此说着,在走路的同时也是再一次拍了拍他的手背。 “学生明白。” 现在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一天的伊灸点头称是,不再拒绝。 一个系统时后,在城堡里转了一圈的二人在看完了那些简朴后,明白分别之时已至的老人的眼中也是浮现了一丝不舍。 不过他并未回头,没有去看那就像是以前一样,总是落后自己一个身位的骑士,反而是径直的走向了... 那座装着‘荣耀’的垃圾桶。 “给。” 知道这个男人的胸口已经多出了两条‘全新’的老人如此说着,轻拍着自己手中的那两条崭新如初,不见丝毫尘土的绶带,伸手递了过去。 “就当是留个纪念。” 不知老者的此行此举有何意义的伊灸只是点头,一言不发的将其收下,放进了自己胸口的内置口袋。 “好了,我的孩子。” 片刻过后,已经整理好情绪的先生再一次开口,伸手拍了拍这个比他还要高上一些的男人的肩膀。 “久违的陪伴足以令我心满意足。” 他如此说着,眼中不见半点不舍。 “但是现在,伊灸。” 他喊着男人的名字,伸手为其整理好了那套看起来好似军装一般的黑色衣物。 “你该离开了。” 可他所得到的回答却是... “我为您立了碑,先生。” 这是答非所问吗? 并不是。 “是吗?” 老者只是笑笑,十分洒脱。 “那等你回去之后,就把它给拆了吧。” 听闻此话,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的伊灸这才轻轻点头。 “您的意志,先生。” 说罢,他也伸出了双手,为老者整理了一下他身上的长袍。 “希望‘明天’不会来得太晚。” 男人如此说着,对其行了一个格拉默的军礼。 “当然,我的孩子。” ... 不久过后,另一处梦境。 “是之前与你在一起的小姑娘?” 还在进行‘追踪’黑天鹅还不知道。 就在此时此刻,纯白的流星自天空坠落,降临于此。 如果她们就此放弃的话可能还好。 可若是她们执意要去进行‘解救’的话,那... 她们要面对的,是... 什么? 第147章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在那梦中的酒店大厅。 东张西望的少女就站在这里,亭亭而立。 她在寻找什么?在等待什么? 没人知道。 只不过... 有人来了。 不止一个。 会是谁呢? ... 结伴而行的三人看到了那个就站在这里,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的少女。 看着那警惕回眸的姑娘,早就与其相识的星一马当先,朝其奔去。 在场的四人谁都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梦境的酒店大厅就像是在上演着一场名为告别的默剧,一场... 即将到来的逝去。 是的,没错。 就在黑天鹅与黄泉对视的瞬间,一团好似阴云一般的紫色已然出现在了众人的头顶。 是那只怪物。 它来了,来到了这里,想要收割在场之人的‘性命’。 不知为何会掠过众人的它直奔少女,将其卷起。 那好似尾刃一般的锋利闪烁着幽幽寒芒,向少女的胸口笔直刺去。 可就在这一秒钟,在这锋刃即将贯穿少女胸口的那一瞬间... 伴随着好似水波般的涟漪泛起,大抵是象征着‘灾厄’的灰色光柱自天而降。 在那宛如吞天巨蟒一般的光柱之内存在的,是那可以为了这一捧火光振翅行向深渊的飞蛾。 “伊灸...” 看清了来者面容的少女松开了自己的右手,任由那刚被呼唤出的萤火随风飘散。 这一刻,好似风中烛火一般,任由自己的身体随波逐流的她就像是在海边的那次度假一般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永恒的终末」,于此显现!” 与那嘴角带笑的姑娘不同。 从天而降的男人面目狰狞,就连那已然化作为金色的双眸亦是充斥着无穷的怒火。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好似蟒蛇一般的灰色虚影在他的身后浮现,将他的自身笼罩,化为「装甲」。 也许就连那位先生都没有想到,自己研发出来的那件「杀人武装」的首次亮相居然是为了「拯救」。 没有什么喊出招式名的经典桥段。 也许是因为自家的女皇成了人质,被这个「怪物」劫持的缘故。 整个人都被虚影笼罩在内的他没有拔剑,反而是简单粗暴的一拳,打在了「眠眠」那无辜的大脸上。 与此同时,被停滞的时间也恢复了流动。 差点就被人用一拳给送去见祖母的眠眠哀嚎着、悲鸣着,镶进了墙中。 但凡伊灸准备的时间再长一点点就绝对会被一拳打死的它挣扎着,拖着自己那最少也得是个重伤的身体躲进了那紫色的迷雾,再也没了踪迹。 与那被男人抱在怀里,紧闭双眼不说,嘴角上还带着一抹名为安心的笑的流萤不同。 原本被眠眠的出现给整的神经紧绷的小浣熊在看清了来者居然是自家三舅之后,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至于剩下的二人... 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整的有些懵的黄泉与黑天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可还没等她们弄清这个男人的身份,只是一瞬间就感知到杀意的两人顿时就摆好了架势。 杀意可能会出错。 但伴随着杀意的出现不断升腾、迸发,冰冷到就好似是想要把她们给千刀万剐的能量却是骗不了人。 “好好休息一下吧。” 伴随着少女的睁眼,于其额头轻吻了一下的男人也是把她给放在了地上。 “这里交给我,交给你的骑士。” 虽然不知道那位先生究竟教了什么。 不过从他的话语和动作上来看,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学到了很多。 至少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去做什么类似于‘吻其额头,使其娇羞’之流的举动的。 只能说启蒙教育还得让亲爹来教,只有这样才管用。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位骑士终于与曾经的自己和解,所以在这一同时也恢复了一些自己曾有过的,为数不多的情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不过... 这的确是一件好事。 “好。” 只觉得自己也算是苦尽甘来的小萤火虫红透了脸,轻轻点头,任由他将自己护在了那名为终末的笼罩之下。 看到流萤并无大碍后,又惊又怒的伊灸也是微微侧脸,用自己那双金色的眼眸死死的盯住了那举起了长刀与塔罗牌的‘游侠’与忆者。 “火萤v型,启动。” 不知何时就已经出现在他手中的飞蛾伸开双翼,唤醒了那灰色的火焰。 银白色的骑士自此走出,迈步握剑,锁定了那将小浣熊夹在中间的两个女人。 “过来,星。”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家三舅叫自己过去准没错。 小浣熊是这样想的。 可一旁那本就‘目的不纯’的忆者却不这么想。 “星核猎手·烬蛾,我听过他的名字。” 一把就抓住了那想要投敌之人的黑天鹅眉眼中写满凝重。 她感觉到了周围的忆质正在逐渐变得冰冷刺骨。 这个男人...很危险。 非常危险。 可小浣熊却不这么想。 星的身体本能:这可是我三舅!那危不危险的...我能不知道吗!?你赶紧撒开我!不然我可就拿炎枪捅你了! “...哼。” 与那眼中满是提防的忆者与‘游侠’不同。 察觉到周围躁动的男人只是冷哼一声,那些不知为何会朝着此地聚集的怪物们就定在了原地。 时间已经不会在它们那已经化成灰烬的身体上继续流逝了。 “和这些废物一样。” 从那毫不客气的用词上不难看出。 此时此刻,这个亲眼看到了自家女皇险些遇难的男人怒火四溢,几乎笼罩了整个匹诺康尼。 与那根名为‘有仇必报’的‘三块钱一根的黄瓜’不同。 迁怒,从来都不需要为什么。 “像你们这些只会站在原地见死不救的垃圾同样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骂流光忆庭的忆者与虚无的令使是垃圾的人... 他可能还是头一个。 “自刎,或者我来帮你们自刎。”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选吧。” 毕竟... “我给你们选择的权利。” 此时就站在这里的他是真的有着能够‘帮她们两人自刎’的实力。 另一边,手劲极大的黑天鹅在抓紧了星,没有给她投敌机会的同时也看到男人身后那逐渐凝实,足以占据她全部视野的巨蟒头颅。 金色的蛇眸熠熠生辉,里面写满了择人而噬的残忍。 这种恐怖的压迫感... 简直就像是星神亲至一般,令人战栗。 如果她有身体的话,能够从那散发的能量与刺骨的忆质上察觉到这个男人究竟是有多么深不可测的她绝对会流出不少冷汗。 ... 很喜欢牢鹅的一句话: “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第148章 艾利欧:你都做了什么啊!活爹! 巨蟒几乎凝实。 灰焰遍布全场。 与黑天鹅心中所想的一样。 单是从现在的场面上就不难看出,这个男人的确有着非比寻常的实力。 与此同时,另一边那感知更为敏锐的黄泉更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东西。 从她此时那已经从单手持刀而立转变成更为正式的姿势上不难看出。 现在的她似乎已经准备好拔刀了。 “看来这就是你们的选择。” 银白色的骑士双手握剑,将其插入自己脚下的地砖。 “很好。” 可还没等他继续开口,那看上去一脸无辜,写满了‘我真的很想过去,可她就是不肯放我走’的小浣熊就被黑天鹅拽着,丢进了那突然出现的... “我让你走了么?” 大概是‘下一秒’。 那个本该出现在他们身旁的传送门突然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伸手接住了星的银色骑士。 听到这一句话的黑天鹅瞳孔一缩,刚想跑路... ‘轰!’ 下一秒,她就像是被人折断了翅膀,于苍穹之上坠落的天鹅一般坠落。 “咳!” 没去理会那不知道在天上滚了多少圈才落地的‘烧鹅’,单手抱住了小浣熊的骑士在下一秒就回到了大剑所在的位置,将自己手中的这个姑娘也送进了那头巨蟒的笼罩之内。 时间的力量将二女笼罩在内。 毫无疑问。 这条巨蟒之下,就是匹诺康尼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之一。 “我可不记得巡海游侠中有着什么声名不显的令使存在。” 再一次握住了那把大剑的骑士连看都没看那吃瘪的牢鹅一眼,直勾勾的盯着那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也是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表情的黄泉。 “况且...” 此时的伊灸还不知道。 自己身后的女皇早就已经变成了星星眼,不停的在自己心中念叨着‘好帅好帅好帅!’。 “巡猎命途的令使所拥有的能量也并不像你这般‘空洞’。” 古人云:替身使者是会互相吸引的。 同理,令使也是一样。 如果是可以隐藏的话倒还好。 可如果是‘战时’,又或者是像现在这般,已经做好了随时拔剑的战前。 除非是令使的天花板与地板。 不然的话,对方根本就不可能瞒住自己的身份。 “...算了。” “于我而言,你究竟是谁这种事并不重要。” 已经猜到了黄泉身份的伊灸如此说着。 可就在下一秒,他却突然话锋一转。 “可你胆敢冒充巡海游侠,这便是罪加一等。” 不等黄泉回答就为其‘定罪’的伊灸如此说着,单手拔剑,直指这位就连梦主也要忌惮三分的虚无令使。 “拔刀吧,令使。” 与此同时,终于在这不过短短几分钟的‘一波三折里’回过神来的小浣熊也是转头望向了那已经变成了星星眼的姑娘。 “流萤?” “嗯?” 她头也不回的就应了。 星:你还说你是什么‘鸢尾花家系的艺者萨缪尔!’ “这样做...没问题吗?” 虽然星并没有在罗浮的那一战中亲眼见证那个当时还不是‘真正的令使’的男人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可她也的确在事后的后日谈环节中在那眼中满是追忆的瓦尔特口中得到了一个让她忍不住有些发懵的回答。 ‘星神之下,我不觉得有人能够在他不留手的情况下击败他。’ ‘碎星?’ ‘这种事情于他而言,只需要短短的一瞬间就能做到。’ ‘虽然这种话说出来可能会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过...’ ‘抱歉。’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也许是因为这个男人的那张脸的缘故,瓦尔特给出的评价着实有些夸大。 当然,这个‘夸大’是针对于那位‘烬蛾vi型’而言。 至于现在的伊灸... 与其去怀疑这个男人的战力,更值得让人深思的难道不是那个‘最善战’的帽子吗? 他是「终末」派系里面的最能打的令使吗?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没错。 可如果这个「最善战」说的,并不只是「终末」这一个范围呢? 有着「主场」优势的他毫无疑问,就是「最能打」的令使没有之一。 除非有人能够强过他,或者封锁他的那个能够「停止时间」的能力。 (来人!传plus版本的约束之律者!) 所以,黄泉能做到吗? 我不好说。 “问题?什么问题?” 此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小萤火虫如此答道,依旧望着那已经战作一团的二人。 与想象中的一边倒不同。 不能说是势均力敌吧,只能说是有来有回。 将「永恒·终末」留在了原地,以此来保护两人安全的伊灸只是单手拎着大剑,甚至就连「完全解放」都没有展开,就这样以一个‘拜年剑法 ’的路子一下接一下的劈在了黄泉的刀上。 和那并未用出全力的伊灸相同。 此时的黄泉并未拔刀,亦未「泣如雨下」。 她只是被动的防守,偶尔抓住空隙用刀鞘捅上几下,又或者是与其硬碰硬的角力。 也不知怎的。 在此时那正在观战的流萤看来... 这个名为黄泉的女人似乎并不想与自家的骑士为敌。 至于牢鹅... “就是...我们真的要让伊灸和她们两个打起来吗?” 在转头看了看那依旧趴在地上的牢鹅之后,发现她就像是趋势了一般,没做出任何动静的小浣熊也是往前走了几步,与流萤并肩站在了一起,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在她看来无疑是‘眼花缭乱’的战斗。 “匹诺康尼不会出事吧?” 原本还有些不以为意的流萤在听到了小浣熊的这一句话的瞬间,头上直接就亮起了一个小灯泡。 她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剧本。 只不过... “我嘞个亲娘诶!” 在那‘也许是无人察觉到的某处’,才刚偷渡进来,想要看一出好戏的煤气罐先生一眼就看到了那你一剑我一刀的扭打在了一起的男女。 “咋就变成这样了呢!?” 看着那头发已经化为洁白的女人,艾利欧只觉得头皮发麻。 它是真不知道这剧本为什么又「爆炸」了。 艾利欧:你都做了什么啊!活爹! 第149章 艾利欧:格拉默出来的人就没一个好伺候的! 如果只是黄泉拔刀的话,那此时此刻的「剧场」内一定会闹出巨大的动静,从而让那些察觉到不对的家族人员发现这边的异动。 但这还没完。 不知为何会愣了一下的机甲之内,亲眼看到了那条由小萤火虫发来的消息的伊灸眨了眨眼,然后... “向「终末」俯首!” 在这句话出现的瞬间,原本还将两人护在「终末」之下的巨蟒顿时化作飞蛾,振翅来到了这对大打出手的男女头上,洒落万千光辉,最后落在男人的身后,合拢双翼。 下一秒,手握大剑的灰色巨人拔地而起,用自己那粗大到好似足以斩断整个阿斯德纳星系的巨剑剑锋笔直的朝着那白发的女人‘杵’去。 电光火石之间,并不打算就这样死在这里,回到现实的黄泉也是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长刀。 从动作上来看,她似乎是想要自下而上的挥出一刀。 可就在下一秒... “诶?” 小浣熊眨了眨眼,再三确定了自己面前的女人和‘高达’都已经消失了之后,又转头看向了自己身旁那不知为何会松了一口气的少女。 “是我瞎了?还是刚才的那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伊灸他人呢?还有黄泉也是。” 没等流萤回答,那先前在挨了一肘后就趴在了地上,一副半死不活模样的黑天鹅却是突然出现在了小浣熊身边,将其一把抓住,顷刻炼...带走! 是的。 小浣熊就像是自己那‘才刚迎来高潮部分,却在关键时刻断章’的三舅一样,在流萤和艾利欧的眼前被这位‘差点被肘断腿’的黑天鹅女士给掳走了。 不过从艾利欧与流萤那如释重负的表情上来看... 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事。 “不是哥...姐们。” 远处的艾利欧在看到那两位闲杂人等已经‘拽走’又或者‘被拽走’之后,在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摄像装置都被「终末」的力量浸染之后这才跑到了流萤身边。 “他咋又跟人干起来了?” 在艾利欧交给流萤的那个剧本上并没有这一出。 对此,先前心里全是‘好帅好帅’的流萤也是有些尴尬。 “他...好像是因为那群人对我的见死不救生气了。” 确实。 那已经不是能用‘生气’这两个字来形容的愤怒了。 如果不是流萤急中生智,掏出自己的变身器就是一顿操作,提醒他这也是自己剧本上的一部分的话,那伊灸和黄泉的这一下碰撞... 流萤和小浣熊会不会蒸发我不知道。 反正「黄金的时刻」肯定是没了。 牢鹅(骄傲的抬头,露出‘所以我出手了’的微笑.jpg):你说得对,但我还是完成了自己的目标。 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的艾利欧:啊对对对~ “...眠眠捅你的时候被他看见了?” 在听到流萤的回答的那一瞬间,艾利欧顿时就想起了自己先前还认为是‘不可能’的另一条故事线。 “眠眠?” “就是那个看起来很像虫子,很可怕,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坏心眼的迷因。” 看着那一脸懵逼的流萤,总觉得她并没有好好去读自己给出的那份剧本的艾利欧也是急的跺脚。 “就是刚才让你飞起来的那个!” 流萤终于懂了。 “哦,你说那个啊...” 然而并不觉得自己先前的‘超常发挥’足以改变剧本的她双手叉腰,一脸理直气壮的把锅扣在了艾利欧的头上。 “先不说它。” “艾利欧,你的剧本是不是出问题了呀?” “那我明明都是按照你的吩咐来走的,可为什么...” 按照你的吩咐,指:明明应该跟小浣熊一块去「稚子的梦」,可她却在拿护照的那会儿跟我们可爱的花导提出了“你送她去就行,我就不去了”的要求。 再指:“我是萨缪尔女士,不是流萤。” 再再指:... 总而言之,‘俺寻思这样做应该不会影响到「我的剧本」走向’的流萤做的可多。 可她却一样都没和艾利欧说,反而是责怪它的剧本不准。 以前的小天使可不是这样的。 只能说... 她越来越像那个此时正在领域里,开着高达和那位虚无令使打的水深火热的男人了。 按照艾利欧的剧本去走是伊灸的选择没错。 但这也并不代表他会对这些见死不救的人网开一面。 打肯定是要打一顿的。 除非牢泉能肘的过他。 要不然呐... 你就等着张口闭眼吧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看到流萤这个模样的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伊灸本灸的艾利欧连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这绝对是伊灸教给她的‘理不直气也壮’。 这丫头绝对没按照我给的剧本走!绝对! 瞬间就明白了这一点的艾利欧不能说是‘杀意滔天’吧,最少也是个‘咬牙切齿’。 “只要你们没有瞎搞,那我的剧本就不可能出错。” 此话一出,心里也明白这一点的小天使瞬间眼神飘忽。 “...算了,不说这个了。” 眼见流萤的眼神有些闪躲,心里也明白她这是因为‘太想找他,所以才会乱改剧本’的艾利欧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声。 “先前的剧本作废。” 没等那目光瞬间犀利的小萤火虫开口质问他,知道她这是担心自己不能在匹诺康尼得到‘想要的’的艾利欧也是举起了自己的右爪担保。 “接下来的行动方针...我会等伊灸出来之后亲自跟他说。” “至于你...” 明白这里不会被家族的人察觉的艾利欧如此说着,再一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总是想着不按剧本走’的小登一眼。 “你就跟着你家的骑士,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 除了罗浮事件之外,伊灸每一次的搞事都不会影响到大方针。 包括现在也是。 虽然这里面也有着萤火虫的功劳在内,但是从伊灸即便已经出手也没把整个「黄金的时刻」都给烧了这一点上不难看出,这个男人他的确是选择了留手。 可流萤这姑娘就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倒也不是没出过什么‘让艾利欧猪脸一黑’的鬼点子。 只不过那些主意都被伊灸给一票否决了,所以才没有实行。 但是这一次... 只能说伊灸不在的这段时间,没人管的‘萨缪尔女士’多少有点放飞自我。 第150章 也算是补救成功。 就在艾利欧与流萤进行着‘分锅行动’的同时。 在那并不属于「黄金的时刻」,甚至都不属于「匹诺康尼」的「夹缝」中。 天穹之下,灰色的飞蛾振翅,任由羽翼的光辉洒落。 地面之上,骇人的巨蟒盘踞,用那双金色的双眸死死的盯紧了他们的敌人。 还有那先前才会出一剑,将那并未做好准备的令使劈出老远的巨人。 与外面的世界不同。 在这里,他所掌握的权柄足以一分为三。 至于原因... 自然是因为这处「夹缝」与先前的「格拉默」一样,皆是属于他的「领地」。 银白色的骑士立于原地,一言不发的望着那将手放在刀柄上做了个深呼吸的白发女人。 随后,看上去就像是不怕黄泉会突然出手偷袭的他又抬头望向了天空。 在那里,悬挂着一轮与这个灰色世界格格不入的漆黑大日。 那是其「权柄」的显现,更是证明了其命途的「证据」。 “告诉我你的名字,虚无的令使。” 片刻的沉默之后,原本还双手握剑的骑士身上却是举起了右手,做出了一个叫停的动作。 下一秒,飞蛾从天而降,伸展着自己的双翼,将这位骑士笼罩在了自己那虚幻的身形之下。 与此同时,其身下的机甲也是突然升腾起了一阵灰色的火焰。 灰发金瞳的男人自其中走出,将那把转变了形态,整体看上去与「格拉默的圣裁」无异的大剑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黄泉。” “还有来意。” 被一分为三的权柄所笼罩的他面无表情的单手持剑,直指下方那白色的女人。 “这是最后的机会。” 不知怎的。 在这瞬间,听闻此话的黄泉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语气好像有些... 似曾相识。 尤其是他的声音,很像自己的一位... 可惜她忘了。 再不记得。 “首先,我并不是什么「虚无的令使」。” 短暂的沉默过后,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过去的那些事的她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即便此时的他看起来不怀好意。 “也许在你看来,我是一位隐藏身份的「令使」,但是...「沉眠无相者」从不瞥视任何人,祂无貌无形,更无意志可言... 「虚无」平等地笼罩着每个人。 只是有些人在祂的阴影下走得更远,沾染了更多的「无」... 仅此而已。” 说罢,没等伊灸追问,已经察觉到周围的命途能量已经安分些许的她也收刀入鞘,抬头望向了这位‘真正的令使’。 “倒是你。” 她如此说着,抬头张望着,观察着这处不曾被「虚无」染上颜色的「终末」。 “将我「拽入」却没被「虚无」浸染的...” “你大概是第一位。” 这还是黄泉第一次见到这种不受到「虚无」影响的「领域」。 「终末」没有被「虚无」覆盖,同样也允许了那一轮漆黑的大日悬挂于空。 不过这也并非是说走在「终末」命途上的人们不会「虚无」。 只是伊灸有些特殊罢了。 就像黄泉说的。 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于他而言,什么‘「虚无」有着能够将命途行者与自身的命途切割的能力’这种话简直就是玩笑。 切割?怎么切割? 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可是由那位「终末」的命途之主亲手「打造」,更别说他还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菜鸟,而是一个在「夹缝」中前行、磨练了百年千年的令使。 这样的他就算说是「终末」本身都不为过,又怎么可能会被「虚无」的力量切割? 更别说现在的黄泉身处的还是他的「领地」了。 这可是「终末」的地盘,不是「虚无」的。 当然,这只是针对于属于他的「终末」而言。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猜他为什么把火萤v型给脱了? “回答我的问题,令使。” 短暂的沉默后,也算是默许了自己「终末令使」这一身份的伊灸再度开口。 与在面对自己的朋友与女皇时的语气不同。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座万古不变的冰山。 尽显冷漠。 “...只是受人之托。” 虽然黄泉说的是实话,可从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就有着无数道类似‘剑气’一般的能量风暴在她耳边划过的模样上不难看出。 伊灸对此似乎并不满意。 “这就是你接近她,接近她们的理由?” 一想到自己来时看到的场面,伊灸心中那本已渐熄的怒火就再度燃起。 “并非刻意,只是同行。” 也许是没有感知到杀意,只读出了怒气的缘故。 就算万千利刃自她的身旁划过,这个女人也依旧没有摆出先前的架势。 与此时正在外面的‘分锅’的流萤与艾利欧不同。 亲眼见证了那一剑的黄泉觉得... 像他们两人这样的存在,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动手为好。 “于是你便决定在原地伫立,用自己的双眼去见证一位无辜灵魂的逝去?” 显然,说出这句话的伊灸还是‘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什么来意,什么名字... 伊灸根本就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她和黑天鹅两人那站在原地的无动于衷。 与那迈起了两条大长腿,玩了命的奔向流萤的小浣熊不同。 她,她们。 都有着能够将其在‘眠眠’的手中将流萤救下的能力。 但她们没有。 她们只是看着。 所以黑天鹅坠机了。 