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棺》 第一章:丢了魂儿 我姓陈,叫陈九章。九章算术的九章。我是四川人绵阳小冯岗人。 老头子说是因为在捡到我的时候他手里正拿着《九章算术》这本书,于是就十分不负责地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所以我一直怀疑如果那会儿他手里拿着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他丫的会不会就把我取名叫陈十万了。 老头子说他是在阴历七月十五的时候捡到我的,所以我随他姓陈。 老头子是我们那的神棍,当然他自己一直吹牛逼说自己是天师。他平时就靠着附近村子里的白事赚点死人钱,有时候也偶尔客串当个风水先生啥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市场需要我做什么我就是什么。不过有一次他给我们村二牛指了一块风水宝地葬他娘。结果二牛两锄头下去就刨出来一个大红棺材。大家知道葬先人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挖到别人的墓穴。于是二牛气得一下就把老头子给掀沟里去。后来二牛他媳妇堵着我们家大门足足骂了三天,老头子自知理亏屁也不敢放一个。 以后就再也没人找他看风水了。 但是平心而论老头子还是有些本事的,这个过一会儿我们就说到了。 其实我小时候一直都挺自卑胆小的。一方面是因为孤儿的关系,另外一方面就是因为我家老头子的职业原因,害得我在学校里一直被人嘲笑是小道士。不过在我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发的一件事让我改变了对老头子的印象。 我们山里娃小时候上学都要去镇上的中心小学,一路上跋山涉水要走一个多小时。那天我和同学的三宝留在学校值日打扫卫生,等放学往家赶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大家知道冬天天黑的特别快,所以等我们走到村外的时候天就已经基本全黑了。不过这在我们山里也不算什么,天黑回家都正常的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心里总是慌慌的,感觉特别不踏实。要是在往常我们一路回来总能碰到几个熟人,但是今天边上黑灯瞎火的半点声音都没有,实在是瘆的慌。 “九章你看那里有灯笼!” 走在我边上的三宝突然捅了捅我,指着路边不远处对我说道。我一看这哪里是灯笼,明明就是鬼火好吗。我们这里有规矩说不能盯着鬼火看,不然的话是要被勾魂走的。于是我连忙拉着三宝说道:“我们快点回去,奥特曼要开始了。” 想不到我拉了一下三宝居然纹丝不动。他把我的手一摔,直挺挺地就朝那边走去了。我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铁青,好像是生病了。但是刚刚放学的时候他跟我有说有笑的,不是这样的啊。 我一咬牙连忙就追了下去。可是这才一眨眼的工夫我就已经看不到三宝人在哪了。不过那两盏鬼火还在,我于是一脚深一脚浅地往那边走去。 走到鬼火尽头才发现那里是一个小山包。小山包中间裂了一个洞,里面黑洞洞的。两盏鬼火就是从那个洞里发出来的,绿幽幽地特别吓人。我估计三宝是跑到这个洞里面去了。 我从小山包上滑下来,见到前面立着一块墓碑。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了,这哪里是小山包啊,明明就是个坟墓啊。而且还是一个裂开来的坟墓,那鬼火就是从墓穴里发出来的。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了村里老人们提起过。我们村小冯岗原本是叫小坟岗,边上其实是大片荒坟。后来大家觉得这名字不吉利才改成小冯岗的。 我这人本来就胆子小,一想到这个典故更是连寒毛也竖起来了,于是撒腿就往家里跑。但是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心里还是不放心三宝。 于是我蹲在那个墓穴边上轻声喊道:“三宝,你在里面吗?不在的话我就回去了,晚上还要写作业呢。” 我打定主意喊三声就好。要是他还不答应我,那我就回去了。 连喊了三声以后没回应,于是我站起来准备回去叫人。可是千不该万不该我竟然脚底一滑,一个踉跄就掉了下去摔在墓穴里面。 “哎呀妈妈啊!” 这一下差点没给我吓个半死。我连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想要往外面爬。但是我突然就看到三宝坐在我的对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看到三宝没事我的心顿时放宽了一些。我推了推他骂道:“你差点吓死我了!信不信我告诉你阿爸,他肯定揍死你。” 三宝的阿爸就是二牛,没错就是那个把我家老爷子掀到沟里去的二牛。他白天揍起三宝来,那动静全村人都听得见。当然他半夜揍起三宝他娘来,那动静也全村都听得见。他娘那个叫声听起来又惨又高兴,咿呀唔呀的。几乎每隔一天就有一次,老头子每次一听到就魂不守舍的。三宝有一次偷偷跟我说他爸总是脱光了衣服在骑在他妈身上打架,简直太残暴了。 我推了一下三宝,他却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凑近了一点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就把我的魂给吓没了。 他的后背上背着一具白骨。骷髅头架在他的肩膀上,两盏绿幽幽的鬼火就是从骷髅的眼睛里发出来的。那骷髅见到我凑近了,似乎还咧开嘴巴笑了一下。 我屁滚尿流地往后退去。这个时候突然一只大手从上面伸了下来,一下就把我提了上去。到了上面我才看到老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这里,刚刚就是他把我提上来的。 我刚要开口说话,就见到老头子又跳到墓穴里去了。过了好一会儿工夫他才背着昏迷不醒的三宝从里面爬出来。老头子拉着我的手叮嘱道:“回家,千万不要回头。” 不过小孩子的好奇心就是这么麻烦。老头子越说不能看,我就越想往后看。到了村口的时候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 我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胖娃在村口柳树下徘徊,他见到我回头咧嘴一笑,顿时就不见了踪影。 “啪!” 老头子一巴掌扇在我的头上,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打我。他对着我骂道:“让你别回头你聋了吗!” 我从没见老头子这么凶过,当时就“哇”得一声哭了出来。老头子见状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他把三宝放在床上道:“去找点黄纸和香过来。” 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我很快就拿着这些回到房间里。老头子这个时候已经把三宝衣服脱掉了。我偷偷看了一眼,发现三宝的小腿那里有一道黑色的手指印,就好像是被人用力抓住小腿以后留下的。 “屋子西北角和门口烧两堆黄纸,东南角点三根香。记住,香只能插三根。一根也不许多,一根也不许少。” 老头子头也不回地对我吩咐道。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不过还是嘟着嘴巴照做了。但是不知道是火柴受潮了还是怎么回事,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出来一点火星。结果这黄纸和香还没烧几下,就被一阵阴风给吹灭了。 我连忙跑回去叫老头子。走到床前我看见老头子正在给三宝喂水。那杯水里浮着一些黑黑的黄纸灰,也不知道三宝喝了会不会拉肚子。 我手忙脚乱地对老头子说火点不着。老头子皱着眉头道:“不好办哩,这鬼娃娃怕是会赖着不肯走。” “哇!” 这个时候三宝突然趴在床上吐了一滩黑水。这会儿他的脸色蜡黄蜡黄的,吐完了以后又闭着眼睛昏过去了。 我白了老头子一眼。我心里担忧道这下可好了,刚刚给三宝喝了不干净的东西害得他吐成这个样子。他娘知道的话肯定又要来堵大门骂了。 “三宝他怎么还不醒呢?”我担忧地对老头子问道。 “还醒啥,三娃子的魂都没了!” 老头子眼睛一瞪,说道:“去叫他娘过来,要喊魂哩!” 第二章:喊魂 所谓喊魂就是人的七魂六魄还没散的时候把魂给喊回来。我们这里但凡是家里有白事的话都有喊魂这个环节,而基本上方圆五六十里的喊魂活基本上都被老头子给承包了。 我听过老头子喊魂,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声情并茂,真的就跟死了亲爹亲娘一样。 三宝的娘是个白胖白胖的娘们,**大屁股大。我有时候也觉得奇怪,三宝他爹他天天揍三宝他妈,结果他妈一点儿事都没有。反而是他爹越来越瘦,就跟耕田坏了力气的老黄牛一样。 我跑到三宝家跟他娘说三宝的魂丢了,他娘立马就干嚎了起来。那动静整个小冯岗都能听得见。他娘一边嚎一边跟着我来到家里,见到三宝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连忙问老头子道:“他大爷啊,三娃子这是咋地了啊。” 我解释一下。这里他大爷指的是我家老头子,你们可别认为是三宝他娘在骂人。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这里不说四川话,说话习惯倒是有点偏北方口音。 老头子蹲在地上吧唧吧唧地抽烟锅子。他磕了磕烟锅子闷声道:“三娃子的魂丢了,要喊魂哩。” 三宝娘一听又嚎了起来:“他大爷的!这个咋办啊。” 嗯,这句“他大爷的”倒真的是在骂人。 老头子站起身来道:“还能咋样,赶紧准备一下要招魂哩。” 说着他就转身进了屋。过了一会儿他又拿了一叠黄纸出来。不过这个黄纸跟我前面烧的黄纸有点不一样,这些上面画了很多红色的图案。然后老头子又用剪刀剪了一个小纸人,写上生辰八字以后粘在三宝之前脱下来的衣服上。忙完了这些老头子闷声道:“去弄根大柳树杈子来。” 我记得村口就种着一排大柳树,于是应了一声就要往那边跑。老头子连忙一把拽住我骂道:“你猴急个啥,让三宝娘去。” 三宝他娘也不知道老头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她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三宝,还是急匆匆地往村头那里去了。过了十几分钟三宝娘就拖着一根大柳树杈子回来了。她一进屋就咋咋呼呼道:“我说他大爷啊,今天晚上可真是邪门。我刚刚在柳树上看到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娃娃吊在上面,但是走近一看又没了。吓得我差点没晕过去。” 老头子意味深长地白了我一眼,就好像这事跟我有关系似的。 柳树枝拖到院子里之后,老头子往上面洒了些白酒,然后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枝枝叶叶给砍了。弄完以后他又把三宝的旧衣服套在柳树枝上面,远远一看还真的跟三宝一样。 “柳树是五鬼之一,属阴。白酒遇柳就可以沟通阴魂。我把三宝的衣服穿在这个柳枝身上,然后贴上三宝的生辰八字,这样小鬼就会把这个假人当成是三宝。然后他就会从三宝的身上下来,钻到这个假人身上。这个时候三宝娘一喊魂,就能把三宝喊回来了。” 老头子看到我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于是耐心对我解释道。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我平时特别抗拒老头子的神棍职业,但是今天晚上我却一点都不排斥。而且我还对老头子特别有信心,觉得他一定能把三宝救回来。 老头子忙完这些以后松了一口气,然后把假人摆在院子说道:“三宝娘,喊吧。” “喊啥啊。”三宝娘有点摸不着头脑羞于开口。其实我知道三宝娘的口才特别好。那次老头子给指错了棺材地,三宝娘堵我们家门口骂了三天都不带重样的。简直就是跟教科书一样级别的存在。 “喊三宝乳名,让他回来吃饭。” 老头子又装了一袋旱烟,蹲在地上吧唧吧唧地抽了起来。 “你就喊让三宝回来看奥特曼,小怪兽马上就要被打死了。”我在边上出馊主意道。 老头子白了我一眼,不过还是点点头说道:“也要得。” “我说三娃子啊~~~你可快回来看奥特曼吧~~~小怪兽马上就要被打死了啊~~~” 三宝娘的执行力特别强大,老头子话音刚落她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声音那叫一个抑扬顿挫,音律听着就跟以前春晚听到的那首《山路十八弯》差不多。 别说这一喊还挺管用的。假人上面的小纸人哗哗动了一下,就好像三宝回来了一样。 我见状又说道:“再喊马上期末考试了,让他快回来写作业呢。” “我说三娃子啊~~~马上就要期末考了啊~~~老师喊你回来写作业啊~~~~” 这一喊倒好,原本在那哗哗乱动的小纸人一下子停了下来。老头子一下子就急了,冲我吼道:“喊啥期末考试写作业啊!把三娃子给吓跑了!捡高兴的喊!” 我顿时也急了,脑瓜子一转又对三宝娘道:“就喊三宝写的情书我帮他送给胖妞了,胖妞给他回信了,让他快回来看。” 胖妞是我们班的女生,也是三宝的梦中情人。要不怎么说基因这玩意儿特别强大呢。你看三宝爹找了个媳妇,大屁股大**的。三宝挑中的这个梦中情人胖妞也差不多,估计也是奔着大屁股大**去的。所以说这爷俩的审美标准完全一模一样。 三宝娘听到我的话就不乐意了。她眼睛一瞪:“什么胖妞什么情书?” “别停,就喊这个!”老头子连忙在一旁催促道。 “我说三娃子啊~~~胖妞给你回情书了~~~你赶紧回来看看啊~~~你快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啊~~~” 小纸人顿时又哗哗哗乱动了起来,比刚刚的几句话可管用多了。要不怎么说爱情的力量特别大呢。 老头子见状脸上也浮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他笑着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喊,我看到三宝进院子了。” 我瞪着眼睛看了看院子,不解道:“哪有三宝的影子啊。” 老头子鄙视地朝我看了一眼:“你要是看得到,那老子我可不是白活了这么些年了。” 我顿时就翻了翻白眼。这眼看着三宝快要没事了,老头子又变成那副猥琐老头的模样了。我看他现在都不盯着院子里的三宝了,而是没事就往三宝娘的屁股上瞅。 这个老流氓。 “喊喊喊,你干嚎个啥!你信他有啥用!” 眼看着假人身上的小纸人拼命抖动,仿佛三宝马上就要回来了。这个时候院子门突然被人推开了,然后小纸人又停着不动了。三宝他爹二牛风风火火地闯进院子,他一把就抱起三宝往家里跑去:“我打电话给刘半仙了,明天他过来给三宝瞧瞧!” 刘半仙是县上的一个风水先生。不过他的生意可比老头子大多了。方圆几个县说起刘半仙的名字那都是竖起大拇指的。也不知道二牛哪里来的门路可以请到他。 “这……”三宝娘有些为难地看着老头子,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老头子叹了口气。他挥了挥手道:“去吧去吧,三宝的魂已经在院子里了,丢不了的。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第三章:重阴地 二牛口中的刘半仙第二天早上就来了。.三辆小汽车气势汹汹地闯到村子里停了下来。我们村穷乡僻壤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差不多半个村的人都跑了出来在那看热闹。 刘半仙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个子也不高,精瘦精瘦的。他戴着一副圆墨镜,留着两撇小胡子,穿衣打扮一看就知道是算命的。他背着手从车上下来,环顾了一眼四周后咳嗽了一声:“二牛呢。” 二牛连忙屁颠屁颠地从人群中跑了出来,点头哈腰地给刘半仙递烟。村里人这会儿看二牛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没想到这个二愣子居然这么大能耐连刘半仙也给请来了。要知道刘半仙在我们县的地位可不一般。据说前两年县里的半妖山大坝开工,县里领导都请他看过风水的。 我跟老头子也蹲在旁边土坝上看热闹。见到刘半仙这么大的架势,旁边的徐癞子故意对老头子说道:“老陈头你们都是同行,差距咋这么大?” 我承认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听到别人这么嘲笑老头子我还是特别不爽。不过老头子好像不怎介意,他慢吞吞地说道:“本天师不是跟你吹牛。想当年我风光的时候,就算是跺了跺脚也能让四九城抖几下。” 徐癞子特别鄙视地扭头看了眼老头子:“吹牛谁不会啊。我还敢说我爹是四九城的大官呢。” “是啊,你爹没准还真是四九城的大官呢。”老头子也哈哈一笑说道。 我有点迷糊:“四九城是哪里?县上吗?” 老头子一副看乡巴佬的样子看着我,叹了口气道:“没啥,你接着看热闹。” 刘半仙在二牛的带路下朝他家走去。来到二牛家门口后刘半仙没有急着进门,而是端着一个罗盘沿着屋子走了一圈。他一边走还一边掐着手指嘀嘀咕咕的,看起来特别神神叨叨的。 我见状有点不解地问道:“刘半仙这是在做什么啊?” 老头子吧唧吧唧地抽着旱烟随口道:“端着罗盘是在看风水,掐指是在算命理。他这是把命理和风水结合起来,想要推断出三娃子的生门在哪个位置。在生门的位置喊魂效果是最好的。” 我满脸疑惑道:“那你昨晚咋不这样做?” 老头子一脸的云淡风轻世外高人模样:“我可是正宗的天师,用不着这种低级玩意儿。” 我无奈地翻了翻眼皮。这个糟老头子总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吹牛的机会。我才不相信他是因为这个理由才不去推断的。我估计他是压根儿不会这些高深的东西。而且我还记得那年他的罗盘被二牛砸坏扔沟里去了,到现在都没找回来。 刘半仙在墙角转了一圈,又回到院子里重新算了半天以后道:“算出来了,三宝的生门在东南。你们在东南角点三株引魂香,我来招魂。” 刘半仙带来的几个人动作也很快,一会儿工夫就在东南角插了三根大拇指粗细的香火。这三根香两长一短,中间那根最短。摆在一起就好像是汉字中的“凹”字一样。这其实就是“凹门”,是用来接阴魂入门的。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其他几个方位烧起了纸钱。我记得老头子说过,喊魂就是要开生门关死门。烧香的东南角就是生门,是要引三宝的魂魄回来的。而其他几个角都用纸钱供着来往的阴魂,希望他们不要捣乱。 忙活完这些以后刘半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木偶小人摆在东南角位置上。我一看那个小人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那个小人做得活灵活现特别像三宝。感情这个刘半仙还真的是有备而来的。 刘半仙听到我的笑声瞪了我一眼。我连忙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笑出来。其实这个时候我对刘半仙已经没那么敬仰了。因为我感觉他今天做的这些事情老头子昨晚好像都做了一遍了。区别就在于老头子好像反而更加熟练一些。 “归去远兮,慈母恸哭。归去来兮,以待高堂。游子惊魂,何处为家。此间有家,何不归来!” 刘半仙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手里挥舞着一把铜钱剑。他一边踱步,一边时不时朝天撒出一把纸钱。不得不说他的这个排场造型就特别唬人,看起来起码比老头子要高级多了。 果然是出来喊魂也要讲排场讲颜值的。 随着刘半仙的喊魂声,木偶小人身后贴着的符箓无风自动,“哗哗哗”响了起来。我知道这就代表三宝的魂来到附近了,就等着附身在他身上的那个阴魂离开,三宝就可以回魂了。 但是那符箓“哗哗哗”乱响了快有二十多分钟了,三宝还是没有醒过来。眼看着那三根回魂香马上就要熄灭了,我心里也着急了起来。因为我知道回魂香一旦熄灭,就代表招魂失败了。下次在想要把三宝的魂魄召回来就困难了。 “老头现在该怎么办啊,你要不要去帮忙?”我满脸焦急地对老头子说道。但是一扭头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真是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刘半仙这会儿也是满脸紧张,头上豆大的汗水不停滚下来。他手里拿着铜钱剑重重往西北方向一指,喝道:“妖孽,再不走贫道就收了你!” 西北方向本来有一丝丝阴风吹过来。被刘半仙一骂,那阴风顿时就停了下来。接着房间里“哇”得一声传来了三宝的哭声。 “好了,魂招回来了。”刘半仙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对二牛说道。二牛和三宝娘连忙冲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儿抱着三宝出来就给刘半仙磕头。 村子里看热闹的村民都在那啧啧称奇。刚刚刘半仙的那一声暴喝真是霸气侧漏啊。我估计他们这会儿心里肯定在想如果化成我家老头子的话,喊破嗓子都没这效果。 其实我从心里特别希望现在站在院子里被村民羡慕的人是老头子。因为其实老头子在村子里的地位并不高,经常会被人嘲笑欺负一下。你看连最没用的徐癞子都敢笑话老头子。而我最看不过去的就是别人老是嘲笑老头子,说他是神棍骗钱什么的。但是老头子偏偏就对这些无所谓,整天吊儿郎当的混日子。 “这么快就好了?”这个时候老头子一边提着裤子一边从西北边院子茅房里走了出来。 我顿时恨铁不成钢的鄙视道:“你刚刚干嘛去了?” 老头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去茅房撒了泡尿。好可惜啊居然没看到最精彩的部分。” 刘半仙把磕头的二牛他们扶了起来。随后他挥手招来一个伙计,问道:“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附身的阴魂不肯退走!” 那个年轻小伙计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啊师父。我刚刚就看到一个穿红衣的小娃娃在我眼前一闪而过,然后我就昏过去了。” 刘半仙顿时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急急问道:“你确定是穿着红衣服的小娃娃?” 得到他徒弟的确认以后,刘半仙连衣服都没换就朝院子后面跑了过去。我们围观的众人一看又有热闹可以看,连忙也围了过去。 到了后院我看到刘半仙一脸疑惑地站在一堆符纸面前。那些符纸只烧了一半就灭了。其实我能看出一点皮毛来,因为烧纸烧一半就自己灭了,就代表对方不接受你的纸钱。怪不得刚刚刘半仙会朝这边吼了一声,原来就是因为那个附身的阴魂不接受纸钱,不肯退走。 刘半仙皱着眉头掐指算了半天,然后狐疑道:“要是我没算错的话,红衣小孩应该是鬼婴。这种鬼婴由于生而未养,怨气特别大。我刚刚的符纸应该是镇不住他的,那他怎么就走了呢。” “师父你看这里。” 他徒弟突然指着边上的一滩臭烘烘的水渍道:“有人往这里尿了一泡尿!” 刘半仙又掐着手指算了半天,然后眉头舒展开大笑了起来:“哈哈,原来是这样。以污秽破邪,鬼婴最怕的就是这个。高人,真是高人啊!” 他环顾了一眼四周的村民,喊道:“是哪位高人相助,还请出来说话。” 四周的村民都面面相觑地看着,没人站出来。我这个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之前老头子不是猥琐地去尿了泡尿吗。难不成那鬼婴歪打正着被老头子一泡尿给冲走了? 不过我看老头子没说话,我也就懒得多管闲事。 见到没有人回应,刘半仙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对二牛嘱咐道:“那个鬼婴虽然暂时走了,但是它的怨气特别大,肯定会再回来的。” 二牛一听顿时就急了。特别是三宝娘,当下又扯开嗓子嚎了起来:“我可怜的三娃子啊~~~~” “那该怎么啊?”二牛着急地问道。 刘半仙露出为难的表情,说道:“说句难听的,这是你们家先人位置没葬好。要镇压这个鬼婴,必须要把先人的位置葬在重阴地里。但是这重阴地可不好找啊,而且就算找到了别人也不一定给你。” “哈哈哈,他们家先人位置是没葬好。那会儿老陈头给他们家指了一块地,结果刨上来一个红棺材!” 这个时候徐癞子突然插话大笑道。旁边的村民听到也顿时大笑了起来。其实这件事情确实害得老头子被笑话了好久。以至于现在二牛见到老头子还是一副仇人样子。 没想到刘半仙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伸出手指掐算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道:“没错!那红棺材就是鬼婴的!把先人葬在鬼婴的棺材上面才能镇压住鬼婴。所谓的重阴地,就是底下已经有人葬了死人的地方!” 大家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不过我看村民的表情,显然觉得老头子那会儿是歪打正着才挑中那个重阴地的。我看了眼蹲在地上抽旱烟的老头子,怎么看他也不像是高人啊。 “哈哈哈,高人!原来那泡尿也是你尿的!” 刘半仙走到老头子面前,突然朗声大笑道。 老头子一下子就急了,骂道:“你狗崽子说啥呢。我是那种会随便在人家后院里尿尿的人吗!” “是你。我已经看出来了。” 刘半仙一脸的高深莫测。其实连我也特别好奇,他怎么连老头子尿尿也看得出来?要是真的话,那应该改名叫刘大仙了。 老头子也有些不信,问道:“你怎么看的?” 刘半仙答道:“你看你鞋子。你尿鞋子上了。” 第四章:别墅怪事 三宝没事了。 那天喊了魂以后,三宝在床上躺了三天就跟以前一样活蹦乱跳了。然后二牛在刘半仙的带领下把他娘的坟移到了老头子原来挑中的那块地方。刘半仙说的没错,那个坟穴下面真的是一个小娃娃的棺材。这样一来二牛反而觉得不太好意思了。他当年因为这个事情把老头子掀到沟里去了,结果没想到现在又要把坟迁回去。 不过村里人对老头子吊儿郎当的印象倒是没什么改变。我那天还听到徐癞子在小卖部里搓麻将的时候说老头子是走了狗屎运才选到那块地方的。还说其实老头子连什么是重阴地都不知道。 这件事情带来的唯一变化或许就是我开始跟着老头子学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其实我以前一直都特别抗拒学这些的,觉得都是骗人的。但是见识了三宝这次的事情以后,我才真正认识到其实这个世界上确实有着另外不为人知的一面。 又过了三个多月,我差不多都快忘记了三宝中邪的这件事情了。想不到那天早上刘半仙不请自来地登门拜访来了。他还挺客气的,上门的时候手里拎了不少吃的,甚至还有两瓶好酒。那会儿我正被老头子罚练习画符。刘半仙来了以后也不说话,就站在我身后认真地看着我画符。 画符这种事情讲究一个精气神。这其实就跟拉屎是一个道理,当别人看着我们的时候死活是拉不出来的。我这会儿正在纠结完不成老头子布置下来的任务。见到刘半仙半天不吭声地站在我的身后,我于是不满道:“要饭到别处去。我们家穷的很。” 其实我说的是实话。我们家的家境差不多就是整个小冯岗最穷的。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耗子来我家,都是含着眼泪走的。没办法,老头子除了装神弄鬼以外别的什么都不会。而我就更惨了,连装神弄鬼都不会。 刘半仙听到我的话之后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他捡起地上一张被我画废的符箓道:“我说小兄弟,这张符是你画的?” 我翻了翻白眼道:“难道还是你画的吗?” 刘半仙将信将疑地把符箓摊在桌子上。然后他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个乌油油的黑陶罐子,慢慢地靠近那张符箓。 “吱吱吱!” 刘半仙手里的黑陶瓶子突然震动了起来,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我顿时吓了一跳,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吓人?” 其实我还有半句话没说,那就是这东西的阴气怎么这么重。毕竟我从小耳濡目染老头子抓鬼喊魂的把戏,现在对这种东西还是有一些敏感的。更何况这段时间我除了上学以外都在跟老头子学习这方面的东西。现在怎么着也算半个小神棍了。 那个黑陶罐子里面阴气特别重,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半仙听了我的话之后“嘿嘿”笑了下,没有回答我。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个黑陶瓶子贴身放好,然后问道:“你师父在家吗?” “找我有事吗?” 老头子刚好从屋子里走出来,听到刘半仙的话沉声问道。 刘半仙连忙小跑到老头子面前谄媚道:“高人,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我一听好奇心顿时就起来了。要知道刘半仙可是我们县的风云人物,他居然来找老头子帮忙。这要是让村里的人知道的话,那还不得吓掉他们的大牙。 没想到老头子一口就回绝道:“没空。” 刘半仙见状连忙解释道:“高人你先听我说。我有个客户在乡下造了栋别墅,但是别墅里面估计有脏东西没除掉。我那个客户说要是有人可以帮忙的话,他愿意出三千块哩。” 要知道以前不比现在,那会儿城市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千把块钱。三千块那可是一个城市工人三个月的工资。放在我们乡下的话,一年估计也赚不到这么多。 说实话连我都心动了。 “你回去吧,我没空。”老头子指了指门口说道,“别以为怀里揣个小鬼就了不起了。我这小娃娃画张符都能收了它。” 刘半仙见状顿时失望地往外走去。他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老头子清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站住。” 刘半仙连忙停住了脚步。看他脸上欣喜的表情我就知道他肯定以为老头子改变主意了。 我叹了口气。这家伙是不知道老头子的脾气啊,真是太天真了。老头子的原则有两条:第一是从来不会改变主意。第二就是从来不会让别人空着手来,提着东西回去。 果不其然,老头子咳嗽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个,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吧。外面山路不好走,提着东西也蛮累的。” 我见到刘半仙一把年纪了,满是皱纹的脸上也忍不住抽了一下。然后放下东西就飞似的跑了。 等刘半仙离开院子,我顿时不爽地问老头子道:“三千块钱就这么飞了?” 老头子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教训道:“你能不能有点追求?我这就叫放长线钓大鱼。你放心,他肯定会再来的。要知道本天师以前跺一跺脚都能让四九城抖上一抖。区区三千块钱就想把我打发了?” 然后他心满意足地拎着那些东西回房间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留下一阵冷汗。 不过你还真别说,老头子的话有时候还是蛮管用的。过了三天刘半仙果然又屁颠屁颠地来了,不过这次他还带了一个小伙计。我认得这个小伙计,他叫阳子。就是那天在后院被红衣小娃娃吓晕过去的那位。阳子年纪跟我差不多大,不过块头可比我大多了,足足比我高了一个头。 我那会儿正趴在石磨上写作业,见到刘半仙偷偷摸摸地走进来,我连忙上前把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说道:“来就来呗,你还带什么东西啊。对了你上次拿来的饼干挺好吃的,这次怎么没买?” 刘半仙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他看了看屋子里问道:“高人不在吗?” 老头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刘半仙连忙迎了上去对老头子说道:“高人啊,我是真没办法才来找你的。我上次说的那栋别墅当真特别邪门。昨天一个守门的老头还死在了里面!” 我见到老头子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他沉声道:“死人了?” 刘半仙点了点头道:“那门卫半夜上吊死了。今天别墅老板发了话,谁要是能搞定别墅里的东西他愿意出一万块钱。其实我觉得钱不钱的都是小事,就是不能让那个鬼物继续害人了。” “师父,李老板昨天不是说出两万块钱吗?”阳子在旁边插话道。 刘半仙回头就一脚踹在了阳子身上。不过阳子身体壮,就跟铁塔似得站着动都没动。刘半仙反而把自己闪了个踉跄。他指着阳子骂道:“你说说你,要不是你死去的老爹是我兄弟,我就不高兴带你出来。李老板说过两万了吗?他明明说的就是一万!” 刘半仙两撇小胡子气得一抖一抖的,就跟电视里的地主老财主差不多。 “我跟你走一趟好了。你也别老是跟我提什么钱,太低俗。” 老头子皱着眉头说道。他的动作很快,没会儿已经收拾好东西从屋子里出来了。他看了我一眼叮嘱道:“为师今天要去降妖除魔了。对了你明天早上去趟信用社看看两万块钱有没有到账。” 我明显看到刘半仙的嘴角又不自觉地抽了一下。他咳嗽了一声说道:“高人,我下午就让李老板把两万块钱打给你。” 老头子听了这话顿时笑得跟个傻缺一样。他不忘对我说道:“那你下午就去趟信用社。还有,里屋的油灯别忘了添香油,千万别灭了。” 在老头子的卧室里有一盏长命灯,从我记事起就以来没有灭过。老头子从来没有说过这盏长命灯是替谁的。而我唯一确认的是,老头子把那盏长命灯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我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老头子。然后我又轻声说道:“其实明天是礼拜六,不用上课的。” 老头子一手把我带大的,马上就知道我话里的意思。他一口回绝道:“想跟我去?想都别想。” 说着他直接就带着刘半仙他们离开了院子。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院子外面的门给锁了。估计就是怕我偷偷溜出去。 我趴在墙头看着刘半仙的那辆黑色桑塔纳消失在村头大路上,然后我手一扒就从围墙上跳了下来。我三步并两步跑到三宝家门口把三宝喊了出来,气喘吁吁问道:“你知道大李庄在哪里吗?” 大李庄就是刘半仙之前说的别墅所在地。是我刚刚听他们说话的时候记下来的。 三宝点点头答道:“知道啊,我大姨就是大李庄的。”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三宝早就恢复得一点事情都没有了。我把之前刘半仙的话跟三宝一说,三宝马上就来了兴致,道:“这热闹得去看啊,要不然多可惜。” 说着他直接从家里推出一辆大自行车,带着我就往大李庄赶去。等我们赶到大李庄天已经有点蒙蒙黑了。刚刚走到村口,我们就听到村里一阵阵哀乐响了起来。 “哎呀那是我大姨家!大姨家死人了!” 三宝朝那边看了一眼,突然喊了起来。接着蹬着自行车就冲了过去。 三宝的大姨夫死了。 就是那个别墅门卫。 第五章:还魂 三宝的大姨跟三宝娘长得很像,也是白白胖胖大屁股大胸的。她见到三宝之后就哇得一声大哭了起来:“三娃子啊~~我还没通知你家啊~~~你们怎么就来了啊~~~” 就连哭丧的调子也跟三宝娘一模一样,都是春晚里面的《山路十八弯》。 我以前就听说三宝姨爹是在外面赚大钱的,想不到他居然是那栋别墅的保安。更加想不到的是这次死的人居然是他。 三宝估计没反应过来,顿时有点懵逼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大姨夫怎么就死了?” 我连忙扯了扯三宝的衣袖,想让他说话小心点。因为在办丧事的人家里特别忌讳“死”、“亡”这一类的字。三宝的大姨听了以后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过我估计她也知道三宝家都是二愣子,所以也不好意思发作。她顿了顿,一边哭一边说道:“你姨爹本来在山上别墅里当门卫呢。他一直都挺好的,但是没想到昨天晚上就上吊走了!我狠心的柱子啊,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啊!” 我想到之前刘半仙说的话,他说怀疑别墅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于是我连忙继续问道:“那别墅在哪啊?以前没出过怪事吗?” “出过啊,怎么能没出过呢!那别墅在造的时候,用挖掘机在地上挖出了一个棺材。老板就让人把棺材给烧了!你说这不是作孽吗!后来我听说那个开挖掘机的人也死了。所以这次他姨爹去当门卫我就不同意,家里也差这几个钱。但是他姨爹就跟着了魔似得非要去。” 三宝大姨一边嚎一边对我说道。 我把整件事情听出了一个大概。看来刘半仙还是有点小心眼,没有把全部的事情告诉我们。比如说造别墅挖出棺材的事情他就没说。连山下的村民都看得出来两件事情是有关联的,我不信刘半仙这种道行会不知道。 要知道挖出棺材这种事情可是大忌。因为在民间普遍认为报复一个人最恶毒的方法就是挖别人家的祖坟。因为这代表彻底破坏了这家人的风水气运,而且还害得先人不安宁。 如果是不小心挖出了别人的棺材,那就要在这人的坟前点香磕头。如果香能够烧完,就代表对方接受了你的道歉。接下来你就需要另外挑一块风水好的地方把他安葬。但是如果香烧了一半中途灭了,就代表对方不接受你的道歉。你就必须把他在原来的位置葬好。接下来的三年里都要过来烧香道歉才行。要不然的话对方阴魂肯定会缠着你。大则丧命,小则生病。 像那个别墅老板一样二话不说就把棺材给烧了,那绝对是大忌中的大忌,是非常损阴功的行为。如果我是写小说的,这种人渣我最多让他活三章。 “阿姨,那栋别墅在哪里?”我接着问道。 “就在村头那条石板路一直上去,走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三宝大姨回答道。 我对三宝使了个眼色。三宝点点头,然后对他大姨说道:“大姨你先去忙,我到处看看。” 说着我跟三宝就偷偷摸摸地从家里溜出来,往那栋别墅走去。 这个时候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通往别墅方向的那条路不怎么好走,而且两边荒凉得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个别墅老板是不是脑子抽风了,非要跑这种地方来造个别墅。这边穷山恶水的,连我这种外行都知道风水不怎么样。 三宝自从上次撞鬼之后,胆子比以前小了很多。而我却刚好相反,我的胆子倒是大了很多。三宝一边走一边哆哆嗦嗦地对我说道:“九章,你说我姨爹是不是被鬼给害了?” 我“嗯”了一声。其实照目前的情况来说肯定是这样的。要不然刘半仙兴师动众地非要请老头子帮忙做什么。 三宝又哆哆嗦嗦道:“要是有鬼的话……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吧。你看我们俩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我停下脚步教育三宝道:“三宝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忘了王老师是怎么教育我们的吗?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没有鬼的。就算是有鬼,咱们俩浇一泡童子尿就能灭了它,你怕啥。” 王老师是我们班的班主任。顺便说一句,他后来也是闹鬼死的。他的事情以后我再跟你们说,特别悬乎。那次我差点连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了,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三宝小心翼翼问道:“什么是童子尿?” 他这一问就把我给问倒了。我们那会儿不像现在到处都有网络,小小年纪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见过。我们那会儿其实特别纯洁。什么小泽玛利亚啊苍井空啊饭岛爱啊吉泽明步啊雨宫琴音啊,这些我统统不知道,听都没听过。 还有啊,那些要种子的同学在书评区给我留言吧。大家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我们话说回来。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三宝解释童子尿这个事情。于是我只好说道:“童子尿就是没谈过恋爱的男孩尿出来的尿。” 三宝听我一说“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九章我们回去吧,我没童子尿了啊。” “咋回事?”我好奇问道。 “上次生完病以后吧,我就觉得人生苦短。所以后来我就把情书交给胖妞了。胖妞看了以后就同意了。” 三宝娇羞地跟我坦白道。 “亲嘴了?”我继续追问道。 三宝捏着衣角害羞地点点头。 我那会儿心里的感觉简直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啊。胖妞长得那模样……三宝怎么下得去嘴啊。这鸟人怎么一点儿都不挑食呢,简直就是饥不择食啊。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别墅外面。现在外面漆黑一片,而这栋别墅黑乎乎孤零零地矗立在我们前面,感觉更是特别诡异。而且从远处一路走过来我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这栋别墅的造型前宽后窄,就跟棺材一样。 “呱!” 旁边黑乎乎的树上突然一只猫头鹰叫了一声,把我吓了一跳。三宝见状连忙拿着石头朝那个猫头鹰丢去,想不到这猫头鹰居然一点都不怕,就是直愣愣地站在树枝上盯着别墅方向。 我突然想起了老头子跟我说过的一句话。不怕贼惦记,就怕猫头鹰惦记。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被贼惦记上了顶多就是丢点钱。但是如果被猫头鹰惦记上了,那估计就是丢小命了。 看来这个地方还真是有些邪门。 “九章,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黑暗中三宝拉着我问道。 其实到了这里我也没什么主意。不过我看到这别墅的围墙不是很高,于是对三宝说道:“我们就趴在围墙上看热闹好了。” 爬上围墙之后我刚好可以看到别墅屋子里的动静。我看到老头子和刘半仙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争论什么东西。而在最前面的沙发上坐了一个中年男子,估计就是刘半仙口中的老板。 我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特别不喜欢这个男的。我不知道大家对于“面相”是怎么理解的。就我个人而言是十分相信面相的。有些人的面相一看就是宽厚仁慈大义凛然的,就比如说我。另外有些人的面相一看就会让人感觉到十分厌恶。就比如前两年很火的贪官雷政富就是这种面相:脸型上尖下阔,上庭宽、中庭缩、下庭窄。而且他的下嘴唇很厚,就代表特别好色。但上嘴唇很薄,盖不住牙齿。这就说明是有桃花劫的。 大家可能会觉得我是在扯淡。那我举个例子好了。现在娱乐圈中的那些女明星也有很多是厚嘴唇大嘴巴的。如果大家注意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女明星绯闻是非都特别多。不管是中国的还是欧美的都一样。 当然名字我就不说了,怕被明星粉丝骂。 而眼下这个别墅的主人面相也很差。不过他不是好色,而是凶横。如果在古代的话,这种人就是江洋大盗的面相。 “这件事情我管不了,你们自己解决。”我听到老头子愤怒的声音从客厅里传了出来。接着就看到老头子气冲冲地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刘半仙连忙追了出来赔笑道:“高人啊,都到了这里就先看看再说吧。要不然这个阴魂再害人怎么办呢。” 老头子冷哼了一声:“想要超度那个阴魂很简单。让他选块风水宝地,替那个棺材主人守三个月的孝就好了!活人有活人的活法,死人也有死人的尊严。挖了别人的坟,烧了别人的棺材,现在被恶鬼找上门来活该!” 刘半仙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他似乎特别忌惮那个别墅主人,而且我感觉这肯定不仅仅是因为钱。 三宝凑近我小声说道:“九章,你说他们在下面不会打起来吧?” 我看着老头子他们还在院子里喋喋不休地争论,于是只好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应该不会吧。” 其实说实话就算是他们打起来我也不是特别担心。老头子贼得就跟狐狸一样,我感觉能让他吃亏的人还真不多。 这个时候三宝突然又摇了摇我的肩膀,声音发颤道:“九……九章……” “又怎么了?”我没好气地说道。 “我……我姨爹!”三宝这个时候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他指着我身后哆嗦道:“我姨爹来了啊!” 我冷不丁也一个哆嗦,三宝大姨父不是昨天上吊死了吗!我连忙也扭头朝后面看去。 在我们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黑影。他身上穿着白色的寿衣,脸色铁青,嘴巴里衔着半截红舌头。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这么直直地站在我和三宝身后。 还真他妈是三宝的大姨父! 第六章:古墓 我跟三宝一个小时前还看到过他的姨爹。.当然那会儿他正躺在棺材里,而棺材外面是鬼哭狼嚎的三宝大姨。 没想到一个小时以后,三宝姨爹的尸体居然自己跑到了这里来。还有之前那只猫头鹰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三宝姨爹的头顶上呱呱呱叫。那声音听起来就跟婴儿的哭声一样,让人特别瘆的慌。 “姨……姨爹,你吃饭了啊?” 三宝这个时候都快吓傻了,哆哆嗦嗦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姨爹脸上笼罩着黑气,动作呆滞地就朝我俩跳了过来。他的动作非常僵硬,但是速度却又很快。几乎一眨眼功夫就冲到了我们面前。 “快跑啊!” 我连忙从围墙上跳下来,往院子里跑去。但是我回头一看,三宝却哆哆嗦嗦地站在围墙上不敢往下跳。 “跳啊,你愣着干啥!”我顿时着急地吼道。 “我怕高啊。这么高跳下去不会摔傻吧!”三宝害怕地哭喊道。 我心道就你们家这智商遗传,估计在娘胎就已经摔过了,现在还担心个屁啊。不过这话我可没敢说出口,怕伤三宝的自尊心。我着急地吼道:“再不跳你就看不到胖妞了!” 三宝一咬牙,咚得一声从围墙上跳了下来。好家伙啊,我感觉到连地面都震动了一下。这个时候老头子他们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他见到我之后也愣了一下,说道:“你们俩怎在这里?” “三宝姨爹死了,我陪他过来的。”我连忙开口解释道。然后我又惊魂未定道:“三宝姨爹就是昨天晚上死的那个保安。我刚刚看到他诈尸了,还在追我们呢。” “你说铁柱诈尸了?真的假的?”那个别墅主人听到我的话连忙追问道。听他话好像跟三宝的姨爹特别熟的样子。 我没搭理他,而是继续跟老头子说道:“我刚刚看得特别清楚,真的是三宝的姨爹。” 刘半仙见状连忙爬到围墙上看了看,下来以后摇了摇头说道:“已经走了。” “回去再说。” 老头子现在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回到客厅以后他详细问了我刚刚发生的事情。之后他扫了一眼刘半仙,说道:“去上吊的地方看看。” 别墅主人叫秦大顺。他估计刚刚也被吓到了。听到老头子开口,他连忙把我们带到后院的一个走廊里说道:“铁柱昨晚就是在这里上吊死的。” 这个走廊在别墅的最后面,再往后就是一小片花园,看起来十分荒凉。而且这后院好像还没通电,到处都影影绰绰的。我看这后院突然有一种特别不好的想法,万一三宝姨父就躲在这里的话,估计我们谁都发现不了。 我注意到地上还插着一些香烛,还有纸钱烧过的痕迹,应该是三宝大姨家的人来这边拜祭过了。 老头子和刘半仙对视了一眼。刘半仙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滴溜溜地转动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笔直地指着地上烧纸钱的位置。 “九章说的没错,三宝姨父是诈尸了。而且刚刚还来了这里。”刘半仙盯着罗盘说道。 被刘半仙一说我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这后院黑乎乎的阴气特别重,我老是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在角落里盯着我。我于是凑到刘半仙的面前问道:“你怎么知道它来过这里?” 刘半仙耐心地指着罗盘对我说道:“罗盘上的指针可以指明阴气的方位。刚刚这边阴气特别重,就代表它刚刚来过这里。” 我特别好奇地接过罗盘看了起来。按照刘半仙的说法,这根指针会在我们在场的五个人对应的位置停顿一下。我耐心地看着指针轨迹,果然跟刘半仙说的分毫不差。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根指针在指向我之后并没有继续移动,而是依旧笔直地指着我后面。 我扭头看了眼身后,身后是一片小灌木林,哪里有半点人影。 “我说你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啊?指针怎么不走了。”我见状把罗盘扔给刘半仙鄙视道,“它指的人数不对啊,多了一个人。” 没想到刘半仙的脸色顿时就变得煞白煞白的。他眼睛盯着罗盘指针走了一圈,然后抬头说道:“这个罗盘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几十年了从来没有坏过。” “吹牛吧!”我鄙视地说道。但是我话还没说完呢,就看到老头子的脸色也变得惨白惨白的。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如果罗盘没有错的话,那多出来的一个人会是谁? 我环顾了一眼四周。我、老头子和刘半仙因为在看罗盘,所以站在最中间围成了一个圈。后面站着的是三宝和秦大顺,他俩一个靠东一个靠西站着。如果说有问题的话,那肯定就是出在三宝和秦大顺身上。 我见到老头子偷偷伸手拿出一张符箓捏在手中。还没等我开口提醒他注意三宝和秦大顺呢,老头子突然就把符箓拍在了我脸上。 “啪!” 老头子的手劲奇大无比,几乎就是一个大耳光子甩在了我的脸上。 “我靠!” 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老头子这他妈也忒不靠谱了吧,这一巴掌几乎把我鼻血都给扇出来了。我正要破口大骂,就见到老头子和刘半仙两个人朝我身后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我拉住三宝问道。 三宝的嘴巴都哆嗦了。他指着我身后心有余悸道:“刚刚你的身后有一双手,黑黑瘦瘦的跟鸡爪子似的,特别吓人。” 我听了以后汗毛都差点竖了起来,然后也跟在他们后面追了下去。这后院本来就没多少大,老头子他们很快就在一口水井边上停住了脚步。我看到老头子手里还抓着一块白色的布条,看样子应该是从三宝姨爹身上穿的寿衣上面扯下来的。 这口井藏在后院的角落里,边上还有几簇灌木丛包围着。如果不是因为跟着老头子他们来的话,我压根儿就不会发现这里会有一个井。但是有一点我不是特别明白,现在农村里早就已经通上自来水了,为什么秦大顺会在这里挖个水井。 而且看边上推着的土,很显然是刚刚挖好的。 秦大顺看起来也没想到老头子会找到这个地方。他两粒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里好冷啊。”三宝突然抱怨了一句说道。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出来,这水井边上的温度确实比边上要凉一些,阴冷阴冷的。 老头子蹲在井沿边上吧唧吧唧抽着旱烟。过了一会儿他才闷声道:“再不说实话,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秦大顺看起来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嘀咕道:“不就是诈尸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了,铁柱才刚刚死,就算是变成僵尸了又有什么厉害的。” 老头子冷哼了一声道:“你一个土夫子知道个屁!僵尸分为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和不化骨。刚刚从九娃子身后伸出来的那只僵尸手上长满绿毛,不是绿僵就是毛僵。就你这个身板根本就不够它塞牙缝的!” 秦大顺听了以后有些发憷地问刘半仙道:“是这样吗?” 刘半仙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高人说的没错。如果我早前知道你这里是这种情况,你给再多的钱我也不会来的。” 原来这秦大顺把刘半仙也一起骗了。 秦大顺听到刘半仙的话以后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踌躇了一下开口说道:“其实这下面有一个古墓。我三年前就踩好这个点了,准备了三年才开始动手的。为了不惊动外人,我还买了这块地,跟别人说是要造别墅。” 老头子和刘半仙脸上完全没有反应,估计他俩一早就猜到了。不过我这个时候心情反而激动起来。因为盗墓这种事情我听别人说过好多次了,感觉就跟拍电影一样特别好玩。想不到今天居然被我碰到真事了。 这样一想我连僵尸的事情都不怕了。 “后来在别墅施工的过程中我的伙计挖出来一具棺材。我怕走漏消息,就把那副棺材当场给烧了。后来别墅造完以后我们就在这后院中挖了这口井,用来掩饰下面的盗洞。” “那三宝姨爹呢?”我插了一句话问道。 “铁柱跟了我三年了。本来想说干完这票就退休了,想不到昨晚就出事了。”秦大顺有些遗憾地说道。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三宝姨爹也是盗墓贼。怪不得他家这么有钱,但是村里人都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生意。而且大家都在传别墅里不干净,他也不得不住在别墅中。 “古墓里挖出什么东西了吗?”老头子问道。 秦大顺脸上突然露出恐惧的表情,似乎非常不想提起这件事情。过了一会儿他才平复了情绪缓缓道:“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副红色的棺材!我们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所以没有细看就上来来。但是那天晚上下墓的人,除了我以外全部都死了。” 老头子在井沿上磕了磕旱烟杆,然后站了起来。我看他动作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老头你干啥,一把年纪了消停点行不行。” 老头子白了我一眼:“我还能干嘛,下墓啊。” 第七章:遇险 我一听顿时就急了。(.)因为刚刚他们在讨论的时候我也听了个大概,总的来说就是这个古墓很危险。老头子平时虽然猥琐了一点抠门了一点,但是他可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绝对不能见到他出事。于是我连忙拉住他说到:“一把年纪了你消停点行不行?老师说下礼拜让我带家长去学校呢。” 老头子顺手就把旱烟杆磕在了我的脑袋上,然后骂道:“你是不是又考倒数第一了!” 我顿时骂道:“在这么多人面前你别这么损我行不行!我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考过倒数第一?我难道是这么不爱学习的人吗?” 三宝在边上幽幽道:“那是因为你一直跟我一个班啊。我一直都是倒数第一,你是倒数第二。” 我一脚踹在三宝的屁股上。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居然敢现在拆我台。 老头子收敛起笑容,对我正色道:“放下,古墓下面的玩意儿还难不倒我。再说了我也不是一个人下去。这不是有刘半仙和秦大顺陪着我吗?” 秦大顺一听马上就苦着脸道:“大仙,我下去做什么啊。我又帮不上忙。” 老头子冷哼了一声:“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不下去磕头的话,墓主人会饶了你?” “那我呢?”刘半仙这个时候也有点发憷,然后迟疑地问道。 老头子鄙视道:“就算你不去,你怀里的那只小鬼也要去。下面是大阴之地,你那小鬼在下面待一个小时,比在外面养一年还管用哩。” 我看了眼刘半仙胸前抱着的黑土陶罐。我心里说怪不得那个黑土陶罐阴气这么重,原来里面养着小鬼。不过想想也正常,在道教里其实本来也有“御鬼之术”,也就是我们说的养小鬼。 本来御鬼之术其实是一件挺光明正大的道术。只不过后来传到东南亚和日本以后就被他们改造成了十分阴毒的法门。以至于现在大家听到养小鬼都觉得特别恐怖。 老头子他们商量好之后秦大顺就回别墅拖了一个袋子出来。打开袋子一看,小伙伴们顿时就惊呆了。这袋子里面矿灯、冷光弹、洛阳铲什么的应有尽有。我甚至还看到里面有三杆双管猎枪。这秦大顺不愧是盗墓的,家伙事也太齐全了一些。别的不说,就这三杆双管猎枪估计都够判他几年的。 秦大顺看起来确实特别忌惮这个古墓,所以现在恨不得把包里所有的东西都带上。除了不离身的洛阳铲矿灯以外,他两边肩膀各扛了一把双管猎枪,就跟个活动军火库似得。另外一杆实在是装不下了,刘半仙于是顺手递给阳子,道:“这个你留着防身。” 阳子马上爱不释手地接了过去,而且还非常熟练地拉了一下枪栓。这动作那叫一个潇洒啊。我立马羡慕地看着老头子说道:“你看看人家师父多称职。要不你也给我留点什么防身的。” 老头子想了想,然后挺不好意思地递给我一叠黄纸道:“别的东西我也没有,要不这个你留点?” 我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道:“算了你快下去吧,我现在不想拉屎,不用擦屁股。” 老头子也不跟我墨迹。他对秦大顺他们使了个眼神,三个人顺着绳子就钻进了水井里面。后院里少了三个人,一下子就显得特别空旷起来。三宝有些害怕地凑近我问道:“九章,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我其实也没什么主意,只好说道:“那就先等他们出来吧。” 三宝和阳子都点了点头,然后跟我并排坐在墙角下。说实话之前老头子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老头子一离开,我就感觉到了一种彻底的恐惧。 直到才知道原来老头子在心目中的地位这么重。似乎只要他佝偻的身子往我前面一站,我就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是安全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井底下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三宝和阳子两个人早就靠在我的身上睡着了,只有我还瞪着眼睛不敢睡。 “呱呱呱!” 突然我的头顶传来一阵婴儿哭声一样的叫声。接着一个黑影扑腾飞到了后院中,然后站在三宝姨爹上吊的那根柱子上歪着脑袋看着我。 我觉得这个黑影有点眼熟,仔细一看顿时就傻了。这不是之前我看到的那只猫头鹰吗?它怎么又到这里来了。要知道晚上见到猫头鹰可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我想了一下,今天晚上第一次我见到这只猫头鹰的时候三宝姨爹出现了。第二次见到它的时候三宝姨爹又出现了。 而现在是今天晚上第三次见到这只猫头鹰…… 我连忙扭头看了一下周围。四周依旧还是静悄悄的,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其实周围越是平静我就觉得心里越不安。因为现在这个时间,山里风声鸟声蛐蛐声此起彼伏,根本停不下来,无论如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片死寂。 从我这个角度我还可以看见不远处的那根柱子下面,烧了一半的纸钱在那转啊转的,就好像有人去拿了一样。 我突然脑袋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细节。之前三宝姨爹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并没有跟我们进院子,但是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后院了。那他是从哪里进来的? 难道这里还有另外一个门? 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凉飕飕的,就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我一样。我再也坐不住了,于是小心翼翼地推开三宝他们轻轻站了起来。 在我的斜后方时一片枯黄的灌木丛,我总感觉到那里有人在偷看我。其实有时候我的第六感是非常准的。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悄悄走了过去。 那只猫头鹰这个时候突然飞了起来,然后落在灌木丛上对着我“呱呱”叫个不停。我听得实在是心烦,于是捡起一块石子就扔了过去。 石头还没扔到猫头鹰身上,我就见到灌木丛中突然有一个黑影站了起来。那颗石头砸在它的头上咕咚一声,然后掉在地上。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到这个黑影居然是三宝的大姨!她身上披麻戴孝的,但是脸上全笼罩着一股黑气。我大老远就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尸臭味。 这怎么可能呢!因为要散发出尸臭的话,那死者肯定死了五天以上了。但是我和三宝明明今天下午还看到他大姨的。 三宝大姨摇摇晃晃地从灌木丛中站了起来,然后动作十分迅捷地向我冲了过来。我手忙脚乱地往后退去,都忘了手上还抓着一张符纸了。 “砰砰砰!” 眼见着三宝大姨马上就要抓到我了,突然我身后响起了三声沉闷的猎枪声。接着三宝大姨整个人往后倒飞了出去,然后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扭过头,原来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刚刚的枪就是他开的。 “你干啥啊,怎么开抢打我大姨!” 三宝被枪声惊醒,然后睁眼就看到来地上躺着的大姨。于是他屁滚尿流地跑过去嚎啕大哭道。 “你看看她肚子里的肠子都黑了,起码死了五天哩!”阳子走到三宝大姨面前说道。他手里的猎枪子弹是一颗颗钢珠,威力非常大。三宝大姨被轰了三枪,连肠子都给轰出来了。 不过阳子的话确实也没错。三宝大姨肚子里的脏器都发黑发臭了,肯定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我和三宝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恐惧。既然三宝大姨死了好多天了,那下午跟我们说话的人又是谁? 我小心翼翼地上前去,将手里的符纸贴在三宝大姨的额头上。虽然她被猎枪轰成了这副模样,但是对于活尸来说这并不是什么致命伤。 我刚刚俯下身就见到三宝大姨突然就睁开来眼睛,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盯着我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我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了,三宝大姨已经紧紧箍住了我。然后我看到阴影里还有一个身影站了起来,然后木然地朝我冲了过来。 这个是三宝姨丈。 然后我就听到来一声枪声。接着一阵身体被撕裂的刺痛让我瞬间就昏死了过去。 “有没有搞错,怎么都冲我来了!” 这是我昏过去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 第八章:十年 我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梦里面是一支吹锣打鼓的送葬队伍,队伍中间那一具巨大的朱漆红棺材特别引人注目。而且让我奇怪的是这支送葬队伍居然让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悲伤气氛,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喜色,就好像是在送自己的女儿出嫁一样。 队伍行经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从远处冲了过来。他就像一尊魔神一样冲天而降,一直冲到那具棺材边上。然后他推开棺材盖,把棺材里的人给拉了出来。 棺材里面躺着的人居然是我! 而且让我更加惊讶的是我居然没死,在被拖出棺材的时候我还挣扎反抗了一下。但是很快被对方轻而易举地从棺材上面扔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对方把我拖出棺材之后自己睡了进去。然后棺材合上,送葬队伍继续吹锣打鼓地前进,就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 “他醒了。” 这个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接着我猛地挣开眼紧,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床前围着三宝刘半仙等人。 我扫了一眼,发现老头子没在,于是心里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我想要坐起来,但是轻轻一动就感觉到身体传来一阵被撕裂一般的剧痛。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的。 刘半仙制止住我的动作,说道:“你中了一枪,又被活尸咬了好几口。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了,就别乱动了。” 我点了点头,问到:“老头子呢?” “这里是秦大顺的别墅。因为你中了枪伤去医院不怎么方便。不过这里的设施蛮好的,你只要好好休息就没事来。” 刘半仙好像没有听到我说话,而是在那里自言自语说道。 我心里的不安情绪越来越重。我扭头看了眼三宝,道:“老头子去哪里了?再不说回头我揍你。” 三宝看了我一眼,“哇”得一声就哭来起来。 刘半仙叹了一口气:“你别逼这个小娃娃了。你昏迷了三天,这个小娃娃在你床边寸步不离地守了三天。” “告诉我,老头子到底怎么了!”我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发怒了。虽然身上的剧痛几乎让为昏迷过去,但是我依旧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吼道。 刘半仙这个时候才把那天我昏迷之后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那天三宝大姨和姨爹这两具活尸把我扑倒之后,老头子他们听到枪声很快就从古墓里上来了。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被活尸咬了好几口,尸毒入体。而且我身上还中了一枪,几乎当时就快没命了。但是老头子把我身上的尸毒引到了他的身上。要知道尸毒这种东西是靠传递的,它沾染的活人生气越多,毒性就越强。所以老头子把尸毒引到自己身上之后,尸毒的毒性立马就增加来好多倍。 刘半仙叹了口气说道:“高人的手段真是我闻所未闻的。我自认对道术还是有一点见识的,但是比起高人来真是小巫见大巫。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人居然可以把尸毒从一个人身上转嫁到另一个人身上。有这种逆天道术的人,怎么会甘心在小冯岗这个小村子里呢。” “你继续说,后来怎么样了!”我打断刘半仙的感叹冷声道。 刘半仙看了我一眼,突然问道:“你要测字吗?我免费给你测一次。”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我好端端的测什么字!” “就测测高人的安危好了。”刘半仙回答道。 我想了想,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字。然后说道:“你不要装神弄鬼的,直接告诉我老头子怎么样了。” 刘半仙看了眼纸上的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大字拆开为一横一人。古人以为天圆地方,所以用一横来代替土地。大这个字,人在地下,只有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刘半仙盯着我继续道:“你说说,什么人会半截身子埋在土里。” 我顿时就反应过来了,只有将死之人才会半截身子入土啊!我顿时撕了这张纸吼道:“这个不算,我刚刚没准备好,我重写一个。” 说着我仔细想了一下,然后在纸上写了一个“好”字。我希望老头子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刘半仙摇了摇头说道:“好字拆开是一女一子。女为阴,子为阳。这是说测字之人已经半阴半阳,一只脚踏入阴阳轮回中了。” 我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刘半仙哪里是想要帮我测字,他是想借着测字告诉我老头子现在的情况。因为他根本不忍心直接对我开这个口。 我这个时候也冷静下来了,沉声道:“老头子人在哪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是要给老头子披麻戴孝的人。” 老头子是为了救我才尸毒入体的,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要去看看他。 刘半仙说道:“放心,高人现在暂时没事。他现在还在古墓中,事情也没有你想象中的这么坏,可能会有一点转机。” 我连忙问道:“什么转机?” “尸毒属阴。所谓物极必反,如果是在极阴或者是极阳的东西反而能够克制尸毒的发作。但是这两种东西都特别不好找,可以说是千金难买。但运气好的是,我们在下面的古墓中刚好就发现了一件!” 刘半仙神神秘秘地说道。 秦大顺插嘴道:“半仙你说的是古墓里的那具红棺材吧。还真别说,那玩意儿当真是邪门的很。我一走近就觉得浑身发抖,感觉连骨头血液都要结冰了。” 刘半仙点了点头道:“下面的古墓是很奇怪。而且我觉得那具棺材不是用来葬死人的,而是用来睡活人的。不是我吹牛,我也算是见识过很多奇怪的事情了。但是这活人棺我倒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听到刘半仙的话,我突然想起了我之前做的那个梦。在梦中也有一具活人棺,而且我自己还睡了进去。 怎么会这么巧,我刚好就做了这个梦?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按照刘半仙的说法,老头子只要每隔七天就躺在那具红色活人棺中睡一晚就好了。但是想要解毒的话,就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了。 但这总比眼睁睁看着老头子尸毒发作要好。 正在我们唉声叹气的时候老头子叼着旱烟杆从外面走了进来。我一看到老头子,就忍不住鼻子一酸差点流出眼泪来。才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老头子仿佛就已经老了十岁。现在的他身体明显比以前更加佝偻了,甚至头上都长出了白头发。 老头子见到我以后眯起眼睛道:“你都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想到老头子冲了上来拿着旱烟杆就磕到了我头上:“知道了还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奶奶的气死我了,王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这次考试就是最后一名!居然比三宝这个二愣子还少了两分。” 我下意识地回骂道:“你放屁!三宝就是原封不动抄我的卷子的!怎么可能比我高。” 三宝听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有一道选择题我刚好记得答案,就没抄你的。” “知道答案你还不告诉我!”我破口大骂道,“我做个选择题都要扔骰子扔半天,我容易吗!” 被老头子这么一搅和,我们几个人的尴尬悲伤气氛顿时就淡了很多。刘半仙对老头子道:“高人,下面怎么样了?” 老头子蹲在地上吧唧吧唧抽着旱烟,说道:“邪门的很。他娘的那具棺材不见了。” 我一听顿时就急了:“那尸毒怎么办?” “你急个啥哩!棺材没了阴气还在,我估计撑个十年没什么问题。而且谁知道十年以后会怎么样。没准被我找到解药了也说不定。” 老头子满不在乎地说道。然后他扭头看着秦大顺说道:“小子,今天我也算是救了你一命。这栋别墅借我住个十年没问题吧?” “大仙您可别这么客气。没什么借不借的,反正这栋别墅我也不敢住了,就送给您老好了。” 秦大顺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说道。说实话我看着他们觉得有点奇怪,我觉得他们肯定在古墓下面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而且还隐藏着没有告诉我。 但是既然他们不说,我也没有办法去逼问。而且现在老头子暂时没事,我也稍微有些心安。不过这件事情以后老头子对我学习道术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以前一直都蛊惑我去学,有时候出去办个事也要带上我。但是这件事情之后他就再也不让我碰这些东西了。就连我想问问解尸毒的方法什么的,也被他给骂回去了。 而且他还给我办了住校手续,似乎是想让我彻底脱离以前的生活。但是有些事情其实并不是容易就摆脱到。它往往会在我们几乎快要忘记到时候又突然出现,然后让我们的生活轨迹再一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我大三暑假那年,这具活人棺再次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第九章:三捡三不捡 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会有机会念大学。不过高三那年我的高考成绩还可以,勉强可以上一所大学。因为这几年老头子的尸毒一直都没有缓解,所以我的意思是就在附近的城市报一所学校就好了。但是老头子却二话不说就给我报了远在杭城的学校,而且没事还不准我回家。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其实是不想我牵扯太多关于尸毒和活人棺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想避开就能避开的。就比如说那具活人棺,打死我也想不到它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这年大三暑假我照例没有回家,而是找了一家ktv打工。那天晚上我照例去ktv上班,一眼就看到了张昊搂着我们班班花许小菁站在包厢门口。张昊是我同班同学,标准的富二代一个,据说家里开着一个很大的家具公司。不过他跟我有点过节,因为上个学期他抢了我哥们大鸟的女朋友。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谈恋爱这种事情买卖不成仁义在。人家喜欢跟富二代也没什么,好聚好散就好了。只是这小子吃相太难看,把大鸟女朋友搞怀孕之后就给甩了。 所以我们几个兄弟气不过,把他揍了一顿。就这样结下了梁子。 没想到他现在又把班花给勾搭上了。 许小菁看到我在这里打工也有些惊讶,又有点尴尬。看来她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同学在打工。毕竟大家都是九零后同龄人,谁也不希望打工的时候被别人撞见。 “陈九章,你果然在这里。” 张昊见到我之后就搂着许小菁的腰走了过来。在我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不是牛逼吗?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今天老子的包厢就点你服务。” 许小菁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张昊得意地笑了一声:“有什么不好的。他来打工赚钱,我们点他服务是给他机会。回头我多给他点小费就好了。” 我连忙笑了笑对许小菁说道:“张昊说的对。上礼拜他带小丽来的时候就是点我包厢。对了,上次小丽还跟我抱怨说你肾不好,玩的不过瘾,让我提醒你多吃点韭菜秋葵补补,壮阳的。” “谁是小丽?”许小菁眼睛一瞪,看着张昊责问道。 我抢先回答道:“小丽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张昊说她胸大,每次都点她。” “你别听他瞎说。”张昊连忙跟许小菁解释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根本不知道什么小丽。” “对对对,是我说错了,张昊他以前没来过这里。”我连忙对许小菁解释道。然后我又看着张昊说道,“对了你的会员卡马上就到期了,还要续费吗?” “你tmd胡说八道!”张昊冲上来就要跟我干架,不过马上又怂了。他这种大少爷的小身板,我打个十个也不在话下。 许小菁也知道我是在开玩笑,于是只好抱歉地对我笑了笑,然后跟张昊进了包厢。说实话今天的张昊让我觉得有点奇怪。在他的双眉中间位置,有一丝黑气沾在上面。我先科普一下,双眉中间的这个位置叫命宫,又叫印堂。这个地方是吉凶祸福很重要的一个表现。这个地方要是有黑气的话,就是大家常说的“印堂发黑”,就代表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张昊这个人虽然有点大少爷脾气,不过人倒是不坏,也不知道在哪里招惹了脏东西。 张昊和许小菁在ktv待到十一点多才回去。其间张昊各种使唤我,端茶倒水,买烟点烟,就差让我帮他擦屁股了。后来许小菁也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说要早点回去。张昊劝不过,才掏出两百钱扔在我的脸上,说:“算你这次走运。” 离开的时候,我注意到张昊印堂的黑气又深了一些,好像是黑眼圈扩散到了鼻梁上。仔细看的话,会觉得那丝黑气像一个黑色的指印,特别瘆的慌。 张昊他们走了以后我也马上下班了。我的工作时间是从晚上七点到十一点半,再晚就不行了,赶不上末班车。期间我还接了老头子打来的电话。这家伙现在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刘半仙开了一家风水公司,请老头子做了顾问,每个月工资那绝对是大大的。不过老头子还是特别抠门,每次都打电话过来让我给他充话费。 生活看似一帆风顺,但其实我心里还是特别担心。因为尸毒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眉目。而且距离上次事情已经过去八年了,再过两年那个古墓里的阴气估计就压制不了尸毒了。虽然这几年我们一直都在尽力找解决尸毒的方法,可是依旧还是徒劳无功。 换完衣服我正好赶上最后一班车。其实你别看杭城是个大城市,夜生活丰富。不过仅仅只是局限于黄龙体育馆附近的那块,其他地方一到半夜那也是鬼影都没一个。特别从市区往滨江去的9路车,因为要经过西湖景区,一路上更是安静地跟荒山野岭一样。要是半夜在那拍恐怖片的话,都不用特效的。 公交车刚刚开出西湖景区不久,我就看到一辆车斜在路边,看样子是出了车祸。而车旁手足无措的两个人,正好就是张昊和许小菁。 “怎么了?”我思索了一下,还是从公交车下车朝他们走了过去。毕竟同学一场,万一出了车祸可是大事情。 张昊这个时候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他脸色惨白地支支吾吾道:“我……我好像撞到人了……” “那快报警啊!”我提醒了一声道,就要拿出手机打电话。这些个富二代,平时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但是遇到事情就怂的跟狗一样。 “不能报警……你……你先看看!” 张昊一把夺下我的手机,指着车头位置说道。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我都分不清楚他这是紧张还是恐惧。不过他命宫上的黑气还在,而且颜色更加浓了。 我来到车头一看,脑袋顿时就嗡得一声。因为我一眼就看到了在他的车子引擎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印上了一个黑色的指印。这个指印跟张昊命宫上的那个指印如出一辙! 而他的车子前方凹陷进去,看样子是撞到了人。但是前面却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血迹也没有。 “陈九……九章你看……没人啊。但是我明明看到一个白影的。我那会儿下车的时候就看到这把梳子扔在地上,你说我是不是撞在树上了?” 张昊哆哆嗦嗦地从车里拿出一把梳子,对我说道。 梳子! 我看着这把梳子,顿时心里叫了一声大事不好!这把梳子看样子是牛角的,做工很小巧精致,像是以前大户人家才用的起的贵重东西。在这把梳子上面缠着一根红线,看起来也有些年数了。 我们业界有句老话叫“三捡三不捡”。这三不捡就是不捡雨伞、不捡梳子、不捡鞋子。因为这三件东西阴气重,很容易被脏东西附体。成语挑三拣四,其实最先的意思就是说要把这三件东西挑出来以后,再捡其他的。 想不到张昊居然会不知死活地把这梳子捡起来! “今天是农历几号?”我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农历七月十四。”张昊一下子也反应过来,顿时就吓了个半死,浑身发抖说道:“我不会是撞到什么脏东西了吧?” 第十章:帮我梳头 农历七月十五是中元节,又叫鬼节。(.)不过在民间有更加形象的叫法,叫鬼回门。 意思就是这天晚上地府鬼门会打开,那些思乡情切的鬼就会回到家里看一看。所以很多家庭会在这天晚上点三根香插在家门口,为他们指路。 特别是到了中元节的凌晨一点和午夜十二点,这个时候阴气最重,那些孤魂野鬼也出来凑热闹,甚至是为非作歹。之前在ktv的时候我还不确定,但是现在我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张昊命宫上的这个指印就是鬼下咒。 所谓鬼下咒,就是有厉鬼在人身上留下了印记,时间到了就来索命。现在张昊命宫上的指印颜色越来越深,就好像是一个胎记一样。看来过不了几分钟,这个鬼下咒就会彻底发作。不过鬼下咒的针对性很强,都是有怨气才会引起鬼对人下咒。就是不知道张昊在哪里招惹了这种脏东西。 我看了看手机,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三,马上就十二点了。也就是说再过七分钟,就是中元节鬼门大开的时候了。 “九……九章哥,我该……咋办……办啊。” 张昊吓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一脸求助地看着我说道。旁边许小菁看模样也是被吓到了,脸色煞白煞白的。毕竟年轻小姑娘最怕的就是这些鬼怪之类的东西。 “许小菁你回到车里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我扭头对许小菁说道。然后我对张昊说道:“有火吗?” “有有有!九章哥你抽烟!” 张昊连忙掏出打火机,哆哆嗦嗦地点了一根烟递给我。 “我抽你妹的烟啊!” 见到张昊这小子以为我是要抽烟,把我气得差点没给他踹到沟里去。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就要往地下扔,不过瞄到居然是包软中华,于是毫不客气地塞到了自己口袋里。这富二代就是富二代,平时都抽八十的软中华。要知道我平时最多也就是抽八块钱的红双喜。 我去路边挑了棵柳树,折了三根枯柳枝回来,然后又在地上捡了一把枯柳叶。西湖附近别的没有,就是柳树特别多。大家知道柳树、槐树、桑树、杨树、苦楝这五种树是号称是树中五鬼,阴气最重。特别是柳树,被称为是五鬼之首。我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那次三宝被鬼上身,老头子就是用柳枝做了一个三宝的替身。 对了我再说一句。三宝和阳子后来也成了好哥们,他俩没上大学,而是跟着秦大顺出去混了。至于跟着秦大顺出去能做什么事情,我不说你们也猜得到。这是各人自己选的路,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这俩小子前两天还跟我发了微信说现在他们现在正在东北。而且听说那里的一座金国墓里发现了好东西,可能对老头子的尸毒有帮助。也不知道他们说真的还是假的。 我们话说回来。如果是在平时走夜路,我都会绕开柳树走。不过今天情况特殊,这柳树或许能帮我一个大忙。 “车里有酒吗?”我忙活完以后扭头对张昊问道。 “我说九章哥,你不会是在玩我吧?”张昊见到我又是要烟又是要酒的,看起来倒像是敲竹杠的。于是苦着脸问道。 我吼了一声:“别他妈废话,赶紧的!” 其实我平时在学校里一直都比较低调文明,最多就是跟同寝室的几个哥们儿一起打打游戏什么的。而且我这人在陌生人面前不太爱说话。所以班上同学对我的印象大多是个挺内向的人。刚刚那一声吼估计把张昊吓到了,他也没想到我会有这么爆炸的一面,于是连忙点头哈腰地从车里拿出一瓶五粮液递给我,然后又递给我一包花生米。估计他以为我是要喝酒呢。 我朝他车子后备箱瞄了一眼。好家伙,整整一箱的五粮液,估计是用来送礼的。想不到礼没送出去,却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我把梳子放在地上,在梳子前面插了两长一短三根点燃的枯柳枝。然后又把柳叶泡在酒里,摆在枯柳枝面前。如果有懂行的朋友肯定知道我在做什么了。没错,这就是在给鬼送行。 柳叶泡酒,又被称为是泡鬼酒。因为柳叶的阴气重,被柳叶泡过的酒可以让鬼享用。我见过老头子以前孝敬鬼差的时候就是用这个办法请鬼差喝酒的。至于那三根柳枝就更简单了,是用来代替香烛的。毕竟这三更半夜的,哪有地方去买香烛,只能用阴气重的枯柳枝代替了。两长一短,就代表是送客的意思。这跟以前古人送客作揖的手法差不多。 点香摆酒替它送行,这是我们人间给鬼送行的礼数。那个给张昊鬼下咒的阴物如果认可了的话,就会在三根柳枝烧完的时候把酒打翻,代表自己喝了酒走了。 如果柳枝烧完了还没有动静,那就真的麻烦了。这就代表对方会一直缠着张昊,甚至是找他索命。 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五分,我估计这柳枝点完刚好是十二点整。万一对方不同意,而是选择在这个时间现身的话,那事情就会特别棘手。 因为中元节的午夜十二点是一年中阴气最重的时候。阴气最重,就代表这个时候的鬼威力最大。就凭我在道观跟老头子学的那点半吊子手段,我还真没把握可以全身而退。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什么退路了。我总不能把张昊和许小菁两个人留在这里等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枯柳枝也变得越来越短,而我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九章哥,你没事吧?” 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张昊试探性地开口问道。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我摆出这些架势也知道事情恐怕不简单。而他的态度跟以前比也有了天壤之别,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ktv嚣张跋扈的模样。估计这会儿我让他叫我大爷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叫出来。 “呼!” 一阵阴风刮了起来,让我忍不住起了个哆嗦。两长一短三根柳枝上的火花也在这个时候跳动了一下,不过还好没有熄灭,还在一闪一闪地冒着火星白烟。 “好冷啊。” 张昊把衣服裹紧一点,开口嘀咕道。 我也觉得有点冷。照理说现在是夏天,就算是有风那也是热风。但是刚刚这股风阴冷阴冷的,吹在人身上几乎会让人从骨子感到一股子寒意。 我看了看时间,还有两分钟就十二点了。 “你最近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有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我对张昊问道。这鬼不会无缘无故对张昊鬼下咒的,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万一点香摆酒还送不走它,那就要跟它正面硬扛了。所以要抓紧时间多了解一点。 张昊一本正经地回忆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道:“没有啊。我一直都在图书馆看书学习,哪有什么亏心事。” “好好说话,不要装逼。信不信我现在就撂挑子走人?回头那鬼来收了你,你可别后悔。” 我一脚踹在张昊的屁股上没好气道。 “真没什么亏心事。”张昊苦着脸说道,“我最近都在泡许小菁。所以这几天一直跟她在图书馆里睡觉。” “跟许小菁在图书馆睡觉?”我一脸的意味深长,“这爱好很特殊啊。” 张昊嘿嘿笑道:“是她在看书,我在睡觉。” 然后他又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对我说道:“九章哥你刚刚说,我真的是碰到鬼了?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 “人在做,天在看,鬼在收。老一辈话你以为是瞎说的?”我叹了口气,说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这人生的五大事,前面四件都跟鬼神有关。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鬼!” “九章哥牛逼!同学里一直在传你特别神秘,本事很大。我算是真的信了!”张昊一脸谄媚地对我伸出大拇指。突然他一拍脑袋,道:“你还别说,这两天真的有件怪事情!” “什么事情!”我连忙耳朵竖了起来,警惕问道。 张昊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指着其中一个头像问道:“你刚刚一说我就想起来了,这个头像像不像那把梳子?” 我点开这个头像,对方的用户名叫三千青丝。而她的头像,赫然就是刚刚车祸的时候张昊捡到的那把梳子。就连梳子上面绑着的红线也是一模一样!点开她的朋友圈,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是一个女子,但是背景却是灵堂,看起来十分诡异。 我转头朝地上看去,顿时脑袋嗡得一声。原本被我放在柳枝前面的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了!而那三根柳枝也是火星摇曳,似乎随时都要熄灭。 “你是怎么加她的?”我急急地问道。 张昊嘿嘿一笑道:“当然是神奇的微信摇一摇嘛。我现在才想起来,其实我前几天约好今天跟她见面的。不过这两天我一直都在伺候许小菁,所以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我看了一眼,这是一张女生的背影照。这个背影看起来年纪不大,估计跟我差不多。她穿着一件黑底白衣的素服,脚上穿着一双红底绣花鞋。 不过从背影看,这应该是个大美女,怪不得张昊会肯加她。 但是这张照片穿着的衣服却让我觉得十分奇怪。黑底白衣,外加一双红色绣花鞋。我总觉得这身衣服我在哪里见到过。 “是丧服啊!”我脑袋一个激灵,突然想了起来。以前我跟着老头子下山做法事可不就是经常见到这种衣服吗。那些未婚女子死了以后,入殓穿的衣服就是这种。正常人谁会穿这种衣服拍照! “嘀嘀嘀。” 这个时候张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个梳子的头像在他的微信好友列表里不停地跳动。 我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点开那个头像。 “我来了,快来帮我梳头。” 几个字跳入了我的眼帘里。我心里一惊,立马扭头看向地上的柳枝。 三根柳枝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缕黑烟。 第十一章:百鬼夜行,红衣抬棺 “妈的!”我爆了一句粗口。这玩意儿太邪乎了,没听说过现在的女鬼还玩微信的。还真是地府高科技,与时俱进啊。以前我跟老头子下山做法事的时候,身上的标配就是带着朱砂符纸桃木剑。难不成以后腰里还要插一部手机,走两步就摇一摇么。 “你是谁,在哪里。”我回复了一句问道。其实这个时候我心里还有一点幻想。想着说这微信是不是有人在跟张昊恶作剧。 “我在你后面。”对方很快就回复了一句。 “我操!” 我又爆了一句粗口。旁边的张昊听到吓了一跳,凑过来猥琐说道:“九章哥你要是对这美女感兴趣的话我把她让给你吧,反正我现在有许小菁了。” “给老子滚开。” 我一脚踹在张昊的屁股上没好气道。这年头精虫上脑的人我见的多了。学校里面微信约炮援交的人也大把大把的,但是约炮约到女鬼身上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我在你后面。”这五个字就跟针扎在我眼珠里一样,如芒在背。现在的事情很明朗,就是张昊约了一个女鬼,现在这个女鬼来找他了。不得不说张昊这小子约炮确实约出新境界来了。 我扭头看了看身后,那是一个十字路口。昏黄的路灯在夜幕中有气无力地亮着。时不时就有一阵阴风从那个路口吹过,带着一张张还没烧完的纸钱在夜色中打转。 这个时候我又要科普一下十字路口了。大家可能也经常看到有人半夜在十字路口烧纸钱,这其实是有说法的。很多人的解释是十字路口四通八达,在那里烧纸钱的话阴间的亲人会很容易收到。这其实就是瞎扯淡的说法。真正的原因是十字路口往往是阴间的阴驿,也是鬼差进出阴间阳间的出入口。在这里烧钱的话可以让鬼差带到下面去。 “老子还不信这个邪了!” 我吐了口唾沫,把刚刚浸泡在白酒里的柳叶拿了出来,贴在自己的眼皮上面。浸过白酒的柳叶和牛眼泪一样,是可以让人短暂开启阴阳眼的。不过这仅仅局限于柳叶上的酒精还没有挥发的时候。万一酒精挥发了,那就跟一般的叶子没什么区别了。 柳叶一碰到眼皮,我就觉得眼睛里一阵刺痛。这种58度的高纯五粮液,对眼皮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我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往身后的十字路口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就把我吓尿了。 在十字路口正中心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大洞,仿佛是血盆大口一样张开着。从洞口有一段石阶延伸到路面上来。一团团凝聚不散的阴气从洞口中突突往外冒,怪不得刚刚我跟张昊两个人都觉得特别冷。 连绵不绝的黑衣鬼魂从黑洞中连绵不绝地走出来,身体机械面无表情地往阳间走来。在这支队伍的最前面是四个红衣厉鬼,它们肩上抬着一具红色朱漆棺材正在缓缓而行。 百鬼夜行,红衣抬棺。 看到这一幕我差点脸都吓白了。要知道百鬼夜行和红衣抬棺可是大凶之兆,老头子每次跟我提到的时候也都是十分忌惮。没想到眼下我居然会在这里碰到!我鼓足勇气盯着那具朱漆棺材看了一眼,然后心脏立马就扑通扑通乱跳了起来。 没错,这具棺材就是那年老头子他们在古墓中见到的那具棺材。虽然我没有见过那具棺材,但是刘半仙他们跟我清楚描述过,所以我记得清清楚楚。 更重要的是,我曾经也在梦中见过它!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具棺材的样子一样清晰地存在于我的记忆中,从来未曾减弱过一分! 因为刘半仙说过,这具朱漆棺材是至阴之物,可以克制老头子体内的尸毒! “嗯!” 突然队伍停了下来,接着一个女子从活人棺中坐了起来朝这边看了一眼。这个女子看起来三十来岁,容貌清婉。随后一个鬼差朝这边飘来。他脖子上挂着勾魂链,脸色惨白。直勾勾地眼睛冰冷无比,就好像是两把冰锥刺到我的身体里。 我身体猛地一怔,因为在我的记忆深处,似乎见过这个女子。不过现在我没时间理会这些了,赶紧一把扯下柳叶。然后转过身去掏出小弟弟开始尿尿,嘴巴里哼了吧唧地唱着小曲儿。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喝醉酒的酒鬼。一套动作几乎是瞬间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不愧是单身了二十多年练就的麒麟臂。 虽然这样,但是我还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个鬼差的阴气从远处飘来,然后在身边盘旋。如果我沾着柳叶的话,我确信自己可以看到那个鬼差就站在我的边上,甚至有可能就面对面跟我站在一起。 偷看百鬼夜行,如果被鬼差发现的话那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抠眼,重则丧命。 “九章哥我也凑个热闹。”张昊这小子见到我掏出小弟弟在路边尿尿,于是也凑了过来拉开裤子就开尿。他满嘴酒气地说道:“我跟你说九章哥,你这个人仗义!今天晚上回去我还要跟你好好喝一顿!啥也别说了,以后咱俩就是兄弟!” “你他妈的今天能活着回去再说。”我心里腹诽了一句骂道。不过还真别说,被张昊这一搅和,那鬼差还真的就以为我们俩是路过的酒鬼,然后轻飘飘地回去了。 这一泡尿尿的是惊心动魄酣畅淋漓,我差点都以为这他妈是我人生最后的一泡尿了。片刻之后我感觉到十字路口的阴气已经越来越淡,看来百鬼夜行结束了。 我重新把柳叶粘上眼皮,小心翼翼地朝十字路口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那里已经恢复了原状。我的心里涌出一阵懊恼,因为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具活人棺消失在了我的面前。而我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九章哥你这是干啥呢。” 张昊见到我眼皮上柳叶好奇地问道。然后也从白酒里弄出两片柳叶粘在自己的眼皮,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这一学不要紧,我就看到张昊整个身体似乎都僵硬了起来。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着我的身后哆哆嗦嗦道:“九……九章……哥,你身身身……身后!” 我立马就一个激灵转了个身,后面还是空无一人。 “是……是背……背上!”张昊又哆哆嗦嗦地说道。 “我操!” 我又爆了句粗口。怪不得我一直看不到这女鬼,原本是趴在我的后背上!我心一横,当时就伸手往后摸去。手很快就摸到一个冰冷的东西,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前摔去。 我的全力一扯之下,居然没有把那女鬼摔出去。我还是可以感觉到有东西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不管我怎么用力,她还是纹丝不动趴在我身后,死活不撒手。 “怎么办!” 我脑子飞快地旋转起来。我这个是叫鬼趴身,就是鬼趴在你的身上。如果不把它弄下来的话它就会越来越重,直到把人压死为止。所以大家有时候经常会看到一些灵异的案件,里面的尸体很多都是蜷缩着的。这就是因为被鬼趴身压断了脊柱,然后缩成一团。 我现在已经可以感觉到后背的重量越来越大了,让我差点就要跪倒在地上。而对面的张昊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他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能站着已经很不错了。 “拼了!” 我脑子里一个激灵,然后牙齿狠狠地咬在舌尖上。几滴殷红的鲜血很快从我的舌尖滴了下来,然后被我涂在手心中。 至刚至阳舌尖血! “给我滚开!” 涂了舌尖血的右手再次抓住了那女鬼,然后一把往前甩去。我就听到“滋滋”两道声音,就好像是牛肉扔到了烤得滚烫的铁板上。下一刻一道白色的影子就被我摔了出去,滚落在地上。 “九章哥你牛逼啊!”张昊屁滚尿流地躲在我的身后,哆哆嗦嗦地说道。 那道白影很快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正面对着我俩。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了这女鬼的容貌。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一个眼珠几乎裸露在外面,就在空气中晃荡着,好像随时要掉下来。还有一道恐怖的伤疤直接从她的右眼角划到嘴角处,甚至可以看见里面的森森白骨。 不过她的头发很长,又黑又密,一直垂到了腰间。 “我操!这就是跟我约炮的玩意儿?”张昊也是忍不住咒骂了一句。我猜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情况特殊,他估计都想扇自己两耳瓜子。 我突然想起来一句话:“自己约的炮,含着泪也要打完。” “来帮我梳头。” 这女鬼又轻飘飘地往我们这边移来。然后她伸手一只手扶着后脑勺,一只手拖着下巴,用力一按。 “咔嚓!” 我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然后我就看到这个女鬼就把自己的头摘了下来,递到张昊的手里幽幽道:“来帮我梳头。” 第十二章:度魂 “妈妈呀!” 张昊吓得一甩手就把手里的女鬼头给扔了,然后屁滚尿流地往我这边躲过来。.其实不仅仅是他,就连我看到这一幕也是被吓了个半死。 那颗脑袋就跟皮球一样咕噜咕噜地在地上滚,一直滚到那个女鬼脚下。那女鬼幽幽地把脑袋捡起来,突然凄厉喊道:“为什么要骗我!” “呼!” 一阵阴风凭空而起,向我们两个人席卷过来。我们一时措手不及,直接被这股阴风吹动身体,重重地摔到在地上。 “妈的,拼了!” 我眼角注意到这女鬼拎着自己的脑袋往我们这边飘了过来。一时之间我也怒火中烧,挥着拳头就冲了过去。但是这女鬼完全没有在意我的动作,而是直接从我身边轻飘飘地掠了过去。 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朝我这边轻轻一推。我就觉得胸口仿佛是被一块巨石击中了一样,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一下几乎把我的五脏六腑都给摔了出来,躺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你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女鬼蹲在张昊的面前幽幽问道。她穿着一身素衣,身体蹲在张昊面前,但是手里却拎着自己的脑袋。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以至于这么多年以来,我虽然经历了很多的奇怪的事情的,但是对这一幕还是久久难以忘记。 “我没骗你啊!你他妈是谁啊!九章哥……九章哥救我啊!” 张昊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响了起来。试想一下,不管是谁碰到这一幕估计都会被吓到心里崩溃。我估摸着幸好他刚刚跟我一起尿了泡尿,要不然他这会儿非得吓得尿裤子不可。 “冷静,要冷静!” 耳朵里听着张昊的嚎叫声,这个时候我反而冷静了下来。这女鬼看起来怨气很重,但是却又不像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恶鬼。我依稀记得以前老头子似乎有提到过,对付这种女鬼的方法就是化解她们心中的怨气。因为她们本身并不想作恶,只是心里有一股怨气支撑着又无法转世投胎,所以才在阳间游荡。 “他怎么骗你了?” 我试探性地朝张昊那边走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对女鬼问道。 这女鬼还是身体对着张昊蹲着,但是却把手里拎着的脑袋朝我转了过来。她一脸凄苦地幽幽说道:“他明明说好要跟我成亲的,说好要一辈子替我梳头画眉。为什么又不辞而别找了别人。” “原来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情种。” 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这女鬼的外表没有那么吓人了,反而是有些可怜。我沉默了一下,对张昊喝道:“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亏心事?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我滴个亲娘啊!九章哥你相信我,我张昊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始乱终弃这种事情真没做过啊。我发誓我真的没上过这个娘们……哦不,真没见过这位女鬼大人!” 张昊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看张昊哆哆嗦嗦的模样,就差把心掏出来给我们看了,倒也不像是在说谎。然后我脑子里一个激灵,她刚刚说的是“成亲”,而不是“结婚”。这年头哪还有人说成亲的。 于是我又试探着问道:“姑娘你是哪年的去世的?” “民国十一年。”这女鬼幽幽地说道。 “我操!”我心里骂了一句。看来张昊这件事情绝对是躺枪了。民国十一年是一九二二年,估计那会儿他爷爷都没出生呢。看来这年头当鬼也不容易,民国十一年的女鬼居然也学会用微信了。而且还知道给自己弄个头像。 “没有其他办法了,现在只能是你替她梳头,好化解了她心里的怨气。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的转世投胎得到解脱,而不会还像现在这样变成孤魂野鬼。” 我看着张昊认真说道。 “九章哥……这……”张昊一脸为难地看着我。不过他注意到我认真的表情,于是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说道:“老子今天豁出去了!以前祸害了这么多水灵灵的大白菜,就当是给自己赎罪吧!” 说着张昊拿起女鬼手中的梳子开始替那女鬼梳头。我看他这动作生硬,双手哆哆嗦嗦的模样也实在是遭罪。也幸好这是个女鬼,如果是个大活人的话,我估计对方立马就能把张昊给削一顿。 这哪里是梳头,根本就是在拔草好吗。 “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张昊每一次梳头,都会有一缕一缕的青丝从女鬼的头上脱落,飘洒在夜色中。而这个女鬼也是露出陶醉的神情,轻轻地哼唱起来。不得不说她的声音很好听,轻灵箜悠。但是歌声却又凄苦可怜,字字动情。 我在一旁沉默不已。我知道这每一根头发都是这个女鬼的怨气,等这些头发脱光,就代表这个女鬼的怨气已经全部化解,她也就可以转世投胎了。民国十一年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真不知道她带着这些怨气是怎么熬过来的。老头子以前总是跟我说,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放下,简单两个字,寥寥十一笔画,但是要做到却何其之难。 但是看来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张昊似乎也被这女鬼的歌声感染,就连动作也轻缓温柔了一些。很快,这个女鬼头上的青丝就已经越来越少。而她身体上的阴气也逐渐变淡,仿佛马上就要消失不见。 “张昊,陈九章,你们在干嘛?” 突然许小菁打开车门走了出来,疑惑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不好!” 我心里暗自叫了一句。之前嘱咐许小菁在车里躲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想不到她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要是激怒了这个女鬼,那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果不其然,这个女鬼见到许小菁出现,顿时厉声对张昊道:“是不是就是这个狐狸精?你就是因为这个狐狸精才狠心扔下我的?” 这女鬼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那股消散的怨气再次汹涌而至汇聚在她的体内。随后她一把将脑袋安好,朝着许小菁扑了过去。 “好冷啊。” 许小菁哆嗦了一下对我们说道。幸好她没有沾柳叶,看不到女鬼朝她扑来。要不然我估计她能立马被吓晕过去。 “你快跑!围着车子绕圈!” 我着急地对许小菁大喊了一声道。随后再次咬破舌尖,将舌尖的鲜血涂抹在自己的手心上。然后也是马不停蹄朝那女鬼扑了过去。 舌尖血是至刚至阳的东西,用来对付阴物最有用。特别是……特别是我这种单身了二十年的童子功舌尖血…… 许小菁听到我的话,连忙跑动起来。她脚步轻盈,围着车子不停地绕圈。这女鬼动作虽然快,但是却不会灵活地绕圈。于是一下子就被许小菁甩开了不少距离。 我趁着这个时候一扑而上,想要将我手心的舌尖血拍在这女鬼身上。但是还没有等我碰到她,这女鬼的身影突然在我面前消失不见了。 “该死的!” 我咒骂了一句。是我眼皮上沾着的柳叶已经变干了,失去了阴阳眼的效果。他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柳叶早不失效晚不失效,偏偏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失效。 “救命,我喘不过气来了……” 那边突然传来了许小菁的呼救声。我抬头看去,发现许小菁正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她手上青筋鼓起,简直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掐。 她脸色铁青,连眼珠子都鼓了出来。纤细的脖子,已经被她自己勒出了两道乌青伤痕。 “拼了!” 我一把就操起了地上的酒瓶子往脸上倒去。还剩下半瓶五粮液一滴不剩地全部淋在我的脸上。顿时我只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特别是眼睛那里,在酒精的刺激下泪流满面,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 我眯起眼睛,余光瞄到那女鬼正站在许小菁的身后。她的头发死死地缠着许小菁的脖子,身上怨气汹涌,跟之前判若两人。 哦不对,是判若两鬼。 “嗤!”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个跳步就冲出了将近三米的距离。然后涂满舌尖血的右手狠狠地拍在了女鬼身后。 一道白色的雾气从我的掌心里弥漫开来。然后我见到这女鬼的身影在我鲜血的作用下慢慢变淡消失。我看着她的眼睛中泪痕婆娑,似乎有不舍,又似乎是解脱。 “谢谢。”她看着我,轻声吐出两个字。 “好好去吧。” 我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在这最后一刻,这女鬼终于化去了全身的怨气,可以再次转入轮回中投胎做人了。这才是她真正的归宿,是她通往新生活的起点。 许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今天晚上对是这个不知名女鬼来说是解脱,但对我来说却是一段不可琢磨的命运起点。 那个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命运起点。 第十三章:一条微信 “九章哥,这就算是好了吗?” 张昊痴痴傻傻地站在我身边问道。他刚刚也看到了这个女鬼化去怨气,重新进入轮回的场景。于是这会儿也心有感触,情绪有点低落。 我点点头说道:“尘归尘,土归土。往生者得安宁,在世者得解脱。这对她来说其实是件好事。” 张昊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看着我啧啧称奇道:“九章哥你老牛逼了,居然还会捉鬼!我张昊从来没服过别人,你九章哥是第一个!” “你不用拍我马屁。这次是我们运气好,要是有下次的话神仙也救不了你。”我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道。 张昊嘿嘿笑了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吸取教训。不过我看他这副色眯眯的模样,估计玄的很。 “陈九章,张昊,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一旁的许小菁由于没有看到女鬼,所以还被蒙在鼓里。她只是看到我跟张昊两个人在那里莫名其妙地好像在跟别人打架,于是现在过来担心问道。 “没什么,这小子酒品不行,刚刚在耍酒疯呢。” 我对许小菁笑了笑解释道。张昊听到我这么说也没办法,只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背下这口黑锅。 还好张昊的车子还没坏。于是他重新开车把我送回宿舍。等我回到寝室已经快两点了,我实在是累得不行了,滚到床上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至于他跟许小菁两个人干嘛去了,我就懒得去管了。反正现在学校里开放的很,两个人**不发生点什么那才叫奇怪。 至于活人棺的事情我准备明天一大早再问问刘半仙看看,不知道他会不会知道一点眉目。 我刚睡着不久,就迷迷糊糊地听到寝室的门被打开了。我以为是同寝室的大鸟从网吧通宵回来了,于是没搭理他,而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那个人影进门以后没开灯,而是轻手轻脚地摸黑走了进来。他先是在寝室中间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注意到我睡在床上,又轻飘飘地走到我的床前。 我感觉到有个人坐在我的床沿上,似乎正盯着我看。我累得要死,懒得睁开眼睛。于是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骂了一句:“大鸟你他妈的别给老子玩这一套,老子没钱借你!” 大鸟今年暑假也没回家。他跟家里说是要考研,结果每天都在网吧打lol冲段位。最近估计他手头紧张,时不时就眼巴巴找我蹭饭蹭钱。他借钱时候惯用的手法就是含情脉脉地一直盯着你看,一直看到你不好意思然后掏钱出来为止。 让我意外的是,大鸟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翘着兰花指说官人你好讨厌。他还是静悄悄地坐在我的床沿上,呼吸平稳。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似乎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让我很不舒服。 大家可能都经过这种感觉。就是在睡觉的时候,我们明明是闭着眼睛。但是如果有人在盯着我们看的话,我们还是可以感觉出来。科学上管这个叫视觉焦点,是有科学依据的。 当然,这在我们业内还有另外一个说法,就是心眼,或者叫天眼。这个心眼可不是耍小心眼的那个心眼。这个心眼是指我们心里的眼睛。就是我们肉眼可以看见寻常的东西,而我们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就会用心眼来感觉。 说白了这其实就是一种心理直觉,非常的准。 “老子今天累的很,别烦我。” 我困得上下眼皮几乎都粘在了一起,分都分不开来。数次努力之后,只把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迷迷糊糊地朝那边看去。 只是这一眼,我整个人顿时就睡意全无。因为看到了床沿上坐着的那个人,确切的说那道身影,根本不是大鸟! 黑暗之中,我虽然看不清这道身影的模样,但是我百分之一百确定,这绝逼不是大鸟。大鸟的那股猥琐气息,我隔着五条街都能认得出来。 “这是谁!” 我的脑子飞快地旋转起来。其他室友?不可能,今年暑假就我跟大鸟两个人没回去。小偷?更加不可能,就我们寝室这穷酸样。估计耗子来我们寝室,都是饿着肚子回去的。 现在这个点,还有谁会悄无声息地来到我们寝室! 我嘟嘟囔囔地翻了个身,假装没醒还在睡觉。但是眼睛却已经眯开了一条小缝,在黑暗中偷偷摸摸地观察着对方。在我的视野中依稀可以看到是个白色的身影,还有一头浓密的黑发垂在腰间。 这似乎是个女的。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突然一个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声音很好听,就像是山泉从岩石中流出来,然后落在清澈的水潭中发出叮咚叮咚清脆的声音。 接着她俯下身,突然把脸凑到了我的面前。这是一张白皙绝美的脸,又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旖旎地凑在我的脸边上,似乎只要再往前一点就会跟我贴在一起。我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心想这难不成是某位慧眼如珠看出小哥我天命不凡,于是暗恋我很久的美女同学? 突然,这张脸一下子变成了那个女鬼的模样。她的眼珠子在裸露在眼眶中,似乎随时要掉下来。空气中顿时也弥漫了一股腥臭阴冷的感觉。 我被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来帮我梳头啊。”她的声音又变得十分阴森恐怖,仿佛是两块瓷器干涩地摩擦发出的声音。 “嘻嘻,陈九章是你啊?好奇怪,你的名字为什么叫陈九章?”这是许小菁的声音。但是我看着这张脸,却又不像是许小菁。反而有点像之前躺在活人棺中的那个女子。 过了一会儿又突然变成大鸟猥琐的模样。他正翘着兰花指娇滴滴说道:“官人起床了。” “你是谁!” 我喘着粗气大声叫道,试图想要远离这张恐怖的脸庞。我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但是不管我怎么使劲都没有办法起身。似乎有东西压在我身上,让我动弹不得。甚至我发现连自己声音也变得十分干哑,几乎不是我自己的声音。 这道白色的身影并没有答复我,她只是一言不发地怔怔看着我。 “鬼压床!” 三个字突然闯到了我的脑海中。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然后一口狠狠地咬在自己的舌头上。 “啊!” 一阵剧痛从我的舌尖传出,瞬间就抵达了我全身末梢神经。我整个人也顿时清醒过来,然后弹簧一样从床上蹦了起来。 “你要屎啊?”对面大鸟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虽然他那一口标准的大舌头广东口音普通话听起来十分磕碜,但是现在在我耳中却跟肖邦的琴声一样好听。 好吧我吹了一个牛。我他妈也没听过肖邦弹琴,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大家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我看了看阳台,外面天早就亮了。哪还有什么黑影女鬼之类的影子。看来刚刚我确实是做了一个噩梦,一个真实无比的噩梦。我不仅梦到了昨晚的那个女鬼,而梦到鬼压床。只是我觉得非常奇怪,小爷我好歹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居然还会碰到鬼压床这种小把戏。 “几点了?”我捂着嘴巴问大鸟道。昨天晚上为了镇压那个女鬼,我连着咬了两次舌头。过了一个晚上伤口好不容易长好一点,结果一大早又被我咬破了。 “九点半。我说九章哥你睡的够死的啊。”大鸟操控的盖伦又开始读秒了。于是抽空把目光从屏幕里移开,瞄了我一眼说道。然后他把一份早饭扔到我的手里,道:“早饭。” 我一个晚上没吃东西了,肚子正饿得不行。于是等不及就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下去。浓密鲜美的肉包汤汁流到我的嘴巴里,简直是少有的人间美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包子有点烫,烫得我舌头的伤口疼到不行。 “难道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小子居然有钱请我吃早饭?”我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肉包,一边对大鸟含糊不清道。 “你他妈也太小看小爷我了。”大鸟刚刚撸完一把lol。他把键盘一推,伸了伸懒腰。又惬意地给自己点上一根软中华道,“小爷我今天刚刚充了两百块钱饭卡。足够吃半个月了!” “两百块?你哪来的钱?”我看到大鸟手里的软中华,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忍不住伸手朝自己扔在椅子上的衣服口袋摸去。 “不用摸了。”大鸟惬意地吐了一个烟圈,啧啧道:“官人,你口袋里的两百块钱已然被小爷我拿去充饭卡了。我说九章哥你混的不错啊,居然抽起软中华来了。” “我操!” 我一脚就朝大鸟踹去。不过这小子贼的很,还没等我动手呢,就已经从椅子上跳开了。然后一边抽烟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表情那叫一个得瑟。 “叮咚。” 这个时候我手机里微信响了一下。我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了一样愣在了原地,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大鸟注意到我表情,于是停止打闹,看着我关切道:“九章哥你没事吧?不就是两百块钱吗,不至于吧?” “没事。”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但是心里却惊涛骇浪。 一张图片被发送到我的手机里。那是一张图片,一个女子躺在一具棺材棺材里面照片。女子红衣淡妆,安静恬然,赫然就是昨天晚上我见到百鬼夜行,红衣抬棺时候活人棺里面的女子。 而这具棺材,当然就是我一直想找都活人棺。 “我会来找你的。” 又一条消息被发送到了我的微信中,发件人是三千青丝。 第十四章:许小菁死了 “你是谁?在哪里?” 我连忙回复了一条消息。因为我知道找到她就能找到活人棺,所以这会儿心里特别急。 但是消息发出去等了半天还是没有得到回复。于是我又给刘半仙打了个电话,想要问问活人棺的事情。但是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我又给老头子打,一样也是没人接。这个时候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因为这么多年来,他俩从来没有同时不接电话的时候。 我又打开微信仔细地研究那张活人棺照片。这张照片的角度是俯拍,也就是说是另外一个人站着给活人棺中的人拍照的。而且看照片的样子,里面躺着的这个女子应该不知道自己被拍照了。我昨天见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对她的第一感觉就是一股扑面而来的尊贵范儿。百鬼夜行、红衣抬棺,这得要多大的阵势。这可不是一般人,或者是一般女鬼能够享受的待遇。 既然这样,那怎么还会有人敢偷拍她?而且还把照片发到我的微信里,还说会再来找我的。 难道对方知道我在找活人棺?说实话这种可能性很低,因为这件事情只有那年经历过秦大顺事情的几个人才知道。 我又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噩梦。我总觉得这个梦境跟这件事情其实是有联系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就梦中那个活人棺中的女人。 但是具体的联系是什么,我却没有办法抓到。 “九章哥你没事吧?是不是中暑了?”大鸟见到我脸色有些难看,于是关切地问道。 我抬起头,挤出一丝笑意道:“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那就好,你刚刚差点吓到我了。” 大鸟心有余悸地帮我倒了杯水,关切道:“我刚刚差点以为你中邪了。今天学校里可不太干净。” “学校里怎么了?怎么还会有警笛的声音?”被大鸟一说我也注意到今天外面的教学区很喧闹,其间还夹杂着尖利的警笛声。 “别提了,特别玄乎!”大鸟凑近我小声说道,“我今天早上去买早饭的时候听说的,医学院那边有人扑街了。” 扑街了就是死了。大鸟是广东汕头人,扑街是他的口头禅。 我冷不丁一个哆嗦,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听说是一个女生,身份还在调查。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实验室里。消息说死状非常的惨,连眼珠子都被挖出来了。但是从监控里看,昨天晚上根本没有人进过实验室。你知道吧,昨晚是七月十五。所以大家都在传那个女生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大鸟心有余悸地说道。 “眼珠子被挖出来了!” 听到大鸟的话,我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因为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昨晚百鬼夜行的场景。老头子跟我说过,如果凡人撞见了百鬼夜行,被鬼差发现的话就是死路一条。而且死状中肯定有一条,就是没有眼珠子。 因为她看见了不应该看见的东西,所以鬼差要把她的眼睛带回去交差。 难道那个女生也撞见了百鬼夜行?不可能啊,百鬼夜行必须是在午夜十二点进行。那个时间哪还有人会在医学院的实验室里。要知道那里除了脏器尸体骷髅以外,哪还有其他东西。 我回想起昨晚遇到的那个鬼差,顿时全身上下都变得冷冰冰的。那个鬼差看着我的眼神,淡漠而且冰冷,仿佛在他的眼中我只是一只待宰的牲口。还好他昨晚没有发现我,要不然我估计今天横死在实验室的人就是我了。 “我看你今天还是别去打工了,别为了几个钱把身体弄垮了。”大鸟看到我脸色不好看,于是关心地说道。 “谁的身体垮了?九章哥你生病了?”突然寝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张昊一头闯了进来说道。 “你小子过来找抽吗?” 见到张昊突然闯到寝室里,大鸟推开椅子就站了起来,面色不善地盯着张昊喝道。要知道大鸟的前任董艳艳就是被张昊给抢走的。而且董艳艳后来还找大鸟哭诉过,说她怀孕了就被张昊给甩了。 这直接导致了我们几个人围堵张昊,把他狠狠揍了一顿。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经过昨晚的事情,张昊的脾气一下子好了很多。他看着大鸟嘿嘿笑道:“我说鸟哥,你别一看到我就跟看到杀父仇人一样。我上次就说了,董艳艳的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那娘们心机重的很,她怀孕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他妈再说一次!” 大鸟是个暴脾气。听到张昊的话立马就眼睛一瞪,顺手就抄起了手里的啤酒瓶。 “大鸟你把啤酒瓶放下!都他妈一年过去了,揍也揍过了。事情早过去了。”我对大鸟骂了一声道,“再说了,董艳艳那件事情没这么简单,你比我们清楚。” 因为活人棺的事情我本来就没睡好,再加上听到医学院出了命案,我脑子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于是说话语气很冲,声音也很大,对他们两个人吼道。 “我知道董艳艳的肚子不是他搞大的。不过我就是没地方撒气,心里憋的慌。”大鸟见到我发脾气,声音也软了很多。不过还是硬着脖子粗声粗气地辩解道。 我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董艳艳是大鸟的初恋,不过大鸟可不是董艳艳的初恋。几年以后我们才知道,董艳艳这个小娘们确实很不一般,我们都小看她了。这是后话,以后有机会再跟你们说。 这两年有一档很火的综艺节目叫中国好声音,里面有一首很有名的歌叫《董小姐》。那首歌是怎么唱的来着?爱上一匹野马,但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这基本就是大鸟这份初恋感情的写照。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我没好气地对张昊说道。 “没什么,就是想请你们去我家吃个饭。” 因为大鸟在场,所以张昊没敢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他对大鸟真诚道:“大家好歹也是同学一场,以前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就当跟你们赔罪了!以后大家都是好兄弟。” 大鸟扭头看着我,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毕竟张昊以往都是那种张扬跋扈的富二代形象,跟他今天这个真诚的模样差距实在是有些大。 还没等我开口回答呢,寝室的门突然被人野蛮地推开了。接着三个警察面色不善地闯了进来。带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警花,身材挺好的,前凸后翘。她盯着我们三个人冷声道:“谁是陈九章?” 我心里浮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疑惑道:“我就是,你们找我什么事?” 三个警察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呈三角形突然把我围在中间。那个女警察冷冷说道:“陈九章,现在怀疑你跟昨晚的一件谋杀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谋杀案?” 不仅仅是我,大鸟和张昊也大吃一惊。我一脸的莫名其妙道:“你确定不会搞错?我这才刚刚起床没一会儿。你说我和谋杀案有关?” “哼!有没有搞错不是你说了算的。” 女警察一脸厌恶地看着我说道:“看起来还蛮老实的,想不到居然这么变态,连自己的同学都不放过!” “我说这位美女姐姐。炮可以乱约,话可不能乱说啊。九章哥年年都是我们班的三好学生,怎么可能会和谋杀案有关呢。这样好了,你的微信号是多少?我加你好友,仔细跟你解释一下。” 张昊走到那个美女警察面前,掏出手机色眯眯地说道。 我站在张昊后面,真想一巴掌把丫拍墙上去。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泡妞呢。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女警察的颜值确实很高。一身小麦色的健康肤色,身材曲线前凸后翘十分惹火。如果不是她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我都想上去勾搭几句。 “滚!” 这女警察正眼都不看张昊一眼,直接甩出一个字。接着她朝另外一个大个子警察使了个眼色,道:“拷上吧。” 那大个子警察点了点头,从皮带上解下手铐就要拷我。我看到明晃晃的手铐,才知道这下估计是玩真的了。于是连忙后退了一步喊道:“你说的谋杀案是不是医学院的那个?那不关我的事啊,我连死者都不认识。” “吆,你果然知道,看来是没抓错人。”美女警察冷笑了一声说道。 我简直就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我他妈的就是嘴贱啊,没事提什么医学院凶杀案。其实我就是好奇,我知道屁啊。 “不是美女,这件事情你真的搞错了。昨天晚上九章哥跟我在一起,这我可以证明的。”张昊也反应过来事情不是闹着玩的,于是连忙帮我辩解道。 “整个晚上都在一起?”女警察皱眉问道。 “昨天晚上一点左右我送九章哥回的学校。这点我绝对可以作证。”张昊信誓旦旦回答道。 大鸟也附和道:“我也可以证明,早上六点多我回来的时候,九章哥还在床上睡觉。” 女警察冷哼了一声:“法医检查出来,死者死亡是在昨晚九点到今天凌晨四点之间!” “那这也不能说明九章哥就是凶手吧!九章哥说他根本不认识死者啊。”大鸟也帮我辩解道。 “还说不认识死者?你们自己看!” 女警察把一张照片拍在桌子上。我定睛看去,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那张照片显示一个女孩全身**倒在实验室中,死状恐怖。而在她的指尖地板处,用鲜血歪歪斜斜写着三个字。 陈九章。 死者是许小菁。 第十五章:白衣女人 “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照片之后,我们三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特别是张昊,我感觉他明显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就摔倒在了地上。 照片里的许小菁全身**蜷缩在血泊中。虽然她的脸上被打了马赛克,但是我还是可以看到她的脸部表情扭曲,似乎生前受到了巨大的折磨。而且她的眼睛被挖掉了,模样十分凄惨。 而她右手食指所指的地方,歪歪扭扭写着“陈九章”三个血字。看她的姿势,应该是在临死前写出来的。 “我说美女警察,你不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这是我女朋友许小菁,她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张昊突然笑了起来说道。 “你是许小菁的男朋友?” 女警察将信将疑地看了眼张昊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跟她分开的。” 张昊回答道:“应该是今天早上五点的样子。她说要去晨跑才离开的。我们昨天晚上就在诚信路那边的书苑大酒店开的房间。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查监控。” “你确定?”听到张昊的话,女警察的表情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她盯着张昊反问道。 张昊点点头道:“确定。这酒店是许小菁自己选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女警察冷笑了一声道:“书苑大酒店昨天傍晚发生火灾死了八个人。从昨天傍晚现在一直处在停业整顿中。我想请问你是怎么住进那酒店里的?我警告你,要是再妨碍执法到话我连你一起抓!” “不可能!”张昊叫了起来,“我昨晚记得特别清楚,我住在405房间里!” 旁边一个大个子警察插嘴道:“昨天晚上书苑大酒店大火灾就是从405房间里燃起的。火因是电路故障。” 大鸟皱眉说道:“我也知道这个事情。我昨晚就在书苑大酒店边上的网吧上网。” “这下没话说了吧?” 美女警察不再理会张昊。她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对我说道,好像恨不得当场就把我枪毙了一样。她对其他两个警察使了下眼色,道:“拷走!反抗的话就当拒捕处理!” “不用了,我跟你们回去。”我现在反而是冷静了下来,然后对美女警察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出现在案发现场,我也不知道许小菁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很显然我这次绝对脱不了干系了。 与其这样,我还不如跟他们回警局,帮忙把事情调查清楚。 “九章哥,我马上联系许小菁。她肯定不会有事的。”张昊失魂落魄地对我说道。 我笑着点点头,然后跟着警察下了楼。楼下并没有警车,而是停着一辆挂着普通牌照的jeep大切诺基。看来警察和学校都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才没有大张旗鼓地过来抓人。 那个大个子警察直接把我推上了车子后排,然后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我本来还以为这辆大切诺基是警局的车子,不过看到车里粉红色的内饰,我就知道这估计是那个美女警察的私车。果不其然,这个美女警察直接开门坐到驾驶座上,然后一脚油门就轰了出去。 这美女警察年纪看起来跟我差不了多少,估计也就是刚刚从警校毕业的。这么年轻就能开豪车,而且那两个警衔比她高的男警察居然给她打下手。看来这小姑娘不是领导的二奶就是领导的女儿。 “我说小沈,待会回警局你就别掺和这个案子了。要是你爸知道我们带你出来办案,那我俩可惨了。” 大个子警察看着前面开车的美女警察笑着说道。 “放心吧,我爸今天在市局开会,不会回来的。”美女警察在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然后咬牙切齿道:“像这种人渣,我一定要亲手惩罚他!” 我听到美女警察骂我就不乐意了,开口说道:“我说美女警察姐姐,你不要对我这么苦大仇深好吗。我都说了这案子真的跟我没关系。再说了,我现在撑死了也就是犯罪嫌疑人。你一口一个人渣的,要是别人听到还以为你以前被我抛弃过呢。” “嘎吱!” 车子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我没注意,整个人猛地往前一窜,狠狠撞在前排椅子上,差点就把鼻子给撞塌了。然后就我就听到美女警察寒意十足的话:“你刚刚说什么!” 我往回缩了缩脖子辩解道:“没什么。我是说你不会是临时工吧?有没有办案资格啊?我可不配合临时工办案啊。” 美女警察手一抬,把一本警官证甩在的面前。我探头看了看,啧啧道:“沈凌,居然跟我同龄!我说你们警官证照片怎么也ps啊,照片看起来比你现在白多了啊。” “有种你再说一次!”沈凌咬牙切齿地转过头盯着我道。 两个男警察也偷笑了一下。那个大个子警察假装咳嗽了一声,然后按住我说道:“你老实一点。我们警察不会随便抓人的。除了那张照片以外,鉴证科的同事已经赶过去了,很快就会有新的证据出现。” 来到警察局之后沈凌一把就揪住了我,然后把我反手拷住往审讯室里推去。到了审讯室,她直接把我拷在椅子上,然后坐在桌子后面寒声道:“交待吧!” 我满头雾水道:“交待啥啊?” “啪!” 沈凌把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喝道:“交待你昨晚的犯案经过!我警告你,这里是警察局,你给我老实一点!” 我苦着脸说道:“我说美女警察姐姐,你是不是对我有成见啊?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叫我沈警官!”沈凌眼睛一瞪喝道。 “好吧沈警官,我昨晚一点多回到寝室就一直在睡觉,早上九点多才醒的。期间我根本没有出去过啊。” 我无奈地回答道。 沈凌一面做着笔录一面抬头看着我问道:“有谁可以帮你证明?” “大鸟和张昊不是帮我证明了吗?可是沈警官你不是不信么。”我翻了翻白眼说道。突然我一拍脑袋,道:“不对,我们寝室楼道里有监控的。你看看监控不就知道了!” “警察办案还不用你教。”沈凌不屑地哼了一声,“鉴证科的同事马上就回来了。到时候就会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在说谎!” 听她这么一说我反而安心了。毕竟如果能够调取到监控的话,就会发现我凌晨回到寝室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这样我的嫌疑就能洗清了。 也赶巧,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接着那个大个子警察走了进来。他看了我一眼,接着神情复杂地凑在沈凌耳朵边上说道:“鉴证科的同事回来了,调取了宿舍楼的监控。你去看一看,这里我先审着。” 沈凌白了大个子警察一眼,说道:“你直接拿过来不就好了,为什么鬼鬼祟祟的。” “唉,小沈你还是去看一看吧。”大个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大个子警察在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一直在看着我,就好像是专门说给我听的。这让我觉得心里凉飕飕的。区区一个监控视频而已,为什么还要心理准备。 沈凌一脸莫名其妙地走了出去。大个子警察摸出一包烟,扔到我到面前道:“来一根?” 我摇了摇头:“不常抽,没瘾。” “你叫陈九章是吧?小沈同志刚从警校毕业,一心想着做出点成绩来给她爸爸看看。所以性子急了一点,有些事情你也别怪她。昨天晚上的案子我也看出来了,其实没这么简单。” 大个子自顾自地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说道。 我一听就觉得有戏,这大个子警察看起来比较好说话。于是连忙试探性地问道:“昨天晚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能跟我说说吗?” 大个子警察叹了口气,就吐出一个字:“惨。” 我翻了翻白眼,心里说道你这不算废话吗。凶案现场不惨哪里惨。不过这话我没敢当面说出来。因为万一把他给惹怒的话,估计等会儿就轮到我惨了。 过了没一会儿沈凌就拎着一台笔记本回来了。她走进审讯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神情明显也有些不对劲。过了一会儿,她盯着我说道:“你说昨天晚上你一个人回了寝室是吗?” “是啊,大概是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我点了点头说道。 大个子警察吸了一口烟,沉闷地在边上插了一句:“我问过那个叫张昊的同学了。张昊也可以作证他昨晚是一个人回去的。” 沈凌咬了咬嘴唇,把笔记本推到我面前说道:“你看看这个。” 我好奇地凑过头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我们宿舍楼道的监控画面,看这时间刚好就是张昊送我回来的时候。因为是凌晨,所以监控里只有空荡荡的大门走廊。过了一会儿,一辆白色的轿车停了下来,我一个人从张昊的车子里走下来进了宿舍楼。 我疑惑地扭头看了看沈凌。这监控没问题啊,刚好就说明了我和张昊的话并没有错。 沈凌注意到我的眼神,沉声道:“你接着看。” 我点点头,接着看了起来。监控中的我一个人走到走廊里,然后在宿舍门口掏钥匙开门。这一切都十分正常。但是接下来的画面,却让我整个人后背冒出了一阵阵的冷汗,脸色也变得煞白煞白的。 因为我看到监控中有一个白色的身影跟在我的身后进了走廊。等我打开宿舍门之后,它也跟着我进了宿舍,几乎就是跟我同步走进寝室的。甚至从视频的角度看,它几乎就是趴在我的背上跟我进的寝室! 而且在进门的时候,它居然回头看了监控一眼。这是一张惨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在漆黑的走廊里显得十分恐怖。我甚至还看到这张脸对着摄像头笑了一下。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我昨天晚上做的噩梦。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影子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甚至还离我十分靠近。原本我还以为这是噩梦,但是现在我才发现我根本分不清楚那到底是噩梦还是真实的。 难道那不是做梦,而是真实的?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吓出一身冷汗。我还要接着往下看,不过监控画面突然变成了一大片雪花。 “监控只拍到你进门的时候。之后摄像头就出现了故障。”沈凌皱着眉头说道:“既然你们都说你是独自回寝室的,那跟在你后面的这个女人是谁?” 第十六章:女人是老虎 听到沈凌的话我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个女人?” 沈凌白了我一眼,道:“不是女人,难道还是女鬼不成?” 我心里想说真他妈还真的有可能不是人。不过这话我没敢说出口。因为沈凌一看就是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角色,估计已经被无产阶级无神论改造得根深蒂固了。要是我跟她说是鬼的话,估计非得被她当成神经病抓起来不可。我把监控视频后退了一下,指着那个白影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看出来它是个女的?” 因为监控中那个白色的人影有点模糊,只能依稀看见五官。咋一看确实是分不出来到底是男是女。最关键的是这个白影诡异恐怖的模样,会让人不自觉地忽略掉它的性别。 “你瞎了吗?不是女人,谁会穿这种绣花鞋?”沈凌指着那白色人影脚上穿的鞋子对我没好气道。 被沈凌一提醒我才注意到这个白影脚下确实是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我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双绣花鞋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正当我在那里回想的时候,大个子警察开口问道:“既然这是个女的,那她大晚上三更半夜是怎么进的男生宿舍楼的?” 沈凌也拍了拍脑袋说道:“是啊,你们宿舍楼的那个大妈可凶了。上次我拿着警官证去你们寝室,都被拦住问了半天。” 我们宿舍楼那个宿管大妈十分严格,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只要是她值班就没有一个女生可以走进男生寝室一步。所以我们私下里都叫她“王母娘娘”,就是因为她老是拆散那些想要溜进男生寝室鹊桥相会的情侣。 而昨天晚上,刚好就是王母娘娘值班! “照理说大半夜的,那个大妈肯定不可能放一个女孩子进男生寝室的。”沈凌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笃定道:“我知道原因了!” 我连忙高兴地问道:“沈警官你是不是也同意我跟这案子没有关系了?” 沈凌冷笑了一声:“恰恰相反,我觉得你的嫌疑最大。这个女人明明是跟着你进了寝室,但是在你的供词中没有提到她的存在。所以我敢肯定,你对我们隐藏了事实!” “我操!”我都不知道这是我这两天爆的第几句粗口了。但是这个娘们的推理能力实在是太感人了。我估计她的刑侦不是在警校里学的,而是在《名侦探柯南》里学的。 监控的这个白色人影,只要眼睛没瞎就肯定可以看得出来不正常。她走路轻飘飘的,完全是踮着脚尖在走路,而且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我不信按照沈凌的眼力,居然会看不出来这些明显的漏洞。 而且我总觉得沈凌这个娘们似乎从见到我第一面开始就对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似乎不管我做什么,在她的眼里都是犯罪。 不过沈凌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也让我产生了反感。我看着她冷声道:“沈警官既然认定是我做的,那就请把证据拿出来。要不然单单靠现场的几个字,可定不了我的罪!” 沈凌被我一呛,顿时涨红了脸骂道:“我就是怀疑你怎么样!证据我迟早都会找到的!” “那你拿出来啊!信不信我投诉你。” “你去投诉啊,我看你走不走得出警察局大门!” “好了好了。”大个子警察见到我们吵架,连忙上来调解道,“小沈啊,其他这位同学说的也没错。从现有的证据看,确实不能证明他就是凶手。要不这个案子你就先回避一下,让我来问几个问题?” 其实我看得出来,这个大个子警察显然是看出了这案子有点诡异,所以才想着把沈凌支开。毕竟这娘们在这里搅局,非但对破案没有帮助还是老是针对我。要不是因为这里是警察局,我早就大嘴巴子呼过去了。 当然,打不打得过她就另外说了。 “不!我今天要是不把这个变态绳之于法,我就不做这个警察了!”沈凌气呼呼地盯着说道。 大个子警察也有些为难,突然他拍了拍脑袋说道:“我们这么审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这样吧,刚刚鉴证科的同事拿了很多现场证据回来。法医科的同事也在做尸体解剖。你去帮忙整理一下,或许会发现有用的证据也说不定!” 听到大个子的话,沈凌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她咬牙切齿地盯着我道:“你给我等着,等我找到证据看我这么对付你!” 说完她推开门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我见到沈凌离开,顿时也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这个娘们给我压力比那天晚上对付那个女鬼的时候还大。以前老头子老是给我说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山上的男人是武松。所以注定是要武松打虎的。不仅要打老虎,还要骑在老虎的身上打。但是今天一看,这完全就是扯淡好吗。山下的女人是老虎没错,不过我们山上的男人撑死了就是个武大郎。别说骑了,爬都爬不上去。 大个子警察起身把审讯室的门关上,然后又点了一根烟沉默地抽了起来。半晌以后他才沙哑地对我说道:“有什么情况现在可以说了吗?” 这个时候我才仔细地看了看大个子警察。他看起来估摸着三十来岁的模样,长相很普通。不过他双眼的眉毛很长,而且还很直,看起来就好像连在一起一样。大家如果看过林正英演的一部僵尸片《一眉道长》就会知道,这种眉毛就是我们平时说的一字眉。长着这种眉毛的人,命格很硬,可以说是诸邪不侵。当然这跟职业也有关系,像警察、屠夫这种职业的人,本身煞气就很重,所以邪祟也会敬而远之。 另外这个大个子警察的眼神十分沧桑。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人所拥有的。反倒是像那种经历了各种悲欢离合,看破红尘的老和尚才有的眼神。 简单的说,这种眼神就是古井无波。很难想象一个三十来岁的人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 听到大个子警察问话,我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因为我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根本不会有人相信。而且从心底里我现在并不相信任何人。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逼你。” 出乎我的意料,大个子警察并没有接着审讯我。他解开我的铐子,然后把一叠照片扔在桌子上对我说道:“这是案发现场的照片,你好好看看。要是发现上面可疑的东西就告诉我。还有,你要在这里待满二十四个小时才能出去。” 说着他直接推开门离开了审讯室。 我连忙拿起了桌子上的照片看了起来。第一张照片还好,只是普通的实验室照片。但是一张张往后看,我身上的汗毛就忍不住竖了起来。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问大个子警察现场怎么样,他就回答了一个惨字。因为确实也没有其他更多的形容词来形容这种场面了。 许小菁尸体全裸蜷缩在地上,面部表情十分狰狞。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死死瞪着前方。但是眼睛里面的眼珠却已经不见了。除此之外地上满是鲜血,几乎流淌了一地,仿佛好像许小菁体内全部的血液都流了出来。另外,因为现场是医学院的实验室,所以各种脏器尸体都散落在血泊中,更是十分骇人。 在女生的手指边上,就是歪歪斜斜的陈九章三个血字。 在照片后面附了一份法医的鉴定文件。上面写着许小菁死亡时间是在晚上九点到凌晨四点之间。但是我记得特别清楚,九点左右许小菁和张昊两个人就到来ktv。总不可能说张昊那天晚上搂着的许小菁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吧。如果是真的,那这也太扯淡了。 我仔细地一张张看完了照片,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于是只好将照片扔在一边闭目养神起来。不知不觉我就睡了过去,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其间大个子警察又来了一次,给我带了晚饭过来。不过他并没有告诉我案件的最新进展,只是跟我说今天晚上恐怕要在警局过夜了。 拘留室里并没有床,只有几条长凳子。我躺在上面睡得实在是不舒服,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折腾了一个晚上,闹得我腰酸背痛的。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我索性就坐了起来,熬到天亮算了。 突然我觉得一阵冷风袭了过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疑惑地抬头看了看空调,上面显示的温度是二十五度。现在正是农历七月份,是一年最热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冷风呢。 “嗤嗤……” 我头顶上的日光灯闪了几下,然后灭了一半。透过昏暗的灯光,我突然看到外面似乎有一个白影一闪而过。我顿时一愣,这个背影好眼熟,居然有点像许小菁。我连忙跑到门口看了一眼。那个背影直接从走廊那边消失了,但是看着确实特别像许小菁。 一阵寒意从我的心底冒了出来。许小菁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察局里!要知道我手里刚刚还拿着她的死亡报告呢。而且警察局可是阳气最重的地方,就算是她是阴魂也要对这里退避三舍啊。更何况刚刚她的速度很快,动作又特别灵活,根本就不像是尸体。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拉了拉拘留室的门。出乎我的意料,这拘留室的铁门居然没有锁好。我轻而易举地就打开了门,然后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拘留室。 许小菁消失的走廊就在拘留室的侧方,那里的日光灯好像也坏了,显得十分昏暗。我站在那条走廊门口,心里暗自犹豫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去个屁啊,抓鬼破案关我屁事。我又不是道士,也不是警察。” 我心底里腹诽了一句,然后转身去拉拘留室的铁门,想要把自己再锁进去。但是我用力一拉,那铁门居然纹丝不动。再仔细一看,这铁门居然锁上了! 简直是日了狗了!我明明记得我没有锁门啊! “不管了,拼了!” 我一咬牙,朝着昏暗的走廊走了过去。 第十七章:尸变 这条走廊在一个暗门里面,十分昏暗。我一走进走廊,就觉得一股阴气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不到在阳气最盛的警察局,居然还会有这么浓厚的阴气存在。 走廊的尽头是一段楼梯,直接通到了地下室中。我在门口踌躇了一下,还是一咬牙走进去。这警察局其实以前的老房子改造的,底下保留了地下室。虽然地面上的楼层灯火通明,但是楼下却十分阴森。我沿着昏暗的楼梯越往下走,越感觉到一阵阵阴气裹得我全身发寒。不过还好这楼梯上的电灯没有坏,勉强还看得清楚周围。否则的话我估计自己真没这个胆子可以从这里走出去。 楼梯很快就走到头了。尽头是一间阴暗的房间,挂着法医间的牌子。原来这里就是警察局法医解剖尸体的地方,怪不得阴气这么重。不过我还是有点奇怪,为什么这法医间会选址在这种地下室中。因为地下室本来就是一栋房子中阴气最重的地方,如果把这里布置成法医间的话,那阴气绝对是呈几何级数往上涨的。要是这里有尸体的话,那绝对百分之百会发生尸变。 不过万幸的是这里是市区警察局,阳气煞气很重,刚好可以克制阴邪。要不然日积月累肯定会产生大问题。 也不知道那个白影来这里做什么。 我悄悄推开法医间的门,小心翼翼地侧身溜了进去。这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其间还夹杂着一些尸臭味,让人闻到十分想吐。我溜进法医间之后就在角落里躲了起来,然后扭头朝着四周看去。 不得不说这法医间还挺大的,估计有差不多有两百多平。我现在躲的这个位置估计是法医进门换衣服的地方,因为我看到了好几件消毒服堆在地上。在房间的中心位置,有一片用纱布围起来的区域,中间有一座手术台模样的东西。那里亮着紫外线灯的光芒,应该就是法医解剖尸体的地方。 我眯着眼睛朝那边看,似乎看到纱布里面有一个身影在动。从身材看应该不是我见的白影,我估计是有法医这里加班。 我见状就站了起来。毕竟在这种阴森恐怖的环境下面,有其他人在的话可以帮我壮一下胆。起码我还可以问问他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出现。但是我刚刚站起来,从我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抓到了我。这只手冰冷无比,就好像是从冰柜里拿出来的一样。我连忙用力挣脱了一下,却发现这只手简直就像老虎钳一样纹丝不动。 我当时就吓了一跳,差点魂飞魄散。心道这尼玛不会是要把自己交待在这里了吧。老头子的尸毒还没解呢,我总不能比他早嗝屁吧。想到这里的我胆子反而大了一起,反手就是一拳朝身后打去。 “砰!” 一声轻微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的拳头似乎击中了人。接着突然一只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接着把我一拉,让我也蹲了下来。 我的耳朵里传来大个子警察的声音:“嘘,别发出声音!” “原来是你啊……” 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到果然是大个子警察蹲在我后面的一堆消毒服里面。那堆消毒服几乎把他整个都围了起来,怪不得我刚才没有看见他。不过现在他的脸上有一大块乌青,估计就是被我刚刚一拳打的。 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见到熟人,我心里一大块石头也落了地。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嘘!不要说话!”大个子脸色凝重地对我摇了摇头,然后指着房间里法医台的位置说:“看那里。” 那法医台就是我刚刚看到的人影所在地方。我顺着大个子警察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通过两边纱布的缝隙看到法医台里面的情况。那里有一具**的身体背对着我们,似乎蹲在地上在找什么东西。 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因为我清楚地看到这居然就是许小菁。它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是在找东西。 我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想要走过去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干什么!想害死我们吗!” 大个子连忙把我拉住,然后压低声音火冒三丈地对我低吼道。 我指了指许小菁说道:“你们不是说我杀了她吗!去问问她不就知道真相了!” “问个屁啊!这是一具尸体!”大个子警察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反驳道:“不可能!我刚刚还看到她。难不成她还在警察局里诈尸吗!” 大个子警察瞥了我一眼说道:“是不是诈尸,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他这种眼神这种口气让我觉得特别愤怒。包括那个叫沈凌的女警察也一样,他们好像就认定了我什么都知道一样。但事实是我知道个屁啊。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碰到的这些事情我没有一件事情是清楚明白的。 “我要去看看她在哪里做什么。你躲在这里不要动。”大个子警察突然压低声音对我说道。然后从小心翼翼地猫着身子朝我对面的方向摸去。看得出来他对这法医间十分熟悉。虽然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但是他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没一会儿他就已经猫到了法医间的对面。不过我估计他应该还是看不到对方在做什么。因为那具尸体是蹲着的,想要看到的话必须要走到前面去。 我正在想他会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就见到他朝我这边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让我产生了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因为老头子经常就这么笑。我记得他最近一次这么笑的时候,是拿着u盘剪切走了我电脑中所有的岛国小电影种子。 对你没有看错,是剪切不是复制!他还美其名曰是要让我保住青春年少的身体,不要看这些。但是你他妈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才要保住身体好吗。你他娘的尸毒还没解呢,搞了这么多种子走天天看,老身子骨受得了么。 现在那个大个子警察也对我这样笑了一下。然后我就看到他手里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可乐灌,扬手就朝我这边扔了过来。 “哐当哐当!” 那可乐罐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的边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原本蹲在地上的许小菁停到声音也慢慢站了起来,然后转过身体疑惑地朝我这边看来。 “我操!” 我心里爆了一句粗口。这个时候我终于确定许小菁确实是死了。因为她的脸上布满尸斑。而且因为被解剖过,她的肚子上还有一道巨大道口子。我甚至可以看到口子里面的脏器。要不是我口味重,我估计当时就吐出来来。 我心里顿时变得不是滋味。许小菁是我们班的班花,以往给我留下的映像都是青春靓丽的形象,特别漂亮。而且更加难得的是她的成绩也很好,并不是那种胸大无脑的花瓶。但是想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她就已经变成了这样。我的心里燃烧起不可抑制的愤怒。要是让我知道谁是凶手,我肯定饶不了她。 许小菁疑惑地朝我这边看了几眼,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于是又十分机械地转了个身,又要继续蹲下来。我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我的粗气还没喘完呢,下一刻又有一只可乐罐子划过一道优美地弧线,“哐当哐当”砸在我的脚边上。然后滴溜溜地在我脚边上打着滚。 “呼!” 我明显听到许小菁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然后推开纱布朝我这边走来。她的动作十分生硬,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的,就好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这个时候我继续躲着已经没有必要了。我连忙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向门口跑去。 许小菁的动作虽然僵硬,但是速度却很快。她一步跨出去就有一米多,很快就来到了我身后。我感觉到身后有一阵阴气袭来,当下就下意识地往边上一闪。 她的手掌直接擦着我的脑瓜子划了过去。它的手指伸得笔直,指甲因为阴气的缘故已经变成了黑色。如果被她抓到,那结果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些阴气估计瞬间就能让我扑街。 “该死的。” 我只能改变路线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那里是器械区,挂着很多的警械。我三步并两步就冲到了那里,摘下一根警棍想也没想就朝身后挥去。 在警棍挥出去的时候我一直心里默念着:“这是僵尸不是许小菁。这是僵尸不是许小菁。” 没办法,要是换你们在现场肯定也会有心理负担的。 “砰!” 那警棍重重地砸在了许小菁的身上。许小菁往后退了两步,动作也顿了一顿。 这个时候我才有时间往后退了几步,看清楚了许小菁现在的模样。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害我就当场吐了出来。许小菁因为是从解剖台上尸变的,所以肚子还没有缝合好。里面的肠子脏器几乎是拖了一地,就这样被她拖在身后。她临死前脸部表情本来就十分诡异,然后又被我打歪了半边脸,所以她下半部的脸颊几乎就骇人地歪向一边,露出半截发黑的舌头。 这还是昨天那个靓丽可人的许小菁吗! 我忍不住扭头吐了起来,简直连隔夜的饭菜都从肠子里面翻了出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将她和许小菁生前的模样对应起来。 就在我呕吐的时候,许小菁又一步冲了上来。我躲避不及,直接被她右手箍住。我卯足了劲往外掰去,但是她的手就好像是水泥浇筑的一样,根本纹丝不动。 “救命啊,我说你看好没啊!” 使劲挣脱了几下却依旧挣脱不掉,我一下子就慌了神,朝那个大个子警察慌乱地喊道。那家伙现在正蹲在解剖台的地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东西。他听到我的呼救声后朝我看了一眼,然后咧嘴一笑,又继续低头研究起来。 “我操啊!你还是人民警察吗!” 我气得直接骂娘。许小菁是被他引来我这边的,但是没想到他却见死不救。不过现在再骂也来不及了,因为许小菁把我箍住之后,就直接张口向我的脖子咬来。 我甚至都可以看到她嘴巴里乌黑的牙齿和半截舌头。要是被她咬中,我估计半边脖子都能被她啃下来。我灵机一动,往后一脚踹在许小菁的膝盖上。许小菁的膝盖一弯,然后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阴冷的刺痛感瞬间就笼罩了我的神经。那种死亡的气息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吞噬着我的生命力。我几乎忍不住嘶吼起来。 那一刻我终于知道尸毒入体是什么感觉了 第十八章:又死了一个 我以为尸毒会让我瞬间失去战斗力的。但是没想到我只是在被咬到的那一瞬间才感觉到了一股刺痛,之后我居然没有任何感觉了。 尸毒就好像泥牛入海一样消失在了我的身体里。 这个时候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手一撑就从许小菁手里挣脱出来。与此同时我牙齿狠狠咬在舌头上,然后一口血朝她就喷了过去。 其实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我其实是想选择尿一泡童子尿的。毕竟这两天的时间,舌头已经被我咬破了四回了。再这么下去我估计舌头都要断了。只可惜在当时这种情况下要是还能尿的出来的话,那绝对是对小弟弟的控制已经出神入化了。 不过对着许小菁掏出小兄弟我还是有些心理压力的。毕竟她之前是张昊的女朋友。要是让张昊知道我对着许小菁做这种事情,他可能会找我拼命的。 所以这个时候我打定主意以后出门口袋里一定要放符纸牛眼泪之类的东西。身为老头子的传人,要是被别人知道我只会“血口喷人”的话,那就是真是太丢脸了。 不得不说这舌尖血确实是好东西。一口血喷在许小菁的脸上发出一阵滋滋的声音,就好像是锅里的菜烧焦了一样。接着许小菁动作机械地往后退去。看来我这舌尖血让他受了不小的伤害。不得不说在这种极阴环境下尸变的活尸煞气确实重。昨天晚上那个女鬼沾了我的舌尖血就里面灰飞烟灭了。但是这现在许小菁只是重伤而已。 我顺势就脱身出来。然后根本顾不上喘气,我挥着手里的警棍就狠狠地砸向许小菁的脑袋。 这个时候我科普一下。活尸虽然是尸变产生的,但是它们的命门其实也是脑袋。只要把他们的头弄掉,那就算是成功干掉了它。如果大家以后运气差,跟我一样碰到这种脏东西,千万要记住这一点。没准在关键时候可以保命的。 我们话说回来。 这个时候我整个人已经彻底癫狂了。我根本顾不上她是不是许小菁。我几乎是机械般得将手里的警棍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向许小菁的脑袋。也不知道我到底砸了多少下,直到那颗脑袋咕咚一声掉了下来,我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我顿时就感觉到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累得连手头抬不起来。那边的大个子警察见到我把许小菁搞定,也惊讶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大个子警察刚刚见死不救的情形,已经让对他的好感荡然无存了。 突然我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全身神经也顿时紧绷。因为我看到在对面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男人。他的表情十分阴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那大个子警察也注意到了我的眼神,然后扭头朝后面看去。看到那个男人之后,立马就冲了过去。 那人的动作很快,几乎瞬间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大个子警察紧随其后。他朝我咧嘴一笑,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但是我全身没有一点力气,根本就动不了。更不要说去追他们了。 大个子警察和男子离开以后,法医间里也顿时安静了下来。不过经历了之前的搏斗之后,我现在反而不怕了。我瘫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都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然后我慢慢地走到了那个解剖台边上,蹲下身子观察起来。 刚刚许小菁蹲在那里似乎是在找东西。而且大个子警察也在那里看了很久。我可不认为他们俩是蹲在那里看蚂蚁的。不过我半跪在地上看了又看,却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我想了想,又掏出手机,打开里面的手电筒应用看了起来。 在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下,这一块地面宛如白天一样。我几乎是眼睛贴着地面一点一点的仔细看,终于在靠近解剖台的地方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这似乎是几个特别模糊的字,但是却被人为地抹掉了,不过这可难不倒我。我看到手术台上有手术用的消毒粉,于是抓起一把就抹在了这些字上面。 这种消毒粉是白色的,就跟石灰一样。而我依稀能分辨的出来这些字是红色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用鲜血写在上面。因此消毒粉涂在上面之后,马上就被鲜血粘住了。原本被擦掉的那些字也随即显化出来。虽然不够清晰,但是也足够我辨认的了。 我眯着眼睛认真看了一会儿,终于认清了地面上写着“红衣抬棺、古树泪血、金佛转身”十二个字。而且在这三行字下面还有一个孤零零的“兆”字。 看到这些字我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因为“红衣抬棺、古树泪血、金佛转身”这三句偈语中描绘的都特别不吉利,用行话讲这写就是大凶之兆。其中“红衣抬棺”昨晚我跟张昊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见过了,那会儿差点害得我和张昊死在那里。那么其他两句偈语又是怎么回事呢?古树泪血这种事情想想都不太可能会发生。因为树又不是人,怎么可能会流泪。至于金佛转身就更扯淡了。因为金佛讲究的是一个不动如山,所以金佛都被称为是“不动金身”。要是你去把金佛转一个身,那寺庙里的和尚非得跟你拼命不可。 那么这三句偈语放在一起又代表了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这三件事情全部都会发生?那么等这三句偈语全部都灵验之后又会有什么后果呢? 而且许小菁最好写了一个“兆”字又是什么意思?说实话我不太相信这是“大凶之兆”的意思。因为如果这样的话就太画蛇添足了。 如果说许小菁她半夜诈尸,就是为了在地上写几个字?这事情也太奇怪了。因为诈尸之后的活尸是没有任何意识的。她或许会攻击活物,但这仅仅只是一种本能而已。但是要说诈尸之后还能写字,这根本就不可能。 但眼下这确确实实又发生了! 而且我还有一个疑问就是现在许小菁写在地上的字迹和那天晚上在医学院实验室里的字迹完全不一样。那天晚上的“陈九章”三个字歪歪扭扭的特别难看,而现在这几个字字迹清秀,反而倒像是活人写出来的一样。 平心而论,我是写不出这种字来的。 这些疑问一起冲到我的脑子里,害得我头都要痛了。 这个时候手机手电筒突然闪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了。看来是手机没电了。房间里顿时又变得漆黑一片。想到不远处还躺着一具尸变的许小菁,我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连忙摸黑从法医间里出来,然后沿着楼梯回到了外面。 我小心翼翼地来到拘留室门口,发现这里的门又开了。联想到昨晚拘留室的门被人锁了,我当时心里就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盯着我呢,甚至说是摆布我。要不是昨晚被锁了门,我也不会溜到法医间去,更不会差点连小命都丢了。但是这个人是谁?应该不是大个子警察。因为昨晚锁住我拘留室大门的时候,他应该正蹲在法医间里面。难道是那个穿得破破烂烂多男人?那人阴鸷的眼神让我感觉非常不舒服,确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法医间里?他跟这几件案子到底又有什么牵连! 回到拘留室之后,我看到外面的天已经有点蒙蒙亮了。想不到我居然在法医间里折腾了一个晚上,更让我想不到的是我折腾了这么久,警察局里居然没有人发现。真不知道这是警察局管理漏洞还是故意的。反正我现在看什么都带着阴谋论,总觉得是背后有人在操控一切。 我在长椅上躺下来,没一会儿就呼呼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被人踢了一下,然后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那会儿我正做梦跟老头子在外面做法事赚钱呢。老头子一场法事赚了一千三,我赚八十。我们俩正蹲在地上分钱呢,突然就不知道从哪伸过来一只脚,狠狠地踹在我脸上。 “谁啊!” 我一个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抡着袖子骂道。 沈凌横眉冷对地看着我,冷笑道:“心态挺不错啊。居然还拘留室里还一边做梦一边笑,连口水都流下来了。” 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嘴硬道:“那是因为我没做亏心事。别说你把我关在拘留室,你就算是把我关在大牢里我也照样睡得安稳。” “是吗,那要不我们试试?我刚好有路子,送你进去蹲一个礼拜?”沈凌阴阳怪气地说道。 听到她的话我顿时就懵逼了。我知道这娘们绝对能干得出这种事情来。我连忙摆了摆手谄笑道:“沈警官我刚刚开玩笑呢。你这一大早就来看我,让我好感动啊。” 沈凌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姑奶奶我没这么好心看你。我来告诉你一声,你可以滚了。”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试探问道:“沈警官你是说,不用继续拘留我了?” “怎么,还在拘留室里住上瘾了?要不我再给你开个拘留单?”沈凌冷眼看了我一眼问道。 我连忙一把抓起衣服往外跑去。这娘们的行事风格太诡异,我简直一秒钟都不想跟她多待。出了拘留室来到大厅中,我才发现今天的警察局里似乎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看起来火急火燎的。我办手续的时候一脸疑惑地问对面的协警道:“发生事情了?怎么觉得今天警察局里怪怪的。” 协警头也不抬地说道:“能不乱吗!今天凌晨的时候我们局下面的地下室被水淹了,听说是市政自来水管爆了。地下室是法医间,听说连尸体都给泡烂了。” “凌晨?”我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煞白煞白的。凌晨的时候我就是在地下室法医间里面啊,那里哪有半点水。而且我早上离开的时候估计也就是四五点的样子,法医间里还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啊。 “咦,你是xx工商大学的学生?”这协警看到我的资料的时候好奇道。 我有点莫名其妙:“是啊,怎么了?” 这协警看来也是个很八卦的人。他凑近我小声道:“你还不知道吧。昨晚你们学校医学院里又死了一个人。听说死的老惨了,眼珠子都没了。” “又死了一个?”我顿时吓了一跳。怪不得今天一大早沈凌就放我走了。因为两个案子显然是同一个人做的,但是我晚上又在警察局里面。这就证明我应该是无辜的。 我试探地问道:“那现场有留下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听说死者死亡的时候在地上写了字……好了你的手续办完了,可以走了。欢迎你以后多回来住住。” 这协警把资料扔给我,然后就扭头去干别的事情了。这协警实在是有些犯贱贫嘴,如果是平时我早就双手叉腰骂过去了。谁他妈闲着没事就来警察局住啊。不过在听到学校里又死了一个人的消息之后,我已经完全没有心情了。 凶手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法医间的大水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问题就好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张巨大的网给笼罩起来,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操控之下。 我没精打采地从警察局里走出来。刚刚走到街边上,就一辆白色汽车猛地冲了过来差点没撞到我。我刚要破口大骂,就见到沈凌推开车门对我说道:“上车。” 第十九章:另一个我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照理说刚刚从拘留室里出来我应该很开心,但是我现在却提不起半点兴趣。 开车的沈凌也难得没有为难我,只是沉默地开着车。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好,我跟沈凌是同龄人。但是她就可以开着大切诺基满街跑,而我就只能被开着大切诺基的人追着满街跑。 刚刚在警察局门口,沈凌说刚好要去我们学校,所以顺路带我一程。如果是在平时,打死我也不敢坐她的车子。不过今天我满脑子乱得很,也懒得坐公交车了。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沈凌一边专心开着车,一边突然开口问道。 我吓了一跳,以为被她看出什么东西来了。于是眼神躲闪地说道:“可能有吧,没看过的东西谁知道呢。” “我本来也不信,但是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很多在我看来无法用科学常理来解释的事情。”沈凌轻描淡写地说道,“其实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那天晚上趴在你身后的鬼影。昨天晚上法医间的大水。甚至是你们学校两起案子。你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凌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 这下轮到我没话说了。因为沈凌说的这三件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认,这三件事情确实跟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其百口莫辩解释不清楚,我还不如索性就说明都不说。 “昨天晚上的案子是怎么回事?”过了一会儿,我打破沉默主动问道。 沈凌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扔到我的手里,说道:“这次是一个体育学院的男生,也是死在医学院的实验室里面。死亡时间是在凌晨十二点到两点之间。死状跟昨天的那个女学生很像,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做的。” 我拿起照片看了起来。虽然有心里准备,不过还是被吓了一跳。不是因为照片画面有多恐怖,而是照片里的这个死者其实我认识。他叫王景,在我们学校算是一个风云人物。个子高长得帅,而且篮球技术也很厉害。据说他是我们学校的十大校草之一。想不到这次遇害的人竟然是他。估计我们学校那些暗恋的女生们要心碎一地了。 不过我总算也知道了为什么我可以被排除嫌疑了。因为王景的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九,而且身体很壮。单打独斗的话,两个我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只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他一个体育学院的男生大晚上跑去医学院实验室做什么。更何况还是在医学院实验室出了命案的情况下。正常人估计白天都绕着那个地方走吧。 我接着往下看照片,突然手一抖把其他的照片都散落在了地上。我眼睛死死盯着这张照片,后背又开始一阵一阵地冒着冷汗。 照片中赫然就是歪歪扭扭的“陈九章”三个血字。从形状来看,估计也是王景在临死前写的。而且跟前一次案子的字体很像,看着几乎像是同一个人写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冒了火一样,连话都说不出来。 沈凌瞄了眼我手里的照片,漫不经心说道:“你放心。你的嫌疑基本已经被排除了。可惜昨天晚上法医间发了大水,很多证据都损毁了。要不然把两件案子的证据结合起来看,应该能发现不少线索。” 我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直觉,总觉得沈凌在说“法医间”三个字的时候,似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让我心里一阵阵发毛。 “对了昨天跟你一起的那个大个子警察呢,他今天怎么没来?”我假装随意地开口问道。 “你是说李哥,李一叶?他有点事情,应该晚点会去你们学校。怎么,你找他有事?”沈凌好奇地盯了我一眼说道。 我我装作不经意道:“没事。只是我听他的口音跟我老家有点像,所以好奇问一问。” “李哥也是四川人,口音像也很正常。他是半年前调来我们片区的,刑侦能力很强。” 说话间沈凌开着车已经到了学校。她把车停好,然后对我说道:“我去你们保安科调取这两天的监控录像。你要不要去帮忙看看?” 我点了点头,跟着沈凌朝保安科走去。沈凌今天并没有穿警服,而是一身的休闲打扮。她脚上是一双新款newbnce运动鞋,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打底裤,上身穿着一件短款宽松t恤,头上就简简单单束着马尾。她这身打扮就跟一般的学生没什么两样。甚至由于身材的缘故还显得更加的青春靓丽。 说实话沈凌长得确实还是很漂亮的,一身小麦色的皮肤让她看起来更加朝气青春。起码这一路走过来,我就没见到几个比得过她的女生。我跟在的身后,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不过可惜,我想到她那个暴脾气就会一阵心虚。谁能想到这么娇小的身体里会蕴含着这么一座随时就能爆发的火山呢。 学校的氛围跟以往差不多,并没有恐慌紧张的情绪。看来学校对这两起命案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是不错的。我带着沈凌来到监控室说明了来意。看来学校一早就接到了通知,保安马上就把监控录像拿了出来。 我跟沈凌直接就在保安室借了台电脑看了起来。刚开始几个小时,监控录像并没有什么问题。等我们快进到凌晨十二点半的时候,王景的画面出现在了监控中。我连忙按掉了快进,选择正常播放速度看了起来。 王景出现在画面中后,就一直往医学院实验室方向走去。他独自一人进了实验室,并没有人胁迫他。我不解地沈凌说道:“他一个体育生,大半夜的一个人去医学院实验室做什么?” “看出来不对劲了吗?”沈凌看着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除了王景半夜去实验室这件事情很难理解以外,我并没有发现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沈凌听了我的话把监控录像后退了几分钟,然后指着画面中王景的脚说道:“你看这里。” 被沈凌一提醒我顿时就反应了过来。王景大半夜的居然是在踮着脚走路,就好像穿着高跟鞋一样。我连忙又后退了几分钟。发现在画面中的王景,居然全部都是用这种诡异的姿势走路的!就好像脚底穿了一双我们看不见的高跟鞋一样。 我的后背又是一阵发凉。因为我想起了一种可能性。不知道大家听说过没有,如果有人被女鬼附身的话,很多都是踮着脚走路的。这其实是有说法的。因为土承载万物,是有阳气的,而女鬼最怕的就是这个。所以她们下意识地踮着脚走路,想要离土地更远一些。 当然这些是老头子跟我说的,我也不知道真假。大家也别问我为什么被男鬼附身就不会踮着脚走路。这些细节我真不知道,反正大家记住这个说法就可以了。 我跟沈凌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不可思议。不过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录像。过了一会儿我的脸色一变,暂停了录像喊了句:“我操!” “怎么了?”沈凌不解地看着我说道。然后她又低头看了看录像画面,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监控中显示的是大门口的场景。刚刚王景已经踮着脚走过去了,所以这里空荡荡的。我指着大门口的玻璃说道:“你看这里。” 沈凌把录像放大,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赞叹道:“看来把你带来是没错。居然连这个也看的出来。” 画面中放大的部位是大门口的玻璃门。上面显示着一个白色的倒影。我由于心里一直都记挂着那天晚上跟我进寝室的白影,所以对这个就比较敏感。刚刚这个倒影一出现在玻璃门我就发现了。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这个白影果然和凶案有关系。 但是这个白影并没有走进实验室中来。监控中它只是待在大门口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等什么东西。等了半天我见她没动静,于是就去起身倒了一杯水。等我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沈凌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她看一眼监控又看一眼我,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我的心里涌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走到了电脑前面。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的话我就愣在了原地,手里的杯子也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 画面中又出现了一个人。这次画面很清楚,因为他就正面对着监控,手里拿着一把牛角梳子在梳头。他翘着兰花指,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梳着头,感觉十分诡异。我身后的冷汗不停地冒出来,几乎是瞬间就把我衣服打湿了。 画面中的这个人就是我。 我就是玻璃里面倒映出来的白影。 第二十章:张昊的话 画面中的“我”一身白色,嘴唇上涂着大红色的口红,翘着兰花指慢条斯理地梳着头发。“我”正面直对监控,从我和沈凌的这个角度看,就好像在跟我们对视一样。我突然产生了一种非常荒谬的感觉,画面中的“我”,仿佛就是个女人。而她现在或许正透过监控在看着我。 你可以想象一下。在深夜里看着一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抹着口红翘着兰花指梳头,这是怎样一种诡异的画面。 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反正我当时除了惊悚以外,就没有其他心思了。我下意识地点开微信看了一眼。因为一看到梳头,我就下意识地想起了这个叫“三千青丝”的人。她曾经发来微信说会再来找我的,难道这就是她来找我的方式吗? 但是她为什么要给我发这条微信?她跟许小菁的死有没有关系?还有那具活人棺,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整个人都懵逼了。感觉周围的一切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我在这个漩涡中却无能为力,只能被漩涡带着转圈,然后被吞噬。 “噗~~” 这个时候我突然屁股菊花一松,放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响屁。一股臭味瞬间就笼罩了整个房间,那滋味真叫一个酸爽。沈凌一脸嫌弃地捂着鼻子骂道:“你变态啊,这个时候放屁!不会去房间外面放啊!” 我尴尬地摸了摸头,难得脸红了一次。我这人有个毛病,一紧张就容易放屁。刚刚这种紧张诡异的场合,害我又忍不住崩了一个屁。不过还好,这个准点的屁调解了一下房间里紧张的气氛。我跟沈凌紧张的情绪似乎也稍微有些缓解。我对沈凌道:“我昨晚一直都在警察局,这个你知道的。” 沈凌迟疑了一下,不确定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双胞胎弟弟或者是哥哥之类的?” 我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道:“应该是没有的。”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应该是没有的?”沈凌瞪了我一眼说道。 我苦笑道:“我是孤儿,从小被师父养大的。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双胞胎兄弟?” 不知道大家记不记得,我刚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说过我是被老头子捡来的。按照常理来说,一般家庭都不会把把双胞胎中的一个扔掉。要么就是家里没钱,把两个一起遗弃。或者是一咬牙,把两个一起养大。所以我才会回答说我应该是没有双胞胎兄弟的。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我没跟沈凌说。因为连我自己都怀疑监控中那个人妖根本就是我自己。因为我差不多五六岁的时候曾经受过一次伤,然后在脸上留下了一条小伤疤。这道伤疤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是一直都没有消失。而我之前特意留意了一下,监控中的那个“我”,脸上也有一道一模一样的伤疤。 如果是双胞胎的话,不可能连这种后天形成的伤疤也一模一样吧! 但如果这是我本人,那更加不可能了。监控中“我”出现的时间是在凌晨一点半。而我昨天一整晚都在警察局中。前半夜在拘留室,后半夜几乎全在法医间。也就是在早上四五点的时候才眯了一会儿,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学校中。 我看着画面中的“我”对着监控搔首弄姿卖弄风骚,心里顿时觉得一阵恶心。于是上前把监控给关了,眼不见为净。 这个时候监控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接着大个子警察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到我和沈凌在房间里面也愣了一下,然后对沈凌笑道:“小沈你动作倒是快,又瞒着我们偷偷出来查案。” 沈凌转过身子嘟着嘴巴道:“我要是跟你们说了,你们会让我出来么?到时候又说我给你们添乱。” 我眼角注意到沈凌把手伸到背后,悄悄把监控录像带从电脑里取了出来,然后攥在了手心。也不知道这个娘们想要干嘛。 大个子警察来到电脑面前看了一眼,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由于我刚刚就把监控录像给关了,所以现在电脑屏幕就是光秃秃的一张桌面图片。沈凌叹了口气,一脸无辜道:“别提了,跟上次那个案子一样。除了他的名字以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影后啊!” 我听着沈凌说话,心里不由得啧啧称奇道。她说话的时候表情自然,语气无辜。如果不是因为我看到了监控录像,我甚至都以为她说的是真的。不得不说这娘们绝对有当影后的潜质。 不过我特别意外她居然会帮我隐瞒监控录像的事情。难道她突然良心发现想要帮我洗脱嫌疑?说实话这个想法连我自己都不信。这个娘们昨晚还是对我吆五喝六的,恨不得就把我当场枪毙了。我不认为她今天会突然转了性子。 “我说小伙子你现在可是出名了。今天早上市局领导还专门打电话过来问你的事情呢。”大个子警察哈哈一笑对我说道。 我看着大个子警察,很难把他跟昨晚见死不救的模样对应起来。因为在昨晚之前,其实我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但是他昨天用我引开僵尸的行为却又历历在目,差点就害我丢了小命。我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李警官黑眼圈很重啊,昨晚肯定没睡好吧?” 大个子警察说道:“别提了。昨晚跟小陆他们搓了一晚上的麻将,输了五百多。这刚准备睡觉呢,又听说这里出了案子。眼睛都没闭就马不停蹄地过来了。” “你说你昨晚在搓麻将?”我直勾勾的盯着大个子警察问道。 大个子警察被我盯得有些发毛,皱着眉头道:“是啊。昨晚我在我们局的小陆家搓麻将。怎么,有问题吗?” 沈凌也疑惑地问道:“我昨天也听到小陆他们约李哥搓麻将。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没事,随口问问。”我挤出一丝笑意应付了过去。但是我的心里却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根本平静不下来。大个子警察的话应该不会有假,因为他总不可能拉着其他人一起说谎。可既然这样的话,那昨晚跟我在法医间的人又是谁? “李哥你这边先看着,我先回去了。” 沈凌看见我脸色有些难看,于是对大个子警察说了一声,然后拉着我出了监控室。到了外面她皱着眉头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我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没有啊,就是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 沈凌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也没有戳穿我。然后她开车把我送到寝室楼下。等我下车后,她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对我说道:“你去洗个澡,浑身臭死了。我晚上再来找你。” 说着她直接发动车子,一骑绝尘离开了学校。 我抬起袖子闻了闻,这才发现身上一股浓浓的尸臭味。估计是从许小菁的尸体上沾惹来的。估计沈凌的车子里肯定全部都是这种臭味,也真难为她了。 周围好几个男生都一脸羡慕地看着我。我猜是刚刚沈凌的话让他们误以为我们俩是情侣关系。你想啊,沈凌长得又漂亮,还开车豪车。这种级别的女神,那绝对是多少男生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啊。 我估计他们肯定会在心里骂:一个水嫩嫩的大白菜又被猪给拱了。 回到寝室之后,我看见大鸟和张昊都在。他俩见到我推开门回来,马上就做出了一个十分淫荡的表情。大鸟更是翘着兰花指对张昊娇滴滴说道:“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找你。” “来吧,现在就来找我吧!尽情地蹂躏我吧!”张昊躺在我的床上,对大鸟抛着媚眼勾着小拇指说道。 “滚你们丫的。”我一脚就把张昊从我床上踢了下去,然后自己在床上躺了下来。张昊死皮赖脸地凑过来,对我谄媚道:“九章哥牛逼啊,不但能抓鬼还是摧花啊。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把那朵麻辣小警花给降服了?我还找我爸托关系捞你出来呢,原本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嘛!” 我觉得有些奇怪地问道:“许小菁出事了你一点儿都不难过吗?” “许小菁出什么事了?”张昊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说道。 “昨天警察不就是因为许小菁的死,才把我带走的吗!”我看着张昊和大鸟说道。 张昊和大鸟相视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大笑了起来:“许小菁死了?九章哥你别逗了,今天又不是愚人节。我今天早上还跟许小菁打过电话呢!前几分钟还跟她聊微信呢!” “是啊,九章哥你不是因为在ktv打架才被带去警察局的吗?今天早上有个警察还来翻过你的东西呢。”大鸟也笑着说道。 我这个时候脑袋已经彻底乱掉了。昨天我被沈凌带走的时候张昊和大鸟都在,他们绝对知道许小菁已经死了。但是为什么他们现在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我了解他们两个,他们现在绝对不是在说谎。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或者是已经忘记了昨天的事情。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俩虽然逗逼,但不是傻逼啊。 “把手机拿来。” 我一把夺过张昊手里的手机,然后点开许小菁的微信就看了起来。想不到刚一点开就看到一张全裸的图片跳了出来。我定睛一看,这居然是许小菁的,发送时间是今天早上八点多。他奶奶的张昊居然大早上在跟许小菁裸聊。 “你干啥呢!这是我媳妇!” 张昊连忙把手机夺里过去,手忙脚乱地把图片删掉了。 如果是在平时见到张昊的这种小秘密,我肯定会好好敲诈他一笔。但是现在见到许小菁的照片,我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昨晚许小菁变成活尸的场景。当下我就忍不住一阵干呕起来。 张昊不爽道:“我说你啥意思啊。我媳妇的身材有这么差吗,还把你给看吐了!” 大鸟一听马上就来了兴趣,色眯眯地看着张昊说道:“要不让我看看,帮你评价一下?” 张昊一脚踹在大鸟的裤裆上,骂道:“细节你妹啊。许小菁是我女朋友,那是老子准备结婚生娃的对象!” 我干呕了一阵,然后对张昊正色道:“许小菁人呢?把她约出来见个面?” 张昊回答道:“她今天一大早就回老家去了,说是家里有点急事。” 我一听心里就有数了。许小菁已经死了这件事情是确凿无疑的,毕竟我昨晚亲手敲掉了她的脑袋。现在让我疑惑的是为什么张昊和大鸟都根本不记得这件事情。而且今天早上冒充许小菁跟张昊聊天的人又会是谁?还有就是今天早上寝室翻我东西的警察又是谁。 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大鸟见到我的脸色不太好,于是关切地问道:“九章哥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对张昊沉声道:“关于那个三千青丝,你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我之所以这么问,就是想看看张昊会不会连那天晚上的事情也忘记了。而且我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事情的源头就是这个三千青丝。 她的那句“我会来找你的”,就好像是一根尖刺插在我的心里一样,拔也拔不掉。 没想到张昊目光迟疑地说道:“你怎么突然又问这个了?” 我一听就觉得有戏,张昊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于是我立马吼道:“说!” 张昊犹豫了一下,然后吞吞吐吐道:“其实我跟那个三千青丝约过。” 第二十一章:又见红衣抬棺 “什么!” 我被张昊的话吓了一跳。这他妈也太扯蛋了吧。对方是个女鬼啊,这尼玛是怎么约上的?我盯着吼道:“这个时候就别吞吞吐吐的,赶紧把事情说清楚!” 被我一吼,张昊也冷静了下来。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那会儿我不知道她是什么玩意儿啊。反正就聊了几句,然后约她出来她也不拒绝,所以就见面了。” “那你前天晚上跟我说没见过这女鬼,把我当猴耍呢!” 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对张昊冷笑道。 张昊连忙摆了摆手,小心翼翼赔礼道:“九章哥你别乱想,我没这意思!只是那天晚上许小菁也在,所以我就没敢说出口。” “后来究竟怎么样了。”我也懒得听他废话解释,于是直接问道。 张昊摇了摇头,道:“其实真没发生什么事。我本来是想约她在0086酒吧见面的。打算喝完了刚好就可以去开房。但是她非要约我在乔司监狱附近见面。九章哥你也知道的,那边晚上真的连人影都看不见一个。我担心是仙人跳,所以就没去。” “算你小子命大。” 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道。幸好张昊那天晚上没去赴约,要不然我估计他早就嗝屁了。乔司在杭城的近郊,那里有一个挺大的监狱。其实白天的时候那边还是蛮热闹的,打工的人也多,附近还有个小镇子。但是一到晚上,特别是午夜,那里就阴气森森,根本也人影都见不到一个。据说是因为监狱里怨气重,死的人也多。而死人阴魂一旦遇到怨气,那就会化成厉鬼游荡。 如果那天张昊去赴约的话,肯定就凶多吉少了。但是我不明白的一点是,为什么对方会找张昊下手呢。既然选择了对张昊下手,那为什么凶案现场留的又会是我的名字? 她跟许小菁又有什么联系? “对了!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跟我小妈有关系。因为那天我小妈动了我的手机,后来我的好友列表里就加了这个微信了。” 张昊突然拍了拍脑袋对我说道。 我有点绕不过来,问道:“什么叫你小妈?你小妈是谁?” 张昊脸上闪过一丝愤懑,道:“其实就是我爸的小三!我爸妈几个月前离婚了,这个狐狸精就住到我家来了。我总觉得那个娘们骨子里透着一股邪气,不像是好东西。她有一个小房间,每天半夜都在里面拜啊拜的,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东西。” 听到张昊的话,我对他口中的小妈有了一丝兴趣。如果正如张昊所说的,在被她动了手机之后那个“三千青丝”就出现了,那么他小妈必然就是有点问题的。更何况会在半夜里烧香祭拜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半夜是阴气最重的时候,如果是正大光明的祭拜绝对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反倒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鬼怪邪祟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祭拜。这就是所谓的阴时拜阴。 不过就凭我这样空想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我决定明后天有时间就去张昊家看看,不把这件事情摸清楚我实在心里不踏实。想到这里我又掏出手机来给老头子打了个电话,结果电话响了半天还是没有人接。 我心里浮起一丝不详的预感,于是连忙又给刘半仙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我正准备挂掉的时候刘半仙终于接了电话。 我听到他那边的声音不太对劲,于是紧张问道:“老头子呢,他怎么了?” 刘半仙半天才回答道:“死了。” “什么!”