只不过后来流萤用发短信的消息提醒,这才让她在伊灸的默许下得了手。 至于黄泉... 战斗还未结束。 谁也说不好伊灸会不会在某一刻突然发难,一肘肘在这位‘米家知名女演员’的脸上。 只不过... “如果这里是现实世界的话,那我就算对她抱有怀疑,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我的眼前逝去。” 这是实话。 如果过这里是现实世界,那黄泉绝对会出手将流萤救下,等到之后的同行中继续寻‘破绽’。 但... “可这里是匹诺康尼,是不存在死亡的梦中世界。” 第151章 他与她的问答 这要是换成某位天穹时期的‘我什么都做不到’的话,她可能用不了几秒钟的时间就会被伊灸单手掐着脖子给拎起来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对答如流。 只能说‘我什么都能做到’的黄泉还是太强了,只是一句话就把那已经准备点燃自身的飞蛾给浇成了‘落汤蛾’。 是的,没错。 伊灸是真把‘这里只是梦境’的这件事给忘了。 至于原因... 那当然是因为他才刚从那场名为「格拉默」的美梦中出来了。 对此,牢伊表示:在梦中醒来后居然来到了另一场梦中?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关于这一点,我建议对此心存疑虑的他去找艾利欧问问。 毕竟眼看着时间都快要到了,这个男人却还在睡的艾利欧为了搬他进梦池可是费了好大的一番功夫,可是把它给累坏了。 ...其实在办这件事的时候,艾利欧的主要目的是因为‘时间快到了’,‘迟到了不好’,‘害怕他看到自己脸上的惨字之后找自己的麻烦’等一系列的原因,所以它才会在卡芙卡的微妙注视下亲力亲为。 与此同时,外面那已经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的艾利欧:原来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只能说,幸好小天使补救的即时。 要不然的话... 被惹急眼了的老登还真会把它的剧本连带着匹诺康尼一块给点了。 这样一来的话,它先前的努力可就真成白忙活了。 也算是可喜可贺吧。 ... 片刻过后。 就在小浣熊亲眼见到了那个自己不该见到的‘尸体’的同时。 沉默了好一会的伊灸在思来想去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放下自己手中的大剑,将它插在了自己脚下的地砖上。 “算是个不错的回答。” 与此同时,黄泉也察觉到自己身边的那些躁动无比的磅礴能量就好似石沉大海一般,再一次的平息了。 显然,她的提醒的确让这头飞蛾收起了自己的双翼。 于是,明白最佳时刻已至的她也是果断开口。 “那么作为交换,现在轮到你来回答我的问题了。” 此话一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伊灸却是回过了神,抽动了几下嘴角,对她露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笑容。 他似乎并不觉得这位令使有资格与自己站在同一张桌前进行谈判。 “可以,问吧。”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是「命运的奴隶」让你这么做的?” 其实黄泉本是不想问这个问题的。 毕竟这个男人刚才那怒焰滔天的模样做不得假。 如果他先前就已经知道了的话,他绝对不会生那么大的气才对。 可她如果不这样问,那她接下来的问题就无法顺着继续下去了。 “「命运的奴隶」?那是谁?” 伊灸的回答让黄泉忍不住一愣。 “星核猎手烬蛾,我听过你的名字。”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如此说着: “「命运的奴隶」是星核猎手的领袖,是你们这个团体的领头羊。” “对于这样的存在,你不可能不知道。” 没等伊灸回答,一口气说了好多的她就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似的,用着一种听起来就像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太高兴的语气说道: “诚然,我先前的举动可能的确让你感到了不快。” “如果你还在为这一点生气的话,那我也愿意道歉。” 闻言,站在高处的伊灸也没让她继续说下去了。 “我的事情,与它无关。” 虽然不知道伊灸先前为什么会给出那种回答,不过... 他似乎并没有对其透露太多的想法。 “是吗...” 对此将信将疑的黄泉眨了眨眼,在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继续说道: “我还以为这件事会被它写在你的剧本上。” 如果此时站在这里的是那位小萤火虫的话,那她可能也就老老实实的说了。 但伊灸不同。 “剧本?什么剧本?” 此时的他虽然已经没了先前的那份冷漠,可他的语气与目光也依旧说不上是‘亲近’。 “我是来这里度假的。” 这是实话。 至少现在是实话。 “怎么?你觉得我们星核猎手会在匹诺康尼的谐乐大典上大闹一番?” 说罢,伊灸就像是有些嘲讽似的笑了笑。 “得了吧。” “我们只是猎取星核的猎人,不是什么喜欢四处招惹强敌,看见谁过得舒服就要凑过去咬上一口的野狗。” 他似乎若有所指。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们不会去做。” “没人会去做。” 在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之后,这个双手依旧搭在剑柄上的男人就再一次抬眼望向了她。 “如果你是为了钟表匠的遗产而来,担心我们会打扰你的好事的话,那你放心就是。” “星核猎手对钟表匠的遗产不感兴趣。” “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同样,我们也不会因为这所谓的遗产去招惹一位疑似令使的女士。” 听闻此话,既不澄清也不否认的黄泉只是轻轻点头。 下一秒,伊灸再度开口。 “你的问题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了,没意见吧?” 如果她有意见的话,伊灸也不介意抡起自己手中的大剑就是了。 “当然。” 黄泉再度点头。 “放心,我保证我会如实回答。” 和她所想的一样。 这个男人的确不好对付。 她不知道自己听到的这些话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 对此,她甚至无法取证。 但那个男人却不这么认为。 他只是站在高处,一言不发的望着这个自己眼中的‘危险’。 “是么...” 良久的沉默过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他却是收起了自己唇角的那一弯。 “那么...” “黄泉。” 被吸引了注意力的黄泉闻声抬头。 “前些时间不久,我曾在一个男人的口中听到了这个足以让我沉思良久的问题。” 恍然间,她似乎在这个灰色的世界中看到了一抹无瑕的洁白。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并期待着那个属于「自灭者」的回答。” “...请讲。” 她似乎并不意外。 ... 时间的夹缝中,穿着一身好似军装一般的黑衣男人单手持剑,立于高处,面无表情的望着她,用那再一次化作坚冰的口吻提问道: “你知道鸟儿为什么会飞吗?” 第152章 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如果是按照生物学来说,鸟儿之所以会飞是因为它们长有羽翼。 而这对羽翼在振翅时产生的能量也足够将它们托起。 所以,它们学会了飞翔。 可遗憾的是,伊灸现在和她讨论的并非是‘生物学’这类的东西。 同样,那站在下方,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就陷入了沉默的黄泉也同样明白这个道理。 与那个‘结局’还算‘圆满’的另一个世界不同。 在她的故乡,那个名为出云的地方。 那里,同样也有着那些怀揣着‘即便身死,也要将未来的火种传递给下一代’这类想法的伟人。 只可惜... 在故事的最后,从那些人手中接过了‘火种’的她所看到的... 并非是什么散发着温暖,象征着明日的太阳。 ... 自称为黄泉的女人一言不发的站在下方,一言不发。 直到短暂的沉默过后。 “虽然可能会有些冒昧,但是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 「雨水」在她的面颊上划过。 “我还想再问一个问题。” 深紫色的长发盖住了她的双眼,让那站在高台上的男人无法看清她此时的表情。 她似乎想起、又或者应该说是感觉到了什么。 “我们...” 只可惜... 他不是他。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说出此话的女人抬头望去,用自己那双清澈的双眸目不转睛的望着这个男人。 恍然间,她似乎看到了这个男人的灰发化作无瑕的洁白。 甚至就连那双金色的双眸也化作了‘出云的天空’,变成了她大抵是记得的那一片湛蓝。 可惜。 这只是恍然。 其实这一点... 明知故问的她是再清楚不过的。 ... 世界上有很多相似但又不相同的人。 就比如我,又或是他。 虽然已经记不太清了,不过... 我依稀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 似乎也有一个和他很像的人问出过这个问题。 当时的我是怎样回答的... 我已经不太记得了。 可如果是我的话... 我想,我的回答也应该还是: “因为它们,必须飞上天际。” 毕竟... 对我们而言,失去「双翼」就意味着迎来死亡。 即便天空的尽头并不是那所谓的明天,而是那一轮象征着「虚无」的黑色太阳。 我,我们。 也还是会伸开双翼,振翅,向着那并非注定的明日飞去。 “至少在真正拥抱死亡之前,我还想再试上一试。” 这就是我的回答。 ... 也不知过了多久。 依旧站在酒店大厅内的一人一猫突然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能量。 有着一头紫色长发的女人率先出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东张西望的打量着周围。 “回来了...” 没去理会她的自语呢喃。 与那眼中满是期待的四处张望着,寻找着那个人的身影的小萤火虫不同。 已经完成了‘分锅行动’的煤气罐先生一下就锁定了那股奇怪的命途能量波动,眯眼望向了那个自「终末的领土」中走出的男人。 这并非是什么熟读的剧本。 而是「终末令使」这一身份为他们带来的「便利」。 虽然艾利欧并不知道那个自己从未去过的地方究竟过去了多久。 不过在这个从中走出的男人的表情上来看... 他似乎已经消气了。 ...不,不对。 在与伊灸对视的那一瞬间,煤气罐先生顿时就推翻了自己脑海中的那个‘应该已经没事了’的想法。 至于原因... 自然是因为那走出了「领土」的伊灸在看到了艾利欧的这一瞬间就恶狠狠的瞪了它一眼了。 ‘回去之后再和你算账。’ 艾利欧读懂了伊灸目光中的‘话语’。 也许...这也是独属于「终末令使」这一类人之间的默契? 我不好说。 总之,匹诺康尼的确是在流萤的挽救下幸免于难,没有被那片附着了「终末」的大火给送往「过去」,成为一片难以言喻的灰烬。 可是艾利欧... 希望猫没逝。 ... “伊灸!这里这里!” 只是瞪了艾利欧一眼,并未直接掐它大脖的伊灸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喜笑颜开的萤火虫女孩。 “抱歉,让你久等了。” 明白是自己在「格拉默」与先生聊了太多,所以才会让她处于先前那般险境的伊灸在说出这话时,眼中也是写满了歉意。 “没事没事。” 十分熟练的伸出双手,挽住了他的一条胳膊的小萤火虫如此说着,笑着对他摇了摇头。 “我没关系的。” 就像流萤所说的。 早就准备好面对三次「死亡」的她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责怪自己的骑士。 又或者说,想要让她这种人去责怪某人... 这其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当然,这个「困难」并不包括自家骑士的不解风情。 有一说一,像那种“不如我做的好吃”的这种回答,小萤火虫她也是真的听够了。 不过... 如果这事儿让那位还在「格拉默」内的先生听到了,哑然失笑的他绝对会用言语去安抚这位自己的「半个孩子」。 他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给伊灸带来的教育的确不像其他方面那样的「出色」。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明白‘亡国’即将到来的学士去教导自家的孩子明白什么叫爱情。 「大家」都快要没了,他又怎么可能去教自己的孩子何为「小家」呢? 只能说,情商低这事儿也不能全怪牢伊吧。 也正因如此,这位先生也愿意向自己这位‘曾经的半个女儿’说上一句抱歉。 至于补偿... 这种事情还是等到这两个人以后有了孩子再说吧。 ... 短暂的闲聊过后,伊灸也是再度转头,一脸意味深长的望着那个不知为何会怔怔的望着他的女人。 “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不知怎的,原本还在左右张望的黄泉在看到了这个从夹缝中走出的男人的一瞬间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也许是因为他的那一头自灰色变回了银白色的短发? 谁知道呢。 “别让我等太久。” 说罢,这个抓住了小萤火虫的手,唯独没去理会艾利欧的男人就与黄泉擦肩而过。 第153章 别让这种不知道从哪来的野人打扰了我们的约会。 在那座梦中的酒店内。 有着一头深紫色长发的女人下意识的回头,用自己那只没有被刘海盖住的单眼看向了与自己擦肩的白发男人。 此刻的她虽然已经无法回忆起过去。 可即便如此,她的眼中也尽是复杂,里面写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她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就在她想要说话的那一瞬间... “伊灸伊灸,我之前在带星四处走走的时候找到了一家不错的蛋糕店,你...愿意跟我去尝尝吗?” 她听到了,同样也用自己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个就走在这个男人身边的少女。 不管是从那重复了两遍的名字来看,还是从这个女孩此时露出的笑容上来说。 她都能读出一种名为喜悦、名为幸福的感情。 这一瞬间,她的心中也是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 ‘很久很久以前的我...’ ‘会不会也是像她这样的呢?’ 她是如此想的。 也许是因为在那个女孩的脸上看到了幸福的缘故。 又或者是那不见丝毫犹豫与留恋,牵着女孩的手与她一同走向外面的男人此时已然走远的缘故。 “当然愿意。” 犹豫了半晌过后,听到这四个字的黄泉最后还是松开了自己那握紧的双拳,一言不发的低下了头。 虽然已经记不清了,不过... “只是相似的花...” 与那已然离开了梦境中的酒店的二人不同。 此时就坐在她面前的不远处的艾利欧却是清楚的听到了这个女人口中的轻语呢喃。 明白伊灸为什么会将自己留下的它没有主动开口,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五分钟的倒计时已然开始。 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 才刚离开酒店没走多远,伊灸和流萤两人就在侧方的拐角处听到了某人那用‘一听就知道这个人骚的不像话’的怪异语调打出的招呼。 “哦~伊格!我的老朋友~” 此话一出,与那毫无反应的流萤不同。 对这个声音还算熟悉,同样也的确有着‘伊格’这个假名的伊灸瞬间就站定于原地,转头望向了那个笑着朝他快步走来的男人。 “你这寒腿野人怎么跑这儿来了?” 不远处,在听了这话之后,明白伊灸并没有忘记他的桑博笑脸更甚,就连脚步也是情不自禁的又快上了几分。 “是寒腿叔叔,伙计。” 不知怎的,一旁的流萤再又一次见到了这个男人之后,却是觉得他与之前不同。 就比如桑博脸上的笑。 之前的他倒还没什么。 可现在... 这家伙一直都这么油腻的吗? 而且... 伊格? 在明白了这个男人似乎与自家的骑士有旧之后,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那位神策将军的流萤眼中瞬间就多出了一分警惕。 看来她是真把牢景给当成男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其实相对于那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距离都把控的非常好的景元来说。 (直到现在也还记得在分别时,景元那双手抓着伊灸,一脸依依不舍模样的小萤火虫:你确定?) 这个笑的很油腻,总是喜欢跑过去套近乎桑博的确... 更像男同。 这是实话。 所以说,流萤会提防这个远比景元还要不对劲的男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匹诺康尼?” 另一边,并未正面回答伊灸这句话的桑博只是笑笑,随后又转头望向了那似乎是有些放空的流萤。 “初次见面,美丽的女士。” 此话一出,一旁的流萤瞬间回神,表情古怪的望向了桑博。 可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再一次把视线放到了伊灸身上的桑博就已经开口: “不打算给你的好朋友我介绍介绍你的女伴吗?” 闻言,伊灸只是眉头一挑,轻轻摇头。 “下次一定,寒腿叔叔‘伙计’。” 桑博顿时一愣。 可随后,就是他那有些浮夸的笑声。 “怪不得祂总是缠着你。” “说真的,伙计。” 笑声过后,桑博也是收起了自己那不正经的浮夸,仔细的上下打量起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像你这样的人不加入我们,反而去加入什么星核猎手...” “这可是全宇宙的损失。” 可另一旁的流萤在听完这句话之后却是有些不乐意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加入星核猎手是全宇宙的损失?’ 现在抢男人都能这么明目张胆的了吗!? 你在胡说,信不信我摇人揍你! 没等小萤火虫发难,眼睛不知为何会滴溜溜的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的伊灸就已经开口。 “先不说这个。” “其实...在前段时间的时候,我见到祂了。” 还想说些什么的桑博顿住了。 “面对面的那种。” “真的?” 桑博似乎有些不信。 “当然是真的。” 可伊灸那笃定的语气与认真的表情却是让他明白了这个男人似乎并未说谎。 “然后?” 毕竟是星神的露面,身为乐子人的桑博自然要好好打听一番。 “祂向我抛出了橄榄枝,想要让我去当祂的令使。” 一旁的小萤火虫听的云里云雾的,马上就快要蚊香眼了。 “你又拒绝了?” 这个又字用的就很有灵性。 “不。” 可伊灸却是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 “我答应了。” 此话一出,老桑博顿时就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个男人既不喜欢欢愉,也不喜欢假面愚者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 这一点其实从他‘接受了欢愉的礼物,却没有成为欢愉的一员’上就能看出来了。 “怎么?你不信。” “当然,伙计。” 老桑博连想都没想就直接点头。 “行,那我给你演示一下。” 明白自己随手编排的剧本已经成功了的伊灸笑着,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然后... “别眨眼,看好了。” 他消失了。 可就在下一秒。 “我们走吧。” 随手就将其打晕,丢到了一旁的犄角旮旯处的伊灸笑着拍了拍手,回到了女孩身边。 就如同老桑博所知道的那般。 ‘这个男人既不喜欢欢愉,也不喜欢假面愚者。’ “别让这种不知道从哪来的野人打扰了我们的约会。” 第154章 它说它不想让自己的脑袋发光,所以就先回去了。 所以,约会是什么呢?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的伊灸的话,对此一窍不通的他绝对只会给出一个简短到只有一个“?”的回答。 可‘遗憾’的是,这个已经在‘格拉默’内‘进修’了一天有余的男人并没有做出那些让人看了恨不得想要给他两拳的举动。 就比如说现在。 在‘送别’了那位被‘放’到角落的野人之后,他就十分主动的握住了自己身旁少女的手,十指相扣。 从小萤火虫那洋溢的笑脸上不难看出。 现在的她真的很开心。 只不过... 她真的有想过自家的骑士为什么会突然开窍吗? 如果是换成别人,就算是银狼又或者卡芙卡看见了这一幕,她们也绝对会在心里猜测这个男人在先前消失的那一天都经历了什么。 但流萤没有。 她的喜悦源自于身边人的主动,源自于自己真的看到了那所谓的‘你想要得到的一切’。 而非源自自己那大抵是并不敏锐的‘嗅觉’。 所以... 那位此时就在‘格拉默’内的忙着研究‘该怎么做才能出来抱孙子孙女’的先生究竟都教了伊灸什么呢? 嗯... 他教会了伊灸很多。 就比如说现在。 “来,啊~” 嘴角带笑的男人用叉子插起了一块才刚买来的小蛋糕,如此说着,对着那位小脸红扑扑的姑娘递了过去。 即便四下无人,这个只有偶尔才会十分强势,大多数的独处时光都表现的极为软糯的女孩最终还是迈起了自己的小步子,看起来有些羞答答的凑近了一些,将叉子上的那块流淌着诱人光泽的小蛋糕吞下。 “味道很棒。” 细细的品味过后,看起来十分乖巧的用双手压住了自己裙摆的流萤也是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她觉得自己尝到了幸福的味道。 “那就好。” 对此,伊灸笑了笑。 可还没等他继续说出‘自己学到的那些话语’,这个突然眉头一皱的男人就伸手将自己手上的小蛋糕推到了两人之间。 “抱歉,等我一下。” 没有等流萤伸手去接。 那些四溢的、属于「终末」的命途能量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稳稳的托住了这一盘精致的小蛋糕,不至于让它以没人管的‘自由落体式香消玉殒’。 “嗯,是我,伊灸。” 在接通电话的一瞬,流萤明确的看到了伊灸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异样。 那是一种名为不爽的情感。 看来电话那头的‘人’是谁这件事,已经显而易见了。 “嗯,我知道了。” 通话不到一分钟左右,全程就只说出了这两句话的伊灸直接挂断了自己的手机。 与此同时,另一边那才刚告别黄泉的猪咪先生也是愣了一下,随后才一脸无奈的把自己爪上的那个‘猫咪专用款电话’给收回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 “就算不高兴也不至于这么绝情吧?” 起身走向远方的猪咪先生是如此的嘀咕着。 “还是先回去看看自己的故事线吧。”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会看见什么‘大恐怖’的猪咪先生虽然有些畏惧,可它也并没有把这件事给放在心上。 希望晚些时候的那个看到了‘被挂在飞船上的猪咪旗帜’的他也能像现在这样风轻云淡吧。 ... ‘它可以算是我最好的朋友这点的确没错,可这并不代表我会对自己的这位「想要谋害女皇陛下的歹人」手下留情。’ ‘只是把它挂上去充当旗帜,没有对它做更多就已经是我身为朋友的最大包容了。’ ‘至于「歹人」...’ ‘是的,我承认。’ ‘亲手把它挂在旗杆上的时候,我的确是以「骑士」的身份行事,而非「朋友」。’ 「猪咪旗帜事件」后,最终还是承认了自己是在「报复」的骑士先生是这样说的。 ... “是...艾利欧吗?” 只有在伊灸与艾利欧通话时,才能在他的脸上看到这个名为‘嫌弃’的表情的流萤连想都没想,直接就在他挂断电话之后如此问道。 “嗯。” 伊灸点了点头,收起了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映照到梦境中的手机,伸手拿回了那个被自己的命途能量托起的小蛋糕。 “有事吗?” 也不知道怎的,在说这话的同时,流萤的脑海中也是突然响起了伊灸前不久才说出的那句话。 ‘别让这种不知道从哪来的野人打扰了我们的约会。’ ...艾利欧应该不算是野人吧? 嗯,应该算是野猪才对。 猪咪先生:... “它说它不想让自己的脑袋发光,所以就先回去了。” 并不觉得这种话有什么问题的伊灸十分大方说出了艾利欧先前的原话。 可一旁的小萤火虫却是脸红了。 脑袋发光? 那可不就是电灯泡吗。 只能说艾利欧做猪不行,但做人的确是有一手的。 要不然它也不可能捡到这么多ssr,对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以前的那个身为「决战兵器·烬蛾」的伊灸如果是ssr的话... 现在的这个「终末令使·伊灸」是不是已经突破成和艾利欧一样的ur卡了? 如果这是集卡游戏的话,应该就是这样吧。 ... “啊~” 情侣间的互动还在继续。 对于这个堪称铁树开花一般的变化,我只能说那位一手将他培养成人的先生实在是太懂自己的孩子了。 不过也对。 毕竟早年期间,这个男人学到的一切知识,甚至就连做人的方式都是从那位‘看起来很孱弱,实际上却是个「希卡利」’的先生身上学到的。 况且在除了基因以外的角度上来说,这位先生的确也算是伊灸的父亲... 俗话说得好:知子莫若父。 再加上先生的执教能力极高,伊灸的学习能力也极好。 明白自己的孩子需要什么样的教学的他,会在‘对症下药’的这一情况下让伊灸的‘情商’突飞猛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 “怎么了?” 望着那本来正在伸手,可此时却是突然顿了一下的伊灸,流萤的头上也是缓缓的出现了一个问号。 可就在下一秒,她头顶上的问号就消失了。 原因无它。 因为她也同样听见了不远处响起的那两个脚步。 有人来了。 会是谁呢? 第155章 「迎着阳光盛大逃亡」 “我还记得刚进亲卫队时的你...也像现在这样。” “那时候的你口口声声的对我说着什么:‘如果格拉默的荣耀需要铁骑去扞卫的话,总会有比我这位亲卫队的新人更适合的存在。’” “你说你只在乎你自己。” “可是后来呢?” “你说你甚至找不到除自己之外,还拥有着两位数甚至三位数编号的铁骑。” “...是啊,他们死了,死在了与虫群的战争中。” “于是,那个说着‘我只在乎我自己。’‘那种事总会有更适合的人去做’的你,最终还是扛起了那身为先行者的责任。” “.你看。” “其实你早就已经明白了自己就是那位‘必至的先行者’。” “关于这点,在你向亲卫队的那些人提出了‘我想留在战场’的这一条件时,我就已经明白了。” “只是那时候的你不明白。” “就像现在这样,就像你刚刚问出的那个问题。” 先生,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被称作为爱呢? “从你说出的曾经、那些故事、那些你们共同的经历上不难看出。” “你为她做了很多,很多很多...” “在我看来,这种奉献并不属于那种名为‘女皇与骑士’的付出。” “也许对你而言,我说的这些话有些...难以理解。” “...这样吧,我的孩子。” “不要思考,不要犹豫。” “直接用你的下意识来回答我的问题,如何?” 男人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了。 “那么...第一个问题。” “如果是最初遇见她,遇见了自己的这位同胞的你,还会为了她的延续去选择与那位绝灭大君拼命吗?” 老人的话音刚落,那盘腿坐在他面前闭目沉思的男人就给出了属于自己的回答。 ‘不会。’ 是的,他不会。 这是在老人意料之中的回答,却又在男人的意料之外。 “你看,我的孩子。” 看着那在说出了这个答案之后,明显是被自己的回答给弄的呆住了一下的男人,老人欣慰的笑了。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那个名为‘活下去’的思想钢印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威力。” 他如此说着,伸手拍了拍自己孩子的肩。 “可你战胜了它,以自我的意志战胜了名为‘格拉默’的枷锁。 还有那个你所说过的,同样名为‘活下去’的言灵。 如果只是寻常的骑士,就算是为了女皇,他也不会因此产生打破‘枷锁’的能力,与...意志。” 老人顿了顿,在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之后才继续开口: “你说你在哪个奇怪的地方走了好久好久。 可能是几十年,也许几百年,上千年。 可是...伊灸。 你有想过吗? 自你诞生至今,自你拥有自我意识开始。 你才度过了多少时光?你才经历了多少岁月? 可结果呢? 你用自我的意志扛住了那成百上千年的孤寂。 你没有忘记她的名字,没有在那场名为‘终末’的旅途中忘记自己前行的意义,没有... 遁入虚无。 最后... 你回来了。” 说到这时,老人的眼中也是写满了复杂的情感。 就像他先前说的。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自己留下的那枚‘钢印’有多么的...‘恐怖’。 可即便如此,这个最能让他感到骄傲的孩子还是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战胜了‘格拉默的遗留’。 那是伊灸在进行‘星际旅行’时无比想要,却又未曾抵达过的彼岸。 但是在生命的最后... 他做到了。 “...我想你已经明白了。” 半晌的沉默过后,仔细盯着这个男人那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的老人再度开口。 “足以令你迈过「结局」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女皇,不是什么格拉默。” 说罢,老人也把自己那满是褶皱的右手轻轻的拍在了少年脸上,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 “而是...” 此刻,他的眼中写满欣慰与喜悦。 时隔多年,与其再见的先生最终还是在自己的学生那里得到了那份满分答卷。 “爱。” 就像他曾经祝福的那般。 这个男人他... 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泰坦尼娅」。 ... 时间回到现在。 “流萤。” “嗯?” 同样听到了脚步声的小萤火虫转过头,望向了自己身旁那不知为何会笑了笑的男人。 “我不是很想和那些假面愚者们扯上关系。” 虽然伊灸并未回头,可他似乎已经猜到了那两个脚步声的主人。 “那...”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的小萤火虫眨了眨眼。 “要离开这里吗?” 她的话音刚落,这个回首望去的男人在看到了那一男一女后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再一次对着她笑了笑。 “当然。” 说罢,没等流萤回答,他就再度开口。 “做好准备,捂好裙摆。” “诶?” 小萤火虫似乎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可就在下一秒... “诶!?” 被自己的身边人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的姑娘瞬间就红了小脸,下意识的如他所说的那般捂住了自己的小裙子。 “要出发咯!” 随手把自己手中那只剩下了餐盘的蛋糕包装丢了出去,任由其轻飘飘的落入垃圾桶的男人笑着,如此说着。 然后... “我都说他不欢迎我们吧?” 在两人身后,才刚被人叫醒的桑博一脸无奈的揉着自己的头发,唉声叹气的如此说道。 “...” 另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花导并未出声,只是默默的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二人,直到他们的身形在转角消失后这才咂了咂嘴。 “不想见就算啦!” 她如此说着,将双手垫在了脑下,二话不说的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走去了。 看来花火找伊灸有事。 ...会是什么事呢? ... 如果此时的你就站在「黄金的时刻」的高处,愿意抬头朝下望去。 那你一定能看着那位此时正抱着怀中的小萤火虫,在那还算清净的街道上一路狂奔,看上去就像是在逃亡一般的奇怪模样。 如果你在看到了他们之后,愿意在原地等上一会,朝着两人身后的方向回头。 那你也一定能看到那个步子越来越快,马上就要跑起来的双马尾女孩。 还有那个因为有求于她,所以才不得不跟在她身旁充作小跟班的‘贝洛伯格野人’。 虽然「黄金的时刻」不见阳光,不过... 也不是不能用灯光来将就一下。 你说对吧? 第156章 异世界的来客 大约二十分钟过后。 “要我说啊,咱也别跟着了。” 充当跟班已久的桑博眼见花火既不说话,也不上前‘捣乱’。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他先开口打破了‘尾随组’的沉默。 “跟着?什么跟着?” 可那被他喊回了神的花导在听到了先前的话之后却是矢口否认。 “我只是想看看...” 她的话还没说完,亲眼看到两人在前方那处站定的她就闭上了嘴巴,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那个就站在小萤火虫身旁的男人也是回过头来,对着这个只在他视线之内的寒腿叔叔给出了一个名为警告的目光。 这一瞬间,原本还想发牢骚的桑博瞬间立正,对着他伸手指了指那已经走远了的花火。 在自己的这位名为‘伊格’的老朋友身上,他嗅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也许花火也是一样,所以才没有像平日那般大大咧咧的开始这场属于自己的‘捣蛋’? 也许吧。 另一边,伊灸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桑博一眼。 此时此刻,手中正拿着那一纸梦泡简介的他已经明白了这两位假面愚者会来尾随的原因。 “...还真是阴魂不散。” 嘴角微微扬起的他如此说着,随手就把手中的纸张给丢进了垃圾桶里。 小萤火虫只是看着他眨了眨眼,张了张嘴。 说真的,她还是对这个梦泡挺感兴趣的,同样也不介意自己的男伴进去一观。 毕竟星先前就已经经历过了一次。 只不过... 那个梦泡让她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但她还是不知道伊灸为什么会这么说。 ‘阴魂不散...是在说那两个正在跟踪他们这样的人吗?’ 流萤是这样想的。 可伊灸却不这样认为。 在收回了自己放在桑博身上的视线之后,同样也收起了笑脸的伊灸也是在做完了先前的动作后,深深的看了自己面前之人一眼。 那是一个脸上蒙有面纱的女人。 他先前的那句话就是对她说的。 包括现在。 “你说是吧?” 听闻此话的女人没有出声,也没有点头。 她只是默默的望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托举着自己手中那只有一人份的‘赠品’,期待着他能够收下。 “如果我这次拒绝的话,你还会在不同的时间与地点找上门来,对吧?” 直到这句话在那似乎已经看穿了一切的伊灸口中说出,这个让人看不清面容,甚至就连瞳色都无法窥见的女人这才轻轻点头。 与此同时,稍稍有些迟钝的流萤也是终于反应过来。 名为火萤iv型的变身器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被这个一脸警惕的望向了女人的姑娘握紧。 “不用这么紧张。” 可一旁的伊灸在察觉到了自家女皇的动作后却是对着她摆了摆手。 “如果祂对我心怀恶意的话,那我也不会活到现在。” 说罢,他便再一次转过头,看向了这个被自己称作为‘祂’的女人。 “对吗?” 听闻此话,女人笑了笑,轻轻点头,把手伸的更远了一些。 此时此刻,那枚看上去就很奇怪的忆泡离他更近了。 “所以,我需要付出什么,才能获得这份赠礼?” 这一瞬间,也许她并未张嘴,可那中性的声音却是径直的传入到了他的脑海。 ‘你不需要付出,也不需要失去。’ ‘那本就是他的东西。’ 听闻此话,伊灸瞬间就明白了。 “那个瓶子?” 曾几何时,他还是个需要‘瓶子’来给自己吊命的‘残疾’。 可是现在... ‘不愧是被祂选中的令使,你很聪明。’ 他已经不再需要这个东西了。 “可以。” 本就没打算将其据为己有的伊灸果断点头。 “自取吧。” 在伊灸看来,倘若他没有猜错的话,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一定有着‘自取’的能力。 可如果她不是祂的话... 能不能‘自取’先放在一边。 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你拿给我的,那我凭什么要送给你呢? 只能说老登的防骗意识属实顶级。 这要是换了小萤火虫,说不定她就会说出什么:“我知道了,等我出去之后就把它还给你。”之类的可爱发言了。 另一边,那站在这对男女面前的女人在听到了伊灸的话之后却是没再开口。 她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忆泡’,示意他伸手触碰。 不过在进入‘另一个世界’之前... 伊灸还有问题要问。 “为什么是我?” 不久之前,他也曾向那位逆时而行的存在问出过这个问题。 现在轮到祂了。 ‘用祂的话来说就是...’ 与其相同,伊灸面前之‘人’同样也回答了他的问题。 ‘初见时埋下的因,如今结成了果。’ 可就在下一秒,听闻此话的伊灸就已经皱起了眉头。 “初见是什么意思?我见过他?” 一旁那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伊灸在和祂聊什么的小萤火虫越来越懵了。 ‘你会知道的。’ 也不知怎的。 在这瞬间,伊灸突然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 是在笑的。 别的不说,至少在这一瞬间,伊灸的确有怀疑过她是不是那些可恶的谜语人。 所以后来,伊灸做了什么决定? 他有收下这枚‘忆泡’吗? 答案是肯定的。 但相对的,并没有在接触其的一瞬就如那个女人所说的那般,直接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与他所想的不同。 他第一次提出的约会邀请虽然经历了重重困难,却也还是十分顺利的进行下去了。 至于原因... ‘在那并不遥远的未来,通道会再度打开。’ ‘等到那时...’ ‘我希望你能教会他「何为挥剑,为何挥剑」。’ ‘当然,作为报酬...’ ‘我可以帮你一个小忙。’ ‘一个你绝对会愿意看到的,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出现的...’ ‘「小忙」。’ ... 章尾小彩蛋: “嗯?你是...” 那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星球上发生的事情。 自百年前就已经取得了‘美人’这一名号的男人挽起了自己那一头如瀑般的长发,有些茫然的望着自己面前的白发男人。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个出现在这里的男人有些眼熟。 就好像是... 在哪见过。 “嗯...” 发色同样洁白的短发男人双眸滴溜溜的一转,嘴角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笑容。 “如果你愿意的话。” “你可以叫我先生。” 第157章 ??:你的男人不错,借我用用! 与那从始至终都没有听见这个女人开口,此时依旧云里云雾的小萤火虫不同。 伊灸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个女人口中的报酬是什么。 就如同祂那若隐若现,与其只隔了一层白纱的身份一样。 与某位只会躺在老头乐上晃来晃去的翻着医经的死鱼不同。 伊灸并不是那种只有在战时又或者关键时刻,智商才会上线的咸鱼。 ...当然,我并不是说那条死鱼就比伊灸这个老登要傻。 只是这位自格拉默时就接受了‘精英教育’的老登更为聪明罢了。 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着女...女朋友的存在。 这更是会给他那本就可以把绝灭大君当枪用的智商更上一层楼。 只能说老登一直都是一个火力全开模式吧。 “另一个世界吗...” “有点意思。” 随手捏了捏自己手中忆泡,眼看着它逐渐缩小,直到能够被自己装进口袋之后,将其保存好的伊灸这才笑了笑,再一次牵起了小萤火虫的手。 “她是谁?你们都说了什么?她找你有什么事?” 被手掌上的温热给唤回了神的小萤火虫也不知怎的,在问出了‘女友三连’的同时也不忘了一脸警惕的看向了那个女人消失的地方。 此时此刻,看谁都像情敌的小萤火虫内心:这才刚走了个景元!走了个桑博!就又来了个不知姓名不知样貌的女人!这种需要四处提防的感觉...家人们谁懂啊! 有一说一,这真不是她太过敏感,所以才会看谁都像是情敌。 其实关于这一点,你可以换位思考一下。 就比如说... 你想,如果你有了一位长得好看,做饭好吃,说话又好听,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处理的极好,就算给他一个名为完美的评价都不为过的女朋友的话。 你会不会觉得自家女(男)朋友就是行走的魅魔,但凡是个人都会对他有想法的那种? 别人不好说,尤其是像星那样精神、又或者是像卡芙卡那般自信的女人。 但她绝对会。 因为她对自己并不自信。 毕竟同是一个地方出身,他所拥有的‘性能’实在是太过‘卓越’。 流萤掌握的技能有什么? 答:蘸豆~爽! 这是她最擅长的‘技能’。 可她只是火萤iv型。 而他则是曾经的第三亲卫队队长,那位声名响彻格拉默,就算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不为过的「黄昏」。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单从那长到就连‘屋里坐不下这么多人’的称号上来看就能明白。 就算是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流萤也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更别说除此之外,她可以说是‘唯一会的’的‘烹饪’了。 这可是伊灸教会她的。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当时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所以决定把她喜欢的东西不厌其烦的传授给她的话,那流萤现在说不定还是一位‘萨姆烤蛋糕’的奇人。 除此之外,她还会的... 好像也就只剩下直球进攻了。 综上所述,这就是流萤会对其他人抱有提防心理原因。 不是因为她不信任自己的骑士,而是因为她的骑士实在是过于优秀。 他的才能甚至就连那位算无遗策的神策将军见了都会给出‘实名羡慕。’‘趋近于完美’的这种高度评价。 所以说流萤会慌也是正常的。 但伊灸却不这么认为。 忠贞不二的老登只会觉得自家的小萤火虫有些敏感过头了。 (忠贞不二,指:“我曾三度弑君,抛弃铁骑之名。”) “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回答吧。” 已经在先前的进修中明白了‘自己的女朋友会在什么时候问出这种女友三连’的伊灸只是笑了笑,伸手掐了掐她那光滑软嫩的小脸蛋。 “毫无疑问,我们刚刚觐见了一位星神。” 与那会把‘提防’二字摆在台前,抓住变身器的流萤不同。 其实早在说出那句“如果祂对我心怀恶意的话,那我也不会活到现在。”的时候,伊灸就已经进行过‘试探’了。 名为「终末」的命途能量就好像一潭死水,不管他怎么在心中呼唤都没有回应他的想法。 这便是‘试探’过后,他所得到的答案。 也正因如此,明白自家的小萤火虫还在一旁,不能跟对面爆了的伊灸才会尽可能的放低姿态。 他不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能够一声不吭的就把自己的权柄给封锁住的令使。 当然,事实也正是如此。 这是就连黄泉这位走在虚无命途上的强者都无法做到事情。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刚才出现在这里的那个女人就算不是星神,也是类似于星神化身、而非令使的存在。 所以... 祂是谁? 首先排除「欢愉」。 毕竟那玩意跟个鬼一样,伊灸已经见过祂不止一次了。 更何况当时在那个时间的乱流内,伊灸也明确的表示自己不会加入「欢愉」,祂也选择了放人。 这样的祂没理由在特意的来跑这一趟。 那么...是「神秘」? 毕竟祂说的话的确挺谜语人的。 但伊灸觉得不是。 至于原因... 只是直觉。 总之,祂是谁并不重要。 毕竟在不远的未来,他们还会再见。 等到那时,真相自然也就浮出水面了。 在这之前,他只需要期待便可。 “星...神?” 从不怀疑自己的骑士的小萤火虫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与自己那‘见多识广(阿哈:啊哈~)’的爱人不同。 这的确是她第一次与星神会面。 半分钟之前,她甚至还在怀疑这位只能用‘祂’来形容的星神是自己的情敌。 但是现在... 小萤火虫:星神看上我的男朋友了!?那种事情不要啊! ...开玩笑的。 毕竟星神这种等级的存在怎么可能会下场抢男人呢? 你说对吧? “如果没猜错的话。” 并不觉得自己的猜测会出错的伊灸随口答了一句,随后才继续往下说道: “祂向我发出邀约,邀请我去一个可能会很远的地方。” 听闻此话,原本还一脸懵的小萤火虫就像是触发了关键词似的,只是一瞬间就一脸警觉的伸手抱住了自己身旁的大扑棱蛾子。 流萤:说到底... 这不还是在抢我男人吗!? 第158章 只是路过的萨缪尔二人组 “别担心。” 眼看小萤火虫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多出了些许紧张,只是一瞬间就明白了此时的她在想些什么的伊灸却只是笑笑,随后又伸手轻轻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之前我们不是已经约定了吗?” 他如此说着,握住了少女的手掌。 “我们会一起走向未来。” 就像那时候的他所说的。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唯独这句话,他绝对没有说谎。 他是认真的。 “我们会一起走到最后。” 说罢,眼见流萤脸上的担心逐渐消失不见的伊灸就已再度伸手,指向远方。 “就像现在。” 流萤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随后才抬头望向了这个总是会对他报以微笑的男人。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今天的伊灸似乎...与平日不同。 虽然此时的他依旧笑着,可流萤却觉得这个笑容中少了一丝...尊敬? 同样,也多出了一份别的东西。 也许这并非是骑士的笑容。 而是... “为了不浪费你先前的功课...带我四处转转,如何?” “萨缪尔夫人。” 只不过是短暂的同行,这个嗅觉无比敏锐的男人就已经猜到了许多。 而这其中,也许就包括了艾利欧交给她的「剧本」。 ‘如果只是先我一步抵达这里的话,她应该不会对周遭的东西如此熟悉才对。’ 并未猜到最开始的猪咪先生甚至为流萤准备了三次死亡的伊灸是这样想的。 至于为什么会说是最开始... 当然是因为现在的猪咪先生已经不敢这么去做了。 “...当然没问题。” 短暂的呆滞过后,脸上也是多出了些许红晕的小萤火虫点了点头,笑着握紧了他的手,与其十指相扣。 “我的萨缪尔先生。” 这一瞬间,身处‘梦想之地’的流萤觉得自己真的得到了艾利欧口中的那个‘你想要的’。 她想要的幸福此时就在这里,就站在她的身边,握紧了她的小手。 若是在今日之前,流萤甚至觉得这种场面只会出现在‘梦里’。 ...其实这么说也对。 毕竟他们此时就身处于美梦之中。 但幸运的是, 这不仅仅是梦。 就算回到了现实,他也不会再像曾经那般,将自己身旁的姑娘当做那高高在上的女皇来对待了。 至于原因... “人总是要成家立业的,就算是最优秀的骑士也不例外。”——总是能给自己的孩子‘对症下药’的「帝国之父」。 只能说,他实在是太懂自己这位喜欢嘴硬的孩子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位老先生的话,恐怕流萤真的需要用三次死亡去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 幸好,这位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儿媳妇受苦的老先生就像是听见了剧本似的,挺身而出,成了艾利欧看到过的那极小概率的‘基本不可能’。 老人家睡了好久,也该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是的,没错。 如果伊灸再不开窍的话,并不会放他离开的先生就要撕开上衣,用‘物理’的方式来让自己的孩子明白什么是‘爱’了。 很喜欢先生的一句话。 ‘我只是格拉默的研究人员。’ 可你如果真的把他的‘谦逊’当成了事实,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他只是老了,身体不像年轻时那样能折腾了。 但是... 你忘了在很久很久之前,艾利欧曾对卡芙卡说过的那句话? ‘如果你以为伊灸离了装甲就没了战斗力的话,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虽然当时那身体破破烂烂的伊灸并不是‘剑首的高徒·点刀哥’的对手。 可从当时的战况上其实也不难看出。 伊灸打不过刃完全是因为身体性能跟不上的缘故。 毕竟不管怎么说,刃也是得到了倏忽血肉的不死之身。 可若是谈起剑术的话... 与流萤那个‘手里的剑说不定只是摆设’的莽妇不同。 如果不说身体性能,单说剑术的话。 伊灸绝对是胜过那个无意识、只凭身体本能来出剑的刃的。 所以,剑术也是亲卫队的必修课吗? 当然不是。 关于这点,你为什么不去问问那个总是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先生呢? 早在年轻的时候,他可是格拉默那边喜欢讲‘物理’的‘专家’。 而且之前也说过,ar-619所掌握的一切都是他教的。 而这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伊灸如今并不怎么用的拳法,还有剑法了。 ... 数个系统时过后。 “所以你建议先接受砂金的合作提议?” 在那名为「黄金的时刻」的地方,列车组四人的讨论已经接近尾声。 “是。” 听闻姬子问话的瓦尔特轻轻点头,随后才继续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隐患固然存在...但也只能等各方的心思明了后,再做进一步的判断了。” 在大局的判断与决定上,曾是逆熵盟主的瓦尔特可不是什么只会‘杨卧起坐’的健身教练啊。 如果按照‘原剧本’来走的话,接下来的三月七一定会说出那句让人听了之后会忍俊不禁的吐槽。 但... ‘剧本’已经被改变。 就比如说现在。 “当然,如果星不想和砂金合作的话...也不是不行。” 没等三月七吐槽就已经突然开口的瓦尔特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 “毕竟相对于这些各怀心思的各方势力来说,我也和你一样,都更愿意去相信...” 他眯起了自己的双眼,伸手指向远方。 “他。”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瞬间就顺着老杨指出的方向望去了。 在那里,站着一对正吃着冰淇淋的男女。 与那看到自家男人被指后,思来想去之后还是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出了‘c位’的流萤不同。 本只是路过的伊灸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随后才有些懵的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 说真的,他是真没听到这群人先前在讨论什么,也不知道瓦尔特为什么会扯到只是路过的自己。 可星就不这么想了。 她直接弹射起步,在流萤那笑眯眯的注视下冲到了伊灸面前,一个飞扑,然后... “你这老登!” 望着那一把就抢过了伊灸手中的冰淇淋,张口将其完整吞下的小灰毛。 总觉得那里不对的流萤脸上表情瞬间就变了。 ... “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般去抢伊灸的东西了,知道吗?” 如果身为亲妈的卡芙卡在场的话,如果小灰毛的言灵被解除了的话。 那她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一定会一脸温柔的站在星的面前,用自己的轻声细语去如此教导吧? 