我差点就把手机给摔了,连忙着急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死了!” 刘半仙愤愤道:“还能怎么回事!我让他开大他不开,让他闪现又不闪!结果被人控到死!现在又被人团灭了!” 我顿时脸上一阵瀑布汗,问道:“你们在干啥?” 刘半仙回答道:“在lol冲排位呢。对了你那个叫大鸟的同学操作很不错,下次让他带我们开黑……” 刘半仙的话还没说完呢,我就听到电话里传来老头子中气十足的骂声:“还打毛的电话啊,快去带线啊!让那小子给我充一百话费,没钱了!” 然后我的手机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声……我一想到还没问许小菁的事情呢,结果拨回去提示对方已关机。 我无语地扔掉手机。这两个老家伙的日子过得简直比我爽多了,看来指望他们根本就是不靠谱的事情。 果然求人不如求己啊。 我从箱子里翻出从老家带来带黄纸和朱砂笔开始画符。因为之前沈凌说今天晚上要来找我,我估计准没什么好事。所以先做点准备总是没错的。 虽然自从老头子中了尸毒之后就不再允许我学习这些道术。但是这挡不住我有一颗好学积极向上的心啊。更何况以前刘半仙就说过我的天赋很好,所以很多符箓我到现在都了然于胸,随手就能画出来。 张昊和大鸟见到我神神叨叨地在准备这些东西,两个人的眼神那叫一个炽热那叫一个崇拜。其实如果是在以前的话,他们看到我捣鼓这个估计非得把我抓去看心理医生不可。不过现在嘛,这俩二货就差点没跪下来给我磕头管我叫师傅了。但是他俩的性格也实在是不适合干这个。一开始信誓旦旦说要跟我学画符的,结果没画两张两个人又跑去撸游戏。说什么宁可撸着死,也不画着生。我也懒得管他们。 等我画完最后一张符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张昊和大鸟早就出去吃饭了。我这两天实在是没休息好,想到晚上没准还要熬夜,于是就躺到床上先眯一会儿。不过我躺到床上还没睡着呢,就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我估计是洗手间里那个破水龙头又怀了,于是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洗手间里。 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寝室的布局。我学校在杭城滨江区,是杭城新建的高教园区。所以学校里面的设施还是很新的。我们寝室进门就是四张床,最靠近的阳台的地方是洗手间。由于我们寝室楼是靠近围墙的最后一栋,所以洗手间窗外是一片鸟不拉屎的空地,杂草丛生。我刚刚进大学的时候就听说外面这块荒地会开发的,结果我这都念了三年大学了,这里还是荒凉的老样子。 不过我听说是因为这块荒地刚刚动工的时候挖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后来还死了两个农民工,好像就死在我们窗户外不远的地方。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走进洗手间,看到果然是水龙头坏了。那个水龙头就跟个歪脖子的人一样扭曲着,然后哗哗淌着热水。我费了好大劲才把水龙头关上,刚要出门的时候却发现洗手间的门不小心被我反锁了。其实也不是反锁,就是因为刚刚水龙头一直在淌热水,然后洗手间里又十分封闭。所以就导致里面的气压膨胀,使得门很难打开。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拉了一下,这破门还是纹丝不动。 因为这种情况经常发生,所以我也没太在意。不过这样一折腾我也没什么心思睡觉,索性我就把衣服脱了洗个冷水澡。刚刚冲了两下,我突然觉得后背有点痒痒的。我伸手在后背抓了抓,然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我抓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我连忙缩回手,见到自己的手上抓了一团乌黑的头发。这些头发很长,显然不是我自己的。而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叫“三千青丝”的女鬼。这些头发这么长,确实称得上是三千青丝。 我低头一看,地面上也有一团头发胡乱地卷着,都把下水道给堵了。我蹲下身子,抓起那团头发小心翼翼地往外拉。刚开始还顺利,但是拉到一米多的时候,这些头发就卡在了下水口上不来。 “你把我拉痛了。” 突然一个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简直被这声音吓尿了,连忙就站了起来朝四周看了一眼。其实洗手间一共就这么点大,撅着个屁股都转不过圈。我根本不用看就知道这里面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 但是声音是从哪里来的!我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我心一横,又蹲下来继续拉头发。果不其然,这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你真的把我拉痛了!” 我吓得立马又松了手。心道难不成她是在下水管道里面。于是我试探着问道:“你是谁?在哪里?” “你看镜子。”出乎我意料,这个声音居然回答我了。我连忙抬头朝镜子看去。由于我刚刚在洗澡的缘故,镜子上面蒙了很多的水雾。不过我还是可以看到在镜子里面有一个影影绰绰的白影面对着镜子站着,似乎就在我的身后。 但是我现在是靠墙站着的,身后根本没有人。 “你到底是谁?凶案是不是你做的?”我再次问道。 “嗤嗤嗤!” 头顶的节能灯上突然传来一阵电流声,接着竟然直接灭掉了。本来就不透光的洗手间,现在顿时就陷入了黑暗中。我心一紧,连忙偷偷朝挂在边上的裤子口袋摸去。那裤子里装着我下午画出来的符,关键时候或许能发挥点作用。 “嘘,你看外面。” 这个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不过声音却很小。我这个时候已经把符攥在手里了,所以胆子也大了一点。于是我凑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朝窗外看去。 窗户外面就是那块荒地,也是漆黑一片。等我眼睛适应了黑暗,我似乎看到下面空地中有两个人影。我心想这不会是有人在外面打野战吧。不过很快我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我看这两个人的穿着打扮似乎是两个农民工。现在他们正一前一后走着,似乎很费力地在抬着什么东西。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农名工居然还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服!我顿时就想起了那三句偈语,其中之一就是“红衣抬棺”! 我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心脏扑扑通通地乱跳起来。这两个农民工抬着的赫然是一口大红朱漆的棺材!虽然距离有点远看得不是特别清楚,但是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口活人棺! 让我念念不忘的活人棺! 红衣抬棺,这两个农民工抬的正是活人棺! 我突然想到这块荒地的传闻。有两个农民工在施工的时候挖出了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先后死于非命。莫非这个传闻是真的?挖出来的东西就是这口活人棺? 突然这两个农民工停了下来,一直转身看着宿舍楼这边。其中一个农民工伸出手指着宿舍楼。他从下往上在那点着,不知道在干嘛。然后他手指点到正对着我的位置,然后咧嘴一笑。 “妈的!” 我连忙缩回脑袋蹲了下来。我知道这个农民工在干嘛了。他这是在数我住的是哪间房子啊! “红衣抬棺,只有死人才看得见。”洗手间里的声音又幽幽响了起来。 第二十二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你说什么?什么叫红衣抬棺?古树泪血和金佛转身又是怎么回事?”我连忙着急地问道。(.)因为这些谜团一直困在我的脑海里,如果再不知道答案的话我估计自己都要疯了。 但是那个声音却再也没有响起来。 “九章哥,给你带饲料回来了,快出来迎驾。” 寝室门外张昊的大嗓门响了起来。我听到这个声音心里涌过一丝暖流,仿佛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人间。 这个时候洗手间的灯又变好重新亮了起来。现在我对这种锁门关灯的小把戏已经完全免疫了。我看了眼镜子,果不其然里面的白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这顿时让我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我换了一条内裤从洗手间里走了出去,嘴巴骂道:“哭丧啊,叫你妹啊叫。” 从洗手间里一走出来,我就愣在了原地。因为我看到沈凌居然也跟张昊他们一起进了寝室,现在正坐在我的床上玩手机呢。 她见我就穿着一条内裤从洗手间里出来,脸蛋立马就红得跟个苹果一样。然后她立马扭过头去骂道:“你变态啊,不穿裤子到处跑。” “你才变态呢,没事又跑到男生寝室来做什么。我洗完澡不穿内裤穿什么。”我一面急冲冲地穿着长裤一面反驳道。妈的老子可是坚守了二十多年的处男之身啊。除了以前不懂事的时候被村头王寡妇看过,还没被别的女人看过呢。 额外提一句,村头王寡妇是老头子的梦中情人。老头子没事就去她开的小卖部里搓麻将。有时候还在那喝点小酒吃点儿花生米。我有一次问他没事老往那边跑做什么,这老头子居然死不要脸地回了我一句:“因为爱情。” 但是差点就没把我给恶心死。 “就你这小身板,姑奶奶我才不稀罕看呢。”沈凌转过头来看这我嘲讽道:“看不出来嘛,小身板居然还有点腹肌。” 张昊凑过来猥琐道:“沈警官,其实我也有腹肌,你要不要看看?” “滚!” 沈凌一脚就把张昊踹了出去。这个时候我已经穿好衣服了,扭头对大鸟道:“她怎么上来了?” “王母娘娘今天不在。再说了,谁忍心阻挡这么一位美女热情似火追求爱情的心呐。”大鸟翘着兰花指捂着胸口娇滴滴说道:“官人,奴家心痛啊。奴家是不是要失去你了。” 我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这俩二货恶心起来真的能让我把隔夜饭都吐出来。妈的真不知道我怎么会跟这么两个二货交上朋友的。沈凌也是无语地看着这俩二货在那自嗨表演。过了一会儿她冷冰冰说道:“收拾好了就跟我走。” “去哪啊?” 我其实最想说的是不去行不行。不过我看到沈凌这冰山美女一样的脸,愣是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要不然谁知道这娘们会不会又把我带到警察局里拘留一个晚上。 “去了就知道了。” 沈凌转身朝宿舍楼下走去。我想了想,掏出两张符贴在寝室大门和窗户上。然后对张昊和大鸟郑重其事道:“记住,晚上千万不能把这两张符撕掉。” 因为我刚刚在洗手间里看到那两个农民工绝对不是什么善类。我就怕晚上他们会来找大鸟和张昊麻烦。不过我也没敢把荒地闹鬼这件事情跟他俩说。要不然我估计肯定要把他俩给吓尿。 张昊对这种事情比较敏感,见到我往门上贴符,马上就哆哆嗦嗦地问道:“九章哥你别吓我。你没事在寝室贴这玩意儿干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我欲言又止地说道,“要不然你们今天就别住寝室了?去外面找个地方住?” 张昊被我一说就心动了,于是扭头看着大鸟。反正他有钱,出去住个酒店什么的根本不心疼。 “怕毛啊。大爷我小时候被高人算过命。说我是诸邪不侵长命百岁的体质。区区一两个小鬼我会怕?” 大鸟大大咧咧地在床上坐下,满不在乎地摇头晃脑道。 听到大鸟这么说,张昊也只好打消了出去住的念头。我出门前再次提醒道:“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把符撕掉。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都别出去。” 说着我就直接下楼去了。来到楼下之后看到沈凌的大切诺基停在宿舍门口,我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沈凌一言不发地就直接发动车子朝学校开去。 我见状连忙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啊?” 沈凌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冷冰冰的说道:“到了就知道了。” “这臭娘们。”我心里腹诽了一句。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果然没错。之前上午看监控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关系还缓和了一些。想不到这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又变得跟个冰山美人一样。就好像我欠了她几万块钱没还。 车子一路往前开,一会儿工夫就停了下来。沈凌把车停在隐蔽处,然后打开车门道:“下车。” 我一看周围顿时就懵逼了,这尼玛是医学院实验室啊!由于发生了两起命案,所以这附近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听说就连保安都不愿意来这里执勤。这娘们是不是不要命了,大晚上来这种鬼地方。 我拉着车门就是不肯下车,道:“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做什么。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信不信我一张符就能收了你。” 沈凌美人目一瞪:“你说什么!” 我语气顿时就软了下来:“沈警官啊,这大晚上我们来这里实在是不吉利啊。要不这样好了,我请你看电影吧。《?寻龙诀》怎么样,听说很好看的。” 沈凌没好气地一抖警徽,冷声道:“要是不下车的话,我现在就送你去警察局。去法医间怎么样?反正你也熟门熟路的。” 一听到沈凌说“法医间”三个字,我立马就乖乖地从车上下来了。我早就感觉到白天她送我回来的时候,说起法医间的时候表情会这么奇怪。难不成她也知道了昨晚在法医间发生的事情? 不可能啊,昨天晚上确确实实就只有我和大个子警察两个人在。而且如果她知道的话,为什么要帮我隐瞒? 沈凌见我下车,就直接拽着我向实验室走去。这种老鹰抓小鸡的手法让我的自尊心当下就十分受伤。我们来到实验室之后见到实验室的门是锁着的。我刚想要说“哎呦锁门啊我们还是回去吧”。没想到沈凌就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径直开门走了进去。 我见状只能一咬牙走了进去。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进医学院实验室。之前虽然在照片上看到很多次里面的情景,但是自己切身站在里面感觉确实很不一样。别的不说,就在我跨进实验室的大门之后,我就感觉到一股浓烈的阴气从里面扑面而来。 甚至比昨天晚上法医间里的阴气还重! 我收起了嬉皮笑脸,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阴气重的地方就代表会有不干净的东西,看来这实验室里也不简单。我扭头对沈凌提醒道:“不要动这里的任何东西。” “哎呦,扮名侦探柯南啊。”沈凌讥诮了一声。不过注意她注意到我凝重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于是也跟在我的身边轻声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只是一种直觉。这里的阴气很重,应该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脑子飞快转动了起来,开始回想各种辨别阴气的方法。什么牛眼泪啊雄鸡血黑狗血之类的东西对付阴气都十分有用,当然我这里也统统没有。我环顾了一眼四周,发现角落里有半截蜡烛,于是连忙将蜡烛拿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沈凌见到我点燃蜡烛站在房间中心,于是不解地问道。 “蜡烛有火,属阳。如果在遇到阴气之后,蜡烛就会发出蓝光甚至熄灭。以前有部小说叫《鬼吹灯》特别火,其中描述的“鸡鸣灯灭不摸金”原理其实就跟这个差不多。” 我扭头对沈凌耐心解释道。 “你是说那部小说是真的?真的有鬼?”沈凌顿时来了兴趣,看来她也是《鬼吹灯》的书迷。 “你不是不相信有鬼吗?”我挤兑她道。 沈凌咬了咬嘴唇,认真道:“我只相信真相。” “我不知道《鬼吹灯》的情节是不是真的,但是起码里面很多说法都是真的。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跟老头子做过一场法事。死者就是一个盗墓者。听说他们挖了一座三国墓,下墓的时候墙角蜡烛就灭了。他们一伙四个人,有一个人守规矩把明器都放了回去。但是另外三个人见钱眼开不想走。结果后来这三个人被墓道的生石灰烧得连骨头都黑了。就那一个人全身而退。” “真的假的!”沈凌捂着嘴巴轻声惊讶道:“那警察怎么说?” “我亲眼所见,你说是不是真的?”我冷笑了一声道。突然我被自己“亲眼所见”四个字提醒了,连忙问沈凌道:“之前说两个死者都被挖了眼珠。那眼珠找到了吗?” 沈凌摇了摇头:“同事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眼珠应该没有在这里,估计是被凶手带走了。” 我吸了一口冷气,指着前方对沈凌道:“那你说这个是什么?” 在我手指的方向,两对眼珠悄然悬浮在黑暗中。就仿佛两个人隐藏在黑暗中看着我们。 第二十三章:守株待兔 “啊!” 沈凌的夸张的尖叫声瞬间就刺破了我的耳膜。我没想到这个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女警花居然也会有这种反应。不过这也不能怪沈凌。不管她怎么嘴硬,到底也只是个女孩子而已。在这种环境下本来就神经紧绷地十分厉害。突然之间看到两对眼球悬浮在自己身前,确实是会让人吓到大叫的。 我翻手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箓握在手心,然后小心翼翼地朝那两对眼珠方向摸去。由于我们是偷偷进的实验室,所以并没有开灯。而我手里蜡烛的光线实在是太弱了,根本就看不清楚周围。我一个不留神就一脚踩空,然后整个人往前扑去。 “呼!” 我手里的蜡烛一下子就熄灭了,四周顿时就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朝后面抓去。沈凌就跟在我的身后,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下还是两个人在一起比较安全些。 幸好沈凌就跟在我的身后,我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的原因,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我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摸去,一边小声对她说道:“你跟紧一点,这个实验室里有古怪。” 那两对绿油油的眼球依旧还是悬浮在身前不远处,仿佛只要我一伸手就能抓住它们。但是我明明已经往前走了挺长一段距离了,它们却还是跟我保持着几乎一样的距离没有变过。 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下,两对绿莹莹的眼珠子就这样寒碜地盯着你。饶是我自己,都觉得一股子寒意从心底里涌了上来。不过想到身后的沈凌,我心里倒是心安了一些。毕竟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一个帮手。 “陈九章,你在哪里?” 突然沈凌的声音在我左侧响了起来,接着我看到左前方一个人影小心翼翼地蹲在桌子边上,看轮廓应该是沈凌本人。 突然我神经顿时就紧绷起来。如果前面那个人是沈凌的话,那我现在牵着的这个又是谁?想到这里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一脚踹了过去。下一刻手里的一张符箓也朝着身后的黑影重重拍去。 “啪!” 我手中的符箓稳稳地贴在了身后那个人的额头之上。接着我猛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手忙脚乱地把那根蜡烛再次点燃照了过去。 这一看我就重重松了一口气,原来我身后站着的是一个人体模特。如果大家去过医学院实验室就会知道,在实验室里有很多这种按1:1比例造出来的人体模特。大家可别以为这种模特是服装店的那种假人。实验室里的人体模特仿真度可高多了。他们不但身体很柔软,就跟活人一样。在他们的体内还塞满了正常比例的人体脏器,看起来就跟真人没有什么差别。 要是大家还理解不了这种人体模特的话,就参考淘宝上的范冰冰同款吧。其实材料和做工都差不多了。唯一不一样的是淘宝的范冰冰同款只有一个单身男同胞才感兴趣的器官而已。 “你变态啊,没事拖着这个假人做什么。” 沈凌借着蜡烛的光线走到我面前,然后看到我身后的假人。她先是吓了一条,然后毫不客气地骂道。 我也是一头雾水地摇了摇头。照理说就算是周围环境再黑,我也不可能拖着一个假人到处走自己还不知道吧。我刚刚明明是感觉到后背有人跟着。而且我拉住她的手的时候,我还可以感觉到它也随着我的节奏在走路。 假人怎么可能会走路呢! “你看它的眼睛上。” 沈凌的脸色有些难看,指着那个假人的眼睛对我说道。 经过沈凌的一提醒我才注意到这假人的眼睛中居然是一对真的活人眼珠。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在实验室遇害的死者眼珠。 我又看了眼周围,发现往后面一点还有一个假人站在黑暗之中。而她的眼睛中,赫然也是一对真的活人眼珠。 这两个假人面对着实验室的大落地窗站着,浑身漆黑只有两对眼珠子在泛着幽光。于是这两对眼珠子刚好就倒映在落地窗上。怪不得我刚刚看到的是两对悬浮在黑暗中的眼珠。而且不管怎么走也抓不到它们。 其实说实话,这种解释看似合理,但是连我自己不相信。从我们一踏进实验室开始,我就觉得这里超级不对劲。实验室的这股阴气聚而不散,特别渗人。如果现在从房间里蹦出一个千年僵尸什么的我都完全不会惊讶。但是现在却只是出来两个假人,反倒是让我觉得浑身不对劲。 有一种我裤子脱了你就让我看这个的感觉。 “你们警察局的人真的来收集过现场?”我瞄了一眼沈凌说道。其实我的本意是想要调侃一下,然后缓和一下气氛。毕竟如果在这种环境下如果两个人都安静不说话,这种心理压力就会让人变得十分敏感和压抑。 沈凌听了我的话之后郑重点了点头,道:“我可以跟你保证,在白天的时候这两个假人身上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而且我们之前进门的时候我也检查过,这两个假人没有任何问题。” 我脸上凝重地点了点头。如果沈凌的话是真的,那就是说有人在我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把两对眼球安到了假人上面。但是想想这又不太可能。因为这实验室总共就这么大,不可能里面有另外一个人存在但是我们却感觉不到。 唯一的可能就是搞小动作的这个家伙不是人。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发毛,然后对沈凌说道:“大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呗。这地方真的有古怪。” 没想到沈凌一口就回绝了我,说道:“不行!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我估计那个凶手今天肯定会再出现的。我一定要亲手把他抓住!” 我在黑暗中翻了翻白眼。这小娘皮话说得倒是挺好听的。就好像刚刚被吓得大叫,被吓得蹲在椅子边上不敢动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又试探着对沈凌道:“要不沈警官我先回去了?抓凶手跟我没啥关系啊,而且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沈凌眼睛一瞪,狠狠掐了我一下:“你敢!” 这一下掐得我差点就“嗷~~”一声喊出来。我连忙一把捂住了胳膊骂道:“有病啊,是你自己要来抓凶手的,关我什么事啊。” 出乎我的意料沈凌居然没有反驳我。过了一会儿她才幽幽地说道:“我一个人怕。”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嘛。”我奸计得逞般得笑了笑说道。其实都到这种地步了,我怎么可能会扔下她自己回去。只不过这小娘们一直对我吆五喝六的,我身为一个大老爷们,自尊心实在是有些小落差嘛。 听到我这么说,沈凌也反应过来是被我耍了。然后又是一下狠狠地掐在我的胳膊上。不过这次力气可比上一次小多了,对于皮糙肉厚的我来说也就是蜻蜓点水而已。不过我也反击向她掐去。但是手掌摸到的地方却是一个饱满柔软的存在。我有些奇怪地捏了两下,没错真的很软,手感还挺不错的。 “我操!”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缩回手等死。因为我们俩下子就挨在一起蹲在一个柜子后面。而刚刚黑不隆冬地看不见,我居然一不小心摸到沈凌的胸上面去了。而且我还不要命地捏了两下! “流氓,你干嘛!”出乎我的意料沈凌居然没有当场就一枪崩了我,只是娇嗔骂道。 “这这这……我不是故意的……”我语无伦次地辩解道。不过心里却还是在回味刚刚那种柔软饱满富有弹性的手感,果然很舒服啊。 这个小插曲让我们俩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只好打破沉默扭头问沈凌道:“你白天为什么不跟大个子警察说监控录像的事情?” 沈凌狡黠地反问了我一句:“你似乎很不想让他知道?” 我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不过我觉得他有点问题。” 沈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有些事情?你是指在法医间发生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吐口而出问道。不过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我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里。因为我看到墙角的那根蜡烛,现在正幽幽泛着蓝光。蜡烛上面火苗跳动,随时都要熄灭。 我的脸上又冒出了一阵阵的冷汗。 “怎么了?”沈凌也看了看那根蜡烛,然后迷惑不解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忽略了一个细节,一个有可能会害死我们的细节。那根蜡烛是白蜡烛。” “白蜡烛怎么了?”沈凌还是不明白。 我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颤声道:“白蜡烛,会招魂啊。” 沈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突然她点开手机,指着屏幕轻声喊道:“快看,外面有动静。” 我扭头瞄了一眼,看到她的手机居然连接上了外面的监控摄像头。现在她手机屏幕显示的正是监控摄像头的实时画面。而画面中显示一个漆黑的身影正踮着脚尖,动作诡异地朝这边走过来。 他的动作,跟昨晚王景几乎一模一样。 “滴滴滴。”这个时候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我接通以后张昊焦急地冲我喊道:“九章哥不好了,大鸟把符箓撕了,他人也不见了!” 第二十四章:大鸟出现 “要冷静!” 我挂完电话,在心里对自己说道。眼下三件事情猝不及防地发生,需要我去解决。但是越是这个时候我越不能乱了自己的阵脚。 第一:点燃的白蜡烛。我之前确实忽略了这个细节。蜡烛分为红白两种,红色冲喜白色招魂。或者换一种说法,红蜡烛代表着阳气,白蜡烛代表着阴气。其实盗墓时候点的蜡烛是有讲究的,那就是入白出红。就是说进入古墓的时候要点白蜡烛招魂,如果被招来的墓主人吹熄了蜡烛就代表这座古墓不能盗。而出古墓的时候往往就点一根红蜡烛,这就是震慑阴魂,以方便盗墓者离开。 我刚刚一时心急,居然忘记了这个细节把白蜡烛给点上了。要知道这个实验室阴气这么重,再加上这根白蜡烛的话,估计方圆十里的阴物都要被我招惹来了。而且直到现在我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医学院的实验室中会恰好出现一根白蜡烛?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因为学医的人都知道,实验室里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明火。 除非是有人故意在这里摆了一根白蜡烛等我上钩的! 第二:门口的那个人影已经出现了。也就是说沈凌推测的没错,今天晚上凶手又出现了。而遇害者显然就会是门口的这个人。只是不知道那道白影到底会在什么时间出现。 第三,也是让我现在心神大乱的是大鸟居然把符箓给撕了!要知道荒地中的那两个鬼魂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角色,特别是他们抬着的那副活人棺更是让我忌惮万分。大鸟这个时候失踪了,不会是被他们抓去了吧!如果是的话,那我就是间接害死大鸟的凶手! 怎么办! 我的脑子里乱的就跟一团浆糊一样。这三件事情不管哪一件摆在我的面前都足够棘手的。更不要说现在三件事情就好像约好了一样发生了。我紧张地看着那根火苗摇摇欲坠的白蜡烛,然后小心翼翼地朝那边摸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根蜡烛灭了再说。没准运气好没有招惹到什么阴魂也说不定。 但是我刚刚站起来,实验室里突然就刮了起一阵阴风,然后一下子就把蜡烛吹灭了。我顿时一个激灵就把口袋里的符箓拿了出来。这个实验室眼下是完全封闭的,根本不可能有风刮进来。既然刚刚白蜡烛被吹灭了,那唯一的解释就是遇到鬼吹灯了。 看来还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好冷啊。” 沈凌跟在我的身后突然轻声抱怨道。她穿着一件紧身体恤,看起来料子很薄。在现在这种满是阴气的环境下,也难怪会感觉到冷。 “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我扭头问沈凌道。我的想法是趁着现在赶紧离开这个实验室。没准那个吹熄了蜡烛的不会为难我们。眼下这实验室中漆黑一片,实在是阴森恐怖的很。更何况就离我不远的地方还有两对活人的眼球摆在那里。我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再等等,凶手还没出现。”沈凌头也不抬地盯着手机屏幕对我说道。过了一会儿她又郁闷道:“这监控的像素太低了,那人站在的有点远,我看不清他是谁。” 我急躁地拉着沈凌朝实验室门口走去,说道:“还看个屁啊,直接出去看不就好了。” “不行,现在出去就抓不到凶手了。” 沈凌一只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拍了我一下,说道:“你烦不烦啊,对着我耳朵吹气。”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你耳朵吹气了!”我没好气地回应道。但是我一回头就愣在了原地,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因为黑暗中沈凌刚刚是跟在我的身后的。所以我肯定不可能对着她耳朵吹气。既然这样,那这个恶作剧的人会是谁??沈凌见到我脸色不对,也一下子就想到了问题所在。她顿时猛转身往后看去,但是身后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 “怎么回事?”沈凌的声音有些颤抖,拉着我的胳膊问道。 我沉着地将一张符箓塞到她的手心,然后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刚刚白蜡烛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不行。” 沈凌拉住了我,语气坚决道:“要是我们现在出去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我知道沈凌的意思。现在那个凶手还没有现身,如果我和沈凌冲出去的话那肯定就会打草惊蛇。但是如果我们俩还待在这里的话,我真没把握可以对付这个不知道底细的邪祟。 更何况我现在脑子里还记挂着大鸟。也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会不会被宿舍楼后面荒地里的两个抬棺农民工抓走。 “再不走,我们就要没命了。”我压低声音对沈凌吼道。 沈凌倔强地摇了摇头;“再等等。如果不把那个凶手抓到,会死更多的人的。” 我盯着沈凌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哪怕一丝的迟疑或者是动摇。但是很快我就放弃了,因为我看得出她的眼睛中有恐惧,但是更多的还是一种坚定的信念。 这朵麻辣女警花第一次让我有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不过既然这样,我也只能陪她任性一次了。 “接下来听我的指挥,不要轻举妄动。”我对沈凌沉声说道。接着我从口袋里将自己下午准备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其中包括五六张符箓,两根红线,一小包糯米。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瓶牛眼泪。 我把拿出两张符箓和一根红线递给沈凌,道:“这个你拿着,万一发现不对劲就把这个往脏东西身上贴。这根红线你绑在大拇指上,千万不能松开。” 红线续命,只要红线不断那脏东西就会拿她没办法。 沈凌“哦”了一声,然后听话地把红线缠到了大拇指上。然后她闻了一下,嫌弃地问道:“怎么会有一股粽子的味道?” 我嘿嘿笑了一下。其实这两根红线是我从食堂买了两个肉粽,然后从上面解下来的。没办法,这年头学校小卖部哪有红线卖啊。更何况从食堂买粽子不但能弄到红线,我还顺便问大妈讨了一把糯米,多划算。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挤出两滴牛眼泪抹在了眼睛上,然后定睛朝四周看去。实验室里依旧还是漆黑一片,但是抹了牛眼泪之后我却可以看到周围泛着绿油油的光。这些其实就是由阴气凝聚而来的。很快的我就看到了在之前我们蹲着的柜子后面,有一只穿着布鞋的脚露在外面。似乎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黑影躲在里面。 我把符箓攥在手心,然后小心翼翼地就朝那边走了过去。走近柜子之后我突然一个箭步就往前冲去。与此同时手中的符箓对着那个黑影狠狠拍去。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那柜子后面居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地上扔着一只破布鞋,从我之前的角度看就好像是有一只脚露在外面一样。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我从柜子后面退出来,扭头朝沈凌看去。顿时我的右手就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因为我看到在沈凌的身后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诡异地趴在那里。而他的嘴巴正不停地对着沈凌的耳朵哈气。 沈凌明显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局促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古旧的藏青色马褂,脑袋后面居然还垂着一根辫子。看样子有点像是满清时候的模样。他见到我盯着他,于是咧开嘴对我一笑,露出嘴巴里猩红的舌头。 然后他伸出舌头朝沈凌的右脸舔去。 “用符箓!” 我见状立马大吼了一声,整个人一直猛地朝沈凌方向冲去。这个男鬼的舌头上布满尸毒,要是被他舔到的话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更何况“鬼舔脸,肉生蛆”,这可是实打实损耗阳气的事情。这个男鬼一看道行就不低,估计不容易对付。 沈凌被我一提醒也顿时反应过来,手里的符箓猛地朝后面贴去。她虽然看不见这个男鬼的位置,但是却能够感觉到他就在自己身后。所以她这一下还挺准的,一下子把符箓贴在了这个男鬼的脸上。 “嗤嗤!” 这张符箓叫“五鬼七煞符”,威力还是很大的。当年刘半仙养的小鬼靠近五鬼七煞符就浑身抖得不行。这个男鬼显然也没有想到沈凌突然还有这么一手,顿时就颠颠撞撞地往后退去。但是这张“五鬼七煞符”就好像是生了根一样紧紧贴在他的额头上。一丝丝的电芒就好像闪电一样在他的脸上游走,场面十分吓人。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五鬼七煞符”发挥效果。这巨大的威力也吓了我一跳。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看戏的时候。因为符箓的效果再强,那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在符箓失效前还没有制服住这个男鬼,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我可没有把握在他有防备的情况下还能往他脸上贴一张符箓。 我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男鬼的身边,然后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糯米就撒在男鬼身上。这男鬼一沾上糯米顿时就蜷缩着颤抖起来,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 “快来帮忙!” 我抬头对沈凌喊道。沈凌连忙蹲了下来,帮着我一起把红线缠在了男鬼身上。我又用糯米在男鬼的周围撒出一个连续的圆圈,将他困在里面。 符箓、红线、糯米,我可不信在这三重保险之下这男鬼还有什么招数翻身。接下来就只要等太阳出来,这个男鬼就会灰飞烟灭了。 忙完了这些,我拍了拍手对沈凌道:“门口那个人怎么样了?” 沈凌经我提醒连忙把手机拿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说道:“还好,他还在。好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我想起了白天监控中的那个白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肯定也是在等那个白影出现。 “咦!这个人是不是你寝室的同学!”沈凌突然惊呼了一声说道。 我愣了一下,连忙把沈凌的手机夺了过来。之前监控中的那个白影一直背对着监控,根本看不清楚样貌。但是现在他转了身,刚好面对着监控。我顿时就愣在了原地,这尼玛不是大鸟吗! 虽然他踮着脚尖抹着口红还翘着兰花指,但是这股猥琐的气息就是大鸟啊!之前张昊说大鸟不见了,我还以为他被荒地的抬棺农民工抓去了。想不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眯着眼睛,看到监控中似乎有一道白影从死角那里浮现出来,然后朝大鸟走去。而大鸟僵硬地站在那里,对危险一无所知。 “滴滴滴。” 这个时候沈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三声,接着屏幕一黑居然自动关机了。 “手机没电了。” 沈凌脸色有些难看,盯着我说道:“接下来怎么办?” 第二十五章:逃 “还能怎么办,出去啊!要不然大鸟挂了谁负责!” 我一见到大鸟那模样顿时就急了,连忙朝实验室的门口跑去。沈凌咬了咬嘴唇,终于也没有坚持继续留在实验室中。我三步并两步来到门口用力地拉了一下门,这大门却纹丝不动,估计是被锁住了。 “开门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锁门!”我扭头对沈凌吼道。 沈凌手忙脚乱地来到门口推了推大门,然后委屈道:“我没锁门啊。这钥匙还挂在门上呢,怎么会打不开呢!” 我心里顿时划过一丝担忧,连忙扭头朝后面看去。果然,之前被封在糯米圈中的那个清朝厉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看来大门打不开就是他搞的鬼。 我之前就有些怀疑,这种百年道行的厉鬼怎么会这么容易对付。不过我一直记挂着大鸟的安危所以就没多想。看来果真是我轻敌了。 但是现在我口袋里的红线和糯米都已经用完了。就连符箓也只剩下了最后一张。 “你拿着这道符箓。”我把口袋里最后一张符箓递给沈凌,然后把她护在我的身后。还好我眼皮上的牛眼泪没有干。要不然我们连厉鬼躲在哪里都看不见,那就真是被动了。 实验室里还是漆黑一片,我警惕地看着四周却依旧没有发现那个厉鬼的身影。突然地板上传来一声“滴答”声,就好像是雨点落在了地板上。我顿时就反应过来,然后抬头朝天花板上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直接就吓了我一跳。那个厉鬼正趴在天花板上,扭头盯着我俩。一条长长的舌头从他的嘴巴里垂落下来,就在沈凌的头顶不停地晃荡。看着模样,他还是想要舔沈凌的脸。 刚刚的滴答声就是他舌头上的口水滴在地板上发出来的。 这厉鬼看到我抬头,知道我发现了它。于是他对着我咧嘴一笑,那条恶心的舌头骤然加速朝沈凌脖子上卷去。我心里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脚踹在沈凌的屁股上,把她踹出去了几米。 与此同时我手里摸到一个做实验用的烧瓶,直接朝厉鬼脸上砸去。 “砰” 这烧瓶砸在厉鬼的头上立马就碎裂开来,里面装的酒精顿时洒了厉鬼一身。厉鬼发出一声尖利痛苦的嘶吼声,再次消失在了天花板上。 我一看就觉得有戏。我之前忽略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这种厉鬼对白酒也特别忌惮。我刚刚砸出去的那个烧瓶里面装的刚好就是工业酒精,歪打正着正好克制了他。 这样一来我心里就有数了。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在实验室里。实验室里什么最多?就是酒精啊!而且还是那种高纯度的工业酒精。我立马又从桌子上拿了两个烧瓶,警惕地看着周围。 沈凌被我一脚踹出去一米多,差点就趴在了地上。她张牙舞爪地就要冲上来打我,却见到我脸色凝重地抬头看着天花板。于是她也连忙跑了回来,躲在我的身后。 “这一脚我记下了,出去还给你。”沈凌咬牙切齿地对我说道,然后又开始尝试开门。毕竟现在大鸟还在外面生死未卜。我们在里面拖的时间越长,大鸟在外面就越危险。 “呼!” 一阵阴风又在实验室里刮了起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接着实验室角落里的一个柜子突然晃动了一下,然后直接倒在地上。片刻之后,一双漆黑的手从柜子里伸了出来。这只手看起来十分浮肿,上面布满了尸斑。 “什么鬼东西!” 沈凌虽然看不见那个长舌头厉鬼,但是却看得见柜子里这个玩意儿。她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手枪指着柜子喝道:“什么人,站起来!” 一个臃肿的东西扒着柜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一个烧瓶甩了过去。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现在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善类。 烧瓶准确无误地砸在那个东西身上。接着窗户的反光,我才看清楚了从柜子爬出来的这个家伙居然是一具尸体。而且看这具尸体的模样,显然是已经被保存了很久了。怪不得我刚刚一进实验室就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阴气。这么一具尸体烂在实验室里,阴气能不重吗。 想到我跟沈凌刚刚就蹲在这个柜子后面,我心里就一阵发毛。但是我觉得十分奇怪,为什么实验室中会有一具尸体藏在这里?难道说这个实验室里除了许小菁和王景以外还有第三个死者? 不过我现在可没这么多时间思考这个。这具尸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之后,顿时就向我冲了过来。 “不好,是被那个厉鬼附身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要知道厉鬼虽然可以汲取人的阳气,但是却没有办法直接对人动手的。而尸体就不一样了,被厉鬼附身之后的尸体就跟嗜血的野兽一样,绝对是比厉鬼还难缠的角色。 “砰!” 这具尸体速度很快,几乎一眨眼就冲到了我的面前,然后直接把我撞飞出去。我鼻子闻到一股腐肉变质的恶臭,恶心得我差点要吐出来。下一刻,那只长满尸毛尸斑的手就把我拎了起来,然后狠狠掐在了我的脖子上。 “砰砰砰!” 三个烧瓶接连狠狠砸在尸体的头上。我眼睛余光瞄到沈凌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她手里拿着最后一张五鬼七煞符,想都没想就冲了过来。 “你快走!”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因为我看到实验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而沈凌现在正站在门口,只要一转身就可以逃出去。 但是她却义无反顾地冲了过来,然后将手里的五鬼七煞符狠狠贴尸体的后背上。 “嗤嗤嗤!” 尸体身后冒起了一股黑气,似乎是一种腐肉烤焦的味道。它痛苦地喊了一声,又把我重重摔了出去。 “你奶奶的!” 我骂骂咧咧地扶墙站了起来,全身上下痛得就好像骨头全断了一样。这恶鬼真拿我当沙包啊,摔过来又摔过去。还能不能照顾一下一个纯爷们的自尊心了! “你没事吧?”沈凌连忙跑了过来扶着我关切问道。 我一把推开她骂道:“你是猪啊,让你跑你没听到吗!大鸟还在外面呢,你不跑出去怎么救他!” 不过虽然我嘴上这么骂,但是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小感动的。 “我……”沈凌委屈地说道,“那我现在出去!” “现在出不去了。” 我的脸色很难看,指着门口说道。刚刚那具尸体把我摔了出去,位置刚好是摔在了房间里面。而现在尸体所站的位置背对着的大门,正好把我们俩堵在实验室里面。 那张五鬼七煞符很快就被尸体身上的阴气腐蚀干净了。虽然五鬼七煞符使它身上的阴气虚弱了一些,但是显然并没有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下一刻它再次拖着**的身躯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想到晚上在寝室洗手间里,那个白影女鬼跟我说的话。她说只有死人才能看得见活人棺的画面。难道被她的乌鸦嘴说中了,我这条处男小命真的要交待在这里吗? “怎么办!” 我面对着这种局面心头涌出一阵无力感。现在身上的符箓已经用完了,而且我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至于沈凌,面对这种局面她更是毫无办法。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这具尸体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它张开满是尸毒的嘴巴,就朝我咬了过来。 这个时候我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咬脸啊,要不然死了以后我还怎结阴婚。 “滚!” 突然我的耳朵里响起了一声轻吒。这个声音很好听,就好像清泉滴在石板上,大珠小珠落玉盘。 这具尸体顿时就愣在了原地,下一刻一股阴气从尸体中迅速退去。我看到那个长舌头厉鬼恐惧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飞快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发生什么事了?”沈凌不解地问道。她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正在逐渐恢复正常,而那具尸体更是如同一滩烂肉一样倒在了地上。 “我也不知道,晚点再说。” 我连忙冲出实验室朝大楼门口跑去。一面跑我一面心里不停地祈祷大鸟还没有出事。要不然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冲到大楼门口,我悬着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因为我看到大鸟正蹲在门口的水泥地上,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我咬破中指,飞快地在手心画里一道镇魂符。然后趁着他转头的瞬间,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要知道人的手掌是肉身的五座山峰,其中的精血是可以镇压邪祟的。《西游记》中的如来佛用五指山压住孙悟空,其实就是化用的这个道理。只不过作者吴承恩在小说中加入了一些想象而已。 当然,其实我更想淋他一头童子尿,效果应该也是一样的。不过我担心他醒过来以后找我拼命。而且沈凌就在我边上站着,我也实在不好意思掏出小弟弟尿尿。 手心的符箓印在大鸟脸上之后,他整个人顿时就好像筛糠一样地抖动了起来。脸上更是眼珠发白口吐白沫,就跟喝了农药差不多。不过我知道这是把附身的鬼赶走的表现,过一会儿肯定就没事了。 果不其然,一会儿功夫大鸟就恢复了正常。他迷迷糊糊地站起来问道:“我说九章哥,我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我正蹲在地上看大鸟写在水泥板上的字,根本就没有理会大鸟的问题。因为大鸟在水泥板上写了一个“逃”字! 字迹清秀,就跟那天在法医间里看到的字一模一样! “逃?什么意思!” 我想到前两天许小菁在法医间写的那个“兆”字。两次留字,字迹几乎一模一样。也就是说那个“兆”字其实是“逃”字写了一半。再把那天法医间的三句偈语联系起来,难道是有人想要提醒我快逃? 整句话的意思就是在“红衣抬棺、古树泪血、金佛转身”这三句偈语发生之后,一定要尽快逃走? 这个解释是最合理,最说得通的了! 谁会这么好心提醒我这个?再说了,我不过就是一个穷**丝大学生,难道有谁回来对付我? 我又想到这两天晚上看到的红衣抬棺,也就是说这三句偈语已经有一条实现了。如果三条都实现的话,那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天晚上大个子警察李一叶擦掉了这些字。我估计他肯定知道一些底细。看来一定要去会会他。 “陈九章,你看那里!” 沈凌突然指着不远处的阴暗处对我喊道。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到那里有一个白影站在阴暗中,正幽幽看着我们。随后它一扭身,朝远处跑去。 我的牙根咬得嘎吱嘎吱响。最近的这几次事情都跟这个白影有关。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让它跑掉了。 “你带着大鸟回去,我去看看!”我扭头对沈凌说道,接着就追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棺中有人 这个白影跑的速度很快,白衣飘飘的十分灵活。不过好在我的体能也不差。虽然追不上它,但是也不至于被它甩开很远的距离。 我知道这个白影肯定不会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但是我现在心里完全没有一丝恐惧。我心中所想的就是一定要把它抓住,解开所有事情的真相。 其实有时候我心里甚至会在想,这个白影到底在这一系列的怪事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因为如果它是坏的话,那它其实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对付我,不过它都没有采取行动。但是如果说它是好的,又实在是很难让我信服。因为几乎每一次的灵异事件中都有它的影子出现。要是说成巧合的话就太牵强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先抓到它才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白影一路跑,突然一下子窜到了一块荒地中不见了。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心里顿时就一阵发毛。原来这块荒地就是我们宿舍楼后面的那块荒地。 也就是我看到红衣抬棺的那块荒地! 虽然我对道术一知半解,但是我也知道荒地里的东西绝对不好惹。因为那两个农民工穿红衣,眼珠发黑,但是脸却是青色的。这就是红中带黑,青面獠牙。如果大家看鬼片够细心的话就会注意到,其实里面的厉鬼基本上都是青面的。因为青面鬼是厉鬼中的厉鬼,十分厉害。这种鬼通常是临死前受到了巨大的折磨,而后带着满腔怨气死去之后形成的。 之前那两个农民工就是这种青面鬼。别的不说,起码比起实验室的那个百年厉鬼要厉害多了。 我一咬牙就冲到了荒地中。因为差不多已经快要四点了,再过一个小时天就亮了。我在赌那两个抬棺厉鬼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更何况这块荒地面积不算小,我运气应该也没这么差刚好碰到它们吧。 荒地里面野草疯长,高的差不多都有我人这么高了。这会儿白影早就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了,我只能凭着大概方向往前走去。这一脚深一脚浅的,没一会儿就已经走得我气喘吁吁的。而那个白影却依旧还是不见踪迹,估计早就穿过荒地离开了。 我叹了口气,心想今天肯定要空手而归了。但是突然我发觉附近的野草上面散落着不少纸片。我好奇捡起来一看,顿时就吓了一条。这他妈的居然是纸钱!而且还是崭新的,就好像是刚刚有人撒在这里。 因为纸钱这种东西阴气是很重的,撒出来没一会儿就会变软变湿甚至是褪色。我估计这种现象很多人就见到过。大家不要误以为这是因为纸钱的质量不好,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我连忙把手里的纸钱扔了出去。他奶奶的这实在是有些晦气。但是随后我的汗毛又竖了起来,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大晚上的谁会来这里撒纸钱? 这时候我听到前方似乎有一点声音传了出来。我连忙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然后在不远处蹲了下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吓了我一跳。因为我透过野草间的缝隙看到那里停着一副大红色的朱漆棺材!而两个农民工厉鬼正垂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最重要的是,这口活人棺是开着的! 没错,这口大红朱砂棺材的棺材板被推开在一边。那两个青面红衣厉鬼垂首站在棺材边上,似乎在等待什么东西。 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虽然我很想大喊一声从天而降然后把这具活人棺抢走,但是这显然只是我心底里的吹牛逼而已。事实上眼前这幅画面实在是太渗人了。我下意识地想要退走,但是好奇心又让我留了下来。因为我有一种直觉,我或许已经要接近真相了。 我屏住呼吸蹲在荒草丛中小心翼翼地看着那里。两个青面鬼依旧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一双白皙的手突然从棺材中伸了出来。这只手按在棺材板上,似乎是里面的人想要站起来。我的呼吸有些紧张,因为我现在怀疑那个白影是故意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或许它就是想让我看到这副画面。 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从棺材中坐了起来。她穿着一件素白的丧服,漆黑的头发散落在后背上。由于她是背对着我的,所以我现在看不见她的容貌。不过仅仅从背影看,我觉得她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我在哪里见到过她。 “嗤!” 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我又菊花一松放了个屁。当时我心里就懵逼了,这尼玛真是病得治啊!每一次一到最关键紧张的时候我就这么掉链子,我自己都想掐死我自己。 清脆动人悦耳动听的放屁声在寂静的荒地中十分明显。那两个青面鬼顿时就鬼气森森地朝我这边看来。我刚想要拔腿跑路,就见到离我不远的地方一个人影站了起来。然后他骂了一句我操,转身就朝外面跑去。 我刚刚看得很清楚,那个人居然是大个子警察李一叶!他居然也蹲在荒草丛中偷看,而且就在我边上不远的地方。我估计从他那个角度刚好就可以看到我也躲在这里。 两个青面鬼看到李一叶出现,连忙就朝他追了过去。很显然他们以为刚刚的放屁声就是李一叶发出的。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李一叶肯定不是被我的屁熏跑的,显然他是故意站起来替我引走了两个青面鬼。要不然按照我身手,碰到这两个青面鬼绝对是有死无生。 但是他为什么要救我?我明明记得那天晚上在法医间他见死不救的冷漠模样。 不过我现在懒得想这些。我继续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从棺材里坐起来的女鬼。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从棺材里站了起来,就这样背对着我站着。 我见到她一整个背影,身体已经开始忍不住发抖了。因为我已经认出来了这个白衣女鬼的身份。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肯定就是她! 这个女鬼缓缓转过身子看着我这边。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这一刻我的脑子还是“嗡”得一声。我的猜测没错,这个女鬼就是许小菁。 我本来还在猜测活人棺里躺着的人会不会是那个白影,但是我却万万没想到里面的人居然是许小菁。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尸身很完整,根本就没有任何损失。 而我记得特别清楚,她临死前被人挖了眼珠。而且昨晚在警察局法医间还被我敲掉了脑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具尸体不是她的?这不可能啊。警察局的法医都检查过了,dna测试总不会有错的。 许小菁转过身之后就一直盯着我这边一动不动。我猛地反应过来,他奶奶的我这是被发现了啊。这个时候藏着也没用了,我二话不说就冲出来往后逃去。 我现在哪还有什么追寻真相的想法,先保住小命再说。 但是我的脚却好像不听使唤一样,居然迈步向许小菁走去。我当时就给吓尿了,不带这么玩我的啊。就我这点不上不下的手段,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许小菁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我。她根本连动都没动,就直接操纵我的身体朝她走了过去。我脸上豆大的汗水不停地滚落下来,两只脚几乎都被我狠狠踩到了泥土里。但就算是这样还是阻止不了我自己向许小菁走去。 我手心里残存的那道五鬼七煞符突然一闪,然后我就觉得我的身体里好像有一道清流贯穿了四肢。接着我就惊喜地发现我居然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这个时候其实我已经离许小菁只有四五步了。于是我慌忙往后退了两步,鼓足勇气盯着许小菁看。因为我发现她好像不能离开这副大红色的朱漆棺材,要不然她就不会操控我的身体朝她走去。 “咦?” 她见到过居然从她的控制中脱离出来,于是惊讶叫了一声。 我听到她说话,心里顿时觉得有戏。因为既然会开口说话,那就代表她就是有意识可以沟通的。既然能够沟通那就好办了。于是我试探性地问道:“许小菁,是你吗?” 其实我是故意这么问的。我要确认一下这到底是许小菁,还是许小菁的尸体被其他阴魂附身了。 许小菁点了点头笑道:“怎么,才过了两天你就不认识我了?”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杀了你?你为什么要写我的名字?”我一脸抛出了三个问题急急地问道。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歪着脑袋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幽幽道:“你就是陈九章?” 听到她这么问,我当时就想跳脚大骂她一顿。你装什么装,都同学三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你太弱了,简直侮辱了陈九章这个名字。”她见我不说话,于是又幽幽地问道。 我盯着她的眼睛刚要开口反驳,突然一只手按在了我的后背上。接着大个子警官李一叶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不要命了,居然跟她说话!” 第二十七章:在哪过夜的 我扭头一看,发现大个子警官李一叶站在我的身后。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右手那里还有一道恐怖的伤口。这道伤口就好像是牙印一样,现在已经完全变成黑青色了,应该是中了尸毒的原因。我估计是刚刚他引开那两个青面鬼的时候受的伤。 见到这一幕其实我还是有些感动的。因为如果不是他站出来的话,我估计现在受伤的就是我。甚至更大的可能就是我直接被那两个青面鬼给撕碎了。 就算没有被撕碎,那也好过不到哪里去。毕竟是尸毒这种东西留在体内,没有一年半载肯定消散不掉的。 “快走。” 李一叶推了一下我着急说道。我见状连忙指着许小菁对他说道:“她知道真相啊。”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鬼的话千万不能信。还有记住,不管她怎么叫你都不能回头。”李一叶没听我的解释,而是头也不回地朝荒地外面走去。 我踌躇了一下,连忙跟上李一叶的脚步焦急问道:“那怎么办,她就是许小菁啊。” “陈九章你停下,你别相信他的话!” 我身后传来许小菁焦急的声音。她说话的声音十分恳切,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应该不会骗我。 那到底应该相信谁? “陈九章你停下啊!你要小心他!” 身后许小菁的声音越来越焦急,似乎有一种让人抵挡不住的魔力,控制着我差点就忍不住要回头去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回头!” 李一叶似乎知道我想回头,冷冷说道。 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不过还是心有不甘道:“但她是许小菁啊,你不想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是许小菁,但是她也不是许小菁。”大个子警官李一叶突然说了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他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然后猛地把我按在地上紧张道:“不要发出声音。” 我顺着李一叶视线的方向望去,见到那两个青面鬼已经回到了许小菁身边。这两个青面鬼看起来也受了不小的伤害,其中一个甚至断了一条胳膊。我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李一叶。看来他隐藏的事情比我想象中的更多。因为独自对付两个青面鬼还能全身而退,甚至还断了其中一个青面鬼的胳膊,在我见过的人里面只有老头子才有这种实力。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察。 两个青面鬼回到许小菁的身边垂首站着,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出。而许小菁也是一脸焦虑地望着我消失的方向。过了一会儿天边亮起了一丝晨曦,许小菁不甘心地跺了一下脚,然后躺到了活人棺里面。随即这两个青面鬼抬着大红朱砂棺材终于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它们走了,你回去吧。今天晚上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跟别人说,要不然你会害死很多人的。” 大个子警察李一叶从草丛里站起来对我说道。 我也重重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全身的衣服几乎都湿透了。确实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凶险。我甚至都不敢相信我居然完好无损地活了下来。 唯一遗憾的是我再次跟活人棺擦肩而过。经过这几次的经历我也明白了,单单以我自己的实力想要得到活人棺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到底是谁?” 我跟在李一叶的身后走出荒地,然后开口询问道。其实我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我却只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李一叶盯着我道:“我叫李一叶,你也可以叫我李警官。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打电话找我。” “装,继续装。”我心里暗自吐槽道。他绝对不是真正的李一叶,真正的李一叶只是一个单纯警察而已。而让我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装成李一叶的模样,真正的他又是谁。 不过我没有拆穿他,而是继续问道:“刚刚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说许小菁的话不可信?” 李一叶冷笑了一声:“鬼话连天这个词语你没听说过吗?记住,碰到这种灵异事情你一定要记住一条准则,那就是不管鬼说什么话你都不能相信!” 他见到我沉默不语,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许小菁有一句话是对的。那就是你实在是太弱了,根本不配陈九章这个名字。” 说着他直接就开着警车离开了学校。 我一个人站在路边思绪万千。因为我的脑海中还有很多的谜团没有解开。比如说那个白影究竟是谁?李一叶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三番两次救我?许小菁和李一叶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而许小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活人棺中?这些问题就好像一团乱麻一样充斥着我的脑袋中,让我根本无从下手。 更重要的是到底是谁杀了许小菁,她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我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寝室中。因为现在天还没有大亮,所以寝室里还是黑乎乎的一片。我也不想吵醒张昊他们,于是没开灯没洗澡就倒在了床上。这个晚上我实在是累得够呛,一倒在床上我就睡死过去了。 “啊!你怎么在床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我的耳朵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我疲惫地抬起头睁开眼睛,就见到一个枕头朝我砸了过来。我躲避不及,被枕头正中脑袋砸到,然后倒在床上。 下一刻我的呼噜声又响了起来。 “陈九章你给我起来!”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耳朵那里就传来一阵刺痛。我连忙捂住耳朵坐了起来,却发现沈凌正揪着我的耳朵,一脸怒意地看着我。 “你怎么在这里?一大早发什么疯呢?” 我一边揉着耳朵一边郁闷地说道。我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已经九点多了。想不到我一倒头就睡了四个多小时了。 沈凌怒意十足地盯着我喝道:“你还有脸说,谁让你昨天晚上偷偷摸摸上床的!”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沈凌全身上下就穿了一套睡衣。而这套睡衣很眼熟,定睛一看居然是我的白衬衫。她里面似乎是真空的,什么都没穿。我甚至依稀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的两个凸点。而下身两条修长健美的美腿从宽大的衬衫下摆中伸出来,更是显得十分性感。 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多看了两眼。这种春光无限,下次想看可就没机会了。 “你看什么呢!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 沈凌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还穿着我的衬衫,于是脸顿时就红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床上抱起了衣服就冲到了洗手间里。没一会儿工夫她就换好了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把衬衫扔到我身上。 我接过衬衫,一股幽香传到我的鼻孔中。这美女就是美女,穿过的衣服都带着香味。怪不得现在有很多变态都在网上买嫩模穿过的原味内衣啥的。 不过这个时候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沈凌会这么生气。感情她昨晚是睡在我床上的。而我今天早上回来又特别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哪里能感觉到床上多了一个人。 也就是说我们俩在不经意的状态下上床了。 当然也仅仅只是睡在一起而已,什么事都没发生。我知道你们肯定会想歪的。 “大鸟和张昊呢?” 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问道。毕竟这个事情吧,也确实是人家沈凌吃亏了。不对,其实也没吃亏。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古董处男一个。而且昨晚上我可是倒头就睡了,啥事也没干。 沈凌看起来还是没有消气,她气鼓鼓地盯着我说道:“我让他们去酒店住了,这寝室不安全!” 我刚想开口问她怎么没去酒店,不过马上就识相地闭了嘴。因为很明显沈凌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才独自一人睡在寝室的。不得不说这姐们儿够义气。 “昨天晚上……”我支支吾吾地开口说道。 沈凌美人目一瞪:“不准说昨天晚上!要是你敢跟别人说这件事情,我一枪崩了你。” “好好好……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刚刚才回来。”我无奈地举手投降道。刚刚我还想着夸这个小姑娘两句呢。结果倒好,她这一句话又让自己显出原型了。 这种动不动就要拿枪崩人的男人婆,以后嫁得出去才怪。 “后来你追到那个白影了吗?”过了一会儿沈凌又好奇地问道。 我想到大个子警察李一叶的话,于是摇了摇头说道:“追了半天还是被它给跑了。”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沈凌见状也失望地站了起来说道。然后拿起包包就下楼去了。我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不管怎么样人家女孩子等了我一个晚上,我总要送一送她的。 结果我们两个人刚刚走到宿舍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我一看,心里就骂了一句没这么倒霉吧。因为拦住我们俩的人正是外号“王母娘娘”的宿管员。她对女生进男宿舍这种事情向来深恶痛绝。要是被她知道沈凌昨晚是在这里过夜的,那肯定还不得完蛋。 果不其然,她拦住我们之后就围着沈凌转了一圈,然后嚷道:“这位同学你是那个学院的!是不是在男生寝室过夜的!” 她这一嗓子就跟以前太监下圣旨似的,声音大到几乎整栋宿舍楼都能听到。要不怎么叫她王母娘娘呢。 听她这么一喊,沈凌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我见状连忙赔笑道:“阿姨,她是早上才来的,找我修电脑呢。” “电脑呢?”王母娘娘将信将疑道。 “电脑不是坏了嘛,在寝室里放着呢。要不然我带你去看看?”我尽量装出一副老实巴交道貌岸然的样子赔笑道。 王母娘娘上上下下打量了沈凌一眼,突然又嚷了起来:“差点就被你们骗了!这小姑娘还没洗脸化妆呢。这年头还有小姑娘不化妆就出门的?说,昨晚是不是在这里过夜的!” 王母娘娘的声音可不小,这会儿又是大家起床的时候。于是宿舍楼里一下子就围了一大群人兴致勃勃地看热闹。我看到沈凌低着头,连脖子根都红了。于是连忙推了推她道:“你快跑。” 沈凌反应过来,连忙冲过人群就往外跑去。要不怎么说警校出来的学生体力好呢。她一撒开腿一会儿就没影了,狗都撵不到。 “你你你!”王母娘娘气得指着我的鼻子批评道,“你别以为跑了就没事了,信不信我去教务处告你状!” 我无辜地摊了摊手道:“什么女生,我不知道啊?阿姨我刚刚才起床呢。要不你问问别人看?” “对啊没事。” “哎呦起床上自习去。” 围观的男生们一个个都露出“你懂的”的表情,然后打着哈哈就散了。我于是也笑着回了寝室。这门还没关上呢,张昊和大鸟就冲了进来。特别是大鸟,站在那挤眉弄眼地冲着我笑,害得我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我骂了一句说道。 大鸟凑过来淫荡道:“九章哥手法凌厉啊。昨晚这么快就拿一血了?” “滚蛋!”我一看大鸟的表情就知道他脑子想的什么玩意儿,于是一脚把他踹了出去。不过张昊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对,感觉不太像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模样。 “你没事吧?”我有点不放心地看着张昊问道。 “我爸出事了。”张昊露出担忧的表情对我说道,“可能是被鬼上身了。” 第二十八章:张昊家事 其实我本来想这两天好好在宿舍里休息的。因为这几天发生的灵异事件有点多,我感觉压力大到几乎要崩溃了。但是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凶案的事情才有了点眉目,张昊家有出事了。 我皱着眉头问道:“你爸怎么了?” 张昊哭丧着脸道:“我早上才接到电话,说这两天我爸一直都昏迷不醒。但是一到晚上他就起来在客厅里唱戏。你说这不是闹鬼是什么!” 又是唱戏! 张昊这么一说我就反应过来了。那天晚上我被拍到在监控中抹着口红翘着兰花指,那可不也是唱戏的模样吗。昨天晚上大鸟被鬼上身以后也差不多,走路一摇一摆的,就跟戏台上的大青衣似的。 大鸟估计也想到这一点了,脸上顿时也不太好。毕竟他昨天晚上也被鬼上身了,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他可能也嗝屁了。 如果说这几件事情没有关联,打死我都不信。 张昊家在郊区,是一栋古色古香的三层独栋小楼。这里虽然是郊区,但是周围的风景却很不错。特别是张昊家的这栋别墅,背靠青山面朝湖泊,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小溪如同丝带一样从别墅的中间穿过。我以前在书上就有看到过这类风水局。这就是典型的龙抬头,玉带环腰的风水格局。招财风水一共有十类,被称为招财十局。而龙抬头就是招财十局中的上三品。怪不得一路上听张昊说他家搬到这里以后,他爸的家具生意就蒸蒸日上,一天好过一天。短短几年时间就从一个小作坊发展成了大家具公司。 张昊带着我跟大鸟推开门往里走去。一进大门,我就觉得有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大家知道,风水如果从科学的角度解释的话,那就是气场。比如说外面这个龙抬头的风水局,因为依山傍水,所以空气很风景都特别好。这样就会营造出一种特别舒心的气场,让住在里面的人思维敏捷,生意当然会蒸蒸日上。 但是现在别墅里面的这种气场就让我感觉非常的不舒服。一般来说,但凡家宅外面的风水气势磅礴的话,那家宅里面的小风水局就会布置得相对温馨一些。往往就是布置那种家宅平安,四邻和睦的风水局。因为这就是风水中的攘外安内,暗合了一张一弛的理念,可以事半功倍。 但是现在别墅里面的风水局却让我感觉十分压抑。虽然我对风水了解的不多,但是我还是可以看出来,这里面的风水局是鸠占鹊巢局,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小三上位风水局。 怪不得张昊说他家里有个小妈。布置着这种风水局,时间一长婚姻肯定会出问题的。 “你怎么回来了,他们是谁?” 我们刚刚走进屋子,就见到一个二十多岁年纪的少妇走了过来。她皮肤很白,长得也挺漂亮,看起来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但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是尖下巴薄嘴唇,眉毛细短。这是典型的生性薄凉的面相,而且福缘很短。 看来她就是张昊口中的小妈了。 果不其然,张昊见到这个女的出现之后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在。他踌躇了一下,说道:“小妈,这是我朋友。我带他们来家里玩玩。” 这女的狐疑地看了一眼我和大鸟,然后点点头说道:“今天有大师来给你爸看病,你们在家里守规矩一点。” 张昊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带着我和大鸟上了楼。一进房间关上门,张昊朝外面啐了口口水,恨恨道:“这个狐狸精,大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骚味!” 以大鸟这种猪脑子都想得出来这种有钱人家的戏码。无非就是小三借着怀孕逼婚,逼走了正室然后自己住了进来。这也难怪张昊看起来这么恨那个女的。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刚刚你小妈说有人在给你爸看病?”我对张昊说道。 张昊点点头,道:“有一个罗大师是从香港来的,听说是很有名的风水大师。” 我对张昊道:“先带我去你爸房间里看看。” 张昊点点头,带着我来到二楼的主卧中。一推门进去我就感觉到了一股阴气扑面而来。看来张昊之前说的没错,他爸爸确实是被鬼上身了。要不然这间主卧里不会有这种的阴气。 这种情况,单单靠看风水是没有用的。 “张昊,这两位是?” 见到我们进来,一个剃着板寸头的男子走了过来问道。这个男看起来三十来岁,身材精壮。特别眼睛十分锐利,一看就是从军队里出来的。 张昊对那人介绍道:“这是我大学同学,过来看看我爸。”然后他也扭头对我们道:“这是刘哥。他叫刘虎,是我爸的司机。” 我听到他们俩的称呼就知道这个刘哥在张昊家的地位其实并不低,看来他是深得张昊家信任的人。 除此之外在房间里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我估计就是张昊口中所说的罗大师。而房间的床上躺着的人正是张昊的爸爸张大发。以前开学的时候我见过他一次。那会儿他大腹便便红光满面,一看就是处在运势极强的上升期。但是现在他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非但是身体消瘦,脸色惨白,印堂那里更是乌云密布。 “我爸怎么样了?”张昊轻声询问道。 刘虎担忧地摇了摇头。他指了指罗大师,示意张昊不要说话。 这罗大师穿着一身青色西装,身体精瘦。不过他整个人气场很强,刘虎明明比他强壮了一圈,但是站在他身边却像是小跟班一样。而且他表情严肃不苟言笑,但是却让人有一种信服的感觉。他一边听刘虎说话,一边拿着罗盘到处走动。时不时就会将一面镜子或者是一本书调换一下位置,又或者是将某株盆栽移走。 正所谓相由心生。我看这罗大师的面相,确实像是有真本事的人。特别是在他略微调动了一下屋子里的摆设,我也明显感觉到风水格局有了很大的变化。原本的小三上位风水局,现在已经悄然变成了镇宅辟邪的风水格局。就连房间里的阴气也消散了不少。 不得不说香港的这些大师,对于风水的研究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术业有专攻,香港的那些大师或许对捉鬼度魂这些事情不太擅长,但是他们在风水方面的造诣确实是超过了我们大陆的道门。起码以我现在的水平,就做不到在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改动这里的风水布局。 就算是家里的老头子,对香港的风水师都还是很推崇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张生是被奸人做法害了。不过放心,既然你们千里迢迢把我从香港请过来,我肯定就会解决好这个事情。” 过了一会儿,罗大师终于开口说话道:“想要让我破了这个奸人的法术也不难。不过这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听到罗先生说有办法,刘虎连忙说道:“罗先生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第一,我需要张生手指上的一片指甲和小半杯鲜血。第二,我还需要一碗水银。第三,我需要这三位先生留在这里晚上帮忙。第四,也就是最重要的就是,晚上我们作法的时候,这栋别墅里不准有女人在。因为女人的阴气重,到时候反而会帮了倒忙。” 罗先生很快就说出了四个条件。而且他还十分细致地用毛笔把这些写了下来,装在一个锦囊里面。我探头瞄了一眼,发现那个锦囊里面似乎还装着一些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图案。 罗先生见到我偷看,于是把锦囊收了起来,然后对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其他几个要求倒是好办,就是第三条能不能换几个人?张昊和他同学都是大学生,晚上要是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所以我说人不可貌相。这刘虎虽然看起来十分精壮,是靠力气吃饭的人。但是他还是粗中有细,考虑得比较周全的。他也知道晚上的事情可能会有些危险,所以不想让我们掺和进来。 难怪他会成为张昊家里的心腹。 “不妥。因为这三位先生跟张生的八字暗合,如果换成其他人的话就没有效果了。” 罗大师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非要让我们参加。八字暗合这种鬼话骗别人还行,用来忽悠我就太低级了。一来八字暗合是用来说男女的,一般就是在婚配的时候会说八字暗合。另外就是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的八字是什么,他怎么就知道我的八字了。 大家应该还记得,我刚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说了我是被老头子捡来的。所以我确实不知道我自己的八字。那老头子或许知道,不过他从来也没跟我说过。有好几次我问他,他都咬定了说不知道,要么就是说忘记了。 “没事,就让我们留下来帮忙好了。张昊是我们的好朋友,就让我们陪陪他也好。” 我对刘虎笑着说道。其实就算是罗大师不说,我今天晚上也是准备留下来见识一下的。因为我有种直觉,张昊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和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没准真的有什么关联。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我真的是不甘心。 “那好!刘哥跟你保证,只要刘哥还站着,就没人伤得了你们!”刘虎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那就多谢刘哥了。不过我也有个要求,就是想让刘哥也替我准备几样东西。”我笑着对刘虎说道。 第二十九章:夜半僵尸现 相比起来,我让刘虎准备的这些东西就简单了一些。一小袋朱砂,一只活蹦乱跳的五色大公鸡,还有墨斗线之类的东西。 听到我的这些要求之后罗大师愣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我估计他也能看出来这些东西是抓鬼的时候才用的。看来他也没想到我一个大学生怎么张口就要了这些东西,所以就觉得有些惊讶。 刘虎的执行力很强,一听说我要这些东西连忙就派人去准备了。忙完这些差不多就已经五点多了。别墅的保姆把晚饭做好以后就早早地下班了。罗大师不放心,还特意自己在别墅里转了一圈检查了一遍。这个时候我介绍一下香港广州那边的习俗。他们那里虽然改革开放早,但似乎对女人犯冲这个事情特别在意。不过这个也能理解,因为女人阴气相对重一些,在某些时候确实是会造成一些麻烦。就好像那天晚上我跟张昊遇到的那个女鬼,本来一直都十分顺利,快要把她超度了。但是她见到许小菁从车里出来就立马上了许小菁的身,让局面顿时就失控了。这就是因为女人身上自带的阴气确实会比较招惹这些。 当然我在这里要澄清一些,我没有半点歧视女同志的意思啊。毕竟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大学生,我还是十分赞成男女平等的。 等我们吃完饭已经差不多八点了,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刘虎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外面,然后对罗大师说道:“大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等。”罗大师干脆地说了一个字,然后就闭目靠在沙发上休息。 罗大师这么做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等半夜张大发再次被鬼附身。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抓到这只作恶的鬼。到时候该打散就打散,该超度就超度。 为了引那个鬼出现,我们几个人都在楼下的客厅里,并没有在楼上张大发的卧室里。因为如果都挤在卧室里的话,那阳气就太重了。那个鬼感受到这么强的阳气肯定就不敢出现了。 张昊偷偷把我跟大鸟叫到一边,神秘兮兮地对我们说道:“我给你们俩看几样好东西。” 说着他神秘兮兮地打开一个大旅行箱。我探头看了一眼,好家伙,居然满满当当全部都是符纸牛眼泪黑狗血这些玩意儿!满满的一箱子,天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 “中午的时候我看你们在忙,我也帮不上忙。我就上网百度了一下怎么对付邪祟,然后就查出来这些东西。网上说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我可是在淘宝皇冠店里买的。那店就开在下沙,我自己开车去取的。你们看这张符纸,卖家说可以把鬼定住,叫甲字定身符。五十块钱一张,买两张送一张!” 张昊手里拿着一叠符纸得意洋洋地笑道。 我看着这一箱子的符纸之类的破玩意,头上一阵冷汗。张昊这就是典型的花样作死啊,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人傻钱多速来。那些黑狗血牛眼泪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但是这些符箓傻子都知道是假的好吗! 所谓符箓,必须要用朱砂笔画在黄纸上。不但费时,更主要的是费神。而且一不小心就会报废,成功率向来不高。可是张昊买来的这些玩意儿,他妈的是打印的好吗!老子从小到大就没听说过有符纸是打印的! 而且那甲字定身符我也听说过,虽然有用但是很难画出来。反正我以我现在的水平是不行的。 不过我闻了闻那些黑狗血和牛眼泪倒是真的。也不知道等会儿能不能派上用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我跟大鸟闲得实在无聊,于是开始玩斗地主。那张昊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家里出了这种事情他倒是一点不担心。反而我们三个人里面玩得最欢的就是他。我估计如果张大发醒过来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把他拎起来狠狠削一顿。 倒是我一直没有用心在玩,时不时还警惕地看着周围。虽然张昊家的事情看似很简单,就是一个简单的鬼上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会有另外的事情会发生。 所以我才会额外让刘虎准备这些抓鬼用的玩意儿。没办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哎,不玩了不玩了!妈的老是我输!” 斗地主这种游戏一玩起来就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鸟把身前的扑克牌一扔说要去上厕所,然后就晃晃悠悠地往厕所那边去了。因为一直输牌,所以他的脸上粘着n多破纸条,看起来就跟一只八爪鱼一样。 我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快十二点了。外面还是安静地没有一点声音。而随着我们牌局的结束,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很多,似乎连氛围也压抑起来了。 “当当当!” 客厅里的复古壁钟突然响了起来,已经十二点整了。我本来是背靠着壁钟坐着,整个人昏昏沉沉地都快要睡着了。结果这壁钟一响,差点就把我魂也给震出来了。当下就清醒地跟打了鸡血一样。 “那狐狸精非缠着我爸买这个壁钟。说在客厅摆着有格调,显得特别有内涵。”见到我被钟声吓到,张昊特别鄙视地解释道。 听到张昊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这个壁钟似乎有点不太对劲。首先这个壁钟很大,几乎比我还高一些。虽然张昊家的客厅也很大,但是这个壁钟看起来还是有些占位置,跟周围的布局格格不入。 另外就是这壁钟的材质让我觉得有些奇怪。大家知道一般像这种昂贵家具,都会选择红木或者黄花梨来做。这样不但显得尊贵,更加可以镇宅辟邪。但是眼前这座壁钟的材质却不是那两种木材。它的料子有些发黑,显得很厚重。而且虽然在外面涂了油漆,我还是可以闻得出来这似乎有些水渍味道。 我心里一惊,这似乎像阴沉木做的!阴沉木又称乌木,就是木材沉积在水底,千年不烂以后形成的木材质。这种木材的阴气特别重,只适合用来做古玩甚至是棺材,并不适合用来做家具。如果家中摆了阴沉木做的家具的话,时间久了家里人就很容易生病,被邪祟附体。 特别是这只壁钟,咋一看我都以为这不是一个壁钟,而像是一个棺材! 见到我注意到这座壁钟,罗先生也是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估计他也一早就发现了这个壁钟可能有问题。只是没有确切的把握,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 “我说,大鸟那厮上个厕所上了这么久,该不会是掉马桶里了吧。”张昊突然开口对我说道。 我的心猛地一紧。这时我才想起来大鸟上厕所已经离开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了。那厕所就在客厅走廊的尽头,不可能要这么长时间的。 “我去看看。” 我站起来沉声说道。 “嗤嗤嗤!” 就在我站起来的时候,我们头顶的灯突然一闪一暗,发出嗤嗤的电流声音。接着空气里传来一股烧焦的气味,别墅里所有的灯都瞬间熄灭了。 “保险丝烧断了,我去看看。”刘虎摸黑站起来说道。不过我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有些慌乱。很显然这突然出现的状况让他也有点紧张担心。 “不用了,它来了。” 罗先生突然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冷静地开口说道。我顺着罗先生的视线望去,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黑暗中。它的动作十分怪异,感觉十分僵硬。 突然一个名词跳到了我的脑海里面。 “僵尸。” 第三十章:借尸还魂 僵尸就是人死以后尸体不腐烂,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尸变产生的。清代袁枚的《子不语》中也有提到:“人之魂善而魄恶,人之魂灵而魄愚,魄主宰人身,当魂离开人体,便会沦为恶鬼僵尸。”意思就是说人死以后怨气还在,当尸体被怨气操控的时候就容易变成僵尸。 一般来说墓地风水是积阴地,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养尸地中,就特别容易产生僵尸。关于僵尸还有一个说法,叫做“三沙养尸”。就是说“生在红沙日,死于黑沙日,葬于飞沙地”的人,往往会变成僵尸。不过我也没搞清楚什么叫“红沙日”,什么叫“黑沙日”。飞沙地我倒是清楚的,这其实指的就是酸性的红壤、沙壤这种土质。因为酸性的土质中尸体不容易腐烂,所以产生僵尸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僵尸和我之前遇到的尸变又不一样。因为尸变的尸体其实是活尸,怨气并没有那么重。相对来说还更容易对付一下。就好像许小菁的尸体一样,我用警棍都能把她的脑袋敲掉。但是僵尸就不一样了,单单肉身就非常棘手。 不过像现在这种郊区阳气很重,怎么可能会有僵尸呢。 别墅里面漆黑一片,我们也是借着外面的夜光才依稀看到这个黑影。它走路姿势僵硬,而且脸上似乎贴着符咒。我离走廊的位置最近,于是壮了壮胆子喊道:“什么东西!” “九章哥是我。” 出乎我意料,那道黑影居然是大鸟。等他走近了我才发现,他的腿一瘸一拐的。而且因为脸上贴了很多纸条,在月光下显得十分吓人,就跟贴了符咒一样。再加上我们神经紧绷,怪不得把他当成是僵尸了。 “妈的,吓死宝宝了。”我朝大鸟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道,“上个厕所这么久,掉马桶里了?” “刚刚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声音,我就出去看了一下。”大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然后他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我,不解道:“九章哥你看这是什么玩意。我在外面看到这玩意儿贴在窗户上,特别瘆的慌。” 我朝大鸟手心看去,然后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了。因为在大鸟的手心里赫然是一个小纸人,在小纸人的脖子位置还缠着一根头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根头发肯定就是张大发本人的。 罗大师也注意到这个情况,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些。他将白天准备好的一碗水银平放在桌子上,然后朝里面滴了一滴张大发的血。 水银的比重很大,鲜血滴在上面之后并不会相融,而是均匀地摊在了水银上。然后罗大师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三枚铜钱。他在铜钱合在手心中念念有词了一番,然后将铜钱洒在桌子上。 三枚铜钱在桌子上咕噜噜地转了几圈,然后躺在桌子上。其中两枚铜钱正面朝上,重叠在一起。另外一枚铜钱则是孤零零地滚落在一边,反面朝上。 见到推算出来的卦象,罗大师的脸色一时间也变得有些难看。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不解道:“大师这卦怎么解?” “这一卦名为山地剥。上卦为艮,艮为山,下卦为坤,坤为地。高山屹立于大地,风雨侵蚀,山石剥落。这就是说会有小人从中作梗,坏我们的事情。所以卦名曰剥。剥就是失败的意思。” 罗大师明显脸色凝重,但是却十分耐心地对我解释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罗大师似乎对我很客气。感觉比对刘虎张昊还要客气一点。 不过他说了一大堆,其实我一句都没听懂。 罗大师的话音刚落,浮在水银上的鲜血也缓缓改变了形状,变成了一个箭头的模样指着之前大鸟进来的方向。 “大师,怎么样?”张昊在一旁战战兢兢地问道。 还没等罗大师回答呢,突然窗外就响起来一阵“啾啾啾”的声音。这声音有些尖锐,在安静的晚上显得尤其刺耳。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狐狸叫,而是黄鼠狼叫声。 因为狐狸叫声音更加尖细,而且拖得很长。但是黄鼠狼叫就不一样了,它的叫声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在那里!” 我眼睛尖,一眼就看到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黄色的影子一闪而过。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只土狗趴在窗户上看着我们。这只黄鼠狼五官扭曲,看起来十分恐怖。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鬼七煞符,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来到外面一看,却发现外面哪还有什么黄鼠狼的影子。不过在窗户那边我倒是可以看到有一对奇怪的掌印,看起来只有三个手指。 “今天的事情有点不一般,有点像是黄大仙。”罗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后,语气沉重地说道。 黄大仙就是黄鼠狼成精。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过,在民间的灵异事件中,数量最多的其实不是闹鬼,而是黄皮子上身。由于天性狡猾,所以黄皮子成精的很多,就是我们常说的黄大仙。而且在很多的民间传闻中,黄皮子多数是以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太太模样出现的。只要是黄皮子出现的地方,肯定就没有什么好事。 而且黄大仙特别狡猾,又十分记仇。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去招惹这种东西。 我好奇地问道:“大师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乌木至阴如棺,方正如口。口中有人,那就是囚。其实我刚刚也看走眼了,以为这栋宅子的风水是一般的小三上位风水局。后来经你提醒我才注意到那只乌木壁钟有古怪。这只壁钟形状似棺材,又是用乌木制成的,所以阴气最重。它摆在小三上位风水局的阵眼位置,一下子就把整个布局改变了。所以那风水局不应该叫小三上位,而应该叫借尸还魂。” 我心里一惊。我从来没听说过有借尸还魂这个风水局。不过从名字看,这个风水局必定是恶毒无比的。不过我依旧不是特别明白,为什么黄大仙要在张昊家摆一个借尸还魂的阵法。因为黄大仙是精怪,跟厉鬼什么的根本也不搭噶啊。 罗大师看着我赞许道:“不愧是那位高人的弟子,居然一眼就找到了壁钟才是风水关键。罗某看了几十年风水。居然经过小哥你的提醒才明白过来,真是惭愧啊。” 听到罗大师的话我一头云里雾里。什么叫高人弟子,什么叫风水阵眼。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之前明明是被那壁钟吓了个半死好吗。尤其是当他说到借尸还魂的时候,差点没让我尿裤子好吗。 不过这话我当然不能当面说,要不然太掉份子了。于是我微微颔首道:“那大师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把张先生的指甲粉倒在了壁钟上面。张先生是商人,摸钱无数。所以他的指甲阳气很重,能暂时克制借尸还魂。不过我们要在指甲粉失效前抓紧时间找到幕后主使。要不然张先生就会变成借尸还魂的替死鬼。” 罗先生对我解释道。 “不用去找了,它来找我们了。”我突然看到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黄裳老太婆,于是脸色凝重地推了推罗大师开口说道。 我刚开始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因为我一直面朝着那个方向,并没有看到那里有人。但是仿佛就在一眨眼之间,那里就出现了一个黄裳老太婆。她穿着一件黄色的对襟小褂,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裤子。她就这么站在黑影中,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们。好像一直就站在那里一样。 我看着她阴森森的眼神,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大半夜的一个打扮古怪的驼背老太太就这么盯着你,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反正我当初的第一感觉就是香港那部叫做《阴阳路》的鬼片。里面那个叫罗兰的老太太每次出场就是这个样子。 “你们不要多管闲事,担心惹祸上身。” 那老太太终于开口对我们说道。她的声音很奇怪,语速也特别慢。就好像是刚刚学说话的人一样。不过我听的出来,我们刚刚听到的黄鼠狼声音就是这个。 “这位大仙,在下罗永道,乃是茅山正一道第三十二代外门弟子。屋里的人与我有一段福缘,希望大仙能放过他。” 罗先生也很客气地对老太太商量道。 “桀桀桀,别说是你一个外门弟子。就算是你们正一道大真人来了,怕是也保不住里面人的性命。” 这老太太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她笑起来表情很古怪。尤其是嘴巴咧得很大,就好像是直接咧到了耳朵那里。从我这个角度,几乎都可以看到她嘴巴里露出的惨白的牙齿。 “小心。” 罗先生突然吼了一声,然后把我一把推开。想不到这罗大师身材不高,但是力气倒是挺大的。我一个不留神直接被他推到在地上,脑袋狠狠地在台阶上磕了一下。 “我操!” 我爆了一句粗口。这一下几乎把我脑袋磕得头晕目眩,差点短暂失忆几秒。我揉着脑袋站了起来,刚要问罗先生为什么推我的时候,就看到他手里正捏着一个白色的小纸人。这个小纸人虽然被罗大师紧紧攥在手里,但是却还在不停扭动,仿佛活了一样。 “这是什么鬼东西。”看到这个场景我当时就吓了一跳,心里也一阵后怕。这小纸人很明显是被下了咒的。要是被它粘在身上,那我就会被这玩意附身,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这黄大仙果然阴毒。一方面跟我们说话转移我们注意力,另外一方面又偷偷操控小纸人来偷袭。还好罗大师推了我一把,要不然我刚刚就中招了。 “天有天将,地有地祗。聪明正直,不偏不私。斩卸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焚骨扬灰。” 罗先生从锦囊中摸出一阵符纸,念念有词之后就猛地贴在那小纸人身上。原本还在挣扎的小纸人突然燃起一股青烟,然后化成了一团灰烬。 “啊!” 对面老太太随之惨叫起来,往后踉踉跄跄地退了两步。看来毁掉这个小纸人对她的伤害也不小。她阴毒地盯着我们桀桀道:“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说着她右手一招,居然有十多个小纸人从她的袖子中飞了出来,绕着她的身边飞舞。然后随着她右手一指,这些小纸人猛地就朝外面冲了过来。 “我去!”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就连罗先生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刚刚对付一个小纸人就已经这么吃力,这下居然一次性来了十多个。 这尼玛怎么搞! 第三十一章:唱戏 十多个小纸人在月夜中随风飞动,就好像是蝴蝶随风翩翩而舞,场面十分梦幻。(.)但是我跟罗先生现在可没有心思来欣赏这副画面,因为这些小纸人实在是让我们有些焦头烂额。 罗先生手里握着一张符纸,警惕地看着周围。那些小纸人似乎也十分忌惮他手里的符纸,在飞动的时候都会刻意地避开他。而这些小纸人的速度很快,又非常灵活。罗先生手中虽然有符纸,却一个纸人都没有贴到。 更加要命的是,这些小纸人似乎也明白“找软柿子捏”这个道理。所以它们大部分的注意力其实集中在我这边。很显然,这些鬼物面前我就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 被这些小纸人鄙视,实在是让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不过也没办法,谁让我对这些小纸人束手无策呢。现在我倒是开始怀念起远在四川的那个老头子了。虽然他为老不尊了一些,而且特别好色贪财。但是起码他在对付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是很有一套的。 我手中的符箓在身前胡乱地挥舞,偶尔也能让我打到一两个小纸人。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这些小纸人上蕴含的阴气并不多,五鬼七煞符也不能对它们造成多大的伤害。 “大师,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 过了一会儿我抽空喘了口气,对罗永道狐疑道,“这些玩意儿好像是在逗我们玩。” 照理说这些小纸人如果一窝蜂涌上来的话,我们俩肯定会手忙脚乱,甚至被干趴下也说不定。不过现在这些小纸人只是围着我们飞舞,时不时来骚扰一下,并不打算跟我们硬碰硬。 “不好,是调虎离山!你看房间里面!” 经我提醒,罗永道也反应过来喊道。我听他一喊,一颗心也悬了起来。我扭头朝别墅里面看去,见到别墅里面多了一个人。而出来的那个人,赫然就是张昊小妈黄莹。 我脑袋顿时“嗡”得一声。这娘们我白天看她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怎么会在别墅中?之前不是让刘虎把别墅里的女人都清空了吗?难道这厮没有照做?不应该啊,刘虎看起来不像是这种做事情不仔细的人。 难道他也跟黄莹串通好了?想到这里我的后背一阵冷汗冒了出来。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今天晚上怕是凶多吉少了。 “千万不能让她把壁钟上面的指甲粉弄掉。要不然激活那座借尸还魂风水阵就麻烦了!”罗永道着急地对我说道,“我在这里守着,你赶紧进去。” 我急得皱着眉头道:“你行不行啊?” 毕竟这些小纸人我们两个人应付起来都已经很麻烦了。要是我再走的话,罗永道的处境可能会更加棘手。 “居收五雷神将,电灼笔光纳,一则保性命,再则缚鬼邪,一切都逃亡,道我必长生。急急如律令。” 罗永道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锦囊中掏出一支朱砂毛笔。口中迅速念完一段法诀之后,罗永道手中的毛笔突然一甩,一笔划在面前的一个小纸人身上。 我只听到“滋”的一声,接着那个小纸人身上就出现了一个大洞。不过小纸人并没有报废,只是速度慢了一点。 “趁现在,快走!” 罗永道对我大喊道。我也不再墨迹,连忙一个冲刺就从小纸人群里面冲了出来。有好几个小纸人想要来阻挡我,结果都被罗永道挡住了。那些小纸人看起来对罗永道手里的毛笔很忌惮,只是绕着他飞舞,不敢近身。 我一个箭步冲到了别墅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背后的衣服全湿了,紧紧地贴着皮肤很难受。不过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我掏出牛眼泪涂在自己眼皮上,然后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开门走到客厅中。 “九章哥,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那个罗大师呢?”张昊见到我回来,赶紧问道。我趁这个时候看了看壁钟,发现上面的指甲粉还在,于是松了一口气回答道:“他拉屎去了。你小妈怎么在这里,罗大师不是说这里不能有女人吗?” “我不知道,我明明是检查过的。”刘虎凝重地摇头道。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一点谎言来。不过很可惜,他的眼神坚定,不像是在说谎。 又或者说是他隐藏的非常好,甚至把我也给骗了。 黄莹见到我进来脸色也有些不好,显然她也对我有点忌惮。我可不管她三七二十一,直接走到壁钟那边指着那堆指甲粉对大鸟说道:“罗大师说这堆东西很重要。你就守在这里,任何人也不能靠近。” 大鸟收起了手机,爽快地答应了一声。突然我眼角瞄到黄莹的眼神有点不太对,似乎一直盯着我的身后。于是我不解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黄莹诡异地对我笑了笑。她的声音很奇怪,我听着有点像外面那个黄大仙的声音。我顿时感觉到不对劲,身上朝后背摸去。 还没等我伸出手呢,一道白色的身影就从我身后飞了起来。我突然想了起来,之前大鸟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手里可不就拿了一个小纸人回来吗! 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我操,这什么玩意儿!” 张昊也发现了这个小纸人诡异地在别墅里飞舞,于是也爆了句粗口说道。 “快截住它!”我着急地大喊道。与此同时手里的五鬼七煞符也朝着小纸人狠狠挥了过去。 “咻!” 小纸人一下子就窜到了黄莹的身后,然后紧紧地贴在她的衣服上。突然我就觉得别墅中的阴气重了很多。而黄莹的眼皮往上一翻,就露出白白的眼珠看起来十分吓人。 “嫂子,你怎么了?” 刘虎看到黄莹的异状,连忙上前关切问道。 然后我只看到黄莹一挥手,刘虎将近两百斤的身体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沙发上。黄莹身上阴气森森,面无表情地朝壁钟走去。 “她被黄大仙上身了!” 我大喊了一句就冲了上去。之前罗永道不让家里留女人就是怕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黄大仙是不能直接对人出手的,所以之前她借着小纸人对付我们。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附身在了黄莹身上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出手了。 “桀桀桀。” 黄莹嘴巴咧开,发出黄鼠狼一样诡异的笑声。她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一挥手就打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只觉得胸口一沉,整个人也往后倒退了三步。大家不知道还记得不记得,我之前介绍过自己身高有一米八。但是眼下黄莹一挥手就把我打了出去,你们可以想象一下被附身以后的力气有多大。 把我打退以后,黄莹就直接朝大鸟走去。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那些指甲粉弄掉。我朝那边看了一眼,大鸟的脸色有些惨白,显然也是被吓到了。不过他还是挡在那壁钟前面,不肯躲开。 “砰!” 黄莹也一拳打在大鸟身上。大鸟重重地往后退去,撞在壁钟之上。不过他身体还是挡在壁钟前面不肯让开。 “你找死。” 黄莹脸色一沉,顺手就抄起了桌子上的一个水晶花瓶。这他妈要是砸在大鸟的头上,非得出人命不可。 这个时候一道人影从斜边处冲了过来,一个贴山靠就撞在了黄莹身上。黄莹瘦弱的身子直接被撞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那个花瓶也咕噜咕噜地滚在地上,没有砸出去。 我定睛一看,刚刚原来是刘虎冲了过来。他手臂上青筋暴起,估计那一下撞得力气肯定不小。他扭头看了我们一眼,说道:“你们躲在我后面,我来对付她。” 我点点头对刘虎道:“把她后面的小人撕下来就好了。” 其实也不是我想去帮忙,但是对付黄大仙上身我真的没啥用。因为从小到大我学到的东西都是跟阴魂啊鬼啊阴气啊有关的,对付黄大仙真心不专业。 刘虎听到我提醒也点了点头,然后马上又冲了过去。黄莹更是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身手敏捷根本就不像是怀孕的人。不得不说被黄大仙上身以后确实很厉害,黄莹她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少妇,现在居然和刘虎打了个不相上下。 要知道晚上聊天的时候李虎提到过,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特种部队侦察兵出身,而且还是兵王!只是犯了事儿才退伍的。 趁着他们打斗的空挡,我连忙来到壁钟边上把那堆指甲粉归拢好。然后我又掏出几张五鬼七煞符贴在壁钟上面。虽然说我画的符箓效果不是很强,但是起码还是有点作用的。 在贴符箓的时候我定睛往壁钟里面看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我顿时就往后退了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张昊连忙过来扶起我。他凑近壁钟看了几眼,然后不解问道:“九章哥你怎么了?” 我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道:“没事,刚刚血压有点高。” 张昊眼皮上没有抹牛眼泪,当然看不见壁钟里面的东西。我深吸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来到壁钟边上往里面看去。 里面的人居然是李一叶!他似乎也注意到我在看他,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他冰冷稚嫩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咦~呀!海角冰轮初转腾~~~” 正在这时楼上突然响起了一句京剧唱腔。接着张大发翘着兰花指从楼梯上一摇一摆地走了下来。看那身姿,就好像在舞台上唱京剧一样。 然后我看到壁钟里面的李一叶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第三十二章:鬼打墙 我的冷汗刷得一下就流了下来。我擦了擦眼睛再次朝壁钟里面看去,发现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我很确定自己刚才没有看错。我确实在里面看到了李一叶。或者说是见到了那个假扮李一叶的人。因为他那双饱含沧桑的眼睛,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记错的。 他为什么会在借尸还魂的阵眼里面?按照罗永道的说法,这个借尸还魂阵法是为了让阴魂重返阳间才布置的啊。 难道他是阴魂? 这样也说不过去啊。因为我见过他在太阳底下走路。我又想起了那天晚上许小菁跟我说的话,她让我一定要小心李一叶。其实我刚开始并没有把她的话当一回事。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难道她的话才是真的,李一叶才在骗我? 我感觉头都要炸了,根本不知道该相信谁。 “九章哥,现在怎么办啊。” 这个时候张昊焦急的声音把我从思考中拉回了现实。我也清醒过来,发现张大发已经下楼来到了客厅里,正在那诡异地吊嗓子唱戏。 他那将近两百斤的肥胖身体在客厅里翘着兰花指踩着碎步,看起来实在是瘆的慌。 “鬼上身了!” 我连忙喊了一声就朝下午准备的东西那里跑去。我刚要伸手去拿那只公鸡,就发现一个大花瓶朝我砸了过来。我连忙脑袋一歪躲了过去,这要是被砸到非得脑震荡不可。 黄莹在不远处阴森地盯着我,刚刚的花瓶就是她砸过来的。另外一旁的刘虎看起来有些狼狈,想不到他一个退伍兵王出身,对付黄大仙也这么困难。 怪不得都说黄大仙不好对付。 但是现在黄莹挡在我面前,我根本没办法拿到那些东西。眼下的局面似乎是僵持住了,大家都警惕地望着对方。 客厅里继续传来张大发诡异尖利的唱戏声。 “你去帮张生,这里我来!那指甲粉的时效快过了!” 突然罗永道从外面闯了进来。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估计那些小纸人也实在是不好对付。他跑进来以后,就从锦囊里掏出一张符箓向黄莹贴去。我看了一眼,那居然也是一张五鬼七煞符。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 与此同时刘虎也朝黄莹扑了过去。 我见状连忙趁机跑过去把公鸡墨斗线拿了起来。这些东西在手上我就心安了很多。因为对付鬼上身这些玩意儿真心特别管用。我三下五除二就把公鸡嘴上绑着的红线取了下来,然后把公鸡对着张大发。 “咯咯咯!” 这只五彩大公鸡似乎是感受到房间里面的阴气,顿时就炸毛叫了起来。原本正在唱戏的张大发顿时就愣在了原地,身子如同筛糠一样的抖动了起来。 这就是雄鸡叫,阴物退。 “大鸟,帮忙!” 我见状连忙拉着墨斗线跑了过去。公鸡叫声只能暂时唬住附身的厉鬼,而墨斗线就不一样了,可以真正把厉鬼困住。 我们俩还没跑到张大发面前呢,我突然就感觉到一股阴风在房间里吹了起来。接着壁钟的门突然自己打开了,就好像棺材一样黑洞洞的。随后一股阴气从里面流了出来。我突然想到之前看到大个子警官李一叶站在壁钟里面对我阴森一笑的情形。 “大鸟快躲开!” 我没有多想,当下就一脚把大鸟踹了出去。大鸟猝不及防被我一脚踹翻在地上,我们手里拿着的墨斗线也随之崩断了。 “九章哥你干啥啊!” 大鸟摸着屁股疑惑地问道。刚刚那一脚把他摔得可不轻。因为他没有涂牛眼泪,所以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我却看得清清楚楚,刚刚有一个鬼婴从壁钟里冲了出来趴在他的身后。如果不是我一脚把大鸟踹飞了,那鬼婴估计要上大鸟的身了。 但是这下倒好,鬼婴虽然被我踢飞了,墨斗线也断了。客厅中张大发已经又开始吊着嗓子唱戏了。 “他奶奶的,拼了!” 我掏出一张五鬼七煞符就冲了过去。因为我也看出来了,现在张大发的阳气越来越弱。我估计是被附身的厉鬼吸走了。等张大发身上的阳气消失的那一刻,就是厉鬼借尸还魂的那一刻。 张大发见到我手里的五鬼七煞符也露出忌惮的表情,连忙往楼上跑去。我见状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跟在张大发的身后就冲了上去。 刚刚一走上二楼,我心里就大呼一声不好了。我先介绍一下张昊家别墅的布局,他家是那种独立的三层小楼。每层楼的楼梯间都是有一个拐角的,这样就很好的保持了各个楼层的独立性。如果我们站在二楼的话,其他楼层的人是根本看不到我们的。 所以我一走上二楼,就仿佛是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中。因为之前别墅的保险丝已经断了,所以现在楼上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有些后悔,居然这么鲁莽一个人冲了上来。 因为就算是我碰到张大发,我也没什么信心可以对付那个附身的厉鬼啊。虽然我之前做了不少准备,而且从小也跟老头子学了不少道术。但是说到底我还是一个纸上谈兵的雏儿罢了。 要不然这段时间我也不会这么狼狈了。 我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然后我决定先下楼跟罗大师一起解决了那个黄大仙再说。我三步并两步地朝楼下跑去,没一会儿就下了楼梯来到一楼。 但是我却没有在这里看到大鸟他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鸟他们刚刚就在这里对付黄大仙啊。难道这两三分的工夫他们就把黄大仙解决了? 我朝客厅里走了几步,还是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周围安静地就好像墓地一样,而且周围东西摆放地整整齐齐地,根本就没有打斗的痕迹。 突然我的心一紧,朝阳台墙角的位置看去。我记得特别清楚,刚刚黄莹朝我砸了一个花瓶就碎在那个位置。但是现在那里干干净净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不可能! “真是日了狗了啊。” 我想到一种可能性,连忙退回到原来的位置。果不其然,在我左右手边各有一段楼梯。左边的楼梯我很清楚,因为我刚刚通过这段楼梯从二楼下来的。但是右手边的楼梯又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我是在一楼啊,怎么可能会有往下的楼梯!我记得很清楚张昊家事没有地下室的。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沿着右手边的楼梯走了下去。没一会儿我就走到了下面的楼层。我环顾了一眼四周,这里的摆设跟我之前看的一模一样。而我左右手还是有两段上下楼的楼梯。 跟之前的环境一模一样。 我猜的没错,我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我的冷汗顿时就流了下来。要知道鬼打墙其实是特别低级的一种障眼法。但是越是这样,我就越是紧张。因为这么低级的障眼法都能让我不知不觉地中招,这就说明那个厉鬼肯定很厉害。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冷冰冰地盯着我。而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中。 “怎么办!” 我的脑子飞快转动了起来。破解鬼打墙的办法很多,最常见的就是待在原地不动等天亮。因为天亮了鬼打墙就自然消失了。不过这显然不现实,因为我估计张大发肯定撑不到那个时候。当然我也可以等大鸟他们对付黄大仙后再来找我。不过那时间肯定也不会短。 看来现在只能靠自己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线系在大拇指上,另外一头系在楼梯上。然后我关掉手电筒闭上眼睛,笔直朝前走去。我默默数着脚步,五步之后我九十度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又走了五步,我再次九十度转身往前走。 其实如果在正常的环境下,我连着四个九十度转弯肯定就走回到了原地。但是当我最后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又一次站在了楼梯口。而在我的身后赫然出现了一个用红线圈成的正方形。 我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走出这个鬼打墙了。因为鬼是看不见红线的,所以刚刚红线围成的区域就是之前鬼打墙的地方。 就是说我之前其实一直都在那个地方转圈圈。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二楼的客厅中间。周围依旧还是漆黑一片,但是我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可以隐约看到周围。这个时候我发现阳台边的窗帘动了一下,然后一个黑影就朝了扑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不过看到那个黑影以为是只夜猫就没在意。等接近身前的时候我才看见了它的真面目。 这居然是那只袭击大鸟的鬼婴! 我猝不及防被小鬼扑倒在地上。这个玩意儿浑身上下黑乎乎的,但是只有眼睛和舌头是红色的。全身皮肤也皱巴巴的,咋一看就好像是风干了的腊肉一样。不过它个子虽然小,但是力气却很大。把我扑倒在地以后就马上骑在了我的脖子上,张口就朝我脖子咬去。 我手中攥在一张五鬼七煞符,连忙手忙脚乱地拍在了小鬼身上。这小鬼发出老鼠一样“吱”的惨叫声,然后往后躲去。我趁这个空档连忙爬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张大发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空洞的眼神毫无感情地看着我。那个小鬼蹲在他的肩膀上,张牙舞爪地看着我。 一股阴气顿时就笼罩了我全身,我惊恐地发现我再一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任由张大发走到我身边,冷冰冰地盯着我。 第三十三章:白影的秘密 这次我真的绝望了。(.) 大鸟他们正在楼下对付黄大仙,根本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我现在全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大发”走到我面前,仿佛欣赏猎物一样地盯着我。 “你是不是李一叶?” 这个时候我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主动开口询问道。反正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可不想带着这么多谜团离开人世间。 “张大发”听到我说出李一叶的名字也惊讶了一下。不过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拎了起来。 我心里简直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啊。这货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电影不是这样演的啊。正常的情节应该是坏人在杀死对手的时候,都会哈哈大笑然后说我告诉你真相。然后巴拉巴拉的说一大堆话吗!这货怎么直接上来就开始干了。 不过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想别的了。我拼命地呼吸想要吸到氧气,但是却是徒劳无功。我只感觉到天昏地旋,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这就是死亡的瞬间吗? 我不甘心啊,我还没给老头子养老送终呢。我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开呢。 我还是处男呢! “砰!” 突然我感觉自己被摔了出去,重重摔在墙角。一股新鲜的空气顿时就传到了我的全身。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从来没有感觉到杭城雾霾的空气会这么美味新鲜。 “你还是来了。” “张大发”突然冷冷地开口说道。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我的侧方出现了一个白色身影。我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我对这个身影简直太熟悉了!每一次灵异事件的背后总有她的存在,想不到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她现在是背对着我站着,我看不见她的脸。我只能看到她乌黑柔顺的长发垂在腰间,在她的头上有一个小小的发髻上面别着一把精致的牛角梳子。还有她的腰间有一枚特别精致的黑色小玩意儿。我认得出来,那似乎是一只埙。 “你还要救他多少次!” “张大发”突然恼怒地指着我问道,“值得吗!” “值得。”这个白影缓缓开口说道。她的声音特别清脆,就好像月夜中清泉流在山石中发出的潺潺声。又好像是美女拨动古筝发出的第一声叮咚。 大珠小珠落玉盘。 “好,二十年!” “张大发”伸出两个手指缓缓说道。 我明显感觉到白影颤抖了一起。不过她马上又斩钉截铁道:“成交。” “你真是个疯子!” “张大发”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白影居然会同意,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过随后他阴森地盯了我一眼,道:“你别后悔。” “妾之心,永无悔。” 这白影朝我侧了侧头,就好像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张大发就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而别墅的电一下就恢复了,整栋别墅变得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你是谁?是三千青丝吗?” 我现在的脑子特别乱。不过我总算是知道这个白影对我是善意的,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白影轻轻叹息了一声,声音中有着说不清的哀伤。过了一会儿她幽幽回答道:“妾身叫鱼白裳,三千青丝只是我的化名。这个问题,妾身已经回答了你八次了。” 我听到鱼白裳这个名字身体微微一震。这个名字确实好熟悉,仿佛就埋藏在我的心底里。但是我又特别确定,我真的是第一次问她。 “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又忍不住开口问道。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问的是哪件事情。“红衣抬棺、古树泪血、金佛转身”这三句偈语?学校的凶杀案?荒地中的活人棺?亦或是李一叶的身份?还是说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这些问题就好像一团乱麻挤在我的脑子里让我踹不过气来。我觉得它们互有关联,但是又不知道究竟该从何下手。 “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妾身只能告诉你,你现在知道的越少越安全。”鱼白裳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鱼白裳叹息了一声说道:“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让你远离这些事情。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牺牲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就是为了你可以平静的生活,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他们的付出。” 这一句话说得我莫名其妙的。我正要开口问个清楚,楼梯口突然传来大鸟他们紧张的喊声:“九章哥你在哪?” “妾身要回去了。”鱼白裳幽幽对我说道。 “你……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我能看看你吗?”我突然鬼使神差地说了这么一句。 “妾身一直都在你身边。”说完这句话,鱼白裳没有回头,而是缓缓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下意识地往前冲了两步想要抓出她,但是却只抓到了身前的空气。她已经完全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过一样。 “千万要记住,当你看到红衣抬棺、古树泪血、金佛转身这三件事情的时候一定要远离它们,逃得远远的!” 空气中传来鱼白裳的最后一句话,最后消失在空气之中。 这个时候楼梯那里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罗永道带着大鸟他们跑上了二楼。他们见到瘫软在地上的张大发愣了一下,罗永道着急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刚刚上楼的时候遇到了鬼打墙。” 我淡淡道:“我之前也遇到了。对了,张昊你爸爸没事了。多休息几天应该就会恢复了。” 我没打算把鱼白裳的事情透露给他们。因为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在彻底弄清楚之前我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 “真的吗!”张昊和刘虎连忙上前把张大发扶了起来。刘虎更是沉声对我说道:“九章,我虎子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罗永道又拿着罗盘比划了半天,然后才开口道:“是的!附身在张生身上的阴魂已经被赶走了。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于是只是摇头笑了笑。然后我问道:“楼下的黄大仙怎么样了?” 大鸟心有余悸地插嘴道:“别提了,张昊的小妈可真厉害。我们几个大男人还打不过她这一个孕妇,后来还被她给跑了。” 我有点惋惜地摇了摇头,要是抓住她的话没准能问出一些事情来。不过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我估计以张昊小妈的实力,可能还没有资格知道更多的事情。 不过起码现在我已经解开了很多的谜团。就比如说许小菁和王景在实验室里留下我的名字,以及后来大鸟在地上写的那个“逃”字,估计就是鱼白裳借他们的手来提醒我,让我远离这些事情。至于杀死许小菁和王景的凶手,我估计就是那个上了张大发身的人,或者说是鬼。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的。毕竟两次的字迹不太一样,让我也不是十分确定。 至于“张大发”为什么要杀他们,以及他和鱼白裳又是什么身份,这两个新的谜团又开始折磨着我的脑袋了。 折腾了这么久,过了一会儿就天亮了。张大发在六点多的时候终于醒过来了。虽然看起来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过精神状态很好,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张昊想留我在家里住两天玩玩,不过我一个人想静静,梳理一下事情。于是我就拒绝了虎子开车送我回去的好意,一个人往公交车站走去。 刚刚走到公交车站我就见到一个不应该出现这里的人在这里等我。大个子警察李一叶见到我过来,于是掐了烟说道:“等了我两个多小时,本来以为你会更快一点的。” 我现在面对他心里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了,因为我的脑子里几乎都被鱼白裳占据着。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有事?” 李一叶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道:“走走吧,聊两句。你放心,如果我想对付你的话,十个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顿时勃然大怒,想反驳五个我就能干掉他。不过转念一想这种话没什么意义,而且主要是也没什么信心。所以我识相地没有话说,而是带头朝前走去。 李一叶沉默地跟在我的后面,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你知道吗,我其实特别羡慕你。羡慕你可以平静的生活,羡慕有很多人可以自愿为你牺牲自己。” 这话我听着特别耳熟,因为鱼白裳之前也说过。于是我连忙问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谁为了我牺牲了很多?” 李一叶哈哈笑了一下,但是脸上却布满心酸和无奈。他盯着我说道:“为你牺牲的人肯定不是我。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不介意直接把你干掉的。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这样吧,我可以毫无保留地回答你一个问题。记住,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我顿时就想破口大骂他一顿。妈的一大早在这里等了我两个小时,就是让我问一个问题?您这是闲得蛋疼吧! 我现在脑子里还有很多的谜团没解开,而且毫无疑问眼前的李一叶肯定知道答案。许小菁和王景的凶杀案、荒地里的活人棺、李一叶的真正身份、甚至是鱼白裳的事情,我在心里一件一件地盘算过去,想要找出最关键的问题所在。 片刻之后我抬起头,盯着李一叶认真道:“我怎么才能找到活人棺?” 李一叶听到我的问题愣了一下。他脸色复杂地看着我说道:“我本来还以为你不会把这个机会浪费在这个问题上面的。” 事实上我问的这个问题确实对于解开这段时间的谜团没有任何帮助。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在乎的只是能不能找到活人棺救老头子。 我还要给他养老送终呢。所以我总不能让他在我出人投地前就嗝屁了。 至于其他事情,随缘吧。 “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看着李一叶问道。 李一叶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找活人棺,事实上我自己也一直在找它。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想要找到活人棺的唯一途径就是等它来找你。” 第三十四章:张昊的秘密 李一叶留给我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然后就扔下我扬长而去了。他是开警车来的,也没想着说让我搭个车之类的就走了。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消化掉了他留下来的信息,然后才慢慢往公交车站走去。 到了公交车站等了半天才等到车。636路公交车开得就跟牛车一样,恨不得比我走路还慢。我从张昊家里出来的时候是清晨,结果等我到了学校居然已经是中午了。 虽然发生了两起命案,但是学校里还是特别平静。一方面是因为学校保密消息做得不错,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现在还没开学,学校里的留校多学生其实不多。 不过我看到医学院实验室那栋楼挂了装修的标志,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在那里忙里忙外地干活。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发现里面有一个熟人,沈凌。 沈凌看到我站在外面,于是摘下口罩朝我走了过来。我笑着打了个招呼道:“沈警官你倒是尽心尽职啊,在哪都能看到你的身影。” 沈凌白了我一眼问道:“你昨晚去哪里了?为什么电话打不通?” 我这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了。于是我扬了扬手机苦笑道:“这老爷机的脾气比你还大,昨晚跟我闹矛盾呢。怎么了沈警官,你找我有事?” 要是在以前听到我调侃她,我估计沈凌早就一脚踢过来,或者是威胁我说一枪崩了我了。不过今天她居然只是瞪了我一眼,破天荒地没用对我动手。好像从那天晚上以后,她就一下子转了性子变得温柔起来了。 我一下子有点不太习惯。因为我想起了鱼白裳,那个用二十年换了我一命的傻姑娘。那个对我自称是妾身的温婉女子。 沈凌对我说道:“今天早上局里传来消息,有个流浪汉来自首,说许小菁的案子是他做的。现在他人还在局子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原本萎靡的精神顿时就亢奋起来,连忙道:“去啊!现在就走!” “你猴急什么。” 沈凌白了我一眼道:“你会开车吗?” 我看了眼不远处的那辆大切诺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其实我驾照早就考出来了,不过像我这种穷**丝一直都没有摸车的机会。想不到沈凌居然会主动提出这种要求。 我当下就拍了拍胸膛道:“当然会啊!我以前一直都是我们村的拖拉机红旗手。人送外号三里屯十一郎。” “在北京三里屯开一圈只要十一分钟?”沈凌好奇地问道。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差不多……是在我们屯里开三里路需要十一分钟。” “好了别废话了。”沈凌把车钥匙扔给我,然后打开副驾驶座就坐了上去。 我迫不及待地发动车子,然后一脚油门就轰了出去。车子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声,然后猛然冲向前面的大树。 “嘎吱!” 沈凌一脚就踩在了我放在刹车的脚上。随着我的一声惨叫,车子也瞬间停了下来。我一个猝不及防,鼻梁狠狠地撞在方向盘上。 “这就是你所谓的拖拉机红旗手?”沈凌的脸都吓白了,“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我一边揉着鼻子一边不好意思解释道:“拖拉机红旗手是指站在拖拉机后面摇红旗的人。我们村有拖拉机大比武。那场面大啊,真的是人山人海,彩旗飘飘。我就是在里面摇红旗的红旗手。” “你滚下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沈凌拉开驾驶室的车门骂道。 我扒着方向盘赔礼道:“之前把刹车当成油门了。我保证这次肯定妥妥当当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就试一次!” 沈凌冷哼了一声,不过还是坐到了副驾驶座上。我发动车子重新上路,一路上虽然提心吊胆,不过总算是安全抵达了警察局。 下了车以后沈凌带着我直接去了审讯室。这间审讯室就在走廊楼梯口的边上,我情不自禁地看了眼楼梯间。我清楚地记得这段楼梯是通往地下室法医间的,不过现在这道门被锁上了,而且还贴了一个“封”字。 这个“封”字龙飞凤舞的,就跟符箓一样。想不到警察局这种诸邪不侵的地方也兴这个。 “怎么,还想下去看看?”沈凌盯着我说道。 我被她盯得有些心虚,于是嘿嘿一笑道:“不想不想,我就是随便看看。” 沈凌白了我一眼,不过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她透过审讯室的窗户,指着里面的一个流浪汉道:“就是他,今天早上一大早就来自首了。鉴定科的同事查过了,现场确实有他的指纹。” 我朝里面看了一眼,里面这个流浪汉看起来年纪四十来岁。他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而且头发也乱糟糟的。我想起了,这不就是那天晚上在法医间里我看到的那个流浪汉吗。后来李一叶还追出去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追到这个流浪汉。 他似乎注意到我在看他,于是扭过头来朝我这边笑了一下。他表情特别镇定,一点都不慌乱。 “怎么,你认识他?” 沈凌注意到我的表情,于是奇怪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然后问道:“有审出来什么东西吗?” 沈凌愤愤道:“这种流浪汉还能审出什么东西来。不是精神有问题,就是家庭有问题。那两个大学生估计也是白死了。其实上面的意思也是早点把这个案子了结了,毕竟这种案子的影响很坏。”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其实我在来之前就猜到根本审不出一个结果来。既然对方敢来投案自首,那就代表对方有把握让我们无从下手。只是我不知道对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示威?又或者只是单纯想来恶心我们一下? 我看着这个流浪汉的脸,突然觉得有点面熟。突然我一拍脑瓜子对沈凌道:“我们那天晚上在实验室里还见到一具活尸,你还记得吗?” 那具活尸就是藏在柜子里,后来还被清朝厉鬼上身的那个。我之前还怀疑过那具活尸才是实验室里遇害的第一个人。只不过后来我一直在忙别的事情,差点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沈凌点点头道:“我事后去实验室里找过,已经没有了。你说这么大一具尸体,怎么会说没就没来呢。而且最近根本也没有失踪人口的报案。” 我指了指审讯室里的流浪汉沉声道:“你仔细看,这个流浪汉像不像那具活尸?” “大白天的你别吓人好吗!”沈凌嗔怪地骂了我一句,然后小粉拳就砸在了我的身上。我明显看到边上路过的几个警察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在瞎想什么玩意儿。 “我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你再仔细看看。”我正色对沈凌说道。 估计是我严肃的表情吓到沈凌了,她终于凑近窗户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我就发现她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甚至脖子上都冒出了一丝冷汗。显然她也认可了我的说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凌难以置信地问道,“有没有可能是双胞胎?” “或许吧,不过谁知道呢。” 我转身朝警察局外面走去。最近这种死人复活的事情我见得多了,所以现在我已经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了。虽然我心里也特别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我心里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他。比如说我为什么会在监控中看到我自己,以及那天李一叶追出去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比如说张昊家的“借尸还魂”阵法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估计这个流浪汉知道的事情肯定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 但是很显然,我问了也是白问。而且说实话我怀疑这个家伙其实根本就不是流浪汉。哪有流浪汉长得这么胖的。 在走出警察局的时候我又见到来李一叶拎着一个小偷从警车里走了下来。他见到沈凌又和我在一起,于是调笑道:“怎么小沈,上班时间又去约会啊。” 沈凌一跺脚笑骂道:“李哥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我爸调你去周庄待一个月!” 周庄是我们这附近的一个旅游景点,据说是原生态古民居。我没想到这里的警察好像都挺怕这个地方的。在听到沈凌的话之后,他们都识相地笑了笑,然后回警局去了。 李一叶走的时候还跟我打了个招呼。虽然我知道这个李一叶并不是我早上遇到的李一叶,但是我的心里还是有点芥蒂,于是当作没有看见。 “你好像对李哥有意见?”没想到沈凌居然看到了这个细节,于是好奇地问道。 我只好无奈地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情。告诉她其实有两个李一叶吗?其中一个李一叶亦敌亦友,而且还特别厉害。我估计我这么说的话,沈凌也会觉得我跟那个流浪汉一样有精神病了。 这个时候我突然脑子里灵机一动。既然会有两个李一叶,那是不是就代表也有可能有两个陈九章?会不会那天在监控中看到的那个人其实并不是我? 从警察局出来之后沈凌开车送我回寝室。不得不说她开车比我好多了,也就十几分钟就把我送到来寝室楼下。我刚要下车的时候她把我叫住了,然后盯着我问道:“你觉得张昊怎么样。” “是我哥们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不解地问道。 “那你觉得他会不会骗你?”沈凌又继续问道。 我顿时有点不耐烦了,直接道:“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不要婆婆妈妈的。” 沈凌咬了咬嘴唇,片刻之后才说道:“你记得命案发生的那天晚上张昊说他和许小菁在书苑大酒店开房吧?我后来调了监控才发现,那天晚上张昊把你送回寝室之后,又把许小菁送到了实验室里。后来他是一个人开车离开的。” “这不可能!”我被这个消息吓了一大跳,不过还是斩钉截铁地否定道。 沈凌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继续说道:“后来我又去调了书苑大酒店的监控,发现张昊那天确实去了书苑大酒店开房。不过他是在白天去的。我问了一个服务员,他告诉我那天张昊特别奇怪。他一个人开了房间在打麻将,而且还自言自语好像在跟别人说话一样。最后火灾就是从张昊到那个房间里烧起来的,但是张昊却毫发无伤。” 第一卷终。 第三十五章:旅游 我估计沈凌不想让我觉得她在挑拨关系,所以在告诉了我张昊的疑点之后就离开了,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我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寝室楼下,但是脑海里却犹如惊涛骇浪一般。 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怀疑各种事情,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身边的人可能会有问题。不过今天沈凌在我的心里种了一粒种子,接下来这粒种子就不可抑制地长成了一棵大树。 其实从纯理性的角度来说,如果沈凌说的话是真的,那张昊确实是有些值得怀疑。因为最近这一连串的灵异事情的背后确实都有张昊的影子存在。那天晚上的女鬼事件、实验室的凶杀案、张昊家的闹鬼事件,甚至是那天晚上大鸟被鬼上身的时候,也只有张昊一个人在他边上。不过从情感的角度我并不相信张昊有问题。虽然张昊之前一直跟我们有矛盾,但是三年的同学时光足以让我了解他的为人怎么样。 我都不知道我最后是怎么回到寝室的。因为昨晚几乎又是通宵没睡,所以我一回寝室就立刻倒头就睡了。这一觉足足睡到了下午吃晚饭的时候。期间我一直在做各种梦,一会儿是鱼白裳一会儿是老头子,一会儿又是李一叶抓住了沈凌在威胁我,一会儿又是张昊痛哭流涕地跟我说他是无辜的。 这一觉睡得比没睡还累。我从床上爬起来以后看到手机电已经充满了,于是就把手机给打开了。 刚一打开手机里面的消息就响个不停,震得我手都麻了。前面几条消息全是沈凌的未接来电,看时间应该就是她昨晚打的。另外几十条全部都是微信消息,我点开以后才发现原来是我们班的微信群。 这个群平时一般没什么人聊天,也只有发红包的时候才会热闹一点。但是想不到今天这群里居然会跟炸了锅一样热闹无比。我点开消息看了一眼,原来是因为学校推迟了一个礼拜开学,所以大家都在讨论是不是去哪里旅游一下。 其实按时间算,还有五天才是我们学校开学的日子。但是没想到我们班居然有好多同学已经来学校了。而且今天学校又突然发了推迟开学的通知,所以大家一下子又有了将近两个礼拜的空闲时间。所以现在一群人都在群里讨论是不是组织一次集体活动,出去旅游一下。 我对这种活动向来都没什么兴趣,正准备关微信的时候看到一条消息冒了出来。消息是班长孙荪发的,她说:“许小菁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想不到她居然已经离开我们了。” 看来是许小菁案子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张昊,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辅导员通知我们说许小菁是因为车祸死的。” 一个微信名是“大蛮牛”的人直接了当地点名问道。这个“大蛮牛”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牛磊,一直暗恋许小菁很久了。估计他也知道张昊跟许小菁的关系,所以才会这么问的。 我本来以为张昊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什么心思上微信,结果没想到他很快就回复道:“我不是很清楚。要不然这样好了,我们这次就去许小菁老家自驾游吧。我们也能顺便探望一下许小菁的父母。” 张昊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同意。一方面是因为大家确实对许小菁的事情比较遗憾,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许小菁老家在柳城,风景还是很不错的。 群里面很快就在统计去旅游的人数和车子了,我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就没有报名。想不到张昊很快就私聊我了,问我为什么不去。 我说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就没什么心思出去玩。 张昊很快就回复道:“我就是因为这几天的事情才提议说去许小菁老家的。九章哥我不骗你,其实那天晚上我没有和许小菁开房间。许小菁确实去了医学院实验室。” 我没想到张昊居然会主动说这件事情,于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接什么话。于是只好回复了一个:“哦。” 张昊继续发来消息道:“我不是故意隐瞒这件事情的。只是那天晚上许小菁在去医学院实验室的时候跟我交代过,让我暂时不要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你。” 我注意到张昊的遣词造句,他说“不要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你”,而不是说“不要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你们”。也就是说许小菁这个消息针对的只是我一个人? 这他娘的又跟我有个鸟关系啊。 我很快回复道:“她还说什么了。” 张昊回复道:“许小菁说万一她出事了,就让我带你去她老家看看。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我当时以为她在跟我开玩笑呢,也没想到这居然就是她的遗言。” 这个时候我的心情简直是日了狗了。我大学三年跟许小菁总共都没说过几句话,她对我交代个屁的遗言啊。不过我很快也冷静下来,然后对张昊说我也去旅游。 人数很快就统计出来了,一共是六男七女十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别班过来搭伙的。 出发的时间就定在明天中午。我有一种预感,这次出行可能不会特别顺利。不管怎样我还是决定多做点准备。 我花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画出了三十多张符箓。除了我常用的五鬼七煞符以外,还有甲字定身符和聚阳符等好多种符箓。我几乎把我这几年会的玩意儿全部都掏空肚肠画出来了。 就在我翻箱倒柜收拾东西到时候,突然在箱子找到一枚铜钱。我顿时就愣了一下,因为我认出来这枚铜钱居然是一枚秦半两钱。当年秦始皇统一货币度量衡,将这种秦半两钱作为通用货币。两千多年过去来,秦半两钱流传到现在已经十分稀少了,想不到居然在我的箱子里会有一枚! 要知道秦半两钱现在还有一个赫赫有名的名字,那就是五帝钱。五帝钱是指秦半两钱、汉代五铢钱、唐朝的开元通宝、宋元通宝以及明朝的永乐通宝。如果有对历史比较感兴趣的人或许就会注意到这五种铜钱之前的关联。没错,这五种铜钱正是在古时候五个极盛王朝的开国大帝手中发行的,所以被称为是五帝钱。 这五帝钱现在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可以克制邪祟。因为历代开国大帝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狠角色,所以他们发行的五铢钱十分厉害。现在很多道士电影中经常出现的铜钱剑其实就是从五帝钱中进化而来的。 其中秦始皇由于焚书坑儒,所以他发行的秦半两钱被称为是五帝之首。流传到现在,一枚秦半两钱怕是已经价值连城了。想不到这种好东西居然会出现在我的行李箱里。 我回想了一下,这个行李箱里面放的是冬天的厚衣服,所以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动过了。既然这样,那么这枚秦半两钱会是谁放在我这里的? 我记得那天我从实验室回来,张昊说有一个警察来翻过我的东西,难道就是他放的?但是我长这么大认识的警察只有两个,除了沈凌和李一叶之外我实在想不起来第三个人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枚五帝钱还是给了我很大的信心。我把铜钱贴身藏好,又把符箓墨斗线之类的东西放在背包里,顿时我就有来一种特别安全的感觉。 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这波我很强! 忙完这些以后我给沈凌打了个电话,跟她说我要去柳城几天。毕竟这段时间她对这个案子十分关心,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告诉她一声。 想不到我刚刚跟她说了要去柳城,她就十分痛快地说她也要一起去。还没等我说话呢,她又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她沉声道:“其实我本来也准备去一趟柳城。因为我刚刚才发现一些十分有趣的线索。不但许小菁是柳城的,就连第二次死亡的王景也是柳城的。甚至我们后来通过户籍系统查到这个流浪汉,他的老家居然也是柳城。而且确切的说,他们三个人都是柳城槐县人。” 听了沈凌的话我才突然想起来。那天在张昊家,张大发似乎也提过他也是柳城人。只是后来出来闯荡做生意,才在杭城定居了而已。 也就是说他们四个人其实都是柳城的。这些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看来是必须要去一趟了。 第三十六章:灯火 第二天我们约好一起在学校大门口集合再一起出发。原本我们十三个人只有三辆车,还稍微有些拥挤。不过沈凌的大切诺基刚好解决了这个难题。她这辆车子空间大的很,坐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因此当沈凌霸气十足地开着大切诺基停在我们学校门口,然后下车向我走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特别的精彩。我之前说过,其实我在学校里比较没有存在感,是属于那种可有可无的角色。所以在同学们的印象中似乎很难把我跟沈凌这种女神划上关系。 张昊和大鸟早就见怪不怪了。见过沈凌走过来,张昊凑过来谄媚道:“嫂子好!听九章哥说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旅游啊。你放心,我们绝对不当电灯泡。” 这小子昨晚聊天的时候情绪还是特别低落,但是一大早又跟打了鸡血一样。我都怀疑这丫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沈凌的脸红了一下,然后纠正道:“我是去破案的。” 大鸟也翘着兰花指妩媚道:“嫂子说的对。奴家也觉得九章哥最近不太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别的狐媚子在勾引他。咱们一定要把这个案子给破了。” 我见状连忙一脚踹在大鸟的屁股上骂道:“给老子滚蛋!” 大鸟翘着兰花指做妩媚受伤状,对我娇滴滴道:“官人,奴家心痛啊。你是不是不要奴家了。” 沈凌被他们这么一打闹,原本的拘谨也顿时淡了很多。其实她的年纪跟我们差不多,所以一下子就跟我们混熟了。之前由于是穿着警服的缘故,所以才显得比较有距离感。但是她今天没有穿警服,上身是一件干练的紧身迷彩背心,下身是一条行军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警用靴。这套打扮让她看起来十分英姿飒爽,还有那么一点朋克风的感觉。 这套打扮一下子就把其他女生比下去了。特别是孙荪,她之前是跟许小菁并列的班花,而且又是班长,所以站在人群中一直都是焦点。不过自从沈凌一出现,她就自然而然变成了陪衬。 我注意到她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似乎不怎么欢迎沈凌的加入。 “这次是我们班级活动,原则上并不欢迎其他同学加入。不过既然来的话那就算了,但是一定要服从我们的安排。” 孙荪看着我们说道。 沈凌显然也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她点点头对我说道:“听你安排好了。” 我们现在一共十四个人四辆车子,所以位置特别富足。但是由于是自驾游,每辆车都要配备两个驾驶员。沈凌对我驾驶技术实在是不放心,众人商量了一下,让另外一个别班的男生跟我们坐在同一辆车子里。 这个男生是我们班一个叫陆小辉的男生带来的,听说是他朋友。这个男生的名字也很奇怪,叫陈八千。刚刚其实在介绍的时候我们俩都觉得特别惊讶。因为我叫陈九章,他叫陈八千,所以大家都在打趣说没准我们俩是兄弟。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讲道理的话这个陈八千长得还是很帅的,而且还带了美瞳,有一种花样美男的感觉。我注意到我们班的几个女生有事没事就喜欢往他身上凑,特别花痴。换成我就没这种待遇。 不过我总觉得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特别熟悉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在学校里碰到过他。 等我们忙完从学校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柳城在湖北,我们规划的路线是走国道从杭城到龙衢县,然后横穿整个江西境内。虽然说绕了点路,但是大家都说反正时间充裕,只要风景好就行。 大家一路上走走停停速度很慢,等走到龙衢县境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而且天公不作美,外面又下起了大雨。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前方车子的尾灯。 “要不然找个地方住一个晚上?” 我给张昊打了个手机问道。这种天气赶路实在是有些不太安全。 “没事,很快就到江西婺州了,在那里休息吧。”电话里张昊轻松地回答道。他的车子里坐着孙荪和大鸟,是在最前面带路的。 这边下雨天的信号不是特别好,我话还没说完呢,张昊那边的电话就断了。我看了下导航,现在我们的位置正处于浙江和江西的交界处。这一路上全是山路,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心里觉得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不过幸好现在的雨小多了,这让我稍微心安了一点。 沈凌注意到我的表情,于是安慰道:“没事的,按照这个速度的话还有一个小时应该就能到婺州了。” 我点了点头。现在开车的人是陈八千,他这一路上跟个闷葫芦一样,屁话都没有。不过他的驾驶技术还不错,这种颠簸的国道也被他开得稳稳当当的。 “嘎吱!” 突然车子猛地一顿,然后就熄火了。我吓了一跳,脑袋差点就磕在了挡风玻璃上。 “车子好像坏了。” 陈八千皱着眉头说道。他又打了两次火,不过车子的发动机一直在空转,就是发动不起来。 “我去看看。”陈八千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然后打开引擎盖开始捣鼓起来。 我见状连忙也下车跟了过去。我见到陈八千熟练地在发动机那里捣鼓,于是惊讶道:“你还会这个?” 陈八千头也不抬地回道:“老家开修配厂的,从小就会。” 我关切道:“能修好吗?” 陈八千好像有点不耐烦,回答道:“看运气。” 我叹了口气,只好又回到了车子里。沈凌见到我回来也皱眉道:“这里手机没信号,联系不到张昊他们。” 我们的车子是车队的最后一辆,这会儿已经完全看不到前方的车子了。这边深山老林黑灯瞎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万一车子真的修不好的话那就麻烦了。 谁知道这种荒郊野岭的破地方会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出现。 “这个陈八千是做什么工作的?”沈凌瞄了眼前面,然后轻声问道。 我回答道:“他还是学生啊,还没工作吧。不过他刚刚说他家里好像是修车的。” 沈凌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然后笃定道:“他肯定不是学生。” 我有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他刚刚开车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指节上有很厚重的老茧,这是长时间练武留下的。而且他开车特别稳,绝对有十多年的驾龄。另外他虽然刻意低调,而且衣服穿得也特别普通,但是他手腕上那串玉手链却出卖了他。那条玉手链可是如假包换的羊胎级蓝田玉,市面上根本就是有市无价。” 沈凌轻声对我分析道。 听沈凌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如果沈凌的分析是真的,那陈八千绝对是个标准的有钱人,甚至可能比张昊家里还有钱一些。既然这样那他没事掺和到我们的自驾游里来做什么。总不可能是因为有钱人无聊,想来体验一下我们穷人的生活吧。 而且我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陈八千是跟着我同学陆小辉来的。陆小辉家里条件跟我差不多,反正就是需要打工挣学费的类型。但是他又特别喜欢炫耀,平时买双新袜子也能吹牛一个礼拜的类型。如果他有一个有钱的朋友,那绝对会到处宣扬恨不得全学校都知道,哪里还会像现在这么低调。 也就是说陆小辉肯定也不知道陈八千的身份。 正在这时,陈八千在外面敲了敲车门皱眉道:“不行了,还缺一根软管。要不然这车子修不好。” 我顿时就急了,问道:“那怎么办?” 因为这里荒郊野岭的,我们之前一路过来都没怎么看见有人家。难不成还要在这里过夜吗。我倒是不介意,但是沈凌怎么样也是个女孩子,跟我们两个大男人睡在车子里总还是不怎么方便的。 “这样吧,我刚刚看到前面不远处好像有灯光。我们去那边看看,没准找到别人帮忙。” 陈八千踌躇了一下说道。 我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要不然等我们第二天早上修好车子赶到婺州,张昊他们估计早就走了。 “那你小心点。”沈凌从车上下来对我关切道。我知道她的意思,一方面是让我走夜路小心,另外一方面是让我小心边上的陈八千。 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们俩都有点神经紧张,风声鹤唳了。不过我倒是不怎么担心沈凌一个人在这里。因为她这种凶神恶煞的娘们,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我从车子里拿了一只手电筒,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陈八千的身后往前走去。越往前走我就越觉得不对劲,因为刚开始我们还走在国道上,但是现在路明显越来越小,到最后居然就变成了羊肠小道。而且四周特别安静,几乎连鸟叫虫子叫的声音都听不到。这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一片死地一样。 我拿手电筒照了一下周围,发现这周围全是一个个的小山包,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人家住的。 “你确定这个地方会有人住?”我忍不住对陈八千说道。 陈八千走得很快,已经甩开我好几米了。从我视线里其实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在前面走,而且好像随时都会消失在黑暗中一样。 也不知道陈八千是不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他还是保持速度往前走着,我几乎都要看不见他的背影了。 “你站住!你到底想带我去哪里!” 这个时候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吼了一声道。 前方陈八千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我连忙快走了几步跟上了上去,然后一脸怒气地盯着他问道:“这种地方哪来的灯火!” “那不是吗?” 陈八千往前一指,在前面不远处还真的有一盏昏暗的灯光亮着。灯光在夜色中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要熄灭掉。 第三十七章:湘西赶尸人 我使劲擦了擦眼睛,那里还真有一盏灯。 但是我确信我之前看过那个方向,那里绝对没有灯光存在。仿佛就是陈八千用手一指,然后那里就出现了一盏灯。 不过有灯光就代表有人家。我顿时心安了很多,心里甚至自嘲了一下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太紧张了,所以之前没有看到灯光。 陈八千说完以后又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去。我连忙三步并两步赶上了上去,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之前语气不太好。” 陈八千绝对也是个惜字如金的人,他只是干巴巴道:“没事。” 我本来还想着跟他多聊几句的。毕竟在这种漆黑阴森的环境下,两个人说说话多少能壮壮胆子。当然我要纠正一下,其实这并不是因为我胆子小。只是眼下这个环境确实挺瘆人的。 不过陈八千好像没有聊天的意思,他很快又走到我前面去了。我只好加快脚步跟在他后面。刚刚走了几分钟,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一个不留神就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怎么了?”我觉得有点奇怪,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了一包纸巾,然后开口道:“这包纸巾是我五分钟前扔在地上的。” 听到他的话我顿时吓了一跳。五分钟前扔的纸巾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我连忙扭头朝边上看去,然后才发现这个地方确实有些眼熟。因为我记得刚刚路边上这个长着小树苗的小土包,我之前还在这里撒了泡尿。 而且我们走了这么久,那盏灯火依旧还是在那个地方,似乎距离一点儿都没变短。 该不会又遇到鬼打墙了吧!而且照目前的情况看,似乎陈八千五分钟前就发现了,所以他才会在地上丢了一包纸巾。 我的好奇心又蹭蹭蹭涨起来了。因为我好歹算半个业内人士,都没有发现鬼打墙。但是这陈八千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会比我早发现。 我往路边的那个小山包走去,想要站在高一点的地方看清楚些。想不到陈八千伸手挡住我沉声道:“别上去,这是座坟!” “不是吧!” 我后背的冷汗不禁冒了出来。因为我记得我们一路走过来见到了很多个这样的小山包。而且现在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起码有不下十座这种小山包。总不可能这些全是坟吧! 陈八千好像看穿了我的心事,沉声对我说道:“没错,这里就是片坟地。” 我顿时骂道:“你有病啊,大晚上的带我来这种地方,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不是我带你来的,是它带我们来的。”陈八千指着那盏灯火对我说道。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慌乱,反而有种无动于衷的感觉。也不知道他这是无知者无畏还是有恃无恐。 “走吧,回去。”我对陈八千说道。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让我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而且听说这边是乱坟岗,我就有点开始担心沈凌了。虽然这个娘们特别凶,但是我还是不怎么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车里。 陈八千听了我的话饶有兴致道:“你知道怎么出去?” 我不屑地笑了笑。这厮也太小看我的专业能力了,虽然我只算是半个阴阳先生,但是鬼打墙这种小把戏还是难不倒我的。我当下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段红线,然后缠在大拇指上就往前走去。 我用的方法跟那天在张昊家用的法子一样,就是绑红线走直角。因为鬼打墙的实质其实就是有阴魂在你走路的时候牵着你绕圈圈。而且平心而论,大部分的鬼打墙其实是好的。那是因为有善良的阴魂感觉前方有危险,所以就带着你绕圈想让你远离危险。 想要破解鬼打墙也很简单。因为鬼是看不到红线的,我们牵着红线走一个正方形,就会把它关在里面,然后就能破解鬼打墙。 而且我的脖子上挂了一枚正宗的五帝钱,那效果更是杠杠的。 我闭着眼睛连着走了四个九十度直角,然后得意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那根红线被拖在地上,根本没有抓住阴魂。 “这不可能啊。”我摸了摸后脑勺自言自语道。随即我又不服气地拖着红线再试了一次,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 “我来吧。” 陈八千淡淡地对我说了一句。他捡起地上的那根红线绕成一个圈,又朝上面抹了点口水,然后放在地上。 沾了口水的红线有一个特别牛逼的名字,叫做锁魂线。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以前道士做法事,他们很喜欢喝一口水然后喷在剑上或者是符箓上面。我估计很多人可能会以为这是视觉效果吧。 其实不是这样的。因为口水古代称为是涎水,是有镇魂的作用的。所以小孩如果被脏东西吓到的话,在眼皮和太阳穴上抹一点口水就好了。而红线沾了口水之后威力就更大了,可以短时间克制阴魂。 只不过这么做的话会让阴魂对口水的主人产生怨恨,严重的话甚至会去索命。所以一般道行低的人都不敢这么做。 陈八千眼睛直直地盯着这个红线圈。过了一会儿他猛地一拉,这个线圈瞬间就缩紧了。然后我就见到这个红线突然就抖动了起来,好像是套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就是现在,快走!” 陈八千朝我吼了一句,然后拔腿就往回跑去。不得不说这小子的速度确实很快,我这才刚过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窜出去十多米了。 我连忙跟在陈八千后面往后狂奔而去。过了一会儿陈八千身体往边上一钻,然后就躲在了路边的草丛里。我见状连忙也躲了进去。 我刚要开口问他躲在这里做什么,他就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随即我朝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在我们之前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手里提着一盏灯,嘴巴上叼着一只造型奇怪的笛子。只见他一把扯断了红线,然后疑惑地朝四周看了一眼。 虽然明知道他现在是不可能看得见我们的,但是我还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因为这个男人的相貌实在是太恐怖了。他脸色奇白无比,就好像是从来没有晒过太阳一样。另外他的五官全部都挤在鼻子那一块,仿佛就好像以前戏台上唱戏的丑角。 这个男人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我们,随后就悠悠地吹起了笛子。这笛声特别奇怪,就好像是小孩儿的哭声一样。 随着男人的笛子声,又有几个人动作呆滞地走了过来。这些人头上戴着头套,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袍,动作十分生硬。随着这个男人的笛声,这些人排成一排,木然地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等这些人远远消失之后,我和陈八千才从路边草丛里爬了出来。我心有余悸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问道:“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之所以说他们人不人鬼不鬼,是因为我没在他们身上感觉到一点儿阴气。同样的,在他们身上我也感觉不到一点阳气。 “湘西赶尸人。”陈八千照例是惜字如金地说道。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赶尸人是湘西特有的一种古老职业。所谓赶尸人就是将那些客死他乡人的尸体带到老家的一种职业。据说赶尸人以白袍裹尸,昼伏夜出。尸体会随着赶尸人的笛声自己走动,然后从他乡走回故乡。 不过我原本以为赶尸人这种职业已经消失了。因为赶尸人的要求其实也很高,需要相貌丑陋者从小吃死人肉长大。这样他就会自带死气,在面对尸体的时候就不会被排斥。 “但是为什么那赶尸人会设下鬼打墙来埋伏我们?”我不解地问道。因为照理说赶尸人应该是离群索居的,从来不会跟生人有交集才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丢失了尸体,所以现在需要补充尸体。”陈八千皱着眉头推测道。 “不好!” 听到他的话,我连忙惊叫了一声,然后就朝沈凌车子方向奔去。因为我现在才想起来,这个赶尸人离开的方向正是朝着沈凌那边去的。 第三十八章:消失的陈八千 我撒开脚丫子就往那边跑去。我现在都恨不得自己后背长着翅膀,这样就能飞快地找到沈凌了。 虽然说我跟沈凌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这个麻辣小警花却在我的心里占据了十分重要的位置。我这个人比较慢热,所以朋友一直都不多。而沈凌显然是我特别在意的一个。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她其实大可不必来到柳城的。要是她出了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正当我朝那边狂奔而去的时候,陈八千已经如同一头猎豹一样超过了我。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中,他就好像带了夜视镜一样完全没有任何阻碍。而且很快就把我远远甩在了后面。 等我赶到车子前面的时候,我的心顿时就咯噔一声沉了下来。因为我看到这辆大切诺基的车门开着,而沈凌却不在车子里。陈八千此刻正站在车子旁边,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人呢?”我发疯似得冲到车子前面吼道。 陈八千摇了摇头,惜字如金道:“不知道。我到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我顿时急了,连忙往赶尸人消失的方向追去。想不到陈八千却挡在了我的身前,问道:“你干嘛?” 我吼道:“让开,我要去救她!” 陈八千不屑地笑了一声:“就凭你?去了也是送死。先打得过我再说。” 他话音还没落,我就如同一只受伤的豹子一样冲了过去,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想不到这一撞我就好像撞在了墙壁上一样,陈八千根本就纹丝不动。而下一刻,我整个人就飞了起来,重重摔在旁边的泥泞中。 “你就这点实力?” 陈八千把两只手放在身后冷笑道:“我不用手都能干趴你。” 我从泥泞里爬起来,又一次冲了过去想要把他拦腰抱住。想不到刚刚冲到他前面,他就突然一脚飞了过来,再次把我踢飞在了泥泞中。 还真的是不用手就把我干趴了…… 我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全部都是泥浆水。但是我整个人好像癫狂了一样,马上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再次冲了过去。 陈八千又是一脚踢了过来。但是我身子猛地往下一缩,然后双手稳稳抱住了他的双腿。随着我一身怒吼,陈八千整个人被我掀了起来,然后往后倒去。 没想到在快要倒地的一瞬间陈八千居然单手撑地,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就稳稳站住了身体。不过他的身上还是沾了一些泥浆,显得有些狼狈。 “如果你要去送死的话,请便。” 陈八千这个时候也有了一丝怒意,然后从我前面让开一条路,对我冷冷说道。 不过这个时候我反而冷静了下来。其实陈八千说的没错,现在的我根本就不是那个赶尸人的对手,所以去也是送死。可是我转念一想,去的话或许还有机会。但是如果不去的话,那就等于我眼睁睁地看着沈凌去死。 我不是这样的人! 正当我准备出发的时候,车子后面沈凌惊讶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陈九章,你们两个在干嘛?” 我承认,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我几乎激动地想要哭出来。 “你去哪了!” 我想都没想就对沈凌大声吼道,“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的!” 听我这么一说,沈凌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她嗔怒地看了我一眼道:“要你管!那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这时我才注意到沈凌的手里拿着一包纸巾,原来她刚刚是小便去了。不过既然她没事那就最好了,我松了一口气尴尬道:“没事,刚刚我们俩在推车,然后不小心摔在坑里了。” 陈八千白了我一眼,不过也没戳穿我。 沈凌“哦”了一声,看起来将信将疑的样子。虽然我们回到车子上又试着发动了一下车子,没想到居然顺利地把车子发动起来了。 “你不是说车子修不好吗?” 我瞥了眼陈八千挖苦道。 陈八千突然冒出了一句英语:“youcanyouup,nocannobb。” “啥意思啊。” 我费解地嘀咕了一句。不过马上我就反应过来,这个可不就是“你行你上,不行别bb吗”! 这小子还真够阴的,骂人也不吐脏字儿。 我们在路上这一耽搁就是三个多小时。等我们开车赶到婺州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其他人早就已经吃好饭了。见到我们这辆车姗姗来迟,张昊挤眉弄眼地对我说道:“九章哥,要不然让陈八千坐我车子吧。省的他当电灯泡打扰你跟嫂子那啥。” “你滚粗。” 我没好气地一脚就踹了过去,然后郁闷解释道:“车子半路坏了,修了半天才弄好。一路上手机又没信号,所以就没通知你们。” 孙荪冷哼了一声道:“我希望你们下次注意一下这是集体活动,不要再脱离集体自由活动。要不然的话我会重新考虑要不要让你们加入这次活动。” “孙荪你什么意思呢!九章哥说了是因为车子坏了所以才晚的,难道你没听到。” 大鸟顿时就不干了,对孙荪冷笑道:“怎么,出来玩还摆大班长的架子呢?我们参加还是不参加活动要你决定?” “你说谁摆架子呢!”孙荪冷声道,“我是从大家的安全考虑问题,不像你们这么自私!” 不得不说孙荪的情商确实很高,她一句话就让自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而我们就变成了危害集体安危的异类。其他人听到他的话顿时议论纷纷,让我们下次注意一点。 “好了好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我实在不想在这种破事儿上面浪费精力。我瞄了眼陈八千,发现他不知道已经溜到二楼餐厅里了,现在正端着一碗饭边吃饭边看热闹呢。就好像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似的。 回到房间之后我才发现张昊和大鸟居然就帮我和沈凌开了一个房间。我说这两个小子之前在楼下的笑容怎么这么缺德呢。我站在房间门口心里那叫一个忐忑不安。说起来其实我跟沈凌睡也睡过了,摸也摸过了。而且也算是同生共死了几次了。但是我心里可清楚的很,要是我晚上敢睡在这个房间的话,她绝对会一枪把我崩了。 “要不要进来睡?”沈凌斜靠在门口对我勾了勾小拇指道。她眼神那叫一个风情万种,让我突然就想起了武侠小说里出现的春楼。那里的姑娘也是靠在门口挥着手绢,然后叫着:“大爷进来玩儿啊。” “不了,我晚上会打呼噜!” 我知道这个时候丧失理智被她勾引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被狠狠胖揍一顿,于是我果断拒绝道。 “真的不来吗?机会只有一次哦,可别后悔了。”沈凌表情那叫一个妩媚动人,我差点就信了。 “男女授受不亲。我是有原则的人!”我在心里怒骂了几声红颜祸水,然后踩着正步转身离开。 “算你识相!”我听到身后沈凌欢快地大笑了起来,然后重重关上了房门。 到了前台询问了一下,我才知道原来这里已经没有空余房间了。不过特别巧的是陈八千他一个人睡了一个标间,所以还多出来一张床。我想了一下,还是从前台拿了房卡上楼去了。虽然我不喜欢陈八千这个闷葫芦,不过反正就是一个晚上而已,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来到房间门口我直接开门就走了进去。一进门我顿时就傻眼了。因为陈八千刚好在换衣服,我清楚地看到他的后背全是伤疤,就像蜈蚣一样几乎布满了他整个后背。 很难想象怎么会有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的。而且让我更难以想象的是,陈八千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在身后留下这么多的伤疤。 “你进来做什么!” 陈八千瞬间就穿上了外套对我冷声喝道。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膝盖微曲。右手放在身后,左手横在胸前。我觉得这个姿势特别眼熟,因为那些特工电影里的特工们在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好像就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而且我刚刚似乎隐约看到他的右手上寒光一闪,似乎是一把匕首。 听到陈八千寒意十足的话,我居然不自觉地就结巴了一下:“没……没房间了。跟你……挤一下。” 陈八千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将右手的东西往床上一扔,转身进了洗手间。往连忙上前一看,原来他手里抓着的是一张柳城地图。 难道是我刚刚眼花了? 等陈八千从洗手间出来以后我也赶紧进去洗了澡。洗完出来的时候我看到陈八千已经在床上睡着了。我本来跟他也没什么话聊,既然睡觉那更好,省的到时候尴尬。 晚上半夜的时候我梦到陈八千半夜偷偷起床想要偷袭我。他突然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鬼差,想要把我拖到地狱里面去。正当我要被他抓走的时候,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随即我下意识地朝陈八千的床上看了一眼,然后顿时睡意全无。 因为我发现陈八千不在房间里。 第三十九章:张昊的秘密 我这个人的睡眠向来都比较浅。特别是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晚上睡觉更是很容易惊醒。因此如果晚上有人发出一点点动静的话,我就很容易醒过来。 但是我却不知道陈八千是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 我起床摸了一下陈八千的被子,发现他的被子还是暖和的。也就是说他才离开房间一会儿。要知道我们才来婺州几个小时而已,人生地不熟的他能上哪儿去。总不可能是一个人出去看月亮吧。 而且我承认这一路上我对陈八千还是相当提防的。因为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无不表明他确实隐瞒了很多的事情。别的不说,就单单是他那一手阴阳功夫就已经足够让人惊叹的了。 要知道我勉强也算是半个阴阳先生,而且眼界还是比较高的。但是之前遇到赶尸人的时候陈八千展露的那一手还是让我特别惊讶。因为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常人,甚至是正常的阴阳先生所具备的能力。 另外就是他这一身的伤疤也是一个不小的佐证。 我穿上衣服也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外面的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而且我现在才发现走廊上的灯居然也是坏的,所以只能影影绰绰靠着一楼大厅里的灯光才能勉强看清楚路。 我顿时就有了一种阴风阵阵的感觉。 我们住的这家旅馆其实是一家私人小客栈。这里房间本来就不多,刚好被我们十几个人住满了。我跟陈八千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再往前就是一道锁着的铁门。 我之前还问过老板铁门后面是什么,当时他支支吾吾的说是一间杂物房。我当时还笑着说这个房间的位置这么好,用来做杂物房多可惜啊。不过那老板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我打开门之后,就听到铁门后面似乎有声音传来。我屏住呼吸仔细听了一会儿,发觉像是有人在里面说话。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铁门那里,然后轻轻推了一下。想不到这扇铁门居然是虚掩着的,被我一推就“嘎吱”一声自己开了。 我顿时就吓了一跳,因为我明明记得之前看到这扇铁门是锁着的。在这种安静的晚上,这一声“嘎吱”实在是太刺耳了。不过铁门后面的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声音,依旧还是在轻声说话。 我见状连忙踮着脚溜进了铁门中。这个房间里没有灯,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我在门后面站了几分钟,才勉强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然后朝四周看去。 店老板晚上对我说这个房间是杂物房,但是我现在看看这里却完全不像。因为这个房间里面特别干净,而且还有一股香火烧过的味道。我从小就是闻着这股味道长大的,所以肯定不会闻错。 而且在房间的正南位拉着一道帷幕,似乎是供着什么东西。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里可能是供着财神爷或者是菩萨。毕竟开店做生意的人最信的就是这个。 但是等我悄悄摸到帷幕后面一看,顿时就吓了一跳。因为这帷幕后面供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财神爷,而是一个牌位!我大致瞄了一眼这个牌位,发现这牌位上面的年龄居然跟我一样。 我差点汗毛都竖起来了。因为我发现这牌位前插着的香火刚刚才熄灭。也就是说前几分钟的时候还有人在这里上过香。 难道陈八千半夜起来就是为了来上柱香?这家伙的爱好不会这么特殊吧?想想我也是醉了。不过这个房间并不大,我一眼看去并没有发现陈八千的踪迹。 我注意到在房间的另外一头还有一个玻璃门,门后面似乎是一个大露台。而之前我听到的声音还在继续,应该就是从那个露台里传来的。 我再次轻手轻脚地溜了过去,然后透过玻璃门往外面看去。这一看我差点就没惊讶地叫出声音来。 那露台里确实有一个人,不过不是陈八千,而是张昊! “操!” 我忍不住轻声爆了一句粗口。张昊这大晚上的跑来这里瞎搞什么。从我的角度可以看见张昊背对着我在跟别人交谈。但是对方的身体在门后面,从我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 我咬了咬牙,准备再偷偷溜到露台上面去看看清楚。可是我还没直起身子呢,旁边就一双冰冷的手把我按在了地上。 接着陈八千的声音在我耳朵里响了起来:“不要乱动。” 我回头一看,发现陈八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侧前方。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因为我明明记得这里之前是没有人的。仿佛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陈八千就出现了。 “你怎么在这里!”我压低声音对陈八千说道。 陈八千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轻声道:“不要说话。” 露台那边张昊说话的声音非常奇怪,用的似乎是一种很偏门的方言。反正我听了一会儿啥也没听懂。不过我看陈八千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听着,似乎是听懂了。 突然陈八千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拖着我飞快躲到了那道帷幕后面。接着我就看到张昊从露台走进房间,然后径直出去了。 但是跟他说话的那个人却迟迟没有进来。 “走了。” 陈八千打里哈欠,然后起身往外走去。我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回到房间之后我着急问道:“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八千白了我一眼,惜字如金道:“不知道。” 我日! 傻瓜才会相信他说的话。不过人家不开口我也没有办法,于是我只好又不甘心道:“那之前跟张昊说话的人是谁?” 因为之前陈八千躲在我的侧前方,所以我知道从他那个角度是可以看见对方的。其实我原本想问的是跟张昊说话的是人还是鬼。不过我怕这么问的话会被当成傻逼。 没想到陈八千再次干脆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陈八千说完以后直接就躺到床上睡觉了。我见状一把上前把他拉了起来,然后喝问道:“你别给我装蒜!你到底是谁!信不信小爷我一张符收了你!” 这个问题藏在我心里很久了,我早就想找个机会问他了。 没想到他瞥了我一眼,吐出两个字:“傻逼。” 然后又倒头睡去了。 这种**裸被无视的感觉让我的小心脏受到了成吨的伤害。我只好郁闷地回到床上,但是翻来覆去地却怎么都睡不着。 张昊这几天不太对劲,其实我心里是知道的。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之前沈凌告诉我的关于监控的事情。事实上自从那天许小菁的案子发生之后,我就感觉到张昊不对劲了。但是我一直都在刻意回避这件事情,因为我真的不希望张昊和大鸟牵扯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因为张昊这段时间的表现十分正常,还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感觉。其实他不知道这种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因为一个刚刚失去了女朋友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任何悲伤呢。 除非许小菁没有死! 我脑子里突然出现的这个念头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一晚上的胡思乱想,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眼睛上明显有两个黑眼圈。张昊和大鸟见到我,顿时挤眉弄眼道:“九章哥昨晚受累了,要不吃两个鸡蛋补补。” “滚粗!” 我没好气地骂道。然后我坐下来对张昊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开了一天的车累的要死,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张昊一脸淫荡地对我笑道:“怎么样九章哥,老腰没事吧?嫂子呢,该不会起不来床了吧。” 我面色如常地笑了笑,然后飞快吃完了早饭。不过在我吃饭的时候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我看。而每次等我抬头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人,倒是有一次这个旅馆的胖老板被我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 按照计划我们今天会在婺州玩一天,所以吃完早饭大家就开始自由活动了。其实江西婺州这个地方每年四五月份油菜花开的时候风景还是很不错的。不过现在是九月份,外面热的要死哪有什么好玩的。于是我找了个借口没有出去,惹得张昊和大鸟看着我的眼神那叫一个炽热暧昧。 正当我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刚好看到陆小辉准备出门去。于是我连忙拦住他问道:“那个陈八千是什么来头?你们怎么认识的?” 因为陈八千是陆小辉带来的,我估摸着赵小辉应该多少知道一点他的底细。 没想到赵小辉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说道:“我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来头。这个陈八千不是你带来的吗!” 第四十章:灵位 我当时就愣了一下,然后问道:“那天陈八千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 赵小辉说道:“是跟我一起来的没错。不过他当时在网吧里跟我说他是你朋友,是你邀请他来的。我当时还以为他是你兄弟呢,所以我才带着他一起来的。” 赵小辉说完就出门去了,只留下一头雾水的我。 我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那会儿大家都说我跟陈八千是兄弟呢。原来大家都以为陈八千是我带来的。但是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绝壁是第一次见到陈八千。那么这小子用我的名义混到我们中间来,究竟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总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为了旅游吧?更何况这两天晚上的事情,让我对陈八千的身份更是十分怀疑。难道说他也是为了许小菁的命案来的? 与其想破脑袋还不如直接去问陈八千。我立马就怒气冲冲地回到房间,想要当面跟陈八千说个清楚。 没想到我推开房门一看,发现陈八千居然不在里面。不但他人不在,而且连他的行李也不见了。因为我记得陈八千一直都有带着一个背包,但是现在那个背包已经不在了。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陈八千会不会是出去逛了。但是等我看到桌子上的那张字条的时候,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那张纸条是典型的陈八千风格。偌大的a4纸上只有两个字:“走了!” 我当时的心情简直是日了狗了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证据跟他对峙,这小子居然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当我这儿是公共厕所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我现在的心情就好比打dota的时候辛辛苦苦憋装备,前期都快被杀成野怪了。但是好不容易等我四十分钟憋出六神装准备大杀四方的时候,对面五个人居然一起掉线了! 我怔怔地坐在床上,连沈凌走进来我都没发现。她见我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于是疑惑道:“怎么了?跟丢了魂儿似的。” “没事儿。”我苦笑了一笑说道,“你怎么没出去逛逛?” 沈凌不屑地“切”了一声道:“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再说了,要是本姑娘不保护着你们的话,你们这群小屁孩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凌这话听得我心里毛毛的。我盯着她正色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沈凌反问道:“难道你没发现这家旅馆有古怪?” 我吓了一跳,心想难不成昨晚的事情沈凌也发现了?但是想想又不太可能。因为如果还有其他人在的话,以陈八千的身手估计早就发现了。 当然我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陈八千这个闷葫芦发现了沈凌,然后懒得告诉我。 于是我摇了摇头道:“没发现。” 沈凌跟我卖了个关子。她带着我走出房间,直接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那道铁门门口。随即沈凌神秘兮兮的问道:“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我看到这道铁门上面又挂了一把锁,于是答道:“昨天我问过老板。老板说这里面是杂物房。” “他会告诉你实话才怪!” 沈凌抿嘴冷声道。随即她掏出一只小发卡插到锁孔里面。然后我见她随便扭动了几下发卡,锁孔里面就响起了一声细微的“咔嚓”声。接着铁门的铁锁就被打开了。 “牛逼啊!” 我忍不住啧啧称奇道。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这一手,不愧是刑侦专业的。看来这次带她出来确实没错。 沈凌得瑟地翘了翘嘴角。随后她轻轻推开铁门走进了房间里。房间中的陈设跟我昨晚看的差不多。唯一有变化的就是正南面的那道帷幕被放下来了,几乎挡住了半个房间。 房间外面阳光明媚,但是房间里面现在却是灰蒙蒙的,让人有一种特别压抑的感觉。 我想到昨晚在这里看到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就好像在做梦一样。特别是帷幕后面那个跟我同岁的牌位,更是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今天早上我见到旅馆的胖老板鬼鬼祟祟的进了这个房间,于是觉得有点奇怪。等他离开之后我就不小心走了进来。” 沈凌带着我来到那道帷幕前面,然后一把就掀开了帷幕。她寒声道:“你自己看!” 厚重的帷幕一下子就被沈凌给扯了下来。虽然我已经知道这帷幕后面是什么东西,但是现在亲眼看到还是被吓了一跳。 我昨晚看到的场景是这帷幕后面供着一道灵位。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这并不完全准确。因为这后面其实供了足足十三道灵位! 我昨天看到的那道灵位放在台子上面最显眼的地方,所以我昨晚一眼就看到了。昨晚由于十分紧张,加上光线又暗,所以我只依稀看到牌位上的年龄跟我是一样。但是现在我才看清楚这道灵位上写的名字,赫然就是“陈九章”三个字! 这尼玛居然是我自己的灵位!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就笼罩了我的全身。我连忙低头看了看其他的牌位。不出所料,其他牌位上写的名字居然就是这次一起出来旅游的同学名字。甚至连张昊、大鸟和沈凌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突然觉得口干舌燥的,然后声音沙哑地对沈凌道。 沈凌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道:“这个旅馆是谁预定的,你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因为我们这次出门旅游是自驾游形式,是打算随走随停的,所以根本就没有沿途预定旅馆。更何况就算是这家旅馆是我们的人预定的,那他也没有必要给自己弄一道灵位吧。 要知道这就是所谓的“香火夺寿”。这是一种非常不吉利或者说是邪门的做法。意思就是给活人立一道死牌位,每日烧香跪拜其实是会折损他的阳寿的。大家要是看电视细心的话就会注意到每当有老人给年轻人下跪的时候,年轻人都会说折寿了折寿了。 这其实不是客套话,而是真的。 而更重要的是这些灵位已经被香火熏得有些发黑了,一看就是已经供了很长时间了。但是我们从我们决定出来旅游到确定人数,也才短短的三天时间而已。那么对方怎么就能未卜先知一字不漏的知道我们的名单呢! 我把我的想法跟沈凌说了一下。因为毕竟她是刑侦专业的警察,总能够从其他到角度抓住事情关键的蛛丝马迹。 沈凌听了完的话之后沉声道:“其实这里的灵位少了一个人的。” 经她一提醒我才注意到这里的灵位一共是十三道。而我们这次出来旅游的人一共是十四个。我仔细的核对了一下名单,发现陈八千的名字赫然不在其中。 我顿时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想起来昨晚陈八千其实是比我早进入这个房间里面的,有没有可能他也发现了这些灵位,然后拿掉了自己的? 或者说设这些牌位的人根本就没有预想到会有一个叫陈八千的人突然出现在我们的队伍中?陈八千根本就只是一个局外之人? 那既然这样都话,他今天又为什么不辞而别呢! 沈凌见到我的脸色有些难看,于是关切道:“这么想是没用的,还不如直接找老板问我清楚。” 沈凌的话顿时提醒了我。于是我们连忙找到在一楼忙活的旅馆胖老板,然后开门见山的问他这些牌位究竟是怎么回事。 胖老板听到我们的问话顿时也愣了一下,显然他也没有想到会被我们发现杂物房里的玄机。刚开始他还嘴硬不肯说实话,直到沈凌掏出警官证,胖老板才支支吾吾的说这些灵位是一年前别人放在这里的。 “这种东西,别人说放你就放?”我冷笑了一声道。开门做生意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些脏东西。他怎么可能愿意让别人把灵位放在这里。 胖老板笑了一下,道:“那个美女出了五倍的房钱,我根本拒绝不了啊。” “美女?” 我愣了一下,然后急急道:“你还记得那个美女叫什么名字吗?” 胖老板点点头,道:“我只记得她的姓特别奇怪,姓鱼。她还特意交代了一句,如果我碰到一个叫照片上的这个人,让我把这个给他。” 胖老板递给我一张照片,继续道:“我观察了很久,照片上的人应该是你不会错吧。” 我看了一眼照片。没错,照片上的人确实是我。只不过那是高中时期的我,而且还是偷拍的。怪不得我一进这家旅馆就觉得有人在偷看我,原来是这个胖老板。 胖老板随后在灵位后面拿出一个用白布包起来的盒子递给我。我疑惑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座形状古朴厚重的大门,前方一群三四岁的小孩儿排在一起合照。我依稀辨认出在最中间的那个小孩儿就是我自己。但是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拍过这种照片啊。 “咦,这不是许小菁吗?” 沈凌突然指着角落里的一个小女孩儿惊讶道。我随着她的指尖看去,发现那个小女孩儿梳着一根朝天辫,烂漫天真。虽然看起来也只有三四岁的样子,但却是眉眼中依稀有许小菁的影子。 她怎么会和我在同一张照片里面? 难道说,我以前就跟许小菁认识? 第四十一章:参加婚礼 除了照片以外,盒子里还有一把形状古朴的黄铜钥匙。这钥匙看起来也有些年岁了,不知道是用来开什么锁的。 胖老板说留下这些东西的人姓鱼。我长这么大认识的姓鱼的女子只有一个,那就是鱼白裳。这个名字在我心底里,我一直都强迫自己不去念及。因为每次一想到她,我的心里都隐隐作痛。 这个对我自称是妾身的傻女子,用了二十年换回来我的一条命。我陈九章何德何能,值得她这样为我付出。 更重要的是,我却没有任何能力可以帮助她。甚至是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去找到她。我至今还记得“张大发”轻蔑的眼神。他说鱼白裳这么为我付出,不值得。 呵呵。 确实是不值得啊。但是我却连拒绝的能力都没有。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陈九章,你没事吧?” 沈凌见到我的脸色有些差,也是关切地问道。 我从沉思中苏醒过来,于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我对胖老板问道:“那个姑娘后来有留下什么话,或者是去哪里了?” 胖老板摇了摇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开始重新梳理我得到的线索。第一条就是鱼白裳留下的这张照片和钥匙。从照片上看,我跟许小菁绝对是认识的,而且还一起合了影。但是我老家是在四川,许小菁则是在千里之外的柳城。我实在想不通我们两个会有什么交集。 另外就是为什么鱼白裳会在一年前就知道我们这次旅游的人数和名单呢?她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 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鱼白裳绝对不会害我。那她留下这些东西会不会是想要提醒我什么东西? 第二条线索就是陈八千。陈八千是唯一没有出现在灵位中的人,那他为什么又突然不辞而别了?而且以陈八千的能力,为什么要用我的名义混到我们的队伍里来? 第三条线索就是张昊的异常表现。他昨天晚上究竟在跟谁说话,他是不是也看到了这些牌位?因为发起这次旅游的人其实就是张昊,那是不是就是说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感觉好像从我们一踏上旅途,就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我们的行动。我们任何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这双手的掌控之下。我特别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种感觉会让我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样。 我把我的想法原原本本跟沈凌说了,想要问问她的看法。当然我略去了鱼白裳的部分。我不希望鱼白裳的事情被第二个人知道,哪怕是沈凌。 沈凌听完我的话说道:“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这个旅店老板绝对有问题。”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说实话我也觉得这个胖老板怪怪的,但是具体哪里有问题我却说不上来。 “我在警校里有一门课程叫面部刑侦学,就是专门研究一个人在说谎话的时候面部表情表情变化。研究表明一个普通人在与人交谈的时候,几乎每三分钟就会说一句谎话。” “我知道了,是不是跟那部叫《lietome》的美剧一样?”我连忙插嘴显摆道。 沈凌赞许地看了我一眼,继续道:“之前胖老板在回答你的问题的时候非常流利,眼神也十分自然。这看起来很正常,但其实是最不正常的。因为不管我们问的事情有多简单,回答问题的人肯定是有一些细节需要回忆思考的。所以他的眼神表情就会有相应的迟缓。如果他完全不需要回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针对这些问题排练过很多次。” 不得不说沈凌的这番话让我有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不愧是警校毕业的人,分析起案情来丝丝入理有理有据。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个胖老板的问题确实很大。 但是如果沈凌的话是对的,那胖老板这么做的意义何在,是想要隐藏什么东西?鱼白裳为什么要把这些灵位放在这家旅馆里?更重要的是,鱼白裳现在在哪里? 这些问题我根本无从下手,我感觉自己又进入死胡同中。 “你觉得张昊知不知道这些?”我突然开口问道。 沈凌听我的话也沉默了一下。然后她看着我道:“你知道我们警察在碰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吗?” 我摇了摇头。心道要是我知道的话,那还要你们人民警察做什么。 沈凌说道:“我会把嫌疑人直接拎来警察局狠狠地审他。审不出来结果就关,关好了再接着审!这样几轮下来,再硬的嘴巴也能被我们撬开。” 我听到沈凌的话顿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娘的我说这套流程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原来沈凌第一次跟我见面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套路。 沈凌注意到我的表情不太对劲,估计她也想起了当初是怎么针对我的。于是她呵呵笑了一下,不好意思道:“为人民服务嘛,你能理解的吧。” “那你的意思是?”我对沈凌问道。 “既然你觉得张昊有问题,那就跟他当面说清楚。如果最后你冤枉了他,那就跟他道歉。这样总比你在心里胡思乱想,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要强。” 沈凌毫不客气地跟我说道:“你这个男人其他地方都好,但就是有点婆婆妈妈像个娘们似的,怕伤害别人。” 我顿时勃然大怒:“你说谁像娘们呢!老子娘们你一脸。信不信老子一张符就收了你!” 沈凌伸出小拇指勾了勾,道:“要不来试试?” 我讪笑了一下,连忙摆了摆手说开玩笑。其实沈凌的话没错,我确实一直在回避张昊的问题。因为我担心如果最后查出来的真相确实跟张昊有关,那我跟本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但是正如沈凌说的,要是我一直逃避都话就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事情的真相。 想到这里我掏出手机给张昊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我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在哪?找你有事。” 张昊听出来我的声音有点不太对劲,疑惑道:“跟大鸟在外面逛呢,怎么了?” “马上回来,我在旅馆里等你。”说完我就直接挂了电话。十几分钟之后,我就看到张昊和大鸟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张昊看见我和沈凌之后笑道:“九章哥你这是几个意思啊,在我们单身狗面前显摆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他们来到那道铁门前面。然后我看着张昊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想先告诉我?” 张昊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九章哥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大鸟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估计这会儿如果是晚上的话,他俩可能都会把我当成是鬼上身。 听到张昊还在否认,我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我打开铁门,将张昊和大鸟直接带到了哪些灵位前道:“你们自己看。” “我操!谁他妈这么缺德!” 张昊和大鸟几乎同时爆了一句粗口。张昊更是盯着我说道:“九章哥你不会是怀疑这事儿是我做的吧?我张昊虽然没出息,但是还不至于做这种事情。” 我摇了摇头:“我相信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但是我还是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许小菁要让你带我们去她老家。” 张昊痛苦地抓了抓头发道:“九章哥我就知道你心里还一直还在耿耿于怀这件事情。但是我不能跟你解释任何事情。你只要知道我肯定不会害你的就好了。” “为什么?”我紧追不舍问道。 张昊痛苦地皱着眉头道:“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这是许小菁出事前要求的。” “那书苑大酒店的火灾呢?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昊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他惊讶道:“书苑大酒店的火灾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书苑大酒店火灾的。” “那昨天晚上跟你聊天的人是谁?”我接着道。 这次轮到张昊不解了。他疑惑地问道:“九章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房间睡觉啊。这个大鸟可以替我作证。” 大鸟连忙点了点头:“这小子的呼噜声一个晚上没停过,吵得我都没怎么睡着。” 我看着张昊失望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瞒着我吗?我昨天晚上明明在这个房间里看到你了。” “我说你该不会有梦游的毛病吧?”大鸟见状也皱着眉头问张昊道。 “你们到底要怎么相信我?我昨晚真的没有出去过!”张昊这个时候说话都着急了,脸色涨得通红对我说道。 我看了眼沈凌。沈凌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张昊并没有在说谎。 既然张昊没有说谎,难道是我的眼睛说谎了?我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鱼白裳消失前对我说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想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句话该怎么理解?如果鱼白裳在我身边就好了,那我就可以问个明白了。 因为我现在脑海中很多的疑团其实都是我亲眼所见的。就好像我在实验室监控中看到的那个浓妆艳抹的“我”。还有监控中看到的张昊进出书苑大酒店。这些我原本以为是真相的事情,现在却让我觉得像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莫非她指的就是现在这种局面吗?但是如果我连自己的眼睛都不能相信,那我应该相信什么。 “滴滴滴……” 这个时候张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张昊一脸疑惑地接通电话,但是却没有说话。而我在旁边看着却可以明显地看到张昊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几乎变成了一种病态的惨白。 “好的,谢谢叔叔。” 张昊客气地说了一句话,然后挂断了电话。还没我开口问呢,张昊就主动说道:“是许小菁爸爸打来的。他请我们去参加许小菁的婚礼。” 第四十二章:不要喝酒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许小菁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有婚礼?而且我注意到张昊说的是请“我们”参加婚礼,而不是请“我”参加婚礼。也就是说许小菁的爸妈知道我们这些人准备去他家? “你把我们的行踪告诉许小菁爸妈了?”我皱着眉头问道。 张昊苦笑道:“我连她爸妈的电话都没有,怎么可能跟他们说?许小菁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过她家里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听到许小菁要结婚的缘故,现在张昊终于没有了那种吊儿郎当的感觉,整个人就仿佛一下子变的落魄了起来。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感觉到,许小菁在张昊心中的地位或许真的很重要。只不过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毕竟许小菁已经死了。 “等其他人回来再商量一下。”此刻我心里也没有太多的主意,只能这样说道。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出去逛的几个人终于陆续回来了。我等所有人到齐了,才对他们说了参加许小菁婚礼的事情。当然我没有把旅馆里看到的那些灵位的事情跟他们说,不然的话我估计非得把他们吓死不可。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不允许改变路线直接去她家。”听完我的话以后孙荪冷声开口说道。 不得不说这个孙荪真的特别讨厌。其实我的脾气算是好的了,但是有好多次我都差点忍不住掏出一张符拍在她的脑门上。因为她的优越感实在是太强了,而且每次都把自己当成是领导人的范儿。 特别是在沈凌出现之后,她就表现到更加明显了。 “信不信由你。她爸的手机号码就在这里,你可以打回去试试。”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妈的我才不管这是怎么回事。反正我出来是想要旅游的,才不去参加什么婚礼。” 另外一个叫陆小辉点了一根烟沉闷说道,他一直都是孙荪的死忠粉。随后他扭头看着我们道:“我建议我们按照原计划出行,不要听某些人的节外生枝。”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毕竟许小菁的死本来就特别诡异,再加上婚礼这件事情,我估计很多人都不愿意去柳城了。 随即陆小辉起身朝二楼的房间走去:“装神弄鬼的,老子才不信这个邪!” 既然有人带头,大家见状也纷纷起床回房间了。我叹了口气,对张昊他们说道:“要不我们几个人先去好了。” 张昊和大鸟脸色凝重地点点头。他们的脸色也不太好。因为最近几次的讨论,我们几个人完全被孙荪带头排挤了。显得我们几个人就好像是集体的异类一样。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一个叫董冬咚的女生轻声说道。如果不是她说话,我们都快忘记了她的存在。她是许小菁的室友,平时性格比较柔弱。所以以前许小菁对她比较照顾。想不到这个时候只有她肯站出来。 “啊……” 还没等我们走到楼上呢,突然陆小辉的房间里响起了一声尖叫声。我脑海里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连忙往楼上房间冲去。 声音是跟陆小辉同屋的人发出来的,他此刻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阳台上。我冲到阳台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陆小辉从阳台摔了下去,一根钢筋从他的背部此处。此刻的他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嘴唇抖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费力地想要抬起手,但是数次努力之后终于无力地垂了下来。 我顺着陆小辉的手指方向看去,见到一张脸突然消失在窗户的窗帘后面。只是这一瞬间,我认出来似乎是旅店的胖老板。 “是他,我刚刚也看到了。”沈凌似乎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冷声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这个旅馆实在是有点诡异,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下去。特别是在沈凌跟我分析了胖老板的问题之后,我更加觉得这里到处都不对劲。 警察很快就来了。简单处理之后确认陆小辉的死是因为意外——他失足从阳台上摔了下去,然后被地面裸露的钢筋刺死了。 陆小辉的室友可以作证,之前陆小辉一个人在阳台抽烟。除此之外并没有人任何人进来过。 但是我们心里都清楚的很,这件事情肯定不会是意外这么简单。他刚刚否决了去参加婚礼的建议,然后马上就出意外了。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不难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特别是孙荪,毕竟之前她跟陆小辉两个人反对的声音最大。现在她的脸色白得跟白纸一样,然后声音颤抖着问我道:“陈……九章,你说怎么办?” “我尽快赶去许小菁家。”我扫了一眼众人,然后开口继续道:“现在就出发。至于你们,我管不着。” 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看来大家确实是被陆小辉的事情吓到了。大家很快就收拾好东西重新出发。只不过这次车上再也没了前两天的莺歌燕语,只有深入骨髓的压抑和沉闷。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们终于赶到了许小菁的老家,一个叫天子坟的小镇。这是一个特别原生态的小镇,周围的房子全部都是那种搭建的寨子模样。一眼看过去黑压压的,形状特别吓人。 估计是因为时间太晚了,现在街面上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这里也没有路灯,只能靠着我们的车灯才勉强看得清楚周围。如果是平时的话,估计大家都会特别喜欢这种原生态的环境。但是现在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压抑阴森的感觉。 就连我也不例外,总觉得这个小镇上处处透露着诡异。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里特别像电影《倩女幽魂》里面兰若寺。就好像随时都会有一个千年老妖跳出来一样。 我们几个人下车合计了一下,准备先找个地方住着。等把事情弄清楚了再去许小菁家里。所幸这一路上并没有其他诡异的事情发生,让我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们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住里进去。这个老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面相挺慈祥的。她估计也没想到大半夜的会来这么大的生意,于是忙前忙后的特别开心。 “阿婆你别忙了,我们都是年轻人,自己会搞定的。” 我有点过意不去地说道。随即我把车上剩的几包西湖藕粉之类的特产拿给她笑道:“阿婆,这些是杭城特产,你尝尝。” 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阿婆一个人住,还要操持旅馆挺可怜的。 “小伙子真不错!” 阿婆拿到藕粉笑得几乎合不拢嘴,“其实老太婆我不差这几个钱,我就是图人多热闹。你们在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除了后院的那个小房间,其他地方都可以去。” 我探头看了看后院。那里黑乎乎的连灯都没有,而且那个小房间看起来也特别阴森。就算是让我去,我都不见得会去。 大伙分配好房间之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不过今天晚上我跟沈凌一个房间。估计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沈凌也有点害怕,所以她居然破天荒的主动要求我跟她一个房间。 只不过晚上她睡床,我睡地。 半夜的时候我被一泡尿给憋醒了。这种小旅馆最坏的一点就是没有独立卫生间。我手忙脚乱地披了一件衣服就往外跑去。我在前院转了一圈没发现厕所在哪里,于是又捂着裤裆往后院跑去。 后院没有灯,黑乎乎的一片。我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厕所。不过我注意到后院的那个小房间里似乎有灯光传来。我还以为那是老婆婆自己的房间,于是就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想要去敲门问问。 但是一靠近那个房间,我就感觉到了一丝阴气。在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对阴气的感觉特别敏感。于是当下我的汗毛久就竖了起来,手中也悄然握住了一张符箓。 眼前的这个房间特别奇怪。它并不是跟后院连在一起的,而是在后院中单独造了一个房间。要知道造房子的风水中有一条叫做“四平八稳”。这是说房子最好要前后连贯,四面八方都有邻居。只有这样子的宅子才可以聚人气,阻挡脏东西。但是眼前的这间房子却是突兀地造在了院子中间,就仿佛是一个“囚”字一样。 这种宅子肯定不适合住人的。因为这种房子的风水特别差,住久了的话人肯定会生病。 而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间房子居然没有窗户。我只能从墙壁的缝隙中才依稀看到一丝光线。阳光是阳气之源,找不到阳光那就会特别滋生阴气。 而房间里面的人好像是注意到了我的动静,于是一下子就把灯给熄灭了。原本就漆黑到院子这下子更加伸手不见五指了。周围的阴气更是一下子浓烈起来,显得特别阴森恐怖。 但是这样一来反而更加坚定了我想要弄个明白的决心。 我悄悄来到房间外面,随后就想要伸手去推房门。突然我身后伸过来一双干巴巴的手掌,轻轻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虽然老婆婆和蔼的声音响了起来:“小伙子你在干嘛呢?” 我瞬间就想到了之前老婆婆让我别去这个房间。于是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阿婆我尿急,找不到厕所。” 阿婆顿时笑了起来:“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都忘了跟你们说厕所在哪里了。这样吧,你跟我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然后心有不甘地看了眼小房间,转身离开后院。 阿婆一边走一边好奇问道:“你们这么多人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天子坟虽然在柳城,但其实没有什么好玩的。” 我无奈地笑了笑道:“我们是来参加婚礼的。许小菁家阿婆你认识吗?” “什么!你们都是来参加许许小菁这个鬼丫头的婚礼的?真是作孽啊!” 阿婆听了我的话顿时就失声叫了起来。随后她压低声音跟我轻声道:“阿婆看你人不错,所以你一定要记住阿婆的话。那就是在婚礼酒席中千万不能喝酒,特别是不能喝许小菁父母倒的酒!” 第四十三章:又见 “阿婆你认识许小菁他们家?那你知不知道许小菁她结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见状连忙问道。 没想到阿婆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不过最后还是摆了摆手说不知道。然后她就扔下我自己回房间了。我满怀心事地尿完尿回到房间里,感觉自己到脚步比之前憋尿的时候还要沉重一些。 那个阿婆说千万不能在婚礼酒席中喝酒。这个莫名其妙的警告让我特别奇怪。大家知道柳城这边是少数民族区域,这里的人都特别喜欢喝酒。更何况是结婚这种场合,必定是少不了大喝一顿的。 而且从阿婆的话语中看,她肯定是认识许小菁他们家的。那为什么她又会断然否决说不认识她们家呢。总不可能说许小菁家的人际关系差到这种地步吧。 而最让我关心的是许小菁的婚礼到底是怎么回事。从阿婆欲言又止的情况看,她应该也知道一些东西,只是她在忌惮什么东西。难道说婚礼中有什么让她特别忌惮的东西? 这样一想,我反而对许小菁的婚礼更加感兴趣了。 回到房间之后我心事重重地睡着了。等我睁开眼睛,发现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而且我记得我原本是睡在地上的,没想到醒过来的时候我居然已经睡在床上了。 “你别自作多情。只不过你躺在地上太妨碍本姑娘走路了,所以本姑娘才把你弄到床上去的。” 沈凌注意到我费解的表情,于是故作轻松地说道,“没想到你小子看起来瘦瘦的,身手肌肉还不错。” 我一听连忙掀开被子看了看,又掏了掏裤子口袋。然后我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重新躺了下来。 “你几个意思?” 沈凌见到我刚刚的动作,于是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下手机和贞操在不在。幸好啊幸好,这两件东西都在。”我伸了个懒腰放心道。 “你给老娘滚下来!” 沈凌马上一个箭步就冲来上来,然后作势要来拉我的被子。 “你拉啊你拉啊,我脱了内裤啦。”我躺在床上死皮赖脸道。 沈凌原本一只手已经拉到我被子了,听到我的话连忙就松开手骂道:“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下流呢。” “讨厌啦,姑娘你一大早就想轻薄人家,还说人家下流哦。”我学着大鸟的模样伸出一个兰花指娇羞道。不过这表情没恶心到沈凌,倒是把我自己恶心到了。我从床上一跃而起,道:“洗脸刷牙吃早饭去,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呢。” 沈凌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等我一起床她就一把拎住了我的耳朵骂道:“下次要是再敢调戏本姑娘,本姑娘就一枪崩了你。” “哎呦,嫂子和九章哥好兴致啊,如胶似漆嘛。” 张昊和大鸟靠在走廊上看着我们笑道。在他俩身后跟着红着脸的董冬咚。估计是刚刚我跟沈凌的举动让他们误会了。 沈凌连忙红着脸松开手骂道:“你叫谁嫂子呢,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我见状叹了口气。“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我感觉这句话都变成沈凌的口头禅了。一个大姑娘家家整天要拿枪突突人,以后还怎么嫁的出去啊。 “来吧用枪崩了我吧。晚上九章哥会用他那杆小手枪替我报仇的。大鸟你说是不是?”张昊一脸淫荡地挤眉弄眼道。这家伙现在跟沈凌混熟了以后,开起黄腔了根本毫无节操可言。 我咳嗽了一声纠正道:“是大枪。” “嗯,伦家知道的,很大。”大鸟娇滴滴的对我含情脉脉道。 我被这两二货气得差点差点吐血。这两个家伙一凑在一起,那简直是天雷勾地火,宝塔镇节操。有时候就连我都听不下去啊,更不要说沈凌和董冬咚了。沈凌还好,毕竟被他俩荼毒了这么久已经快要免疫了。但是小姑娘董冬咚这会儿脸彻底红了,走也不是留下来也不是。 “其他人去哪里了?”我眼睛瞄到外面孙荪等人的车子已经不见了,于是好奇问道。 “不知道,听孙荪说他们一大早就出门了,不知道要干嘛去。”大鸟摊了摊手无所谓道,“反正跟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随他们便。” 我感觉现在我们旅游的队伍已经分化成了两个队伍。一个队伍就是我和沈凌他们。而另外一个队伍就是孙荪带领的其他人。不得不说孙荪这个女人的手段非常厉害。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让其他人全部都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所以现在我、沈凌、大鸟、张昊甚至是董冬咚,已经变成了其他人眼中的异类。 “九章哥,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吃早饭的时候大鸟对我说道。因为许小菁的婚礼是明天,所以我们今天其实没什么事情。我沉吟了一下,道:“出去转转,先打听许小菁他们家什么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昨晚阿婆的话让我心里非常不踏实。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吃完早饭在镇子里走了一圈,我才发现这个镇子其实比我想象中的要大一些。不过这个镇子显然相对来说比较封闭。因为我们几个人在外面走的时候,有很多人都朝我们投来了警惕的目光。 “你们是来旅游的?” 突然一个红光满面肥头大耳的胖子主动凑上前来跟我们打招呼道。 我看了一眼这个人的面相。他面短额宽,中庭很窄。而且眼睛呈三角形,眉毛又特别的短。这种面相就是典型的商人脸,爱占小便宜的类型。 而且我觉得这个胖子有点面熟,不过我回想了一下没想到在哪里见过。 于是我有些厌恶道:“嗯。” “你们是住在镇子中心的孙婆婆家吧?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哦,她家可不太干净。” 这个胖子神秘兮兮地跟我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见她家后院有一个小屋子,谁都不能靠近的。我告诉你们,那里面有脏东西。” 我将信将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胖子谄媚地笑道:“没别的意思。如果你们想换地方住的话不妨考虑一下我家。保证价格便宜,而且住的放心!” 原来是来拉生意的。我刚刚差点被他的话吓一跳,还真的以为孙婆婆家有什么猫腻呢。不过都是同一个镇子的人,他这种手法真是下作。 “对了你认不认识许小菁家?”张昊突然插嘴问道。 胖子有些惊讶地看了张昊一眼,问道:“又是来找许小菁的?我说这个鬼丫头是不是在外面犯了什么事儿啊,怎么最近来找她的人这么多?”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有其他人找她?”我顿时好奇地问道。 没想到这个胖子仰着头就是不说话。我连忙对张昊使了眼色。张昊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烟塞到他的手里。 胖子眼角瞄了瞄中华烟,然后毫不客气地塞到了口袋里。他接着神秘兮兮道:“是啊,这丫头从小就不太对劲。这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没想到居然还死了。而且这两天已经有两波人来找过她了。你们说邪门不邪门?” “为什么说她从小不对劲?”我疑惑地问道。因为我的印象中许小菁是一个挺开朗多女孩子,长得漂亮而且学习还好。感觉怎么样她跟“不正常”三个字都搭不上边啊。 “唉,也不是说这丫头不对劲。而是他们一家人都不太对劲。平时跟镇上的人来往的也不多。” 胖子叹了口气道,“你们要找她家的话就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走到底就到了。” 我对他点了点头,随即就跟张昊他们沿着那条路走去。不得不说许小菁家住的确实挺偏的,我们差不多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在路的尽头有一栋黑乎乎的屋子。 而且这个地方严格意义上已经远离镇子了,我回头连镇子的炊烟都看不到。而这边除了许小菁一家以外,根本就没有第二户人家居住。怪不得那个胖子会说许小菁他们家十分孤僻,跟其他人来往的也不多。 就附近这个环境,要是白天还好,稍微有点人气。如果是晚上的话,我估计连我都不敢过来。 不过我突然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那就是许小菁家的这个环境,跟以前秦大顺别墅周围的环境好像啊。这两栋屋子都是远离村子,沿着石板路走到尽头才能看到。想到这里我连忙爬到高处看了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因为许小菁家周围的风水几乎跟以前秦大顺的别墅的风水一模一样。这是风水十三局中的“乌鹊南飞”风水局,是下三品中的一种。“乌鹊南飞”这个名字是取自曹操《短歌行》中“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这一句。是曹操在见到连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的时候写下的。 可能“乌鹊南飞”这个名字可能大家都比较难理解,但是换一个名字的话可能大家就知道了。那就是“背井离乡、妻离子散”! 要知道风水这个东西有时候很灵的。就比如说秦大顺的别墅,后来导致的结果就是三宝的姨爹姨妈都鬼上身死了,而且三宝也跟着秦大顺出去盗墓,远离家乡了。 而眼前许小菁家,不也是许小菁远离家乡念大学,然后死在了外面吗。 这两件事情都让我碰到了,不会这么巧合吧!想到这里我冷汗都要下来了。 “我好像来过这个地方。” 张昊在边上转了一圈,然后语气不确定地对我说道。 “你来过这里?什么时候?”我连忙问道。以为我之前听张昊说过他爸张大发祖籍其实就是在柳城,总不会这么巧刚好也在天子坟吧。 如果是真的话,那也忒诡异了一些。 张昊不是特别确定地摇了摇头道:“也许是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带我来过吧。不过我也不确定,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听了以后也点点头不再追问。因为农村看起来其实都差不多,而且又是小时候的事情,记错也正常。 “你看,那里有副红色的棺材。”沈凌眼尖,指着许小菁家门口说道。 我眯起眼睛费力地看了看,然后身上汗毛顿时就竖了起来。 那副棺材不就是活人棺吗! 第四十四章:冥婚 “九章哥你没事吧?”大鸟见到我的表情不对,连忙关切的问道。 我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道:“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张昊和大鸟他们只得疑惑地点了点头。不过沈凌可能看出了一点什么,她对我欲言又止的地张了张嘴巴,不过还是没有说出来。 在回去的路上她终于忍不住了,然后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许小菁家根本没有张灯结彩,一点儿办婚礼的气氛都没有?” 不得不说警察的观察力是要比我们敏锐一些。经她这么一提醒我们都反应过来,这确实有点不太合理。 “给许小菁爸爸打个电话看看。”我对张昊沉声说道。 张昊点了点头,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片刻之后他脸色很差的抬起头道:“是空号。” “空号,怎么可能!”因为那天张昊接到电话的时候我们都在,许小菁爸爸明明就是用这个号码打来的。我见状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拨通号码打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话,请核对后再拨。”移动客服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脸色铁青地收起手机道:“有没有可能是用了屏蔽号码的软件之类的?” 张昊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的。我手机刚刚越狱过,可以阻挡这些软件了。” “那会不会是打完电话以后,马上就把这个号码注销了?”大鸟也试探着问道。 沈凌也否认道:“不会的,移动公司会保留号码三个月。” 沈凌的话说完,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现在的现实就是一个不存在的号码给我们打了一个电话,让我们过来参加一个死人的婚礼。如果不是因为我这段时间遇到了太多的灵异事件,我肯定会把这件事情当成是恶作剧的。 不过现在我们在场的几个人却没有一个人会这么认为。 回去的时候我们几个人明显更加沉默了。特别是我,现在脑海里一直都在想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之间的联系。第一件事情当然就是许小菁的死因。虽然这件案子已经在警察局结案了,但是我知道其实这并没有这么简单。 第二件事情就是许小菁的婚礼。张昊说过这次旅游是许小菁在出事前建议的,但是却死活不肯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不过我可以确认张昊绝对不会害我。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许小菁想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一些什么。 只是张昊显然事先也不知道许小菁婚礼的事情。可是既然这样的话,又有谁会隐藏在这件事情里面呢。 而且那天晚上跟张昊偷偷会面的人又是谁。张昊他究竟隐藏了一些什么东西。 我扭头看了眼张昊。他现在的表情也十分凝重,似乎也在困扰这些事情。 第三件事情就是活人棺。虽然我之前就有预想到许小菁的死或许和活人棺有一些牵连。但是今天在许小菁家门口看到活人棺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大跳。 这三件事情虽然看似毫无关联,但都在许小菁这个点上面有一个浓重的交集。我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了许小菁以前的模样。她是我们班的班花,成绩又很好。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张扬,在学校中的人缘特别好。 对比起我们班的另外一朵班花孙荪,许小菁简直就是圣女的代名词。 可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女孩子身上居然会隐藏了这么多的秘密呢。最近我遇到的这些灵异事件,居然每一件都跟她有关。或许只有当面问她才能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我有一种预感,我肯定能在婚礼当天再次看到许小菁。 “你身上还有烟吗?”我突然扭头对张昊说道。 张昊疑惑地看着我说道:“车里还有,怎么了?” “你先去拿一条,我们在胖子旅店里等你。” 张昊顿时明白过来,然后先行一步跑回去了。我跟沈凌大鸟等人拐了个弯,来到了那个胖子旅馆外面。 我们在旅馆门口可以看到那个胖子正在调戏旅店里的一个服务员。那个服务员看起来年纪很小,估计也就十三四岁。这个胖子趁着她扫地的时候时不时就往她身边靠,有时候还伸出手去摸她的脸。 这个小姑娘应该是胆子很小,又不敢叫出声。所以只能尴尬的躲避着这个胖子的魔爪。 我本来就不喜欢这个胖子,因为从他的面相看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眼下看到这一幕,我就更加讨厌他了。如果不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我早就去揍他一顿了。 “老娘真想一枪崩了他。”沈凌咬牙切齿道,说出了我点心里话。 过了一会儿张昊拿着一条软中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身子还没站稳就跟我说道:“孙荪他们的车子不在了,估计是走了。” “在里面呢。” 我朝胖子旅馆里面努了努嘴道。旅馆里面孙荪正从二楼楼梯里走下来,看来她已经先我们一步住在这里了。 “这个心机婊!”大鸟愤愤地吐了一口口水骂道。 看来孙荪现在已经完全把我们排挤在她的小团体之外了,就连换地方住这种事情都不通知我们一声。 “进去吧,反正跟我们不相干。”我淡淡开口道,随后拿着烟进了胖子旅馆。 孙荪一眼就见到我们进来,于是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对我们有什么成见,见到我们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一样。 “哎呀你们来了!几个人啊,我帮你们安排房间。” 胖子见到我们立马就谄媚地迎上来说道。他见到我手里的中华烟,眼睛一下子就发光了,贪婪地笑道:“你们城里人生活条件就是好,抽烟都抽中华烟。” “房间先不用了,先给我们弄点吃的来。”我在大堂挑了一张桌子坐下,然后对那个低头扫地的小姑娘轻声道:“你不用扫了,去帮我买点东西。” 正苦于被胖子缠着无法脱身的小姑娘疑惑地看了眼胖子。那胖子挥了挥手道:“走吧走吧,去厨房弄点吃的来。” 小姑娘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对我感激地笑了一下,飞快跑到厨房里去了。 “我说几位同学,你们不是来吃饭的吧?” 胖子也不跟我们打马虎眼,而是大大咧咧地坐在我们面前笑道。 我点了点头:“跟您打听点许小菁他们家的事儿。” 胖子咧开嘴,露出一口枯黄的牙齿:“我一猜就知道你们问这个事情。不过他们家的事多,我估计一时半会儿可能说不完。” 我不动声色地把那条中华烟往他面前推了推,说道:“没事,您抽根烟慢慢说。” 胖子一揽手就把烟揽到了自己身前。他迫不及待拆开烟点燃以后猛吸了一口,然后惬意吐出一个烟圈道:“有钱就是好啊,这烟够味!” 我看着他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享受的模样,又想到他之前欺负那个小姑娘的样子,于是心里别提有多厌恶了。不过我还是强忍着恶心道:“可以问了吧?” “想知道什么说吧。”胖子吐着烟圈说道。 我思索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因为关于许小菁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我一时之间确实无从开口。 “许小菁结婚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张昊见我没开口,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位同学,你叫张昊,是许小菁的男朋友吧?” 胖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开口反问道。 我们同时愣了一下。张昊更是不解道:“你怎么知道。” “嘿嘿,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胖子咧着嘴巴露着黄牙得意道,“我不但知道你是张昊。我还知道他叫陈九章,这个是大鸟,这个美女叫沈凌。” 他用手指点着我们,居然准确地说出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我皱着眉头问道:“是楼上的孙荪他们告诉你的吧?” 胖子不置可否地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不说了。不瞒你说,我也收了别人的钱,不能透露太多。” 我承认我当时真想一板砖拍在这个胖子脸上。这家伙的表情非常得意,实在是让人十分作呕。 “那许小菁的婚事呢,她不是死了吗?”我再次问道。 胖子冷哼了一声:“谁说人死就不能结婚了?她结的是冥婚!” “冥婚?” 虽然我之前也预感到有这种可能,但是现在听到他的话我还是顿时吓了一跳。因为冥婚这种习俗是以前旧社会才有的习俗,我本来以为早就消失了。而且我记得以前老头子跟我说过,冥婚分为一方活人一方死人结婚和双方都是死人结婚。如果是活人死人结婚的话,那其实是一件非常损阴德的行为。 因为一旦结婚了以后,死掉的一方就不能再转世投胎,只能一辈子守在对方身边了。 胖子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是故作神秘道:“跟许小菁结婚的人也死了。不过我听说他们两人从小就有婚约,所以这次就办了冥婚。” “这个男的其实你们也认识。他叫王景,是你们的同学。” 第四十五章:处女酒 不仅是张昊,我们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王景这个名字我们太熟了。因为他就是实验室第二起凶杀案的死者,也是我们学校有名的校草之一。 而且说起来他还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他不但篮球打的好,颜值高,甚至还是校学生会的副会长。可以说这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所以在王景的案子发生之后,很多知道真相的女生都心碎了一地。但是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发现许小菁和王景有任何瓜葛。他们两个人一个十分低调,一个十分高调。就好像是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可能有交集。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凶杀案,我们根本就不会把王景和许小菁联系在一起。而就算是他们前后发生了命案,我们也没有人会想到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这不可能!许小菁和王景怎么可能会有婚约!” 张昊突然喃喃自语道。他狠狠掐灭了手里的香烟,然后盯着胖子嘶吼道:“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就砸了你的旅馆。” 胖子听了张昊的话连忙慌乱道:“我说的是实话啊。不信的话你可以出去问问,许小菁和王景都是我们天子坟镇的人。他们两家关系很好的。” 我也特别疑惑地对张昊道:“许小菁以前没有跟你提过吗?或者说王景是她老乡之类的。” 张昊痛苦地摇了摇头:“从来没有。我们有时候在图书馆碰到王景,我也没见他们打过招呼。” 这就很奇怪了。且不说王景和许小菁有婚约关系,所以见面不应该跟陌生人一样。就算是他们俩是单纯的老乡,那也不至于这样啊。要知道在大学里的老乡会可是很热闹的。 总不能说他们是因为特别抗拒这道婚约,所以才故意避嫌的吧?因为如果这么做的话,反而是欲盖弥彰了。 “你之前说在我们之前,还有两拨人找你问过许小菁的事情。这两拨人是谁?”我重新问道。 胖子笑了一下说道:“其中一拨人就是你们同学喽。他们可比你们聪明多了,知道孙婆婆的旅馆不干净,一大早就自己找过来了。作为回报,我就跟他们说了许小菁的事情。” “那另外一伙人呢?” 胖子看了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道:“那伙人可不简单,我劝你还是不要招惹他们。不过还好,他们已经进山去了。所以跟你们的关系不是特别大。” 胖子老板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三角眼中眼珠子不停地转动,让人感觉特别不可信。不过我也懒得拆穿他,因为我们的目的只是调查一下许小菁的事情。照理说跟其他人应该不会发生矛盾。 总不可能说那群人也是针对许小菁的婚礼来的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明天许小菁的婚礼可真是太吃香了。 “对了,许小菁他们家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孤零零地住在这么远的地方?”大鸟好奇地问道。 胖子老板惊讶地看了我们一眼,说道:“你们不是去过他家了吗?难道没看出他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我摇了摇头。我们那会儿根本就没有走近许小菁家,当然看不出来。 胖子故作玄虚地笑了笑:“他们家做的可是升官发财的大生意!你们没看到就太可惜了。” 沈凌“哦”了一声:“原来他们家是公务员啊。” 我鄙视地看了眼沈凌道:“你可拉倒吧,别不懂装懂了。升官发财但大生意指的是可不是这个,完全不搭边的两件事情好吗!” 我又扭头对胖子说道:“许小菁家真的是卖寿材的?” 寿材就是棺材。有些地方觉得棺材两个字不吉利,所以往往会把两个字并成“升官发财”这个成语来说。这个就是并字,其实跟拆字一个意思。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许小菁家居然是卖棺材的!我的意思并不是说看不起卖棺材的,只是一般能够经营这种店铺的人,多少会有一点阴阳功夫的。要不然肯定吃不了这碗阴间饭。 更何况许小菁的死跟活人棺或多或少也有些关系。这两者之间不会是巧合这么简单吧! 胖子老板点了点头笑道:“还是陈同学的见识广。许小菁家是我们镇上唯一的棺材铺。” 我发现沈凌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估计是听到棺材铺之后吓得。这也难怪,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大家对于棺材、死人这一类的东西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就连我也一样。 这个时候那个小姑娘端着饭菜走了过来,喷香的饭菜一下子就缓解了我们紧张的气氛。不得不说天子坟这个小镇虽然感觉挺古怪的,其实食材都特别新鲜诱人。盘子里面的青菜腌肉看起来卖相不怎么样,但是却让人特别有食欲。 除此之外还有一壶自家酿的糯米酒,闻着就十分醉人。 那个小姑娘红着脸把碗筷递给我,轻声道:“都是我自己做的。” “谢谢。” 我笑着点了点头。在接过碗筷的时候却感觉到这个小姑娘在碗底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我心里一惊,连忙不动声色地接过纸条偷偷攥在手心。 “你去把厨房收拾一下,跟个木头一样站在这里做什么!”胖子老板见到小姑娘还站在这里,于是大声骂道。小姑娘吓了一跳,然后怯怯弱弱的看了我一眼就往厨房走去。 我连忙在桌子底下偷偷展开纸条。上面是一行清秀的小字:“千万不要喝酒!!!” 后面足足加了三个惊叹号! “怎么又是这句话!” 我吓了一跳,然后不动声色悄悄把纸条藏在口袋中案子思忖道。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见到这句话了。昨天晚上孙婆婆在听说我要去参加许小菁的婚礼的时候就欲言又止地提醒我让我不要喝酒。我本来其实没有把孙婆婆的提醒当成一回事儿。但是今天这个小姑娘却又提醒我了,这就不得的让我重视起来了。 难道说这里的酒有问题?我想到水浒里面孙二娘开的人肉客栈,可不就是用蒙汗药酒把客人药倒了,然后杀人劫财吗! 这里该不会也是黑店吧。 “我们店其他的菜你们可以不尝,但是这个糯米酒千万不能错过。这可是我们家自己酿的酒,特别有讲究。这一定是要用开春的糯米酿的,而且必须是黄花大闺女亲自动手。如果是破了处子之身的老女人的话,就会对酒的味道造成损害。所以这种糯米酒在我们这里又被称为是处女酒。” 胖子老板煞有介事地对我们解释道。 不得不说如果我之前没有接到提醒的话,那听胖子老板这么一说我肯定会尝两口这糯米酒的。不过现在打死我都不敢喝啊。我给张昊打了个招呼道:“待会儿我们还要开车出去,今天大家就先别喝酒了吧。” “今天还要出去吗?”张昊他们本来都准备喝酒了,听到我的话又疑惑地放下了杯子问道。 我点了点头道:“明天要参加婚礼,我们总不能空着手去。回头去县城买点礼物吧。” 听我这么一说,其他人都自觉地放下了酒杯。胖子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阴鸷,他劝道:“我们这里不兴送礼物的,到时候包个红包就好了。这些酒可以好东西,不喝掉多浪费啊。” “包红包也要去县城里取点钱啊。等我们从县城回来再来喝酒吧。”我哈哈一笑说道。 胖子听我这么说也就不说什么了,只好拎着酒回到厨房去了。 被纸条这么一搅和,我其实也没什么吃饭的兴致了。随便扒了几口饭以后我就对他们使了个眼色,然后大家一起离开了旅馆。走在外面被风一吹,我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我这才发现我后背居然冒出了特别多的冷汗。 “你刚刚不让我们喝酒,是不是酒有问题?”走到没人的地方沈凌突然沉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把口袋里的纸条掏出来给他们看了一眼,道:“这是那个小姑娘偷偷塞给我的。” 沈凌阴阳怪气道:“哎呦看不出来啊,这才一个小时的功夫就勾搭上一个了?还玩这种小情书啊。” 我白了她一眼骂道:“你敢不敢别打岔?人家小姑娘那是好心提醒我们呢。就是可惜没偷点酒出来,要不然就能看看这酒里到底有什么猫腻了。” 沈凌见状冷哼了一声,然后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一次性纸杯得意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笨吗?老娘我可是正儿八经警校全优生,采集证据这种小事拿还不是分分钟的。” “我靠,牛逼啊!”我接过纸杯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是满满的一杯糯米酒,于是忍不住赞叹道。 大鸟在一旁翘着兰花指幽幽道:“看着你们夫妻搭档默契,伦家都感觉自己成了第三者了。” 旁边的董冬咚听了大鸟的话顿时笑个不停。这个小妮子现在跟大鸟的关系很好,估计有点不正常男女关系的苗头啊。这样也好,或许能让大鸟尽快忘了董艳艳那个心机婊。 “张昊你怎么了?” 我见到张昊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关切地问道。 张昊脸色惨白地抬起头道:“九章哥……我之前喝酒了!” 第四十六章: 中蛊 我顿时吓了一跳,然后吼道:“不是让你别喝吗!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张昊苦着脸道:“我是在你说之前喝的。不过就抿了一小口,后来就再没喝了。” 我听了以后心里稍微心安了一些。因为既然喝的量不多的话,那估计影响应该不大吧。就算是毒药,微量摄入总还是有把握清除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去省城化验这些酒吧?”沈凌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时候我也没什么主意。毕竟我小时候跟老头子学的都是画符抓鬼之类的玩意儿,现在让我化验毒药,我的专业不对口啊。于是我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沈凌道:“你不是警校毕业的全优生吗,要不你试试?” 沈凌眼睛一瞪道:“本姑娘学的是刑侦,又不是法医鉴证。我只负责收集证据,化验证据这种脏活我可不会。” 听到沈凌说法医鉴证,我就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警察局下面的法医间。我就是在那个法医间里遇到了许小菁尸变的活尸,后来我还把她的脑袋敲掉了。没想到这才半个多月的时间,我却又来到了许小菁的老家参加她的冥婚。这果然是造化弄人啊。 不过说起来那个法医间里还有一些谜团没解开呢。比如说许小菁的活尸写在地上,但是后来又被假李一叶擦掉的字到底是什么。又比如说法医间的大水是怎么回事。还有就是为什么许小菁的尸身被我毁了,可是后来她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活人棺中。这些谜团其实一直都存在于我的脑海之中没有消失过。 “要不这样好了,我们找个小动物试试毒吧。”我想了一下开口建议道。 没想到大鸟马上道:“找个鸡ba。” 我眼睛一瞪,骂道:“我说大鸟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这是在严肃地讨论问题呢,你怎么张口就骂脏话呢。这很容易拉低我们寝室的整体档次的你知道吗。你这样让人家董冬咚怎么想?你现在一定要在人家董冬咚面前隐藏好你猥琐的本性。还记得我们在玩dota的时候的准则吗。在拿到一血前一定要隐忍露头,谁先手谁死啊。” 这段话说得我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啊。以前大鸟老是翘着兰花指取笑我恶心我,这会儿我总算有了大仇得报的感觉了。 没想到大鸟一脸鄙视地看着我道:“你自己满脑子的淫秽思想,居然还好意思说我?我刚刚的意思是,我们找个**!请看清楚我的嘴型,找个大公鸡试试吧!” 然后我顺着大鸟的手指看去,发现在前面的不远处,果然有一群公鸡在地上找吃的……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好吧,他确实不是在骂人。 我顿时受到了成吨的伤害,脑海里一万头草泥马崩腾而过。 我的光辉伟岸形象,在这一刻崩塌了……我甚至都感觉到了沈凌和董冬咚她们鄙视的眼神。 不过我们可是实打实的行动派。没一会儿功夫我们就抓了一只五彩毛大雄鸡,然后几个人飞奔着就往没人的地方跑。 我抱着大公鸡一边跑一边对沈凌打趣道:“这位警察同志,第一次参与这种盗窃人民财产的不法行为,有什么感想吗?” 沈凌眼睛一瞪:“找死吗!” 我“嘿嘿”一笑没有继续打趣她。我们几个人一路狂奔,来到一座没人的小树林里才停下来。随后我拿出沈凌偷出来的糯米酒,倒了一点在矿泉水瓶盖里,放在公鸡面前想让它啄一点吃吃。 “公鸡啊公鸡,我们也不是故意害你的。万一要是你吃了以后有什么不对劲的话,小爷我肯定善待你的。” 我一边把瓶盖放在公鸡面前,一边内疚地对公鸡说道。 沈凌一脸鄙视地看着我说道:“这个时候还假惺惺的。要是这糯米酒里有毒药的话,公鸡吃了就没命了。你还怎么善待它!” 我义正严辞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你想啊,这公鸡养大还不是被人吃的吗,到时候被剁了煮了清蒸了红烧了,多可怜啊。可是万一喝糯米鸡喝死了,那好歹还留了一个全尸。这其实也是好事不是吗?” 沈凌翻了翻白眼没有说话。我估计她可能对我无话可说了。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这一瓶盖的糯米酒一放到这只大公鸡面前,它突然就炸毛了。这只五彩毛大公鸡扑棱着翅膀,就跟斗鸡一样“咯咯咯”叫个不停,似乎是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我还以为是大公鸡认生,于是又把它抱远了一些。可是当我再次把糯米酒放在大公鸡身前的时候,它再次炸毛叫了起来。那声音特别凄惨尖利,就跟断了魂一样。 “九章哥……这……这是咋回事啊。这酒里不会有脏东西吧!” 张昊见状连忙哆哆嗦嗦地跟我说道。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张昊其实对这方面也有些敏感。因为我以前跟他说过,五彩毛的大公鸡其实是至阳之物。它对阴物的感知特别厉害。大家要是还记得的话,就会想到那次我在张昊家抓鬼,就是准备了一只五彩毛的大公鸡。 见到公鸡的怪异反应,我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我示意大鸟把公鸡抱走,然后拿起剩下的糯米酒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杯糯米酒通体呈现出像牛奶一样的米白色。虽然只是装在普通的矿泉水瓶子里,但是色泽还是特别诱人。我想起来以前学的一首古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这首古诗虽然说的是色泽宛如琥珀的葡萄酒,但是我估计如果作者喝过这个白酒的话,可能也会来一首“糯米美酒一次性杯”啥的。 “他娘的,这个酒真邪性,怎么会这么香啊。” 大鸟在一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大鸟不说我也感觉出来了,这杯糯米酒确实香得有点不太自然。要知道我老家可是在四川,那里的美酒可是全国闻名的。可是我还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米酒。 我又试着把糯米酒靠近大公鸡一点。只是还没有碰到它,大公鸡又伸直脖子叫了起来。它全身鸡毛炸开,小眼睛里都充血了。 “不应该啊。” 我疑惑地看着这杯糯米酒自言自语道。因为五彩毛大公鸡是对阴物特别敏感,可是我并没有从这杯糯米酒里感觉到任何阴气。相反的,这股浓郁的酒香味让我特别着迷,似乎闻一闻都要睡着了。 想到这里我还真就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在荒郊野外,我估计早就趴下睡着了。 “不对!” 我突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然后我扭头朝沈凌他们看了一眼。他们果然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特别是张昊,几乎都已经要趴在地上了。 他娘的,就算是再烈的酒也不至于闻一闻就醉了吧! 想到这里我连忙又把糯米酒靠近了那只大公鸡。这只大公鸡那是相当的配合,立马又伸直脖子“咯咯咯”叫唤了起来。 嘹亮的声音一响起来,顿时就把沈凌他们惊醒了。大鸟揉了揉眼睛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好困啊。就好像有个人一直在我耳边唱着催眠曲让我睡觉一样。” 沈凌他们也点点头,都说跟做了一个梦一样。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沉着脸跟沈凌他们说道。随即抓过那只大公鸡,抱歉道:“鸡兄,麻烦你还是要帮个忙。” 说着我用小刀在大公鸡脖子上划了一道小伤口,然后将流出来的鸡血滴到了糯米酒里。 大家知道五彩雄鸡是至阳之物,而雄鸡血更是其中的精华所在。这滴血一滴到糯米酒中,原本沉寂的米酒居然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米酒上下翻滚着,不停地冒着泡泡。而且乳白色的米酒一下子就变的黑乎乎的,仿佛墨汁一样浓稠。 “我靠,九章哥你还会魔术啊,伦家爱死你了。”大鸟目瞪口呆地说道。 其他人也是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糯米酒。因为他们之前看到我明明就滴了一滴鸡血进去,照理说这杯米酒应该会带上一丝血红色。可是怎么样也不至于会变成这种墨汁一样的漆黑色啊。 “你们看清楚了再说。” 我的脸色依旧还是有些难看。我把那杯酒倒在地上,然后折了一根小树枝在里面拨了一下。当我举起那根小树枝的时候,上面赫然挂着一条长长的黑虫子。 这条黑虫子长得就跟蛔虫一样。在被我挑出来之后,它还在不停地蠕动,甚至还好像有灵智一样地看了我一眼。 长相特别恶心。 “咯咯咯!” 旁边的大公鸡伸直脖子叫了一声,然后扑腾着翅膀上来一口就把虫子啄到口中吃了起来。 “尼玛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看着这么恶心呢。” 大鸟又咋咋呼呼地大声道。 我苦笑了一声:“这玩意儿可不止恶心这么简单,弄得不好就会要了我们的命。” 我顿了顿,继续道:“这玩意儿你们肯定也听过。这就是蛊毒!” 第四十七章:解蛊 蛊术其实是巫术的一种,一般流传于苗族聚居的地区。很多人或许以为蛊术这种东西只是在小说里虚构出来的,但其实不是这样的。因为蛊术在苗疆苗族确实是存在的,而且蛊术还与湘西的赶尸人、泰国的降头术一起并称为三大邪术。 不过蛊术原本可并不是什么邪恶的东西。原本的蛊毒是恋爱中的情侣用来守护双方爱情誓言的。恋人双方一起服下蛊毒,如果双方有人背叛爱情的话蛊毒就会发作,生不如死。只是后来别有用心的人发现蛊毒特别厉害,所以就对它进行了改造,用它来害人而已。 但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蛊毒一般只有女子才能够炼制。那胖子怎么可能会在糯米酒里下了蛊毒呢。而且这只蛊虫形状像是一条小蛇,应该是蛇蛊中的一种。要知道蛇蛊可是很难炼制的,这胖子花这么大价钱对我们下蛊做什么! “九章哥……我肚子里会不会也有这玩意儿。” 张昊这个时候脸都白了。他指着自己的肚子颤声道:“我看到小说写中了蛊毒的话,那虫子会把肚子里的五脏六腑全部都吃了!那我还不得要嗝屁了!” 我听了连忙宽慰他道:“这个你想太多了,蛊毒哪有这么厉害。我跟你说,有很多女明星都会刻意服下蛊毒,就是为了能够让蛊虫噬咬肠胃以达到减肥的目的。没准你以后就肠胃通畅,一天一次大便了。” 张昊苦着脸道:“你就瞎扯吧。那胖子哪有这么好,没事儿给我们减肥来了。再说了,他看他自己都两百多斤了,要是这玩意儿能减肥的话他早就给自己吃了。” 沈凌也扯着我骂道:“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别贫嘴了,赶紧想想该怎么办。” 我收敛起笑意,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从来不离身的黄纸和朱砂笔。说实话,我对于怎么解蛊毒完全没有把握。因为蛊毒的炼制方法五花八门,所以解毒方法也是千奇百怪。不过刚刚的五彩毛大公鸡给了我一个灵感,我或许可以试试。 拿出黄纸和朱砂笔后,我就提笔在黄纸上画了一道阳符。顾名思义,阳符就是蕴含阳气的符箓。因为刚刚的大公**血可以克制这只蛊虫,所以我估摸着阳符或许也会有一些作用。 不过阳符非常难画,我以前画十张符能成功一两张就不错了。大家知道画符可是一件特别讲究精气神的事情,而且一旦落笔就不能断,必须要一气呵成。偏偏阳符的图案非常复杂,绕来绕去的很容易就画错了。 没想到这次我的运气不错,居然一笔就搞定了。随后我又拿来一瓶矿泉水,削去瓶子的上半部分做成了一个简易杯子。 其他人都怔怔地看着我,不知道我在干嘛。 准备好之后,我用打火机点燃了符箓。阳符的阳气很盛,遇火之后立马就宛如浇了汽油一样轰然燃烧起来。我在阳符彻底燃烧的一瞬间将它拍在了杯子中,然后飞快地用手盖了上去。 这一招就是“净水融阳”,应该有很多人都听说过吧。其实这个原理特别简单,因为水是可以承载万物的,所以自然也可以容纳阳气。在阳符彻底燃烧的瞬间将它封入水中,就可以将阳气融入到水里。 由于张昊是把蛊毒服到了肚子,如果用符箓贴在体表的话肯定没有什么效果。因此最快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他服下符水。 大鸟看着我这一手动作啧啧称奇道:“九章哥你可以去街头卖狗皮膏药了,生意保证很好。” 我一脚踹在大鸟屁股上。然后我把杯子递给张昊道:“喝了它。” “不是吧。”张昊苦着脸看着杯子道,“这玩意儿这么脏,能喝吗?” 因为杯子里面掺了纸灰,所以现在一杯水黑乎乎的,看起来确实特别恶心特别脏。 我没好气道:“不喝也行,我还有另外一种方法。” 张昊一听连忙点头哈腰道:“九章哥你早说嘛!我选那种!” “那行,跟我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对沈凌和董冬咚道,“接下来有点女生不宜,你俩回避一下。” “九章哥你要干啥!”张昊连忙一脸谨慎地问道。 我说道:“去找给没人的地方给你尿一泡童子尿喝啊,效果是一样的。你放心,我最近喝了很多菊花茶,童子尿应该也是清热解毒的。” 大鸟一听也翘着兰花指对张昊娇滴滴道:“小昊昊,伦家的童子尿是冰红茶口味的。要不选我的吧。” “我日!” 还没等我们说第二句话呢,我就听到张昊骂了一句。然后他一仰头就把杯子里的水给喝了,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迫不及待。 “哎呦,肚子痛!” 张昊刚刚喝完水,立马就扔了杯子捂着肚子叫了起来。当时就给我们吓了一跳,这起作用也太快了吧,这么邪性! 张昊原先只是皱着眉头捂着肚子。但是很快他就蜷缩着倒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他扭曲的脸上滚落下来,非常吓人。我看到张昊紧紧咬着牙关勉强不让自己叫唤出来,但是他的身体却在不停地颤抖着。很快这种颤抖就越来越明显,甚至已经可以称之为痉挛了。 我还从来没有见到张昊会这么失态过。可以想象他现在的承受的痛苦有多大。 “九章哥,张昊没事吧!” 大鸟有些手足无措地关切问道。他的脸上也写满了担忧。虽然我们平时打闹互骂互相拆台,但是我们心里都是将对方当成是真正的兄弟的。 有句形容大学生兄弟情的话是怎么说来着?兄弟不是那种天天见面就递烟,无论说什么都客客气气的人。真正的兄弟是喜欢看你出丑喜欢拆你台,见面就骂你傻逼。但是看到你被人干了,二话不说就冲上去的人。 “我也不知道。” 我脸色凝重地摇摇头说道。 “呕!” 我的话音刚落,蜷缩在地上的张昊突然就张口吐了起来。但是从他嘴巴里吐出来的却不是食物,而是一滩一滩的黑水,恶臭连连。 就好像是糯米酒被滴了鸡血以后变化的样子。 见到张昊的反应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看来阳符确实能够克制张昊体内的蛊毒。他之所以会吐,就是因为蛊虫忍受不住张昊体内的阳气,想要从他体内出来。 只要张昊忍着把蛊虫吐出来就好了。当然,这个过程肯定不会好受。 在惊心动魄地吐了好一阵子之后,张昊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渐渐有了血色。他虚弱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苦笑道:“差点没把肠子也给出来。不过现在感觉好爽啊。” “我说你小子中午吃的是屎吧,怎么吐的东西会这么臭呢。” 大鸟捂着鼻子没好气鄙视道。不过话虽如此,大鸟还是特别细心地蹲在张昊的呕吐物那里,用一个小树枝在里面翻啊翻,想要确认张昊肚子里的蛊虫有没有被吐出来。 “在这里!九章哥你看看是不是这玩意儿?” 片刻之后大鸟突然从黑水里挑起了一条线虫大声问道。这条线虫跟之前我从糯米酒里挑出来的那条特别像,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大鸟手中的这只蛊虫后背有一道金线,看起来逼格明显高了很多。 我点了点头回答道:“确实是同一种蛊毒。不过幸运的是张昊只是喝了一小口糯米酒,所以中蛊比较浅,驱除起来也简单一些。而且张昊体内的蛊毒并没有发作,还处在潜伏期,所以更加容易。” 大鸟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本正经道:“不懂。” 我翻了翻白眼,心道我压根儿就没指望你懂。不过既然说到这里了我也顺便科普一下。下蛊其实是有很多种途径的,并不只有口服这一种。有一些蛊毒是通过木偶种下的。还有一些是通过本人的贴身物品种下的。而更加扯淡的是我以前听老头子说过,他还见过隔空下蛊的人。隔空下蛊是指就算是隔着一座城市,下蛊之人只要知道你的确切地址和生辰八字,就能轻而易举地让你中蛊。 不过这话是老头子有一天喝了酒以后说的,我觉得他吹牛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老头子有一句话我倒是相信了,而且记得特别清楚。他说最厉害的蛊毒并不是靠传播的。反而是度过了潜伏期,主动寻找宿主的蛊虫才是最令人头疼的。因为一般来说蛊虫离开寄主身体以后就必死了。可以总有一些生命力特别顽强的例外,它们在离开寄主身体之后居然还能活下来,而且主动找了另外一个寄主。 这种蛊虫就特别厉害了,被称为是蛊王。一般这种蛊虫出现的话,下蛊的人千方百计都要把它夺回去,因为可以用来培育更强大的品种。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吃这么个闷亏吧。警察同志你看这能不能成为那个胖子犯罪的证据?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回去把他店砸了吧,就当作是正当防卫怎么样?” 大鸟又在边上出馊主意道。 沈凌摇了摇头:“我建议还是报警好了,就留着这条虫子当作证据。” “没用的。蛊虫本身是没有毒的,只有靠下蛊之人催动才会发作。就算你们拿着这条蛊虫,胖子也大可以一口咬定说不关他的事情。” “那怎么办?这口气吞不下去,不能忍啊。”大鸟愤愤不平道。 正当我要开口的时候,那条蛊虫突然就活了过来,然后一下子就飞到了我的嘴巴里。 第四十八章:纸钱 我们大家都以为这条蛊虫已经死了。因为它一动不动地挂在那根小树枝上,而且还被大公鸡啄了好几口。身体都变得有些萎缩干枯了。 可是没想到它居然一下子就活了过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我狂飙过来。我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我到嘴巴里冲了进去。 “呕!” 我只感觉一条粘糊糊的东西钻到了我的嘴巴里,然后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我的身体中。我连忙弯下身子干呕起来,可是吐出来的只有酸水。我又不甘心地将手指伸到喉咙里,照样还是没有任何东西吐出来。 “符!对,阳符!” 我立马就再次拿起朱砂笔在黄纸上画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太紧张了,我这次居然连画了五张都是失败的。气得我都想把朱砂笔给折了。 第六张符箓终于被我一笔画完了,我飞快地把符箓点燃扔进了水杯里。可是等我一口喝完水之后,我并没有出现像张昊一样的反应。我就感觉肚子里空空如也,一点儿想吐的意思都没有。就好像那条蛊虫根本不存在一样。 怎么回事! 我脸上冷汗都要下来了。他娘的不带这么玩我的啊。死而不僵的蛊虫那可是传说中的蛊王。万一这蛊王要是发作起来,那我这副小身板还不分分钟交待在这里。 “九章哥你没事吧?” 张昊和大鸟见到我脸色不太对劲,于是一脸关切地问道。 我皱着眉头道:“刚刚那条蛊虫钻到我身体里,你们看见了吧?” 张昊和大鸟相视望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大鸟更是指着树枝道:“那蛊虫不是还在吗?” 我顺着大鸟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那根树枝上面依旧还是耷拉着一条软绵绵道蛊虫。看模样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就奇了怪了,那被我吞进肚子里的又是什么玩意儿! 我见状又疑惑地对沈凌道:“那你看见了吗?” 没想到沈凌也摇了摇头:“我就看到你刚刚在手忙脚乱地画符,其他什么都没看见。” 这次轮到我莫名其妙了。我之前明明是看到蛊虫钻到我嘴巴里的,怎么他们都没看到呢。难不成是我最近太紧张了? 等我们几个人从小树林里出来,外面天已经有点昏暗了。我们合计了一下,不打算现在就去找胖子老板的麻烦。毕竟眼下许小菁的婚礼才是大事,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省的节外生枝。 等我们回到旅馆,孙婆婆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屋子里发楞。由于昨天晚上我们到的比较晚,所以我们也没有注意到旅馆的环境。不过现在一看,孙婆婆的旅馆确实挺简陋的。比起胖子的旅馆差了可不是一点半点,怪不得孙荪他们会急着搬走。别的不说,就单单是大堂中的电灯就能区分出来好坏。胖子旅馆中是那种时髦的水晶灯。而孙婆婆的旅馆里只是那种老式的电灯泡,灯光昏黄昏黄的。人坐在灯光下面,都能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乍一看还是蛮吓人的。 不过我们现在对胖子旅馆没有任何好感,哪怕他家是五星级的我们也不会乐意去住。 “你们回来了?吃饭了吗?” 孙婆婆见到我们回来连忙站起来慈祥笑道。听到我们说没吃之后,她又立马往厨房跑去,说要给我们弄点吃的。 我们几个年轻人哪里好意思让一个老婆婆给我们做饭吃。于是我们拦下孙婆婆,自己进了厨房忙活起来。厨房就在旅馆的后院,我走进后院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眼那间孤零零的房子。不过我发现里面一点儿光线动静都没有,估计真的像孙婆婆说的那样,那只是一间杂物间。 我们五个人里面,除了张昊和沈凌以外多少都会弄点饭菜。配合分工之下,没几分钟就弄好了几个家常小菜。中午由于纸条的事情,我们几个人都没怎么吃饭。所以晚上这一顿饭我们吃的特别香,没一会儿功夫就吃得干干净净。 特别是张昊和沈凌,他们俩恨不得连盘子都给吃了。有时候想想也真是挺服他们的,饭菜不会做也就罢了,可是吃起来比狗还快。 特别是沈凌,一点大姑娘家家的矜持都没有。不但凶巴巴的,而且还一点儿吃相都没有。 吃完饭董冬咚自告奋勇地要去洗碗。这个小姑娘以前在班级里没什么存在感,不过现在跟我们混熟了以后还是挺开朗的。她一个人端着碗筷进了后院,而我们几个人则是在前面大堂里聊天。 “啊!” 没过一会儿,我们就听到后院董冬咚发出了一声尖叫声。我们吓了一跳,顿时往后院冲去。来到后院我见到董冬咚好好地挽着袖子站在后院中间,于是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问道:“刚刚怎么了?” “那里有人偷看我。” 董冬咚指着后院中间的那间房子害怕道:“我刚刚在洗碗,一回头就看到那扇门开了一条小缝,有双眼睛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偷看我。” “你没看错吧?” 我皱着眉头问道。因为我记起了我昨天半夜来这里撒尿的时候,似乎也看到里面有一个人。但是孙婆婆却说这里只是杂物间。 我朝房子那边走了几步,发现房间周围的阴气特别重。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我感觉到一丝丝的寒意不停地钻到我的身体里,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难道这间房子真的有问题?我想起了胖子老板白天对我们说的话,他说这间旅馆里面有脏东西,让我们赶紧搬出去。我当时以为这是胖老板想要恶意诋毁孙婆婆家,所以就没有在意。 他娘的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怎么了?” 这个时候孙婆婆也听到动静从自己房间里走了出来。她见到我们都围在那间小房子前面,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十分紧张。我暗中观察孙婆婆,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就好像是那种秘密被别人撞破的尴尬感觉。 这间屋子肯定有问题!我愈发在心中坚定了这个想法。 “董冬咚刚刚在洗碗的时候看到有人在里面偷看她。” 沈凌对孙婆婆客气说道。她没有我这么多的的心思,只是以为这里面或许住了另外一个房客。于是她继续道:“孙婆婆,这里是不是住了别人?” 孙婆婆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笑道:“没有啊,这里是我堆放杂物的地方。” “孙婆婆要不你开门让我们看看吧。董冬咚吓得不轻,不看一眼的话我估计她晚上都睡不着了。” 我在旁边插嘴道。 孙婆婆脸色明显变得特别不自然了。她笑了笑道:“里面堆放的都是杂物,特别脏啊。还是不要看了吧。” “没事,我们就远远看一眼。主要就是让董冬咚心安一点。”大鸟也对孙婆婆讨好道。不得不说这小子其实对付老人还是很有一套的。你别看大鸟时不时就翘起兰花指扮娇滴滴的模样恶心我们,可是他的老人缘是最好的。特别能够老人聊到一块儿去。 “那好吧。” 孙婆婆艰难地开口答应道。随即她来到房间门口掏出钥匙,没想到试了几次以后这门锁就是打不开。 “你看我这老太婆的记性,可能是很久没开门,所以里面生锈了。” 孙婆婆抱歉地看着我们说道,“要不这样吧,晚上我把后院的门锁了。这样小姑娘应该就不会害怕了。你们要是想看的话就明天白天来看?” 孙婆婆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当然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在离开后院的时候我又朝房间看了一眼,突然又觉得这间房间孤零零的。如果有人住在里面其实也蛮可怜的。 “走吧,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秘密。孙婆婆这么大年纪了,就让她一直保留秘密吧。” 沈凌似乎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东西,于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我也认可地点了点头。因为如果孙婆婆真的有问题的话,刚刚董冬咚一个人在后院估计就出事了。而且从孙婆婆的反应来看,她那会儿的担心确实是真的。 由于第二天就是许小菁的婚礼了,注定明天将会是非常特殊的一天。所以晚上我们也没多聊久各自回房睡觉了。不过董冬咚还是不敢一个人睡,而是跟沈凌睡了一个房间。这样也好,有沈凌在我估计三五个人都近不了她的身。 我这个人有点坏习惯,就是老是会起夜。为这个事儿大鸟他们不知道鄙视过我多少次。说我年纪轻轻就肾不好,以后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我老婆的。 差不多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我又被一泡尿给憋醒了。不过这次我没到处找厕所,而是直接去了前院。等我酣畅淋漓地尿完回来,我发现后院的门竟然是开的。 当时我的瞌睡瘾就一下子就被惊醒了。因为我明明记得孙婆婆是当着我们的面锁了门的,难道说她大晚上的闲得无聊又来开门玩? 我见状于是小心翼翼地再次朝后院走去。因为怕惊动孙婆婆,这次我连大厅的灯都没开,而是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往那边走。周围全部都是漆黑一片,只有我手中这一团微光,所以显得特别明显。 我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万一这里要是真的有点什么的话,那我不是刚好暴露了位置吗。 不过我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我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穿过大厅来到后院,然后我一眼就看到那个小房间的门居然也是开着的。而且还有一丝亮光从里面传出来。 不过这个亮光有点奇怪。它不像是电灯泡发出的光芒,反而有点像蜡烛油灯。因为它的光芒会动,火光摇曳的时候使周围的影子也在跟着动,就好像是影子活过来一样。 要不是我胆子大,估计当时就被吓趴了。 我蹑手蹑脚地来到小房间门口,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发现我。而我十分确定地通过影子,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在动。而且从影子上看这个人应该是坐着的,诡异的是他肩膀以上的部位居然是空的! 也就是说从影子上看,里面的人没有头! 我差点就被自己的这个推测吓尿了。然后我心里也在天人交战,到底要不要进去看一眼。 看的话可能就撞破了孙婆婆的秘密,万一她对我们没有恶意,那就太伤她老人家的心了。 但是不看的话,我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因为那个胖子老板的话就像猫一样在我心里不停地挠,就仿佛是一颗定时炸弹埋在我的心里。 “看吧!” 我打定了主意,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我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因为我看到了房间里,一屋子的纸钱。 第四十九章:又见赶尸人 我一点都不带夸张的,那真的是一屋子的纸钱。 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我当时的感受。昏暗的房间里点着油灯,墙壁上屋梁上桌子上,一屋子全部都是纸钱。午夜的冷风吹进来,那些纸钱发出哗哗哗的抖动声。屋子的空气中混杂着纸钱特有的那种刺鼻味道,让我那一刹那都以为自己到了墓地中。 或许我的语言有点乏力,但是我当时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步就从阳间走到了地狱一样。 真的,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的纸钱。 不过让我稍微有些心安的是,里面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孙婆婆。她现在正低着头在那糊纸钱。我说怎么刚刚从影子里看出来里面的人是没有头的。因为孙婆婆本来就有些驼背,再加上她又特别费劲的低着头,几乎都要把头埋到桌子上去了。 “你怎么来了。” 孙婆婆这个时候也发现了我站在门口,于是特别慌乱地站起来说道。 我特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孙婆婆我起来尿尿,看到这里有灯光所以过来看看。这里怎么这么多纸钱呢?” 孙婆婆叹了口气道:“旅馆的生意不好,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糊点纸钱卖卖,多少也能补贴一点家用。我就是怕你们城里来的孩子吓到,所以才不敢让你们看的。” 我本来以为孙婆婆会告诉我一个特别残酷的真相。比如说孙婆婆突然就会变成一个凶神恶煞的厉鬼,然后说“这些纸钱都是为你准备的”之类的话。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后院这间房间的秘密居然是这个。这让我有一种“裤子都脱了,你就让我看这个”的郁闷感觉。 不过想想也是情理之中。现在不但是农村里,就是城市里也有很多老人在做这些小东西赚钱。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太过于合理了,合理到我都没有什么理由去反驳。可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是怀疑。因为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是如果在这种环境下事事正常的话,那就更值得推敲一下了。 而更主要的是我在这些纸钱上面感受到了阴气。要知道如果照孙婆婆所说的,她只是粘一些纸钱来卖的话,那纸钱上面绝对不可能粘有阴气的。纸钱上粘有阴气,那是代表这些纸钱是有主的,是有阴魂来享用的。 这些之前是为谁准备的? 我眼睛扫了眼这个房间。这个房间其实并不大,如果这里藏了什么东西的话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眼下我看到的只有纸钱,并没有第二个人存在。 我手心中悄悄捏了一张阳符。如果附近有阴魂的话,那阳符肯定会发热有预警的。但现在阳符也是没有一点儿动静。 我的脸色有点难看。难道是因为我自己太过于紧张,所以推断错了吗? 不应该啊。 从我半夜起床尿尿,然后看到后院门开着,随后又看到这个小房间门开着,这一连串的剧情总不会是巧合吧。我感觉这反而像是孙婆婆知道我半夜要起床,所以故意留着门引我过来呢。 孙婆婆见到我还呆呆地站在那里,表情也有点不太对劲,于是慈祥地问道:“怎么了?还不回去睡觉吗?” 我摇了摇头,突然指着房间最里面说道:“孙婆婆,那里面还有个小房间,是谁住的啊?” 其实我并不知道房间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因为从我视线中根本看不出哪里还有一道暗门通往小房间。我只是单纯的觉得现在这个房间格局有点小,但是从外面看整栋房子又比较大,所以我怀疑这可能是一个套间。 但是从我的话一说出口,孙婆婆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我心里也顿时就明白我自己猜对了。 我搬了把小板凳在孙婆婆面前坐了下来,看着孙婆婆认真道:“婆婆,你知道我们都不是坏人。但是这次来这边参加许小菁的冥婚,我们心里实在是有点没底。婆婆我不瞒您说,今天白天有人跟我们说您这里有东西不干净,所以我才会刨根问底的,我希望您能理解。我也希望您能对我们坦白一些。” 孙婆婆听到我推心置腹的话也有些触动。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小伙子,婆婆知道你们都不是坏人。要不然你们听婆婆一句话,明天一大早就离开天子坟吧。不要参加小菁那个鬼丫头的婚礼了。天子坟不干净,你们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我不解道:“为什么?我们都是许小菁的同学。虽然她已经死了,但是我们想陪她走完她最后一段旅程。” 孙婆婆欲言又止地说道:“婆婆我不能跟你说太多。但是你要记住,死亡并不是你说的最后一段旅程。天子坟这个地方其实并没有你们想象的这么简单。你们听婆婆的,明天一大早就离开这里。婆婆我不会害你们的。但是婆婆年纪已经这么大了,有些事情婆婆不能说,只想自己带到棺材里去。” 孙婆婆的这番话说的很真挚,或许真的如同老人所说的,她已经尽力把能说的事情都跟我们说了。但是我心里也知道,就算明天的婚礼再危险我也要去。因为我有一种预感,或许会在明天的婚礼上解开许多问题的答案。 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直面真相的机会了。因为一直以来我在面对这些灵异事件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被牵着鼻子走的。不管是学校里的凶杀案,荒地后面的活人棺,甚至是张昊家的闹鬼,每一次的每一次,我都是被动地被卷入这些事情中。或许是因为我下意识地想要逃避这些,所以都没有主动去了解去解惑。以至于这些谜团一直积压在我的脑海中得不到答案。 所以这一次我想更主动一些。不管许小菁的冥婚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要去看一看。然后靠自己的能力把真相挖掘出来。 更何况那天陆小辉的意外就如同电影一样时不时出现在我的眼前。他就是因为说不去许小菁的婚礼,所以才掉下楼死的。我可不会认为这仅仅只是巧合这么简单。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消失在我的眼前,这种震撼我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 不过现在既然孙婆婆已经真挚地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忍心再逼迫她说什么。或许真的如孙婆婆所说的,她真的有难言之隐。有一些秘密她是要带到棺材里去的。就比如说这间小屋子的秘密,又比如说她所知道的许小菁的真相。 我于是从小板凳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那婆婆没事我就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回头我们去宋胖子那里帮你把生意抢回来,这样你就不用熬夜弄这些纸钱赚钱了。” 没想到听到我提到宋胖子的名字,一直都古井无波的孙婆婆居然猛地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孙婆婆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我眼疾手快,一把就扶住了孙婆婆。 这时我明显听到屋子最里面发出一点声音。就好像是有人紧张地碰倒了什么东西。 “婆婆你慢点儿。我看您估计有点高血压,回头我让张昊给你寄点血压药过来。您别担心钱。我偷偷告诉您,张昊家可是大款。咱们从他那里刮点油水下来没事儿!” 我一边扶着孙婆婆一边笑道。但是我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声音传来的方向。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那里就是套间暗门所在的位置。 没想到孙婆婆完全没有理会我的话,她一把抓住我重复道:“你们去宋胖子那里了?你们去宋胖子那里了?” 我点了点头道:“中午在那里吃的饭。” 孙婆婆一听脸色更加差了,急急地问道:“喝酒了?” 听到孙婆婆这么一问,我就知道她肯定也明白宋胖子店里的猫腻了。于是我苦涩地点了点头道:“不但喝了,还中了蛊毒。” “哎!这个杀千刀的宋胖子!对你们这些好娃娃下手,也不怕遭报应!”孙婆婆一拍大腿骂道。不过她又疑惑地看着我问道:“你知道蛊毒?” 我点点头道:“我家老头子也算是个阴阳先生,所以我多少知道一点。张昊中了蛊毒以后,我还用阳符帮他把蛊虫给逼出来了。” 没想到孙婆婆摇了摇头道:“如果蛊毒这么容易就被逼出来,那他就不是宋胖子了。唉不说了。你家老人是阴阳先生的话,你胆子应该也不小吧?” 我刚想开口说其实我的胆子挺小的。没想到我还没说话呢,孙婆婆就冲着屋子拍了拍手,喊道:“狗娃子,出来吧。” 然后屋子最里面的那道墙突然就推开了一个暗门。然后一个身材魁梧的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的身材很高大,房间里的灯光都被他遮住一半。昏黄的房间顿时就阴暗下来。 我当时就愣在了原地,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因为这个人我见过啊! 他就是那天我晚上我和陈八千遇到的那个赶尸人! 第五十章:陈八千的谎言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世界好小啊,居然能够在这里遇到“老熟人”。 然后我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孙婆婆要问我胆子够不够大。因为胆子小的人当时没准真的可能吓晕过去。眼前的这个赶尸人长相确实特别吓人。他的额头很大,而且五官又全部挤在一起。再加上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黑布长袍,但是皮肤又特别惨白,毫无血色。所以看起来更是好像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一样。 我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得我说过,成为赶尸人有一个条件就是相貌丑陋。因为只有这样赶尸人才会自带煞气,才能够抵御活尸身上散发出来的部分阴气。而同时由于长时间被阴气袭扰,又会使得赶尸人的相貌发生变化,变得更加异于常人。 简单的说,就算你是个刘德华一样的大帅哥,赶了几年活尸以后也会变成一个丑八怪。更不要说赶尸人原本就长得比较丑陋了。 “没吓到你吧?”孙婆婆抱歉地看着我说道,“这是我家三儿子,大名叫蒋长生。你叫他狗娃子好了。我本来有三个孩子,可是养大的只有这个。我知道他长得比较吓人,所以就把他锁在屋子里不让你们看见。” 我此刻才明白为什么孙婆婆一直都不肯让我们进这间屋子。一方面她是怕她儿子吓到我们,另外一方面又怕我们会嘲笑歧视她儿子。毕竟她儿子这副模样,我估计他小时候肯定经常被人取笑。 原来这就是孙婆婆的秘密,一个母亲的良苦用心。 不过我还记得那天晚上这个赶尸人试图想要取我和陈八千的性命,所以当下我的脸色也不是特别友善。我冷冷道:“我见过他。而且还差点被他害了呢。” 孙婆婆一听立马扭头厉声问蒋长生:“怎么回事?” 她的表情特别严厉,跟之前的和蔼模样判若两人。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名叫蒋长生的赶尸人居然也记得我。他有些畏惧地看了眼孙婆婆,然后解释道:“我……我没有……那个人……陈八……坏人……” 我估计可能是因为蒋长生长时间没有与别人交流的缘故,所以他说话断断续续的特别结巴。不过慢慢的我也听懂了。他是说他没有害我,那个陈八千才是坏人。 这段信息又让我有点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当初我跟陈八千明明遇到了鬼打墙,后来这个赶尸人还试图用笛子引我们过去,还差点着了他的道。事后陈八千还跟我说这是赶尸人弄丢了尸体,所以才想杀死我们用来补充尸体的。怎么到了这里又会突然变成陈八千有问题了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婆婆说说。” 孙婆婆扭头看着我慈祥道。 我点点点头,然后一五一十就把旅游途中遇到的事情说了。包括莫名其妙用我的名义混入队伍中的陈八千,包括后来车子故障以后遇到赶尸人,包括后来陈八千对我说的话。当然我隐藏了后来我们遇到所有人的灵位以及张昊梦游的事情。毕竟这两件事情跟赶尸人应该没有关联。 “后来那个叫陈八千的人呢?”孙婆婆疑惑地问道。 我解释道:“后来他留下一张纸条就自己走了。” 孙婆婆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又扭头对刘长胜问了几句话。他们说的是当地的方言,我听不太懂。不过蒋长生说起当地方言来明显熟练多了,只是偶尔才会断断续续停顿一下。 孙婆婆和蒋长生一直在说话。不过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孙婆婆在问,蒋长生在回答。看得出来蒋长生确实特别怕孙婆婆。有好多次孙婆婆眼睛一瞪,蒋长生就低头认错不说话了。 看到蒋长生的样子,我突然觉得他特别可怜。因为他身为赶尸人,白天肯定是没有办法出去跟别人交流的。而从孙婆婆的话中不难听出来,孙婆婆对他一直都比较严厉。因为怕蒋长生出去会吓到别人。也就是说从小到大,蒋长生甚至可能一直都是一个人。 这种与生俱来的孤独,确实好像是一座无形的监狱一样足以把人逼疯。但是我又特别理解孙婆婆的做法。她不让蒋长生出去跟外人接触,一方面是不想他吓到别人,另外一方面未必就不是想要保护好这个唯一的孩子。 因为在很多偏远的地方,很多像蒋长生这样的人是会被当成邪灵烧死的。 过了一会儿,孙婆婆和蒋长生终于说完话了。其实我在边上早就忍不住了。因为他俩一直在说,而我却一句都听不懂。急得我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你想听听三娃子是怎么说的吗?”孙婆婆看着我问道。 我跟小鸡啄米一样地不停点着头。我心道您老也真逗。我要是不想知道的话,大半夜蹲这里是要干嘛,难不成是来斗地主的吗。 孙婆婆缓缓说道:“三娃子说真正想害你的人是那个叫陈八千的人。三娃子在赶尸的时候不小心听到陈八千在跟别人说话,说要把你引到那边去。所以三娃子就想见义勇为一下。后来才在你们路上设了个鬼打墙,想阻止你过去。后来鬼打墙被破了,你们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得不说孙婆婆的话简直吓了我一大跳,并且彻底颠覆了我的想法。虽然我一直以来对陈八千的身份有所怀疑,但是却没有想到陈八千会想要害我。因为在我们旅游的这一路上,陈八千虽然话不多,不过我从心底里还是把他当成是同伴的。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想要害我。 但是孙婆婆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现在想想这其实未必没有可能。且不说陈八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队伍中,后来又突然莫名其妙地突然离开了。就单单是修车这件事情就特别奇怪。为什么好端端的车子突然就坏了呢?不仅这样,车子后来又莫名其妙地好了。要知道沈凌的车子可是进口大切诺基,那可是出了名的不容易坏。 至于后来鬼打墙赶尸人这些事情,其实也只是陈八千的一家之词而已。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证明这些事情。只不过我想法先入为主,所以就相信了车八千的话。 “当时陈八千还有说其他的吗?”我扭头看着蒋长生问道。 蒋长生想了一会儿,说道:“他好像有说千门……活人棺之类的。不过我没有听得特别清楚。” 果然又是冲着活人棺来的! 我当时牙齿几乎都咬得嘎吱嘎吱响了。因为我当初刚刚见到陈八千的时候其实也往这方面怀疑过。不过后来一路上相处下来我也就打消了这个疑虑。但是今天听了蒋长生的话,我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陈八千绝对是有问题的。 而且我还有一个理由没有跟孙婆婆他们说。因为我觉得陈八千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特别像。当然我指的像并不是说长相,而是那种气质。 那是一种阅尽沧桑,心如死灰一样的感觉。 那个人就是李一叶。而李一叶同样也是为了活人棺才接近我的。如果说他们两个人是一伙的,我根本就不会觉得奇怪。 不过陈八千口中的千门又是什么东西?莫非是跟活人棺有牵连的?而陈八千不辞而别之后又去来哪里? 我敢肯定的是他肯定也来了天子坟镇,一直都隐藏在我们周围。 孙婆婆见到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于是叹了口气说道:“我家三娃子虽然长得难看,但是心眼真的不坏。这点我老婆子可以担保的,你放心好了。” 我苦笑了一下回答道:“婆婆你可别说了,再说我就没脸见您了。” 说着我站起来对蒋长生伸出手正色道:“你好,我叫陈九章。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不介意的话以后我就叫你长生哥了。” “这……” 蒋长生显然也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这么做。他有些慌乱地站起来,目光征询地看着孙婆婆。 孙婆婆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她看着蒋长生鼓励道:“三娃子,娘也不能一辈子照顾你。你以后要多学学跟别人交朋友。九章他不是坏人,你放心吧。” 蒋长生猛的点点头。然后用力把手在裤子上擦了几下,才握住我的手结巴道:“我……我是你长生……长生哥!” 蒋长生的手指特别修长,而且很白皙。我注意到他的中指和食指尤其强壮,就跟铁爪似的。 “你再把你们在刘胖子店里中了蛊毒的事情说一说。因为三娃子对这个事情比较在行,所以我刚刚才把他叫出来的。” 等我们熟悉了以后,孙婆婆又正色对我说道。蒋长生一听到“蛊毒”这两个字顿时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问道:“怎……怎么回事?” 我把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蒋长生又说了一遍。包括胖子让我们喝“处子酒”,张昊中蛊毒,我用阳符替张昊解毒。甚至连我怀疑有一条蛊虫冲到了我肚子中的事情,我也跟蒋长生说了。 蒋长生特别有耐心地听我说完后皱眉道:“蛊毒是阴毒,所以是不能用阳符解毒的。蛊毒只有下蛊之人或者是鬼医才能解。用阳符的话非但不能压制蛊毒,更会使得蛊毒在体内疯狂发展。” 我狐疑道:“但是昨天张昊明明把蛊虫吐出来了。” 蒋长生也有些费解地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我见到他似乎打了个激灵,然后急急地问道:“你说有一条蛊虫好像进入了你的身体中。那只蛊虫是什么样的你记得吗?” 我点点头道:“是一条黑色的蛊虫,长相就跟蛔虫差不多。不过蛊虫的后背有一条很明显的金线,特别显眼。” “金丝缠背!” 没想到我的话一说完,蒋长生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我知道原因了!那条金线蛊虫可是真正的蛊王啊。那个胖子真正的目标应该就是你啊! 第五十一章:上吊 说实话我的心里特别紧张,而且也不怎么相信蒋长生的话。 我到天子坟满打满算才两天时间的时间,根本就没见过几个人,那宋胖子为什么要浪费一条蛊王对付我。我以前听老头子提到过蛊王是特别难培养的,需要用九十九条蛊虫厮杀以后才能得到。一条蛊王对于养蛊的人来说可是真正的身家性命! 我这种一穷二白三丑的穷**丝,犯不着用蛊王吧? 另外我还有一个疑惑。要知道我现在已经遇到蛊毒和赶尸人这两种几乎绝迹的巫术了。要是再加上一个降头术的话,那我就把三大巫术给凑齐了。 到时候我是不是可以召唤神龙了? 要知道天子坟不过只是一个小镇子而已,总共也没多少人口。那总不会这么巧,刚好这些巫术都凑在了这里了吧。我敢肯定,会养蛊和赶尸的人,全中国或许都没有几个。 再加上许小菁的冥婚事件,我越发怀疑这个叫天子坟的小镇不怎么简单了。或许藏了一些让我意想不到的秘密也说不定。我原本来这里是为了解谜的。但是想不到现在脑子里的谜团居然越来越多,而且还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如果那条蛊虫真的是蛊王,那怎么办?”我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因为我知道蛊王乃是真正的蛊中之蛊。如果中了蛊王毒的话,除非是施蛊者亲自动手,那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解毒。 蒋长生果然摇了摇头道:“如果是普通的蛊毒我或许有办法。但如果是蛊王的话我也帮不上忙。现在只有两个办法可以解毒。一个办法就是找到下蛊的人,让她给你解蛊。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我带你去找鬼医。但是第二个办法很危险,还是先不要去试吧。” 或许是因为现在说话说的多了,蒋长生现在说话比之前流利了很多。 听到蒋长生的话我顿时就绝望了。因为给我下蛊的人是胖子,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显然他不会轻而易举就给我解药。至于鬼医我更是不敢想了。因为我以前听老头子说过,鬼医算是阴阳两界中一个特别特殊的存在。想要找鬼医看病的话,必须要满足他提出的要求才行。 而这种要求往往就是“一命换一命”之类的苛刻条件。不过我一直都以为鬼医只是传说中才有的人物。但是听蒋长生的语气,他莫非认识鬼医? “放心,老婆子我明天也去参加小倩这个鬼丫头的冥婚。到时候我会去找宋胖子的。” 孙婆婆看出了我心中的焦虑,于是安慰我说道。 我点点头,然后好奇道:“婆婆您跟宋胖子都要参加许小菁的冥婚吗?我听说冥婚并不适合大操大办啊。” 孙婆婆苦笑了一声道:“我们天子坟镇子里很多事情都一言难尽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中了蛊毒,我真的不想让你参加明天的婚礼。唉,你们都是许小菁的同学,都是些好娃儿。那些人真的是丧心病狂了,居然下得去手。” 孙婆婆的话说得我心惊胆颤的,越听越不是滋味。虽然我也知道明天的婚礼不简单,但是从孙婆婆的嘴巴里说出来怎么就跟龙潭虎穴一样呢。 什么叫“那些人对我们下手”。我怎么听着就好像我们几个人是砧板上的肥肉一样任人宰割啊。 于是我连忙说道:“婆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要不跟我们说说吧,我们明天也好多做些准备。” “你想知道什么?”孙婆婆问道。 我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了一会儿我决定从最开始的地方问起。于是我试探地问道:“孙婆婆,你知道许小菁死了吧?” 孙婆婆点了点头:“小菁这个女娃娃是好人,不应该这么早死的。那些人做出这种事情不得好死。” 我敏锐地抓住孙婆婆话中的信息,追问道:“孙婆婆你说的那些人是谁?” 让我失望的是孙婆婆摇了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你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不过许小菁的死没这么简单,应该是跟她家里有关。” “跟许小菁家里有关?” 这句话中包含的意思又足够我咀嚼半天的了。难不成杀死许小菁的人其实是她家原本的仇家?说实话这个说法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因为我心里其实一直以为许小菁的死跟我有说不清的关系。要不然她也不会出现在活人棺中,更不会在出事前让张昊带我来到这里。 但是听孙婆婆话中的意思,许小菁的死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可是让我不明白的是许小菁家里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啊。因为白天的时候胖子说了,许小菁家只是一个卖棺材的小平民百姓。据说十多年了,许小菁爸妈都没离开过天子坟一步。 “可是孙婆婆,我到过许小菁家,感觉她家挺普通的啊。”我疑惑地问道,“而且我们学校警察局也破案了,凶手是一个神智不清的流浪汉。” 孙婆婆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自古官府抓人不抓鬼。如果你真的相信警察的话,就不会来这里了。” 孙婆婆一句话就说得我没话讲了。是啊,我不就是因为觉得许小菁的案子另有玄机,所以才会跟着张昊他们来这里旅游的吗。过了一会儿我又问道:“那孙婆婆你知道许小菁为什么要办冥婚吗?” 孙婆婆叹了口气道:“办了冥婚以后,阴魂就不能进入轮回中了。但凡是有的选择的话,没有人会愿意结冥婚的。许小菁这是在给别人铺路啊。只是可怜小菁以后肯定要受苦了。” 给别人铺路? 我承认孙婆婆的这句话让我觉得非常扯淡扯淡。难道说许小菁有什么苦衷吗,要不然谁会愿意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呢。要知道结冥婚是要通过过阴人征询死者阴魂同意的。如果双方阴魂不同意的话,那根本就结不成冥婚。 孙婆婆见到我一脸疑惑地还要往下问,于是开口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知道的太多对你反而不好。不过你放心,蛊毒的事情婆婆肯定会尽力帮忙的。” 说着孙婆婆佝偻着身子站起来,然后就独自回房去了。还真的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小房间里现在就剩下我和蒋长生两个人。我跟蒋长生随便聊了一会儿随后也回房了。其实蒋长生还是挺舍不得我走的。因为他说从小到大他都没跟活人交流过,我是他唯一的一个朋友。这话说得我挺心酸的,心里想着说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再把张昊大鸟他们介绍给他认识。 回到房间里已经差不多快两点了。还好我一个人一个房间,要不然肯定会吵到别人。或许是因为晚上解开了许多谜团的原因,我今天的睡眠质量特别好。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晚上我还做了一个梦,梦里面陈八千被很多人抓着押上了断头台,居然是陈八千的公审大会。 “李一叶,你认不认罪。” 公审大会的法官居然是我。我端坐在台上,指着陈八千喝问道。不过我也特别奇怪,我为什么叫出来的名字是李一叶,而不是陈八千。 “我认罪。” 陈八千低着头承认道。 “好!现在本官判你……判你……”我指着陈八千说了好几个“判你”,但是就是下不了口说“死刑”两个字。或许是因为我觉得陈八千罪不致死的缘故。 “死刑!” 围观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喊出了这两个字,居然是酒店老板宋胖子的声音。 刽子手听到这两个字,于是就把陈八千拖了起来。然后把绞绳望陈八千的脖子上套去。 “哎!不是死刑啊,不能绞啊!” 我连忙从椅子上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想要解开陈八千脖子上的绞绳。却不料我刚刚走到那里,陈八千和刽子手居然手一反,把绞绳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然后陈八千朝我笑了一下,一脚就踢开了我脚下的凳子。 顿时我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断了一样,已经根本没有办法呼吸到新鲜空气了。我拼命得蹬着脚想要从绞绳上下来,但是却无力回天。 我感觉到大脑已经逐渐空白,很快我就连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能拼命张着嘴巴伸长舌头想要呼吸,可是却徒劳无功。 我一边吊在绞绳上还一边在想,这个梦做得好累啊,而且一点儿都不吉利。不过我都快被吊死了,这梦居然还不醒过来。 “陈九章,你在干嘛!” 突然一声清咤把我从梦境中惊醒过来。我睁开眼睛一看,沈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我的房间,正穿着睡衣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她的睡衣居然是一件特别宽松的全白雪纺睡裙。裙子很贴身,柔顺地贴在皮肤上,露出了胸前的一大片春光。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两只圆鼓鼓白嫩嫩的小白兔…… 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果然是长得高看得远。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啊。 “陈九章你快下来!” 沈凌再次一脸紧张地对我说道。 “下来?” 我有点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顿时就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尼玛我居然站在一把椅子上,双手正拉着一个绳圈往脖子上套!他娘的我这是在上吊啊! 那居然不是梦! 第五十二章:匕首救人 我站在一个小方凳上面,手里的绳圈已经套在脖子上了。可以说只要沈凌晚来一步,我就会一蹬脚把自己给交待在这里了。 我战战兢兢地想要从凳子上下来。想不到这种关键时刻我居然脚一滑,一下子就把凳子给踢翻了。 我当时的想法就是:你***在逗我吧! 脖子上的绳圈瞬间就绷紧了,直接把我一百四十多斤的身体悬空挂在房梁上。顿时我就觉得脖子好像被撕裂一样,呼吸一下子就变的急促了起来。 哦不对,应该是根本就呼吸不了。我感觉脑袋和身体几乎都要分离了。 “快,快救我!” 我双手扒着绳子对沈凌艰难吐出几个字。沈凌见状连忙跑了过来,一把就把我抱了起来。不愧是警校的全优生,我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她居然也抱得起来。 更重要的是她穿着睡裙抱着我,胸刚好就压在我的大腿上。而我应该是刚刚从**上起来就上吊了,所以全身上下就穿着一条小**。所以当我的大腿感受到那两只粉嫩活泼的小白兔压在上面的时候,我该死的小弟弟居然就有了反应。 没错,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它居然就有了反应! 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里的小兄弟非常争气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已经撑开了一座调皮的小帐篷。而最令我晚尴尬的是沈凌抱着我的大腿,她的脸刚好就在我**的位置上。 于是小帐篷撑起来以后,不偏不倚的戳在了她的脸上…… “什么东西,你搞什么鬼!”沈凌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随后看到我**越来越鼓,她也反应过来骂道:“**,信不信我撒手!” 我当时那个心呐,真是连死的愿望都有了。人家正在救我命呐,我居然拿这玩意儿戳人家脸!这以后我哪还有脸出去混,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可是我越紧张越不好意思,小弟弟反而越兴奋。它似乎根本就没有消停下来的意思。 不过沈凌说归说,还是特别费力地抱着我,想要让我从绳圈上下来。 我当时也有点不太好意思,于是就把小兄弟往边上偏了一下。没想到沈凌也正好扭头想要躲开。结果不偏不倚,小兄弟又戳到了她嘴巴那里。 “你再耍**,信不信我一口把它咬下来!” 沈凌脸涨得通红,偏开脸对我骂道。 我当是就心想,这个傻姑娘难不成不知道对小兄弟说“咬”是另外一种意思吗?也不知道她这是在骂我还是挑逗我呢。 不过我现在可不敢调侃她,毕竟我这条小命握在她手里呢。于是我往另外一边偏了偏屁股,苦着脸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你快下来,我抱不住了!” 沈凌的呼吸也变得特别急促,看起来是没力气了。这也难怪,我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她能抱住我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我又用力扒着绳圈想要把身体撑起来。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双手根本使不上劲,更不要说做一个引体向上然后从绳圈里出来了。 这个时候沈凌终于支撑不住,一个踉跄就摔在了地上。绳圈又瞬间崩紧,把我整个人悬在了空中。 “凳……凳子!” 我终于反应过来,喘着粗气对沈凌说道。 沈凌费力地爬起来,伸手去搬那把凳子。但是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力竭了,她居然试了两次都没能把凳子搬过来。 脖子上的撕裂感越来越强烈,但是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因为我的大脑中现在一片空白,就好像是来到了一个灰蒙蒙的无人空间一样。 我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这尼玛死相太难看了。 “咻!” 突然窗户边上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接着一把从窗户外飞了进来,然后准确无比地划断了那根绳圈。我是说真的,这就跟电影里一模一样。一把飞了进来,隔断绳子以后刺在了墙壁上。 刀柄还兀自在不停地颤动。 他娘的我简直被看傻了,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摔到地上来的。我以前一直都以为飞刀救人是电影才有的情节呢!原来这玩意儿也有真人秀!这要是上中国达人秀的话肯定能火啊! “你快起来,压死我了!” 我的身下传来沈凌怒气十足的声音。我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我刚刚摔下来的时候不偏不倚摔在了沈凌身上。眼下我正以一个非常旖旎的姿势压在她的身上。我的头刚好枕在她的胸口,而手和身子则是压在沈凌的小腹上。 我说怎么刚刚摔下来居然一点儿都不疼。 我连忙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却没料到手又不小心摸在了沈凌的大腿上。我之前说过沈凌这会儿就穿着一件雪纺睡裙,半条大腿都露在外面。所以我的手在触摸到这紧致光滑的大腿的时候,忍不住抚摸了一下。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真的只是无意识的行为。 “你这个**!你!” 沈凌一翻身就站了起来。然后二话不说就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啪!”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右脸就挨了一个巴掌,火辣辣的疼。于是我捂着脸骂道:“不就摸了一下吗,有啥大不了的啊。要不我让你摸回来好了。” 说着我把自己的毛腿伸了过去。嗯,毛腿上还穿着一双尼龙袜子呢。 “你干吗!”沈凌怒目圆睁骂道。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干!”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祸从口出啊! “砰!” 果然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沈凌就一脚把我踹飞了出去。这女警察的身手真不是吹的。她这一脚直接就踹到了我的胸口上,让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要不是她留了力气,我估计胸口肋骨都要被她踢断了。 不过她好像忘记了自己穿着雪纺短睡裙,以及睡裙里面并没有穿小内内这个事实…… 于是我清楚的看到了一片小树林,以及小树林中那条蜿蜒的神秘小河流。 嗯,粉红色的小河流。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看的。 “啊!” 沈凌终于也反应过来,然后脸顿时就变得通红。她连忙捂着裙子骂道:“你快闭上眼睛!” 我立马就闭上了眼睛,语无伦次辩白道:“我什么都没看到……你快把**穿上!” 然后我又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沈凌已经在外面套了一件我的裤子。她这会儿脸色铁青地看着我冷冷道:“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跟别人提半个字,我挖了你的眼睛!我是说认真的!” 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其实我什么都没看见。” 不得不说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感觉挺不好的。像我脸皮这么厚的人都觉得有点挺不好意思的。 我说完以后,我们两个人就一起陷入了沉默之中。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有点尴尬起来,似乎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过了一会儿我轻轻咳嗽了一声,主动问道:“刚刚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跑到上面去了?” 沈凌瞪了我一眼骂道:“我怎么知道!我早上起来上厕所,路过你房间就看到你在上吊!我说你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大早上的想自我了结?” “早上起来上厕所?”我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沈凌。我心里道你这个理由是不是有点太扯淡了?大早上的穿成这样跑去上厕所?你们女生的房间本来就有厕所的好吗。 不过我没戳穿沈凌的谎话,我只是狐疑道:“你来的时候房间里就我一个人吗?” 沈凌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感觉你之前的姿势特别奇怪,就好像是有人推着你上吊一样。” 沈凌的话让我一下子就会想起了我晚上做的那个梦。梦境中我不就是被人推着施以绞刑吗!难不成我做的那个梦是真的,是可以支配我现实中行动的! 我想到以前跟老头子出去做法事的时候遇到的一些怪事。有一些人晚上做梦拿着刀杀人,结果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果真把家人都杀了。还有人被看到一晚上坐在老槐树下面编草绳,编好了以后就上吊了。但是被人救下来以后上吊的人却说自己晚上明明是在做梦,梦中见到有个老人在上吊。 这种怪事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列举了。不过我们以前统一把这种事情都称为是“撞邪”! 难道说我昨晚也撞邪了?这不合理啊,因为我昨晚一直跟孙婆婆和蒋长生在一起。要知道蒋长生可是有假包换的赶尸人,对邪物有天生的克制力。如果有人想要对我下阴手的话,那他肯定会发现的。 而且我脖子上挂着一枚有假包换的正宗五帝钱。怎么可能会有阴物不知不觉让我着来了道呢。 想来想去我就觉得宋胖子才是最有嫌疑的人。因为那条蛊王还在我的体内,只有这样他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对我出手。而蛊虫不是阴魂,所以五帝钱对它也没有克用。 而让我特别不理解的是宋胖子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因为我们才来天子坟两天,跟他根本就没有利益冲突啊。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整个天子坟镇都是怪怪的,好像所有人都特别排挤我们这些外来的人。 “你看到刚刚出手救你的人是谁了吗?” 沈凌指着墙上那柄皱眉问道。 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于是我连忙上前把这柄拔了出来。没想到这柄插的特别深,居然把整个刀刃都插入木墙中了,只留下一截刀柄露在外面。我拔了两次才好不容易把刀子拔出来。 这是一柄黑色的双刃小,通体泛着冷光。或许是因为材质的缘故,这柄居然丝毫不反光。除此之外这柄的血槽十分有特点,它是一个立体的镂空形状。大家如果对冷兵器感兴趣的话就会知道,冷兵器最致命的设计就是血槽。就比如说最有名的56式军刺,它的血槽就是十分特殊的三棱设计。如果被56式军刺刺入体内的话,那出血根本止都止不住。 而眼下这柄就是差不多的设计。我很难想象如果是在黑夜中,这样一柄不反光、而且血槽致命的会造成多大的致命威胁。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个人应该是陈八千。”我抬头看着沈凌说道。 第五十三章:你这个老板当不下去… 其实我本来也不确定之前看到的那个人是陈八千。因为当时我吊在绳子上面大脑几乎都一片空白了,模糊的视线根本分辨不出来对方是人是鬼。而那个人动作又非常快,几乎是一下子就不见了。 “陈八千?怎么可能!他有这么好的身手?” 沈凌也是惊呼了一声说道。显然她也不是特别相信那个跟我们一路同行的陈八千会有这种实力。不过说起来刚开始还是沈凌偷偷跟我说陈八千有问题的,想不到还真的被她的乌鸦嘴说对了。 我把递给沈凌,指着刀柄位置道:“你看这里。” 在刀柄位置,刻着一个小小的“千”字。我刚刚也是通过上的字,再配合上之前看到的人影才确定那个人是陈八千的。 但是让我不明白的是,孙婆婆和蒋长生之前说那天晚上想要对我不利的人是陈八千,但是他今天为什么又突然出手救我呢。因为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陈八千之前接近我肯定也是为了活人棺。那他为什么要救我?难道说我可以帮他们找到活人棺? 那么宋胖子想要对我出手的原因究竟又是什么? 另外还有一个细节就是,宋胖子那天说过在我们之前还有两拨人找他询问过许小菁家的事情。其中一拨人我可以确定是孙荪他们,那另外一拨人呢?是不是也是冲着活人棺去的? 也就是说目前为止除了我以外,还有陈八千、宋胖子、许小菁、未知队伍以及之前的李一叶都对活人棺十分感兴趣。这活人棺究竟是有什么秘密,会值得大家如此志在必得! 我原本想要找活人棺只是因为它可以克制老头子体内的尸毒。但是没想到现在活人棺没找到,我自己反而陷入了一个身不由己的漩涡之中。似乎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老头子之前一直都不肯去找活人棺。他不但自己不去找,甚至也不让我们接触这方面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个活人棺其实牵扯了特别多,是一个特别不吉利的东西。 想到这些我又开始怀念起老家的生活了。因为老家有老头子有刘半仙,还有三宝和阳子。无论家里遇到上什么麻烦事情,他们一出手肯定就能完美解决了。 但是现在我们这些人却已经天各一方了。老头子和刘半仙窝在家里,整天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干嘛,连电话都不上。而三宝和阳子则跟着秦大顺去了长白山,据说那里有座金国大墓非挖不可。 等到就剩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都是在他们的保护下成长起来的。离开他们,我居然如同一个废人一样什么都不会。 “你没事吧?” 沈凌见到我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关切地问道。 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伤春悲秋了一把。” 沈凌狐疑地看着我,显然不是特别相信我说的话。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收拾一下该去许小菁家了。”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于是对沈凌笑道。 沈凌知道我不想说,于是也没在勉强。她刚要起身出门,突然我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大鸟紧张的声音:“九章哥不好了!董冬咚说沈凌不见了!” 然后我就看到大鸟带着张昊和董冬咚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我房间。我当时就心想大事不妙。这几个家伙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我房间了。要是被他们看到沈凌穿成这样在我房间里,这他娘的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连忙把**上的外套披到了沈凌身上。要知道沈凌的身材这么好,被我看了也就罢了。要是被大鸟他们看了那才叫冤枉呢。 果不其然,大鸟他们见到沈凌穿着睡裙裹着我的外套在我房间里也愣了一下。随后大鸟立马扭头对董冬咚说道:“我说小董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嫂子这是跟九章哥玩游戏呢,怎么会不见了呢!你怎么能不搞清楚事实情况就谎报军情呢。” 董冬咚的脸也一下子红了,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看到沈凌姐很久没回来所以才担心的。” “不是你们想的这样!我是来上厕所的!”沈凌这个时候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的衣服,然后手足无措地解释道。 我叹了口气。这个娘们真不会说谎话,编的理由也连我都不相信啊。不过还好她没有把我上吊这件事情说出来。在调查清楚之前,我可不想吓到张昊他们。 “哎呦,九章哥新起了个外号叫厕所啊?”张昊在边上挤眉弄眼道,“虽然大家是兄弟,但是我还是要说你这个外号比起清明上河图、锄禾日当午来还是要差一点啊。” 我当时那个心啊,差点就稀巴烂碎了。这两个家伙一**起来,简直就没谁了。也就是现在沈凌跟我们混熟了以后脾气好多了。要是以前的话,估计真能把他俩给崩了。 “九章哥小身板挺不错啊,大清早的玩起sm来了?”大鸟也凑过来,指着地上的绳子**道,“我猜猜,这个游戏是不是叫女王的皮鞭?” “我鞭你大爷啊,我把你全家吊起来鞭一百遍啊!”我在心里狠狠骂道。 沈凌也终于待不下去了。她裹着我的衣服就出了房间,临走的时候还恶狠狠道:“今天的事情要是谁敢再提起一句,我就崩了他!” 不过她穿着睡衣裹着我的外套露着大长腿说出句话,真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于是我也把张昊他们赶出了房间。重新穿戴完毕之后,我把那柄小心翼翼地插在腰间。毕竟这柄十分锋利,做工还是很好的,用来防身其实也不错。 等我穿戴整齐之后来到楼下,我才发现原来外面下了特别大的雨。这会儿明明是白天,可是这天黑得就跟晚上一样。我扫了眼大堂,发现大鸟他们都已经在了。不过看得出来他们都比较紧张。特别是张昊,更是有点坐立不安的感觉。其实这也难怪,毕竟自己的恋人结婚了,新郎却不是自己。就算这只是冥婚,那也会感觉不对劲的。 沈凌跟董冬咚坐在一起,见到我下来就气鼓鼓地瞪了我一眼,就好像我欠她一万块钱没还似的。 我看了看大堂里面孙婆婆不在,也不知道干嘛去了。说起来也奇怪,孙婆婆的作息时间好像跟我们完全颠倒了。一到白天就见不到她人,反而是晚上她才会出现。 “走吧。” 我对张昊他们点点头道。他们随即也站起来跟着我朝许小菁家走去。走在小镇的路上,我感觉今天到氛围有点不太对劲。因为前两天这个小镇好歹也有点人气,但是今天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不仅如此,我连鸡鸭狗牛之类的活物都没见到一只。 我们的视线之中就只有瓢泼大雨笼罩了整个镇子,到处都是乌压压的一片。让人的感觉十分压抑,就好像是来到了一座死城一样。 “九章哥我怎么觉得这里这么瘆的慌呢。这里大白天的怎么连个活人都没有呢。” 大鸟跟在我后面小心翼翼说道。 我不太确定地说道:“估计是下雨天大家都在家里没出来呢。你别想太多了。” 不过在我们路过宋胖子店门口的时候终于见到活人了。那宋胖子正一脸惬意地躺在走廊躺椅上。旁边那个干瘦的小姑娘一下一下地替他扇着扇子,时不时还要给他喂个水果。瞧他这模样还真的跟个皇帝似的。 看到宋胖子这模样,我恨得牙根都咯吱咯吱响了起来。要知道我身体里现在还有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的蛊王呢。再加上今天早上的上吊事件估计也是他搞的鬼。所以我现在恨不能当场就把他给捅了。 “哎呦,喝喜酒去了?忘了跟你们说了,冥婚可是要晚上八点才开始的,你们这么早去做什么。” 宋胖子看着我们非常客气地笑道。不过我们心里都清楚,这种笑容后面隐藏着一条毒蛇,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咬你一口。 不过许小菁的婚礼原来是晚上才开始,这我们倒还真的不知道。想想许小菁家周围那个环境,估计晚上也没几个人敢去吧。 “我说你个残疾人开个店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吧?”大鸟看着他阴阳怪气说道。 宋胖子马上就听出来大鸟是在讽刺他躺着不动手,让那个小姑娘伺候他呢。于是他咧开嘴笑了笑得意道:“没办法,花钱雇了员工就是要好好利用嘛!等你当了老板就知道了。” 他这么一说我们倒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个小姑娘看起来特别怕他,在边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喂,市局吗?我反映一个虐待童工的情况,你们派人过来核实一下。对,在天子坟镇。” 正当我们以为没啥办法治的了宋胖子的时候,沈凌施施然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宋胖子听到沈凌打电话也愣了一下,不过马上胜券在握似的得意洋洋笑道:“你就算是打破电话也没用。我们天子坟的事情,外人谁敢来管!” 果不其然,电话里没说两句沈凌的脸色就变得差了起来。我听到她对着电话吼道:“ 什么!这里不是你们管的?那替我转你们局长办公室。他不在?我警告你别骗我,要不然小心你的饭碗。” 宋胖子听到沈凌吃瘪,于是笑得那叫一个猖狂,我恨不得立马就把他那张嘴脸给撕烂了。 沈凌铁青着脸看了宋胖子一眼,马上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武叔叔吗?对是我,小沈。我爸没事,爷爷身体好着呢!是这样的武叔叔,我现在在你们湖北一个叫天子坟的地方旅游呢。对,被人欺负了。这有黑旅馆,还有童工!您派人过来?好啊,谢谢武叔叔啊。下次我偷两瓶我爸藏的好酒给您。” 沈凌一口气打完了电话,然后云淡风轻对宋胖子道:“我向你保证,你这个老板当不下去了。” 第五十四章:天子坟的秘密 我发现我之前还真是小瞧了沈凌的能量。 虽然我以前在学校里就知道沈凌家里不简单。这从她开的车子,在警察局里的作风就看出来了。而且我依稀还记得警察局的人说过,沈凌是局长的女儿。照理说就我们杭城警察局的局长的官帽子虽然不小,但是也不至于管到湖北来啊。不过从沈凌这两个电话来看,她的家事可能真的不太一般。 因为我注意到她第二个电话里跟对方说的是“我在你们湖北”,而不是说“在你们柳城”之类的。也就是说她这个电话是直接打到省里去的! 这尼玛简直是要逆了天啊。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能打到省里去,这可不就是网上小说里电视里经常提到的官二代红二代么! 想到这里我两条腿都要起哆嗦了。要是被她家里人知道我不但把沈凌的身体看了个遍,还摸过她的腿揉过她的胸,那我就算是有十条小命也不够杀的啊。 我心里盘算着要不一个机会脱光衣服让沈凌把我看一遍算了。这样大家都互相不亏欠,以后她家估计也不好意思找我麻烦。 不得不说沈凌的这个电话非常管用。也就是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我们就听到镇子外面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这个时候大雨也刚好停了,于是我连忙跟沈凌他们来到镇子外面。一到那里我们就见到一辆警车风尘仆仆地停在镇子外面。一高一矮两个警察正靠在车门那里抽烟。他俩一身的泥浆,估计这一路过来也没少受折腾。 见到我们走出来,两个警察掐灭了烟头也走过了过来。其中高个子警察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脸的络腮胡子。看得出来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而另外一个矮个子警察看起来白白嫩嫩的,一眼看去就知道也是个工作没几年的愣头青。 “你们好,我叫余则城。这位是我同事江南。是你们报的警吧?”大个子警察走到我们面前主动开口介绍道。 “余则成?我靠,这是演《潜伏》啊。我说余则成同志你不是新中国成立的时候跟翠萍去台湾了吗?怎么又回来当上警察了?” 大鸟一本正经地问道。我们几个人也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因为他跟前几年很火的那部叫《潜伏》的电视剧主人公居然是同名的。里面孙红雷演的“余则成”可是相当经典的荧幕形象。没看过的朋友有空可以去看看,五星。 估计余警官因为这个名字也没少被人调侃。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是城市的城,不是成功的成。你们之前报案说有童工?” 我连忙点点头道:“是一家小旅馆里面的。我估计那家旅馆可能也是黑旅馆。” “余哥,应该是宋胖子家的那个。这事儿归工商局管啊。”另外那个叫江南的警察对余则城说道。 余则城点了点头道:“是他家那个叫十三的小丫头。这事儿我们管不了。就算是你们用市局压我们,我们也还是管不了。” 一听这话我一下子就急了,立马吼道:“你们是警察好吗!这点破事儿都管不了?要不你们把扒了我们自己去管!” 江南一下子就急了。他也盯着我吼道:“你怎么说话的呢!不知道情况就别瞎嚷嚷成吗!没听余哥说吗,我们不是不管,是管不了!天子坟这个地方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余警官伸手拦住了江南,然后又兀自点了根烟说道:“第一次来天子坟吧?” 我们点点头,不知道他想搞什么鬼。 “我看你们还是大学生吧。听我一句话,现在收拾好东西回家去。不要在天子坟这个地方扯上任何关系。我是说认真的。” 余警官猛chou了一口烟缓缓说道。 我心道您当我们想来这里啊。要是不参加许小菁的婚礼,会发生什么还说不定呢。到时候出了事情您负责呢。 “为什么?” 这话是沈凌问的。她现在满脸怒容,看起来十分生气。我估计是余则城和江南的态度惹怒了她。他们俩身为人民警察非但不去解决问题,反而想着逃避。就算是我也觉得特别不爽,更不要说是同为警察的沈凌了。 “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天子坟这个名字吗?” 余警官没有正面回答我们,反而开口反问道。 我们面面相觑地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我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有一座大墓?天子墓?” 没想到余警官赞许地点了点头道:“没错,传闻这里是有一座天子大墓。这位同学你肯定看过《鬼吹灯》和《盗墓笔记》吧。”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关于天子坟这个古怪的名字,我从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在怀疑这里是座古墓了。不过按道理说这其实可能性不是特别大。因为我在出发旅游的时候特意查过天子坟这个地方的地图。从地图上看这里并不是什么龙脉之地。而且湖北这个地方严格来说也不是什么帝王之地。如果是天子选墓的话,按照常理应该是不会选这个地方的。 我猜这个时候肯定会有很多对风水比较感兴趣的朋友质疑我凭什么能够从地图上判断一个地方有什么天子墓。我澄清一下,这其实并不是我在信口开河。因为天子墓所需要的龙脉跟一般风水不一样。所谓风水,解释起来不过就是“藏风聚水”四个字。这其实是一种小范围内的格局。但是龙脉就不一样了。龙脉往往就是名山大川纵横捭阖的走势。这是一种大格局大气象,是可以从地图上看出端倪来的。 大家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查一查已知龙脉附近的地图。别的不说,我们就用昆仑举个例子。自古都说“天下龙脉出昆仑”,从地图上看的话你就会发现昆仑山脉不仅是群山之祖,更是万河之源。这就是一种大气象的山川走势。也只有这样才会有可能汇聚出龙脉。 而天子坟这个地方从地图上看并没有什么起眼的地方。这里没有名山也没有大川。虽然有柳城,但是也远远称不上龙脉。所以这里也就是一般般的内地小镇子,照理说无论如何也跟天子大墓扯不上半点关系啊。 想到这里我就把我的疑问跟余则城说了。我不解地问道:“如果这里有天子古墓的话,那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要知道天子大墓这可是国家级的文物。就好像乾陵或者明十三陵一样,如果消息属实的话那就被保护起来了。 余则城摇了摇头道:“只是传言说这里有座古墓。曾经也有人在这里勘察过,不过后来也不了了之。而且天子坟的居民都把自己当成是天子坟守墓人,都特别抗拒外人。所以我们一直都很难在这里开展工作。” “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就太勉强了吧?” 沈凌皱着眉头说道,“难开展工作的地方多了去了,难不成就因为这么点原因就不管犯罪分子了?” 余则城吐出一个烟圈苦笑道:“二十年前我刚刚参作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当年第一次执行任务就是去宋胖子店里抓一个犯罪嫌疑人。可是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是什么?”我们异口同声地问道。他娘的这个余警官说话总是会吊个尾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会开多了养成的习惯。 余则城哆哆嗦嗦地掐灭了烟头,依旧还是心有余悸说道:“我们一起去的五个同事。除了留在车里的我以外,其他人都死了!”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十分不想回忆当年的那一幕。 余警官的话吓了我们一跳。因为我们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结果。五个警察执行任务,结果一下子死了四个。这种事情就算是在以前,那也是大案要案了啊。 不过我马上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于是连忙问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余警官痛苦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当天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但是当晚就死了。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晚上我们五个人一起值班,但是早上就我一个人醒了过来。后来尸检也没查处原因,我只记得法医说他们四个人的肚子里面空空如也,连肠子什么都没了。” 虽然只是听余警官描述当年的事情,但是我们依旧感觉到了一丝一丝的寒意袭来。我们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余警官再也不肯去天子坟执法的原因了。 而且猜都不用猜,这件事情肯定是宋胖子搞的鬼。估计那几个警察肯定也是中了宋胖子的蛊毒。而余警官一直都待在车里没有出去,所以才侥幸躲过了这一灾。 “对了你们为什么会来天子坟旅游?这个地方一直都不出名啊。” 江南警官突然好奇地开口问道。 我也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们是来参加一个同学的冥婚的。那个同学叫许小菁,前不久出事死了。” 没想到一听到我说出许小菁的名字,余警官马上就失声道:“你说是许小菁?棺材铺的那个许小菁?她最后还是死了吗?” 第五十五章:夺命游戏 余警官的话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什么叫“她最后还是死了吗”,听他这话的意思许小菁早就该死了吗?我估计也就是因为现在许小菁家里人没在,不然的话非得跟他打起来不可。 所以张昊听到余警官的话一下子也怒了。他盯着余警官吼道:“你怎么说话的呢!别以为你是警察我就不敢揍你!要是在杭城的话信不信我分分钟教你做人。” 余警官连忙摆了摆手道:“你别误会,其实我说的是实话。因为今年过年时候这里有一个案子十分诡异。最后涉案的几个年轻人都死了,就剩了两个人还活着。其中许小菁就是其中一个。” 我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另外的那个人不会是王景吧?” 没想到听到我的话以后,江南马上就诧异道:“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知道那个案子的内情?” 我苦笑了一下道:“我是猜的。因为许小菁和王景都是我同学,他们两个人都出事死了。这次结冥婚的人就是他们两个。” “这就是命啊。没想到最终还是没有人活下来。” 余警官叹了一口气道,“死了这么多人,我现在想到都觉得有点后怕。” 我不由得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案子能让一个从警二十多年的老刑警想想就后怕。而且按照余警官所说的,难道说许小菁和王景在半年前就已经发生了怪事了?那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许小菁提起过?是不是半年前的案子也跟活人棺有关系? 想到我这里我好奇地问道:“到底是个什么案子?” 余警官也没有关子。他回到警车里取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我说道:“我出发的时候就在怀疑天子坟是不是又出什么类似的幺蛾子了。所以我就把上次案子的卷宗也带来了。你们自己看吧。” 估计他也是知道沈凌的身份不一般,要是直接拒绝我们去天子坟里面抓人可能不太合适。所以才会这么痛快就把这种绝密资料交给我们看,想证明自己说的没错。 我毫不客气地就接过卷宗看了起来。这份卷宗其实并不厚,除了第一页中简单的案情描述以外,其他基本上就是一些现场的勘测资料。我认真地抽出第一张看了起来,然后越看脸色就越差,到了最后甚至连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怪不得余警官在提到这个案子的时候会这么紧张。因为这个案子本身就太诡异了,甚至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案子。 这个案子根本就脱离了我们的认知,或者说脱离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案件中描述半年前的春节前,许小菁、王景等外出念大学的同班学生一起在县城里开了个同学会。他们一共是十九个人,一起聚餐吃完饭以后就在微信群里面抢红包玩。本来一切都挺正常的。但是突然有一个叫“三千青丝”陌生微信加了进来,说要跟他们玩个大冒险的游戏。 看到这个微信名的时候我承认我当时就蒙逼了。因为我没想到这个微信居然会出现这里面。因为我一直都以为这个微信的主人应该就是鱼白裳。那个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二十年的傻女子。 可是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我不由得继续往下看去。 “大冒险”游戏在学生中一直都特别流行。因为它可以让大家做出一些平时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比如说告白亲吻之类的。如果完不成大冒险任务的话,冒险者就会得到相应的惩罚。所以这个提议提出来以后马上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但是这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或者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第一个大冒险是三千青丝指定了一男一女两个同学互吻。虽然双方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是在大家的起哄下也半推半就地完成了。 接下来但第二个大冒险则是指定了一位女同学跳脱衣舞,而且要全身脱光。这种尺度显然已经超出了一般大冒险的合理范围,于是被那位女同学断然拒绝了。 可是随之而来的惩罚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三千青丝给出的惩罚措施是坠楼而死。大家都以为是开玩笑,所以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个接受惩罚的女同学更是笑着走到阳台上作势要往下跳,说要完成这个惩罚。 但是随之而来的变故却让任何人都始料不及。这个女同学的脚底一滑,居然真的从阳台上摔了下去。许小菁他们吃饭的酒店在五楼,下面就是停车场。几乎所有人都看到这个女同学脚下一滑,然后尖叫着摔了下去。 当场坠楼而亡。 看到这里我连忙擦了擦眼睛,想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事实证明确实是我想多了,卷宗里写的就是那个没有完成惩罚的女生真的坠楼而亡了。 警察来了以后很快就将这起意外定性为一般的失足意外。而且从卷宗里不难看出来,其他大部分的同学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也都认为这只是意外而已。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 微信群里那个叫“三千青丝”的人再次发布了大冒险任务。这次的任务居然是让两个并不太熟的同学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一次性行为。原本在经历了失足坠楼的意外之后已经没有人有心思继续这个游戏了,更何况还是这么过分的要求。于是二十四个小时过去了,根本没有人搭理那个“三千青丝”。 二十四个小时之后,这个“三千青丝”再次发布了惩罚措施。那就是两个任务同学将会车祸而亡。 结果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仅仅只是在数个小时之后居然真的有消息传来,这两个同学相继发生了车祸,随后抢救无效死亡。 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不把这个“三千青丝”的任务当成是玩笑了。虽然有人不停地在问这个“三千青丝”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不过始终没有人回答。这个“三千青丝”就好像是一段毫无感情的程序一样接连发布任务。没有完成任务的人就会死于各种神奇诡异的意外。而完成任务的人则是相安无事。 到最后,参加同学会的人就只剩下许小菁和王景还活着。原本大家都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想到短短的半年时间以后,他们两人也发生了意外。 看完整个卷宗之后我忍不住也叹了口气。我可以想象那群学生在进入这个游戏之后的绝望和崩溃。随着游戏的进行,身边的人不停地死去。但是这一切自己却完全无能为力,甚至不知道下一刻这种噩梦会不会降临在自己头上。我甚至有点庆幸这个游戏没有发生在自己身边。要不然的话我估计也会随之崩溃掉。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这个微信死亡游戏其实跟活人棺挺像的。因为如果活人被埋在棺材中,当时的心情估计也是绝望与崩溃吧。自己能感觉到死亡的脚步越来越近,可是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 我心情沉重地看完整个卷宗后又递给了沈凌她们看。然后我问余警官道:“你们一直都没有查出来什么线索吗?” 余则城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游戏其实是保密的,因为泄露这个游戏秘密的人都会受到惩罚。所以她们当事人根本就没有给我们任何线索。我们后来也只是无意中查到一个死者的日记之后才发现的这件事情。而唯一知道线索的许小菁和王景两人口风特别紧,根本没有给我们任何线索。” 听到余则城的话我也沉默了很久。如果卷宗中的资料是真的,那就是说这件诡异案子背后的凶手就是这个“三千青丝”。而鱼白裳曾经也跟我亲口承认过她就是“三千青丝”。难道说这个诡异的案子是鱼白裳做的? 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又摇头想把这个念头从我脑袋里甩出去。因为我所知道的鱼白裳根本不是这种穷凶极恶的人。她数次现身都是为了给我提示危险信号。最后一次甚至不惜用二十年的时间来换我的性命。如果有谁说像鱼白裳这样的傻姑娘是凶手的话,我第一个不相信。 “难道说其他的线索一点都没有了吗?”沈凌也看完了卷宗抬头问道。 余警官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马上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答道:“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许小菁他们班的班主任也知道这个情况,不过后来他就疯了。所以这条线索等于没有。” “你有听许小菁提到过这件事情吗?”我扭头问张昊道。 张昊苦涩地摇了摇头。说实话他这个男朋友当得确实挺郁闷的,居然对自己女朋友的事情居然一无所知。不过其实张昊跟许小菁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而且这件事情又这么诡异,也难怪许小菁不会说。 “对了,我这里有张单你们先填一下。我们到时候回局里也好交差。” 江南从车子拿出一张出警单递给我说道。 我点点头,拿出一支笔就填了起来。没想到我刚刚在姓名栏里写下“陈九章”三个字,一旁的余警官居然惊讶地叫了起来。 我被他吓了一跳,于是不解道:“怎么了?” “你真的叫陈九章?” 余警官指着“陈九章”三个字问道。 我翻了翻白眼,心道您这是文盲还是怎么着,不认识字吗?不过我嘴上还是很客气地说道:“叫了二十年了,怎么有问题吗?” 没想到余警官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盯着我说道:“还记得我刚刚说二十年前我第一次经手的案子吗?” 我点点头道:“就是你们进入宋胖子旅馆调查,然后只有你一个人活着的案子吗?” 余警官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十分压抑,就好像是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感:“那次我案子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有一个人来到天子坟镇,从镇子里带走了两个人。后来这两个人就失踪了,一个都没回来。” 余警官眼睛死死盯着我继续道:“那个人的名字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他叫陈九章!而他带走的那两个人,一个是许小菁的亲生父亲,一个是王景的亲生父亲。” 第五十六章:抓人 我当时的反应就是,这他娘的不会这么巧吧。 “陈九章”这个名字可不多见。如果说我的名字叫“陈涛”、“王强”之类的,然后碰到同名字的那一点儿都不奇怪。毕竟全中国叫这种名字的人成千上万。可是这年头不会连“陈九章”这种生僻名字也有撞名的吧? 而更诡异的则是失踪的那两个人居然刚好是许小菁和王景的父亲。 如果说是巧合的话,那这概率估计就跟中五百万差不多吧。更何况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区区一个“巧合”能够解释的。 “当年的案子能跟我们细说一下吗?” 沈凌开口问道。她的表情也有点不自然,想来也是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诡异了。原本只是一个简单的旅游,但是现在的事情似乎已经完全失控了。想不到现在居然还牵扯到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余警官叹了口气说道:“这件案子说起来其实并不复杂。就是有一个叫陈九章的外乡人来到天子坟镇,找了两个人帮他进山干活。但是没想到他们去了以后一个都没回来。那个“陈九章”当年住的地方就是宋胖子旅馆。所以那次我第一次出警就是去那里调查,没想到就我一个人回来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案子就被压了下来。就连资料也被上面调走了。” “进山干活,不会是盗墓吧?不是说这里有天子坟吗?”我在一旁说道。 余警官苦笑了一声:“我当年也这么想过。但是不瞒你说,我把这附近的山里都走遍了,也没有找到传闻中的天子坟在哪里。” 听了余警官的话我不由得撇了撇嘴巴。盗墓哪有这么简单啊,随便走两圈就能找到古墓了。要知道盗墓跟风水差不多,都是一门技术活,讲究的也是“寻龙点穴”四个字。你们别看这四个字简单,其实展开来说那可是大有讲头的。我以前听秦大顺说过“三年寻龙,十年点穴”。意思就是没有个十几年的功力,别想吃这碗饭。 当然,对这个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看看《鬼吹灯》和《盗墓笔记》。里面介绍得很详细的。 不过余则城的话还是给我了很多关于天子坟的线索。第一条线索就是那个诡异的夺命游戏。有十七个人在这个游戏中丧身,而许小菁和王景两人则是在半年后发生意外的。那么问题就来了,微信中的那个“三千青丝”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管是人是鬼,做事情总是有目的的。就好像鱼白裳出现的目的是为了救我性命。陈八千出现是为了活人棺。那么那个“三千青丝”一口气杀掉十七个人的目的是什么?而许小菁和王景为什么最后能够活下来?因为如果按照那个夺命游戏的规则的话,最后应该只有一个人活下来才是。 难道仅仅因为他俩是天子坟镇的人?说实话这个理由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细节被我们遗漏了。而且我隐隐中觉得,这应该跟这次许小菁和王景的冥婚有关。 第二条线索就是二十年前出现的那个“陈九章”是谁?按照余则城的说法,那次的“陈九章”带走了许小菁和王景的亲生父亲。而二十年后的今天,又有一个“陈九章”来到这里,同样也是跟许小菁和王景有关。这两件事情就有点诡异了。我想连傻子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那么二十年前的那个“陈九章”是谁?消失的人又去了哪里?我这个名字是老头子取的,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我的大脑飞快地旋转起来。我发现有一条线索一直都是被我忽视的,那就是这件事情可能和老头子有关。说实话那天晚上在江西婺州的旅馆里发现了那张老照片,我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因为那张老照片中我的年纪才三四岁。所以老头子肯定知道这张照片的事情。 如果按照这条线索推理下去的话,我甚至怀疑当年那个“陈九章”会不会就是老头子?只是我想不明白老头子做这些事情的意义是什么。 我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抽时间回去一趟,跟老头子当面把这些事情问清楚。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他了。每次打电话没说两句他就挂了。最近更绝,根本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我说了这么多,你们现在知道天子坟镇的诡异了吧?” 余则城看着我苦笑道,“所以不是我不想进去抓人。而是这个镇子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只好也理解地点了点头。说真的这也怪不了余则城他们。毕竟他们没有经历过像我一样这么多的事情。所以这些认知以外的事情一旦发生,他们其实跟正常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切。说了这么多,我看天子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几个人不是在里面住了好几天了么。” 没想到张昊在一旁火上浇油挤兑道。我估计他还在因为之前余则城说道许小菁的事情,所以在生余则城的气呢。 余则城和江南的脸色变得一块青一块白的,显然他们俩也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这样吧,我可以保证你们进去以后没事。你们敢不敢跟我进去?” 我对余则城说道。 余则城考虑了一下,然后猛地点了点头道:“我这个警察当得是有点憋屈。我这次就豁出去跟你走一趟!” 我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说实话我十分肯定余则城以前的同事应该是中了宋胖子毒蛊毒。要预防这种蛊毒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不要碰旅馆里面的任何东西。 跟余则城他们说了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我们便直接去了宋胖子家里。宋胖子依旧还是躺在躺椅上乘凉。那个叫十三的小姑娘正在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不仅要帮宋胖子扇扇子,还要给他喂水果。 宋胖子见到我们去而复还之后马上就愣了一下,然后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看样子他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真的有警察敢进来天子坟抓人。不过他看到人民警察还是有些慌乱的,连忙让小姑娘十三去端了茶水水果过来,然后客气道:“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余则城和江南早就被我提醒不能碰这里任何东西。他俩这会儿就连手里都戴了一双手套,连椅子都不敢碰,更不要说喝茶吃水果了。余则城出示了一下后冷冷道:“现在怀疑你跟两件案子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宋胖子有些慌乱道:“警察同志我肯定是被冤枉的。要不这样吧,现在是饭点,我们吃完午饭再去?” 小警察江南阴阳怪气道:“你省省吧,我们可不敢碰你的东西。” 宋胖子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我们在捣鬼,于是他眼睛里闪着寒光瞪了我们一眼,道:“我晚上还有事情,明天行不行?” 说实话这宋胖子眼睛里寒光一闪,让我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就好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大鸟鄙视地笑了一声道:“要不要再给你选个良辰吉日?你之前不是特牛逼吗?要不你再牛逼一个试试呗。” “走吧!” 余则城也不想废话,直接扔了把在桌子上让宋胖子自己拷起来。宋胖子没办法,只好跟着我们朝镇子外面走去。 不过这件事情也太顺利了一点,顺利得让我都有一点不放心了。我本来以为宋胖子肯定会反抗一下的,最起码也应该扔点蛊虫什么的。想不到他居然这么痛快就跟我们走了。 可是等我们一走出镇子外面,我立马就吓了一跳。因为我发现镇子外面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很多人。一大群人乌压压地围着我们的车,目光冰冷地盯着我们。 我记得早上的时候镇子里连半个人影都见不到。但是这会儿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整个镇子的人都出现了。我甚至还看到孙荪他们,这会儿也站在人群最前面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我还看到孙婆婆也站在阴暗角落里。她注意到我的眼神之后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说我做错事情了。 我心底里划过一丝雾霾,想要思考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没想到这个时候我手机微信突然“滴滴滴”响了起来。 我脑海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连忙掏出手机一看。微信群里面赫然出现了一条消息。这条消息只有短短的七个字:“大冒险游戏开始。” 消息的署名是三千青丝。 第五十七章:游戏再次开始 在听余则城说了许小菁的事情以后,我对“大冒险游戏”这几个字特别敏感。我扭头看了看沈凌他们。他们似乎也刚刚接到了这条微信,同样也是一脸迷惘地看着我。 正当我们还在疑惑的时候,三千青丝又发了一条新消息在群里:“杨科任务失败。惩罚措施为**。” 随后站在孙荪旁边的一个男生突然动作机械地走到了场地中间。他神情木然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这个男上就是杨科,也是跟我们一起来旅游的。不过他平时跟我们关系还算不错,这两天见面了也会打招呼,有时候也在群里闲聊要去哪玩之类的。 我见到他手里的打火机,一下子就想到那个恐怖的微信游戏。我连忙大喊了一声:“住手!” 随即我瞬间就冲了上去,想要从他手里把打火机夺下来。 但是已经晚了,杨科表情呆滞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燃了衣服。之前他的衣服上应该提前浇了汽油之类的东西。而且因为现在刚刚下过大雨,周围的风也还是很大。所以一旦点上火之后火势立马就蔓延开来了。大火瞬间就吞噬了他,将他烧成了一个火球。 “啊!” 杨科的惨叫声马上就在我们的耳边响了起来。 “快救人啊!” 我一边脱下外套灭火一边对其他人喊道。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其他人也始料不及,根本都没有时间去反应。 等大鸟他们反应过来冲过去救人的时候杨科早就已经被火焰彻底包裹起来了。虽然我们不停地试图用泥浆之类的东西来灭火,可是最后依旧还是没有任何用处。这种火焰居然是白色的,而且特别诡异,根本就不会熄灭。 除了我们之外,其他天子坟的居民甚至是孙荪他们,只是冷漠在一旁看着。仿佛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只是跳梁小丑一样。 短短的几分钟后,杨科的惨叫声就越来越弱,最后终于彻底没有了。他的身体在火焰中蜷缩成了一个弓字形。全身黑乎乎的就好像是一只烧焦成黑色的虾米一样。周围空气中更是散发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又夹杂着烤肉的味道,让人十分作呕。 我呆呆地站在杨科的尸体前面,大脑几乎一片空白。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死亡。或者说这是我第一次感觉死亡原来离我如此接近。前两天还是活蹦乱跳的一个大活人,居然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就在我面前被烧成了一具黑炭,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这种感受,当时我没有任何恐惧。我的心中只有愤怒,那种被压抑到极点的愤怒! 我甚至都感觉不到之前因为救人而烧伤的双手上传来的灼痛。 我冷眼扫了一圈周围在场的天子坟居民。包括孙荪他们在内的所有人现在依旧还是冷漠地看着我们,好像发生的这一切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一样。这里刚刚失去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他们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如果刚刚他们也一起出手救人的话,起码会给杨科多留下一份希望。 可是他们没有。他们选择冷漠看着。 我现在对这里充满了厌恶感。因为他们的这种冷漠深深刺痛了我。我现在只想着快点参加完许小菁的婚礼马上离开这里。这种没有人情味的地方我简直一分一秒都不想继续待着。 “报警。” 我站在杨科的尸体前面平静地说道。 余则城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们就是警察。天子坟的事情归我们管,你报警了不也是一样。” “打120。”我再次平静地说道。 余则城再次摇了摇头道:“没用的。今天暴雨,外面的路已经塌方了。我估计这几天那里肯定又封路了。其实我们俩的警车能开进来就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了。救护车肯定是来不了的。而且我说句难听的,你同学已经死了,叫谁来都没用。” 仿佛是在印证余则城的话,远处突然又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不知道是哪段路又塌方了。江南见状连忙往那边跑去,去检查一下会不会出来什么事故。 “啊!” 我终于抑制不住愤怒地仰头怒吼了三声。随后我猛地冲到宋胖子面前,伸手就抽出了腰间的。我把架在宋胖子的脖子喝道:“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警察同志,他持械伤人。”宋胖子脸上没有丝毫慌乱,而是好整以暇地对余则城说道。 余则城转过身子背对着我们,自顾自地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好像什么事都不知道。 我手中的在宋胖子的脖子上划下一道一指多长的伤口。鲜血很快就从伤口里流了出来,一滴滴地往下滴。宋胖子依旧还是得意洋洋地看着我讥讽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敢不敢再把插深一点。” “你真当我不敢吗!”我极力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低吼道。我握着的双手在不停地颤抖。但是我知道我现在的情绪已经被压制到了爆发的边缘。只要再有一根轻飘飘的羽毛落下来,被我压抑的情绪就会彻底爆发。到时候我真的就会割断他的脖子。 “九章,冷静一点,不值得。” 突然沈凌伸出手握住了我手里的。她盯着我认真道:“深呼吸,平静一下。” 沈凌的话就好像是一股清流涌进了我的脑海中。我本来已经趋于崩溃的情绪突然就平复了下来。我望着手里的,居然不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 刚刚就好像我心里有一个小人在不停地跟我说:“杀了他杀了他!” 想到我差点酿成大错,我心里忍不住一阵后怕。 我突然想到我体内的蛊虫。刚刚我的情绪似乎不受控制一般地崩溃,莫非就是那只蛊虫搞的鬼? 要知道蛊虫分很多种。有的蛊虫是夺人性命的,有的蛊虫却是控制别人心智的。难道说我体内的那条蛊虫是可以影响我心智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心里一阵后怕。因为我很难想象如果自己的心智被宋胖子操控的话会有什么后果。这条蛊虫在我体内,宛如一颗定时一样让我寝食难安。 孙婆婆和蒋长生说会想办法帮我除掉蛊虫,也不知道他们想到办法没有。 宋胖子见到我的情绪恢复平静,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他讥讽道:“陈九章,二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怂包。”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立马盯着他喝问道。他显然是知道一些二十年前的事情。可是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二十年前真的来过这里?不可能的,二十年前我还只是个婴儿呢。 宋胖子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合上来嘴巴,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再开口。 “余哥不好了,回去的路塌方了,车子过去不去。!” 远处江南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说道。他全身都是泥浆,看起来十分狼狈。 “怎么回事?”听到江南的话余则城脸色瞬间就变了,急急地问道。因为如果回不去的话就代表要在天子坟过夜。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估计他俩现在对天子坟肯定有心理阴影了。 江南回答道:“我检查过了,整段路都塌了。现在外面的车子进不来,我们的车子也出不去。我估计没个三天肯定修不好。” 我本来打算晚上一参加完许小菁的婚礼之后马上就走的,现在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想到接下来要在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跟天子坟这些冷漠诡异的人生活三天,我就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我说警察同志,既然你们都不能出去了,也就没必要拷着我了吧!”宋胖子在一旁得意洋洋地说道。 余则城叹了口气,掏出钥匙替宋胖子解了。在这种环境下继续拷着他确实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我觉得特别不甘心,尤其是在看了他这副得意洋洋的嘴脸之后。 “哼,陈九章?真是白瞎了这个名字。你太弱了,根本就配不上这个名字。”宋胖子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我的心一惊。因为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以前李一叶也这么跟我说过。但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陈九章”这三个字中隐藏了什么秘密? 不过我知道宋胖子肯定不会告诉我的。我只能看着他得意洋洋地离开,却无能为力。 见到宋胖子被放了,天子坟镇的其他居民也纷纷散了。这周围又变得死寂一片,压抑地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放心吧。以后肯定会收拾他的。”沈凌好像知道我心里想的。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劝慰道。 “你们住在哪里?看来我们只能跟你们住在一起了。”余则城苦笑着说道。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孙婆婆旅馆说道:“我们住在孙婆婆旅馆里面。那里应该会有房间多出来的。放心吧,孙婆婆人很不错的。” 没想到看到我指的位置之后余则城脸色大变。他一脸诡异地看着我说道:“你说的是过阴人孙婆婆?她半年前不是死了吗?” 第五十八章:许小菁的秘密 我失声叫了出来:“你说什么!” 余则城解释道:“我知道孙婆婆这个人,她是天子坟镇的过阴人,也就是神婆。半年前天子坟有人报案说孙婆婆死了。我去现场查看过,她就死在后院的小黑屋里面,上吊自杀。说起来时间跟许小菁他们的那个微信杀人案差不多,前后没差两天。” 听了余则城的话之后我摇了摇头道:“这不可能。我刚刚还见过她呢。” 说完我朝着刚刚孙婆婆站着的地方看了一眼。没想到那里空空如也,孙婆婆已经不在了。我奇怪道:“不对劲啊,她刚刚还在呢,难道是我眼睛看花了。” 余则城苦笑了一下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半年前的案子也是我亲自接手的,我亲眼见到孙婆婆的尸体的。” 余则城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之中。因为我们在孙婆婆旅馆住了两天了,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呢。从情感上讲我根本不相信孙婆婆已经死了。昨天晚上我还跟她还有蒋长生谈话到半夜呢。我脖子上挂着五帝钱,如果孙婆婆是阴魂的话她肯定没有办法靠近我的。而且那天晚上我们刚刚住进店里的时候,沈凌他们都见过孙婆婆了啊。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在白天见到孙婆婆。除了刚刚我惊鸿一瞥见到孙婆婆站在阴暗处以外,我们确实从来没有在白天见过她。她每一次出现确实都在晚上。 想到这里我冷汗都要下来了。难道说余则城说的是真的,孙婆婆真的在半年前就死了? 不过我有一种直觉,我觉得孙婆婆有没有死她都不会对我不利的。当然大家也别问我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反正我就是这么觉得的。我觉得孙婆婆就像是我的一个长辈,让我有一种特别放心的感觉。 而且我现在也没有精力来担心孙婆婆到底有没有死这件事情。因为刚刚杨科**的场景还一直在我脑海中挥洒不去。特别是在杨科临死前的那条微信更是让我的心如同**到了十八层地狱一样寒冷无比。 那个“三千青丝”说游戏开始。难道说半年前许小菁参与的那个微信游戏再一次出现了吗?但如果是游戏开始的话,那为什么它还迟迟不发布第二个任务呢。 我再次掏出手机看了起来。微信群中自从那个“三千青丝”发了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说过话。我点开“三千青丝”的头像,显示的照片是一座灰蒙蒙的大门。这扇大门的样式非常古老厚重,看起来有点像是坟墓中地宫的青铜大门。 我觉得这张照片有点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对了!” 我猛地拍了一下脑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这张照片就是那天我在婺州旅馆里拿到的,是我和许小菁他们三四岁时候的合影。除了这张照片以外我还拿到了一把黄铜钥匙。我仔细地看了看照片,发现这张照片的背景刚好就是“三千青丝”头像中的那扇青铜大门。 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两者之间果然是有的。据旅馆老板说,这张照片是鱼白裳留给我的。而眼下这个“三千青丝”的头像又是这个大门。难道说鱼白裳和这个“三千青丝”真的有关系? “我们先回去。” 沈凌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看到她对我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有话要对我说。 我于是点了点头道:“许小菁的冥婚是晚上八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大家先回去休息一下。” “我跟江南还是留在车里吧。”余则城苦笑着说道,“晚上我们再跟你们去凑凑热闹。” 我叹了口气。这个余则城这么胆小,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警察的。 回到孙婆婆旅馆之后我直接进了沈凌的房间。因为之前我看到她对我眨眼睛,估计她可能有什么话想单独对我说。 果然我一进门,沈凌就开门见山说道:“杨科的**有点不太正常。” 我心道这还用你说吗,这种诡异的微信游戏当然不正常了。不过我还是好奇道:“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沈凌点点头道:“半年前的微信游戏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今天杨科的**,我觉得是有人在误导我们。” “误导我们?你是说杨科的**不是因为什么微信游戏。而是有人故意想引我们往这上面想?” 我被沈凌一点拨就反应过来了,开口问道。 沈凌点点头道:“难道你不觉得之前孙荪他们的表现特别奇怪吗?如果是微信游戏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其实沈凌说的这个我之前也发现了。那就是孙荪他们跟以前确实有些不一样。回想起之前陆小辉从阳台摔下去的时候,孙荪他们所有人都是特别惊恐的反应。可是短短几天以后,同样是同学的杨科活生生**死在他们面前,孙荪他们反倒是一脸无动于衷的表情。 说难听点,他们就好像是一副行尸走肉一样。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欲言又止地看着沈凌说道。 沈凌点点头道:“没错,他们在宋胖子旅馆里住了这么久,肯定也是中了蛊毒了。就是你说的那种可以操控人意识的蛊毒。如果我们先确定这个假设的话,那就可以断定第二次的微信事件应该是宋胖子搞的鬼。” “你继续说。”我没想到平时智商捉急的沈凌居然会有这么细致入微的推理,连忙示意她继续说。 “既然第二次微信事件可以用蛊毒来解释的话,那么第一件微信事件是不是也可以用蛊毒来解释呢?你自己推理一下看看。” 沈凌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不得不说沈凌的这个解释其实还是相对很合理的。有了她之前的假设,那第一起微信案子就简单多了。如果沈凌的推理是正确的,那就是说第一起微信案件也极有可能是宋胖子蛊毒搞的鬼。肯定是有人将蛊毒带到了同学会中,然后让所有人都中了蛊毒。最后在蛊毒的帮助下导演了那一次的微信杀人游戏。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许小菁吗? 我被这个最后的推理结果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往这方面想的。 但同时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宛如影子一样在我的脑海里甩都甩不掉。我的脑子里几乎被这个看似不可能的念头完全占领。因为如果以上的假设是正确的话,那这个推理确实是最合理的。 如果说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情就好像是一团乱麻的话,我现在仿佛是找到了这团乱麻的一根线头。似乎只要抓住这根线头,我就能把这团乱麻完全解开。 但是从感情上我却完全不能接受这个想法。 从一开始我对许小菁的印象就是一个特别安静善良的女孩儿。在医学院实验室的凶杀案发生之后,我也一直都将许小菁当成是受害者来考虑问题的。可是在听到沈凌的点拨之后,我觉得这些案子完全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进行推理。 突破点就是许小菁难道真的是受害者吗? 如果许小菁不是受害者而是凶手呢?抛开所有的情感角度,这其实完全是有可能的。因为当初在医学院实验室中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而当时的场景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所以我们一致都认为这是灵异事件。但是如果从另外一个角度说,这件案子其实是许小菁和王景自导自演的呢?从案情的角度分析这其实是完全合理的。 我本来一直都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但是半年前的这个微信夺命游戏却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因为从常理来说,这个游戏到最后只能有一个幸存者。可是最后许小菁和王景都活了下来。如果说他们两个人都活下来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都是天子坟镇的人就实在是太牵强了。 除非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中间有一个人是凶手,另外一个人才是幸存者! 又或者说,甚至两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而其他人则是在蛊毒的操控下,以各种诡异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完成了所谓的微信惩罚。 也就是说宋胖子也参与其中了,因为蛊毒很有可能就是从宋胖子那里得来的。 甚至我可以说,也许许小菁自己也会下蛊呢。在天子坟镇中,我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可是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没有解开。那就是许小菁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她真的是凶手,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杀了自己的十七个同学,杀了自己,杀了王景,最后还把我们引到了天子坟镇里。她费尽心思做了这一切,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是因为活人棺?可是这跟活人棺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又或者是她是为了二十年前失踪的亲生父亲?二十年前的事情跟活人棺也有关? 不过我又觉得我的这个推理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因为我看过实验室凶案现场的照片,许小菁的死状非常惨,就连眼珠子都被挖出来了。我实在是很难想象一个安静柔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用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呢。她到底有什么目的,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我觉得我的头都要炸了。因为似乎我每次将要解开一个谜团的时候,总会有另外一个谜团在前面等着我。而这些谜团使我距离真相总是那么遥远。感觉真相就在前面,但是却永远触不可及。 其实还有一点疑虑我没有说出来,因为这是关于沈凌的。从我们踏上旅途开始,我觉得沈凌变得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刚开始我认识沈凌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傻大妞,一个愣头青警察。虽然她满腔热血,但是刑侦能力实在是不过关。我还曾经嘲笑过她的逻辑刑侦是从《名侦探柯南》这部动画片里学来的。因为她那个时候的智商确实是有些捉急。 可是现在的沈凌却让我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每次到关键时候她总能及时出现点醒我,甚至还救过我的命。就比如说婺州小旅馆的灵位、昨天我的上吊、还有这一次的微信案子,每一次都是她及时出现的。 就好像她身后隐藏着一位高人指点一样。 :说两句吧。 小说写到现在也二十万字了,花去了我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里,基本除了吃饭睡觉工作以外,我都在弄小说。 确实很费精力。 小说的成绩并不太好。 特别是收藏还不够。 所以在追看这本书,但是没有收藏的朋友,希望大家能够点一下收藏。 这不花塔豆的。 只要在小说界面点一下收藏本书就可以了。 这样我会更有动力的。 第五十九章:冥婚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扭头看了眼沈凌。相比起我们刚见面的时候的样子,现在的沈凌确实不一样了。她之前虽然咋咋唬唬特别凶悍,可是还是能看得出来她内心深处非常的稚嫩甚至是可爱。但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沈凌也变得越来越成熟了。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是一个合格的警察了。 沈凌见到我一言不发地盯着她,于是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解道:“你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长花了?” 我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觉得你又晒黑了。” “你找死!”沈凌一脚就踹了过来。不过我被她踢过这么多次,现在早就有防备了。于是哈哈一笑轻松自如地躲开了。 打打闹闹的同时我的心结也放开了。因为我觉得我完全没有必要担心沈凌或者是张昊有什么变化,我只要知道他们还是我的好朋友,不会害我就可以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不应该怀疑他们。 对于孙婆婆也一样。我才不管孙婆婆到底是人是鬼呢。我只要确认孙婆婆不会害我就可以了。虽然我跟孙婆婆没见过几次面,但是我感觉她就像我的长辈一样慈爱。就仿佛是看着我长大的那种家中长辈感觉。至于余则城说孙婆婆半年前已经死了的事情,这跟我有关系吗?从小到大我见过的鬼还少吗?退一万步说,不管是人是鬼,心中有善就可以了。 比鬼还坏的人我见多了,比人更善的鬼也不是没有。 “对了你身上的蛊毒怎么办?”沈凌跟我打闹了一阵以后担忧地问道。 我苦涩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孙婆婆说今天晚上会帮我的,不过还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孙婆婆?”沈凌惊讶道,“孙婆婆有办法吗?” 我这才想起来沈凌还不知道孙婆婆和蒋长生的事情呢。不过这些也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我一五一十地跟沈凌解释了一遍。后来我还说了陈八千的事情,毕竟陈八千的不辞而别也让我觉得特别不踏实。有时候我觉得他是敌非友,有时候又觉得他是友非敌。总之就是非常矛盾。 当然我略去了孙婆婆可能是阴魂的事情,我怕吓着她。 沈凌听完我的话也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她笑道:“放心吧,到晚上就有结果了。既然都已经到这里了,畏首畏尾的也没什么意义了。” 听到沈凌的安慰我也笑着点了点头。不过我知道其实沈凌嘴巴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也还是很紧张的。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虽然才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但是这半个月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几乎像是过了好几年了。 不过沈凌说的也没错,到了晚上或许就会有结果了。 跟沈凌聊完以后我回房间睡了一觉。最近的事情太多,我一直都没睡好。但是越临近许小菁的冥婚,我反而更加平静了。一躺到**上我几乎立马就睡着了,直到张昊来叫我的时候才醒过来。我起**后看了看窗外,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九章哥我们该出发了,七点了。”张昊叫醒我对我说道。我发现他的脸色不是特别好看,估计是对晚上许小菁的婚礼有点担心。 其实说实话,万一白天我跟沈凌推理的结果是正确的,那么最受伤的人其实应该是张昊吧。毕竟在我们中,他跟许小菁的关系才是最亲密的。但同时他知道的真相也是最少的。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看了眼张昊。我在考虑是不是要把我怀疑的这些事情告诉他。因为一直以来许小菁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是那种特别美好的形象。如果我这些关于许小菁的推理告诉他,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崩溃。 我浑浑噩噩地跟着张昊沈凌他们往许小菁家里走去。这一路上我的脑子里全部都是关于许小菁的推论。就好像我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吵架,一个说许小菁是无辜的,另外一个说许小菁才是凶手。 “我说九章哥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跟中了邪似的?” 走在路上张昊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其他人听了张昊的话也是一脸疑惑的盯着我。估计这个问题他们也早就想问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最近的压力有点太大了。”我苦笑了一声说道。我决定暂时并不准备把我们推理的结果告诉张昊他们,除非是我有了十足的把握。 沈凌扭头看了我一眼,让我觉得浑身发毛。这个婆娘的眼神总是那么犀利,我总觉得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在她面前根本藏不住。 “知道许小菁出事的那几天,我的心情跟你也差不多。不过没事的,一咬牙就扛过去了。” 张昊特别伤感地说道,“其实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交过特别多的女朋友,往往钱砸下去就**了。但是我跟许小菁却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因为我怕一旦这样她就会离开我。许小菁是我唯一一个想要永远在一起的人。” “你待会儿该不会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破坏许小菁的婚礼吧?” 我连忙给张昊打预防针道,“天子坟这种地方太邪门了。我觉得我们晚上还是尽量不要生事,能安安静静地喝一顿喜酒就好了。” “九章哥你也太小看我了。其实我心里明白的很,不管小菁是死是活,只要她能真正过得好就行了。只要这次冥婚是她自己的选择,我肯定不会捣乱的。” “如果她是坏人,或者她接近你是有别的目的呢?”我试探着开口问道。 张昊听了我的话转过头来盯着我,特别认真地说道:“她不会的。我了解小菁,她是那种宁可自己受伤害也不会伤害别人的人。” 我连忙慌乱地点了点头掩饰自己心虚。其实我也希望张昊说的话是真的,并且我也愿意相信他的话是真的。只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已经很难像以前一样这么容易相信一件事情了。 其实我觉得沈凌有一句特别的有道理。就是我刚跟沈凌见面的时候问她相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结果沈凌没有直接回答我,她只是说她相信真相。 是啊,我才不管这个世界上有鬼还是有神。我只要相信真相就够了。 去许小菁家里的路还是特别阴森恐怖,白天走在路上都觉得有点吓人,更不要说是晚上了。而且我们这一路走过来,居然连一个人都没碰到。因为我记得之前孙婆婆说过许小菁这次冥婚是大操大办的,照理说这个时间去喝喜酒的人应该会很多啊。 “他娘的这个地方太邪门了。下次打死我也不来了。” 大鸟拉着董冬咚的小手一边走一边抱怨道。我估计大鸟是这段时间里唯一有所收获的人了。因为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大鸟跟董冬咚的感情已经逐渐升温,现在已经明目张胆地勾搭在一起了。 见到他们在一起我还是很高兴的。因为我们这么多的人经历了这么多的怪事,总要有一个人幸福一点不是! “我说你丫的不要趁着现在天黑就吃董冬咚的豆腐。赶紧把你那狗爪松开让我来。” 我取笑大鸟道。 董冬咚脸皮薄,听到我的调侃连忙松开手躲到了大鸟的身后。 大鸟翘着兰花指愤愤不平道:“官人,是你对伦家先始乱终弃的。现在居然还敢当着嫂子的面红杏出墙。” 黑暗中沈凌狠狠地掐了我一把,让我痛得差点没叫出来。 不过我们这么一打趣,路上压抑的环境就散去了不少。接下来张昊沈凌他们也个各自开起玩笑来。 没一会儿我们就已经来到了许小菁家门口。看来之前孙婆婆说的没错,许小菁的冥婚确实是大操大办了。我看到她家里摆了起码有二十多桌,而且几乎桌桌都爆满了。我感觉我在天子坟待了这么多天总共也没见到这么多人,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冒出来的。 而且这些人现在觥筹交错吃吃喝喝特别热闹,跟白天那些表情呆滞动作机械的模样几乎是有天壤之别。 我特意留意了一下许小菁家门口。那天白天我在她家门口似乎看到了活人棺,不过现在却已经没有了。 “看,孙荪他们在那里。” 大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孙荪他们坐在靠里面的一张桌子上。在他们边上还坐着宋胖子和他家的小姑娘十三。孙荪和宋胖子还时不时在交头接耳,看起来特别熟络的样子。 孙荪注意到我的眼神,仅仅只是冷笑了一声就跟宋胖子继续聊天了。也不知道他们聊的是不是我,反正我见到宋胖子也眼神阴鸷地抬头朝问看了一眼。 “九章哥我们怎么办?” 张昊站在我边上问道。因为那天邀请我们参加婚礼的电话回拨过去以后是空号,所以我现在也不确定许小菁家里人知不知道我们过来。 “小陈啊,你们过来坐这里。” 突然我看到不远处角落里孙婆婆在朝我招手。我见到她坐的那张桌子刚好还有五个空位,连忙就带着张昊他们走了过去。走到大门口我还不忘对张昊提醒道:“你别忘了自己说的话。” 张昊苦笑了一下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孙婆婆你来的倒是挺早的啊。”我带着张昊他们来到孙婆婆桌子前,坐下来对孙婆婆笑道。然后又跟同桌的其他四个老人家笑着打了个招呼。 “呵呵,早点过来跟几个老伙计聚一下。”孙婆婆话中有话道,“今天晚上你就坐在我身边,哪里也别去。” 我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说实话有孙婆婆坐在这里我心安多了。 “对了,这个小家伙是陈九章。是二十年前那个老家伙的徒弟。”孙婆婆扭头对其他四位老人家介绍道。 没想到做在我对面的那个一直在吧唧吧唧抽旱烟的老头子一下子就把筷子摔在桌子上了。他盯着我喝道:“陈九章,这次来你还能活着出去?” :希望没收藏的朋友可以收藏一下。 第六十章:赵钱孙李 除了孙婆婆之外,我们这一桌还有两个老婆婆两个老爷子。那个老爷子一杆旱烟不离手,无时无刻不在吞云吐雾。另外一个带着眼镜穿着整齐的中山装,衣服口袋里还别着一支钢笔。看起来就跟电视中经常出现的九十年代的老知识分子一样。 另外两个老婆婆看起来就慈祥多了。其中一个跟我笑了笑,手里却在不停地纳鞋底,就跟普通的农村老太太没啥区别。还有一个打扮的特别时尚,一头的大波浪卷发,而且还是染黄的。一看就是那种经常跳广场舞的类型。 摔筷子的人就是那个一直抽旱烟的老爷子。他把筷子一摔,然后吧唧吧唧抽了两口旱烟骂道:“怎么,那个老乌龟不敢来,让你过来替死?” 他这话骂得我有点莫名其妙的。我试探性地问道:“您见过我家老头子?” 现在我愈加确定了二十年前来到天子坟镇的“陈九章”就是老头子了。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老头子那会儿来这里做什么。而且他为什么给我取了一个跟他一样的名字。 这尼玛不是**吗?我没想到老头子居然怎么还有这种癖好呢。 “哼,岂止认识!那个老王八犊子还欠着我一笔账没算呢。”旱烟老头子脾气就跟似的一点就爆,张口又骂道。 我这一听不就乐意了。这老头张口一句“老王八犊子”,闭口一句“老王八犊子”。这可不是拐着弯儿骂我是小王八犊子吗。就算是泥菩萨听着也要冒出火来啊。顿时我也不客气地回道:“我说您老一把年纪了就不能积点口德?您老是属烟囱的还是属火车的啊,一刻不停地搁那冒烟。还是说老爷子您是锅炉工,不停地冒烟是职业病吧?” 因为我见到沈凌董冬咚她们都比较抗拒烟味,所以我就顺带一起给骂出来了。 其他三个老人家听到我骂人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孙婆婆估计也没想到我有这么火爆的一方面,更是笑得连假牙都要掉了。 “小王八犊子,你是找打是吧!” 旱烟老头子气得脸上全是皱纹褶子。他还没骂完呢,突然边上纳鞋底的老婆婆头也没抬地轻飘飘说了一句:“好好说话。” 旱烟老头子的气焰一下子就没了。