第159章 小灰毛:我也是富婆啦!? “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早就已经习惯了这小浣熊喜欢抢自己东西的老登只是翻了个白眼,说出了这句让星觉得十分熟悉的话。 “你再骂!?” 在他的身后,原本在看到了这两位星核猎手的同时还有些警惕的姬子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也是转过头,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瓦尔特。 “至少他比砂金更值得让我们信任。” 不管是伊灸的这张脸,还是他先前在仙舟联盟做出的一切,都足以让瓦尔特相信这位‘星核猎手的现任领袖’是一位像‘他’一样,值得所有人去结交的男人了。 更别说星和他的关系有这么好,他还总是以‘这孩子的三舅’来自称... 也许瓦尔特已经想到了这星核精的来历也不一定? 我不好说。 只能说不要小看逆熵盟主的智慧。 他虽然不像剩下的那两位‘三巨头’一样那么‘能打’,但他却是那‘三巨头’里面最均衡的那个。 均衡,指:脑子玩不过主教,武力拼不过尊主。所以也就只能‘均衡’了。 “是呀是呀。” 一旁的三月七在听了这话之后也是瞬间举手发言。 与那对于伊灸这个人只能说是两眼一抹黑,只知道他是星核猎手烬蛾的姬子不同。 先前摆路边摊的时候,三月七还有过‘怀疑星宝的三舅是个傻子’这种倒反天罡之举呢。 “他这人别的不说,至少对星是真的好。” 听闻这话,瓦尔特与姬子的目光顿时一凝。 “给了钱还帮忙也就算了,他还给星做饭呢!可好吃啦!” “还有那些星收到的零食快递...” “虽然发件人没写名字,可我总觉得那些就是伊灸给她邮寄的!” 此时此刻,年纪大了的瓦尔特眼前再度出现了两个拎着棒球棍的白毛的幻视。 现在他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 这男人和小浣熊之间,绝对有着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与此同时。 “骂不骂的...” 最喜欢逗弄孩子的屑老登在看到了小灰毛的那副瞪眼模样后瞬间乐了。 “这冰淇淋可不便宜,要不...你先赔我钱?” “要钱?” 原本还没吃完冰淇淋的小浣熊一听,瞬间就把那剩下的冰淇淋和蛋筒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虽说没有拱火三件套的buff加持,可她小浣熊何等样人? “没有!” 只可惜,这大庭广众的,她小浣熊一介女流,也不好意思扒开自己的上衣露露那不存在的伤疤。 “你要是非要让我赔钱...” 她这般说着,再度伸手,一把就抓住了伊灸腰间的苏乐达,顷刻炼化! “那你就把我的这条命拿去好了!” 吨吨吨之后,吃饱喝足的小灰毛也是一脸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没等伊灸说话,那站在他身边,眼中尽是警惕的流萤就已经跳出来打了圆场。 “星,你别听伊灸胡说,这些东西都是我花钱买的,不用你赔。” 确实。 虽说这钱是伊灸给的,可伊灸是她的人啊。 所以他的钱自然也就是她的钱咯。 至于为什么不用她赔... 这小浣熊都说要‘赔命’了,那流萤敢让她赔吗!? 命不命的事儿小,万一这小灰毛是打着偿命的幌子过来抢男人,那她流某人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行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行! “流萤买的?” 在听到了‘真相’之后,先前就已经求过一次包养的小灰毛顿时双眼发光。 “富婆!饿饿!饭饭!” 与那有些傻眼,知道小灰毛精神,却没想过她居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流萤不同。 看到这孩子比自己还离谱的伊灸已经快要笑出声了。 “这个...也不是不行?” 思考过后,流萤的视线先是越过了小灰毛,看了看她身后不远处的那列车三人组,随后才从四次元裙底掏出了自己那精致可爱的小钱包。 “你要多少?” 原本星就只是想撒个泼,可她却没想到流萤是那种‘你敢要我就敢给’的性格。 “嗯...” 这下轮到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半晌过后,思来想去的小灰毛最后还是伸出了一根食指。 “就这个数吧。” 一万信用点意思意思得了。 小灰毛是这样想的。 可流萤却不这么认为了。 “一亿吗?” 她眨了眨眼,在小钱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下一秒: ‘嘀!信用点到账一亿点!’ 小灰毛:啊?夺少!?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灵光一闪的‘诈骗’能让自己一跃成为富婆。 那可是一亿信用点啊。 这得打几辈子的花才能出来啊? “够了吗?” 若是换成那些贪婪的小人,那他们一定会在回过神来摇头说不够。 但星不同。 “够了够了,太够了!” 要不是一旁的伊灸在没了一亿之后连眼都不眨一下,那她指定是要把这钱给退回去了。 只能说,卡芙卡的言灵的确有着漏洞。 虽然小浣熊现在已经没了记忆,可她的身体却记住了‘自家三舅是个富可敌国的主儿’这件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这一亿信用点说送就送,伊灸他真的是摇钱树吗? 答:是。 对于有着全格拉默的财富的他而言,这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不够的话你直接给我发消息,我看到了会给你转的。” 与那早些时候还怕星穹列车会发现他们星核猎手与小灰毛关系的伊灸不同。 手里已经有了钱的流萤可不管那些。 小灰毛被‘逐出家门,赶到了星穹列车’都已经够可怜了。 她总不能让这个喜欢翻垃圾桶的小可爱在外面再饿着吧? “所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为什么突然就扯到了我?” 眼见两人的闲聊已经结束,在旁做了半天配角的伊灸也是突然开口。 可他的话才刚说完,不等小浣熊开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的他就伸手戳了戳星的脑门。 “算了,你这丫头怕不是一问三不知,我还是去问瓦尔特先生吧。” 说罢,这被小浣熊怒目而视的男人就对着流萤点了点头,再放下了一句“你们聊”之后就走开了。 “这老登!” 觉得自己被看扁了的小浣熊撸起袖子就打算追上去。 可一旁的流萤却是伸手将其抓住,拉着她聊起了家常。 大概这就是贤内助吧。 第160章 老杨:我突然释怀的笑。 “很荣幸能够在这处梦想之地与诸位再度相遇。” “诸位近来可好啊?” 就在流萤与小浣熊分享着近期经历的同时。 一旁的伊灸却是在与列车组的众人问过好,听完了瓦尔特的话语之后就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砂...金?”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嗅到了‘麻烦’的气息。 “我听过他的名字。” “但也只是听过。” “毕竟...诸位其实也清楚我们组织的名声稍稍有些...不太好。” 说到最后,伊灸也是对着自己面前的三人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优雅的微笑。 对此,星穹列车表示:你确定你们星核猎手的名号是‘不太好’吗?你确定吗? 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 “瓦尔特先生若是想要在我这里打听与石心十人有关的事情,那我只能说声抱歉。” 会在伊灸的口中得知这样的答案... 说实话,其实这也在瓦尔特的意料之中。 “不,伊灸先生,你误会了。” 待到伊灸把话说完之后,早已猜到他会给出这种答案的瓦尔特却是伸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对着这位‘星核猎手的现任领袖’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相较于那位看上去就野心勃勃,也不知在背地里打什么算盘的砂金先生而言,好歹也算是更为知根知底的你、你们,更值得信赖。” 与那虽是领航员,此时却是一言不发,将谈判的权利完全交于瓦尔特之手的姬子不同。 此时正握着属于列车组的谈判大权的瓦尔特虽然也不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会是省油的灯。 但就像他说的。 与其信任砂金,还不如相信这个曾在罗浮引出绝灭大君,令无数罗浮民幸免于难的星核猎手。 尤其是针对于星而言。 有着‘老人的智慧’的瓦尔特似乎并没有把伊灸那‘三舅’的自称当成是一种戏言。 “如此信任...当真是令在下受宠若惊。” 在听到了瓦尔特的话后,肉眼可见的愣了一瞬的伊灸笑了笑,轻轻的鼓了鼓掌算是称赞。 “只可惜...在下来匹诺康尼只是为了与未婚妻度假。” 未婚妻? 在听到这个关键词的一瞬,伊灸面前的列车组三人都愣了一下。 可伊灸却没有在这方面多费口舌的打算。 “如果瓦尔特先生与在下说这些是为了合作,那在下只能说一句...” “假期时间内不接受任何委托。” “抱歉。” 就像伊灸说的。 他只想在这个梦想之地当个该溜子,不想去当那掀翻棋盘的带恶人。 当然,这一点也是有着前提要求的。 就比如说... 此时还在与萤火虫聊家常的小浣熊没有被匹诺康尼这边欺负。 这便是他的底线之一。 若是那些家系真的不长眼,惹了这位娘家是星核猎手的小灰毛... 伊灸也不介意让匹诺康尼,甚至是阿斯德纳星系明白明白,他们星核猎手为什么会有着这般恶名。 “同样,如果瓦尔特先生这次叫住在下,是为了在下手中那有关于匹诺康尼的剧本的话...” 话说到这,从始至终脸上都带有善意笑容的伊灸也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抱歉,在下手中并无剧本。” 这种话虽然大概率不会有人信。 但至少现在,伊灸说的是真的。 那煤气罐是真的没给他剧本。 至于小萤火虫的那份... 那是流萤‘手中’的剧本,关他伊灸什么事? 话说到这,瓦尔特也算是看出来了。 这男人压根就没打算掺和到这件事之中。 当然,也有可能是伊灸想做那幕后的黄雀,等到钟表匠的遗产浮出水面时再动手。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可如果瓦尔特先生寻在下说这事儿只是想图个安心...” 沉吟半晌,并未回头去看那小灰毛的伊灸最终还是对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拱手,算是行了一礼,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还请星穹列车的各位放心。” “就算是这阿斯德纳星系的天塌下来了,在下也会冲上前去顶着,不让各位受到任何伤害。” 话是这么说,可一旁的三月七却是怎么听都觉得不太对劲。 她总觉得伊灸会给出这一保证的原因是因为那个此时还在与流萤闲聊的小灰毛,而不是为了与他们列车组的友谊。 可这话她不能说。 因为她没有证据。 所以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与其说是星穹列车...” 老杨的话才刚开口说到一半,他就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人视线变了。 没等他开口询问,数秒之后,他就也同样察觉到了在场的那位‘隐匿者’。 “抱歉,失陪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站在他面前的伊灸却是开口了。 说罢,他便与瓦尔特擦肩而过,走到了那位不知何时就已经出现在了这里的女人身前。 “问完了?” “嗯。” 列车组三人闻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这位‘陌生人’。 她说她叫黄泉。 与其他人不同。 瓦尔特在看到了这女人的瞬间就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他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 可最后,他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这白发男人站在了这女人面前,之后又转头望向了这个男人口中的那位‘未婚妻’。 真想知道此时的瓦尔特究竟是个怎样的心情。 “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并没有。” “是吗?” “嗯。” 再次转头,望着那好似旁若无人一般,你一言我一语的男女。 瓦尔特突然觉得... 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人似乎要比砂金可信多了。 当然,这也是他那喜欢‘看脸’的‘坏毛病’在作祟罢了。 “看来你的答案不在这里,不在「我们」身上。” “也许吧。” 若不是他们那‘完全相反的语气’,他甚至以为自己不是在匹诺康尼,而是在自己的故乡。 可即便如此,这也不能抚平他那复杂的心情。 毕竟他可是知道那位被称作为「救世」的男人是因何才走到「最后」的。 只可惜... 他不是他。 同样,她也不是她。 可即便如此,看见了两位‘熟人’的瓦尔特在转头看了看姬子之后,却也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嘴角上扬。 他很想笑。 即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笑。 第161章 和她聊的如何?开心吗? “需要我来为你做个自我介绍么?” 片刻的闲谈过后,伊灸再一次回到了瓦尔特面前。 可这一次,他却是带来了一个不管让老杨怎么看都会觉得‘奇怪’的女人。 尤其是在看了这个女人那十分熟练的就与伊灸站在了一起的模样之后。 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有不知道说什么的这一天的瓦尔特却是觉得更怪了。 “不必。”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在站定后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望向了这位‘陌生的故人’。 “巡海游侠,黄泉。” 此话一出,就站在她身旁的伊灸却是发出了几声轻笑。 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 “你笑什么?” 黄泉如此说着,一脸平淡的转头望向了伊灸,看着他眨了眨眼。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开心的事情。” 伊灸摆了摆手,似乎是在憋笑。 “开心的...事?” 听到追问,平日里不是很喜欢多管闲事的伊灸今日却是一脸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 “是啊,你看。” 他停顿了片刻,伸手指了指自己,又伸手指了指黄泉。 “我是巡海游侠伊格,你是巡海游侠黄泉。” “同是游侠的我们都有着光明的未来。” 说罢,伊灸也是对着这位沾染了「虚无」的「自灭者」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光明的未来吗? 也许吧。 不过另一旁的黄泉在听完了这话之后却是愣了一下。 ‘他有说过自己是巡海游侠吗?’ 知道自己的记忆力不太行的她是真把这茬给忘了。 但是没有关系。 因为她现在想起来了。 尤其是那句‘你冒充巡海游侠,这便是罪加一等!’这句话。 “总而言之,正如诸位所见。”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未婚妻的眼神已然变得十分犀利,马上就要来到战场的他如此说着,又伸手指了指黄泉。 “虽说我等巡海游侠在平日里很少会有交集,也没有什么可以验证对方身份的密语...” “可既然黄泉小姐都这样说了,我自然是愿意去相信的。” 说到这时,看到瓦尔特轻轻点头的伊灸也是露出了一个看上去就像是心满意足一般的笑容。 不管是该给的,还是不该给的提醒,他都已经给了。 至于列车组接下来会如何行动,又会怎么看待黄泉这个人... 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毕竟他只是来度假的。 “不过话说回来...” 话说一半,也不知道那未完的话是什么的伊灸却是突然就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你问原因? 那自然是闻声赶来的小萤火虫已经在他和黄泉之间横插一脚,此时已经用双手抱住他的臂弯了。 “...抱歉,失陪一下。” 没等那盯着黄泉看了好一会的流萤开口,已经察觉到自己某处传来的震动的伊灸顿时眉头一皱,在对着那各有所思的列车组众人点了点头后,就拉着流萤走到了一旁。 这一同时,看到伊灸这对「格拉默组」已经离去的瓦尔特这才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黄泉身上,与其聊了起来。 同样,也不知是不是在瓦尔特的示意下明白了什么。 在看到了这分成了两组的模样后,与老杨对视了一眼的姬子也是直接就带着三月七还有小浣熊二女离开了。 “被这么盯着,我也是会感到为难的。” 就在黄泉与瓦尔特‘老乡私下交流会’展开的同时。 另一边,已经走到了一个安全位置的伊灸也是皱着眉头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接通了自己那老早就被设置为静音的电话。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会被拉过来的小萤火虫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她根本就不需要伊灸开口。 只是从他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此时拨通了伊灸电话的人绝对是艾利欧。 至于原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自然是因为只有‘现在的艾利欧’才会让伊灸如此嫌弃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那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的艾利欧在听到了伊灸这明显是不怀好意到了极点的恶劣语气后也是打了个冷颤。 恍惚间,它似乎已经看到了在匹诺康尼之旅结束后,自家飞船顶上的那个‘黑色煤气罐形状的猪咪旗帜’了。 可即便如此... 艾利欧似乎也没有就此放弃的打算。 就像它在老兵烧烤店的半山腰上,在明白了这个男人的那个‘尽管如此,我也还是要去罗浮仙舟拼上一拼’的想法时一样。 它明知道这种板上钉钉,不管它如何行动都无法改变的未来必定会发生,可它也还是要试上一试。 单从这个‘不愿认输’的性格上来看,它其实和伊灸还是挺像的。 可能这就是他们两个会成为朋友的原因之一吧。 当然,这并不是伊灸会放过它的理由。 同样,他也的确没有放过艾利欧的打算。 一声不吭的就把自家女皇、亦是未婚妻的小萤火虫给送到了刀尖上什么的... 这要是换成素不相识的人做出了这种事的话。 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的伊灸保证。 这个人一定会死的很漂亮。 可若是把这个人换成了艾利欧那只猪... 伊灸当然不会杀了它。 毕竟艾利欧是他的朋友,伊灸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朋友下手呢? 他要做的... 不过是让这只‘吉祥物’认清谁才是星核猎手的老大罢了。 “接下来的「剧本」我已经整理好了,你看是我给你送过去,还是...” 不得不说,知道自己先前办了‘错事’的猪咪先生此时,真的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低很低。 但这并不是伊灸原谅它的理由。 “三十分钟之后再发给我。” 说罢,直接就挂断了电话的伊灸瞬间变脸,和颜悦色的望向了自己面前的小萤火虫。 “和她聊的如何?开心吗?” ... 伊灸承认,自己向来是喜欢迁怒他人的。 就比如说艾利欧看到的那些未来。 阿斯德纳星系化作尘埃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因为他那不需要理由的「迁怒」。 可是现在,他却是给流萤表演了一手变脸不费豆的巅峰级操作。 是因为他岁数大了,转性了,不再像少年时期那般冲动了吗? 当然不是。 所以原因... 只是因为这个名为「流萤」的存在处于他的‘永久白名单’上罢了。 仅此而已。 第162章 看懂了么? “她啊...还是和以前一样,精神的不行。” 听到伊灸的询问后,并未多想的小萤火虫眼中也是多出了一抹名为回忆的色彩,对着自己面前的爱人笑了笑。 可还没等伊灸回答,就在这句话落下的下一秒。 “你和她的关系看起来还挺不错的,是...因为你们都是巡海游侠的缘故吗?” 回忆之色瞬间消失。 听上去像是有些不满,但其中更多的是那些许羞涩的质问脱口而出,被不带半点犹豫的她砸到了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脸上。 她是有些呆,有些天然。 这点她承认。 可她不是傻! 谁家好人男女会在有说有笑的同时贴那么近啊!? 这不管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而且他们还都是巡海游侠... 流萤可没忘了最初的自己是因为什么才会受了伊灸那么多的关照。 只不过有一点她却忘了。 巡海游侠的衣服...伊灸只穿了不过几年。 可那「格拉默铁骑」的名号,他却是至今都没有将其放下。 这便是「衣服」与「名号」的区别。 更何况那女人还是虚假的巡海游侠,根本就不是伊灸曾经的同僚了。 这样的他和黄泉根本就没什么好聊的。 只不过关于这点,流萤并不清楚。 她只觉得自己的骑士离那女人太近了,她有些...不舒服。 当然,这真不是她喜欢吃飞醋。 若是把那个‘距离过近的女人’换成卡芙卡、银狼、星,甚至任意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她都不会做出这般反应。 唯独黄泉。 流萤的直觉告诉她说:‘这个女人与伊灸太过「相似」了,不得不防。’ 所以她来了。 至于‘相似’的原因... 可能就只有那曾身为逆熵盟主的瓦尔特才知道了。 总而言之,现在的这个不管是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有所警觉的小萤火虫就是这样。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才会过来‘审讯’这个一脸懵逼的大扑棱蛾子。 但同样的,她也相信这个男人的一心一意。 毕竟牢伊这人先前的攻略难度... 真的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所以,她真的是来‘审讯’的吗? 当然不是。 她只是来走个过场,提醒一下牢伊谁才是那个‘被冷落’的‘正牌’罢了。 “她?她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巡海游侠。” 先前就和流萤说过这一点的伊灸只是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在说话的同时也是转头望向了那正在与瓦尔特谈话的令使。 可一旁的小萤火虫在看到了他这个模样之后却是鼓起了可爱的包子脸。 “先前我不过是在提醒瓦尔特他们,用更为隐晦的方式来告诉他们‘这个女人并不简单’这件事罢了。” 他如此说着,低头望着这个‘尽管知道自己比他要矮上一些,可我还是要用自己来挡住你的视线’的小萤火虫,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很奇怪吗?”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想歪了。 在听到这话的瞬间,流萤总觉得这男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坏坏的... 是错觉吗? “我没有。” 看着那下意识的别过了头的流萤,伊灸只是笑了笑,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没有就好。” 这一瞬间,心中的那份名为‘自卑’的不安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那位格拉默的帝国之父究竟都教了自己的孩子什么。 但是从他此时的表现,还有那不过三言两语就能把小萤火虫给安抚好的操作上不难看出。 先生给他恶补的‘约会前的最后二十四小时速成课堂’是真的管用。 也许这就是‘知己知彼、对症下药’的好处吧。 “要再去别的地方转转吗?” 不觉得流萤会在这种‘意外’之后选择与列车组同行的伊灸沉思半晌,随后就给出了这个提议。 毕竟是约会嘛。 那一群人走在一起说说笑笑,那还是约会吗? 显然不是。 于是,小萤火虫点头答应了。 ... 片刻过后。 “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谈话,瓦尔特先生。” 并没有一声不吭的就带着小女友跑路的伊灸如此说着,对着那戛然而止的两人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之前我也说过了。” “我们这次前来匹诺康尼没有携带剧本,完全就是为了度假。” 这是实话。 虽然艾利欧说了要给他剧本... 可他刚才不也说了‘三十分钟后再给我’了么? 以后会有不等于我现在会有,所以我没有说谎。 只能说伊灸不愧是老东西,言语的艺术属实是被他玩明白了。 “所以...” 伊灸没有再说下去了。 他只是当着瓦尔特与黄泉的面,意味深长看了看这个自称自己是巡海游侠的女人。 直到半晌过后。 “若是星穹列车有难,瓦尔特只需让三月七姑娘联系在下,在下自当鼎力相助。” 说罢,也不知老杨故乡那边会用什么方式来告别的伊灸也是对其拱手,行了个差不太多的仙舟礼节。 随后,伊灸便再度抓住了流萤的手,牵着她向前走去,第二次与那个孤零零的女人擦肩而过。 已经与伊灸流萤二人告过别的瓦尔特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望着这一幕。 低头轻言‘再见’的女人。 只是轻嗯,不见丝毫犹豫的男人。 还有那曾经只是听说,如今也算是‘亲眼看见’的瓦尔特。 