我看他脸色都气成猪肝色了,但愣是不敢再骂人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道:“我们好好说话。” 我惊讶地看了眼纳鞋底老婆婆。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这老话可真是一点儿没错。谁能想到旱烟老头子这么火爆的脾气,会被她一句话就降服呢。 见到我一脸惊讶的模样,孙婆婆也笑着说道:“老赵头怕老婆,只要你李奶奶一开口,他屁都不敢放一个的。” 我一下子没听清楚,不解道:“老灶头?原来这位老爷子还真是烧锅炉的?” “哈哈哈!” 打扮时髦的老奶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这小子的脾气跟那个老不死的还真像!损起人来根本就不吐脏字儿的。” 说着她指着旱烟老头介绍道:“这是你赵爷爷。我和这个老书究是两口子,都姓钱。孙婆婆你认识了。这个纳鞋底儿的是李奶奶。赵钱孙李,你就这么记好了。” 我连忙又挨个儿都叫了一遍。说真的我这会儿越来越搞不清楚状况了。看样子这些人跟我家老头子都挺熟的。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听老头子提过他们。而且老头子二十年前来这里做什么,也是因为活人棺吗? 而且前两天孙婆婆也没跟我提过她认识老头子啊。 “你们看看,这小家伙儿估计已经蒙了。”钱奶奶摇着一头时髦大波浪头发咯咯咯笑道。她接着对我说道:“小家伙,今天难得我们都聚在一起,时间也不多。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呢。钱***话音刚落,我连忙问道:“你们都认识我家老头子吗?他也叫陈九章?” “哼!岂止是认得。我恨不得把这个老王八……”赵老爷子敲了敲旱烟管又要骂人。但是冷不丁又听到李奶奶哼了一声。于是他连忙改口道:“我恨不得跟这个老……老朋友好好喝一顿呢。” 孙婆婆见我不是特别明白,于是解释道:“那天晚上你问婆婆我很多事情,婆婆不方便回答你。因为这些事情牵扯太大,没有经过这些老家伙们的同意我不能自作主张告诉你。不过后来我跟这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告诉你的。二十年前来天子坟的那个老家伙确实是你口中的老头子,也就是陈九章。只不过在你出生之后,他就不叫这个名字了。”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那个老家伙神秘兮兮的。当年坑了我们一把以后就跑了,其实我们也不是特别清楚。” 钱奶奶对我说道。 “唉,我那本《九章算术》可是真正的孤本呢,居然被他给偷走了。”钱老爷子一边擦眼镜一边叹气道。 “二十年前老头子来这里做什么?”我再次问道。 钱老爷子反问道:“你不知道?” 他这一反问倒是把我问住了。因为我猜也能猜出来老头子来这里肯定是因为活人棺。估计这个叫天子坟的地方跟活人棺有些关联。不过我还是想从他们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果不其然,赵老爷子哼了一声道:“那个老家伙来这里,还不是为了活人棺!我们费尽心思找出来活人棺。他倒好,一个人就独吞了。” “活人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连忙追问道。 没想到我的话一出口,他们都特别忌惮地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居然同时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我心道你们回答的这么整齐,不知道才怪。不过我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不甘心地换了一个话题道:“那你们知道许小菁的冥婚是怎么回事吗?” 说实话比起活人棺来,我现在更加关心的这个问题。毕竟这才是真正火烧眉毛的事情。 “还不是二十年那个老不死的搞的鬼。他那会儿倒好,吃干净了一抹嘴就跑了。现在反而弄得你们这些小家伙们焦头烂额的。不过你这个小家伙倒是跟那个老不死的挺像的,胆子比谁都大。我们也没想到你居然敢两手空空地来这里。” 钱婆婆一脸赞许地看着我笑道。 不得不说她这回答听得我云里雾里的,说了跟没说一样。什么叫“胆子比谁都大,两手空空就敢来这里”啊。我这人从小胆子就是最小的好吗。我们这来了也没几天,不但死了两个同学,就连我自己都中了蛊毒。我要是知道这天子坟会这么凶险,打死我也不会来好吗。 我求助地望向了孙婆婆,想让她帮我解释一下钱婆婆的意思。 没想到孙婆婆也是摇了摇头说道:“你师父二十年前搞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但总之你要记住,二十年来他不停地谋划,其实都是为了你。” 她俩说话就跟打哑谜似的,说了这么多我愣是一句都没明白。什么叫老头子谋划了二十年就是为了我。从我有记忆开始,老头子就是一副吊儿郎当混日子的模样,哪有半点谋划的样子。 而且如果他真的能够谋划二十年,那还不如二十年前去帝都给我买几套房子呢。那样没准我就变成真正的房二代,然后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我扭头看了看沈凌他们,他们看起来更是一头雾水。 “对了还有件正事儿要处理。九章他中了蛊毒,得想办法帮他解掉。” 孙婆婆又正色对其他人说道。原本一直在低头纳鞋底的李婆婆终于抬起头,将手里的鞋垫放在桌子上轻声道:“是谁做的?” “哼!咱天子坟玩蛊毒的人就这么几个人,我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是谁!”赵老爷子重重地将旱烟管拍在桌子上冷声道:“他娘的,这是欺负我们老千门没人了吗?” 钱老头擦了擦眼镜叹气道:“老千门是没人了啊。千门八将,现在还有剩下来的吗。” “我去要解药。”李婆婆站起来朝宋胖子那桌走去。 孙婆婆连忙拉住她说道:“没用的。长生说了,九章肚子里的是蛊王。宋胖子的道行我清楚,他可弄不出这么大的手笔来。” “蛊王!” 听到孙婆婆的话,他们几个人都几乎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沉默地坐回了位置。过了一会儿李奶奶才开口道:“那个老家伙谋划了二十年,就没把这个算进去?” “谁知道呢,没准二十年后他还阴了我们一把也说不定。”钱老爷子说着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道:“反正我那本书是不指望拿回来了。师姐你说吧,我们该做什么?反正我们这群老胳膊老腿的,能帮上多少就帮多少。总不能让小辈受了委屈。” 孙婆婆点点头道:“我觉得还是三手准备。我尽量去讨解药。长生会去鬼医。不行的话我估计还得再进次坟啊!到时候我帮不上忙,就要靠你们照顾了。这次就是带你们认个脸,万一要进坟你们得照看着他。” “进坟!”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地看了一眼,脸色都特别凝重。随即李奶奶点点头道:“进吧!二十年前那老不死的进了次坟,把我们都折在这里了。这次刚好让你小子帮我们把那几斤老骨头都背出来。天子坟这么湿气重,再放几年我估计都要变成灰了。” :哈哈,今天有个朋友为了帮我收藏特意加了群,很开心。 另外给大家一本小说《叩棺人》,我自己也在看,挺不错的。 第六十一章:假冒的警察 “铛!咚!” 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两声巨大的声音。我整个人不由得一个激灵,就好像是从睡梦中被惊醒一样。等会我惊魂未定地恢复过来,却见到桌子上的赵钱李四个老人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就只剩下孙婆婆一脸慈爱地看着我。 “李婆婆他们人呢?”我一脸迷惘地问道。 “什么李婆婆?”坐在我身边的沈凌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说道。 “刚刚这里明明坐着是……”我刚要说之前你的位置上坐的是赵老爷子的时候,就见到孙婆婆对我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孙婆婆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果断选择了闭嘴。 孙婆婆还是一脸慈爱地看着我,然后指了指我的手心。我这才发现我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件东西。偷偷展开手心一看,这原来是一块黄色的小石头。这块小石头透剔晶莹,石头中间似乎还有一滴鲜血包裹着。只是可惜这块石头中间有一条缝隙,似乎随时都会裂成两半。 “认识吗?” 孙婆婆轻声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道:“认识。这是回魂玉,老头子也有一块。” 见到这块回魂玉我才确定孙婆婆他们和老头子真的是故人。因为回魂玉这种东西特别少见,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我虽然知道老头子有一块,但是我也只是小时候的时候才看过一眼而已。这里我再多说两句,回魂玉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雅致的名字叫“杜鹃啼血”。“杜鹃啼血”的典故我想大家都知道的,杜甫以前还有一句名句叫“望帝春心托杜鹃”。这说的其实就是望帝杜宇借助杜鹃回魂,后来在石头上啼血而亡的事情。而望帝的血渗透到石头中,使得石头也有了回魂的效果。所以这种石中含血就被称为是回魂玉,也叫“杜鹃啼血”或者是望帝石。这是可以用来引魂回阳的。 当然这只是传说而已。大家就当成小故事听听就可以了。 看到这块回魂玉我就明白孙婆婆的意思了。原来之前我见到的赵钱李四位老人家只是孙婆婆用回魂玉招回来的阴魂。因为我手握回魂玉才能跟他们交流。也难怪沈凌他们会看不见也听不着。 “谢谢孙婆婆。”我看着孙婆婆真挚道。因为刚刚赵钱李四个老人家的出现,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也解开了许多谜团。而且我也知道用回魂玉引魂,其实是会折损寿元的。孙婆婆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就是为了想办法帮我解蛊毒而已。 孙婆婆知道我话中的意思,于是只是笑了笑道:“我老婆子这么大年纪,多活一年少活一年都一样。这次请了他们几个老伙计回来坐坐,心里也开心。” “他们是怎么死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其实孙婆婆不说我也猜的到多半跟我家老头子有关。但是我对当年的事情确实非常好奇。因为从刚刚孙婆婆他们的话中不难听出来,现在我遇到的这些灵异事件,或许就是二十年前那些事情的余波而已。 而且或许老头子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我大概也能猜出来,当年老头子来到这里应该是为了进天子坟。孙婆婆他们应该就是老头子找来的帮手。只不过后来可能出了变故,又或者是老头子坑了赵老爷子他们一把。所以其他人都丧身在天子坟中了,只有老头子和孙婆婆两个人活了下来。 至于他们当年为什么要进入天子坟,原因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只能猜测这应该跟活人棺有关。另外这段时间里发生的这些事情究竟跟二十年前有什么牵连,我也想不明白。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想起了还在老家的老头子。我没想到这个混吃等死的老家伙居然隐藏了这么多的秘密。我以前还一直嫌弃老头子没用呢。可是孙婆婆说他帮我谋划了二十年到底是什么意思。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了。不过你别看他们几个脾气不好,但是他们都没有怪你师父的意思。你就说老赵头吧,他旱烟杆从不离身。其实也不全是因为他烟瘾重,而是因为那根烟杆子其实是你师父送的。再说李奶奶,她纳了这么多鞋底儿,可不就是给你师父做的吗!因为他说过,他的老寒腿只有穿你李***鞋底儿才舒服。” 孙婆婆这个时候就像一个寻常的老太太一样,眼角带着笑跟我说着家长里短的事情。其实我对老头子以前的事情还是挺感兴趣的,所以听得也特别有滋有味。 不过我总觉得今天晚上孙婆婆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太对劲,感觉她的话特别多。听着就好像跟我交代遗言似的。 “咚咚咚!” 这个时候外面又响起了三声锣鼓,将我和孙婆婆的聊天打断了。我疑惑地朝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一顶红色的小轿子出现在那里。轿子是用纸扎的,特别精致。而且在轿子的两端还有两个活灵活现的纸人抬轿,颤颤巍巍地从门口一路抬着过来。 “这是钟馗嫁妹,小鬼抬轿。”孙婆婆见到我一脸不解的模样于是开口解释道,“冥婚跟现实结婚不一样,冥婚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你等会儿坐在这里不要出声,婆婆照看着你没事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有孙婆婆坐在我边上,我确实放心了很多。要不然我跟沈凌他们这么多人,还不知道怎么熬过这个晚上呢。 “哎呀差点来晚了,还好赶上了!” 这个时候余则城和江南一路小跑地冲了过来。见到我之后连忙挤过人群,一屁股坐在我对面,对我们笑着解释道:“我跟江南刚刚去检查了一下塌方的路段,所以来晚了。” “那里没出什么事吧?”大鸟担心地问道。 余则城摇了摇头:“问题不大。不过那边还有山洪下来,估计没个三五天路还是通不了。” 我看着余则城,又扭头看了看孙婆婆,然后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因为之前余则城明明跟我说孙婆婆半年前死了,但是为什么现在孙婆婆明明就坐在他的边上,他居然一点疑惑都没有呢?难道说是因为孙婆婆是阴魂,所以余则城看不见她? 这不可能。因为我明明看到余则城在坐下来的时候跟孙婆婆笑着打了个招呼。 这里肯定有问题。 而且问题的一方肯定是出在余则城身上。因为我对孙婆婆十分信任,我相信她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那余则城为什么要谎报孙婆婆半年前上吊自杀的消息? 这个巨大的疑惑盘旋在我的脑海中,让我觉得对面的余则城也变得形迹可疑起来。想到这里我对沈凌使了眼神,然后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沈凌会意,也跟着我一起走了出来。来到门外的无人处,沈凌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我回答道:“白天你打电话给熟人,余则城就是他派来的吗?” 沈凌点了点头道:“是的。武叔叔是我爸的朋友,这点小事他还是会帮忙的。” “那有没有可能他派来的人还没到呢?我记得这里到市区挺远的啊,可是那天余则城他们来的这么快……” 沈凌见我说话吞吞吐吐的,于是皱眉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像个娘们一样婆婆妈妈的。” “我觉得余则城他们可能有点问题,所以想让你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我直接了当地开口道。 沈凌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估计是觉得我这个想法有点奇怪。不过她还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但是随着他们的聊天,我感觉到沈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惨白。 “好的谢谢武叔叔,我会注意安全的。” 过了一会儿沈凌挂了电话,然后一脸凝重地盯着我道:“武叔叔说当地并没有派人过来。因为刚刚下雨的时候道路就塌方了,所以外面的人根本就进不来。” 第六十二章:黑幡招魂,纸人落泪 从我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屋子里的余则城和江南两个人。他们这会儿正跟大鸟他们聊天聊得火热,看起来特别的和谐。 除此之外整个婚礼的现场也特别热闹活跃,看起来就跟一般的农村婚礼没什么两样。但是我知道这些仅仅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因为这里隐藏了太多的秘密,一切都波谲云诡让人琢磨不透。 没准什么时候就变成刀光血影了。 我现在能够想象到的暗手,除了冒名顶替的余则城和江南之外,还有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陈八千也让我特别不安。因为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敌是友。除此之外还有宋胖子和中了蛊毒的孙荪他们,也一直在边上虎视眈眈。 当然还有另外一件让我一直惴惴不安的事情,那就是“红衣抬棺、古树泪血、金佛转身”这三句偈语。我总觉得这三句偈语可能会在这次旅途中实现,而按照鱼白裳的说法,我应该逃得远远的才是啊。 但是现在这种局面,我怎么能离开。 “先进去吧。” 我看到屋子里的婚礼马上就开始了,于是对沈凌开口说道。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的情况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所幸有孙婆婆在一旁照看着,我的心里放心了很多。 回到屋子里之后,我看到那顶纸扎的小轿子已经被抬到了屋子最前面的台子上。台子上站着四个老人,我估计应该就是许小菁还有王景的父母。 不过我记得余则城说过因为老头子的缘故,王景和许小菁的父亲在二十年前就失踪了。眼下这两位老头子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双方的继父。 双方父母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悲伤。在我的理解中冥婚虽然是婚礼,其实称之为葬礼更加合适一些。因为冥婚双方多半都是未婚横死的男女青年,而且还是家里人的心头肉。就算是在阳间办了婚礼,那终究也是阴阳两隔,此生不可能再见了。 所以双方父母就算是再冷血,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一点悲伤的。而许小菁和王景的父母这会儿的表现显然不是正常的父母所应该有的。 不过我在天子坟见到的怪事多了去了,实在是懒得去纠结这个。 纸轿子被抬到台上以后,屋子里顿时就安静来下来。大家都放下筷子看着台上的许小菁和王景家人。王景的父母看起来是两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倒是许小菁的父母看起来精明了很多,不过从面相上看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 现在台上除了双方的父母之外,还有一个媒婆打扮的老太婆。她这会儿点了三炷香插在轿子门前,然后将一块红布铺在前面。随即她跪在地上,嘴巴里开始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起来。随着这个老太婆的动作,原本平静的屋子中突然就刮起了一阵阴风,朝那顶轿子的轿门吹去。 也不知道是这轿子的质量太好还是怎么回事,在阴风的席卷之下轿门居然没有被掀开来,仅仅只是被吹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透过我缝隙我依稀可以看见里面似乎有一大片的红色,但是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除此之外轿子前的三根香上面的火苗也摇摇欲坠,看起来好像似乎随时都要熄灭的样子。而且在阴风中这三根香很快就被烧成了两长一短的照型。大家要是对这方面比较熟悉的话可能听说过这么一句话:“香烧两截半,活人死人都不干。” 这意思就是烧香请愿的时候,如果香烛燃烧成两长一短的“两截半”样子,就代表阴魂不同意烧香人的意见。 “你说那个小轿子里装的是什么?” 沈凌靠近我轻声问道。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顶轿子上面。而这顶轿子也不过就是一张椅子的大小,不像是能装下很多东西的样子。只是这轿子的缝隙一会儿开一会儿合的,特别吊人胃口。 “如果是以前的话,双方父母是会把这对新人的尸体打扮之后再结婚的。不过现在都强制火葬,而且许小菁和王景的尸体远在杭城根本运不过来。所以我估计里面应该是王景和许小菁的心爱物件吧。” 我看着那顶纸轿子不确定地说道。 我的话音刚落,那个媒婆突然中风似的抽搐了起来。接着她两眼一翻,口吐白沫道:“娃子不肯下轿哩,是不是不肯嫁啊!” “肯嫁,肯嫁!” 许小菁的妈妈一听就急了。她一下子就扑倒在轿子门口嚎啕大哭了起来:“我的娃子啊!妈知道你心里苦啊。可是你不嫁的话家里就没安生日子过啊,你快嫁了吧!” 不得不说许小菁妈妈的演技真是一流,这哭起来真的就跟哭丧一样。我想起了以前老头子在家经常做的一件工作就是去帮别人哭丧。不过比起许小菁妈妈来,那专业水平真不是一个级别的。 估计许小菁妈妈要是在我们老家的话,那老头子的哭丧业务肯定会被抢的一点儿不剩。 不过说实话许小菁妈妈哭丧的话也让我十分困惑。什么叫“你不嫁家里就没安生日子过”,这怎么听起来跟逼婚似的。我扭头看了眼张昊,他的脸色也有点不太好,估计也是听到这话所以感觉特别不爽。 我见状连忙对张昊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太冲动。张昊的脾气我特别清楚,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实际上却非常火爆。我真怕他在这种场合万一按捺不住去破坏冥婚就麻烦了。天子坟本来就特别诡异,这里的居民更是鬼里鬼气的。要是张昊这会儿去破坏婚礼的话,那我们几个人绝对是羊入虎口插翅难飞啊。 他这会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纸轿子根本就没注意到我的眼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许小菁妈妈的哭丧还是挺管用的。原本两长一短的三根香再次燃起了火星,长度也渐渐变得一样了。那个媒婆见状顿时一哧溜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对着轿子门扯着嗓子喊道:“新娘下轿子喽!” 屋子里再次吹来一股阴风,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纸轿子的轿门在阴风之下也颤抖了起来,最后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出现,将轿门轻轻掀了起来。 我连忙伸直脖子朝轿子里面看去。轿子门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就全部暴露在了我们眼前。但是出乎我的意料,这台轿子里并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轿子里面倒是放了一个白色的小纸人。这小纸人画得那叫一个栩栩如生,简直就跟缩小版的许小菁一样。 “小菁……” 我听到身边的张昊苦涩地一个人在喃喃自语。我特别想安慰他一下,但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我确实特别担心张昊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去台上大闹一场。我对大鸟使了个眼色,让他站在张昊身后看住他,别让张昊胡来。 要知道边上天子坟的居民都在虎视眈眈看着我们呢。要是张昊在这个时候出点幺蛾子的话,那后果还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虽然说我们这次来天子坟是为了解谜,但最重要的还是大家安全从天子坟离开。更何况我总觉得于情于理都要让今天的婚礼好好过去。不管许小菁身前发生了什么事,最起码现在应该让她好好当个新娘。 哪怕只是冥婚的新娘。 与此同时王景家这边也弄了一个小纸人出来。这个小纸人骑在一头纸扎的白马上面,看起来活灵活现地就跟王景一模一样。但是两个纸人摆在一起结婚,这种场面看起来确实非常诡异。不过天子坟的居民们好像一点儿都没觉得奇怪,他们又重新开始闹腾起来。 “新人驾到,招魂拜堂喽!” 媒婆将两个小纸人摆放在一起,然后吆喝了一声道。随即她不知道从哪取出来一面黑色的招魂幡,然后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婆婆,这招魂幡不对劲吧!” 我对孙婆婆说道。但是扭头一看,却见到孙婆婆已经不在位置上了。也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 “孙婆婆去哪了?”我连忙对沈凌说道。要知道孙婆婆这会儿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啊。她要是不见了,那我们可真不知道该什么办了。 “不知道啊,刚刚还在的。”沈凌他们居然也一个人都没看到孙婆婆是怎么不见的。 “你刚刚说招魂幡怎么不对劲了?” 沈凌见状又追问道。 我皱眉回答道:“招魂幡分两种。一种是白色的,一种是黑色的。有一种说法叫做白幡招魂、黑幡灭魂。我看他们应该是想要招许小菁的阴魂回来完成冥婚,按道理说应该是要用白幡才对啊。” “我书念的少,你别骗我。”听到我的话沈凌也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的,然后瞪了我一眼道。 我苦笑道:“其实我也是听说的。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种白幡黑幡招魂。” 其实我小时候见过一次招魂,那就是三宝被坟地里的厉鬼附身的那次。不过那次是老头子出手,让三宝娘给喊魂喊回来的。所以跟现在又不太一样。 跟沈凌说完话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忘了张昊还在我旁边坐着呢。要是他知道“黑幡灭魂”之类的话,没准就上去大闹婚礼了。我连忙看了他一眼,还好张昊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台上,面无表情。 这会儿孙婆婆不在,要是他真的上去搞出点幺蛾子出来,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呼!” 随着媒婆跳大神的结束,屋子里的灯光突然一下子就灭了。随后我看到有两团绿油油的光点从屋子外面轻飘飘地飘了进来,然后附在那两个小纸人身上。 等灯光再亮起来的时候,我见到台上的两个小纸人就跟活了一样。特别是许小菁的小纸人,这会儿居然流出了两行眼泪。 :昨天有个朋友指出小说中的一个错误。 “望帝春心托杜鹃”确实是在李商隐的《锦瑟》中的,我记成杜甫的了。 谢谢!! 不过要礼拜一才能改了,大周末的不去麻烦编辑了。 第六十三章:变故突生 真的,我一点儿都没夸张。许小菁那个小纸人居然真的流出了两行眼泪。她面朝着我们这一桌的方向,似乎是想要说什么话。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觉得特别不是滋味儿,特别的伤感。因为半个月前,许小菁还是活生生地跟我们在一起。她还是我们班的班花,是个那么青春靓丽的女生。可是短短的半个月之后,我们各自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点的变化。我的生活像是被卷入了一个不由自主的漩涡中一样,变得一团乱麻。而许小菁更是已经变成了台上的一个小纸人。 “新人回魂,准备拜堂喽!” 媒婆大喊了一声,站在许小菁他们身边催促道。不过许小菁还是没有一点儿反应。她仍是面朝着我们这一桌不停地流着眼泪。就算媒婆推了推她,她都没有什么动作。 屋子里其他人见状也喧闹起来,一双双眼睛都特别不友好地盯着我们这一桌。感觉就好像一只只恶狼盯着我们一样。我被他们盯得全身发毛,感觉浑身上下不自在。 “咋哩,娃子又不嫁哩?” 那媒婆催促了几遍觉得不耐烦了,于是又对许小菁妈妈喝问道。媒婆一张口,许小菁妈妈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嚎了起来:“我苦命的娃啊,你就嫁了吧!” 我明显见到许小菁的小纸人抖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跟王景的小纸人并排站着准备拜堂。那个媒婆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容,重新开始嚷嚷起来:“新郎新娘开始拜堂哩!”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两个小纸人遥遥相对。但是许小菁似乎又犹豫了一下,迟迟没有对拜下去。正当大家都开始觉得不耐烦的时候,我眼角突然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我边上冲到了台上。 张昊,他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小菁,是我!” 在众目睽睽之下,张昊终于还是冲到了台上。原本正在进行的拜堂顿时就中断了,屋子里顿时变得沸腾起来。 如果说之前其他人看着我们的表情还是不怎么友好的话,那现在已经是**裸的愤怒了。 我叹了口气,但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变得轻松了一些。我知道我刚刚其实可以抓住他的,但我还是选择了放手。或许在我的心里也不想看到许小菁这么不明不白的就结冥婚了。只是,我可能没有像张昊那么有勇气而已。 “小菁,是你吗?” 张昊跪在那个小纸人面前轻声呼唤道。眼下这副画面看起来特别诡异。一个一米七几的大老爷们跪在一个还不到他膝盖高度的小纸人面前,而且还在深情地呼唤着。但是我们却没有一个人想笑。我甚至听到董冬咚在位置上轻声啜泣了起来。 听到张昊的问话之后,许小菁的小纸人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眼睛中又流下了两行眼泪。 “小菁你真的要结婚吗?你不要我了?你有什么苦衷就告诉我,我跟九章哥会帮你解决的。” 张昊跪在许小菁的小纸人身前再次深情呼唤道。 听到张昊的话,许小菁又扭头望向了我们这桌。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再不站起来就真的太脓包了。连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于是我也迈步走到台子上,轻声问许小菁道:“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情,能跟我说说吗?” 其实在过去的几个小时我还在怀疑许小菁有可能是实验室案子还有微信案子的凶手。而且我之前也想过,如果我见到许小菁的话一定要当面质问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就是没有办法问出来。或许我知道就算是许小菁跟那两件案子脱不了干系,但她也有可能是有什么苦衷吧。 “我说你们几个娃子是咋回事呢。不知道这里在办婚礼吗?” 那个媒婆踩着小脚走了过来,站在张昊面前不满地质问道。张昊这个时候刚好在气头上,抬起头来就吼道:“你他娘的再废话,信不信我弄死你!” 那媒婆被张昊吓了一跳,她蹭蹭蹭倒退了几步,然后拍着大腿嚎道:“快来人呐,外乡人欺负我一个老太太啊!” “打死他们!” “我早就看他们不爽了,敢来我们天子坟撒野!” “送去陪葬!” 那些原本就面色不善的乡民顿时就涌了上来。一个一个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目露凶光地吼道。我心里暗自叫了一声不好,想不到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我连忙扭头朝余则城他们方向看去,心想没准他们的警察身份还能有一点震慑力。没想到那张桌子上这会儿居然一个人都没在了,就连大鸟和董冬咚也不见了。 “大鸟他们人呢?” 我连忙扭头问沈凌道。她刚刚比我稍微晚一步冲上来,或许能看到他们。 没想到沈凌也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啊。我刚刚上来的时候他们还在的。” 我心里闪过一丝阴霾。因为我知道大鸟在这种时候肯定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俩被余则城他们抓走了。 他娘的,千防万防还是着了这两个小子的道。要是再让我看到他们的话,我非拔了他们的皮不可。 “现在怎么办?”沈凌虽然是警察,但是也没有遇到过这种被乡民围困的局面,当下就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的脸上浮出一抹凶意,他娘的真是老虎不发威,拿我们当机器猫了。此刻我心中的狼性彻底爆发了出来,然后猛地掏出腰间的指着那些围过来的乡民吼道:“谁敢来!” 也不知道他们是被我的气势吓住了还是被我手里的吓住了。这些气势汹汹的乡民居然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特别忌惮地看着我手里的往后退去。 我一看觉得有戏,马上又握着往前冲了一步。没想到这些乡民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又往后退去,顿时就在身前空出了一个大圈。不过他们还是没有离开位置,只是在几步之外的地方依旧围着我们。 我不由得看了眼手里的。这柄是那天陈八千救我的时候留下来的,我看它做工比较好就留下来防身了。想不到他们居然会这么怕这柄。不过这样一来我也有了点底气,起码对上这些乡民也有了一点自保能力。不过我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这柄这么管用,陈八千居然把它留给我了。 难不成他早就预料到会有现在的这种局面,所以才特意留下来的吗。 “许小菁,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情你能告诉我们吗?” 我趁着这个空档连忙对许小菁说道,“到底是谁杀你?你为什么又会出现在活人棺中?你让我来天子坟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跟王景结冥婚?” 我一口气接连抛出好几个问题。因为这些问题困扰在我的脑海里很久很久了,不把这些问题搞清楚我真的不甘心。 没想到许小菁只是盯着我看,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睛中居然留下来了两行血泪,看起来触目惊心。 “九章哥小菁她怎么了?” 张昊连忙焦急地问道。在流出血泪之后,许小菁的小纸人明显萎靡了许多。甚至变的软塌塌的,好像似乎随时都要瘫倒在地上的样子。 “不好!她的阴魂正在消散!” 我感受着周围阴气的变化皱眉说道。看来我之前说的没错,黑幡确实是有灭魂的效果。这会儿我明显觉得许小菁的阴魂似乎是被黑幡牵扯着往屋子外面飘去。 “居收五雷神将,电灼笔光纳,一则保性命,再则缚鬼邪,一切都逃亡,道我必长生。急急如律令。” 我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符箓,喃喃自语了一阵之后就将符箓重重贴在一旁的黑幡上面。这张符箓名为“五雷敕令”,是至刚至阳的驱邪符箓。我以前看罗永道用过一次,后来就跟他学了。我前几天准备了特别多的符箓,这张“五雷敕令”就是其中威力最大的一张。 “噼里啪啦!” 这张“五雷敕令”一贴在黑幡之上,然后就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一样的鞭炮声。随后符箓无火而燃,一下子就将那面黑幡烧了个大窟窿。 原本从黑幡中涌现的拉扯许小菁阴魂的力量顿时就烟消云散了。我可以敏锐地感觉到许小菁周围的阴气又重了一些。 而许小菁眼中的血泪颜色也慢慢变淡,然后又恢复成了原本的颜色。 张昊向我投来了感谢的眼神。随后他又对许小菁深情道:“小菁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怎么样才能够救你?” 许小菁的小纸人呆呆地看着我们,并没有任何回应。 我见状拍了拍张昊的肩膀道:“没用的。看来许小菁附身在这个小纸人身上并没有说话的能力。要不然她早就告诉我们真相了。” 小纸人像是听懂了我的话,呼呼地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张昊一个大老爷们,这会儿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他恳切地盯着我道:“九章哥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救小菁?” “先出去再说吧。”我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继续道。 “哼!你当我们天子坟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 包围着我们的人群突然自动分开一条路。接着穿着一身青蓝色苗族的宋胖子缓缓走了过来。他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我手里的,然后盯着我冷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件好东西,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二十年前有个陈九章来我们这里,设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局把我们所有人都诓了进去。二十年后的今天,你以为还有这么幸运吗!” 说着宋胖子一抬手,孙荪他们居然神情呆滞地走了过来,随后又围成一个小型包围圈将我们围在里面。 第六十四章:部分真相 “你别过来,信不信我一刀捅了你!” 我对神情木然步步紧逼的孙荪恐吓道。但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找死一样地朝着我的扑来。 虽然我一直都看孙荪不顺眼,但是毕竟是同学一场,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找死。更何况还是在她中了蛊毒心智丧失的情况下。于是我立马就把偏了一下,然后用刀柄朝孙荪头上砸去。 实木的刀柄重重砸在孙荪的头上,我甚至都感觉到右手的虎口都一阵发麻。可是没想到孙荪居然还是不管不顾地猛冲了过来,然后一把就抓住了我手里的。 “滚开!” 我怒吼了一声,一脚狠狠地踹了过去。但是孙荪挨了我一脚之后居然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相反但她还抓着用力一拉,想要把从我手里夺过去。 孙荪这一拉的力气真是其大无比。要知道我好歹有一百四十多斤,而且力气也还算是大的。可是没想到在孙荪的这一拉之下,我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朝她摔了过去。 我当时的念头就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估计就是宋胖子蛊毒的效果。 “快撒手!” 沈凌见状连忙冲了过来,一个漂亮的飞踢就踢在了孙荪的手腕上。这一套动作真是干净利落,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我跟孙荪两个人几乎同时撒手往后倒去,手里的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他!” “拉他去坟里陪葬!” 见到我手里的掉了,一直在围观的乡民顿时就抓住时机冲了上来。很快就被人群淹没了,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把捡回来。我跟沈凌且战且退,不停地抓起身边的东西砸向他们。而张昊这个时候依旧还是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深情地看着面前许小菁的小纸人。 “快跑啊,你傻了啊!” 我退到张昊的身边对他吼道。眼前这些乡民就跟吃了火药一样不要命地冲上来抓我们。要是落在他们手里,那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啊。 张昊这才反应过来,于是抱着许小菁的小纸人想要站起来。但不知道是因为跪久还是怎么样,他起身的时候居然一个踉跄,然后摔在了地上。 愤怒的乡民们瞬间就围住了张昊,将他淹没在人海之中。 我见状连忙往回跑去,想要去救张昊。但是沈凌却一把拉住了我,喝问道:“你回去找死吗!” “松手!我不回去张昊就死了!” 我这个时候连眼睛都红了,然后拼命甩开沈凌的手吼道。但是没想到沈凌的手劲居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不管我怎么挣脱就是挣脱不了。 “你松手,要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我对沈凌怒吼道。 沈凌咬着牙摇了摇头,拖着我往屋子外面跑去。我一个大男人,足足一百四十多斤。一开始被中了蛊毒的孙荪拖着走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又被沈凌拖着走。我身为一个纯爷们儿的自尊心真是在地上摔个稀巴烂碎啊。 我扒着门框死活不肯丢下张昊。也就是在这一点儿僵持的时间里,那些愤怒的乡民就又冲来过来。 “砰!” 屋子的门一下子就关上了。我回头一看,发现宋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正好堵住了我们的去路。这会儿他手里正拿着我那柄,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猖狂。 已经走不掉了。 “我知道你是想抓我。你放了张昊他们,我跟你走。” 这个时候我反而冷静了下来,对宋胖子沉声道。 宋胖子冷笑道:“现在这种局面,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告诉你,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谁说我没资格跟你谈条件。你不就是想知道活人棺的秘密吗?放他们走,我告诉你。” 我脸上尽量装出一股胸有成竹的表情对宋胖子说道。其实我心里特别没谱,心脏就跟小鹿乱撞似的砰砰直跳。因为我知道个屁的活人棺秘密哦,要不然我还大老远跑来天子坟做什么。而且我也不确定宋胖子是不是真的对这个感兴趣。 我只能赌一下。 但是我知道自己赌赢了。因为我看到宋胖子在听到活人棺这三个字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他虽然极力隐藏,但我还是看出了他眼神中的狂热。看来我猜的没错,他搞了这么多也是为了活人棺。 或者说所有人都是为了活人棺。老头子二十年前来天子坟为的是活人棺。许小菁是为了活人棺。大个子警察李一叶也是为了活人棺。陈八千隐藏在暗处也是为了活人棺。我真不明白,这个活人棺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会让这么多人前赴后继。 “说!你知道什么?是不是那个老家伙告诉你的!” 宋胖子盯着我冷声喝道。 我知道主动权已经再次回到了我的手上。接下来我只要跟宋胖子谈判,尽量保住沈凌张昊他们就可以了。甚至我还抱着一丝希望,没准孙婆婆会突然回来,然后把我们救出去。 “我知道所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包括老头子二十年前在天子坟中发现了什么东西。你费尽心思搞了这个冥婚,还有半年前的那个微信杀人案,为的就是这个吧。” 宋胖子大笑了起来:“你以为只有那个老不死的才知道布局谋划吗!当年那个老不死以为把你从这里带走,远离天子坟就没事了。但是我要让你们知道,这事儿没这么简单。没错,许小菁的事情是我做的。我用蛊毒操纵了她的心智,让她在你们实验室中自杀,而且还在地上写下了你的名字。我就是要把你卷到这件事情中来,让你再次来天子坟!” 这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我原本还以为地上的名字是鱼白裳写给我,让我快逃的意思。没想到这居然是宋胖子操纵许小菁做的。 我说怎么两次的字迹不一样呢!而且我第一次见宋胖子就觉得眼熟,现在才想起来他不就是那天自首的流浪汉吗!估计他是怕我们不会来天子坟,所以才跑去自首想把我们再引过去。 “放开我,我要**你!” 不远处已经被乡民抓住的张昊听到宋胖子的话怒吼道。他的眼珠子这会儿都充血变得血红血红的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张昊这么愤怒的情况。 宋胖子不屑地看了眼张昊,显然没有把张昊放在眼里。 “哼!区区蛊毒可没这么厉害,你还用她家里人来胁迫她了吧!”我盯着宋胖子冷声道。 宋胖子不置可否道:“是又怎么样!比起二十年前那个老不死的在我身上做的一切,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叹了口气道:“害死了这么多的人命,你就的大不怕报应?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你应该知道的。” 没想到宋胖子凄惨地大笑了起来:“报应?入了我们外八行的人,做事情还需要考虑报应吗?被困在天子坟这种鬼地方,我还会怕报应吗?” 不得不说从宋胖子的话里我真的得到特别多的讯息,几乎已经解开了我脑海中一半的谜团。包括许小菁的死,冥婚的秘密甚至是半年前的微信杀人案。不过我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比如说活人棺的秘密,陈八千的身份甚至是当年老头子来这里发生了事情等等。不过我觉得这些事情,应该不是宋胖子可以解释的了。 我现在应该考虑怎么从宋胖子手里脱身了。 我以前看电视的时候,老是会看到这样的场景:坏人在杀好人的时候会啰里八嗦说一大通话,然后被残血主角大招技能冷却后成功反杀。我以前一直都觉得这种情节真是他娘的白痴啊,那坏人是智商负值才会这么做吧。 不过在看宋胖子这会儿的表现之后我就特别能理解这种场景原来是真的。就好像现在宋胖子胜券在握,所以他就特别享受这种胜利者的快感。他会解答我的疑问,炫耀自己的手段,然后享受我绝望的表情。 这其实是正常的人性延伸。 不过唯一的区别是,电影中的主角好人都会有大招冷却时间。可是我一个穷**丝,别说大招冷却了,我他娘的连大招都没学过好吗! “说,你究竟知道活人棺的什么秘密!” 宋胖子炫耀完了自己的手段,然后再次对我冷喝道。 “先放他们走,我自然会告诉你!” 我施施然回答道。虽然我表面上特别云淡风轻,但其实心里紧张的要死。我就怕宋胖子万一孤注一掷,那我们可就真没退路了。 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我刚刚说完话,就见到宋胖子的头往门外偏了一点,似乎是有人在门外跟他说话。过了一会儿宋胖子对门外点了点头,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森然的表情。 “既然谈不拢那就去死吧!” 宋胖子突然猛地一挥手,接着那些乡民和孙荪他们,就再次不要命似的冲了上来。 :第二卷结束了。 晚上开始第三卷《天子坟》。 第六十五章:外八门 我确实是听到门外有人在跟宋胖子说话。但是对方的声音很小,我根本没有听到对方在说什么。 而宋胖子随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地再次对我们出手了。当时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宋胖子也是受人指使的,他后面还有个隐藏**oos。 这他娘的真是不让人活了啊。我这身装备技能连宋胖子这个小boos都刷不死,结果跟我说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 正当我准备闭着眼睛等死的时候,突然屋子里的灯全都熄灭了。所有人一下子都陷入了黑暗混乱之中,我跟沈凌也被挤到了角落里。随后我听到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别出声,跟我走!” 我听出来这个声音是蒋长生的。当时我的心情真是激动到无以言表,这种绝处逢生的刺激小心脏都要受不了了。 我连忙拉着沈凌悄悄跟了上去。这间屋子本来已经被宋胖子锁上了,也不知道蒋长生是怎么把我们带出去的。总之等我看到天上闪亮的星星之后,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安全了。 我回头看了一下不远处的许小菁家。那里的灯光已经重新亮了起来,传来喧闹的声音。估计是他们发现我跟沈凌已经不见了。 “长生哥,你怎么来了?” 我对蒋长生感激地说道。 蒋长生戴着一个黑色的斗笠遮住了容貌。但估计是因为沈凌站在旁边,所以蒋长生说话又变得有些结巴起来:“我……我一直……一直都在的。” “张昊他们还在里面,我要去救他们。” 我特别为难地对蒋长生说道。虽然我知道他刚刚能把我们救出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但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张昊陷入险境。 更何况还有下落不知的大鸟和董冬咚。危既然把他们带出来,那总要把他们安全带回去。 “现在不能……不能去!他们没有危危危……险。”蒋长生特别费力地说道,“宋胖子现在不会杀他们的。” 听到蒋长生的话我就放心多了。我扭头见到沈凌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俩,于是我开口介绍道:“这是我朋友蒋长生,长生哥是孙婆婆的儿子。” 提到孙婆婆沈凌也就放下心来。她对蒋长生笑了笑,然后问道:“孙婆婆怎么中途不见了?” 或许是因为放松下来了,蒋长生这会儿又不结巴了。他回答道:“我娘去帮九章找蛊毒的解药了。蛊王毒不是宋胖子下的,他没这个能力。下蛊的人很厉害,只有我娘能对付。对了这柄你要拿好,千万不能再丢了。” 说着蒋长生居然递给我一柄。这正是之前被宋胖子夺去的那把。没想到蒋长生居然帮我抢回来了。 不过在蒋长生伸出手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手臂上有一道狰狞的刀伤,或许就是之前抢夺的时候受伤的。 “长生哥,谢谢!”我接过对蒋长生感激道。其实这只是我第二次见蒋长生,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就为了我可以以身犯险。孙婆婆也是一样,虽然蒋长生说孙婆婆去抢解药这个事情的时候语气非常云淡风轻。到那时我知道这其中的凶险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 “我娘说了,我是你大哥要照顾你。她说我长得丑,又是赶尸人,所以日子过得很苦。但是再苦也苦不过你。所以我们都要对你好,让你好好活下去。” 蒋长生特别真挚地对我说道。如果是在平时,有个大男人对我说这种话我一定会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可是现在蒋长生这么说,我却感觉到心里一股暖流涌了上来。 不过回味过来他的话让我觉得怪怪的。什么叫“再苦也没我苦”,我日子有这么苦吗?除了是个穷**丝单身狗以外,我也没觉得我的人生还有哪些苦逼的啊。 不过在这些细节上面纠缠下去没什么意思。我对蒋长生道:“这柄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刚刚那些乡民好像都特别怕这柄的样子?” 蒋长生听到我的话之后特别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你不认识这柄?” 我摇了摇头道:“这柄是别人留下来的,我就是觉得挺锋利的所以才留下来防身的。” 蒋长生“哦”了一声,说道:“看来老天师没跟你说过以前的事情。我记得这柄以前是老天师用的,据说是你们阴阳家的信物。” 我知道蒋长生说的老天师就是我家老头子。不过我第一次听别人用“天师”这么尊敬的名字称呼他,所以感觉怪怪的。因为我实在是很难把老头子那个踢跶着拖鞋抠着鼻孔抽着旱烟管的模样跟道骨仙风的天师起来。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那个所谓的“阴阳家”是什么鬼?我长这么大,只听过以前战国诸子百家里有个阴阳家啊。据说阴阳家是诸子百家中最神秘的一个流派。 老头子怎么又跟这个扯上关系了。 于是我当下就把疑问跟蒋长生说了。 没想到蒋长生也摇了摇头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听我娘偶尔提起过老天师可能就是阴阳家的人。她说老天师是我们外八门的大恩人。如果没有老天师的话,外八门这一脉可能就死绝了。所以不管老天师二十年前做了什么事,我们也一定要保护你的周全。” 听到这里我终于听到了一个自己能理解的词:外八门。这让我实在是特别开心。 我扭头看了一眼沈凌,发现她还是一脸迷惘的样子。于是我忍不住弄道:“外八门又称外八行,是指盗门、蛊门、千门、机关门、兰花门、神调门、兰手绢和索命门。这外八门虽然自古就有,但是却不属于工农商学兵五类之中,更是在三百六十行之外,所以特别受歧视。后来同样是出自外八门的朱元璋建立明朝之后,就钦命了外八门的名号,算是给了外八门一个真正的名分。” 沈凌听的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明白。这也怪不了她,因为我第一次见到这种说法的时候也愣了半天。我记得“外八门”这三个字,好像是我初一的时候在老头子的一本笔记上面看到的。后来我偷看的时候被老头子发现了,还被他罚三天不准吃晚饭。 可能很多朋友不知道外八门,我简单介绍一下。外八门虽然名义上只有八个门派,但是江湖中所有的勾当其实都跟这八门脱不了干系。就比如说盗门,那就囊括了诸如贼、响马、倒斗甚至是乞丐等诸多附属。不过大家可别把现在的那些小偷之类的三脚猫都算到盗门里面去,那可真就辱没了外八门了。 只不过我没想到天子坟居然跟外八门扯上了关系。因为真正的外八门在明朝朱元璋册封了之后没多久就消失了。几乎是在**之间就销声匿迹了,甚至没有人知道原因。 当然我估计老头子的那本笔记本可能写着原因。但是我那会儿看到结尾的时候就被他发现了,所以就没有看完。 我又想到之前孙婆婆他们好像有在说千门八将之类的。难道说孙婆婆他们是千门的人?而这柄是陈八千给我,那他跟千门或者是外八门又有什么关系? “那我们接下来要干嘛?”沈凌对外八门不是特别感兴趣,于是开口问道。 “等。” 蒋长生指着不远处许小菁的屋子干脆道。然后他身子一闪又不见了。当然我不是说他有什么特异功能可以瞬间消失。而是他穿着一身黑衣服,然后动作又特别快。所以看起来特别诡异。 我们现在站的位置是一个小山包的山顶,许小菁家距离这里只有五百来米。由于我们这里地势高,而且又在暗处,所以屋子里的人肯定发现不了我们。相反的我们却能居高临下把里面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能依稀听到里面说话。 不过宋胖子和张昊他们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眯着眼睛找遍了屋子也没看到。 “陈九章,你有没有觉得你身上有很多谜团?”黑暗中沈凌看着我问道。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特别好看,非常闪亮。其实说实话这一路上我都把沈凌当成是好哥们女汉子看待,但实际上她确实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身材又特别好。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动心。 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到了鱼白裳,然后心里没来由地就一阵心酸。从张昊家见过一面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鱼白裳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用力地甩了甩头,尽量强迫自己先不去想无关紧要的事情。然后我看着沈凌回答道:“为什么这么说?” 沈凌继续道:“从许小菁的命案开始,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把矛头指向了你。而且宋胖子也说了,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是要引你过来。那么他引你过来究竟想要做什么?我还听他提到,二十年前你是从这里被带走的。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在黑暗中苦笑了一下。我当然知道我身上的这些谜团。而且我还知道老头子肯定知道所有的真相。但是我现在根本连他的电话都打不通。从我们踏上旅途开始老头子就彻底跟我失联了,就连刘半仙的电话也打不通。我估计他是故意躲着我呢。 真不明白这个老头子搞这么多事情究竟是为了干啥。 我暗自决定,等这里的事情一忙完我就回一趟老家,跟老头子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在黑暗中又观察了一会儿,蒋长生不知道又从哪冒了出来。他背着一个大袋子,鼓鼓囊囊地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长生哥你这是要……” 我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蒋长生紧张道:“趴下,别出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沈凌就一下子把我按到了地上。她的身体趴在我的身上,胸口那两只小白兔鼓鼓囊囊地压着我的后背,软软的特别舒服。 随后我就见到许小菁家的大门突然打开了。接着一口大红色的棺材被推了出来,看模样竟然是要出殡。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因为在黑暗中我看到那口棺材特别眼熟,居然就是活人棺! :新的一卷开始了,希望大家喜欢。 刚刚群里一个美女朋友说小说看得有点乱。我想了想确实是有这个毛病。 应该是埋了太多的伏笔导致的。 所以接下来我会注意这个问题,尽量让小说的脉络清晰起来。 其实我是第一次写灵异小说。或许有很多不足,希望大家包容。 第六十六章:头顶绳圈 我才看了一眼,然后就见到他们用一块红布盖到了活人棺上面。之后又用墨斗线把活人棺缠了几圈。最后宋胖子出现了,他手里抓着一只五彩毛大公鸡。我见他围着活人棺转了三圈之后就一刀割在了公鸡的脖子上,然后将鸡血尽数淋在活人棺上面。 这还不算,最后宋胖子还喃喃自语着在活人棺上贴了好几张符箓,然后才示意其他人将活人棺抬起来。 “他这是在干嘛?”沈凌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道。由于她刚好趴在我的后背上,所以她的嘴巴正好对着我的耳朵。只要她一开口我就能感觉到耳朵里一股暖暖的气流冲进去,痒痒的特别舒服。 “墨斗线、红布、雄鸡血都是克制阴物的好东西。如果是较弱的邪祟,只要其中的一种就可以搞定了。也不知道这活人棺中装了什么东西,居然要用这么多的手段来克制它。” 我皱着眉头对沈凌解释道。 “你看宋胖子手里捧着的那张照片是谁?”沈凌这会儿不知道从哪搞来一个望远镜。她盯着那边看了一会儿,然后狐疑地把望远镜递给我说道。 我接过望远镜一看,发现宋胖子手里捧了一幅白底黑框的照片。这照片上面裱着白花,死人遗照一样。我咋一看就觉得这张照片有点眼熟。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我突然失声惊叫了出来:“怎么是她!” 照片里的人居然是鱼白裳! 宋胖子怎么会有鱼白裳的照片!他俩怎么就扯上关系了! 沈凌听到我的话连忙问道:“是谁?你认识照片里的人?” 我连忙摇了摇头说不认识。毕竟现在我还不想让别人知道鱼白裳的事情。 我话音刚落,就见到宋胖子他们抬着活人棺朝镇子外面走去。我之前说过,许小菁家原本就在天子坟镇特别偏僻的地方,屋子后面有一条小路通向黑暗处的群山中。而这会儿宋胖子他们就是抬着活人棺朝镇子外面的大山走去,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要知道这会儿都半夜十二点了,刚好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如果选在这个时候送殡,那送葬的纸钱香火就会引来其他的阴魂。到时候一旦活人冲撞了阴魂,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走,跟上去。” 蒋长生见到宋胖子他们走远了,连忙从地上一跃而起就跟了上去。我见状也只能摸黑跟了上去。其实我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因为宋胖子他们大半夜地抬着一副棺材进山肯定没什么好事。而且我还记挂着张昊他们呢,不知道会不会还在许小菁的屋子里。 沈凌像是猜出了我的想法,于是道:“张昊他们应该也被宋胖子他们带走了。那个屋子的门开着,里面灯也没开,这就说明里面没人。” 要不怎么说这次出门带着沈凌没错呢。不愧是做警察的,观察力就是敏锐。但是沈凌的话却丝毫没有让我的心情好转起来。因为我注意到宋胖子的队伍中并没有张昊他们的身影。既然他们不在屋子里也不在队伍里,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张昊他们肯定被宋胖子锁到了那副活人棺中! 一想到张昊他们在活人棺中生死未卜,我的心里就恨得直痒痒。恨不能现在就把宋胖子拎过来狠狠揍上一顿。 我们遥遥跟在宋胖子他们的队伍后面,两支队伍差不多一直都保持着五六百米的距离。黑暗中跟踪本来就特别不方便,更何况我们还隔了这么长的距离。有好几次我都以为我们跟丢了,但是蒋长生却总能在下一个拐弯处带着我们找准方向。 毫不夸张的说,在黑暗的掩护下我估计没有人是蒋长生的对手。因为黑暗根本不是他的障碍,反而是他的保护伞。 我看了看手表,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两点。也就是说我们居然已经马不停蹄地跟着他们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了。我扭头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我们已经进入了一座山坳之中,周围全是一人抱的粗壮参天大树。而且我感觉到脚下现在根本就没有路,一脚踩下去全是一层一层的腐烂枯叶。 也不知道这里多少年没有人进来过了,真不知道他们抬着活人棺来这种深山老林里做什么。 而且我感觉这里的树林特别奇怪。我不知道大家晚上有没有赶过夜路,特别是大山里的夜路。其实在大山里走夜路并不是像大家想象的那么安静。因为山里面动物很多,而且很多都是夜间出来活动的,所以经常能碰到几只诸如野猪猫头鹰什么的。但是今天晚上我们一路走过来,居然连一只活物都没有。这还不算,我居然还在路旁看到了好几只动物的尸体。那些尸体浑身皱巴巴的,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全身血液一样。 这一路走来,我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让我毛骨悚然的。可是每当我转身回头的时候,身后除了黑暗就什么都没有了。真不知道这是我的幻觉还是直觉。 而前方宋胖子他们依旧在着急地赶路。他们好像在赶时间一样走得特别着急。因为我看到这一路过来,抬棺材的人已经换了四拨了。可是他们依旧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过宋胖子还是毕恭毕敬地捧着鱼白裳的照片,一刻也没放下来过。 我忍不住对蒋长生道:“我说长生哥,他们到底要去哪?还要多久啊?” 听到我的话蒋长生“蹭蹭蹭”就爬上了一株大树。过了一会儿他下来对我说道:“马上就快到了。”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心道终于可以放松休息了。要知道这一路走过来真心把我累了个半死,走夜路本来就特别累,更何况还是在这种神经紧绷的状态下。 我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可是没想到蒋长生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差点吐血。他接着说道:“估计也就再走一个小时吧。” 沈凌在一旁特别幸灾乐祸地看着我鄙视道:“我说你年纪轻轻的腰力就这么差,以后可要好好看着你老婆啊。” 我顿时勃然大怒道:“谁说老子腰力差了!你要不要试试!老子马上让你知道什么叫电动小马达!” 沈凌轻蔑地对我勾了勾小拇指道:“来嘛,本姑娘等着你呢。” 我看了一眼沈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角度的关系,这会儿她的身材显得特别修长。其实沈凌本来个子也不矮,差不多也有一米七不到的样子。可是这会儿估计是走了夜路运动过出了汗,所以显得她的身材特别健美。尤其是她的一双大长腿,纤细笔直,腿型特别好。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论坛上一个十分**的词:“腿玩年”。 翻译过来就是:“这条腿就够我玩一年的。” 见到我半天没反应,于是沈凌得意洋洋地笑道:“还电动小马达呢,我看你是电动麒麟臂还差不多。” 我们一边小声斗嘴一边赶路,速度自然就慢了不少。等我们弯过一个山坳的时候,发现视线中已经失去了宋胖子他们的踪迹。蒋长生带着我们绕了几圈,居然还是没有发现他们的位置。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不要乱跑。我再去找找看。” 蒋长生脸色凝重地对我们说道。随即还没等我们提出反对意见呢,他一下子就窜出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蒋长生一走,我就觉得周围也变得不安全起来。我总觉得周围的夜色中全是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我忍不住朝沈凌身边靠了靠。没想到我刚刚一碰到她的手,她居然“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我被她这一声叫唤吓了一跳,于是不爽道:“你鬼叫什么啊,差点没吓死我。” 沈凌指着我身后的一棵大树道:“我刚刚看到那棵树后面好像有个穿白衣服的人在偷看我们。” 我一听连忙就把腰间的拔了出来,然后对沈凌道:“你确定没看错?” 因为那棵树就在我身后一米开外的地方,如果那里有人的话我不可能察觉不到啊。而且这边的树林这么诡异,我一晚上根本连一个活物都没见到,怎么可能会有人呢。 沈凌有点犹豫道:“好像是有个人……” 我握着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走到大树旁边的时候我猛地加速直接就冲了过去。不过我的心很快就放松下来。因为这棵大树后面根本就没有人,而且地上也没有人走过的痕迹。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沈凌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我说道。 我刚想安慰她说没事,可是我扭头就见到沈凌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眼珠子不停地往我头顶上看,似乎是在暗示我什么东西。 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然后连忙抬头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给我吓个半死。 一根绳子晃晃悠悠地从树上垂下来,朝我的脖子套去。 第六十七章:树中人脸 我下意识地就挥着手里的劈去。想不到这根绳索居然特别灵活,往上一缩就躲过了我的攻击。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了这根绳索的真面目。这居然是一条褐色的毒蛇。它的身子很长,而且脖子向后直立着呈现出攻击的态势。所以在黑暗中乍一看就好像是一根绳圈一样。 “滋滋滋!” 这条蛇似乎是被我刚刚挥攻击的动作激怒了,它直起半截蛇身,发出像下雨一样‘滋滋滋’的声音。下一刻它就已经顺着树干特别迅速地就朝我飙射了过来。它猩红的蛇信子一吞一吐的,不停地发出电流一样的声音。 “快后退!” 我头也不回地对沈凌吼道。我手里紧紧攥着,眼睛眨都不敢眨地盯着这条毒蛇。只要它敢动一下,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劈过去。要知道毒蛇可是山林探险中最致命的敌人之一。因为毒蛇的毒性非常大,只要稍微解毒治疗不及时就会酿成生命危险。 “咻!” 我的话音刚落,那条毒蛇就突然加速朝我飙了过来。它的蛇身很长,尾巴还连在树上呢,但是蛇头就已经飙到了我的眼前。 我连忙头一歪,与此同时握紧手里的砍了过去。这条毒蛇几乎已经贴到了我的脸上,我甚至都闻到了它身上的腥臭味。不过我手里的也不是吃素的,这一刀也几乎劈在了它的蛇头上。但是这毒蛇的动作非常敏捷,它身子一缩就回到了树上。毒蛇的尾巴盘踞在树上,几乎半截身子依旧还是直立着,似乎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几乎是在电光石火之间,这条毒蛇又一次游走着飙射了过来。不过它这次选择的攻击对象是沈凌。我当时就大叫了一声不好。因为沈凌可不像我一样有,她赤手空拳的一件防身装备都没有。 沈凌显然也没反应过来,于是只能手忙脚乱花容失色地往后退去。 “咻!” 我只见到毒蛇从我的眼前飙过朝沈凌的脖子咬去。因为我跟沈凌隔着几步距离,根本来不及出手救援她。 这会儿我差点都以为沈凌铁定要被毒蛇咬到了。但是没想到毒蛇飙射出去绷直蛇身之后,居然再次缩了回去。我乘机一步上前,一刀狠狠地划了过去。锋利的在蛇身上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嗤嗤!” 毒蛇吃痛地缩了回去。它的脸上居然表现出拟人一样不甘心的表情,我甚至觉得这条毒蛇根本就是一个人。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从脑子里甩了出去,因为这也太扯淡了。而那条毒蛇伸出蛇信舔了一下伤口,那个血淋淋的伤口很快就覆盖上了一层灰色的薄膜,看起来就跟正常的地方没什么两样了。 而这条毒蛇显然更愤怒了。因为我见到它的眼珠子都变得通红通红的,就好像是黑夜中的两粒红外线光。 “我擦啊!” 我忍不住吐槽道。这条毒蛇显然不太对劲啊。哪有毒蛇会伸出蛇信子舔自己伤口的,当自己是狗吗!而最关键的是它舔了伤口以后,伤口居然就好得七七八八了。这尼玛回血也太快了点吧。 我在泉水里贴大药回血也没这么快啊。 “它好像不能离开这棵大树。” 沈凌小心翼翼靠近我身边说道。刚刚那一下差点也把她吓了个半死。只要毒蛇再往前几公分就能咬到沈凌的脖子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在最后关头缩了回去。 我闻言点点头道:“我也发现了,它每次攻击的时候尾巴都盘踞在树上。”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终于燃起了一丝希望。随即我故意用挑逗了一下毒蛇,等它再次飙射过来的时候我纵身往后退去。果然,等我离开这条毒蛇的攻击范围之后它只能无奈地缩了回去。 “小样儿!再来咬你大爷啊!大爷我分分钟把你剁碎了煲汤喝。” 我特别得瑟地站在这条毒蛇的攻击范围外面挑衅道。这条毒蛇只能发出“嗤嗤嗤”不甘心的声音,但是却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不是下雨了啊?” 沈凌突然皱眉看了看天上说道。因为这会儿耳朵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好像是雨点打在树叶上发出的声音一样。 我也不解地看了看天上。随即我的脸色大变,对沈凌吼道:“跑!全是蛇!” 这悉悉索索的哪里是下雨的声音啊,根本就是毒蛇吐信子的声音啊!我看到这周围的大树上都出现了一粒一粒的红色光点,这可不就是毒蛇的眼睛吗! 这些肯定是被刚刚这条毒蛇叫出来的!这他娘的还有没有一点信任了啊,说好的单挑solo呢。你他娘的居然开团围殴! “往哪跑啊!” 沈凌这个时候也花容失色地对我说道。因为我们周围全部都是大树,也就是说每一棵树上都有一条毒蛇。这贸贸然往外面冲的话肯定就是找死啊! 我看着眼前那条“老朋友”,心一横猛地就朝它冲了过去。因为我发现这些大树之间的距离其实都差不多。如果我们占据了一棵大树的话,其他毒蛇肯定是攻击不到我们的。 那条毒蛇显然早就准备好了。它尾巴在树上一弹,蛇身瞬间绷直,张口就朝我的脖子咬来。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我的脖子一缩,在躲开攻击的同时一把就抓住了毒蛇的七寸用力一甩。但是没想到这条毒蛇的弱点压根儿就不在七寸上。它居然再次反转蛇头狠狠朝我的手背咬来。我的心一横,手中的脱手而出,闪着寒光狠狠刺向毒蛇的尾巴。 既然它的尾巴一直都在树上,那么很有可能它的致命弱点就是尾巴!我暗暗祈祷我没有猜错,因为这已经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咻!” 泛着寒光直接飙射出去。这条毒蛇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所以拼命挣扎想要往回缩去。但是我的手掌还握着它的七寸呢,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让它溜走。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往往只有在这种致命关头才会被彻底激发出来。在出手的瞬间,我甚至自己都没有把握可以命中毒蛇的尾巴。可是没想到如同一道闪电一样激射而出,居然准确无比地刺在了毒蛇的尾巴上。而且力道很大,直接将尾巴狠狠地钉到了树干之中。 我手里的毒蛇更加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我可以感觉到它的力气已经越来越小,最后就好像是一条绳子一样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快!” 我连忙拉着沈凌跑到了那棵树下面。我猜的果然没错,这些蛇的势力范围就是所在的大树。见到我们跑到这棵树下面,那些在其他树上游走的毒蛇顿时就停了下来,只是不甘心地朝我吐着蛇信子。 沈凌看着几乎只有一截刀柄露在外面的惊讶道:“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会这手!” 我特别羞涩地笑了笑道:“其实主要是腰力好。要不下次让你感受一下?” “滚!” 沈凌见状又一脚踹了过来,被我轻松躲过。 我伸出手去拔,但是没想到一下子居然没拔出来。估计是我那会儿用的力气太大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发出逼出这种潜能来的。 我握着左右摇晃了几下,等树干裂缝松动了一些使劲一拔,终于把拔了出来。不过同时树干也崩了一大块树皮下来,露出里面黑黝黝的颜色。 “这树干怎么是这种颜色的?”沈凌皱眉问道。 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树干一般都是黑色的比较多,但是像这种黑中带红的确实比较少见。我用的刀柄敲了敲树干,发现里面传来“咚咚咚”的中空声。 “里面是空心的,掰开来看看。” 我把刺进树干的缝隙里,然后用力挖出了一个大口子。果然这棵树树心全是中空的,只有树皮包裹着一层表层树皮勉强支撑着整棵大树。 真不知道这种大树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我掏出手机朝里面照了一下,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因为这棵树明显是被人为掏空成这样的。估计是有人在里面藏了东西。 不过我心里有点不太放心。因为这种地方这么阴森恐怖的,里面该不会是藏了什么脏东西吧。要是突然蹦出来一个小鬼什么的那就不得了了。 我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光朝里面一看,顿时手一抖居然连手机都没握住,咕噜噜就掉到了树干里。 因为之前在手机惨白的微光下,我看到树干中一张狰狞的人脸死死地盯着我。 第六十八章:古树泪血 当时我手一抖,手机就咕噜咕噜地掉了进去。然后我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见鬼了!” 沈凌特别鄙视地看着我说道。不过她也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吓成这样,所以也有些忌惮地看着树干道:“你看到了什么东西?” 我哆哆嗦嗦地指着那棵大树道:“人!那里面有个大活人!” “不可能!” 沈凌马上就摇了摇头说道:“你该不会是眼花了吧?这棵树这么细,怎么可能钻得进去一个人。” 被沈凌一说我还真觉得有可能是我自己看错了。因为这棵树虽然是一人抱的,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钻进去一个成年人啊。我记得以前小时候看得一部电影叫《地道战》,里面也有一棵可以钻进人的大树。不过那棵树可大多了,起码比这个粗两三倍。 “你把手机给我,我再看看。” 我扭头对沈凌说道。随即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大树,再次打开手机往里面一看。 虽然这次我做足了心理准备,不过还是我还是被吓了一跳。因为我第一次没有看错,这棵树里面确实有一张人脸,而且是一张带着面具的人脸! 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具尸体。因为这张人脸虽然眼睛是睁着的,但很明显已经了无生气。而且他脸上带着的面具非常奇怪。这个面具几乎将他的整张脸都覆盖住了,只露出一对眼睛。而且这个面具的样式尖嘴猴腮,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蛇头一样。 而那条毒蛇的尾巴就是从他的眼睛里出来,之前被我一刺死在了里面。而我刚刚在拔出的时候用力过度,把这张面具也弄坏了一大半,露出里面惨白的人脸。 沈凌也被这张死人脸吓了一条。她小心翼翼地靠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皱眉道:“这个人起码已经死了上百年了!” 我失声惊呼道:“怎么可能!” 因为我看这个死人脸上的皮肤并没有腐烂,甚至看起来还有点像活的。要不然我之前也不会把这张脸误认为是活的。 没想到沈凌摇了摇头道:“这个人的死亡时间绝对是超过百年了。你看他的面具材质其实是青铜的。青铜其实是一种合金,最早是在商代兴盛起来的。而真正的青铜炼制方法早就失传了。其实我说他的死亡时间超过百年,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听沈凌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这个死人脸上的面具确实还挺精致的。跟我以前在课本上看到的那些青铜器材料确实很像。我没想到沈凌居然对这方面也这么了解,于是惊讶道:“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居然还懂古玩。” 沈凌轻描淡写地说道:“家里有人做古董生意的,所以多少知道一些。” 我撇了撇嘴巴,才不相信沈凌说的话。如果仅仅只是“多少知道一些”的话,那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了这面具的材料?其实我对古玩多少也有一些了解。鉴定古玩就跟中医治病一样,同样也讲究一个“望闻问切”。这意思就是说要“看成色、闻气味、问来源、辨材质”。这会儿黑灯瞎火的,沈凌就只瞄了一眼就认出了材质。要说这只是因为她家有人做古董生意的,所以她接触得比较多,打死我都不信。 其实我对沈凌的家世还是很感兴趣的。因为我能够感觉得出来沈凌的背景绝对不一般。不过她既然不说,那我也就不好多问了。 我再次把注意力转移到这具尸体上面。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如果说这具尸体死了有上百年了,那为什么还没腐烂? 我思索了一下,然后掏出就往树干上刺去。随着我的动作,一块块树皮不停地树干上剥离下来,落在地上。而树干的那个窟窿也越来越大,很快就已经能看到那个死人的脖子了。 “你**啊,这是干嘛?”沈凌连忙捂着鼻子问道。大半夜的拿着一把在树干里挖尸体,这确实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头也不回地答道:“难道你不想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个人会在树干中,而那条毒蛇跟这具尸体又有什么关系?” 沈凌听我这么一说也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居然也从地上找了根树枝帮忙起来。我们俩同心协力之下,那些树皮没多久就被我们扒空了,露出里面完整的一具尸体。 我们俩几乎同时都捂住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这具尸体整个嵌进了树干之中。他的身体非常小,或者说是已经挤压得十分小了。大家知道人体的完美比例其实是符合“黄金分割比例”的。简单的说就是一个人的头颅差不多是身体的九分之一左右,这就是所谓的九头身。就比如说台湾一个叫吴佩慈的明星,以及日本有一个叫雨宫琴音的爱情动作片演员,都是完美的九头身比例。 但是眼前的这具尸体,他的头颅几乎占到了身体的四分之一。看起来就好像是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里面的大头儿子一样。 另外他的身上也穿着铠甲。不过这会儿暴露在空气中被风一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掉了。 “从穿着来看,这应该是一名古代的士兵。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人埋到了树里面。而那条蛇应该就是从他的肚子里出来的,估计是被人事先植入的蛇卵。甚至我怀疑这个人是被活埋的。” 沈凌用树枝拨了一下这具尸体,然后下结论道。 她这个结论说得我有点毛骨悚然的。因为我完全没有办法想象一个大活人被嵌入树干之后的绝望。不仅如此,他的肚子中还被植入了蛇卵。也就是说他只能在黑暗中感受着自己的五脏六腑被毒蛇撕咬,而自己却完全无能为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棵树可不也正是另外一种活人棺吗! 我抬头看了看周围,四周布满了这种大树。而且这些树上同样也有毒蛇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也就是说这里的其他大树里面很有可能也埋了这么一具尸体! 这种联想顿时让我浑身不自在起来。 沈凌估计也想到了,于是脸也一下子变的惨白起来。不过还好那些毒蛇不能离开自己的大树。所以只要我们还在这棵大树下面,那么我们就是安全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见到东方树林中亮起了一丝阳光。那一刻我的心情别提有多激动了,真的就跟见到了亲娘一样。 好吧我承认我没见过我的亲娘。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 那些毒蛇估计也比较怕阳光,所以在太阳出来以后它们也消失在了大树中。估计是钻到树心的死人肚子里去了。又过了一会儿,我们终于看见蒋长生从不远处跑了过来。他的动作非常快,在这种崎岖的山路中就简直如履平地。 我注意到他的的腿有点瘸,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之后受伤了。 “快走,我找到他们了!” 蒋长生气喘吁吁地对我们说道。 我们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但是在回头的一瞬间,我整个人突然就待住了,甚至连身体也觉得冰冷无比。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周围已经很亮了。然后我看到那条死去的毒蛇软绵绵的挂在树干上,蛇血从它的身体上流出来,经过那个死人的眼睛,在树干上流淌。 看着就好像是这棵大树在流眼泪一样。 古树泪血! 第六十九:进坟 我整个人顿时失魂落魄般站在原地。因为“红衣抬棺、古树泪血、金佛转身”这三句偈语一直都在我的脑海里经久不散。因为鱼白裳在临走的时候跟我说过,如果见到这三件事情一定要逃,逃得越远越好。 第一次见到“红衣抬棺”的时候我没逃。于是我被卷入了这些诡异的事情之中,甚至数次差点丢了性命。 但是在之后的这段时间就再也没有偈语出现了,我甚至以为这三句偈语只是一个恶作剧。就连第一次的“红衣抬棺”也只是巧合而已。 想不到我居然在这里再次见到了“古树泪血”。怎么办,走还是不走!答案很明确,当然不走!都已经到了天子坟了,当然不可能离开。毕竟张昊他们还在宋胖子手里我肯定不能丢下他们。 “你怎么了?”沈凌见到我熟魂落魄的模样,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然后我注意到蒋长生走路还是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关切问道:“你脚没事吧?” 蒋长生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 虽然蒋长生说的轻描淡写,但我知道这个所谓的“小意外”肯定没这么简单。因为蒋长生的身手我特别清楚,能让他受伤的东西必定是凶险无比。 说话间蒋长生也看到了镶嵌在树干中的尸体,于是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跟沈凌一人一句把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蒋长生听完以后特别自责道:“都怪我。我不该把你们俩扔在这里的。” 他这话说的让我跟沈凌都特别不好意思。我连忙转移话题道:“长生哥你知道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蒋长生思索了一下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我以前赶尸的时候经过这里,但是我娘一直都跟我说不能进来这里。不过昨晚我追踪宋胖子他们的时候,我发现宋胖子一路上也在刻意避开这些大树,所以我估计他可能知道一些底细。” 蒋长生一边说一边带着我们继续朝前走去。不得不承认白天在山路中赶路就让人心安多了。虽然这些大树高耸入云,但多多少少总有些阳光洒下来。这让我们的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可是一想到这里的每一棵大树没准就有一条毒蛇一具尸体,还有那个“古树泪血”的场景,我就会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蒋长生带着我们走了两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停了下来。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一座小山岗,居高临下可以看到下面的整片树林。这会儿我才发现我们脚下的这片树林非常大,几乎方圆有十多里。 试想一下,要是每棵大树中都有一具尸体的话,那该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我单单只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了。 “宋胖子他们在那里。” 沈凌一眼就看到了另外一个山脚下宋胖子他们。这会儿他们已经将活人棺摆在了地上。在活人棺的周围还摆着一圈香烛和符箓,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阵法。有几个人在手舞足蹈地似乎在做法。另外几个人趴在山壁和地面上,不知道是在找什么东西。 “好像少了几个人。” 我数了一下人数,轻声开口道。因为我记得很清楚,他们从许小菁家出发的时候一共是二十多个人。但是这会儿我估摸着撑死了也不到二十个人。 “而且他们还受伤了。”沈凌也沉声说道。 我们几乎同时扭头看了看蒋长生。因为蒋长生回来的时候脚上带伤,所以我们俩几乎下意识地认为是蒋长生对他们出手了。事实上我觉得也只有蒋长生才有这个能力。 蒋长生头上依旧带着那个黑色斗笠,神秘兮兮地看不清楚表情。他注意到我们的眼神,于是解释道:“不是我。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受伤了。” 这就很奇怪了。因为这一路过来应该就只有我们两队人马而已。除了我们,那还有谁会对宋胖子出手呢。 难不成是见鬼了吗? 这个想法让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因为在这种鬼地方,确实撞见鬼的概率比撞见人的概率大多了。没准蒋长生他们真的遇到了什么脏东西也不一定。其实宋胖子的能力应该也挺强的。能让他这么狼狈的东西,估计也没这么简单。 “他们来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做什么?该不会是想要把活人棺下葬吧?” 我疑惑地对蒋长生说道,“这个地方山无险峻水无灵动。左边的山高却不险,右边有河但是水却无灵气。而且这还是在两座风口之间,流风特别大。所以这里完全不符合风水中藏风聚水的说法。他们千辛万苦地连夜赶到这边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么一个风水一般的地方?” 蒋长生赞赏地看着我说道:“不愧是被老天师看中的人,想不到你对风水也有研究。”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我对风水也只是一知半解。我肚子里的这点墨水用来唬唬外行人还行,如果被真正内行的人听到可能就要笑掉大牙了。 蒋长生接着说道:“不过真正的风水讲究的是一个‘活’字。意思就是说同样的一块地方,如果外界环境稍微变化,那就会造成风水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地方的风水也是这样,甚至是我见过将活字体现的最淋漓尽致的一个地方。” 沈凌特别鄙视地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在笑话我不懂装懂。 这下轮到我脸红了。我原本还准备弄一下,想不到蒋长生居然也是风水高手。不过想想也正常。因为蒋长生是赶尸人,一路上经历过的名山大川估计比我电视上看过的还多。而且孙婆婆又是千门中人,肯定也会手把手地教蒋长生这方面的知识的。 于是我对蒋长生道:“那这里的风水怎么解释?” 蒋长生指着左边的那座山问我道:“你看这座山像什么?” 我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狐疑道:“是不是像猫?” “扑哧!” 沈凌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指着我鄙视道:“就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懂风水呢!连我都看出来了,这座山像老虎好吗!” 蒋长生摇了摇头道:“其实你们俩都没说错。这座山确实即像虎又像猫。更确切的说是,每到春夏的时候山中有树,树上有叶子,绿树将整座山包住。这座山就会显得无峰无棱,如同病猫。但是到了秋冬的时候,这里树的叶子都落光了,树干树枝锋芒毕露。棵棵大树如剑指苍穹。这就是所谓的虎出南山。” 我接话道:“这么说的话,那右边的这条河春夏有水,但是却是无根的雨水,所以并无灵气。如果到了秋冬的时候雨水枯竭,这个时候如果河**中泉眼的话,那就会使河中水有灵气。那么这条河就会变成是一条小灵脉。” 蒋长生赞赏地点了点头道:“不但河**中有泉眼,这条河的的源头在那座虎头山上,源头也是山中的一眼泉水。” 我接口疑惑道:“那么说这里一到秋冬天就会变成‘虎出南山,龙战于野’的霸道风水?既然这样的话,那宋胖子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因为不管是这两种风水里面的哪一种,都不适合葬人啊。只有那种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杀将才能镇住这种风水。” 蒋长生冷哼了一声道:“他还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想进坟吗!” 我和沈凌几乎同时惊讶道:“进坟?进天子坟吗?” 蒋长生点头道:“自从二十年前老天师和我娘他们进过一次天子坟之后,宋胖子就一直在找进天子坟的方法。最近他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我估计他已经找到进天子坟的方法了。” 我好奇道:“天子坟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进天子坟?” 蒋长生摇了摇头道:“我娘从来没说过。不过我听我娘提到过,当年老天师搞出的动静太大,以至于当年进坟的人除了我娘和老天师以外都死了。”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真想把老头子拎出来好好批斗一顿。这个糟老头子整天到晚邋里邋遢的,想不到居然藏了这么多的秘密。更重要的是,二十年来他居然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一句。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他的手机根本不上。而且我的手机之前掉了树洞中,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阻止他们?”沈凌不解地问道。 我看了看宋胖子的队伍,又看了看我们自己,苦笑道:“就凭我们三个?” “不好!快趴下!” 沈凌眼睛尖,突然对我们喊道。 接着我就见到宋胖子朝我们看了一眼。然后张开嘴巴对我们说了一句话。 虽然声音很小听不见,但是从嘴形中我读出了他的话。他说的是:“陈九章,里面见。” 第七十章:又见陈八千 看来宋胖子早就发现我们了。他面朝着我们笑了一下,然后手掌在脖子上一抹,做出一个摸脖子的手势来。 随后我看到宋胖子面前的山壁居然轰然打开。等宋胖子他们进入到天子坟之后,这个山壁再次缓缓关上了。 “走!” 蒋长生也没有想到这种变故。他跟我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纵身朝宋胖子方向狂奔过去。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在蒋长生跑到那个山壁前面的时候,山壁的大门早已经缓缓关上了。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蒋长生奔跑的速度真心是快得惊人。我们距离宋胖子他们起码有几百米的距离。可是蒋长生居然几秒钟就跑到了。这种速度简直就跟被狗撵了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他脚受了伤一瘸一拐的,我估计他的速度还能再**一些,可能就变成他撵狗了。 等我们气喘吁吁地赶到蒋长生面前的时候,他已经趴在山壁面前研究了有一会儿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有研究出来什么东西。 我喘着粗气问道:“刚刚怎么回事?这里怎么突然就出现了一道门?这也太邪门了!” 蒋长生脸色凝重道:“看来宋胖子确实找到了进入天子坟的办法。他刚刚肯定是触动了某个天子坟机关所以才能进去的。”?我也在石壁上面摸了一圈,同样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这石壁光秃秃的,根本满出来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我又低头研究起宋胖子他们摆在地上的香烛之类的东西,照样还是看不出头绪来。 我郁闷道:“那我们怎么办?这石壁光秃秃的,哪有什么机关的。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胖子进去?” 蒋长生摇了摇头道:“二十年前老天师和我娘他们是从另外一条通道进去的。昨晚我娘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了地图。不过她说那条通道十分危险,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进去。”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们显然已经没有就此罢手的理由了。毕竟从微信杀人案到许小菁遇害再到许小菁冥婚,这一系列灵异事件最终指向的目标都是活人棺天子坟。而我们现在就站在天子坟墓口,如果只是因为危险就半途而废的话,那真心是有点太怂了。 蒋长生也知道我们不会就此罢手。所以他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看了看,然后带着我们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他手里的那张地图破破烂烂的,而且还是手绘的。也不知道到底靠谱不靠谱。 蒋长生带着我们沿着小路走到了左边的座高山之上。我看到地图上标示出来的那个位置应该是在半山腰。距离我们这里的直线距离其实并不算太远。 我们三个人沿着山脚的小路往上走去。不过越走我就觉得越不对劲。因为像这种深山老林中一年到头几乎都看不到半个人影。可是我们现在沿着山路一直往上走,却在路上见到了许多新鲜的垃圾。 “前两天应该有人来过。你看这包牛奶上面标注的生产日期就是在三天前。” 沈凌也发现了不对劲,她捡起地上的一个牛奶包装盒对我们解释说道。 “三天前!难道还有第三支队伍进入了天子坟?” 我忍不住失声惊呼道。因为我马上想起来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不辞而别的陈八千。我记得当初宋胖子说过,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另外一群人询问过许小菁家的事情。我当时就怀疑这可能是跟陈八千一起的同伙。现在看来他们果然是早我们一步,先来到了天子坟的入口。 但是让我很奇怪的是陈八千他们怎么会有天子坟的位置呢。要知道蒋长生手上的这张地图也只是昨晚的时候才得到的。 “小心一点,前面可能有人。” 一直在前方带路的蒋长生突然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对我们轻声道。随即我们三个人猫着腰慢慢前行,很快就来到了地图上标注的天子坟入口处位置。 从地图上看,这块地方应该是山中的一道山谷。现在二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个入口还有没有被损坏。 “看那里!” 沈凌突然指着前方树林中轻呼道。我们顺着沈凌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隐隐约约有一抹军绿色的东西,看模样似乎是一顶野营帐篷。帐篷的颜色跟周围的绿植浑然一体,如果不是指出来我还不一定能看到呢。 我们三个人连忙趴了下来。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这些人的目的同样也是天子坟。 “你们先在这里待着,我去前面看看。” 蒋长生扭头对我说道,然后又要往帐篷那边摸去。 我见状连忙拉住蒋长生道:“长生哥你休息一会儿,这次轮到我去了。” 其实我之所以这么说不是为了要逞能。而是蒋长生的脚受了伤确实需要多休息。因为这一路过来全部都是蒋长生在前面带路探查,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需要休息的。 蒋长生没想到我突然会这么说。他摇了摇头断然拒绝道:“不行,我娘说让我要好好保护你。” “你看你的脚都伤成这样了,再不休息一下就要变成我保护你了。”我拔出腰间的挥舞了几下道:“长生哥我不是吹牛,其实我的身手也很好的。三五个壮汉根本近不了我的身。不信你问沈凌。” 没想到沈凌摇了摇头对蒋长生道:“他是吹牛的,他连我都打不过。” 我当时就勃然大怒道:“怎么说话的呢,大爷我哪里吹牛了!谁说我打不过你了,要不要咱比划比划!地点随你挑,你说是在**上还是在沙发上!” 沈凌听了以后立马眼睛一瞪。我见状果断选择了闭嘴,我怕这娘们打我。 不过沈凌也对蒋长生说道:“我觉得你应该让他去。因为要保护一个人是要让他学着成长,而不是一直让他站在你的身后。” 我在边上嘀咕道:“说的就跟我娘一样。” 我的话音还没落下来,沈凌就一脚飞踹了过来。我男子汉大丈夫肯定不会躲的,于是只好被她踹了一个狗吃屎。 好吧这娘们现在出腿是越来越快了,我躲也躲不过。 蒋长生听了沈凌的话沉思了一下,随即也咧开嘴巴笑道:“好吧这次就换你去。反正到了天子坟中危险多了去了,让你提前适应一下也好。” 蒋长生这话像是要安慰我。不过听得我心里一阵发毛,还不如不说呢。 我握着小心翼翼地朝帐篷方向摸去。这会儿已经是中午了,外面的阳光很大。而我在密林的暗处中应该很不容易被发现。我轻手轻脚地来到帐篷对面的树林中趴下往外看去,但是从我的视线角度并没有看到营地中有人。 照理说现在是大中午,肯定会有说话的人啊。可是我却一点儿声音都没听到,这附近寂静无声。 我回头看了一下蒋长生和沈凌。他俩这会儿正特别紧张地看着我。我对他们笑了笑,示意没事。随即我握紧小心翼翼地朝离我最近的一顶帐篷摸去。 这顶帐篷在营地的最外围。在整个营地中就属它最奇怪了。因为其他的帐篷都是军绿色的,能够跟周围的绿植融为一体。但是只有这顶帐篷是通体黑色的,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而且其他帐篷几乎都连在一起,前后左右互为保护。但是这顶帐篷却孤零零地在营地最边缘的角落里,仿佛是一座孤岛一样。 就好像其他人都特别害怕或者是排挤他。 通体黑色的孤岛帐篷,用脚趾头想想都觉得不太对劲。我印象中野营帐篷从来就没有全黑色的。因为全黑色帐篷在黑夜中不容易找到,万一有车子什么的路过容易发生事故。就算有人特别喜欢黑色,那也会在帐篷上面采用与其他亮色搭配起来的风格。 我来到黑色帐篷后面,用轻轻划了一道缝隙。我眯着眼睛朝里面看去,随即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因为我在帐篷中看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陈八千的背包! 这个帐篷居然是陈八千的! 我连忙想要退出营地。但是突然一双手从我身后伸了过来,捂住了我的嘴巴! :希望没收藏小说的朋友可以收藏一下。 只要点击一下“收藏本书”就可以了。 第八十一章:千门八将 我下意识地就用往后刺去。不过蒋长生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道:“是我。” 我回头一看,果然是蒋长生和沈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我的身后。沈凌更是一脸鄙视道:“就你这警觉性,被人宰了十次八次你都不知道。” 我本来是想吹牛说其实我早就发现你们了。不过我觉得吹牛吹太多可能会折寿,所以还是谦虚一点比较好。于是我奇怪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沈凌努了努嘴道:“你长生哥看你跑到营地里去了,所以不放心你一定要进来看看。没想到你的警觉性居然会这么低。” 我心里一暖,对蒋长生感激地点了点头。 蒋长生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个营地有点古怪。你发现什么东西了吗?” 我皱眉道:“之前我在营地外面绕了一圈,这里似乎没有人。沈凌你看看这个背包认识吗?” 我索性就掀起帐篷大门走了进去。然后指着那个背包对沈凌说道。 “咦,这不是陈八千的吗?他怎么也在这里?”沈凌也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背包,于是惊讶说道。因为之前我们旅游的过程中陈八千这个背包几乎都不离身的,甚至连后备箱里都不肯放。我跟沈凌那会儿还打趣说是不是里面装了一背包的钱。所以我们对这个背包印象比较深刻。 “谁是陈八千?”蒋长生不解地问道。 我对蒋长生解释道:“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晚上,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你还听到他说要对我不利之类的话。” 其实我跟蒋长生第一次见面应该就是那次旅途中车子坏了的那个晚上。那次陈八千呆着我去找人帮忙,结果在半道上遇到了蒋长生。 蒋长生显然也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他皱着眉头对我道:“那个人很强,我不如他。” 我暗自吃了一惊,在我印象中蒋长生已经很厉害了。因为蒋长生是赶尸人,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神秘的职业。因为赶尸人终日跟尸体阴魂接触,所以要成为赶尸人必须要自身强大的一定的程度才能抵御住阴魂。可是我没想到蒋长生居然会自认为不如陈八千。 我想起了陈八千身上一身的伤疤,几乎布满全身。或许这就是实力足够强大的代价。 “对了那天孙婆婆跟我说你听到陈八千提到了千门是吗?” 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对蒋长生问道。 蒋长生点点头道:“没错。我猜陈八千可能是千门的人。但是后来想想这样也说不过去。因为如果陈八千是千门中人的话,那我娘他们没理由不知道啊。” 那天晚上孙婆婆和赵钱孙几位老人说话的时候有提到过,他们几个人其实就是千门中人。我跟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千门。千门原称是虔门,是外八门中最神秘的一支。传闻中千门的祖师爷乃是伏羲,所以千门中人都精通算计做局。不过每一代的千门只有八个人,江湖上称为是“千门八将”。千门八将是指正将、提将、反将、脱将、风将、火将、除将和谣将。八将之中正将为主,其余七将为辅。八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我这么干巴巴地介绍千门,估计大家都没什么感觉。我给大家举个例子好了。九十年代的时候珠海曾经发生过一件案子特别轰动。这个案子是说那一年有个人买通了关系说要在珠海请港台明星过来开演唱会。大家知道九十年代的时候大陆消息还是挺闭塞的,但是珠海那边又相对开放一点,大家都喜欢追星。而这次演唱会据说表演的嘉宾特别多,全部都是些天王天后级别的大明星。所以虽然那次的票的特别贵,但是却被大家一抢而光。而演唱会当天的场面也特别火爆,跟宣传中说的一样,那些天王天后都来了。 可是几天以后有消息灵通的人却从港澳台那边得到消息,那天晚上表演的明星其实一个都没去珠海。这个演唱会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骗局。有人还拿出了演唱会当天明星在其他地方出席活动的新闻报纸作为证据。 但是那天参加演唱会的人都不相信这是一个骗局。因为他们确实看到了那些大明星在演唱会中又唱又跳特别力,甚至还有人合影了。 事后调查以后才发现,这个演唱会确实是一个骗局。这些参加演唱会的明星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假扮的。没错,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同一个人假扮的。这个人就是千门八将中的脱将。脱将在千门八将中的职责就是化妆易容断后,帮其他人摆脱追捕。而那次演唱会仅仅只是脱将一个人策划的,而且这名脱将还假扮了各种明星上台表演。不过等真相调查出来,已经没有人可以找的到这个人了。后来有关部门怕影响招商引资,就把这个消息屏蔽了,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查到。 而且千门八将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除非是有生死存亡的大事,否则不会八个人同时聚在一起。 这跟摸金校尉不一样。摸金校尉是讲究一个“合则生,分则死”。 “如果陈八千真是千门的人,那他来这里做什么?而且还亦敌亦友,神神秘秘的?” 我不解地自言自语道。虽然我跟陈八千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确实觉得他身上有很多谜团。如同蒋长生所说的,那天晚上他想要害我。可是上次我被蛊毒操控上吊的时候他却又救了我的命。他带着我发现了小旅馆中的那些灵位,还让我发现了张昊的一些小秘密。可是从他不辞而别开始,我们旅行队伍中就连续出现了诡异的事情。甚至有一度我都以为是陈八千在搞鬼。 而且按照孙婆婆的说法,我家老头子对外八门应该有大恩。照理说陈八千不应该对我出手才对。而且可以确定的是陈八千的目的应该也是活人棺。只是我不明白这活人棺到底有什么秘密,居然会让这么多的人飞蛾扑火一样寻找。 “别磨蹭了,我们先看看这营地里能不能发现什么东西。要不然等我们进入天子坟,黄花菜都要凉了。” 沈凌在一旁催促道。 我顿时也反应过来,赶紧在营地里寻找起来。因为张昊他们还在宋胖子手里呢,时间拖得越久对张昊他们的安全越不利。 现在还是大白天,但是营地里却空无一人。我们三个人分头行动在营地里找了一大圈,愣是一个人都没发现。 所有的帐篷里食物洗漱用品什么的都还在,甚至连睡袋都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可就是没有人。仿佛好像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全部消失了一样。 我甚至在一顶帐篷中发现了一碗泡好的泡面。但是泡面的主人泡好以后并没有去吃,而是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 “发现什么了吗?” 我见到沈凌从营地的另一边过来,于是开口问道。 沈凌摇摇头道:“很奇怪。我刚刚在一顶帐篷中发现了很多武器,都完好无损地放在那里没有被人带走。如果说营地里的人全部都进入天子坟里的话,那他们肯定会把武器装备也带走才对。” 蒋长生也特别疑惑地说道:“所有东西都摆放地整整齐齐的。说明他们不是在遭受了袭击以后慌乱离开的。” 我看着蒋长生好奇道:“会不会是遇到什么脏东西了?我以前听说赶尸人有一个绝活是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下把人偷走的。” 蒋长生无奈地笑道:“那都是以讹传讹传出来的。赶尸人其实跟你们阴阳家的天师一样,哪有这么神秘的。只不过阴阳家用的是符箓咒语等阴阳秘术,而我们赶尸人对**的操控比较特殊而已。”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索性在这里借一些装备走好了。反正他们人也不在了,而且我估计他们也用不着。” 沈凌带着我们朝那顶装备帐篷走去。一拉开帐篷的大门我就惊呆了,这尼玛根本就是一个军火库啊。、工兵铲、军刺甚至是,居然应有尽有。我甚至还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整箱的。真不知道陈八千他们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带到这里来的。 “单单就凭这些东西就能让他们进去蹲个十年八年的。”这个时候沈凌的正义感又爆棚了,盯着这些军火咬牙切齿道。 我可不管沈凌怎么说,反正我倒是挺开心的。男人嘛,讲究的可不就是胯下一杆,手中一杆嘛。我从那堆军火里面挑了两把带上,又把带了一把工兵铲。再加上我原本就有的那柄,简直是武装到了牙齿。 除此之外我还把陈八千的那个背包也背上了,因为我总觉得这个背包以后会许会用上。没准在天子坟里还能碰上陈八千也说不定。其实我本来是想打开一下看看里面有什么,但是没想到这个背包居然是密码锁的。我费了半天劲也没弄开。 我抬头看了看沈凌他们,发现他们也挑好装备了。我本来以为我自己挑的这身装备就已经很暴力了,想不到沈凌这一身更是如同一个移动军火库一样。她原本的穿着就是一件紧身迷彩背心,一条迷彩裤外加一双军用靴。这一身看起来已经够英气勃发了。但是她这会儿腰间插着两把,皮带上扣着几只弹匣。大腿位置上更是绑着一柄锋利的军用。这还不算,她还单手持着一支自动冲锋。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是电影《古墓丽影》里面的安吉丽娜朱莉一样。 而蒋长生看起来就正常多了,他依旧还是背着自己的那个背包,也没带啊啊什么的。不过我知道这也仅仅只是看起来正常多了。因为我之前看到蒋长生特别不客气地往自己的背包里塞了好几捆。 “你看什么看!” 沈凌注意到我在看她,于是眼睛一瞪骂道。 我心里鄙视了两句,然后连忙从她身上移开视线。没办法,这个娘们现在这一身装备可比我暴力多了。别得不说,单单这一把自动就足够把我射成筛子的。 我的视线扫视了一眼帐篷之后又看向了门外。突然我见到不远处陈八千的那顶黑色帐篷似乎摇动了一下,仿佛是有人进去了。 “谁!” 我立马警觉地大喝了一句。随即拔出就往那顶帐篷冲去。 刚刚冲到帐篷里,我就见到一个血淋淋的人从帐篷里跑出来,然后朝营地外面的树林跑去。 第七十二章:湖泊 那个人全身上下血淋淋的,就好像是被剥了皮一样。他从帐篷里出来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慌里慌张地朝树林方向跑去。 “追!” 我跑到帐篷前面的时候这个血人已经消失在树林中了。于是我对随后赶来的蒋长生和沈凌说道。随即三个人纵身朝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就追了上去。 这个血人的速度很快,而且似乎对地形特别熟悉。每次我们三个人快要追上他的时候,他总会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而等我们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却又已经远远地把我们甩开了。 我一边追一边在想这个血人到底是谁。刚刚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但是我总觉得他非常眼熟。可是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难道是陈八千?不应该啊,因为按照陈八千的身手,谁有这个能力能把他害成这样。 “不对劲,他好像是在故意引我们过去。” 沈凌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说道。她这么一说我也反应过来,因为按照这个血人的速度,他想要甩开我们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先等等,别追了。” 我索性停下脚步对沈凌和蒋长生说道。他们俩见状也点点头,跟着我停下脚步。 那个血人看到我们不再追了,于是也停下来遥遥看着我们。过了一会儿他一个加速就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这是什么地方?” 我扭头问蒋长生道。追了这一段距离以后,我们已经远离了之前的营地。我看了看周围,发现在我们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湖泊。而刚刚那个血人就是在那个湖泊的岸边消失的。 很显然它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边来的。 蒋长生展开地图看了看,然后回答道:“这个湖泊叫东钱湖,从地图上看刚好位于天子坟的上方。” “你们闻到没有,这里有很浓的血腥味。” 来到湖泊岸边之后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因为我闻到空气中的这股血腥味非常重,而且隐隐约约还有一股发臭的味道。就好像是很多尸体腐烂以后的气味。 蒋长生是赶尸人,对这种尸臭的敏感度远超过我。他皱着眉头沿着岸边走了几步,然后指着岸边一块地方对我们说道:“气味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我看了眼那块地方。这上面的草皮已经不见了,而且覆盖的泥土也是新的。也就是说这下面肯定是有人埋了尸体在里面。 “挖!” 我取下工兵铲二话不说就挖了起来。几铲子下去,我很快就感觉到工兵铲碰到了一具软软的身体。随即我对蒋长生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泥土拨开。 泥土下面果然是埋着好几具尸体。这些尸体也不知道生前遭遇了什么事情,脸上的表情非常惊恐。就好像是遇到特别吓人的事情之后被活活吓死的。而且他们的衣服千疮百孔的,早就破得不像样子了。不仅如此,我甚至可以看到他们的皮肤上也布满了这种小孔。 另外还有几个人应该是中死的。我看了一下他们的伤口,估计就是我们从营地军火库中发现的那些支。 看他们尸体的新鲜度,这些人应该是才死了没多久才对。可是他们身上传来的这种尸臭味就好像他们已经死了很久了。 “确实是营地里面的人,我在帐篷里看过这种衣服。” 沈凌脸色特别难看地凑过来说道。她话才说了一半,然后快步走开在不远处呕吐了起来。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因为这些尸体的死状实在是太恶心了,而且味道又特别难闻。甚至比之前许小菁在实验室中的命案现场还要恶心许多。 别说沈凌了,就连我都差点要吐出来。 “长生哥,能看出来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我抬头对蒋长生问道。 蒋长生摇了摇头道:“赶尸不问死因,我们从来不会过问死者的死因是什么。这是我们的行规。” 我理解地点了点头。因为蒋长生毕竟是一个赶尸人,确实是有自己的规矩要遵守的。我点了一下土坑里面尸体的数量,然后疑惑道:“这里一共有八具尸体。我记得营地中的帐篷一共有十三顶,是不是营地里还有人活着?” 沈凌就好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我说道:“当然还有人活着了。要不然你以为这些尸体是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的吗?” “既然这样,那其他人呢?”我疑惑道。因为这个湖泊不大,我一眼就能把湖泊岸边全部都扫一遍。可是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根本没有其他人存在。 就连那个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血人也不在。 “看这里的痕迹,我估计他们是下水去了。” 沈凌指着岸边一道拖痕对我们说道。随后她沿着那道拖痕反方向走进了树林中,没一会儿就从树林里面拎出来一个氧气瓶扔在了地上。 “里面还有一些潜水装备。我估计他们肯定是下水去了。之前长生哥说这个湖泊在天子坟上面,这是不是意味着湖泊里面有进入天子坟的入口?” 沈凌对我们两个人说道。 “长生哥,要不然我们也下水去看看?”我对蒋长生说道。但是一扭头却看到蒋长生还蹲在那个土坑前面,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在那乱拨。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我也在蒋长生身边蹲下来疑惑道。 蒋长生用树枝戳了戳其中的一具尸体皱眉道:“我觉得这几具尸体有点不太对劲。你看尸体里面是不是有东西?” 我顺着蒋长生的视线看去,发现他所指的那具尸体肚子鼓得特别大,仔细看的话似乎还能看到里面有东西在动。 我用工兵铲在尸体肚子上戳了一下。没想到尸体的肚子居然一下子就破了,然后一只黑黑虫子从里面钻了出来。这只虫子看起来黑黑的有点像屎壳郎,但是在它的头部却有两个巨大的啮齿。模样看起来十分吓人。 黑色的虫子身上还带着红白的血肉,拖出长长的一条粘液,差点没给我恶心死。 这只虫子从尸体肚子里爬出来以后摇头晃脑地看了一下,突然张开翅膀就朝我飞了过来。我见状一工兵铲就呼了过去。他娘的从死人肚子里爬出来的脏东西,居然也有脸飞到我身边。 这只屎壳郎被我一工兵铲就给拍回到了尸体肚子里。随即我听到尸体肚子里突然传来特别多的“吱吱吱”声音。就好像一窝小老鼠在里面乱叫。 “嗡!” 下一刻尸体的肚子突然就裂了开来。紧接着黑压压的一群屎壳郎从尸体肚子里飞了起来,然后速度极快地朝我们飞来。 我甚至还见到有几只屎壳郎的啮齿上面似乎还挂着一些碎肉,差点没害我当场吐出来。 “是食尸虫!快跑!” 蒋长生惊恐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他一把拉起我和沈凌就往远处跑去。 第七十三章:哎,下辈子吧 能让蒋长生都害怕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另外几具尸体几乎在同一时刻也破裂开来。接着黑压压的一群食尸虫从尸体里面飞出来,气势汹汹地向我们扑来。 食尸虫又称尸鳖,是专门啮噬尸体的虫子。由于长期以腐肉为食,尸鳖不但嗜血而且还带着特别厉害的尸毒。照理说这种虫子一般只会在古墓中才会有。有很多古墓主人为了防止盗墓贼盗墓,甚至还在专门在墓穴中养了很多尸鳖。其实大家如果喜欢看《鬼吹灯》或者《盗墓笔记》的话可能就会比较了解。这两本书里面描写的尸鳖虽然加了很多文学色彩,但基本是正确的。 但是我就不明白了,这尼玛还没进天子坟呢,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尸鳖! 蒋长生最先反应过来,然后拉着我和沈凌就往远处跑去。这些尸鳖刚刚吃了死人肉,现在正是凶性大发的时候,那里会这么容易就让我们溜走。这一群尸鳖真心是黑压压的一片,“嗡嗡嗡”扇动着翅膀就向我们追来。 “陈九章,小心你后面!” 跑在我右手边的沈凌突然急切地开口提醒道。我头也没回,直接就一工兵铲呼了过去。有一只正在急速前进的尸鳖这会儿都快追到我了,结果不偏不倚被我拍到,一下子就成了一滩烂泥。 一股浓烈的尸臭味从那只尸鳖尸体里涌了出来。我说怎么那几具尸体才死了没多久,但是尸臭味就这么重呢。原来这些尸臭味的都是从尸鳖身上传来的。这些尸鳖从小就是吃腐肉烂肉长大的能不臭吗。 其他的尸鳖闻到气味之后更加疯狂起来,简直是不要命的一样向我冲来。我手里的工兵铲一刻都没闲着,就跟苍蝇拍一样左右开工,没一会儿就在地上拍了一大堆尸鳖的尸体。 然后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依旧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尸鳖从尸体里飞出来。我甚至看到被我拍死的尸鳖体内会有一颗虫卵,然后没一会儿功夫就变成了一个成年尸鳖。 “陈九章,低头!” 沈凌焦急的提醒又响了起来。我想都没想就一缩脖子蹲了下来。随着两声响,我清楚地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发凉。接着几滴特别恶心的黏液溅到了我的后脑勺脖子上。一回头就看到两只尸鳖的尸体掉在我的身后。 其他的尸鳖估计是被声吓到了,于是稍微消停了一会儿。 我趁这会儿功夫赶紧撒开腿跑了起来。我抽空扭头看了眼沈凌,这个娘们儿这会儿刚好特别利索地把插回腰间。他***这个娘们也太不靠谱了,这两差点就没给我腿吓哆嗦。我连忙破口大骂道:“臭娘们,咱能靠谱点吗!咱俩这点革命情谊差点被你一崩没了你知道不!” 沈凌特别不屑地说道:“你怕什么,我的法好的很!” 我咬牙切齿道:“你再这么搞,晚上我就让你尝尝大爷我的法!” 沈凌眼睛一瞪,作势又要拔出来。我见状连忙特别没骨气地解释道:“小沈同志你别误会,我说的是让你晚上教教我练法呢。” 他***,我现在特别后悔自己自己没背一把自动出来。这会儿要换成是我端着自动沈凌背着工兵铲的话,看我不突突她! “长生哥,这样跑下去不行啊,我都要跑断气了。” 我一边跑一边对蒋长生喘气道。刚刚我们是追着那个血人来到湖泊边上的,本来就追得气喘吁吁地没有休息好。这会儿又被尸鳖不要命似的在追,我真心觉得大脑都要缺氧了。 这他娘的是在拍《奔跑吧兄弟》吧! 这些尸鳖跟在我们们后面根本就没有罢手的打算。我估计之前我们挖到的那几具尸体很有可能也是被尸鳖搞死的。 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活下来的。现在想到那个血人我真想跳脚大骂一顿。我之前还看他有点面熟,以为他是好心带我们来找天子坟呢。搞了半天这小子是出来给尸鳖着食材的。真是活该他被人剥皮。 “你们先走,我断后!” 蒋长生听到我的话之后马上就停下了脚步。他一把就从我手里夺过工兵铲,然后掉头朝着尸鳖就冲了过去。 不得不说蒋长生的身手确实比我好多了。一把工兵铲在他手里挥舞地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威力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不停有尸鳖被他拍死在地上,但同时却又有更多的尸鳖从尸体里飞出来。这些尸鳖越来越多,简直是黑压压的一大片。 蒋长生顿时就被那些尸鳖整个包围了。 “你快走,我去救他!” 我着急地对沈凌说道,随即掏出腰间的就冲了上去。 沈凌见状也跟上了上来沉声道:“我跟你一起。” “你走!” 我立马怒吼道:“能走一个是一个,别他娘的墨迹!” 估计沈凌也没想到我居然会这么大声地吼她。她紧紧咬着嘴唇看着我,也不知道脑子在想些什么东西。随后一转身就朝远处跑去。 我连忙朝蒋长生跑了过去。这会儿他已经完全被尸鳖包围了,那些黑压压的尸鳖围着他不停地攻击。就算蒋长生手里有工兵铲也不顶事儿,因为到处都是尸鳖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拍! 再这么下去蒋长生非得被啃成一堆骨头不可! “畜生们,大爷我在这里呢!有种来咬大爷我啊!” 我用刺死了几只尸鳖以后发现根本无济于事,随后我心一横,直接用在左手上划了一道大口子。血液就好像喷泉一样从伤口里涌了出来。我抬起血淋漓的左手就往空中一洒,周围的空气中顿时就泛起了一股血腥味。 “嗡!” 那些正在围攻蒋长生的尸鳖闻到我身上的血腥味顿时就暴动起来,然后扔下蒋长生就向我扑了过来。 我连忙往远处跑去。这些尸鳖紧紧跟在我的后面飞了过来。我抽空朝后面看了一眼,他娘的差点没跟我吓尿。这些尸鳖黑压压的一片跟在我后面,就跟被我捅了马蜂窝的马蜂一样。 不过还好我看到蒋长生从地上站了起来,应该没什么事情。 这些尸鳖的速度非常快,加上我本来就没什么力气了。于是没跑几步路就被它们追上了。没一会儿功夫我就感觉到后背上停了几只尸鳖,然后狠狠地一口咬在我的后背上。 我只觉得后背皮肤上有一种麻麻的刺痛感传来,就好像是被打了麻药一样。与此同时似乎还有东西在拼命往我身体钻。 我知道那是尸鳖往我肉里钻呢。要是被它们钻到我身体里,那我的五脏六腑还不得被它们掏空。想到这里我连忙就地一个驴打滚,然后狠狠地在地上摩擦了一下后背。随后几只尸鳖从我后背掉了下来,被我一脚狠狠地踩死在地上。 不过就耽搁了这一会儿功夫,紧紧跟在后面的尸鳖立马就冲了上来。有胆大的尸鳖已经降落在我身上,朝衣服里面钻进去了。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真是有点绝望了。这些尸鳖太多了,根本就打不过来。我眼睛余光注意到蒋长生拼了命地挥舞着工兵铲想冲上来帮忙,但是很快就被其他尸鳖拦下了。 而沈凌这会儿不知道去哪里了。也好,起码我可以确定她已经安全了。总不能我们三个人都折在这里。 不过我还是有些遗憾。想不到到头来还是没有帮老头子找到活人棺,也不知道他身上的尸毒怎么样了。虽然我心里知道那所谓的尸毒其实也很有可能是老头子在骗我呢。不过被他养了二十年,结果到头来居然还是不能帮他养老送终,真心是对不住这个糟老头子了。 还有鱼白裳,这个傻姑娘的身影一直都藏在我心里某个角落挥散不去。我是多想再见她一面啊。 早知道听她的话了。见到那个狗屁的“古树泪血”就该离开的。不过说实话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选择义无反顾地冲进来。人活一世,总有些比生命还要重要多东西。 鱼白裳、老头子、沈凌、张昊……还有很多我放心不下的人。 唉,下辈子吧。 第七十四章:死 我感觉越来越累,身体的触感几乎都要消失了。不过我还是可以感觉到有尸鳖拼命地啮咬着我的身体,似乎是想要钻到我的身体里去。我眼皮不停耷拉着,就好像眼皮上挂着铅块一样,让我迷迷糊糊地想要睡过去。 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不甘心啊! 这个时候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又一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朝远处跑去。我知道我这个时候的形象肯定特别狼狈,因为不知道多少尸鳖停在我的身上呢,估计我现在看起来就跟背着壳的乌龟差不多。 而且我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跑。因为我在我的视线中,黑压压地几乎每个方向都是尸鳖。 “陈九章,这边!” 这个时候我眼睛余光看到沈凌大叫着朝我冲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两支火把挥舞着,原来她刚刚是去找火去了。那些尸鳖在沈凌的火把中不停地散开,看起来像是挺害怕火焰的。 “臭娘们,你跑回来做什么……” 我勉强提起声音骂道。不过我话还没说完,眼睛一黑就一头栽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嗝屁了,但是扭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帐篷的睡袋中。而且我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我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上的伤口还是有点痛,不过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我连忙又摸了摸脸庞,还好脸上没有伤口。要不然我风一样的男子就要毁容了。 “你醒了?” 突然我耳边响起了沈凌的声音,我这才发现原来沈凌也在旁边呢。不过我看她睡眼朦胧的模样,估计刚刚是睡着了。 我突然想到白天我吼沈凌的事情,于是连忙手一摆做出了一个防卫的姿态。因为我知道这个娘们特别记仇,没准乘我不注意就一脚踹过来了,我得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不料这么一动反而牵动了伤口,痛得我直咧嘴。 沈凌不解地看着我说道:“你做什么?” 我老老实实回答道:“我白天吼你了,怕你现在打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我这段时间跟沈凌相处以后得出的不二法门。我估计这可能是沈凌身为警察的职业病,就是不知道其他警察会不会也有这毛病。 沈凌听了我的话之后马上吼道:“你就这点出息?” 我点点头道:“男子汉大丈夫,行走江湖靠的就是窝囊这两个字。” 开什么国际玩笑,沈凌这会儿身上背着呢。我手无寸铁地躺在**上怎么敢跟她顶嘴。这娘们要是发起火来分分钟就能拿把我突突了啊。 沈凌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估摸着情况有点不太对劲,是不是在我晕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我拍了拍胸脯道:“有什么事儿你直接说,我扛的住。” 其实我心里特别惴惴不安。因为我怕沈凌待会儿张口就是一句诸如“其实我们都是死人了”,或者“你他娘的真是太窝囊了,老娘要跟你绝交”之类的话。 但是没想到沈凌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居然破天荒地第一次露出那种特别娇羞的少女情怀。她轻声道:“陈九章你知道吗,白天的时候你特别特别爷们。” 我听了顿时勃然大怒。我一把掀开被子吼道:“怎么说话的呢。什么叫白天的时候特别爷们?本大爷我在晚上更加爷们好吗!你要不要试试!” 我还挺了两下腰,不过扯到伤口了好痛啊。?沈凌白了我一眼,居然没有一脚踹过来。 我见到沈凌没说话,以为是自己开玩笑开过头了。于是只好特别不好意思地打破沉默问道:“长生哥呢?白天是谁救了我们?” 沈凌于是原原本本地把白天我昏迷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来我昏迷过去之后,沈凌就冲过来用火把赶走了我身上的尸鳖。后来她又和随后赶来的蒋长生把我拖到了那个湖泊里。还好那些尸鳖居然不会水,于是他们俩带着我在水里躲了一个多小时,等尸鳖完全退走以后才拉着我上了岸。 后来蒋长生又从营地里拆过来两顶帐篷,还弄了一些汽油和吃的过来。在火焰的震慑下尸鳖也不敢乱来,所以我们就算是在这里驻扎下来了。有汽油在帐篷边上燃烧,所以营地里应该是安全的。 沈凌的描述挺正常的,但是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如果这些尸鳖真的有这么好对付的话,那陈八千他们也不至于会折损了这么多人在这里吧。更何况我记得以前在书里看过,尸鳖其实是会水的。因为尸鳖的虫卵其实就是在水里面孵化的。 但是想想都这种时候了,沈凌他们也没什么理由骗我。我估计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 沈凌说完以后没多久,蒋长生就掀起帐篷门走了进来。他头上还是带着那顶黑色的斗笠,感觉特别得酷。见到我醒过来,蒋长生激动地冲了过来抱着我道:“九章你没事?” 我长这么大还没被除了老头子以外的男人抱过呢。于是我连忙一把推开蒋长生说道:“长生哥我们说好了。咱俩熟归熟,你可别趁这个时候吃我豆腐。我这具处男之身是要留给我未来媳妇的。” 沈凌一脸鄙视道:“就你还未来媳妇?我看你是注定孤独一生吧。” 我忍!我看在她背着的份上,我忍! 蒋长生特别不好意思地松开我说道:“看到你没事我有点激动。都怪我不好,我娘让我保护好你。结果还让你来救我,差点把你给害了。” 我连忙摆了摆手道:“长生哥你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救我,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沈凌也在一旁说道:“在你昏过去的这段时间,长生哥特别担心你。幸好你没事了,要不然我都担心长生哥会自责到死。” 我特别感动地看了蒋长生一眼。其实我看得出来蒋长生之所以这么在意我们的安危,并不仅仅是因为孙婆婆的叮嘱。我觉得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蒋长生确实把我们当成了他的朋友。要知道蒋长生作为赶尸人,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或许都没有跟生人接触过。而我和沈凌的出现,就成为了他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 或许这对他来说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吧。 “对了长生哥你去哪里了?” 我看到蒋长生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于是开口问道。 蒋长生从帐篷外面拖进来一个氧气瓶扔在地上说道:“我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个湖泊有点不太对劲,所以刚刚下水去检查了一下。” 说着蒋长生把那张地图摊在我们面前继续道:“从我娘给我们的地图上看,这个湖泊应该是在天子坟的上方。而二十年前老天师和我娘他们进入天子坟的入口在这个位置。这两个位置特别近,甚至我都怀疑我娘的这个入口可能就在湖泊下面。” 我拿过地图看了看,发现蒋长生的说法还是挺有道理的。二十年前的那个入口跟现在的这个湖泊位置确实很接近。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如果那个入口真的是湖泊的话,那孙婆婆怎么没跟我们提起呢。 难道说二十年前这里还是平地,这个湖泊是在近二十年里形成的? “对了你在水底下有什么发现吗?”我把地图还给蒋长生后问道。 蒋长生摇了摇头道:“外面太黑了,水底下更是什么都看不到。我准备明天早上再下水看看。” 随后我们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下明天的行动后就各自回帐篷休息了。这一晚上我睡得特别不踏实,一会儿梦到尸鳖又来了,一会儿又梦到鱼白裳站在湖边跟说让我回去,千万别进天子坟。而且我一闭上眼睛就觉得有人在外面偷看我,但是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一个人都没有。 总之这一晚上睡得我精疲力尽的,比白天还累。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看到蒋长生和沈凌已经在湖边忙活了。我活动了一下身体,发觉身体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其实我受的伤本来也不重,也就是被尸鳖咬过之后的皮外伤。不过我特别不解的是尸鳖居然没有在我身上留下尸毒。因为我之前看那些尸鳖体内的液体都绿绿的,散发着浓重的尸臭味,显然是带有特别剧烈的尸毒。可是这些尸毒居然没有在我身体里留下任何不适。因为我记得我小时候中过一次尸毒,那种感觉可真是比死还难受。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没准这些尸鳖身上并没有尸毒。 其实相比起尸毒,我更加担心的是我体内的蛊王毒。我记得这蛊王毒第一次发作的时候,差点没让我自己把自己给吊死。可是自从那次以后这蛊王毒就再也没有发作过。我可不认为这是宋胖子好心放过了我,我估计是这厮肯定憋着坏呢,预备着什么时候给我来上致命一击。 也不知道孙婆婆找解药找得怎么样了。如果她因为解药而受到什么损伤的话,我真的会自责死的。 蒋长生见到我走过来,连忙迎了上来道:“身体没事吧?” 我活动了一个胳膊咧嘴笑道:“完全没问题,现在连老虎都打得死!” 蒋长生点了点头,道:“我刚刚下水过了。下面果然有一个地宫,而且还有开启过的痕迹。看来其他人就是从这里进去的。我跟沈凌商量了一下,准备从这里进天子坟。” 我答应了一声,于是连忙返回帐篷把装备拎出来。可是一进帐篷我就呆住了,因为我看到我的帐篷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着一个字。 一个血淋淋的“死”字。 第七十五章:进地宫 我当时就吓了一跳。因为我之前起**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帐篷里面有什么字。所以我甚至不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时候写在上面的。 我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我睡觉时的情形。每当我闭上眼睛,就觉得有人在帐篷外面偷看我。难道说那会儿我的感觉是真的,帐篷外面真的有人? 但是那个人又是谁?难道是引我们过来的那个血人吗?可如果是他的话,他昨晚趁着写字的时间就能要了我的命吧?他又何必花这么大劲在帐篷上写一个死字。 是陈八千吗?他这么做也没什么意义啊。因为在旅游的一路上,他要是想对我出手的话,我估计早就死了n次了。他完全没有必要搞这种偷偷摸摸的把戏吧。 至于宋胖子就更不可能了。因为他进入天子坟的那座山包离我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呢,他总不会是半夜从天子坟里爬出来,就是为了给我写上这么一个字。 这会儿我的脸色特别难看。其实自从许小菁的冥婚之后,我觉得已经解开了很多谜团的真相了。一些如同致命漩涡一样吸引着我不停越陷越深的谜团。 闻讯赶来的蒋长生和沈凌看着帐篷上的这个字也百思不得其解。我打破沉默道:“不管怎么样,看来我们要三个人一起下水了。” 因为原本我们的打算是让沈凌在岸上接应的。但是这个死字出现之后,岸上显然已经不安全了。万一沈凌一个人的时候对方突然杀过来,那沈凌一个人估计不怎么好应付。 商量好之后我们就带着装备来到湖边。我身上照例还是背着陈八千的背包,除此之外还有两把装在塑料袋里的。不过我感觉陈八千的背包似乎比昨天轻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力气变大了产生的错觉。 岸边还留着很多套潜水装备,氧气瓶、潜水镜甚至是强光手电一应俱全。而且这身装备还特别高级,我看到头盔里面居然还有麦克风。我们三个人各自背了一套就下水了。到了水底下我才发现原来这个湖泊远比我们从岸上看到的大。我用强光手电照了一下周围,发现这个湖泊其实是一个窄口瓶的样子。就是上面暴露出来的湖面很小,但是湖底却别有洞天。 而且从水流的流速和流向判断,这个湖泊底下应该连通着一条暗河。正是由于暗河在湖泊底部不停地冲刷,所以才形成了这种独特的窄口瓶形状。 我从小在村子里长大,水性好得就跟野鸭子一样,暗河什么的完全阻止不了我。没多久,三个人就抵达了蒋长生之前所说的地宫前面。 这其实是我第一次看到古墓,我之前老家的时候虽然经常跟老头子做法事赚零花钱,但是从来接触过古墓一类的东西。虽然之前心里有准备,但这会儿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因为这个地宫入口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大,就如同是一只巨大的野兽潜伏在湖泊底下。黑压压地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这座水底地宫外面的石门全部都由规格一致的条石垒成,单单高度就有几乎六米左右。这道石门挡在我们身前就好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墙壁。另外在这扇地宫石门的前面还有一排颜色黝黑的石柱,牢牢支撑着地宫的穹顶。我们几个人站在石柱前面,顿时感觉就跟蚂蚁一样渺小。 我忍不住一个加速朝这座水底地宫游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水底地宫给了我一种特别亲切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外地流浪多年的游子终于回到家乡了。 “小心!” 我刚刚游了两步,蒋长生就在麦克风里对我提醒道。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觉得周围水流的速度一下子就加快了。然后直接把我冲得翻了好几个跟头,还好蒋长生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我。 “地宫边上有一圈暗河,水流速度特别快。” 蒋长生指着湖泊底部对我说道。他不说我还没真注意到,在地宫的周围围着一条深幽的暗河,刚刚就是从暗河里涌上来的水流把我冲翻的。 这些水流就好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一样把我们挡在地宫之外。 不过这点小把戏可难不倒我。我对蒋长生做了一个k的手势,然后再次朝地宫大门游去。在快要游到那条暗河边上的时候,我一个猛子就朝暗河里扎了下去。 我耳机里传来沈凌的惊呼声,估计她没想通我为什么不往前进,反而朝暗河钻了下去。因为那条暗河的水流非常急,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进去的。 一股巨大的浮力从暗河里涌了上来,然后托着我向外面翻滚而去。我等着的就是这个时候,在浮力爆发的那一刻我的双脚极速震荡,然后一下子就借力冲过了暗河。 当然我跟大家说了这么多,其实这过程仅仅只是几秒钟而已。但是我越过暗河的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帅气了,我忍不住想要多说一点。更何况我还背着氧气筒呢,还能做出这种难度系数9.0的高难度动作来,绝对值得大家点个一百个赞。 当然这一套动作看似简单,但是却非常费力气。我在越过暗河之后就忍不住大口呼吸起来。幸好我背的氧气筒够大,要不然还真经不起我这么折腾。 “干得漂亮。” 我耳机传来蒋长生夸奖的声音。 我特别羞涩地回答道:“我知道。” 然后我特别骄傲地朝沈凌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说要不要我帮忙。因为我看得出来沈凌的水性一般般,靠她自己肯定没有办法通过暗河的。 没想到沈凌特别鄙视地说道:“白痴。” 接着也不知道她朝不远处游了几米,然后不知道从哪拖出来一根绳子。这根绳子的一头固定在我身边不远处的石柱上,另外一头则是被石头压在湖底。 随后沈凌和蒋长生两个人一起拉着绳子游了过来。在绳子的牵引下,那暗河的水流根本就不是个事儿。没一会儿他俩就游到了我身前,而且脸不红气不喘,那叫一个轻松写意。 蒋长生见我呆若木鸡傻傻看着他们,于是解释道:“这条绳子应该是前一批人用来通过暗河的。你刚刚动作太快了,我都没时间说。” 我心里简直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啊。这可不就是典型的装逼装成b么。 我连忙转移话题道:“那我们怎么进入地宫?” 因为我之前在地宫大门那里粗略检查了一下,根本就没有发现打开地宫大门的方法。而且这些条石都是用糯米汁浇筑过的,压根儿连墙缝都没有一条。 蒋长生游过来说道:“我检查过两次了,也没找出入口在哪里。” 我见状沿着地宫大门游了上去。这扇大门是完全封闭的,而且根本就没有打开过的痕迹。也就是说前一拨人肯定不是从这扇大门里进去的。没准在地宫的穹顶上会找到入口盗洞也说不定。 因为有很多人盗墓其实是喜欢从墓穴顶端直接开洞进入墓穴的。就比如说大家都特别熟悉的摸金校尉,他们的拿手绝活叫“天鹅下蛋”。就是先在地面上分金点穴,找到主墓穴的位置之后用洛阳铲挖出盗洞,然后从天而降进入墓葬盗墓。 不过这一手功夫看起来十分炫酷,但是想要学会的没个十几年的功夫想都别想。别的不说,就单单这分金点穴的功夫就特别考究眼力和天赋。有很多天赋不够的人穷尽一生估计都没有办法摸到门槛。 更不要说“天鹅下蛋”这种硬派功夫。我记得以前湖南有个姓钱的摸金校尉的世家,虽然早就金盆洗手彻底由黑转白了,但是钱家这门硬功夫一直都没有荒废。而他们学习“天鹅下蛋”的方法更是凶残无比。据说他们家的方法就是在一个地下室中倒入成筐的毒蛇,然后让族里的小孩吊着绳子下去摸金。一天一次,摸到就算是完成训练。如果训练的时候失足掉到地下室里,那就生死各安天命。 正是因为训练手法近乎残忍苛刻,所以摸金校尉这一脉的人丁才会特别稀少衰落。估计再过不了几年就要成为历史了。其实也不仅仅是摸金校尉,整个外八门现在也是日渐式微。除了老一辈的人之外,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知道了。 当然上面的这些都是秦大顺跟我吹牛的时候说的。是真是假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秦大顺也是盗墓出生,而且三宝和阳子跟他混的也挺好的。所以我估计他说的这些十有**是真的。 我游到地宫上面之后果真发现了一个黑乎乎的盗洞。不过这个盗洞看起来并不是挖的,反倒是有点像在建造地宫的时候预留的。这一点让我特别奇怪,哪有人会在自己的墓穴里留这么一个口子,难不成是墓主人时不时要出来透透风? 这可不就是摆明了跟别人说快来倒斗啊,我连盗洞都给你们留好了。 我对蒋长生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上来看看。随即我摸出一根冷焰火扔进了盗洞里。没想到冷焰火扔进去以后就只发出一点亮光马上就不见了,过了好久才掉到地上。 “好深啊。” 沈凌探头看了看,然后啧啧称奇道。 “怎么样?要不要下去?” 我对沈凌和蒋长生说道。我也不确定这个到底是不是盗洞。万一不是的话,那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沈凌和蒋长生同时点了点头。我见状心里也一暖,随即朝那个洞口游去。 我刚刚游到那个洞口边缘,突然一阵暗红色的咕噜气泡从那个洞口冒了出来。接着就是一股特别浓烈的腥气和血腥味在水中散发开来,我似乎还见到了有一些带着布料的血块从黑洞里喷了出来。 甚至还有一条断腿擦着我的脸庞飞了过去。而那条断腿上面赫然就穿着我在帐篷中见到的那种迷彩服。看来也是陈八千他们队伍中的人。 “快走!” 我几乎瞬间就对沈凌和蒋长生他们吼道。可是下一刻我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盗洞里席卷而出,几乎是一瞬间就把我吸到了那个黑洞之中。 第七十六章:水中怪物 我没想到这个洞穴中会突然产生这么大的吸力。我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就被这股吸力席卷着吸到了洞穴之中。 我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下坠,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几乎下意识地掏出那把,然后狠狠地插在盗洞的墙壁上。 出乎我的意料,我手里的居然轻而易举地刺入了墙壁之中。借着下滑的摩擦力,我下坠的速度也暂缓了一些。与此同时我又掏出一根冷焰火朝我身下扔去。 借着冷焰火的光亮,我看到盗洞的底部是一块平坦坚硬的青石板。在另外一边则是一个幽深的小水潭。我估摸着如果我摔在那块青石板的话铁定变成一滩肉泥了。于是我手忙脚乱之下,一脚蹬在盗洞的石壁上,然后朝那个水坑跌去。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我居然会反应这么快,在下坠的这一瞬间就已经做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不过毫无疑问我的这些反应绝对是最及时最合理的保命措施,我估计就算是陈八千蒋长生他们来可能也就做到我这样了。 “噗通!” 我直挺挺地从上面直接摔到了那个水坑之中。还好这个水坑很深,水的浮力几乎卸掉了我下坠的力道。不过在我掉落在水坑中的那一瞬间,我还是感觉到整个身体都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似乎是全身骨头都断掉了。 我强忍着剧痛从水坑里游了上来,然后爬到了青石板上。随后整个人几乎是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根本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身体的力量似乎恢复了一些,然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朝四周看去。 这一看差点没把我的魂给吓掉。因为我看到青石板上倒着好几具穿着迷彩服的尸体,而且都是肢体不全的。但是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人估计也是被莫名其妙吸进来的。只不过他们的运气没有我好,都摔在了青石板上丢了小命。 但是转念一想,我的神经顿时就紧绷了起来。因为这些尸体几乎都是肢体不全的,如果是从上面摔下来的话肯定不会摔成这个样子。我观察了一下他们的伤口,觉得反而有点像是被野兽撕咬的痕迹! 想到这里我连忙掏出站了起来。我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有点像是一个密室,其中一半是青石板,另外一半是水坑。如果说这里有什么野兽脏东西的话,那肯定就是躲在这个水坑里面。 “长生哥,沈凌,你们听得见吗?” 我掏出耳机轻声说道。但是耳机里面只有“滋滋滋”的电流声,估计是刚刚摔下来的时候摔坏了。 也不知道他们俩现在怎么样了。照理说他们见到我掉到这下面,肯定会想办法来救我的。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没有动静,我估计他们可能也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事情。 没有了蒋长生和沈凌的帮助,也就是说我要独自面对水坑中可能出现的东西了! 我的心里不禁开始担忧起来。因为这一路过来,都是他们两个在旁边帮助我。所以很多事情才能够化险为夷。但是突然之间我就落单了,这种无助感一下子就笼罩了我的全身。 但是眼下可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我伤春悲秋。我必须要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跟他们会合。因为密室里的这几具尸体给了我很强的压迫感,让我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我掏出小心翼翼地沿着密室墙壁查看了起来。这墙壁和外面地宫大门一样,也是用整块条石垒成的,而且缝隙中还浇灌了糯米汁,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我用在墙上挖了一下,发现这里的墙壁很硬,我手里的根本插不进去。 我又掏出手电照了照我掉下来的那个洞口,发现原来密室顶上一共有两个洞口,都是呈u字分布的。这就跟冲水马桶的原理一样,两边的水压可以相互平衡。难怪这个地宫的口子开在水底,却没有湖水倒灌进来。 四周没有出去方法,那就是说唯一的通道肯定是在这个水坑下面了。我看了看密室里面那几具破损的尸体,几乎百分百确定水坑里面肯定潜伏着什么凶猛的东西。不过我现在并没有其他的选择,于是只能再次穿上潜水服跳入了水坑之中。 当然我还在密室中留了记号,万一蒋长生他们来到这里就能凭着记号找到我了。 或许是因为在地宫中的缘故,这个水坑里面的水非常冷,我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借着潜水镜上面微弱的灯光,我大致估计了一下地宫的方向,然后朝那边游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水坑中的水颜色特别混浊。我已经把潜水镜灯光调到最大了,但却只能够看到身前一米左右的距离。而更让我心焦的是身后的氧气瓶里已经没有多少氧气了。我估摸着差不多还能坚持个十分钟左右。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种经历。就是在黑暗中一个人游泳的时候,会有一种特别恐怖的感觉。如果从科学角度解释,这应该类似于是一种密室恐惧。但是大家经常看电视也会发现,电视里面经常会有男女主角特别花痴似的说自己一个人游泳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像一条鱼一样特别开心。我觉得这完全是一种扯淡的说法。在这种环境下感觉自己是一条鱼饵还差不多。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危险在向你靠近。 周围安静地就好像坟墓一样,根本没有一点儿声音。哦不对,这里本来就是坟墓。我看了看氧气瓶的指针,还有八分钟的氧气。 “砰!” 突然前方一个东西极速漂了过来,撞在我的潜水镜上。我定睛一看,这竟然是一只断手,于是差点没给我吓死。我连忙用潜水镜照了一下周围,发现这会儿周围的水更加浑浊了,而且呈现出一种暗红的颜色,似乎是混合了很多的血液。我估计了一下,现在的可见度估计也就在半米左右。也就是说如果有危险临近的话,我的反应时间只有短短的半米距离。 我掏出握在手里,心里反而愈加冷静下来。我感觉这是我一个特别大的优点,那就是遇事不会慌乱。在最近的这段时间里,这个优点已经不知道救我几次命了。 指针显示还有六分钟的剩余氧气。但是前方依旧是漆黑一片,似乎根本看不到尽头。而且我总觉得在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看着我。甚至我有时候还感觉到身后有水花激荡,似乎是有东西从那里游过去。 可是每当我回头的时候,那里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四分钟…… 三分钟…… 我终于看到在头顶的水面上似乎有一丝白光传来,应该是到了水坑的尽头。我心里一喜,心道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冰冷的水坑了。我估摸着剩余的这点氧气刚好够我撑到水面上。 看来水底那只不知名的怪物并没有发现我。讲道理的话我也不会一直都这么倒霉下去嘛,偶尔还是会有好运气的。 两分钟。 我几乎已经可以看到岸上的东西了。这好像也是一座地宫的大门,不过比起原来的那扇要小多了。最关键的是我还看到门口站着几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最先进入天子坟的陈八千他们。 终于要找到陈八千了。我脑子里有特别多的问题要当面问他呢。 “呼!” 正当我神经彻底放松的时候,一股吸力突然从我的身后吸了过来。我本来已经接近水面了,但是这股吸力之下我身不由己地往后退去,重新被吸到了水底深处。 我几乎下意识地就用朝身后乱刺过去。前面几次都是刺在水中,但是最后一次似乎是划破了什么东西。随即我听到一声嘶吼声,接着那股吸力再次消失不见了。 我乘机一个鹞子翻身就转过身来。借着潜水镜微弱的灯光,我见到在我身前不远处有两个巨大的眼睛在瞪着我。这眼睛惨白惨白的,但是眼珠子又特别小。整个造型真是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我连忙加快速度往水面上游去。尼玛这玩意儿长得这么磕碜,百分百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而且那些断胳膊断腿的尸体还在我脑子里打转呢,我可不想变成跟他们一样。 但是我还没游出两米,黑暗中就一条黑乎乎的东西冲我甩了过来。我一个不留神被它正面拍在胸口,整个人发出一声闷哼就摔了出去。 还好现在是在水里,如果是在地面上的话我估计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不过现在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应该我感觉胸口火辣辣地疼,似乎连呼吸都有点不顺了。 最重要的是,我看到氧气瓶的指针已经指向了零。 没氧气了。 第七十七章:进入耳室 在未知环境的水底下,除了水底怪物之外还有另外两样东西也是最致命的。那就是黑暗和氧气。 看到氧气瓶的度数指向了零,我果断就把氧气瓶解开了。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身后的湖水似乎泛起了一丝涟漪,于是我没有任何犹豫,拎起氧气瓶就砸了过去。 氧气瓶狠狠地砸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面,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只触手朝我狠狠抽了过来。幸好我早有防备,一个鹞子翻身就躲了过去。然后将手里的冷焰火朝那个方向扔了过去。 在冷焰火的火光下我终于看清楚了这只怪物的真实面目。这居然是一只体型超大的章鱼,我估摸着这体型可能跟一辆重型大卡车差不多。而且它身前八只触手简直比我大腿还粗。万一要是被这些触手缠住的话,我估计连大便都要被挤出来。 我当时的心情简直是日了狗了。要知道章鱼明明就是海洋生物好吗,天子坟可是在湖北啊,这他娘的差了好几千里啊!老子一个四川人跑到杭城念书都会觉得水土不服。它丫的可是海里的玩意儿啊,怎么在这古墓水坑里还蹦跶地这么厉害呢!还能不能有一点海洋生物的尊严了! 我当下再也没有了跟这只章鱼缠斗的打算,连忙一个加速就朝水面游了过去。我这会儿嘴巴里就只有一口气憋着了。要是再耗下去的话,不被这只章鱼吃掉也会被自己给憋死。 还好卸掉氧气瓶之后我的身子轻了很多。随之而来的是游泳速度也快了不少。可是还没等我游到水面呢,我又感觉到身后的湖水泛起了一阵涟漪。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那只大章鱼又杀过来了。 我连忙脚一蹬往旁边斜着游了过去。然后我就看到一条黑乎乎的触手几乎是擦着我的头皮甩了过去。还好我刚刚往下缩了一下身子,要不然非得被抽成脑震荡不可。 但是这样一来这只章鱼的触手又挡在了我的前面。我现在已经感觉到胸口越来越闷了,这是缺氧的窒息感。而这种窒息的感觉几乎让我的大脑都变得空白起来。可是这只章鱼依旧还是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似乎只要我一动,它就会再次扑上来。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可是说实话现在这种局面我真的没有任何办法,除非我能突然天生神力把这章鱼分分钟捏死。我现在特别怀念蒋长生和沈凌。如果他们俩在的话,我们三个人默契配合肯定能秒秒钟将这只章鱼搞死。到时候还能顺便吃一顿海鲜。 可惜啊,没有如果。难道我逃过了尸鳖那一灾,结果还要死在章鱼肚子里吗?要说今年也不是我的本命年啊,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正当我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见到岸上似乎有一颗东西掉了进来,然后咕溜咕溜从我面前沉了下去。我瞄了一眼,顿时就炸毛了。这尼玛竟然是一颗啊! 他娘的谁这么缺德啊!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啊!你他娘的是炸鱼啊,往水里丢水雷!你怎么不把自己丢下来! 我当时那叫一个心碎啊,立马不要命似的往水底下游去。幸好在水坑下面有一道墙缝,我想都没想都躲了进去。 “轰!” 我刚刚躲到墙缝里面,就听到外面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了起来。接着就是巨大的水浪冲击波扑面而来,打在身上就跟别巨石砸了一样。在那颗爆炸的地方有一道炫目的光芒绽放开来,顿时将这个水坑照得如同白昼。 这时候我才看见这水坑地下到处散落着尸体,简直称为是累累白骨也不为过。我估计这只章鱼可能就是天子坟墓穴主人的第一道陷阱。他故意在地宫上面留下这么一个盗洞,当盗墓贼想要从这个盗洞里进入天子坟的时候,就会被这只章鱼吸进来当成猎物享用。 不过让我特别奇怪的是这只章鱼怎么能够在水坑中一直活下去呢。因为这种巨型章鱼其实叫做大王乌贼,它们的寿命其实也就四五年而已。而眼下这只大王乌贼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不过这个原因我估计也只有天子坟的墓主人才知道了。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担心起来了。要知道这还仅仅只是天子坟的入口啊,就已经这么凶险了。这要是继续往里深入的话,还指不定会冒出什么危险来呢。可是我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因为张昊他们还在宋胖子手里呢,我必须要把他们救出来。而且“红衣抬棺、古树泪血、金佛转身”这三句话就跟幽灵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等爆炸余波完全平息了之后我连忙一个加速就朝水面游了过去。我这会儿脸都已经憋得铁青了,再憋下去估计真的要翘辫子了。不过还好那只章鱼这会儿不知道被炸到哪里去了,我也就顺顺利利地爬出了水坑。 一爬出水面我就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这种新鲜空气的滋味真是美妙得无法言语。其实这种古墓中的空气能好到哪里去,但是对我来说真的是全天下最好的美味。我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到身体力量恢复了一些,然后才爬起来朝四周看去。 这一看我就忍不住咧开嘴巴笑了起来。因为我看到在水面上浮着三只大触手,应该是那只大章鱼被炸掉的。就是不知道这只大章鱼有没有被炸死。 不过从我内心角度其实我还是希望这只章鱼活着的。因为毕竟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怪物,估计都快变成活化石了。这种珍贵玩意儿活着总比死了好。 我蹲下来重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冷焰火在水底下已经用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剩下两根了。不过那把工兵铲居然一直还绑着我的身后没有丢掉。除此之外还有两把,一柄以及我平时从来不离身的黄纸朱砂笔墨斗线等小玩意儿。当然陈八千的背包还没丢。想想我也真是够可以的,居然连小命都快没了还背着这个背包。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蒋长生的那张地图。之前在下水之前,我们就把地图抄录了两份,一人保存一张。而且连食物和水都分开各自携带。当时担心的就是会有落单的情况,没想到居然真的应验了。 我摊开地图看了起来。这张地图虽然是手绘的,但还是比较详尽的。从地图上看,天子坟的地宫应该分为前中后三室,而且左右还有配室。除此之外,每座地宫分为前宫和后宫,两侧还配有耳室。这种级别的陵墓确实也只有九五之尊的身份才配得上了。 我大致估计了一下范围,这整个三重地宫加在一起估计方圆有十多公里。这个面积就已经很大很大了,要知道乾陵的面积也就是2.4公里左右。而乾陵可是唐朝高宗李治和武皇武则天的合葬陵墓,算得上是两座帝王陵。乾陵前后更是耗费了23年才真正完工。但是这天子坟居然比乾陵还大了四倍! 也不知道中国历史上哪位皇帝有这么大的气魄。更重要的是居然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我照着地图估计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我现在应该是在第三重地宫也就是后地宫的位置。而宋胖子他们是从山前到前门进去的,所以肯定是在前地宫。也就是说要抓到宋胖子救出张昊,我必须要穿越整座天子坟。 而且在这个途中我还要尽可能地避开陈八千他们。因为从他们之前往手里扔的举动看,这估摸着也没安什么好心啊。要不是大爷我福大命大,估计这会儿浮在水面上的就是我自己了。 我在墙壁上刻了记号之后就抬腿朝地宫中走去。进入石门之后,我看到前方一共有三条黝黑的通道。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救出张昊他们,所以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最中间那条走了进去。 这是一条黑乎乎的青石砖通道,看起来特别干净干燥。不过我知道这仅仅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因为我以前听三宝他们说过,古墓之中危机重重,越是看起来安全的地方,实际上就可能越危险。 特别是像甬道这样的地方,没准什么时候就踩错一步触发什么机关了。 三宝的话让我觉得心里毛毛的。于是我一手提着,一手举着火把,几乎是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每走一步,我都要轻轻用脚尖先踩两下地砖,确定了没有问题之后才敢真正踩上去。 这一路走得我那叫一个心惊胆颤,后背都吓出了一身冷汗。短短的三四百米路,我居然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这个时候我特别想念摸金校尉的本事。因为他们除了看门绝技“分金点穴”之外,还会一种叫“壁虎功”的硬派功夫。这壁虎功顾名思义就是依靠装备和身手在墙壁上爬行,就是用来应付这种甬道的。 可是没想到我居然有惊无险地就走过了这条甬道,根本屁危险都没遇到。我心里简直把三宝怒骂了十多遍,这小子的盗墓专业素养明显不过关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机关什么的被之前走过的人触发了。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推开以后应该就是后宫的耳室。当时打开门的那一霎那我几乎惊呆了。 映入眼帘的是几乎全是棺材,偌大的耳室中全是棺材! 一股股阴气在耳室中汇聚,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尼玛哪里是天子坟啊,这根本就是万人坑好吗! 第七十八章:古墓僵尸 他娘的这种场面真心太有震撼力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棺材。这些棺材就跟叠罗汉一样的一个叠一个,几乎都已经垒到三层楼那么高了。我大致估算了一下,这里起码有六七百具棺材! 我先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个耳室的布局。虽然这仅仅只是地宫的一个耳室而已,但是它的内部空间却非常大。而且耳室的层高也特别高,我估摸着应该是掏空了临东钱湖的那座小山。而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刚好是在耳室的中间部位。从我这个位置抬头看,刚好依稀可以看见耳室顶端的山体。而我低头往下看,则是耳室的底部,也就是那些棺材的位置。而连通上下的台阶也是依着墙壁所建的阶梯,一圈一圈的犹如蛇一样盘在山壁上。而耳室的另外一个出口则是在我对面最底下的位置。也就是说我如果要从耳室出去的话,必须要穿过整座耳室。 更加确切的说,要从这些棺材边上穿过去。 而这些棺材从地上一直垒到几乎跟我等高的高度了。可想而知这规模是有多巨大。其实我觉得我估计这里六七百具都是保守的了!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拔腿回去,换一条通道看看能不能避开这些棺材。当然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时间上根本不允许,一来一去估计两三个小时就没了。这样一来张昊他们可能就跟危险了。而且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换一条通道就能够避开这些棺材。 我心一横,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朝耳室走去。偌大的耳室中特别安静,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甚至我感觉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跳得特别厉害。幸好我手里举着火把,好歹能替我照亮周围。要不然肯定打死我都不敢一个人在这里走。 因为我之前跟大家说过,聚阴之地肯定都是有阴邪的。就好像那会儿警察局法医间的风水就是聚阴之地,所以我就碰上了许小菁诈尸。而眼下这里全是棺材,那阴气更是重上加重,还指不定会蹦出什么东西来呢。 想到这里我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我觉着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在我走完两圈之后,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完全和最上面的一层棺材平行了。也就是说只要我一扭头,就能看到我旁边有一具黑乎乎的棺材,几乎一伸手就能摸到它们! 我强迫自己不去扭头看这些棺材,因为越看越会觉得害怕。但是人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特别矛盾,就是你心里越想着不去看,但是你反而越会想去看! 我就是典型这种性格的人。这还没走几步呢,就忍不住扭头朝这些棺材看去。视线中这些棺材就跟麻将牌一样一具叠一具,让我产生了一种梯子的错觉。也不知道这个天子坟的墓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总不会真的想要用这些棺材堆出一架梯子来吧。 突然我的眼睛骤然瞪大了起来,随即就浑身一颤愣在了原地。因为我见到离我不远处的一具棺材居然是破的。而且从我现在的角度看过去,这具棺材里面居然是空的! 我当时吓得魂都要掉了。我可不会白痴到以为这些棺材原本就是空的,因为耳室空气中散发着的那股腐尸味证明这里绝对是堆满了尸体的。但是眼下的那具棺材中的尸体去哪里了?总不可能是已经完全腐烂了吧! 我连忙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即我举着火把再次小心翼翼地朝那句棺材走去。不过我手里的已经换成了五鬼七煞符。万一这副棺材里面的尸体真的变成僵尸了,那五鬼七煞符多少会有点用。 哦不对,在天子坟中这些应该叫粽子,不叫僵尸。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副棺材面前,将手里的火把往那边伸了一些。在火把的照耀下我终于看清楚了,这副棺材中的尸体确实是不见了。而且从棺材破损的痕迹来看,这应该是有东西从里面将棺材打破,然后跑出去的。 我的冷汗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具尸体变成了粽子破开棺材离开了。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粽子现在躲在哪里? 有没有可能就在这间耳室中? 一想到这里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于是我连忙举着火把看了一下周围。在火把的照耀下耳室勉强有了一些光线,但是由于这间耳室中堆满了棺材,所以更多地方还是在昏暗之中。特别是那些棺材的后面更是阴森森黑乎乎的,以至于我总是觉得这背后有一只粽子在盯着我看。 环视了一下周围之后我并没有发现那只粽子的踪迹,所以我再次鼓足勇气朝前走去。可是没走两步,我突然再次停下了脚步。因为我看到在我侧方,突然出现了两个影子。 在火把的照耀下,有两个影子倒影在石壁上。其中有一个背着背包举着火把,显然就是我自己。但是另外一个是谁?它摇摇晃晃地跟在我的后面,手伸得长长的几乎都要搭到我的肩膀上了。 “**!” 我当时就怒骂了一句,随后一个转身就用手里的火把朝它砸了过去。这根火把是我从地宫外面的墙壁上取来的,通体都是青铜的特别坚硬。身后那只粽子没料到我会突然转身,于是没反应过来,然后被火把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头上。 “砰!” 我和这只粽子同时朝后面退了两步。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这只粽子的真正面目。它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铁甲衣,整个身体由于水份缺失,所以变得干巴巴黑乎乎的。可是它的全身却长满了白毛,就跟从棉花堆里爬出来一样。 我以前听老头子说过,僵尸分为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和不化骨八种。其中紫僵和白僵是刚死不久的人化成的,本身实力并不凶悍。但是从绿僵开始,每一种僵尸的实力都会一个巨大的提升。特别是伏尸和不化骨,更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 大家可能见到过一个成语叫“伏尸百万”,这其实就是说百万具僵尸中,才有可能会出现一具伏尸。 而粽子其实也就是僵尸的一种,基本上也能用这个来分类。 眼前的这只粽子浑身上下长满了白毛,显然就是僵尸分类中的毛僵。这种僵尸基本上已经有了百年道行了,一般人根本就对付不了。我估计就算是我和蒋长生沈凌三个人联手都不一定能干得过它,更不要说我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当时我撒开腿就朝最底下的大门跑去。反正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打不过我跑还不行么。 可是没等我跑两步,我就感觉到身后一股凉风袭来。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缩脖子,然后就看到一只长满白毛的爪子从我的脸颊旁边擦过。这只爪子干瘦干瘦的就跟鸡爪一样,而且指甲还特别长。只要在偏个一两厘米估计就能刺穿我的脖子了。 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随即一咬牙就把手中握着的五鬼七煞符狠狠贴在了粽子的身上。出乎我意料的是这只粽子居然特别怕五鬼七煞符,这张符箓一贴在它的身上,它就手足无措地蹦跶起来。 我见状连忙又掏出几张五鬼七煞符朝它贴去。也不知道是因为我太得意了还是因为太紧张了,接下来的几次我居然一次都没贴中,反而还白白浪费了几张珍贵的符箓。 要知道在天子坟这种地方,符箓可是硬通货,是能保命的。 几次失败之后,粽子身上符箓的效果已经消失了大半。我一看这情景不对,连忙再次朝耳室的大门跑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之前的五鬼七煞符彻底激怒了这只粽子,反正我感觉到它现在的煞气大多了。我刚刚转过身,眼角就见到这只粽子朝我一跃而来。 他娘的这只粽子跳一下起码要十几米,反正我俩的这点距离在这只粽子一跳之后就消失了。我猝不及防,被这只毛尸一个巴掌狠狠拍在地上。 随即这只粽子又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张口就朝我的脖子上咬来。 顿时我只觉得我的脖子好像被撕裂了一下,生疼生疼的。我知道这只被僵尸咬到之后尸毒入体的症状。当下我顾不上其他,掏出口袋中的就朝毛僵一轮点射。几发一点儿都没浪费,尽数射在了粽子身上。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这只粽子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再次朝我扑了过来。随后它的右手狠狠地砸在我身上,竟然把我撞飞了出去狠狠摔在一旁的棺材堆里面。 一副棺材在我身下直接压成了碎片,而我整个人也刚好摔在了棺材里面。我感觉到自己好像刚好摔在一具尸体上面,于是身体一阵发毛,连忙一蹬腿想要站起来。 但是没想到我的身下突然伸出来一双手,然后狠狠箍住了我的身体。 :应群里朋友要求,今天早点更新。 第七十九章:又见陈八千 我摔到棺材里之后,我身下突然伸出一双手紧紧箍住了我的身体。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连忙手忙脚乱地掏出朝身下刺去。 这尼玛原本只有一具僵尸就已经够我受的了。这要是再来一只僵尸的话,那我就是真心要交待在这里了。 估计是看到我掏的动作了,底下的身影连忙继续道:“别乱动,是我!” 我一听就乐了!这尼玛不就是陈八千那小子的声音吗!他怎么会躲在这个棺材里面? 不过我现在可没时间纠结这个,因为那个粽子正朝这边过来找我呢。它刚刚把我摔到这边之后估计没有看清楚我摔下来的位置,于是这会儿正在来来回回地找我呢。 “屏住呼吸,别出声!” 陈八千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说着他手一拖,居然从另一具棺材里面拖来一具尸体盖在了我的身上。这具尸体都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腐尸味儿特别大。而且那些油腻腻的头发啊骨头啊什么的就是堆在我的身体上面,让我简直忍不住要吐出来。 不过我还是极力咽下了我胃里泛上来的酸水。因为听着外面的动静,我感觉应该是那只粽子朝我这边走过来了。 我连忙屏住了呼吸,预防自己口中的阳气被粽子感知到。我跟大家解释一下,因为人的一呼一吸之间,其实同时也是阳气流动的过程。氧气的中文名称翻译其实最早就是“阳气”,是清朝人徐寿翻译的。因为他认为万物生长都是靠氧气,是“万物之阳”,所以就把氧气的中文名字翻译成“阳气”。后来为了统一名称才改称“氧气”的。 那只粽子在周围摸索了一阵子还是没有发现我的踪迹,于是又朝另外一边去了。但是陈八千没有开口,我也不敢张口呼吸怕把粽子再引过来。于是一口气憋得我那叫一个难受。过了一会儿陈八千才说道:“已经走了!” 我连忙一把就推开了身上的腐尸,手摸到的地方油腻腻的,差点没把我恶心死。我从棺材里爬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八千看了我一眼,蹦出两个字:“盗墓。” 他娘的这么多天没见,这货还是跟以前一样惜字如金。到了天子坟中不是盗墓,难道是来烧烤的吗! 我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于是怒气冲冲地问道:“之前水里的那颗是不是你扔的?” 没想到陈八千干脆地点了点头:“是!” 我二话不说就一脚踹了过去,怒骂道:“你知不知道那颗差点要了我命!” 陈八千轻松无比地就躲过了我的攻击,他轻蔑地看着我道:“如果不是那颗,你还会活着?” 他这么一说我反而是愣住了。其实讲道理的话当时如果没有这颗的话,我肯定嗝屁在那只章鱼手里了。但是如果我的动作再慢一丝的话,我当时肯定也被炸成碎片了。而且我相信如果是陈八千出手的话,肯定是有其他更加安全的办法可以救我的。 这样一来我反而是不知道陈八千到底是怎么想的了。他明明是不想我死的,这从他屡次三番出手救我就能看得出来。但是他好像也没有特别想让我活着,否则也不会这么随意地扔了一颗下来。 这人还真是亦敌亦友,有点摸不清楚立场了。 陈八千朝我伸出手,道:“拿来。” 我知道他说的就是我身上的背包。不过我还是装傻道:“拿什么?” 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恶心他一下。这家伙一直以来都是油盐不进跟个机器人似的,我还真想看看他会不会生气。 没想到陈八千特别干脆地瞥了我一眼,道:“两个选择。一个是你自己给我。第二个是我自己从你尸体上面取。” 我“哦”了一声,连忙把背包取下来递给了他。大家千万别说我骨头软立场不坚定什么的。因为这会儿就我们两个人在,一定要相互扶持相互帮助嘛。老是打打杀杀的传出去多不好听。 陈八千接过背包以后也没避开我,直接就打开了。我看到他往密码锁里输的三位数密码居然是“222”,跟我的生日数字居然是一样的。这他娘的还真是巧合啊。 当然我说的生日是指老头子跟我说的生日,其实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老头子为了应付我而随便取的数字。 背包打开之后我看到里面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一本笔记本,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不过里面有两件装备特别吸引我的注意。其中一把是一柄寒光闪闪的青铜短剑,居然是可以伸缩的。原本看起来只有30多厘米,可是展开以后居然有60多厘米长。这柄青铜剑看起来好像没有开刃,但是相可比我那柄强多了。 另外一件装备就是一把飞爪,下面连着细长的绳子。一看就是飞檐走壁红杏出墙专用的好东西。 陈八千把青铜剑背在身上,又把飞爪拿了出来。在他合上背包的时候,我见到一张照片从背包里掉了出来。我连忙捡了起来,照片上是一个容貌婉约的女子。我看了一眼觉得有些面熟,回想了一下突然忍不住“啊”得叫了一声。 因为我想起来这个女子我确实见过!就是许小菁出事的那个晚上,我跟张昊在湖边上看到了百鬼夜行红衣抬棺的场景。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活人棺,而活人棺中坐着的那个女子就是照片中的这个人! 我见到陈八千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简直冰冷地好像野兽一样。我连忙把照片还给陈八千解释道:“刚刚掉地上了,我帮你捡起来的。” 陈八千接过照片小心翼翼地擦拭了一下,然后贴身放在身上。 我试探问道:“这是谁啊?我前段时间好像见过她。” 想不到听到我的话陈八千猛地冲了过来。他抓着我的肩膀急切喝问道:“说!你前段时间在哪里见过她?” 我从来没有见到一直云淡风轻会有这么失态的时候,于是被吓了一大跳。我于是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跟陈八千说了。我还跟他说了“红衣抬棺、古树泪血、金佛转身”这三句话的偈语。因为我总觉得陈八千可能知道比我更多一点的事情。 没想到陈八千听完我的话之后仅仅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又变回了原来的闷葫芦样子。我本来还以为他会跟我共享一些其他的讯息呢。就比如说他这次来天子坟的真正目的,他的真正身份什么,还有那个女子的身份之类的。但是没想到他听完以后居然一言不发,就跟没事人一样。 我实在忍不住了,于是特别善意地提醒道:“你是不是也要对我说什么?” 陈八千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说什么?” 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跟这种闷葫芦沟通怎么就这么难呢,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这种人肯定是没女朋友的!当然我也没有。 陈八千随后也不再搭理我。他把背包重新背好,然后居然就沿着这些棺材爬了上去。我之前有说过,耳室中这些棺材叠的特别高,就跟楼梯一样。而现在陈八千就是沿着这些棺材往上爬,也不知道要上去做什么。 我不解地问道:“你上去做什么?” 我本来以为陈八千不会鸟我的。没想到他居然破天荒地指了指顶上,道:“仔细看。” 随着他的动作,一枚信号弹在耳室顶端绚烂绽放。借着这枚信号弹的光芒我终于看清楚了这耳室顶端的东西。 在这耳室的顶端,在半空中,赫然悬挂着一副大红色的棺材。 悬天棺! 第八十章:不化骨 关于悬天棺有一个说法,就是“上不达天,下不着地。阴阳倒悬,命垂一线”。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悬天棺挂在空中,根本接触不到地面上和天空中的阳气。所以悬天棺是阴阳颠倒的,里面万一有东西的话就会特别危险。 再说直白一点,就是说悬天棺中容易出阴邪!而且还是道行特别深的那种。 我之前说过,天子坟几乎是掏空了整座大山之后建成的。所以这个耳室的规模也很大,尤其是特别高。所以我之前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在我的头顶上还悬着这么一具悬天棺。而现在借着信号弹的光亮,我终于看到了这副朱红色的悬天棺诡异的模样。它的大小比一般的棺材要大一些,而且在它的死角均有四根粗粗的铁链拉着,将它悬浮固定在空中。 我甚至还依稀看到在悬天棺四角位置上上还贴着符箓,也不知道是不是用来镇压悬天棺中的东西的。 而陈八千现在正是沿着悬天棺下面的棺材在往上爬,瞧他的架势,竟然像是要爬到悬天棺上面去。 “**!你找死吗?” 我连忙压低声音对陈八千骂道:“要是把悬天棺里面的东西放出来怎么办!会害死我们的!” “害怕的话你可以先走。” 陈八千低头甩了我一句话,然后继续往上爬去。 我差点没被他这句话给气死。t***这家伙还真的一点儿团队协作精神都没有。如果是在平时我肯定是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了。但是现在嘛……万一那只粽子突然杀一个回马回来怎么办?而且这周围黑乎乎的,保不准又从棺材里跑出一只粽子也说不定。 我还是老老实实跟着陈八千吧,起码要是出现了变故我们两个人起码也有个照应。 想到这里我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沿着身前的这些棺材朝悬天棺爬去。你还被说,这些棺材看起来挺好爬的,但实际上却完全不是这样。我才爬了三个棺材就已经累的不行了。 而陈八千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没一会儿功夫就已经爬了好几米了。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身手真心不是吹的。这些棺材堆得乱七八糟的,而且又特别破。他居然爬得这么快,而且硬是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陈八千在棺材上跳跃挪腾,那叫一个身轻如燕。 我见状也咬牙跟了上去。不过我爬得就特别费劲了,手脚并用才能特别不容易上爬上一具棺材。而且在棺材上面也提心吊胆的,就怕这些棺材倒下来。要知道我跟陈八千的年龄其实是差不多的,可是两个人的身手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等我爬到棺材一半距离的时候,我看到陈八千已经爬到最上面的那具棺材了。那高度差不多有三层楼左右。而且这些棺材年久破损,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别说在上面了,我在下面看得都有点心惊胆战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就算是站在这些棺材上面,依旧还是够不着最上面的悬天棺。因为悬天棺是被铁锁固定在半空中的,比最高的那具棺材还要高了差不多四五米。 我见状连忙幸灾乐祸地对陈八千喊话道:“这么高你又够不着,要么就先走吧。万一你弄醒了悬天棺里面的大粽子,咱俩可都要变成粽子馅儿了。” 陈八千低头看了我一眼,我居然看到他对我不屑地笑了一下。随即他拿出一把黑乎乎的飞爪,然后照着悬天棺就甩了出去。 “呼!” 这把飞爪疾如闪电,还没等我看清呢,就一下子勾住了悬天棺上面的铁链。随后陈八千身子一跃,就沿着飞爪爬了上去。我就见他挂在飞爪上面荡啊荡啊,然后就荡到那根大粗铁链上去了。 “**!” 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娘的这家伙怎么这么邪性啊,这一出手感觉就跟拍电影似的。有这种身手去拍电影赚钱不好吗?妥妥就是下一个成龙李连杰啊。 干啥还来刨别人祖坟呢,多缺德多浪费啊。 陈八千荡到铁链上之后就小心翼翼地那具悬天棺走了过去。这个时候我也爬到棺材顶上了。不过我却没有陈八千这种邪性身手,于是只能在下面看着干着急。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脚底下的棺材似乎动了一下,然后里面有一点古怪的声音传来。我仔细听了一下,这声音有点像是指甲挠在棺材板上面的声音。 不仅如此,我感觉地面上的那些棺材也传来了这种声音。我连忙扔了根冷焰火下去,结果下面的场景差点没把我吓死。那些棺材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破了,一个个黑乎乎毛茸茸的粽子正在从那些棺材里爬出来。 我顿时就急了,连忙对陈八千小声喊道:“这底下的粽子活了,赶紧走啊!” 要知道之前的那个毛僵就害得我们差点丢了小命。这要是再来一群毛僵的话,那我还不得被撕得毛都不剩了。 陈八千听到我的话也朝下面看了一眼,随后脸色也稍微变得难看了一些。不过随即他又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飞爪甩了过来,看这意思是想要我用这飞爪爬上去。 我吓得都要叫爹了。他娘的我哪有这种人猿泰山一样的身手啊。这个时候我特别怀念蒋长生和沈凌两个人。因为这两个人加在一起就跟一座移动军火库一样。沈凌就不用说了,她从不离身的自动一阵扫射估计就能灭了不少粽子。蒋长生就更恐怖了,我记得他背包里装着好几捆。随便扔一捆下去就能把这些粽子炸成糯米。 可是我现在也只能是想想而已,因为他们两个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而陈八千对我是生是死可没这么在乎。要是我遇到生命危险了,他顶多是稍微帮一下忙而已。要是想让他全力救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说实话我这会儿其实对陈八千特别恼火。因为如果不是他非要跑到那具悬天棺上面去,我估计这些粽子也不会醒过来。这下倒好,他自己是安全了,可是我就成了粽子们眼里的大肉粽了。 陈八千把飞爪甩过来之后就不管我了。他又小心翼翼地朝着悬天棺走去。而我脚下棺材里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了。我甚至已经可以感觉到里面那只粽子用长满白毛的指甲在挠棺材板的震动。这一下一下就好像挠在我的心里一样。 随着它的挠动,我脚下的这具棺材也在微微晃动。我之前说过这些棺材是垒在一起的,所以只要一点点外力就足够让它塌掉。 “拼了!” 我心一横,抓住飞爪就朝着那根铁链甩了出去。因为再待下去铁定是死路一条了。如果我能跟陈八千一样一样爬到铁链上去,就有机会可以沿着铁链爬过整座耳室,然后从耳室对面的门出去。 可是我的身手比起陈八千来就差远了。飞爪甩出去之后连毛也没勾到一根,更不要说挂在铁链上了。我连忙把飞爪收了回来,万一没勾住铁链勾中下面的粽子,那我真是要冤死了。 脚底下棺材的晃动越来越强烈了。我借着冷焰火的余光看去,发现已经有一些粽子发现了我和蒋长生在上面,这会儿正拼命地在下面摇棺材,想要把我们从上面弄下去。 “咔嚓!” 突然我脚踩的这具棺材发出一声咔嚓声。接着我看到棺材板被挠破了一个破洞,然后一只长满白毛的爪子从里面伸了出来,向我的脚踝抓来。 我甚至透过这个破洞看到了躺在棺材里面的那只粽子。他浑身长满白毛,而且眼睛已经变成通红通红的了。 这他娘的居然是一只飞僵!道行比毛僵还厉害的飞僵! 我连忙掏出一张五鬼七煞符狠狠贴在这只爪子上面。这只爪子顿时就泛起了一丝白烟,然后迅速收回到了棺材中。不过棺材里面的粽子明显更加烦躁起来,它不停地撞击着棺材,想要把我从上面撞下去。 “要死了要死了!” 我腿都要吓哆嗦了,然后再次手一挥把飞爪甩了出去。没想到这次飞爪居然特别争气,晃晃荡荡地居然一下就勾住了悬天棺上面的铁链。 “走你!” 我一脚重重地跺在棺材上,然后整个人一使劲就挂在了飞爪上面。与此同时这些棺材在我的一脚之下也晃动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 已经快要爬到悬天棺上面的陈八千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估计他也没想到我居然可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不过他的反应也仅限于此,随后又继续朝那具悬天棺爬去。 也不知道这具悬天棺里有什么东西,居然值得他这么拼命。 脚底下的棺材倒了之后,我整个人就悬空挂在飞爪上面了。这把飞爪的绳索很细,我也会用手绕了好几圈才稳住身体的。不过所幸我从小在山村里长大,身体素质其实也还是不错的。所以除了刚开始有些狼狈之外,我很快就掌握了爬绳索的技巧和节奏,然后小心翼翼地朝上面爬去。 等我爬到铁链上的时候,我看到陈八千已经站在悬天棺上面了。之前从下面看悬天棺还没什么感觉,但是这会儿就真的感觉这个悬天棺其实特别大。估计比一般的棺材要大了两三倍还不止。 这么大的悬天棺,里面封印住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对付的玩意儿。所幸悬天棺四个角落上贴着的符箓还是完整的。我想陈八千总不会魔障到去揭那些符箓。 可是我刚一想马上就后悔了。因为真的是不想什么偏偏来什么,我看到陈八千走到悬天棺的角落里,一下就把上面的符箓给撕掉了。 “**啊,你他娘的要害死人啊。” 我顿时对陈八千破口大骂道。我这会儿距离悬天棺已经没有几步路了,于是我连忙一个加速就冲了上去。然后掏出一张五鬼七煞符就朝那个角落贴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五鬼七煞符的威力显然远远不如那张黑色符箓。我刚刚蹲下来,就感觉到整座悬天棺不停地晃动起来。 “轰!” 一只手捅破悬天棺的棺材板从里面伸了出来。这只手同体洁白无瑕,就跟活人的一样。其实就算是活人也没有这么漂亮的手臂,这只手臂几乎就跟象牙雕成的一样,几乎没有一点儿瑕疵。 但是我的身体却不可抑制地寒冷起来。因为我想起了当年老头子跟我介绍僵尸的时候说过的话:“不枯不烂、洁白如玉,此为不化。不化骨,僵尸共主,见之者死。” 这悬天棺里居然装着一只号称是僵尸共主的不化骨! 第八十一章:丁乙通神符 打死我都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一具不化骨。我以前说过,僵尸其实一共分为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和不化骨八种。但实际上从毛僵往上的几种就已经特别不常见了。因为僵尸这种东西跟人一样是讲究一个道行的。说白了就是要在天时地利的条件下,经过特别长的时间才能够尸变成功。而自然条件下能形成这些东西就太难了。因为神州大地的灵脉一共也就只有这么几条。各种灵穴风水宝地什么的都被大家占得七七八八了,哪还有什么地方给你孕育僵尸。 而像不化骨这种逆天玩意儿,我还以为只有书里面才有呢。 但是我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一只不化骨!这简直是逆了天了!要知道这里还只是天子坟的后宫耳室啊。这种地方居然就有一只不化骨,那万一到了主墓室还不得碰到阎王! 我脑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因为我记得以前老头子跟我介绍不化骨的时候特别跟我多说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万一哪天遇到不化骨了,啥也别说就一个字“跑”! 不过他也跟我说了万一逃不掉应该用什么办法。我记得是一种什么符箓来着。可是眼下这种环境太紧张了,我一下子也想不起来。 陈八千显然也没有想到这具悬天棺里面居然会有一只不化骨。他万年不变的脸色终于变得凝重了起来。只见他从背包里掏出几样东西一字摆开。我见状顿时也哑然失笑。原来他的背包里还装了黑驴蹄子黑狗血等东西。想不到以陈八千的身手也相信这个。 不过想想也正常。看陈八千的身手显然是经过这方面训练的,我估计多半跟外八门也脱不了关系。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外八门里面的哪一脉了。 陈八千用手指蘸着黑狗血在悬天棺上画了一个图案。我远远看去那有点像是一面镜子。然后陈八千又把那只黑驴蹄子放在图案中间,随后又点了一炷香插在前面。然后陈八千跪在这炷香面前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我这个时候已经走到悬天棺上面了。见到陈八千摆出的这种架势,我实在忍不住提醒道:“这只大粽子是不化骨,黑驴蹄子和黑狗血对它估计没啥用。而且黑驴蹄子也不是你这么用的,你要把黑驴蹄子塞到它嘴巴里去。” 陈八千就好像没听到我说话。他还是一个人跪在地上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讲些什么玩意儿。反正他这种口音的方言我从来没听说过。 于此同时我听到悬天棺厘米居然传来了一样的声音。我仔细一听,这两个声音居然是一样的。而且两人仿佛是一问一答,在对话一样。 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听到的一种说法。那就是有一些人是天生懂阴语的。阴语说白了就是鬼话。大家可能会经常听到一句话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能大家都觉得这句话只是这是用来影射一些巧舌如簧的人。但其实不是这样的,这句话最早就是用来形容那些可以贯通阴阳两界的人的。 只是我没想到陈八千居然也有这个本领。这可真是不得了,因为这门技巧可是每一个阴阳先生都梦寐以求的绝技。 陈八千和悬天棺里的不化骨说了几句之后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是在吵架。最后陈八千甚至是吼了起来。我从来没见过陈八千有这么失态的时候。我当时那个小心肝啊紧张得咚咚咚直跳。我现在就是恨自己怎么就不懂阴语呢。要不然的话我也可以跟这只大粽子聊聊天,给它灌点心灵鸡汤啥的,没准它就能放了我们呢。 “砰!” 陈八千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悬天棺上。随后他拔出青铜短剑在手心里一划,殷红的鲜血马上就从他手里涌了出来。然后陈八千双手撑地,整个人突然就倒立着站了起来。 头顶天脚朝天,阴阳翻个边! 而他受伤的手心刚好压在那张黑色符箓上。鲜血从他的手心不停地冒出来,然后流在符箓之上。原本黯淡无光的黑色符箓顿时又金光大绽起来。那只象牙一样的手臂顿时就缩了回去,看起来这张符箓对它的伤害非常大。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张符箓看着特别眼熟。然后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张符箓不就是老头子那会儿教我的么!我记得是叫什么“丁乙通神符”。而且我看这张黑色符箓的笔迹也特别熟悉,我猜很有可能就是老头子二十年前留在这里的。 我说怎么老头子那会儿在教我“丁乙通神符”的时候特别用心呢,原来他一早就算准我会来这里?也就是说这只不化骨其实很有可能是老头子封印在这里的。估计他可能早就知道二十年后我会来这里。 想到这里我就心安多了。因为这条路是老头子走过的路,他多少总该给我留点什么护身符吧。 那只手臂缩回悬天棺中以后,陈八千也翻身重新站来起来。他现在的脸色特别惨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虽然我跟他的脾气不是合拍,不过我还是关切道:“你没事吧?” 陈八千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又不甘心地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东西?他有告诉你活人棺在哪里么?” 没想到陈八千瞪了我一眼,道:“要不你自己去问问。” 我连忙识相地闭上了嘴巴。因为我看得出来现在陈八千的心情不是特别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那只不化骨聊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我就说么,第一次见面大家聊聊心灵鸡汤开开心心的好了。这下倒好,一人一鬼居然还聊生气了。搞得我现在心里特别惶恐不安。因为这两尊大爷我可一个都得罪不起。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再次试探着问道。虽然悬天棺里的这只不化骨消停了,但是耳室里其他的那些粽子还没消停呢。特别是在不化骨出现之后,这些粽子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特别亢奋,变成了鸡血粽子,在悬天棺下面嗷嗷直叫。 “走!” 陈八千又恢复成了那副闷葫芦的表情。他收拾好东西,沿着铁链朝耳室的另外一个大门爬去。 我见状真的是重重松了一口气。于是跟着陈八千的身后朝那边走去。可是我刚刚走到悬天棺中间,突然耳室中就刮起了一小股阴风。害得我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寒颤,心里也感觉心慌慌的。 因为我们现在是在天子坟中,全部都是封闭的。既然这样,那么刚刚吹来的风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下意识地回头朝那张黑色符箓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就吓了一跳。因为我看到悬天棺上的那张黑色符箓摇摇欲坠,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这阵阴风给吹走了。 我连忙一路小跑着冲了过去想要把符箓给贴好。但是还没等我蹲下来贴符箓呢,顿时又一股阴风吹了过来。这股阴风在符箓那边打了个转儿,然后就把这张黑色符箓给吹走了。 我当时差点就蒙逼了,下意识地就朝陈八千那里跑去。可是陈八千的速度很快,这才一会儿对功夫他就已经快要爬过铁链了到达对面的出口了。而我现在还在悬天棺上面没有出发呢。 “哧!” 悬天棺中那只象牙一样白嫩的手再次伸了出来。接着它双手朝两边一掰,这具悬天棺顿时就裂成了两半。 一个头戴青铜面具的人从悬天棺中坐了起来。它穿着青铜铠甲,右手握着一柄青铜剑,一看生前就是那种万人敌的将军。但是现在它的眼睛中不带任何情感,就是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悬天棺下面的那些粽子居然一起跪拜下来,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它们在瑟瑟发抖。 “跑!” 陈八千在铁链那边对我吼到。我顿时反应过来,撒腿就朝那边跑去。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身后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就抓住了我的领子。 第八十二章:脚步声 这只象牙一样白嫩的手臂力气真心大。它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之后就往后拽去。我使劲地拉着铁链不肯后退,衣服都差点被这大粽子给撕破了。 他娘的这件衣服可是货真价实的耐克呢!你他娘的穿着外面一百块一件的安踏外套不扯,非要扯我穿在里面的耐克!要是把我衣服扯破的话,大爷我非一道符就收了你丫的! “咻咻咻!” 这个时候我见到陈八千右手一扬,接着三道寒光就冲着我身后飞了过去。那只不化骨大粽子看来也有些忌惮陈八千,于是手一松就缩了回去。 “跑!” 已经跑到出口的陈八千再次对我吼道。我哪还敢有半点迟疑,撒开脚丫子就在铁链上跑了起来。连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手臂粗细的铁链我居然如履平地。 其实我最佩服的还是陈八千。因为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的飞刀绝技,这技术真心不是盖的。 “谢谢!” 我一口气就穿过了铁链,然后对陈八千由衷说道。因为这次如果不是他出手的话,我铁定是要被这只大粽子给拉到悬天棺里去的。 没想到陈八千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死鱼脸,他推开耳室的大门冷冷道:“不想死的话就跟我走。” 我瞧了一眼耳室下面,那些粽子这会儿还在嗷嗷叫着,不要命似得朝我们这边冲来。我连忙跟着陈八千穿过大门,然后重重把耳室大门给锁上了。我怕不保险,还在门上贴了两张符。 在关上墓门的瞬间,我看到悬天棺上那只不化骨已经站了起来。它手里拿着一把青铜长剑冷冰冰地盯着我。我只是被它看了一眼,就感觉到从心底里涌上来一阵彻骨凉意。 这种眼神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在俯视蝼蚁一样。 关上墓门之后周围一下子就变得安静起来,我重重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后背衣服都湿了。 黑暗中我们两个人摸黑朝前走着。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打破沉默问道:“你准备去哪里?” 陈八千又变成了那副闷葫芦的鬼样子,鸟都没鸟我。 我接着说道:“我这里有地图你可以看一下。我要去找我朋友,如果我们俩不顺路的话,你就把地图抄一份走。” 陈八千听到我的话就停了下来。他朝我伸出手,我连忙把地图递给了他。他娘的这货的派头倒是挺足的。搞得我好像是他的手下一样。 陈八千掏出手机给地图拍了个照。然后扭头对我说道:“一路往西,你朋友在那里。不过我建议你速度要快一点。因为我之前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好像遇到了大麻烦!” “**!你怎么不早说!” 我马上对陈八千怒吼道。说着我一把夺过地图,然后朝西边的那条甬道飞奔过去。 陈八千在我身后不紧不慢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按照你现在的实力,去了也是送死。为了那几个外人,值得?如果你跟我走,我可以保证你平平安安离开天子坟。” “什么叫做兄弟,你不懂。”我停下脚步对陈八千正色说道。因为蒋长生沈凌他们是我可以用生命去换的兄弟。这种换命的感情是独来独往的陈八千根本没有办法体会的。 陈八千听了我的话之后张了张想要说什么,不过最后没有说出口。过了一会儿他拦住我说道:“要不要做个交易?” 我立马警觉起来,问道:“什么交易?” 陈八千面无表情道:“我可以出手帮你救你的朋友。但是我需要你答应我,帮我对付陈九章。” 他这句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我特别疑惑认真地问道:“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帮你对付我自己?” 陈八千语气干巴巴道:“你应该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你一个陈九章。” 我顿时就明白来陈八千话里的意思,他是想让我帮他对付老头子啊!我冷笑了一声回答道:“你知道吗,也就是我现在打不过你。要不然我这会儿肯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虽然我不知道陈八千为什么要对付老头子,但是他刚刚的这个“交易”已经完全激怒了我。就算是他救过我的命,但这也不能成为让我伤害老头子的理由!这个糟老头子可是要等着我给他养老送终的。在我混出个人样出人头地之前,谁都别想伤害他。 而陈八千刚刚的话又把我对他仅有的一丝信任给打破了。我不管他是谁,但是想要伤害我身边的人就绝对不行。除非是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说完了之后我也懒得跟陈八千墨迹,而是直接朝西边跑去。因为我算了算时间,从我见到陈八千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了。也不知道蒋长生和沈凌还在不在那里。 西边一路过去都是幽暗的墓道。而且这里确实有人走过的痕迹,所以我也不用担心这里有机关什么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然后在一道墓门前停下了脚步。 因为我看到墓门上面刻着一个“生”字,应该就是蒋长生留下的记号。看来他们是进入这间墓室了。 因为从地图上看,这个方向是通往天子坟正大门的方向。我估计沈凌和蒋长生也是觉得我会去找张昊,所以准备在那里跟我会合。 我拿出几张五鬼七煞符,然后推开门墓室的门就走了进去。一进墓室我就惊呆了,因为这里面简直乱得一塌糊涂。各种粽子啊棺材啊什么的乱七八糟地躺了一地。而且我看到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弹孔,不用说这肯定是沈凌的风格。我现在都能想象她抱着自动在突突粽子的场面。 我的心立马就揪了起来。能让他们俩搞出这么大动静的,看来确实是遇到大麻烦了。我看这地上横七竖八地全是粽子,也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杀出去的。 我小心翼翼地穿过墓室,突然眼角瞄到在墓室的墙壁上有一滩鲜血。血迹已经有点干涸了,估计已经有一两个小时了! 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是谁受伤了。从这个血迹的范围看,这次的伤估计有点重,要不然也不会流下这么多血。 “吼!” 这个时候阴暗处突然一只粽子就扑了上来。我这会儿正一肚子的怒火没地方撒呢,于是我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然后一个加速冲到它的身后,将手里的五鬼七煞符重重拍在它的后心处。 粽子被五鬼七煞符定住了一下。与此同时我高高跃起,手里的如同一道寒光刺入了粽子的脑袋里。 这一套动作真心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直到这种粽子倒下来之后我才发现这原来是一只毛僵!我刚刚居然干净利落地干掉了一只毛僵! 如果不是因为这只毛僵就倒在我的脚下,可能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相信我居然还有这种身手。事实上在回过神之后我自己都觉得一阵后怕。 穿过大门之后又是一条又黑又长的墓道,黑乎乎的十分吓人。有了前面几次的经验,我现在面对这种墓道已经出品从容了很多。我手中拿着符箓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偌大的墓道中,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滴答滴答在空气中回荡。 其实这种声音还是蛮吓人的。因为脚步声在漆黑幽长的墓道里引起了一阵阵的回声,就好像远处有人在朝你走来一样。 我仔细地听了一会儿回声,突然冷汗就从身上冒了出来。因为我发现这个脚步声跟我走路时候发出的声音完全不一样。我走路的时候力气比较大,脚步声比较厚重。但是远处传来的这个脚步声却咯噔咯噔特别清脆,就好像是有人穿着高跟鞋在走路一样。 更重要的是,我这会儿都已经停下脚步了,但是对方的脚步声还在继续。咯噔咯噔,不紧不慢地从远处朝我走来。 过了一会儿对方似乎也发现我停下脚步了,于是他也在原地站住不动了。随后墓道再次陷入了彻底的安静之中。 这个时候我已经可以完全确信这条墓道中绝对不止我一个人。但是除了我,还会有谁会出现在这里?宋胖子他们肯定是不能的,因为我们两队人进入天子坟的方向是相反的。就算他们的速度再快,这会儿也赶不到这里来。 那就是陈八千和他的手下了。但是这想想也不太可能,因为之前陈八千离开的时候也是朝另外一个方向去的。 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性估计就是粽子了。 这个时候我反而平静下来,再次迈步朝声音方向走去。不就是一只粽子吗,本大爷我之前就杀了一只货真价实的毛僵了。现在热身完毕正要准备开始大杀四方呢! “咯噔咯噔……” 对面的脚步声同时也响了起来,然后随着我们俩距离的拉近,脚步声也越来越响。这个脚步声听起来特别从容不迫,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就好像在散步一样。 我心里默念着这个脚步声步数,如临大敌。在我的前面墓道刚好有一个拐角,如果我的计算没有错误的话,那我们俩刚好就在这个拐角处会碰面。 先下手为强! 我踮起脚尖小跑了几步,然后躲在拐角处。只要对方一出现,我就先一张符拍它脸上,然后再用狠狠招呼它一顿。 四步。 三步。 两步! 一步! 就是现在! 我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手里的五鬼七煞符也狠狠地往前一拍。但是没想到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因为拐角处的墓道中连根毛都没有,哪有什么粽子。 咯噔咯噔。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又在我身后响了起来。我连忙一个转身,身后依旧还是空空如也。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这尼玛怕是又遇到鬼打墙了! 第八十三章:另一个我 但是我很快就推翻了这个推测。我曾经遇到过两次鬼打墙,所以对鬼打墙还是有点熟悉的。鬼打墙是指人在一个小范围内不停地绕圈走不出去。说白了鬼打墙其实就是一个迷宫而已。但是眼下的局面可不一样,因为我能听到对方的脚步声,但是却看不到对方的人在哪里。仿佛对方是隐身的一样。 在我停下脚步之后对方也停下了脚步,过了一会儿又朝我这边走来。我可以听到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很快就走到了我的面前。我甚至可以觉得它现在就站在我的对面盯着我看。但事实是我的面前依旧还是空无一人。 我伸出手朝身前的空气摸去,依旧还是什么都没摸到。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因为你明明知道有一个人在看着你,但是你却根本看不见对方。这让我有一种被扒光了衣服在游街的感觉。 我心一横索性不再理会这个声音,重新沿着蒋长生他们的方向走去。这个声音马上也跟了上来,咯噔咯噔,就好像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走在我的身边。我走一步,她也走一步。我走两步,她也走两步。她亦步亦趋地跟着我,就好像是我的影子一样。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绕着这个墓道走了好几圈了也没发现出口,看来肯定是她搞的鬼。 “我说大姐啊,你别装神弄鬼的成不?” 我被这高跟鞋的声音实在是折磨得心惊肉跳的,于是索性就停下脚步对着我面前的空气说道。 虽然我看不见她,但是我知道她肯定就在这里。 不出所料,我说完话之后墓道就响起了一阵邪魅般的笑声。这声音一会儿远一会儿近,听着特别邪性。 不过我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对方能听得懂人话就好啊,这就代表可以沟通啊。我最怕的就是那种不声不响的玩意儿。我们那里有句老话叫“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 我连忙再次对着空气说道:“大姐啊,你有啥遗愿没了就跟我说。回头我出去帮您解决解决?还是说您在下面缺钱?等我出去保证给您烧个几百亿过去花花。” 也不知道我那句话说错了,墓道突然就刮起了一阵阴风,然后把我整个掀翻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我一个翻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掏出一张五鬼七煞符吼道:“给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小爷我一张符就收了你!我告诉你不是我吹牛,半个小时前我还**了一只粽子呢。” 这女鬼估计对我手里的五鬼七煞符也有些忌惮,所以墓道里的阴风也顿时停了下来。不过我知道她还在墓道里没有走,也不知道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我现在急着去找蒋长生和沈凌,真的没时间耗在这里。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很显然这个女鬼她并不是什么大凶大恶的恶鬼,要不然她就不会这么折腾我了。因为我记得老头子以前跟我说过,这些没有经过尸变但是却阴魂不散的鬼魂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东西。它们其实大部分还是因为心里有执念没有放下,所以才一直都舍不得去转世投胎。这些阴魂其实并不会害人,甚至可以说它们死了以后比活着痛苦。 就好像那天晚上我和张昊遇到的那个女鬼,她就是为情所困所以才迟迟不能投胎。而来张昊替她梳了头解开了她的执念,她也就散去了。 想到这里我又心平气和地说道:“你有什么愿望没有完成的,我保证肯定可以帮你。” 说着我把中指咬破,用鲜血在黄纸上写了一个“赦”字,然后在火把上烧掉了。这其实就是跟这个女鬼做了一个保证,类似于下了一个血咒。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我赶时间,我肯定不会这么做。因为下血咒是有风险的,万一完不成的话就麻烦了。但是我如果不下血咒的话,这个女鬼估计也不会相信我。到时候害得我一直耗在这里,可能蒋长生和沈凌那里就有麻烦了。 这种鬼打墙虽然不难解,可是需要时间啊。而我现在急需找到其他人,所以最缺的就是时间。 果然,见到我下了血咒之后,在我侧方有一个人影缓缓浮现出来。她穿着一身蓝色旗袍背对着我,从背影上看特别像以前旧上海风格。 “我的娃娃在这里丢了,你帮我找回来。” 这个女鬼幽幽地开口说道。她的声音挺好听的,让我想起了以前电视中在大上海舞厅唱歌的歌女。就是那种穿着旗袍梳着大波浪,然后唱“夜上海,夜上海”的人。 “找儿子是吧,没问题!”我一口就应承了下来。其实我这会儿哪里还有心思考虑能不能完成这个承诺,反正我得先出去找到蒋长生他们再说。 “我儿叫商洛,后背有一块龟甲模样胎记。你带他来见我,我会在这里等你的。要是你骗我,我就让你永远在天子坟里陪我!” 这个女鬼幽幽地说道。然后我就感觉我中指的伤口那里一阵刺痛,就好像被蜜蜂蛰了一下。我知道这是血咒发生作用了。不过我现在哪有心思理会这些,我连忙对女鬼说道:“你之前有没有见过一男一女从这里经过?” 女鬼点了点头幽幽道:“有。男的很丑,而且受伤了。” 我一听心里就急了,连忙继续问道:“他们朝哪边去了?” 女鬼挥了挥手,幽暗的墓道突然就亮了起来。接着我看到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有一道墓门,边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生”字。 这是蒋长生留下的记号! “多谢了!” 我连忙对女鬼道谢道,然后拔腿就朝那里跑去。 “记住,答应我的承诺一定要做到。要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在我离开墓道关上门的瞬间,这个女鬼的声音再次幽幽地响了起来。我心里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估计这个女鬼的儿子肯定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且我看她的穿着打扮差不多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样式,这样算起来她儿子怎么也得六七十岁了。而且这中间又经历来兵荒马乱的战争年代,她儿子能活下来的几率实在是特别渺茫。而且她既然死在天子坟中,那我估计她儿子多半也是死在这里。 当然我之前说答应帮她找儿子倒也不是在骗她。老头子教过我,面对这些心有执念的阴魂的时候绝对不能骗它们。因为他们已经够苦了,所以能帮忙就尽量帮忙。就算这次我在天子坟里面找不到她儿子,出去之后我也会尽全力帮忙找的。毕竟在现代化的外面世界,人肉搜索一个人还是相对要简单一些。 我握着继续在天子坟中穿行。从地图上看,我应该已经穿过了天子坟的第一道地宫。前方应该就是天子坟三大地宫中的“中宫”位置。或许是因为之前我跟那个女鬼立下了血咒的原因,我这一路上走来居然再也没有遇到危险。如果按照我现在速度的话,我估计再有一个小时我就能接近中宫了。 但是让我特别担心的是,这一路上我看到蒋长生留下的记号已经越来越少了。原本差不多百多米就能看到一个记号,但是后面只有拐弯的岔路口才可以看到。而且最重要的是,蒋长生留下的记号也越来越简单潦草了。原先还能写一个“生”字,到最后却只是潦潦画上一个十字。 按照我对蒋长生的了解,他肯定不是这么敷衍了事的人。除非是遇到了某些让他猝不及防的事情,以至于他连刻下记号的时间都没有。 正在这时我听到前方似乎有动静传来。我立马警觉地猫下腰,沿着角落溜了过去。声音是从一个墓室中传来的,从地图上看这应该是地宫的耳室之一。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耳室,里面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我躲在外面听了一会儿,笑容慢慢爬上了我的脸庞。 因为我听出来这个声音是沈凌他们发出来的。看来我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他们了。 我悄悄溜进墓室,想要给他俩一个惊喜。可是刚一走进去我马上就蹲了下来,连身体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因为我看到墓室中除了沈凌和蒋长生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个人我非常熟悉,因为那个人就是我。 没错,我居然跟蒋长生、沈凌在一起! 第八十四章:青眼狐狸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场面。 我眼前的这间墓室很大,其实布局跟我之前遇到悬天棺的耳室很像。两间墓室都特别高,像是掏空山体挖成的。而我现在所站的地方刚好就是墓室中间的位置,需要往下走两段长长的台阶才能到达墓室的地面上。 因此我现在是居高临下俯视着墓室,所以一眼就看到了墓室中的蒋长生、沈凌和“我”。 说起来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见到“我”了。我记得那会儿沈凌在调查医学院实验室命案的时候曾经调取到实验室的监控录像。也正是在那盘监控录像中我第一次见到了“我”。那会儿我穿着一身白衣服,翘着兰花指对着监控录像梳妆打扮,看起来特别恶心。 后来医学院实验室的案子破了,但是这个疑团却一直都在我的脑海中没有解开。甚至因为监控中的那个人跟我实在是太像了,我还曾经一度以为那就是我自己呢。 我本来还想等空闲一点儿再来解开这个谜团的。只不过后来事情越来越多,我也就把这个疑团暂时忘记了。 想不到现在在天子坟中我居然又一次看到了我自己。下面耳室中的这个“我”穿着迷彩服战地靴,这会儿正在墓穴中和蒋长生、沈凌站在一起。蒋长生和沈凌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惨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重伤以后失血过多造成的。 我小心翼翼地沿着台阶朝墓室走去。由于我所在的位置很高,而且我又没有点火把,所以他们应该看不到我。其实我并不打算直接出去跟另一个“我”对质,相反我想看看这个人冒充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反正我现在能够确认蒋长生和沈凌是安全的。我在暗处看着,绝对不会让这个家伙有机会对他们不利。 “走吧。”我听到“我”对蒋长生他们说道。随后蒋长生和沈凌跟着他离开了墓室。但是我看到沈凌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可能是脚受了伤。这让我心里特别内疚,因为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沈凌也不会搀和到这件事情里面来。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包括张昊大鸟甚至是许小菁他们肯定也会是平平安安的。 当然现在并不是我自责的时候。见到蒋长生他们离开了墓室,我连忙跟了上去。当我走到墓室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愣了一下,因为我看到墓门上面又有一个蒋长生匆忙画上去的记号。 不过这个记号又有点不一样。因为前面的几个记号都是“生”或者是十字星。但是眼下这个记号却多了一个动物头像。虽然这个头像仅仅只是一个大概,但是我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动物尖嘴猴腮的,有点像是狐狸。 我的脑子又飞快地转动起来。按照我们的约定,我们只有在彼此走散的时候才会留下记号,以便于找到对方。但是既然蒋长生和沈凌已经与“我”会合了,那他为什么还要留下记号? 唯一的解释就是蒋长生知道跟他们在一起的“我”其实是假的,所以他才继续留下记号。可是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当面戳穿他,反而还继续跟他在一起? 他留下的这个狐狸头像又是什么意思? 我在墓室中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随即我也离开墓室朝蒋长生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由于沈凌的脚受伤了,所以他们三个人的速度并不快。我在黑暗中走了没一会儿就已经追上他们了。 “宋胖子他们到底在哪里,怎么还没到?” 我听到沈凌一边走一边抱怨道。 “我”回答道:“就在前面了。” 这个冒牌货说话声音有点奇怪,嗓音特别尖利。不过我看他没事儿就咳嗽两声,可能就是感冒了变声这个理由把沈凌他们糊弄过去的。 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距离以后我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因为这个方向明显不是去找宋胖子他们的方向。我连忙掏出地图看了一下,发现地图上面标注的这个方向上画着一个鲜红的叉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方向的终点肯定是天子坟中特别凶险的地方。 要知道孙婆婆他们的实力那是毋庸置疑的。能让孙婆婆都觉得凶险的地方,我估计我们去的话肯定是有去无回的。 我估计沈凌显然也发现了这个疑点,所以她停下来不解道:“陈九章,你老实告诉我你想带我们去哪里?我怎么觉得回来以后就怪怪的?你该不会被阴邪附身了吧?” 我跟在后面哑然失笑。原来沈凌还没有发现那个“我”是冒牌货。也不知道她这个警察是怎么当的。 那个冒牌货听到沈凌的质疑后也停了下来。他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不要疑神疑鬼的。这条路我已经走过了,绝对是安全的。” “长生哥你说说看,陈九章是不是特别奇怪?”沈凌气嘟嘟地对蒋长生说道。 没想到蒋长生也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啊,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没想到蒋长生也会这么说。他明显是知道眼下这个“我”是冒牌货的,那么他为什么会故意隐藏这个事实呢?难道说他和这个冒牌货是一伙的? 这也说不通啊。因为如果他俩是一伙的,蒋长生也就没必要一路上给我留下记号了。这个时候我特别想冲出去把这个冒牌货给揪出来,按在地上暴打一顿。但是我还是忍住了。因为我知道,我只有隐藏在黑暗中才能更好得寻找到答案。 当然这必须是在保证蒋长生和沈凌安全的前提下。因为从地图上看,估计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就能走到那个标红叉叉的位置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能让孙婆婆用这种血红叉叉标注出来的地方必定是凶险无比的。我估计以蒋长生和沈凌的能力,肯定没有办法通过那个地方的。 更何况他们俩还受伤了。 所以我必须要在他们到达那个地方之前就把答案找出来。如果不行的话,我也必须要在半路中就把他们拦下来。 争执结束之后,他们三个人继续朝那个地方出发。越往里走,周围的阴气就变得愈加浓郁起来。让我感觉就好像是从夏天一下子进入了冬天。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聚阳符贴在胸口,这才觉得全身上下暖和了一些。 我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因为这周围的阴气浓郁得让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吓人了。我之前说过,从风水上看这天子坟其实是凶煞之地,只有万人敌的杀神才能镇压得住这种地方。就比如说我在悬天棺上看到的那个不化骨,应该就是万人敌的杀神。但是我没有想到这种凶煞之地里面还有这么阴气十足的地方。我都不敢想象在这种地方产生的阴邪会有多厉害。 蒋长生似乎也对这里有些忌惮。因为我看到他悄悄把一块白色的破布握在了手里。这块白布是赶尸人的裹尸布,对阴邪也有很强的克用。但是在眼下的这种环境中,单单靠这块裹尸布效果估计不会很大。 我跟着他们在墓道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过了一会儿我就见到在墓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青铜墓门。我连忙掏出地图看了一眼,这道青铜墓门的位置刚好就在地图上标注的红叉叉那里。更加重要的是,这道青铜墓门居然就是天子坟中宫的大门! 看到这扇青铜墓门我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因为这道青铜墓门我特别眼熟,更确切的说这是我第三次见到这扇青铜墓门。第一次见到这扇门就是从旅馆中得到的那张泛黄照片。那张合照后面的背景就是这扇青铜墓门! 另外一次就是微信杀人案中那个“三千青丝”的头像,也是这个青铜墓。 我连忙从背包里把照片拿了出来对照了一下。果不其然,这两扇青铜墓门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扇门小了很多,有点像是缩小版的。 看来那个冒牌货是要把蒋长生他们带到这扇青铜墓门里面去。我连忙朝蒋长生和沈凌跑去。因为他们再往前几步就是青铜墓门了,谁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虽然说青铜墓门后面就是天子坟中宫,或许可以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但是地图上标注了这里面极度危险,我们肯定要好好计划一下才能进去。 要不然这么贸贸然闯进去,那不是给粽子送吃的么。 没想到我刚刚跑了两步路,就见到那个冒牌货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咧嘴笑了一下。在这一瞬间,我似乎看到这个冒牌货的脸变成了一只青脸狐狸的模样。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看来这个冒牌货早就知道我跟在后面了,他是故意带我们来的。 “长生哥,沈凌!快过来!” 我一边跑一边对他们喊道。可是突然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个狗啃泥摔在地上。我连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却发现我的脚好像被固定在了地面上一样,竟然丝毫动不了了。 我连忙蹲下去解开了裤腿。随即我的脸色也一下变的特别惨白。因为我见到在我的脚踝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乌黑的爪印。 第八十五章:又见尸鳖 这只乌黑的爪印印在我的脚踝上,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踝一样。而且这个爪印不像爪子又不像蹄子,反而有点像是那种电视里面的小鬼鬼手。 我连忙抬起头,却见到蒋长生和沈凌他们这会儿已经走到那道青铜墓门的前面了。那个冒牌货现在正站在墓门前,似乎是正在开门。 “长生哥!沈凌!” 我再次扯开嗓子吼道。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是没有一点儿回应。不过那个冒牌货又再次扭头看了我一眼。它的笑容特别诡异,看着有点像狐狸,又让我觉得有些眼熟。 突然我一个激灵就想到我在哪里见过这种笑容了。那会儿张昊家闹鬼,那只捣鬼的黄鼠狼笑起来的时候可不就是这样的吗!当然我不是说这个冒牌货就是那只黄大仙,我是说它们看起来像是同一类玩意儿。 我突然想起了一种可能性。我记得以前听说过,古墓中有一种阴邪叫做青眼狐狸。因为古墓中潮湿阴森,所以狐狸特别喜欢躲在古墓中,甚至是钻在尸体里面。而有些古墓尸体中阴魂未散,就会附身在这些狐狸身上,从而变成了青眼狐狸。青眼狐狸性格怪虐,有仇必报。最主要的是青眼狐狸特别喜欢喜欢假扮别人,就跟猴子一样。 我现在百分百确定这只冒牌货肯定就是青眼狐狸!青眼狐狸虽然邪恶,但是本身的道行并不强。所以它们在古墓中必定会投靠一个比它强大的阴邪。看来就是青铜墓门后面的那个玩意儿了。 要是沈凌和蒋长生进去就麻烦了! 我又往前移了一步,发现右脚被狠狠地固定在地面上。那个鬼爪就好像是真的一样,几乎捏得我的脚踝都要断了。 “居收五雷神将,电灼笔光纳,一则保性命,再则缚鬼邪,一切都逃亡,道我必长生。急急如律令。” 我一口咬断了自己的中指,然后再黄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这道符箓是我从罗永道那里学来的五雷敕令。因为我看那次罗永道用这张符箓对付黄大仙挺有用的。我估计用来对付青眼狐狸可以多少也有点用处。毕竟黄大仙和青眼狐狸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玩意儿。 我用中指鲜血很快就在黄纸上画了一道五雷敕令,随即重重地贴在脚踝上面。随后我只听到特别痛苦地吱吱两声,接着我脚踝那里就燃起了一道青烟。脚踝上面的鬼爪就跟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连忙再次抬头朝蒋长生他们看去。我看到那个冒牌货已经打开了那道青铜墓门了。这会儿他正站在墓门口招呼其他人进去。这架势看起来就跟以前**里的皮条客一样。 “长生哥,别进去!” 我挣脱鬼手之后再次不要命似得朝蒋长生和沈凌喊道。可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一点儿都听不到我的声音。而蒋长生这会儿已经有半个身子走进青铜墓门里面了。 “拼了!” 我这会儿急得嘴上都有血泡了。因为从青铜墓门开了以后,我就感觉里面有一股非常恐怖的阴气。从直觉判断,我觉得里面的玩意儿可能比悬天棺上面的不化骨还要厉害一些。要是蒋长生和沈凌真的进去的话,我估计他们就出不来了。 这个时候不知道我是哪里来的力气,我猛地拔出腰间的就朝着那道青铜墓门甩了过去。没想到这柄飞刀如同闪电一样地飞出去,居然正好就刺入了沈凌面前的墓门之中。 “陈九章!?” 沈凌终于看到了我正不要命似得冲过来。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这个冒牌货。突然她就摘下后背的自动,对着那个冒牌货就突突起来了。 我在后面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颤啊。这个家伙出手还真够果决的。万一这个傻妞以为我是假扮的话,那这会儿被她突突的人肯定就是我了。 “快跑!” 沈凌应该是听到了我的话。所以几梭子下去之后,她又二话不说拉着蒋长生就朝我跑来。 那个冒牌货青眼狐狸显然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这种变故。它手忙脚乱地避开沈凌热情的扫射之后,然后就伸手朝沈凌拉去。 不过这个时候我已经冲到沈凌面前了。我手一挥,一张五雷敕令就朝这只青眼狐狸额头上贴去。这只青眼狐狸看来确实特别忌惮五雷敕令,连忙一个闪身就躲到青铜墓门后面去了。 “陈九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凌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于是一脸费解地对我问道。我带着她和蒋长生小心翼翼地后退,直到回到原先的那个墓穴中,我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一摸后面,我才发现我身后的衣服居然全都湿了。 我于是一五一十地把我见到的事情跟沈凌他们说了。说完以后我对蒋长生不解道:“你明明知道那个是冒牌货,你怎么还跟上去?” 蒋长生伸出右手摊在我面前,黯然道:“这块碎布,应该是从我娘身上扯下来的。” “什么!” 我连忙一把夺过碎布。这块碎布是一块灰色的花纹布,说实话我确实见到孙婆婆有穿这种布料的衣服。但是孙婆婆的衣服碎片为什么会在这个青眼狐狸的身上?而且孙婆婆不是说帮我找蛊王毒的解药吗,怎么会出现在天子坟中! “你是说孙婆婆有可能被这只青眼狐狸给带走了,所以你才假装被它蒙骗,想要混进去?” 我顿时明白了蒋长生之前的想法,于是问道。 蒋长生点了点头,情绪十分低落。 “我们进去!” 我二话不说就走到那扇青铜墓门面前,想要推门进去。但是没想到不管我怎么弄,这扇青铜墓门就是打不开。我本来还以为那把黄铜钥匙就是用来开这扇青铜墓门的,但是想不到这里根本连个锁孔都没有。 我疑惑地对蒋长生道:“你之前看到它怎么开门了吗?” 蒋长生也皱着眉头地试了试,但是同样也打不开门。他指着青铜墓门上面的一个眼睛图案说道:“我记得它是在这里拨弄了一下,然后门就开了。” 我凑过去看了看,这个眼镜的瞳孔是空的。看起来有点像是一个锁孔。看来之前那只青眼狐狸是用了钥匙之类的东西才进去的。 “把碎布给我看看。” 沈凌上前来接过我手里的碎布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抬头道:“这块碎布不是现在孙婆婆的。” “不可能!”蒋长生断然否决道:“我娘穿着的就是这种布料!这块布料还是我今年年初的时候给我娘买的。” 沈凌不置可否道:“我知道孙婆婆穿的是这种布料。我的意思是,这块布料的年份已经很久了,不可能是你所说的今年才买的。” 被沈凌这么一说我也反应过来了。这块布料虽然看起来还是很新,但是摸在手心里特别软。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人从藏了很久拿出来的。我知道沈凌对鉴定很有一套,于是追问道:“到底什么情况?”?沈凌也不关子。她指着布料说道:“这块碎布虽然保存的很好,就好像新的一样。但是你们仔细看,它的做工材质其实是梭织的,而我之前注意到孙婆婆最近穿的衣服做工材质却是针织的。由于上了染料的关系,所以梭织和针织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明显,可是你用手一摸就能感觉出来了。而且这块布料的裂开有很多线头,这是时间长了以后,梭织材质自然卷曲以后形成的。” 什么狗屁针织梭织,我其实一点儿都没听懂。我看了眼蒋长生,他也是云里雾里的。于是我对沈凌没好气道:“说人话。” 沈凌白了我一眼。我估计如果不是她脚受伤了的话,她这会儿肯定又一脚踢过来了。沈凌继续道:“所以我的结论就是这块布料应该是一年到两年的时间里从孙婆婆的衣服上弄下来的。” “这不可能吧!” 我想都不想就摇了摇头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说孙婆婆这一两年间还自己下了一次天子坟?这里这么危险,她一个人下来做什么。” 我看了眼蒋长生,没想到他也是一脸疑惑道:“去年我娘是有这么一件衣服破了。我问她怎么破的,她说是摔的。现在想想,摔跤怎么可能会把衣服摔成这样呢。” 说完蒋长生就没有再说话了。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其实也怀疑孙婆婆在一两年前可能下过一次天子坟。这就非常奇怪了,因为孙婆婆之前说过他们只在二十年进过一次天子坟,而且死伤还特别惨重。既然这样,那孙婆婆一个人是怎么进的天子坟?而且她为什么瞒着我们?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我对蒋长生和沈凌说道。因为这个青铜墓门特别阴森恐怖,我站在这里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蒋长生和沈凌点点头,然后一起沿着墓道往回走去。可是没走了几步路,我们突然听到墓道前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好像有很多虫子在墓道里爬行。 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忙喊道:“跑!是尸鳖!” 第八十六章:最帅的男人 我曾经被尸鳖咬得那叫一个惨,所以我对尸鳖的印象特别深。因此我一听到墓道中传来的这种声音和气味,立马就能断定前面肯定是尸鳖! 果然,我的话音还没落呢,前方的墓道中就出现了一大群密密麻麻的黑色潮水。我连忙甩了一根火把过去,火光照亮的地方顿时把我们都吓了一跳。这波黑色潮水竟然全部都是由尸鳖组成的!而且这些尸鳖跟我们之前遇到的好像不一样。上次我们在岸上看到的那些尸鳖个头比较小,而且还特别怕火。这是这些尸鳖个头不但很大,而且连火也不怕了。这根火把扔在墓道之后,马上就被这些尸鳖给淹没了。 “跑啊!” 我立马又喊了一声,然后转身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蒋长生更不用说了,他就算是脚受伤了,跑的照样比狗还快。我这话音才刚落下,他整个人就已经冲到我前面去了。我才一眨眼他又没影了。 可是我一扭头却见到沈凌还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她的脚之前也受伤了,行动不怎么方便。我见她跑动的时候咬着牙关,脸上连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看来是脚伤特别痛。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把她背了起来。她这个速度哪里是逃命啊,根本就是在散步好吗。我裹个小脚跑得都比她快。 沈凌也没想到我会突然把她背起来。她的身高比我矮一些,所以这会儿趴在我的后背上,头刚好就搁在我的肩膀上。所以她一说话我的耳朵就感觉到一股气流冲过来,痒痒的特别舒服。 更重要的是她那一对小白兔这会儿正压在我的后背上。随着我的奔跑这对小白兔也在一上一下的颤动,感觉就好像在按摩我的后背一样。 说实话我自己想想都觉得自己挺**的。我这会儿可是在逃命啊,怎么脑子里还想这种玩意儿呢。 沈凌虽然看起来身上没有一丝赘肉,但是体重倒是不轻。我背着她没跑几步就感觉有点气喘吁吁的了,速度也随之降了下来。我估计沈凌趴在我的背上也感觉到我体力有点不支,于是她挣扎地想要从我身上下来。 “你别乱动!” 我没好气地说道。其实我的意思并不是她乱动导致我速度变慢了,而是因为她身体一动胸前的小白兔也跟着动,然后我的小心肝就也跟着动了。 我这会儿可是在逃命啊,不能分心啊不能分心。 “你快放我下来!要不然我们俩都得交待在这里!”沈凌就好像没听见我的话,继续在我后背上挣扎着要下来。 我没好气道:“你再乱动我就打你屁股了!” 说着我就腾出手拍了两下她的屁股。其实说实话我那会儿真没别的意思,绝对不是耍**。因为我背着沈凌,她的屁股就在我的手边上,于是我特别顺手的就一巴掌拍上去了。可是没想到沈凌居然马上就安静下来了,我甚至还听到她轻声娇嘤了一下。 我一看就觉得有戏,原来这娘们的弱点是屁股。回头她要是再敢踹我,我就打他屁股。 谁怕谁啊!大不了我让她打回去好了。 那些尸鳖显然也发现了我们,这会儿更是加快速度朝我们追了过来。我们现在所处的墓道有两个岔路口,其中一个就是那道诡异的青铜墓门。另外一个看起来简陋了很多,乍一看倒觉得有点像是盗洞,估计是以前造墓的工匠们走路用的通道。 我连忙一低头就钻到了那个通道里面去。与此同时我听到沈凌在我耳朵说道:“你快低头。” 我头还没低下来呢,就听到我身后响起了自动的声音。原来是沈凌看到那些尸鳖追上来了,于是在用自动点杀尸鳖。她一发出去,我就能听到后面传来尸鳖吱吱吱地惨叫声。看来这娘们的法真不是盖的。 在我低头的时候,那些弹壳就从我的脖子里掉了进去,差点没给我烫个半死。 但是仅仅凭她这几发点射真的是无事无补。反正我一回头就会看到那些尸鳖数量一点儿都没少,而且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我又看了看前面。蒋长生这个家伙瘸着一条腿都已经跑得没影了,我以前也没发现这家伙这么不靠谱啊。 “哎呦!” 突然我感觉到屁股上一阵刺痛传来,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有尸鳖在吃我豆腐呢。我连忙腾出手一摸,可是屁股上什么都没有啊。我又重重捏了一把,屁股也不痛啊。 “臭**!你摸我屁股做什么!” 没想到沈凌一口就咬在了我的耳朵上,然后骂道。 “我靠!摸错屁股了!” 我连忙收回手特别不好意思地说道。讲道理的话这真的怪不了我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沈凌本来身材就好屁股又翘,这会儿趴在我的背上更是几乎把屁股放在了我的手边上。这种情况下我摸错其实也是难免的。 我又腾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发现上面果然挂着一只大尸鳖。但是让我特别奇怪的是这尸鳖居然没有钻到我的肉里面去。因为据我了解尸鳖这种玩意儿就跟蚂蝗一样特别恶心。它一旦咬到肉,那真的是恨不得就能够钻到你的身体里去,根本抠都抠不下来。 但是这只尸鳖居然破天荒地没有钻到我的肉里去,反而自己松开嘴巴掉了下去。难道是因为我的屁股太臭了?害得尸鳖都嫌弃我了? 说实话有个问题其实也纠结了我挺长时间了。那就是好像尸鳖尸毒之类的玩意儿现在对我是免疫的。就比如说有一次我在警察局法医间里被活尸咬到了,而且也中了尸毒。那次我以为自己要翘辫子了,但是最后也一点事儿都没有。还有就是上一次我被尸鳖咬昏过去了,那会儿我也觉得自己肯定必死无疑了。但是想不到最后还是被救回来了。 沈凌和蒋长生还说那是因为尸鳖怕火怕水,所以才侥幸躲了过去。说真的我才不相信这种扯淡的理由,他俩肯定有什么事藏着没告诉我。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又跑了几分钟,我终于满头大汗地停下来喘气道。要知道沈凌的体重怎么样也有九十多斤,我背着她玩命似的跑了这么久,现在真心是没力气了。 “你把我放下来自己跑吧!” 沈凌盯着我认真道:“陈九章我是说真的。你现在把我扔下,我不会怪你的。” 我扶着墓道墙壁气喘吁吁道:“开什么玩笑!小爷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么孬种的事情。不就是一些尸鳖吗!小爷我今天把撂在这里,它们想咬你,就先吞了我这一百四十斤的肉再说!” 说着我索性把沈凌放了下来,然后挡在她的身前。反正跑肯定是跑不过了,还不如放开手好好杀上一通。 也不知道这些尸鳖是有灵性还是受人驱使的。见到我们俩无处可逃,它们这会儿反而不追了,而是把我们堵在了墓道之中。 不过这里的尸鳖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在地上铺了好几层。沈凌看见以后也有些发怵地对我说道:“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着这些尸鳖,狰狞地笑了一下道:“一个字,干!” 下一刻我就挥舞着手里的工兵铲冲了上去。在这种情况下,工兵铲可比自动什么的好用多了。我一铲子拍过去就能弄死好多次,而沈凌一才能点死一个。速度慢不说,还特别浪费。 见到我们俩动手,这些尸鳖顿时暴走起来。它们前赴后继地朝我们俩冲了过来,几乎已经在我们身前围成了一个圆圈。而我们周围的尸鳖尸体也躺了一堆。这些尸体又白又红的,而且还散发着尸臭味,特别恶心。 “没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凌把自动丢到一边对我苦笑道。 我掏出一把扔给沈凌,道:“你先走,我挡着这些尸鳖!” 没想到沈凌笑着摇了摇头道:“你都不扔下我,我能扔下你吗?” 我顿时指着沈凌骂道:“你个娘们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你赶紧滚蛋小爷我才能麻利的跑路啊!” 没想到沈凌还是含笑看着我说道:“陈九章你知道吗,其实你现在骂人的时候特别爷们。” 我顿时含羞地点了点头,道:“帅吗?” 沈凌也特别认真地点了点头:“有担当够爷们的男人都帅!你陈九章是我见到的最帅的一个。就算是逃不出去死在这里,我也觉得不冤!”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还在打情骂俏!快上来!” 突然我头顶的墓壁突然塌了一块下来。接着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面传了出来。 我抬头一看,发现一双血淋淋的手伸了下来。那个熟悉的声音继续道:“还不上来,难道要在下面洞房吗!” 第八十七章:古墓埙声 这个声音我有点熟悉,但是一时之间我也没想起来是谁。直到一个板寸头从墓道里探出脑袋来,我才记起来这个人居然是张昊家的司机刘虎! 打死我都想不到刘虎居然会从那上面冒出来,可是事实就是他现在就在我头顶看着我。原本完好无损的青砖墓壁被他掏了一个大洞,他这会儿正探着半个身子打算把我们俩拉上去。 我那一瞬间脑袋几乎短路了,因为我真的没想到刘虎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场面就好像蒋长生突然变成了一个女人一样。不过说实话我对刘虎的印象并不深,只知道张昊家里特别信任他。而且刘虎本人也是退伍兵出身,身手也非常好。那会儿我帮张大发驱鬼成功,刘虎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欠了我一个大人情呢。 可是……他丫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不过现在不是墨迹的时候。我连忙托着沈凌把她送上了上去。刘虎一把就把沈凌拉了上去。那些尸鳖见到沈凌逃走了,这会儿更是跟打了鸡血一样朝我冲了上来。黑色的尸鳖就跟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前一秒钟我才刚刚拍死几只尸鳖,可是还没等我举起工兵铲呢,又一群尸鳖冲了上来。 虽然说这些尸鳖身上携带的尸毒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但要是每只尸鳖都咬我一口的话,我这一百四十斤的身体还真不够它们啃的。 刘虎把沈凌拉上去以后马上又把手伸了下来,对我喊道:“快跳上来。” 我连忙往上一跳,但是没想到我连刘虎的手都没摸到——还差了二十多公分呢。 “跳不上来啊!” 我一边拍尸鳖一边对刘虎吼道。 “没吃饭吗!用力跳啊!”刘虎焦急地对我喊道。他现在几乎大半个身子已经露在墓道外面了,估计再爬出来一点儿就要摔下来了。到时候别说是我,就连他也要嗝屁在这里。 我连忙一个助跑,然后用力往上一跃。这次我跳的倒是高多了——但是也没用啊,还差着十多公分呢。要是有机会见面的话我肯定要质问我爹妈为什么不把我多生十公分。 当然现实是我连爹妈是谁都不知道。 我又连着跳了几次,但是总是差十公分左右。而且眼见这里的尸鳖越来越多了,盗墓神器工兵铲也已经阻止不了尸鳖朝我靠近了。我估计再这么下去不用三分钟我就能被尸鳖包了饺子。 “够不着啊!你要不扔两块墓砖下来?没有墓砖的话骷髅头也行啊。”我特别无奈地对刘虎吼道。 “**!用工兵铲啊!把工兵铲递上来!”连刘虎都忍不住爆粗口了。 他这一骂就点醒我了。我连忙往上一跳,然后在跳起来的同时又把工兵铲递了上去。刘虎眼疾手快一把就握住了工兵铲,随即用力把我往上拉去。 可是他娘的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会塞牙缝。眼见着刘虎马上就要抓住我的手了,我偏偏自己手一滑就掉了下去。这下可好,刘虎一下就把工兵铲拉上去了,可是小爷我自己却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感觉爬了起来,这些尸鳖估计又要爬到我身上来了。 我当时的心情简直是日了狗了!坑爹也不是这么坑的啊! 刘虎连忙又把工兵铲扔了下来。但是工兵铲刚一摔在地上马上就被尸鳖淹没了。这些黑乎乎的尸鳖站在工兵铲上虎视眈眈。我估计就我这只小胖手下去,分分钟就能变成一只皮都不剩的鸡爪子。 “虎哥,咋办?” 我在墓道里一边躲避着尸鳖一边对他喊道。没想到刘虎二话不说就从那个墓洞里跳了下来。只见他左突右突地把周围的尸鳖踢走,然后抓住我的身子一下就把我给举了起来。 我连忙扒着洞口怕了上去,然后又转过身子对刘虎伸出手。不得不说刘虎不愧是退伍特种兵出身,弹跳力可比我好多了。他轻轻一跃就抓住了我的手,然后爬了上来。 爬进墓洞之后我们手忙脚乱把墓洞堵上了。这些尸鳖原本还想要跟着钻到墓洞里来,结果被我一工兵铲就给拍死了。 忙完这些以后我才感觉到浑身上下特别酸痛,仿佛全身骨头都散架了一样。而且墓道里面现在漆黑一片根本啥也看不见。不过这个墓道特别狭窄低矮,估计也就是一米左右吧。反之我一坐直身体头就会撞到顶部。 我闭着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然后轻声道:“沈凌,你在吗?” 原来沈凌就在我的身后。她轻声对我说道:“你没事吧?” 看到沈凌没事我就放心了。我松了一口气,然后掏出一根冷焰火道:“黑乎乎的,怎么不点火?” 没想到刘虎一下子就把我手里的冷焰火夺过去了。他压低声音对我紧张道:“别发出声音,仔细听。” 我被刘虎这么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不过我还是果断闭上了嘴巴。幽暗的墓道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响在墓道里。我特别认真地听了一会儿,可是依旧还是没有听到有别的声音。 正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远处的墓道中似乎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我听着感觉像是一种乐器的声音。但是这个声音特别哀怨忧伤,如泣如诉。仿佛就好像是有一个妇人在哭一样。 在天子坟这么阴森的环境下响起这种声音真的还是蛮吓人的。如果这会儿就我一个人在这里的话,我估计肯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我扭头对刘虎小声说道:“是笛子吗?” 刘虎看起来也跟我差不多,都是那种没有艺术细胞的人。他听到我的话以后也特别费解地摇了摇头,然后小声道:“是笛子吗?我还以为是唢呐呢。” “不对,应该是埙。” 沈凌歪着脖子听了一会儿,然后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不但是埙,而且还是骨埙!” 埙这种乐器我还是有点了解的,而且不吹牛的说,老头子其实是一个吹埙高手。因为我小时候经常可以听到他一个人在晚上默默的吹埙,特别伤感。埙音色的特点就是特别低沉凄凉,也难怪我刚刚听到还以为是有妇人在哭呢。 但是让我觉得比较奇怪的是埙一般都是用石头磨的,或者说是用黑陶烧成的。就好像那次我见到鱼白裳的时候,她的腰间就挂了一只黑色的古埙,看材质应该就是黑陶的。但是沈凌口中所说的骨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沈凌继续解释道:“我以前在亲戚家的古董行里见过一枚汉代古埙。据说是一个土夫子从长沙的一座古墓里挖出来的。这枚汉代古埙就是用婴儿的头盖骨制成的。它的音色比起石埙还要更加凄凉,甚至犹如人的哀号声。刚刚我们听到的声音与我那次听到的骨埙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沈凌的话轻描淡写的,但是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如同惊涛骇浪。因为我完全没有办法想象用一整个人的头骨制成的骨埙会是什么样子。怎么可能会有人用这么残忍的办法呢。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吹骨埙的人是谁? 要知道这里可是天子坟啊,又不是菜市场。哪有人会一边吹着骨埙一遍来挖坟的。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还是怎么样吗!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尸鳖的声音跟骨埙的声音节奏有点重合?” 我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然后一脸疑惑道。虽然我对音律一窍不通,但是我却可以听得出来这些尸鳖的活动跟这埙声有关。就比如说这个埙声突然拔高的时候,我就可以明显听到墓道中的那些尸鳖也随之活跃起来了。反之当埙声停下来的时候,墓道里尸鳖活动的声音也没有了,就好像是跟着停下来了一样。 “这么邪性?这尸鳖该不会是这个吹埙的人养的吧!”我皱着眉头问道。但是单单只是想想,我都觉得饲养尸鳖这种事情绝对太恐怖了。要知道尸鳖可是吃人肉的,如果要养这么多尸鳖的话,那得吃掉多少人! 不过也不知道咋回事,等我说完话以后这埙声就停了下来。我歪着脑袋朝那个方向听了一会儿,依旧还是没有听到声音。 “可能是走了吧。” 我扭头对刘虎沈凌说道。他们俩估计也没听到埙声,于是认可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突然又一声凄厉的埙声响了起来。我一听,差点连汗毛都要吓飞掉了。这尼玛声音就是从我们脚底下传来。更加确切的说就是从我们之前逃生的那个墓洞中传来的! “还愣着做什么,跑啊!” 刘虎推了一把我,然后弓着身子朝前面跑去。 第八十八章:张大发的谜团 这埙声就跟炸雷一样,突然就在我们脚底下响了起来。与此同时我听到墓道中那些安静蛰伏的尸鳖又开始暴走起来,甚至不要命地向我们所在的墓洞冲来。尸鳖撞在墓洞上面发出噼里啪啦甲壳碎掉的声音,我自己听着都疼。 “你跑我前面!” 我推了一把沈凌,让她跑在我前面。因为这个墓洞实在是太矮,所以我也没办法背着沈凌。我们三个人一路小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我仔细地听了听,后面已经没有声音传来了。估计那个吹埙的人并没有追过来。其实说实话,如果吹埙的那个家伙真是人的话,我们三个人绝对可以完爆他。可是在这种环境下,我们根本不能确定对方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更加恐惧。不是有句话吗,让人害怕的其实并不是鬼,而是未知。 意思就是你在没有见到鬼的时候你才会感觉到最害怕,因为你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东西。可是一旦你真的见过鬼了就反而没有这么怕了。 这就是未知所带来的恐惧。 “我说虎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路上我脑子里都在想这个问题。现在我终于有时间问了,于是看着刘虎问道。 没想到刘虎也特别惊讶地看着我问道:“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吧。你们不是跟张昊一起出去旅游了吗,怎么来这里了?”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把事情的大概跟刘虎说了一下。从许小菁的命案开始一直说道张昊他们被宋胖子抓到天子坟里来。因为就凭着刘虎和张昊的关系,我觉得他还是可以信任的。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出手救我们。 刘虎一听我说张昊被人抓走了,马上就跳起来吼道:“开旅馆的宋胖子?他敢对昊子下手?我弄死他!” 我心里道凭宋胖子的道行,你俩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不过我马上想到刘虎的话有点奇怪啊。从他话里怎么觉得他跟宋胖子是认识的? 于是我连忙追问道:“你认识宋胖子?” 刘虎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道:“认识啊。发叔他们老家就在天子坟,他每年都会回来几次的。其实张昊也见过宋胖子,不过那会儿张昊还小,所以可能没印象吧。” 发叔就是张大发,张昊的老爸。 一听刘虎的话我当时就蒙逼了。张大发居然也是天子坟的人?这他娘的也太巧合了吧!因为如果照这样说的话,许小菁命案、王景命案、甚至是张大发被鬼上身,这几件事情就全部发生在天子坟镇居民的身上了。这天子坟镇的人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亏心事还是祖坟的风水不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沈凌估计也被这个消息吓到了。她连忙又问道:“那你们这次来天子坟做什么?” 刘虎回答道:“上次发叔不是被鬼附身了么,所以就打算回来修养几天。他几个京城来的朋友就一起过来凑热闹了。后来他们中有人说这里有古墓,所以大家就进来瞅瞅。” “京城来的朋友?”沈凌惊讶地说了一声。然后她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太好,于是对我笑了一下解释道:“没事,我就是觉得京城这么远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其实刘虎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盯着他看。可是他的表情语速都很正常,一点儿也不像是说谎。而且不得不说刘虎给出的解释也特别合理,没有任何不恰当的地方。但是说实话我并不相信刘虎的话,起码我觉得他没有把全部真相说出来。因为合理就代表正常,正常就代表没有巧合。可是我们这一路上过来,已经遇到太多的巧合了。 每一个巧合后面都隐藏着谜团,而每个谜团后面都有一双看不见的黑手在操控一切。 听完刘虎的话我也陷入了沉思之中。我脑子不停地在转动,就好像计算机一样开始归纳分类各种我所得到的信息。说真的我现在其实已经掌握了非常多的讯息,可是我一直都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整理一下。或者说我现在还没有找到一条线索可以将所有我知道的讯息归纳成一个主脉络。 我现在需要思考。只有思考才能抽丝剥茧一样地把那些有用的资料寻找出来,然后帮助我找到真相。 首先我们现在所经历的灵异事件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从宋胖子和孙婆婆他们的话中我可以得到第一条线索,那就是二十年前老头子曾经带人进过一次天子坟。而我也是那次被老头子收养的。他还把他的名字给了我,给我取名陈九章。 而那次下天子坟的原因不详,我只知道跟活人棺有关系。也就是那次盗墓使得许小菁和王景的亲生父亲都死了。而宋胖子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一直对天子坟念念不忘,甚至不惜在二十年后重新开始谋划进入天子坟。 随后就是宋胖子弄出了微信杀人案和许小菁的命案。他还逼迫许小菁一步步诱使我来到天子坟。我可以确定的是宋胖子对我的敌意很重,甚至我感觉到他对我的敌意比对老头子还重。而我又特别确定,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宋胖子。也不知道他的敌意从何而来。 接下来的一条线索就是张大发。从他鬼上身之后也来到了天子坟镇。而且从时间上推断的话,他其实是跟我们差不多时间到达天子坟镇的。但是为什么我跟张昊他们在天子坟镇这么多天都没看见他?天子坟镇本来就不大,而且这里的居民又特别排外。所以几个外人在这里见面的概率可比不见面的概率大多了。 我甚至可以合理推断是不是张大发故意躲着我们不见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来天子坟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而且之前孙婆婆也说过,天子坟镇的居民其实是外八门仅存的种子了。也就是说天子坟镇的人都有外八门的背景,甚至都会一些阴阳法术。既然这样,那么作为天子坟镇在外面混得最风生水起的人,张大发真的会被一只道行一般的黄皮子附身吗? 也就是说那天张大发的黄皮子附身,其实是另有隐情的?我那会儿我还觉得特别奇怪,为什么大个子警察李一叶也会出现在张昊家里。如果按照这么推断的话,那李一叶去张昊家里倒是合情合理多了。 还有一条线索就是陈八千。这个亦敌亦友的年轻人到底跟老头子有什么关联?他为什么会突然让我帮他对付老头子。要知道我印象中的老头子虽然无赖,但其实是一个特别与世无争的人。要说他得罪了陈八千之类的,那我是万万不信的。 那么陈八千到底是什么身份?从他的身手来看,我估计他应该有一些摸金校尉的影子。难道说他是湖南长沙的土夫子?可是我印象中湖南长沙的摸金校尉早就已经青黄不接了,哪还会有他这种大佛。 这样一来陈八千的身份就特别值得推敲了。 这几条线索虽然看似毫无关联,但其实却都交织在一起的。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一些线索也让我十分头疼。就比如说鱼白裳的身份以及旅馆中的那些灵位,身份不明的余则城等。如果说我前面所说的那三条线索是一棵大树的话,那这些疑团其实就是大树上的枝桠。 正当我还在疑惑的时候,沈凌突然一个甩在了我的脸上。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对我说道:“陈九章,你的手要是再不规矩点,我就剁了它!” 她这一巴掌甩得我晕头转向的。我捂着脸颊抱怨道:“你有病吧!我怎么了啊我!” 沈凌恶狠狠地骂道:“你敢说刚刚不是你摸我的屁股!” 我连忙无辜地举着手说道:“天地良心,我是随随便便摸别人屁股的人吗!” 可是我话音还没落,沈凌又一个巴掌甩了过来恶狠狠道:“你还摸!” 我就知道沈凌又会打我,于是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沈凌的手。我特别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打我。” 但是我话还没说完突然就愣在了原地。因为我看到有一只绿油油的爪子从沈凌后背伸了出来,搭在她的肩膀上。 第八十九章:营地 沈凌也愣在了原地。我估计她可能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那会儿我的手正抓着她的手呢,哪还有机会摸她。 至于刘虎就更不可能了,他现在在最前面开路呢。 沈凌可能也感觉到我的脸色有点不对劲,于是皱眉问道:“怎么了?” 我看到那只绿油油的爪子现在顺着沈凌的肩膀往上爬,感觉都快贴到沈凌的脸上了。我连忙朝使劲对沈凌眨眼睛,生怕她一不小心就碰到这只爪子。 沈凌于是小心翼翼地扭头看了一眼,然后脸色顿时也变得惨白惨白的。我对她做了个低头的手势,沈凌特别默契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口型默数“三二一”。在我数到第三声的时候,沈凌一下子就朝我的怀里冲了过来。我措手不及被她狠狠地撞在怀里,她脑袋里还磕在了我的下巴上。差点把我牙都给磕没了。 其实我之前的本意是让沈凌低头,然后我再用去捅那只爪子的。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没默契,不过幸好结果是一样的。 不过沈凌这一冲,刚好把那只绿油油的爪子带到了我的手边上。我顺势就一捅了过去。没想到这只爪子特别硬,被我狠狠捅了一下之后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随即我听到“吱”得一声,然后一只跟猴子一样的东西从沈凌身下的泥土里钻了出来。我还没看清呢,这玩意儿“噌”地一下子就攀附在了墓道上,然后几个纵跃之后跑得没影了。 我被这只玩意儿吓了一大跳。因为刚刚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是我还是注意到这只东西长相特别吓人。它的身子和爪子都绿油油的,而且身上光溜溜的连毛都没一根。看起来体型和猴子差不多。可是它的脸却是血红血红的,乍一看就跟被剥了皮的人脸一样。 “我说你傻不傻!我让你低头低头,你往我怀里钻什么钻!” 我看着这只人脸猴子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于是对沈凌抱怨道。 沈凌可能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连脸都红了。不过她马上拿眼镜一瞪我道:“废什么话!以后要是再敢提起这件事情,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我连忙识相地选择了闭嘴。因为得罪女人,大家可能只要哄哄她就好了。但是如果得罪像沈凌这样的男人婆,那就真的是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怎么了?” 最前面的刘虎听到动静也停下脚步对我们说道。 我指着之前人脸猴子消失的方向对他说道:“刚刚有个跟猴子一样的玩意儿跑了出来,不过现在又逃走了。” 没想到一听我的话,刘虎的脸色都变了。他飞快地朝人脸猴子消失的方向跑了几步看了看,然后返回来脸色凝重道:“下次碰到这种东西,一定要往死里弄!要不然它还是会来找你麻烦的。我们一路过来,已经有好几个兄弟死在这玩意儿上面了。” “这是什么东西?”我好奇地问道。说实话我对盗墓还不是特别专业。除了粽子符箓什么的东西之外,其他很多东西我都一知半解的。就好像眼前的这只绿油油的人脸猴子,我就见都没有见过。 没想到刘虎了个关子道:“是什么你们不用管。总之记住我的话就好了!下次见到这种东西,能跑就尽量跑!” 我“哦”了一声,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过了一会儿我问道:“虎哥你之前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大个子汉子。长得很有特点,而且还经常带着一个斗笠。” 没想到刘虎看了一眼道:“你说的是蒋长生吧?孙婆婆家的那个赶尸人?那家人有点奇怪,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我还以为蒋长生是赶尸人这个事情是秘密呢,想不到居然连刘虎都知道了。但是听到刘虎说孙婆婆和蒋长生的坏话我就不乐意了,说道:“孙婆婆和长生哥人都挺好的啊,我们这次就住在他家里。” 刘虎脸色特别诡异地看着我说道:“你脑子没问题吧?孙婆婆半年前就上吊死了啊。那会儿发叔还让我回来参加葬礼,随了5000块钱礼。现在他家就剩蒋长生一个人了。听说他邪里邪气的,以前孙婆婆在的时候也不孝顺,经常打她。镇子上的村民们还在传,说孙婆婆可能就是被蒋长生气死的。” “不可能!” 我顿然否认道,因为我特别清楚地记得孙婆婆绝对是人,而蒋长生也救了我好多次命了。而且孙婆婆和蒋长生的关系也特别好啊。可是听了刘虎的话我心里难免会有一点芥蒂。因为我记得那会儿假警察余则城也说孙婆婆半年前就上吊死了。 难道说他们的话才是真的?或者说余则城和刘虎是一伙儿的,已经串通好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换了一个话题,对刘虎说道。 刘虎想了一下说道:“我跟发叔约好在前面的墓室中会合,你要不要一起去?天子坟里这么危险,我们还是一起走比较保险。而且正好可以把昊子的事情跟发叔讲一讲,没准还能想出什么办法呢。” 我想了一下也点点头,然后和沈凌一起跟着刘虎朝前面继续走去。不过沈凌好像不是特别乐意,我催了好几次她才扭扭捏捏地跟着我走。我还以为她是因为之前钻到我怀里,所以脸皮子薄觉得不好意思呢。于是我也就没往心里去。 其实我的心里一直都在担心蒋长生。虽然以他的身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天子坟这么危险,我真不知道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变故。而且刘虎的话也让我特别焦虑,我特别想当面对蒋长生问问清楚。 刘虎所说的墓室原来就是天子坟中间地宫的一座耳室。不过这间耳室明显比我之前碰到的那间要大多了。而且让我特别意外的是这间耳室里面有很多人,一个个都精神饱满装备齐全的。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我们之前发现的营地,可能就是这些人的。因为我观察了一下他们的帐篷还有服装,跟那个营地里面的是一样的。 我之前还以为是陈八千的呢,看来是我冤枉他了。 另外我看到这间耳室里并没有棺材啊粽子啊这些脏东西,估计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而且这间耳室这会儿已经被划分了特别明确的功能区。装备啊营地器械啊,分类得特别清楚。我甚至还看到了几个持警卫在耳室的几个出入口警戒。这些人的杀气都很重,显然是那种手里沾过血,一看不对劲就会毫不犹豫开的狠角色。 连我这种外行都看出来了,这些人肯定是特别专业有备而来的团队。刘虎之前还说什么来这里休假,这是骗小孩子吧。 走到营地之后,入口的守卫拦住我们特别仔细地检查起来。看到我和沈凌身上背的装备,这些守卫语气冷冰冰地说道:“把武器留下。” 我跟沈凌马上警惕地后退了两步,紧紧握住了手里的。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们现在可没这么容易相信别人。那些警卫一看,立马就把手里的抬起来指着我们,然后冷冰冰地说道:“把放下来,要不然我们就开了!” 黑洞洞的口泛着冰冷的寒光,距离我们也就一米多的距离。而且从这几个人身上弥漫出来的杀气看,这些家伙显然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刘虎一看就急了,连忙跑到我们两方中间握住了我们的。他脸色有点不好看地跟他们解释道:“这是我朋友,不用查了吧?” 没想到这几个守卫根本就没搭理刘虎。为首的那个更是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算老几?” 刘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我看着眼里,也不想让刘虎为难。于是对刘虎沉声道:“虎哥你别麻烦了。我们自己走。” “来了就别想走了。” 突然我们身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警觉地回头一看,发现从我们身后又出来几个荷实弹的人,同样是拿冰冷地指着我们。接着一个神情倨傲的年轻人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施施然走到我面前皮笑肉不笑道:“小九爷,我们又见面了。” 第九十章:人面猴子 我看得出来,这些人真心不是什么善茬。一个个手里端着抖都不抖一下,显然是那种经常拿甚至是杀人的人。 我的脸色也慢慢阴沉了下来。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本来以为跟着刘虎过来起码有安全保障的,结果没想到居然被人在这里包了饺子。 而且从这些人对刘虎的态度看,刘虎在他们中间的地位显然也不高啊。所以也不难推断出来,估计张大发在这里可能也说不上话。要是指望他们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 不是说这些人是张大发的朋友吗。我怎么觉着这些人像他大爷呢。 说话间那个年轻人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他年纪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不过一看就是那种锦衣玉食长大的人。看得出来他在这些人中间的地位还挺高的,起码这些警卫都特别恭敬地看着他。 但是这小子给我的第一印象特别不爽。因为这小子看人的模样都是斜着眼睛看的,感觉就是那种特别志高气扬高人一等的样子。而且这小子居然穿着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西装,而甚至就连眼睛上还带着红色的美瞳。整个人的画风看起来那叫一个娘炮啊。我当时心里就想,这小子尼玛是来倒斗吗?我怎么觉着他这身装扮是来约炮的呢。 “你认识我?” 我语气不善地看着这个年轻人问道。在说话的时候我的手里一直都没离开过腰间。因为只要他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可以用制住他。然后把他当成人质带我们离开。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停住了脚步,然后看着我冷笑道:“大名鼎鼎的小九爷嘛,我当然认识。其实我们小时候见过面,只不过那会儿你是大家手心里的太阳,所有人都围着你转。而我只是边上的一朵小野花,所以可能你对我没印象罢了。” 他这话说得我更加莫名其妙了。我扭头对刘虎说道:“你朋友认错人了吧?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刘虎特别忌惮地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然后对我摇了摇头。 我估计刘虎的意思可能是让我别得罪这个年轻人。想想也是,这小子的手下还端着指着我呢。我觉着怎么样也得跟沈凌先离开再说。于是我又对这个年轻人说道:“我估计你真的认错人了。我长这么大就管别人叫过爷,还从来没有别人叫过我爷呢。要不这样好了,你抓紧时间倒你的斗,我们就先走一步不掺和你的事情了。” 说着我对沈凌使了眼色,然后准备转身离开。可是没想到他手下马上就又抬起了口,又把我俩给逼了回来。而且这个死娘炮居然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凌,脸上但笑容那叫一个**。 我这暴脾气马上就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我说你个死娘炮什么意思啊。小爷我告诉你,这一路上小爷粽子尸鳖干死过不少了。信不信分分钟把你拍到墙上去,抠都抠不下来!” 这些警卫一听马上就齐刷刷的哗啦一下拉开自动的栓,然后同时抬瞄准我。他娘的这可是十多支开了保险的啊,这万一走火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当时腿都哆嗦了一下,不过咱气势可不能弱。于是我也一下拔出了身后的倒斗神器工兵铲握在手上。 嗯,虽然我的装备是简陋了一些,可是咱有一颗闪闪红星啊。**也说过了,小米加是最牛逼的。手里有怎么了,小爷我胯下还有一杆大呢。 “哎呦,现在总算有一点儿小九爷的气势了。要是一直都那么怂包,我估计得有多少人心碎呐。” 这个死娘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讽刺道。随后他手轻轻往下一压,那些警卫马上就动作划一地拉下保险,然后口朝下指地。那动作整齐的,就跟在操场上做第八套全国广播体操一样。 我估计这怎么也得是排练过很多次了吧。 我在一旁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不得不说这个死娘炮虽然看起来讨厌,但是这手装逼装得真叫一个行云流水颇具高手风范啊。这架势如果拉出去约炮或者是群架什么的,绝对气势上已经碾压别人了。 “让他们进去吧!记住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小九爷,以后别拦着他了。要不然到时候追究起来我可保不住你们。” 这个死娘炮说完以后转身朝营地里面走去。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还是把你腰间的放下吧。就算我离你只有一步,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还真奈何不了我。你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小九爷就好了,非要跟我们一样在这里掺和什么!” 等这个娘炮走进营地,其他警卫还真的放下让我们进去了。我在一旁看得是莫名其妙的。这个死娘炮到底是谁?他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从他话里应该是让我进营地了。他***这个死娘炮还真的把我们当成一个屁了吗,想收就收想放就放。 “进去再说吧。” 刘虎估计也看出来我一脸疑惑,然后推了推我,带着我朝营地的一个帐篷走去。 我走了两步,扭头看到沈凌还是愣在原地。我总觉得这娘们今天有点奇怪。因为按照沈凌的暴脾气,她刚刚应该早就发作了才对。没想到她居然全程装淑女屁都没放一个。该不会是看上那个死娘炮了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就特别不爽,于是对沈凌说道:“还看什么呢,人都走远了。” 没想到沈凌欲言又止地看着我说道:“我总觉得这里的人怪怪的,要不然我们还是走吧。” 我心里说我倒是想走啊。可是看这里的警卫架势,也不是我们想走就能走的。而且既然张大发在这里,那我肯定要跟他见一面,把张昊的事情当面跟他说说。万一他能够找到这里的人帮忙,那从宋胖子手里救出张昊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沈凌听我这么一说也不再勉强,然后跟着我们一起走到一顶帐篷里面。我看了一下这里面点摆设,感觉这顶帐篷应该是刘虎的。果然刘虎对我抱歉笑了笑道:“我们这里人有点多,已经没有空帐篷了。我这顶帐篷给你们俩,我就跟发叔挤一挤好了。” 我对这些倒是不在乎,不过心里还是想着那个死娘炮的话。于是我连忙问道:“虎哥你老实告诉我,那个死娘炮是谁?你们到天子坟里到底做什么?” 刘虎苦笑着对我说道:“其实我真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来路,不过听说他名字叫张小花,别人都叫他花少。我劝你们还是别招惹他,这小子点子有点硬。我们下坟的时候我见他出手过一次,手段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不用说肯定也是手里沾过血的人。” 我皱着眉头追问道:“你们怎么跟他扯上关系的?发叔呢?” 刘虎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发叔自己的关系。不瞒你们说,我也觉得这次出来特别邪乎。我有几次听到发叔他们在讨论,依稀听到他们来这里应该是跟二十年前的一件事情有关。” 一提到二十年前,我就知道不用说肯定是跟老头子有关的。讲真的我现在听到这些话都有点麻木了。也不知道老头子二十年前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居然可以一直牵连到现在。 “对了发叔呢?” 我急着把张昊的事情告诉他,于是再次问道。 刘虎回答道:“发叔早上跟别人下坟去了。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刘虎的话刚说完,外面营地里就响起了一阵喧闹声。刘虎连忙带着我们朝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应该是发叔他们回来了。” 我跟沈凌连忙跟了出去。来到营地门口才看到几个人特别狼狈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其中跟在最后面的那个人可不就是张昊的父亲张大发么。不过半个月没见,他倒是又瘦了很多。 他们几个人看起来真的特别狼狈,身上衣衫褴褛的。而且全身上下死气沉沉,散发着浓重的尸臭味。另外我注意到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说真的要是在外面墓道中遇到他们,我百分之百会把他们当成是粽子。 我连忙迎了上去。可是我刚刚走出营地,突然就见到一只绿油油的东西极速冲了过来。我眼睛还没看清楚呢,它就几个纵跃跳到了一个警卫头上。我只听得咔嚓一声,接着这只人面猴子就狠狠把爪子插进了那个警卫天灵盖里面。等它抽出爪子的时候上面已然抓着一团红白相间的脑浆,特别恶心吓人。 “小心!” 我连忙吼了一声,然后握着就冲了上去。这只人面猴子仰头就咕噜一声把脑浆喝了下去。随即又是纵身一跃,朝张大发头顶跃了过去。 这一切真的是电光石火之间就发生了。等张大发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只人面猴子已经窜到了他的头顶,然后一爪子就插了下去。 第九十一章:不存在的天子坟镇 怪不得之前刘虎说遇到这种人面猴子的时候一定要往死里干,因为有好几个伙计已经死在这玩意儿的手里了。刚刚从这只人面猴子出现到现在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已经有一个警卫倒在了地上,连脑浆都被挖走吃了。 这让我想起了以前见过的一道特别恶心的菜式,叫生吃猴脑。这道菜的做法就是把活猴子四肢绑好,然后凿开猴子的天灵盖。接着用滚烫的热油浇到猴子的脑袋里,最后再用勺子掏出猴脑吃。据说吃这道菜的时候还能看到这些猴子因为痛苦而流泪,反而更加会激起那些食客的食欲。 不得不说这道菜真的特别伤阴德。因为天地之间虽然弱肉强食是真理,但是“肉食”和“虐食”却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那道“生吃猴脑”的菜就是典型的“虐食”,是会遭报应的。 换位思考一下,这只人面猴子一把就掏出了活人的脑浆吃掉了。这可不就是把“生吃猴脑”这道菜的双方换了一下身份么。 “发叔,小心!” 我眼见着来不及了,连忙对张大发吼道,随后把手里的猛得扔了出去。不过我话音还没落下来呢,我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两声响。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张小花那个死娘炮开的。接着这只人面猴子估计是中了,往边上一歪。与此同时张大发居然一个干净利落的“犀牛望月”就抓住了这只人面猴子,然后重重地往地上一抡。 我就听到“吱呀”一声,然后这只人面猴子就已经被摔成了一摊肉泥。我在边上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一方面是因为刚刚那个死娘炮的法确实很准。在这种局面下还能毫不犹豫地拔开,丝毫不拖泥带水,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我看到张大发的身手绝对也不是盖的。要知道以他这种体型,动作速度还能这么敏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绝对是练家子。 反正我之前的第一反应就是电影里面的洪金宝。按照张大发的身手和体型,这绝对比洪金宝要牛逼的多。 “发叔你没事吧?” 刘虎冲到张大发面前关切问道。 张大发摇了摇头,然后朝我快步走了过来问道:“小陈啊你们怎么来了呢。张昊呢?” 这会儿边上人太多不太适合说话,于是我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随后我跑到张大发身后去捡。可是等我跑过去一看,却发现张小花那个死娘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手里正拿着我的呢。 而且他看着的眼神那叫一个火热,几乎是一种**裸的占有欲。 “拿来!” 我对这死娘炮伸出手说道。 听到我的话张小花才恋恋不舍地从上收回视线。他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道:“你知道吗,我真的特别羡慕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甘愿为你付出一切呢!” 他这话我听着特别耳熟。因为以前大个子警察李一叶几乎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我懒得搭理他,于是又伸出手道:“把拿来。” “啧啧,多好的一柄啊。想当年不知道让多少人闻风丧胆。可是现在我们的小九爷估计只能拿着这柄削苹果了。” 张小花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依旧眼神炙热地看着喃喃说道。 我抽出身后的工兵铲朝张小花走去:“我再说最后一次,拿来!” 我的声音不大,可是我自认为这句话说得特别装逼有气势。说实话就算是他不给我也没办法啊。打估计是打不过他的,而且人也没他多。让我想不到的是张小花听到我这话反而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把给我扔了过来。 “花少,我们先走了。” 张大发特别客气地张小花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我们回到了帐篷里。 一进帐篷张大发就对刘虎使了眼色。刘虎会意,马上就拿了一包烟出了帐篷。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刘虎仔帐篷外面跟别人打招呼道:“是啊,出来抽根烟。没事,抽完就回去。” 原来他是去帮我们把风了。 “发叔,我没照顾好张昊。” 确认过这里没有问题之后,我神情落寞地对张大发说道。然后我一五一十把张昊的事情跟张大发说了。毕竟他是张昊的父亲,有权利知道这些。 “也就是说,你推测张昊被宋胖子装到活人棺里运来天子坟了?” 张大发听完我的话,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张大发闷头抽完了一整根烟,然后声音有些沙哑地对我说道:“小陈,张昊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欣慰。” 张大发这话说得我特别不好意思,因为张昊就是因为我才被宋胖子抓走的。于是苦笑着对张大发说道:“发叔你就别取笑我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张昊也不会被宋胖子抓走。” 张大发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张昊肯定没事的。宋胖子这个人我知道,他不敢对张昊怎么样的。” 我心里道真不知道你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宋胖子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么。那会儿在许小菁婚礼上如果不是蒋长生出手,我们几个人早就交待在那里了。还说什么不会对张昊出手呢,我们几个人里面第一个中蛊毒的就是张昊好吗。不过我没把这几句话跟张大发说,怕他担心。 张大发继续说道:“有什么话想问我就赶紧问吧。问晚了怕就没机会了。” 我等的就是张大发这句话,于是连忙开口问道:“发叔你们怎么也来这里了?你真的是天子坟镇的人吗?天子坟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孙婆婆真的死了吗?那个死娘炮是什么来路?” 我一下子就抛出了好几个问题。张大发苦笑了一下说道:“你别急,慢慢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重新问道:“你们来天子坟做什么?” 张大发回答道:“首先我们有好几个人,各自的目的都不一样。如果说我的目的,只是为了履行二十年前的一个承诺。” 我连忙追问道:“什么承诺?” 张大发说道:“二十年前有个人从外面来到天子坟镇,那个时候我已经穷得没有活路了。但是这个高人给我指了一条明路。他说杭城是我的福地,我如果去杭城发展就会飞黄腾达。后来我一咬牙就去杭城,结果果然跟这位高人说的一样,我在那里发展得顺风顺水,生意也越做越大。”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指点你去杭城的人是我家老头子吧?而且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帮你,肯定有什么条件吧?” 我对张大发说道。因为老头子这个人的尿性我特别清楚,那简直就是雁过拔毛。以前他去别人家做个法事看个风水,恨不能连饭都要多吃几碗。就他这样,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指点张大发说杭城是他的福地。 张大发点点头道:“两个条件。第一个就是让我儿子张昊长大以后一定要去xx工商大学念书。另外一个条件就是让我每年都要回来天子坟镇一趟。这两个条件对我来说都不难,所以就答应了。” “等等,你是说老头子在二十年前就跟你说,让你儿子二十年以后去念xx工商大学?” 听到这个说法我特别匪夷所思,忍不住问道。如果不是因为这话是张大发用特别认真的语气跟我说的,我都想一巴掌呼他脸上去。就算骗人,好歹也要找个智商不那么捉急的理由啊。 张大发苦笑道:“其实我第一次听到高人这个要求也觉得特别难以置信。因为高人见到我的时候我还是一个穷光蛋单身汉,根本就没有想过结婚的事情,更不要说生个儿子念大学了。可是等我到了杭州以后这一切就慢慢改变了。我不但遇到了张昊他妈,而且很快就生了张昊。所以我才觉得高人的话特别有理,后来也就一直守着承诺没有放松。” 张大发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之中。因为我还记得当初我高考结束填报志愿的时候,老头子也极力要求我填报xx工商大学。我那会儿因为担心老头子的身体,所以不想离开他这么远。但是那次老头子的态度特别坚决,所以我只能听他的了。 如果照这样说起来,老头子早就已经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安排了我在哪所学校念书了?甚至他还提前二十年就把张昊安排到了我的身边。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老头子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且我们那所学校特别不起眼,根本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但是老头子让你回天子坟镇,并没有让你进天子坟啊。那发叔你这次为什么进天子坟来了?”我马上抓住了张大发话中的一个疑问,然后赶紧问道。 没想到张大发听了以后马上跑到帐篷那边看了一下。发现外面没有人,他才靠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其实天子坟镇并不存在。真正的天子坟镇,就在天子坟里面。” 第九十二章:快逃 张大发的话特别拗口,我理了好久才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张大发的意思是外面那座天子坟镇其实是假的。真正的天子坟镇,是在这座天子坟坟墓里面。 虽然我这段时间见识过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我还是要说张大发的这句话是我见过最扯淡的一句话。什么叫“天子坟镇其实并不存在”,我明明已经在天子坟镇里面住了快一个礼拜了,结果你跟我说天子坟镇其实是不存在的。这不明摆着是在扯淡吗! 照他这么说的话,难不成我们几人之前都是睡在山窝窝里面吗! 而且从地图上看,天子坟坟墓总共也就这么点大。估计方圆也就五公里而已,怎么可能装得下一个镇子。 我马上把我的想法跟张大发说了。张大发听了以后苦笑道:“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为什么要骗你?外面张小花他们大老远从京城跑过来,其实就是为了寻找真正的天子坟镇。据说二十年前高人在天子坟镇里做了什么手脚,所以他们必须过来看一看。” “那外面的天子坟镇呢?”我又狐疑地问道。 张大发回答道:“其实外面的天子坟镇是虚构的,或者说是有人按照真正的天子坟镇的模样出来的。他的目的就要掩盖真正的天子坟镇中隐藏的秘密。至于始作俑者是谁,我不说你也知道的。” 不用说,肯定又是老头子做的。我现在已经对老头子的这些手笔彻底免疫了。不过说真的老头子二十前够忙的啊,到处瞎折腾。而且从张大发的话中不难听出来,老头子做这么多的事情其实是为了隐藏真正的天子坟镇。 那么真正的天子坟镇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值得老头子要用二十年的时间来隐藏? 我原先还以为他们的目标都是活人棺呢。 “其实你如果沉下心来想一想自己也能明白的。因为二十多年走出天子坟镇的人只有我一个,而且我还是在高人的指点下出去的。除此之外,我们天子坟镇里面没有一个人出去。难道这还不够奇怪吗!” 张大发见我好像还不是特别相信,于是举例子对我说道。 我连忙分辨道:“不是这样的吧。你看许小菁和王景不是考上大学出去念书了吗?” “他们真的出去了吗?”张大发反问道。 我一听就没话说了。因为许小菁和王景还真不算是从天子坟镇出去的人。因为他们俩中途就死了,后来还是回来结了冥婚。 我马上又追问道:“活人棺呢?天子坟镇跟活人棺又有什么?” 听到我提起活人棺,张大发特别惊讶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也知道活人棺?其实在下坟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活人棺的存在。但是我后来看过一段歌谣,歌谣里面唱’天子坟中有活棺,臣妾抱剑棺中藏。苦等大王来取剑,不知儿郎是大王’。如果这首歌谣是真的,那就是说有天子坟的地方就有活人棺。而所有的这些人,与其说是为了天子坟来的,还不如说是为了活人棺来的。” “天子坟中有活棺,臣妾抱剑棺中藏。苦等大王来取剑,不知儿郎是大王。” 我忍不住轻声复述了一遍这首歌谣。虽然不知道这首歌谣的音律怎么样,但是我还是可以听得出来这首歌谣中的悲凉幽怨。就好像是一个长生不老的妃子在坟墓中苦苦等待着大王来开启坟墓。可是千年过去了,来开启坟墓的那个人却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大王了。 我脑海里浮现出几年前一部叫《神话》的电影,电影主角是成龙和金喜善。电影中金喜善扮演的俪妃可不就是这么一个可怜人儿吗。她在秦王陵中苦等成龙千年,可是当成龙打开秦王陵的时候,俪妃才发现这已经不是自己要等的人了。 “这首歌谣是在哪里看到的?”我对张大发问道。 张大发指了指营地外面说道:“就是昨天我们下坟的时候看到的,被刻在墓道里面。” 我还要继续追问。没想到帐篷外面传来了刘虎的咳嗽声,然后就是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我听到刘虎一边走一边嚷嚷道:“钱掌柜怎么有空过来坐坐?花少不是拉着您老分金点穴吗?” 我和张大发连忙停止讨论站了起来。接着帐篷的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径直闯了进来。他特别不客气地走到我面前,然后盯着我说道:“小九爷,别来无恙啊。”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了。我特别疑惑地看着老头子说道:“大爷您认错人了吧,我真不是什么小九爷。我叫陈九章,长这么大还没当过什么爷呢。” 没想到这个老头子冷哼了一声道:“找的就是你陈九章。我本来还以为你会窝囊地躲一辈子呢,想不到你小子还算有点骨气,居然还敢露头。” 这话说得我就特别不开心了。什么叫“窝囊躲一辈子”,什么叫“有点骨气”啊,我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于是我特别不爽地对这老头说道:“这位大爷您这火气能消停点不?我说您这一把年纪回家带带孙子不好吗,非要跟我们年轻人一样出来倒斗?万一闪着老胳膊老腿的,您买保险了吗?” 没想到这老头子的脾气倒是挺冲的。他听了我的话立马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然后一把就抓着我的衣领把我拎了起来。他盯着我恶狠狠道:“有种你再说一次!” 这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但是眼神真叫一个犀利啊。我被他盯得那叫一个全身发毛,不禁想起了一个词叫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但是我也知道气势不输人的道理,于是还是嘴硬道:“这么着啊老爷子,你这是想要碰瓷讹人是吗?我可告诉你大家伙儿都在这里看着呢,你就算倒地上抽筋吐白沫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啊!我就是个穷学生,身上一共就八十几块钱,你讹也讹不到。” 张大发连忙也上来把我们俩拉开了。他把那老头子拉到角落里不知道说了些啥,然后这老头脸色阴沉地盯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了。 我边上看得那叫一个莫名其妙。他娘的这老爷子还真是不拖泥带水的,感情是拿我们这儿当公共厕所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老头什么来路啊,怎么自我感觉就这么牛逼呢。”我回头对张大发说道。 没想到张大发苦笑了一声回答道:“你还真别说,这位老爷子是确实牛逼。他是湖南长沙钱家的人,摸金校尉也就剩他们这一脉了。” 张大发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怪不得之前听刘虎在外面叫他钱掌柜。因为摸金校尉中负责分金点穴的人俗称为“掌眼”。不过同行一般都会尊敬地喊一声“掌柜”。这就是说分金点穴在倒斗中是最了不得的手艺,就跟店铺里面的掌柜一样。 而这个老头子既然被人称为是钱掌柜,那就是说他肯定就是摸金校尉这一脉的家主。 也不知道那死娘炮张小花是什么背景,居然能把摸金校尉的老掌柜也给请出来了。要知道我早就听说湖南长沙的摸金校尉早就已经洗白了,现在已经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了。照理说他们这种人肯定不会缺钱的。 张大发听了我的想法之后表情特别诡异地看着我说道:“我听说钱掌柜的儿子二十年前……”?“得了发叔,您还是别说了,我知道了。”我连忙苦笑了一声阻止了张大发的话。我这会儿一听说二十年前就头疼,不用说肯定是老头子干的好事。 我当时心情就哔了狗了。你说按老头子的岁数,二十年前也快四十了啊。他怎么就这么不消停呢。我怎么感觉他二十年前把所有人都得罪完了呢! 这他娘的该不会就是小说里经常看到的举世皆敌吧!这得要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搞得小爷我现在满世界地给他擦屁股料理后事。可是这老头子倒好,到现在电话还打不通一个。 想到这里我连忙问张大发有没有手机。因为我那个手机之前进坟的时候丢了,沈凌的手机又没电了。所以我这会儿想打个电话也打不了。 张大发二话不说就把手机递给了我。而且还说这是张不记名的电话卡,就直接送给我了。我也不客气,接过电话就给老头子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以为他肯定又是跟以前一样不接我电话。但是没想到这次电话居然打通了。 我连忙对着电话喂了好多声,因为我有特别多的话想问他。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半天没有说话。正当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里响起来一个声音。 声音是老头子的,他在电话里只说了两个字。 “快逃!” 第九十三章:沈凌的话 老头子的尿性我特别清楚。他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邋里邋遢的,但其实是一个特别靠谱的人。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我说这么两个字的。除非是他真的知道了有什么东西会对我不利。 可是老头子这会儿在老家啊!老家离天子坟隔着几百公里呢,而且我们也好久没了,他怎么会知道我在干什么。 而且还知道我有危险,让我快逃。 说实话我怎么感觉自己就跟个扫把星一样,谁见了我都让我快逃呢。那会儿傻女子鱼白裳给我留字让我赶紧逃。还有“红衣抬棺、古树泪血、金佛转身”这十二字偈语也让我赶紧逃。这会儿倒好,就连老头子也跟我说让我快逃。我怎么觉着这么窝囊呢! 老头子说完这两个字以后马上就挂了电话。我二话不说立马又重拨了过去,没想到电话中提示对方手机已关机。 我又特别不甘心地给刘半仙打了个电话,意料之中的是对方同样也是关机。 “操!” 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最烦的就是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他娘的小爷我给他充过这么多次话费,再多说一字会死啊。还搞得跟陈八千一样惜字如金的。想到这里我还真觉得陈八千跟老头子挺像的。表面上看起来或许都是那种惜字如金的闷葫芦,但其实心里都骚包的很。 “你没事吧?电话打通了吗?” 沈凌应该是看出来我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关切地开口问道。 我连忙摇了摇头说没事。因为我暂时并不想把老头子的话告诉沈凌。当然这不是说我不相信沈凌。一方面我是怕吓到沈凌,因为这段时间她跟着我一起出生入死的,确实也有点担惊受怕。而另一方面我确实觉得现在的沈凌有点不太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上来。我只是觉得自从进了这个营地之后,沈凌的表现就怪怪的。就比如说我们刚刚进营地的时候,我明明看到张小花在盯着沈凌看。如果按照沈凌以前的脾气,她估计早就拔突突他了。可是那会儿沈凌居然目光闪躲地低着头,不敢跟张小花对视。 而且她似乎也挺抗拒来这个营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当然我也希望是自己多想了,毕竟沈凌跟我一起出生入死了这么久,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怀疑她。可是现在的这种环境实在是太压抑太紧张了,我不由得会多考虑一些。 “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按照钱掌柜的分金点穴,我们最快明天就能抵达天子坟的核心区域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肯定也能在那里碰到张昊和宋胖子。到时候这个天子坟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也就知道了。” 张大发对我们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帐篷。他在临走的时候突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笑道:“你知道吗?在外面那群人的圈子里,只有最有权势的人才能被称为是爷。就比如说张小花,他们就会称呼他为花爷。” 我“哦”了一声,不知道张大发葫芦里的什么药。 张大发见我没反应,于是继续道:“所以我就特别好奇你的身份。因为据我所知张小花的身份已经是让我觉得特别显赫了。可是能让堂堂张小花花爷都尊称一句小九爷的人,到底该会有什么显赫的身份。” 张大发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我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因为我觉得那多半是张小花这个死娘炮调侃我的话。于是我对张大发苦笑道:“发叔你可别开玩笑了。要是我真有什么背景的话,早就跟张小花一样带着一大波手下来倒斗了。哪里还需要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搏命啊。还好几次差点把小命也给丢了。” 没想到张大发摇了摇头道:“一个人?我看未必。” 说着他右手一弹,把一个纸团弹到了我的手上。然后继续道:“你看看这个。这是有人突然弹到我口袋里的。对方速度很快,连我都没发现他。” 我疑惑地打开纸条一看,发现上面特别潦草地写着几个字:“陈九章墓道有难,速救。” 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我说怎么那会儿刘虎来得这么及时呢,刚好在我们都快要翘辫子的时候来了。我那会儿还问刘虎是怎么找到我们的,结果他支支吾吾地没说。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个纸团给的提示。 可是这个纸团是谁给张大发的?在我认识的人里面那还有人会这么好心?而且张大发说对方的身手很好。这样一来范围就缩小很多了。因为我认识的身手很好的人也就两个,蒋长生和陈八千。 蒋长生肯定不可能的,因为他那会儿跟我们在一起。而且事发之后他居然跑得比兔子还快,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一点儿都不像他的作风。 那这么推断的话其实只有陈八千了。 可是陈八千为什么要救我?那次分开的时候我们明明已经闹翻了。因为他让我出手对付老头子,这种要求对我来说就是不可触碰的逆鳞。所以我到现在还以为陈八千跟我是敌非友。既然这样,他为什么又要让张大发救我? 而且他现在在哪里?难道也在这个营地里面? 我估计张大发看到我一头雾水的模样,想想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于是他很快就离开了帐篷。等他离开之后帐篷就短暂陷入了安静之中。沈凌一个人站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我脑海里全是老头子说的话和陈八千的消息。我现在想想这两个人的尿性还真是一模一样啊。都是这么故作玄虚,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要是说他俩是失散多年的亲生父子我都相信。 过了一会儿沈凌走过来对我说道:“既然张大发说张昊没有事情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回去了?” 我没想到沈凌会突然这么说,于是不解地回答道:“还有大鸟和董冬咚没找到啊。而且长生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怎么能丢下他们不管。” 沈凌哦了一声就沉默不语。 说实话这种安静状态的沈凌真的让我特别不习惯。我想了一下,还是对沈凌说道:“其实刚刚我打通老头子的电话了。” 沈凌抬起头来看我一眼,然后问道:“那他说了什么?” “他让我快逃。” 沈凌一听也急了。她朝我嚷嚷道:“那你就快逃啊!还留在天子坟里做什么?万一出了意外呢?” 我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沈凌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闪躲道:“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有事情瞒着你。” 我特别认真严肃地对沈凌说道:“我们在一起面对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已经把你当成我最信任的人了。我希望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不要瞒着我。因为那样会让我特别失望的。” 沈凌还是低着头站在那里,我感觉她这会儿应该是在天人交战中。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先是看了看帐篷外面,然后才压低声音对我说道:“你知道那会儿我们分开了以后,我和长生哥看到什么了吗?” 我心道我知道个屁啊,那会儿我问了你们好几次,你俩就是不说。 沈凌继续说道:“我们俩在天子坟中碰到张昊了。” 我一听沈凌的话就急了。因为我这次来天子坟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救出张昊他们啊。于是我连忙问道:“那会儿你们怎么不说呢?张昊他没事吧?在哪里看到他的?我们马上过去!” 沈凌欲言又止地看着我说道:“张昊没事,而且还挺好的。” 我不是特别理解沈凌的意思,于是追问道:“什么意思?” 沈凌苦笑了一声继续道:“张昊和宋胖子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根本就不像是被劫持的样子。而且我们还偷听到了他们俩的对话,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张昊和宋胖子两个人一起谋划的!” 第九十四章:沈凌的秘密(第一更…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得一声响,几乎都要炸开来了。沈凌的话就好像是一把锥子,不停地戳着我的脑袋,让我脑瓜子特别特别疼。 不过我还是不能特别相信沈凌说的话,于是正色道:“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沈凌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模样,于是叹了口气就一五一十把那天我们分开之后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原来那次我被那个盗洞吸到天子坟里面之后,蒋长生和沈凌也马上就跳了进来。但是他们却被传到了另外了另外一个地点,而且还是距离宋胖子他们的入口比较接近的一个位置。 蒋长生和沈凌原本是打算按照地图上标注的路线返回来找我的。但是没想到在半路上发现了宋胖子他们的动向。等蒋长生他们追上去的时候发现张昊果然也在宋胖子的队伍里面。于是他们两个就打算先试试看能不能救出张昊。可是当他们混进宋胖子的队伍中,却发现张昊根本就不像是被宋胖子抓住的。反而他们俩一路上特别默契,每次遇到有什么岔路之类的两个人都会停下来讨论一番。而且张昊的身手还不错,根本就不像是他之前展现出来的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富二代形象。 蒋长生和沈凌那会儿也觉得奇怪,不过也没想到张昊跟宋胖子是一伙的。后来蒋长生有一次趁着张昊落单的时候想要去把张昊救走。可以没想到蒋长生一出现在张昊面前,张昊就大叫了起来,而且还对蒋长生出手了。如果不是因为蒋长生的身手够好,那次估计就折在里面了。 沈凌和蒋长生的腿就是在那次受伤的。 “我和长生哥怕你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所以就打算先瞒着你。而且我们也准备再调查一番然后跟你说的。其实长生哥也不是无缘无故失踪了。他是去打探张昊他们的动向了。因为带着我反而不方便,所以他才自己溜走的。” 沈凌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又对我补充道。 我皱着眉头问道:“长生哥去哪里打探消息了?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沈凌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张昊他们具体在哪个位置。不过我之前听他们说过那扇青铜墓门,所以我估计长生哥应该是进到那里面去了。” 又是青铜墓门,我听到这扇青铜墓门头都痛了。 “简直是胡闹啊!”我一拳重重地击在桌子皱眉说道。因为从地图上看那道青铜墓门绝对是天子坟中一个特别凶险的地方。蒋长生就算是身手再好,独自一个人进去也还是很危险的。 “有没有可能是张昊被宋胖子的蛊毒控制住了?”我突然想到另外一个可能性,然后急急地问道。 沈凌苦笑了一声道:“我们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才发现张昊根本就没有中蛊毒。因为孙荪他们也在队伍中,而他们的表情动作都特别呆滞,一看就是中了蛊毒的样子。可是张昊不一样,他真的跟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 “肯定是你们看错了,或者是宋胖子对张昊做了什么手脚。要不然张昊不可能会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来的。” 我情绪特别激动地吼道。因为从最开始的车祸遇鬼事情开始一直到现在的天子坟倒斗,张昊几乎跟我经历了所有的危险事件。我们的兄弟情谊就是在一次两次这样的患难中培养出来的。如果现在说这一切其实是张昊在后面搞的鬼,那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 就好像如果现在有人说沈凌接近我也是别有用心的,那我肯定会大耳瓜子扇过去的。 因为这就是兄弟啊。是不管别人怎么诽谤,关系都不会动摇的兄弟。 “陈九章你冷静一点。” 沈凌看到我这么失控的状态也皱起了眉头。她把我按在椅子上,盯着我说道:“其实我们大家都不相信张昊有问题。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句不愿相信就能逃避的。你仔细想想,如果张昊不是你朋友的话,那他有没有值得你怀疑的地方!” 沈凌这么一吼,我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我开始回想起一直以来张昊的种种表现。说实话如果抛去我跟张昊的交情这一个前提的话,那张昊确实是我们这群人里面嫌疑最大的一个。正如我之前说的,张昊几乎陪我经历了每一个灵异事件。但是如果换一个角度思考的话,其实这也是说几乎每一个灵异事件发生的时候,张昊都在场。 我第一次见鬼就是张昊出了车祸那天晚上,张昊在场。 三千青丝是张昊的微信好友,跟张昊也脱不了干系。 许小菁死的那天晚上是张昊把她送去医学院实验室的。沈凌还在监控中看到了张昊十分诡异地出现了起火的书苑大酒店。 大鸟在寝室里被鬼附身,身边只有张昊一个人在。 张昊带我们去他家做客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张大发被鬼附身事件。 甚至我们在旅游的途中,我还看到张昊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跟谁说话。而事后张昊缺更我解释说有可能是梦游。 最重要的是,这次天子坟之行也是张昊促成的。虽然他说这是许小菁生前交待下来的。可是许小菁已经死了,根本没有人可以作证。 而且在天子坟镇里面,张昊还误服了蛊毒,结果中毒的人反而是我。 最严重的一次是那天晚上许小菁婚礼的时候,在我的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冷静的情况下,张昊还是去搅乱婚礼了。到后来更是使得宋胖子和我们彻底翻脸。如果不是蒋长生及时出现,我们几个估计都要交待在那里。 说实话,这一切的一切确实都是在说明张昊可能有些问题。只不过之前我一直都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所以才一直刻意地在躲避自己内心想法。而现在沈凌的话让我不得不开始重新考虑这个问题。 “先休息吧,我好好想想。” 这些问题弄得我的头都痛了。于是我扭头对沈凌说道。在天子坟中日夜不分,根本就没有时间的概念。不过手表显示这会儿已经晚上快晚上十点了。我这段时间神经紧绷得特别厉害,真的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虽然死娘炮张小花的这个营地好像对我不是特别友好。但起码这里没有粽子尸鳖啊,勉强能够让我睡一个安稳觉了。 帐篷中有两个睡袋,我随便挑了一个就钻了进去。没一会儿我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而且我做了特别特别多的梦。在梦里面我看到张昊从那扇青铜墓门里面出来了,他手里还拖着一具尸体。等张昊把尸体摔到我面前,我才看出来这具尸体居然是沈凌的! 然后我连忙上去就把张昊打倒在地。没想到张昊却一下子把我拉到了水里,那个水冰冷无比,一下子就把我冻醒了。 我打了个寒颤,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我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帐篷的帘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这会儿正一股一股的阴气往帐篷里面灌,怪不得我会觉得这么冷。 我看了看手表,原来才刚刚到午夜十二点。我也才睡了两个小时而已。我翻了个身想要接着睡,但是突然我就整个人清醒了过来。因为我想起来这个帐篷的帘门是从里面拉上拉链的,怎么会自己开了呢! 我连忙坐起来朝沈凌的睡袋看去。果不其然,沈凌的睡袋空空如也,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沈凌去哪里了! 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我轻轻从帐篷里爬出来,然后把握在手里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现在营地里面特别安静,或者说是死气沉沉。我注意了一下营地两边的入口,想不到居然连守卫都没有一个。看来张小花的手下也是花架炮子,连起码的警惕性都没有。 而且我隐隐之间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因为现在的营地实在是静了,居然连呼噜声都没有。而且我记得之前我们刚来的时候,这个营地里面没有这么多的阴气啊。但是现在这里的阴气浓郁得把我都冻醒了。甚至我还隐隐约约感觉到这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种味道我印象特别深刻。因为那次我张大发被鬼附身的时候,我在张大发家里也闻到过。 我继续蹑手蹑脚地朝营地边上走去。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沈凌。从帐篷的痕迹看她应该是自己出去的。可是她大半夜的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出去做什么。 我刚刚绕过两个帐篷,就听到不远处有一丝轻微的声音传来。声音很轻,不过我还是听出来这个声音是沈凌的,她似乎在跟别人争论什么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绕了过去,然后在一间帐篷后面蹲了下来。从我的视线中看到沈凌和张小花正站在一堆装备后面,不知道在谈论什么东西。而且沈凌还时不时扭头朝外面张望,应该是怕被人发现。 我的心紧紧揪了起来,一种被背叛欺骗的感觉顿时就笼罩了我的全身。沈凌和张小花果然是认识的。那为什么沈凌没有告诉我这个! 而且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还很亲密! 第九十五章:又见鬼婴(第二更,…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一刻我心里的感受。痛心?嫉妒?还是失望? 在三个小时前,我刚刚开始怀疑张昊,然后觉得自己可能要失去一个生死兄弟了。可是短短的三个小时之后,却又让我发现沈凌也是有问题的。这种被欺骗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发抖起来,如坠冰窟。 因为说起来沈凌也是从一开始就跟着我走到现在的人。那个曾经莽莽撞撞的麻辣小警花,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还是陪伴着我。我之前还特别自恋的以为是因为我独特的人格魅力吸引了沈凌呢。可是现在想一想,我一个一穷二白还不帅的穷**丝,凭什么可以让沈凌这种白富美一直追随我? 难道真的说她接近我是因为别的目的? 呵呵,人生果然很操蛋啊。想不到短短的三个小时,我就失去了两个最值得信任的人。我现在终于知道鱼白裳那天对我说的话的意思了。她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到的。 是啊,我现在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相信的?从小把我带大的糟老头子,原来是曾经掀起过腥风血雨的“大人物”。我拼死闯进天子坟想要救的兄弟,原本是跟别人串通好的。一直以来正义感爆棚的沈凌,原来也很有可能是因为别的目的接近我的。 这样一来我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我怎么觉得我的身边全是阴谋论呢! 我自嘲地摇了摇头,然后朝沈凌和张小花靠近了一些。现在我依稀可以听到他们俩的话,不过断断续续的不是特别清楚。只有零星几个诸如“家里知道了”、“瞒不住”、“青铜墓门”、“喜欢他”之类的词。 随后我听到他们的谈话快要结束了,于是连忙往帐篷里跑去。可是还没等我跑到帐篷门口呢,突然就一个人影冲了过来把我扑倒在地。 我反手刚要掏出朝他刺去,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张小花的手下。我还记得之前就是他堵在营地门口非要检查我们,不让我们进去。 我刚要喝问他想干什么,然后就见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喊道:“警戒!全部警戒!” 随后他对指了指帐篷的地上,然后就自己一边喊一边跑开了。这会儿我才发现我住的帐篷外面有一排特别诡异的脚印。这脚印很小很古怪,而且鲜红鲜红的,就好像是有人从血泊里爬出来一样。 如果不是那个警卫的话,我估计就特别莽撞地一头冲进帐篷里面去了。万一里面还有什么鬼东西的话,我估计要吃一个大亏。想到这里我对这个警卫的印象改观了不少。想不到他下午这么针对我,现在居然会主动出手救我。 我掏出,小心翼翼地朝着帐篷走了过去。我没有直接闯进帐篷,而是蹑手蹑脚地在帐篷外面转了一圈。不过一圈下来我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正当我觉得是不是我自己想多了的时候,我突然就发现帐篷帘门的拉链轻轻动了一下。 虽然帐篷只是轻轻抖了一下,但我还是敏锐地发现了。 我连忙小心翼翼地绕到了帐篷门口。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个帐篷的帘门被人从里面拉上了。而我记得非常清楚,我之前出去找沈凌的时候,明明是将拉链从外面锁上的。因为我住的这顶帐篷是双重拉链的。住在里面的话,那就拉里侧的拉链。出去的话就锁外侧的拉链。但是现在这顶帐篷居然是被人从里面拉上了! 要知道这顶帐篷是我和沈凌住的。而我们两个人明明都在外面,那么帐篷里面的人又是谁! 我忍不住用力地握了握,在考虑要不要进去帐篷里面。我现在已经确定肯定有脏东西偷偷进了我的帐篷,而且还没有逃走。我之所以说是脏东西逃进去了,是因为从帐篷前面的脚印看,这绝对不是一个人类所具有的。 “噗通!” 似乎是在验证我的猜想,我见到帐篷里面有一团黑影跳动了一下。这团黑影并不大,感觉就是一只小猫小狗之类的玩意儿。 当然这里可是处处杀机的天子坟。就算是有小猫小狗,那也绝对是吃人没商量的小猫小狗。 “拼了!” 我一手握着一手抓着五鬼七煞符,然后用一下就划开了帐篷。可是还没等我冲进帐篷呢,里面就一个黑影冲了出来。我连忙对着这个黑影一刺了过去。但是没想到这个黑影居然特别灵活,一下子就躲开了我的,然后一个翻身就吊在了帐篷上面。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这个黑影是什么玩意儿!眼前的这个家伙通体黝黑皱巴巴的皮肤,身子很小,但是脑袋缺特别大。尤其是眼睛,通红通红的,十分吓人。 这尼玛居然是一只鬼婴! 我仔细地辨认了一会儿,然后冷汗就忍不住下来了。因为我认出来这只鬼婴其实是老朋友。就是那次张大发被鬼上身的时候,我在张大发家二楼就是被这只鬼婴袭击的。那会儿我还差点丢了小命! 没想到冤家路窄,我居然在这里又遇到了这只鬼婴! 这只鬼婴显然也认出了我。因为当初我用五鬼七煞符打过它一下。而鬼婴这种东西最记仇了,估计它肯定没有忘记这回事。 这只鬼婴吊在帐篷上面,对着我张牙舞爪地“吱吱吱”叫了起来。我记得那会儿我第一次见这鬼婴的时候它还没有这么大。想不到才半个月的时间,它的体型明显变大了。而且从它血光四射的眼睛看,这玩意儿肯定不只是体型变大这么简单。 我连忙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去,生怕触怒它。因为这种道行的鬼婴特别棘手,我真心不想跟它硬碰硬。而且最让我担心并不是这只鬼婴,而是饲养鬼婴的那个男子。那次他附身在张大发身手的时候我见过一次,那种强大让我现在想想都觉得一阵后怕。 “吱吱吱!” 这鬼婴又特别刺耳的叫了起来。随即它轻身一纵就朝我扑了过来。我连忙握紧手中的朝它刺去。可是没想到这鬼婴机灵的很,居然半空中还变了一个道,然后一下子就骑在了我的后脑勺脖子上面。 “卧槽!” 我这会儿吓得魂都没了。我似乎已经感觉到一只鬼爪高高得举起来,然后准备朝我的脖子插去。我连忙一个后仰朝地上倒去,与此同时手里的五鬼七煞符也朝自己脖子拍去。 “砰!” 我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而且脑袋还在地上磕了一下,感觉满天都是星星转啊转的。但是没想到这只鬼婴居然跳了起来,然后又朝我的面门扑了过来。 这玩意儿的动作真心快得可以,我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已经快到我鼻子上了。我甚至都可以闻到它身上那股浓重的夹杂着血腥味和尸臭味的恶心味道。 我当时心里就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这要是被它的爪子抓到脸的话,肯定会被脸皮带肉扯一大块下来。那可是百分之百会破相的啊!我还是处男啊以后怎么找老婆。 “砰砰砰!” 正当我以为自己会被这只鬼婴破了相的时候,我听到身后响起了三声响。随即这只鬼婴发出一声闷哼,估计是中弹了。然后它朝我身后恶狠狠地剜了一眼,然后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天子坟中。 “你没事吧?” 沈凌手里提着跑了过来,原来刚刚的是她开的。 如果是在平时,我肯定会调侃一下沈凌打好精通啊之类的话。可是因为刚刚看到她鬼鬼祟祟地和娘炮张小花碰面,所以我现在也提不起来任何兴致。我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沈凌轻描淡写道:“刚刚出去上了个厕所。” 我明知故问道:“这么晚出去上厕所?我还以为你瞒着我出去见什么人了呢。” 沈凌白了我一眼说道:“你胡说八道,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能见什么人。” 沈凌说这句话的表情特别自然,要是刚刚不是我亲眼所见,我肯定会相信她的话的。我突然有了一种特别荒谬的感觉,就好像这里的所有人都生活在面具下面。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我转身朝其他帐篷走去。因为现在营地里的人几乎都醒过来了,这会儿整个营地特别喧闹。我朝最近的一个帐篷走去,发现这个帐篷里面的两个人已经死了。他们的死状非常诡异,全身蜷缩着就好像被人吸干血一样。 我又看了看其他的几个帐篷,发现里面的人都是同一种死法。而且他们的帐篷外面同样也有一排红色的小脚印。想都不用想肯定就是那只鬼婴干的。 想到这里我突然一阵后怕,因为如果不是我半夜刚好出去了一下的话,没准这会儿被吸干精血的人就是我了。 “统计了一下,死了一半的人。” 张大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后沉声道。?我“哦”了一声。因为我现在满脑子里都是那只鬼婴,所以有点心不在焉。 “刚刚你的帐篷里有动静,你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张大发见我没什么反应,于是再次追问道。 我不想把鬼婴的事情跟张大发说,于是转移话题道:“死了这么多人,那接下来怎么办?” 张大发指着不远处的张小花说道:“还能怎么办。只能加快进度了,花少说现在就进天子坟中宫。” :第二更到,晚上还有。 年前会保持万字更新。 第九十七章:墙中有人 要知道之前那只鬼婴不声不响的起码杀死了营地里一半的人。 也就是说,现在营地里有一半的人已经变成了粽子,现在正在追杀另外一半的人。 我长这么大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诡异的场景,不断地有人被粽子咬死倒在地上,然后过不了多长时间又变成粽子全身扭曲地站了起来。这年头尸体尸变怎么变得这么容易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张小花说继续待在这里就是等死了,原来他早就知道这种局面。可是他娘的他提前知道了,还不告诉大家预防一下。 刚刚在这些玩意儿尸变之前就把这些尸体烧掉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我眼角瞄到一只粽子摇摇晃晃地朝我扑过来。于是我干净利落地一工兵铲挥了过去把它砸翻在地。工兵铲锋利的边缘把那个粽子的脑袋直接削掉了半个。白花花的脑浆里面,我看到一只黑乎乎的虫子在里面蠕动。它几乎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快蜕壳,很快就变成了一只黑乎乎的甲虫。 这只虫子看起来就好像是尸鳖和蛊虫的结合体。这会儿它身上沾满了白色红色的粘稠液体,真是别提有多恶心了。 我连忙朝着营地出口跑去,因为我看到张小花他们已经集合在那里了。其实想都不用想我就知道这些虫子可能跟宋胖子脱不了关系,因为这种蛊虫很显然就是他的手笔。我心里的怒火不可抑制地燃烧了起来。我知道宋胖子这会儿肯定在暗处看着我们呢。 跑到营地里面我才发现这里的局面可比我想象的严重多了。因为那些被粽子咬到以后的人马上又会变成粽子,因此现在营地几乎已经全部被粽子占领了。所幸我这段时间t了许多对付粽子的技能,而且又有工兵铲这种倒斗神器在手。所以我这一路冲过去虽然有很多粽子向我冲来,可是都被我干翻了。 可是等我喘着粗气冲到营地门口的时候却没看到沈凌。那个死娘炮张小花倒是被别人保护得好好的,这会儿正准备朝营地外面撤呢。我见状连忙冲了过去,一把扭住张小花喝到:“沈凌呢?” 张小花特别疑惑地看着我说道:“我怎么知道。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要是沈凌出了什么事的话,我饶不了你!” 我重重推了一把张小花骂道。然后我掏出再次朝营地里面冲去。没想到那个戴着墨镜的警卫一把就拉住了我说道:“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我看了眼营地里面,心里也觉得有些发怵。因为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撤出了营地,如果我现在冲进去的话那就变成所有粽子的攻击目标了。到时候这些粽子一拥而上,估计挤也把我挤成肉饼了。不过我一想到沈凌还在里面,心里马上又变得焦急起来。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挣脱了墨镜男,然后吼道:“小爷我去救人!你们想帮忙就帮,不帮忙就别废话!” 一群人听到我的话就都沉默不语了。我讥笑地看了他们一眼,讽刺道:“一群废物。” “小九爷,我跟你去。”让我没想到的是刘虎居然站了出来对我大声道。这让我不由得心里涌起了一阵暖流。因为我之前只知道刘虎对张大发特别忠心耿耿,但是没想到他对我也这么仗义。 我对刘虎感激地笑了笑,然后又朝里面冲去,可是没想到又被人拉住了。我刚要扭头发火,可是却看到沈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原来刚刚拉住我的人是她。 张小花阴阳怪气地说道:“啧啧,果然是情深意重啊。沈凌知道你没出来就要拼命去救你,你也要拼命去救沈凌。两个人的默契倒是挺足的。” 沈凌听到张小花的话居然脸红了一下,她松开手站在我的身后低着头不说话。可是我却又想到之前她跟张小花幽会的场景,心里没来由得又涌起了一股子怒火。于是我冷哼了一声道:“别想太多了,就算是只阿猫阿狗我也会去救的。” “陈九章,你王八蛋!” 没想到沈凌又一脚踹在了我的屁股上。如果是在平时我早就嘻皮笑脸地躲过去了,但是现在我真的提不起跟她开玩笑的兴致。于是我只是冷眼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开了。 我估计沈凌也注意到我的表情不太对劲。于是她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站到了一边。 “走吧,不然这些粽子要冲过来了。” 蹲在一旁的钱掌柜闷声对我们说道。随后他掏出一只罗盘,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天子坟中宫方向走去。经过刚刚的变故,队伍里的人又折损了一小半。所以这会儿大家的情绪都有点低落,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发出声音。 不得不说摸金校尉的分金点穴的手段果真不是盖的。我跟在钱掌柜旁边,看着他手里端着的罗盘不停地转啊转的。而钱掌柜每次就是在这罗盘的变换之中不停地带着我们变换位置。有时候我明明看到前面没有路,但是没想到钱掌柜带着我们左拐右拐了两步之后前面就突然豁然开朗了。而有时候我看到前面明明是一条路,但是钱掌柜却非阻止我们过去。而等他把地鼠放过去探路之后,这条大路居然突然就变成了白骨累累的机关暗道。 因此这一路虽然曲折,但是居然一次危险都没有遇到。看来摸金校尉传说中“罗盘在手,山河藏胸”的说法果然不是吹牛啊。 其实我以前也见过老头子使用罗盘,那感觉其实也挺玄乎的。不过后来老头子给三宝他奶奶找墓穴的时候犯了错,那罗盘就被三宝他爹二牛给扔到沟里去了。后来就一直没找到。 我心里想着等忙完这里的事情,我是不是应该给老头子买一个新的罗盘。毕竟这玩意儿是老头子吃饭的家伙,不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停!” 走在最前面的钱掌柜突然伸出手喊了一下,大家连忙一起停了下来。我见到张小花凑过去疑惑问道:“老爷子怎么了?” 看得出来张小花虽然被人称为是花少,在队伍中的地位挺高的。可是他在钱掌柜面前还是比较客气的。 我看到钱掌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里的罗盘说道:“入口就在这里了。” “这里?您老不会是看错了吧?” 听到他们的对话我愣了一下,于是忍不住插嘴道。因为我之前见到过那个青铜墓门所在的位置,按照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判断的话,起码还有一千米的距离呢。而且眼下我们正处在一条漆黑道青砖甬道之中,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天子坟中宫入口。 这钱老头子好像对我特别有意见。他听到我的话就吹胡子瞪眼道:“不信的话要不你来?” 这下就轮到我没话说了。因为在一个摸金校尉面前妄谈什么分金点穴,那可不就是班门弄斧么。我还是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吧。 钱掌柜见到我没吭声,于是得意地哼了一声。然后他从脖子上掏出一枚摸金符,将上面的红线缠在自己的大拇指上。随即他一手端着罗盘,另外一只手飞快地掐动起来。这模样啊,如果再加上一把羽毛扇子的话,那就是活脱脱的一个诸葛亮在世了。 我忍不住嘀咕道:“这相,要是在天桥上摆一小摊儿算命,那生意绝对好。” “扑哧!” 我听到身后沈凌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估计是听到我之前的话了。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沈凌马上就收敛起笑意瞪了我一眼,看起来是在生我的气。 哼,我才不在乎呢。 钱掌柜在漆黑的甬道中叽叽咕咕地算了好一会儿,突然他大喝了一声:“起!” 接着钱掌柜的右手猛地对着墓道青砖刺了出去。然后在我们惊诧的眼神中,他的中指和食指居然狠狠刺穿了青砖,然后把一块青砖给拎了出来。 这尼玛看得我真叫一个目瞪口呆。更重要的是这老家伙还示威一样地把青砖往我面前一扔,然后仰着头傲然道:“这就是摸金校尉的手段,看到了吗?” 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然后竖起大拇指道:“老爷子老当益壮,牛逼啊!话说你是不是还会脚踩电灯泡、胸口碎大石啊?” “扑哧!” 我听到身后沈凌好不容易绷住的脸又笑了出来。 钱掌柜听了我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他瞪了我一眼嘀咕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爷俩真是一个德行!” 钱掌柜说话间又从墓道上抠出了几块青砖。但是这青砖后面还是黄黄的墙体,哪里有什么天子坟中宫入口。张小花疑惑地敲了敲那块墙体问道:“后面是实心的,没入口啊?” “不可能,我的分金点穴不可能错的!” 钱掌柜气呼呼地说道。然后他也伸手在墙上敲了几下,后面传来咚咚咚的实心声音。钱掌柜不服气,又从边上抠出几块墙砖,可是后面依旧还是实心的墙体。 “不应该啊,按照罗盘指点的推断入口应该就是在这里。难道是罗盘出错了?” 钱掌柜皱着掌柜自言自语道。然后他瞪了我一眼说道:“小子,你之前说的青铜墓门是在前面吗?” 我掏出地图看了看,回答道:“按照地图上标注的,再过一千米应该就差不多到了。可是那道青铜墓门非常邪性,我有个朋友进去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走吧。生门堵了,就只能闯死门了。” 钱掌柜特别干脆利落地说道:“反正老头子我活了八十多年了,也够本了。” 他这话说得我们都感觉怪怪的。他一八十多岁的老头子当然是活够本了。可是我们还是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好吗,还是祖国的花骨朵呢。 不过既然钱掌柜开口了,我们也只能朝那扇青铜墓门走去。可是我刚刚没走两步,突然身后就有人拍了一下我肩膀。 我以为是沈凌呢,因为我记得她是走在我身后的。于是我没好气说道:“你去找张小花那个娘炮好了,别缠着我。” 可是沈凌没说话,还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顿时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因为如果是沈凌听到我这话,那百分之百是要炸毛的。我连忙往前冲了两步,然后猛地一个回头。 眼前的景象顿时吓了我一跳。因为我看到原本跟在我身后的几个人都已经不见了。而沈凌现在也被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拽到了墙边,她使劲地对招手呼喊,但是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沈凌直接被拽进了那道墙体里面。 第九十八章:海猴子 我记得我身后除了沈凌之外还有三个警卫的,可是现在他们都不见了。 “沈凌!” 我连忙大喊了一声朝她跑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沈凌被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拖着消失在了墙体中。而我甚至可以看到沈凌眼中的绝望眼神和凄凉表情。 “桀桀桀!” 一只人面猴子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然后朝我脸上扑来。我挥着手里的工兵铲就冲了上去,狠狠地朝人面猴子的脑袋拍去。这只人面猴子机灵的很,它在墓道上几个弹跳就轻松躲过了我的进攻,然后迅速冲到我面前张口就朝我的脖子咬来。 原来刚刚拍我肩膀的是这个玩意儿。还好我比较谨慎,刚刚是先往前冲了两步才猛回头的。要不然之前我贸贸然回头的话,脖子肯定要被它咬断了。 这只人面猴子的速度非常快,我感觉跟那只鬼婴有得一拼。我这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它的血盆大口就已经几乎要咬到我的脖子了。我甚至都可以看到它嘴巴里锋利牙齿上面的森白寒光。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刚刚的工兵铲只是幌子,我真正的杀招是我手里的五雷敕令。毕竟对付这些玩意儿,我还是比较相信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 这只人面猴子也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可是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手里的五雷敕令已经“啪”得一声呼在了它的脸上。这张五雷敕令一沾到人面猴子脸上,马上就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电芒声音。人面猴子顿时就发出一阵痛苦尖利的惨叫声,然后满地打滚起来。 机不可失。 **起工兵铲冲上前去就对着丫一通乱拍。我可是几乎把我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一点儿都没留手。别说是这只人面猴子了,就算是那只鬼婴我也给它拍回到它娘肚子里去。 也就是几下的功夫,这玩意儿就跟一堆烂泥似得瘫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其实从这只人面猴子出现再到它被我拍死,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等我大功告成之后,走在最前面的张小花他们才发现不对劲。那个墨镜男动作最快,他冲到我面前问道:“怎么了?” 我这会儿没时间搭理他,而是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那堵墓墙前面。这道墓墙就是之前被钱掌柜抠下来几块青砖的地方。可是现在这块地方还是实心的,根本就连一条缝隙都没有。 可是我刚刚明明见到沈凌被那团黑乎乎的影子给拉到这道墓墙里面了。 我连忙摘下身后的工兵铲拼命地开始凿墙起来。可是没想到这种黄色的墓墙居然是用观音土掺入煮熟的糯米汁混合而成的。这种材料在热的时候特别软糯,可是一旦冷却了以后就跟混凝土一样,根本凿都凿不开。 我用工兵铲死命地凿了十多下,居然就只掉下来几粒泥土渣子。我又不甘心地掏出对着这堵墓墙就是两。但是打在墓墙上面以后马上就弹开了。弹头擦着我的头皮弹飞了过去,差点没把我自己给爆头了。 而这堵墓墙还只是破了一个小口。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根本没有办法相信沈凌是被拽到这堵墙里面了。 “快说话!发生什么事了!沈凌呢?” 张小花这个时候也冲到了我的面前。他看到我身后空无一人,然后脸色顿时变得狰狞了起来。他冲我吼道:“沈凌呢,她去哪了?你把她弄哪里去了!” 我直接无视掉暴跳如雷的张小花,而是走到钱掌柜面前问道:“老爷子,你能看出来这是什么玩意儿吗?” 我指的是地上那只人面猴子的尸体。因为既然没有办法凿开那堵墙,我就只能从这只人面猴子身上找线索了。 钱掌柜和那个墨镜男这会儿正蹲在地上检查那只人面猴子。钱掌柜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听到我的话之后问道:“这玩意儿从哪里出来的?”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刚刚感觉有人在拍我肩膀,一回头就看到这玩意儿了。” 没想到钱掌柜啧啧称奇道:“不愧是传说中的小九爷,命可真大。堂堂海猴子拍肩膀你也敢回头。而且居然没被这只海猴子给咬断脖子。” “海猴子?” 听到这个名字我愣了一下。因为我以前听说过海猴子这个名字,这算是在海里比较常见的一种邪祟。这种玩意儿几乎出现在那些无人船幽灵船里面比较多。据说这是在水里溺亡的海员阴魂不散,所以躲在这些地方试图寻找猎物替身。 而海猴子伤人的方法就是走在海员的身后拍他的肩膀,等海员一回头,海猴子就一口咬断海员的脖子。 可是这玩意儿怎么可能出现在天子坟中呢?而且从这只海猴子的敏捷动作看,这显然是一只陆地上的邪祟啊。 我当时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说道:“刚刚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把沈凌拽到这堵墙里面去了。” 墨镜男连忙跑到那堵墙边上。他趴在墙根处听了一会儿,然后又用指头沾了一点儿墙上的泥土放进嘴巴里舔了一下。随即墨镜男皱眉道:“这泥土里有海盐的味道。” 我想起了刚刚进天子坟的时候遇到的那只大章鱼,那玩意儿不也是大海里才有的吗。这么说起来这确实有点邪门。为什么这座远在内陆群山里面的天子坟会有这么多海洋的痕迹呢。除了那只大章鱼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有海猴子和海盐。 “你说沈凌被抓到墙里面去了?” 张小花听到我的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连忙对钱掌柜说道:“老爷子你快想想办法,沈凌绝对不能出事的!” 没想到钱掌柜冷哼了一声说道:“我答应来这里是看在你爷爷的份上,他让我要好好看着你。这个小姑娘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张小花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趴在钱掌柜的耳朵上说了几个字。这老头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瞪了我一眼骂道:“记住,你小子又欠我们摸金校尉一个人情。” 我在一旁听得是莫名其妙的。这明明是张小花这个娘炮请他出手的啊,怎么又算到我头上来了。不过既然钱掌柜答应救沈凌,我也就不跟他计较了。而且我也看得出来张小花确实挺在乎沈凌的,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钱掌柜在地面上摊开罗盘,然后又将那枚摸金符悬挂在罗盘正上方。这罗盘的指针马上就滴溜溜地转了起来。但是这次罗盘指针转动的方法有点不太一样。因为之前罗盘转动都是左右摇摆的,幅度并不是特别大。可是现在这罗盘指针就跟嗑了药一样在那疯狂转动,肯定停不下来。 我这种外行都看出来了,这肯定是不好的预兆。因为罗盘是能够指示阴气的。而它这样滴溜溜地乱转就代表这里到处都是阴气,危机重重。 片刻之后罗盘指针终于停了下来,笔直地指着那堵墙壁。 钱掌柜疑惑地说道:“我算出来生门还是在这堵墙里面,破墙吧?” 我皱着眉头说道:“我试过了,这堵墙特别坚硬。连都轰不开一个口子。要不我们换另外一条路试试看?” 钱掌柜眼睛一瞪道:“生门生门,就是说从这里进那个小姑娘才有活路!你要是想她早点死的话就从别的地方走好了。” 这老头子说话咋咋呼呼的,我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要不用吧?” 张小花也凿了几下墙体之后也放弃了努力,于是开口提议道。 我冷笑道:“你要是想我们全死在这里就用好了。这里是湖底,万一把这天子坟炸塌了,湖水倒灌进来大家都得翘辫子。” 张小花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于是他白了我一眼就不说话了。我觉得这小子翻白眼的神态倒是跟沈凌挺像的。 “其实未必,我可以试试看。” 没想到刘虎突然插话开口道。 “虎哥你有把握炸开这堵墙,但是不波及整座天子坟?” 听到刘虎的话我连忙追问道。因为天子坟有一部分在湖底下,有一部分在山体中,所以这两部分的压力其实特别不稳定。只要稍有差池估计就会起连锁反应,然后整个塌方的。 没想到刘虎胸有成足地拍了拍胸膛道:“这叫定点爆破,我在部队的时候没少做这种事情。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就是一个胡克定律罢了。” 张大发也笑着说道:“你放手让虎子来好了。他以前在部队里就是做这个的。” 我这才想起来刘虎其实是特种部队的兵王退伍。真不知道张大发是从哪里找来这种人才的。 刘虎说干就干。他先是趴在地上算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在这堵墙上画了好几个支点。随后刘虎又拧开一包,将分成若干等份,小心翼翼地封好弄在这几个支点上面。 我探头看了看,这些的分量就跟鞭炮里面的差不多,怎么可能炸得开这么坚固的墓墙。 “都退后。” 刘虎扭头对我们说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地点燃了引线。一阵火光烟雾之后,墙上传来了噼里啪啦一样的鞭炮声音。等烟雾散尽,这堵墙上已经被炸出了一些细纹一样的裂缝。这些裂缝刚好将之前刘虎画的支点连接在了一起。 “轰!” 刘虎轻轻在墓墙上一推,这堵墓墙居然真的就轰然倒地了。然后我的眼睛紧紧眯了起来,因为我看到在这堵墓墙的后面果然有一条幽黑的墓道。这条墓道黑乎乎的,感觉又特别长。我用强光手电照了一下,一眼看去根本就看不到头。 “嗯?” 我突然往墓道里走了几步,然后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布料。这块布料我很眼熟,似乎正是之前孙婆婆穿过的。 这块布料下面依稀是一具佝偻的尸体。 第九十九章:又见张昊 这块布料,或者说是这件衣服我有点印象。因为之前我、蒋长生、沈凌还专门讨论过布料的问题。那会儿蒋长生从青铜墓门上面找到一块布料,疑似是孙婆婆的。但是后来经过沈凌的推断之后得出那块布料其实是孙婆婆半年前穿的。 我的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因为我想起了那个假警察余则城还有刘虎跟我说过的话。那句让我觉得非常扯淡的话。 他们说孙婆婆半年前已经死了。 我那会儿并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因为我们在孙婆婆的旅馆里面住了好几天呢。可是我当我看到这件衣服的时候,这个念头却又跳到了我的脑海中。这件应该是属于孙婆婆的衣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这具尸体扶了起来。等我看到这具尸体的时候,我的心忍不住揪了一下。虽然这尸体已经腐烂得很厉害了,可是我还是能够辨认得出来这具尸体确实就是孙婆婆。 那个从我进入天子坟以后就一直照顾我的孙婆婆。 假警察余则城和刘虎说的话是真的,孙婆婆真的已经死了。 “婆婆……” 我脱下外套盖在孙婆婆的尸体上面,轻声呢喃道。虽然孙婆婆已经死了,虽然我在天子坟镇看到的那个孙婆婆可能只是阴魂,但是我知道不管是人还是阴魂,孙婆婆都一直是那个孙婆婆。一直都是那个处处照顾我的孙婆婆。 “小九爷你在做什么?” 刘虎这会儿也走进了墓道中,估计他看到我跪在孙婆婆的尸体前感觉有点奇怪,于是对我问道。 我头也不回地回答道:“这是孙婆婆。你说的是对的,孙婆婆确实是半年前就死了。” “你说这是孙婆婆?” 刘虎的脸色顿时也变了。他连忙过来检查了一下尸体,然后表情特别诡异地对我说道:“你确定这个人就是孙婆婆?” 我点点头说是的。虽然我跟孙婆婆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感觉孙婆婆就好像是我的长辈一样。所以我根本不可能认错的。 刘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但是这个人起码死了十多年了。” “不可能!” 我失声叫了出来。因为就连刘虎自己都说孙婆婆是半年前死的。那么她的尸体怎么会死了十多年呢!而且我特别确定,这具尸体确确实实就是孙婆婆本人! 张小花张大发他们这个时候也走进了墓道。在听到我和刘虎的对话之后,他们也检查了一下尸体。随后墨镜男也对我说道:“刘虎的话是对的,这具尸体起码死了有十多年了。你看尸体的骨骼就知道了,氧化得非常厉害。如果仅仅只是死了半年的话是不可能有这种情况出现的。” 墨镜男顿了顿继续道:“但是有件事情非常奇怪。” 我连忙问道:“什么事?” 墨镜男指着孙婆婆身上的衣服说道:“这具尸体死了有十多年了没错,但是她身上的这件衣服却是半年前的。换句话说,就是有人在半年前给这具尸体换了一件衣服。” 墨镜男的话说得我一阵毛骨悚然。如果他的话是真的,即孙婆婆死了已经有十多年了,那么这十多年来一直生活在天子坟镇的那孙婆婆是谁,难道真的是阴魂吗?而且不用说,孙婆婆身上的衣服肯定是蒋长生给她换上的。也就是说蒋长生半年前也来过天子坟里面?而且他也知道其实孙婆婆早就死了?那他为什么不把孙婆婆的尸体收殓起来,让她入土为安呢。 想想也真够讽刺的。我刚刚接受了孙婆婆已经死了半年这个现实,然后马上就有人告诉我其实孙婆婆已经死了十多年了。 “我认识她。” 没想到一直没吭声的钱掌柜突然也在孙婆婆面蹲了下来。他特别唏嘘地说道:“想不到啊,堂堂的千门脱将孙玲玲,居然死在了这里。” 孙玲玲是孙婆婆的名讳,这个我是知道的。可是钱掌柜说的千门脱将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孙婆婆就是当年名动一时的千门脱将? 我想到那天晚上在饭桌上赵钱孙李四位老人家的聊天,当时他们确实也提到了千门的事情。但是我那会儿并没有想到原来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千门中人,而且还是千门八将的成员。 千门,是外八门中最神秘的一个门派。而千门八将更是千门中的佼佼者。 我特别疑惑地说道:“什么千门八将?你是说孙婆婆她是千门八将之一?” 钱掌柜看到我一头雾水的样子不像做假。于是他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他们二十年前拼死来到这里,临了居然已经没人记得他们名字了。唉,外八门的种子也就这么一点了,死一个就少一个啊。” 说着钱掌柜看着我继续说道:“我今天就给你科普一下,省的你忘记了二十年前那些曾经拼死为你付出过的人。孙玲玲她就是堂堂的千门八将中的脱将!二十年前的千门八将,刚好是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八人。其中孙玲玲是脱将,负责伪装逃脱。赵老头当年外号叫快刀赵六,手中两把快刀名声显赫,是八将中的火将。钱老书是除将,专门负责谈判和善后。谣将吴侬嫁给钱老书以后就改名姓钱了。还有风将李晓霞,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当年千门八将中有五个人都来到了天子坟中,可是没有一个人回去。你要是敢忘了这些老头老太太,我摸金校尉一门第一个跟你过不去!” 钱掌柜再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表情特别严肃。我那会儿都有点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因为我有种感觉,那会儿我只要稍微有点犹豫忘本,他或许真的就能一刀捅了我。 不忘本不忘恩,这就是规矩。是外八门传承千年的规矩! 我摸了摸口袋中的那块回魂玉苦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怎么可能会忘记这几位前辈呢。我前几天还看过他们呢。” 说着我把那次几位老人回魂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我没敢说的太仔细,因为我怕耽误时间,毕竟还要去救沈凌呢。 听我说完以后钱掌柜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他冷哼了一声道:“千门八将的事情,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的。你只要记住,自从明朝太祖皇帝以来我们外八门的种子不多了!二十年前更是折损了几乎一大半。老祖宗留下来的手艺,说什么也不能断在我们手里。” 钱掌柜的话说的我莫名其妙的。但是我感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自有一股精气神在,说得更直白一些就是跟打了鸡血一样。 我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但是眼下并不是好时候,我脑子里还记挂着沈凌呢。可是我又觉得不能把孙婆婆的尸体就扔在这里,于是特别为难。 钱掌柜这个时候对我的态度稍微变好了一些。他哼了一声道:“一副皮囊而已,就让她留在这里好了。天子坟里面我们外八门的冤魂多了去了,留在这里反而更加热闹!” 我“哦”了一声,然后用外套将孙婆婆盖好,重新沿着墓道往前走去。其实经过几次变故以后我们没有几个人了。只有我、张小花、墨镜男、钱掌柜,还有张大发和刘虎六个人。现在我跟刘虎还有钱掌柜走在最前面,张大发在队伍中间。其实张大发本来是想要在最前面带路的。可是说真的自从那只鬼婴出现以后我总怀疑张大发有点不太对劲,所以果断拒绝了张大发的要求。 我们沿着墓道走了十多分钟,发现前面的路慢慢开始变宽了起来。有钱掌柜的分金点穴和刘虎这个前特种兵开路,我们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特殊情况。我每走两步就会偷偷观察一下张大发,因为我真的担心会出什么幺蛾子。 “砰!” 突然前方传来了一声响。空幽的墓道中这声响特别明显,就更炸雷一样在墓道里荡起了重重叠叠点回音。我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然后掏出就往声的方向冲去。 不用说,这声肯定是沈凌发出来的。 其他人也马上跟着我飞奔起来。我跑了没一会儿,就看到墓道前面有一丝光亮传来。我看过地图,知道那里应该就是天子坟中宫位置。按照计划我们应该先在外面检查一下的。可是现在我心里记挂着沈凌,哪还有什么闲工夫去检查。 我一个加速就冲出了甬道。甬道外的光线特别明亮,让我一下子几乎没有适应过来。我眯着眼睛使劲眨了起来,才开清楚现在我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宫! “看那里!” 墨镜男第二个冲到我身边。我看到他指着地宫对面的一个门对我喊道:“是沈凌!” 我顺着墨镜男的视线看过,看到在地宫的那个入口处正在跟别人缠斗的人可不就是沈凌么! 我见状连忙冲了过去喊道:“孙子哎!跟人家小姑娘面前装什么威风,有本事冲着我来啊。” 那人听到我的声音抬起了头。我见到他的脸庞,一下子就呆若木鸡怔在了原地。 这人竟然是张昊! 第一百章:金佛转身 我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见到张昊。 其实我最开始进入天子坟的目的就是想要从宋胖子手里救出张昊。可是没想到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几乎已经失控了,让我不自不觉在天子坟中越陷越深。甚至连我自己都忘记了我的进入天子坟的本意是什么。 “张昊,住手!” 我见到张昊之后马上吼了一句,然后拔腿就朝他们两个冲去。没想到张昊见到我之后突然就神色复杂地对了摇了摇头,而且也迈步朝我走来。可是他没走两步脸上就露出了恐惧的表情,然后转身头也没回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别跑!” 我连忙追了上去,可是等我跑到那个入口的时候张昊早就没影了。我本来还想继续追上去的,可是扭头却看到沈凌虚弱地坐在地上。于是我只好在沈凌面前蹲下来问道:“你没事吧?” 没想到沈凌瞪了我一眼赌气道:“不用你管。” 我于是点了点头站起来说道:“张小花就在后面,我去帮你叫他。” 听到我的话沈凌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自然。她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什么意思?” 我耸了耸肩膀道:“我没什么意思啊,你别想多了。” 说话间张小花他们也追了上来,都特别关心地看着沈凌。其实沈凌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因为脱力了。休息了一会儿,沈凌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我们说了一遍。 原来那只海猴子拍沈凌肩膀的时候,沈凌马上就回头了。当时沈凌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就好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后来到了这个地宫中沈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清醒过来了,然后就看到了张昊。所以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这么说你觉得是张昊把你抓来的?” 娘炮张小花连忙追问道。 沈凌疑惑地回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道:“其实我也说不上来。我只是一醒过来看到张昊,所以就下意识地对他出手了。现在想想把我抓来的人应该不是他,虽然那个时候我的意识比较模糊,可是我能感觉出来那个人应该是宋胖子。” “不管怎么样,人没事就好。” 张小花对沈凌点了点头笑道。我于是站起来走到一边,说实话我现在面对他们两个人感觉怪怪的。 这个时候我才有时间仔细观察现在我们所处的这间地宫。从地图上看这绝对就是天子坟的中心所在。可是这里却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要知道我自从进入天子坟之后看到过好几个墓室。就比如说说耳室,还有我们之前安营的那个偏室。那几个墓室给我的印象无一例外就是大,恢宏。非常符合天子陵墓应该有的大气磅礴。可是眼下这间天子坟中心的墓室却显得特别寒酸。论面积它估计只有两个篮球场这么大,在天子陵墓中这已经算是格局非常非常小了。 在墓室的四周墙角各有一盏油灯,泛着黄豆大小的微光。可是让我觉得特别不舒服的是这四盏油灯的火光居然是绿油油的。看着有点像我小时候在坟地里看到的鬼火。这绿色的鬼火将墓室照得幽幽暗暗的,感觉十分瘆人。 我走到墓室的东南墙角看了看,发现这盏油灯其实是连在一口陶制大瓮上面的。这口大翁足足有一人高,通体密封,只有在最顶上才留了一个拇指粗细小口。油灯的灯芯就是从这个小口子里面伸进去的。 我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这个大瓮。其实我对古玩还是挺感兴趣的,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造型的陶器。 “这是人头瓮,里面是一具尸体。” 钱掌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后。他在墓室的东南角地上点了一根白蜡烛,然后对我说道。 “什么!尸体?” 我连忙触电一样地从大瓮上缩回了手,然后不可思议地问道:“这里面怎么有尸体?这个大瓮的口子这么小,别说是人了,就连胳膊也塞不进去啊。” 钱掌柜鄙视地看着我说道:“谁告诉人头瓮里面的尸体是后装进去的了?所谓人头瓮,另外一个名字就是长明灯。这灯是在制瓮的时候就将活人封在瓮中,然后取其中的尸油燃烧的。堂堂的小九爷,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钱掌柜的话说得我毛骨悚然的。因为我完全没有办法想象一个大活人如果被密封在这种大瓮中会是一种怎样的恐惧。我扭头看了看这间墓室,墓室的其他三个角落里也有同样人头瓮在燃烧。也就是说仅仅只是这间墓室,就有四具尸体密封在这里。 怪不得我觉得这油灯绿幽幽的,原来是用尸油燃烧的。想到这里我连寒毛都要竖起来了,感觉就好像整间墓室中都是死人的怨气。 “老爷子你在干啥呢?”我见到钱掌柜趴在地上点蜡烛,于是转移话题问道。 “鸡鸣灯灭不摸金,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要是我家那个小子不记得老祖宗的这条规矩,我非得揍死他不可!” 钱掌柜听了我的话气呼呼地翻了翻白眼,然后转身走了。 “小九爷,你说奇怪不奇怪,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刘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转到了我身后。他狐疑地对我说道:“我以前跟发叔去倒过斗,可没见过这么寒酸的地宫。我本来还以为这座天子坟里面起码能出点什么传国玉玺之类的明器呢。” 我听到刘虎的话一下子就警觉起来。我盯着刘虎问道:“你跟发叔以前倒过斗?” 因为张大发跟我说过他是做木材生意起家的。而且以他的身家什么明器买不到,还需要自己下坟倒斗? 刘虎听了我的话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你可别跟发叔说这件事情哈。” 刘虎的性格还是很直爽的。我追问了几句他就把张大发倒斗的事情跟我说了。原来张大发明面上的木材家具生意只是幌子而已,私底下张大发做的是倒文物的勾当。大家知道但凡是倒文物,肯定就离不开“明器”两个字。明器就是“冥器”,是从古墓中倒斗出来的古董。张大发除了收购别人倒斗出来的明器以外,有时候也会自己下坟倒斗。 我顿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我说怎么第一次去张大发家里的时候就觉得他家的风水是经过高人指点的,原来他也是半个同道中人。但是我还是特别怀疑张大发当初被鬼上身这件事情。因为但凡是经常下古墓倒斗的人,身边多半是会有护身符在的。就比如说摸金校尉带的摸金符,发丘郎中的发丘印,甚至是我脖子上怪的那枚五帝钱,这些其实都是可以克制邪祟入侵的。如果说靠倒文物起家的张大发手里没有这种护身符的话,那我是不信的。 “那次你在发叔家里不是看到了一只乌木壁钟吗?其实那一大块乌木就是发叔和我在四川绵阳的一座古墓里倒腾回来的。” 刘虎小声对我说道。 我可不就是四川绵阳人吗。于是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在绵阳哪里?” 刘虎努力回想了一会儿,然后才不确定道:“说了你也不知道。是绵阳一个叫小冯岗的村子。说起那个村子真是邪门的很,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死人。发叔就是从小冯岗回来以后才被鬼上身的。而且我觉得自从那次以后,发叔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其实我已经听不见刘虎絮絮叨叨地在讲什么了。现在我的脑子里全部都是“小冯岗”三个字。他娘的,小爷我不就是小冯岗的人吗? 我们那里原来是乱坟岗啊,哪有什么古墓。而且他说的每家每户都有死人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张大发不仅倒过斗,还去过小冯岗。这应该不会是巧合这么简单吧? 我看了一眼墓室中的张大发。他这会儿正站在墓室正南方的一座石台前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刚想要接续追问刘虎,就看到沈凌朝我这边走来。刘虎拍了拍我肩膀,对我**地笑道:“虎哥去摸点明器,小九爷你可要悠着点。” 沈凌看着刘虎离开视线才慢慢走到我面前。她站在我边上欲言又止地说道:“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我扭头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沈凌目光躲闪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其实我跟张小花……” “你是想跟我说你和张小花早就认识吧?如果只是这件事情的话就不用说了,我早就知道了。” 沈凌没想到我会突然说这个。她有些惊讶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冷笑了一声:“你们这些京城里的大人物,是不是都特别闲得慌啊?我就一个一穷二白啥也不知道的**丝,你们跟我玩什么无间道呢?还说什么跟着我来天子坟是为了破案,我看你就是跟张小花约好了吧?别跟我说张小花会出现在天子坟里跟你没关系。这话说出来连大鸟这种智商都不信。” 沈凌被我的一顿抢白说得有点手足无措。她辩解道:“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跟张小花他……” “砰!” 沈凌的话还没说完呢,地宫中突然就响了声巨大的响声。接着张大发在地宫的一个角落里喊道:“你们快过来看!” 我心里顿时涌出一阵不详的预感,然后抛下沈凌就跑了过去。我刚刚跑到张大发边上,就看到石台上面摆放着一尊金佛。而张大发这会儿手正搭在那尊金佛上面,看他样子是想要把金佛拿下来。 然后我就见到张大发身手一掰。这尊金佛就掉了下来。它咕噜一下转了圈,转身背对着我。 我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因为我想起了鱼白裳对我说的那十个字的偈语:红衣抬棺、古树泪血、金佛转身。 这可不就是他娘的金佛转身吗! 第一百零一章:鸡鸣灯灭不摸金 如果不是见到这尊金佛,我差点都忘了鱼白裳千方百计提醒我的这句偈语了。如果这真的是金佛转身的话,那偈语中的三种异象我都见过了。 红衣抬棺,我在学校宿舍楼后面见过。那次活人棺中的许小菁控制了我的身体。如果不是大个子警察李一叶及时赶到,我估计当时就扑街了。 古树泪血,我在进天子坟前看过。那棵大树里面的毒蛇还差点要了我的命。 现在我又看到了金佛转身! 我愣在原地,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赶紧逃离天子坟,越快越好。因为前面几次的经历告诉我,鱼白裳的这十二字偈语绝对是真的。这次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但是我现在走不了啊。不是不想走,而是根本不知道往哪走。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天子坟的中心,想要出去可能真的没这么简单了。除非是跟着张小花钱掌柜他们一起,要不然我一个人或者出去的概率几乎为零。 可是我记得张大发说过,张小花他们来天子坟是有目的的。他们是为了寻找二十年前被老头子藏起来的天子坟镇。所以这会儿他们肯定不会想回去的。 “陈九章你没事吧?” 沈凌跟在我后面见到我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关切地问道。 我收敛心神,然后摇了摇头道:“没事,可能是这墓室中有点缺氧。” 然后我走过去对张大发问道:“发叔你在做什么?” 张大发现在正好手里拎着那尊金佛。他听到我的话不好意思说道:“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空手回去总不太好吧。我看这尊金佛不错,估计也能值几个钱。可惜啊,这金佛是镀金的,不是纯金的。” 我皱眉说道:“发叔你这样不太好吧。当时不是说来天子坟不是摸明器的吗?怎么这会儿又摸上了?刚刚我看到张昊朝那边的墓道跑了,要不然我们去看看?” 没想到张大发无所谓道:“放心吧,我也就是顺手摸两件东西而已。再说了张昊那小子机灵的很,肯定没事的。” 说着他又拎着金佛走开了。我看着张大发的背影,突然之间有一种特别陌生的感觉。就好像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张大发。其实在天子坟中第一次见到张大发我就有这个感觉了。而现在到了天子坟中心的地宫中,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我怎么感觉张昊他爸怪怪的?” 沈凌可能也看出来了一些什么,也特别疑惑地说道。 我看着张大发的背影脸色凝重道:“我也说不上来。总之你尽量跟他保持距离好了。要不然等会儿有什么变故我也赶不及救你。” 沈凌点点头,忽然她指着那个石台惊讶道:“你看这石台上面有字。” 我连忙打开强光手电照了照石台。我这才发现这个石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铺了一层暗红色的液体。在这些液体的渲染下,石台上慢慢显化出来四行小字。虽然年代久远,这些字迹并不是特别清晰。可是我还是勉强可以辨认出来。 “天子坟中有活棺,臣妾抱剑棺中藏。苦等大王来取剑,不知儿郎是大王。” 我一看到这几个字马上就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张大发。因为之前张大发跟我介绍过这段歌谣。其实我当时并没有把这几句话放在心上。可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看到了。 但是这句歌谣到底有什么意思呢?从这首歌谣的口吻中不难看出来,这应该是一个女子写的。而且有可能是这个女子写给她的心上人的。为什么这首歌谣会出现在天子坟中呢。 难道说这天子坟中埋葬的其实是个女子?这也不太合理吧。因为在中国的历史上,能成为女帝的人可就只有武则天一个。而武则天的皇陵是乾陵,还没被人盗过呢。 再说了,天子坟的格局风水十分凶煞,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压制住的。就好像那天我在耳室的悬天棺中见到的那个战神将军一样,只有这样的万人敌杀神才能镇压得了这块地方。 这些字出现在石台上之后马上就消失了。但是石台中的那些液体却越来越多,而且也变得特别黏稠。我感觉这些液体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取出一张黄纸轻轻地摊在了这些暗红色液体上面。 没想到这张黄纸居然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我指的燃烧并不是那种正常状态下的红色火焰燃烧。因为现在黄纸上面燃烧的火焰居然是惨白惨白的,看起来就跟一张毫无血色的人脸一样。 “是骨磷,要小心不能被沾到。” 钱掌柜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动静,于是开口提醒道:“骨磷是邪火,跟你们所说的鬼火不太一样,听说是沾上以后除非是把骨头烧成灰,否则是不会灭的。我也是在祖师爷的书里才看到过。没想到这天子坟中居然会有。” “我靠,老爷子你怎么不早说!” 我连忙用力甩了甩手指,然后在裤子上使劲来回擦了几下。因为刚刚我在扔黄纸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那些玩意儿。这会儿手指火辣辣地就跟抹了辣椒油一样。 不过还好我手指没有燃烧起来。要不然按照钱掌柜说的,这骨磷火要把骨头烧成灰才能熄灭,那我还不得翘辫子了。 “你们都靠过来,不要乱走。这间地宫有点不太对劲。” 钱掌柜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罗盘,然后对我们开口说道。我伸出脖子看了一眼,发现罗盘的指针在不停地转动。那速度快到几乎让我眼花缭乱了。过了一会儿那根指针居然就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然后钱掌柜手一抖,整个罗盘居然就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了。 “**!” 我看着钱掌柜说道:“老爷子你这罗盘不会是假的吧?这怎么好端端的还断了?” 没想到钱掌柜根本就没有理会我的调侃,他对其他人吼道:“不想死就赶紧靠过来!地宫里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动!” 张小花他们也感觉到了钱掌柜的语气有点严肃,于是马上就靠了过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心理原因还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这会儿地宫里变暗了很多。可能是因为氧气不足,使得地宫四个角落里面的油灯变暗了。那些油灯将灭不灭,忽闪忽闪的。使得我们地宫中的那些影子都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小,就跟影子活了一样。 我就算是用强光手电,也只能照得清楚我身前一两米的范围。 “钱掌柜你这是怎么了?那根蜡烛不是还亮着吗?” 娘炮张小花对倒斗这件事也是门儿清的。他指着墓室东南角那根白蜡烛对钱掌柜说道。然后他一低头就看到了地上的碎罗盘,脸色顿时也变得十分凝重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钱掌柜问道:“手中八卦包天象,六十四宫帝王葬。这句话难道是真的?” 我听着他俩的对话觉得莫名其妙的,这一句一句的切口说得怎么跟地下党接头一样。于是我忍不住吐槽道:“敢不敢说人话,大家都是革命同志,有知情权的好吗?” 钱掌柜这时候的脸色特别阴沉,就算是之前见到孙婆婆的尸体他也没有这么严肃过。他盯着地宫东南角那根蜡烛沉声道:“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一句话。前半句说的是摸金校尉凭着手中的罗盘就能推演万象。后半句说的是如果罗盘碎裂,就代表这里是我们摸金校尉的死地。六十四宫,就是我们摸金校尉当年的别称。” 听到钱掌柜的话我连忙朝那根蜡烛看了一眼。因为比起这句没听过的话,我还是比较相信流传很久的“鸡鸣灯灭不摸金”。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印证钱掌柜的话,那根蜡烛火苗突然就忽闪忽闪地扑腾了几下。就好像是有个人趴在蜡烛前面吹气一样。 “等灯灭了就来不及了!” 钱掌柜脸色凝重地说道。随后他将摸金符挂在脖子上,然后沉声对我们说道:“都把保命的玩意儿拿出来了吧,接下来要动真格的了。” 说真的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钱掌柜有过这么严肃的表情。我想了一想,连忙就把那枚五帝钱给掏出来了。因为算起来这玩意儿其实也是保命的好东西,跟摸金校尉的摸金符是一个档次的。 然后我又看了看娘炮张小花他们。我发现张小花居然掏出了一枚铜印。这枚铜印挺小的,做工特别精致。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发丘郎中的发丘印。 要知道外八门盗门中的倒斗分支,其实是有四个流派的,就是所谓的“摸金发丘、搬山卸岭”。第一个当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摸金校尉。这年头有很多小说都写这个,所以大家比较熟悉。另外一个就是发丘郎中了,他们也是靠风水和星象来勘坟倒斗的。传闻中每个发丘郎中都有一枚刻着“百无禁忌”四个字的发丘印。第三种就是卸岭派,这些人都是狗鼻子,据说能闻出地下五米的古墓!最后一种就是被大家所不齿的搬山派了。这一种就没什么技术含量可说的了,靠的就是蛮力两个字。民国时候冒天下之大不韪用大炮轰了乾隆皇帝和慈禧太后皇陵的孙殿英就是搬山派的。 我没想到张小花居然会有一枚发丘印。这玩意儿现在可真不好找,因为发丘郎中把这信物看得比命还重。“人在信物在,人亡信物亡”,这可是外八门的规矩。瞧张小花的这架势,我估计十有**就是发丘郎中。 于是我冷笑了一声道:“还花少呢,不也就是一倒斗的。” 张小花白了我一眼没搭理我。然后他扭头看着沈凌吼道:“墨迹什么呢,还不赶紧带上!” 然后我就看沈凌扭扭捏捏地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发丘印。当时我的心情就日了狗了。因为我原本是打算把五帝钱给沈凌的,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沈凌也是发丘郎中啊。 她不是除暴安良的好警察吗!警察不是应该抓倒斗的吗! 沈凌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小声道:“我不是故意想要骗你的。” “正式介绍一下。沈凌是我妹妹,亲妹妹!我这次来天子坟两个目的,第一就是找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第二件事情就是把她安全带回去。” 娘炮张小花搂着沈凌,眼睛斜着看我。那表情真是要多挑衅就有多挑衅。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听了张小花的话反而挺开心的。或许在不知不觉中,沈凌已经在心目中占据了很重的地位。现在知道她跟张小花只是兄妹关系,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落地了。 但是张小花和沈凌的真正身份又让我觉得特别奇怪。为什么他们是两兄妹,可是姓氏却不一样呢。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是发丘郎中的话,那现在天子坟中就已经汇聚了摸金校尉、发丘郎中、千门、蛊门等外八门好手。如果说这只是巧合的话也太勉强了吧。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天子坟中确实有让外八门都特别渴望得到的东西! 我又看了看其他人,发现刘虎手里也拿了一枚泛黄的虎牙。老虎是山中霸王,虎口利牙更是凶名在外。所以也算是一件辟邪的好东西。 可是那个墨镜男就很寒酸了。他两手空空地蹲在地上乱涂乱画,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东西。 我见状连忙把五帝钱递了过去,说道:“这个你先用着。” 因为墨镜男虽然态度一直都挺差的,可是不得不说他还是不错的。这一路上也救过我很多次了。我本来就有了,保命应该是可以的。这枚五帝钱挂在脖子上用处并不是很大。 墨镜男见到我把五帝钱递给他,他也愣了一下。随后他神色复杂道:“不愧是小九爷,手笔这么大。一出手就是一枚价值连城的五帝钱?” 我苦笑道:“大家能聚在一起就是朋友。人命关天的事情,就不要分得那么清楚了。” “不用了,我不需要。”墨镜男淡淡地对我说道。 既然墨镜男这么说,那我就不勉强了。我刚刚把五帝钱放好,就觉得手指上一阵灼热感传来。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中指居然着火了!这种白色的火焰就跟磷火一样缠绕在我的手指上,看起来几乎是从我的肉里长出来的。 “不好,是骨磷!” 墨镜男一眼就认了出来,紧张说道。 第一百零二章:又见同学 “我靠!” 我下意识地骂了一句。然后我将手指放在裤子上飞快地来回擦了几下,可是这骨磷火就好像是长在我的肉里面的,根本不会熄灭。 而且这骨磷火居然一点儿都不烫。说实话它还有一些舒服,就跟拔火罐一样时不时传来一阵灼热感。怪不得我之前没有发现手指着火了。 可是如果将注意力放在上面的话,就能感觉到这火焰好像是活了一样会钻到肉里面去。使手指传来一阵阵刺痛似的酥麻感觉。这种感觉就点像是一只蚂蝗趴在身上吸血。 就跟打了麻药一样特别酥麻。 “水!有水吗!” 我连忙对其他人吼道。沈凌连忙打开水壶将水淋在了我的手指上。可是这些骨磷火居然不怕水,我甚至觉得火焰遇水之后燃烧得更加起劲了。 我一看不对劲,马上又将手指整根伸到了水壶里面。可是没想到这白色火焰居然在水里烧了起来,甚至差点还烧到沈凌身上了。吓得我一下子就把水壶给扔了。 “没用的。骨磷火是邪火,是有怨气的。除非是把骨头烧断,要不然不会停下来的。” 钱掌柜脸色凝重地看着我的手指沉声道:“两个办法!一个就是等骨磷火蔓延到你全身,然后把你烧成灰。另外一个就是壮士断腕,把手指砍了!” 我一听顿时就吓尿了。这可是我单身二十年练就的麒麟臂啊,说砍就砍了?哪有人会对自己的初恋女友这么绝情啊。 我苦着脸说道:“还有第三个办法吗?” 钱掌柜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他语气凝重道:“再拖下去砍手指都没用了。” 说着他对刘虎使了个眼色。刘虎会意,掏出一把对我说道:“小九爷没事的。虎哥动作很温柔的。” 我瞥了眼他手里的这柄,足足有二十公分长。这会儿更是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寒光。就这架势,跟温柔真的半点边都沾不上。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那座石台。石台上面的白色骨磷火还在熊熊燃烧中。这些白色的火焰凝聚在一起并没有朝外面扩散,就好像是被人拘禁在石台上一样。而且有些火焰似乎似乎好像活了一样向外面钻,可是它们一离开石台的范围就发出滋滋滋的声音,然后被挡了回去。 真是要多邪门就有多邪门。 “小九爷,把手指伸出来。不能再拖了。” 刘虎把放在火把上烤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认真说道:“你放心,我以前在战场上见到的阵势可比你这个吓人多了。” 我心道你可拉倒吧,现在这年头当兵的哪经历过什么战场。你丫是的战场不会是在横店影视城里打鬼子吧。我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对刘虎哭丧着脸道:“虎哥你千万下手轻点。能给我留点就留一点儿。” 刘虎点点头,随后抬起猛的往下一砍。我当时就感觉到一股凉风擦着我的手指剁了下去,然后就是重重的“咚”一声。我闭着眼睛心里道这刘虎的动作还真的挺快的,没想到居然一点儿都不痛。 但是等我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手指原来还连在手上呢。原来是那个墨镜男挡住了刘虎手里的。他看着我面无表情说道:“还有办法。” 我的心里顿时涌起了一阵希望,然后连忙对墨镜男道:“什么办法?” 墨镜男惜字如金道:“用尸油。骨磷火之所以会熄灭,那是因为从人身上烧出了尸油。所以用尸油肯定可以灭火。” 我顿时苦着脸说道:“你以为尸油是大饼油条啊这么好找。这会儿你让我去哪找尸油去。” 墨镜男用手一指墙角的人头瓮,道:“那里有。” 我一看那只人头瓮心里就觉得一阵反胃。之前钱掌柜有说过,那四个人头瓮中装着的就是用来熬制尸油的尸体。原本看到这些用尸油点燃的长明灯就已经够恶心的了,要是真让我把手伸进去,那更不得要了我的命! “不行!” 没想到钱掌柜听了墨镜男的话以后断然否决道:“用尸油可以灭火没错。但是这里的尸油邪性太重,肯定会有尸毒的。到时候万一沾染了尸毒,可不是断一根手指就能解决到事情了。” 墨镜男耸了耸肩膀道:“我就是一个方法而已,做不做随你们自己决定。” 说着这小子居然就背着手走开了。那模样那姿态,就跟个大老爷似的。真不知道张小花这个死娘炮从哪找来的这么牛逼哄哄的手下。 “我说小九爷,那我们还剁不剁手了?”刘虎手里握着对我为难道。 我担忧地看了眼手指,这会儿我的整根手指已经烧白了,呈现出骨骼一样的白色。我稍微活动了一下关节,发现骨节处已经不是特别灵活了。我估计再让这骨磷火烧下去,我的手指真的就要废了。 我连忙对刘虎道:“又不是双十一,剁个屁的手啊。快跟我去弄尸油!” 说着我连忙朝墙角的人头瓮跑去。墨镜男跟在我身后不紧不慢说道:“我先说好,到时候中了尸毒可别怪我。” 我心道这是你的主意,不怪你怪谁!不过这话我可没敢当面跟他说。说真的我其实并没有特别在意尸毒的事情。因为算下来我其实中过很多次尸毒,可是尸毒却没有一次对我起过作用。我估计可能是得益于小时候老头子帮我换血吸毒,导致我现在对尸毒免疫了。 “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着这个人头瓮有点无从下手,于是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办,砸!” 刘虎二话不说拎起一块墓砖就砸了过去。这人头瓮体型大,而且年数又有点久了,所以没砸两下就破了一个大洞。里面装着的东西呼啦啦流了一地。 一股恶心刺鼻的臭味顿时就弥漫了整个墓室。我强忍着恶心看了一眼,发现流出的都是一些特别黏稠的绿色液体。感觉就好像是变成绿色的洗衣液一样。 当然我这么说是比较文雅的说法。这些尸油给我真正的感觉就好像是呕吐出来的绿色胆汁一样。 “呕!” 我刚想到这里就看到沈凌背过身去干呕了起来,吐了一地的绿色胆汁。我一看,这两种液体还真的挺像的。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手伸进去!” 墨镜男见我呆滞地站在那里,于是对我着急吼道。 我反应过来,连忙将手指伸了地上的尸油中。这些尸油手感特别浓稠,摸着就跟熬制的猪油一样。滑滑的又有点像是肥皂。我一想到这些玩意儿是用人的尸体熬制出来的,身上就忍不住一阵鸡皮疙瘩。我估计接下来一个月我都不敢用这只手吃饭了。 不过墨镜男的这个方法还是管用的。我手指上的骨磷火在触碰到尸油之后慢慢就熄灭了。我活动了一下手指,除了指关节有点不灵活以外,手指并没有什么大碍。 “我说小九爷你牛逼啊,口味太他娘重了!换成是我,那肯定宁可断根手指也不敢去摸这玩意儿的。” 刘虎在一旁嘻皮笑脸道。 我连忙一脚踹了过去。但是一转眼我就看到墨镜男还蹲在那只破碎的人头瓮面前,于是好奇道:“你在看什么?” 这只人头瓮刚刚被刘虎砸了一个大洞。而墨镜男这会儿正拿一手拿着强光手电,一手拿着一把工兵铲在拨弄。说实话他这举动让我觉得既恶心又诡异。因为之前有说过,这人头瓮里面装着的是尸体,而且还是腐烂的尸体。这墨镜男的口味是有多重啊,居然对这种尸体感兴趣。 “里面有东西。” 墨镜男头也不回地对我说道。然后他工兵铲一抬,突然将一台金色的东西给拨了出来。这玩意儿长长扁扁的,外面包裹着恶心粘稠的尸油,咋一看就好像是一块肥皂。 “**!这不是苹果6s手机吗!” 刘虎眼睛尖,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儿的真实面目,然后失声叫了出来。 刘虎这么一叫,我们几个人马上也围了上去。眼前的这台东西居然真的是台苹果6s手机。张小花狐疑地对钱掌柜说道:“老爷子你不是说这人头瓮是天子坟建造好的时候就放进去的吗,少说也有几百年历史了。这么说来几百年前就有这苹果6s了?” 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话不能这么说,也有可能这座天子坟里面葬的是乔布斯呢。” 钱掌柜看起来也是一脸费解的表情。他走到那只人头瓮面前道:“砸出来,看看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刘虎举起工兵铲对着人头瓮就是一顿乱拍。这人头瓮年久失修,没几下就被刘虎拍了个稀巴烂碎。随着最后一块陶片掉在地上,人头瓮里面的东西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钱掌柜说的没错,里面真的有具尸体。 这具尸体是背对着我们的,所以看不清楚容貌。不过从她**的后背曲线看,这应该是一个女的。我注意到她的头发是那种流行的大波浪黄色卷发,这显然不是一个古代人所具有的。 刘虎推着那具尸体转了过来。我看了一眼,然后手里的工兵铲就啪得一声掉在了地上。 因为这个人我认识啊! 这他娘的是这次跟我们一起出来的旅游的同学啊! 第一百零三章:鬼吹灯 这个女生叫赵思琪,是我的同班同学。不过她是孙荪的室友,两个人的感情非常好。这次在天子坟镇的时候她跟孙荪一起住在宋胖子的旅馆里,后来就被宋胖子掳到这里来了。 没想到我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她的尸体! 而且赵思琪的死状非常吓人。她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扒光了,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面几乎全部都是伤口。这些伤口看起来并不像是外伤,反而像是从里面咬出来的伤口。她的头仰着眼睛睁着,但是天灵盖那里却被凿了一个小洞,里面插着一根灯芯。 “这是怎么回事!” 沈凌估计也认出了这具尸体是赵思琪,于是失声喊了出来。 钱掌柜的脸色也特别不好看。他蹲在赵思琪的身体前面,轻轻按了按她脖子上的脉搏,然后扭头对我们说道:“已经死了。不过身体还有温度,应该是刚死了不久。” 钱掌柜的话音刚落,突然一只黑色的虫子就从赵思琪的鼻孔里钻了出来,然后大摇大摆地飞走了。 我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工兵铲拍了过去,然后把那只蛊虫给拍了下来。我捡起那只蛊虫冷声道:“是蛊虫,宋胖子搞的鬼。” 因为这种蛊虫我认识,那会儿张昊在宋胖子的旅馆里中的蛊毒就是这种。只不过后来那只蛊虫变成了蛊王,然后钻到了我的肚子里。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的肚子里面好像有东西动了一下。当时我吓得脸都白了,还以为是蛊王发作了。可是后来它又没动静了,我也不知道之前那一下是不是我的幻觉。 “把其他三个人头瓮砸开看一下。” 我沉声对刘虎他们说道。随后我们兵分三路,一起把其他三个人头瓮砸了个稀巴烂碎。果不其然,其他三个人头瓮里面的尸体也是我同学,都是这次跟孙荪一起住在宋胖子旅馆中的人。他们的死状跟赵思琪一模一样,都是全身**,由内而外呈现特别多的伤口。在天灵盖那里被人凿开了口气,用来点天灯。 我看到这几个人里面没有大鸟和董冬咚,于是稍微心安了一些。说起来我还是比价自私的。只要我在乎的朋友没事就好了,其他人我真的帮不了这么多。 但是我不知道宋胖子为什么要把尸体弄到这里面去。因为在我看来这种事情确实没什么意义啊。我想到这里就把我的疑问跟钱掌柜说了。钱掌柜沉吟了一下说道:“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养蛊。这种请君入瓮的法子特别阴毒,所以死者的怨气就特别大。这种怨气用来养蛊虫最适合不过了。甚至有很大的几率可以产生蛊王。” 一想到蛊王我就觉得肚子里一阵不舒服。于是我连忙追问道:“那另外一个目的呢?” 没想到钱掌柜反问道:“你知不知道长明灯的作用?” 钱掌柜这个问题还真的难不倒我。因为长明灯我并不陌生,小时候我家里就有一盏,只不过老头子从来不让我碰罢了。我从容对钱掌柜说道:“长明灯有两个作用。活人点灯续命,死人点灯镇魂。” 话一说出口我就愣住了。我只听得钱掌柜点头凝重道:“这里是死地,用四盏人头瓮长明灯镇压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长明灯一灭,那玩意儿就要出来了。不过你也别担心,现在蜡烛还没灭,我们退出墓室就没事了。” 钱掌柜以为我突然沉默不语是因为担心。他猜的没错,我心里确实是在担心。但是我担心的却是另外一回事情。因为刚刚“活人点灯续命”这半句话点醒了我。老头子从我小时候就在家点了一盏长明灯。那他是为了续谁的命?我的还是他的? 他娘的这么明显的问题,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四盏人头瓮长明灯熄灭以后,墓室里马上就变得漆黑一片。只有墓室东南角的那根蜡烛还在忽闪忽闪地扑腾着火苗。钱掌柜沉声对我们说道:“趁蜡烛还没灭,赶紧退出墓室。要不然真的有阴魂出来,我们谁都扛不住。” 说着我们几个人排成一列往墓室出口走去。因为现在墓室中伸手不见五指,而且由于阴气很重的缘故,就算是用强光手电也看不清楚东西。为了防止有人脱队,我们特意手拉手一起走。这样的好处就是只要还拉着前后两个人的手,就能确认他们两个人是安全的。 就好像我前面的人是娘炮张小花,后面的人是沈凌。虽然墓室里乌漆抹黑地看不到他们人,但是我只要还拉着他们的手,就代表他们俩没丢。 我们就这样排成一列往墓室外面走去。按照钱掌柜的说法,只要在蜡烛没熄灭的时候走出墓室就行。我走两步就回头看看那根蜡烛,这根小蜡烛还真的跟猪坚强一样特别坚挺。每次忽闪忽闪的,但就是不熄灭。 不过我总觉得这蜡烛点火光越来越奇怪了。因为大家知道蜡烛火光其实应该是橘红色的,看起来特别温馨。可是这会儿这根蜡烛的火光变得绿油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尸油不小心弄在上面了。 不过还好,前面不远应该就是墓室出口了。只要能出去就什么都好说。 走了几步以后我感觉前面张小花的手湿湿滑滑的,于是我忍不住吐槽道:“死娘炮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怎么手心吓出这么多汗!” 没想到张小花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他压低声音骂道:“老子我是堂堂花少!京城一枝花!什么时候被吓出汗过!” 我当时身体就一颤。因为我之前明明记得张小花是走在我前面的啊,难道是我把他和沈凌的位置记错了?于是我捏了捏前面的那只手,轻声问道:“沈凌是你吗?” 沈凌的声音从张小花身后响了起来:“我在后面啊。” “卧槽!” 我当时直接就懵逼了。既然他们俩都在我身后,那我前面的这个家伙是啥!我连忙用力捏了一下手心的那只手掌,这手感怎么还这么湿滑呢?摸着就跟尸油一样。 我一把就摔开了那只手。可是没想到这只手就好像是黏在我手上一样,居然一下子没甩掉。我连忙朝后面大喊道:“有情况!” 下一刻我已经掏出,朝身前那团黑乎乎的身体刺去。没想到这玩意儿的动作倒是挺快的。在这种黑乎乎的环境下它居然也一下子就躲开了我的攻击,而且还用力一带,把我整个人往前拽了几步。 这下可好,墓室里黑乎乎的,我压根儿就看不见沈凌他们在哪里了。我扭头看了一眼那只蜡烛。它虽然没熄灭,可是那火光真心已经特别不正常了。这火光绿幽幽的看起来就跟鬼火一样,我感觉还不如直接灭了算了。 我连忙往后退去,因为只要跟沈凌他们会合在一起就好了。可是身前那只玩意儿好像知道我的想法,它又一个纵身朝我扑了过来。我连忙一脚踹了过去,没想到它的身体滑不溜秋的就跟泥鳅一样,踹在它身上还差点害我摔了一跤。 “小九爷,怎么了?” 这个时候身后的刘虎他们也追了上来。几只强光手电一起照在那玩意儿上面,终于把模模糊糊把这玩意儿的庐山真面目给照了出来。 原来这是赵思琪的尸体。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诈尸了,这会儿正跟壁虎一样趴在墙上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我说怎么之前的手感会这么滑呢,原来全是尸油。 一想到之前我居然跟它手牵手走在一起这么久,差点没把我给恶心死。 赵思琪的尸体见到大家一起围了上来,于是身体一闪就消失在黑暗中不见了。 “我说小九爷你这是几个意思?这妞不会是跟你有一腿吧,要不然怎么舍不得你走呢!” 刘虎看到赵思琪的尸体也吓了一跳,然后对我说道。 我没好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我手里拉着的是沈凌啊,怎么一转眼就变成是这玩意儿了?” 没想到张小花鄙视道:“你就瞎扯吧,刚刚明明是你非要走第一个,什么时候拉过我妹的手了!” 他这话说的我有点懵逼。因为我明明记得不是这样子的,难道说我的记忆出现了偏差?我连忙求证似的看了眼沈凌。结果沈凌也点点头说道:“刚刚确实是你要走第一个的,没有人在你前面拉着你。” 顿时我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因为这种记忆断片身体不受控制的情况我曾经出现过两次。第一次就是在旅馆中,我突然跑去上吊了。另外一次就是抓捕宋胖子的时候我突然情绪失控,差点把宋胖子给捅了。 而那两次的始作俑者就是我体内的蛊毒! 看来宋胖子终于忍不住要对我出手了吗?想到这里我的反而变得轻松起来,就好像看到了另外一只靴子落地。 “先不要管这么多了,解决掉眼前的麻烦再说。” 钱掌柜语气凝重地对我们说道。我下意识地看了眼墙角的那根白蜡烛,然后心里咯噔一下。 蜡烛灭了。 遇到鬼吹灯了。 第一百零四章:神秘入口 鸡鸣灯灭不摸金,这是外八门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之前那根蜡烛虽然忽闪忽闪的,可是终归还是亮着的啊。可是现在蜡烛突然就熄灭了,我当时的感觉就好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没了。 我觉得不仅仅是我,其他人也都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刘虎哆哆嗦嗦地说道:“那啥,钱掌柜你要不再去点一根?” 钱掌柜没好气道:“再去点十根都没用,该灭还得灭。鬼吹灯,人罢手。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刘虎继续苦着脸说道:“罢啥手啊,我们这次也没摸啥明器啊。” 刘虎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那会儿张大发不是摸了一个金佛吗。我连忙用强光手电照了一下队伍,结果发现张大发果然没在。我皱着眉头问道:“发叔呢,你们谁看到了?” 刘虎一听说张大发不见了,马上就跳了起来。他用强光手电照了一下周围,可是周围的阴气森森的,能见度几乎等于零。刘虎把掏了出来,然后沉声道:“我去找发叔,你们先走!” 我连忙一把拉住了刘虎。眼下的这种环境出去找人几乎就是送命啊。前方虎视眈眈拦路的粽子赵思琪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人头瓮里还有三具尸体呢。它们百分之百肯定也是诈尸了,这会儿还不知道躲在哪里呢。万一突然跑出来咬上一口那可是不是闹着玩的。 “不行,发叔对我有恩,我就算是死也要把发叔背回来。”刘虎斩钉截铁地挣脱了我的手,然后朝墓室里面跑去。 墓室里伸手不见五指,刘虎一眨眼就不见了。这深不可测的黑暗就好像是一只长着嘴巴的厉鬼,一口就把刘虎给吞了。我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声咚咚咚跑远了。 “那我们怎么办?”沈凌站在我边上问道。 “你们先出去,十分钟以后我就出来!” 我扭头对沈凌说道,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冲了出去。其实也不是说我要逞英雄什么的,我只是觉得刘虎既然救过我的命,我就不能看着他陷入绝境。至于张大发我就呵呵哒了。我甚至觉得张大发是故意离队想把我们拖住的。 没跑两步,我就依稀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黑影。我以为那是刘虎呢,连忙就朝那边跑了过去。不过我留了一个心眼儿,手里拿着一张五雷敕令。万一遇到变故了还能抵挡一下。 “虎哥,是你吗?” 我看到那个身影笔直地站在那里,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由于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根本看不清楚细节,我只能从轮廓判断这人跟刘虎有点像。可是等我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发现那里连鬼影都没一个。我用强光手电照了照周围,发现那个黑影原来还在前面。估计是这里阴气太重导致我看错方向了。 我连忙又朝着那个黑影走了过去。这次我留了一个心眼,特意估计了一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没想到等到我走到那个地方一看,那个位置还是空空如也。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实话在这种鬼地方,遇到诈尸的粽子啥的我反而不怕。因为粽子这玩意儿其实没啥灵智,只要跟它刚正面肉搏就可以了。让我觉得特别棘手的是那些阴魂。这些玩意儿往往带着怨气,所以特别难搞。而且这些阴魂装神弄鬼特别厉害,可能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 我掏出一张聚阳符贴在胸口上,然后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我之前说过,这间天子坟地宫面积本来就不大。我就算是沿着整间地宫溜上一圈其实也花不了多长时间。我开着手电一路走过去,还不信找不到刘虎了。 越往里走,我就越觉得这地宫的阴气越来越重了。这些阴气几乎就像是雾气一样一团一团地聚拢在空气中。我甚至都有一种感觉,就算是粽子跟我面对面站着,我估计都发现不了它们。这样一想我反而把自己给吓到了。就好像下一刻就有一只满身尸油的粽子蹦到我身边一样。 没走两步,我就觉得胸前的聚阳符突然热了起来。我当时心里就一惊,然后想都不想就一朝着我身后刺了过去。 没想到我身后传来了沈凌气急败坏的声音。她对我吼道:“陈九章你干什么!差点插死老娘!” 我心道苍天有眼,小爷我还是处男一枚,真没插过你啊。不过我估计这话要是当着沈凌的面说出来的话,我铁定会被她拿突突成筛子。我收起对沈凌疑惑道:“我不是让你们先出去吗?你怎么过来了!” 沈凌特鄙视地盯着我说道:“你有多少斤两我还不知道吗。就你这小身板一个人,分分钟被粽子撕成肉丝。我让他们先在大门口等着。半个小时一到,不管有没有找到刘虎我们都必须得出去。”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说真的之前我一个人的时候确实挺紧张的。不过现在有沈凌在我可放心了很多。毕竟她手里可是端着自动呢,比起我的倒斗神器工兵铲那可是强了不止一点两点。 “你有没有觉得发叔怪怪的?”沈凌忽然欲言又止对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停下脚步看着沈凌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沈凌点了点头道:“你记不记得发叔曾经拿了一尊金佛?如果没有这只金佛的话,或许不会发生这些变故吧?