此时此刻的他,心中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 我想应该是五味杂陈吧。 话虽如此,但我相信这一幕给他带来的感觉肯定没有初见罗刹时那般复杂。 毕竟... 那张脸对老杨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 在伊灸与流萤二人走远后。 “看懂了么?” “什么?” 小萤火虫转过头,对着伊灸眨了眨眼。 她明显没懂。 “我之前的那些话。” 伊灸似乎很想教会她什么。 可遗憾的是... “...” 流萤沉默了。 片刻的无言后,对此已经习惯了的伊灸也是笑了笑。 可能在他看来,自家的这位只会‘蘸豆~爽!’的未婚妻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但同样的,就像他说的: “...不懂也没关系。” 毕竟... “我慢慢教就是了。” 他们的路还很长。 第163章 我开玩笑的。 约莫半个系统时过后。 “所以...” 在告别了列车组与黄泉后,才刚看完那份剧本的伊灸也是摆出了‘老人,地铁,手机.jpg’的怪异表情。 “这事儿你怎么看?” 已经亲眼看到了猪咪先生那包括但不限于‘这里是梦想之地,她就算死上三次也是不会出现问题的。’‘但我还是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敢了。’等一系列又长又臭的‘临表涕零’后。 单是从文字上就能看出此时的艾利欧是怎样表情的流萤强忍着笑意,与伊灸一同看完了接下来的‘剧本’。 “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按照艾利欧给出的剧本行动吧?” 思来想去,此时也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流萤还是给出了这个算是‘中肯’的回答。 对此,艾利欧只想说:应该?你就当我是信了吧。 星核猎手里没有等闲之辈。 尤其这对正处于梦中的「格拉默组」。 抛开那总是抱着‘玩家心态’,三天两头的就想要去违抗‘主线剧情’的流萤不说。 教她‘学坏了’的格拉默老登更是个听调不听宣的重量级。 ‘你给我的剧本,只有我喜欢的才叫「剧本」。如果我不喜欢,那它就是一坨废纸。’——明明说好会给星核猎手打一辈子工,可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艾利欧从‘首领’的位子上踹下去的伊灸。 “嗯...” 片刻的思考过后,不出意外的还是出意外了。 “我觉得不妥。” 已经将剧本反复读了两遍的伊灸摇了摇头,随手就把这份艾利欧思考了好久之后才写出来的‘小作文’给删了。 “艾利欧的计划虽然很好,可这样一来...” 想了又想,看到自己身旁之人的双眼逐渐亮起的伊灸最终还是说出了他不同意这个「剧本」的真实原因。 “归根到底,那孩子也是我们带出来的。” 并未吃飞醋的流萤点了点头,安静的等待着伊灸的下文。 “她是我们的人,是并非星核猎手的‘星核猎手’。” “我不会放任‘我们的人’不管,更不会让‘我们的人’在外面受了欺负。” 说罢,向来是看重‘集体荣誉’的伊灸顿了片刻,眯起了双眼,抬头望向了远方。 “这是我做为「家长」的责任。” 那是朝露公馆所在的方向。 “更是我身为「兄长」的溺爱。” “如果是他的话...” “他应该懂的。” ... 「时间」在我的掌中流淌, 「未来」在我的指尖浮现。 「一体三型」的光芒迸发, 已死的「秩序」自当俯首。 这,便是我予你的「太一之梦」。 ——「于人世间行走的终末·流伊灸」 ... 就在「格拉默组」对‘反抗剧本’这件事一拍即合的同时。 现实世界,星核猎手停泊在阿斯德纳星系的飞船内部。 “...” 与梦中那开开心心的两人不同。 原本还坐在大厅内读着‘故事线’的猪咪突然‘惊醒’,一言不发的转头望向了伊灸所在的房间。 它的眼角一抽一抽的,表情亦是有些... 惊恐。 并不擅长‘蘸豆’的艾利欧似乎在不远的未来里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是... 伊灸做了什么吗? 答案是肯定的。 “卡芙卡。” “嗯。” “你想看看星系在一瞬间坍塌、粉碎,化为尘埃的样子吗?” “嗯?” “如果你不想,我希望你给伊灸拨个电话,告诉他不要去撩拨那位该死了的梦主。” “起因?” “你家的小灰毛在匹诺康尼挨了两顿打,连伤都没留下的那种。” “然后?” “那会儿,咱家的令使就躲在暗处,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再然后?” “他急了。” “最后?” “他用事实证明了「终末」的主战令使就是‘寰宇最强,没有之一’这件事。” “这不挺好的吗?” “...啊?” “我开玩笑的。” ... 「同谐」的主战令使被我家那用出了吃奶力气的活爹给手撕了? 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星核猎手的吉祥物·艾参谋长」 ... 约莫一个半系统时过后。 就在瓦尔特正在与黄泉分享着那个‘我故乡的那个男人’的故事的同时。 另一边。 “这艾利欧怎么没完没...” 原本还一脸不耐烦的拿起手机的伊灸在看到了来电人之后却是表情一变,眉眼逐渐柔和。 一旁的流萤在用自己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也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一脸乖巧的站在了他的身边,等待着这场不长的通话结束的那一刻。 “喂?卡芙卡?” “嗯,怎么了?” “梦主?无限夫长?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自然会有分寸。” 艾利欧: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放心,我是不会把星核猎手给推到全寰宇的对立面的。” 艾利欧:真的吗?我不信。 “我很清楚那样做的后果,所以...” 艾利欧:所以什么!?我问你所以什么!?给我把话说清楚! “总而言之,你放心就是。” “哦,对了,我跟流萤正在逛街。” “我听说...匹诺康尼梦中的衣物都可以带回到现实。” “需要我帮你带两件限量款的大衣吗?” “嗯?肯定是让你家那小灰毛帮我俩带回去啊,我和流萤又没在酒店内部...” “嗯,行,挂吧。” 话音刚落,已经按下了挂断按钮的伊灸就有些苦哈哈的对着流萤笑了笑。 “被警告了呢~” 他就像是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似的,在说完之后就伸手摸向了流萤,然后... “唔!” 只见那格拉默的老登一把就抓住了小登嘴里的塑料棒,轻轻拽出。 定眼一看! 小登嘴里塞着的居然是根棒棒糖。 不等小登讲话。 下一秒,已经在‘啵!’的一声拔出了棒棒糖的老登却是在小登那羞涩幽怨的目光下微微一笑,抓着塑料棒就是一手顷刻炼化! ...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先生:不愧是我的崽,学的就是快! 第164章 舞台上的光,舞台下的影。 “看来艾利欧很清楚自己的话对你不管用,所以才会请卡芙卡出手。” 想了想,被伊灸抢了棒棒糖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的小登收起了那份幽怨,唯留羞涩的对着自己身旁人微微一笑,再度抓紧了他的手。 “是啊,它很聪明。” 伊灸只是点了点头,如此的附和了一句。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还是克劳克影视乐园吗?” 他似乎并不想让两人的话题在那头黑色猪咪先生身上停留太久。 同样,流萤也是如此。 “我都可以,都听你的。” 与其他那些‘心怀鬼胎’的势力不同。 如今,星核猎手首领之位已经易主。 而他们这两位隶属于星核猎手的「格拉默组」自然也就没了什么坏水。 至于钟表匠的遗产... 若是这份遗产,又或者钟表匠本人是出自「丰饶」的话,那他说不定还会去碰碰运气,看看里面有没有能够将「格拉默」给搬出来的宝贝。 可惜,伊灸已经在艾利欧给出的剧本中得知了钟表匠的派系。 同样,他也明白了这个东西大抵是为了自家的小浣熊‘准备’的。 身为三舅的他会去抢自己侄女的吗? 答案显而易见。 况且如今已是令使的伊灸也看不上这‘仨瓜俩枣’。 所以... “嗯,还是去影视乐园吧。” 在听到流萤讲出这句话后,伊灸连想都没想,直接就同意了她的提议。 至于原因... “艾利欧不是说那边会发生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吗?我想过去看看。” 自然是因为他也和流萤一样,都想去看看那场难见的‘热闹’了。 “行,那我们走吧?” 早就猜到了流萤会这样说的伊灸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温热,对着她笑了笑。 “好~” 在听到小萤火虫那许久未曾用过的夹子音之后,他这才转头,望向了那座距离他们说不上太远的建筑。 显然,在这场约会中拿到了百分百主动权的伊灸老早,甚至在听到那条‘砂金的广播’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前往影视乐园的准备。 要不是因为这点,此时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离它这么近呢? 只能说这男人在‘安排’这一方面的确是顶尖的。 不说艾利欧。 至少现在的他绝对是比那位尚且年轻的医士要强多了。 ... 就在伊灸与流萤二人有说有笑、吃吃喝喝、打打闹闹,就像是毫不在意乐园即将发生的事情那般,正用一个龟速前进的同时。 就在「克劳克影视乐园」的门前。 “这家伙搞的也太夸张了吧,真把自己当大明星了?” 在瓦尔特和黄泉两人与列车组那一大二小回合之后,三月七也是说出了这句似不满似惊叹的话语。 与艾利欧所想的一样。 在‘提前布置’好的种种之下,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那个它想要看到的结局发展。 除了它的‘顶头上司’。 也就是:「星核猎手的新任领袖」「猪咪先生的唯一指定活爹」「曾以凡人之躯手撕绝灭大君的至强者」「格拉默留下的唯二火种之一」... 算了,这老登的名号太长,报不过来。 总而言之,身为现任领袖的伊灸就是艾利欧剧本中的最大变数。 ...关于这点,其实艾利欧真的很想大声质问他一句:“陛下何故谋反!?” 但是从心的它不敢。 因为它很清楚自己的名字此时依旧在这个男人的‘黑名单’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难道艾利欧就没有补救措施吗? 那自然是有的。 约莫半个系统时过后。 就在‘萨缪尔夫妇’即将进入这个‘大舞台’的最后,流萤的手机却是突然响了一下。 没有过多犹豫,听到了这个‘星核猎手专用铃声’的小萤火虫直接就当着身旁人的面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与伊灸一同分享了这条来自于卡芙卡的提醒。 「艾利欧说:不要拔‘剑’。」 与流萤不同。 看到了那个被单引号包裹在内的‘剑’字的伊灸瞬间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回一句吧,就说:好,伊灸说他知道了。” 并不觉得自己拔不拔剑,肘人还是杵人有区别的伊灸连想都没想都答应了。 与那只觉得‘艾利欧应该是怕伊灸惹事,所以才让卡芙卡来劝他’的流萤不同。 只是细细思量,伊灸就已经明白了艾利欧会这般做的深意。 猪咪先生是怕他惹事吗? 当然不是。 它只是在帮伊灸,帮他远离家族的视线罢了。 君不见只是挥了一刀就被梦主盯上的黄泉呼? 若是伊灸不听艾参谋长的劝告,执意要在这影视乐园拔剑的话,那... 你猜艾利欧为什么会看到伊灸手撕无限夫长这一幕? 只能说猪咪先生真的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 “嗯...好了。” 短信发出去之后,察觉到乐园内已经‘变天’的流萤也是眨了眨眼,再度抓住了自己身旁人的大手。 “他们好像已经开始了,我们快走吧。” 被‘蘸豆~爽!’这三个字概括了前半生的她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啊。” 既然是流萤的请求,伊灸自然不会拒绝。 更何况伊灸也是一样,对此满是期待。 “我也想看看现在的她在经历了那些种种后成长到了一个什么地步。” 于是下一秒,世界化为灰色。 只不过... 她的‘成长’真的足以令自己的三舅满意吗? 别着急。 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 在那早已准备就绪的舞台。 “我说过,你拥有足以掀翻整张牌桌的力量...” 砂金的声音在这片舞台中央回响。 与明处的那些忍不住转头望向了小浣熊的众人不同。 前不久才抵达这里的萨缪尔夫妇就隐藏在暗处。 听闻此话,流萤下意识的转头,望向了自己的爱人。 显然。 在她看来,伊灸才是那个‘足以掀翻整张牌桌’的人。 看来砂金并不知道此时的匹诺康尼上有着终末令使的存在。 不过也对。 毕竟伊灸可是实打实的‘偷渡客’,是从另一个梦中来到此地的‘无辜路人’。 砂金只知道星核猎手·烬蛾。 在他的手中,并没有‘星核猎手·伊灸’的相关资料。 第165章 在那瞬间,格拉默肘王重出江湖。 当然,话不能说太满。 也许他也知道一些,没有在这个大舞台上说出真话。 可是那又如何呢? 毕竟... 不管是砂金还是石心十人,又或者说的更大一些。 ‘公司’。 他,它们,包括这个盘踞在寰宇之内的庞然大物。 他们,拿这个自称是星核猎手的团体没有任何办法。 无一例外。 “可太阳杀不死我,流沙反将我送向学会和公司的怀抱。” 谈话,又或者说‘宣言’正在继续。 “记住,我不是偶然赢了一次,” “我从来都没有输过。” 话说到这。 潜伏在暗中的萨缪尔夫人也是再一次转头,望向了自己的萨缪尔先生。 望着自己身旁之人那与自己有着七分相似的清秀俊俏。 目睹其真容的流萤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也许在她看来,自己身边的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也像砂金一样。 不管对手是谁。 甚至就连那场‘以凡人之躯,战绝灭大君’的对弈... 她的爱人从来, 从来都没有输过。 但这也不过是萨缪尔夫人对自己爱人的‘一己之见’罢了。 伊灸真的没有输过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不仅输过,而且输的彻头彻尾,体无完肤。 那一天,他失去了自己的所有,甚至就连自由... 可他走过来了。 就这样磕磕绊绊的、踉踉跄跄的走到了现在,来到了她的身边。 这便是伊灸眼中的自己。 与砂金相同。 他们都曾在自己尚且‘稚嫩’的时候失去所有。 可同样的,他们也在成长起来之后赢下所有。 但有一样不同。 那就是砂金的失去是‘被动’的失去。 可伊灸的‘失去’... 却是他亲手铸成。 也正因如此,那个名为烬蛾的存在才会因此痛苦一生。 毕竟袍泽的血... 可是洗不掉的。 “在想什么?” 敏锐的感知到了这股视线的伊灸收起了自己的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转头对着流萤笑了笑。 “嗯...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可能会有共同语言,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 虽然流萤对砂金并不理解,可她却还是靠着自己的直觉说出了这句会让伊灸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的‘真诚’。 “如果有机会的话。” 话虽如此,可那真正的回答却是被伊灸埋在了心中。 ‘但这不可能。’ 毕竟说到底,砂金这个人也是一位‘商人’。 而且是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的商人。 那可是他们星核猎手的死对头。 伊灸怎么可能会和通缉自己的人成为朋友呢? 他又不是什么‘巡海游侠伊格’。 于是,就像过去那样。 伊灸再一次的对自己女皇兼女友撒谎了。 但这次又有所不同。 毕竟这一次的谎言... 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伊灸现在为什么这么淡定? 要知道先前的砂金可是对小浣熊说出了那种‘你将在这里亲自化身死亡’的‘威胁。’ 身为三舅的他居然会这般无动于衷? ...不。 并非无动于衷。 不知何时,这个男人的目光就已经不在砂金身上了。 他转头望着一旁,眯起了自己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只躲在高处的鸟儿。 “梦主的眼线...还是亲至?” 如果不是剧本的话,就算是伊灸也不会在这种小细节上过多思考。 可能这就是艾参谋长的重要性吧? “流萤。” 短暂到不过十多秒的时间过后。 再三确定了这位所谓的‘梦主’并未发现自己的伊灸也是再度转头,对着那轻嗯了一声的女孩重复了一遍砂金的‘问题’。 “在你看来,生命因何而沉睡?” 听闻此话,流萤也是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那光滑圆润的下巴,仔细思考了好一会儿,随后才对着伊灸试探性的回答道: “如果是过去的我的话,我想...我的回答应该是...” “因为害怕从「梦」中醒来...吧?” 她似乎对自己的回答缺少了一些‘自信’。 也许这也是伊灸给她带来的改变之一? “那现在呢?现在的回答是什么样的。” 这个回答...伊灸似乎并不满意。 “现在的话...” 不等这个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的姑娘继续往下说,已经听到了那句‘筑城者的劣石,呵...一文不值。’的伊灸就已经皱起了眉头,一脸不善的望向了砂金。 “问答游戏等下再继续。” 无时无刻都在注意着伊灸的流萤闻言,点了点头。 她很清楚现在的伊灸是个怎样的心情。 毕竟... 他向来都是这般‘护犊子’。 “现在,我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处理。” 说罢,眉头紧皱的伊灸就握紧了自己手中的东西。 “需要帮忙吗?” 小萤火虫低头,看着他手中的变身器眨了眨眼,随后也握紧了自己的变身器。 “不。” 可伊灸却是摇了摇头,对她伸手压了压。 “有人在注视着这里。” 直到这时,流萤才明白艾利欧为什么不让伊灸拔剑。 “如果我们一起的话...怕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并不急着出手的伊灸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就比如说... 十分钟后。 “你们让我有些心急了。” 短暂的交手后,也算是完成了试探的砂金也是按照着他「应有的剧本」说出了「原定的台词」。 截止到现在为止,一切都还在艾利欧的掌握之内。 可就在半分钟后,在砂金升到了空中,展开了那份‘漫天的金雨’之后。 虽然只有一瞬,可流萤却还是敏锐的发现... 自己身旁的男人消失了。 是的,明明伊灸就‘站在这里’,可流萤的直觉却是告诉了她:「自己身旁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的这一事实。 他去哪了? 为什么不问问那个明明已经将金雨落下,可这一瞬间却像是挨了一肘似的,两眼一黑,踉跄了数下,但凡再重一点就口吐鲜血了的砂金呢? 差点就断气了的砂金:怎么好像有个大白耗子闪过去了!? 第166章 人在台上站,锅从台下来。 在那被「终末」保护,并没有被金雨波及到的暗处。 “心情好些了吗?” 察觉到自己身旁之人已经回来了的流萤笑着转头,挽住了他的手臂。 “好多了。” 望着那被瓦尔特护在身后的小浣熊,差点没把砂金给肘死的伊灸心满意足的笑了。 众所周知,伊灸向来是以‘君子’自称的。 对,没错。 就是那个‘君子不报隔夜仇’的君子。 为什么不报隔夜仇? 当然是因为他有仇当天就报了啊。 除非打不过。 就比如说某位总是‘啊哈啊哈的跑.jpg’的星神。 他和祂之间虽然没仇,可伊灸看欢愉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比如说他和流萤先前遇到的那个‘贝洛伯格野人’。 如果来者的身份不是什么乐子人的话,那伊灸肯定会和他客套一番,待到双方聊至‘心满意足’了之后再走,绝不会用那种‘有些粗暴’的方式来告别。 只能说这群和曾经的他一样,同样都有‘面具’的乐子人在伊灸心中的地位是小于狗的。 毕竟他可是个在路边走时看到了小狗都要喂上几口的‘大善人’啊。 可那假面愚者呢? 嗯... 伊灸:吃我一肘! “说真的,其实在来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匹诺康尼‘看见’这么多。” 笑过之后,心情好上不少的伊灸也是眯起了双眼,在如此说着的同时望向了那位此时已经把手搭在了剑柄上,向前迈步的黄泉。 结合卡芙卡先前给出的那两条提示,还有黄泉此时的‘拔剑’,伊灸也是猜到了这个女人接下来会遭遇什么样的‘威胁’。 不出意外的话,梦主就是在这个时候盯上黄泉的。 这也就是说... 也许用不了多久,那位匹诺康尼的掌权者就会找上黄泉,并用「无限夫长」做为威胁,逼迫她去做一些事情。 “嗯...” 眸中映着那红色刀光的男人眨了眨眼,同时嘴角也是渐渐扬起。 从他此时那看起来似乎是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上不难看出。 这个男人可能... “也许我可以帮帮她。” 又想到了一个会让猪咪先生忍不住炸毛的‘好主意’。 对此,艾利欧表示:你可饶了我吧!活爹! 当然,话是这么说。 可伊灸先前也说过了,并非小孩子的他做事有‘分寸’。 分寸,指:打不过我的人都在‘分寸’之中,我打不过的人都在‘分寸’之外。 这便是伊灸那灵活到让猪看了都会忍不住摇头叹息的‘分寸’。 “此番美景还算不错。” “只不过...” 望着那巨大的刀痕,嘴角依旧挂着那一抹坏笑的伊灸却是摇了摇头。 “还不够。” 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那把外观与「格拉默的圣裁」无异,只是颜色更为暗淡一些的大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被他握紧。 也许是夫妻之间的默契。 虽然流萤并不知晓伊灸接下来要做什么... 可是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把大剑的她还是默默的后退了一步,为自己的骑士留下了一个足够让他‘大展拳脚’的‘舞台’。 对此,艾利欧表示:这就是你说的你知道了!? “我最讨厌被人威胁。” 望着那鸟儿离去的方向,这个笑容逐渐消失的男人双眸已然化为金色。 “即便那只是一种‘尚未发生的可能’。” 大剑被他双手握紧,高举过头顶。 “所以...” 灰色的火焰在他的脚下迸发、蔓延,缠绕了他的双臂,直到剑尖。 “收下这份「礼物」吧。” 霎时间,整个「黄金的时刻」都变成了灰色。 足以刺破云霄的火焰拔地而起,化作‘剑锋’。 “圣裁...” 大地在颤动。 「终末」在咆哮。 在这个目露凶光的男人身后,眉眼间尽是温柔的少女松开了自己那攥紧的右手,任由那先前不久才被她握紧的变身器化作点点星光。 她原本是想帮帮自家的骑士的。 可周边那暴动的命途能量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的涌向了他的剑尖。 与这深不见底的‘大海’相比,不进行「完全燃烧」的她就像是一条人畜无害的小溪。 ‘果然,我就知道艾利欧管不了他。’ 明白这位骑士根本就不需要他人伸出援手的可爱少女歪了歪头,如此想道。 下一秒。 “解放!” 在这个灰色的世界中。 足以称得上是‘通天彻地’的剑光闪现,笔直的朝着那鸟儿离去的方向斩去。 可奇怪的是。 原本在世界之中还是灰色的剑光在被‘映射’到现实世界之后却是化为了暗红。 从那模样上来看,虽说它的体积与‘质量’都要大了不少,可这剑光的样子... 却是与先前那道斩向砂金的刀光一模一样。 与那只是在一瞬间就转头望去,看向了那抹剑光的列车组不同。 战斗经验丰富的流萤在离开了‘夹缝’后,亲眼看见了那本该是灰色,如今却是深红剑光的她差点就笑出了声。 事实证明,艾利欧先前的警告还是有用的。 要不是因为那句‘不要拔剑’,在战斗方面向来‘高傲’的伊灸绝不会去做这种‘无用的伪装’。 ‘栽赃陷害什么的...好坏。’ 那唇角带笑的女孩撩起了自己耳边的秀发,如此想道: ‘可就算是这样的他,我也...’ ‘非常喜欢。’ 想到这里,心中很清楚伊灸为什么会这样做的她开心的笑了。 可另一边... 古人云: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这句话用在此时的黄泉身上真是在合适不过了。 “...” 望着那好似自己挥出一般的刀光。 只是一瞬间,多少有些懵逼的黄泉就猜到了这是谁做出来的‘好事’。 “终末的令使...么?” 她如此想着,顺着剑光的轨迹望向了那处起点。 可遗憾的是,就算黄泉已经眯起双眼,仔细的打量着那处并未受到波及的角落,她也没有发现那怕是一个人。 “...算了。” 短暂的思考过后,明白那个男人绝对就躲在暗处的黄泉最终还是放弃了寻找的打算,无声的背下了这口黑锅。 与此同时,在她无法目视的‘时间夹缝’中。 那个男人就站在那里,与她‘四目相对’,对她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 伊灸承认,想要模拟那带有虚无特性的刀光很难,是他做不到的事情。 可如果是深入时间的长河,在那并不遥远的「未来」把这刀光「拾回」,并在简单的‘加工加料’后令其在自己的剑上「重现」的话... 对于这位「终末」派系的主战令使而言。 这种事情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第167章 如果你遇到了危险,你就攥紧它,大喊一声:伊灸救命! 如果是按照那份「并不存在的剧本」走下去的话,流萤理当去和那位被伊灸护住的小浣熊见上一面。 但...很可惜。 这一次,手中已经有了「终末派系主战令使」这枚王牌的艾利欧从始至终都没有给流萤那个只有寥寥几行的「剧本」。 它的确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于是,这个环节取消了。 可同样的,「剧本」上也出现了‘取而代之’。 就比如说... 现在。 伴随着好似水珠落地一般的‘滴答声’响起。 被「虚无」撕碎的「存护」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这里是...” 很奇怪。 星明明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那个由砂金专门准备出来的舞台,也就是克劳克影视乐园内。 