像发叔这么稳重的人,不像是会对这么一尊镀金的佛像眼红啊。” “你是说那尊金佛有问题?”我皱着眉头问道。因为我之前虽然想到张大发有猫腻,但是确实没有想到那尊金佛会有什么问题。不过现在想想确实是这样的,以张大发的眼界怎么可能对这么一件明器感兴趣呢。 他娘的,那会儿他还弄出一个“金佛转身”,差点没把我吓尿。 “也有可能是那个石台有问题,我们先去那边看看。”沈凌说着就带着我朝地宫最中心的石台走去。我心道这丫头不愧是发丘郎中的后人啊,这会儿胆子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大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跟沈凌走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这地宫中的阴气都淡了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胸口的那张聚阳符现在还是一直在发热。要知道聚阳符这种符箓虽然比较低级,可是对邪祟的感知还是比较敏锐的。聚阳符一直发热,就代表这个时候肯定有什么脏东西潜伏在我们周围。可是我用强光手电照了下周围,压根儿就看不到什么东西。这种感觉让我十分不爽,就好像是有一条毒蛇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但是我却无能为力。 虽然提心吊胆的,但是我们两个还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地宫中心的石台处。不过我们俩都猜错了,张大发并不在这里。但是这里明显有人来过了。因为我记得很清楚,之前我们离开的时候这里碎罐子啊尸油啊尸体倒了一地。但是现在这里却是干干净净的,就好像有人打扫过一样。 他娘的看到这个我头皮一阵发麻。这年头怎么连粽子都这么爱干净了?是不是从棺材里爬起来的时候还要自己叠被子啊。 “你看石台上。” 沈凌突然用胳膊碰了一下我,声音有点不太对劲。 我抬头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我发现那尊金佛居然完好无损地安置在这座石台上面。我记得那会儿张大发明明把它带走了。 “你在这里待着别动,我上去看看。” 我对沈凌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上了石台。来到石台上面我才发现这个石台确实有点诡异。它几乎是一整块完美无瑕的玉石雕琢而成的,而且在石台的中间留着一个上宽下窄的长方形凹槽。我估计了一下这个凹槽的尺寸,差不多刚好是一具棺材的大小。 也就是说这座玉台很有可能是用来安放棺材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问题就来了:这玉台上面的棺材去哪里了。 我几乎下意识地就想到了活人棺。“天子坟中活人棺”,难道说这上面安放的就是真正的活人棺?想想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因为这一整个玉台都是用玉石雕琢而成的,价值连城。也只有神秘莫测的活人棺才能有这个待遇了。 “你把金佛转一转看看。” 估计是沈凌见我在玉台上半天没有动静,于是在下面催促道。 我心道我转一下这尊金佛,那可不就成了真正的“金佛转身”了吗。不过现在我也没有别的主意,于是就双手握住金佛,轻轻一扭。 “咔嚓!” 随着金佛的转动,这座玉台突然发出了一阵咔嚓咔嚓的齿轮声音。接着玉台的凹槽开始缓缓往下沉陷,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我被这变故吓了一跳,于是连忙想要从玉台上跳下来。没想到沈凌反而跳了上玉台,她站在我身后推了推说道:“我们下去看看。” “看个毛线啊。发叔和刘虎肯定不在里面啊。”我没好气地对沈凌说道。因为这个入口藏得这么隐秘,刘虎才比我早离开几秒钟,哪有什么可能性跑到这里面来。 张大发就更不用说了。他之前转动金佛,这个入口压根儿就没出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打开方式不对? 没想到我还没跳下玉台呢,身后的沈凌突然就大喊了一声:“小心!” 然后她就一把推在我的后背上,跟着我一起掉进了玉台中。 第一百零五章:开 “卧槽!” 我被沈凌冷不丁的动作吓了一跳,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掉进了玉台中。不过还好我是直着跳下来的,要不然非得摔个半死不可。 我连忙爬了起来想要爬上去,可是没想到那玉台居然“轰隆”一声就合上了。 “你怎么回事啊!”我不由得责怪沈凌道。刚刚要不是她无缘无故推了我一把,我们根本不可能掉到这种地方来啊。 估计沈凌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小声解释道:“刚刚我看到赵思琪的尸体朝这边跳过来了,于是一紧张就带着你一起跳下来了。” “真的吗?”我有点怀疑道。因为我身上还贴着聚阳符呢,照理说如果有粽子出现,我应该比沈凌先发现啊。不过沈凌既然这么解释了,我也没什么话讲。毕竟现在两个人一起合作从这里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连忙打开了手里的强光手电。可是我按了好几下开关,这手电筒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刚刚摔下来的时候把手电给摔坏了。 “把手电打开,我的坏了。” 我连忙对沈凌说道。在这种陌生的漆黑环境中如果没有光线的话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不料沈凌按了半天强光手电的按钮之后,也无可奈何地说道:“我的也坏了。” 听到沈凌的话我简直都想骂娘了。这他娘的也太巧合了吧,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眼下这个地方真心比上面的地宫墓室还要黑暗,我跟沈凌面对面站在一起都看不见对方的人。在这种地方没有手电的话,简直就是睁眼瞎。 要是这里有粽子的话,不用等粽子来对付我们,我们自己就能把自己送到粽子嘴巴里去。 突然我想到背包里还有打火机和蜡烛,于是连忙就取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的原因,我试了好多次,这打火机上就只冒出一些火星。正当我要放弃的时候,沈凌接过打火机一按,马上就把火给弄出来了。 蜡烛的火光很小,但是好歹能让我勉强看清周围一米左右的环境。这里看起来有点像是一个密室,我们就是这密室的顶部掉下来的。估计那尊金佛就是开启密室的机关。我把蜡烛放在地上,然后使劲往上一跳,结果根本就摸不到密室的顶部。 看来从那个入口出去是不可能了。只要咬咬牙继续往前了。 “走吧,去前面看看。” 我拿起地上的蜡烛对沈凌说道。不得不说这蜡烛拿在手上真心没有强光手电好用。强光手电的光是聚合的,穿透力特别强。可是蜡烛的火苗却是逸散的,光线很弱。特别是在古墓这种阴森森的环境下,随着蜡烛火光的摇动,墙上会出现很多狰狞的影子。如果是胆子比较小的人估计自己都被吓死了。 就比如说我们现在。随着我手上蜡烛火苗的跳动,墙上的影子一会儿变成两个人,一会儿又变成四个人。有时候还重叠在一起变成一个形状古怪的玩意儿,真心是挺吓人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检查过周围环境,我估计也会被这些影子给吓到。而且这间密室里特别安静,真的是落针可闻。偌大空旷的密室中,只有我跟沈凌走路时候发出的咚咚咚声音。或许是由于密室的青砖是中空的,所以这些脚步声的回声特别明显。有时候脚步还会特别诡异从我们前方传来,就好像是有人在对面朝我们走来一样。 “这里有点邪门啊。” 走了一段之后我扭头对沈凌说道。沈凌似乎有点走神,我喊了两次她都没反应过来,然后一脸费解地看着我。 我对沈凌说道:“你发现了吗,这间密室前不久应该是有人来过的。我估计就是宋胖子他们。” 沈凌被我的话吓了一跳,她狐疑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来过?” 听到沈凌这么问,我自己反而是愣了一下,然后有点奇怪地看了看沈凌。因为我之前在来的路上看到了蒋长生刻下的记号,所以我才确定宋胖子他们进来过。可是蒋长生的记号是跟沈凌一起商量过的,为什么沈凌会视而不见呢。 难道是因为沈凌也太紧张了?估计是这个原因。 我们闷头走了一段路,沈凌突然指着前方说道:“你看前面有东西!” 说着她扔下我就跑了过去,我见状只好也跟了上去。我们两个人跑到前面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前面黑乎乎地摆着一具棺材。 走近一看,我的心更是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因为我跟这具棺材可是老相识了,它就是活人棺! 是我梦寐已久,或者说是所有人梦寐已久的活人棺。说起来我经历的一切灵异事件其实都是活人棺引起的。从我最开始想要找到活人棺给老头子治疗尸毒开始,到后来发现各个势力都在找这具活人棺。我曾经一度以为找到了活人棺就能弄清楚所有的事情。可是现在这具活人棺就在我的眼前,我反而变得冷静下来。 我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因为我知道活人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我记得那会儿宋胖子他们抬着活人棺进了天子坟。也就是这具活人棺就是宋胖子放在这里的。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为什么这么做?他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就躲在边上找时机准备阴我一把呢? 之前蒋长生留下的记号说明这里特别危险。那是不是代表这具活人棺很有可能就是宋胖子留下的陷阱?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会掉进这间密室里来? 想到这里我连忙把掏了出来。宋胖子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比毒蛇还阴险的形象。他虽然总是笑眯眯的,可是我知道在他的笑容后面隐藏着森森的杀意。似乎他随时都有可能从黑暗中窜出来,然后给我致命的一击。特别是在这种环境下,刘虎他们都不在,我一个人跟宋胖子硬碰硬的话其实没有什么信心。 沈凌的动作很快,没两步就冲到了活人棺前面。她盯着活人棺看了一会儿,然后扭头对我说道:“我们把它打开看一下。” “干啥咧!没事开棺做什么!” 我被沈凌脑洞大开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这活人棺诡异的要死,万一开棺之后从里面蹦出来一只大粽子怎么办!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具悬天棺上面的青铜铠甲大粽子呢。那次要不是陈八千出手救了我一次,我估计早就变成小粽子了。 没想到沈凌特别蛊惑地问我道:“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活人棺的秘密?” 被沈凌这么一说我也心痒痒起来。这活人棺几乎贯穿了我最近这段时间的灵异生活,我确实也特别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想到我这里我对沈凌道:“你先别开,我去点根蜡烛。” 说着我走到密室的东南角点了一根白蜡烛。虽然这会儿钱掌柜不在,但是我依瓢画葫芦试试看总没关系的。毕竟大家都是一脉相承的外八门弟子,摸金校尉的老祖宗估计多少也会给一点面子。我心里打定主意,万一遇到鬼吹灯了就别开什么棺材了,就先逃命再说。 我把蜡烛放在墙角地面上,然后掏出打火机咔嚓一下按了下去。一粒黄豆大小的小火苗马上就从打火机里跳了出来。我刚刚把火苗靠近蜡烛,可是没想到不知道从哪刮来一阵阴风,一下子就把打火机给吹灭了。 我还以为是自己手抖了,于是又点了一次。可是没想到等我刚刚把打火机凑到蜡烛边上,火苗又熄灭了。 “妈蛋,不会这么邪性吧!” 我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句。要知道鬼吹灯鬼吹灯,那还要吹蜡烛的啊。我这还没点上蜡烛呢,怎么就给吹灭了。 我见状又按了几下打火机,等火苗出来之后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捂着靠近那根蜡烛。我这次长了记性,把打火机凑过去的时候特别小心翼翼。可是还没等我松开手呢,打火机上的火苗又呼地一声灭了。 大家如果抽过烟都知道。就算是在大风的情况下,我们用手捂着打火机火苗其实是难被吹灭的。除非是有人把嘴凑近你的手心,然后对着打火机吹一口气。 我刚刚的感觉就是这样。就好像是有一个人趴在我的肩膀上,然后等我点燃打火机的时候就对着打火机吹上一口。 想到这里我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连忙站起来看了看身后。身后还是深不可测的黑暗,哪有什么人啊鬼啊的。也不知道之前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 “你干嘛呢,还不过来!”沈凌在活人棺边上催促道。 “马上好。” 我答应了沈凌一声,然后又把打火机给点上了。我打定主意,如果这次还没点上蜡烛的话我必须得走了。什么狗屁活人棺,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没想到这次火苗忽闪忽闪的居然没有灭掉,然后成功点燃了蜡烛。我看着蜡烛蓝幽幽的火光松了一口气,心道估计之前是我想太多了。我直起身子刚要转身离开,突然就看到蜡烛火光扑腾了一下,然后毫无征兆地就灭了。 真的一点征兆都没有,连传说中的阴风阵阵都没有! 我当时就大脑空白了一下,这可不就是正宗的鬼吹灯吗!想都不用想肯定不对劲,我连忙对沈凌喊到:“先别开棺!” 可是我的话音还没落呢,就见到沈凌一把就掀开了活人棺的棺材盖。也不知道这娘们哪来这么大多力气。沈凌朝活人棺中看了一眼,突然惊叫了起来:“陈九章,你快过来看!” 第一百零六章:宋胖子出现 我看到沈凌把活人棺打开了,脑子里顿时感觉“嗡”得一声响了起来。这娘们怎么就这么手贱呢,让她别开棺别开棺,感情把我的话当是放屁了。 “陈九章你快过来啊。” 沈凌在活人棺边上焦急地对我招手道。我不知道沈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于是连忙朝她跑了过去。 可是没等我跑两步,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不要去。” 我顿时停下了脚步,然后扭头看了一下身后。可是我视线中根本就没有人。我以为是我幻听了,于是又朝沈凌跑去。 没想到我刚一跑动这个声音又在我耳边响了起来:“不要去。” 这下我可听得清清楚楚的,确实是有人在我耳边说让我不要去。而且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似乎有点像是纳鞋底的李婆婆的声音。 沈凌见我又停下了脚步,于是又催促道:“你快过来啊,傻愣在那里做什么?” 我对沈凌狐疑道:“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李婆婆的声音。” 沈凌想都不想就回答道:“哪有什么声音啊。你快点过来,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沈凌这么三番两次地催我,反而让我觉得有点疑惑起来。我忍不住皱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说实话我觉得现在的沈凌挺奇怪的。自从之前她一个人在我身后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因为张小花之前说过他来天子坟的目的之一就是把沈凌安全带回去,所以他是不可能让沈凌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冲到地宫里来找我的。而且再加上沈凌之前把我推下密室的举动,不顾我的阻拦打开活人棺的举动,都让我觉得特别可疑。 特别是她现在站在活人棺边上,不停地招呼我过去的这幅场景,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次在学校后面的荒地中,许小菁站在活人棺里招呼我过去。 那次大个子警察李一叶把我拦了下来。他说鬼话不可信,如果我去的话必死无疑。 我在原地站定,看着沈凌问道:“你记不记得你的那辆大众途观suv?那车是自动挡的还是手动挡的?” 沈凌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焦急地对我说道:“什么车不车的。你快过来,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我对沈凌道:“你先告诉我啊,我想到一件事情特别奇怪。” 沈凌不知道我葫芦里的是什么药。不过她还是沉思了一下回答道:“是自动挡的。有什么事情你先过来再说。” 听到沈凌的回答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看来我猜的没错,这个沈凌果然是假的。因为沈凌的车明明是一辆jeep大切诺基,根本不是什么大众途观。 如果这个沈凌是本人的话,她不可能连这个问题都搞错的。 我掏出一张五雷敕令,盯着“沈凌”冷笑道:“宋胖子,是你吧?” “沈凌”听到我的话顿时愣了一下,表情也有点不太对劲。不过她还是强颜欢笑道:“陈九章你说什么呢,是不是中邪了?” 我一步一步慢慢往后退去。一边后退我一边对她说道:“宋胖子你别装了,隔着三条大街我都能闻到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沈凌”见状也从活人棺上跳了下来。她一边朝我走来一边对我神情魅惑道:“陈九章你这么说我,让我好伤心啊。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堪吗?” 她说话的动作表情十分妩媚。尤其是声音娇滴滴的,让我一听就觉得下身一股子邪火烧了起来。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模式下的沈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陈九章,你说我漂亮吗?” 沈凌风情万种地向我走来,那表情那姿态那身段,真是要多挑逗就有多挑逗。特别是她一边走一边把身上衣服脱了下来。要知道她原本是身上就只穿着一件干净利落的迷彩背心。这会儿背心一脱,就只剩下一件**穿在身上了。 这下沈凌光洁细腻的皮肤,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完完全全展现在我的眼前。特别那对挺拔的小白兔若隐若现地藏在**里面,随着她的走动就上下一抖一抖的,简直是太要命了。 “陈九章,你说我好看吗?” “沈凌”又眼神迷离地对我说道。 我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说道:“好看。” “想要我吗?” 我接着点头:“想。” “沈凌”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想的话就过来,我给你。” 说着她将手伸到后面,轻轻解开了身上的**。两对调皮的小白兔顿时就蹦了出来。“沈凌”一只手挡在自己的胸前,另外一只手轻轻一甩,就把那件**甩到我的身上。 一股属于少女特有的清香从**上传来,让我难以自拔。 “来。” 沈凌对我勾了勾手指,眼神迷离说道。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没想到“沈凌”身子一转又跳上了活人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道:“陈九章,上来我就把身子给你。” 我抬头??看着她笔直的大长腿,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一跃就跳上了活人棺。沈凌身体斜靠在活人棺边缘,侧身的身材凹凸有致,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型。 我只觉得下身越来越燥热难耐。现在阴森诡异的活人棺在我的眼中就好像是一张温软的大**。我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抱着沈凌一起躺上去。 “去吧,你先**。” “沈凌”仿佛是猜到了我的心里的想法,魅惑地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扒着活人棺就打算钻进去。突然这个时候我的耳朵里又传来一个清幽的声音:“唉。” 这个声音非常幽怨,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而且我对这个声音的主人非常非常非常熟悉,她就是鱼白裳。 那个自称是妾身的女子。 我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然后狠狠地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温热的舌尖血顿时就染红了我的嘴巴。我一口血就朝着“沈凌”喷了过去,然后侧身一跃就从活人棺上跳了下来。 “啊!” “沈凌”的尖叫声顿时响了起来。她之前没有想到突然会有这种变故,于是被淋了个狗血淋头。哦不对说错了,应该是淋了一个“人血淋头”。然后我就听到“沈凌”扯着嗓子尖叫了起来。那些血液喷在她的脸上就好像是硫酸一样,一下子就把她的脸腐蚀得面目全非了。 与此同时我掏出一张五雷敕令就朝她身上贴去。可是我还没碰到她的脸呢,就感觉到身后有一阵凉风袭来。我心里一惊,马上就地一个深蹲朝边上滚去。我刚刚蹲下来,就见到一柄擦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如果不是我反应及时,这柄铁定削掉我半块头皮了。 等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那个冒牌沈凌已经反应过来了。她现在满脸全是血泡,就跟被滚开水烫过一样。似乎是注意到我正盯着她,这个冒牌沈凌也露出獠牙做了一个撕咬的动作,威胁意味十足。 我稍微觉得有些遗憾。如果之前那柄再晚几秒钟出现的话,那张五雷敕令铁定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就算不死也能让她去掉半条命。 “宋胖子,别缩头缩脑的了。我知道是你,有种就出来吧。”我对着之前出现的方向冷冷说道。那个地方漆黑一片,甚至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可是我知道宋胖子肯定就躲在哪里。 果不其然,我的话音刚落,宋胖子阴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哈哈哈,不愧是陈九章,居然这样也被你识破了。” 黑暗中数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宋胖子他们。随着宋胖子的出现,这漆黑的密室中顿时燃起了数道火把,将这里的环境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我眼睛眯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现在的光线。我眯着眼睛环顾了一眼四周,然后不由得吃了一惊。因为我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密室,这里根本就是原来我们所在那间天子坟中心地宫。 原来之前我看到都那些密室之类的东西居然全部都是幻觉。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体内的那只蛊王,不用说肯定又是这玩意儿搞的鬼。这是蛊王可以操纵人的思维幻觉,上次我就是在这只蛊王的暗算下差点就上吊了。 不过这地宫有一个地方跟之前不一样,那就是活人棺。活人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座石台上面。它的棺材板开着,我刚刚差点就钻到里面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冲动特别想上去看看活人棺里有什么。不过想到宋胖子他们还在呢,我觉得自己还是别折腾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地宫。虽然之前在地宫里折腾了这么久,但这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清楚这座地宫的真实面目。这座地宫的形状很奇怪,有点像是一个“工”字形。而且面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些。不过让我觉得比较意外的是这间地宫中排列着很多陶俑。这些陶俑穿着铠甲拿着武器,一片肃杀之气。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它们特别像我在进坟之前看到“古树泪血”里面,藏身在树中的兵甲尸体。 “怎么样陈九章,我没想到你居然敢单匹马闯进来。不过也好,既然来了就别出去了。我这具棺材可是帮你准备了整整二十年了,今天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宋胖子眼神阴鸷地看着我说道。他还是那副胜券在握的得瑟模样,我一看就恨不得掏出张符箓拍在他脸上。 “张昊呢?” 我看到宋胖子的队伍里并没有张昊,于是皱眉问道。 宋胖子对后面挥了挥手。接着两个人从宋胖子的队伍后面走了出来。其实说两个人“走”了出来并不是特别恰当。因为有一个人是走出来的,另外一个浑身鲜血淋漓人则是被拖出来的。 这两个人我都特别熟悉。 走出来的人是张大发。 另外那个满身血迹,几乎站都站不稳的人,则是张昊。 第一百零七章:真相 我猜的没错,张大发确实是有问题的。他现在跟宋胖子他们站在一起十分亲密,毫无违和感。可是让我想不通的是在张昊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变成这副模样。而且从张大发和张昊两个人的站位来看,张昊应该是出于一个被钳制的状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张昊跟宋胖子也是一伙的吗? “张昊,你没事吧?”我忍不住对张昊问道。 张昊费力地抬起头,看到我之后苦笑道:“放心,死不了。” 刚刚说了半句话,张昊就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来。我隔得这么远都能看到张昊嘴巴里吐出的血沫。 “呵呵,嘴还是挺硬的。” 宋胖子冷笑了一声说道。随即他对张大发点点头,冷声道:“管教一下你儿子。” 张大发脸上露出一丝狞笑,然后一个肘击狠狠砸在张昊的后背上。在张昊吃痛弯下腰的时候,张大发又是一个膝顶撞击在张昊的腹部。这一击势大力沉,真心是没有半点水分的。我见到张昊的身体甚至都被这一下膝顶撞击地离开了地面。 我之前说过,张大发的身手其实很好,就跟香港那个叫洪金宝的动作明星特别像。就刚刚张大发的这一套动作绝对是练家子的手段。别说是打在现在已经受伤的张昊身上了,就算是一个身体壮硕的正常人,我估计不死也得掉层皮。 张大发松开手,张昊顿时就跟一只虾米一样蜷缩地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体团在一起,在地上不停地发抖,脸上几乎一瞬间就变得惨白无比。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张昊是不是毒瘾发作了。因为他这个模样确实跟电影电视里面毒瘾发作的人特别像。 “哎呀,原来是蛊毒发作了。我忘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宋胖子蹲在张昊面前故作惊讶地说道。他一把抓起张昊的头发狰狞道:“你不是宁死也不肯背叛你所谓的兄弟吗?现在你兄弟就在这里,你跟他说话啊?” “呸!” 张昊一口血水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地全部吐在了宋胖子脸上。宋胖子一脸微笑地擦了擦脸,然后对张大发说道:“二十年了,你连个儿子都管教不好?” 宋胖子的话音刚落,张大发就一脚狠狠踢在了张昊的肚子上。他面目狰狞道:“把这个野小子当儿子养了二十年。这笔债今天就一起收回来吧。” “你住手!” 我看到张大发下手真的是没有一点儿留手,完全是照死里打的。我对张大发吼道:“张昊是你儿子啊!” 张大发听到我的话停下手,然后如同看着白痴一样盯着我笑道:“哈哈哈,大哥你看,我就说这小子其实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吧!” “大哥?” 我疑惑地看了眼张大发,又看了眼宋胖子。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们俩确实有点像。两个人都壮壮的,有点像洪金宝。难道说张大发和宋胖子真的是兄弟? 这可不是拍tvb电视剧啊,没有这么狗血吧!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看得出来宋胖子这个时候的心情很好。他冷笑了一声说道:“很简单,张昊是我们二十年前收养的。为的就是等你上大学的时候接近你,然后把你带到这里来。可惜啊,没想到事到临头这只小白眼狼居然宁可死也不背叛你。而且还把我们辛辛苦苦抓来的沈凌给放了。” 宋胖子的话信息量有点大,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我才难以置信道:“你是说张昊不是你儿子?你之所以收养他就是为了二十年后接近我?” 如果仅仅宋胖子仅仅只是说张昊不是张大发的亲身儿子,这我还是相信的。因为张昊和张大发长得确实一点儿都不像。而且从刚刚张大发对付张昊的手段来看,这显然也不是一个正常的父亲会做的事情。可如果说他们抚养张昊二十年就是为了接近我,这也太扯淡了吧。 二十年前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呢。 “哼!二十年前的事情之后,我们无时无刻不在谋划这件事情。终于老天不负有心人,现在你终于落在我们手里了。哼哼哼,那个老不死的算无遗策又怎么样,你的名字叫陈九章又怎么样,现在不还是败在了我们手里!” 宋胖子几乎是咆哮着对我吼道。看得出来他现在的情绪已经癫狂了,似乎是非常享受这个时刻。 可是现在我的脑子里却只有疑问。因为我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一下子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又为什么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算计我。但是我有一种感觉,自己已经非常非常接近所有事情的真相了。 可是在这之前,我必须要把张昊就出来。因为他是为了我才落到现在这个下场的。好兄弟,不离不弃。 “你先放了张昊,其他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我对宋胖子沉声说道。 看得出来宋胖子现在的心情很好。他对张大发歪了歪脑袋,张大发会意,拖着张昊就扔在了我的面前。 我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张昊的状况,发现他应该是晕过去了。不过这样更好,起码可以不用继续受折磨了。我随即对宋胖子说道:“你们做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二十年前的我刚刚出生,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宋胖子阴鸷道:“你当然不认识我们,可是我们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就认识你了。陈九章,二十岁,四川绵阳小冯岗人。小学是在东唐山中心小学,中学是在湖镇中学。十八岁那年高中毕业,来到浙江念大学。也就是在大学里认识了张昊他们,今年暑假开学念大四。” 听到宋胖子的话我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嘴硬道:“弄到这些资料有什么难的。我早就跟张昊说过了。” 宋胖子冷笑了一声继续道:“那我就说一些你不知道的。你七岁那年,发小三宝在坟地被鬼附身。可惜啊,那次我们的目标是你,但是却阴差阳错被那个叫三宝的小胖子给搅和了。” “同年,我们在秦大顺的别墅下面布下阴冢引你们上钩。本来我们已经操控僵尸抓到了你,但是没想到那个老头子宁可引尸毒进入自己体内也要救你!” “一年前,我们在你寝室后面的荒地中埋下活人棺,引来红衣抬棺。我们本来想要借助红衣抬棺的凶气来对付你。但是万万没想到你的寝室里居然藏有一枚五帝钱,又让我们的谋划功亏一篑。” “一个月前,我们布下’红衣抬棺、百鬼夜行’的凶阵,然后让张昊引你上钩。想不到鱼白裳附身在那个痴情女鬼身上,出手救了你。” “二十天前,我们又在家里布下’借尸还魂’的针法想要对付你。可是那次几乎都要成功了,却在关键时刻被鱼白裳和陈八千横插一脚破坏了计划。最后又让你逃过一劫。” “等等!你说是陈八千破坏了你们的计划?我明明记得那是李一叶啊。”我对宋胖子狐疑道。 张大发冷哼了一声:“李一叶就是陈八千,陈八千就是李一叶,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如果说听到这个消息我一点不吃惊其实是假的。但是这消息确实也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因为我自己其实也怀疑过李一叶和陈八千的关系。 宋胖子耐心特别好,一桩一桩把那些事情都说了出来。他说的没错,这些事情确实都是我不知道的。他甚至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 其实我听完他的话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能平平安安活到二十岁,真心是挺不容易的。他们居然从我还在老家小冯岗的时候就开始算计我,然后一直锲而不舍坚持到现在。真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差还是我的命好,他们的每一次算计居然都落空了。当然这次除外,因为这次我估计自己真的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要不然宋胖子也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沈凌张小花他们应该是被关在这座地宫的外面了,蒋长生也不知道在不在这里。那个神秘兮兮的陈八千叶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现在的局面就好比是带着一身出门装残血守在高地上,而对方五个英雄都是满血满魔六神装,然后一起抱团推高地。 “但是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对付我?别告诉我你们花了二十年算计我,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 我冷声对宋胖子说道。 宋胖子冷哼了一声:“如果我说是因为你的名字叫陈九章,你相信吗?” 我连忙点了点头说我相信我相信。要是你们这么喜欢这个名字的话,那我把“陈九章”这个名字给你们吧。然后你就把我们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好吗。 “大哥,别跟这小子废话了,做事吧!要不然那个人要生气了。” 张大发扭头对宋胖子有些忌惮地说道。 宋胖子点点头。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随后其他人一起围了上来。他指着玉台上那具活人棺对我微笑说道:“话也说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你是要自己躺进去,还是我们动手把你扔进去?” 第一百零八章:变故 宋胖子的话解开了我脑子很多的疑惑。比如说为什么一直以来张昊会这么可疑。比如说为什么我会冥冥之中来到天子坟。我原本一直都以为这些事情是没有关联的,最多也只是巧合而已。但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些他娘的都是有预谋的啊。 原来我前二十年的生活压根儿就是一整部无间道啊。只不过我既不是聪明的刘德华也不是隐忍的梁朝伟,我只是电影里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强。 “你们为什么一直都想让我进入活人棺中?”我一边谨慎地朝后面退去,一边盯着宋胖子问道。 宋胖子脸色狰狞道:“不是我们要让你进入活人棺,而且活人棺要让你进去。至于为什么,等你进去以后就知道了。” 说着他右手一挥,其他几个人从阴影中站了出来,然后不要命地朝我冲了过来。 我一见这几个人马上就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些人就是被宋胖子弄到天子坟来的孙荪他们。怪不得宋胖子那会儿一定要把他们带过来,估计他就是算准了我不会对孙荪他们出手。 班长孙荪冲在最前面。她快冲到我面前的时候,脚一蹬地就跳了起来,然后凌空朝我扑来。她的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很长了,而且指甲上面黑乎乎的,不用说肯定是带了尸毒或者是蛊毒。 不过我看得出来孙荪并没有死。因为她的眼睛还是黑的,我甚至可以从她的眼睛中看到属于活人的感情。 可是我发现她的眼睛里却只有仇恨。他娘的明明是宋胖子把她弄成这样的,可是这娘们却这么恨我。 “我提醒你一下,你的这些同学只是中了蛊毒而已,他们还是活人。如果你弄死了他们,你就是凶手。如果你不弄死他们,他们就会在蛊毒的操控下不停地攻击你。” 张大发和宋胖子好整以暇地斜靠墙站着,甚至还点了一根烟在看戏。 我本来手里是握着的。可是听宋胖子这么一说,我只好一咬牙把收了起来,然后把工兵铲握在手中。孙荪速度很快,几乎一眨眼就冲到了我的面前。我想都没想就一工兵铲拍了出去。 这娘们的速度再快,还能比我手中的工兵铲快吗?小爷我挥舞起工兵铲来,连尸鳖都不知道拍死多少好吗。 孙荪被我一工兵铲就拍了出去。工兵铲刚好不偏不倚拍在她的脸上,我感觉自己把她的鼻梁都给拍平了。但是孙荪好像是不怕痛一样马上又冲了上来。 其他几个同学也差不多,几乎也在同一时间就冲到了我的身边。 “妈蛋!” 我怒骂了一句,然后且战且退退到了地宫墙角边上。我怕伤到他们性命,所以工兵铲下手也不狠。但是他们就不一样了,一出手就是刀啊啊板砖啊,真心没一点儿留手的。 他娘的还真拿我当阶级敌人啊。 可是没打一会儿我突然觉得有点奇怪,宋胖子好像也不想要我的命。他似乎只是想让我失去战斗力。我马上联想到以前的事情,照理说宋胖子他们应该有很多次机会杀掉我的,可是他们都没有出手。他们似乎是想让我活着进入活人棺中。 想到这里我马上就坦然起来。正在这时一个男同学手里拿着朝我胳膊刺来。我心一横,一侧身就把胸口迎了上去。 果然,这个男同学顿时手一歪,朝我边上刺了过去。我边上刚好是不要命的孙荪,于是孙荪很可怜地给我当了替罪羊。擦着她的脸划了过去,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又深又长的刀疤。 现在孙荪脸上又是塌鼻子又是伤疤,真心跟之前那个班花模样天差地别。我估计她要是苏醒过来,可能连死的心都有了。 摸清楚了宋胖子他们的底线之后就好办多了。我索性不再防御,而是挥舞着工兵铲直接朝他们的腿砸去。每次有朝我刺来,我要么就把胸口迎上去,要么就把脑袋迎上去。这些同学都被蛊虫控制住了,所以就跟行尸走肉一样,思维并不灵活。每次一见到我这样子,他们反而会不知所措起来。于是就被我抓住机会狠狠拍中。 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我可不会留手。没一会儿功夫这些同学的腿都被我拍瘸了。没办法,这总比弄死他们强多了。 “呵呵呵,不愧是陈九章。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你了。” 宋胖子和张大发从头到晚只是冷冷看着,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等我把最后一个人拍晕在地上,宋胖子终于朝我走了过来。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只白色的骨埙放在嘴边,然后对我阴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想要你的性命,所以就有恃无恐了?我倒是想看看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办法。” “呜……” 凄厉哀怨的声音从骨埙中响了起来。我心中顿时涌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因为我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这骨埙声音了。上次听到这些骨埙声音的时候,墓道里的尸鳖差点要了我的命。 “哗啦啦!” 地宫中顿时响起了一阵整齐划一的哗啦啦声音。然后在我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地宫中那些陶俑居然活了过来。这些陶俑披甲配剑,原本只是安静地立在地宫中。我那会儿还以为是跟兵马俑一样的陪葬品呢。 没想到现在居然全部都活了过来! “呼!” 一尊陶俑挥着青铜剑就向我劈了过来,我连忙一个欺身躲了过去。陶俑手中的长剑劈空,狠狠在墙壁上划了一剑。原本坚硬无比的条石墓砖就仿佛是纸糊的一样,被划出了一条深深的剑痕。 我当时就吓了一身冷汗,这尼玛是玩真格的啊。就我这小身板要是被劈到的话,那还不得被削去半边身体。 随着宋胖子的骨埙声,又一尊陶俑举剑朝我劈来。可是我现在哪还敢跟这些大家伙硬碰硬,于是连忙拔腿往后面跑去。所幸这些大家伙的力量很大,可是动作却不是特别灵活。 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这地宫一共也就这么点大,陶俑的动作再不灵活也还是可以把我围起来的。更不要说还有宋胖子张大发这两个b没出手呢。 到时候我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也就是我一晃神的功夫,马上又有几尊陶俑围了上来。他们排成一排,将我往活人棺方向逼去。而活人棺的另外一边也有几尊陶俑守在那里,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心里苦笑了一下,看来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要被包了饺子了。 正在这时,冲在最前面的四尊陶俑突然停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居然好像看到这四尊陶俑咧嘴冲我笑了一下。 随即四尊陶俑同时举剑劈向身后的其他陶俑。那些陶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顿时方寸大乱被劈得落花流水。 我原本都已经绝望了,可是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也吓了一跳。这尼玛又是唱的哪出戏啊,怎么连陶俑也玩起无间道来了。 正在这时我感觉到口袋里一块东西正在微微散发着热量。我连忙掏出来一看,居然是那块回魂玉。我看着这块回魂玉,又想到上次李奶奶他们对我说的话,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四尊陶俑肯定是他们在出手帮我。 似乎是在印证我的话,回魂玉中果然传来了李奶奶虚弱的声音:“九章,找机会快逃,我们四个老家伙撑不了多久。” “李奶奶,你们没事吧!” 我大惊失色焦急地问道。 李奶奶疲惫地回答道:“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四个老家伙等了二十年,可不就是等着今天吗。你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放弃希望。很多很多人为了能够让你平静的生活而放弃了自己的一切。所以就算是为了他们,你也要努力地活下去。” “轰!” 李***话音刚落,我就见到有一尊陶俑被劈得倒飞了出去。直觉告诉我,这尊陶俑就是李奶奶。 原来是张大发和宋胖子出手了。 场面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方寸大乱的宋胖子他们现在已经反应了过来。李奶奶他们在围攻之下逐渐落入了劣势。李奶奶他们这四尊陶俑虽然勇猛,可是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李奶奶他们就被围在了中间,而张大发这边还有五尊陶俑是完好无损的。 “啊!” 见到李奶奶他们落入下风,我顿时也不要命似的冲了上去。我现在只恨自己的实力不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帮不上忙。如果现在是蒋长生或者是陈八千在这里,局面肯定不一样。 “不自量力!” 张大发见我冲过来,于是冷笑了一声。他双手掐出一个道印,然后用力一挥。一具由阴魂凝成的甲兵朝我冲了过来。我看得出来这个甲兵很弱,但是在张大发他们眼里,或许我更弱。 我掏出一张黄纸,用朱砂笔胡乱画了几笔然后重重地拍了出去。说真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花了什么符箓。这张符箓狠狠地拍在这个阴魂甲兵身上,然后余力不减又将它身后的张大发狠狠轰了出去。 “丁乙通神符!” 我听到张大发惊恐无比地叫了起来:“丁乙通神符!你居然学会了《九章算术》!” 想不到我居然在不知不觉之中把“丁乙通神符”给画了出来。要知道这张符箓可是我迄今为止所学过最厉害的一道符箓,而且是从来没有成功画出来过的一道符箓。 “住手!丁乙通神符会把那只悬天棺不灭骨引来的!到时候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张大发见我又画了一张神符,连忙惊恐无比地阻止道。 呵呵,现在终于知道怕了。 我面无表情地迅速画完一张丁乙通神符,然后贴在自己身上。符箓之术,可以镇魂也能够蓄力。在丁乙通神符贴到我身上的那一刻,我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溢了我的身体,让我忍不住长啸一声。 第一百零九章:不化骨再现 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强大的力量。 老头子当年在教我丁乙通神符的时候跟我说过:这张符箓的威力极大,可是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用使用。因为这张符箓的后遗症也特别大。 可是我现在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李婆婆他们被几尊陶俑围攻,眼看着就支持不住了。张昊还躺在地上,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如果不能救他们,那我学会这张丁乙通神符还有什么意义。 我右脚一跺地,整个人如同离膛的炮弹一样朝宋胖子冲了过去。宋胖子看起来也特别忌惮丁乙通神符的威力,于是手忙脚乱地往后退去。可是我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冲到了宋胖子身前。 “这一拳是替张昊打的!” 我一个直勾拳狠狠砸在宋胖子的脸颊上。他将近两百斤的身体居然倒飞了出去,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可见丁乙通神符加持之下的力量有多大! “这一拳是替孙婆婆打的!” 宋胖子还没爬起来呢,我马上又冲了过去,然后左右开弓对着宋胖子狠狠揍了起来。 “这一拳是替许小菁打的!” “这一拳是替沈凌!” “这一拳是李婆婆的!” “这一拳是长生哥的!” “这一拳是我自己的!”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痛快过。我心中积郁了许久的戾气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我骑在宋胖子的身子上,双拳左右开弓不停地轰向宋胖子。刚开始宋胖子还有些反抗,可是渐渐的就只有**的力气了。 “这一拳是替张昊打的!” 我一拳砸在宋胖子的鼻梁上,溅了一身的血迹。 宋胖子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张昊的刚刚打过了……” “这是第二轮!” 我愣了一下,然后面色狰狞地吼道。 “住手!” 突然身后张大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我转过头,看到张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而现在张大发正拿着顶在他的脖子上。 “放开他,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我把宋胖子从地上拎起来,然后面无表情地对张大发说道。 张大发忌惮地往后退了几步:“换人,要不然我现在就让他死在你面前!” “九章哥你别管我,你快离开这里。宋胖子和我爸不是幕后黑手,他们后面还有人……” 张昊虚弱地对我说道。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张大发就一拳狠狠地击在了他的肚子上:“小崽子,就你话多!” “咳咳咳!” 张昊顿时弓着腰痛苦咳嗽了起来。我见到这一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一方面是因为张大发居然对张昊这么不留情面。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张昊的话。 宋胖子和张大发并不是幕后黑手?他们后面还有人指使? “放了张昊,我放你们走!”我宋胖子扔在地上,对张大发说道。 张大发狞笑道:“这还不够!把你身上那本《九章算术》拿出来!” 我疑惑道:“什么《九章算术》?我听都没听过!” 张大发继续阴鸷道:“别跟我装蒜!你既然学会了丁乙通神符,怎么会不知道《九章算术》是什么!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陈九章这个名字的由来。” 我老老实实地点点头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估计张大发听了我的话以后以为我是在骗他,他顿时举起朝张昊大腿上狠狠扎去:“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住手!” 我连忙大跨步朝张大发冲去。可是我离张大发起码有四五米,哪里来的及。 “砰!” 正当我以为张昊要受伤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一声响。接着张大发手里的就被狠狠击飞了。下一刻又是一枚呼啸而出,准确无比地射入张大发的膝盖中。 张大发身子一歪,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我见状连忙冲了上去,一把就扶住了张昊。还好,张昊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不远处刘虎的身影从黑暗中慢慢浮现出来。他手里拿着自动,神情黯然。他看了看张大发,又看了看张昊,眼神中满是矛盾和愧疚。 原来刚刚出手的人是刘虎。我觉得特别奇怪,因为我没想到刘虎居然会帮着我们打伤了张大发。印象中他应该是张大发的心腹才是。 这到底是唱的哪出戏。 张大发也没想到居然是刘虎出现坏了他的事情。他指着刘虎怒吼道:“你跟了我十年,居然背叛我!” 刘虎黯然道:“发叔,如果你安安稳稳地在杭城做生意,不管是合法生意还是非法买,我都可以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到你。但是你为什么最后还是要把自己卷到这件事情里面来呢。发叔你知道吗,这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祈祷现在这一幕永远不要发生。” 张大发愣了一下,咆哮道:“你到底是谁!” 刘虎马上抬头、立正、抬手、敬礼,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雄姿英发的军人:“影组,中尉,刘天正!” 张大发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他喃喃自语道:“你居然是影组的人?我们谋划了二十年,想不到还是被那个老不死的玩弄于股掌之间!哈哈哈,阴阳家算无遗策,我总算是领教到了。” 我在一旁听得是云里雾里的。我见缝插针问刘虎道:“什么影组什么阴阳家?能解释一下吗?” 刘虎含笑点了点头:“等时机到了你自然知道了。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你口中的那个老头子,就是我的老首长。” 接着刘虎指着张大发对我说道:“小九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这会儿正蹲在李婆婆他们的陶俑面前检查。可是不管我怎么说话,这几尊陶俑却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害怕李婆婆他们出事儿,于是心里特别着急。 听到刘虎的话之后我连忙恨恨道:“先问清楚到底是谁指使他们的!” 没想到刘虎摇了摇头道:“问不出来的。我在发叔身边待了十年,都没有查出来那个人到底是谁。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人是个女人。” 刘虎的话音刚落,宋胖子和张大发两个人几乎同时惨叫了一声。随后我就见到两条蜈蚣一样的蛊虫从他们俩的嘴巴里钻了出来,然后翅膀一震就飞走了。 我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因为我认出来这两只蛊虫就是蒋长生所说的金丝缠背,也就是蛊王。想不到在张大发和宋胖子的肚子里也有一只蛊王。 不用说这肯定就是他们身后那个神秘人的手笔,是用来操控张大发和宋胖子的。我记得那会儿孙婆婆也说过,以宋胖子的道行还培养不出金丝缠背的蛊王。 那么他们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她现在肯定也在天子坟中吧!而且很有可能他就在我们周围,要不然怎么刚好在这个蛊毒发作! 两只蛊王飞走之后,宋胖子和张大发脑袋一歪也倒地死了。他们的死状非常难看,脸上几乎没有一星半点的肉,仿佛只是一张人皮挂在头上。我估计他们的脑子早就被蛊王给吃完了。这也算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吧。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也吓了一跳。因为我体内那只蛊王也还在呢,我以后该不会也变成他们这样吧。 “我们怎么出去?” 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我对刘虎说道。因为这座天子坟地宫的入口出口都被宋胖子他们封闭了,想要从这里出去还是有点困难的。 而现在地宫中除了我和刘虎之外,还有张昊和孙荪他们。想要把这几个重病号从这里带走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刘虎也没什么主意,他在地宫的门口使劲推了一下,但是大门却纹丝不动。刘虎皱眉道:“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我也跑到大门那里试了一下。但是我机关没发现,反倒是听到了大门外面传来了稀里哗啦的声音。我听着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就好像是走路的时候身上青铜盔甲撞击发出的声音。 与此同时我突然发现胸口的丁乙通神符变得火红火红的,就跟烧红了的铁锭一样。我用手一摸,这张丁乙通神符还特别烫手,差点没给我把手烫红。 我身体一个激灵,马上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青铜盔甲、丁乙通神符,这可不就是悬天棺上那具不化骨僵尸才有的东西吗!之前我画出丁乙通神符的时候,宋胖子还说过丁乙通神符会引来这只不化骨的。总不会被他说中了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猜测,这扇墓门突然发出一声轰然巨响。透过门缝我看到正是那尊不化骨大粽子,他手持青铜剑正在砸门。 他透过门缝冰冷地看了我一眼。顿时我就觉得全身冰凉,甚至连身体就不受控制了。因为这是一种力量上的差距,就好像绵羊看到捕食的老虎也走不动路一样。 “轰!” 这尊不化骨又是重重一拳砸在墓门上面。要知道这道墓门就是我们之前在天子坟中见到的那扇青铜墓门。看材质它是用青条巨石配合上糯米汁浇筑起来的,而且外表还包上了厚重的青铜。这种青铜墓门坚固无比,别说是硬砸了,就算是开着门让我推估计也够呛。可是在这尊不化骨的拳头下面就好像是纸糊的一样。我估计用不了几拳,这大门就要碎了。 “居然是当年老首长封印的不化骨!” 刘虎或者说是刘天正也看到了门外的不化骨,他惊诧地大叫了一声:“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听说过这会儿事情。当年老首长带人下天子坟也碰到了这只不化骨。那次老首长他们虽然封印住了它,但是其他人几乎全军覆没!” 我看他的脸都白了,完美诠释了“面如死灰”这四个字。 “轰!” 刘虎的话音刚落,那扇墓门就轰然被砸出一个大洞。那个不化骨的脑袋伸了进来,冰冷地扫了我们一眼。 第一百一十章:进入 还好这个洞口比较小,这尊不化骨还进不来。它把头缩了回去,然后重新开始砸门。因为已经有了裂缝,所以这扇门现在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妈蛋,哪个王八羔子把这玩意儿给弄出来了!” 刘虎绝望地咆哮道。他端着对着那个洞口就是几梭子点射了出去。可是这些射在不化骨身上之后就被弹开了,根本连痕迹都没留下。 何为不化骨?不化骨就是尸身千年而不化的僵尸。它们全身坚硬如玉石,这种点12的对它根本就没有效果。 我听到刘虎的咆哮,果断选择了闭嘴不说话。要是被他知道这只不化骨是被我放出来的,我估计他幼小的心灵会接受不了。 “没用,赶紧想办法出去。” 刘虎点射了一梭子之后也冷静下来。他飞快将墓室中的火把全部都熄灭了,然后带着我朝地宫另外的几个出口跑去。 我记得之前我进入这座地宫的时候有注意到西北角也有另外一座墓门。可是当我们跑到那边的时候却发现这扇大门也是锁上的。我试着推了一下,根本就纹丝不动。 青铜墓门那边又传来了砸门的声音。虽然现在墓室中的火把全部都熄灭了,所以黑乎乎的看不清楚那边的情况。可是我知道按照不化骨现在的进度,估计最多二十来分钟它就能拆掉青铜墓门闯进来。 “有吗?” 我对刘虎说道。 刘虎骂道:“本来我在湖边营地里准备了的。但是没想到我们下了次坟,回来以后发现装备都被人偷了。那群***不但偷了偷了,还把我们帐篷也拆去两顶。” 我顿时脸上一阵瀑布汗。我怎么觉着刘虎说的这些事情怎么耳熟呢。那会儿我跟蒋长生沈凌可就不是在一个没人的营地里做了这种事情么。 我记得蒋长生确确实实从那个营地里偷了一大袋。唉,要是现在他在这里就好了。什么不化骨大粽子啊,两捆下去保证分分钟变成一堆碎骨头。 “小九爷,我对不起你。我这次出来本来是打算救你出去的,可是没想到居然弄成现在这样。我愧对老首长对我教导!要是我早点告诉你真相,可能就不会是这种结局了。” 刘虎突然转过头来,特别认真真诚地看着我说道。 我在黑暗中苦笑了一下说道:“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所谓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了吗?” 刘虎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思索了一下问道:“你口中所说的影组是什么?还有为什么你说我口中的老头子就是你的老首长?” 我看到刘虎在黑暗中掏出一块臂章。他把臂章递给我说道:“我只能告诉你我职责范围内的信息。你口中的老头子确实是我们影组的老首长。我听其他师兄说过,老首长以前的名字就是陈九章。只不过他后来把这个名字给了你。” 我追问道:“那影组呢?” 刘虎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我看得出来,每次在提到影组的时候刘虎都会有一种特别自豪甚至是崇拜的表情。刘虎朗声说道:“影组是老首长组建的最精锐最神秘的组织。影组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等你,陈九章!” “等我?” 听到刘虎的话我忍不住愣了一下。我实在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别人等的。而且吊儿郎当的老头子真的有这种能耐?我印象中他一直在老家没出去过啊。 “轰!” 又是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从青铜墓门那边响了起来。听声音应该是一块青砖条石落在了地上。 “等会儿那只不化骨冲进来的时候我会吸引他的注意,尽量拖住他。小九爷你就找机会逃出去。” 刘虎沉声对我说道。 “呵呵,这个时候就别这么大公无私了。这只不化骨很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等会儿我吸引它注意,你带着张昊能逃就逃。” 我故作轻松地说道。 “不行!我们影组从来没有落跑的兵!”刘虎斩钉截铁拒绝道。 “你们俩还真是够谦让的!”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我们头顶传了过来。这个声音有点结巴,带着湘西人口音。与此同时还有一块白白的布料从墓顶垂了下来,刚好挂在我的头上。 这块布料长长的白白的,带着一丝死气,就好像裹尸布一样。 没错,就是裹尸布。确切的说应该是蒋长生的裹尸布。 “长生哥!” 我一抬头就看到蒋长生从墓顶的一个窟窿里探头看着我们。地宫里漆黑漆黑的,而蒋长生这会儿拿着手电刚好照在自己的脸上。所以乍一看是要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可是我怎么觉得现在的蒋长生这么帅呢!简直比金城武还帅! 我惊喜地问道:“长生哥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晚点说,你们快上来!” 蒋长生拉着裹尸布焦急说道,“要不然等会儿那只不化骨冲进来就来不及了!” 我跟刘虎事不宜迟马上行动起来。我先把张昊绑在裹尸布上面,让蒋长生拉了上去。然后我又跑去搬孙荪他们。这几个家伙之前被我伤了,这会儿全昏迷不醒躺在地上。 “你还管他们做什么!快上去!” 我估计刘虎也没想到我会去救孙荪他们,于是焦急地对我喊道。 “不管怎么样也是同学一场,能救一个是一个。”我头也不抬地说道。 “哎!小九爷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刘虎一跺脚对我无奈道。不过说归说,他还是帮着我一起把孙荪他们拖到了这里,然后又用裹尸布将他们一个一个运了上去。 “轰!” 青铜墓门那里传来了大门倒地的声音。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那尊不化骨砸掉青铜墓门闯了进来。 看来它比我估计还要厉害一些。我原本还以为需要二十多分钟呢,没想到现在才十分钟它就已经闯了进来。从青铜墓门到这里没几步路,估计我们两个人肯定来不及了。 我甚至已经听到了不化骨“咚咚咚”的脚步声。它每踏出一步,似乎连地面都会随之震动。 “小九爷你快上去,我去挡住它!” 我听到刘虎咬牙对我说道,然后就见他他抽出就朝那边冲了过去。 他刚刚转身,我就一个肘击砸在了刘虎的后脑勺上。这一下我可是卯足了力气的,以至于刘虎连哼都没哼一声都没有就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九章你做什么!” 蒋长生在墓顶上看到我的动作,于是不解地大喊道。 我手忙脚乱地把刘虎绑在裹尸布上,然后对蒋长生喊道:“快拉他上去!” 蒋长生喊道:“那你呢!” “不用管我,我自己有办法!快躲起来,不然连你们都走不了!”我对蒋长生喊了一声,然后马上就钻入了黑暗之中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在黑暗中我见到蒋长生不甘心地看了我这边一眼,然后飞快把刘虎拉了上去,最后又用墓砖堵上了墓顶的缺口。 漆黑的地宫一下子就变得安静起来。不对,这不是彻底安静,因为我还能听到那只不化骨从青铜墓门那里走过来的声音。 “咚咚咚!” 它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踩在地面上,但是我却感觉它好像是踩在我的心口里一样。我在黑暗中清晰地数着它的脚步。它每走一步,我的身体几乎都会不自觉地抖动一下。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几乎瞬间就笼罩了我的全身。 是的,在这种情况下我真的只有恐惧了。 之前我跟蒋长生说我有办法出去。其实我哪里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不想刘虎因为我丧命在这里。之前刘虎说影组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保护我。可是我何德何能,可以让这么多人牺牲自己保全我。 “咚咚咚!” 我听到不化骨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地宫中的黑暗根本不能阻挡那只不化骨,它穿过墓门之后就径直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我还听到它手中那柄青铜长剑拖在地上发出的刺耳声音。我记得那柄青铜巨剑足足有一米多高,几乎都快到我的胸口了。 我脑海中浮现出关于不化骨的记载:“不化骨,活人生食,拘魂魄以养自身。被其所伤,将永坠地狱魂飞魄散。” 难道我陈九章的命运就是魂飞魄散吗?我不甘心啊,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 我不甘心! 要是连我自己都放弃了,那我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在黑暗中爬了起来,然后开始观察其周围的环境。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想要寻找那怕是一线生机。眼下我想要出去已经是不可能了,当务之急就是要找一个地方藏起来。可是这座地宫空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躲藏啊。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就是那几个人头瓮,可是早就被我们砸碎了。 突然我的眼睛紧紧眯了起来。因为我注意到石台上的那具活人棺。之前我一直太紧张了,所以都忘了活人棺还在这里。 “不管了!” 我一咬牙就推开活人棺钻了进去,然后又使劲把棺材盖给合上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为谁而跪 “咔嚓!” 活人棺重重合上了,如同泰山压顶一样的窒息感瞬间就笼罩了我的全身。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活人棺合上的那一刹那离我远去了。 或许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孤零零的无助感觉。 虽然我之前留了一个心眼,用在活人棺之间留了一条小缝。可是这丝毫没有作用,因为这种压抑感是从心底里激发出来的。单单靠一条小缝根本无济于事。 “咚咚咚!” 地宫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就算是躺在活人棺中也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很快我就见到一尊伟岸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出来。它的身材很高大,我目测几乎有两米左右。而且这尊不化骨披甲佩剑,就连头上也戴着厚重的头盔,根本看不清楚它长什么模样。 我躺在活人棺中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也降到了最低。因为人的一呼一吸之间是带有阳气的。而这种阳气在不化骨眼里就好像是黑夜中的明灯一样,根本无所遁形。 不化骨缓缓走到活人棺面前停住了脚步。我从活人棺的细缝中看到它刚好站在我的面前。它手持青铜巨剑狐疑地四周扫视着,似乎是在寻找我的身影。 “咯噔、咯噔!” 这尊不化骨应该是知道我就在附近,可是却不知道我藏在活人棺里面。所以我听它的脚步声在活人棺周围不停地响着,感觉是在这里徘徊不肯离去。 我连忙屏住了呼吸,但是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它。与此同时我手中又捏了一张五雷敕令。万一这尊不化骨发现我,我好歹也有一点反抗能力。 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发飙,然后把活人棺给掀开了。 这尊不化骨扫视了一下周围,似乎并没有发现我的踪迹。随即我看到它拖着青铜巨剑缓缓走开了。我以为不化骨离开了,于是重重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没等我喘过气来,一阵急促的盔甲声又响了起来。接着我看到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眸突然出现我之前预留的缝隙中。这双眼睛很大,或者说是很英武。但是这对眼眸中却没有任何一丝感情存在。它隔着活人棺盯着我,就好像在看一具与自己无关的尸体。 我下意识地想要从活人棺中爬起来。可是我惊恐地发现我的身体居然不受我的控制了。我拼命挣扎地想要做出反应,但却无济于事。 我脑海里浮现出三个字:鬼压**。 但是这也太扯淡了吧。因为鬼压**一般都是在晚上睡着的时候才会发生啊。但是我刚才明明一直都醒着好吗。我长这么大什么没见过?可是我真的没有见过大白天睁着眼睛被鬼压**的。 这他娘的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这尊不化骨隔着活人棺冷漠地盯着我。我知道它肯定看到我了。因为它的眼睛就这样跟我对视着,连眨都没有眨一下。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 这尊不化骨还是这么冷漠地盯着我。它一动不动,就如同是一尊雕塑一样。我被它盯得心里实在是发毛。心道还不如直接一剑劈了我呢,省的我提心吊胆这么难受。 “哗啦!” 这尊不化骨终于动了!它以剑拄地缓缓站了起来,身上的青铜铠甲发出“哗哗”的声音,就好像是死神的召唤。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它居然没有举剑朝我劈来,反而是缓缓退了两步。 我不知道它到底要干嘛,所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 “砰!”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尊不化骨突然跪了下来。它手中剑拄地,头低垂,单膝半跪在活人棺面前。我在活人棺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大跳。我不知道它到底是在跪我,还是在跪活人棺。 又或者是脚抽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尊不化骨终于站了起来,然后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我在活人棺中就听到“咚咚咚”的声音逐渐远去,片刻之后终于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不说别的,现在我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鬼压**的现象已经消失了。于是我推了推棺材盖想要站起来。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棺材盖居然纹丝不动。我明明记得之前我躺进来的时候这棺材盖并不重啊! 我连忙手脚并用踹在棺材板上面。这次我可真的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了。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棺材盖根本就没有移动分毫。 “咔嚓!” 突然那柄夹在缝隙中的弹了回来,活人棺顿时严丝合缝地全部合拢了。我本来还打算用把活人棺撬开呢。这下可好,没戏了。 我用在活人棺上划了一刀。可是这活人棺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我想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昏黄的火光一下子就把活人棺给照亮了。这是我第一次直面活人棺。我记得之前宋胖子极力想要把我关到活人棺中人,我倒要看看这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在火光的照耀下,一股特别浓郁的大红色扑面而来。我惊诧地发现这具活人棺的内饰居然全部都是大红色。就连棺材壁也被涂的鲜红鲜红的。而且在我身下也铺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凤冠霞衣一应俱全。大家知道“红衣入殓”可是大忌,因为容易激发凶气诈尸。更不要说这整具棺材都是红色的了。 “嗯?” 我眼睛瞄到棺材盖上面有些字。这些字很奇怪,就好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可就算是这样,这些字还是十分纤细好看,比起那些名家字帖都不遑多让。而且很容易辨认出来这些刻字的主人应该是个女人。因为只有女人才会有这样娟秀的字体。 我之前用划过棺材板,根本连痕迹都没有留下过。我完全没有办法想象居然会有人可以用指甲就在上面刻下这么多的字。从字体角度看,对方应该是跟我一样躺在棺材中刻下这些字的。也就是说刻字的人很有可能跟我一样曾经被关在活人棺中。 说真的我真的很难想象这种画面。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子被关在密不透风的活人棺中,然后用指甲一笔一笔地刻下这些字,这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或许除了这个女子,旁人根本没有办法想象和理解吧。 可是在这个女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是被人活着关到活人棺中的?抑或者是她在活人棺中假死复活了? 那么最后这个女子去了哪里? “靠!” 我突然一甩手将打火机扔了出去。原来是我沉浸在幻想中的时间太长,冷不丁被打火机烫了一下。我在黑暗中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重新点燃打火机观察起来。 活人棺上的字都是小篆,是以前秦朝时候才有的文字。虽然已经失传了上千年了,不过这可难不倒我。我举着打火机一个字一个字的辨认起来。刚开始我辨认的还比较吃力,可是慢慢我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甚至不用看我都知道这些字的意思了。 这些字,严格来说应该是一首歌谣。而且是一首我看过好几次的歌谣。 天子坟中有活棺, 臣妾抱剑棺中藏。 苦等大王来取剑, 不知儿郎是大王。 我熄灭了打火机,然后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打死我也想不到,居然会在活人棺中再次看到这首歌谣。 第一次看到这首歌谣是张大发告诉我的,当时我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可是后来在地宫中我又看到了一次,于是我感觉到这首歌谣或许有点神秘。可是我还是没有细想,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别人的恶作剧。 直到这一次,我才真正感觉到这首歌谣的重要性。会在活人棺中刻下这首歌谣的人,很显然肯定知道活人棺真正的秘密。 我接着往下看。可是顿时我的手就好像触电一样地缩了回来。我的脸色几乎在这一刹那变得惨白惨白的,几乎不敢相信刚刚看到的那三个字。 鱼白裳。 在这首歌谣的下面刻着鱼白裳三个字!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哆哆嗦嗦地再次划亮打火机看了一眼。没错,我之前的眼睛没有出错。在这首歌谣的下面确实刻着“鱼白裳”三个字。 而且在打火机的火光下我甚至可以看得出来这三个字中渗透着点点血迹,似乎是折断了指甲之后留下的。 我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疼得特别厉害。虽然我只见过鱼白裳一次,可是她却仿佛一直住在我的心里一样。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千年之前我们就认识了。可是谁能想象得到她曾经被人关在活人棺里面,曾经是如此地无助与绝望。 她眼睛中带着绝望与无助,口中轻轻哼唱着这首悲伤的歌谣。然后她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在坚硬的活人棺中刻下这首歌谣。一个指甲折断了,她又换上另外一个手指。直到手中的指甲全部折断,直到活人棺中处处留下她的血迹。 她为什么要刻下这首歌谣?这首歌谣到底是什么意思?活人棺中并没有鱼白裳的尸体,那么她究竟去了哪里? 一连串的疑问出现在我的脑海中,然后我脑袋几乎都要爆炸了。 正在这时我听到外面的墓室中突然传来“咚”的一声,似乎是那尊不化骨去而复返了。接着我感觉到有人扶在活人棺上,“咔嚓”一声就推开了活人棺。 第一百一十二章:血咒 我全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几乎下意识地将掏了出来护在胸前。虽然那只不化骨莫名其妙地退走了,可是谁又能保证它不会杀一个回马。 不过我的心马上就放了下来。因为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收起,是我。” 听声音居然是娘炮张小花队伍里的那个墨镜男。 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能猜到我这会儿手里拿着准备捅他。其实我本来还想着等会活人棺一开,不管是人是鬼我就先捅上一再说。 随后在黑暗中我听到墨镜男缓缓推开了棺材板。映入我眼帘的还是那张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脸。我嘿嘿笑了一声,然后收起了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墨镜男面无表情道:“来救你。” 听到墨镜男的话我不由自主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里面?沈凌他们呢?” 因为我是在蒋长生他们离开之后才钻入活人棺中的,所以我特别确信没有人看到我。可是墨镜男怎么会这么快找到我? 除非他一直都在这座地宫中。既然这样,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他?就算是我没发现他,可是刚刚那只不化骨大粽子肯定能发现他的吧。 墨镜男表情****的没有理我。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下他还是戴着墨镜,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癖。 我挺狼狈地从活人棺中爬了出来。墨镜男转身就朝地宫的出口走去。到了青铜墓门门口我才发现这座巍峨的青铜墓门几乎被那尊不化骨拆成碎渣。那些青砖条石碎了一地,真不知道那玩意儿是怎么做到的。 墨镜男面无表情地朝门外走去,我看了看地宫中的活人棺,连忙追上去问道:“就这么走了?那活人棺怎么办?” 我知道张小花他们来天子坟的目的之一其实就是找活人棺。可是现在活人棺就在眼前,没道理就这么两手空空回去吧。 没想到墨镜男头也不回地扔下两个字:“假的。” “假的?” 我愣了一下。这活人棺怎么会是假的呢。我刚刚躺在里面还看到鱼白裳的刻字呢。而且之前宋胖子他们还拼死想让我钻进去。如果真是假的,他们费这劲儿干啥。 我连忙追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假的?” 墨镜男干巴巴道:“信不信由你。” 这德行这语气,跟陈八千真是极像极像的。我看着墨镜男的背影突然觉得真的跟陈八千特别像。之前宋胖子说过陈八千是正儿八经的千门中人。以他的能耐,假装一个墨镜男根本不在话下。 想到这里我冷不丁地喊道:“陈八千,小心!” 墨镜男瞬间就闪到一旁去了。这速度这身手,我真的就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然后墨镜男就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墨镜男再次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摘下墨镜怒气冲冲地盯着我喝问道:“有意思吗?” 我看到他的眼睛就知道这家伙果然是陈八千没错。因为一个人的外貌可以改变,但是眼神是无法伪装的。于是我洋洋得意地笑道:“陈八千,果然是你!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呢,原来是混到张小花的队伍里去了。” 我上次见到陈八千的时候就是在悬天棺上放出不化骨的时候。那次他还蛊惑我,想让我帮他对付老头子。于是那会儿我觉得跟他尿不到一个壶里去,所以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后来我就一直没在天子坟中发现他的踪迹。想不到他居然躲在张小花的队伍里,而且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想想这小子还真的挺神出鬼没的。在杭城的时候那个大个子警察李一叶就是他假扮的,现在墨镜男也是他假扮的。要不怎么说千门脱将易容术出神入化呢,而且几乎都可以以假乱真。如果不是小爷我眼神犀利,估计又被他骗了。 这么说起来其实陈八千也是从许小菁命案开始就一直在我身边了。可是我实在是摸不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说他是敌人的话,他确确实实救了我很多次。但如果说他是朋友的话,他却想对付老头子。甚至有几次对我也见死不救,感觉也不是那么在意我的安危。 而且我知道这家伙的能耐很高,甚至可以说高到非常离谱。我记得张大发家里的“借尸还魂”阵法是他破坏的。赶尸人蒋长生也承认自己根本不是陈八千的对手。甚至那次他还跑到悬天棺上面主动**了一下那尊不化骨。似乎在我看来那些匪夷所思的特别危险的事情,陈八千居然一件不落全部都干了。 我又想到刚刚我从活人棺里爬出来的时候,看到活人棺上面有两个脚印。不用说肯定就是陈八千踩上去的。再联想到之前那只不化骨对我下跪的情形,我更加觉得不可思议起来。我本来先入为主地以为这尊不化骨是在对躺在活人棺中的我下跪。可是现在想想,如果那会儿陈八千就站在活人棺上面的话,那不化骨其实也有可能是在对陈八千下跪。 说实话我真的觉得不化骨对陈八千下跪的可能性更大大一点。我自己是几斤几两我清楚的很。那不化骨哪里需要给我下跪,我给它下跪还差不多。 想到这里我更加觉得陈八千的身份神秘莫测了。连传说中的不化骨都要对它下跪,这能耐还不得大到天上去。 我跟在陈八千身后问道:“你到底是谁?” 陈八千还是那副闷葫芦的样子,表情****的,鸟都没鸟我。 我又追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具活人棺是假的?” 陈八千闷头走路,还是没理我。 “你不是跟沈凌他们在一起吗?她们去哪了?” “你知道那只不化骨为什么自己走了吗?” “你没事扮成墨镜男做什么?大个子警察李一叶也是你假扮的吧?以前你是不是还扮成我去了我们学校实验室?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陈八千终于忍不住了。他扭头盯着我狠狠道:“你敢不敢闭嘴!” 我连忙说道:“咱们好好说话嘛,你发什么脾气啊。你不想听我说话我就不说呗。你之前又没说你不想听,我怎么知道你不想听呢。你想听就说你想听,不想听就说不想听。我们年轻人要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意见。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刚刚一共问了八个问题,分别是……” 陈八千瞪了我一眼骂道:“闭嘴!” 我只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然后就看到陈八千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往前走去。我想了想,又忍不住问道:“你假扮过这么多人,那有没有扮过女人?你说这个是不是人格分裂?有看过医生吗?” “陈九章你够了!” 陈八千对我咆哮道。我看到他的表情都有点扭曲了。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气他,而是真的对陈八千的身份非常好奇。而且我感觉陈八千总是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不过陈八千也终于对我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原来那次我跟着刘虎冲进地宫之后,他也马上冲了进来。本来沈凌也要冲进来的,可是被张小花打晕带走了。有钱掌柜带路,估计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出了天子坟了。而且陈八千还透露了一个讯息,原来大鸟和董冬咚他们也是被张小花的人给弄走的。假警察余则城就是张小花的人。 而陈八千进入地宫之后就看到了宋胖子他们,所以他就躲了起来。接下来就是宋胖子被我干掉,然后不化骨又进来。陈八千就一直躲在暗处,等不化骨离开之后才把我就出来的。 说实话我不是特别相信陈八千的话。因为他的话里虚虚实实的,肯定没这么简单。不过我起码可以确定沈凌是安全的,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我们俩沿着墓道往前走。因为之前的地图丢失了,所以我们只能凭着感觉往外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陈八千突然停了下来对我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有点问题?” 我顿时警觉起来,问道:“怎么了?” 陈八千回答道:“我们在这条墓道中走了很久了,怎么还没走出去?” 我立即扭头看了看墓道。这条墓道黑乎乎的,前后看起来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于是我皱眉道:“会不会是因为这条墓道处处都是一样的,所以你看错了?” 陈八千脸色凝重地摇头道:“不可能。我在进墓道的时候就开始计算我们走路的步数。到现在为止我们一共走了六千七百三十二步,也就是说起码走了六公里多。按照天子坟的规模来说,不可能会有这么长的墓道的。” 听陈八千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因为我之前进坟的时候,几乎是走一段墓道就能遇到一座墓室。像现在这样连续走了将近七公里还在墓道中的情况,还真的挺不正常的。 我皱眉问道:“该不会又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陈八千点点头道:“像!但是又跟一般的鬼打墙不一样。如果是鬼打墙的话,能拦得住我们?我觉得有点像是鬼下咒。你在进天子坟的时候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听到“鬼下咒”这三个字,我马上就想起来了。我刚刚进天子坟的时候落单了,后来还遇到了鬼打墙。那会儿我急着去找蒋长生和沈凌,所以就答应了一个旗袍女鬼帮她找儿子。 更重要的是我那会儿急着离开,还对这个旗袍女鬼发了血咒!他娘的不会这么倒霉,又遇到她了吧? 想到这里我连忙把那段经历跟陈八千说了。陈八千一听立马对我吼道:“你发了血咒?你到底知不知道发了血咒代表什么意思!血咒中包含了冤魂所有的怨气。如果你不能帮她完成遗愿,那血咒是会百分之百灵验的!到时候别说是我,就连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我嘴硬道:“没这么巧吧。天子坟这么大,怎么可能又这么凑巧遇到她呢。” 我的话音刚落,一个幽怨的声音就在墓道里响了起来:“你帮我找到儿子了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血咒的威力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血咒有这么厉害。我当时的想法其实就是先糊弄过去,抓紧时间找到蒋长生他们再说。至于这个女鬼的血咒,大不了以后我出了天子坟再帮她找儿子好了。 可是谁会想到我这还没出天子坟呢,结果又碰到她了!而且从陈八千的语气看,这事情肯定没这么容易解决。 要知道陈八千可是连不化骨都要对他下跪的牛逼人物。连他都说这血咒很难解决,那我不是没救了吗?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慢慢从墓道中飘了过来。她在我面前停下来,欣喜地问道:“你果然来找我了。你是不是已经找到我儿子了?” 看着这个女鬼期盼的眼神,我真的特别不忍心告诉她真相。我支支吾吾道:“这位阿姨,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其实呢,关于你儿子吧,您看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我的话音刚落,这个女鬼立马就尖利地叫了起来:“你没有帮我找到我儿子?你在骗我?” 我连忙回答道:“阿姨你误会了!我真没骗你。但是天子坟里没有你儿子,我是准备出了天子坟再找的!” 没想到这女鬼根本就没听我的解释,她凄厉地惨叫起来。原本她还是一个穿着旗袍梳着大波浪卷发的端庄女子,可是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她的身躯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瘦萎缩起来,原本精致的五官也深深地缩到了肉里,乍一看就跟一个无面人一样。 “你敢骗我,就一辈子在这里陪我吧!” 女鬼凄厉地惨叫道。她的手一伸,就朝我脖子抓来。 “小心!” 陈八千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把青铜长剑,对着女鬼就狠狠劈了下去。可是没想到这女鬼的身躯居然像是烟雾凝聚而成的。她的身体马上就散开了,过了一会儿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起来。 她忌惮地看着陈八千说道:“这把剑……哼!你们发了血咒,就算实力通天又有什么用!你们是走不出这条墓道的!” 说着她一晃就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可是她的声音全在墓道的每一处都响了起来:“留下来陪我吧。找不到我儿子,你们是出不去的!” 我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对陈八千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八千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他冷冷道:“走一步看一步。” 我心道我们在墓道里都走了六千多步了,还要走哪去啊。 但是站在原地也没有用。陈八千从包里拿出一捆红线,然后绑在墓道中。随后我们两个人手握红线继续往前走去。大家知道红线可以挡鬼,是破解一般鬼打墙最好的方法。可是眼下这个这种情景有点特殊,用红线管不管用我们也不知道。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吧。 偌大的墓室中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咚咚咚”特别吓人。差不多走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我突然看到前面的墓道中有一条红线飘在空气中。我跟陈八千连忙跑了过去,然后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条红线就是我们刚刚系在墓道中的那根红线。红线的一头系在一块墓砖上面,另外一头则笔直地延伸到了前方的黑暗之中。我把握在手里的红线一松,石砖上系着的红线就松松垮垮躺在地上。我轻轻一拉,它就马上绷直了。 我对陈八千皱眉道:“我们刚刚没有转弯吧?” 因为我记得很清楚,我们的行走路径一直都是笔直的。既然这样就不太可能会回到原点来。 陈八千皱眉道:“应该没有。” 我提议道:“再走一次吧。如果有转弯的话就注意一下。” 陈八千点点头,然后收回红线再次朝前面走去。这次我们俩都留了一个心眼儿,特别注意有没有遇上转弯或者弧度。所以这次我们俩的速度很慢,足足走了二十分钟以后我才看到前面有一根红线飘在黑暗中。 我跟陈八千对视了一眼,马上就跑了过去。眼前的情景跟我们之前见到的一模一样,还是一根红线笔直地伸向黑暗之中。 “这次看清了吗?”陈八千皱着眉头问道。 我点点头道:“一路上确实没有转弯。” 陈八千也陷入了沉默之中,看来他也在疑惑这件事情。因为如果是鬼打墙的话,那么用红线绝对是可以破解的。可如果不是鬼打墙的话,那我们怎么会走着走着就回到原点了呢。 真不知道那个女鬼用的是什么方法。 我对陈八千说道:“我记得听别人说过,人在走路的时候右脚的步伐会迈得大一些,所以会在不知不觉间走了一个大圈。你说会不会是这种情况?” 陈八千摇了摇头说道:“不像。如果是两个人一起走的话,不可能两个人同时出现这种情况的。” “再试一次。”陈八千看着漆黑的墓道皱眉道。 我“哦”了一声,然后挺不好意思地问道:“你这有水吗?” 因为我从营地里出来之后其实一直都没喝过水。而且这几个小时我一直都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特别容易口渴。 陈八千干脆地摇了摇头:“没有。” 他的这个回答让我心里不由得一沉。一个人如果没有食物的话,起码可以支撑十多天。但是如果没有水就麻烦了,估计用不了一个礼拜我们就得渴死。 想到这里我反而更加觉得口渴起来,感觉连嘴唇都干裂了。 陈八千显然也明白我们俩面临的境地。不过他还是面无表情的干巴巴模样。过了一会儿他对我问道:“带手电了吗?” 我点点头道:“有一只,不过坏了。” 说着我从背包里把那只破手电拿了出来。没想到陈八千随便摆弄了一下居然就把手电筒修好了。他把手电调成聚光模式,然后面无表情道:“再走一次。” 我只好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跟在陈八千后面第三次朝前走去。这一次我们的速度更慢了。陈八千几乎每隔五十米就会停下来一次,然后用手电的聚光效果调整我们前进的方向。所以我们走走停停,几乎走了两个多小时。 直到我们眼前再次出现那根红线,我才知道我们这一次的努力又白费了。 “**!” 我狠狠把背包摔在地上爆了一句粗口。在强光手电的聚拢直射效果下,我特别确信我们这次真的没走弯路。这手电的光芒每次都是笔直地射入黑暗中的。可是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是一模一样的结果。 如果是在平时,我们有大把的时间来试验这个所谓的鬼打墙。可使现在我们连最基本的水和食物都没有。再这么拖下去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特别是我,刚刚走了两个多小时之后觉得更加口渴了。口渴这种感觉其实是一种特别厉害的心理暗示。你心里越想着它,它就会越口渴。 虽然陈八千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我知道他这会儿肯定比我好不了多少。 我对陈八千说道:“要不你先走吧。之前的血咒是我下的,这个女鬼应该不会拦你。” 陈八千的僵尸脸上居然破天荒地有了一丝嘲弄的表情。随后他冷笑着反问道:“难道你真的天真到以为它会单独放过我,然后等我找人来救你?” 这小子说话这么就这么犀利呢。能不能别老是用智商碾压人啊。不过我现在连吵嘴的力气都没有了,随便他怎么挖苦。 我吃力地瘫倒在地上,感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突然我灵机一动,马上对陈八千说道:“可以打电话啊!给娘炮张小花打电话,让他来救我们不就好了!” 我真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这么简单的法子我怎么之前没想到呢。不过我自己的那个老年机在进天子坟前就掉进树洞里去了,所以只能指望陈八千的手机了。 没想到陈八千干脆道:“我不用手机。” 妈的!我真对这小子绝望了。这年头居然还真的有不用手机的人。这家伙该不会是从棺材里钻出来的大粽子吧。 陈八千说罢沉思了一会儿,又把红线递给我说道:“再试一次。” 我苦着脸道:“要我说咱们还是别折腾了。先休息好,回头找到那个女鬼决一死战怎么样!” 陈八千摇头道:“你下了血咒,所以不可能对付的了那只女鬼。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破解开她的鬼打墙,然后出去。” 说着陈八千再次把红线递到我手里说道:“我们俩拿着红线分头走,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听到陈八千的主意我连忙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跳了起来。还真别说,这法子还真的可行。因为现在我们已经确认了这条墓道是笔直的。那么我们两个人分开走肯定就有一个人能从这里出去啊。 只不过看着这深不可测的墓道我心里有点发怵。谁知道那个女鬼会不会突然从黑暗中跳出来。 不过现在可不是认怂的时候。我和陈八千马上就各自拿着红线的一边线头分头朝黑暗中走去。陈八千的速度快,没一会儿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漆黑的环境让我感觉特别不舒服,似乎总感觉那个女鬼就在我身后盯着我。我闷头往前走,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在墓道中狂奔起来。 突然我猛地愣在了原地。因为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一个女声响了起来。我连忙屏住呼吸仔细听了起来。 随后我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惨白的。因为我听出了那个声音,是一个女子在唱戏。 第一百一十四章:莫比乌斯环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虽然那声音并不是特别真切,可是我还是能够判断出来那是属于京剧中独有的吊嗓子。就是电视中常播的“咿呀咿呀”的这种声音。 在天子坟墓道这种恐怖的环境中,乍一听到这种声音差点没把我的魂都给吓掉。 我歪着脑袋仔细听了一会儿,可是这个声音却又消失不见了。可是我之前确确实实是听到了这种声音,绝对不会是幻觉。 但是这个声音到底是谁发出来的?反正我知道肯定不是那个女鬼,她们两个的音色差别还是蛮大的。可是除了她还会有谁呢?难道说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粽子? 最重要的是我连这个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都不知道。在墓道这种封闭的环境中,随便咳嗽两声都会有到处回荡的回声,更不要说是这种吊嗓子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加快速度朝前跑去。遇到一个女鬼就已经够我们受的了,要是再来一个的话,那我们俩还能有活路吗。 我拉着红线没跑两步,就听到对面的墓道中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我连忙掏出躲在了暗处。这个脚步声特别沉稳,从前方的墓道中不紧不慢地朝我走来。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尊不化骨,因为这两种脚步声确实特别像。 我赶紧掏出黄纸想要画一张五雷敕令。可是画符箓这种事情真是越急越容易出错,我手哆哆嗦嗦的几乎都不听使唤了,哪里还能画的出来。 “咚咚咚!”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居然是陈八千。我的心一松,连忙跑了过去。 陈八千见到我在这里也有些意外。他看着我问道:“你走了多少距离?” 我刚刚被那唱戏的声音吓了个半死,哪里还记得自己跑了多远。我拉了拉手里的红线皱眉道:“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在中途遇到?” 因为之前几次的试验我们已经断定这墓道是笔直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可能会在中途遇到。只有像圆形或者是方形的封闭型墓道才会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陈八千摇头说道:“我们不是在中途遇到的,你看地上。” 我一看地上,顿时吓了一跳。因为我看到地上的一块墓砖上面系着一根红线。也就是说我们并不是在中途遇到的,而是我们俩在不知不觉之中又回到了原地。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墓道是笔直的,这点毋庸置疑。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我们俩在走路的过程中身不由己地转身往回走了?但这也说不过去啊,因为我们俩的速度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往回走,那也不可能刚好在起点的位置会合吧。 而且按照陈八千的道行,谁有这个能力让他突然着了道? “还有一个情况,我之前听到了女人唱戏的声音。”我对陈八千说道。 陈八千点点头:“我也听到了。是从墓壁里面传来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不瞒你说,我都快渴死了。” 我瘫倒在地上对陈八千苦笑道。算起来现在距离我上一次喝水,已经过去了起码十多个小时了。再这么下去,我真的怀疑自己还有没有求生的**了。 我现在全身乏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除非是陈八千告诉我前面有一桶水在等着我,要不然我真的不想再往前走了。 什么望梅止渴之类的法子,统统都是骗人的。 看得出来陈八千也有点累了。他在我边上坐下,然后苦笑道:“没想到我居然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而且还是跟你小子在一起。” 他这话说得有点儿接地气,没有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牛逼哄哄的感觉。我看着陈八千问道:“我说八千同志,咱俩现在可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可是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总不能让我这么死不瞑目吧?” 陈八千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知道这些对你没好处。你能安安静静地活到现在,其实就是因为你无知。” 我破口大骂道:“**!你才无知呢,你全家都无知!小爷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会泡妞能搞基,玩得了辅助打得来carry。你居然说我无知?” 陈八千冷笑一声:“堂堂陈九章,就只会这些?” 我顿时泄气了,特别心虚地问道:“陈九章这个名字有什么意义吗?” 因为很多人都拿“陈九章”这三个字做文章,所以我特别疑惑。而且宋胖子他们还说我根本配不上陈九章这个名字,这让我自尊心特别受伤。 这感觉就好像是你特别费劲心思追了自己的女神,结果别人告诉你女神其实是他玩剩下的破鞋。 “名字没有意义,人才有意义。当年你的出现让很多人都对你寄予了特别大的希望,可是谁能想到二十年后居然会是这副模样。我估计那些大人物这会儿心里肯定都在骂娘。说真的一想到他们吃瘪的表情,我就觉得特别爽。”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没想到陈八千又变成了那副****的表情。他站起来面无表情道:“不明白?回去问那个老不死的去。二十年前他选择了你,所以所有的后果都应该让他来承担。” 我皱眉道:“你好像对老头子很有敌意?” 陈八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寒芒:“不是有敌意,而是我想他死。我上次跟你说的交易一直有效。只要你能帮我对付他,我就可以让你得到想要的一切。” 呵呵。 如果不是我打不过他,现在真想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狠狠砸一顿。 一谈到这个话题,我们俩顿时也沉默了下来。其实说真的我并不相信陈八千有多恨老头子。因为在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语气中特别心虚,或者说是矛盾。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在黑夜中竭力大喊“我不怕我不怕”,但是心中其实怕的要死。 刚刚的陈八千就好像是一个这样的小孩子。 “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莫比乌斯环?” 我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陈八千说道。 陈八千疑惑道:“莫比乌斯环?” 我手忙脚乱地解释道:“莫比乌斯环就是说把一根纸条扭转180度以后,两头再粘接起来做成的一个纸带环。莫比乌斯环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的正面和反面其实是连接在一起的。简单的说,如果你放一只蚂蚁在莫比乌斯环上的话,这只蚂蚁就可以直行的姿态爬遍整个莫比乌斯环。”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接着迫不及待道:“我在想,我们现在所处的墓道会不会就是一个莫比乌斯环?我们的感觉虽然一直都在前行,可是实际上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带着我们穿越了两个重叠的空间?” 说真的这个解释让我自己也觉得有点牵强。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了。不管怎么样,死马当活马医也好。 就当作是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行。 陈八千看起来也被我说服了。他皱着眉头追问道:“莫比乌斯环怎么破解?” “破坏!” 我笃定道:“就好比如说是一张纸,想要解决莫比乌斯环的最好办法就是把这个纸环剪成两段。同样的道理,如果这个墓道也是莫比乌斯环,那我们只要把墓道破坏就好了。” 说实话我这个主意其实风险挺大的。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并不知道现在这条墓道的结构,贸贸然破坏的话,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引发坍塌把我们俩都活埋了。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现在没有食物和水,体能消耗越大就代表越接近死亡。 “干吧!” 没想到陈八千想都不想就对我说道。他拔出身后的青铜长剑,然后对着墓壁就刺了进去。我之前说过,这条墓道的墓壁是用青砖条石混杂着糯米纸浇筑而成的,特别坚硬。但没想到陈八千手中的青铜长剑居然轻而易举地刺进了墓壁中,然后剑锋一转就抠出了一块青砖。 “好锋利啊!” 我不由得惊叹道。男人嘛,大多都会啊刀啊感兴趣。我看看陈八千手中的青铜长剑,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工兵铲,心里那叫一个自卑。 如果倒斗也分高富帅和**丝的话,那陈八千显然就是高富帅啊。而手握工兵铲的话,不用说就是穷**丝一枚了。 “愣着做什么,帮忙!”陈八千见到我呆在哪里,于是对我皱眉道。 我连忙拿着工兵铲就冲了上去。我们俩同心协力,也花了差不多将近两个小时才把墓壁打通。由于流了一身汗,我这会儿更是脱水得厉害,感觉连喉咙都要冒烟了。 看看陈八千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嘴唇又干又裂的,感觉连说话都带着火烟味儿。 墓道的另外一边也是墓道。 唯一的区别是,我们看到这边的墓道中有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站着。他的身体很干瘦,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好像纸人一样悬浮。 一阵冷风吹来,这个人缓缓转过了身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一家人 一阵冷风吹来,我感觉这个男人好像是缓缓转过了身体。可是我眼睛一眨,却发现他还是背对着我们站着。我疑惑地看了眼陈八千,他的表情也有点凝重,把身后的青铜长剑又拔了出来。 我连忙也把掏了出来。陈八千见到我手里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不过还是没张开嘴。 这个男人还是背对着我们站在那里。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可是他的前方是深不可测黑乎乎的黑暗,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喂!” 我对他叫了一声,也给自己壮壮胆子。 没想到这个男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跟陈八千对视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走到这个男人的跟前我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这原来是一具尸体。这边光线很暗,他又是靠墙站着没有倒下,所以我跟陈八千都认错了。不过这具尸体有点奇怪,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不倒的尸体。而且他穿的衣服是那种蓝灰色的中山装。这种款式太老了,我印象中只有老头子这样年纪的人才会穿吧。 我小心翼翼地绕到尸体对面。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极度萎缩的脸,几乎连皮肉都连在一起了。根本看不出来这具尸体长得什么模样。 但是从这具尸体的腐烂程度推断,他起码死了有十几二十年了吧。我们之前没有感觉,但是现在就闻到一股股恶臭从这具尸体上面传来,感觉就好像是一堆腌鱼堆放在我面前一样。 我强忍着胃里涌上的酸水,开始仔细地检查这具尸体。突然我的目光被尸体下手中握着的一件东西给吸引住了。我用拨开尸体的衣服,然后把那件东西挑了出来。 这是一根旱烟管。 我的心里浮现出一丝不详的预感,因为这根旱烟管特别眼熟。为了证实我的猜想,连忙使劲把这根旱烟管举到眼前仔细观察了起来。这根旱烟管是用竹鞭制成的,头上镶嵌着一个牛角形黄铜头。在这个黄铜头上面刻着四个小字:“九章兄赠。” 我的眼睛一酸,眼泪差点就流了下来。我之前猜的没错,这根旱烟管确实是赵爷爷的。 我记得那会儿在许小菁的冥婚上,赵爷爷给我的印象就是特别喜欢抽旱烟。那会儿孙婆婆还介绍说他的旱烟管就是我家老头子送的。想不到我居然会在这里见到赵爷爷的尸体! 要知道他可是上一辈的千门火将,专司武斗。钱掌柜还曾经说过,赵爷爷的外号是快刀赵六,手中两柄快刀打遍京城无敌手。虽然我知道赵爷爷跟其他人一样死在天子坟中了,可是现在看到他的尸体还是让我特别难受。 “快刀赵六?” 陈八千也认出了尸体的身份,然后轻声惊诧道。 我声音低落道:“赵爷爷是上一代的千门火将,二十年前跟老头子来到天子坟中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陈八千的神情也有点落寞。他轻声道:“二十年前快刀赵六在京城的名气很大,就算是在今天,依旧还是有很多人提起他。据说他当年代表千门去京城谈判,藏龙卧虎的京城中居然没有一个人可以接得下他手中的快刀。直到后来那个老不死的从四川赶回来,三招败敌。但是赵六代表的千门也算是虽败犹荣,后来彻底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我知道陈八千口中所说的“老不死”就是老头子。不过我倒是没想过老头子有这么辉煌多战绩。我印象中以前小时候老头子因为看错了坟地,结果被三宝他爸按在地上打。后来三宝他娘还堵在我们家门口骂了整整三天。那会儿也没见老头子有多大能耐啊。 “说起来赵老爷子他们也是我的长辈。既然遇到了,就让他们尘归尘土归土吧。” 陈八千说着就盘膝在地上坐了下来。他掏出一张黄纸,然后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一道符箓。随即他双手一抿,这张符箓就烧了起来。 “勤修大道法,精心感太冥,黄华真降,五脏结胎婴,幽魂生天堂,飞升朝上清,福慧无不遍,此食施众生!” 随着陈八千咒语念完,这张符箓刚好烧到了尽头。随即他手指夹着符箓一挥,带着火光的符箓顿时就落在了赵爷爷的遗体上。赵爷爷的遗体顿时就燃起了熊熊火焰,瞬间就将他吞没了。 我没有阻止陈八千的动作。我知道他刚刚念的道家的回度往生咒,是用来超度亡魂的。天子坟中阴气太盛,阴魂很难转生。陈八千这样也算是给了赵爷爷一个解脱。 “快看!” 突然火光中一个苍老的身影浮现出来,居然赵爷爷的亡魂。 “你们两个小娃娃,终于还是一起来了。” 赵爷爷看着我们慈爱笑道。没有了火爆脾气的千门火将,我还真的有点不太习惯。 “赵爷爷。” 我鼻子有点发酸,轻声叫了一声。 赵爷爷点了点头:“九章啊。那个老不死的眼光准的很,万事都有他在呢。你就好好过你的日子,别的不要去操心。” 我“哦”了一声,眼泪滚滚而下。虽然跟赵爷爷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这种感情却特别难以割舍。 感觉他就好像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一样。 “八千啊,你现在入了千门了吧?唉,关于那件事情你也别记恨那个老不死的。有些事情都是命啊,挡不住。你看他算计了一辈子,不就是想跟这***命斗吗!你是千门主将,能耐大,要多帮着九章。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呢。” 我心里一惊,扭头看了看陈八千。赵爷爷这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啊,我要好好消化一下。 陈八千面无表情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该上路就上路。其他事情我会料理好。” 赵爷爷“呵呵”笑了一声:“也罢也罢,二十年了总算是解脱了。对了其他几个老家伙你们也不用去找了,我都带在身上呢。我们几个老伙计投胎也得投在一起。” 说着符箓中的火焰猛然高涨,接着又瞬间归于黑暗,而赵爷爷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了。我看着地上的灰烬心里百感交集,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真不是动不动就哭的娘炮。可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只流血不流泪的那是佛,情到深处难自禁的才是活生生的人。 “走吧。” 陈八千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说道。 我蹲下来把赵爷爷的骨灰用黄纸包了一些放在背包中。然后我问道:“赵爷爷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八千明知故问道:“什么话?” “他让你别怪老头子,还说我们是一家人?”我试探着问道。 陈八千干巴巴地甩出三个字:“不知道。” 他这副臭脸一摆出来我就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不过这些疑问在我脑海中,我迟早都有解开谜团的一天。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离开这里。 我环顾了一眼周围,眼下我们正处在另外一条墓道中。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走出那个莫比乌斯环。 “走吧,去前面看看。” 陈八千带头朝前面走去。走了没多久我的心里就开心起来,因为我看到前方的墓道明显不一样了。也就是说我们很有可能已经走出那条鬼打墙的墓道了。 我把发现跟陈八千一说,但是陈八千好像还是没啥欣喜的模样。他淡淡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是要想办法解决掉那个女鬼。” 我的心情顿时落到了谷底。突然我身子一怔,耳中听到一个凄凉的声音响了起来:“咦~~呀~~海角冰轮初转腾呀~~” 是我之前听到的女子唱京剧的声音! 不过这个声音响了几次,然后又停了下来。 陈八千显然这次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脸色一变,几乎是瞬间就将背后的青铜长剑拔了出手。这反应速度,真心不是盖的。 “看前面。” 我用胳膊撞了撞陈八千沉声说道。在我们前方的墓道中,一个梳着精致的大波浪卷发,穿着紧致旗袍的女子斜靠在墓道上。她一手抱在胸前,另外一只手翘着兰花指捻着一根烟。这做派,真心就是以前电视中经常可以看到的三四十年代的大上海歌女模样。 “你们终于出来了,我等得好辛苦啊。” 这个女鬼看着我们出现,然后凄凄笑了起来。她凄婉地掐灭了手中的香烟,扭着腰肢朝我们走了过来:“不过也不急,反正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我苦着脸道:“阿姨您就别玩我们了!我真没想骗你啊,只要我出去肯定会帮你找儿子的。” “我儿商洛苦啊,小小年纪就被人偷走了。想不到我孤苦伶仃地一个人在这里,你们还要来骗我!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女鬼突然厉声喝道。她头上的精致卷发突然就散乱开来,就好像是一条条小蛇一样在空气中飘动。然后我就见到她细腻的妆容一下子就变得血红血红的,红唇血目,甚至连脸颊上都淌着两行血泪。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面逃去。可是没想到陈八千却站在原地没动,而是轻声开口问道:“你儿子叫商洛?” 那女鬼点了点头。 “他后背上有一块龟甲胎记?” 我就见到女鬼伸手对着陈八千一抓,陈八千突然就凌空朝她飞了过去。然后女鬼一把掐住陈八千的脖子急切地问道:“你是不是见过我儿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手机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为什么陈八千说下了血咒的女鬼很厉害。因为她刚刚手一伸,我就感觉到一股泰山压顶一样的力量将我压制得几乎无法动弹。连心底都不自觉地战栗起来。 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八千被这个女鬼吸到了她的手心中。这女鬼的指甲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变长了,散发着锋利的寒光。 “说,你是不是见过我儿子!” 这个女鬼对陈八千喝问道。她的指甲就好像是一枚枚寒光闪闪的棺材钉,锋利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八千脸色倒是一点儿紧张都没有。我看到他伏在这个女鬼的耳边边上了说了几句话,这个女鬼突然就厉声喊了起来:“你骗我!” 不过她的气势倒是弱了很多,甚至都松开了陈八千的脖子。 陈八千一言不发地划破了自己的手心,然后将鲜血淋漓的手心伸到了女鬼的面前。这个女鬼将信将疑地用手沾了一些鲜血,然后放在嘴边舌尖舔了一下。 “啊!” 这个女鬼仰头长啸了起来,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开心。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种局面一看就不对劲啊。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一下子就从那股力量中挣脱了出来。我三步并两步地冲到陈八千面前,一把拉起他就跑:“你丫有病吧,没事给女鬼献什么血啊!你还真以为是做公益啊。” 没想到陈八千居然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他甩开我的手冷静道:“等等。” 我对他吼道:“等什么啊,再等你血就要被吸干了!” 这个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柔声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掏出闪到一边,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们两个。 “我的心愿了结了,也该走了。没想到被关在天子坟中几十年,最后还能见到你们两个。这老天总算对我们不薄。” 这个女鬼现在已经恢复成了那个大波浪卷发形象,特别端庄慈爱。她盯着我和陈八千,感觉那母爱都要泛滥了。 “记住,要孝顺。还有,我看得出来他的命苦,你要多照顾他。”女鬼指着我对陈八千说道。 陈八千点点头平淡道:“去吧。” 女鬼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然后化成了点点星光消失在了我们面前。我特别迷茫地看着这一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女鬼说她的遗愿已经了结了,那就说明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儿子?难道说她儿子就是陈九章?这也不太合理啊。因为看这个女鬼的扮相,应该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人。陈八千的年纪看起来跟我差不多,算算年纪的话也根本对不上。 “走吧。” 陈八千呆呆地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扭头对我说道。也不知道为啥,我觉得他的语气好像比以前好了一点。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那女鬼找到儿子了?该不会是你吧?” 我跟在陈八千的身后问道。 陈八千瞥了我一眼:“你觉得是我吗?”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说实话真不像。所以我才不明白她为什么放过我们。” 但是陈八千完全没有跟我解释的意思,一个人直勾勾地就往前面去了。我只好郁闷地跟在他后面。没办法,技不如人就得学着装孙子。 经历过赵爷爷和女鬼的事情之后,我们俩现在情绪都有些低落。不过好消息是现在天子坟应该已经没有鬼打墙什么的了,只要我们找好方向应该就能出去了。 想到这里我还是挺开心的。 我跟着陈八千在墓道中走了一段路之后,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因为这条墓道我之前走过,这应该不是出去的路,反而有点像是进入天子坟的方向。 我把疑惑跟陈八千说了一下。陈八千叹了口气说道湖底的入口已经被毁了,现在得另外找出口。 我愣了一下,然后骂道:“哪个孙子这么缺德啊!” 因为我之前看过地图,知道天子坟其实一共就两个入口。一个是在湖底,另外一个则是宋胖子他们当时的入口。这两个入口刚好位于天子坟的南北两个位置。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穿过整座天子坟才能找到另外一个出口。 这难度系数也太大了。万一遇到那只不化骨大粽子怎么办。 陈八千嘲弄道:“那天为了救一个孙子,所以朝水里扔了几颗,结果就把出口给炸了。怎么,听你口气是要去找那孙子报仇?” 我识相地选择了闭嘴,那孙子可不就是我自己吗。不过这小子说话真欠揍。 没走两步路,我们俩几乎又同时停住了脚步。随后我们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的表情。 因为那个唱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还是跟原来一模一样的戏文,甚至连音调也一模一样。 就跟录好的一样。 陈八千拔腿就朝右边岔道跑去:“声音从这边传来的!” 我连忙追了过去。这条墓道有些简陋,坑坑洼洼地跟之前的墓道差了好几个档次。我们往里面没命地跑了一段,发现那个唱戏的声音越来越近。不过她好像来来去去就只会这么几句戏文,就跟录音机似的。 可是等我们跑到尽头,那唱戏的声音却又消失了。在墓道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湖泊。我一见到湖泊里的水眼睛都要发光了,想都不想就往湖里冲去。 我都快渴死了,先喝一个肚子滚圆再说! 没想到陈八千眼疾手快拉住了我的领子,然后一下把我摔了个狗吃屎。我从地上爬起来骂道:“干啥呢你!” 陈八千淡然道:“想死的话就尽管喝好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觉得心里毛毛的特别不踏实。我小心翼翼地走到湖泊边上,然后伸出脑袋仔细看了一会儿。可是我这水还是挺清澈的,看不出有什么毛病。我想了想,鬼使神差地就扔了一张聚阳符进去。 “嗡!” 聚阳符一扔到水中就跟爆炸了一样,在水里掀起了一朵巨大的浪花。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水里有很多的小虫子,就跟蜉蝣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水里。刚刚的那些浪花就是由这些小虫子组成的。 这些小虫子的身躯是透明的,怪不得我之前没有看到。要不是刚刚陈八千阻止,我还真的有可能把这些小虫子喝到肚子里去。要知道我肚子里可还蛰伏着一只蛊王呢,要是再来这么一群玩意儿,那我这肚子估计就成养殖场了。 就我这一百四十斤的身体,分分钟就被啃完了。 我心有余悸地问道:“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陈八千淡然道:“这些就是尸鳖的幼虫。” “尸鳖幼虫!这么多!” 我连忙屁滚尿流地往后退去。因为刚刚那张聚阳符的效果,这些尸鳖幼虫现在全部都活跃起来了。它们汇聚成一股一股的暗流在水面下波动,就像是许多大鱼在水底下穿梭。 我之前看到的幼虫才犹如米粒大小。可想而知要有多少尸鳖幼虫才能形成如此大的规模。 陈八千见多识广,他蹲在湖泊边上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开口道:“这湖泊是人工开凿的。我估计这些尸鳖肯定也是养殖的。 我不解道:“这玩意儿又不像猪肉能钱,谁吃饱了撑得养殖这种玩意儿!再说了,尸鳖是吃人肉张大的,养这么尸鳖那得吃掉多少人!” 陈八千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他沿着那个湖泊缓缓而行,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我可不敢靠近那个湖泊,只能远远地站着。 “咦~~~!呀~~!” 正在这时那个唱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马上就听出来这个声音是从湖泊中心的一个小岛上面传来的。这个小岛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土堆,估计也就一张圆桌的大小。这个湖心岛上面有根一人多粗的树根,从天子坟的穹顶一直延伸下来,将穹顶和湖心岛连接在了一起。 从湖边看过去,这湖心岛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是不是有人躲在里面。 陈八千也听出了声音的来源。他朝那个湖心岛看了两眼,突然就一个猛子扎到了湖泊里面,然后朝湖心岛游去。 “**!” 我连忙朝陈八千玩命地冲了过去。这小子这是活腻了吧!水底下全部都是尸鳖幼虫,他这么冲下去可不就是在给它们送爱心午餐吗! 不过我马上就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因为我看到水底密密麻麻的尸鳖幼虫居然纷纷避开了陈八千。我从岸上看过去,这种场面就好像是湖水突然从中间朝两边分开了一样。 “**!这么邪性!” 我在岸上看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这小子该不会是好几年没洗澡,把这些尸鳖幼虫给熏跑了吧。 我看陈八千游泳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已经游到了那个湖心岛上面。诡异的唱戏声还在继续,不过已经有点微弱了。不知道是不是唱戏的那个女子没力气了。 陈八千泳到湖心岛上之后那个声音马上就停来下来。随即我见到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东西,然后朝我扬了扬手。 我2.0的裸眼视力不是吹牛的,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是一部手机。 第一百一十七章:两个陈八千 我觉得那部手机有点眼熟,特别像是我之前掉在树洞中的那部手机。不过现在距离有点远,我看不了这么清楚。 而且我记得我的手机铃声并不是这个啊。我的铃声是特别喜感嘹亮的《小苹果》。 我看到陈八千将手机举在头顶,然后又跳到湖中单手游了过来。没一会儿他就游到来了岸上,然后甩了甩水爬到了岸上。 我见到好多尸鳖幼虫的尸体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噼里啪啦落了一地。估计是一些不长眼跑去咬陈八千身体的人。我忍不住多看了陈八千一眼。这小子的体质也太毒了一点,居然连尸鳖都给毒死了。 该不会是从小喝毒药长大的吧。 不过话说回来,陈八千的身材还是不错的。身材均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腐女们肯定喜欢。 我连忙迎了过去。陈八千把手机扔给我说道:“是手机铃声。” 我手忙脚乱地接过来一看,这果然是我丢失的那部手机。不过我这破手机以前电池一直都不给力,没想到这次待机时间居然这么牛逼。我都进入天子坟这么多天,这破手机居然还有2%的电。 真心是**炸天了。 我连忙打开手机一看,十多个未接来电跳了出来,而且全部都是老头子打来的。刚刚那个电话也是老头子打来的。 我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印象中老头子除了充话费,就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更不要说连续给我打了这么多个电话了。 陈八千也瞄到手机屏幕上的未接电话是老头子打来的。我注意到他的脸色微变,一瞬而逝,然后自顾自地走到了一边。 我连忙回了一个电话回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但是没想到是刘半仙接的。我还没开口说话呢,他就隔着电话骂道:“你干啥呢,电话一直没人接!” 我心道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清楚。不过手机马上没电了,我直奔主题道:“老头子呢,是不是出事了?” 电话那边的刘半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道:“九章,你别急听我慢慢说……” 我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了,于是忍不住吼道:“老头子呢,让他接电话!” 刘半仙欲言又止道:“高人他……出事了……” “嘟嘟嘟!” 电话那边刘半仙的话还没说完呢,手机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关机声。我一看,妈蛋手机偏偏这个时候没电了! 我连忙又按了几下开机键,可是屏幕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气得我差点就想把手机给扔了。早不没电晚不没电,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没电。 陈八千走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沉声道:“老头子出事了,我要马上出去!” 我本来以为陈八千听到老头子出事儿的消息应该会很开心的,因为他之前一直都在说要对付老头子。可是没想到他的表情也有点奇怪。然后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刘半仙话没说完手机就没电了。” “但是你的手机怎么会在这里?”陈八千继续追问道。 我也狐疑道:“这个手机是我在进天子坟之前不小心掉在一个树洞里面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了那棵大树里面还有毒蛇。” “毒蛇?” 陈八千皱眉想了想:“那片树林我知道,如果按照位置来说的话确实是在我们上面。可是这天子坟的穹顶是密封的琉璃顶,就算是用电钻也不见得可以钻透这个琉璃顶。按照常理说手机不可能穿过穹顶落到这里面来。” 我心里苦笑道天子坟的事情哪里能按常理说啊。要是按常理说我的手机铃声还是《小苹果》呢,这不也莫名其妙变成了京剧《贵妃醉酒》。 “你说在古树中看到了有毒蛇?”陈八千又追问道。 我点了点头:“那棵树是中空的,里面不但有毒蛇,还有一具甲兵尸体。” 不过我没跟他说“古树泪血”的事情。这个是鱼白裳给我提示,别人或许理解不了。而且迄今为止我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过鱼白裳的事情。 “铁甲兵的尸体?” 陈八千喃喃自语道:“十万古树十万兵,十万铁甲撼幽冥!难道关于那个传说是真的?” 我被陈八千文邹邹的话绕得有点晕,于是不解道:“能不能说点人话?” 陈八千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这是你运气好还是命中注定,总之现在我们有办法马上出去了。” 这句话我倒是听懂了,于是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因为那个电话的缘故,我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就能马上找到老头子。可是如果按照计划,我们要是穿过整座天子坟抵达另外一个出口的话,那起码得要两天的时间。 这还是在我们一路上不出现任何意外,而且体力能够撑到两天的前提下。 陈八千指着湖心岛的那根树根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些树根应该就是从地面的那些中空大树里面延伸出来的。如果我们沿着树根往上爬,肯定能够穿过琉璃顶直达地面。” 我皱眉道:“地面上那些大树是中空的没错,可是你怎么确定这树根也是中空的?万一爬了一半堵在里面怎么办?” 陈八千摇了摇头:“我之前检查过了,那树根是中空的。差不多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如果你想要尽快从天子坟出去,这是最快的办法。当然,如果你觉得危险就当我没说。” 说实话陈八千的话还是让我挺动心的。我抬头看了看天子坟穹顶,差不多也就十来米的高度。再算上土层厚度的话,估计撑死也就十二米的距离。这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四层楼的高度。 不出意外的话,半个小时就能爬出去了。 “干!” 我一咬牙对陈八千说道。可是一走到湖边我又有点怂,指着湖里那些尸鳖幼虫道:“这些玩意儿怎么办?我这一身肥膘下水的话,绝对秒秒钟就被啃成排骨啊。” 似乎是在印证我的话,那些尸鳖幼虫突然朝我这边汇聚了过来。我勒个乖乖,面前的水里密密麻麻全是虫子,就跟芝麻撒在水里一样。 要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估计当场就能吓晕过去。 这些尸鳖幼虫虽然小,可是已经有了尸鳖的雏形。它们的下身还是蝌蚪一样的尾巴形态,但是上身已经发育成了一个尖利的大嘴。嘴巴的上下颚分别是两个巨大的鳌爪,万一被咬到那绝对够呛。 陈八千淡淡道:“我在前面开路,你抓紧时间跟上我就行。只要不拉开距离,那些尸鳖不敢过来。” 他说的倒是轻描淡写的,可是我怎么听着这么心虚呢。关键是陈八千叶根本不给我考虑的机会,说完之后就一个猛子扎到了水里。 我面前的尸鳖幼虫顿时就跟见到了天敌一样,纷纷四下逃窜,然后在身前让开了一条路。我当时也顾不上这么多,也跟着跳进了水里。 这湖水特别凉,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可是一转头我就看到四周的尸鳖幼虫就跟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纷纷朝我涌了过来。那场面,真的是密密麻麻一大片。我当时就吓了一跳,连忙不要命似的朝陈八千游去。 我小时候在老家没少跟三宝他们摸鱼偷鸡,所以水性还是可以的。我认准方向闷头游了一会儿,渐渐就跟上了陈八千的速度。那些尸鳖幼虫特别不甘心地跟在我的身后翻腾,可是碍于陈八千的威慑却不敢上前。 不过还是有一些胆子大的尸鳖冲上来咬在我的后背上。那种感觉就跟被蜜蜂蛰到一样,还挺疼的。而且最要命的是被尸鳖咬到之后会有一些酥麻眩晕的感觉。幸好现在尸鳖数量不多,要不然我真有可能被咬晕过去。 这个湖泊看似不大,但是游起来还蛮费劲的。我跟在陈八千身后一刻不敢松懈,可是没想到那湖心岛的距离好像都没缩短过。最重要的是陈八千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我都快跟不上了。 “我说你慢点啊,我跟不上了。” 我趁着换气的功夫对陈八千喊道。可是陈八千一点儿都没停下来等我的意思,还是加速朝湖心岛游去。我扭头看了眼周围,那些尸鳖幼虫这会儿估计已经了解到我其实是个没什么抵抗能力的软柿子,于是纷纷加速朝我冲来。 我感觉到后背密密麻麻已经叮了很多幼虫了,咬得我火烧火燎的。可是我又不敢停下来去抓后背。因为我怕一停手就更佳追不上陈八千了。 我现在只能看到陈八千的背影还在我前面游了。不过他应该也是注意到我的速度跟不上,所以在前面停了下来。我还看到他对我招了招手,让我快点追上去。 我顿时又来了力气,连忙加速朝他游去。可是我刚刚游到陈八千面前,突然后面就一个惊雷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陈九章,你去哪!” 这声音居然也是陈八千的! 我连忙回头一看,发现陈八千正一脸焦急地停在我的侧后方。我再扭头,前方也是一个陈八千。他也是对我焦急道:“快!马上到了!” 这尼玛怎么会有两个陈八千! 第一百一十八章:禁婆 我扭头看看后面的陈八千,又看看前面的陈八千,他娘的两个人一模一样啊! 哪个才是真的! 前面的陈八千让我赶紧过去,后面的陈八千让我赶紧回去。我要是在原地不动的话,那些尸鳖幼虫又会跟打了鸡血一样冲上来。我到底该怎么办? “快游,尸鳖马上追上来了!” 前面的陈八千对我皱眉喊道。我一看周围,尸鳖幼虫还真的是密密麻麻的越来越多。当下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连忙一个加速朝前面游去。 快要游到前面陈八千身边的时候,我见到他似乎咧嘴朝我笑了一下。我印象中认识陈八千这么久,从来没见他笑过。所以这样一来我反而觉得有点诡异,然后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快啊!” 前面的陈八千焦急地对我喊道。我掏出怀中的五帝钱,发现滚烫的特别厉害。当时我就觉得不太对劲,想都没想就往后退去。 “桀桀桀~!” 这个陈八千估计是感觉到我已经识破他了,于是特别瘆人地笑了起来。接着我就感觉到身前一大朵水花被掀了起来,然后“陈八千”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下意识地朝另外一个陈八千游了过去。可是还没等我游出一米呢,我突然就感觉到水底下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脖子,然后拽着我往水下拖去。 那只手的力气奇大无比,我几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拽了下去。 我连忙手忙脚乱地掏出强光手电胡乱照了起来。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水底下那个“陈八千”的真实面目。从形状判断她应该是个身材很好的女人,身上光溜溜的连衣服都没穿。可是她的脸却特别吓人。或许是因为在水里泡得时间久了,她脸上的皮肤都发白起皱了,变成了那种半透明的颜色。特别是她的眼睛,硕大无比,可是却空洞无神,连眼珠子都没有。 最让我觉得恐怖的是她的头发特别特别长,就跟水草一样胡乱散落在水中。如果被那头发缠住的话,估计肯定够喝一壶的。 她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于是咧开嘴对我笑了一下,露出森白森白的牙齿。我的妈呀,她居然只有半截舌头。 我连忙弯下腰去掰那只手。可是这只手特别湿滑,入手处冰凉冰凉的。我使劲一掰,那只手居然纹丝不动,还是紧紧拽着我的脚脖子将我往湖底拖去。 我一咬牙,又掏出狠狠刺了下去。可是这个女人突然开口悠悠地唱了起来:“天子坟中有活棺,臣妾抱剑棺中藏。苦等大王来取剑,不知儿郎是大王……” 她的声音凄婉悠长,如泣如诉。与此同时还有一股幽香传到了我的鼻子中。顿时我就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变成了鱼白裳。她嘴角带笑,美目盼兮地朝我招手让我过去。 我不由自主地放弃了抵抗,慢慢被她朝水底拽去。那些头发就好像是触手一样朝我爬来。我忍不住**了一声,就好像是钻入了鱼白裳的怀抱中。 好温暖啊。温暖到让我几乎想要睡觉了。 虽然我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大声地在喊,让我赶紧醒过来。可是我却身不由己,舍不得离开这个怀抱。 突然我的眼角注意到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接着手持青铜长剑的陈八千仿佛从天而降出现在我面前。他手一挥,青铜长剑瞬间就将那些缠住我的头发劈断了。 接着一个声音如同惊雷一样在我耳中响了起来:“醒来!” 我几乎是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一不留神被呛了好几口水。这个时候陈八千手持青铜长剑已经游到了我身前,他斩断缠在我身上的头发后沉声道:“你快上岸。” 说着他又一个猛子扎了下去,估计是去找那个女人了。 我知道自己的斤两,留在这里也只能是累赘而已。所以我连忙加速朝那个湖心岛游去。那些尸鳖幼虫一时半会儿也没冲过来,所以我有惊无险地游到岸边,然后爬到了湖心岛上。 我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回想起刚刚在水底的遭遇我还是一阵后怕。如果不是陈八千及时赶到,那我的小命铁定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同时我还觉得特别疑惑。水中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怎么会唱鱼白裳的那首歌谣呢。而且她刚刚还变成了鱼白裳的模样。要知道鱼白裳的存在可是一个秘密,就算是陈八千也不知道。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我又吃力地爬了起来,然后掏出想要再下水。陈八千下水了这么久还没上来,我不放心。 可是我刚刚走到水里就见到另外一个方向掀起了一阵浪花。接着陈八千出现在水面上飞快朝我这里游了过来。他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上岸了。 看到陈八千没事,我心里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不过他现在模样有点狼狈,身上头上手上全是头发。当然这些部位有头发我都能理解,毕竟是打架嘛。可是他嘴巴里还咬着一团头发,这是几个意思? 陈八千上岸之后没顾得上喘气,就从背包里拿出一只打火机。他将一张聚阳符卷成长条状,点燃以后靠近身上的那些头发。没想到这些头发居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地扭动了起来,甚至发出了“吱吱吱”的痛苦声音。 有一些甚至飞快地从陈八千身上退缩,然后重新回到了水里。 “**!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被这些头发的异常行为吓了一跳,忍不住爆粗口道。 陈八千低头弄完了最后一团头发。然后他脸色凝重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禁婆。可惜,让她给跑了。” 这个答案让我觉得有点意外。因为禁婆我其实还是有点了解的,通俗的说其实就是水鬼。关于水鬼很多人都有一个误区,觉得在水里溺死的人就会变成水鬼。这种说法其实是不对的。水鬼的形成有三个必须条件:第一就是溺亡,这个大家都知道;第二就是阴气重,所以往往水鬼都是女人;第三个条件则是有怨气。就比如说含冤投河自尽,又或者是女子生前被人凌辱了。这种含冤而亡的人,怨气就会凝聚在尸身中经久不散,然后变成水鬼,也就是禁婆。 禁婆往往头发特别长,潜伏在水底等待猎物上门。一旦有人下水,她就会用头发将他拖到水中。甚至有一些禁婆的身上会散发出异香,让岸边的男子受到催情以后不自觉地下水。 据记载古代有很多帝王都是采集禁婆的骨头用作催情之用的。 我怀疑刚刚出现了鱼白裳的模样,估计就是那异香让我产生的幻觉。 可是我印象中水鬼的道行并不高,连厉鬼都算不上。估计像刘半仙这种半吊子阴阳功夫都能降服的了她。可是我们刚刚遇到的禁婆能耐可大了去了,连陈八千都不是对手啊。 我把疑惑跟陈八千一说,陈八千也摇头道:“可能是因为怨气太重或者是生前也是厉害角色。所以变成禁婆以后也特别厉害。” 陈八千接着道:“刚刚禁婆唱的那首歌谣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我一惊,难道陈八千也听到那首歌谣了?我还以为是我的幻觉呢。我连忙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啊,可能是幻觉吧。” 陈八千狐疑地盯着我,让我觉得特别心虚。可是我真的不想把鱼白裳的事情透露给别人。更何况自从在活人棺中发现了鱼白裳的刻字之后,我更加觉得鱼白裳的身份十分特殊,肯定跟活人棺的秘密有着千丝万缕的。 在没有万全把握的时候,我是不会跟别人说的。 我们在湖心岛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就来到了湖心岛中间的那条树根前。之前在岸上的时候没觉得,这会儿到了湖心岛才发觉这树根确实很大。这树根的顶部连接着琉璃顶,底部直插入湖心岛底部。在树根的中间有一个树洞,刚好一肩宽。估计手机就是从这个树洞里掉出来的。 我沿着树根往上看,发现这树根其实是呈网状分布的。树根在穹顶最上方的位置分裂成很多条,扎在穹顶之上。 我用手电照了照树洞里面,发现里面的空间还是比较大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面油腻腻的,散发着一股恶臭。 我用手摸了一下,发现树洞里面积着很多油脂。我甚至还听到上面依旧有油脂嘀嗒嘀嗒地落下来,渗透到我们脚底下的湖泊里面。树洞下方直通湖底,每次油脂滴下,我甚至可以听到水中尸鳖幼虫翻腾的声音。 我突然想起来一种可性能,然后惊诧地看着陈八千。 陈八千估计也猜到了。他点点头说道:“没错,这些油脂都是尸油。地面大树中的那些尸体应该是用来喂养湖泊里面的尸鳖的。尸油通过中空的树干汇聚到这里,然后滴入湖泊中。这些尸鳖幼虫应该就是用这种方式活下来的。” 我皱眉道:“天子坟存在都几百上千年了,就算是有尸油也用完了吧?” 陈八千苦笑道:“你太小看古时候人们的智慧了,那些毒蛇其实就是用来捕食生灵,增加尸油的。有这些毒蛇在,根本不用担心尸油不够的问题。而且你看看这里的布局,穹顶为天,湖泊为地。树干中空有人,贯通了天地。如果从解字的角度,你觉得这是个什么字?” 我皱眉眉头想了一下陈八千的话。穹顶为天,那就是顶上一横。湖泊为地,下面也是一横。贯通天地的人,那就是两横中间加一竖,边上再写两个人字。这可不就是“巫”字吗! 我把答案告诉了陈八千。陈八千点点头回答道:“没错,所谓的天子坟,其实就是一座巫坟!你把天子两个字拆开,重新组合以后其实就是一个巫字!” 第一百一十九章:出去 我一直以为天子坟应该就是一座帝王陵。因为天子坟的规模非常大,这种大手笔一般也就只有帝王才能做到。 可是现在陈八千却跟我说这天子坟其实是巫坟。巫坟,顾名思义就是古时候大巫的坟墓。确实,把“天子”两个字拆开以后,刚好就是一个“巫”字。而且“天子”最早的意思其实就是天地之间的人。而“巫”的意思也是连通天地的人,这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重合的。 更何况陈八千也没有理由骗我。 如果用“巫”来解释的话,那其实很多事情就能够解释的通了。比如说宋胖子,他的蛊毒其实就是巫术的一部分,甚至宋胖子很有可能就是巫族的传人。所以宋胖子才会搞出这么多事情,拼命想要进入天子坟。 这么说来其实活人棺也是巫族的东西。甚至连鱼白裳也有可能是巫族的人。从地理划分爱说,天子坟所在的湖北古时候就是楚国,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南疆。真正的巫族其实也确实就是从这里发源的。 我记得那会儿张大发曾经跟我说过,外面的天子坟镇是假的。真正的天子坟镇其实被老头子隐藏保护起来了。那我甚至可以大胆推测,老头子当年保护起来的天子坟镇,很有可能就是巫族最后的血脉。 不过这些疑问要当面问老头子才能得到答案。 想到这里我又焦急起来。确实不能再耽搁了。刘半仙说老头子出了事儿,我一定得要尽快赶回去才行。 “我先上去,你在后面跟着我。还有,千万不要掉下去。” 陈八千对我叮嘱了一句,然后就弯腰钻进树洞中。等他的身体全部钻到树洞中后,我也跟着钻了进去。可是我手一摸到树洞中那些尸油马上就恶心地缩了回来。这些油腻腻的尸油让我想到了在天子坟地宫里的时候,那些人头瓮中装着的尸体。 一想到尸油就是从那种尸体里面弄出来的,我就恶心得想吐。 但是转念一想到老头子,我就再次钻了进去。我用刺在树洞中,然后借力往上面爬去。这个树洞中布满了尸油,特别特别滑腻。如果不是陈八千在前面开道,预先在树洞中凿出落脚点,我想要爬出去估计够呛。 现在我的全身上下几乎都沾满了油腻腻的尸油。我感觉只要自己稍微一动,身上就会有一种粘糊糊的感觉。而更重要的是树洞的最下面就是嗷嗷待哺的尸鳖幼虫。我刚刚不小心碰了一块树皮下去,结果那些尸鳖马上就在水里翻滚了起来,秒秒钟就把树皮啃完了。 我往下面看了一眼,结果连脚都发抖了。如果是我掉下去的话,那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要看下面。” 陈八千应该是注意到我的变化,然后朗声提醒道。 “啊!” 我大吼了一声给自己鼓劲,然后继续咬牙往上爬去。其实越往上爬,我反而越不怕了。一方面是因为越往上,树洞中的尸油就越少。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下面黑乎乎的已经看不清楚湖中的尸鳖了。人就是这样,看不见了就会选择性忘记。 陈八千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已经拉开了我好一段距离。过了一会儿我见到他在上面扭动起来,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险情。我连忙加速朝他爬去,因为陈八千在上面开路,根本腾不出手来。万一他出了什么事身体砸下来,那我们俩都得玩完儿。 可是还没爬到他脚下呢,突然就一条黑乎乎的东西从上面掉了下来。 我眼疾手快地往边上一靠,那玩意儿就擦着我的脸掉了下去。这居然是一条毒蛇,看模样跟我之前在树林中见到的一样。 这毒蛇的七寸那里被咬了一口,血淋淋的。不用说肯定是陈八千干多。 我心里顿时放松下来。因为看到了毒蛇就代表我们已经从天子坟中出来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地面上了。 果不其然,我看到陈八千对着树洞踹了几脚,然后就从树洞里跳了出去。我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连忙加速朝上面爬去。就连手臂被树皮刮破了都不知道。 爬到上面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外面是深夜。一股清新的新鲜空气从我的脸庞划过,我连忙贪婪地吸了好几口。以前在地面上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觉得空气有什么好闻的。可是现在我却觉得这是天底下最香最好闻的气味。 我特别狼狈地从树洞中爬了出来站在地上。看来之前陈八千推测的没错,我们现在确实是在天子坟外围的那片树林之中。我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眼下我们站的地方我之前应该来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距离天子坟小镇并不是特别远。 我终于疲惫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跟个傻逼似的咧嘴笑了起来。虽然现在我全身上下都是粘糊糊的尸油,虽然现在我的身边还有一具腐烂的士兵尸体,虽然我现在饥肠辘辘,可是这些都抵不上劫后余生之后的幸福感。 我扭头看了眼陈八千。他这会儿正呆呆地看着天子坟入口方向,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在天子坟中几次经历之后,我对陈八千的印象有了不小的改观。虽然他在我眼中还是特别神秘,而且还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可是我知道他其实并没有恶意。 我不知道他跟老头子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我肯定会想办法帮他们化解这种恩怨的。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沉默了一会儿,我对陈八千说道。 陈八千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我于是又重复了一遍,然后陈八千彩迷惘地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先出去吧。” 陈八千沉默地说了一句,然后带头朝天子坟方向走去。 我虽然现在特别想休息一会儿,可是我一想到老头子的电话,心里也特别着急。于是我也挣扎地站起来跟上了陈八千的步伐。所幸这里距离天子坟镇其实并不远,我们摸黑走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就已经隐隐约约看到远处天子坟镇的轮廓了。 “要不你跟我回趟老家吧。我觉得你跟我家老头子肯定有误会,我可以帮你们解释清楚的。” 我跟着陈八千身后说道。 我看到陈八千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开口同意。 我接着说道:“这样好了,你要是觉得不想见老头子的话,那你就给我留一个你的方式。到时候我来找你怎么样?” 陈八千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说道:“陈九章。” 我差点一不留神撞在他的后背上,疑惑道:“怎么了?” 然后我就见到陈八千突然对我举起了手。我当时就心里大叫一声不好。果不其然,陈八千一个劈掌砸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二十章:消失的小冯岗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老头子浑身鲜血淋漓地躺在活人棺中。而陈八千手里握着青铜长剑站在一旁。我见到这一幕,连忙怒不可遏地上前去质问陈八千为什么要杀害老头子。结果陈八千却对我说老头子是我杀的。我一低头看到手里果然拿着一柄血淋淋的,于是大叫一声就醒了过来。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上。**上铺着洁白的**单被套,房间里也窗明几净。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消毒药水的气味,看来我正在医院中。 “你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一个年轻的**正在病房里忙活。她见到我醒过来连忙紧张地跑过来问道。 这**容貌特别青涩秀丽,看起来也就二十岁不到吧。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护士装,估计是来医院实习的。我呆呆地看着她,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小心翼翼道:“能看见我的手吗?” 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我又没瞎!这是在哪里?” **撅着嘴巴道:“你不是没瞎吗?难道还看不出来这里是医院?” 我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我感觉现在脑袋还是特别疼。我脑海中保留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陈八千一个劈掌就把我打晕了。想想也真是丢脸啊,他一掌劈过来我居然躲都躲不及。这小子的动作身手实在是太快了。 可是我怎么会在医院里呢?是陈八千把我送过来的吗? 我连忙一掏口袋,手机和钱包都在。我又一掏裤裆,嗯,贞操也在。 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在那摸裤裆。不用说,她肯定把我当成是**了。 房间门咔嚓一声开了。接着大鸟探头探脑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随即他兴奋地大叫了起来:“这小子醒了,姑娘们快来接客了啊!” 我抓起枕头就朝大鸟砸了过去,这小子说话还是这么贱啊。不过我就是喜欢这种贱。在天子坟里面的时候我不止一次怀念过大鸟的贱,张昊的义气,沈凌的痴。我曾经有好多次都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这些了。说起来从我们进入天子坟到现在,其实算算时间也才过去几天而已。但是在我看来,这已经是宛如隔世了。 大鸟的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推开了。接着一大堆人从走廊涌进了病房中。大鸟、沈凌、刘虎、娘炮张小花,甚至坐着轮椅的张昊也在。我这病房本来就不大,这么多人涌进来一下子就挤得满满当当的。 这**还挺尽责的。她连忙把大鸟他们往外轰去:“病人需要静养。你们这么多人围过来,登记过没?万一病人出了事情谁负责。” 娘炮张小花嘻皮笑脸对**道:“放心,你们院长跟我熟得很,不会怪你的。” 说着他还特别骚包地朝人家小姑娘抛了一个媚眼。 没想到这**特别嫌弃地看了张小花一眼,然后脆生生骂道:“死娘炮。” 我一惊,这小姑娘够犀利!我喜欢! 张小花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过他一看就是脸皮特别厚的人,估计对他什么啥影响。然后张小花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一个院长模样的人就冲进来把**拉走了。这房间里顿时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了。 等他们一离开,我就对张昊苦笑道:“怎么样,没事吧?” 张昊指着自己的右腿笑道:“粉碎性骨折。可惜啊,接下来三个月都不能拱大白菜了。” 我听了以后也笑道:“没事,以后你女朋友我会替你照顾的。”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说错话了。因为张昊的女朋友是许小菁,我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张昊脸上的黯淡一闪而逝,不过他马上挤出一丝苦笑道:“没什么。其实我很早就知道许小菁再也回不来了。只是我一直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而已。” “那你爸呢?”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其实我觉得在这次的事情里,张昊才是最受伤害的那一个。他不但失去了许小菁,就连父亲也失去了。当然对于张大发来说,或许张昊仅仅只是他的工具而已。 张昊冷笑了一声:“从我那次不小心听到他跟宋胖子的计划开始,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所谓的亲情可言了。后来小菁出了事情之后,他们又用复活小菁作为筹码,让我对付你。我刚开始还相信了,直到那天晚上小菁冥婚,我才知道他们都是骗我的。” 我也只能默然地摇了摇头。其实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宋胖子和张大发安排张昊潜伏在我的身边,本来是想在关键时候对付我的。没想到因为许小菁的事情,张昊对他们怀恨在心,最后更是阻止了宋胖子他们的计划。 其实我相信就算是没有许小菁的死,张昊最后肯定也不会出我的。 因为这就是兄弟。 我又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沈凌回答道:“我们还想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那天半夜有人在孙婆婆的旅馆外面敲门。我们起来以后就看到你昏在旅馆门口。所以大家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你可倒好,整整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大鸟也特别嫌弃说道:“那天晚上你可真是臭啊。就跟吃了屎一样。” “什么!我昏迷了三天了?” 我大吃一惊道:“那陈八千呢?他去哪了?” 沈凌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们就只看到了你一个人。怎么陈八千也在天子坟里面吗?”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其实他们并不知道陈八千的身份。于是我一五一十把之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其实大部分的事情还是关于陈八千的。因为我觉得按照陈八千的身手,可能同属于外八门的张小花多少知道一些。 果然,张小花在听完我的话之后皱眉道:“陈八千这个人我听说过,最近几天在京城的圈子里风头很盛。二十年前你家老爷子带着外八门的人前往天子坟,结果损失惨重。特别是最厉害的千门八将,足足死了五个。后来千门也随之没落了。我这次出来,就听到有人说千门要重出江湖,新一代的千门主将就是陈八千。” 张小花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看来陈八千果然是千门的人,而且还是千门主将。要知道千门可是外八门中最神秘的一支,而千门主将更是翘楚中的翘楚。怪不得陈八千的身手这么牛逼。 不过我不明白的是陈八千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现在所能确定的信息就是,陈八千从一开始就已经介入了活人棺这件事情。就比如说刚开始的大个子警察李一叶,还有我在监控中看到的“我”,其实都是陈八千假扮的。其实我推测他做这些事情一方面是为了调查活人棺,另外一方面可能就是想保护我。 当然这仅仅只是我的猜测而已。陈八千已经走了,我也没有办法去求证。 “对了,把手机借我一下。”我着急地对沈凌说道。我这一昏迷就是三天时间,我得抓紧时间问问老头子到底怎么了。 沈凌一脸疑惑地把手机递给我。我连忙拨通老头子的电话打过去。可是电话响了半天还是没人接。我连忙又给刘半仙打了过去,还是没人接。 估计沈凌看出来我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关切地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想到沈凌他们家的能耐比较大,或许可以上老头子他们。于是我连忙把电话的事情一五一十跟沈凌他们说了。最后我说道:“你们有没有路子帮我一下那边的人?我有点不太放心。” 沈凌于是看了眼张小花。娘炮张小花翻了翻白眼道:“你别看我。我这次出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你回去,其他的事情不想掺和。再说了,那位老人家神出鬼没的,你确定我们能找到他?” “哥……花少……你就帮个忙嘛!” 沈凌抱着张小花胳膊就撒起娇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沈凌有这种软妹纸的一面呢。我看着沈凌的胸脯靠在张小花的胳膊上摩擦摩擦又摩擦,心里那叫一个羡慕。我活了二十多年了,还不如这只胳膊呢。 张小花被沈凌烦得不行了,终于掏出手机对沈凌说道:“下不为例!你这里偷跑出来已经是犯了大错了。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你多少也知道一点,所以也应该明白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沈凌吐了吐舌头,脸色有点难看。 得,我还是什么都没听懂。这兄妹俩说话就跟打暗语似的。不过我现在越来越对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感兴趣了。直觉告诉我,这或许才是所有一切的开端。如果这次回去看到老头子,我一定要好好问个清楚。 张小花问清楚了我家的位置,然后就走到门外打了个电话,半天也没进来。我在房间里等得特别心急,差点就想冲出去了。过了差不多十多分钟的样子,张小花终于推开房门进来了。他的脸色有点难看,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心里顿时浮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忍不住大吼道:“发生什么事了!” 张小花苦笑道:“你确定你老家是叫小冯岗?” 我点了点头。我都在那住了二十年了,还能不知道自己老家叫什么名字吗。 张小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朋友说,他查遍了整个绵阳,都没有一个叫小冯岗的村庄。” 第一百二十一章:荒野大排档 “不可能!” 我断然否认道。我身份证上面的地址就写着小冯岗呢,这怎么可能会弄错! 张小花也不跟我多解释。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电脑,然后打开百度搜索了一下“小冯岗”三个字。随即他将电脑推到我面前沉声道:“你自己看。” 我连忙接过电脑查看了起来。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起来。 张小花说的没错,百度上也显示绵阳并没有一个叫小冯岗的地方。我特别不死心,又输入了“绵阳小冯岗”三个字,结果还是一模一样。 不过有一则消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是一则八十年代的老新闻,上面说有考古队在四川发现了一座古城遗址。在那座遗址中发现了传说中的“巫族”记载。而且从地图上看,那座古城遗址的位置看起来倒是跟小冯岗差不多。 我刚刚明明搜索的是小冯岗,天知道怎么会出来这则消息的。 我刚想要关上网页,突然整个网页突然黑屏了。接着屏幕中出现了几个血红血红的大字:“陈九章,我们等你!!!” 这些字体特别诡异,歪歪扭扭的就跟血液流在屏幕上一样。而且最后的那三个惊叹号组合在一起,更是像一张扭曲的人脸一样盯着我笑。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一下合上了电脑。 “你怎么了?” 沈凌估计是注意到我的脸色不太对劲,于是关切地问道。 我把电脑打开,然后把屏幕转到沈凌面前凝重道:“你看看这个。” 沈凌可能被我严肃的表情吓到了。她特别疑惑地朝屏幕看了一眼,然后马上柳眉倒竖骂道:“陈九章,你**啊!” 一旁的大鸟也特别**地说道:“九章哥霸气啊,泡妞的手段这么狂野?” “什么意思?”我看着他俩说话,觉得一头雾水。 沈凌重重地把电脑推到我面前,怒气冲冲道:“你自己看!” 我低头一看顿时就愣住了。屏幕上原来那张诡异的图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动感十足的网页。网页上是一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美女。她穿着性感的黑色****,吊带丝袜。她时而摸胸,时而舔手指头,那叫一个妩媚勾魂。 更重要的是在她的薄纱小内内上面还写着几个字:“点进来,帮我脱掉裤子。” 我靠啊!那几个字哪去了?什么时候变成这种黄色小游戏的入口了! 我连忙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我不是让你看这个啊!刚刚不是这个女的。” 大鸟一副“我懂的”表情:“九章哥我们都明白的,里面当然不止这一个女的了。” 我算是明白了。只要是有大鸟和张昊在我边上,我肯定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更何况我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关心这个,我的脑子里全部都是刚刚看到的那几个字。 我对张小花问道:“这台电脑该不会是中了病毒吧?” 没想到张小花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的笔记本就算是黑客也不见得破解的了,怎么可能会有病毒。” 这就奇怪了。如果不是电脑问题的话,那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个网站?而且网站上面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是谁在等我? “我要马上回小冯岗一趟。”我从病**上起来说道。 ………… 几个小时之后,我已经开着车在前往小冯岗的路上了。 如果说之前张小花的话只是让我觉得有点不太舒服的话,那他接下来的话就更是让我觉得坐立不安,如芒在背了。因为后来我又让张小花帮我查了一下小冯岗所在的那个位置到底有什么东西。结果绵阳那边反馈过来的消息是那边只有一片坟地。 我生活了二十年的村庄,居然是一片坟地? 想到这里我又猛踩了一下刹车,车子发出野兽一样的怒吼声朝前狂飙而去。 车子是沈凌的jeep大切诺基。她跟张小花直接从柳城坐飞机回了京城。沈凌不放心我,原本打算跟我一起回小冯岗的。结果娘炮张小花直接把她给绑走了。临走的时候沈凌把车钥匙扔给了我。我急着回小冯岗,所以就没拒绝。 大鸟带着张昊他们回了学校,毕竟开学的时间也到了。另外那些同学也一起回去了。不过我听说孙荪也没回去,而是直接办理了休学。她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毁容成了这个样子,估计也没心思继续在学校待下去了。 说起来这也是她自找的,怨不了别人。 倒是蒋长生一直没在医院露面,我估计他可能不是特别适应这种人多的场面。其实我本来是想找个机会问问蒋长生关于孙婆婆的事情的。就比如说为什么二十年前已经死了的孙婆婆为什么还能一直活在天子坟镇里。又比如说天子坟里面孙婆婆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穿着半年前的衣服。不过后来我转念想想,这可能就是湘西赶尸人的手段,我也不太好去刨根问底。 我从柳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我心里着急,一路上几乎没踩过刹车。就算是这样,等我下高速的时候也已经十一点多了。其实自从我进入四川境内就一直在下暴雨,能见度几乎只有五米的样子。可是等我下了高速,暴雨反而停了。可是空气中却一点儿都没有雨后清凉的感觉,而是特别燥热难耐。我抬头看了看,天上乌云蔽空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倒是月亮还挂在天上。但是那月色惨白惨白的,还夹着一些血红色,十分诡异。 这可不太正常。因为我们几乎没有大型工业区,所以压根儿就没什么污染。我记得去年暑假我回来的时候,天上的星星还特别亮。总不至于说大半年没回来,老家就被污染成这个样子了吧。 我本来是想等天亮再去小冯岗的。毕竟如果张小花的消息是真的话,那小冯岗这会儿肯定是个死地。但是我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还是决定先回去再说。毕竟小爷我现在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没这么容易吓到。 我下了高速就往小冯岗方向开去。自从下了高速之后路况就明显变差了,路上时不时就出现一个大坑,把我颠簸得够呛的。更重要的是过了城区之后,路上明显也荒凉了不少。一整条路上就只有我一辆车的车灯亮着,路边甚至连农房都没有,整个就是一个荒郊野岭。 我从医院出来以后就没吃过东西,这会儿肚子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开了好一会儿,我才看到路边不远处亮着一个大排档的招牌。这会儿距离小冯岗其实也就十几公里的样子,我估摸着再过一个小时肯定可以到了。所以也不差这点吃饭的时间,于是就开车拐了进去。而且我担心万一等会儿在小冯岗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吃饱也有力气去抓鬼啊。 我可不想再像天子坟里时候那样,饿得恨不得把粽子都给啃了。 那个大排档的招牌看起来就在路边上,可是没想到车子拐进去之后还有好长一段路程。更主要的是这里的路越来越窄,我车子只能勉强通过。我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个疑问,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谁会吃饱了撑着在这开个店? 车子往小路里开了差不多一公里左右,终于来到了那家店门口。我留了一个心眼儿,没有马上下车。可是没想到我刚刚把车停稳,一个中年人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他一把拉开我的车门就对我招呼道:“进来坐。” 这个中年男子站在我的车门外面,似乎是在对我笑。可是偏偏他的脸又特别奇怪,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因为他的脸色蜡黄蜡黄的,看着就好像是带着面具一样。 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他的五官仿佛是用笔画在脸上的。给以前送葬时候摆在坟地里的纸人差不多。 我偷偷将插在腰间,又从背包里翻出两张五鬼七煞符放在口袋里。其实我挺想带五雷敕令的,不过这符箓画起来太难了,存货不够。做完这些之后我才从车里跳了下来往大排档里面走去。让我比较意外的是这个大排档居然人还挺多的,里面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空位了。我一推开门,里面的人齐刷刷地转头朝我看来。他们几乎都是同一个表情,又或者说是都没有表情,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从来没有试过被这么多人一起盯着,觉得心里毛毛的。我找了个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坐下,随手点了一碗面。大排档里的其他食客也重新开始吃了起来。我百无聊赖地等着位子上,突然之间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大排档,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吃过大排档的人都知道,大排档吃饭讲究的就是一个热闹气氛。可是这里吃饭的人这么多,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所有人都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地低头吃饭。除了我刚刚进门的时候他们抬起来过头以外,其他时间没有一个人起身或者是抬头。 他们就跟木偶一样。 而且这里是荒郊野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食客?我瞄了一眼大排档,里面吃饭的清一色全部都是男的! 我顿时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起来。这个地方不用说肯定是有问题的,甚至有可能误入了阴司之类的地方。但是我不太明白,之前我进门的时候,脖子上的五帝钱并没有发热啊。 “小伙子你的面条。”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一碗汤面放在我的面前。我看了她一眼,这个妇人长得还不错,有一点儿都市范儿。估计打扮一下的话,可以秒杀很多的都市小白领。 这时候我脖子上的五帝钱突然变得十分滚烫。 第一百二十二章:荒野大排档 “吃吧。” 这个大肚子女人站在我的身后对我催促道。 我脖子上的五帝钱越来越滚烫。我扭头看了这个老板娘一眼,发现她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按捺住心里的紧张,对她笑道:“有点烫,晚点吃。” 这个大肚子女人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失望,旋即就转身回了厨房。我用眼角余光一扫,发现厨房的帘门有条细缝,隐约还能看到有双眼睛在细缝中监视我。不用说,肯定是那个老板娘躲在后面。 他***,该不会是进了鬼店了吧!我以前听说过有很多厉鬼会在荒野中弄出一家旅店,然后**年轻精壮男子进店以达到摄取他们精元的目的。就比如说《倩女幽魂》里面的兰若寺就是这种类型。 我夹起面条假装是在吹气,眼睛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大排档的环境。眼下最主要的就是得想办法从这里脱身。硬闯肯定是不行了,这大排档里这么多人在呢,一人一拳也能把我打趴下。 我心里那叫一个懊悔,好端端的非要跑来吃什么面条。那会儿老老实实地开车回小冯岗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我把筷子搁在桌子上,起身朝外面走去。之前迎我进来的人皮男人走过来挡在我面前问道:“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没有,我去尿个尿。” 人皮男人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后院:“那里有厕所。” 我连忙回答道:“不用不用,我不是这么讲究的人。我喜欢在外面尿尿。你看外面月明星稀天地茫沧,凉风习习空气清新,这样尿起来特别有诗意。诗意,浪漫你知道吗?” 人皮男人还是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后院:“那里有厕所。” 声音语调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干巴巴的就跟录音一样。大排档中吃饭的食客几乎同时放下筷子抬头看着我。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他们的脸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确切的说应该是五官是一模一样的。虽然发型衣服各有不同,但是细看之下五官几乎是一样的。就像是纸人被人画出了五官一样。 我心里愈发觉得诡异了,而且也被激起了兴趣。他娘的小爷我可是在天子坟里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还真当我怕了你们不成。 我屁股一扭就朝后院走去。走到后院之后我才发现偌大的后院居然黑乎乎的连盏灯都没有。我打开手机,借着手机微光打量了一下这个院子。粗看一眼,这个院子并没有什么出奇的,甚至连阴气都没有感觉到。不过我注意到在后院墙角堆了很多陶罐,就是腌咸菜的那种罐子。西北墙角堆得一摞一摞的,粗略瞄了一眼,足足有二十多只。要是里面全部都是咸菜的话,那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这院子一眼就看遍了,于是我转了个身准备回去。可是我刚刚走到后院门口,就听到特别一声特别轻微的哭声。 “哇~呜~” 声音尖细纯净,不用说肯定就是婴儿的哭声。 我顿时转过了身子仔细听了一会儿,可是这声音却又消失了。 我疑惑地朝那堆陶罐走去。因为之前听出来,声音依稀是从那边传来的。而且这院子总共就这么点大,唯一能藏人的地方也就只有那里。 走近了以后我才发现这些陶罐根本就不是咸菜罐子。因为这些陶罐上面都盖着一张张符箓,哪有人家腌咸菜用符箓腌的。 这反而有点像骨灰罐! 我靠近符箓仔细观察了起来。符箓上面的图案我依稀有点印象,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我叹了口气,早知道小时候老头子教我手艺的时候就认真多学点了。我现在脑子刮空就只能想到“五鬼七煞符”、“丁乙通神符”、“聚阳符”和“五雷敕令”这四种符箓。 突然我手里的陶罐微微动了一下。我吓了一跳,手一松差点把陶罐摔在地上。 “你尿好了吗?” 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后对我开口道。她挺着个大肚子走路还轻飘飘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我都不知道。 而且这大晚上的她连手电筒都不拿一只,端着根白蜡烛就过来了。说来也怪,她手里的白蜡烛在凉风中火花摇曳,可就是不会熄灭。仿佛就好像临死前的人吊着一口气,但就是咽不下去。 老板娘的脸映着蜡烛光,惨白惨白的,差点没给我吓死。我这人有强迫症,特别想把这蜡烛吹灭。 “尿好了,抽根烟透透气。对了,这里面是什么?” 我指着陶罐对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表情似笑非笑:“自家腌的咸菜。你要是想吃的话,回头给你炒一盘。” “是吗?” 我手一抬就把陶罐上的符箓给揭了下来。而且我眼睛一直没离开老板娘的脸,但是出乎我的意料,她居然一点儿慌张都没有。 难道是我猜错了? 我低头打开了陶罐,里面果然是一罐子咸菜。那菜叶子还是绿的,估计没腌多久。 我只好把陶罐盖好放下,然后对老板娘抱歉道:“不好意思。” 然后我赶紧朝外面走去。回到大排档之后我已经完全没有胃口了,于是掏出二十块钱结了账。我本来以为他们没这么容易让我离开的,于是在结账的时候我手里紧紧握着五鬼七煞符。可是没想到那个人皮男子只是一言不发地给我找了零钱,并没有其他动作。 走到门外被凉风一吹,我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我回头看了眼大排档,里面还是灯火辉煌。之前那些吃饭的人一个都没离开,还是机械地低头吃饭,让我感觉特别不真实。 打开车门刚要坐进去,我突然身体猛地一颤。因为我注意到我的包包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也就是说刚才趁我不在的时候有人偷偷进来车子了。 我连忙一回头,发现人皮男子和大肚子老板娘正站在门口盯着我。这老板娘手里还是端着那根将灭不灭的白蜡烛,显得特别诡异。 我不动声色地回到车上。随意检查了一下背包,我发现钱包手机都在,也就是说对方肯定不是谋财的小偷。这就奇怪了,对方偷偷跑到我的车子里是要找什么。 沈凌把车子给我的时候特意检查过一遍。车里并没有什么奇怪活着珍贵的东西啊。 透过车窗,我看到那个人皮男人正指着我的车子偏头对大肚子老板娘说话。那大肚子老板娘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看得出来这个人皮男人的态度很恭敬,我之前还以为他们是两口子呢。 我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了,于是赶紧发动车子朝大路开去。后视镜中我看到人皮男人朝我车子追了两步,然后被叫回去了。 车子行驶在僻静的小路上,可是我却一点儿都没觉得轻松。这个大排档实在是太诡异了,让我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而且说起来这个地方距离小冯岗其实也不远,我印象中这里并没有什么大排档啊。 而且在这种荒野中,哪有几个人会停下车来吃夜宵。 突然我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然后马上掏出了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我刚刚突然脑子一闪,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之前我的包包里没有丢东西,我还以为是因为对方的目标不是这个。其实我忘了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对方还没来得及拿走。 他如果没来得及拿走,那就代表他还在我的车子里!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个人皮男人要追我车子的原因! 主人和鬼婴是一损俱损的。他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鬼婴被人带走。 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来到后座。我打开后车门一看,可是里面并没有人。我又将目光投向了后备箱。后备箱的空间够大,而且还是封闭的。如果有人藏在车里的话,那肯定是躲在这里面了。 “吱吱吱……” 后备箱里似乎传来几声轻微的叫声,听着有点像是老鼠。可是我知道沈凌的车子才买来没多久,怎么可能会有老鼠呢。 我沉了口气,一把就拉开了后备箱。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后备箱里只有一个装矿泉水的纸箱子放在角落里,哪有什么人啊。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我自己经历了这么多的怪事之后变得有些风声鹤唳,太过于紧张了。 可是我刚一转身,眼角就见到那个纸箱子似乎动了一下。我的心又提到嗓子眼儿了,连忙握住朝箱子刺去。我管他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反正我先捅上两刀再说。 没等我的接触到箱子,这个箱子猛地就掀开了。接着一团黑影猝不及防地朝我扑了过来。我几乎下意识地往后一仰,手里的同时就刺了出去。 “吱吱吱!” 这团黑影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然后越过我的肩膀几下就消失在了空气中。我惊魂未定地站在黑暗中,整个人差点没被吓傻。 那团黑影,是个鬼婴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又见刘半仙 我本来还以为那团黑影是一只黑猫。可是当它从我肩膀上一跃而过的时候我看的清清楚楚的,这居然是一只鬼婴! 青色的鬼婴。 我连忙抬起观察了一下。因为之前我感觉手中的划破了这只鬼婴的肚子。果不其然,我看到的刃口上沾着不少青色的液体。这些液体看着有点像是发馊的泔水,粘粘的十分恶心。 看来那只鬼婴受的伤不轻,不然也不会流这么多恶心玩意儿。 可是这只鬼婴为什么会藏到我的车子里来?它想要找什么东西?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只鬼婴肯定就是那个大排档里面的人饲养的。要知道饲养鬼婴不但难度大,而且还特别损阴德。因为鬼婴是要用未满月的婴儿尸体来饲养的。婴儿未足月死亡,怨气就会特别大。当然还有一种鬼婴就是未生先亡胎死腹中的婴儿变成的。这种鬼婴生来赤红,由于从来没有接触过阳气,阴气怨气更大。不过这种鬼婴也只是可遇而不可求。 单单是未足月的婴儿都特别不好好找。我印象中也只有张大发才养了一只鬼婴。 我又想到那个大排档后院中的那些咸菜罐子。养鬼婴需要用陶罐,而且最好就是那种腌咸菜泡菜的陈年黑陶罐子。因为这些咸菜罐子终年放置于阴暗角落不见天日,特别适合阴气的汇聚。我之前在大排档里看到足足有二十多只咸菜罐子,难不成他们同时养了这么多鬼婴? 想到这里我通体都觉得一阵凉意袭来。因为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话,那么每一个咸菜罐子里面都有一具婴儿尸体? 如果是真的,那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大排档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敢做这种有违天伦的事情! 我突然反应过来,其实我还见过一个人养着鬼婴,那就是刘半仙。 我记得小时候刘半仙来我家找老头子的时候曾经带着一个黑陶罐子。那次我刚好在画符,然后刘半仙的陶罐靠近我的符箓就会“吱吱吱”乱叫。现在想想,那可不就是一只鬼婴吗? 我连忙掏出手机给刘半仙打了个电话。我一边打一边祈祷电话能够接通,因为我这段时间给他们打的电话,几乎没一个是打通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电话在“嘟嘟嘟”响了几声之后居然通了!刘半仙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九章啊,啥事?” 他的声音很轻,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 我听到这个声音那叫一个激动啊,当时都差点喊出来了。我连忙对着电话说道:“我家老头子呢?” 刘半仙狐疑道:“高人啊?他不是去找你了吗?” “什么?!” 我也是一愣,然后忍不住喊道:“他什么时候来找我了?你不是打电话来说他出事儿了吗?” 刘半仙费解道:“我啥时候给你打过电话?对了你现在在哪?” 我连忙把现在的位置跟刘半仙说了,然后补充道:“这附近还有一个大排档。” 刘半仙的声音一下子就抬高了八度。他紧张地冲我喊道:“你站在原地千万别动,我一分钟以后到!” 说着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我狐疑地收起手机。一段时间没见,这刘半仙装逼装得更加行云流水了啊。这儿荒郊野岭的,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一分钟找到我的。 我刚刚把手机装到口袋里,就见到大排档方向亮起了一束鬼鬼祟祟的手电筒光芒。那束手电筒光芒出现之后就迅速朝我这边移动,没一会儿我就看到刘半仙小心翼翼地从树丛里钻了出去。 我之前还以为是大排档的人追来了呢,差点没给我吓个半死。我看了看手机,这老头还真没在装逼啊。时间果然就只过了一分钟。 这么长时间没见,刘半仙的模样倒是一点儿都没变。我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刘半仙的时候是他来小冯岗驱鬼的时候。那会儿他穿着一件小马褂戴着一副圆形黑墨镜,一看就是江湖骗子。现在他看起来可精神多了,穿着一套黑西装白衬衫。这大热天的,他也不怕长痱子。 刘半仙看到我之后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冲到我面前紧张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荒郊野岭地怎么来这里了?” 我苦笑道:“之前肚子饿想找个地方吃饭,结果不知不觉就过来了。你呢,这荒郊野岭的穿成这个样子,是要私奔吗?” 刘半仙眼睛一瞪:“看牌子!这可是正宗雅戈尔西服,衬衫是汉麻的!本大仙我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出门在外办案子当然要注意形象了。” 我可没心思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口水。我焦急地问刘半仙道:“老头子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因为从我去杭城念大学开始,他俩一直都是勾搭在一起的。我记得他俩玩ll时,一个id是“再战五十年”,另外一个id叫“我是零零后”,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刘半仙摇了摇头道:“这个说来话长,晚点再聊。我问你,你刚刚是不是去那家大排档了?” 我点了点头:“那里有点邪性,我什么都没吃就出来了。” 说着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刘半仙身上有没有带那个陶罐。不出所料,他屁股后面露出陶罐的盖子,果然是养着鬼婴的。 “他们就放你出来了?没发生什么事情?” 刘半仙自言自语地狐疑道:“不应该啊,难道是我猜错了?” 我知道刘半仙想说什么东西。于是我苦笑了一声道:“你应该没猜错,我差点就在那里回不来了。” 说着我就一五一十把我之前在大排档里看到的场景跟刘半仙说道了。等我说道后院那些咸菜罐子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刘半仙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变得有点不太自然。 “就是地上这滩玩意儿,我估计那鬼婴受伤不轻。”最后我指着地上的那摊黏液对刘半仙说道。 刘半仙脸色凝重地蹲下身去,随后将身后的陶罐拿了出来。我从小就对刘半仙身上的这个陶罐特别感兴趣,于是也蹲下来盯着它。 刘半仙眼睛一瞪:“你离远点,小宝怕你!” 我“嘿嘿”一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刘半仙这才把陶罐盖子打开。他吹了个口哨,陶罐里面鬼鬼祟祟地伸出来一个脑袋。这个脑袋只有拳头这么大,五官依稀可以看出来有点像是个婴儿。当然这也仅仅只是有点像而已。因为这个鬼婴皮肤干瘪黑瘦,眼睛和嘴巴都特别大。尤其是嘴巴,嘴唇往外翻着,露出里面的森白獠牙。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鬼婴特别像电影《魔戒》之类的那个霍比特人咕噜。我心道这刘半仙还真敢起名字,这么个玩意儿居然也好意思叫小宝。这要是让远在东北倒斗的三宝听到,心里会怎么想。 那鬼婴探出脑袋之后特别忌惮地看着我。我眼光一扫,它立马就缩着脑袋躲回陶罐里面了。我假装目光移开,它又怯生生地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我。 比起我以前见过的那些凶神恶煞的鬼婴,这只小鬼还真的勉强称得上可爱。 我觉得奇怪,于是问刘半仙这鬼婴为什么这么怕我。 刘半仙叹了口气说道:“宝宝这些年可是被高人折腾坏了。你身上有高人的气味,所以它怕你。” 说着刘半仙拍了拍陶罐,把鬼婴放了出来。这时我才看到这只鬼婴居然脖子以下全部都是红色的。它手脚并用爬到那滩黏液前面,闻了一会之后就叫了起来。 刘半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皱着眉头说道:“那只鬼婴受的伤很重,三天之内如果喝不到你的血,它就会死。” 我听出了刘半仙的言下之意。他是说如果这只鬼婴三天之内必定会来找我。我想到大排档里的诡异场景心里顿时有点虚。那个人皮男人和大肚子老板娘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啊。 更何况他们后院还有二十多只咸菜罐子呢。我第一次听说养鬼婴还能这么的。 “你大晚上的来这里做什么?” 我盯着刘半仙问道。他之前是从大排档方向过来的,难道说他来到这里也是为了调查这个? 果然,刘半仙冲我点了点头道:“前几天接了单生意。有人出大价钱来找我,说老公被鬼上身了,每天半夜就会突然失踪。我跟了他三天,终于跟到了这里。” 说着刘半仙把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问道:“你之前在大排档里面有见到这个男人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见过。那个大排档里面全是男人,我那会儿心里又紧张,眼神哪有这么好。 刘半仙低头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我明明见他进去的,而且一直都没出来过。难不成他还能长翅膀飞了。” 我心里记挂着老头子,才不想掺和刘半仙的这些破事儿。我没好气道:“你们都是养小鬼的,要不就进去交流交流呗,没准还是同门师兄弟呢。你赶紧跟我说说老头子去哪了,我找他有急事儿。” 刘半仙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你不是要找高人吗?那我可以告诉你,高人就是在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失踪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摆了二十年的棺… “什么!” 我身体一震:“你再说一次!” 刘半仙转身就上了副驾驶座:“先回去再说。” 我看看这周围确实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只好上车走人。这一路上我车子开得飞起,几乎半个小时不到就开到了刘半仙在县城的家里。 要知道如果平时的话,起码要开一个小时的。 刘半仙家里在县城一个高档小区。自从三宝和阳子跟着秦大顺在倒斗的路上一去不返之后,刘半仙就一个人住了。偶尔也就是老头子会过去蹭吃蹭喝几天。我跟在刘半仙后面一进大门就追问道:“你之前说的话什么意思?老头子怎么失踪了?那个大排档又是怎么回事?” 刘半仙叹了口气:“其实具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高人那天突然接了桩生意,说要去调查一下鬼上身的事情。结果那天晚上他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接到他的电话,说是去找你了。这次你突然回来,我才知道高人他失踪了。” “不是你告诉我老头子出事了,让我赶紧回来的吗!” 我情绪失控地吼道。虽然我之前就有一种预感,觉得老头子可能出事儿了。但是现如今真正发生了,我才切身感受到这种心痛。 这种至亲突然离开的心痛! 刘半仙狐疑道:“我从来没有给你打电话啊!”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给刘半仙看。我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四天前刘半仙曾经一口气给我打了十多个未接来电。 刘半仙也掏出了手机,可是他的通讯记录中却根本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这就奇怪了,难道是刘半仙的手机被偷了? 刘半仙摇头道:“我手机从来没有离过身。” 我点开了那几条未接来电,然后比对电话号码看了一眼。随即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因为我发现在我的手机通讯录里面,居然有两个“刘半仙”名字。 一个是正常的刘半仙号码,另外一个号码我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握着手机思索了起来。很显然我的手机被人暗中做了手脚。那天我跟陈八千找到手机的时候,我还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我手机的电池一直都不给力,可是那次手机电量居然支撑了很长时间。而且我的铃声还被人改成了《贵妃醉酒》的京剧。现在想一想,这可不就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脚,引我去接电话么。 那次在天子坟中张大发和宋胖子都死了,那么又会是谁在暗地里做手脚呢?陈八千说他们还有主谋,难道就是那个主谋?可是对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总不可能是良心发现,特意帮我把手机找回来吧。 要知道天子坟这么大,找部手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连忙回拨了那个号码,可是电话中却提示那个号码是空号。 我收起手机问道:“那你说老头子是在查大排档案子的时候消失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刘半仙答道:“高人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从来都不会主动揽生意的。可是这次却很奇怪,他不但接了这单生意,而且还抛开我自己去调查了。” “我本来以为凭高人的本事,调查这种小事儿应该是手到擒来的。可是没想到几天以后高人就不见了。后来又莫名其妙地打电话来说去找你了,让我别担心。” “大概什么时间?”我皱眉问道。 刘半仙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十三天前!” “十三天前……” 我估算了一下时间,十三天前刚好是许小菁冥婚的那天。这该不会是巧合吧?是不是老头子那天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说要去找我?可是为什么我在天子坟中并没有见到他呢? 我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开车直奔大排档。现在是白天,阳光明媚,就算是有鬼婴也不敢出来。 我沿着那条机耕小路往前开,没一会儿就到了昨天的大排档位置。可是我眼前哪有什么大排档,明明就只有一个破庙好吗! 与其说这是一座庙,还不如说这只是一间四面透风的破房子。因为这间房子还是那种**十年代的瓦房,而且连大门窗户什么的都被人卸走了。在大堂的中间,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神像,连肩膀都被人劈掉半只。我还没走进去,所以暂时还看不清里面到底供着是哪尊神仙。 我明明记得昨天的大排档装修得挺好的,而且后面还有一个大院子。难道说是我记错位置了? 我看了一眼地上,发现地上的轮胎痕迹还在,很显然昨天我确实来过这里。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我连忙迎了上去,二话不说就先递上一根中华烟。 其实我自己不抽烟,这些中华烟都是从张昊那里搜刮来的。张大发死了,张昊成了唯一的继承人。而且又有刘虎照料着以前张大发留下来的各种生意,所以这小子现在是个狗大户。 “娃子你来这里做啥子?” 这老农笑呵呵地抽了一口烟问道。 我指着这个破庙问道:“大爷,我跟您打听个事儿。这座庙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这么破呢?” 