可是现在... “哦?醒了?” 在这个通体灰色的世界中,已经完全‘睡醒’的小浣熊闻声转头,看向了自己左侧的不远处。 在那里存在着的,是这个‘世界中’唯一的光亮。 “怎么是你?” 望着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原本眼中还满是提防的星在看清了这人模样后的瞬间就泄了气。 “这里是什么地方?” 虽然自己的‘记忆’已经忘了,可她的身体却依旧记得这份‘安心’。 可能这种话说出来会让人觉得有些可笑,不过... 在星的‘潜意识’中认为,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永远的避风港’。 “这里是「终末的领地」。” 他头也不回的说着,任由这个灰发金眸的姑娘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很漂亮吧?” 星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凝望着这片只有寥寥数人曾抵达过的地方。 就像伊灸说的。 虽然这个世界是灰色的,可那山川,还有他们脚下的星河... “的确,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像这种奇怪、却又美丽的地方。” 截止至今,已经去过了数个星球的她是这样的评价道。 与平日里的精神不同。 也不知星是不是受到了自家三舅的感染。 站在这里与其独处的她久违的拿出了自己的那份并不算太多的正经。 属实难得。 “能够从你口中得到这份评价,我很开心。” 站在她面前的伊灸笑了笑,随后才转过了身,用自己的金眸与其对视。 “看来...你真的成长了许多。” 他的话音刚落,星就察觉到了自己身旁那一闪而过的炽热。 被那位砂金总监称作为「筑城者的劣石」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她的身边,被那个男人一把抓住,放在手中细细端详。 “他说的没错,这把枪的成色的确...” 并未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星不发一语,安静的等待着这份属于「终末令使」的点评。 “有些差强人意。” 虽然在伊灸看来,这个‘大玩具’无疑是破铜烂铁。 但是对于现在的小浣熊而言,炎枪的确就是她手中的那把‘村里最好的枪’了。 不知为何会截胡了小浣熊的伊灸还在碎碎念着。 “还有这个。” 下一秒,炎枪消失了。 那根让伊灸看了之后会忍不住一愣,随后突然释怀的笑的球棍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身边,被伊灸再度抓住。 “有点意思。” 听到了那个与自家亲妈语气无二的话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小浣熊却是突然皱了皱眉。 可伊灸却没给她多想的机会。 “还给你。” 只是随便把玩了一下,这个‘只会抢侄女的小玩具,从来不抢大玩具’的男人就把这根球棍抛了回去。 与那柄炎枪一样。 在即将跌落在地的一瞬,球棒也是突然消失。 “你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检查我发育的正常不正常?” 也不知是不是过的时间久了,逐渐开始没了那股正经的小浣熊突然语出惊人。 对此早已习惯了的伊灸只是微微一笑。 “是,也不是。”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像是身体的本能被唤醒了一般的小浣熊突然握紧了拳头。 不知怎的,她突然好想给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来上一拳。 最好是卯足了劲,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的那种。 可就在下一秒... “给。” 伊灸就像是感知到了杀意似的,突然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了一件「礼物」。 “这是...” 望着那枚头尾相衔的蛇形挂坠,注意力已经被其吸引的星也是下意识的询问了一句。 “一枚大抵会很好用的护身符。” 从伊灸那眼神有些飘忽的模样上不难看出,他似乎并没有对星说实话。 可小浣熊却是没有发现这一点。 “它有什么用?” 相较于伊灸的‘谎言’,她似乎更在乎这份礼物的用处。 “嗯...” 伊灸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和她说实话。 “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眼见伊灸不肯出声,对其并不怀疑的小浣熊却是在如此说着的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将这枚系着红绳的吊坠挂在了自己的脖颈,被那说不上太大,但好歹也是有的两侧夹在了中央。 “倒也不是,只是在想该怎么对你说。” 闻言,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小浣熊点了点头,随后才发声问道: “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伊灸颔首,伸手指向了那枚若隐若现的‘护身符’。 “如果你遇到了危险,你就攥紧它,大喊一声:伊灸救命!我就会出现在你身边,帮你解决接下来的麻烦。” 听闻此话,小浣熊却是对着这个一脸正经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危险?我能遇到什么危险?” 直到现在,她似乎也没有把匹诺康尼这个大舞台给放在心上。 “你会知道的。” 对此,伊灸只是有些神秘的微微一笑。 可就在他伸出手,准备用自己的食指戳在小浣熊的额头上的瞬间。 “你要送我走了?” 嗅觉突然就变的十分敏锐的星却是后退了一步。 “嗯。” 伊灸十分大方的承认了。 “可以再等会儿吗?” 可小浣熊却是提出了再停留一会的要求。 “有事?” 从未想过自家侄女会在失忆后主动要求多待会儿的伊灸在听了这话之后,眼中也是多出了一丝疑惑。 “嗯。” 也不知怎的。 这一瞬间,伊灸突然觉得自己面前的星很像自己。 尤其是那个‘多少有些爱答不理’的语气。 “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若是换了别人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伊灸绝对会转身就走。 可如果这个人换成了星... “你问吧。” 老登却是和颜悦色。 第168章 如果她选择在这里拔刀,我会助她一臂之力。 伊灸承认,自己的确是个很‘双标’的人。 就比如现在。 别人不能做的事情,小浣熊可以。 别人不能踩的雷区,小浣熊随意。 同样,在这个名为‘星核猎手’的组织中,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这样。 而是整个组织都是,都像他这样‘双标’。 这也是伊灸当初不愿意放小浣熊离开星核猎手的原因。 是,他们的确是臭名远扬,做事不择手段的恶人。 可即便是他们这样的恶人... 心中也是有着柔软存在的。 伊灸膝下无子。 至少现在没有。 他是真的把这个身世几乎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小浣熊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来对待。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在这场‘闹剧’结束后,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身边,为她送上这枚名为‘护身符’,实则是‘终末锚点’的‘结盟玉兆’。 与那位‘赢了周天子,输了周天哥’的星期日一样。 伊灸虽然不是什么妹控,但他家的团宠,也就是这只看起来就精气神十足的小浣熊,这位星核猎手的掌上明珠,却要在不远的将来与那位「哲学的胎儿」进行决战。 若是换了罗浮之前,为了自家女皇的延续忙到焦头烂额的伊灸说不定还真没时间管她。 同样,那会儿伊灸也‘不过’是个拼了老命才能跟‘令使’‘一换一’的‘区区凡人’。 若是换成这会儿,伊灸可能还真拿周天子没什么办法。 可是现在嘛... 周天哥怕不是要遭老罪咯~ ... 依旧是克劳克影视乐园。 “你把她送回去了?” 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的流萤站在原地,不等那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人开口,敏锐的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流萤就已主动提问。 “嗯。” 伊灸只是轻应,没有多说太多。 如果流萤现在回头,她肯定能够在伊灸脸上看到那一抹怪异的不自然。 什么?你问伊灸为什么会有‘不自然’的表现? 那当然是因为小浣熊之前的问题... 又或者应该说是‘赌约’才对。 这个天真的傻丫头在自家三舅的地盘与其对赌。 为了保证这份‘对赌协议’的效力,她甚至还要求伊灸在‘终末的领地’向那位神明起誓。 虽然小浣熊这傻丫头不知道,可清楚这个地方究竟是哪里的伊灸却是明白。 若是自己真的说了什么:“以「终末令使」之名,向「末王」起誓。”的话... 那祂绝对是会听到自己这位主战令使的誓言的。 总是喜欢‘玩小孩’的伊灸会答应吗? 当然不会。 只不过这小可爱还是像以前那般好糊弄。 伊灸不过三言两语,小浣熊就傻乎乎的以为这个男人真的同意了自己的对赌约定。 ...你问他俩约好了什么? “等到匹诺康尼的事情结束后,咱俩就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吧。” 只觉得现在的自己要比在罗浮时强上太多的小浣熊很自信的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伊灸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而这,也是他会表现的‘不自然’的原因。 他已经想到了得知‘真相’的卡芙卡那笑眯眯的凑过来,找他秋后算账的模样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在‘外置大脑’回来了之后,原本还一脸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小萤火虫顿时笑靥如花的扑向了他,将一切选择的权利都交予了自己的骑士之手。 她很喜欢这种‘只需要跟着他走就可以了。’的感觉。 更喜欢这场只是才刚开始,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的约会。 “别急,先看个热闹。” 可伊灸却是笑着示意她稍安勿躁,转头望向了另一边,也就是先前的那座「大舞台」的舞台中央。 原本的那里三方聚集,上演着一出‘出云国举国之力,大战埃维金全族’的好戏。 可是现在... “这由不得你。” 那些人消失了。 只剩下那替伊灸背了黑锅,单手叉腰的站在原地,单是看姿势就知道这个人强的可怕的黄泉。 还有那发出了提问的「梦主」。 “这老东西居然没死...啧。” 眼见那些人还是像剧本一样,出现在这儿之后,伊灸却是有些不爽的咂了咂嘴。 果然,自己的出力还是小了。 望着那远比黄泉划出的裂缝还要大上几许的裂痕,这个有仇必报的‘君子’先生是这样想的。 不过... 倒是有一点却是与「原剧本」不同。 那就是这位「梦主」的声音。 按理来说,像他这种高位者理当大气严肃,充满威压。 可如今... 虽然他有尽力在掩饰,可不管是黄泉还是伊灸,甚至就连流萤都能从他那有些颤抖的语气中听出那份显而易见的‘微弱’。 他受伤了。 而且伤的不轻。 在仔细观察完了周边的那些用来‘壮大声势’的‘群众’后,伊灸和流萤两人就不约而同的得出了这个结论。 ‘看来自己先前的那一剑的确起了作用。’ ‘只可惜...没能直接把他给砍死。’ 伊灸还是有些‘念念不忘’。 毕竟他可是个就连‘三块钱一根的黄瓜’的仇都要当晚报的主。 只能说他是真的小心眼。 时间过得很快,只是一转眼,两人的对话就来到了收尾阶段。 “然后你会死。” 这一刻,也许梦主已经汗流浃背了。 “我的意思是...” “「你们」都会。” 未曾在剧本上见到这一幕的伊灸在听到了黄泉的这句‘实话’后瞬间哑然失笑。 “她很有趣。” 一旁的小萤火虫闻言,瞬间就向他投来了危险的眼神。 “我很喜欢这种‘敢于说实话’的人。” 可伊灸却是伸手轻拍,为其鼓掌,对恋人的目光不以为意。 “如果她选择在这里拔刀,我会助她一臂之力。” 伊灸说的是实话。 只不过... 他不会用「星核猎手」的身份站到台前。 而是用那名为「自灭者」的虚假。 ... 只可惜,黄泉并没有选择拔刀,而是选择了收敛。 她手上的亡魂已经太多太多... 没必要为了这无聊的争执在添上些许。 第169章 流萤: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皇!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就在黄泉被‘驱逐出境’的同时。 另一边。 “我...” 回味着自己额头上的余温,明白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的小浣熊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这是哪?”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流放之地’。 如果是按照原定的剧本来说,此时的她身边理当有着那位‘向导’的存在。 只可惜她的‘向导’被人给劫了。 不过没有关系。 毕竟... 这里还有着另一位‘可靠的前辈’存在。 “你还好吗?” 星闻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位眼中写满了担忧之色的瓦尔特。 幸好,她的伙伴还在这里。 ... 一切都在按照「剧本」进行着。 它们井井有条,无一例外。 除了... 他和她。 ... “不出意外的,他们谈崩了。” 已经逛完了整个「黄金的时刻」,此刻就坐在路边与流萤品尝着小点心的伊灸拿起手机,在看完了艾利欧给出的提醒后如此说着。 “谈崩...” 小萤火虫眨了眨眼,在咽下了自己口中的那块被投喂的蛋糕后这才继续说道: “和橡木家系?” “嗯。” 伊灸点了点头,在滑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消息的同时再一次用叉子插起了一块小蛋糕,十分熟练的递了过去。 “嗷呜~” 对此似乎并不担心的流萤没有再说什么了。 她在等,等自家的骑士作出决定。 “我有些不放心。” 在如今的这个黄泉已被‘驱逐’的情况下,伊灸并不觉得仅凭星穹列车就会是那位「令使」的对手。 “那...我们也过去?” 明白伊灸‘不放心’的是什么的流萤顺着他的话如此问道。 与其一样。 她也很怕小浣熊会在外面受了欺负。 “...不。” 半晌的沉默过后,目光再度聚焦的伊灸也是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那枚蛇形挂坠。 他静静的凝望着,观察着这枚上面没有散发出任何光泽的饰品。 “还是再等等吧。” 现在... 还不是时候。 “好。” 向来都是对伊灸的提议投赞成票的流萤这次也不例外。 “流萤。” “嗯?” 可还没等她起身凑过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伊灸就已经再度开口。 “不瞒你说,其实...” 他拉着长长的尾音,抬起头,望向了那未知的远方。 也就是在这时,亲眼看到了伊灸表情的流萤却是愣了一瞬。 原因无它。 “就在先前我送那个孩子的时候。” 只因... “在距离那个‘流放之地’不远的地方,在我返程的途中。” 他的眼中尽是杀意。 “我嗅到了只有那群虫子身上才会散发的‘臭味’。” 这一瞬间,「萨缪尔夫妇」的眼神变了。 此时此刻的他们... 是「格拉默的铁骑」。 ...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就来到了距匹诺康尼「谐乐大典」开幕的三小时前。 星期日向列车组展示的「三处」已经结束。 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也已经出现。 此时此刻,脖子上依旧带着那枚蛇形挂坠的小浣熊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在直面「令使」。 所以,伊灸呢? 他在做什么? 还有,现在发生的这一切真的... 是「真实」的吗? ... “没有...” 在那被称作为「流梦礁」的地方。 通过那枚‘结盟玉兆’留下的锚点,伊灸与... 不,并非伊灸与流萤。 从他们现在的穿着上来看,似乎更应该被称呼为「烬蛾」与「萨姆」。 “是我之前的感觉错了?” 原本还在「黄金的时刻」约会的二人此时就站在这里。 “也许...是我们找的不够仔细?” 在那有着暗红面甲的银白色骑士身侧,同样是「骑士」的萨姆如此说着,言语中没有半点‘被打断了约会’的不满。 “可能...但是流梦礁总共就这么大的地方。” 先是用赞同的语气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随后再用讨论的方式提出疑问。 “它们又能藏到哪去呢?” 这是先生教给他的,他最常用的‘沟通方式’。 “那...我们分头行动?等找到了相关信息后再会合?” 若是换成别人,「烬蛾」绝对就答应了。 只可惜... “我觉得不妥。” 「萨姆」不单是骑士,更是他的女皇。 “你是在担心我吗?” 另一边,在这一方面的嗅觉还算敏锐的萨姆如此说着,走到了他的面前,抬头望向了自己的这位「第三队长」。 “是。” 没有半点犹豫,从先生那边学到了‘不要把真实想法藏在心中。至少在面对她时...你更应该坦诚相见’的烬蛾直接点头承认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嘿嘿...” 与那位先生所想的一样。 伊灸那不似作假的直球没有令流萤厌烦,反倒是令其娇羞。 “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 “只不过...”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想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来劝导他与自己分兵。 “我也是铁骑,是格拉默的军人。” 与平日里那冷冰冰的「萨姆音」不同。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流萤也关掉了友军通讯中的变声器,用自己那柔和甜美的本音对其说道: “我也想为这个世界出一份力。” 听闻此话,伊灸瞬间就沉默了。 他转过头,透过那暗红的面甲,一言不发的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这台「火萤iv型」。 直到半晌过后。 “保持联络,注意警惕。” 这位曾经的第三队长还是说出了那句他只会对‘骑士’说出的忠告。 他同意了。 但同样的,他也有个「要求」。 “还有,把这个收下。” 与小浣熊曾得到的一样。 一枚黯淡的蛇形挂坠凭空出现在了骑士手中,被他丢到了自己的同伴手上。 “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就握紧它,喊我的名字。” 双手抱胸的他如此说着,抬头望向了远方。 “不要逞强,也不要怕自己会给我添麻烦。” 也许在他看来,整个匹诺康尼都只有那一台「无限夫长」能够被称的上是‘麻烦’。 哦,对。 还有那已经被‘流放’的黄泉。 除此之外,底牌颇多的他当真是再无敌手。 “嗯!” 望着这个‘只是站在自己身边,就能给自己带来无尽安全感’的男人,流萤点了点头,将那枚挂坠收入了装甲之中,随后... 转身飞向远方。 第170章 权能解放! 不过约莫十五分钟过后。 “呵...” 在那流梦礁的边缘,也就是那所谓的‘地图空气墙’外。 与流萤才分别了一会儿的伊灸就站在这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片黑压压的虫群。 “艾利欧为什么没告诉我?” 在看到了那片密密麻麻的‘蠕动’之后,伊灸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这个想法。 然后,身在火萤v型中的他就给艾利欧拨通了电话。 只不过... 无人接听。 ‘出问题了。’ 在这瞬间,从未出现过‘艾利欧的电话打不通’这一情况的伊灸瞬间就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随后,并未急着动手的伊灸又非常熟练的拨通了那个他最常拨打的号码。 与先前不同。 这一次,号码很快就被接通了。 “是我,流萤。”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原本还想说什么的伊灸却是沉默了。 “伊灸?” “不,没什么,注意安全。” 说罢,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个‘通话显示’的伊灸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接通了那个被备注为‘吉祥物’的号码。 “...” 与之前的那个‘虽然语气不对,至少也有所回应’不同。 在这漫长又短暂的三分钟里,伊灸只是一言不发的听着‘艾利欧’的安排,偶尔给上一两声‘嗯’‘知道’‘好’来作为回应。 是他转性了吗? 当然不是。 “「太一之梦」...” 别的不说,就算是看完了剧本的三月七来了,在遇到了这种‘不过才刚分开就碰到了虫群,给自家那「知晓一切的猫」打电话又不接,后来回拨时又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安排,闭口不提小浣熊和虫群这事儿’情况之后,也会察觉到些许不对。 更别说智力这方面加点不知道比三月强了多少的伊灸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没有理会虫群打算的伊灸仔细的回想着。 “在我把她送到了流梦礁之后?” “还是说,是在我回来的时候?” “所以那个‘臭味’就是太一之梦开始时产生的‘误导’?” 不,不对。 如果是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的话,那流萤的表现一定会让自己察觉到奇怪才对。 “...算了。” 最后,伊灸还是放弃了思考。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所以现在... “还是先把自己面前的这些‘垃圾’给处理了再说吧。” 话音刚落,那把貌似「圣裁」的大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被这台胸口处的装甲已然‘崩裂’,露出了胸口核心的火萤v型握紧。 “...果然,我就知道单凭火萤v型的性能已经跟不上了。” 装甲之内,看着那不停跳出,甚至还要比对战绝灭大君时的‘烬蛾vi型’还要多的警告面板。 伊灸无奈的叹了一声,随后便毫不犹豫的按下了那个按钮。 “既然是「星神的梦」,我也理当给予足够的‘尊重’。” 是「完全解放」吗? 不。 “向「终末」俯首吧...” 只是一瞬间,无法承受这股出力的火萤v型就开始崩解了。 可就在下一秒,看上去足以‘顶天立地’的灰色巨人就已经出现在了这处边缘,用自己手中的大剑对准了那片黑压压的虫群。 “可能我真的和你们纠缠太久了。” 没有急着出剑的伊灸小声的嘟囔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短发。 “不然我的梦里怎么会有着你们存在呢?” 曾几何时,初见流萤的他也在那一晚说过一句话。 ‘我可不想让那些讨厌的虫子打扰了我的美梦。’ 可现在,它们还是来了。 “也许这就是宿敌吧。” 灰色的火焰盘旋、蔓延,缠绕在了剑尖。 与之前那斩向梦主的一剑不同。 这一次可不是什么「拾回」「复现」的拙劣手段。 而是真正的,「终末」派系的主战令使的全力一击。 ‘那种一辈子就只能用一次的宝贝...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男人的低语穿过时间、越过空间,最终落到了那位巡海游侠的耳中,让正在开口说话的他不由一怔。 ‘如果「秩序」的根基需要成千上万的自由意志才能被动摇的话,那么...’ ‘就由我,来向各位证明。’ ‘此等难题,并不是只有这一种解法。’ 在那并非‘梦境’的另一处,一众人齐刷刷的转头,望向了那个一脸懵逼的灰发姑娘。 “这是...” 她将那枚蛇形的挂坠取出,让它裸露在众人面前。 “是他。” 只是一瞬间,黄泉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终末的令使...” 此话一出,甚至就连那‘神通广大’的黑天鹅也不由得一愣。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明白自己那‘第二位舞伴’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如果有他相助的话,那我们的这次行动就会简单多了。” 可黄泉的话音刚落,另一旁的bto却是突然站了出来。 “他宝了个贝的...什么终末的令使?这是巡海游侠!” 他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污蔑’一般,一脸不爽的凑到了小浣熊面前,伸手指了指她胸口的那枚正在散发光亮的吊坠。 “伊格,你不是说自己已经退休了吗?怎么...你也是来追这个冒牌货的?” 轻笑在挂坠之中传出。 ‘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精神啊,波波鲨。’ “他宝了个贝的!我就知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欠爱!” 可另一边那已经准备就绪的伊灸却是没让他的牢骚再继续下去了。 ‘叙旧的话以后再说。’ ‘现在情况紧急,正事要紧。’ “啧。” 听闻此话,明白伊灸说的没错的波提欧也不再和自己的这位老伙计撒泼耍浑了,直接站到了一旁,听起了‘智囊’的安排。 只可惜... 此时还在梦境中的伊灸似乎并没有‘夺权’的想法。 ‘总之,就像我刚才说的。’ ‘我会帮你们扫平前方的障碍。’ ‘至于其他的...’ ‘你们安排就好。’ 这句话说完,那吊坠就已经变的黯淡,再也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就让我见识一下...这数以万计的‘意志’究竟坚固到了何种地步吧。” 伴随着一声低语,烈火自天而降。 “权能解放!” 剑锋直入地心,灰色的火焰瞬间就笼罩了整个‘阿斯德纳星系’。 下一秒,整个世界都化为乌有。 除了他。 “「虚假的时间」...” “不会在你们的身上继续流逝了。” 第171章 大概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良久过后,在那星核猎手的飞船之内。 “...他还是拔剑了。” 黑色的猪咪先生摇头晃脑的叹息着,抬头望向了那片似乎被阴影笼罩了的星系。 寰宇在震动,阿斯德纳星系在‘哭泣’。 而这一切的一切,皆是因为那位令使的‘全力一击’。 “是啊,就像你说的,他的确拔剑了。” 另一旁,貌美的丽人轻笑着点头,为自己的红唇增添了一抹更为鲜艳的色彩。 “可这一次...他拔剑的原由却并非源自愤怒。” “而是为了...” 之后,已经在这里休息了好久的她又伸出手,摸向了自己的那件大衣外套。 “他为自我而战,为了他的那位好侄女而战,为了星穹列车、为了匹诺康尼而战。” 短暂的沉默后,如此说着的艾利欧还是抬起头,望向了那位已经走到了房间走廊处的丽人。 “算了吧,卡芙卡。” 它很清楚这个女人要去做什么。 所以,它喊住了她,对着她摇了摇头。 “那种规模的「洪流」...” “即便是有着「言灵」能力傍身的你,也是帮不了他的。” 同样,他也明白寰宇为何震动,明白此时的伊灸正在与什么样的「敌人」交战。 数以万计的意志不是一个人就能够撼动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去了。 他就在那里,在那场‘美梦之中’,以一人之身为那些渴望「自由」的人们开辟着前路。 此时此刻,他的所作所为也映照了那位被称作为「铁骑」的「兵器」曾说过的「承诺」。 ‘来!见证我的荣耀!’ ‘然后!’ ‘活着回去...’ “总是能帮他减少一些压力的。” 那丽人如此说着,伸手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 “而且...” “他那么喜欢那个孩子,自然也就不会希望自己无比狼狈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说呢?” 说到最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卡芙卡也是笑了笑,随后... 再度迈步。 可就在这一瞬间。 “站住。” 那个声音却是再度响起。 望着那站定在门前的丽人,眼中尽是无奈的艾利欧摇了摇头,三步并两步的跑到了她的身后。 “你要是走了,这艘飞船谁来管呢?” 此话一出,原本已经把手搭在了门把上的卡芙卡也是一愣,有些诧异的望向了这只‘体态丰满’的猫咪先生。 “艾利欧?” 卡芙卡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它的名字。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嗯。” 阴影在它的脚下延伸,只是一瞬就搭在了把手上。 “放心吧。” 没等卡芙卡继续开口,已经推开了房门,步入了房中,亲眼看到了入梦池内昏睡的那个男人的艾利欧就再度开口了: “不会出现意外的。” 说罢,这位已经准备好‘御驾亲征’的吉祥物就关好了门。 走廊处,只剩下了那有些呆滞,直到片刻之后才一脸释怀的笑了的卡芙卡。 就像艾利欧叮嘱过的。 她没有再去那个有着入梦池存在的空房间,反而是回到了大厅,脱掉了自己的大衣,心情愉悦的哼起了小曲。 这还是她第二次看到艾利欧‘御驾亲征’。 上一次... 还是在招揽她这位副手的时候。 与那时不同。 那时候的艾利欧纯粹是无人可用。 可这一次... 也许它并不是以‘星核猎手首领(吉祥物)’的名义出战的。 而是以‘伊灸的朋友’。 ... “你啊,总是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 在又一次确定了‘现在的故事线’之后,已经回过神来的艾利欧也是笑着伸出爪,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这位老友。 “有的人呐,这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这心里呀...却是一肚子想要搞事的坏水。” 说罢,它脸上的笑容也是变得有些幸灾乐祸。 “早知道你偏要这么做,我就多在你脸上花几只乌龟了。” 只可惜,那只记号笔已经被看不下去的卡芙卡给没收了。 没有了‘作案工具’的艾利欧也只好放弃。 在沉默了好一会之后。 “这似乎是我们第一次并肩作战。” 明白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的艾利欧也是如此说着,缓步走进了入梦池,卧在了这个男人的手边。 “可惜,你我的首战居然是如此‘渺小’的一座‘迷宫’,而非‘舞台’。” “不过...” “算了。” “就让我来给你指路吧。” 艾利欧承认,自己的确没有伊灸那么能打。 但别忘了,就算它再不能打,那也是「终末」的令使。 猪咪先生能有什么手段呢? 嗯... 猪咪先生的手段可多了去了。 就比如说现在。 艾利欧虽然来了,可就像它先前说的。 它是不会参与到这场战斗之中的。 因为它明白,那些所谓的‘意志’根本就不是伊灸的对手。 什么?你问原因? 先不说这数以万计的灵魂是否愿意沉浸在「秩序」的美梦之中。 就说伊灸。 早在「晋升之路」时,这个还不是终末令使的男人就能凭借着自我的意志在那条时间的长河中逆流而上,坚定的在那个无光的世界中前行了千百年。 你真的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会败在那些‘想要在梦中享乐’的灵魂手下? 这怎么可能。 所以,艾利欧它为什么还会在卡芙卡的‘怂恿’下披甲上阵呢? 对此,猪咪先生表示:“其实...我是去帮他找流萤的。” 是的,没错,事情就是这样。 其他人有没有被‘这位令使的全力一击’给吓到这件事我不知道。 但有一点非常肯定。 那就是这个忘了收力的男人一剑把自己的老婆给劈失联了。 这便是艾利欧会对卡芙卡说:“你帮不了他”的原因。 找人这种事情嘛... 自然还得看它这位能够观测未来的猫猫了。 什么?你问伊灸为什么不用那枚吊坠? 问得好! ... “为什么不用你送出的那枚吊坠?你脑子是不是抽了?” 在那破破烂烂到放眼望去尽是黑暗的梦中乱飞的伊灸突然就听到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声音。 ...是啊,就是从天而降。 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原地,伸手接住了这只黑色猪咪的伊灸瞬间就回过神来了。 “别愣着啊,赶紧让我进去,外面怪冷的。” 望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灰色‘高达’,被抓在手里的艾利欧直接就发起了入队申请。 “你这么胖还怕冷?” 吐槽过后,伊灸也是把它收进了‘驾驶舱’,然后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就是因为胖才怕啊...” 下一秒,一人一猪一高达就在原地消失了。 只留下了那些‘也许是顺着剑锋劈出的裂缝爬进来,之后却是遇见了活阎王,四舍五入也算是撞大运了’的忆域迷因们‘随波逐流’,缓缓消散。 ... 这波啊... 大概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第172章 猪咪先生:恭喜你成功激怒了小浣熊的三舅 “所以你为什么不用那枚挂坠?” “...因为我给她打电话打不通。” “然后你就不用挂坠了?” “嗯。” “...电话是什么东西?” “是电话。” “是科技产品!” “哦,是科技产品。” “那你送出去的挂坠又是什么东西?” “是「终末」的能力。” “是「终末」的伟力!” “哦,伟力。” “把「终末」的伟力跟科技产品一概而论?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 “算了,不说这个了,毕竟我也知道你们这种人心一乱就容易出现低级的失误。 这点我能理解。 不过看在我这么积极的跑过来提醒你,帮你找人的份上,我觉得... 反正流萤原定剧本上的那三次死亡也没有发生,要不你就... 诶?你干嘛?推我做什... 哎!?不是!哥们!? 你就这么把我挂在外面了!?这里全是忆域迷因啊!我这小胳膊小腿的... 哎呀我知道错了!错了!你就放我进去吧!外面... 哎哟!那个不要脸的摸我屁股!?怎么忆域迷因里面还有流氓啊! 别!你们憋摸了!我可是个公猫啊! ... 伊灸!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我为星核猎手流过血!我为星核猎手立过功! oi!流萤!这里这里!救命啊! 伊灸鲨猫啦!!!” ... 就在竖起了‘黑色猪咪旗帜’的‘终末高达号’还在外面捞人的前不久,匹诺康尼就已经打的火热。 也许是因为先前那属于「终末」的一剑的缘故。 在那个名为「存在的地平线」的世界中,黄泉非常轻松的就斩断了这个被撼动了根基的「太一之梦」,令无数渴望自由的灵魂们重返世间。 而在这其中,并不包括那在‘拾回了自己的未婚妻后就再度迷路了’的伊灸等人。 他们还在外面清理着那些残渣,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参战的想法。 直到那枚属于小浣熊的蛇形挂坠亮起。 ... 时间:伊灸找回流萤的不久,挂坠亮起的四十五分钟前。 地点:「匹诺康尼大舞台」 人物:... ... 鸟儿在歌唱。 剧本在推进。 列车组的五人就站在这里,直面了这位「神主日」。 “如果你我从不孤独,又怎会踏上渐行渐远的道路?” 已经鏖战了许久的列车组众人虽然并未在知更鸟的歌声下露出疲态,可疑似‘周天子’的星期日却是在此时发出了‘胜利(p3)宣言’。 “最后一次和谈,就到此为止吧。” 他的话音刚落,整座「神主日」的身体就开始泛起了点点微光,逐渐明亮。 “「哲学的胎儿」——为我等重塑天地万象!” 望着那发生了明显变化的「胎儿」,列车组众人的脸上也是写满了凝重。 “倘若你们的乐园能够拯救更多的人,那就亲手为我断绝前路吧。” 望着自己面前这只是看过去,就能感受到极强压迫感的「胎儿」,扶正了自己的帽子的小浣熊也是咬紧了牙关,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蛇形的吊坠隐隐发光。 她知道,只要自己握住它,高喊一声伊灸,那个男人就绝对会从天而降,救自己于水火。 可是... ‘我不想这样。’ 虽然已经忘了,可她的身体却在告诉她:‘你想向他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的这件事。 也正因如此,已经倍感压力的她才没有去请‘娘家’的援军。 可是现在... “已死的星神,我向你致敬。” 「同谐」的歌声已经逐渐微弱。 那前来接「开拓」回家的列车也没了踪影。 「秩序」的威光愈发耀眼,逐渐盖过了整个世界。 所以... 以「凡人之躯」对抗「令使」... 真的只是空谈吗? ‘不...’ 坚强的少女踉跄着起身,直面了「秩序」的光芒。 ‘才不是!’ 那双金色的眸中映着的... 是那所谓的「胎儿」吗? 不,不是的。 也许在其他人看来,自己面前的庞然大物是那样的恐怖。 可是在星的双眸中浮现的... 却是那个男人的背影。 “以此七日为誓,命尔等听从号令...” 她是开拓者,是星穹列车的一员,是... “这动静,有什么不得了的要来了!” 她不想永远的生活在他人的羽翼之下。 她也不是什么惧风畏雨的娇花。 ‘我会向他证明,我也可以...’ “并非是你造化万物!而是人...再造了你!” 也许,是那名为「秩序」的光芒太过耀眼,耀眼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她胸口散发出的微光。 又或者,是他们从始至终都不在乎,不觉得仅凭这种只是回应其意志的光芒就能改变现状。 是啊... “以尔神躯,为我等乐园奠基!” 没人在乎他会不会来。 除了那将帽子丢上天空,任由「开拓」与「同谐」的雨洒落的少女。 「开拓」没有认输,也不需要「终末」的出手。 自诩为「开拓」的少女是如此坚信的。 只是... 为何如此坚信的她,胸口处的「终末」却是越发闪耀? 没人知道。 直到... 那个瞬间再度来临。 “誓以「人之尊严」!” 「太初有为」... 早在先前不久,他们就已经硬扛下了这一击。 可如今,远比那并未蓄力的‘更强’却是要再度出现。 已经鏖战已久,就算说是身心俱疲的他们真的能抗住这一击吗? 如果按照「剧本」来说的话... 可以。 他们不仅可以,甚至还会在这之后战胜这同样疲惫的「神主日」。 但... “太一啊...” 似乎有人不想给他们这个‘证明’的机会。 “蒙召归来...” 「神主日」高举右手,似是想要触其指尖。 可就在这一瞬间,列车组的身后却是突然响起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哎哟!我这小胳膊小腿哟...” “伊灸!你快看!” “早就死了的东西还想现世?还敢欺...” 这一瞬间,已经疲惫到有些恍... 不对,不是恍惚。 已然身处灰色世界的星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确定自己的确看到了那个灰发的身影手握大剑的从自己身旁越过,直奔那不知为何会停下的「神主日」。 “我马上...” 并未身穿装甲的他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快步疾驰着,只是眨眼间就来到了「神主日」的面前,表情狰狞的一跃而起,直奔那凭空出现的手掌而去。 “就把你给顶回去!” 在这瞬间,她和自己身后那抱起了猫咪的女孩一样。 直视了「终末」那远胜「秩序」的威光。 “现在...” 同样,她也第一次看到了那把大剑的另一种模样。 “就给我...” 那是只有这个男人在‘功率全开’的状态下才会出现形态变化的‘超限’。 “下地狱去吧!” 至少在这一瞬间... “星神!” 小浣熊觉得自己是真的恍惚了。 第173章 「终焉之剑」 在时间恢复流动的那一秒。 如同末日降临一般的光芒在剑尖上爆发。 灰色的火焰瞬间就席卷了整个「舞台」。 被称作为「胎儿」的存在被打倒在地,似茫然似疑惑的抬头望向了自己的头顶。 在那里,本该与其相触的手臂却是被那剑锋拦下。 「秩序」在颤动。 「终末」在燃烧。 “星神的残躯...” 只是这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男人的怒吼。 “不过如此!” 还有... 那好似哭泣一般的悲鸣。 在那一女一猫的身前,列车组的五人无一不是一脸诧异的看向了那个灰发男人的背影。 其中尤其是瓦尔特与星二人的反应最为‘剧烈’。 “我就知道...” 与那心中想着‘长了这张脸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的瓦尔特不同。 被「终末」的力量保护在内的女孩怔怔的望着那个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聆听着他那恼怒的咆哮。 “给我滚回去吧!” 这一瞬间,亲眼看到了这个男人顶着那条手臂,将自己与其一同送入了那个世界的星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她心中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是开心吗? 如果是单说劫后余生的话,她自然是开心的。 可是... 为什么自己的心中会出现一丝失落呢? 星有些想不明白。 同样,时间也不会留给她太多思考的机会。 那疑似星神的手臂虽然被伊灸‘连手带人’的给退回去了,可那「神主日」还在这里,挣扎着起身,再一次摆好了那名为战斗的姿态。 属于列车组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她、他们,还需要拖着自己那疲惫的身躯,去战胜他们面前的这位强敌。 只不过... 战斗没有结束? 真的没有吗? “做的不错。” 就在星张了张嘴,准备再度发起攻势的瞬间。 虽说衣着看起来有些褴褛,可那脸上却不见半点疲态的「令使」自天而降,落在了她的面前,对她轻声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望着那面带轻笑的伸手,用食指戳了一下自己额头的男人。 也不知怎的,这头可爱的小浣熊突然有些释然。 是啊,就算自己能够击败令使也没什么用。 毕竟「令使」与「令使」之间亦有差距。 能够打败别人,并不说明自己就已经追上了他。 所以像这种‘我想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这种事情,还是等到匹诺康尼的事情结束,等到那场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战斗时再说吧。 至于现在的重中之重... 自然是那个已经再度展开了攻势的神主日了。 只不过... 现在的祂真的还能够被称作为‘重中之重’吗? 我看不见得吧。 毕竟... “列车组的诸位应该还记得我之前的话,对吧?” 此话一出,瓦尔特的脑海中瞬间就出现了过去的‘回响’。 ‘还请星穹列车的各位放心。就算是这阿斯德纳星系的天塌下来了,在下也会冲上前去顶着,不让各位受到任何伤害。’ ...是啊。 此情此景,不正如他曾经许下的‘承诺’? 就像那个男人一样。 他,他们。 都是守信的。 “还请诸位后退。” 如此说着的同时,伊灸也是随手扯下了自己右臂上的褴褛,露出了自己那看上去只是‘稍稍有些力气’的臂膀。 “这里交给我。” 不等那欲言又止的小浣熊说话。 对于‘这张脸’可谓是百分百信任的瓦尔特二话不说,伸手拽起了小浣熊的胳膊扭头就走。 可就在这一瞬间。 “你们...” 已经缓过劲来的神主日才刚一出手。 “我让你说话了吗!?” 灰色的火焰迸发、蔓延,只是瞬间就笼罩了整个「舞台」。 金色的双眸映照着暗色的火光。 他是那样的熠熠生辉,让那本不想离去的女孩有些... 移不开眼。 “哦豁~” 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的艾利欧瞬间就笑了。 “你也想去帮伊灸?” 它转过头,望着那手中握紧了变身器的姑娘,如此说道。 “嗯。” 没有丝毫犹豫,任由小浣熊从自己的身旁走过的流萤瞬间点头。 “算了吧。” 可那同样是终末令使的艾利欧在听到了这话之后却是摇了摇头,用自己那肉嘟嘟的猫爪指了指列车组离去的方向。 他虽然没有听到这群人的内部交流,但熟知剧本的它也清楚此时的那边正在进行着怎样激烈的讨论。 还有那一并被带走的知更鸟。 说真的,她真的很担心自己的哥哥。 只是... “与其担心伊灸,不如先跟我过去和他们解释解释。” 说罢,艾利欧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所以,它就不怕那正在与骂骂咧咧的伊灸鏖战的神主日突然偷袭吗? 答案是肯定的。 不说这个由伊灸在落地的瞬间就已经布置好的,只有‘在伊灸力竭,或者主动撤销时才会解除的’防护罩。 要知道,它艾利欧就算再怎么‘老谋深算’,它也是一位令使。 但凡是令使,就绝不会有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 也正因如此,它才会如此放心大胆的离开,不做半点防备。 同样,对伊灸百分百信任的小萤火虫也明白这个道理。 在艾利欧离开之后。 手握变身器的流萤转过头,望向了那破火而出的骑士。 两条被她亲手挂在其胸前的绶带无风自动。 暗红色的面甲逐渐暗淡,愈发深邃。 形态已经变化完毕的大剑被他握在手中。 望着那体表逐渐染成灰色,面甲也化作暗金的骑士... 最终,一直都在等着伊灸‘主动求援’的流萤还是松开了自己的右手,转身离开了这里。 “瞻仰「终焉之剑」的威光吧...” 她知道他不想让自己走上战场。 所以... “指令:「永恒·终末」” ‘全部限制解除。’ ‘正在读取数据...’ ‘读取成功。’ ‘形态转换完毕。’ ‘装甲型号...’ ‘更改成功。’ 这便是流萤在与艾利欧汇合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天火...” “出鞘!” 第174章 格拉默肘王的弱点(本章又名:鞘一直出) “你看。” 在流萤走出来的那一瞬间,从始至终都没有‘去找列车组闲谈’这一想法的艾利欧就眯起了双眼,转身望向了那即便是在剧场内部挥出的一剑,也足以斩破匹诺康尼天空的威光。 “只有你不在那里了,他才会真的动用全力。” 就像艾利欧此时说的。 与之前的那个在面对「星神的梦」时给出的‘些许尊重’不同。 这一次... 虽然还没到艾利欧‘看到’的那个‘就连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的程度。 但毫无疑问。 这一刻的伊灸真的已经拿出了自己能给出的‘全部尊重’不说,甚至就连自己那个还没有完全掌握,甚至就连一次都没有用过的「最终形态」都拿出来了。 那不是什么「火萤v型」的完全解放之流的东西。 而是一种强行以其作为躯壳,读取自己的「终末」还有「格拉默辉煌永恒」,并将其融为一体的‘真正超限’。 现在的他所着装的,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火萤v型」了。 同样,这也不是曾杀死过无数实验体,甚至就连伊灸这个真正的主人都死在了其反噬之下的「烬蛾vi型」。 「终焉之剑」 这便是伊灸在离开那道‘夹缝’,在晋升成令使之后得到的,「真正的」‘第二份权柄’。 ‘若是「终末」是尚未发生的事情,是还能改变的事情。 那它...我的这份最终底牌,就是已经平摊在他们面前的「终焉」。’——被「终末」赋予了赐名权限的「令使·流伊灸」 “我知道。” 时间回到现在。 与艾利欧一样,同样转过头望向了那条刺破云端的光束的流萤如此说着,轻轻点头。 她看上去有些失落。 不过也对。 毕竟战斗是她唯一掌握了的技能。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都无法帮助自己的所爱之人什么的... 于她而言,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伊灸有几个很喜欢的菜品,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回去之后我来教你。” 明白女孩为什么失落的艾利欧一扫尾巴,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如此说道。 “记得不要告诉他,最好给他一个惊喜。” 听闻此话,原本还有些垂头丧气的小萤火虫瞬间就来了精神。 可还没等她开口,一人一猫望向的方向处就再一次出现了一道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威光’。 “这就是...他的权柄?” 望着那速度越来越快,次数越来越多的‘喷涌’,被这连续不断的‘全力’给惊到了的小萤火虫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已然是破破烂烂的天空。 “...是啊。” 短暂的沉默后,认为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的艾利欧点了点头,亲口向她讲述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任由世界的「时间」流逝,将自己「此刻」暂停,让自己的「全盛」化做无法被打破的「永恒」。” “这是伊灸的第二个权柄。” “很...变态,对吧?” 除了变态之外,词穷的艾利欧实在是找不出什么更适合这个男人的词语了。 “意思也就是说...” “不管伊灸看上去多么狼狈,动用了多少力量,实际上他一直都是巅峰期,是...永动机?” 闻言,觉得流萤说的没错的艾利欧也是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 说罢,它又叹了口气,在那第二十七次的「天火」照耀下对着自己身旁的这个姑娘说道: “所以我才说咱家的这位主战令使根本就是无法战胜的啊...” 能够暂停世界的时间甚至回溯也就算了。 他还能把自己的时间固定在一个自己‘心满意足’的情况下。 这样的他... 真的能被除了星神之外的存在杀死吗? 这个问题,是就连艾利欧都不敢肯定的谜题。 “不过倒也不是说伊灸他没有弱点...” 话是这么说,可那已经坐在了地上,拍着肚皮看起了烟花的艾利欧却是一脸不以为意的模样。 “弱点?什么弱点?” 可那听到了这种‘不利’的小萤火虫却是目光突然犀利。 她可不想让自家的爱人受到威胁。 “按照理论来说,伊灸怕的是比他走的更远,能够在命途长路上将他全方位碾压的令使。” 但这在艾利欧看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这个男人的身体可是‘终末本末’亲手打造的,对终末命途百分百契合不说,又在那个世界走了千百年。 所以说这个弱点只是理论上的。 “还有就是...” 片刻的思考过后,并没有在自己那即将到来的发言中找到漏洞的艾利欧也是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在确定自己身旁没有什么‘模因’之类的存在,没有被人任何人监视后这才鬼鬼祟祟的凑到了流萤的耳边,对着她说了一句: “他怕「丰饶」。” 流萤一怔,似乎并不明白艾利欧为什么会这么说。 可就在下一秒,似乎已经猜到了她心中想法的艾利欧就给出了回答: “众所周知,丰饶派系的人生命力是很强的。” “尤其令使,就比如那个到现在都没死的倏忽。” “这种存在,就算是能够从时间上将其抹除的伊灸也不能把它给‘删’干净。” “而他们,却是那种只要有一点遗留,这些喜欢死缠烂打的东西就会再度重生的存在。” “所以说啊...伊灸怕「丰饶」怕得很。” “因为他只是‘以点破面’的能力很强,甚至就算说是点满都不为过。” “实际上伊灸其实...并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杀敌手段’。” 没有大规模杀敌手段,指:开着高达一剑杵下去,整个阿斯德纳都会被烧成灰烬。 “你明白了嘛?” 说罢,艾利欧就回到了流萤身边,在坐好之后就再一次抬头望向了那第三十七次喷发的「天火」。 真不知道现在的星期日怎么样了。 不过从匹诺康尼那已经破破烂烂的天空上来看... 估计周天子真的已经被伊灸给肘成周天哥了吧。 所以,知更鸟呢? 知更鸟救一下啊!你哥马上就要遭不住啦! 什么!?知更鸟还在列车组那边进行激烈的讨论!? 那没事了。 只能祈祷「神主日」够硬吧。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一直到了那第五十七次「天火」喷发之后。 “都进来吧。” 格拉默肘王那不见任何疲态,甚至还有些精神抖擞的声音这才响起。 第175章 周天哥:我硬吃57发天火不死! “呵...” 