没想到这老大爷立马就把我的手指按了下来。他对着那座破庙鞠躬三次,然后郑重其事地对我说道:“这是巴蛇老爷,可不能用手指着哩!” “巴蛇?” 我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山海经》中关于巴蛇的记载:西蜀有巴国,又有朱卷之国,有黑蛇,青首,食象。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西蜀有一个国家叫做巴国。巴国有一条巨大的黑蛇,它长着青色的头颅,可以生吞活象。 这就是巴蛇,是古代记载的十大凶兽之一。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有人会供奉这种凶兽,而且还专门为它修一座庙的。因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巴蛇可是狡诈凶狠的代名词。 而且这里距离小冯岗也就十几公里,我居然从来没有听说这里有个这种玩意儿。 “大爷您说这是巴蛇的庙?那怎么也没人来修缮一下?”我好奇地问道。 这老大爷看了看我停在旁边的车子,然后笑道:“娃子你是来这里旅游的吧?这巴蛇庙要是在二十年前啊,那香火也是旺得不得了。十里八乡的人不管是求财还是求子,都要来这里拜拜。现在不比以前了,除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没人会来这里了。” 说着这老农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娃子我也就跟你说说。我估计用不了三个月,这巴蛇庙肯定又会红火起来的。” “哦?”我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老农神秘兮兮道:“你不是本地人所以不知道。最近这乡里乡外可算是出了不少的怪事儿。而且还有人半夜在巴蛇庙见到巴蛇大仙显灵了。所以我估计只要消息一传开,来这里的人肯定就会多起来的。” 说着老农扛着锄头乐呵呵的走了。我在脑海中慢慢咀嚼消化刚刚老农给我留下的讯息。为什么会有人看到巴蛇大神显灵了?这就比较耐人寻味了,会不会就是指有人在这里看到了鬼婴? 虽然我也抓鬼,但是我并相信所谓的神灵。更不要说这种子虚乌有的巴蛇大神了。 我迈步朝巴蛇庙里面走去。一进来我才发现这里面特别潮湿,连空气中也带着一股霉霉的味道。我走到那尊神像面前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这尊神像果然是个蛇头人身的怪物。正如同那个老农说的一样,应该就是巴蛇的神像。 我在庙里面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正当我要离开的时候,发现破庙西北角的角落有点奇怪。那边摆放着四张大长条椅子,从椅子摆放的位置来看,应该是用来架着某种东西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最近对活人棺特别敏感。我见到这些长椅的第一反应就是上面摆放的是活人棺。因为从这些长椅的宽度和间隔距离来看,确实跟活人棺的大小很像。 我走到这些长椅面前仔细观察了起来。在这些长椅上面粘着一些红色粉末,跟棺材上面的朱漆很像。而且在这些长椅前面的地上,还有一些纸灰痕迹在。我捡起一片未烧尽的纸头看了看,发现是冥币。 看来我的推测没错,这里确实曾经摆放着一具棺材,而且近期还有人来祭拜过。野庙聚鬼,应该没有人会大意到亲人棺材摆在这里吧? 我又在巴蛇庙里转了一圈,但是却没有发现。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陈九章,是你?” 我一抬头,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站在巴蛇庙门口。我看着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没想起来是谁。 “是我啊!许进!” 这个年轻人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初中同学,许老三!还记得吗?” 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小子还真是我初中同学许进,外号许老三。那会儿我跟三宝都跟他挺熟的,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 不过我记得这小子当时干瘦干瘦的,跟个竹竿一样。没想到现在个头居然比我还要高了。 “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边递烟一边对许进说道。 许进哈哈大笑道:“你忘了?我就是老槐村的啊,这是我老家。” 我“哦”了一声,假装不经意道:“这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感觉这么阴森?” 许进忌惮地瞥了眼放着长椅的角落,对我小声道:“能不阴森吗?这里本来有一只红棺材,摆了整整二十年。前几天才莫名其妙消失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老槐树 许进非让我去他家吃饭。一路上他滔滔不绝地跟我说话,可是我的脑海里全是之前听到的线索,半句话都没听进去。 我有一种直觉,这具摆放了二十年的棺材肯定跟老头子有关。换句话说,这肯定跟活人棺也脱不了干系。 因为二十年这个时间太特殊了,几乎就是老头子的代名词。而且我也记得当初孙婆婆他们说过,老头子带人进了天子坟挖出活人棺之后,他就带着活人棺一个人消失了。 二十年前他们从天子坟里挖出了活人棺,而这里却又有一具棺材足足摆放了二十年。这没有办法让我不将这两件事情在一起。 想想也挺可笑的。我当时是为了治疗老头子的尸毒才决心寻找活人棺的。可是没想到活人棺原来就在离我家十多公里的地方。 “还是你们大学生好啊。这才几年功夫啊,你就开上这种好车了。” 许进坐在副驾驶座羡慕道。 我笑了笑:“我只是个穷学生而已。这车是我一个朋友的,借来开几天。” 车子在许进的指导下缓缓开进了一个村庄。其实我对老槐村还是有点印象的。因为我记得老槐村的村口就有一棵百年的老槐树,老槐村的村名就是这么得来的。而且我还记得当时我们班班花刘茵茵也是老槐村的人,那会儿小胖墩三宝还给她写过情书。不过后来被她交到了班主任那里。事后我和三宝还被高年级的人拦在放学路上狠狠揍了一顿。 可是车子开到村口我却没看到印象中的那棵槐树,相反只有一个树墩扎在村头泥土里。这个树墩面积足足有一张圆桌这么大,可想而知曾经的老槐树是有多大。而且我瞄了一眼,那树桩断面还是新的,应该被砍没多久。 我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槐树是树中之鬼,种在村头是可以辟邪的。大家可能经常会在农村村头看到槐树,其实就是这个道理。 当然,如果把槐树种在屋头就不行了。这原理其实就是一个风水中的“势”。屋头人少势微,如果种上槐树的话反而压不住。 我对许进不解道:“你们村头那棵大槐树怎么砍了?” 许进狠狠吸了口烟,不爽道:“两个礼拜前被砍了。砍树那人你其实也知道,就是刘茵茵他老公。她老公许大炮现在是我们村村长。” “这么大的树被砍了,就没个人反对一下?” “怎么没有!我们村就叫老槐村啊,没了老槐树还叫什么老槐村!可是人家是村长,而且听说县城公安局也有关系。他说这棵老槐树坏了他家的风水,我们哪里斗得过他。” 许进继续愤慨道:“老一辈人都说这棵老槐树是通灵的!那天砍树的时候,树干还流了红色的液体,就跟血似的!而且当天晚上我们村就有三个老人家死了。大家都说是因为槐树精降罪下来了。” “嘎吱!” 我一个急刹车就把车子停住了。 许进一个不留神差点头磕在挡风玻璃上。他惊魂未定地对我道:“怎么了?” 我转头看着许进一字一句认真道:“你刚刚说老槐树被砍的时候,树干里流了血?” 许进点点头:“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大家都说这是老槐树流了血泪呢。” 我脑海里跳进四个字:古树泪血。 这可不就是当时鱼白裳跟我说的三条偈语中的一条吗?可是当时我在天子坟外围的树林中也确确实实见到了“古树泪血”这种景象,难道说上次看到的是假的? 我从车上跳下来走到那个树桩面前。树桩上面的年轮一圈又一圈,足足有好几百圈。我叹了一口气,这棵老槐树可是数百年的历史见证啊,怎么能说砍就砍了。 突然我的眼睛眯了起来,因为我看到树桩上面渗出了一些血珠。我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于是连忙揉了揉眼睛。可是等我再次一看,树桩上面的血珠依旧还在。 这些血珠沿着树桩年轮一圈一圈地渗透出来,没多久就已经把整个树桩给布满了。 许进也看到了这些血珠,于是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完了!槐树精又发怒了!” 我身手擦了擦血珠,可是马上又有新的渗了出来。在我眼中这个树桩就好像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在本该安享晚年的年纪却被儿女抛弃,然后流下了血泪。 我的心一揪,这才是真正的古树泪血啊。 “尘归尘,土归土,放心地去吧。” 我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万物都有灵气,更不要说是这棵百年树龄的老槐树了。槐树是木中之鬼,如果供养得当的话就可以保一方平安。可是一旦老槐树被砍,那么脏东西就特别容易乘虚而入。这有就是为什么砍树的那天晚上就有三个老人暴毙。 “喂!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突然一个暴虐的骂声在我们身后响了起来。我转过头,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大摇大摆地朝我们走来。他穿着一件豹纹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根大粗链子,一看就是典型的暴发户模样。 看来这就是许进口中的那个执意砍树的村长许大炮了。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大肚子孕妇,依稀可以看得出来就是当年三宝的梦中**刘茵茵。不过她跟我印象中的那个女孩儿不太一样。现在的她脸上画着浓妆,穿着一身高仿阿玛尼,看起来特别成熟,估计都有三十来岁。 果不其然,他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之后嚷嚷道:“外地来的?” 他说话的时候嘴巴里还抽着烟,一口气烟气毫不客气地喷在我的脸上。 我厌恶地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这种人渣我连话都不想跟他说。 “你是陈九章吧?” 没想到身后的刘茵茵反倒是认出我来了。她对许大炮解释道:“这是我初中同学陈九章,山上左家庄人。你应该也认识的。” “陈九章?哦我想起来了!初中的时候他给你写情书,后来被我带人堵在路上胖揍了一顿!” 许大炮满脸横肉大笑了起来:“我听说你小子去外面打工了。怎么,这还没到过年的时候呢,就已经混不下去回家来了?” 看来他们把我跟三宝两个人搞混了。想想也是,我跟三宝那会儿在学校里特别没存在感。用现在的话说也就是资深备胎。怪不得他们不但把我名字记错了,还把我是那个村子的人也记错了。 许大炮说话的时候还刻意搂了一下刘茵茵,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得意。刘茵茵略微挣扎了一下,但还是被许大炮搂在怀里。 不过我看得出来,当许大炮提起那段过去的时候,刘茵茵脸上还是微微勾起了一丝笑容。看来她对于以前的那段往事也十分骄傲。 我心里叹了口气。要是让三宝知道他以前的女神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其实现在三宝跟着秦大顺倒斗生意挺好的。他上次还吹牛说在香港玩了好几个小明星。想想像刘茵茵这种类型的,他应该已经不会放在心上了。 “陈九章你要是回来找活做的话,可以来我家工地上的。我们家包了一个石料场,正在招工呢。” 刘茵茵“好心”地对我说道。 许进张了张嘴想帮我辩解,我朝他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开口。然后我走到许大炮面前,伸手把他嘴巴里的烟抽出来,扔在地上踩灭。 “你知道吗,我特别反感别人跟我说话的时候嘴巴里还在抽烟。” “你个龟儿子找死!” 许大炮挥着拳头就要上来揍我。 小爷我可是从天子坟中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许大炮这种外厉内荏的绣花枕头还真的入不了我的法眼。我眼睛一瞪,许大炮顿时就怂了,反而往后退了两步嚷嚷道:“左家庄的人,敢在我们老槐村撒野!” 我淡淡道:“没有了老槐树的老槐村,还能叫老槐村吗?” 估计许大炮也特别在意砍了老槐树这件事情。他听了以后马上弄羞成怒骂道:“这棵老槐树坏了我们村的风水,砍了又怎么样!” 我瞥了许大炮一眼:“是有人告诉你这棵老槐树坏了你们家石料场的风水吧。实话告诉你,这棵老槐树一砍,不但石料场的事情解决不了,而且不出三天你就会有血光之灾。” 刘茵茵在旁边大惊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家石料场出事了?” 许大炮眼睛一瞪,对许进骂道:“是不是你小子在外面胡说八道?你老娘的低保还想不想要了!” 许进顿时有点慌神。他一脸求助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冷笑道:“许进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过,我是从你的面相上面看出来的。你体型肥大,但却脸色发青,两颊缺明显消瘦。这就代表曾经有聚财,如今正在发生危机。而你的鼻翼之上新添有伤疤,这就是破财的先兆。另外你的印堂凹陷,年寿之上显露青筋。这是近期内有血光之灾的面相。” 其实我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刘茵茵眉眼带有桃花痣,而且颧骨较高嘴唇很薄。这其实是桃花劫的面相。也就是说许大炮即将遇到的血光之灾,多半跟刘茵茵的桃花劫有关。 “哼,原来是个摆摊算命的。” 许大炮蔑笑了一声,想来也没把我放在心上。他搂着刘茵茵朝不远处的一辆桑塔纳走去:“走吧,中午还要跟刘所吃饭谈采石场股份的事情呢。” 桑塔纳慢慢悠悠地消失在了视野中。旁边许进吐了口痰骂道:“赚了点钱就跟天王老子似的!” 我扭头道:“他家采石场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怪事?” 许进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小声道:“两个礼拜前,采石场里挖出一具尸体。可是后来这具尸体自己跑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河底尸体 我猛地一怔,然后赶紧追问道:“会不会是活人假死?” 许进压低声音道:“那天我也在场,我亲眼看到那绝对是个死人。而且他还穿着一件灰不拉几的长袍子,一看就不是我们现代的人。那天我们把尸体放在外面的巴蛇庙里,打算等第二天派出所来人再处理的。可是没曾想一到半夜,这具尸体一晃眼他就不见了。后来更邪乎,在巴蛇庙里看尸体的四个人都死了。许大炮于是从外地请了个老道士破邪,结果老道士就说要把这棵老槐树给砍了。” “那老道士人呢?” 许进道:“这个老道士很奇怪。他砍了老槐树以后又在巴蛇庙里住了两天,后来招呼没打就不见了。” 我点点头,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但是心里却在盘算这几件事情之间的关系。老头子失踪、大排档鬼婴、老槐树被砍、采石场活尸这四件事情看似毫无关联,可是都有一个同样的线索,那就是巴蛇庙。看来这间巴蛇庙远没有这么简单。 等我从许进家里吃完饭出来已经是傍晚了。许进特别好客,不过看得出来他家里条件不是特别好。他爸过世的早,妈妈又有白内障。怪不得刚刚许大炮用低保资格来威胁他。 我临走的时候给他妈妈塞了1000块钱。其实我自己也是个穷**丝,只不过抱了张昊这个狗大户的大腿,手头上还算宽裕。而且我准备到时候跟张昊说说,让许进去他那工作。 我车子停在村口,于是只能一个人步行往那边走去。我刚刚走到一间破屋子门口,突然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看。我连忙猛地一回头,后面空无一人。可是没走几步,这种视觉焦点的感觉又出现了。 我这次留了一个心眼儿没有回头。我故意走到墙根下尿尿,通过窗户玻璃的反光我看到是有一个人跟在我后面盯着我。从轮廓上看特别像我早上在巴蛇庙里遇到的那个老农。 天色有些暗,我也看不太仔细。 原来他也是老槐村的人?可是他盯着我做什么?从玻璃的倒影上看,他似乎也穿着一件灰不拉几的长袍子。 他可能也反应过来我看到他了,于是一下子就消失了。 我狐疑地朝村口车子走去。走到村口的时候我见到好几个人正围着我的车子,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其中居然还有许大炮和刘茵茵,他们的破桑塔纳就停在边上。跟这种老款桑塔纳比起来,大切诺基就跟坦克一样霸气。 估计是大家在村口乘凉,然后看到车子围过来讨论的。 我走过去,听到许大炮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别乱摸!这是我兄弟的车,一百多万呢!要是碰坏了把你全家了都赔不起!” 刘茵茵看到我走过来,于是拉了拉许大炮的衣服。许大炮盯着我冷笑道:“怎么样外村人,你们左家庄没这种豪车吧!告诉你,这是我兄弟的!” 我掏出钥匙按了一下,大切诺基的车门自动打开了。我从容坐上驾驶座,然后扭头对已经石化的许大炮说道:“你说的对,别乱摸。摸坏了,把你了都赔不起。” 说着我没理会许大炮和刘茵茵近乎石化的脸庞,一脚油门就离开了老槐村。由于之前在许进家喝了酒,所以这一路上我开得小心翼翼的。原本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我今天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天色变黑我才开到小冯岗村外。外面进村需要经过一条小河,上面只有一座年久失修的青石板桥。我担心大切诺基的吨位会压塌石桥,所以就把车子停在河对岸,步行朝村里走去。 下车走了没两步路,我又感觉到身后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我猛地一回头,一袭灰袍一闪而过。可是当我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后面哪有什么人啊。 难道是天色太暗,看走眼了?不管怎么样,这让我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小冯岗外面的这条小河名字很有诗意,叫忘川。小时候我跟三宝没少在河里抓鱼摸虾。我记得以往夏天的晚上,这河里全是洗澡的人。可是今天也奇怪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我朝河里望了一眼,发现河水特别混浊。这颜色看起来有点像是掺杂了铁锈的水,暗红暗红的,还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更加确切的说,这更像是血腥味。我不敢想象如果将一整条忘川河染红,这得需要多少尸体。 我心里浮现出一丝不详的预感。因为我想起了在天子坟中刘虎跟我说过他曾经跟张大发来过小冯岗。那次他们发现小冯岗里几乎每户人家都有死人。 刘虎的身份特殊,肯定不可能骗我的。而现在忘川河中的异像也正在表明,小冯岗中或许曾经发生过什么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不敢往下想了,连忙迈步走上了石桥。可是没走两步,那种不安的情绪又出现了。我老是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可是当我忍不住回头看时,后面依旧还是空无一人。 我越发觉得邪异了,身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自从天子坟事件之后,我特别相信这种“直觉”。也恰恰是这种直觉,曾经在天子坟中救过我好多次命。 我掏出一张五鬼七煞符攥在手心,然后继续往前走去。这次我走得很慢,脚步也很轻。走了两步之后我终于确定了,身后百分之百有人。 或者说是有鬼! 其实我更倾向于后面这个结论! 我的脚步已经很轻了,但是对方却比我还轻。如果不是我刻意竖着耳朵关注身后的动静,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对方的脚步声。他的走路频率跟我出奇地一致,让我几乎都以为是我的影子跟在我后面。 我小心翼翼地掏出随身携带牛眼泪,在眼睛上抹了一滴。现在我走路的速度已经很慢了,而对方已经慢慢赶上了我。一股凉意从我身后袭来,就好像是有人对着我的后脖子在吹凉气,又痒又凉。这种阴冷我再也熟悉不过了,因为当初在天子坟中的时候,到处都是这种瘆人的气息。 我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回头,要不然后果铁定就是我的脖子被咔嚓一声咬断。 “嘀嗒、嘀嗒。”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有水滴声音也传到了我的耳朵里,看来对方可能是在水中溺亡的。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身后的那个人已经贴近了我。我朝桥下看了一眼,发现河面的倒影里确实有一个人影紧紧跟在我的身后。他的手伸得直直的,几乎已经快要拍在我的肩膀上了。 我手心的五鬼七煞符都快被我攥破了,但还是沉着心来等着对方先发难。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慌乱。人鬼殊途,阴阳相隔。其实不止是人会怕鬼,鬼在面对活人身上的阳气的时候,往往也会发怵。 区别就在于谁先怂。人一怂,鬼“势”就强,结果当然就不用说了。大家如果注意的话会发现往往醉酒的酒鬼很少会遇到脏东西。原因就是因为酒壮怂人胆,喝醉的人不知道害怕。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桥下的倒影。慢慢的,我注意到一双指甲乌黑的手指缓缓伸过来,然后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这个时候我只要一转头,那指甲肯定就会刺穿我的脖子。我现在已经走到桥中央了。只要我走到河对岸,对方应该就拿我没办法了。 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忘川河本来就不宽,再十多秒我就可以穿过去了。 那只手又伸了过来。这次他没拍我肩膀,而是直接朝我脖子刺来。他娘的这家伙指甲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手了!这丫还真下得去手。 我右手一翻,手中的五鬼七煞符就狠狠朝对方手上拍去。没想到对方居然早有准备,我手中的符箓居然贴空了!我就听到“扑通”一声,对方就一个猛子扎到了忘川河中躲过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我连忙河对岸冲去。可是还没等我跑出去两米呢,身后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小子总算舍得回来了?” 我心头一热,居然是老头子! 我连忙一个转身朝后看去,可是后面哪有什么人啊。我顿时心里就大叫了一声不好,然后下意识地就把和符箓掏了出来。 数根水草中忘川河中飘了出来,一瞬间就缚住了我的身体。我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我往下一拉,然后“扑通”一声就把我拽进了忘川河中。 我整个人呈“大”字狠狠地拍在水面上,差点把我摔得生活不能自理。我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用去割身上的水草。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些水草居然特别怕。我手中刚一靠近,这些水草就跟活了一样地往后退去。 我赶紧游到河面上重重喘了几口气。随后我又一个猛子扎到了水底,摸黑朝下面游去。因为之前我被水草拉到河底的时候,我似乎看到水底河**中有一个人躺在那里。 既然已经落水了,那就一定要好好调查清楚。 我口中叼着,四肢一起用力朝下游去。没一会儿我就已经游到河底。而且正如我之前看到的那样,水底确实有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已经被泡得有些浮肿了。特别是身上那些死皮在水中浮动,特别恶心人。我小心翼翼地游到那具尸体面前,将他翻了个儿。 然后我就愣在了原地。因为这具尸体居然就是三宝的爸爸二牛! 第一百二十七章:灵堂 “咳咳咳!” 我在水底里被重重呛了几口水,然后才缓过神来继续朝对岸游去。 我的周围全是暗红色的河水,混杂着一股血腥味。这个时候我的心情已经跌落谷底了,只想快点游到岸上回到村子里看看。 我的眼睛里抹了牛眼泪,在满是血腥味的水下可视度反而比较高。我其实可以清楚地看到在距离我两米的地方有一团黑色的影子悬浮在水中。它的头发四下飘散,就如同一团一团的水草一样。不用说,这肯定就是刚刚拽我下水的那只水鬼。 它特别不甘心地看着我游向岸上,嘴巴里还发出“嘶嘶”一样的声音。我估计可能是手中的刚好克制了它,让它不敢上前。 这也是好事,我有惊无险地游到对面上了岸。我全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而且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如果仔细闻的话还可以闻到尸臭的气味。这应该是刚刚翻动二牛尸体的时候沾上的。 看来二牛已经死了有段日子了。 我脑海里回忆起以前二牛在村子里的生活片断。他是我们村的二愣子,力气大脑袋一根筋,心肠也热。虽然曾经他揍过老头子,还把老头子的罗盘给弄丢了,可是我们却从来没有怪过他。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三宝可能还不知道。起码我上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没跟我提起过。可是我觉得奇怪,上次我给三宝打电话是一个礼拜前,而二牛的尸体起码在水里泡了一个月了。难道这么长一段时间里,三宝都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 三宝是大孝子,这不像三宝的作风。 我握着小心翼翼地走到村子里。农村里老人多睡得早,这个点整个存在都是黑压压的,估计都睡觉了。而且我也不敢去敲别人家门,生怕到时候真的每一家都有具尸体。现在黑灯瞎火的,还是等白天再去看看究竟比较稳妥。 我轻车熟路地走到家门口,然后掏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可是等我打开电灯的那一刻我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几乎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我家,居然被布置成了一个灵堂! 我站在大门口使劲揉了揉眼睛,可是眼前的景象却没有任何改变。四面的墙上挂满白幔,靠墙还放着花圈纸屋和金童玉女。在客厅的正前方设着灵位,上面供着猪头等祭品。 可是灵位上的那张遗照却是空白的,只有一个黑相框。我盯着这个黑相框看里一样,顿时觉得心里毛毛的。我生怕一眨眼我自己的照片就挂上去了。 除此之外整个灵堂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正中间那具朱漆棺材。棺材开推开了一半,我朝里面看了一眼,是空的。 我的脑子瞬间短路,站在门口好几分钟才缓过神来。一阵冷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皱着眉头在灵堂里走了一圈,可是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棺材里面没人,遗像的照片是空的,灵位上面也没有刻字。看这架势有点像是生祭。生祭就是指当事人觉得自己诸事不顺厄运缠身,所以就布置一个假灵堂来给自己冲运。但是活人生祭其实也是一件特别不吉利的事情。因为这是在骗阎王爷,所以十分损阴德。 一般来说,不是那种分性格十分极端的人都不会这么弄。反正我以前跟老头子做过这么多法事,一次生祭都没遇到过。难道说老头子在失踪前还接了这么个活? 而且生祭应该是在当事人家里做啊,整到自己家里来多不吉利。 我跑到楼上去换了一件衣服,又找了个破诺基亚换上手机卡。刚刚打理完自己,我就听到楼下传来“咣当”一声声音。 我立马就警觉起来,握着就冲了下去。走到楼梯口我才发现楼下的灯居然熄灭了。现在在灵堂上点了三根白蜡烛,烛火飘摇看起来随时都要熄灭的样子。 我记得之前明明是没有蜡烛的! 有人来过! 我连忙在楼梯上按了几下电灯开关,可是却一点用都没有。看来客厅里的电灯也被搞坏了。我顿时一股怒火就从小腹里燃了起来!他娘的这可是我家啊,敢在我家整幺蛾子!老头子不在,就不把我当盘菜了是吗! 我径直走到大门口检查了一下,发现门锁并没有坏,看来对方不是从这里进来的。我掏出一张五鬼七煞符就贴在门上。我这次真的是怒了。老头子失踪,二牛遇害这几件事情压抑的怒气这一瞬间全部都爆发出来!我不管这次来的是人是鬼,进来了就别出去了! 五鬼七煞符封门,对方有进无出。我环视着客厅,除了蜡烛以外客厅里其他东西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我不放心,又握着在客厅里绕了一圈。很奇怪,这里确实没有人在。灵堂中诸邪驱散,就算是有鬼那也是会显出原形的。对方总不可能长了翅膀飞走了吧。 突然我眼睛紧紧眯了起来,将目光放在了那具棺材上。我记得上楼的时候这具棺材是开着的,里面空无一人。可是现在这棺材居然合上了! 整个房间里,唯一能躲的地方就是里面了! 我没有贸贸然去开棺,而是先掏出几张符箓贴在棺材上面。随后我又在棺材四周撒上一圈朱砂。做完这些以后我才用一只手缓缓推开棺材。我不敢用两只手,万一里面真的蹦出来什么东西,我还能腾出一只手应付一下。 棺材板比我想象中的可重多了,我费了半天力气才推开一指宽的宽度。我没有继续推,而是掏出一张五鬼七煞符引燃扔进棺材里面。现在外有朱砂困阵,内有五鬼七煞符。如果棺材里面真有什么脏东西的话,我保证它有来无回。 棺材里依旧没有动静。 不管对方是人是鬼,这份定力就足够让人惊叹了。 “起!” 我大吼一声,一使劲就把棺材盖给全部掀开了。可是我瞬间就呆住了,因为棺材里面居然空空如也! 不对,里面有一个纸人。 我用挑起这个纸人看了看,发现这个纸人画得特别活灵活现。可是看到纸人的五官之后我顿时愣了一下,这怎么跟我在大排档中看到的那些食客的五官这么像! 昨天晚上在大排档里吃饭的时候,那里二十多个食客的五官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的印象非常深。而眼下这个小纸人的五官居然也特别像! “吱!” 小纸人突然抖动了一下像是要飞走。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一把它给捅穿了。虽然不知道这纸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可是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啊!” 在屋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听声音应该是个女人。与此同时我见到这个纸人身上居然流出了献血,没一会儿就把整个纸人给染红了。 “嘭!” 染红的小纸人自燃起来,瞬间就化成了一团灰烬。我眼睛尖,马上看到纸人里面有一根红线牵连在地上。我攥着红线拉了一下,发现它一直连着屋外。 房间里的灯是坏的,只靠三根白蜡烛借光,难怪我之前没有看到地上有一根红线。 我拉着红线往外走去。红线并没有从大门进来,而是通过堂屋的窗户连向了屋外。我这脑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居然没想到对方也是可以从窗户里进来的。 我轻轻一跃就出了窗户,然后反手又在窗户上贴上一张五鬼七煞符。我可不想家里再有什么脏东西闯进去。 我家在村子边缘,屋后就是一片树林直接连到村外。我拉着红线一直往前走,没多久就到了树林中。我发现红线的另外一头被埋在泥土中。我使劲拽了拽,上面应该是绑着什么东西,根本拉不动。 挖不挖?这是个问题。 现在树林里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要是在黑暗中有人突然给我来上一棍子,我估计怎么死都不知道。刚刚那个女人的尖叫声就是从这里传来的,谁知道她还在不在。 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可是能用红线操纵纸人入棺,这说明对方肯定不是什么好搞的角色。起码以我现在的道行对付起来估计有点累。 可是不挖我不甘心! “挖!” 我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还有一包红线。我心中一喜,连忙从地上找来五根树枝插在地上。这五根树枝笔直如筷子,上粗下细。我将它们按照五角位置插在地上,随后用红线连接起来。红线以五根树枝为端点,构成了一个五角形状,刚好将我围在中间。 这就是“五行缚魂”,原本是用来困住凶灵的。但是眼下周围情况不明,也可以阻止其他凶灵进来。 准备好这一切之后我才走到那个地方开始挖掘起来。我手里只有一把,挖起来并不顺手。我手脚并用,差不多挖了十多分钟才勉强挖出一个小坑。 我拉了拉埋在下面的红线,已经有些松动了。我心中一喜,知道快挖到地方了,于是更加力了一些。不过我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儿。因为那个发出尖叫的女人还没有出现,这显然不太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一面挖一面用余光扫视着周围。现在我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所以勉强可以看得清楚周围的环境。周围的环境压抑安静地让我胆寒。我记得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这个树林里有很多鸟啊虫啊之类的,甚至有时候还能窜出一只两只野兔。那会像现在这样一片死气沉沉。 “嗯?” 突然我手在泥土中摸到了一块软软的东西,应该是布料。我心中一惊,知道已经挖到正主了。这个时候我速度反而慢了下来,用一点一点地往外扒拉泥土。 土里的东西很快被我挖出了一个轮廓,是一具女尸。我之前在脑海中想过无数的可能性,尸体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并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有些安心。 我伸手将尸体脸上的泥土清理干净,划了根火柴想看看是谁。可是还没等我掏出火柴,女尸的眼睛突然就睁开了,直勾勾地盯着我。 第一百二十八章:那年坟 “**!” 我手忙脚乱地往后退去,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虽然估计到了泥土里有尸体,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女尸睁眼啊。 可是这具女尸睁开眼睛之后并没有其他动作。我掏出戳了戳她,发现她并没有反应。我取出一张五鬼七煞符贴在她的胸口,还是没反应。 看来真的是个死人,要不然不会没一点反应。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具女尸,发现她的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估计可能是挖土的时候不小心弄到了她的眼睛,而不是诈尸。 这具女尸面生,反正不是我们小冯岗的人。我的视线又被那根红线吸引过去了。我发现红线并没有系在女尸的小拇指上,而是伸到了她的衣服里。 “罪过罪过,我可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 我对这具女尸哆哆嗦嗦地道歉道,然后伸手轻轻解开了她的衣服。让我意外的是这具女尸居然有体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热的缘故。 可如果是天气热,那尸体早就该腐烂了。可是她的皮肤特别光滑有弹性,就跟活人一样。难道是刚刚埋下去的? 我沿着红线把女尸的衣服撩开了一些,但是没敢继续往上撩。毕竟死者为大,我这样其实已经是对尸体大不敬。如果是在平时环境允许的话,我是要给她点长明灯引路赔罪的。 红线贴着女尸的肚子。 我轻轻一拉,没想到这红线居然纹丝不动。我狐疑地凑近看了一眼,然后脸顿时变得煞白煞白的! 这根红线不是贴在女尸肚子上的,而是钻进了女尸的肚子里面!红线看起来就跟一条小蛇似的趴在女尸的肚子上。我轻轻一拉,这女尸就会轻轻颤抖一下,就跟筋挛一样。 这什么情况!人死如灯灭,怎么可能还会有这种痉挛现象! 我连忙松开红线起身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女尸的肚子有点鼓,似乎是有孕在身。我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因为女人在有身孕的时候暴毙,那可是有很大的几率孕育出鬼婴的。而且这种鬼婴生来就十分强大,远比刘半仙那种养在咸菜罐子里的小鬼强。 这他娘的要是鬼婴跑出来,一整个小冯岗的人都不够他杀的。 我拼命地搜刮脑海,想要寻找有什么办法可以克制鬼婴出世。可是这个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愣是什么都想到。我心一横,心想管她三七二十一用捅上几刀再说。 至于冒犯尸体啥的就顾不上了,大不了回头再给她肚子缝好。 可是我还没动手呢,就见到女尸的肚子自己动了起来。确切地说应该是女尸的肚子就好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没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胀得十月怀胎一样了。 我心一寒,他娘的这鬼婴怕是要出世啊! 当下我没有片刻犹豫,手中狠狠就刺了下去。没想到扎在大肚子上居然没有刺进去,而且差点没把我虎口震裂。 要知道我这把可是连天子坟的墓砖都能刺透的,难道还弄不了一个鬼婴? 我一咬牙又抬起了手,但却听到“嘀嗒”一声,感觉有雨水滴在了我的手上。 难道是下雨了?不应该啊,今天是大晴天,最高温度三十五度呢。 我伸手一擦,手上的雨水黏黏的,有股尸臭味儿。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右脚一蹬地就闪到了一边。 一条鲜红的舌头几乎是擦着我的头荡了出去。如果我再晚一秒钟的话,这舌头就有可能在我的脸上舔上一口。 鬼涎可不是闹着玩的。轻者毁容,重者丧命。 我抬头一看,一只丑陋的青面鬼趴在女尸头顶的树枝上盯着我。它的舌头足足有一米多长,裸露在空气中嘀嗒嘀嗒地往下滴水。估计是因为我之前结的“五行缚魂”的缘故,这个青面鬼并不敢闯到里面来,只能趴在树上用舌头偷袭我。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我那点三脚猫的阴阳功夫有点用,要不然这只青面鬼扑上来,谁死谁活还真不好说。 刚想到这里,突然我的脚就被人抓住了。我低头一看,那具女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的脚底下。她抓着我的脚用力一拉,我顿时一个踉跄往后倒去。 “不好!” 我心里大叫一声。因为我保持平衡的时候往后退了几步,“咔嚓”一声就把西南角的那根树枝踩断了。原本绷紧的红绳一下子就松垮地落在了地上。 红绳里面原本风平浪静。可是红绳散落的那一刻,我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阴气袭卷而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妈蛋!” 我连忙抬头一看,那只青面鬼果然已经不在树枝上了。我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就朝身后刺出了一记。只听的“哧啦”一声,好像刺中了什么东西。 我回头一看,那个青面鬼正捂着伤口往后退去。它眼神怨毒地盯着我,飞快地消失在黑暗中。我知道它肯定没走,正准备伺机而动。 脚下的大肚子女尸也不见了。应该是趁着我失神的那会儿悄悄溜走的。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迹,发现那根红线居然还在移动。我连忙一脚踩了上去,然后沿着红线追了过去。 这个鬼婴千万不能出世,要不然整个小冯岗都要玩完! 我跟着红线急速奔跑,而且还要分心观察周围,堤防那只青面鬼突然出现。现在我口袋中的符箓就只剩下三张,红绳也没了。万一那只青面鬼骤然发难,我真没把握可以对付他。但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鬼婴出世。 我跟着红线没多久就穿过了整片树林,然后继续往前跑去。越往前跑我越觉得心里毛毛的,因为前面已经快到乱葬岗了。我记得小时候三宝还在这里遇到过一次鬼上身。 乱葬岗不干净啊。 “忽!” 身后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向我袭来。我弯下一猫腰,然后一个贴山靠就朝后面撞了过去。没想到这黑影的速度极快,一下子就绕到了我身前。一条湿漉漉的鲜红舌头伺机而出向我袭来。舌头卷住我的胳膊之后,猛地往后一拉。 差点把我整个人拖在地上。 要不是我往边上歪了一点,被缠住的就不是胳膊而是脖子了。 “居收五雷神将,电灼笔光纳,一则保性命,再则缚鬼邪,一切都逃亡,道我必长生。急急如律令。” 我飞快地念出了五雷敕令的咒语。我手中的符箓顿时就燃烧起来,化成一道火光狠狠砸在青面鬼的舌头上。顿时一股肌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在了空气中。青面鬼惨叫一声,爪子狠狠地刺在我的大腿上。 一股钻心的撕裂感顿时笼罩了我的全身,让我不禁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我看到我的大腿处有一道一指长的伤口,特别深。伤口处黑漆漆的,居然没有鲜血流出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大爷的,这要是再往上一点,小爷我传宗接代的宝贝就要遭殃了。 不过这个青面鬼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我看到地上还断了半截舌头。五雷敕令至刚至阳,对着这种邪祟再好不过了。 地上那半截舌头仿佛壁虎断尾一样在不停跳动,看架势可能还会逃到青面鬼那里去。我一不做二不休,一脚就踩在了舌头上面。然后我摸出一把朱砂朝上面一撒,这半截舌头就化成了一滩黑水。 青面鬼就剩了半截舌头,估计修为至少折损一半。我心里不禁有点担心,这两天我招惹的仇家可真不算少。那只鬼婴被我捅出了肠子,刘半仙说对方三天以内肯定会来吸玩血的。而这只青面鬼也断了半截舌头,不用说这又是个不共戴天的大仇怨。 地上那根红线已经停住不动了。我沿着红线继续往前走去,没多久就出了树林。前面就是乱葬岗,当年三宝被鬼上身的地方。我对这个地方有心理压力,自从三宝出事以后我再也没来过这里。 上学都是绕道走的。 可是地上当红线笔直延伸进了乱葬岗之中,我一咬牙也只能跟了进去。 乱葬岗跟我记忆中的样子没有半点变化。几十个星罗棋布的小坟包就跟馒头似的堆在地上,偶尔还能见到一两只野狗在上面刨食。而且有一些坟包还是开裂的,依稀可见里面已经破损的棺材。我本来以为随着年纪的增长,再次见到这些东西应该已经不害怕了。可是没想到这些恐惧是从小就根植在我的心底的,根本无法改变。 我往前走了一段路,突然脚一崴差点摔到地上。我低头一看,刚刚居然不小心踩到了一段腿骨。旁边的一只野狗叫了一声,冲上来就把腿骨叼走了。 红线笔直前行,前方终于看到了终点。那是一个漆黑的地洞,就好像是一只野兽的血盆大口一样张开着。我对这个地洞的印象十分深刻,甚至我从小到大梦见过很多次。 这就是三宝被鬼上身的那座孤坟。我记得当时三宝鬼上身事件之后,老头子带着我们把这座坟给修好了。没想到现在这座孤坟居然又毁了,而且跟之前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现在从这个黑洞里长出了一棵柳树。这棵柳树十分奇特,它的叶子一半红一半青,就好像被人用油漆刷过一遍。 那根红线就是沿着柳树树干钻到了坟洞中。 第一百二十九章:神秘盒子 我以前看过这种柳树的介绍。这叫阴阳柳,也叫坟柳,传说中是生长在地府中的神树。阴阳柳的一半长在阴间依靠阴气为生,所以叶子呈现出红色。另外一边则是靠吸收阳光为生,叶子绿色。 传说中的阴间神兽谛听就是睡在阴阳柳下面的。 当然上面都是山野传闻,估计也没什么可信度。真正的原因我估计可能是因为阴阳柳扎根在尸骨里面所以含磷量比较高,才使得叶子呈现出红色。阴阳柳的阴气很重倒是真的。因为柳树本来就是树中五鬼之一,阴气很重。再加上了阴阳柳又是扎根在尸骨中的,阴气更是重上加重。 以前老头子跟我说过万一遇到这些东西一定要绕着走,甚至不能盯着看,要不然会惹邪祟上身。 我记得这座孤坟下面的空间还是挺大的,那具大肚子女尸躲在里面估计一时半会肯定出不来。可如果再拖下去的话,真的等到鬼婴出世那可就麻烦了。 我一咬牙就准备往下跳。可是没留神一个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我的身后,随即一双冰冷的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大骇,以为那只青面鬼又回来了,于是一个后肘击就砸向了对方的下肋骨。与此同时我脚一蹬阴阳柳树干,身体重心下移,重重往后撞去。 这是刘虎教我的防身招数:贴山靠。贴山靠是内家拳中最刚猛的八极拳中的一招。当然这是经过改良的,要不然我这样一招撞上去,骨折的肯定是我自己。 没想到对方仅仅只是发出一声轻哼声。声音听着有些耳熟,我连忙转头一看,发现后面那个人身材高大戴着一顶斗笠。 这不是蒋长生吗! “九章你敢往下跳,是不是不要命了!”蒋长生把我拉到安全地带沉声责备道。 我满头雾水道:“长生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蒋长生一边将我往乱葬岗外面拉,一边对我解释道:“其实从天子坟出来我就一直跟着你了。我娘交待过我好好保护你,我不能让我娘操心。” 我心里一暖,没想到蒋长生居然会这么重情重义。要知道从天子坟到小冯岗足足几百公里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追上我的。 我挣脱蒋长生的手摇头道:“下面有具大肚子女尸,要是鬼婴出世怕是周遭都要遭殃。我得想办法把鬼婴解决。” 蒋长生说道:“放心吧。这具女尸还没变颜色,鬼婴暂时还不会出世。阴阳柳下面必有厉害邪祟,还是等白天再来比较保险。” 我一听,蒋长生说得也有道理。 我带着蒋长生回到家里。我没急着进屋,而是先检查了一下大门和窗户上贴着的符箓。还好这两张符箓并没有什么异状,我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可是一进大门我顿时呆若木鸡愣在原地。因为家里客厅中的灵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客厅里的所有摆设,居然又变得跟以前一模一样了! 我又擦了擦眼睛一看,不是我眼睛花啊。 “九章你怎么了?”蒋长生站在我身后疑惑道。 我一五一十地把灵堂的事情跟蒋长生说了。蒋长生听完以后疑惑道:“你确定这段时间里没有人进来?” 我点点头说是的。因为大门和窗户上的符箓是我亲手贴的,两张符箓根本就没有移动过。 不管是什么脏东西,都不可能在符箓完好无损的情况下进来。 “会不会是村子里的人?”蒋长生继续问道。 我苦笑了一声说道:“从我离开到现在回来,一共也才两个多小时而已。如果是人的话,他哪有这么快的速度。” 蒋长生不说话了,估计他也觉得难以理解。我们俩在客厅里来来回回检查一遍,确实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客厅恢复原样之后看起来就舒服多了。我的心情也放松下来,然后把老头子出事的消息跟蒋长生说了一遍。因为从天子坟出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蒋长生。我当时还以为他是知道孙婆婆的事情之后受到打击,然后一蹶不振了呢。 蒋长生耐心地听完以后认真对我说道:“我娘说老爷子对我们外八门有大恩!九章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老爷子找出来的。” 听他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这几天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面对这些事情,压力真的特别大。而且我自认为在阴阳法术上面的造诣确实不够,以至于在遇到很多事情的时候,处理起来都特别捉襟见肘。 就好像那天在大排档里,如果蒋长生陈八千他们都在的话,我肯定二话不说就把那大排档连锅端了。哪里还用像现在这样思前想后畏首畏尾的。 “你说老爷子是在接了鬼上身案子之后失踪不见的,那你有没有检查过他会不会留下来什么线索?” 蒋长生一说我才想起来,从我回来之后还没进过老头子的房间呢。我连忙三步并两步冲到了楼上。 其实从小到大老头子的房间我去的也不多,因为他不让。我进门的时候看到他门上贴了两张鬼画符。我心道这老头还挺讲究啊,也不知道是为了辟邪还是招财。 我走进房间,回头看到蒋长生还站在门口。他关上门之前对我笑了笑说道:“老爷子的房间我不能进去,不然乱了规矩。” 说着他在房门口盘膝坐下:“九章你放心。只要你长生哥,就没有人能进来。” 没看出来蒋长生还是蛮细心的。不过他既然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再勉强了。 别看老头子一直都是吊儿郎当邋里邋遢的形象,其实他的房间一直都特别干净。我默默地站在房间里有些失神,心里还在祈祷老头子会在某个不经意间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样。我甚至不敢去触碰房间里的任何一件东西。因为我害怕轻轻一碰,就会把老头子留在这里仅有的痕迹给消除。 以前我一直都觉得老头子是无所不能的。可是这次他的突然消失才让我真正感觉到惶恐。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才是人生真正的悲哀。 不论如何,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 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突然我注意到老头子**底下的那个大旅行箱。这个大旅行箱是老头子出门在外做法事用的,用他的话说就是一辈子的老底全在这里了。没想到他这次调查鬼婴事件居然没带上。 我把旅行箱从**底拉了出来。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说明它在**底的时间应该不长。我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外掏。黄纸、香烛、朱砂、墨斗线,这些常用的东西一件不少。除此之外旅行箱里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玩意儿了。 我把旅行箱拎起来准备放回去,可马上我又觉得不太对劲。这个旅行箱起码有二十来斤重,怎么可能就放了这么点东西呢。 我用食指轻轻叩击旅行箱。果然,在旅行箱的夹层中我发现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我小心翼翼地划开夹层,发现里面居然藏着一个黑盒子。黑盒子上面挂着一把精致的黄铜小锁,一看就是好东西。 我心里顿时不可抑制地激动起来。这个黑盒子藏得这么隐秘,里面肯定藏着老头子的秘密。其实说真的,在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最让我觉得神秘兮兮的人并不是赶尸人蒋长生,也不是年纪轻轻就当上千门主将的陈八千,而是养了我二十年的老头子。 几乎我遇到的所有人都说认识老头子。可是他们口中的老头子却跟我记忆中的人有着天壤之别。什么影组老首长啊,外八门的大恩人啊,阴阳家的老天师啊,他们所说的这些形象跟那个整天吊儿郎当的江湖骗子实在是划不上等号啊。 或许只要我打开这个被老头子藏匿起来的盒子,所有的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 可是这个黑盒子的钥匙在哪里呢?我翻遍了旅行箱都没有看到钥匙。我又起身在房间里找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我仔细观察着这把黄铜小锁。这把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从锁孔里面看就会发现这把黄铜小锁的构造十分复杂。我不敢用蛮力破坏这个盒子。按照老头子的尿性,这个盒子里面铁定有什么机关在。万一把盒子破坏了,里面的东西恐怕也保不住。 “对了!” 我突然一拍脑袋,感觉把身后背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因为我记起来我其实是有一把类似的黄铜钥匙。就是那次我们出发旅游的时候,曾经在一家旅馆里看到了我们自己的灵位。后来那个旅馆老板递给我一个盒子,说是鱼白裳转交给我的。 这个盒子里面有一张众多小孩的合照。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把黄铜钥匙!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几乎已经把这回事情给忘记了。 管他行不行,反正先试试再说。 还好那把黄铜钥匙还在包里。我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扭。 咔嚓。 盒子打开了。 第一百三十章:九章算术 “咔嚓!” 小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就弹开了。我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我也没想到这把钥匙居然真的可以开锁。 钥匙是鱼白裳留给我的,可是却能打开老头子的这把小锁。难道说那个钥匙其实就是老头子放在哪里的?或者说是鱼白裳和老头子其实也有关系? 更让我惊讶的是,难道老头子早就算到了今天的一切,所以他才预先在旅馆中给我留了钥匙? 不管怎么样,先找到老头子再说。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形状古朴的罗盘。我一惊,这可不就是十几年前被二牛扔到水沟里去的那块罗盘吗。怎么老头子又把它找回来了?而且为什么一直都没拿出来用过呢? 我把罗盘拿出来,看到罗盘下面还压着一个布包。我取出来一看,原本是一本大小跟小人书差不多的古书,书名是《九章算术》。 这本书我见过,以前老头子经常着在手里研读,而且我的名字就是根据书名起的。可是这本书我念小学的时候就知道,《九章算术》其实是古代流传下来的一本数科书。里面记载的无非就是一些“勾三股四弦五”之类的数学定理。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看这个,是要考奥数还是咋地。 我翻开书页看了看,结果第一页的总纲就把我吸引了。 “九章算术共九章,分“算篇”、“术篇”两卷。“算篇”共四章,为口算、指算、器算、心算;“术篇”共五章,为杂术、符箓、法决、阵法、通灵术。九章算术乃是我阴阳家至宝,一代只传一人。修习本书者即为新一代“九章”,执掌阴阳家。 不可外传,切记切记。” 我从书中收回目光,原来这就是为什么老头子把我取名叫“陈九章”的原因了。而且我也没想到这本《九章算术》的内容居然这么丰富。怪不得书中再三强调千万不能外传。因为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学到,那危害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不过让我觉得惋惜的是这本《九章算术》居然只有半本。上卷的“算篇”都在,可是下卷“术篇”里面只包含了杂术和符箓两章。从书本的断裂处看,后半部分应该是被人撕走了。 我遗憾地叹了口气。法决、阵法、通灵术这三章,光听名字就知道非常牛逼了。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居然可以从老头子手里抢走东西。 突然我的目光又被盒子中的一封信给吸引了。我拿起来一看,这居然是老头子留给我的! 我连忙拆开信看了起来。信上的字迹一看就是老头子的没错,因为他的字特别有风骨,别人肯定模仿不来。 “陈九章是你小子来了吗?你老老实实告诉我,老子我是不是出事了?出事了就赶紧来救老子!都养了你二十年了,给我长点儿心啊。留给你的东西好好学习,可以救命的。对了我的ll账号叫“再战三十年”,密码是你生日。要抓紧时间帮我冲段位,胜率一定要高!还有啊,我听说现在ll直播非常受小姑娘欢迎,你说我转型去做直播行不行?抓鬼好无聊啊。” 我看得那叫一个瀑布汗。这老头子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呢。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一点儿有用的线索都没留给我。我仿佛都能想象得到老头子一边吹胡子瞪眼一边对我说这些话的情景。 “前面那些都是你知道的,接下来我说点你不知道的。这个比较重要,一定要记住。你应该去过天子坟吧,那二十年前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些了。天子坟只是所有事情的开始,而不是结束。你要记住,不管别人怎么说,一定守住自己的判断。你小子心太软像娘们,这得改。主席说过,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还有,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陈八千,要是碰到他就帮我说一句对不起。但是当年的事情我不后悔,如果能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男人,生来就是受苦的,要学会承受。最后再说一句,《九章算术》千万不能外传,再亲近的人也不行。九章啊,你的命苦我知道。要是扛不住,能逃就逃吧。” 我一口气看完了后面的信,失神呆坐着久久没有反应。信中的那些话就好像是老头子慈祥地坐在我的对方叮嘱一样。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老头子的这种慈祥语气。可是这种慈祥语气却让我感觉到一阵阵的心酸。是啊,当长辈们从严厉转向慈祥的时候,就代表他们已经老了。 我宁愿他对我一直凶下去。 “谁!” 突然房间窗户处一道黑影闪过,我警觉地喝问道。紧接着蒋长生警惕的声音从那里传了过来:“站住!” 我连忙把东西贴身藏好,然后推门跑了出去。蒋长生已经在楼下了,他懊恼地拿着一段红线对我自责道:“已经跑了。” 我看到蒋长生的手臂上有一道伤口,不过幸好没有流血。我摇头道:“没事的。长生哥你看到刚刚是谁了吗?” 蒋长生回答道:“不是人,是一只鬼婴。不过它好像受伤了,行动不是很灵活。” 我走到窗台上一看,发现上面果然沾着一块青色的死皮。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晚上在大排档看到的那只鬼婴,今天十有**就是它。刘半仙曾经说过这只鬼婴一定要在三天之内喝到我的血,想不到它动作这么快。 “老爷子的房间里有什么线索吗?” 蒋长生看着楼上的房间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没有,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会出事。” 说实话我其实并不想瞒着蒋长生。可是《九章算术》兹事体大,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保险。这对蒋长生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蒋长生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也特别惋惜地摇了摇头。 我看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了,没想到居然折腾了这么久。我把蒋长生安排在我原来的房间里睡觉,而我自己则在老头子的房间里睡。但是蒋长生说赶尸人晚上习惯不睡觉,于是他找了把椅子守在我房门口。 这时候我其实也没什么睡意。回到房间之后我就把《九章算术》拿出来研究了起来。在这本书中还介绍了阴阳家的渊源。阴阳家是古代最神秘的一门学说,最早是由战国时期的邹衍创立的。阴阳家提倡阴阳五行相生相克,并且在此基础上将其发展为“道”。道家的《道德经》,其实在某种意义上就是秉承了阴阳家的理论。 发展到现在,阴阳家系统日益完善。其中更是包含了符箓、法决、术数、阵法等各种惊世成就。不过阴阳家每一代只教导两名弟子,互为阴阳。这跟战国时期的另外一个门派纵横家非常相似。 我沉浸在《九章算术》中几乎无法自拔,直到楼下大门的敲门声才把我惊醒。我看了看手机,居然已经十点多了。没想不自不觉我看了五个多小时的书。 我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发现外面蒋长生已经不在了。赶尸人向来都是昼伏夜出的,估计这会儿已经去休息了。大门口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大有一种不开门就不罢休的感觉。 我走到楼下打开门,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敲门的人居然是二牛! 可是我昨天晚上还在河底看到他的尸体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柳木棺人皮衣 二牛是三宝的爹。我昨天晚上在河底看到过他的尸体,就连皮肤都泡烂了,估计起码死了有一个多月了。 可是这个二牛却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厚实而饱满,显然是人不是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九章娃你咋傻咧?” 二牛看着我憨笑道。我回过神来,连忙挤出一丝笑意道:“二叔你咋来了?” “没啥,看你家里灯亮着所以就过来看看。九章娃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不念书了?” 我连忙回答道现在已经请假准备实习了,可以不用去学校。其实我请假的事情是交给张昊去办的。他路子野,我就算请一个学期他估计都能帮我搞定。 二牛叹了口气:“九章娃还是你念书好。你看看三宝这小子在外面干什么都不知道,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人。” 我心道三宝这会儿正在长白山倒斗呢,你当然看不见了。不过我没敢跟他说实话,我们乡下人性子都淳朴。要是让二牛知道三宝干的是刨人祖坟的活当,估计非把他腿打折。 而且说白了倒斗是违法行为,也不能伸张。 聊了一会儿二牛让我去他家吃饭。我心道反正现在家里没饭吃,而且还能顺便打探一下老头子的消息。二牛家刚好在河边,我从石桥前路过的时候特意往水底看了看。 可是现在的忘川河河水清澈干净,还有一些大妈大婶在河边洗衣服。但我昨晚看到的河水明明是暗红色的,就跟被血染红了一样。怎么**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原状了。 那些洗衣服的大妈看到我纷纷跟我打招呼,还有的打趣说要帮我说媳妇的。这一切都这么自然平和,让我觉得昨晚见到的一切仿佛是幻觉。 可是昨晚的一切真都是幻觉吗?我知道绝对不是。但为什么白天这里的一切都变了? 三宝娘的饭菜一直都是我们村的一绝,那是出了名的难吃。真不知道三宝娘是怎么把自己喂成这么胖的。我看了看三宝娘,她现在比以前更胖了。肚子大得就跟怀孕了一样。要是现在有人跟说她是怀了二胎,我绝对不会怀疑。 我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这顿饭更是吃得形同嚼蜡。二牛奇怪地问道:“九章娃你这次回来有什么事?你家老爷子去哪了?” 看来村子里的人还不知道老头子失踪的事情。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了。然后试探问道:“最近村里有啥奇怪的事发生吗?” 二牛认真地想了想后摇了摇头。我苦笑了一下,二牛是我们村的二愣子,问他还不如不问呢。 “对了,村头那座坟怎么又毁了?老头子不是说要修好,每年祭拜的吗?” 我又不甘心地追问道。 二牛叹了口气道:“那坟修不起来啊。棺材上长了棵柳树,还咋修坟呢。我本来是打算等老爷子回来再迁坟的。可是他都出去好几个月了,一次也没回来过。” 我一愣,这话不对吧。从老头子房间的整洁程度看,他一个礼拜内还打扫过卫生。可是为什么二牛说老头子已经好几月没回来呢? “对了,忘川河里现在还有人洗澡吗?” “有啊,咋会没有呢。我昨天晚上还在里面洗呢。你看这条大草鱼就是我昨晚洗澡的时候抓的。” 说着二牛把那盘水煮鱼片推到我面前让我快吃。可是我满脑子都是昨晚看到的水底尸体,现在哪还敢吃河里的鱼。 吃完饭差不多下午一点,我从二牛家告辞出来。走在路上我总觉得今天的饭局有点不太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直到过了桥我才一拍脑袋想了起来。今天吃饭的时候三宝妈居然一句话都没说过!要知道三宝妈可是附近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骂街高手,当年老头子被她堵门骂了三天都一点办法也没有。但她今天吃饭居然没有开口说话,这也太奇怪了! 以她的性格,不说话比不吃饭还难啊! 我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发现他家的大门已经关上了。村子里时不时有人从他门前走过,一个个都言笑晏晏。可是我总觉得一点都不真实,仿佛就像是皮影戏一样。 我准备再去乱葬岗看看,毕竟没除掉那只鬼婴,我心里就一直不踏实。现在是下午一点多阳光正盛,就算是有什么脏东西也拿我没什么办法。而且我昨晚看了好几个小时的《九章算术》,虽然不敢说精通阴阳术,可起码把小时候遗忘的那些东西都记起来了。现在的我在面对那只大肚子女尸的时候,应该不会像之前那么手足无措了。 我回家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可是等我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发现门上的符箓被人揭了。 我立马警觉起来。这两张符箓是贴在老头子房门上的,应该是老头子用来保护《九章算术》的。可是这两张符箓现在已经不见了,看痕迹应该是被人撕掉了。 我握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家里也没丢什么东西。而且从痕迹上看,对方应该是进门之后直接奔着老头子的房间去了。不用说,这肯定跟老头子有关。甚至有可能就是冲着《九章算术》来的。 其实《九章算术》在我身上,就算是别人闯进来也没用。 可是对方的消息这么灵通,我前脚刚离开他后脚就来了?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就好像背后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我。 我把东西都准备好,然后朝乱葬岗走去。其实像黄纸、朱砂、香烛之类的东西我包里都有。我无非就是多画了几张符箓,又带上了老头子的罗盘。等我赶到乱葬岗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那株阴阳柳在阳光下还是显得十分幽暗,宛如一团阴影隐藏在烈日下。 我端着罗盘绕着阴阳柳走了一圈。老头子的罗盘是最常见的三元盘,共分为四层。除了底盘以外,自下而上分别是内盘、天心十道和天池针。不过老头子罗盘的特殊之处在于内盘之上共有六十四山。要知道正常的罗盘内盘只有二十四山,这几乎已经是寻常人推演的极致了。 随着罗盘天池针的转动,我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九章算术》中写道,一座合格的墓穴必须具备龙真,穴美,砂环,水抱四个要素。这四个要素就是土地生气凝聚之处的标准。但是一般人家堪坟选穴并没有这么多选择,于是大多数只要符合其中的两三项要素就可以了。 但是眼下的这座孤坟却连一个条件都没有满足。甚至坟顶还长了一棵隔绝阳气的阴阳柳。这种墓穴风水局,几乎就是绝户的天煞孤星了。 我原本还打算用罗盘推算出这座孤坟的弱点的。可是现在不但弱点没推算出来,反而把自己先吓个半死。 “轰隆隆!” 酷暑天说变就变,前一秒钟还是酷暑难耐,不料现在天上就打起了雷。我抬头看了一眼,一大团乌云从天边蔓延过来,已经将太阳完全遮住了。这会儿天暗得跟傍晚一样。 还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再耗下去我估计可能要下雨,到时候反而更加麻烦。 我一咬牙就跳进了那座坟坑中,发现里面的空间比我想象中的要大的多。我掏出一根冷烟花点燃照明,走了没两步就发现地上拖着一根红线。我拾起红线拽了一下,另外一头轻飘飘的没有重量。我连忙快速把红线拉了回来,果不其然上面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浮现出一丝不详的预感。我记得这根红线是系在大肚子女尸肚脐眼里面的,甚至有可能就是系在她腹中的鬼婴身上的。可是现在红线断了,是不是就意味着那鬼婴已经出世了? 但是蒋长生明明说鬼婴暂时不会出世的。 我连忙将符箓和掏了出来。眼下的这个墓穴差不多有那个篮球场这么大。我明明记得小时候这个墓穴也只有两张桌子大小,没想到现在居然变的这么大了。 从墓穴泥土的痕迹看,这明显是人工挖出来的。但这种孤坟乱葬岗里多了去,倒斗的人根本不可能看得上的。 既然这样又会是谁偷偷摸摸把这个孤坟挖成这样? 我在墓穴的四角分别插上四根冷焰火,一下子就把整座墓穴照亮了。这时候我才发现在墓穴的最中央有一具棺材。那株阴阳柳就是从这棺材上面萌芽长出来的。 柳木棺材啊!柳树是树中五鬼之一,用柳木做棺材那可是会让死者死不瞑目的。 看到这个我后脊背一阵发凉。孤星坟柳木棺阴阳柳,这座孤坟的主人也不知道到底得罪了谁,居然会被如此针对。 也难怪那个大肚子女尸会跑到这座孤坟里来。这里的阴气最盛,对孕育鬼婴是再好不过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具柳木棺中低头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是空的。可是看柳木棺材中的痕迹可以判断出来那具大肚子女尸应该在里面躺过。我环顾了一眼四周,突然发现在角落里居然有一个人站着! 冷焰火的火光影影绰绰的,怪不得我之前没有看到。 “谁!” 我大喝一声冲了过去,走近才发现那原来是一件皮衣挂在墓穴中。这皮衣是全身的,怪不得我会以为是个人。 我摸了摸皮衣,顿时脸色骤变。这件皮衣的皮质特别光滑细腻,摸在手上就跟人皮一样! 我凑近一看,这根本就是一张人皮! 第一百三十二章:救救救 这张人皮就跟一件衣服一样挂在墙上。而且人皮的头颅垂在后面,仿佛是连帽衫。 我忙不迭地缩回手。可是总觉得手里粘糊糊油腻腻的,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我用挑起人皮看了看,发现这人皮居然一点儿破损都没有。想要做到这一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活人身上剥皮! 而生剥活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以前看过的一份资料中描述的生剥活人过程血腥残忍无比。奴隶主将活人泡在水中一天,等皮肤发胀以后将他埋在沙子里,只露出头部。而后用刀子割开他的头皮,灌入水银。水银有剧毒,使得奴隶在沙子中不停扭动,最后等奴隶力竭而死的时候,人皮也就随之脱落了。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不寒而栗。 我在墓穴里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大肚子女尸。于是我失望地叹了口气准备回去,这时候我见到那条人皮突然晃动了一下,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握着又走了过去。一道黑影从人皮中窜了出来,飞快地朝我面门扑来。我大骇,下意识地将手里的冷焰火就砸了过去。 在冷焰火的光照之下我看到这黑影居然是那只被我伤过的鬼婴!没想到它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桀桀桀!” 这个鬼婴发出特别瘆人的声音,接着再次四肢并用朝我冲了过来。我的脚昨晚被青面鬼伤过,这会儿还没完全好,所以动作不怎么方便。可是这个鬼婴的动作反倒是比之前快了很多,我只看一个黑影在墓穴中左右上下跳窜,根本不能防备它到底会出现在哪个方位。 “它妈的!” 我怒骂了一句,索性就掏出了一叠符箓撒在身前。学习了《九章算术》之后我画符的速度大大提高,所以现在存货那是大大的有。这只鬼婴的速度太快我根本追不上,既然这样也只能用数量取胜了。 事实证明我的法子还是有用的,满地的符箓使得这只鬼婴的行动也大受阻碍。我手握靠墙而站,准备伺机而动。 “砰!” 鬼婴一个纵身就窜到了墓穴空中,然后泰山压顶朝我抓来。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连忙身子往下一蹲。它以为我想要躲避,于是一个加速砸了下来。 我的身体猛然跃起,直刺鬼婴脑袋。 我的突然发难使刚好戳中了鬼婴的软肋,更何况它在半空中根本没有办法转向。我手中的轻而易举地就割开了鬼婴的脑袋。随后我手中横向一绞一拉,将这个鬼婴重重地砸在墓墙上。 鬼婴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我保险起见又狠狠捅了几下,直到把这鬼婴捅成马蜂窝了才住手。一滩恶心的尸浆从鬼婴身上流出来,淌了满地。墓穴中的空气顿时变得刺鼻起来,几乎要把我熏晕过去。 我连忙三步并两步爬出了墓穴。在离开墓穴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顿时身体一僵!因为我发现那张人皮居然不见了! 我明明记得之前人皮是挂在墓壁上的,可是现在人皮却不翼而飞了。 可是这墓穴里明明就只有我一个人!难不成这人皮会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我抬头看了看外面,现在狂风暴雨,天色阴暗得几乎跟晚上一样。我犹豫了一下,再次咬牙朝人皮方向走去。 走近了我才发现原本这张人皮后面的墓壁上有一个黑乎乎的洞穴,看样子像是一个盗洞。我觉得奇怪,这种乱葬岗的孤坟怎么可能会有人倒斗呢。我猫腰钻进盗洞中,很明显看到里面确实有人新近爬过的痕迹。不用说那具大肚子女尸很有可能也是从这个盗洞里出去的。可是盗洞前方黑乎乎的,后面又是一座孤坟。如果等我钻进盗洞中,两边来人把我一堵,那我就被活埋了。 要是被埋在这种地方,估计十年八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可是大肚子女尸肯定在前面,甚至操纵鬼婴的人极有可能也在前面。如果我找到他,就代表可以找到老头子。 想到这里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手脚并用就朝里面爬去。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盗洞中非常潮湿满是泥泞。更重要的是外面电闪雷鸣大雨磅礴,我感觉这个盗洞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要塌方。 我嘴巴里叼着一根冷烟火,反插在袖口。这种姿势可以让我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拔出。也不知道爬了多久,我终于听到前面传来了“哗哗哗”的流水声。 我知道前面应该就是出口了。果然,我看到前面有一个几乎垂直的洞口,还有些许微光从上面透下来。我扒着洞口往上一纵,轻而易举就爬上了地面。 外面还在下雨,而且折腾了这么久天也黑了。我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朝四周看去。前面是一座二层红砖小楼,我一看就怔住了。这他娘的不是三宝家后门吗!我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来后门撒了泡尿呢。 这盗洞怎么会挖到这里来? 这会儿三宝家大门紧锁,也不知道干啥去了。而且天这么暗他家连灯都不开,难不成黑灯瞎火真的在奋斗生二胎吗。 我没惊动二牛他们,而是直接回了家。这次家里的符箓倒是没被扯掉,看来没人闯进来。 我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掏出手机给刘半仙打电话。接通之后我直截了当质问道:“小冯岗里有一具大肚子女尸,你知道吗?” 因为老头子的缘故,所以刘半仙经常来小冯岗。而且他也是养小鬼的,没准知道一些消息。再说十里八乡也就刘半仙厉害一点,我觉得还是得找他商量。 电话里刘半仙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找我吃饭吗?对了你怎么换手机号码了?我记得你的尾号是999啊。” 我听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换过手机号码了?我问你大肚子女尸的事情你知道吗?村头的乱葬岗里还有一株阴阳柳。” 刘半仙答非所问道:“嗯,我在外面吃夜宵呢。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凑个热闹?” 说着刘半仙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一头雾水。什么大排档啊吃饭啊,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的问题?要不怎么说年纪大了容易出现代沟呢,我俩现在都沟通不了了。也不知道这刘半仙是不是年纪大了有点老年痴呆的苗头了,看来得抽空给阳子打个电话让他留意一点。 突然我身体一怔,顿时反应过来刘半仙的话中有话!什么手机尾号“999”,这可不就是“救救救”吗!他该不会是在跟我求救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古尸 这种大热天刘茵茵头上还盖着一条纱巾,看得出来她应该是不想被别人认出来。 我们俩面面相觑地站在门口。刘茵茵脱口而出道:“陈九章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她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刘半仙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都愣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 我回过神来,连忙把刘茵茵迎进屋子里。看得出来刘茵茵在我面前有点拘谨,她挺不好意思地坐在沙发上说道:“老同学那天真是不好意思,大炮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翻了翻白眼心道他平时不是这样才怪。不过眼下刘茵茵是客户,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们俩认识?” 刘半仙一转眼又换了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走了出来,而且居然还打了领带。这种大热天,而且又是在家里,真不知道这老小子装什么装。 我点头回答道:“我俩是小学同学,不过十几年没见了。” 刘茵茵连忙补充道:“其实我一直都有在关注老同学的消息的。对了陈九章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他家。对了上次接你案子的那个高人就是他家老头子,我其实就是个打下手的。”刘半仙贼精贼精的,一眼就看出了刘茵茵的情绪有点奇怪,于是帮我吹牛胡扯道。 我知道刘半仙是好意。毕竟老同学难得见次面,除了约炮就是吹牛嘛。最好的结果就是吹牛吹着吹着就约炮成功了。 果然,刘茵茵听到刘半仙的话马上就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我一眼。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她估计还没把我跟三宝分清楚呢,也好意思说这种话。我直截了当问道:“你说许大炮晚上就会被鬼上身?” 刘茵茵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她压低声音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鬼上身,但是特别吓人。” 我示意她继续说道。 “大炮最近一到晚上就会偷偷跑出去,天亮才回来。有天晚上我实在是觉得好奇,所以就跟了出去,结果发现他径直进了巴蛇庙。可是当我跟进去的时候发现他又不在里面。但是第二天早上他又会从巴蛇庙里出来。我问他昨晚干嘛去了,他也说不上来。” 刘茵茵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听出一个大概,然后追问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茵茵摇摇头说具体时间不知道,但是应该有两个礼拜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连忙问道:“是在采石场事情之前还是之后?” 刘茵茵笃定道:“是在采石场事情之后。我还记得那段时间大炮晚上一直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 “是不是在砍了老槐树之后!”我再次循循善诱道。 刘茵茵又想了想,然后才有些不确定道:“好像是的。因为那次村里连着死了好几个人。后来大炮才变得神秘兮兮的。” 我眉头一皱,心道这三件事情果然是有的。 如果画一条时间轴的话,那应该就是采石场发现古尸,然后尸体失踪。之后许大炮请来的道士出主意砍掉了老槐树,随后许大炮被鬼上身。再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那就是老头子接受刘茵茵的委托调查这件事情,可是最后却失踪了。 而我和刘半仙则发现了巴蛇庙的鬼婴事件。 刘茵茵看我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恳求道:“大炮的事情是不是很麻烦?陈九章你一定要帮我的忙,我肚子里的双胞胎马上就要出生了,我不能让他们没有爸爸。” 我没想到刘茵茵对许大炮还挺情深的。不过就算她不说我也会一直追查下去的,毕竟老头子也卷入这件事情了。 我决定从事情的源头开始查起,于是沉声问道:“你把采石场发生的怪事原原本本跟我说一遍。” 刘茵茵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一五一十把这件事陈述了一遍。 原来许大炮在老槐村承包了一个采石场,生意一直都还可以。两个礼拜前有工人在采挖石头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古尸。许大炮觉得死者为大,于是派人把尸体抬到了巴蛇庙里,准备选个黄道吉日再入土安葬。 可是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事了。四个抬尸体的工人同一时间暴毙,连死因都没查出来。许大炮连忙从外地请了一个老道士回来,说是什么正一道的大真人。那个道士来看了风水之后就说村口的老槐树破坏风水,一定要砍掉。 许大炮二话不说就让人砍了老槐树,于是当天晚上又死了三个老人。许大炮连夜就去巴蛇庙找那个冒牌道士算账,但是巴蛇庙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再之后就有了许大炮鬼上身的事情。 “就这样?”我眼睛一瞪追问道。 刘茵茵目光躲闪地点点头。 我冷笑道:“许大炮有这么好心,会主动要安葬那具古尸?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许大炮腰间的那块盘龙玉佩是哪里来的。”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许大炮的时候就注意到他钥匙扣上挂着的那枚玉佩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块汉代的宫制盘龙玉佩,价值不菲。而且我注意到那枚玉佩上面有淡淡的土腥味,显然是一件出土不久的明器。 刘茵茵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面无表情道:“这不用你管。要是你不把所有真相告诉我,没有人可以救你。甚至连小孩都有可能受到牵连。” 我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因为我注意到刘茵茵的印堂处有一丝黑气,这是邪祟缠身的预兆。要知道刘茵茵是双胞胎孕妇,一体三生阳气最盛。一般的邪祟阴气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可是这邪祟居然可以无视这些纠缠到刘茵茵身上,这就代表对方绝对不好对付。 刘茵茵一听说会牵扯到小孩顿时就慌了神,连忙把隐瞒的事情也说出来了。原来那天挖出了古尸之后,许大炮等人立马就把古尸身上的配饰瓜分了。除了许大炮以外,出事的四个工人也分到了一些。后来出事了之后,许大炮就一直不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那具古尸是什么样的你看过了吗?” 刘茵茵摇了摇头:“我去医院产检了没看见。不过后来听大炮说过那具古尸尖嘴猴腮浑身白毛,就跟猴子一样。” 我一听就有数了。尖嘴猴腮浑身白毛的不是毛僵就是飞僵,可都是不容易对付的玩意儿。不过照理说僵尸只会伤人,并不会鬼上身啊。 难道说我还遗漏了什么线索? 不过我看刘茵茵应该也就知道这么多了,估计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如果还要再继续调查下去的话,那么只有两个突破口了。一就是直接从许大炮身上下手,二就是从巴蛇庙那里下手。 我个人还是倾向于从巴蛇庙开始调查。因为那天晚上在巴蛇庙里看到的那些鬼婴一直都困扰着我,而且我怀疑小冯岗的大肚子女尸估计也跟巴蛇庙脱不了干系。不把这些鬼婴一并解决掉,我心里一直都不安宁。 刘半仙把我叫到一边,问我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我把想法跟他说了,然后补充道:“鬼婴如果出世的话,我担心附近的村子都要遭殃。” 刘半仙第一次听说大肚子女尸的事情,顿时也吓了一跳。他皱眉对我说道:“鬼婴出世可没这么简单。那个大肚子女尸只是引子,最重要的是要用胎盘血来养活!而且胎盘血阳气越旺越好。” 说到这里我们俩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了刘茵茵。要说起阳气旺盛的胎盘血,还有比刘茵茵的双胞胎更加合适的吗! 怪不得她的命宫上黑云密布,原来是被鬼婴盯上了。而且孩子出生之日,恐怕就是鬼婴对刘茵茵出手的时候。 刘茵茵估计被我俩盯得有些发毛,她缩了缩脖子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刘半仙咳嗽了一声问道:“你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刘茵茵的脸顿时红了一块,她支支吾吾道:“三天以后就是预产期了,怎么了?” 刘半仙特别一本正经道:“其实我除了会抓鬼以外还会接生,而且是祖传接生。要不然你就住在我这里,让我来帮你接生吧。” 我在旁边一口水喷了出来,差点没给我呛死。这老小子还真敢说啊,连祖传接生这种话都敢吹出来。本来这也没什么,可偏偏刘半仙在说这话的时候一双死鱼眼滴溜溜地在人刘茵茵身上打转,看着那叫一个猥琐啊。 不过刘半仙也是好心,想要保护刘茵茵母子平安。因为刘茵茵如果在别处生小孩的话,肯定会被鬼婴乘虚而入的。 刘茵茵听了刘半仙的话连忙一个劲地摆手说不用了,自己已经在人民医院订好**铺了。 说着刘茵茵看了看手表说要回去了。我送她到门口,然后问道:“你怎么会找到我家老头子帮你驱鬼呢?他的名声可不如刘半仙那么大啊。” 刘茵茵特别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回答道:“不是我请他的啊。是他主动来找我,说我们家采石场有问题,还说大炮被鬼上身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许大炮死了 只要刘茵茵肚子里的双胞胎还没出生,她就是安全的。所以刘茵茵半夜要回去我们也没阻拦。 刘茵茵离开之后我就进了客房休息,可是我在**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我这次回来本来是要调查老头子失踪的事情的,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头子还没找到呢,一件又一件的烦心事又冒了出来。 其中最紧迫的就是鬼婴事件,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可能会造成很大的麻烦。我猜大排档的鬼婴和小冯岗的鬼婴应该是同一拨人所为,而且他们极有可能也跟老头子失踪的案子有关。除此之外采石场挖出的那具白毛尸体也让我特别疑惑。我原来还以为那是一具僵尸,可是后来想想应该不是。因为他们发现白毛尸体的时候是在白天,如果是僵尸的话早就被晒死了。 但如果不是僵尸那又会是什么呢?我长这么大还真不知道有什么生物符合这个特性。 我躺在**上胡思乱想,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后半夜我似乎见到有人进了我的房间,我睡眼朦胧地眯着眼睛,依稀可以看到是一个长满白毛的人影。我连忙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这个白毛在我房间里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我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我有点不是特别确定之前看到的场景到底是做梦还是现实。我唯一确定的就是头特别痛,估计是做梦做的。 我迷迷糊糊地穿好衣服,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我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开门,一眼就看到门外站着一群荷实弹的警察。一个个人手里都端着,黑洞洞的口指着我。 我的瞌睡虫顿时就醒了一半,连忙疑惑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是要看风水还是抓鬼啊?” 带头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警察,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模样。他冷眼扫了我一眼:“你就是陈九章?” 我点点头。 没想到这个胖警察一挥手就喊道:“把拷起来,带回局子里!” 我心一急,哐当一下又关上了门。那个中年警察刚好站在门口,直接被门板拍得后退了两步。然后我就听到一声暴怒吼声响了起来:“你敢袭警!” 叫喊声把刘半仙也惊动了。他一边系领带一边慢吞吞道:“大早上的吵什么吵?” 我扭头一看,这老小子又是一身黑西装加领带,整个跟个买保险的一样。 门口的警告声又响了起来:“陈九章你要是再不开门,我们就当你拘捕了。” 得,我还是老老实实开门好了。 我门刚一打开,那个中年警察就冲上了结结实实地给了我一拳。拳头砸在我的小腹上,差点没把我的隔夜饭给震出来。 小爷我见鬼无数,哪里受过这种气。我直起身来一脚就飞踹了过去。没想到这中年警察的身手还挺灵活的,他往旁边一偏就躲了过去。可是小爷我是这么好打发的吗?下一秒钟我的掌风已经砍到了他的肩膀上。 “蹭蹭蹭!” 这个中年警察肥胖的身体往后倒退了几步。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我:“你敢袭警!” 同一句话说两遍,而且语气也一样。真把自己当复读机了吗? 我这个时候已经举着双手退到了门内。我一脸惊讶道:“你们真的是警察吗?可是你们也没有给我看证件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拍戏的呢。” 中年警察掏出一张拘留证,上面赫然是我的名字。他咬牙切齿道:“陈九章是吧?放心,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说着他对身后的警察一摆手:“带走!” “等等!” 刘半仙立马冲了上来把我挡在身后,然后喝问道:“他犯了什么事?” “老槐村村长许大炮被杀,有目击者证明你昨天下午跟死者起了冲突。现在你是唯一的犯罪嫌疑人。” 我马上就想起了许大炮的桃花劫,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应验了。 ………… ………… “姓名!” “陈九章。” “籍贯!” “小冯岗村。” “小冯岗?有这个村子吗?” 负责登记审问的警察搁下笔怀疑道。 我翻了翻白眼:“有没有你们自己查查不就知道了。” “昨天晚上八点到凌晨5点,你跟谁在一起?” 我想了一下,答道:“前半夜跟刘茵茵在一起,后半夜一个人睡觉。” 对面两个审问的警察马上就搁下笔轻声嘀咕了起来:“刘茵茵是许大炮的老婆,会不会是情杀?” “应该不是吧,这本来就是刘茵茵报案的。而且刘茵茵是大肚子孕妇,他们昨晚怎么搞。” “这你就不懂了吧。谁说孕妇不能搞,有个成语叫无孔不入你听过吗? “那刘茵茵自己来报案做什么?而且还说陈九章嫌疑最大?” 他们俩声音虽然很轻,可是我在下面却听得清清楚楚的。一时间我的脑子有点蒙逼,许大炮怎么会死了?虽然我给他下了点蚀心粉,可是这玩意儿吃不死人啊。《九章算术》杂篇中记载的蚀心粉,以前是被用来清肠胃的。 刘茵茵这个娘们没事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来做什么?昨晚我们俩谈的不是好好的吗? 正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那个中年警察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他瞥了眼口供问道:“他说什么了没有。” 两个警察摇摇头说暂时还没有。 “你们俩出去,我来审。” 中年警察脑袋一歪示意他们出去。 其中一个警察吞吞吐吐道:“可是刘所,这样会不会不符合规定?” 刘所眼睛一瞪:“规定?我就是规定!” 这两个警察马上收拾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刘所起身把审讯室的大门锁好,然后指着角落的摄像头冷笑道:“唉,我们所里穷,连摄像头坏了都没钱修理。” 说着他拖着一把椅子重重地放在我面前,慢条斯理道:“说吧,你为什么要杀许大炮?” 我冷冷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许大炮了?有什么证据吗?” “哎呦,嘴还挺硬气的。我告诉你,老子我审案子二十年,靠的就是拳头而不是证据!” 他话音刚落,一拳就砸在了我的脸颊上。我顿时感觉半边脸鼓了起来,火辣辣地疼。 “呸!” 我张口吐出一口血水,口腔里也破了。我冷笑道:“就这点力气?” 刘所狰狞一笑:“放心,老子手段有的是。我劝你老老实实把案子说出来,要不然等会有你受的。” “试试?”我眼神似虎盯着他。 我话音刚落,刘所马上就举着椅子朝我砸了过来。我连人带椅子被砸倒在地上。与此同时刘所踩着厚皮鞋走了过来,然后劈头盖脸地朝我踢来。 我双手被反铐在审讯椅上,根本没有办法去抵挡。我只能身体弓起来护着头部,以免头部受伤。而刘所下手也很有技巧,他的腿脚只往我的小腹和后背招呼。这样的话从外表就根本看不出来受伤。 差不多过了五六分,可是我却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刘所喘着粗气停了下来,盯着我狞笑道:“没想到你小子嘴巴还挺硬。我不怕老实告诉你,许大炮这个案子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不是你做的也是你做的!你小子赶紧承认了,还能少吃点苦头。” 我张口吐出一口血水,声音沙哑道:“怎么就这点把戏了?我也不怕老实告诉你,你今天弄不死我,迟早会被我弄死。” 我不是开玩笑的。单单就凭刘所之前的话,就足够他死上一百次了。当权者尸位素餐不要紧,可是滥用职权草菅人命更加可恨可杀! 刘所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看来茵茵说的没错……” 他马上意识到说漏嘴了,有些慌乱地打开杯子喝了口水。 我灵光一闪,马上追问道:“刘茵茵跟你说了什么!她为什么要陷害我?她在哪?” 因为昨天晚上我跟刘茵茵见面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之间就翻脸,诬陷我是凶手呢? 审讯室小窗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人就是刘茵茵!她居然就在外面! “刘茵茵,你进来对质!”我立马大声吼道。 “砰!” 刘所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嘴巴倒是挺厉害。我倒要看看我的拳头能不能撬开你的嘴巴!” 说着他拎起椅子就走了过来。这次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杀意,应该是要对我下狠手了。 我双手拼命地想要从里挣脱出来,可是没想到居然越挣扎越紧。紧紧地掐着我的手腕,使得我的手掌都开始发麻了。而且我肩膀被反铐在椅子上,这会儿肩关节痛得几乎就跟断了一样。 我记得以前有一次被沈凌抓到警察局里。那会儿我受到的“严刑逼供”跟现在比起来简直就是vip级别的优待。 “咚咚咚!” 审讯室的大门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接着一个警察在门外紧张道:“刘所,出事了!” 刘所又朝我肚子上狠狠踢了一脚,然后才不耐烦道:“现在没空!” “刘所你还是开门吧,大事不好了!”那个警察不依不饶地敲门道。 “算你走运!” 刘所蹬了我一眼,然后骂骂咧咧地打开门。一个年轻警察连忙冲了进来,对刘所小声道:“刘所要不然我们先放开他,您跟我出去看看?” 他在说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看了我几眼,不知道到底的什么关子。 “有屁就放!”刘所眼睛一瞪骂道,“这种小虾米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个年轻警察只好神色复杂地点点头,然后将一叠资料放在了桌子上。我瞄了一眼,发现那些资料原来就是写通行证停车证之类的玩意儿。而且应该是从大切诺基上面取来的。 估计是他们在检查车子的时候发现的,然后就带了过来。 “刘所您看这些通行证的单位。” 年轻警察提示了一句,然后就走到边上不说话了。然后我就看到刘所的脸色越来越差,到后面甚至都可以称之为时颤栗了。 “这些通行证都是你的吗?” 刘所哆哆嗦嗦地开口道,脸都吓青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井中幽魂 这些通行证扔在车里我从来没有注意过。因为车子是沈凌的,有些东西我也不太好去碰。 刘所拿着一张通行证放在我眼前问道:“这张通行证是你的吗?” 我瞄了一眼,顿时了解为什么原本嚣张跋扈的刘所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紧张了。这张通行证上面的签发单位赫然写着“杭城市政府”。 我想起来了沈凌和娘炮张小花可都是京城里的大人物。特别是沈凌就在杭城工作,弄张市政府的通行证也不奇怪。 另外一张来头更大,赫然写着“省府大院”四个白底黑字。上面还有一个红彤彤的大章。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单单这两张通行证就足够让刘所怀疑人生了。 “说!这几张张通行证你从哪来的!” 刘所见我不说话,于是脸色更加难看地质问道。 我冷笑了一声:“你说呢?” “刘所,接下来怎么办?如果他真的是省政府的人那就麻烦了。”那个年轻小警察在后面轻声嘀咕道。 刘所看看我又看看通行证,突然脸一沉吼道:“他的通行证是假的!继续审!” “这……” 小警察有点犹豫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怕什么!出了事情我担着!再说了就算他是上面的人又怎么样!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刘所气急败坏地怒吼道。不过之后他倒也不敢再对我动粗了,而是草草审问了一下就把我关到了拘留室。 我觉得有些奇怪,虽然说警察局有权力扣留犯罪嫌疑人二十四个小时是没错。可是刘所他在看到了通行证后却还是一意孤行地决定对付我,这个就比较值得推敲了。难道说仅仅是因为他跟许大炮的关系很好,所以打算帮他出头? 这个理由肯定说不过去。我看面相就知道刘所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他绝对不会帮别人出头的。 那就是说他这么针对肯定有别的不为人知的原因。 这里的拘留室比杭城的差多了,里面也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我靠墙坐在地上,脑海里一直在思考许大炮的事情。 昨天我看到许大炮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没理由今天说死就死了。而且刘茵茵为什么会一口咬定我就是凶手?昨天晚上我们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才区区一个晚上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许大炮也死了,这就意味着当天接触过采石场古尸的五个人全部都死了。难道说背后的凶手是那个长满白毛的古尸? 我本来预备从许大炮身上调查白毛古尸的事情的。结果许大炮一死,事情就变成僵局了。那接下来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座巴蛇庙了。看来得要赶紧出去,好好调查一下巴蛇庙的底细。 我靠在墙上伸了个懒腰,结果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差点没把我疼死。白天刘所对我真是下了死手的,如果不是因为我皮厚耐揍,估计这会儿已经丢了半条命了。 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上下痛得厉害。看来今天晚上又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会儿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我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倒是那个值勤的警察趴在桌上睡得跟死猪似的。我走到拘留室的窗户边上看了看,发现外面居然是一片大院子。不过看起来应该荒废了很久了。 我记得以前听说过派出所原本是我们县一个大地主的老宅。后来老地主被批斗死了,老宅也就被收归国有改成派出所了。其实关于这个老宅有很多传说,流传最广的一个就是当年老地主家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一共十三口人,全部都在老宅的一口古井中投井自杀了。 听说当年尸体被发现的时候特别吓人。古井里面尸体叠着尸体,根本都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据说后来还经常可以听到古井中有哭声,甚至还有人看到那个老地主坐在井沿抽旱烟。 我眼睛扫了眼窗外,发现那个院子果然有个古井。顿时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道应该没有这么凑巧吧。 在惨白的月光下,一口孤零零的古井独自矗立在院子的角落里。眼前的这个院子满地齐膝荒草,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这口古井。 也不知道派出所为什么把这个院子空着。难不成那个老地主的传闻是真的,所以没人敢动这个院子?可照理说派出所的阳气煞气这么盛,就算是有阴魂应该也被镇压得没脾气了吧。 我连忙脖子一缩躲了回去。我现在烦心事儿可多着呢,还不想招惹这些闲事儿。我现在只求安安静静地度过这个晚上,然后好好调查老头子失踪的案子,顺便再把那些鬼婴给搞定。 可是天不遂人愿。我刚刚才坐下来,就听到窗外的院子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哭泣声。哭声零零落落的,有点像是小孩子,又有点像是女人。 “不看不看,不要多管闲事。” 我靠在墙角自己给自己打气说道。虽然只是隔了一堵墙,不过我知道院子里的东西肯定进不来拘留室。因为派出所阳气旺,可以镇压邪祟。只要我不去主动招惹它们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我掏出一张五鬼七煞风握在手心,又往眼睛里滴了几滴牛眼泪。虽然我不想多管闲事,可是多做些准备总没错的。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我不想死啊!” “爹!娘!” “扑通!” 各种纷乱嘈杂的声音从后院传来。我蹲在拘留室里心里直痒痒,特别想过去看一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没有声音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朝窗户瞥了一眼。 一张惨白的脸印在窗户的栏杆上,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顿时吓了一跳,马上就从地上弹了起来。那张人脸趴在窗户上盯着我,我这才发现原来他的眼睛里没有眼珠子。 估计他也看不到我。 我扭过头去,强迫自己不去看他。过了一会儿我眼角余光瞄到这张白脸已经不见了,于是松了口气又站了起来。 然后我走到窗户前朝外面看了一眼。 幽暗荒芜的后院笼罩在一片惨白的月光之下。树影斑驳,院子里只有一口古井特别显眼。由于抹了牛眼泪的缘故,我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团一团的阴气聚集在古井周围。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院子,发现那张白脸确实已经不在了。 我松了口气,刚想要坐下来就听到后面一个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能看见我?” 我一扭头就看到那张白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的身后,他的下巴就搁在我的肩膀上,空洞眼眶“看”着我。 “我靠!” 我连忙触电似的就蹦到了角落里。这时候我才真正看清楚这张白脸的庐山真面目。这是一个穿着厚棉袄的老农,看打扮确实有点像传闻中的那个投井自尽的地主。他站在我面对看着我,又幽幽地问道:“你真的能看见我?” 我看他好像没什么恶意,于是点点头。然后我接着问道:“你是那个投井自尽的老人家吗?这里阳气这么重,你怎么进来的?” 我的话音刚落,这个老农突然就一闪来到了我的面前。他那张白脸凑近我的脸阴森森道:“谁说我是投井自尽的?” 我顿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一下子就冷了起来。离得这么近,我甚至可以看到他脸上的那些腐肉。 我忙不迭地解释道外面人都是这么传的。其实从这个老农的表现看得出来,当年的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这老农估计就是冤死的。 不过我现在可不愿意掺和到这些事情中来。我自己的麻烦事儿还一大堆呢,顾不上别人。 “老爷子您要是有事的话就去忙吧,不用在这里陪我。”我点头哈腰地对这个老农说道。 老农空洞的眼神有“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很怕我?” 我马上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你是老槐村人?” 我摇了摇头,连忙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老农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你也不用怕我,过不了多长时间你可能就会来陪我了。要是想活下去的话,到时候就来井里找我吧。” 说着他干脆利落地就消失了。 我最后一句话听得有些不明不白的。听他的意思我活不了多久了?按照小爷我现在的身手,又有《九章算术》在手,寻常邪祟能不知不觉伤到我? 周围三米之内有脏东西靠近我,我肯定能第一时间感觉到。 我转过身刚想坐下,突然整个人汗毛差点竖了起来。在拘留室的阴暗角落里,有一个黑影正在注视着我。他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就跟雕塑一样。 真是吹牛吹大发了。刚刚还说有东西靠近我三米之内必定能感觉到呢,想不到秒秒钟被打脸。 “九章,是我。” 黑影嘴巴一动,想不到居然是蒋长生。***差点没把我吓死。 “走吧,我带你出去。” 蒋长生从角落里走出来对我沉声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逆向思维 蒋长生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他之前一直都站在这里吗?难道说也看到了之前那个老农? 他从黑暗里走出来对我说道:“那个刘所我帮你搞定他。你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摇了摇头道:“我要是逃走,那事情就更说不明白了。” 蒋长生一听就急了:“那你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那个刘所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我帮你杀了他?放心,我肯定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头我把他赶尸赶到西藏去,保证没人发现。” 蒋长生的话吓了我一跳,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这小子这么暴力。 “没事的,刘所只是纸老虎不敢拿我怎么样。要不这样好了,你先去帮我调查一下许大炮的死因。” 我沉吟了一下对蒋长生说道。 蒋长生看起来并不是很放心我。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答应过我娘不让你出事的。要是他们再打你的话,我要他们的命。” 说着蒋长生对着门外打了个响指。原本还趴着桌子上睡觉的那个警察居然僵硬地站起来,动作机械地把拘留室大门给打开了。 蒋长生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那个警察随即又木然地锁上门,然后重新趴在桌子上睡觉。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我还真没见过越狱可以这么轻松写意的。看来蒋长生身为赶尸人,确实有不少牛逼哄哄的本事啊。 我突然想到《九章算术》的“杂篇”中也有关于“赶尸人”知识,于是连忙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书来研读了起来。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觉,能多学就多学一些。 看书的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神的时间就好几个小时过去了。 “哎呦!” 青铜不小心在我手掌出划出一道伤口,鲜血顿时就染红了整把。随后这把发出“咔嚓”一声,刀柄往上弹出一寸。 里面果然还有一截! 我轻轻一拔就把给拔了出来。原来这柄青铜是有内层的,我也是之前在《九章算术》中看到这柄青铜的介绍才知道的。 这柄有个特别牛逼的名字“千阳”,是阴阳家的信物。千阳分为子母两层,母层就是削铁如泥的青铜。子层就比较牛逼了,居然是用八百年雷劈桃木木心制成的桃木剑。要知道桃树阳气盛,特别克制邪祟。所以不管电视中电影中的道士都会拿着一柄桃木剑装模作样。而桃木中最牛逼的就是那种雷劈木,雷电破千煞桃木克阴气,两者叠加威力无比。 我有点懊恼,要是在天子坟的时候就知道千阳的秘密就好了。那样我在天子坟里起码会轻松不少。同时我也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这柄千阳会在陈八千的手上? 千阳和《九章算术》是阴阳家的两**宝,照理说老头子肯定不会允许外人染指的。 第一次拔出千阳桃木剑的法子有些繁琐,我也是试了半天才成功。以后要是真的打起来我总不能让对方先等我把拔出来再决一死战。 我收起看了看窗外,想不到已经天亮了。拘留室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我连忙收起看着外面。 来的人是刘半仙,还是西装革履的打扮。不过我看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还有一大坨眼屎,估计昨晚也没睡。 应该是在外面托关系想捞我出去。 “九章你没事吧?” 刘半仙看到我身上的伤口,皱眉问道。 我苦笑了一声道:“放心,死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刘半仙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许大炮确实是死了,刘茵茵不知道为什么一口咬定是你。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关系把你弄出去的。” “哼哼!他现在不仅是许大炮命案的嫌疑人,而且还涉嫌诈骗和冒充国家干部!想捞他?简直是白日做梦!” 远处走廊里传来刘所嚣张跋扈的声音。他趾高气扬地走到拘留室里看着我们,一脸冷笑。 刘半仙不甘示弱道:“区区一个派出所副所长,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 刘所把一叠资料摔在桌子上:“陈九章是吧?我们查过杭城市的人事编制,根本就没有你这么个人。而且门外那辆大切诺基的车主也不是你。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不仅有谋杀嫌疑,还有偷车和诈骗的嫌疑!单单是这几条罪状,你这辈子就别指望活着出去了。” 我说刘所怎么过了一个晚上腰杆子又挺起来了,原本是做了调查过来的。 “那你们上车主了吗?”我好整以暇地靠在墙上说道。我其实特别期待他上沈凌之后的表情。沈凌那个暴脾气要是知道我被别人冤枉了……啧啧,那画面太美我简直不敢想象。 不知道会不会拿把他们几个全部都给突突了。 刘所身后的小警察说道:“昨晚已经让别人去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刘所继续冷声道:“如果你肯配合调查许大炮的案子,我可以网开一面不计较你的诈骗还有偷车行为。当然,车子必须要罚没。” 他***,居然又是一个见钱眼开看上这辆车子的。我眼皮都不抬,实在是不想搭理这个人渣。 刘所见到自己被无视,立马又咆哮道:“把他带到审讯室去,我要接着审!” 我看到刘半仙想要上来阻止,于是对他摇了摇头。当然我不是想要逞英雄装大侠,我只是特别想早点离开这个拘留室。窗户后面的古井实在是太阴森了,我宁可被带到审讯室里严刑拷打。 审讯室桌上那盏五百瓦白炽灯明晃晃地直射在我的脸上。我本来就一个晚上没睡了,这会儿被白炽灯照得更是连眼睛都睁不开。刘所坐在我的对面狰狞道:“落在我手里,骨头再硬也要给我趴着!” 我真不明白这个刘所为什么对我苦大仇深的。我突然想到刘所姓刘,刘茵茵也姓刘,他们俩该不会是亲戚吧? 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他们俩长得挺像的。 我又把各种线索在脑海中整理了一遍。其实破案和走迷宫有时候是一样的。当你走迷宫的时候发现从入口往出口走行不通的时候,不妨尝试一下从出口往入口走。这样的话往往就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就是破案中经常提到的逆向思维。 现在我被关在派出所中,看得出来刘所是想置我于死地。我的案子牵扯到两个人,刘所和刘茵茵。我可以确定的是刘所之前跟我并不认识,所以不存在这种你死我活的利害关系。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刘茵茵想要置我于死地。 当然这个结局看似有些荒诞,因为前天晚上刘茵茵还跟我推心置腹地交谈了很久,并没有任何异状。 如果假设“刘茵茵想要置我于死地”这个结论正确的话,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接着逆向推导。我跟刘茵茵的交集有两个,一是小学同学,另外一个则是老头子失踪的案子。而我们俩作为小学同学已经十几年没见面了,所以这并不能构成陷害我的理由。 那么理由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老头子失踪的案子。也就是说刘茵茵她并不希望我接着调查老头子失踪的案子。甚至为了阻止我继续调查,她不惜陷害我杀人。 我感觉脑海里闪过一丝曙光,似乎已经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逆向思维还在继续推导。 刘茵茵不想我调查老头子失踪的案子,这就是说很有可能这个案子跟她有脱不了的关系。要知道老头子是在调查孙大炮鬼上身这个案子的时候离奇失踪的。那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刘茵茵也不想老头子继续调查孙大炮的案子,所以害得老头子出事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逆向思维之后得到的这个结果,应该是目前为止最合理的一个解释。 可是为什么刘茵茵会不想让老头子调查孙大炮鬼上身的事情呢?要知道孙大炮可是刘茵茵的老公,而且看他俩的感情还挺好的。 “砰!”?突然一个暖水瓶狠狠地砸在我的头上,将我从逆向思维中拉了出来。我怒目圆睁,却看到刘所怒气冲冲地盯着我吼道:“我看你真的是活腻了,居然敢在我提审的时候睡着!” 说着他将那盏500瓦的白炽灯推到我的眼前。那炫目的灯光、灼热的温度几乎零距离直射炙烤着我的脸庞。我紧紧闭着眼睛也可以看到依稀的灯光透过眼皮直接刺激我的眼球。这种灼热剧烈的刺激让我的眼球不堪重负,甚至忍不住流下了两行眼泪。 眼睛干涩刺痛得厉害,几乎都要致盲了。 另外那个热水瓶的碎片也溅了我一身。幸好这个热水瓶里面没有什么热水,要不然估计我这张小鲜肉脸庞就要毁了。 “怎么样,过瘾不过瘾?” 刘所狰狞地看着我笑道,“放心,好戏才刚刚开始。我有足够多的方法可以让你老老实实的承认罪名。” 说着他朝门外吼道:“拿一壶开水进来。” “嘎吱。” 审讯室的门马上就打开了。我的眼睛里全是幻影,根本看不清楚走来的谁。我只是看到一只热水壶被轻轻放在桌子上。盖子打开,我还能感受到热水壶里的热气。看来这次他是真的想用开水淋我了。 呵呵,早就听说基层派出所**不堪,原来是真的。 “倒!” 刘所语气狰狞地说道。我连忙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头深深地埋在桌子上。这个时候我也只能尽可能保护脸了。 “啊!” “砰!” 突然一声惨烈的惊叫声响了起来,居然是刘所的声音。我连忙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结果发现那一壶热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全部倒在了刘所头上。甚至连那个热水壶都砸在了他头上。 “你是谁!袭警,你敢袭警!” 我眼睛依稀看到刘所几乎陷入癫狂地在我面前怒吼。这个时候我眼睛视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连忙定睛一看。 顿时我会心笑了起来。 沈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刘所身后。 第一百三十八章:抬棺匠 原来刚刚将开水淋在刘所头上的人是沈凌,将热水壶砸在刘所头上的人也是沈凌。 这个娘们脸上风尘仆仆的,眼窝里明显有两个黑眼圈。看来她应该是熬夜直奔我这里的。 “你找死啊!” 刘所几乎已经失去理智了,伸手就朝腰间的套摸去。沈凌见状反手一甩,一柄就干净利落地刺入了刘所身前的桌子。 只要再偏两公分,就可以刺进刘所的手掌。 “你……你是谁,要干什么!这里是派出所,我警告你不要胡来!” 刘所见状连忙哆哆嗦嗦从腰间缩回了手,整个人也老实了。他的三角眼滴溜溜地瞄了眼审讯室大门,发现门外很多警察都围在外面,但是却不敢进来。 “你们是吃屎的!快抓住她!” 刘所连忙对着门外大吼道。 依旧没有人敢进来。 自从发现沈凌进来之后,我就靠在椅子上坐等看戏了。沈凌的麻辣性格我可是第一次跟她见面的时候就领教过了。虽然后来沈凌的脾气看似越来越好,但是我知道那都是假象啊假象。她的真面目如何,看看娘炮张小花就知道了。 沈凌拿出钥匙帮我开了,然后皱眉问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我的身上全是热水瓶的碎片,而且眼睛也被白炽灯照得通红通红的,所以看起来确实特别狼狈。 我叹了口气道:“民不与官斗嘛。我一个小**丝,碰到这种派出所大老爷可就没辙了。你说是吧刘所?” 现在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沈凌的来头不一般,更不要说是人精一样的刘所了。只见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马上就认怂道:“我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案子的事情我们再慢慢研究研究。” 沈凌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征询我的意见。 我冷笑了一声:“这样也行。要不你们大家先出去一下,我和刘所好好讨论一下案子的事情。” 沈凌点点头转身离开。我连忙把她叫住:“等等,把和警棍留下。” 审讯室大门关上,现在里面就剩我和刘所两个人了。我用把刘所拷在椅子上,然后指着墙上的摄像头说道:“我记得你说过这个摄像头是坏的吧?” 刘所尴尬地点了点头,一脸恐惧地看着我。 “非常好。” 我森然一笑,捡起地上的警棍朝刘所走去。 ………… ………… 其实审人真的是一件特别幸苦的事情。 等我扔掉警棍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沈凌好奇地想要进去看看,我连忙拦住她不好意思道:“还是别进去了,有点少儿不宜。” 沈凌好奇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笑了笑没说话。《九章算术》中有一章是杂篇,记载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其中有一步部分就是关于审问的。确切的说,书中描述这一段用的是“吐真”两个字。道分阴阳,求得就是一个“真”字。而里面记载的东西五花八门,无外乎就是用各种合理的和不合理的办法让别人尽快说出真话。 就比如说说“下降头”啊,“神仙索”啊,“扎小人”啊,都是杂篇里面特别有爱和谐的内容。 不过刘所看起来牛逼哄哄的,实际上也忒怂包了一点。我才没试验几种把戏他就已经昏死过去了。 但是他在晕过去之前好歹也了一些线索。他所说的跟我猜的没什么区别,确实是刘茵茵让他帮忙对付我的。 他跟刘茵茵除了是堂兄妹以外还是姘头,其实刘茵茵肚子里的双胞胎就是刘所的。所以刘茵茵以肚子里的小孩为筹码,让刘所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不过刘所并不知道老头子的下落,也不知道许大炮的死因。他也只能依稀听刘茵茵提起过有人调查她,所以她要做好准备。 “走吧去老槐村!” 出了派出所以后我立马开车带着沈凌直奔老槐村。一路上我才知道,原来沈凌是搭最早的一班航班过来的。她昨晚就知道了我被抓的消息,于是连夜就赶过来了。 她一晚上没睡,怪不得眼睛都是黑眼圈。 我车开得很稳,沈凌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就睡着了。长长的眼睫毛覆盖在她的眼睛上,十分明媚。我一路上车子开得很慢,就怕把她吵醒。这个傻丫头,难道不知道可以给派出所打个电话吗?非要自己大老远跑过来。 车子很快就到了老槐村,不过我没急着叫醒沈凌,而是小心翼翼地下车抽了根烟等她睡醒。 其实我以前从来不抽烟。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也爱上了香烟苦涩的味道。又苦又致命又欲罢不能,这可不就是我现在的生活写照吗。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之后沈凌终于醒了过来,不过时间已经是傍晚了。她见到我在外面等她,看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的。 这个傻丫头怎么从京城回来之后就变得淑女多了,害得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我带着沈凌往许进家走去,想先打听一下许大炮的事情。刚走到许进门口我就看到他端着个大瓷碗在吃饭。见到我过来,许进连忙放下碗迎了上来惊讶道:“你怎么过来了?” 他又看到跟在我身后的沈凌,于是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许进撞了撞我小声道:“要不怎么说你小子有出息呢,居然拐回来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沈凌脸一红,躲在我身后没说话。按照她以前的性格,不是应该二话不说就一脚飞踹过去的吗。 在许进家里坐下,我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我来打听一下许大炮的事情。听说他死了?” 许进连忙警惕地看了看外面,然后才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怎么,这个消息都传到你们村子里去了?” 我心道岂止是传啊,小爷我都被关在派出所里一整天了。 许进继续小声道:“你说邪门不邪门。我们前两天看到许大炮还是好好的吧?可是谁能想到隔了一天就死来呢。而且我跟你说,许大炮死得绝对有蹊跷!” 我一惊,连忙追问道:“是怎么回事?” “刘茵茵对别人说许大炮是出了车祸死的。可是我看过尸体,他全身都烂掉了,一戳一个窟窿,臭得特别厉害。而且他身上骨头都没断,根本不可能是出车祸。最吓人的是许大炮的眼睛还睁着呢,用了很多法子都合不上!后来还是我用502给粘上的。” 许进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你别乱传。许大炮的舌头都不见了!” 如果许进说的是真的,那许大炮的死亡确实不简单啊。 首先刘茵茵说许大炮是出车祸死的,可是为什么又陷害我杀了许大炮?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并不想把许大炮横死的事情张扬开来。因为一张扬的话势必就会引来关注,关注的人一多就容易露出破绽马脚。 这么说来许大炮的死很有可能跟刘茵茵有脱不开的关系。 第二个疑点就是许进说许大炮的尸体已经全部腐烂了,这显然也不符合常理。许大炮死了也才一天多的时间,天气再热也不可能腐烂。而许进描述的尸体腐烂情况只可能有两种可能性,第一就是把尸体放置于阴气特别重的地方,这样会加速尸体腐烂。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许大炮已经死了很久了,所以才会烂成这个样子。 第三个疑点就是许进说许大炮的舌头不见了。这让我马上就想起了那天在树林里见到的那个青面鬼,它刚好被我用割断了舌头。这应该不会是巧合吧? 数种可能性在我脑海里飞快过了一遍,迅速整理出各种线索。不过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于是对许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许大炮这么多内幕?” 许进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老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居然不知道我闷家是干什么的。从我太爷爷辈开始,我们家就是十里八乡最出名的抬棺匠好吗!实话告诉你,刘茵茵就是找我去给许大炮入棺的。她怕我多嘴,还给我封了一个大红包呢!” 然后他竖起一根食指:“足足一万块钱!”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我之前觉得奇怪为什么许进家里供着一根麻绳扁担,原来他居然是一名抬棺匠。抬棺匠用行内话尊称就是“八仙”,取得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典故。一方面是因为抬棺匠一般都是八个人,刚好就是神话中的八仙人数。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古人觉得人生是苦海,死后的最后一段路程就是渡过苦海。用八仙护送他们就可以让他们稳稳当当地渡过苦海。 可能现在大家都觉得抬棺匠是个挺晦气的职业。但是往前推个一百年,这可是特别让人羡慕的手艺活。 但是按照现在的行情,抬棺一次两千块钱就差不多了。想不到刘茵茵出手这么大方,居然给了一万块钱! 这可不就是欲盖弥彰,让人更生怀疑吗。也难怪许进会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估计他也是觉得许大炮死得不明不白的,拿这种钱过意不去。 “那许大炮什么时候出殡?”我追问道。 许进一愣:“早就出殡了啊!昨天刚死就跟抬出去了。我们附近几个八仙都还没聚齐呢,后来愣是找了几个不要命的愣头青给凑数抬出去了。” 我一急,忙问道:“葬在哪里?” 许进叹了口气,估计觉得有些后怕:“就埋在他们家采石场了。” :给大家一本书《麻衣鬼葬》,挺不错的。 ***://.tadu./book/461112/ 第一百三十九章:老手艺的没落 人死以后一定要在家里至少放足三天。一是可以让亲人朋友见见最后一面。另外一方面则是让死者认门,以后头七之类的日子回来会记得路,要不然就会变成孤魂野鬼。 当然也不是说尸体在家里摆的时间越长越好。要是时间摆得太长了,尸体接触的活人生气太多就容易诈尸。所以一般而言尸体在家里摆放三到五天就差不多了,绝对不能超过七天。 这就是七出八不出。 按道理的话这些白事要点八仙或者是道士都会提前跟主家说的。 我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大八仙就随刘茵茵胡乱安排,一天就出殡了?” 许进叹了口气:“现在我们八仙说话哪有底气啊。以前我爸我爷爷当八仙的时候,在主家吃饭都是上八仙主桌的,主家见面就给递烟,入殓封棺抬棺次次都有红包。现在我们八仙吃饭都不能上桌,其他人见到我们都是绕着路走的,怕沾晦气。再说了,刘茵茵是主家,她给我们封了一万块钱的大红包,条件就是要当晚出殡。那些临时找来的愣头青见钱眼开,拦都拦不住。” 我看到许进的情绪有些激动,连忙给他点了根烟平抚情绪。其实许进的话没错,现在那些老行当确实都没落了。不仅仅是抬棺匠,还有扎纸匠、刻碑匠、请棺先生这些老手艺人日子都是一天不如一天。这些人要是往大了说全部都是外八门的徒子徒孙,跟我都是同行。 外八门式微没落,老祖宗的手艺也不知道还能传到哪一代。要是在我们这一辈手里失传了,那就是作孽。 甚至是像我家老头子和刘半仙这种阴阳先生现在也不吃香了。我记得十几年前的刘半仙那可是我们县城的风云人物,第一次来我们小冯岗都是前呼后拥的。但是现在呢,哪还有半点以前的辉煌,连想把我从拘留所里捞出来都不行。 上次在巴蛇庙还差点被老槐村的村民给堵住揍一顿。 对了我顺便再科普一下上面的几种手艺。扎纸匠、刻碑匠比较多见,大家故名思义应该都能猜到。扎纸匠就是专门扎花圈纸人元宝这些东西的,而刻碑匠就是刻墓碑的。请棺先生大家可能没听过,甚至会误以为是将尸体请入棺材中入殓的人。其实不是这样的,请棺先生就是造棺材的人。因为棺材是要伴随着死者长眠的,所以为了表示尊重就用了一个“请”字。不过现在的棺材都是木匠打的,更有甚者还是工厂流水线上的骨灰盒。 死者为大,这些事情要是放在古代就是真正的大不孝。 至于将尸体请入棺材中的人那是抬棺匠,有些孝顺点的家庭也会让儿子做这件事情。 “一天出殡的话,路上不好走吧?”我对许进说道。 许进猛吸了一口烟点点头,半天才道:“我从高中毕业就做这行了,现在也有四个年头了,可是从来没有抬过这么难抬的棺材。那些愣头青不懂规矩,主家也不庄重,都想着潦草了事。那天抬棺的时候连棺材都起不了地,后来还是我泼了黑狗血雄鸡血才勉强起棺的。” 我叹了口气:“看来是许大炮不想走啊。” 许进苦笑道:“谁说不是呢。后来抬棺到村外的时候麻绳还断了,也是我用泡了黑狗血的麻绳续上的。半夜出殡本来就不吉利,那些愣头青还抽烟踢棺一点儿都不懂规矩。到后面棺材越来越重,根本抬不进采石场。” “那后来呢?” “刘茵茵那个娘们不简单,她趴在棺材上面说了几句话,棺材立马就变轻了。我现在想到刘茵茵那天的眼神就后怕,看着就跟巴蛇庙里的巴蛇老爷一样,冰冷冰冷的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我记得以前念书那会儿刘茵茵挺老实挺沉默的一个小姑娘啊,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后来落棺进坟的时候又出了事情。棺材里面传来了咚咚咚的砸棺材板声音,应该是许大炮在里面诈尸了。还好我早就猜到这次事情不简单,所以在封棺的时候就留了一个心眼儿。别人封棺只要五根柳钉,我整整用了九根,而且九根都一锲到底。另外我在棺材的头尾都锲了寿钉,就算是天王老子被封在里面也出不来。” 我听许进说完,整个人也陷入了沉思之中。我本来是想着尽快赶来老槐村调查许大炮的死因的。可是没想到刘茵茵下手这么快,当天就封棺下葬了。这样一来,我想要继续调查的话就只有开棺验尸这一条路了。 但是按照许进的说法,许大炮在下葬的时候就已经诈尸了。许进封棺的时候用了黑狗血雄鸡血甚至是九根柳钉都没有阻止住尸变,那就证明这次尸变不容易对付啊。 看来是因为许大炮的怨气太盛了! “对了你怎么对许大炮的事情这么关心?”许进好奇问道。 我苦笑道那天跟许大炮起了冲突,所以被怀疑是杀人凶手。我想要洗脱嫌疑,所以准备去开棺验尸。 我没跟许进说许大炮鬼上身还有刘茵茵刘所的事情。虽然许进是八仙抬棺匠,可是他毕竟才四年经验,有些事情估计还没经历过。 一听说我要去开棺,许进明显犹豫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才朗声道:“陈九章我跟你一起去!” 我特别惊讶地看了许进一眼,发现他眼神笃定并不是在开玩笑。我的本意其实是想让许进把地址告诉我,然后我自己去的。 许进注意到我的眼神,于是苦笑道:“这次抬棺不明不白的,我心里真的是不踏实。不瞒你说,我昨晚还梦到许大炮要找我索命,说我不该把他活埋的。而且以前我阿爸还说过你家老爷子是高人,让我多跟你们亲近来往。我相信你不会害我的。” 我说怎么许进对我一直都特别热情呢,原来也是我家老头子的作用。不过许进他爸也是抬棺匠,估计以前看出一点老头子的底细了。 商量好以后我们三个人稍微做了些准备,然后就朝采石场走去。我们到老槐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这会儿更加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山路崎岖不能开车,我们只好一路步行。 路过村口的时候我看到那个老农又站在老槐树树桩那里看我,不过我一扭头他就不见了。等我走远以后一回头,发现他又出现了。 感觉挺邪性的。 我不想节外生枝,就懒得去计较了。 许大炮家的采石场我早有耳闻,就在村外的群山之中。我们附近的村子都穷,只能靠山吃山。最近两年听说老槐村山里发现了一小片石灰矿。于是许大炮就利用村长的权力把石灰矿囊入自己口袋里了。不过那个石灰矿位置挺远的,据说步行起码要两个小时。 今天是月初,天上一点儿月光都没有。周围天色漆黑一片,只有我们三个人手里的手电筒发出三束微光。我们三个人一脚深一脚浅地朝采石场走。周围寂静一片,只能听到我们三个人越加急促的呼吸声。 “不好!” 差不多走了一个多小时,我突然一拍脑袋站在了原地。沈凌和许进连忙停下来问问怎么了。 我看着许进愧疚道:“之前我们进村子的时候被别人看到过。现在你家就你妈一个人在,我怕刘茵茵会对你妈不利!” 许进眨巴着眼睛看了我两眼,然后也紧张地点头道:“那怎么办?我妈有白内障,一到晚上根本就看不见人。万一刘茵茵那个婆娘真的有问题,那肯定会去我家的。” 沈凌皱眉道:“要不我打个电话让人去你家?” “没用的。从县城去我家怎么说也要一个多小时,而且对方不一定就能拦得住刘茵茵。”许进紧张地说道。 我对许进提议道:“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和沈凌可以搞定的。” 许进摇了摇头:“且不说我回去的话你们能不能找到那座坟。就算是你们找到了也未必可以打开棺材。这些柳钉是我亲手锲进去的,别人弄不来。” “看来只能先回去一趟,明天再过来了。”我沉声说道。 沈凌却否定道:“不行。要是晚上节外生枝怎么办?这样好了,我回许进家照顾他妈,你们两个人继续去掘坟。反正我对开棺抓鬼也不擅长,过去了帮不了什么忙。” 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喜色,然后掏出几张符箓放在沈凌手中:“这样就最好了!这些符箓你带在身上,有不对劲你就把符箓扔出去。” 沈凌点点头,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道:“你自己小心点,不行的话就别逞强。” 说着沈凌才一步一回头地原路返回。直到她消失在我们视野中,许进才对我笑道:“你刚刚的演技也太差了。不想她以身犯险你就直说嘛,非要找这种理由。还好我反应快,要不然就露馅儿。”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否认。然后我指着我们侧后方对许进道:“你有没有发现,一直有人在跟踪我们。” 第一百四十章:开棺 一阵山风吹过,让我忍不住起了个哆嗦。附近的密林中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一声一声如泣如诉,听着特别像是婴儿的哭泣声。 小路旁的那些树木只能看到一个个黑影,它们随风摇动宛如蓄势待发的野兽,排山倒海一般的气势向我们碾压过来。 许进听我一说马上就警觉地看了看周围。他用手电筒晃了晃周围,可是附近黑漆漆的哪里看的到有人。 “我胆子小,你千万别吓我啊。”许进缩了缩脖子说道。 我微微摇了摇头说可能是看错了。许进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带着我朝采石场走去。 其实我之前并没有看错,我们后面确实是有人。对方应该是从我们走出老槐村就开始跟踪我们了。虽然对方的行踪很隐秘,但是还逃不出我的眼睛。事实上沈凌回去老槐村也不是为了保护许进的母亲,她是去找蒋长生的。蒋长生先我一步去老槐村调查许大炮的案子,现在应该还在老槐村中。 我跟沈凌还有蒋长生那可是千锤百炼的革命战友关系,默契自然不用多说。就算是有人跟在我们身后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沈凌和蒋长生在我们后面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分分钟教他们做人。 我们沿着崎岖蜿蜒的山路走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许进所说的采石场。这个采石场的面积并不大,而且刚好夹在两座小山之间。在黑暗中一看到这里的风水地势,我的眉头忍不住就皱了起来。 《九章算术》中说风水解析风水有一句话,叫做“气行于地下,物生于地上”。这就是说但凡地下有灵气生气,那么地上就可以反映出生机勃勃的物像。可是这座采石场附近的山丘全部都是光秃秃的,更不要说是采石场里面了。这就是典型的“万物灭绝”物像,代表脉气涣散,阴阳失和。不要说将这里作为长眠的墓地了,就算是活人短居于此都会对身体十分不利。 另外这采石场东方的山十分低矮,但是西边的山却高出了很多。东山代表青龙,主生门,西山代表白虎,主杀伐。人们常说“宁让青龙高百丈,不让白虎稍抬头”,就是说东边的山一定要高过西边,这样才到达到东风压倒西风,生门大于死门的风水格局。现在这里则完全颠倒了过来,西山压倒东山,主杀伐果断生机断绝。 综合起来说,眼下这个地方的风水完全不适合葬死人,甚至连活人也不能常住。这其实也就是为什么这里会有石灰矿的原因。因为也只有这种寸草不生的地方才更有可能发现石灰矿。 而且这里虽然是采石场,可是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在采石场最中心的一根长竹竿上面才挂着一盏昏黄的电灯泡。不过这盏电灯泡也没什么作用,只要风一吹它就不停地晃动,影影绰绰地特别阴森。 我环视了一下周围,到处都是破破烂烂一个人影都没有的,感觉像是被废弃了几百年没用一样。 许进可能猜到我的疑惑,于是解释道:“自从上次采石场里挖出了白毛古尸之后,大家都已经人心惶惶的了。而昨天刘茵茵又一意孤行非要把许大炮埋在这里,所以工人都走光了。” 说着许进带着我走到采石场西北角落里,指着一座新垒的土堆道:“许大炮就埋在这里。” “没有碑?”我皱着眉头问道。因为坟无碑就跟人不穿衣服一样,是大不敬的行为。就连我们小冯岗乱葬岗里的那些孤坟,都会象征性地用木桩或者是条石刻下死者的名讳还有生辰八字。 许进苦笑着点点头,说这是刘茵茵的意思。 照理说刘茵茵连抬棺人许进都愿意出一万块钱的高价,应该不是缺钱到连墓碑都刻不起的人。既然这样刘茵茵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不知道这样会让许大炮死不瞑目吗! 我手里端着罗盘绕许大炮的坟墓走了一圈。罗盘上的天池针在二十四山中不停来回摆动。天池针每颤抖一次,我就在地上戳下一个记号。等到我绕着坟墓走了一圈之后,周围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我的记号。 我用红线将这些记号连接了起来,顿时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一片。因为这些红线勾连而成图案是一个倒过来的葫芦,这居然是一座倒葫芦坟! 何为葫芦?葫芦是小口大肚,有进无出。而倒葫芦更是上下颠倒,次序混乱。这可是大凶之坟啊!刘茵茵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把坟址选在这里! “这里就是当初挖出白毛古尸的地方。”许进忌惮地介绍道。 我点点头,然后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白酒香烛等东西摆放在坟墓面前祭拜了一番。不管生前我们跟许大炮是不是有矛盾,我该尽的礼数还是要尽到的。 这就是外八门死者为大的规矩,不能逾越。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就拿起一把铁锹挖掘了起来。我和许进两个人的体力都不错,可是也将近挖了三个多小时才挖到了许大炮的棺材。看来许进他们当初是吓坏了,所以才把棺材埋得这么深。 我小心翼翼地将棺材上面的泥土杂物清理干净,然后在墓穴的东南角点上了一根白蜡烛。许进好奇道:“这不是摸金校尉的本事吗,你怎么也会?” 我这会儿可没时间跟许进解释我与外八门以及摸金校尉的渊源。 我又在棺材上面刷了一层桐油,然后才示意许进过来一起帮我开棺。我们俩一人一边,试图用铁锹插进棺材缝隙中将它撬开。可是这棺材特别严丝合缝,我们俩居然一点缝隙都没有找到。 我们俩费了半天劲才把九枚柳钉给弄断。但是位于棺材头部和尾部的寿钉长九寸,是用浑铁浇铸的,而且直接贯穿了整副棺材。想要把这两枚寿钉起出来可不太容易。 更何况开棺起寿钉是要讲究时间的。最好就是在阴阳交替的日出时分进行。 我看了下手机,这会儿是凌晨三点半,估计再过一两个小时就日出了。到时候如果再撬不掉寿钉就只能来硬的了,反正就是不能错过那个阴阳交替的时间。 许进特别不好意思地说道:“早知道你会来开棺验尸,我昨天就不打这么多寿钉了。寿钉锲进去容易,想要拔出来可就没这么简单了。我估摸着到点了我们可能还弄不掉啊。” “只能来硬的了,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直接劈棺吧。” 我对许进说道:“你知道哪里能找到斧头吗?” 因为现在我们俩手里只有两把铁锹,有个卵用。 许进为难道:“我知道哪里有斧头,可是从这里过去有点远。估计没一个小时来回肯定不够。” 我算算时间应该来得及,于是对许进点点头道:“速去速回。” “那这副棺材怎么办,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守在这里吧?你之前不是说过许大炮肯定已经尸变了吗。要是僵尸从里面跑出来的话,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 许进忧心忡忡地说道。 许进的话音刚落,棺材里突然就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幕中这种声音尤其嘹亮,差点没把许进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随后里面又响起了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音。听着像是里面的许大炮用指甲在挠棺材板。这声音特别刺耳,听着浑身都不舒服。 看来许进直接说的没错,许大炮在棺材里面已经诈尸了。 许进忧心忡忡地说道:“我去拿斧头的话,你一个人怕是应付不来啊。” 我估计了一下棺材的结实程度,然后对许进道:“你两枚寿钉锲到底了,它应该出不来。你快去快回,一定要赶在日出之前回来。” 许进看到我这么坚持,也只好一溜小跑往外面跑去。 这采石场里顿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周围除了猫头鹰婴儿般的叫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我环顾了一下周围,那些大树在黑暗中随风摇动,就跟活过来一样。 更重的是这个采石场死气沉沉,让我觉得特别不自在。 “咯吱,咯吱。” 许大炮在棺材里面挠爪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十分刺耳。由于柳钉已断,所以许大炮每一次挠爪子棺材板都会微微颤抖一下。不知不觉之间棺材板已经有了一条缝隙,如果不是有两枚寿钉在勉力支撑,估计棺材板已经被挠开了。 我估摸了一下这棺材的结实程度,担心可能撑不到日出时候了。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连忙掏出一张五鬼七煞符贴在棺材上面。其实这个法子挺危险的,因为棺材里面的僵尸有可能会慑于五鬼七煞符的威力不敢轻举妄动,也有可能被这张符箓直接激发了煞气破棺而出。当然前一种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贴了五鬼七煞符以后还能破棺而出的僵尸,那起码比天子坟的那些毛僵要厉害上一个档次。 毛僵之后就是飞僵,也就是大家常说的魁拔。这种玩意儿太难见,百年也出不了一个。 果不其然,我把五鬼七煞符贴到棺材上以后,里面的许大炮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我松了一口气,看看时间已经四点了。只要再撑过一个小时应该就没事了。 “桀桀桀!” 我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阴冷的笑声。 第一百四十一章:战魁拔 我一惊,几乎吓的惊魂失措往后看去。 没想到在我身后不远的栏杆上面落着一只猫头鹰,原来刚刚的声音是猫头鹰发出来的。我之前神经紧绷太紧张了,真是自己吓自己。 “去去去!” 我捡起一块石头扔向猫头鹰。它受惊展翅飞了起来,在我头顶盘旋了几圈之后不偏不倚地又落在了许大炮的棺材上面。 我连忙冲过去想把猫头鹰赶走。要知道猫头鹰和黄鼠狼这类东西可都不是善茬,它们的习性昼伏夜出,几乎都是自带三两阴气的。棺材里面的许大炮好不容易才安分下来,要是再被猫头鹰撩拨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真是怕什么偏来什么。棺材里的许大炮果然躁动起来,又重新开始挠棺材了。再这么下去我估计可撑不到昼夜更替的时候。 这只猫头鹰也真是邪性。我朝它扔了几颗石子,它愣是一点儿都不害怕。它来回在棺材上面踱步,时不时还斜眼瞧一会儿我,那叫一个嚣张跋扈。 “呼!” 我冲到棺材面前,挥舞着铁锹就朝猫头鹰拍去。这次猫头鹰总算知道害怕了,“桀桀桀”怪叫了三声就展翅飞走了。 我心一松,可是还没来得及喘过气来,就见到一坨鸟屎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五鬼七煞符上面。盘踞在棺材上空的猫头鹰骄傲地叫了两声,飞走了。 我顿时大叫一声糟糕。这所谓屎尿一包污,这五鬼七煞符怕是要失效! 这下事情大条了! “砰!”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话,一只毛茸茸的手臂直接刺穿棺材板伸了出来。随后手掌往下扣,五个锋利的指甲深深插入了棺材板中。 我连忙挥动铁锹就狠狠拍了上去。没想到这手掌异常坚硬,铁锹拍上去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一看不行,急忙又掏出一张五鬼七煞符朝它贴去。 “咚咚咚!” 还没等我冲到棺材面前,里面又传来了剧烈的声音。这一次比以往都猛烈多了,几乎整个棺材都晃动起来。那两枚寿钉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感觉像是要断。 要坏事了,这许大炮看来是要提前出来。 我手忙脚乱把地上的红线给扯了起来,然后绕着棺材跑了两圈将棺材缚住。随即我又把背包里各种事先准备好的玩意儿拿了出来。这次来老槐村我准备充足,除了常用的五鬼七煞符、五雷敕令等符箓以外,我居然还成功还画出了一张丁乙通神符。自从学习了《九章算术》的“符箓篇”之后,我画符的成功率提升了好多倍,也不用担心符箓不够用了。 其实按照《九章算术》里面的描述,用朱砂笔在黄纸上画符只是是最低级的一种手法。画符的最高境界就是用手指凭空画符,或者是沾水成符之类的。这些东西是牵扯到一个“气”的问题。不过这些玩意儿太高深了,我暂时还不用去管。 红线缠棺,就算是许大炮出来也会被缠住。再配合上我的符箓和,估计支撑一个小时问题应该不大。我看了看手机,还有四十分钟就天亮了。 只要等到昼夜交替的时候一切都好说了。 我一手攥着符箓一手握着小心翼翼地靠近棺材。那五个爪子依旧还是扒着棺材板不松手,而棺材里面的动静也越来越大。两枚寿钉这个时候已经明显弯曲了,估计距离折断也就这两分钟的事情。 “桀桀桀!” 那只不知死活的猫头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飞了回来,发出婴儿啼哭一样的叫声。 “砰!” 寿钉逐渐弯曲。 “砰!” 整副棺材都震动起来,我甚至可以看到里面毛茸茸的僵尸。 “砰!” 随着第三声巨响,整副棺材居然瞬间四分五裂。一只毛茸茸的僵尸从棺材中一跃而起。它通红的眼珠转了一圈,然后马上就锁定了不远处站着的我。 我没想到许大炮的出场居然会这么牛逼。之前准备的那些红线愣是一点儿用场都没派上。 我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不安。因为这只僵尸全身上下长满了白毛,显然是一只毛僵。可是它的头部却是赤黑色的,特别两对红目位于头顶,一看就感觉有火焰在里面燃烧。 双目如赤火,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魁拔才有的特征。《神异经》中曾经记载过飞僵,也就是魁拔:“南方有人,长二三尺,袒身,两目顶上,走行如风,名曰魃,所见之国大旱,赤地千里。” 看来许大炮尸变的僵尸并没有成功进化成飞僵魁拔。因为魁拔全身黑红无毛,行动如风。现在许大炮仅仅只是头部才进化成这个样子。 可饶是这样也不容易对付啊。按照我的道行对付一只毛僵都还特别吃力,更不用说马上就进化完成的魁拔飞僵了。 许大炮发现我之后立马就朝我冲了过来。不同于其他的僵尸的行动僵硬迟缓,许大炮的速度很快,看起来跟活人无异。我连忙拔腿往采石场中心跑去。因为那里好歹有一盏电灯泡可以照明。高灯下亮,总比现在两手一摸黑要好。 可是我还没跑两步,就感觉到后脑勺一股凉风袭来。我顿时身子一顿,然后极速转向往旁边窜了过去。 一只长满白毛的爪子擦着我的衣角刺了过去。还好我变向及时,要不然后心肯定要被它掏出一个血洞。 现在借着电灯泡昏黄的灯光我已经可以看清楚许大炮的真正面目。可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尿,我这时候才发现许大炮身上居然没有人皮! 更加确切的说应该是人皮被人剥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它身上布满了血痂。而那些白毛原来就是长在血痂上面的。它刚刚冲过来的时候血痂掉下一块,结果里面就是赤黑色的表皮。 我脑子里不禁想起之前在小冯岗孤坟里看到的那张人皮。我在那里看到一张新鲜人皮,现在许大炮就被人剥皮了。 这应该没有这么巧合吧。 许大炮一击未中,立马又改变方向朝我扑来。它身上带着一股淡红色的尸毒,我之前不小心碰到一下都觉得手背上火烧火燎的。 我极速后退,右手一翻也悄然捏中了一张五雷敕令。面对魁拔五鬼七煞符已经用处不大了,威力更大的五雷敕令才管用。 当然丁乙通神符威力更大。不过我只有一张,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居收五雷神将,电灼笔光纳,一则保性命,再则缚鬼邪,一切都逃亡,道我必长生。急急如律令。” 我手中的五雷敕令无风自燃,乘着许大炮冲过来的时候狠狠拍在许大炮胸口。许大炮余力未减,居然直接将我撞飞狠狠摔在地上。与此同时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从五雷敕令上响了起来,顿时将许大炮整个人轰得倒退了两步。 我费力地双手撑地站了起来。许大炮的力量极大,刚刚这一撞几乎就将我的五脏六腑倒了个儿,估计肋骨也断了。可是反观许大炮居然只是胸口的白毛掉了一些,露出里面鲜红色的皮肤。 不愧是魁拔,居然连五雷敕令都不管用,这下事情真的是大条了。我躲闪一边脑海中飞快搜索《九章算术》中关于魁拔的记载,想要找出克敌之法。 “嗷!” 许大炮发怒了,仰头长啸了一声。接着他的速度骤然提升,几乎在眨眼间就已经冲到了我的身前。 然后他一爪子狠狠朝我挠来。我被他的余劲带出,整个人重重地侧翻摔在地上。我几乎下意识地就从地上弹起来往旁边滚去。可是一道黑影又裹风袭来,将我狠狠压在身下。 许大炮将我压在地上,然后抬起爪子就朝我脖子插去。我看着它手掌上锋利的指甲特别发虚。要是被它插中脑袋的话那分分钟就稀巴烂了。 “妈的!” 我右手一翻就把掏了出来,然后顺势就刺向了它的肋下。让我意外的是居然轻而易举就刺入了许大炮体内。随后它仰头发出一声哀嚎,一巴掌就把我打了出去。 我不偏不倚刚好摔在挂着电灯泡的竹竿上面。这竹竿在凌厉的山峰中本来就是摇摇欲坠的,这会儿被我一撞更是轰然倒地差点没砸到我自己。 竹竿上的电灯泡也摔碎了。整个采石场立马就变得漆黑一片。 我顿时就慌了神。要知道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许大炮身为魁拔是不受影响的。可是我就不一样了,在黑暗中我的行动将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我大致估计了一下方向,纵身朝采石场的工棚跑去。工人们离开得比较匆忙,我估计那些照明设备肯定还在的。 我在黑暗中闷头朝前跑去,突然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脚步声。我一惊,不用说肯定又是许大炮冲上来了。我依稀看到前方有一间屋子,连忙就一推门跑了进去。然后又迅速将房门锁上,又顺势将边上的一张桌子堵到了门口。 我不用跟它硬碰硬,只要等到阴阳之交昼夜更替的时候,许大炮自然就会变得虚弱。而且到时候许进沈凌蒋长生他们赶到这里,大家一起联手应该可以完虐它。在这之前,我只好保护好自己的小命就可以了。 我第一时间就是去开灯,但是没想到开关居然是坏的。我飞快扫了一眼房间,发现这里是个办公室,很有可能就是许大炮生前所用的。 说起来也挺黑色幽默的。我居然被许大炮尸变成的僵尸赶到了他生前所用的办公室里。 “砰砰砰!” 门外传来了许大炮砸门的声音。 第一百四十二章:又见骨埙 这间屋子是那种可移动的简易搭建房子,并不牢固。不过这间屋子的面积倒是挺大的,东西也堆得乱七八糟的。我手忙脚乱地把各种东西堵在门口,然后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四十,距离昼夜交替应该只有半个多小时了。这里东西杂乱,我躲在里面应该能拖延一点时间。 不过我有点担心许进。因为他之前说出去找斧头,往返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现在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怕他莽莽撞撞地冲过来遇到许大炮。 “砰!砰砰!” 门口又传来了猛烈的砸门声,甚至连整间屋子都在颤抖起来。书中记载魁拔进化完全之后全身黑红色,行动迅捷身体坚硬如铁。我现在已经确认五鬼七煞符和五雷敕令对魁拔无效,估计手上唯一能对魁拔造成伤害的就只有丁乙通神符和千阳了。 丁乙通神符只有一张,用完即没。千阳又必须要上前去和魁拔硬扛正面,也不容易啊。 “咚!咚!咚!” 门口的砸门声更加剧烈了,仿佛整座屋子都在晃动。那些被我堵在门口的办公桌等家具不停地在往后退,发出咯吱咯吱摩擦地板的声音。我略微靠近一些观察了一下,发现办公室的大门都被砸出了数道裂缝。 再这么砸下去,估计用不了十分钟就能把门砸破冲进来了。 这时候我的眼睛已经略微适应了黑暗,能够稍微看清楚一些东西。这时候我才发现办公室还有一个套间,进去一看原来是许大炮的卧室。 我心一横连忙钻到了**底下。这会儿距离昼夜交替也就二十多分钟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外面的办公室东西很杂乱,就算是魁拔闯进去一时半会也不容易找到这个套间。我现在躲在卧室的**底下,运气好的话还真的能撑过这段时间也说不定。 “轰!” 我躲进**底下没多久,外面的大门终于轰然倒塌。这屋子是临时搭建的木板材质,本来就不算很牢固。这会儿更是整间屋子在不停地晃动,我几乎以为要塌了。 “咯噔,咯噔!” 在寂静的黑夜中,许大炮的脚步声特别清晰。它在办公室里缓缓来回走动,听脚步声应该是在找我。 外面乱七八糟的杂物很多,它想要全部搜索一遍估计要花上一点时间。听着咯噔咯噔的脚步声在屋子里面回荡,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因为人的一呼一吸之间其实就是阳气的交替过程。这些阳气对于僵尸来说就是黑夜中的明灯,可以让它们迅速定位活人的位置。 外面屋子的脚步声还在继续,不过已经越来越轻。有时候还会传来噼里啪啦的打砸声音,估计是许大炮横冲直撞地在找我。 过了一会儿外面终于安静下来。我歪着脑袋听了一会儿,确实已经没有声音了。我重重松了一口气,看来许大炮并没有发现这个套间。 “砰!” 正在这时房间里骤然又响起了一阵横冲直撞的声音,听着是朝我这个方向来的!我一个激灵就反应过来了,我刚刚不能呼气啊!这可不就是傻逼似的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吗! “轰!” 套间的房门很快就被许大炮给撞碎了,然后脚步声咯噔咯噔地走了进来。我缩在**底一动都不敢动,别说呼吸了,就连嘴巴都不敢张开。 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许大炮的脚在房间里来回走动。除此之外从许大炮身上传来的那股尸臭也清楚地传到了我的鼻子里。这种夏天日烂肉的气味让我特别作呕想吐。 这个套间原本就不大,一眼就能看穿。可是许大炮来来回回在房间里面走动,就是不离开。我躲在**底憋得脸都大了,感觉再憋一会儿可能要炸肺。 我以前测试过自己憋气的最长时间是一分半钟。可是现在许大炮在套间里来来回回走了有将近两分钟了。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心中在默念倒数时间。要是再过二十秒许大炮还不走,我真的就忍不住了。 “十秒。” “九秒。”我眼睛都快眩晕了。 …… “五秒。” 套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从我的角度也看不到许大炮的脚了,可能真的已经走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 一双眼睛突然出现在**底,与我平行四目对视。 是许大炮,它发现我了。随后它伸出爪子就向我抓来。 我眼疾手快往里面缩去,然后手中的狠狠刺向许大炮的爪子。许大炮看起来对我手中的确实十分忌惮,于是手瞬间就缩了回去。 下一刻许大炮一拳狠狠砸在**上。整张**铺拦腰断裂,木屑灰尘四下飞散。我手忙脚乱地从**底站了起来,可是满眼都是黑乎乎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特别是我的眼睛里还进了灰尘,这会儿眼泪直流。 一道黑影在漫天灰尘中横冲直撞朝我狂奔过来,将我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我吃痛摔在地上,感觉胸口的肋骨都断了好多根。 我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是胸口肋骨反而更痛了。 可是许大炮并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它马上又冲了过来,五指成爪向我胸口抓来。我一看躲不掉了,索性心一横将横在胸口,正面朝许大炮冲了过去。 许大炮看起来很忌惮千阳。它的爪子缩了回去,然后手臂一甩又砸在我的胸口上将我轰了出去。它这次的力道尤其大,我整个人几乎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木质的墙壁终于经受不住我们的数次撞击,轰然裂开。 我竟然直接撞破木质墙壁摔在了屋子后面。我爬起来一看,原来外面就是一条小溪。我二话不说直接就跳了进去,然后屏住呼吸躲在了水里面。 流动的溪水完美将我的气息隐藏其中。我透过水面可以看到许大炮一脸茫然地站在小溪前面。它看起来特别烦躁地来回踱步,可就是发现不了我。 过了一会儿许大炮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觉得不放心,又过了将近五分钟才从水里探出脑袋看了看外面。 许大炮确实走了。 不过现在我的手机进水坏掉了,所以不能统计时间。可是我估摸着在过二十来分钟就有可能天亮了。 到时候这次魁拔会脱皮进化,将会是最它虚弱的时候。 山里的溪水寒意十足,我在里面泡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发抖。我从小溪里爬出来,预备等到二十分钟以后再去对付魁拔。可是我刚刚走到工棚前面就见到不远处一抹手电筒的光芒亮了起来。而且这抹光芒越来越近,很快就走到了采石场边缘。 我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里了。因为我担心来的是许进,他可能应付不了。 可是墨菲定律告诉我们,事情永远都是朝着最坏的方面发展。那盏手电筒径直朝我这边移动,距离也越来越近。而这个时候我基本已经确定,来的人确实是许进。我隐约看到他手里抱着两把斧头,这会儿正加速朝许大炮的墓地移动。看起来他应该不知道许大炮化成的魁拔已经逃出来了。从刚刚许大炮离开的方向来看,我几乎可以确定他们会在中途遇上。 “妈的!” 我咒骂了一声,连忙朝许进追了过去。我现在全身疼的厉害,特别是胸口肋骨位置更是如同刀绞,每跑一步都钻心的疼。可是我也不能看着许进羊入虎口,毕竟他是为了帮我才来这里的。 “许进,快跑!” 我刚刚了不久就看到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朝着许进飞速奔跑过去,我当即铆足力气大喊起来。许进听到我的声音,然后手电筒朝我这里照了一下,随后也迅速朝我跑来。 他***!他这一跑反而与许大炮更近了! 我再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连忙掏出丁乙通神符贴在胸口。顿时我就觉得身体内灌注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甚至连身上的疼痛感也被压制住了。我当即纵身冲了过去,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还不止。 甚至比许大炮还快上三分。 许进这个时候也看到了极速靠近的许大炮。我看到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几把糯米撒了过去。可是这种飞僵魁拔,哪里是靠糯米能够制伏的。 “砰!” 我狠狠地撞在许大炮身上,将他整个人都掀翻在地。不过它同时也一拳砸在我的胸口,将我轰得倒退了几步。 说来也奇怪,我明明感觉到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可是我居然感觉不到一丝痛楚,难道说这丁乙通神符还有镇痛的效果? 许大炮还没起身,我马上又冲了过去。手中的千阳闪过一丝寒光,迅捷无比地刺入许大炮的膝盖中。 许大炮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它的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来,反而是一些黑色的黏液,看着有点像破掉的皮蛋。 一击得手之后我立刻乘胜追击,手中如同绽放出星光一样不停地刺入许大炮身体中。想不到身体坚硬如铁的魁拔居然在千阳之下不堪一击,没多久功夫就被我捅得如同筛子一样。 当然如果不是丁乙通神符的加持,我可没有这个信心可以近身打过它。 许大炮瘫倒在地上,看样子应该是彻底废了。这个时候丁乙通神符的效果也消失了,我顿时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此刻我才感觉到全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几乎连动都动不了。 “陈九章你没事吧?”许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扶起我。 “呜呜呜!” 寂静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凄怨的声音,是骨埙! 随后许大炮居然再次缓缓站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养尸 骨埙声如泣如诉,听起来与我在天子坟中听到的有些像,可是细听之下又有些区别。现在传来的骨埙声比较青涩,应该是新手。 我本来以为许大炮已经彻底报废了,想不到它听到骨埙声之后居然再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它身上的白毛开始脱落,露出铁锭一样黝黑坚硬的皮肤。那些黑色的血痂布满它的全身,看着就好像一副铠甲一样。 “你快跑!” 我连忙扭头对许进吼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现在许大炮明显是已经进化成了真正的魁拔。我现在的状态几乎是个废人,根本打不过它。 许进看了我一眼,然后抓出一把糯米就扔在许大炮脸上。可是许大炮现在是真正的魁拔,这些玩意儿对它根本没有半点作用。许进虽然是抬棺匠,但有些东西却不在他的认知范围。 许进一看糯米没用,于是抓着斧头就当头劈了过去。许大炮右手一抬就把许进摔了出去。它的目标在我,根本没有理会许进,而是马上朝我冲了过来。 我全身酸痛乏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大炮冲过来,然后一只手就把我拎了起来。它空洞无神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我,喉咙里不停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声。 我不甘地看着天边,现在已经接近昼夜交替了,想不到我居然真的没有撑过这最后的几分钟。也不知道沈凌有没有找到蒋长生,可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恐怕我已经变成许大炮手里的冤魂了吧。 可惜啊,最后还是没有找到老头子的下落。 “呜呜呜!” 空气中又传来了骨埙凄厉的声音。接着许大炮身体明显颤了一下,然后抬起右手向我刺来! 五根泛着寒光的尖利指甲如同死神的长矛刺破黑幕,直刺我的心窝。 “砰砰砰!” 千钧一发之时突然响起了三声清脆的响。随后我见到许大炮的头上骤然出现三只血洞,那些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黏液从洞口溅出来,差点滴到我的嘴巴里。 沈凌和蒋长生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正在朝这边飞奔而来。 也不知道刚刚沈凌的是什么材质,许大炮居然不受控制地接连往后面退了好几步。不过它手中的指甲还是刺穿了我的右肩,差一点就把我捅了一个两面穿。 鲜血如同喷泉一样从我肩膀的血洞中流出来,很快就淌遍了我的衣服。我用手堵住伤口,可是血液还是不断从我的指缝中渗透出来。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呵呵,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失血过多是会冷的。这种从心底而来的寒冷感觉让我觉得很困,想马上就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可是当我想闭上眼睛的时候,耳朵里却有一首歌谣响了起来:“天子坟中有活棺,臣妾抱剑棺中藏。苦等大王来取剑,不知儿郎是大王。” 鱼白裳啊…… 我几乎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我睁开眼睛,第一缕清晨的光线从东方刺破苍穹照射过来,我眼前的一切仿佛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许大炮在阳光的照射下颤抖了胰腺癌,不过还是摇摇晃晃再次朝我冲来。 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是从地上一跃而起。下一刻手中的再次刺入许大炮的肩膀上。与此同时我轻轻一扭刀柄,一柄更加精致的桃木剑出现在我的手中。 桃木剑通体呈现出烧焦一般黑色,剑身隐隐刻有符文。许大炮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立马快速往后面退去。 来不及了。 我往前一步,手中的桃木剑轻轻从许大炮的喉咙上划过。随即许大炮保持着后退的姿势,呆呆立在原地。 数秒之后,轰然倒地。 我全身一阵发虚,摇晃了一下瘫倒在地上。这时沈凌和蒋长生也赶到了,沈凌急忙扶住我关切道:“你没事吧?” 我苦笑了一声:“断了几根肋骨,不碍事。现在被你一抱,感觉连肋骨都没事了。果然还是美女的怀抱舒服啊。” 沈凌一脸嫌弃道:“还知道耍贫嘴,看来应该死不了。” 随后她指着地上的许大炮不可思议道:“这真的是你杀的?” 沈凌不是一般的警察,估计也看出了许大炮有些不一般。 我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对蒋长生道:“能看出什么名堂吗?” 蒋长生将许大炮的尸体翻了个儿,然后捡起地上的斧头就把许大炮的肚子给剖开了。让我们意外的是许大炮的肚子里面居然是空的,并没有五脏六腑。而且它肚子里面的肉是白色的,看着就像是长期浸泡在福尔马林里面的一样。 在它的下腹位置有一块拳头大的玩意儿,特别像以前书里经常看到的内丹。 我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蒋长生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不仅仅是谋杀,而且还是养尸!”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听到了骨埙的声音,那原来就是用来控制许大炮的。其实我以前在《九章算术》的“杂术篇”中看到过养尸的介绍。养尸也是邪术之一,是将活人谋杀之后,将他的怨气封入尸体之中。然后用各种办法将尸体培养成僵尸,以供人驱使。这种养尸方法在清朝的时候特别盛行,大家在电影里见到的那些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基本都是这么弄出来的。 养尸有两个要点,一是活尸必须要有怨气。因为怨气才是尸体化成僵尸的关键,怨气越大,僵尸实力就越强。许大炮身前被刘茵茵带了绿帽子,而且还是乱lun的绿帽子。后来更是被刘茵茵亲手谋杀,怨气肯定如同洪水滔天。 养尸的第二个要点就是要找到养尸地。养尸地的凶煞气必须要很重,最好就是那种风水极差断子绝孙的位置。这采石场里的倒葫芦穴就是一处特别合适的地方。 怪不得许大炮居然能够变成魁拔! 可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刘茵茵从哪里得来的养尸方法?要知道养尸术可是比养蛊更加神秘的法术,就连《九章算术》中也只是提到一鳞半爪,并不详细。而且养尸术很难学习,没有八年十年怎么可能学成。 “我有个问题。” 沈凌在一旁不解道:“养尸需要多长时间?” 蒋长生解释道:“一般而言需要三个月。不过像许大炮这样的,起码一年以上吧。” 我一惊,我不是前两天才见过许大炮吗?怎么可能会养尸了一年以上? 沈凌点点头道:“据我判断,许大炮确实死了起码一年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老头子的旱烟管 从许大炮尸体的情况来看,我比较相信沈凌的说法。因为许大炮的尸体通体发白发软,而且还夹杂着腐肉的味道。一眼就能看出来死亡事件肯定不短。 可是为什么我前两天还碰到他了呢,而且一点儿都没看出来他有任何异常。许进也说过许大炮是昨天才下葬的。他是抬棺匠,许大炮的送葬就是他一手操办的,总不可能看错吧。 注意到我问询的眼神,许进点点头沉声道:“昨天是我亲手入殓抬棺下葬的,我可以确定昨天就是许大炮本人。” “先去坟墓里面看看吧。” 蒋长生见到我一脸苦恼的模样,于是开口建议道。我点点头,拖着受伤的身体来到那个坟坑里面。蒋长生也是绕着坟墓走了一圈,手指掐动不知道在算些什么东西。 我略微惊奇,想不到蒋长生也会掐指算。“指算”在《九章算术》中难度也颇大,反正我现在还达不到这个境界。 如果要将《九章算术》的“算篇”排序的话,应该是器算、指算、口算和心算。我现在还停留在“器算”阶段,只能借助罗盘来推演。 蒋长生掐指算了一会儿就来到了坟坑的西南角,然后纵身跳了下去。过了没一会儿蒋长生就拿着一只破碗爬了上来。他把破碗递给我问道:“这个你认识吗?” 我心道吃饭的家伙我当然认识啊。而且这种样式的碗到处都是,谁家里没几个啊。 没想蒋长生摇了摇头道:“你仔细看看。” 我接过破碗仔细观察了一下,突然失声叫了出来:“这只碗居然是我家的!” 因为这只碗边缘有一个缺口,我记得很清楚这是三宝他娘来我家骂街的时候我不小心摔的。 这只破碗怎么在这里? 我见到蒋长生又走到坟坑其他几个方位,同样从里面掏出了一些家伙事儿。我看到这些筷子、碟子、酒杯啥的脑子有些糊涂,怎么我家的这些东西都被埋在这里了? 蒋长生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是解释道:“我们赶尸人有一个说法,那就是死人忌活气。这意思是说玩意僵尸啥的碰到这些沾染了活人气味的东西就很容易暴走,对这种气味的主人产生敌意。刚刚这些你家的碗碟封住了这个倒葫芦穴的生死门,让它日日夜夜遭受煎熬。所以这只僵尸出事肯定第一个就会来找你报仇。” 蒋长生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九章算术》中的“杂术篇”中确实有这样的记载。我立马就吃力地爬下墓穴,然后在最中心的泥土里捯饬起来。 因为按照书中的说法,“八方封生死”仅仅只是困阵,是用来激发僵尸煞气的。而养尸最主要的就是墓穴中心位置的“眼”,那里才是控制僵尸的关键所在。如果那里被放上了私人物品的话,出世的僵尸肯定会对他俯首贴耳唯命是从。 蒋长生也知道这个说法,立马跟我一起挖掘起来。过了一会儿我手一颤,因为我感觉到在土里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我连忙扒拉泥土将它拉了出来,想不到这居然是一个毛绒娃娃。这娃娃不大,也就比我手掌大上一些。可能是由于埋在泥土里受潮的关系,这个娃娃的脸部已经发黑了。那些霉斑从它的眼睛一直蔓延到嘴角,看着特别骇人。 再加上娃娃诡异的笑容,更是让我觉得心底一阵发寒。 在娃娃的胸口位置插着一根竹竿,拔出来一看原来是一根熏得发黄的旱烟管。 我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这根旱烟管是老头子的!我清楚地记得这是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亲手挖竹鞭做好送老头子的!老头子烟瘾大,几乎从不离身。可是这根旱烟管现在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难道说老头子也来过这里?我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周围,晨曦中一片微光,哪里有老头子的身影。 “这根旱烟管刺穿了这个娃娃的身体,使得试图控制许大炮的人功亏一篑。算起来真正制伏许大炮的人其实是这根旱烟管的主人。” 蒋长生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根旱烟管应该就是老天师的吧?” 我点点头,然后将旱烟管拔出来贴身放好。老头子烟瘾大,又只有这一根旱烟管,这会儿肯定犯烟瘾了吧。我得好好保管它,到时候还给老头子。 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沈凌他们立马把我送到了医院。因为之前跟许大炮的厮杀中我差点连小命都丢了,我现在想想还是一阵后怕。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估计能单匹马干掉一只魁拔的人也只有我一个了吧。 这件事情够我吹牛吹好几年了。 有沈凌出面,我住进了县医院的vip大包间。而且这医院居然就在派出所隔壁。我刚刚从病房窗户看出去,还看到刘所在走廊里抽烟。不过看他的表情,这两天的日子估计不好过。 我住的这间vip病房里面居然客厅卧室厨房一应俱全,而且还有美女护士二十四小时待命。这让我不得不承认有钱就是任性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沈凌觉得那个年轻漂亮的美女护士经验可能不足,然后让医院换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护士长过来。这娘们肯定是吃醋,让我的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 不过好消息就是我的伤势其实并不重。我原本以为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的,但是一轮检查下来居然只是轻微骨折。连帮我检查的医生都啧啧称奇,说我这是皮厚命大。 我躺在病**上重新将这几天的事情回顾了一遍。其实现在一部分事情已经很明白了。用时间轴来推理分析的话,应该是刘茵茵与派出所刘所私通在先,后来还怀了双胞胎。之后可能是被许大炮发现了,于是刘茵茵索性就杀了许大炮,然后开始了养尸。刘茵茵最开始养尸的地方我怀疑就是小冯岗乱葬岗的那座孤坟,因为那里长了阴阳柳,阴煞气也很重。可是后来工人又在采石场里发现了古尸,于是刘茵茵就将许大炮转移到了更适合养尸的倒葫芦穴中。由于许大炮的尸体一直都在阴气很足的地方,所有才会看起来像死了一年了。 可能是在这个过程中刘茵茵被老头子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她才有了接下来老头子失踪的案子。 至于刘茵茵跟巴蛇庙大排档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许大炮死了这么久还能出现在村子里?甚至是刘茵茵为什么会养尸这种冷僻法术?老头子后来又去来哪里?这些问题我现在还想不通,不过等我出院找到刘茵茵之后肯定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沈凌拿着一个文件袋走进了病房。她神色复杂地对我说道:“我去查了刘茵茵的档案,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沈凌从档案袋中拿出一张资料递给我道:“资料显示刘茵茵曾经在天子坟镇住了三个月。” 第一百四十五章:产科怪事 我愣了一下,接过资料就看了起来。这份档案上面显示刘茵茵四年前就去了绵阳打工,几个月前才回到老家与许大炮结婚的。算算时间,她其实高中一毕业就去了。 期间刘茵茵曾经在天子坟镇住了三个月,但是具体原因不详。 这份资料是沈凌通过内部关系弄来的,应该不会错。从天子坟回来之后我以为那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想不到居然又会在我的生活中掀起波澜。 这么说起来刘茵茵的养尸术很有可能是在天子坟镇里面学的。那里龙蛇混杂,有人会养尸也不奇怪。我记得以前在学校里刘茵茵是个特别沉默寡言的女孩儿,存在感并不是很高。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短短四年时间,她居然会变成一个敢杀人敢养尸的狠角色。 特别是她在天子坟镇的这三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叹了口气,没想到忙活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老头子。当然我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起码我知道老头子去过许大炮的坟墓,而且间隔时间肯定不会太久。 甚至有可能就是在这几天里去的!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佝偻的老头子一边抽着旱烟管一边来到许大炮坟前。他背着手在坟墓边上转了一圈,然后就看出了这个倒葫芦穴中的猫腻。随后他手随意一挥,手中的旱烟管就如同一道银针一半刺入坟墓中,将那个鬼娃娃死死钉在地上,破掉了这个倒葫芦穴的风水。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咧开嘴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然后又背着手缓缓离开,消失在黑暗中。 可是老头子究竟去了哪里?说实话我不相信就凭刘茵茵的这点能耐可以奈何得了老头子这个人精。 “对了,找到刘茵茵了吗?”我问沈凌道。 沈凌摇了摇头:“我跟长生哥赶到她家的时候已经没人了。现在是白天,长生哥不适合露面。等你身体好一点的时候我们再去找。” 说这沈凌嘱咐我好好休息,然后就离开了病房。我百无聊赖地躺在病**上,然后掏出《九章算术》研读起来。 这一看我整个人就沉浸其中,几乎已经忘记了时间。不得不说《九章算术》被称为是阴阳家的旷世奇书果然是一点儿都不夸张。别的不提,就单单是“杂术篇”中囊括的内容就包罗万象。甚至连养尸、蛊术、小鬼等各个冷门都有涉猎。 我沉浸在书中难以自拔,地上更是被我扔了一地的黄纸,全是试验符箓画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肚子有点饿,抬起头才发现外面居然已经天黑了。 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居然已经八点半了。可是医院的护士怎么还不送饭过来?要知道我这里可是vip大包房啊,号称服务堪比五星级酒店的。 “沈凌?” 我轻声叫了一声没有回应。这时我才想起来沈凌白天说过要今天晚上要和蒋长生去调查一下巴蛇庙大排档的事情。因为老头子和刘半仙都曾经跟踪到许大炮半夜去过巴蛇庙大排档,所以沈凌他们怀疑巴蛇庙其实很有可能就是刘茵茵最早养尸的地方。 更何况那里还有这么多养小鬼的。能顺便把这个祸害一起除掉其实也不错。要不然附近肯定还要继续丢失小孩儿。 我又按了按**头的服务按钮,可是等了半天还是没有护士进来。我只好从病**上下来,穿好衣服朝外面走去。 幸好我的身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我活动了一下问题基本不大,只是胸口隐隐有些作痛。看来我的复原能力很惊人啊。 病房外面就是一条幽暗的走廊,而我的病房刚好在走廊最西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夏天电压不够问题,走廊灯光忽闪忽闪的有点吓人。我走到走廊中间,发现门口的护士值班台没人。不仅如此,整个走廊都一个人也没有。我觉得有些奇怪,不自觉地就提起了精神。照理说这个点正是探病的时间,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呢。 我掏出握在手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整条走廊中都是一股浓郁的福尔马林气味,闻着令人作呕。我在医生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发现里面也是空无一人。可是桌上的电脑文件都开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会突然不见。 我摸了摸桌上的茶杯,发现还是热的。也就是说办公室里的人其实才离开没多久。 难道是开会去了? “谁?” 这时我眼角突然瞄到一道身影从门口一闪而过,我马上就冲了回去。可是等我刚刚冲到门口的时候就见到那个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处。 我二话不说连忙追了上去。走廊拐角处是一段楼梯,我下意识地就冲来下去。我刚刚冲到楼梯口,就听到拐角处传来打电话的声音。听声音居然是负责我病房的那个四十多岁姓沈的护士长。 “是啊是啊,我现在在vip贵宾病房。今天来了一个年轻小伙儿,背景好像很牛逼!要不要姐姐我帮你介绍介绍啊。” “好啊,回头我查下他的资料和方式。我告诉你,产科现在可不能去了!你也不想想,这段时间都丢了多少婴儿尸体了!” 我一听到“丢失婴儿”这几个字,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巴蛇庙大排档里养小鬼,所需要最关键的东西可不就是刚出生的婴儿吗!而刚出生的婴儿哪里最多? 当然是医院产科! 听沈护士长的话,医院最近刚好丢了很多刚出生婴儿尸体?这肯定不可能是巧合! 我继续歪着耳朵仔细听。 “当然啊,我也是托了关系才调出来的。我悄悄告诉你,你千万别跟别人说。产科里的人都在传,那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是听阿花说的。那天晚上她去查夜,结果看到一个白衣服的女人穿过走廊进到洗手间里。阿花走进去一看,居然看到那个女人把自己的皮给剥了!” “是啊,阿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辞职的!医院里不让她泄露这个消息。总之你听我的没错,尽量不要去产科。” 沈护士长絮絮叨叨地挂完电话就转身走了过来。她见到我站在楼梯口顿时吓了一跳,然后皱眉道:“你怎么不听医生的话好好在**上休息?” 我活动了一下胳膊笑道:“沈护士我身体没啥问题了。老是在**上闷得慌,想去产科看个朋友。要不你带我去走走?” 第一百四十六章:医院熟人 沈护士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随即马上拒绝道:“不行!现在都快九点了,已经过了病房探视时间了。” 我道:“沈护士你通融一下嘛。我朋友老婆刚好在产科剖腹产,他爸爸是卫生局的局长。” 看得出来沈护士听到我的话之后有些犹豫。我看她的面相额头平且低,颧骨略高,下巴很尖但却很短。这种面相的人符合“心比天高,身为下贱”这八个字。也就是说她的出生很低但是眼界却很高,会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可是命中福缘却很短。 这从她之前打电话时候说的话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我用狗屁“卫生局长的公子”这种理由来**她,她肯定会答应带我去。 果不其然,沈护士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朋友真的是卫生局汪局长家的公子?” 我连忙点头说是的是的。其实我哪知道什么卫生局长,纯粹是唬她的。不过我这人就只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吹起牛来脸不红心不跳。再加上我住在vip包厢里面,这沈护士肯定会相信我的话。 我继续道:“沈护士你带我去下产科,回头我介绍汪局长给你认识。” 沈护士一听我的话顿时眼珠子都亮了。她谨慎地点头道:“带你去可以,但是你要记住等会儿千万不能乱跑乱动。医院里最近怪事有点多,你还是小心点好。” 说着沈护士带着我朝医院产科走去。在路过病房的时候我问道:“怎么今天医生都没在?” 因为我又看了眼医生办公室和护士站,里面依旧还是没有人。这种情况显然很不合理。 沈护士随口道:“都开会去了。” 我“哦”了一声,跟着沈护士就走出了病区。产科在医院的最里面位置,十分幽静。可能是因为时间太晚的关系,我们这一路走来居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碰到。 “对了你之前好像很不想去产科,为什么?” 行走在一条幽静的走廊里,我打破沉默问道。 沈护士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半天才回答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摇摇头说我是本地人,不过这两年做生意忙一直都没时间回来。 沈护士压低声音答道:“怪不得你不知道。最近医院里发生了很多怪事,确切的说都是在产科发生的。” 我装作很八卦的样子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沈护士答道:“其实我以前就是产科的。以前我们医院出生婴儿的死亡率一直都很低。可是最近两个月突然增高了很多,许多孕妇生下来就是死胎。最离奇的是那些死胎婴儿的尸体每隔几天就会失踪。医院派人盯着都没用,一到晚上还是会丢尸体。” “丢了多少了?”我连忙追问道。 沈护士想了想答道:“估计有二十多具了吧。幸好丢失的一直都是死胎遗体,万一是健康婴儿的话,那估计整个城市都要翻个个儿了。” 我一听,基本就确定了巴蛇庙大排档中的那些小鬼其实就是用医院的婴儿尸体培养的。而且照理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基本不太可能发生婴儿出生就是死胎的事情。所以我怀疑那些婴儿之所以一出生就夭折,肯定也是刘茵茵他们搞得鬼。 一想到二十多条鲜活的小生命被刘茵茵他们夺去了,我的拳头就捏得咯吱咯吱乱响。我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连婴儿都不放过。 “隔壁就是派出所,他们胆子这么肥敢来这里偷尸体?”我皱着眉头问道。 沈护士长叹了口气:“派出所有什么用啊,我听说他们自己的后院都整天闹鬼呢。” “怎么说?” 沈护士答道:“从你病房窗户看出去就能看到派出所的那个院子。我听说那个院子以前是一个地主老中医的,不过后来一家人都投井死了。可能是因为老中医有什么冤情,所以一直都阴魂不散没有离开。你看那个院子现在都没有人住,就是因为每天晚上都闹鬼呢。” 我顿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我在拘留室看到的那个老农。我本来还以为那个老农是见到我骨骼精奇所以才跟我见面的呢,想不到原来每个人都知道。 派出所属阳,煞气很足。可是医院却属阴,阴邪特别容易入侵。而那个院子刚好就位于阴阳的交界处,怪不得可以逃过鬼差的追捕。 我又想起那个老农说过我很快就会变得跟他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吓我。 但是我真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把派出所和医院安置得这么近。这该不会是先在派出所严刑拷打弄个半死,然后直接拖到医院里去吧。一想到刘所的行事风格,我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性。 沈护士带着我朝医院产科走去,越往里走我就越觉得心慌慌的。因为医院的前半部分都是那种窗明几净的新楼房,人气很旺。可是医院深处居然是那种老旧的筒子楼,一看就是那种摇摇欲坠的危房。更重要的是这附近的楼房里面居然连灯也没有,黑乎乎的特别瘆人。 我们这一路走过来也一个人都没遇到。 沈护士边走边对我解释道:“我们医院正在进行科室更新换代,基本上所有科室都搬到前面的新大楼里面去了,所以这些老大楼的水电都掐了。不过产科大楼一直都没完工,所以迟迟没有搬。” 说着沈护士带我走到一栋破旧的四层大楼中对我介绍道:“这里就是产科病区了。现在已经过九点了,所以没有人探视。你等会儿进去的时候不要乱走,紧紧跟着我。” 我点点头,这座大楼确实亮着灯,而且看得出有人影走动。 我跟着沈护士走了进去。这栋大楼是那种八十年代的筒子楼造型,别说电梯了,就连楼梯都是那种木质结构。我踩在楼梯上面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照理说产科病区都是些大肚子孕妇,怎么可能会采用这种摇摇晃晃的木质楼梯呢。 走到病区门口,墙上挂着护士医生的照片介绍。我瞄了一眼,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因为我看到墙上赫然挂着一张刘茵茵的照片! 我连忙问沈护士是怎么回事。 沈护士答道:“刘护士是前几个月才来我们医院的。怎么,你认识她?” 我点点头说是的。 怪不得医院会一直丢失婴儿尸体,我万万没想到刘茵茵居然潜伏到产科病房里来了。这可不就是养虎为患么,不丢失尸体才怪。 我接着问道:“她不是大肚子吗?怎么能来医院上班?” 沈护士看了我一眼:“刘护士没有怀孕啊,我昨天还看到她呢!” 这次轮到我愣神了。我前几次看到刘茵茵的时候,她分明挺着一个大肚子啊。难不成她肚子里是气球,能大能小? 我接着问道:“她在哪,要不我先去找找她?” 沈护士犹豫道:“刘护士是负责停尸间死婴处理的,你确定要去找她?” 第一百四十七章:人皮衣 废话,我当然要去!别说是停尸间,就算是阴曹地府我也要闯一闯啊。 我摸了摸口袋想给沈凌和蒋长生打个电话,通知他们一下刘茵茵的事情。可是一摸口袋才发现手机居然放在病房里没带出来。现在身上除了贴身放置从不离身的《九章算术》和千阳以外,连符箓都没一张。 沈护士指着顶楼说:“停尸房在最上面,我带你上去。” 我抬头看了一眼顶楼,那里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我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那里阴气浓郁,凝而不散。显然这顶楼可不仅仅只是停尸房那么简单。 也是奇怪,沈护士这次居然没说害怕。不过我满脑子都是刘茵茵的事情,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现在已经过了医院熄灯时间,所以整栋大楼静悄悄的。我们沿着木质楼梯往上走,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我心慌慌的。说来也蹊跷,自从我离开病房到现在,除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遇到过。照理说就算是晚上熄灯了,医院的护工护士医生总该有的吧。难道说我这人天生有当刺客的潜质,在不知不觉间成功避开了所有人? 我打破沉默问道:“对了沈护士你说刘茵茵没有大肚子?” 沈护士头也没回说道:“是啊,她身材好的很。” 这我就不明白了,因为我前两次见刘茵茵的时候她起码怀孕**个月了,而且还是双胞胎。难道说我们俩口中的刘茵茵不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双胞胎? 也不对啊,那张照片分明就是刘茵茵本人。那天晚上在刘半仙家,我偷偷给刘茵茵看过面相。她的眉心处有一颗痣,特别像大家眼中的“美人痣”。但其实刘茵茵那颗痣偏右半厘米,位于眉尖处。这其实是桃花痣而不是美人痣。虽然只有半厘米的差距,可是代表的意思却大不相同。美人痣代表美满幸福,桃花痣却代表桃花应劫,命途多舛。 之前我看到的那张照片上面也有一枚桃花痣,肯定是刘茵茵本人没错。 我突然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我记得在《九章算术》中看过,有一种养小鬼的方法是“阴宫养鬼”。大家知道咸菜罐子因为长年累月放置在阴暗角落里,所以阴气很足适合养小鬼。其实还有一处地方更加适合养小鬼,那就是女人的子宫。因为男阳女阴,而子宫更是女人体内的纯阴之处。如果用子宫孕育小鬼的话,那效果绝对比什么咸菜罐子好过千倍万倍,甚至很有可能会养出鬼王。可是“阴宫养鬼”特别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腹中的鬼婴吸干经血而死,所以基本上没有人会采用这么危险的方法。但我没想到刘茵茵居然会这么疯狂采用这种方法! 她图啥! 记得那天在刘半仙家里,刘茵茵说过她的预产期就是三天以后。算算时间,应该正是今天!如果我的猜测正确的话,那么今天很有可能就是刘茵茵生下鬼婴的日子!想到这里我冷汗都要下来了,因为沈凌和蒋长生现在正在巴蛇庙大排档里调查。他俩不知道刘茵茵“阴宫养鬼”的事情,要是突然碰到可能要吃大亏。 我连忙转身想往回走,不管怎么样得先通知他们小心。 没想到沈护士却推开了顶楼的大门道:“我们已经到了,你要回去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我觉得沈护士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她站在门口背光对着我,我有点看不太清楚她的脸。 我鬼使神差地就跟着沈护士走了进去。我刚一走进停尸间,身后大门就轰隆一声关上了。我连忙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没事的,等会儿就能打开了。” 沈护士说着带头朝里面走去。她走路轻飘飘的,径直朝停尸房最深处走去。我环顾了一下停尸房,这里看着像是一间冷库。在我的面前有一排排整齐的**铺,上面都蒙着白布,从白布的轮廓依稀可以看得出来下面应该是尸体。我细数了一下,这里居然有将近四十具尸体。这也太邪性了吧,这么个小小的医院就藏了这么多尸体? 怪不得我之前感觉到这里的阴气这么重。足足四十具尸体,产生的阴气可不是一点半点。 我看了看前面的沈护士已经走到停尸房最里面了,我于是连忙就跟了上去。走到尽头我才看到沈护士面对着墙站着,似乎在跟谁说话。不过她站着的那个位置刚好隔着墙角,我看不到她对面的情景。 我连忙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走到近处听到沈护士笑着说道:“是啊,他说是你朋友,所以我带他来看看。怎么样,你一个人在这里还适应吧?” 我一听,这该不会是在跟刘茵茵说话吧?想到这里我连忙掏出了,准备绕后堵住刘茵茵。但是这停尸房里到处都是尸体,行动起来实在是不方便。而且我手里又没有符箓之类的东西,万一碰到一个诈尸之类的玩意儿可就惨了。 我听到沈护士继续说道:“他说你是大肚子啊!哈哈,可笑死我了!你身材这么好,我真是羡慕死了。” 我蹑手蹑脚地半蹲着绕过沈护士侧方,然后探头朝沈护士身前看去。这一看我顿时就傻住了!沈护士面前就只有一堵墙,哪有半个人影!而且我敢确定对方绝对没有悄无声息地逃走。因为我所在的位置就是离开的唯一方向。 既然这样,那人呢? 沈护士也发现我了,于是朝我咧嘴笑了一下。她的笑容让我不知不觉想起了有部叫《咒怨》的恐怖片里面的场景:一个女主角笑着笑着,下巴就掉了下来。 “你刚刚是在跟谁说话?”我沉声问道。我的语气不太好,因为这个时候要是再感觉不出来沈护士的不对劲,那我这么多年的饭肯定就是白吃了。 沈护士似笑非笑道:“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开什么国际笑话!小爷我的眼睛功力都已经修炼到了“眼中有码,心中**”的境界。区区一个刘茵茵我还能看走眼不成? “让她出来吧!我知道她在这里。” 我握着寒声喝道。 沈护士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去叫她出来。” 说着她将手放在后脑勺上,然后轻轻往外一撕。顿时一张鲜血淋漓的人皮就被沈护士撕了下来。 我抬眼一看,人皮下面的沈护士居然就是刘茵茵! 第一百四十八章:再临大排档 这桃木剑很难拔。可是我上次拔出桃木剑的时候,用它干掉了许大炮。 又一具僵尸从我侧方扑了过来。我身体一转,手中桃木剑瞬间就刺入了它的胸口。出乎我的意料,这具僵尸顿时筛糠似的颤栗起来,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我一看有戏啊!不愧是雷劈桃花木,对于阴邪有天生的克用。于是我立马又冲上去捅了两下,这具僵尸终于倒地不起了。 不远处的刘茵茵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然后再次吹响了骨埙。剩余六只僵尸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齐刷刷朝我扑来。 有桃木剑在手,我现在愈战愈勇。再加上这些僵尸的行动迟缓,跟许大炮简直没法比。没一会儿功夫我已经把这些僵尸全部都干趴在地上,不过确实也把我累得够呛。我喘了口气望向停尸间门口,发现刘茵茵已经不在那里了。 应该是见到情况不对劲,所以跑了。 我立马冲了过去,可是没想到大门居然被她锁上了,不过这可难不倒我。我将桃木剑插回中,然后用狠狠劈向大门的铁锁。要知道这柄当初连天子坟的青石条砖都能劈开,更不要说这种年久失修的铁锁了。我手起刀落,铁锁简直就跟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就被切断了。我立马三步并两步冲下楼梯,这时候我才发现整座大楼其实也是黑漆漆的,连个鬼影没有。 看起来也早就被废弃了。我估计刘茵茵是为了对付我,才故意把我引来这里的。 大楼旁边就是医院围墙,我轻轻一跃就翻了过去。路边刚好停着一辆出租车,我二话不说直接钻进车里让他赶紧往巴蛇庙大排档那里开。沈凌和蒋长生这会儿正在大排档里,我得抓紧时间通知关于刘茵茵生下鬼婴的事情。要是他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遇到那两只鬼婴,估计会吃亏。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光头男子,两条光膀子上纹着青龙白虎的纹身,简直霸气侧漏。他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看我,我实在是被他盯地心里发毛,于是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其实我平时是一个特别讲礼貌的好青年,年年都是我们小冯岗村的五好青年。但是我现在实在是心里着急,恨不得能插上翅膀就飞到巴蛇庙大排档里,所以语气特别差。 这光头东北口音暴脾气,一听我呛他立马就一脚急刹车把车停了下来。他斜眼看着我吼道:“我瞅你咋地!” 他一身腱子肉乱颤,那叫一个彪悍。而且他把衣服一撩,我滴个爷爷,肚子上一道一尺多长的伤疤。这架势妥妥就是在外面道上混过的啊,难道遇上传说中的古惑仔黑道大哥了? 可是小爷我刚刚在医院里捅完七个僵尸,还能被这架势吓倒吗?我立马把一拍副驾驶座上,气势丝毫不落下风:“你再瞅一下试试!” 我本来以为这光头会来一句“试试就试试”,然后两个人开干呢。其实我打定主意他要是再吼一句,我立马就认怂了。毕竟现在去巴蛇庙大排档救沈凌他们才是要紧事儿嘛。可是没想到光这头一见反而先虚了,立马满脸陪笑道:“哥,大哥!咱好好说话,不动粗不动粗!” 这点头哈腰的狗腿模样,差点没让我眼珠子掉下来。 我又一拍:“开车!” “好!大哥您坐好!