就在众人赶来‘现场’的同时。 另一边。 已经解除了装甲的伊灸轻笑一声,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大剑,就连头发也再度变回了银白。 若是神主日在此时强打起精神选择偷袭的话,说不定它也会得手? 这个答案也许大家都清楚。 不过... 这个事件的可能性却是不见了。 原因无它。 就只是因为那所谓的「神主日」已经变的‘七零八落’了。 就像此时,外面那不见一丝阴霾的天空。 “哥哥!” 望着那瘫倒在地,身体上似乎有着看不见的绳索束缚的星期日。 泪洒现场的知更鸟颤抖的唤了他一声,随即奔其而去。 “我是不是该说不愧是‘他’呢...” 看着那就算列车组与知更鸟合力都只能鏖战的存在。 深深的望了伊灸一眼的瓦尔特心情复杂的想着。 这种感觉... 该怎么说呢? 虽说这个男人的面容的确能够给他带来一种‘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也能解决’的安全感。 可是在亲眼看到了那五十七的「天火」之后,瓦尔特却还是心中一紧。 他手里应该不存在什么「圣痕计划」之类的东西,对吧? 想到这,瓦尔特却是突然释然了。 因为他想起了罗浮,想起了那个当时还并非令使的男人。 也许这就是属于伊灸的「圣痕计划」? 谁知道呢。 总之,相对于怀疑而言,瓦尔特更愿意信任伊灸。 更别说此时的他还帮列车组等人生擒了这个巨大的麻烦了。 与其他人那或看或听,但关注点基本上都在那对兄妹上的列车组不同。 小浣熊看着那不知何时就换了身衣服,再度穿起了那身好似军装一般的黑色套装的伊灸,对他眨了眨眼,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这老登,还说自己的手里没有「剧本」!” 她小声的嘀咕着,伸手戳了戳伊灸那还算宽阔的胸膛。 见此一幕,并不在意这孩子‘没大没小’的伊灸只是对其笑笑,摇了摇头。 “我手中的确没有这方面相关的剧本。” 真是实话。 因为艾利欧之前给的那份「电子版」已经被他给「手撕」了。 我之前有,但是我现在没有,等于我没有剧本。 伊灸是这样换算的。 “那你还...” 小浣熊的话还没说完,猜到了她想要问什么的伊灸就顺着她那尚未说出口的问题给出了回答。 “我看重承诺。” 此话一出,一旁那看着星期日,顺便也在保护着知更鸟的瓦尔特瞬间转头侧目。 这一刻的他更安心了。 “能够与令使级的存在鏖战如此之久,甚至手中还有着四分胜率...” 没有等小浣熊继续开口,伊灸就已如此说着,伸手摘下了自己面前这个姑娘的帽子细细打量着。 “「开拓」...” 片刻的沉默过去,伸手将帽子再一次戴到其头上的伊灸也是笑着搓了搓她的头。 “很可以了。” ‘你长大了。’ 最终,他还是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这个...” 短暂的沉默过后,伊灸如此说着,从自己的胸前拿出了那两条在离开了「格拉默」之后也依旧存在的绶带。 那是两条暗红色飘扬。 上面绣满了他曾经的功勋。 这是只有「格拉默」的英雄才有资格佩戴的宝物。 但是现在... “我把它送给你。” 它被自己的主人交给了那所谓的「下一代」。 “这是...” “我的「荣耀」。” 说罢,深深的看了其一眼的伊灸就再度开口,小声的补上了一句。 “曾经的。” 随后他便离开了此地,转身朝着那星期日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他和她的谈话结束了。 但是在小浣熊看来... 她和他的谈话不仅没有结束,他甚至还欠自己一样「东西」。 可既然现在事件已经走到了尾声,那她也愿意再等等。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时间差不多了。” 先前,就在流萤想要一马当先的冲进那个舞台的瞬间,艾利欧就发声叫住了她,并邀请其留下来,与自己一同去看那场‘她想要的’。 “...还记得在来之前我曾对你说过的话吗?” 它说:‘你会在梦想之地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现在...” 为了避免意外的出现,艾利欧在说话的同时甚至都不忘了去看看故事线,并以此来确定伊灸是不是真的有在按照着它「真正的剧本」来走。 “走吧,流萤。” 说罢,这头‘心宽体胖’的猫咪就迈起了自己那本该优雅,如今更多的却是滑稽的猫步。 “「收获」的时候到了。” 小萤火虫:你要是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 “生命因何而沉睡?” 才刚走入这残破的舞台,被艾利欧用终末的力量藏了起来的流萤就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她没有急着说话,也没有去喊他的名字。 她只是站在这,亭亭玉立,眉眼间尽是温柔的望着他。 她在等,在等那份‘自己想要的。’ “愚蠢的问题。” “可如果这就是你最后的请求...” “可以。” 此话一出,艾利欧顿时嘴角一勾。 来了。 “生命之所以会沉睡,是因为我们还有想守护的东西。” “就比如说你,星期日。” “你和我,我们...” “其实是一样的。” “你想要守护自己的妹妹,所以你在疲惫时选择了入睡,只为自己在见到她时能有一个更好的状态。” “而我...亦是一样。” 说罢,伊灸便不再开口了。 可那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的星期日却是在知更鸟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双眼有神的望着伊灸问道: “可是我们在那般的伟力下总是显的如此渺...” 不等星期日把话说完,这个曾以凡人之躯战胜令使的男人就已经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那又怎样?” 戛然而止的星期日怔怔的望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张了张嘴。 可最后,已经失败了的他还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我承认,在那种存在面前,就算是我也只是一只‘只需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可是那又怎样?” 第176章 多米尼克斯:你了不起!你清高!你硬吃57发不死!我呢!? “如果有一天,那些存在真的想要你妹妹的命,你还会双手奉上?” 没有丝毫的犹豫,星期日连想都没想,就非常果断的摇了摇头。 “所以我才说,我们其实是一样的。” 望着这个甘愿代替自己的妹妹成为「秩序」的兄长,自始至终都未曾对其抱有过恶意的伊灸如此说着,眼中甚至闪过了一抹名为欣赏的光。 “如果有一天,你曾面对的抉择降临到了我的身上,也许...我也会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 此话一出,列车组的众人瞬间抬头望向了他。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伊灸赞同了星期日的说法,认同了这所谓「太一之梦」。 (只是一瞬间就夹紧了屁股的瓦尔特:太一之梦?圣痕计划!) 但这还没完。 “可是...星期日。” 望着自己面前的这位双眼逐渐明亮的周天哥,伊灸再度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这个世界会怎样这件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也许你的出发点是为了你的妹妹,是为了她能够不受到伤害,是为了让自己拥有更多‘守护’的权利。” “可结果呢?” “你伤害了她。” 与那沉默了的星期日不同。 在说到这里时,伊灸却是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曾经,我也做出过这样的事。” 隐藏在暗的艾利欧一听,立马坐在了地上,拿出了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薯片。 好戏开场了! 心情愉悦到极点的艾利欧:你知道我为了看这场戏做了多少准备,研究了多少种能够瞒过伊灸的技能嘛!? “我自认为我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她能够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于是,我前往了罗浮,面见了那位将军,与他...做了一个交易。” 一旁的列车组在听到这里时也和艾利欧一样,都是瞬间就来了精神。 “一枚能够让人转变为长生种的果实,或者尚未成熟,但也足够让人的身体焕然一新的丰饶之花。” “这便是我追寻的果,更是我眼中的光,是希望,是...” “明天。” 话说到这,伊灸也是停顿了片刻,缓缓伸手,指向了自己面前的这个正在听故事的男人。 “当时的我像极了你,认为只要自己这样做,我所在乎的就会开心。” “现在想来...真是太天真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在乎这种情感,是相对的。” “就像你和你的妹妹。” 闻言,星期日也是转头,望向了那紧紧的抓住了自己,搀扶着自己站起的妹妹。 “哥哥...” “你在乎她,不想让她再度受到伤害。” “她又何尝不是呢?” 这一瞬间,艾利欧看到了流萤那握紧,却又逐渐松开的双拳。 出于视角问题,它看不到流萤此时的表情。 但艾利欧的直觉却告诉它... 此时的小萤火虫所露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可你却伤害了她。” “就像那时的那个‘为了果实,甘愿将自己那所剩无几的生命换成筹码,送上赌桌’的我一样。” “你也将你自己,将整个橡木家系,甚至匹诺康尼...换成了‘筹码’。” “你说你是为了你心中的那个世界,那个乐园。” “但这种事总是事出有因。” “而那个让你下定了决心的因,正是你那在外受了重伤的妹妹,不是么?” 说罢,伊灸沉默了半晌,望向了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星期日。 “别总是站在‘我这是为你好’的角度上去思考太多,去决定太多。” “那样对你、对她,都不好。” “我试过了。” “同样,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你的原因。” 伊灸抬起头,望着那片被自己给撕碎的天空。 “别等自己真的失去一切的时候才明白什么叫做后悔。” “现在的你还有机会和她走到最后。” 说罢,只觉得自己啰嗦了这么多,现在也没自己什么事了的伊灸就转身,朝着外面的世界走去了。 可他才刚一迈步,他就看到了... “伊灸。” 并不知道如果自己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的话,就能得到‘更多’的流萤走到台前,轻唤着这个男人的名字。 “我们会一起走到最后。” 亭亭而立的姑娘用左手压住了自己的裙摆,右手撩起了耳边那被风吹乱的长发。 那是怎样的一种笑容? 伊灸不知。 只不过... “嗯,我保证。” 随手就把那想要‘登上坐骑’的‘黑猪’给丢到了一旁的伊灸直接就握紧了流萤的手,与她一同走向了远方。 而他们的身后... 则是那在地上滚了数圈之后,气喘呼呼的爬起身,快步跟上了这对男女的艾利欧。 “你三舅简直就是个大英雄!” 另一边,列车组中那从不老实的三月七在伊灸走后也是咋咋呼呼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想一下。 在众人绝望的时候,一位猛男从天而降,将你们护在身后不说,甚至还把那个‘杀伤力巨大的aoe’给顶了回去,让众人免遭波及。 之后,他又拎起了自己的猛男专用,对着这个胆敢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大boss来了五十七发「天火」,将其打的屁滚尿流不说,甚至就连那人用的「装甲」都被他给手撕了。 这也就是流萤在这,要不然的话... 三月七觉得怕不是有人要爱死他了。 “你说是不是?” “星?星?” ‘有人’被唤回了神,有些茫然的四处看了看。 “英雄...” “是啊。” “他是英雄。” 在如此说着的同时,少女也是低下头,默默的注视着自己手中的这两根绶带... 再也不发一言。 ... 匹诺康尼的闹剧已经还算圆满的告一段落了。 不过... 一个故事的结局总会引出另一个故事。 就比如说现在。 星期日成功的用自己的失败引出了那位大衣丽人的‘困扰’。 “卡芙卡。” “嗯?怎么了?” “你家那崽子她可能...” “可能?” “你还是自己看吧。” 我们至今都不知道卡芙卡在看到了艾利欧录下的一幕幕之后是个怎样的心情。 第177章 在结束之后 所以,生命究竟因何而沉睡呢? 伊灸对星期日说的虽多,可流萤却觉得... 还差了一点。 嗯... 差了哪一点呢? 是了。 他只说了‘守护’,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不过就算他没有说,流萤也已经明白了。 “我们沉睡...” “是为了迎接明天,迎接未来,迎接那无言的...爱。” 在那个被称作为‘秘密基地’的地方,少女如此说着,抬头望向了天空。 “是啊,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做好死亡的准备。” 不知何时,那只黑色的猫咪先生消失不见了。 “就像现在这样。” 他们十指相扣,转身凝望着彼此。 “我们渴望未来,渴望明天,渴望有朝一日可以站在自己爱的人身边,又或者...” 她莞尔一笑,眼中尽是那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 “伴他一同长眠。” 虽然事情并没有发展成艾利欧眼中的‘最好’。 可就像流萤曾想过那般。 除了战斗之外,她也就只剩下了‘打直球’这一项‘擅长’。 虽然这项‘擅长’在他人看起来或许会有些可笑,不过... 在‘扭转战局’这一方面,却是出奇的好用。 “就像现在这样。” 少女松开了自己的手,向前迈步,与其相拥。 “这就是...” 一个深呼吸后,她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用自己那胜过千百繁星的双眸望向了自己面前的男人。 “我想要的。” 同样,这也是她先前没有说出口的答案。 “这算是...命令吗?” 也许这一瞬间,那个不解风情的‘烬蛾’突然回来了,所以这个男人才会在抬手的同时说出这种会让她忍不住握紧双拳的‘怪话’。 可就在下一秒... “如果不是呢?” 察觉到自己腰间温度的女孩一愣。 随后,她便勾起嘴角,给出了这个回答。 “不是...那就不是吧。” 早就不在意这一点了的他如此说着,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轻笑。 “那...” 流萤似乎还想追问什么。 可伊灸那总是喜欢打断人说话的老毛病却是犯了。 不过这一次嘛... 尽管自己的话语被打断,流萤的心中也不见半点负面情绪。 甚至相对的,此时此刻的她心中唯有欣喜。 什么?你问原因? 那自然是因为伊灸问的是... “要办婚礼吗?” ... 接下来发生的事,少女又是给出了怎样的回答,我们无从得知。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 那就是... 她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 时间:「匹诺康尼」事件结束后的当晚。 地点:星核猎手的飞船内。 事件:流萤的日记。 ... 其实早在整件事结束之前,我就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满足’。 只不过... 在星期日倒下之后,再度开始了那场约会的我才明白艾利欧会再三警告我的原因。 嗯...它说的没错。 在经历了那场「梦中之梦」后,伊灸的确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其实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已经进入匹诺康尼的我在听到艾利欧这话的时候是不信的。 可是现在... 求婚... 这应该算是求婚的,对吧!?一定算的对吧!? 毕竟他都问...都问要不要办婚礼了,所以... 我认为,这就是求婚! 所以现在的我,也算是名正言顺的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对吧? 哦,对了。 我其实... 没有答应他想要办婚礼的那个要求。 因为我觉得,像这种类似仪式的东西...根本就不需要大操大办。 毕竟我们认识的人很少,朋友也就那么几个。 大办的话会浪费无数不必要的钱财不说,那样的话...我们两个也会累的够呛吧? 哦,对。 有着‘时间锁定’这种权能的伊灸不会感到疲惫。 这也就是说... 被折腾的人只有我一个? 嗯... 也不算吧。 毕竟一顿忙碌之后,就算身体不累也是会觉得心累的。 所以说,我这也应该算是善解人意吧? ...话说的有些远了。 虽然我并没有同意他的那个提议,但是...我也没有完全拒绝。 婚礼什么的,可以小办一下。 毕竟这是我们的一生中只有一次的时刻,我又怎么会跳过它呢? 一辈子只能体验一次的幸福... 如果就连这种东西都被我‘绕过’了的话,等到我们老了的时候也会缺少很多回忆的,对吧? 所以我们决定只邀请那些熟识的好友。 就比如说... ...算了吧。 还是不说了。 毕竟这宴请名单上的名字一眼望过去...全是情敌。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哎呀! 反正,婚礼总归是要办的,只是规模小到甚至他们不会知道这是‘婚礼’。 大家一起吃个饭,道个喜,再顺便收个... 哦对,伊灸说收礼什么的就算了,反正他也不差那仨瓜俩枣的。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我听伊灸说仙舟联盟那边在成亲之后还会得到官方颁发的证书,好像是个有着我们二人合照的小红本来的。 现在,这个小红本嘛... 就是我在‘告一段落’之后最想要的东西啦! 不管是为了伊灸还是自己,又或者是星核猎手的大家... 流萤!你今后也要加油呀! ...... 在流萤还在书写着自己今日份的日记的同时。 另一边。 “找我有事吗?” 在‘星期日事件’告一段落后,伊灸也是应邀来到了现实的匹诺康尼之中,面对面的见到了那个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低落的小浣熊。 “我...” 星眨了眨眼,下意识的攥紧了自己手中的那两条已经足以被称得上是‘奇物’的暗红,抬头望向了自己面前的男人。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在匹诺康尼的事情结束之后打一场吗?” 此话一出,从未想过这个丫头在看到了自己那长达五十七次的连续后还有勇气向自己发出挑战的伊灸也是微微一愣。 “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回过神来的他笑了笑,伸手轻点了一下卡芙卡家的这位小崽子的额头。 “勇气可嘉?敢于挑战?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说罢,伊灸也没有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 所以,是他拒绝了吗? “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 当然不是。 “那就和我一同去找个合适的场地吧。” 第178章 小浣熊:我?超越伊灸?真的假的... 时间:就在流萤还在奋笔疾书,写着日记的同时。 地点:「时光的裂隙」 人物:伊灸、星。 “匹诺康尼这边也没什么好地方,而且那些看起来就不便宜的东西打坏了还得赔。” “我可不想花太多的冤枉钱。” 望着那与自己同样是灰毛金瞳的男人,已经明白了这个男人富可敌国的小浣熊瞬间就沉默了。 “不过你放心。” 以为星是在担心自己出力问题的伊灸十分正式的活动着筋骨,在做着热身运动的同时也不忘了对其提醒道: “如果你是在担心我的权柄的话,我也可以向你保证自己只会拿出与你对等的实力。” 就怕小灰毛打着打着‘临阵突破’后,却是突然发现自家三舅的战斗力还在飙升。 你加一,我加亿。 这难道不是一种对等吗?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被伊灸的话给勾回了神的小浣熊终于收起了那两条绶带,目光坚定的望向了伊灸,掏出了自己的棒球棍。 那伊灸呢?他是不是也同样鉴定? 不。 “我想和你赌上一把。” 伊灸已经开始笑了。 “赌什么?” 望着那手里拎着球棒的小灰毛,在热身的最后又伸了一个懒腰的伊灸也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轻轻一握。 与世界一样是灰色的火焰闪过,大剑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可伊灸在察觉到自己手中的沉重后却是皱了皱眉。 下一秒,小浣熊就亲眼看到了那柄大剑变了模样。 那是一根与自己手中极为相似的球棒。 “如果我赢了,你让我去星核猎手玩几天。” 吓伊灸一跳。 要不是小浣熊的语速够快,‘玩几天’这三个字说的也够清楚,伊灸甚至以为她身上的言灵被破了。 “那如果你输了呢?” 闻言,随手舞了个棍花的小浣熊连想都没想就再度开口: “那你就跟我一起去星穹列车上玩几天。” 伊灸瞬间就笑了。 “你还真是里外都不亏。” “哼~那是。” 也许是因为大战在即的缘故,轻哼一声的小浣熊也是再度打起了精神,用自己的球棒指向了自己的三舅。 “多说无用,来吧!” 只见那单手拎着球棒的小浣熊一声大喝! 随后,她就像是未曾看到过敌人手中的那把流淌着「终末」光泽的球棒一样,在做好了‘挨揍准备’后就朝着伊灸疾驰而去! 说是迟那是快!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个胸口处已经泛起微光的姑娘就出现在了男人面前,直接就是当头一棍! ‘锵~’ 望着自己面前那近在咫尺的男人,不愿服输的她牙关紧咬,再度加重了自己手中的力道。 她找伊灸单挑,从来都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 星只是觉得,自己失去的东西一定要... 她失去啥了? 伊灸? 伊灸也不是她的啊。 所以... 是‘星核猎手’? “还算不错。” 只凭单手就接下了这姑娘全力的男人一脸风轻云淡的说着。 可是渐渐的,正在与其角力的星却发现自己在对抗的力道变弱...了? 不。 不是自己变强了。 是这个男人在‘卸力’。 他正在把自己的力气调整到一个与她相似的情况。 伊灸在削弱自己的‘时间’,在尽可能的让自己恒定在一个被称之为‘凡人’的状态。 “我在那些与我为敌的人口中听过无数的‘痴言妄语’。” 他如此说着,顺势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抵在了球棒的最前端。 “但你不同。” “你不是我的敌人。” 这一瞬间,微微一愣的星似乎看到了这个男人眼中的溺爱。 也许在那位名为星期日的兄长在看向知更鸟的时候,他也会露出像伊灸现在这般的目光吧。 “同样。” “在你身上,也不存在那些无聊的‘痴言妄语’。” “这便是我同意了这场对决的原因。” 说罢,战斗经验不知道要高到哪去了的伊灸就眯起了自己的双眼。 “小心,要来了!” 他低喝一声,随即用力,将自己面前这个敢在战场上走神的姑娘给推了出去。 “如果你是想要向我证明自己...” 帅气的棍花在他的掌中绽放。 伊灸似乎看清了这个孩子的心思。 “只有这种程度的话是不够的。” 他单手持棍,向前迈步,再一次与这位‘列车猎手的宝’针锋相对。 又是数次轻击。 两人的球棍再度抵在了一起。 “如果可以的话...” 虽然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可他手中的力道却是不曾少上半分。 “我希望你能在我的手中接过「过去」。” 闻言,原本还在专心对敌的小浣熊也是又愣了一下。 这真不能怪她容易走神。 毕竟伊灸此时的语气,还有那好似喂招一般的动作实在是... 太犯规了。 “「过去」?” 伴随着女孩的声音响起,球棒快速撞击时发出的嗡鸣也是再度响起。 “我是「终末」的「令使」。” 与那更为专心的女孩不同。 自诞生起就在战斗的伊灸的所拥有的经验实在是要比她高出太多太多。 即便现在的他有些分心,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话语,星也没有在他身上看到哪怕半点颓势。 “我口中的「过去」,就是你尚未经历的「未来」。” 又是一次重击。 与那被震的后退了好几步的小浣熊不同。 更善于‘操控力量’的伊灸明明使用的是同样的出力,可他却只是晃了几下就稳住了身形,率先追击。 “这便是我予你绶带的原因。” 那是他身为格拉默铁骑的荣耀。 同样,能够被人从梦境中带出的它也已经得到了「升华」,成为了一种「终末派系的奇物」。 “感受它给你带来的力量吧。” 望着星胸口那愈发耀眼的璀璨,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的伊灸再度挥棍,直奔其头颅。 “然后...” 「终末」的力量在他的球棒上闪耀,再度与其相交,并为对方的球棍染上... “超越我。” 不。 那不是什么「染上」。 而是属于星自己的「颜色」。 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的伊灸笑了,笑的很欣慰。 她已经初步掌握了终末的力量。 所以接下来... “圣裁解放!” 只是一眨眼,那根棒球棍就变成了大剑的模样,朝着自己面前的姑娘喷涌出了足以燃尽一切的火焰。 “你这老登!不讲武德!” 全凭下意识催动的小浣熊只是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伊灸的身侧。 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动用了何等伟力的她握紧了那突然出现的炎枪,朝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的腰子就是用力一捅。 可就在那‘流萤即将失去幸福’的紧要关头... 伊灸消失了。 下一秒,手握大剑的男人再度出现在了那与其相隔大约十米的远方。 “现在,你有那个资格了。” 望着炎枪之上的那抹灰色闪耀,伊灸双手持剑,将其高举过头顶。 见此一幕,神经瞬间紧绷的星立刻提起炎枪朝他冲了过去。 “炎枪...” 她似乎是打算先发制人。 只不过... “永恒...” 伊灸会给她那个机会吗? “冲锋!” “于此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