保证分分钟把您送到!” 说着光头立马点头哈腰地发动车子飞驰起来,简直跟刚刚黑道大哥的模样判若两人。我特别冷酷霸气地问道:“你刚刚看什么看?” 这光头小心翼翼地开着车陪笑道:“大哥!小弟我不懂事儿,我看你穿着病号服,是想看看你待会儿从哪掏钱。” 他这么一说我立马反应过来。医院病号服连口袋都没有,哪有地方藏钱啊。不过我好不容易装次大哥,怎么能救这么认怂吗?我立马眼睛一瞪:“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一枝花在外面坐车,谁敢问我要钱?” 说着我把在他眼前一挥。原本我肩膀受了伤,整条右胳膊都鲜血淋漓的,这会儿更是显得大哥气势十足。 我自己都得承认,这逼装得绝对是一百分。 光头立马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我看你小子肯定还憋着坏吧?” 光头张了张嘴巴,脸上都快哭出来了:“大哥你别见怪,小弟我是不懂事啊!刚刚看到你从医院里翻墙出来,以为是精神病科里病人逃出来了。” 我“哼”了一声,没想到这光头造型这么彪悍,又是伤疤又是纹身的,可是胆子这么小。 “肚子上的伤疤这么长,出来混过?跟的哪个老大?” 光头苦着脸道:“大……大哥,这是前年割阑尾割的……” “那身上的纹身呢?” “小店里买的贴纸……十块钱一大包……还有哆啦梦和美少女战士的。大哥你要是喜欢的话都拿去……” 光头胆小归胆小,开车还是很快的,差不多十几分钟就已经开到了老槐村村外。我没让光头直接开车去巴蛇庙大排档,要不然以他的胆子非得吓死不可。 下车之后光头连钱也不敢要,飞似的开车跑了。我刚要朝巴蛇庙方向跑去,没想到见到那个老槐树的树桩上面一点火光一闪,居然有人在那里抽烟。 我靠近一看,原来是我见过几次面的老农。现在都十点多了,他没事在这里抽什么烟啊,差点没把我吓死。 老农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说道:“小伙子又去巴蛇庙啊?” 我一惊,这老头话中有话,不简单啊! 我答道:“没有,我就是瞎转转。大爷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睡觉?” 老头吧唧吧唧抽着香烟,语出惊人道:“今天晚上要死人,我睡不着啊。” 我一听立马正色道:“老大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东西?” 这老头嘿嘿一笑,然后直接扭头走了。动作倒是挺利索的,没几步就消失在了黑暗中。我原本想追上去问清楚的,可是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沈凌他们,于是加快速度朝巴蛇庙大排档跑去。 大老远我就看到那家大排档果然出现了,依旧还是灯火通明的模样。我在门口站了会儿,直接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场景跟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还是那些面无表情的纸人在埋头吃饭。随后我第一次遇到的那个中年男人迎了过来,问我吃什么。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来罐咸菜。” 第一百四十九章:又见刘所 我环顾了一眼大排档,这里依旧灯火通明生意红火,看起来就跟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见到我推开门走进来,里面那些食客全部都抬头齐刷刷地看着我。他们的容貌表情几乎全部都是一样的,看着就好像是用笔画在脸上一样。 帮我点菜的这个中年男子就是我第一次时候遇到的这个。他脸色蜡黄蜡黄的,就好像戴了一张**在脸上。他见到我走进大排档里居然一点儿都没觉得惊讶,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认出我来。 “咸菜一罐,稍等。” 中年男人写完菜单就进了后厨。我连忙趁这个时候检查了一下周围,可是让我意外的是这里并没有沈凌和蒋长生来过的痕迹。 不应该啊,他们明明说来这里调查的。 过了没一会儿这个中年男人就端着一个黑陶罐子走了过来。罐子的模样造型就是我前段时间在后面看到的用来养小鬼的那些。他将咸菜罐子放到我面前之后就要转身离开,我连忙叫住他问道:“你们老板娘呢?叫她出来!” 这中年男子面无表情道:“老板娘出去了,有事找我就行。” 我于是站起来道:“我去后院上个厕所。” 说着我轻车熟路地就往后院走去。没想到这个中年男人挡在我的身前冷冰冰道:“后院没有厕所,你可以去前面的空地。” 我顿时就不乐意了。上次他还逼着我去后院上厕所呢,这回怎么又不让我去了?不用说这后院现在肯定有猫腻啊。我不爽道:“大家都是成年人,能不能讲点文明?上厕所怎么能去外面空地呢,万一尿到别人身上怎么办?就算没尿到别人身上,尿到花花草草也不对啊。我最近上火,花花草草被我尿到肯定要枯萎。” 说着我推开中年男人的胳膊就往里冲。可是这中年男人居然快速往前一步挡在门口,然后盯着我警告道:“后院是私人地方,你要是再硬闯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冷笑了一声:“不就是一个巴蛇庙吗?在我面前还玩什么装神弄鬼!我明说好了,今天我就是为了你们后院的养小鬼来的。”?说着我直接一个贴山靠就撞在了中年那字身上。未曾想这中年男子身体只是略微晃动了一下,反而是我自己往后重重退了三步。 那些在大排档里吃饭的食客顿时就齐刷刷站了起来,一个个都面露不善地盯着我。如果是一个月前,我估计早就被这种架势给吓倒了。可是自从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了。特别是在老头子失踪之后,我仿佛**之间就成长起来了。 想吓我?真没这么容易! 我右手一翻,从不离身的千阳就出现在了手上,随即直接朝他脖子划去。这家伙邪里邪气的肯定也不是善茬,先撂倒他再说。 这中年男子往后一退就让开了道路。我见他下意识地就去摸腰间,就好像是要掏一样,差点没把我吓一跳。不过我趁他这一失神,马上就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几乎将他踹出一米远。 他身体一阵踉跄,差点摔在地上。我趁着这个空档立马冲到了后院中,然后径直朝后院角落里那些咸菜罐子走去。走到近前我才发现这些咸菜罐子似乎比我上次见到的时候还要多一些,估计是这两天他们又偷了很多尸体。 想到那些刚出生的婴儿还没有睁开眼睛就遭到他们的毒手,我的身体里就涌起了一股怒火。我直接抄起地上的一块板砖狠狠砸向那些咸菜罐子。只听得轰隆一声响,这些罐子顿时倒下来摔了一地。 这院子没开灯,到处都是黑乎乎的。可是我还是能够辨认出来地上满是小孩子的尸体。有一些婴儿尸体已经发黑了,蜷缩着就跟小老鼠一样。 “呼!” 我听到身后有人向我冲来。我立马一个侧步移开,于是同时手中的狠狠刺了过去。原来是那个中年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他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刚刚差点没砸中我的后脑勺。 “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这个中年男人阴鸷地盯着我喝道。 我冷笑一声:“刘所,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这么躲躲藏藏的就没意思了吧?” 其实我最开始并没有想到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刘所。但是据我所知刘所和刘茵茵是兄妹关系,而且又有乱lun苟且的事情,所以刘所没理由不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更何况这个中年男人与刘所的身材很像。后来他习惯性在腰间摸的行为更是让我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如果不是警察,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习惯性动作。 这个中年男人听到我的话顿时一愣,随即他阴森地笑了起来。他伸手在脖子后面一拉一扯,顿时将那张枯黄的人皮给剥了下来。 “陈九章,你确实让我们都很意外。可惜啊,那天晚上我们不应该让你活着离开的。” 刘所盯着我冷笑道:“没想到短短的几天时间你居然能够调查出这么多的真相。不过你应该听过一句话,知道的越多死得就越快。” 我沉声答道:“这句话我听得可多了,只不过一直都现在我都活得好好的。倒是让我不明白的是,你们俩为什么没事要搞出这么多事情来。别跟我说是闲着无聊,所以才开始养小鬼养尸的。” 刘所哼了一声,情绪激动道:“巴蛇庙里一具棺材摆了二十年,里面肉身二十年不腐。你们小冯岗村一百三十五户全部都是纸人活尸。采石场的地下古尸长生不死,挖出来以后又就地复活。你别跟我说这些事情你一件都不知道!怎么,就允许你们搞阴阳法术,我们其他人玩这些就是邪门歪道?如果不是茵茵在天子坟镇待了三个月,我们还不知道原来我们身边有这么多能人异士呢!” 听到他的咆哮我一愣,说真的他这段话我有点不是特别理解。因为他说的这三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关于活人棺和采石场古尸的事情也就罢了,我好歹多少知道一些。可是他说我们小冯岗里的人全是纸人活尸又是什么道理!我在小冯岗里生活了二十多年,难不成我连死人活人都会看错? “我跟茵茵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我不管你是谁,挡我者死!” 刘所整个人已经彻底陷入癫狂了,话音刚落就再次朝我扑来。我挥着迎了上去,手中刺入了他的肩膀。可是没想到他居然丝毫没有理会肩膀的伤势,反而一个加速就冲到我面前,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第一百五十章:死不瞑目 刘所的体型也蛮大的,就比胖子许大炮略小一号。我手中的刺穿了他的肩膀,可是他居然不管不顾,拼着自己重伤也要将我制服。 刘所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双手死命掐在我的脖子上,手背上连青筋都鼓起来了。 我脖子被他掐住,顿时连气也喘不过来,整张脸更是涨得跟猪肝一样。 “妈的!” 我怒骂了一声,开始绞动手中的。之前已经插入了刘所肩膀里,被我一绞动更是在伤口里剜下一大块肉来!随着我的动作,我见到刘所脸上顿时就滚下来一滴滴的冷汗。而他肩膀的伤口这会儿在我的绞动下已经变成了一个硕大的血洞。随即我又紧紧握着往左一划,轻而易举就隔开了他的肩胛骨。 现在就看谁先忍不住罢手!我憋气最多可以憋两分钟。但是我倒要看看这两分钟刘所他自己能不能扛过去。 鲜血就跟泉水一样不停地从他肩膀的伤口里流出来。与此同时我感觉自己大脑已经开始出现空白。这种缺氧的感觉我太熟悉了,再要不了多久我的意识就会出现模糊,然后就是全身失去力量,最后自然就是被掐死。 想不到刘所还挺能扛的!肩膀都要被我切掉了居然还忍着!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中往下狠狠一划! “啊!” 一声惨叫响了起来,接着就是刘所踉踉跄跄地后退两步轰然倒地的声音。我顿时感觉到脖子一松,一股清新的空气顿时就涌到了我的体内。我一个半跪蹲在地上费力咳嗽了起来,随后身体开始慢慢恢复站了起来。 可是刘所就没我这么好运了。他这会躺在地上,整个右肩鲜血淋漓几乎不忍直视。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能扛了这么长的时间,要知道他几乎整个右肩都被我卸下来了。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拎着缓缓在刘所面前蹲了下来。冰冷的在刘所的脸上划过,我冷冷道:“说!刘茵茵在哪里!” 他眼睛通红地盯着我,声音沙哑嘶吼道:“老子审问犯人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娘胎里喝奶呢。想从我嘴巴里套话,你还嫩了点。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冷笑道:“你好像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放心,本大仙向你保证会让你连鬼都做不成的。让你魂飞魄散,也算是给那些惨死在你手里的婴儿一个交代。” 刘所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不过他马上咧嘴冷笑道:“茵茵会找人也帮我复活的,到时候我们会一个一个地杀光你们!” 我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一个词“找人”。刘所说刘茵茵“会招人帮他复活的”,这是不是就是说刘茵茵后面还有一个人存在? 我现在已经不是已经那个啥也不懂的门外汉了。自从学习了《九章算术》之后,我对于阴阳法术也能称得上是登堂入室了。可就算是在《九章算术》中也没有记载过“死人复活”这种事情。因为这是逆转阴阳的事情,是偷天换日大逆不道。 寻常阴阳法术能做到的极致,其实也就是养尸、纸人养魂等法子而已。 就连《九章算术》中都没有记载的法术,我不信刘茵茵会掌握。 我立马喝问道:“刘茵茵会找谁帮你复活?” 刘所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于是脑袋歪向一边不说话。我手中狠狠刺入他的大腿中。刘所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可是依旧还是紧紧闭着嘴巴,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硬气。看得出来他对刘茵茵用情很深,估计只要是涉及刘茵茵的问题他都十分抗拒。 我换了个问题:“我可以放你和刘茵茵走。但是你要告诉我我家老头子在哪里。” 果然,刘所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冷哼了一声道:“那个老不死的跟你是一伙的,他的行踪你应该比较清楚吧!” 我见状顿时咧嘴一笑,看来是可以沟通的嘛。只要能沟通就行,我这条三寸不烂之舌可不是吹牛的。我从刘所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了塞到他嘴里以后笑道:“其实你们在这里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我需要找到老头子人在哪里。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可以让你跟刘茵茵远走高飞。” 刘所死死盯着我,似乎想确认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当然了,我确实就是在胡说八道。他跟刘茵茵干了这么多天理难容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只不过万千革命先烈教导过我们,对付阶级敌人是要讲究策略的。而刚好我这人脸皮厚嘴巴甜,天生就是讲策略吹牛逼的好手。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刘所,眼神那叫一个真挚真诚真心真意。 刘所叹了口气,终于开口道:“那个老不死的很强!如果不是他,我和茵茵的计划早就成功了。可是他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最后背着巴蛇庙的那具红棺材离开了。” “去哪了?有没有什么话留下来?” 刘所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追问道:“你跟刘茵茵到底有什么计划?” 问题一涉及到刘茵茵,他又不说话了。就这臭脾气,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派出所副所长这个位置的。 我马上又换了个问题:“那你有没有看到沈凌他们?就是那个身材很好屁股很翘胸很挺的美女?” 我还是担心沈凌他们的安危,怕遇到鬼婴不好对付。 刘所点点头:“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这老狐狸居然还跟我谈起条件来了。我看了眼他的伤势,失血这么多估计送医院也救不活了,没想到还这么硬气。 我问道:“最后一个问题。巴蛇庙到底有什么秘密,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弄一个大排档?” 刘所迟疑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保证我和刘茵茵的安全。” 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刘茵茵。我点点头道没问题,我的人品比人民币还坚挺。 我的话音刚落,就见到对面墙角有道白影一闪,看着有点像刘茵茵。我立马就纵身跑了过去,可是到了尽头才看到那里居然只有一个纸人迎风飘扬。 难道是我刚刚眼花了? “不好!” 我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恐怕是中了调虎离山了。我立马往回跑去,冲到刘所面前才看到他早就断气了。 可是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刘茵茵之死 我后悔得直跺脚。平时脑袋瓜子这么好使,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掉了链子。刘所本来都要说出巴蛇庙的秘密了,想不到到头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警惕地环视了一眼周围。对方居然能够在这种关键时刻突然插手,这就代表他肯定在附近偷偷观察我。可是我把整个后院翻了一个底朝天,愣是啥都没发现。 我又返回到大排档中,原本还很热闹的大排档这会儿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了。我走近一看,发现每张椅子上都摆着一个小纸人。这些小纸人抹红描绿的,看着十分邪性。 我又掀开桌子的盘子看里一眼,盘子里面装的尽是些蜈蚣癞蛤蟆之类的毒虫。还好那天晚上我什么都没吃,要不然非得被毒死不可。 我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沈凌他们的踪迹。从之前刘所的话中推测,沈凌他们应该是被他抓住了才是。可是这大排档总共就这么大,还能把人藏到哪里去。 我突然想到这大排档原本应该是巴蛇庙啊!我现在看到眼前一切其实应该都是障眼法才是。想要找到沈凌他们,还必须得先破了障眼法才行。 其实要破除障眼法也简单,最常见就是往眼睛里抹点牛眼泪。可是我现在全身上下连张黄纸都找不到,上哪找牛眼泪去。 我这会儿特别羡慕那些天生阴阳眼的人。他们天生瞳孔异色,可以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一切。这种人其实才是学习阴阳法术最好的人选。不过阴阳眼后天也可以修炼,在《九章算术》中就有介绍。只是我一直都在疲于奔命各种事情,没时间去弄。 我开始拼命回想《九章算术》中的内容。书中记载短暂开启阴阳眼的方法除了牛眼泪以外,还有沾了白酒的柳条、明目符以及铁秤砣等等。不过我现在哪有条件去找这些东西。突然我脑子灵光一闪,想到坟前土也有同样的效果。 我记得在来的路上有几座土坟,于是连忙就冲了过去。前面不远处的路边就有一座孤坟,我二话不说先跪下来磕头。毕竟坟前土是用来压纸钱的,是一座坟墓的屋檐脊梁,不能乱动。我现在是形势所迫先取一点用用,日后肯定要来烧香请罪。 我双手捧了一把坟前土就往巴蛇庙跑。来到巴蛇庙门口,我先将坟前土均匀地洒在地上,然后用沾湿了口水的手指轻轻抹了点泥土,涂在眼皮上。 那一刹那我只觉得双眼眼皮一阵刺痛,让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等我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灯火通明的大排档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灯瞎火破败不堪的巴蛇庙。 我推开门就冲了进去。里面伸手不见五指,进去之后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了厘米啊的黑暗。巴蛇庙正中间的那尊巴蛇雕像凶神恶煞地盯着我,在夜色中就像是活了一样。我环视了一圈周围,发现以前安放活人棺位置的地方有两个人躺在那里。跑近一看,可不就是沈凌和蒋长生吗! 幸好他俩只是晕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碍。我本来还一直担心他们遇到刘茵茵的鬼婴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掐了他俩人中,他们俩就慢悠悠地醒了过来。见到我之后沈凌愣了一下,然后不解道:“这里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苦笑道:“在巴蛇庙里啊。你们怎么这么大意,居然被人弄晕了?” 如果说是沈凌一个人来这里的话,那倒真的有可能着了刘所的道。可蒋长生是赶尸人啊,他见过的脏东西可比我多太多了。他居然也被半路出道的刘所放倒在这里,就真的太不应该了。幸好我及时赶到,要不然他俩肯定要嗝屁。 甚至有可能会被刘茵茵炼成活尸。 蒋长生皱眉道:“我们一进大排档就晕了,感觉他们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肩膀怎么受伤了?” 沈凌见到我肩膀上的伤口关切问道,要不然怎么说美女会疼人呢。蒋长生这种糙汉子,估计我被人卸掉一条胳膊他都发现不了。 我于是把医院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蒋长生听完以后沉声道:“虽然我经常在外面赶尸,可是从来没有听说刘茵茵住在那里。而且养尸炼尸这种法子十分阴毒,怎么会外传呢。” 我心道宋胖子的蛊毒还阴毒呢,照样不是害了好多人么。说起来我体内的蛊毒还没解呢,总觉得特别不踏实。 “有没有可能刘茵茵去的是另外一个天子坟镇?你们记不记得当初张大发说过,外面的天子坟镇其实是假的,是老天师生造出来的。真正的天子坟镇其实被老天师藏到了天子坟里面?” 沈凌在一旁提示道。 我一想,其实也不是没这个可能。虽然说将整个镇子整体弄到天子坟里面,这种说法看起来特别扯淡。可是凡事只要扯上老头子,我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刘茵茵。刘所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刘茵茵才知道真相了。 我扶起沈凌准备离开巴蛇庙。可是冷不丁却听到沈凌惊叫了一声,差点没把我耳膜震破。 这娘们啥时候变得一惊一乍这么胆小了。 我扭头不满道:“我说你是唱二人转还是怎么回事?声音这么就这么突然呢!” 沈凌惊魂未定地指了指我头顶,寒声道:“你看上面。” 我一看,顿时也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我之前还说要找刘茵茵呢,这下子不用找了,她正在我头顶挂着呢。 确切的说她正在我头顶吊着呢。她双脚腾空,脑袋挂在一条大白绸子上面。往脸上看,脸色铁青,半截舌头耷拉在外面,早就发黑了。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吊在上面的。巴蛇庙里黑灯瞎火的,我居然都没发现。 “快救人!” 我大吼一声说道。话音刚落,身后蒋长生就已经窜了出去。他一脚蹬在墙上,就跟扣篮似的飞扑跃起,一把就扯下了那根白绸子。 刘茵茵直挺挺地摔在地上。我跑过去伸出手指放在她的鼻孔下,哪里还有半点气息。 “她怎么样了?” 沈凌在一旁问道。 我摇头站了起来:“已经死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我的推理 刘茵茵的死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因为这几天调查下来,我本来都已经确认了刘茵茵才是幕后黑手。可是当我马上要接近答案的时候,刘茵茵居然死了!打死我也不相信她是自己上吊自杀的。 我又想起了之前在后院被杀的刘所,他也是在快要说出谜底的时候被人杀死的。很显然,杀死他们的人肯定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这个幕后黑手很显然一直在监视着我们,甚至有可能就在我们身边。他如同一个隐身的幽灵,每次当我快要查出真相的时候就伸出手来,将所有的一切线索抹去了! 两个关键人物刘所和刘茵茵都死了,调查又陷入了僵局中。这样一来,我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找到老头子。刘所临死之前说老头子背着活人棺一个人离开了。那么他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要避开我。 “刘茵茵死了起码三个月以上了!” 蒋长生蹲在地上检查刘茵茵的尸体,过了一会儿抬头对我道。 我愣了一下,连忙也蹲了下来。刘茵茵的皮肤已经开始失去弹性,舌头发黑已经略有腐烂。特别是她的指甲,轻轻一碰就从手指上脱落了。如果是刚死的人,是不可能有这种程度的腐烂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刘茵茵早就死了,我们这几天见到的刘茵茵又是谁? 我想起了刘所临死前说的话,他说刘茵茵也会找人复活他的。这个“也”字,会不会就是说刘茵茵已经找人复活过一次了?而那次复活的人就是她自己? 我连忙帮我的推测跟蒋长生说了,然后问道:“长生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可以让活人复活的法术?” 蒋长生正色道:“死人复活是颠倒阴阳的行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法术出现。而且刘所临死前的话有问题。刘茵茵她并不是被复活的,她其实被人炼制成了活尸。” 说着蒋长生一刀就剖开了刘茵茵的肚子,白花花但肠子流了一地。这家伙手起刀落,还真是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沈凌连忙走到了巴蛇庙外面,她就算是再爷们也不适合看这种场面啊。 其实我也是看得头皮发麻。要不是为了保持光辉形象,我也早就开溜了。 看得出来蒋长生对人体构造很熟悉。他剖开刘茵茵的肚子之后伸手进去摸索了一番,过了一会儿他从刘茵茵的肚子里掏出一枚鸭蛋大小的褐色东西放在地上。 我一惊,道:“这娘们怎么长这么大一块结石?看着跟舍利子似的。” 蒋长生难得露出一丝鄙视的表情:“这是炼尸丸,是用来控制尸体的。” 我用拨了拨这玩意儿,发现这颗鸭蛋上面刻了一些奇怪的花纹。我研读了《九章算术》之后眼力还是不错的,马上就认出来这些花纹其实就是跟符箓一样的东西。确实是人为雕刻在上面的。 看来这就是刘所口中的复活了。刘所他不懂阴阳法术,所以以为炼尸就是复活。其实两者的差别大了去了。炼尸是将尸体炼制成工具,非但没有自我意识,甚至有可能会牵连到死者魂魄不宁。所以一直都被认为是最阴毒的法门之一。 我又想到刘茵茵体内孕育的两只鬼婴,连忙问蒋长生看到没有。 蒋长生摇摇头说没看见。说来也奇怪,照理说这两只“阴宫养鬼”的鬼婴出世以后实力应该很强啊,怎么会不露面呢?其实我现在怀疑前几天我在小冯岗见到的那具大肚子女尸很有可能也就是刘茵茵。她估计也是为了汲取阴气,所以才躲在那座阴阳柳孤坟中。 炼尸、鬼婴、巴蛇庙这三者究竟有什么?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我将脑海中的线索又推导了一遍。二十年前老头子将活人棺藏在巴蛇庙中,三个月前被人炼成活尸的刘茵茵回到老槐村养鬼炼尸,两个礼拜前许大炮采石场中挖出一具白毛古尸,一个礼拜前我接到神秘电话,说老头子有危险让我速归。 老头子将活人棺藏在巴蛇庙里二十年,一直风平浪静。可是自从三个月前刘茵茵回到老槐村以后才引起了这一连串的事件。也就是说这一切的起源其实是刘茵茵回归之后。 我原本的推理是以为刘茵茵与刘所私通被许大炮发现,然后刘茵茵才联合刘所杀死了许大炮,也就有了接下来的养尸炼尸行为。可是今天晚上我发现刘茵茵本身就是一具活尸,那么之前的推理就可以全部推翻了。 至于刘所,现在基本可以断定他其实就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他心中的刘茵茵早就死了,跟他交往的其实是一具尸体。说起来刘所也挺可怜的,至死都不知道这个真相。 沈凌给我的资料中显示刘茵茵回来之前的三个月是住在天子坟镇的。那就是说很有可能刘茵茵在天子坟镇就已经被人炼制成了活尸。我那天还觉得奇怪,养尸炼尸这么复杂,刘茵茵在天子坟镇三个月就学会了?原来刘茵茵也仅仅只是一个幌子而已。真正炼尸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天子坟镇的那个人。 绕来绕去,一切又回到了天子坟镇。 这样一来事情就容易解释多了,根源或许还是在活人棺上面。 当初宋胖子和张大发临死的时候并没有说出幕后黑手是谁,这次刘茵茵也是一样。我甚至可以怀疑其实他们的幕后黑手都是同一个人,一个时时刻刻关注着我们的人。 他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暗中操控一切。每当我快要解开谜团的时候他就会横插一脚,然后将我的全部线索打乱。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了寻找活人棺吗? 我觉得未必。 活人棺在巴蛇庙里摆了二十年。如果他是为了寻找活人棺的话,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结合当初在天子坟里面宋胖子和张大发非要逼我进入活人棺中的行为,我觉得他们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让我找到活人棺。 说真的如果他们想杀我的话,我早就死了。而他们如果想要找到活人棺的话,估计也早就找到了。可是他们却一直在诱导我去寻找活人棺,这应该才是他们的本意。 但这究竟是为什么?我跟活人棺究竟有什么? “对了沈凌呢?” 我突然想到沈凌刚刚出去了很久都没回来,于是扭头问道。 蒋长生一愣,跟我相视了一眼,随即我们俩飞似的冲了出去。 沈凌不在外面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沈凌的下落 刚刚蒋长生在解剖尸体的时候沈凌就出去了。可是现在过去起码有半个小时了,她怎么还不进来? 我跟蒋长生冲到外面,发现外面空无一人。这会儿东方已经有点鱼肚白了,可见度也不低。可是我和蒋长生在巴蛇庙附近找了一大圈,还是没有看到沈凌人在哪里。 我的心里涌现出一阵不详的预感。那个幕后黑手一直都潜伏在我们周围,会不会是他出手掳走了沈凌? “妈的!操!” 我一脚狠狠踢在巴蛇庙大门上。我跟沈凌并肩战斗了这么久,早就已经把她当成是心中最亲近的人之一了。我绝对不允许她有任何危险! “会不会去车上了?” 蒋长生提醒道,说着就带着我往停车方向跑去。可是到了那里一看,车子里依旧还是没有人。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想到沈凌的手机却关机了。 我扭头对蒋长生道:“刚刚你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蒋长生知道我话中的意思,于是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沈凌的身手很不错,恐怕蒋长生也做不到这么悄无声息地将沈凌掳走。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对方要么就是身手特别逆天,要么就是对方是个熟人。 身手逆天,而且又是熟人的家伙我倒是认识一个,就是陈八千。不过我相信陈八千,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需要休息,只有休息才能让我的大脑潜能彻底激发出来。而且我相信对方掳走沈凌是为了要挟我,所以她暂时不会有问题。 蒋长生是赶尸人,不适合在外面露面。他跟我打了个招呼就自己离开了。我直接开车回了医院,然后在病**上倒头就睡。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外面日薄西山。 我发现自己手上扎着吊瓶,一个年轻**正抱着胳膊看着我。见到我醒过来,她气嘟嘟地问道:“你怎么说也不说一声就自己溜出去了?还弄了一身伤回来?” 我尴尬笑道:“昨晚赶着出去见义勇为,没来得及通报一声。” **怒气冲冲地“切”了一声,看不出来脾气还挺大。 我拔掉输液管从**上跳了下来,发现除了右臂还有些酥麻以外身体居然没什么大碍。有时候我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属小强的,身体恢复能力惊人,怎么都打不死。 我假装无意对**道:“昨天晚上医院里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答道:“没有啊,还是跟以前一样。” 我心道怎么可能呢。我昨晚明明在那栋破败大楼捅死了七个活尸,而且沈护士不是也死了吗?难道说那里太偏僻,现在都没人发现? 我换上自己的衣服就出了门。这**特别啰嗦,跟在我身后非让我写请假条什么的。小爷我什么身份,从高中起就没写过请假条!区区一个**我能听她的? 我直接朝昨晚的那栋破旧大楼跑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幕后黑手的线索。可是等我跑到那里一看顿时就愣住了,那里哪有什么大楼啊。 在我面前就只有一堵围墙,翻过围墙就是派出所的那个闹鬼院子。我踮起脚尖一看,还能看到院子中间的那口枯井。 我扭头看看周围。没错啊,我确定昨晚来的就是这里。 真是见了鬼了!昨晚的破旧大楼跑哪去了! 突然我见到围墙墙角有一堆纸灰,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残渣。蹲下来一看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些花圈纸屋的碎片。我顿时心里就有数了,没想到昨晚不知不觉就着了鬼道。 那幢破旧大楼多半是用障眼法弄出来的,估计就是用送葬的纸屋变的。其实要识破这个障眼法也不难,可是我昨晚心急居然没发现。 这时候我才觉得是要抓紧时间学习一下开阴阳眼的方法了。要是昨晚我能开阴阳眼的话得省下多少事儿啊。毕竟我也不能每次都在口袋里装一瓶牛眼泪不是。 我起身往回走,没走两步就觉得身后有人在偷看我。我一回头,身后就只有一堵围墙。我再走,这种感觉又出现了,可是回头之后依旧还是没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 正在这时我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刘半仙问我在哪里。我这才想起来自从上次被抓进警察局以后我还没过他呢。没想到短短的几天时间整件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三言两语就把这两天的事情跟刘半仙说了一遍,然后我让刘半仙赶紧去小冯岗一趟。因为我现在还记挂着刘所临死之前说的话。他说小冯岗一百多户人,全部都是纸人和活尸。 这件事情不解决,我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但是我现在要救沈凌,所以只能拜托刘半仙调查这件事情。 刘半仙答应了一声,又让我小心点,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手里握着电话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因为我记得沈凌用的手机是最新款的苹果6。苹果手机都有定位功能,我可以利用这个查找沈凌现在所在的位置。 我之前用沈凌的手机下载过软件,所以还记得她的密码。没一会儿功夫网站就定位出了沈凌的地址。我一看,居然是在老槐村中! 怎么又在那里! 我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开车又去了老槐村。现在救出沈凌才是最最要紧的事情,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她找出来。 车子停在老槐村村口的时候我又见到那个老农了。他翘着二郎腿在坐在那个树桩上面抽烟,见到我之后打招呼道:“小伙子,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对这老头已经见怪不怪了。我下车走过去给他递了根烟,问道:“大爷你昨晚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老头气定神闲地抽了口烟:“小伙子,你是来找人的吧?” 我顿时一愣,这老头话里有话。想到这里我连忙把剩下的一整包烟都塞到了老头手里,然后客气道:“老爷子你是不是知道点啥?” 老头呵呵一笑:“你找的人啊,进棺材喽。” 第一百五十四章:怪老头的话 我顿时就想到了活人棺,于是没好气道:“是被关到活人棺里面了吧?” 其实我知道沈凌肯定不可能被关进活人棺里面的,因为活人棺被老头子背走了。这怪老头之所以这么说,多半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怪老头嘿嘿一笑:“是不是活人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活人进了棺材可就出不来了。” 这老头有古怪啊。听他的话,他居然也知道活人棺? 这就很奇怪了。因为知道活人棺的人其实就是一个月前一起进入天子坟的人。这老头当时显然不在,那么为什么会知道活人棺的典故? 我更加好奇了:“老人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真的没看见一个女生被人抓进来?” 老头神秘莫测地摇摇头:“有没有人进来村子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到昨天晚上有人出了村子。” 这老头说话跟讲相声似的。 我立马警觉起来:“谁?”?老头子摸着手里的香烟含笑道:“其实老头我已经是半截身体入土的人了,本来是不应该再管这些事情的。只是我看你小子挺上道的,上来就给我递烟。当然我也不会白白抽你两包烟,两包烟换你一条命,你赚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叫两包烟换我一条命?” 老头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来找许进的吧?” 我点点头。我确实是准备先去许进家,让他帮忙一起找沈凌的下落。 老头神秘兮兮道:“许进家是抬棺匠你知道吧?你要是再去的话,小命可就要丢了!” 我断然否定道:“不可能!” 许进跟我是同学,而且这几天也帮了我很多忙,我不相信他会害我。 老头叹了口气道:“我就跟你说这么多,信不信我随便你。老头子我在老槐村住了一辈子啦,你们年轻人肚子里的小九九我都清楚着呢。刘茵茵和许大炮不是好人,许进也不是善茬。唉,老槐树一倒,人心就变坏啦。” 我刚想继续问清楚,可是这老头身子一转就走了。我连忙快步跟了上去,可是被他在巷子里绕来绕去就跟丢了。这会儿天都快黑了,我在村子里转了两圈,压根儿就没找到他人。 我一边走一边回想这老头之前警告我的信息。许进这两天跟我混得挺熟了,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是那种特别有心机的人。可是为什么那老头会如此笃定说许进要害我呢? 难道我是当局则迷,他是旁观者清?还是说他在故意挑拨我和许进的关系? 我想得头都快炸了。不管怎么样,先去许进家里问问再说。 所幸我还记得许进家怎么走。走到他家院子里,我看到他正在画符箓。说真的他画符的手艺还真不咋地,估计也就是我小学三年级时候的水平。 许进见我垂头丧气地走进院子,于是惊讶道:“你怎么来了?你那个小娘子呢?” 我把沈凌失踪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不过我没告诉他村头那个怪老头的事情,怕打草惊蛇。 其实我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是该相信许进还是怪老头。所以在有确切的结论之前,我还是相信我自己比较好。 许进听完我的话以后就急了,他马上拿出家伙对我道:“我陪你去找。老槐村总共就这么大,翻个底朝天也不过是一天的事情。” 我见他腰间捆着一根麻绳,肩上扛着一根扁担,这造型就跟人才市场揽活的一样。其实许进这套玩意儿是大有讲究的。麻绳扁担都是抬棺匠祖传的吃饭家伙,寻常邪祟碰到就要避开。特别是他肩上那根扁担,通体发黑,油光铮亮。这很明显就是浸过黑狗血,后来又在草木灰里面埋过的。要真论起来,这玩意儿可是宝贝。 再难抬的棺材,遇到这根扁担都得乖乖起棺。 我对许进道:“先去许大炮家看看。” 许进点点头,带头朝许大炮家里走去。我在路上又掏出手机查了一下沈凌手机定位的地址,可是上面却显示手机已经断线了。不过最后的定位地址依旧还是在老槐村里。 我顿时着急起来,难道是被对方发现了? 许大炮家是一栋独院大别墅,高高的围墙那叫一个气派。而且他家房子周围也没啥邻居。想想也是,就凭许大炮那个性格,有人愿意跟他做邻居才怪。 不过第一次做这种夜探**门的事情,我还是有点心慌慌的。 “汪汪汪!” 我们还没靠近许大炮门口呢,一条黑背大狼狗就窜了出来。它眼睛通红瞪得跟铜铃一样,全身毛都要炸起来了。 说来也奇怪。许大炮家里养着这么大一只大黑狗,居然都没发现刘茵茵是具活尸。真不知道是他瞎还是这黑狗瞎。 狗都怕棍子。许进拿着扁担一戳,这条黑背大狼狗就夹着尾巴跑了。许进回头对我说道:“许大炮死了以后刘茵茵就回娘家住了,平时也就一个保姆白天过来收拾东西。这会儿里面肯定没人。” 这小子对许大炮家里的情况倒是门儿清啊。 看来许进还不知道刘茵茵吊死在巴蛇庙里面的事情。当时刘茵茵的尸体是蒋长生处理的,也不知道被他赶尸到哪里去了。 我插了一句:“她娘家是哪里?” 许进一边翻墙一边答道:“就是我们老槐村的啊,不过她家在老槐村下村,有点远。” 许进翻墙进了院子以后又帮我开了大门,我一溜烟就跑进来了。关上大门的时候我又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可是回头看的时候大门外面空荡荡黑乎乎的,连根毛都没有。 再这么疑神疑鬼下去,我感觉自己都要神经衰弱了。 果真如许进所说的,许大炮家里一个人都没有。那条黑背大狼狗被许进戳怕了,这会儿夹着尾巴呜呜呜叫唤,还好声音不大。其实声音大也没用,许大炮家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谁也听不到。 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沈凌这么一个大活人也不可能被藏在院子里。我跑到大门口推了推门,然后皱眉道:“锁上了,怎么办?” 许进朝我招了招手道:“我知道有个后门能进去。” 我连忙朝他跑去。可是没走两步我又折返回来,趴在门缝里看了一眼。我总觉得里面有点不太对劲。 里面有点黑。 但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门缝里面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第一百五十五章:点不亮的灯 “**!” 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刚刚只是临时起意趴在门缝上看一眼,可是真没想到会在门缝里看到眼睛啊。那只眼睛眼珠涣散,眼白里全是血丝,看着不像活人。 他***,居然敢吓小爷我!小爷我牛鬼蛇神哪个没见过,不管你丫是人是鬼,统统一张符箓收了你。 我又趴在门缝看了一眼,不过这次里面黑乎乎的啥也没有。 许进听到动静跑了过来。我连忙把之前看到的眼珠子跟他说了。许进于是也趴在门缝上看了半天,最后直起身子摇头道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看错了?小爷我裸眼视力五点五,看打码的日本爱情动作片就跟**似的,这也能看错? 不管怎么说先进屋子再说。我现在装备齐全,符箓黄纸朱砂墨斗线一应俱全。就算是刘茵茵许大炮再活过来我也不怕。 当然这只是给自己打气的话,其实我也保不准许大炮家里有什么东西。毕竟那个幕后黑手可以在我们不知不觉中杀了刘所和刘茵茵,肯定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最起码也应该是陈八千那个级别的。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是能找到沈凌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上一闯。 许进带着我来到后门,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地上的花盆下面取出一把钥匙开了门。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子怎么连许大炮钥匙放在哪都知道?该不会和刘茵茵也有一腿吗? 感觉他轻车熟路的,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我回想到那个怪老头的话,难不成许进真的有问题? 许进看出我眼中的疑问,于是得意洋洋地笑道:“许大炮的丧事是我料理的,我在他家待了一天**呢。” 这理由倒是勉强说得过去。 进门以后我小心翼翼把门反锁上了。我们这属于私闯民宅啊,当然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开灯搜查。我掏出手电照了照,感觉手电筒的光芒还是太亮,容易被外面发现。还是许进脑子转的快,他不知道从哪摸来两块红布,包在了手电筒上面。 这下手电筒光不显眼了。不过也有个坏处,就是从红布里透出来的光特别邪性,照在活人脸上都跟见鬼似的。我拿手电往许进脸上一照,他顿时看起来红彤彤地就跟被剥了皮一样。要是冷不丁瞅见可能连魂都要吓没。 我直奔前门而去。之前在门缝里看到的那只眼睛差点把我吓了个半死,我要去一探究竟。可是来到前门客厅一看,这里哪有什么眼睛。反倒是客厅里铺满了纸灰,上面还扔了一地的纸钱。 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连忙问道:“今天该不会是许大炮头七吧?” 因为只有头七的时候才会在地上铺草木灰扔纸钱。一旦草木灰上出现脚印,就代表阴魂回家来了。 许进也脸色凝重地摇摇头说不知道。我也记得当初蒋长生说过,从许大炮的尸体看他应该死了挺久了。怎么算也不应该是现在过头七啊。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找人再说。 许进对我建议道:“你楼上我楼下分开找吧,等下在这里汇合。” 我点点头,蹑手蹑脚地就走上了楼梯。我心里一直在担心之前从门缝里看到的那只眼睛,于是下意识地把握在了手中。自从上次拔出桃木剑之后我已经摸索出了诀窍。这柄只要沾上我的血,桃木剑就能很容易被拔出来。这种雷劈木的桃木剑简直就是克制阴邪的神器。有它在手,鬼门关都可以闯上一闯。 许进手电筒的灯光逐渐远去,很快连脚步声也听不到了。我一个人拿着手电往楼上走,周围安静地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蒙着红布的手电筒光线很微弱,撑死也就照亮前面一米左右的距离,而且看什么都是猩红猩红的。 上楼之后我发现楼上布局很不合理。正对着楼梯口就是一条幽暗的走廊,两边各自三个房间。我没急着进房间搜索,而是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一遍。走廊左右各有三个房间,统统都关着门。而走廊的最尽头是一间厕所,门虚掩着。 楼梯口直对厕所,风水里面管这叫“矛势”。寻常人家一般都认为这种风水格局会散财,不利于聚财。其实这仅仅只是一方面而已。许大炮家走廊两边各三个大开间,这就是“三堂”。沿着这条笔直的走廊往前走,这就是“过三堂”,也就是大家常说的“三堂会审”风水局。如果尽头的厕所里再摆上一把菜刀的话,那可就是典型的“三堂会审断头局”了。 不过许大炮早就死了,厕所里面有没有菜刀已经不重要了。 我折返到楼梯口,轻轻推开第一间房门走了进去。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点儿光亮都没有。我用手电四处照射了一下,发现这个房间里的东西挺杂的,应该是个杂物间。其实许大炮家门外有路灯,但是这房间里却拉着厚重的窗帘,愣是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我轻声叫唤道:“沈凌?你在这里吗?” 没人回应,安静地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往里走了两步,突然脚底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我回头一看,地上居然胡乱扔着一个牌位。我连忙捡了起来,上面赫然写着“亡夫许大炮之灵位”。 ***这也太倒霉了,刚进门就踢到这玩意儿。再说了许大炮的牌位应该供在下面大堂中啊,怎么给藏到这个小房间里来了。 我靠近墙角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在房间的西南角有一个灵龛,应该就是供奉许大炮牌位的地方。我连忙把牌位放了上去,然后诚心鞠躬三次。虽然许大炮生前为人不咋滴,可是死者为大,需要敬畏。 忙完以后我才开始真正打量了一下许大炮的灵龛。这一看我的心就悬了起来,因为我看到许大炮灵龛前的东西很杂乱。照理说灵龛前面应该要整齐摆放水果肉食白酒等东西的。可是现在这供桌上的东西却丢三落四的,看起来好像被人吃过一样。 我看这些水果还是新鲜的,估计是今天摆上去的。可是按照许进的说法,许大炮家里根本没有人来。那么这房间里的水果又是谁吃掉的? 更重要许大炮灵前的长明灯已经灭了。如果今天真的是许大炮头七的话,那他可就遭殃了。因为长明灯是给阴魂回家指路的。长明灯一灭阴魂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会变成孤魂野鬼。 许大炮虽然脾气不好,可是也不至于落到这么一个下场。 我拿起桌上的火柴点燃以后就把长明灯点上了,漆黑的房间里顿时亮堂了不少。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刚刚一转身长明灯又灭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红色房间 房间里窗帘拉得紧紧的,房门也关上了。而且我刚刚也没放屁没打喷嚏,可是怎么一转身长明灯就灭了? 我又拿起火柴把灯点上。这次我留了个心眼儿,看着火苗茁壮跳动我才放下火柴。而且我注意到长明灯里面的灯油是满的,所以它也肯定不会因为没油熄灭。 我慢慢,慢慢地转过身。可是还没等我迈出脚步呢,我就见到墙上火光一闪,灯又灭了。 而且我似乎听到了“呼”的一声。就连窗帘也呼啦呼啦抖动起来,居然是房间里刮起的阴风。 但是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啊!我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身后,根本就没有其他东西出现。 我火气顿时就上来了,这他娘的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呢!我对着许大炮的灵位说道:“咱俩可没仇,都是你那媳妇把你害成这样的。我好心给你点长明灯,要是你再给老子玩什么鬼吹灯的把戏,小爷我一张符收了你!” 事出反常必有妖。甭管他是不是许大炮,先指桑骂槐吓唬一下再说。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被我吓到了,接下来房间里的阴风居然真的停了。 我也没心思继续帮许大炮续长明灯了。我在房间里仔细找了一下没有发现沈凌的线索,于是又按顺序开始搜索下一个房间。我一连找了四个房间,依旧是什么都没发现。 难道沈凌不在这里? 接下来就剩下距离厕所最近的那两个房间了。我蹑手蹑脚走到靠左的房门口,可是一转钥匙发现门居然没打开。我以为是钥匙生锈了,于是用力转了几下。可是插在锁孔里面的钥匙却纹丝不动。我蹲下来仔细一看,神经立马就紧绷起来。 这门居然是从里面被反锁了! 有人在里面! 我右手一翻就拔出了,然后又掏出一张五鬼七煞符攥在手心里。随后我将手电筒叼在嘴巴里,双手一使劲直接将刺入了门板中。 我的逻辑很简单,打不开就拆。 千阳锋利无比,切割起这种复合门板更是如同砍瓜切菜一样随意,很快整副门锁都被我抠了出来。门没开,但是却有红色微光从锁孔中透出来。这些微光摇曳晃动,感觉有点像是蜡烛。 这是我见到的唯一一间有灯光的房间,难道沈凌真的在里面?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房门。 一大片红色映入了我的眼帘中。红色的灯光,红色的家具,红色**铺甚至是红色的墙纸,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鲜红鲜红的。 就如同掉入了血窟之中。 我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我才想起了这里肯定是许大炮和刘茵茵的婚房,怪不得会布置得这么喜庆。但我觉得还是有点奇怪,就算是婚房也不会布置得这么鲜红吧?这朦胧的灯光朦胧的**铺,外面万一有人路过还以为是做大保健的洗头房呢。 而且为什么这房间里面的灯会亮着? “沈凌,你在吗?” 我又轻声呼唤了起来,可是却没有人回应我。我没有急着搜索房间,而是仔仔细细地在原地打量起来。 这个房间应该是二楼最大的,里面布置得也很华丽整洁。房间进门处就是一排两米多的红色衣柜,这会儿衣柜门都关着,不过在里面藏个把人肯定没有难度。右手边就是红色化妆台和电视柜,里面肯定不能藏人。除此之外最应人注目的就是房间正中间那张龙凤大**了。奇怪的是这房间里其他东西都摆放地整整齐齐的,却唯独这张**上的被褥乱乱的十分凌乱。 我小心翼翼地来到衣柜门前猛得拉开了门,可是沈凌并不在里面。不过我也不是一无所获。我发现衣柜里面的衣服都很大,起码是180的,不像是许大炮能穿的。 我见过许大炮几次,他身材又矮又胖,身高撑死也就一米六。这些衣服估计都可以给他当裙子了。 不属于许大炮的衣服却出现在了许大炮的衣柜中,这说明了什么? 这时候我嘴巴里叼着的手电筒忽闪了一下就没电了。不过房间里有灯光,不用手电也无所谓。 衣柜里没什么发现,我又转身望向那张大**。这时我才发现**前有两双拖鞋,一双女式的整齐摆在**尾。另外一双男式的只有一只,胡乱扔在地上。我眼睛一闪,发现另外一只拖鞋居然在窗帘那里。 我顿时就警觉起来,什么样的情形才会出现两只拖鞋一前一后的画面?是因为疏于收拾房间,这肯定不可能。因为这个房间里其他陈设都十分整洁清爽,单单只有拖鞋是乱的。那另外一个可能性就是有人慌忙起**,然后在离开的时候蹬掉了拖鞋。 我连忙上前一步摸了摸被褥,里面果然是温热的!看来我推测的没错,确实有人刚刚从这里离开!我又马上冲到窗前,果然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房间在二楼,不算太高。对方应该就是发现我在门口,然后匆忙之间反锁了门,又从窗户跳了下去。 我顿时懊恼地叹了口气。从我发现房门被反锁到撬门进来,其实一共也才一分钟的时间。我只要再快一分钟或许就能将对方堵在房间里了。 可是许大炮一家人都没了,住在这个房间里面的人会是谁?而且我怀疑之前许大炮灵位前的那些供品也是他吃掉的。 难道说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我正准备出门,突然发现房门后面还有一道小门。我推开一看原来是里面就是厕所,不过这厕所不大,一眼就扫过了。 也不知道咋回事,我一走进厕所就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想拉大便。这种感觉简直是暴风骤雨难以言状啊!我连忙脱裤子坐在了马桶上,反正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我一坐下那就是一阵狂轰滥炸,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啊!我估计可能是之前在许进家吃了点粉肠,吃坏肚子了。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这间厕所还有一个门,按位置来看应该就是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原来这个厕所跟走廊尽头的厕所是同一个,不得不说这设计的还蛮奇怪的。我随意瞄了一眼,可顿时立马就冒出了一身冷汗。 我记得之前刚刚上楼的时候,这扇厕所的门是虚掩着的,可是现在为什么是关着的? 正在这时房间里灯光一闪,居然灭了。 包括厕所在内,一切又变得漆黑无比。 第一百五十七章:许大炮的日记 我原本以为房间中的那个人应该是从窗户里跳下去了,可是我现在想起来才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因为楼下就是前门的大院子,里面趴着一条黑背大狼狗呢。万一有人从这里跳下去,那狼狗肯定会叫唤起来。 可是我之前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这么说起来,对方很有可能是故意将拖鞋放在窗户边上,作出已经离开的假象。但实际上他很有可能还在房间里! 整个房间我都搜遍了,他会躲在哪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我现在所在的厕所里面。我之前看到的厕所门是虚掩着的,但是现在却关上了。楼道里没风,不可能是自己关上的。剩下来仅有的可能性就是他还躲在厕所里。 但是他会躲在厕所哪里?现在房间里的灯灭了,伸手不见五指。我连忙拿出手电筒,可这时才想到手电筒刚刚就没电了。 这里黑灯瞎火的,就算是对方站在我面前我都看不见他。 一想到这里我顿时在马桶上都坐不住了。可是偏偏这个时候肚子十分不争气,呼啦啦一顿狂泻简直停不下来。我心里那叫一个郁闷,万一出来一个什么玩意儿把我弄死在马桶上那可丢脸丢大发了。 男人可以死在战场上死在女人肚子上,但是拉着屎死在马桶上算什么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便秘堵死了呢。 我突然想到口袋里有个打火机,连忙哆哆嗦嗦地把打火机擦亮了。黄豆般大小的火光顿时把卫生间照亮了。看到这昏黄的火光,我心里才稍微安心一点。可是我眼睛一瞄,发现卫生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 我日啊!看得我菊花疼! 我连忙扭头环顾了一下厕所,发现浴室的浴帘轻轻抖了一下,似乎有人在里面。 “谁在里面!” 我连忙喝问道,可是浴帘里面马上就安静了下来。我小心翼翼地将打火机靠近浴帘,想要一看究竟。 “操!” 我还没碰到浴帘呢,然后手一甩就把打火机给扔在了地上。刚刚打火机点燃的时间太长了,那颗滚轮烫得就跟火一样。我一摸手指,居然一不小心已经烫出了一个泡泡。 打火机火苗熄灭了以后,厕所里马上又变得黑暗起来。我连忙伸手去摸地上的打火机,可是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愣是没有找到。我屁股还坐在马桶上,伸手能够到的距离实在是有限。 这个时候我真的没法子继续坐在马桶上了。他娘的许大炮家里这些东西太邪性了,居然连拉屎这种基本人权也保证不了。收拾完以后我马上趴在地上找打火机,要不然黑灯瞎火的我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我就跟瞎子似的在地上摸索,可是打火机没找到,居然摸到了一双脚。我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往后退去。现在我哪管会不会被别人发现,连忙手忙脚乱就把厕所灯打开了。 明晃晃的灯光差点没刺瞎我的眼睛,我微眯着眼睛半天才勉强适应了光线。随即我握着一把就扯下了浴帘。 “喵呜!” 一只黑猫从浴帘里面跳了出来,踩着猫步就出去了。再往里面看,一双靴子摆在地上。估计我刚刚摸到的就是这靴子。 猫和靴子?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难道真的是我自己太过于紧张了?这时我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连衣服都湿了。 我立马又返回到许大炮的卧室检查了一下,还是没人。看来原本住在许大炮卧室里的那个人真的已经离开了。我失落地返回走廊里,现在就剩下眼前最后一个房间了。 推开以后才发现这个房间原来是书房。 经历了刚刚的惊吓之后我已经有点惊弓之鸟了,更何况手电筒也没电了,我索性直接打开了书房的灯,管他好不好被人发现呢。 看不出来许大炮的书房还是蛮雅致的,藏书也挺多。我在书房里面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沈凌的踪迹。不过书桌上的一个上锁笔记本吸引了我的注意,我用撬开一看,发现这居然是许大炮的日记本! **,他还有这习惯。 我连忙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这本日记是从年初开始的,最新一次更新时间是在今年八月份,也就是一个月前。看来蒋长生的验尸是正确的,许大炮真正的死亡时间确实是在一个月前。 我把笔记本翻到三个月前看了起来。因为我记得刘茵茵是三个月前回到老槐村的,这之后的事情才是我关心的。 “六月四号,天气晴。 采石场的事情总算步入正轨了。哼!我是村长,采石场当然要我来承包!这些狗腿子居然还说采石场是全体村民的,简直是笑话!还好刘所带着警察来帮忙了,要不然我还摆不平他们! 刘所也不是什么好鸟,格老子的张口就要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这采石场一个月才这么点钱,还不够打点他的! 还好他说有个妹妹要介绍给我,听说还长得不错。” “六月八号,天气阴转晴!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原来刘所的妹妹就是刘茵茵,我中学同学!我当时还追过她呢,结果被她拒绝了。我记得她一直都在外面打工啊,回来居然也不通知我一下。 不过我跟刘茵茵一个村子,还真不知道刘所就是她哥哥呢。估计是堂哥还是表哥,管他呢!” “六月十五号,天气晴朗! 今天我很高心,因为终于把刘茵茵给上了!外面待过的娘们就是放得开,一个礼拜就得手了!哈哈哈,这娘们真带劲!不写啦不写啦,她还在洗澡呢,我再去干她一次!” “七月十号,天气大暴雨。 刘茵茵怀孕了!我每次都带套,想不到居然也会怀孕。算了结婚吧,她年纪也不小了。最近烦心事真多,采石场又出事了。***石头里居然有血渗出来,这也太邪乎了。听说那里风水不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七月十一号,天气大暴雨。 今天居然有个姓陈的老头子来找我,说我被鬼缠上了!我知道这老头,好像就是隔壁村子的。听说他本事是有点,不过我看他吊儿郎当的怎么跟老**一样?算了刚好最近烦心事多,明天带他去采石场看看风水吧。刘茵茵又去镇上了,她一个孕妇老是跑外面也不知道好好养胎。不过刘所还是够意思,每次都帮忙送回来。” 看到这里我顿时愣住了。日记中的那个姓陈老头子,可不就是我家老头子吗!他居然也找过许大炮! 第一百五十八章:鬼婴 我没想到许大炮的日记本里会有关于老头子的消息,于是连忙翻开下一页看了起来。 “七月十二号,大雨! 这几天一直下雨,采石场也没发开工。我给工人放了个假,然后让陈老头去看风水。其实我也看出来这陈老头应该是有点真本事的。他送给我一道保命符,让我这几天一定要好好携带。对了我今天才知道陈老头的徒弟陈九章也是我同学,这世界真小。不过陈九章去杭城念书了。唉,还是念书好啊。 我记得陈九章还给刘茵茵送过情书呢。不过刘茵茵是我老婆,谁也抢不走。” “七月十五号,天气晴。 陈老头在采石场里待了三天,今天才下山回来。我感觉他这次下山怪怪的,问他采石场风水怎么样他也不说。***这糟老头子居然还让我小心提防刘茵茵,说最好最近都不要跟他见面!气得我刚刚一脚就把他踹到门外去了。这糟老头子肯定是嫉妒陈九章没有追到刘茵茵,所以才说这种话的。不过老婆最近有点奇怪,白天去县城又没回来,可能又住在刘所家里了。明天我去县城把她接回来。这个大舅子真是没话说,等采石场生意好了多给他一些红利。” “七月十六号!操!滚!刘茵茵你个贱货!居然跟刘所**!**!奸夫**你们不得好死!”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许大炮是在七月十六号的时候发现刘茵茵和刘所的奸情的。而且看得出来老头子应该也早就发现了刘茵茵不对劲,所以才会让许大炮堤防刘茵茵。 不过从日记里看得出来,许大炮显然没有把老头子的话当回事。 接下来数天都没有日记更新,估计是许大炮在发现被戴了绿帽子之后也没心思写日记了。我接着往下翻,终于在七月二十九号的时候有了一篇新日记。 “七月二十九号,天气多云转晴。 ***那对奸夫**说晚上请我吃饭赔罪。刘茵茵这个贱女人最近一直都没回家,她肯定是在躲着我!好,见面就见面。我明天就让你们知道我许大炮的厉害!敢上我老婆是吧,去阎王爷那上吧! 对了今天采石场里挖出来一具白毛古尸,居然还是活的。那个陈老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听说他跟许进有点关系。明天得托他把陈老头找来看看。” 这是许大炮的最后一篇日记。从日记日期上看,他应该是在七月三十号跟刘茵茵、刘所吃饭。在这这次饭局中双方应该都是动了杀心的,只可惜那天晚上许大炮还是死在了刘所和刘茵茵的手里。接下来的事情我多半也能猜到,那就是幕后神秘人把许大炮也炼制成了活尸,继续和刘茵茵假扮夫妻。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估计肯定和采石场里的那具白毛古尸有关。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许进告诉我采石场的古尸是在两个礼拜前挖到的,可是许大炮的日记中记载的却是一个月前。既然这样许进为什么会把时间往后延两个礼拜呢? 难道是记错了?还是有其他别的目的? 另外关于刘茵茵身上的谜团已经很清楚了。她和许大炮、刘所其实都是那个幕后神秘人的棋子而已。但这个神秘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呢?他从天子坟镇一直追我到这里,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难道真的如同我猜测的那样,他只是想让我去寻找活人棺?想让我进入活人棺? 可是这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而采石场的那具白毛古尸又是什么来历,跟这一切事情有什么关联呢? 我合上日记本烦躁地站了起来。其实日记本中的内容只是证实了我的很多猜测,但是并没有给我新的线索。我现在最急切的愿望就是尽快救出沈凌,除此之外其他一切都是扯淡。 可是沈凌究竟被抓到哪里去了。如果那个神秘人抓沈凌是为了威胁我,那他为什么现在还不来我。 “咯噔,咯噔。” 这时我听到门外走廊里响起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我以为是许进检查完一楼以后来找我了,于是我马上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可是外面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我身体一滞,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笼罩了我的全身。下一刻我身体立马往后仰去倒在地上,与此同时一脚猛踹门板将房门再次锁了起来。 事实证明这种直觉真的已经救了我无数次了。房门合上的一瞬间,我见到一只鲜红鲜红的爪子刺破房门伸了进来。下一刻整扇大门直接被撞出一个大洞,一只通体红色鬼婴直接破门而入。刚刚如果不是我及时倒下,它的那只爪子很有可能就捅进我脑袋里了。 鬼婴赤红色,这是大凶之兆啊! “吱吱吱!”?这只鬼婴发出老鼠一样的叫声。随后它整个身体挤过大门朝我扑了过来。我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右手一翻,一张五雷敕令狠狠朝鬼婴拍去。 “居收五雷神将,电灼笔光纳,一则保性命,再则缚鬼邪,一切都逃亡,道我必长生。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口中咒语的结束,那张五雷敕令顿时发出了一阵阵的蓝色电芒。自从学习了《九章算术》之后,我画符箓的水平有了一个特别大的提高。像五雷敕令、五鬼七煞符这种常用符箓,威力提高了一倍都不止。 甚至连绘制丁乙通神符的几率都提高了不少。 “嗡!” 这张五雷敕令如同电芒一样激射而出,然后准确粘在了鬼婴的脸上。可是没想到这鬼婴居然只是动作稍微滞缓了一下,没几秒钟就冲破符箓朝我扑来。 就连鬼婴也不怕五雷敕令了,这下事情真的大条了! 鬼婴的速度很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已经窜到了我的眼前。我索性扔掉符箓再次掏出了。可是还没等我拔出桃木剑呢,这只鬼婴已经窜到了我的肩膀上。 它对着我脖子一口就咬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战鬼婴 我这才发现原来鬼婴的牙齿是绿色的,我估计可能是因为沾染了尸毒的缘故。自然界中有一个说法,那就是颜色越鲜艳的东西就越可能有毒。特别是那些红的绿的基本都是有剧毒的。这种说法就算是在鬼婴界中也照样适用。 这要是被咬到肯定要遭殃。 我肩膀一抖,然后抓住鬼婴的双脚狠狠就将它砸了出去。可是我没想到这鬼婴居然的脚上居然有倒刺,它摔出去的同时也在我肩膀上扯下一大块皮肉,差点没给我疼死。 鬼婴的身手十分灵活。它飞快地在空中就调整好了平衡,然后双脚一蹬墙面又扑了过来。我这时已经退到了窗户边上,心里想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跳到一楼找到许进再说。 两个人在一起总要保险一点。 “咻!” 没想到这鬼婴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还快了许多,我还没来得及转身它就已经扑到了我身前。我下意识地就飞起一脚踹了出去,可不料我脚居然跟黏在地板上一样根本就没提起来。低头一看,窗帘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伸出来一双红爪子,牢牢抱住了我的双脚。 也就这电光石火的功夫,第一只鬼婴已经扑到了我胸前。它爪子一挥,我衣服哗啦一声就被扯破了。一道伤口直接从肩膀划到了小腹,触目惊心。我现在要是再去装黑社会大哥那肯定更像。 要不是我及时后仰,这会儿肯定被它开膛破肚了!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疼,几乎都要失去知觉了。 身上的鲜血很快就汇聚到了手掌上。我将鲜血往上一抹,顺势就拔出了桃木剑。这下子我的底气就强硬了很多,手中桃木剑狠狠刺向脚下的那对鬼爪。 “吱吱吱!” 窗帘中响起了鬼婴的声音。接着一道身影顺着窗帘极速上爬,很快就到了天花板位置。我用力一拉就把整张窗帘给扯了下来。这时我才看到天花板上也是一只红色鬼婴,跟之前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它纵身一跃就从天花板上蹦了下来,跟那只鬼婴并排趴在一起。两只鬼婴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嘴巴都流出了哈喇子。 我马上想到了刘茵茵“阴宫养鬼”养出的那两只出世鬼婴。我说怎么当时在巴蛇庙里没有见到它们呢,原来是在这等我呢。 不用说,之前我在门缝中看到的那只眼睛就是鬼婴的。这下事情大条了,“阴宫养鬼”多半会养出鬼王来的,单单是一头鬼婴我就很难对付了。这一下子出来两头,是拿我当宵夜吧? 我慢慢后退,已经站在窗户边缘。可是这两只鬼婴应该是看出了我的企图,它们兵分两路再次朝我扑来。 一只在地板上四肢前进,一只却窜到了天花板上。他***,居然还知道海陆空配合! 我不退反进,反而骤然一个加速朝地上那只鬼婴冲了过去。因为我如果靠在墙角的花,天花板上那只鬼婴反而更容易从墙角下来攻击我。到时候我首尾不能相顾,反而更加麻烦。 地板上的鬼婴一跃而起朝我头部扑来。我手中桃木剑朝它胸口刺去,它应该也是忌惮桃木剑的威力,居然一个转向扑向了我的左肩膀。 小样儿,还真以为大爷我是个嫩雏儿是吧? 我左手早就换上了一张丁乙通神符,就等着它自己送上门来呢。它扑过来的时候我左手一翻,马上朝它脸上盖去。丁乙通神符可是用来镇压不化骨的,那可是你们这些小鬼婴的祖爷爷。 要是被贴中,分分钟让你丫化成一滩脓水。 “哎呦**!” 正在这时我的左肩膀却一沉,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传了过来。我一扭头,原来是天花板上那只鬼婴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我的身手,这会儿一口咬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坚强的肱二头肌啊!好不容易才练出一个大疙瘩呢! 我连忙一甩把这只鬼婴给扔了出去。好家伙,这鬼婴看起来个子不大,但我估计起码有四五十斤重。 左手吃痛,丁乙通神符也随之落在了地上。两只鬼婴前后夹击又把我逼在了墙角。一轮交手下来,我共计丢失丁乙通神符一张,伤口新添四个,衣服破洞五个。 大爷的!这身衣服可是我新买的杰克琼斯啊!老子以前穿阿迪王的时候你不撕衣服,现在好不容易穿件好点的,结果把我t恤撕得跟拖把一样。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没有了。 其实受伤最严重的就是我的左手。我现在左手不自觉地在抖动,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 两只鬼婴就跟狗一样匍匐在地上,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真不愧是鬼王,这一轮交手下来它们居然一点儿都没受伤。我心里烦躁,再这么下去我可能真的要跪。 许进在哪呢!我在楼上打斗得这么激烈,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吗?我现在特别后悔没把蒋长生一起带来,我们联手可能还有一点胜算。 两只鬼婴现在背靠着窗户,而我背靠着墙角。这下真的连跳楼的机会都没有了。 “吱吱吱!” 两只鬼婴似乎是交流了一下,然后再次一起朝我扑来。它们这次没有分兵,而是一起在地板上朝我冲来。我心一横,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我认准右边那只就冲了过去! 可这时窗户上的窗帘一抖,然后一道青色的身影冲了进来。它猛的扑在左边那只鬼婴身上,然后马上就缠斗了起来。 我一看,这不是刘半仙养的那只小鬼婴吗?我记得以前我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铜板呢。 它怎么会在这里? 但也容不得我多想,右边那只鬼婴也冲到了我面前。我将最后那张丁乙通神符贴在胸口,手持桃木剑就刺了过去。有了铜板缠住另外那只鬼婴,我现在顿时觉得压力小了很多。在丁乙通神符的阳气加持之下,我手中桃木剑虽然没刺中鬼婴,但是却一脚踹在了它的胸口。 这鬼婴就跟小狗一样翻滚了出去,砸在墙壁上。不过它全身都是黑色的硬甲,肯定没有受伤。 另外那边铜板和另外那只鬼婴也停止了战斗。让我特别意外的是两只鬼婴居然平分秋色,甚至铜板好像还略占了点上风。这可不得了啊,要知道那两只鬼婴可是用“阴宫养鬼”养出来的鬼王啊!没想到名不见经传的铜板居然还有这种实力。 “呜!” 窗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凄厉的骨埙。两只鬼婴吱吱吱叫唤了一声,转身跳下窗户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一百六十章:火灾 又是骨埙声! 我冲到窗户边上一看,哪里还看得见有人。之前的骨埙声音飘飘渺渺的,甚至都听不出来是从哪边传来的。 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我扭头一看,小鬼铜板正探着脑袋在看我。它注意到我的目光,于是连忙往窜到了柜子后面,然后探出头来偷偷瞄我。 就跟小孩儿似的。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记得前几天刘半仙跟我提过一次,说铜板这两年被老头子折腾得特别厉害,所以顺带也怕我了。 不过我没万万没想到铜板居然这么厉害,连“阴宫养鬼”的鬼王也能打过。我估计这肯定跟老头子的折腾少不了关系。 “铜板,过来。” 我靠着墙角坐下,然后对铜板招手道。受伤太重了,实在站不住。 铜板歪着脑袋看了我两眼,又躲到了衣柜后面。 我继续循循善诱道:“铜板过来,哥哥我给你好吃的。” 这丫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我的话。然后头一扭,索性不再搭理我。 我顿时就怒了,吼道:“再不过来小爷我拿符收你丫的!” 铜板脑袋一缩就躲到了柜子后面。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从柜子后面出来,慢腾腾地走到我面前。 看不出来脾气还挺大的。 我印象中这只小鬼是刘半仙常年随身携带的。不过我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还只有拳头大小,而且颜色也是紫色的。不过现在它个头差不多已经跟篮球一样了,颜色也变成了青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我觉得铜板看起来可比那两只红色鬼婴可爱多了。我伸手想要摸它脑袋,没想到铜板连忙谨慎地缩回了头。我眼睛一瞪,它又不情不愿地慢慢把脑袋伸了出来。 很奇怪,铜板的身上居然有温度。一般鬼婴由于没有阳气,所以都是冰冷冰冷的。可是铜板身上却有一丝温热,不知道老头子和刘半仙对它搞了什么鬼。 我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铜板好像也没有特别抗拒了。它时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就跟小猫似的。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了,一身血污的许进闯了进来。他全身都是伤,看起来特别狼狈。而且我注意到他那根抬棺的扁担豁了角,甚至连那根抬棺绳也断了。 许进进门见到铜板之后一愣,然后立马举起了扁担吼道:“妖孽,吃我老孙一棒!” 我擦,这货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铜板立马跳上了我的肩膀,然后呲牙咧嘴地狠狠盯着许进。我连忙拦住许进解释道:“快住手,这是自己人。” 许进眼睛一瞪:“这是人?” 我一听也对,铜板可称不上是人。唉,说得不严谨,有瑕疵。 我又解释道:“这是自己鬼。” 妈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许进应该也看出来铜板没什么敌意。他挨着我靠墙坐下,然后不解道:“怎么回事? 我苦笑了一声,然后把上楼以后遇到鬼婴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许进惊诧道:“刘茵茵肚子里居然是两个小鬼?她脑子坏掉了吧!” 他还不知道刘茵茵早就被人炼成活尸的事情。 我看了眼同样浑身带伤的许进,问道:“你这一身又是怎么弄的?” 许进满脸后怕地把楼下的遭遇说了一遍。原来他在楼下遇到了一具白毛古尸的袭击,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还好后来那具白毛古尸并没有什么杀意,把许进打伤以后就跑掉了。 我连忙问道:“是不是在采石场里挖到的那具白毛古尸?” 许进点点头道:“我没亲眼见过采石场那具白毛古尸。不过从别人的描述中看,应该就是它。” 我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从许进的话中看,这具白毛古尸很有可能就是之前住在许大炮卧室里面的那个人。我原本以为住在许大炮卧室里面的人应该是那个幕后黑手神秘人,看来是我猜错了? 可是这具白毛古尸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住进许大炮的卧室里面呢?它跟幕后神秘人又有什么关系? 我叹了口气。没想到今天晚上非但没有什么收获,谜团还越来越多了。 “对了,那具白毛古尸好像是个女人!”许进突然又补充道。 我点点头记下这个线索。 我们俩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今天晚上我们俩还真是难兄难弟,身上全带着伤。特别是我,这会儿站都快站不住了。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走到走廊里,我突然皱眉问道。 许进吸了吸鼻子,突然吼了起来:“不好,着火了!” 他话音刚落,我就见到楼梯口有浓烟飘了上来。浓烟越来越大,没一会儿功夫就布满了整条走廊。许进让我待在原地别动,他冲到楼梯间看了一眼之后马上又冲了回来。许进焦急对我喊道:“楼下着火了,下不去!” 似乎是为了印证许进的话,楼梯口顿时喷出了火苗。而且空气中的浓烟越来越重,吸进肺里之后呛得厉害。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我感觉连头发都要烧起来了。特别是我身上的那些伤口,火烧火燎得厉害。 而走廊里的能见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全是浓浓的黑烟。 我对许进吼道:“快!找湿毛巾包裹着口鼻冲下去。” 说着我们俩冲到厕所里,各自找了块湿毛巾就往楼下冲去。可是刚刚冲到楼梯口,一股火舌就冲了出来。灼热的热浪裹挟着浓烟席卷扑来,将我重重冲击在地。 我一个不留神重重撞在走廊上,疼得我差点全身骨头都散架了。 “轰!” 突然一楼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接着脚底楼板剧烈摇晃了起来,差点将我掀翻在地。在我左手边那个房间墙壁骤然裂开,热浪席卷而出。 “不好,是厨房煤气罐爆炸了!” 许进在我身边脸色惨白说道。 我探头一看,那个房间楼板裂开了一个大洞。熊熊烈火从里面扑面而来,热浪袭人。与此同时脚下地板又是一阵晃动,又一个房间塌了下去。现在已经半条走廊被烈火吞没了,剩下的半条也是摇摇欲坠。 “窗户!从窗户跳下去!” 我指着许大炮卧室的窗户喊道。 第一百六十一章:鬼医 铜板不知道溜哪去了。不过它是鬼婴,火烧不死它,不用我来操心。 我跟许进跌跌撞撞地冲到许大炮卧室中,可是进门一看里面浓烟滚滚根本就摸不着北。 我大喊道:“冲啊!” 许进一把拉住我:“不行!里面烟尘太大,冲进去就死了!” 我一摸手里的湿毛巾,原来早就被火烤干了。这会儿厕所早就被火焰吞没了,根本进不去接水。 得想办法接水,先把毛巾弄湿再说。 “花瓶!花瓶里有水!” 许进眼尖,指着房间里一个半人多高的大花瓶对我喊道。说着他一脚踹在花瓶上,那花瓶顿时咕噜咕噜就滚到了我面前。 我一看,这花瓶里还真有水。不过里面的水看起来绿油油的,好像不是特别干净。 “快啊!” 许进在一旁大声喊道。 我心一横顿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将毛巾在水中打湿,然后捂着口鼻就冲进了房间,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许进也紧跟着我跳了下来。他扶起我关切道:“没事吧?” 我全身酸痛,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位了。我拿下捂着嘴巴里的毛巾,然后皱眉道:“有村民来了,我们先走。” 这时我突然看到手中的毛巾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我摊开以后对着火光一看,顿时脸变得煞白煞白的。 毛巾里居然有一条绿油油的蛊虫! 我的肚子绞痛起来,然后双眼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 ………… 我一直都觉得睡觉是一件特别享受的事情,可是现在我却特别渴望醒过来。 我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我被关在一个幽暗的房间里面,房间中安静漆黑,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我拼命地告诉自己要尽快醒来,但是嘴巴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掏出打火机点亮,可却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一副棺材里面。棺材盖严丝合缝,我拼命地砸门却还是等不到任何回应。 突然我看到在棺材盖的角落里有几行字。我凑近一看,这居然是一首歌谣:“天子坟中有活棺,臣妾抱剑棺中藏。苦等大王来取剑,不知儿郎是大王。” 等等!我居然躺在活人棺中! 我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一摸后背,居然全都是汗水。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医院里面,而且还是原来那个vip贵宾病房。 负责这间病房的那个**惊喜地叫了起来:“你终于醒了!” 我吃力地眯着眼睛苦笑道:“本来还想再睡会儿,不过被尿憋醒了。” **嘴巴一撅生气道:“你每次跑出去都弄一身伤回来。别告诉我你这次又是去见义勇为了。” 我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啊不说话。 “咳咳咳……护士小姐他应该没事了吧?” 旁边一个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这时才发现原来我病房里加了一张**,上面赫然躺着许进。 而且刘半仙也在。 **瞪了我一眼,然后没好气道:“生命体征正常,应该没什么问题。” 刘半仙接话道:“他昏迷了这么久,我们想单独跟他谈谈。” **点点头,临出门时还不放心地叮嘱道:“他刚刚醒过来需要多休息,你们别聊太长时间。” **离开之后病房里就安静了下来。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坐着,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起头。 “来一根。” 许进靠在**上,然后给我和刘半仙各扔了一根香烟。我原本不抽烟,可是在经历了这么的事情之后我已经迷恋上了抽烟的感觉。烟草的刺激可以让我的神经更加紧绷,也可以让我忘记很多烦恼的事情。 抽烟的男人更有男人味。这种味道并不是指烟味,而是指男人在经历过众多磨练苦难之后的沉淀。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然后沉声问道。 许进答道:“那天从许大炮楼上跳下来之后,你莫名其妙就昏倒了。刚好这时候刘半仙打来电话,于是我就跟他一起把你送到了医院里。” 刘半仙沉着脸走到我们中间寒声问道:“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烧了许大炮家?” 我瞄了眼许进,原来许进并没有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跟刘半仙说。 刘半仙是可以信任的人,也没什么需要对他隐藏的。我原原本本把那天在许大炮家里的遭遇说了一遍。其实我说的时候语速平缓特别云淡风轻,可是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那天晚上究竟是有多凶险。 “对了,为什么铜板会出现在许大炮家里?”说话以后我不解地问道。 刘半仙“哼”了一声:“铜板从你回来的那天起就一直跟着你了,只是你自己一直都没注意而已。这几年高人为了训练铜板实在是没少花心思,他是想给你留一个信得过的帮手,你千万别辜负他的一片好意。” 刘半仙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里泪珠氤氲,没想到这老小子居然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不过我确实没料到老头子居然偷偷帮玩我养了一只鬼婴。更重要的是这只鬼婴还很厉害,差点连鬼王都干死了。 我说怎么最近一直都觉得有人在身后跟着我呢,现在想想很有可能就是铜板。 “对了沈凌有消息吗?” 我对刘半仙问道。 刘半仙沉闷地摇了摇头。 “妈的!” 我一拳重重砸在**上。不料又扯到了伤口,疼得我呲牙咧嘴的。 “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我又对许进问道。 许进摇摇头道:“不碍事,其实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不过你到底是怎回事,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呢?而且一睡就睡了三天,敲锣都吵不醒你。” 我脑海中想起了那块湿毛巾里的蛊虫,于是心里一阵反胃。我记得刚刚拿到那块毛巾的事是干净的,可是沾了那个大花瓶里的水之后就出现了蛊虫。由此可以推断其实真正有蛊毒的东西应该是许大炮客厅中的那只大官窑花瓶。 可是许大炮家里为什么会有蛊虫? 而且从天子坟回来之后,我体内的蛊毒就再也没发作过。我甚至一度以为蛊毒已经好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这道蛊毒一直都是我体内的一个定时,我根本猜不准它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炸。 “你这是蛊毒吧?” 刘半仙突然缓缓开口说道。 我一愣,心道我还没说呢,没看出来刘半仙眼睛挺毒啊。 刘半仙继续道:“蛊毒要靠鬼医解。我知道哪里有鬼医!” 第一百六十二章:冰窟 我还真以为刘半仙可以找到鬼医呢。没想到他却说他听说县上曾经有个鬼医,不过具体是什么来头他还要去好好查查。 这老小子还挺会吹牛的,我之前还以为他认识那个鬼医。不过想想也是,鬼医是一个特别神秘的职业,甚至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刘半仙虽然有些门道,可比起鬼医来还是有天壤之别的。 三天之后我身上的伤势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其实我身上最重的伤就是肩膀处的咬痕,不过伤口被清洗缝合过以后也没什么大碍。许进伤势比我略轻,他昨天就出院了。 我出院的时候那个**死活不让我走,说我只要一出去肯定又会受伤。可是我心里记挂着沈凌,哪有心思继续在医院病**上躺着。于是把她支开以后又跳窗出去了。 在离开医院的时候我又去医院后面的围墙那里看了看,围墙里面的枯井还是一片荒废的模样。我想到那天晚上碰到的阴魂就觉得有点怪怪的。他说我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变得跟他一样,还说让我想活命就去找他。 也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出院之后我开车直奔老槐村而去。我知道沈凌现在肯定是在老槐村里,可我就是找不到她。但是话说回来老槐村一共就这么点大,我这次就算是把老槐村翻个底儿朝天也要找到沈凌。 我把车子停在村口之后步行朝许进家走去,可是没走两步我又遇到了那个怪老头。他还是坐在老槐树的树桩上面一面抽烟一面晒太阳,生活那叫一个惬意。 他见到我之后就朝我招了招手。我本来不想搭理他,可是想了想还是走过去给他递了根烟。 “差点丢了小命吧?” 这怪老头第一句话就是死不惊人死不休。 我心里一惊,可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道:“老爷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怪老头嘿嘿笑了一阵,然后吊儿郎当道:“你小子不地道。老头子我是在救你性命,你还跟我藏着掖着。别告诉我那天晚上许大炮家里的火灾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话还真被他说对了,我确实不知道火灾是怎么烧起来的。我要是知道昨天会有这么大的火,打死我也不会去许大炮家。 不过听这怪老头话里的意思,他好像知道火因? “小伙子你别怪我啰嗦多嘴,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老头子我活了八十多年了,人心见得比你多多了。许进他们家从他爷爷辈开始我就认识,一门全是抬棺匠。抬棺匠是靠什么吃饭的?死人越多生意才越好啊!” 怪老头叹了口气对我解释道。 我眼睛死死盯着这个怪老头,试图想要从他眼睛里看出一些端倪来。可是他毫无躲闪特别诚挚地看着我,有那么一刻我差点都相信了他的话。 我突然问道:“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怪老头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问,于是神情复杂道:“怎么,你怀疑我?” 我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不是怀疑你,而是我现在谁都不相信。你想让我相信你的话也可以,但是你得给我看证据。” 怪老头一愣:“你要什么证据?” 我想了一下,其实我确实也不知道应该要什么证据。许进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多,照理说我并不应该怀疑他的。可是这个怪老头三番四次对我说许进有问题,这多少也让我产生了动摇。更重要的是我觉得那晚在许大炮家里,许进确实有很多可疑的地方。他知道许大炮家的钥匙藏在哪里,我在楼上跟鬼婴缠斗了这么久他居然都没听到,而且他刚刚搜索完一楼就着火了。更重要的是,他还特别巧合地选中了那只带有蛊毒的花瓶。 这也太巧合了吧。 怪老头对我建议道:“你仔细回想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信许进会隐藏地这么好,一点证据都没留下来。” 这怪老头还真是不依不饶啊。 我回想了一下,还真是一点儿证据都没留下。其实就算是有证据也应该在昨晚的大火中被烧毁了,那还轮得到我现在才去采集。 我扭头朝许进家走去。这个怪老头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干货。如果单单凭这几句我就去质问许进,那也太扯淡了。 想不到这老头子却像狗皮膏药似的跟着我。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得到想要的证据。但是就看你敢不敢去做了。“ 我停下脚步问道:“什么办法?” 怪老头压低声音对我说道:“许进家里有一个地下室,你要是能溜进去的话就能知道你想要的真相了。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多管闲事,不用听我的话。反正我言尽于此,听不听就随便你了。” 我沉吟了一下,不得不说他的最后一句话我还是蛮有兴趣的。难道说许进家的地下室里真的藏了什么东西? 看来有机会是要进去看看了。 怪老头见我动心了,于是正色道:“我在外面给你把风,你自己进去就好。要是许进回来我就给你打电话。” 我来到许进家里的时候发现他不在,只有他妈一个人在。他妈眼睛白内障,视力几乎为零。我之前从医院的时候给他妈配了些眼药水,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我记得许进家地下室是在后院,于是直奔后院。地下室的门是锁着的。不过我记得许进家的钥匙就在客厅里,于是连忙返回去取了钥匙过来。他妈这会儿正坐在椅子上晒太阳,应该没看见我。 地下室门打开之后就有一股阴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是临时起意才来这个地下室的,身上也没带手电之类的东西。于是我只好摸黑走进地下室,一脚浅一脚深地往前走去。 我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地下室的黑暗。我发现这个地下室确实有点不太一样,因为这里面非常的寒冷。现在是十月份,外面温度起码有三十来度。可是这地下室里面温度却很低,我怀疑甚至是在零度以下。 这显然不怎么合理。 往前走了两步,我发现地上十分潮湿。再往前,一座巨大的冰块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我有点奇怪,于是连忙想要往前去看看。 可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怪老头在电话里焦急道:“许进回来了,你快出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钥匙 许进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要在这么要紧的时候回来。 我特别不甘心地看了眼冰块,然后拔腿就往外跑去。出了后院以后见到许进正从大门口走进来,我平复了一下呼吸迎了上去。 许进见到我从后院出来有点惊讶,他问道:“你怎么出院了?怎么从那里出来?” 我面不改色道:“刚刚你没在家里,我就随便走走。反正现在身体也差不多了,还是赶紧调查一下沈凌的事情比较好。你这两天有什么发现吗?” 唉,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还真的挺差的。 许进应该没有怀疑我。他摇头正色道:“我这两天把村子走了个遍,可是根本就没有发现沈凌。我在想如果对方抓住了沈凌,应该第一时间你才对啊。” 一提到沈凌我心里就特别难受。我感觉沈凌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受伤的总是她。在天子坟的时候她也被人抓去了一次,那次还好是张昊把她救了。可这一次呢,我根本无从下手。 我的心里深深涌出一种无力感。 原本还说这次回来是调查老头子失踪案子的。结果这下可好,老头子没找到又把沈凌给丢了。 我跟许进大致沟通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其实我这人特别不会说瞎话,之前我都忍不住想问他地下室冰窟的事情了。要是再待下去我估计心理可能都要崩溃。 临走到大门的时候许进他妈还给我打了个招呼。没想到老太太这会儿视力倒是挺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药水起作用了。 我快步来到村口,那个怪老头果然在老槐树那里等我。他一见到我就焦急地问道:“刚刚在地下室看到什么东西了吗?” 我摇摇头说进去的时间太短了,还没走到里面呢你电话就来了。 怪老头狐疑道:“你进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会没看到里面的东西呢。” 我一听就怒了,语气不善道:“想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你自己进去看看不就好了!” 怪老头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说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回来。没事的,只要他没发现你,你下次还可以进去。” 说实话我真的挺不想进去的,因为地下室里面真心有点怪异。我对怪老头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这么关心地下室里有什么东西?” 怪老头直勾勾地盯着我说道:“第一,我并不知道地下室有什么东西。第二,我也不关心地下室有什么东西。第三,需要证据的人是你,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就别再找我帮忙了。” 他这么一说我反而是虚了。于是连忙赔笑道:“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大爷你也别生气。对了你为什么要帮我?” 怪老头叹了口气道:“我们这里是老槐村啊。可是现在老槐树倒了,人心也散了。现在村子里好多人都不是东西,许大炮啊许进啊一个比一个坏。你这个外村的小家伙人心眼倒是不坏,我是怕你被他们害了,到时候老槐村的罪孽又加重一分。” 说着说着这老头眼睛里就流下来两滴浊泪,把我看得心慌慌的。我本来就是随口问一句,没想到他就在那抒情了。一大把年纪还在我面前流眼泪,要是别人看到还以为他碰瓷呢。 不过我没想到他对老槐树的感情会这么深,这或许是老一辈的人才有的情结吧。 我回到车上开车直奔刘半仙家,因为这段时间蒋长生一直都住在他家里,我们说好有事情就碰头。可是到了他家门口我一摸口袋,发现钥匙居然不见了。我明明记得是将钥匙放在裤子口袋里的,可怎么会没有了呢? 我捂着脑袋拼命回想钥匙有可能丢的地方。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明明记得是将钥匙放在口袋里的,后来开车到了许进家就一直没有碰过口袋。钥匙总不可能会自己从口袋里跑出来吧! “不好!” 我突然一拍脑瓜子想了起来。我记得之前在许进家地下室的时候我从口袋里掏过手机!难道钥匙就是在那个时候掉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冷汗都要下来了。我越想越觉得钥匙肯定就是掉在地下室里面了。这下事情可麻烦了,万一被许进发现了怎么办? 那他肯定就知道我偷偷摸摸溜进地下室了。这样一来我该怎么去面对他?难不成还直接跟他说有个怪老头告诉我你有问题,所以让我进地下室调查一下你。 好歹许进现在帮了我这么多。万一最后查出来他是被冤枉的,那我们兄弟也不用做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许进打来的。于是我手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我平复了一下呼吸,接通电话问他怎么了。 许进在电话里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许进的直觉这么敏感?难不成是我和怪老头调查他的事情暴露了?不过我还是强装镇定道:“没事啊,你是不是想多了?” 没想到许进继续说道:“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在我家丢了什么东西?” 这下事情真是大条了!看来钥匙真的被他发现了。这下可怎么搞,难不成我真的要承认听了一个怪老头的蛊惑,所以偷进了地下室调查他? 这尼玛咬死都不能承认啊! 我声音都有点哆嗦了:“没有吧。我在你家丢什么了?” 许进答道:“钥匙!” 我装作不明白道:“什么钥匙?你是说我把钥匙掉在你家了?” 电话里许进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居然自己都没发现啊!我刚刚在家里捡到一把钥匙,我一猜就是你的。你快仔细找找是不是丢了?” 我心虚地问道:“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许进答道:“就在我们家门口!还好我眼睛尖,万一被路过的小孩儿捡走了看你怎么办。” 我心一松,差点就要跪下来谢天谢地了。我忙不迭地答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把刘半仙家的钥匙掉了!原来你掉在你家门口了?我还以为落在医院里了呢。” 许进在电话里狐疑道:“你没事吧?怎么语气听起来怪怪的。” 我心道能不怪吗,心里这么大一块石头落了地。我继续说道:“钥匙先放你那里,我明天过来拿。” 许进答道:“我明天有个活要出去一天。钥匙就放在我房间里,你明天自己来拿。” 我惊魂未定地挂了电话。其实通话时间总共也才两分钟而已,可是我的心情真心是跟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小心肝几乎要爆了。 正在这时刘半仙家的大门打开了。蒋长生靠在门口对我说道:“有沈凌的消息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再探地下室 蒋长生的话就像炸雷一样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 我身子忍不住一晃,然后冲进屋子抓住蒋长生急切道:“什么消息!” 蒋长生沉声道:“我这两天都在搜查许大炮家。虽然那天的火灾将他家烧成了废墟,可我还是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摊在我面前道:“你仔细看看,认识里面的东西吗?” 袋子里的东西不多,我索性全部都倒在了桌子上。其中有一串烧得发黑的珠子,还有另外还有一部烧了一半的手机,勉强可以看得出来是最新的iphne6。如果说这两件东西还不能说明什么的话,那接下来的一样东西我就非常熟悉了。那只一枚精美的铜印,虽然看得出来被火烧过,可依旧还是没有半点损伤。 这是发丘郎中的发丘印,更确切的说这枚发丘印就是沈凌的。因为在天子坟的时候我看见沈凌拿出过这枚发丘印! 我连忙又拿起了那串珠子。没错,我记得沈凌手腕上确实也带着这样一串黄沉。而且沈凌用的确实也是最新款的苹果iphne6手机。 难道这些东西都是沈凌的?难道说着火的时候,沈凌也在许大炮家里? 想到这里我就不敢往下想了。因为当时我记得只有我和许进及时从火场中逃了出来。 “放心,沈凌应该没事。我只是在火场里找到了这些东西而已。我猜测沈凌应该是曾经在哪里,可是着火的时候也离开了。” 蒋长生估计是猜到了我心里的想法,于是宽慰我道。 我点点头,接着问道:“你这些东西是在许大炮家哪个位置找到的?” 因为我记得我搜查二楼的时候特别用心,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些东西。而那天许进也跟我说他在一楼什么都没有发现。 蒋长生道:“现在许大炮家完全就是一片废墟,具体是在哪个位置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东西应该是在一楼靠近厨房的位置!” 我脑海中闪过了一丝阴霾。我记得那天晚上许进说他在厨房附近碰上了一具白毛古尸,两个人还在那里有过一场剧烈搏斗。可是许进却只字未提关于沈凌的消息。难道他没有在那里找到沈凌?这不太可能,因为许大炮家的厨房总共就这么点大,一眼就看遍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许进隐瞒了他曾经见过沈凌的事实?可是他明明知道我在找沈凌,为什么还要故意隐藏呢? 我又想起了那个怪老头对我说的话。他说自从老槐树被砍了以后人心都变坏了。就算是最亲近的人,都有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许进确实有问题? 我不禁觉得后背涌起了一阵凉意。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许进的心机也太深了。甚至远比许大炮刘茵茵还来得阴沉。 蒋长生见到我若有所思的模样,于是狐疑道:“你在想什么?” 我踌躇了一下,不过还是一五一十把遇到怪老头的事情跟蒋长生说了一遍。最后我补充道:“其实我不愿意相信许进会有问题。可是现在有很多线索都指向了他,让我不得不怀疑他。” 蒋长生叹了口气道:“还有一个细节我没有告诉你。我检查过许大炮家的煤气罐,发现两个煤气罐的阀门都是开着的。也就是说这场大火很有可能就是人为的,而且还算好了煤气罐爆炸的时间。” 蒋长生说了一半就没继续往下说了。其实我知道他最后半句话的意思,那就是最后一个离开厨房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火灾的真凶。而最后一个离开厨房的人是谁? 当然就是许进。 我苦恼地抓着头发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蒋长生思考了一下:“我们还是兵分两路比较好。你继续找机会溜进许进家的地下室,而我就找几乎跟踪许进。如果沈凌真的在许进手里,那他肯定会露出马脚来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车直奔老槐村。不过我没急着进村,而是将车子停在村子外面的小树林中。差不多十点左右我才见到许进骑着摩托车从村口开了出来,看方向应该是朝城里去了。我连忙给蒋长生打了个电话,然后步行来到老槐村。 那个怪老头居然还是眯着眼睛坐在树桩上面抽烟。我每次来老槐村他都是这个造型这个动作,愣是一次没变过。 怪老头见到我之后朝我招了招手。等我走到他面前,他眯着眼睛道:“来得挺准时啊。” 我给他递了包烟,然后沉声道:“许进刚刚出门去了,我再溜进去看看?” 怪老头慢吞吞地站了起来道:“去吧去吧,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就这点用处了。不过你记住,不管在里面遇到什么东西一定要告诉我。许进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到时候搞砸了别怪我。” 说着我们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许进家门口。这怪老头身子一闪就躲到了门前的树丛里面,动作之快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 许进妈妈在院子里晒太阳,看模样应该是睡着了。我二话不说直奔后院而去,让我意外的是地下室的铁门居然没锁。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虽然早有防备,可是地下室里扑面而来的寒气还是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我这次就轻车熟路多了,进门直接就朝地下室里面的冰块走去。可是到了那里之后我一愣,发现冰块居然不见了。 我明明记得冰块就在地下室的中间位置,地面上的积水也说明了我的记忆没错。可是为什么**之间冰块就消失了呢? 地下室的温度这么低,肯定不可能是融化了。 难道说许进真的发现昨天有人进来了,所以就把冰块移走了? 我掏出手电开始在地下室里检查起来。突然我看到在幽暗的角落中有一个白白的东西。我连忙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手电照了照。 妈的差点没把我吓死。这玩意儿居然是一个骷髅头。 而且还在对我笑! 第一百六十五章:祭坛 我手一抖,手中的手电筒差点摔在地上。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一看,原来这个骷髅头骨是嵌入墙体中的。我手中的手电筒光照在骷髅头上面有细微的反光,所以看起来才像是在对我笑。 在骷髅头下方是一张宽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甚至还有香烛。这时我发现墙上有一个电灯开关,于是轻轻一扭就打开了。幽暗昏黄的灯光一下子就把我身前照亮了。 原来眼前是一个神龛。 桌子上面摆放的应该是各种祭品。但是这些祭品却很诡异,并不是我们常见的水果肉食等东西。我看到最中间的盘子里面摆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我凑近闻了闻,发现应该是一个牛心。 牛心还有些许温热,应该才放上去不久。很有可能就是许进刚刚出门的时候放上去的。 除此之外在另外几个盘子里面还放着蝎子、蜈蚣等毒虫,个头都不小。我还从来没见过将这些东西作为祭品的。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电视中经常可以看见的邪恶祭祀。 而且这话神龛上没有神像没有牌位,只有墙上的那个骷髅头。难道说桌上的这些供品都是用来祭拜这个骷髅头的? 我伸出手摸了一下,发现这个骷髅头触手处有细微的颗粒感。我凑近闻了一下子,居然有血腥味。这竟然不是工艺制品,而是一枚真正的头骨! 我连忙触电般地收回了手。这是我第一次触摸骷髅头骨,差点没把我恶心死。许进到底是什么心理,居然在地下室弄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这该不会是什么邪教吧? “咔嚓!” 这时候地下室门外突然想起了开门声。我一惊,立马关了灯想要躲起来。这时我发现不远处有一面镜子,于是躲在了镜子后面。 “咯噔咯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是朝我这边来的。我在心里怒骂那个怪老头,明明说好了帮我把风的,怎么有人进来他都没通知我! 脚步声愈加清晰,最后在神龛前面停了下来。我小心翼翼地探头一看,原来是许进的妈妈走进来了。我顿时心里稍微放心了一些。许进妈妈有白内障,在这种黑乎乎的地下室应该看不见我。 许进妈妈呆呆地站在神龛面前,双手朝上做出一个玄妙的指决,嘴巴里念念有词。虽然我们俩的距离很近,可是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东西。 感觉听起来像是另外一种语言。 她说完之后双手往下一压,神龛上的两根蜡烛居然自燃起来。与此同时盘子里的那颗牛心居然有节奏地跳动起来,看起来好像是复活了一样。 紧接着许进妈妈一把抓住了牛心,大口撕咬了起来。牛心还很新鲜,血浆从她的指缝嘴角一直往下滴,场面极其血腥。说真的我现在连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我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风烛残年的农村老太太居然还有这么强悍的一面! 我目测这颗牛心起码有两斤重,可是没多长时间就被许进妈妈吃完了。然后她整个人五体投地匍匐在地上,又开始念念有辞起来。 “阿嚏。” 这时候我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虽然我把声音压得极低,可是我看到许进妈妈还是警觉地朝我看了一眼,然后起身走了过来。 她走到镜子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害得我在镜子后面动也不敢动一下。如果按照常理推测,她在这种微光环境下应该看不见什么东西。想到这里我心才稍微放心一点。 “唉。” 我听到她轻声探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开了地下室。直到地下室门外传来一声咔嚓的锁门声,我才惊魂未定地从镜子后面走了出来。 我后背的衣服已然全部被汗水打湿了。 我重新走到神龛面前观察起来。这时我想起了一个词语:活祭。眼下这张桌子上的摆设与其说是神龛,我觉得还不如说是祭坛呢。因为只有祭坛才会摆放这些血淋淋的生肉和毒虫。 看来那个怪老头的话没错,许进家确实有问题啊。 正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怪老头打来的。不用说肯定是许进回来了。我连忙关掉灯跑出地下室,而且我还没敢从大门出去,而是直接从后院翻墙溜了出去。 在墙上的时候我见到许进从大门进来,直接奔后院地下室而去。 难道刚刚他妈发现我了,所以打电话通知他回来的?也不对啊,许进在外面怎么会回来的这么快呢! 而且蒋长生是负责跟踪许进的,他也没通知我啊。 不过现在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能安全出来就好。回想起在地下室中看到的场景,还真的就跟看电影一样。 怪老头快步朝我走来,然后急匆匆地问道:“没被发现吧?” 我点点头说没有。 他马上又问道:“快告诉我你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东西?” 我本想告诉他祭坛的事情,可是看到这么急切的眼神我突然闪过一丝疑云。于是留了个心眼儿道:“我看到里面有一副朱漆棺材。” “棺材?怎么会是棺材呢?” 怪老头喃喃自语道。然后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道,“你没骗我?” 我心虚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面不改色理直气壮道:“不相信我的话你自己进去看啊!我无缘无故骗你做什么!” 怪老头点了点头道:“你别放在心上,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在地下室里摆一具棺材。对了,棺材里面有什么东西你看了吗?” 我摇摇头说没看。不过我看怪老头眼睛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了,于是连忙补充道:“地下室里还有一面一人多高的大镜子。” 怪老头的眼睛顿时一亮,他伸手抓着我的胳膊急切道:“你照镜子了吗?有看其他东西吗?” 这老小子手劲挺大的,我胳膊被他抓得生疼。而且我注意到他的手居然特别白皙粉嫩,完全不像是一个老人的手。 怪老头注意到我的眼神,于是尴尬地嘿嘿一笑收回了手。我摇头说道:“我之前一直在想办法开棺,所以其他东西也没看。” 怪老头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失落。他安慰我道:“没事的,下次等许进出去我们再去看看。” 我点点头,然后独自一人离开老槐村。回到车上之后我给蒋长生打了个电话,问他今天有什么发现,为什么许进回来也不通知我一声。 可是蒋长生的话让我差点把手机扔在地上。 他说:“许进没回去啊!我现在还跟着他!” 第一百六十六章:镜子 真是哔了狗了。我刚刚一定确定以及肯定看到许进走近院子的。 蒋长生笃定道:“我不知道你看到的是谁。但是这个许进我从他离开老槐村就开始跟着了,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我挂完电话以后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如果说蒋长生说的话是真的,那我之前看到的那个许进又是谁?为什么会有两个许进? 难道说是有人易容假扮成了许进? 我顿时就想到了陈八千。因为在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千门主将陈八千才有这种易容的本事。自从天子坟一别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过陈八千。那次从天子坟出来,他偷袭打晕我之后就消失了,连方式都没有留一个。 难道说刚刚假扮许进进入地下室的人真的是他?可是他为什么会来这里,而且也混进了许进家里? 说真的如果对方真的陈八千的话,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因为陈八千的能耐大啊,有他帮忙的话肯定能很快找到沈凌。 虽然严格来说,我对陈八千还是一无所知的。他就像一个谜团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对他十分信任。 我索性重新返回老槐村,躲在许进家大门外的小树林中等陈八千出来。当然我避开了那个怪老头没有让他发现。陈八千既然假扮成许进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我还不想让陈八千暴露。 可是一直等到下午六点多我还是没有看到陈八千出来。这就太奇怪了,难道说陈八千跟我一样也是翻墙出来的?这也不合理啊,因为我现在站的这个角度也是能够看到许进家后院的围墙的。要是他翻墙出来的话,我肯定也能发现他。 这时蒋长生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许进回来了。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连忙跑到村口发动车子离开了老槐村,万一被许进撞见就不好了。 回到刘半仙家里之后蒋长生已经在了,我连忙问他今天许进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蒋长生摇头道:“他今天一天都在城里。有户人家死了人,他是抬棺人。” 我把今天在地下室看到的场景原原本本告诉了蒋长生。最后我补充道:“许进家有问题那是肯定的,可是我觉得那个怪老头也有猫腻。” 蒋长生问道:“你是说他并不是想要帮你,而是想利用你调查地下室里的东西?” 我点点头道:“这个怪老头给我的感觉很不好。看得出来他十分想知道地下室里面的情况。可是照理说他们都是老槐村的人,而且许进又经常在外面跑活。如果他想要进去偷看的话肯定是能找到机会的。” 蒋长生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地下室里有什么东西是怪老头害怕的,所以他不能进去,只能假托于你手。” 我一想,确实有这个可能性。可是地下室里又有什么东西会让那个怪老头这么忌惮呢? 我今天在地下室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有这种震慑力。唯一让我感觉蹊跷的就是里面的那个祭坛。而且祭坛是死的人是活的,难不成那个骷髅头还能从墙上跳下来咬他一口不成。 虽然我也觉得那个祭坛特别瘆人。尤其是许进妈妈站在祭坛面前生吃牛心的样子,那种恐怖的场景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看不出来这老人家年纪挺大,可是牙口倒是挺好的。 但是话说回来许进是抬棺匠,平时遇到的都是生离死别的惨事,就算是有些特别奇怪的信仰也不难理解。这些毕竟是他个人的私事,我没有兴趣了解。 我真正在意的是沈凌。之前怪老头一直在暗示我地下室中会有沈凌的线索。可是我今天忙活了一天,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距离沈凌失踪已经快一个礼拜了,我心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蒋长生在一旁提醒道:“你仔细想一想,是不是在地下室里还漏了什么东西没有注意到?” 我烦躁地点了根烟抽了起来。浓烈的烟草刺激让我的大脑皮层顿时亢奋起来,脑海中更是如同放电影一样将地下室中的场景不断回放重现。 地下室中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注意到到呢?是那块消失的巨大冰块吗?还是那个神秘的祭坛?还是说地下室中还有另外不起眼的东西被我遗漏了? 突然我猛地一拍脑瓜子,我突然想起了从地下室出来之后跟怪老头的对话。我第一次跟他说在地下室中找到棺材的时候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有些恼怒。可是当我说起到地下室中有一面镜子的时候,怪老头的表现明显就激动多了。按照常理来说在地下室中见到镜子很正常,见到棺材才会觉得吓人吧? 除非那面镜子中藏有什么秘密! 我马上又回想起许进妈妈也曾经在镜子面前看了很久,甚至还微微叹了口气。他们两个人都会镜子如此重视,应该不会是巧合那么简单吧? 想到这里我顿时后悔莫及。因为我当时就躲在镜子后面,可是居然没有想到看一眼镜子正面。很有可能一个关键的线索就是因为我的粗枝大叶而被遗漏了。 蒋长生在一旁叹气道:“你最近的情绪很混乱,再这样下去你是查不出任何东西的。” 蒋长生的话如同当头棒喝打醒了我。确实我最近的情绪很不对劲。原本老头子的失踪就让我情绪十分压抑,可是后来沈凌又被抓了,这更成为了压倒我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我是小九爷啊,怎么能就这样颓废屈服! 我跑到洗手间里去冲了一个冷水澡。刺骨的冷水从我的头上浇下来,使我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我开始梳理这两天得到的线索,试图找出其中蛛丝马迹般的。 从蒋长生寻找到的证据来看,许进绝对是在许大炮家里见过沈凌的。可是他为什么要瞒着我呢?难道说沈凌就是被他抓走的? 说实话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因为那天晚上沈凌被抓的时候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她是被熟人抓走的。 这个熟人会是许进吗? 我决定第二天再去一次。 第一百六十七章:找到沈凌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偷偷溜进许进家地下室了。而且这次我特意绕了一个大圈进村子,并没有跟怪老头碰头。 许进这两天有活,所以一大早就出门了。蒋长生在盯着他,一有动静就会给我打电话。而且我这次也没从正门进去,而是直接翻墙从后院进门。我感觉我现在翻许进家的墙已经翻得顺风顺水了,比走正门还惬意。 我蹑手蹑脚地摸进地下室,直奔那面镜子而去。我注意到这面镜子被人移动换了位置。它原本是在地下室偏中间的位置,现在已经被移到了角落里,而且还蒙上了一块黑布。 可是在我镜子面前研究了半天愣是没有看出半点古怪来,眼前的这面镜子就跟寻常的玻璃镜一样啊。我摆了几个造型,镜子里面的人还是跟以前一样特别帅。 我又开始打量起地下室的其他东西。那个祭坛还是跟昨天看到的一样,不过上面又重新放了一只新鲜牛心。另外我注意到上次摆放冰块的位置现在还是有积水,甚至还比昨天更多了。 “嘀嗒。” 一滴水从我头顶滴了下来。我连忙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头顶上居然悬着一大块用黑布包着的东西。我连忙手手电筒仔细照了照,这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大块冰块。 我说怎么地上的积水一直都不会干涸呢,原来冰块没隔一会儿就会滴下来水来。我昨天还以为冰块那次看到的冰块被许进运走了,没想到居然被他藏在头顶上。不得不说这小子脑瓜子还是蛮聪明的,知道什么叫高灯下亮,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昨天太紧张了,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而且地下室里这么幽暗,冰块又是被黑布包着的,所以很难被发现。 这块冰块很大,几乎有两个立方左右。我记得上次在冰块中依稀看到了有个人影在里面,可这次冰块外面包着黑布根本看不清。我心一横,心想把这冰块弄下来再说。 正在这时我听到地下室外面响了一阵脚步声。我以为是许进妈妈又来吃牛心了,于是连忙藏到了柜子后面。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探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来的人居然是那个怪老头! 他怎么会来地下室?他不是不敢进来吗? 我躲在柜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这怪老头进门之后先是在那个祭坛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就冷笑了起来。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因为冷笑而略微耸动的肩膀,十分邪异。 笑得这么阴森,这怪老头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后他一把抓起了祭坛上的牛心,狠狠砸在地上。 “啊!” 一声惨叫从头顶的冰块里传来。我的心顿时揪了起来,这声音居然是沈凌的!难道说沈凌在冰块里面? 她果然是被许进抓走的? 我正想冲出去,却见到一道身影已经撞在了怪老头身上。我定睛一看,居然是许进妈妈。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地下室的,居然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许进妈妈将怪老头撞了出去,然后马上就捡起了牛心。这时我才发现许进妈妈跟以往有些不一样。我前几次见到她都是病殃殃十分虚弱的模样,可是现在她行动敏捷,完全不像是一个迟暮的农村老太太。 而且她眼睛漆黑发亮,哪里有半点白内障的模样!难道是连白内障都是装的? 我顿时想到我这几次溜进地下室其实都没有避开许进妈妈,因为我觉得她白内障应该看不到我。可如果她并没有得白内障的话,那岂不是早就发现我屡次三番进入地下室了? 许进妈妈知道了,那许进肯定也知道了。我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呢,想不到居然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地下室中许进妈妈和怪老头二话不说就已经打了起来,我躲在柜子后面不知道帮谁。其实我也看得出来他们俩势均力敌,只有我的加入才能让他们迅速决出胜负。 管她那么多,先救沈凌再说。 我注意到冰块是被一根绳子悬在地下室顶上的。我连忙小心翼翼地绕到绳子那里,掏出割断了绳子。 冰块立马就落了下来,刚好砸在正在激斗的两个人中间。许进妈妈估计早就知道我躲在这里了,所以并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怪老头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继续,我救个人。” 我掏出就朝冰块走去。说真的眼下我根本不知道许进妈妈和怪老头到底谁好谁坏。如果说许进妈妈是好人,但是沈凌确实是被他们藏在地下室中,而且还没告诉我。但如果说怪老头是好人我也不信。瞅瞅他那损色儿,一看就是大反派。 反正我现在打定主意不想搀和他们的事情。 “不能开!” 没想到许进妈妈拦在了我面前。这时我才发现她的声音并不苍老,甚至可以说有点年轻。 “让开!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我眼睛死死盯着她低吼道。我不管她到底是什么底细,只要阻止我救沈凌,那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许进妈妈摇了摇头,还是挡在我身前。 “小伙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们家有问题,我没骗你吧?” 怪老头手里拿着一把骨刀,在一旁阴鸷地开口道,“要不这样好了,我们俩联手先把这个老太婆抓起来再说。” “你闭嘴!”我扭头对怪老头狠狠吼道。我已经被这老头利用了很多次了,这次再被他利用那就真成傻子了。 “阿姨,我只要救沈凌出去,其他事我都不搀和。要是你再阻止我的话,我真的就不客气了。” 我放缓语气对许进妈妈说道。 许进妈妈还是对我摇了摇头,挡在冰块面前。我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对怪老头道:“上!” 怪老头就等着我这句话呢,当下立马就冲了上去。由于我的加入,而且许进妈妈又要护着冰块,所以她立马就陷入了下风。 “嘭!” 怪老头一脚狠狠踢在许进妈妈身上。与此同时手中的骨刀直接朝她胸口刺去。 我手中的也举了起来,猛然刺下。 怪老头发出一声怒吼,难以置信地转身盯着我。 我手中的刺入了他的后背中。 第一百六十八章:白毛 “你!” 怪老头惨叫一声,一脚就把我踢了出去,重重摔在冰块上。这老家伙的腿脚力气真大,这一脚差点没把我肋骨踢断。 许进妈妈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反水。不过她立马也反应过来,马上就一拳砸在怪老头的伤口上。怪老头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将许进妈妈往旁边撞去。 就是现在! 他们俩都不在冰块边上! 我一把就扯下了蒙在冰块上面的黑布。黑布的冰块中封着一个人,一个活人。她背对着我,看不到容貌。 不过我记得这件衣服,就是沈凌的。 “沈凌。别怕,是我。” 见到沈凌没事我也放下心来,于是轻声对她说道。 沈凌背对着我颤抖了一下,但是还没有转过身来。 “沈凌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于是紧张地问道。这时我才发现沈凌似乎与平时有点不太一样,因为她的头发居然已经全白了。 我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沈凌被掳走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她的头发就全白了! 我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沈凌面前。看到沈凌的模样,我脑袋里顿时“嗡”得一声几乎炸掉。 不仅仅是沈凌的头发变白了,她的身上手上,全部都长满了白毛! 沈凌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泪眼婆娑。一颗一颗的泪珠从她的眼眶中滴落下来,差点把我的心也滴碎了! “是谁!” 我手中的桃木剑骤然出鞘,仰天怒吼道。这时许进妈妈才看到我已经掀开了冰块上的黑布,连忙喊道:“快把黑布盖上去!不然会越来越严重的!” 这时我才看到沈凌手上的白毛似乎跟虫子一样在蠕动,而且越来越长。我连忙把黑布重新盖到了冰块上面。 许进妈妈的话音刚落,那个怪老头手中的骨刀再次刺在了她的腿上。她的体力本来就不如怪老头,这会儿更是渐落下风。而怪老头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身后的伤口居然已经愈合了。他这会儿越战越猛,很快就将许进妈妈逼到了绝境。 “妈的!” 我怒骂了一句,连忙朝怪老头扑了过去。没想到怪老头见到我也对他出手,于是身子一转就往地下室外面跑去。我当然不能放他走,握着就冲了出去。 可是我刚刚冲到门口就听到一阵骨埙声响了起来。接着我感觉到小腹中顿时绞痛起来,就仿佛五脏六腑在被虫子肆意啃噬。 蛊毒又发作了! 怪老头见到我蛊毒发作,顿时停下脚步猖狂地向我走来。他手提骨刀猖狂大笑道:“陈九章啊陈九章,没想到最后你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我强忍着腹中剧痛扶墙站了起来,死死盯着他喝问道:“你到底是谁!” 怪老头估计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所以意得志满地狞笑道:“我是谁不重要,只要我能抓到你就行了。哼哼,那个老不死的把活人棺带走了又如何!他全力栽培了你二十年又如何!最后你还是一样要落在我的手里。” 我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你见过老头子?” 怪老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随后狰狞道:“下次我再找到他,会让他知道什么才叫人世间最大的痛苦!” 我激将道:“哼!你肯定是不知道老头子去了哪里,所以才敢这么说的吧!” 怪老头冷笑了一声:“在我面前玩激将法你还嫩了一点。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我留着你还有用处呢。我会亲手把你炼制成一具活尸,然后再让你去帮我对付那个老不死的。” 我朝他脸上狠狠吐了一口痰。妈的,这怪老头的用心真毒! 我背靠着墙角,勉强不让自己倒下去。可是腹中的蛊毒发作身如刀绞,我能勉强站着不倒下去已经是奇迹了。 更不要说提刀搏斗了。 我现在就是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识破怪老头的阴谋。为什么明明知道怪老头是有问题的,可还是要与虎谋皮跟他合作。 “嘭!” 怪老头一脚就把我踹了出去。我重重往后摔去,后背撞在台阶上几乎要断掉。而怪老头马上又冲了过来,手中的骨头架在我的脖子上。 “你知道吗,炼制活尸其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尤其是剥皮,一定要非常非常有耐心细致。你看刘所就是一个特别失败的例子,所以我就只好把他放弃了。” “不过你放心,我在剥你的时候肯定会非常细心的。而且我跟你保证,这个过程会非常享受。一寸一寸的皮肤从鲜嫩的血肉中剥离,鲜血从人皮上滴下来,这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我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啰嗦!” “唉,活了这么多年了多少会啰嗦一些。不过你放心,你马上就再也听不到我的啰嗦了。” 怪老头手起刀落,带出一道寒光。就在这时地下室里一个人影冲了出来,电光石火之间伸手挡在了我的面前。 是许进妈妈。 她伸手挡住了骨刀,代价就是右手齐腕而断!可是她的伤口中竟然没有一丝鲜血流出来,甚至惨白惨白的连骨头都看不到。 而她则仿佛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倒在了地上。 “疯婆子!” 怪老头的脸色顿变,再次抽刀刺向我的脖子。我强忍着蛊毒猛地站了起来,狠狠将他撞了出去。我们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把我摔得那叫一个七荤八素。 “呜呜呜……” 这时又一阵骨埙声响了起来。怪老头歪头听了一会儿,然后不甘心地对我道:“这次先放过你,不过我会回来的。” 说着他几个起落就跃出了院子,消失在了视野中。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个身影出现在院子外面,极速朝我们跑来。我定睛一看,居然是陈八千。我以为他是来救我的,于是勉强站起来嘴硬道:“你怎么来了?放心,我没事。” 其实我这会儿肚子里翻江倒海。如果不是因为记挂着沈凌,我估计早就两眼一闭晕过去了。 可是没想到陈八千看都没看我一眼,而是与我擦身而过来到了许进妈妈面前。他半跪在地上扶起许进的妈妈,从喉咙中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妈,我来晚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红姨 我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难道说陈八千之前假扮过许进,所以这会儿入戏太深真的把他妈当自己妈了? 我直愣愣地盯着陈八千。从我认识他开始,印象中的陈八千一直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死鱼脸。可是这会儿他表情诚挚,动情之深几乎要哭出来。 就好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第一次回家见到风烛残年的母亲一样。 难道说她真的是陈八千的母亲?难道说陈八千和许进是兄弟?这也太扯淡了吧,陈八千和许进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像的好吗。 我有点呆住了,语无伦次道:“这……你能解释一下吗?” 陈八千面无表情地瞥了我一眼。随后他咬开自己的中指,将一滴血轻轻滴在许进妈妈的嘴唇上。这滴血就好像滴入清水的红墨水一样,顿时渗透进了她的嘴唇里。许进妈妈原本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可是现在居然已经开始渐转红润了。 我在一旁啧啧称奇。陈八千这家伙不会是吃人参长大的吧,随便挤一滴血就有这种效果?早知道他这么牛逼,我还不如直接跟他合作开个保健品店呢。也不用别的,每天就从他身上放点血就行。 许进妈妈渐渐苏醒过来。她看到了陈八千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道:“小千,想不到还是被你找来了。” 原来陈八千的小名叫“小千”。我心道幸好不是叫“老千”,要不然出门斗地主搓麻将还不得被人打死。 陈八千紧紧咬着嘴唇猛点头。我真的第一次见到陈八千有这种表情,欲哭未哭满脸凄苦。 是啊,苦到深处是哭不出来的。 “小千,这些年苦了你了。” 许进妈妈虚弱地笑道。她伸出右手想去摸陈八千的脸庞,可是举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右手手腕早就被怪老头斩断了。 陈八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狠戾,让几步之外的我都忍不住感到一阵寒意。 “妈,我想你。” 陈八千终于趴在她身上痛哭了起来。这个连天子坟中的不化骨都敢招惹的人,这会儿却像是一个小孩子痛哭不止。就连一旁的我都觉得十分心酸,简直就是闻者落泪。 “好了别哭了,九章看着呢,也不怕他笑话。” 许进妈妈拍着陈八千的肩膀柔声劝道。我心道您总算是想到我了,于是连忙上前一步问道:“阿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不是许进的妈妈吗?” 她顿时笑了起来:“许进的妈妈在老槐树被砍的那天晚上就死了。我只是暂时用了他妈妈的身份而已。说起来我也是你的长辈,你可以叫我红姨。” 我顿时想起来当时许进提到过许大炮执意要砍掉村口的老槐树,结果砍树的当天晚上老槐村里就死了几个老人。我说怎么当时许进的语气表情这么奇怪呢,原来其中就有他妈妈。 可是红姨为什么要假扮许进的妈妈呢?许进又怎么会允许她这么做? 红姨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是虚弱笑道:“许进是个傻孩子,他其实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我苦笑道:“红姨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也被蒙在鼓里呢。” 红姨点点头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傻子才是最幸福的人。他花了二十年布局花了二十年将你带大,其实就是希望你能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孩子。你可别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如果不是因为红姨是陈八千妈妈的话,我肯定毫不客气地抽他嘴巴子。你才是傻子呢,你全家都是傻子!你家方圆十里全是傻子。 我苦着脸说到:“红姨,你可别关子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吧。” 红姨摇了摇头:“阿姨的时间不多了,想跟小千多聊聊。放心,我知道的事情小千肯定也都查得差不多了,回头你问他就行。你那个小女友还在里面呢,快去看看她。” 我这会儿才想起了沈凌还在冰块里面冻着呢,于是连忙跑回了地下室。不过我对红姨的话持绝对的怀疑态度。就陈八千那个狗脾气,一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他能告诉我真相才怪。 由于不能开灯也不能掀开黑布,我只能在黑暗中和沈凌待在一起。而且我感觉沈凌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中更加容易忽略自己身体的变化,反而会更加轻松。 原来那天晚上她莫名其妙就被人抓走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至于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其实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八千在大声喊我过去。 我连忙跑了过去,到了跟前才看到红姨的脸色愈加惨白了,而且也十分虚弱。看得出来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九章,你那个小女友人不错,阿姨很喜欢。她手腕上的那条红绳千万别摘,那是阿姨给她的见面礼。其实这红绳有两根,还有一根我留着给小千媳妇呢。小千虽然比你大,可是女人缘没你好,你以后可得记得帮他留意一点。” “沈凌身上的白毛能治好,小千会帮你想办法的。红姨我累了,得先走了。你们也别伤心,红姨没死,会有机会再见的。” “小千,你别怪你爸爸。当年的事他迫不得已,而且我也是自愿的。如果时间倒转再让我们选择一次的话,我们还是会这么做的。这二十年来你心里苦,其实你爸爸他心里更苦。” 说着红姨缓缓闭上了眼睛。随即在我惊愕的眼神中,红姨的身体居然开始缓缓萎缩变小,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纸人。 我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这手大变化人会不会太骇人听闻了一点?不过我看这个纸人的脸有点眼熟,想了半天才记起来这不就是那天陈八千钱包照片里面的人吗? 也是我第一次见到“红衣抬棺”时候,从活人棺里坐起来的那个女人。想不到她居然就是陈八千的妈妈。 “你没事吧?” 我看到陈八千半跪在地一动不动,于是担心地问道。 陈八千一言不发地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纸人。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他站直了身子,然后迈步往外走去。 我连忙叫住他问道:“你去哪?” 陈八千头也不回道:“给我一个小时。他伤了我妈,我去收他的命。” 第一百七十章:鬼医 这小子说走就走,一眨眼就不见了。我本来还想提醒他一下怪老头的能耐,哪知道他会走得这么快。后来想想这也是多余,以陈八千的本事完全用不着我来担心。而且我不得不承认他刚刚说的话确实很霸气啊,果然是装逼能手。 而且我发现自从陈八千出现以后,我身上的蛊毒也不发作了。 我继续回去陪着沈凌。现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盖不盖红布效果都差不多。所以在征得沈凌的同意之后我轻轻掀掉了冰块上的红布。冰块中的沈凌呆呆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凌眼睛里闪过一丝黯然,声音低落道:“我现在的样子很可笑吧?” 我笑着摇头说不是的。 “那你笑什么?” 我微笑道:“我就是觉得你满头银发的样子特别酷。你知道吧,我家老头子最保守了。有一次我被三宝骗去染了几个黄毛,结果回来差点没被他打死。他要是知道我找了一个染发的媳妇,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沈凌眼睛一瞪骂道:“你胡说八道!谁是你媳妇!” 我翻了翻白眼道:“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没摸过?要是敢找别人,我第一时间把咱俩的亲密关系告诉他。我看还有谁敢要你。” 沈凌盯着我骂道:“陈九章你给我等着,等我出来不撕烂你的嘴!” 过了一会儿沈凌又轻声道:“要是我这个毛病治不好了,那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正色摇头道:“不就是毛多一点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当你穿了丝袜了。” “那你说老天师最讨厌染发的?” 我顿时大笑了起来:“这种瞎话你也信啊。那个老小子会讨厌染发才怪,他自己就染了一头金黄头发!” 我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间过得飞快。沈凌跟我说了很多老头子以前的事迹。这时我才知道二十年前的老头子在京城中居然是一个近乎妖孽的存在。就比如说说上次见到的摸金校尉钱掌柜,如果见到老头子都要跪下磕头叫上一句师祖。 其实不仅仅是摸金校尉,整个外八门的门人见到老头子都要行大礼。原因就在于当年打倒“牛鬼蛇神”的时候,外八门众人首当其冲。可是老头子以一人之力逆行大势,生生将外八门的种子全部都保留了下来。 可是二十年前老头子就从京城离开了,至于原因没有人任何人知道。大家唯一知晓的就是当年他带队前往天子坟之后一去不回。二十年来京城风云变化,你方唱罢我登场,可是关于老头子的传言却一直圈子里面流传。大家不是不想忘记这个二十年前妖孽,大家只是不敢忘记。 沈凌上次来杭城,就是因为无意中查到学校里有一个叫“陈九章”的学生。可是想不到没找到老头子,反而却找到了我。 “嘎吱。” 地下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我立马警觉地站了起来。陈八千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我看了看时间,还真是刚好一个小时!这小子的脑袋被编程过吧,这么准时。 我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了?” 陈八千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说话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让他跑了。” 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那个怪老头太恶毒,让他跑了终究是个祸害。 陈八千将手里的布包扔在地上,一只手掌从里面掉了出来。他缓缓道:“留下了他一只手。” 我嫌弃地把那只手掌踢到一边,然后着急道:“红姨之前说你有办法可以治好沈凌身上的毛病?” 沈凌马上也转过头来看着陈八千,眼睛里满是希夷。 不料陈八千却摇头沉声道:“我没有办法。” 我一愣,然后见到沈凌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她默默地将头扭向一边,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冷清起来。 我着急道:“红姨说你有办法的,你再仔细想想啊!” 陈八千继续摇头道:“我真的无能为力,但是我知道谁有办法。” 我日,这个闷葫芦怎么说话说一半。我一脚踹在他身上,没好气道:“别关子了赶紧说。” 陈八千道:“她这个病只能找鬼医。” 又是鬼医? 我记得当初身中蛊毒的时候蒋长生就说要解毒必须要找鬼医。可是鬼医是一个特别另类的存在,一直都神出鬼没的。特别是鬼医治病提出的要求都很古怪,如果达不到要求的话就算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出手。 亦正亦邪飘渺无踪,这就是鬼医。 陈八千接着补充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找鬼医。不过我知道就在你们县城曾经就有过一个鬼医,但是已经很多年没有现身过了。” 我想到刘半仙也提到过县城里确实有一个鬼医,而且我还拜托他去找了。没想到事情绕来绕去,所有希望居然是寄托在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鬼医身上。不过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要好。我还不信偌大的一个华夏国,会连一个鬼医都找不出来。 我皱眉道:“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让沈凌一直都在冰块里面吧?” 陈八千摇头道:“沈凌中的是尸毒的一种,只有在白天的时候才会发作。所以我妈将她放在地下室冰块中,这样可以克制尸毒的发展。现在是晚上,你可以带她出去。但是你要记住好,不能让她碰到光,要不然尸毒发作会加快。” 我松了一口气,这总比一天到晚窝在地下室里强。 我将车子开到许进家门口,然后用衣服盖着沈凌的头将她带了回来。在路上我给蒋长生打了电话,言简意赅地跟他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跟踪了许进两天,结果到头来发现许进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真正知道一切的人假扮成许进妈妈的红姨。只是红姨的演技太逼真了,我们虽然一直都觉得许进家里有问题,可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患有白内障,一天到晚都在角落里晒太阳的老婆婆。 在车上的时候我一直旁敲侧击想要打听陈八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那个怪老头的真实身份等信息。可是陈八千又恢复成了那个闷油瓶的形象,我说十句话都套不出他一个字来。 我恨得牙齿直痒痒。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他,早就起身教训他了。 我刚刚把车停到刘半仙家门口,就接到了刘半仙的电话。他在电话里急切道:“我找到鬼医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寻找鬼医 刘半仙的话让我精神为之一振,这老头关键时刻这么给力?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不过具体情况他在电话里也没细说,只是让我在家里等他回来。 回到家之后我们眼巴巴地等着刘半仙回来。在这段时间里我才从陈八千嘴巴里撬出了一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原来陈八千来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只比我晚了三天赶到。 他从某些渠道中得知了这次挖出白毛古尸的事情,联想到可能和红姨有关,于是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只是他调查的进度可比我们快多了,几乎没有走什么弯路就已经追查到了老槐村里。 老槐村村口的老槐树被砍,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股阴气之中。陈八千查到源头就在许大炮家里,可是等他赶到许大炮家里的时候发现许大炮刘茵茵都已经死了。 再进一步他又发现了沈凌被关在许大炮家里。其实那天我在许大炮卧室见到的那个人就是沈凌。他本来想出手救沈凌的,可是没想到红姨先一步出手了。陈八千顺藤摸瓜又找到了许进家里,然后发现了暗中监视许进家的怪老头。 接下来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陈八千去调查怪老头的身份,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我们几个人在地下室的惨状。 听完之后我心里那叫一个唏嘘感慨,早知道那会儿把陈八千一起带上多好。这货调查起案子来真叫一个雷厉风行,可比我专业多了。不过想想陈八千的这个性格我又觉得头疼,这家伙独来独往的跟单身狗似的,未必会带上我这个拖油瓶。 我追问道:“这个怪老头到底是谁?” 陈八千答道:“他叫刘子臣,明面上的身份是刘茵茵的养父,一直都躲在村外的巴蛇庙里。实际上的身份应该与天子坟有关。时间太短,我还没查出来。” “那具白毛古尸呢?又是什么玩意儿?” 陈八千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然后才缓缓道:“是我娘。” “啊!” 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怎么会是红姨呢?” 陈八千声音低落地解释道:“我娘当年也中了跟沈凌一样的尸毒,身上会长出白毛。等白毛覆盖全身的时候,中毒之人就会变成真正的白毛僵尸。尸化之后她的意识还在,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到处杀人吃人。” 陈八千的话说得我毛骨悚然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对于中毒之人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看了眼睡着的沈凌,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怪老头居然对沈凌下这种毒手,如果我抓到怪老头定然要将他碎尸万断! 不过我也有点疑惑。因为从之前红姨的对话中不难听出来她中尸毒已经有二十年了,可是她的神志还在。那么红姨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来阻缓尸毒的发展的? “不是说鬼医可以治愈尸毒吗?那红姨怎么……” 没想到陈八千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不该问的就别问!” 我从来没见过陈八千的表情这么严肃,甚至比之前遇到怪老头的时候还要狠上三分。我顿时识相道:“没事的,等我们一起找到鬼医就好了。红姨这次只是浪费了一个纸人替身,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过我心里其实有些担心红姨。因为《九章算术》中记载过这种纸人通灵的阴阳道术。这种道术特别损耗施法者的精血,往大了说甚至可能会折寿。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会儿我看到红姨在地下室吃牛心的原因。而地下室的镜子也是为了纸人画皮而设置的,怪老头肯定也知道,要不然不会这么激动。 也怪我,居然看到了牛心和镜子,愣是没有往这方面想。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以后刘半仙就回来了。他灰头土脸地抱着厚厚的一本书闯进家里,看到屋子里的陈八千之后愣了一下,疑惑道:“这是哪位?” 我连忙对刘半仙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叫陈八千。其实说真的陈八千确实没什么值得我介绍的,因为我对他基本上也是一无所知。 刘半仙眼神惊异地看着陈八千,半天才回过神来打了个招呼。我眼瞅着刘半仙有点不太对劲,于是连忙问道怎么了? 因为我看刘半仙的眼神,好像认识陈八千啊。 刘半仙有些慌乱地摇摇头说没事。接着他将手中的那本书放在桌子上对我道:“你身上的蛊毒有救了,我找到鬼医的线索了。” 我连忙靠过去一看,那居然是一本《xx县志》。这小老头还挺能找的,居然连这玩意儿也找到了。 刘半仙将书翻到其中一页,然后指着其中的几行文字对我道:“你看这里。” “民国九年,本地大旱,死伤者众。有魁拔出世,伤人性命。被魁拔重伤者,全身乌黑丧命者有之,生食腐肉者有之,动作僵硬如同活尸般者有之。亦有浑身长满白毛者,谓之白毛僵尸,嗜血无人性。本县乡绅方有余,精通黄老之术。此人医术通神,行为亦正亦邪,十分乖张。此人救人,杀一人救一人。又昼伏夜出,世人都称其为鬼医。” 这段文字并不能理解。说的是以前我们这里因为魁拔作怪连年大旱,很多人都中了魁拔的尸毒。后来一个叫方有余的人出手救了很多人。可是这个方有余特别古怪,救人的时候有很多条件,甚至有时候要杀人。而且他总是昼伏夜出的,所以大家都说他是鬼医。 我看完以后皱眉道:“这个方有余真的是鬼医吗?” 刘半仙点了点头道:“我小时候就记得在哪里见到过鬼医的消息。后来查了很久才想起来是在这本书里面。关于这个方有余的传说还有很多。有人说他是道士,也有人说他是玉帝下凡,甚至还有人说他是邪教教主。不过业内人士普遍认为他是一名鬼医。” “业内人士……”我头上一阵冷汗。这老头子还挺给自己长脸的。 我答道:“他是不是鬼医,带我们去找他问问就好了。” 刘半仙一愣:“不用这么着急吧。” 我才想起来原来他还不知道沈凌中毒的事情,于是我又原原本本把许进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刘半仙听完以后手重重一拍桌子:“那个老家伙心这么狠!” 我想到刘半仙是附近出名的阴阳先生,又跟了老头子这么久,多少应该知道一些怪老头刘子臣的事情吧。于是我连忙问他知不知道刘子臣的底细。 刘半仙答道:“我只知道以前巴蛇庙是他管的。这个人离群索居,就算是老槐村的人也不太跟他来往。” “许大炮的采石场挖出过白毛古尸之后,老头子曾经去看过你知道吗?” 一听到我提起白毛古尸的事情,一直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陈八千突然抬起头,甚至眼睛里都闪过一丝寒光。 让我顿时觉得不寒而栗。 我这才想起来陈八千跟老头子是有仇的。在天子坟的时候他曾经还试图拉拢我,去帮他对付老头子。可是他俩为什么会结下仇怨?联想二十年前老头子曾经掀起的腥风血雨,我甚至怀疑这可能跟红姨中尸毒有关。 因为按照陈八千与世无争古井无波的性格,除非是涉及到红姨的事情,否则他应该不会想要杀人。 刘半仙答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去了采石场的,但是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角落里的陈八千冷笑了一声:“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活人棺也是在那个时候不见的吧?” 刘半仙忌惮地看了陈八千一眼,然后点点头。 这两个家伙打哑谜呢?我怎么觉得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难道说红姨中了尸毒以后一直都藏在活人棺里面?她身上的尸毒之所以迟迟没有发作,就是因为活人棺的作用? 还真别说,我觉得我这个推理还是挺有道理的。因为最早老头子中了尸毒的时候就说过,活人棺有克制尸毒的效果。后来我在杭城见过“百鬼夜行红衣抬棺”的景象,那会儿红姨不就是坐在活人棺里面吗!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刘半仙看起来确实有些忌惮陈八千。他连忙转移话题道:“从县志上看,这个叫方有余的鬼医现在应该有一百多岁了。那他会不会已经去世了?” 陈八千淡淡道:“鬼医就是鬼,死活都一样。” “你是不是没查到鬼医住哪里啊?” 我看刘半仙说话有点吞吞吐吐的,于是忍不住问道。 刘半仙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道:“我在书里查到关于鬼医的记载,然后连忙就来通知你们了。还没来得及去查地址呢?” 我当时就想啐他一脸。这老头子当时在电话明明说的是“我找到鬼医了”。没想到搞了半天原来他只是在书上找到“鬼医”两个字。这家伙满嘴跑火车还吹牛的习惯倒是没变。 “我去查。” 陈八千话说完就从阳台跳了下去。我勒个去,这可是五楼啊也不怕摔死。 “那我们咋办?”刘半仙牛皮被拆穿,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我想了一下道:“既然是本县的人,那派出所肯定会有档案记录的。要不你找找派出所的关系,我们去查查。” 刘半仙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拍拍胸脯打包票道:“好了!就是上次你待的那个派出所!” 我一听就一阵冷汗。我勒个乖乖,那个派出所闹鬼啊。 :第五卷开始。 今天更新晚了,抱歉。 第一百七十二章:五弊三缺 为了沈凌,就算是闹鬼也得去啊。 不过现在怎么安置沈凌也是个问题。现在已经快天亮了,温度和亮度越来越高。我们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搞不到大冰块,所以只能把房间里的空调开到最大,然后又把冰箱门打开,移到了沈凌房间里。我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眼睫毛上都快结出冰霜了。沈凌中了尸毒以后作息时间也不一样了,一到半天就不自觉犯困睡着了。我和刘半仙蹑手蹑脚地离开屋子,开车向派出所开去。 其实我本来是想把蒋长生也叫上的,毕竟人多力量大嘛。可是我总觉得最近蒋长生有点神出鬼没的,索性就不麻烦他了。 在路上我对刘半仙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人陈八千了?我怎么觉得你之前瞧他的眼神这么**呢?” 刘半仙吹胡子瞪眼道:“你放屁吧!本大仙一把年纪的人了,能搞这个玩意儿?” 我揶揄道:“这可不一定。你看你这么大年纪了连个老婆家人也没有,谁知道你丫是不是喜欢男人。” 刘半仙眼睛一瞪:“谁说我没老婆家人!” 说着他从贴身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照片,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下递给我道:“这就是我老婆女儿。” 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刘半仙有老婆女人,连忙接过来一看。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抱着一个小女孩儿。这个年轻女子笑容恬淡长发飘飘,从面相上看是典型的秀外慧中性格。那个小女孩儿长得倒是跟刘半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黑瘦黑瘦的活生生就是只猴子。不过眼睛里倒满是机灵劲儿,灵气十足。 我啧啧称奇道:“没瞧出来啊,婶子这长相这身段当年能看上你?你该不会是从报纸上剪下来一张照片糊弄我的吧!” 刘半仙洋洋得意道:“本大仙我当年可是号称道家花美男。都不知道有多少道姑尼姑为了我去蓄发还俗呢。” 这老小子一吹牛就满嘴火车,真是没法听。 我叹了口气:“可惜你女儿不像你老婆,以后找婆家都麻烦。” 刘半仙作势要揍我,我连忙转移话题道:“那婶子去哪了?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刘半仙叹了口气,眼神顿时也黯淡下来:“在女儿五岁那年走了,去了香港就再也没回来。” 我一惊,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结局。于是忍不住劝道:“婶子该不会是嫌你难看吧?如果真是这样你也别怪婶子,得从自己脸上找原因。” 刘半仙苦笑道:“你知道什么叫五弊三缺吧?” 我点点头道当然知道。“五弊三缺”中的五弊是指“鳏、寡、孤、独、残”;三缺则是指“钱、权、命”。这是说但凡是学习阴阳道术窥破天机的人,几乎都会命犯“五弊三缺”。所以他们的命格就会出现残缺,沾染上五弊三缺中的不足。 这就是天机不可泄露,泄露必遭天谴。 听刘半仙的意思,他老婆孩子远走香港难不成还是“五弊三缺”惹的祸? 刘半仙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于是点头道:“当年我被仇家追杀,因为怕连累她们所以就找了个小姐演了场正宫捉小三的戏码。你婶子性子外柔内刚,当天就买机票去了香港,再也没回来过。” 我没看出来原来刘半仙居然还是这种性情中人。知道自己可能沾上“五弊三缺”的因果,于是宁可让妻女恨自己也要保她们的安全。而且我之前一直以为所谓的“五弊三缺”只不过是一种夸张的说法而已。可是听刘半仙话中的意思,这难道是真的? 刘半仙道:“五弊三缺当然是真的。只不过现在很多阴阳先生学艺不精,根本就探究不到天机,所以就无所谓五弊三缺了。只有那种阴阳道术大成,真正可以窥破天机的人才会受到五弊三缺的困扰。 我算是听出来了,这老小子是在变着法儿夸自己呢。没想到无形之中又被他装逼成功一次。 刘半仙神秘兮兮地问道:“对了,高人的阴阳道术通神,你知道他受到的是五弊三缺中的哪种天谴吗?” 我翻了翻白眼道:“难道我家老头子不是每一种都很缺吗?” “五弊”中的“鳏、寡、孤、独”就不用说了,老头一看就是练了几十年麒麟臂的单身狗,平时更是连亲人都没一个。至于“残、穷、权、命”这四个字也差不多,反正从小到大没见老头子正常过。 不过我心里在想,老头子的手段滔天,总不至于避不开五弊三缺吧。 我们俩一路闲聊,很快就到了派出所门口。现在时间还早,派出所还没上班。不过刘半仙果然是打好招呼的,没多久就一个老民警把我们带到了档案室里面。 用刘半仙的话说,自己是这个老民警的大恩人加铁哥们。他这牛吹得连我都不信,要是关系真有这么铁,当初还能任由许大炮把我拎到审讯室里揍一顿? 他俩勾肩搭背地说年纪大了,实在不适合查档案这种力气活。于是他俩把我领到档案室之后就自己跑去喝酒了。 我特别无语地一个人站在黑乎乎的档案室中,根本无从下手啊。 不过事已至此,就算是无从下手也要找啊。我按了按档案室的电灯开关,没想到电灯冒出一阵火花,然后就不亮了。 你妹啊,这派出所的条件也忒简陋了些。档案室是在地下室中,外面根本一点光都照不进来好吗。 幸好我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电筒就查了起来。之前刘半仙县志中记载的鬼医叫方有余,而我记得我们县确实有个村庄叫方家村,难不成鬼医方有余就是方家村的人? 我连忙找到方家村的档案查看起来。想不到一看就是大半天,等我觉得眼睛酸痛直起腰来的时候居然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 不过幸好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资料中记载方家村的确是有一户人家是学医的,而且十分古怪,基本上处于离群索居的状态。而且整个方家村早在十年前就因为建造水库大坝而整体搬迁了。村子里面的人散落在各地,想要一个个找出来犹如大海捞针。 特别是这户学医的人家,档案里居然找不到了。 我疲惫地揉了揉眼皮,看来得先去方家村看看。 “砰砰砰。” 这时档案室里突然响起来拍皮球的声音。接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赤脚小男孩从阴影中走出来,歪着头对我道:“大哥哥你要陪我玩皮球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荒村 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家伙差点把我吓了一大跳。因为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可是嘴唇确实血红血红的。再加上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又悄无声息,估计是个人都要吓一大跳。 不过我转念一想现在是大白天,而且又是在阳气这么足的警察局里,应该不会有什么脏东西。这小男孩儿估计是哪个警察带来上班的。 我过去拍了拍他脑袋道:“不玩了,哥哥还有事情要做呢。” 这小屁孩儿的额头冰凉冰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低烧感冒了。 可是这小男孩还是盯着我问道:“大哥哥,你要陪我拍皮球吗?” 我没理他,直接绕过他往档案室外面走去。在关门的时候这小屁孩儿不知道什么已经跟到了我后面,他还是眼巴巴地问道:“大哥哥,你要陪我拍皮球吗?” 我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个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的脑子居然有问题,听不懂人话。 走到外面才发现原来今天是阴天,天气灰蒙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雨。我先去了外面的川菜馆,想拉刘半仙一起跟我去趟方家村。可是到了那里一看,发现这老小子居然喝得酩酊大醉。别说跟我去方家村了,我估计他自己去上个厕所都费劲。 没办法,只能自己去了。 我把刘半仙身上的那个陶罐拿下来背在自己身上。因为怪老头刘子臣逃走了,那两只“阴宫养胎”的鬼婴也没抓住,所以我心里一直都有点不太放心。有铜板跟我一起,多少也能安心一点。 我查好路线就一路朝方家村开去。从地图上看方家村是在县城最边缘的山脉里面,距离县城少说也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由于路线不熟,而且一路上又全是盘山公路开不快,所以等到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今天本来就是阴天,而且大山里面天黑得也早,所以这会儿天色就已经有点暗了。 我下车一看,这附近还是真是有够荒凉的,村口的茅草都有半人多高。村子里的房子还是很早以前的那种木质楼房,多半都是东倒西歪的。山里风大,凉风从那些破败的窗户里屋子里呼啸而过,发出尖利的声音。乍一听就跟小孩儿哭声一样。 之前我从资料里面查到方家村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整体搬迁了,现在方家村是我们县里的无人村。不过依我看派出所的资料也没这么准确。因为从我所在的位置往村里看去,还是能够看到有几户人家屋顶上冒着炊烟的。我估计是几个念旧的老人还住在这里舍不得走。 除此之外我刚刚一路过来的时候就见到好几个驴友在徒步。方家村当年就是因为县里要修建水库所以才搬迁的,所以水库距离方家村其实也就几百米远。这里现在有山有水的,风景确实不错。 我一个人沿着小路往村里走去。周围的几栋房子破烂不堪,瞧着不知道多少年没人住了。我随便推开一间屋子,没曾想居然整扇门都掉了下来。我小心翼翼地进去一看,里面乱七八糟的垃圾满地都是,看着像是鬼子进村以后逃难一样。我手贱往里面扔了块石头,结果里面扑棱扑棱飞出一大群蝙蝠,搞得我灰头土脸的。 还真别说,这种无人村如果拍个恐怖片啥的,连灯光搭景特效的钱都可以省下来了。就弄个白衣老人往荒屋里一站,都不用化妆和渲染音效,百分百就是一部鬼片。 我重新返回车子里盘算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眼下已经四点多了,看来今天去找方有余家故宅不是特别现实。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找个老乡打听一下情况。 正在这时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我下车一看,原来是之前在路上遇到的那几个徒步旅游也到了这里。他们一共三男三女六个人,看模样应该是大学生。 我连忙走了过去打招呼。毕竟大家都是同龄人,在这种地方多少也有个照应。 “你也是一个人出来旅游的?” 一个叫蔡午阳男生也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我注意到他皮肤黝黑,而且身上背着的装备十分齐全,估计是这支小队伍的领队。 我笑着点头道:“听说这边水库风景不错,出来玩玩。” 一个小个子女孩儿凑过来忿忿道:“我们刚刚在来的路上看到你的车了,程心还想搭车来着,结果你没理她。” 这小个子女孩儿叫童谣,说话的时候脑后的两根麻花辫一晃一晃的,特别可爱。 她口中的程心对我抱歉地笑了笑。程心是这三个女孩儿中最漂亮的一个。她少说也有一米六五的身高,身材也十分匀称。而且她上身穿着一件**吊带露脐装,下身是一条超短裤,两条大长腿光溜溜的露着,看着十分性感。 另外两个男生跟在程心身后又是背包又是递水的,那叫一个献殷勤。怪不得程心敢穿成这样就出来徒步,原来是带了两个免费劳动力。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女生一直都面无表情地站在远处,有一股冰山女神的范儿,看起来不怎么合群。 也不知道这伙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开个车就了不起啊,连最基本的助人为乐都不知道。”一个叫周开元的男生冷嘲热讽道。 另外一个男生马上应和道:“就是!开着车在这种地方旅游,装什么装啊。” 这俩人一胖一瘦,一个叫周开元一个叫马青。看模样都是为了讨好程心才来的。 我也懒得跟这两个男生一般见识,而是直接对程心抱歉道:“我在盘山公路上开车比较小心,所以真的没见到你想要搭车。” 程心大度地笑了笑,然后问道:“你晚上住哪里?” 我灵机一动,想到车子后备箱里好像也有一套野营帐篷。于是连忙答道:“我带了帐篷,就在村外面睡吧。” 现在天都快黑了,我可不想贸贸然地闯进方家村里去。我看方家村处处透着诡异,还是等明天白天进去比较保险一点。 蔡午阳笑道:“正好我们也要搭帐篷,一起好了。” 我们几个人一起分工协作,将村口的荒地整理出来一块,然后各自将帐篷搭好。等我们忙完居然都已经六点多了,天几乎已经全暗了。 不过我们在中间点了一堆篝火,倒是挺热闹的。 “对了,你之前说方家村是我们县的两大无人村之一,那另外一个是哪里?” 我好奇地对童谣说道。 童谣一脸嫌弃地看了我一眼:“这你都不知道?另外一个叫小冯岗,比方家村还恐怖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水中旖旎 我脑袋“嗡”得一声,都没听到接下来童谣说了什么。这时候我的耳朵里只有一句话在来回回荡:“她肯定是搞错了。” 我连忙追问道:“你听谁说小冯岗是无人村的?” 童谣估计是被我的表情吓到了,于是怯怯道:“我也是听同学说的。我们徒步社有几个同学去过小冯岗,回来的时候说那里荒无人烟特别恐怖。” 肯定是搞错了!我前几天才回去过,还在三宝家吃了顿饭。那里怎么可能会是无人村呢。 这时我又想到了当时娘炮张小花对我说过小冯岗村不存在的事情。而且刘虎也对我说过小冯岗村家家户户都死了人。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难道说真的被他们俩的乌鸦嘴说中了?小冯岗里确实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不过现在我也没有功夫管小冯岗的事情,眼下在方家村里找到鬼医的线索才是最重要的。 篝火点起来以后程心蔡午阳他们特别兴奋,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地好不热闹。我明明跟他们年纪差不多,可是在我眼里这些行为却已经变得十分幼稚了。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经历的太多,已经将我彻底改造成一个男人了。 我点了根烟,独自来到了村口位置。在夜幕中整个方家村显得特别诡异,那些无人危房在黑暗中组合在一起如同一头未知野兽一样,嗜血且沉默。在漆黑的村子里,依稀可以看到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光,估计是那些留守的老人。 大晚上的去打扰他们也不好,只能等明天了。 我有一种预感,方家村里肯定能够得到关于鬼医的线索。那个叫方有余的人就算不是鬼医,肯定也跟鬼医脱不了关系。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右手边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我立马右手一翻,紧紧握住了千阳。然后对着那边吼道:“谁!” “是我。” 一身清凉打扮的程心从黑暗中朝我走来。她对我笑了笑道:“怎么不过去跟我们一起玩?” 她这会儿换了一套衣服,下身还是超短裤,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紧身背心。背心胸口撑得鼓鼓的,一条深邃的乳沟十分吸引眼球。在程心走路的时候,胸口随之一颤一颤,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我说怎么周开元和马青都跟吃了迷药似的跟在她后面献殷勤呢。就这身材容貌,就算是在杭城那也是独一份儿的。 不过我心里知道能将周开元和马青耍得团团转的程心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我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深知其实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 我疑惑道:“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程心走到我身边贴身站着:“准备去水库洗个澡。我之前就看到水库的水特别干净,如果能在那里游泳肯定特别舒服自在。” 这时我才发现她手里拿着毛巾等用具。我提醒道:“山里晚上不安全,还是尽量不要一个人去。” 程心“咯咯咯”笑了起来:“要不你陪我去吧。给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跟着美女去洗澡,这可是天大的福利啊。如果换作以前,我肯定二话不说脱了裤子就跟去了。不过现在我满脑子都记挂着沈凌,哪还有这份心思。于是我摇头道:“我想一个人待会儿,要不你把周开元和马青叫上吧。” 程心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鄙夷的表情:“就他俩?还是算了吧。” 说着程心用胳膊碰了碰我,妩媚道:“真的不去吗?有福利哦。” 他***,她的胸蹭在我的胳膊上,软软的差点害我没把持住。我扭头看了一眼程心,这小浪蹄子咬着嘴唇双眼迷离,明显是春心动了啊。 难道小爷我帅得这么低调,都被她一眼看中了? 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我跟你去吧。” 程心一听顿时又“咯咯咯”笑了起来。她双手挽着我的胳膊,走路的时候胸脯那对大白兔时不时就会蹭到我的胳膊,让我心里直痒痒。 水库距离我们搭帐篷的地方也就距离几百米。我跟程心来到水库边上之后,程心就让我转过身去。过了一会儿身后就传来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声音。我心里那叫一个小鹿乱撞,心道莫非我坚持了二十年的处男之身要交代在这里?要不趁现在还是处男的时候先储存点童子尿童子血啥的,以后可就弄不到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就我这样的也能有美女慧眼识珠。 正在这时我听到身后“扑通”一声,余光瞄到一条白花花的身影优雅地跳入了水库中。我定睛看去,程心宛若一条美人鱼在水中游曳。每次她转身的时候我都能看到她胸口若隐若现的旖旎风光。 她居然什么都没穿在裸泳。他***,还真是热情如火啊。 程心在水中对我招手道:“水里好舒服啊,你要不要下来玩玩?” 我还是有理智的,于是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我点上一根烟,警惕地看着周围。烟草的刺激让我的肾上腺激素渐渐平复下来。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个水库的风水有点不太合理。水库含水,特别讲究“水象”。《九章算术》中有记载过一种水象叫《绝胎》。正所谓“绝胎水到不生儿,孕死休囚绝后嗣。纵使有儿难保养,父子分**妇离。水大女人**走,水小私情暗会期。此方只宜为水口,禄存流尽佩金鱼。” 这段话的意思是说如果正水象是来自“绝胎”方位,那么家中就会没有儿子。如果正水象是来自“休囚”方位,那么孕妇就会怀上死胎。可是我看这个水库的位置,很明显就是位于方家村的“绝胎”、“休囚”这两个位置。也就是说水库建成之后,方家村里的人很可能就会面临父子反目、夫妻分离甚至是生不出儿子,婴儿夭折的现象。 我心神一动,难道这才是方家村被称为“无人村”的真正原因? “啊!救命!” 这时我听到水中的程心发出一声尖叫声。我定睛一看,看到程心身子往水里沉去,就好像被人抓住了一样。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连忙纵身跳进水中向她极速游去。 我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程心刚刚所在的位置。可是我左顾右盼都看不到程心在哪里。我连忙又一个猛子就扎到了水中,可依旧还是没有看到她的影子。难不成是遇到水鬼了?我正准备用五鬼七煞符试试,突然身后一双胳膊环住了我的脖子。接着程心旖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抱紧我。” 我反手一摸,入手处是一大块光滑柔嫩的皮肤。我忍不住轻轻一捏,没想到程心居然发出一声娇喘,听得我心里直痒痒。 我连忙浮上水面,这时才看到程心正一脸春意荡漾地看着我。她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四肢就跟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滑嫩的肌肤紧紧贴着我,让我一瞬间就有了反应。 特别是胸口那两只小白兔毫无阻隔地贴着我的后背,软软得就跟棉花一样。 我下身一股邪火就升腾了上来,大脑也瞬间一片空白。小爷我可是单身了二十年的资深单身狗,哪见过这种阵势。 “快抱紧我。” 程心朱唇微启看着我。然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的嘴唇突然就吻上了我,然后一条温软的舌头悄然挑破牙关伸进了我的嘴巴里。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小爷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与此同时程心手搭在我的腰间轻轻一弹,我腰间的皮带就被解开了。随后她又开始手忙脚乱地解我的裤子。我顿时就急了,连忙一把推开程心道:“你别这样。” 程心马上又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她趴在我的耳边喘息道:“放心吧,这里没人。” 我再次一把推开程心正色道:“没人也不行。” “为什么!我现在就想要。” 程心还是不放弃,她一个猛子就钻进了水里。我马上感觉到她的舌头在我的全身游走,慢慢向我的身下滑去。 我顿时觉得全身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就仿佛整个人一下子来到了云端。不过冰凉的湖水一下子就把我的理智拉了回来,我一把推开程心道:“请自重!” 程心一怔,脸色慢慢阴沉了下来。我见状就拉着她朝岸上游去,上岸之后让她快把衣服穿上。 或许是因为有了之前的纠缠,她穿衣服的时候也不避着我。反而一边穿还一边挑衅地看着我。我眼睛瞄了几眼,这身材是真好啊,害得我鼻血都快流下来了。 其实在刚刚那种氛围下面不管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可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沈凌为了我才中了尸毒,现在还生死未卜待在刘半仙家里。如果我在外面跟别人乱搞,那我还是人吗? 我们俩沉默地往营地走去,可是没走两步我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树林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谁!站住!” 我连忙掏出追了上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诡异的村子 我的速度很快,没几步就追上了那个黑影。这个黑影听到我的声音之后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这时我才发现这个黑影居然是队伍里的那个冰山美女。之前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她一直都远远地站着,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不过这里月黑风高的,她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秦初语,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心这个时候也追了上来,疑惑地问道。 原来她叫秦初语,名字倒是挺好听的。不过她老是板着个脸,感觉全世界的人都欠她的一样。 秦初语冷冷地扫了我们一眼,然后答道:“随便走走。” “你刚刚去水库了?” 我有点心虚地问道。因为我看秦初语回来的方向刚好是水库那边,该不会她刚刚也在水库边上吧。这样的话我之前和程心的**举动可不是全被她看见了吗? 程心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脸顿时也红到了脖子根。 秦初语还是冷冰冰道:“你管不着。” 好吧,她说了等于没说一样。随即我们三个人沉默地回到营地中。篝火旁边的周开元和马青见到我跟这两个大美女一起回来,眼神嫉妒恨不得把我吃掉。反倒是蔡午阳大度地朝我竖了根大拇指,估计他也以为我们仨有一腿。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程心居然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周开元和马青就跟两只闻了腥臭味的苍蝇一样又围到程心边上大献殷勤。由于刚刚洗完澡,程心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独熟于女人的魅惑香味。我忍不住就想起了她在水里缠住我的模样,其实那会儿我真的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还好啊,童子之身还在。以后还是有童子尿可以用的。 “刚刚程心去洗澡了,你的衣服怎么也湿了?” 小姑娘童谣突然狡黠地盯着我问道。 我早就想好了说辞:“之前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用水洗了洗。” “自己摔的还是和程心摔的?” 我一惊,这小姑娘的眼神这么犀利?难道说她刚刚也在水库边上看到了?我下意识地瞄了眼秦初语,发现她正在怔怔地盯着方家村看。注意到我的眼神之后蔡午阳瞪了我一眼,然后偏过头去。 童谣这小姑娘绝对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她马上又追问道:“你看初语做什么,是不是做亏心事了?” 她***,再这么问下去我还真有可能被她问出马脚来。我索性不再搭理她,而是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里面。帐篷是沈凌的,里面全部都是沈凌的味道。我马上就把程心抛在了脑后,没过一会儿我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晚上一直在做梦。我甚至还梦到有一具白花花的身体滚到了我的怀里。她屡次三番想要脱我衣服,可是都被我拦住了。 直到快天亮她才特别不甘心地离开。 早上醒来之后我还在回味晚上的那个**,那个白花花的身体怎么越想越觉得像程心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水库里被程心**过,导致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想想也还是蛮心酸的,现实中不敢染指程心也就罢了。居然连晚上睡觉我都是规规矩矩的,双手紧紧抓着裤子就没松开过。 单身狗做到我这个份上也真是醉了。 等我钻出帐篷的时候发现其他人也都起来了。蔡午阳见到我之后跟我打了个招呼。不过我总觉得他的笑容特别**,看着就跟周星驰电影里的石榴姐一样,见到人就摇着小手绢说客官楼上请。 “你昨晚没睡?” 我注意到蔡午夜脚下扔着十多个烟头,于是皱眉问道。 蔡午阳笑着点了点头:“这里荒郊野岭的,我怕有什么野兽出没。反正我也不困,晚上就守了个夜。” 他这话一说我立马对他的印象蹭蹭蹭好了不少。这小子还真是挺实诚的,也不知道把我们叫起来轮流守夜。看看队伍里其他两个男生周开元和马青,这会儿又守在程心边上献殷勤。程心也特别吃他们那一套,“咯咯咯”笑个不停。我看到他们的嘴脸就蛋疼。 我对蔡午阳问道:“你们今天有什么计划?” 蔡午阳摇头道:“计划倒是没有。不过我听说这里有一个方家祠堂特别古老,准备去那里看看。” 这话正合我意。我是来查鬼医的事情的,方家祠堂中或许会有记载。 商量好之后我们一行人出发朝方家村里面走去。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还差,阴沉沉地似乎马上就要下雨。等我们走进方家村之后天色已经暗到跟傍晚差不多了。不过诡异的是这天气居然连一丝风都没有,有点死气沉沉的感觉。 不仅如此,我感觉周围安静地有些异乎寻常。这里是大山中,清晨居然连鸟叫声都没有? “要不我们还是不要进去吧,我有点怕。” 程心站在村口踌躇了一下,楚楚可怜道。 她身后的周开元马上跟孙子似的点头哈腰道:“是啊,万一下雨了怎么办?程心身体虚弱,很容易感冒的。” 马青也附和道:“要不然还是在帐篷里面玩游戏吧。” 这两货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离开过程心身上,感觉就跟被程心勾了魂一样。我觉得奇怪,就算是讨好女孩子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更何况程心除了身材好点,长相也不是百里挑一啊。细说起来可爱型的童谣和冰山女神秦初语可都比程心漂亮多了。 而且程心身上若有若无总有一些妩媚的风尘气,正经男人应该不会对她感兴趣才是。 一旁的秦初语冷哼了一声:“洗澡的时候怎么不怕了?”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个娘们昨晚果然看到我们在水库了。还好那会儿我定力够强忍住没跟程心啪啪啪,要不然还真是什么都被秦初语看去了。我连忙转移话题道:“放心吧。我可是阴阳家第七百一十五代传人。有我在,什么脏东西都靠近不了。” 程心好奇道:“阴阳家是什么东西?” 她这个问题我还真回答不上来。这些个被社会主义无神论改造的新一代大学生几乎都没什么鬼神概念。我要是告诉她们阴阳家是抓鬼的,估计非得被笑掉大牙不可。 不过我注意到秦初语颇有深意地盯了我一眼,让我觉得全身毛毛的。 话不多说,我返回车里取了些常用的装备随身带好。除了常用的黄纸朱砂符箓等东西,我还带上了一把工兵铲。方家村里处处透露着诡异,里面是人是鬼都说不清楚,多做点准备总没错。 他们没想到我还带着这些东西。周开元估计是盗墓小说看多了,对我讥讽道:“你丫是盗墓贼吧?” 马青也点头冷笑道:“我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能开上那种豪车呢,原来是挖人祖坟的?你也不怕折寿?” 听到他们俩的话,其他人也颇为疑惑地盯着我。童谣那小丫头本来是跟在我边上的,这会儿居然躲到了秦初语身后,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满是害怕。 我当时就想把工兵铲拍到周开元他们脸上。我说怎么这俩货对我的敌意怎么重呢,原来不仅嫉妒我长得帅还嫉妒我开的车。我扭头看着他俩冷笑道:“我不仅会盗墓,还会画符抓鬼呢你信吗?信不信小爷我画张符把你收了?” 童谣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我和蔡午阳率先走进村子。之前在村口的时候就觉得方家村处处透露着诡异,而走进来之后更是感觉这种诡异深入骨髓。村子里的房子破败不堪,加上这里天色又暗,所以瞧着黑乎乎的如同一座座敞口的坟墓一样。我们沿着小路往里走,我总觉得这些荒废的房子里面随时都有可能窜出什么脏东西来。 我忍不住打开了手电,明晃晃的才让我舒服一点。 我拿着手电筒走进路边的一栋木板楼,没曾想刚刚进门就有一大群蝙蝠冲了出来。程心顿时蹲在地上尖叫起来,就连冰山美女秦初语也是面露惧色。秦初语愠怒道:“你乱走什么!” 我尴尬地笑道:“没事的,随便看看。” 周开元和马青义愤填膺地护在程心身前对我吼道:“你要是再胡乱吓人,小心我们揍你!”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就他俩这种小身板,我可以打十个。 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里面,发现里面杂乱无章东西扔得到处都是。甚至我还看到地上还扔着一些照片,捡起来一看居然是全家福。这就比较奇怪了,因为方家村是整体搬迁移民的。照理说他们离开的时候应该会把家里收拾好,安安心心地离开吧。 更不会把全家福之类的照片随地乱扔。 我又随便看了其他的屋子,里面几乎都是乱七八糟的,甚至有一栋房子里面还有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机没拿走。要知道在十几年前这可是家里的大家电,如果是搬迁的话怎么可能会不带走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离开的时候太过于仓惶,来不及把这些东西带走。 难道说关于方家村是因为水库才整体搬迁的这个说法是错的?他们是因为什么隐情才搬走的? 蔡午阳也觉得有点蹊跷,他皱眉道:“不应该啊,这怎么跟资料里记载的不一样?” 我也点头道:“感觉这里的村民离开的都特别匆忙,可能另外有什么隐情。”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中间。可是我看到前方有一大座黑乎乎的东西,我连忙拿着跑上去。可是定睛一看我就傻眼了,这居然是一座坟墓。 第一百七十六章:村中孤坟 其他人马上也赶到了。看到这座坟墓之后一个个都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来话。 因为这座坟墓太大了! 我拿手电筒照了一圈,这起码有一百多个平方!而且这坟墓穹顶高耸,前方一块墓碑也足有一人多高。就这规模架势,比起外面那些豪门大户来也不遑多让。 要知道方家村穷乡僻壤的,谁会有这么大的手笔在这里建这么一座石墓?而且这里可是方家村村中心啊,乃是一个村子风水阵眼所在。在这里建坟,方家村的人能同意?穷山恶水出刁民,不拿着锄头拼命才怪。 我对蔡午阳苦笑道:“这个资料上也没有吧?” 蔡午阳脸色凝重地点点头。眼下这个场景确实是有点诡异,连我都觉得有点心悸,更不要说别人了。特别是程心三人组,这会儿更是连石墓都不敢靠近。 反倒是童谣和冰山女神秦初语没有流露出害怕。童谣也就罢了,小姑娘天真无邪不知道害怕也正常。可是秦初语的表现就镇定得让人难以理解了。 我心里暗道这个女生可能不简单。 “你们站在这里别乱走,我去看看。” 我回头对蔡午阳他们说道。因为我感到脖子上的五帝钱有些微微发烫,也就是说这里很可能有脏东西。 没想到周开元马上跳出来不爽道:“你算老几啊让我们听你的。” 马青也冷笑着附和道:“不就是一座死人墓吗,你吓唬谁呢。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想在美女面前逞英雄。” 说着他俩推开我朝前走去。我看这俩小子也不爽,所以懒得搭理他们。万一等会儿吃了苦头别追着我叫爹就行。 被他们俩一搅合其他人也站不住了,于是也朝石墓走去。我若即若离地跟在童谣和秦初语身边,要是待会儿真有什么变故可以第一时间保护她们。 现在天色越来越暗了。明明是早上,可是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我看天上的乌云一层一层堆积着,估计今天真的要下雨。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块墓碑面前看了起来。由于风吹日晒,所以墓碑上的字迹并不是特别清晰。所幸石碑上的字体是瘦金体,相对好辨认一些。 “方家村……五百五十三口……变故……埋于此……诅咒……” 我费了半天劲才勉强认出这几个字,顿时后背一阵发凉。如果将墓碑上的字迹串联起来,是说这座墓碑中埋了五百五十三口人? 这尼玛是座百人坑啊! 我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煞白的。死人最忌群葬,因为阴气叠加很容易诈尸,也会扰得亡者不安。特别是像百人坑千人坑这种积尸地,死者本来就有怨气,更加容易产生阴煞。 更不要说眼下的这座石墓。碑文上说里面的人是突然遭受了变故,而且还有什么诅咒之类的东西。这几乎百分百确定石墓里面有阴煞了。 就是不知道它有没有跑出来。 “你没事吧?” 童谣注意到我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关切地问道。这小丫头没心没肺的,刚刚居然还在石墓前摆poss拍照。要是让她知道这里埋着五百多具尸体,看她来乐不乐。 我挤出一丝笑意对童谣道:“我没事。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先走吧。” 童谣猛点头道:“我也觉得这里怪怪的,不好玩。” “程心,看这里!” 突然我们头顶传来了周开元和马青的笑声。我顺着声音一看,顿时脸都吓白了。这两个白痴居然不要命地爬到了石墓顶上。这会儿他们正耀武扬威地站在穹顶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我立马对他们怒吼道:“你们有病啊!快下来!” 人要脸树要皮,将别人的坟墓踩在脚底下是最最大不敬的事情。万一真的把石墓中的那些冤魂弄醒就麻烦了! 我感觉到胸口的五帝钱又开始微微发烫。再这么乱搞下去可能真的要出事!别到时候没找到鬼医的消息却把自己交代在这里了。 周开元看着我蔑笑道:“瞧你这怂包样子,都吓尿了吧?” 马青也殷勤地对程心伸出手招呼道:“程心你也上来看看吧,这里的风景可好了。” 程心见状也跃跃欲试地点点头,想要抓着马青的手爬上去。 “别上去!” 我立马冲过去对程心吼道。女人属阴,要是爬上坟顶更加了不得了。被女人骑在头顶上,别说是死人了,就连活人都不能忍啊。 要是再这么下去,这尼玛百分百要炸窝啊。 也不知道程心是不是在怨恨昨晚的事情。她见我冲过去,反而一把就抓住了马青的手臂,而且脚一蹬就上了穹顶。 我日啊!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身手这么好呢。 我胸口的五帝钱越来越烫,这几乎已经是有阴煞的警告了。他们三个人在穹顶上上窜下跳的,不管我们怎么劝说就是不下来。 这时我注意到墓碑边缘居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我明明记得之前看的时候这里是完整的。 看来真的要坏事! 管不了这么多了,我连忙从背包里把罗盘拿了出来。罗盘上的天池针几乎发疯一样地在旋转,根本停不下来。我记得上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是在许大炮的采石场里,那次许大炮几乎进化魁拔成功,几乎要了我的命。 “你们把这些拿着!”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些符箓递给了童谣秦初语他们。没想到穹顶上的马青周开元马上大笑了起来:“你们看,他们居然吓成了这个样子!” “哈哈,这小子真的有符箓啊!原来是个道士!” “现在你们听我的,慢慢从这里退出去。记住,背对着石墓走,不管谁叫你都不能回头。” 我脸色凝重地童谣他们说道。 “那他们呢?”童谣有些不放心地看着穹顶的马青他们问道。 我摇摇头:“顾上了。” 说着我们四个人排成一排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去。蔡午阳走在最前面,我一个人走在最后面,时时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轰隆!” 这时天上突然一阵炸响,劈下一道蛇形闪电。闪电蜿蜒而下,仿佛都把灰蒙蒙的天空劈成了两半。我们几个人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而且我看到童谣居然回头看了一眼。 随后童谣“啊”得大叫了一声,顿时蹲在了地上。 我心里一紧,可能要坏事! 我连忙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童谣紧张兮兮地说道:“我看到墓碑后面有个人。” 第一百七十七章:你好帅啊 我连忙往后一看。可是那里就一座光秃秃的墓碑,哪有什么人啊。 荒野赶路有一个常识,就是陌生人叫你的时候千万不能回头。特别是在赶夜路或者是在乱坟岗中的时候更要注意。因为这其实是跟“喊魂”一个意思,只有一答应魂就没了。 “轰隆隆!” 天上的雷声越来越大,时不时就有闪电从天上劈下来。这会儿天色渐暗,几乎已经像是傍晚一样了。 周围大风渐起,而且越来越大,看来马上就要下大雨了。我往风中扔了一张符箓,这张符箓在空中打了个转,可是却不飞走,而是在天上来来回回的盘旋。 这风不南不北、不东不西、不上不下,是妖风啊。 蹲在地上的童谣突然打了个哈欠道:“我有点困,想睡觉。” 我顿时就急了,连忙喝道:“千万不能睡,睡着就麻烦了!” 她刚刚被阴煞喊了魂,要是一睡着很有可能就被勾走魂了。我马上对秦初语他们正色道:“看住她,千万千万不能让她睡着!” 估计秦初语看到我的脸色特别严肃不像开玩笑,于是连忙蹲在了童谣面前陪她说话。蔡午阳也紧张兮兮地看着童谣,每次她一闭眼就马上把她摇醒。 我飞快地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符箓,然后咬破中指在上面画了起来。自从学习了《九章算术》之后我画符的功力见长,不仅速度快了很多,而且种类也比以前更多了。我现在画的符箓就是“还魂符”,当年老头子替三宝招魂用的就是这个。 “三部生神,八景已明。吾今召汝,返神还灵。一如律令。天蓬符命,追摄魂仪。阳不拘魂,阴不制魄。三魂速至,七魄急临。从无入有,分明还形。急急如律令。” 或许是因为心中急迫的缘故,我手中的还魂符居然一气呵成。随后我口中默念咒语,将手中的还魂符狠狠贴在了童谣的额头上。这个时候童谣已经快要睡着了,不管秦初语和蔡午阳怎么摇她都没用。 还魂符一贴在童谣的额头上马上就燃烧起来。秦初语见状连忙想去揭下来,可是被我眼睛一瞪就缩回了手。与此同时童谣整个人就跟筛糠一样不停颤抖,甚至连四肢都开始抽搐。 我眼见着还魂符马上就要烧完了,可是童谣还是闭着眼睛没有清醒过来。我顿时一口咬在舌尖上,然后对着童谣就一口舌见血喷了出去。 “要是再不滚,信不信小爷我破坟收了你!” 舌尖血喷在童谣的脸上燃起了一阵黑烟,接着我听到石墓方向传来一声尖利的惨叫声。与此同时童谣一个哆嗦就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看着我们问道:“刚刚发什么什么事了?我是不是睡着了?” 秦初语和蔡午阳同时摇摇头,然后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他们俩刚刚看到了我施法的全过程,估计现在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哼,这个家伙在装模作样跳大神呢。” 身后传来了周开元阴阳怪气的声音。我一转身,见到程心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坟墓穹顶上下来了,这会儿正一脸讥讽地盯着我。 蔡午阳皱眉道:“你们消停一点。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比你们清楚。” “哼,我看你是被他鬼迷心窍了。手里拿两张黄纸就说自己是道士会抓鬼算命了?那我要是去剃个光头岂不是和尚了?” 马青讥讽地说道。 我缓缓站起来,朝他们俩走去。 周开元和马青顿时忌惮地往后退了一步。不过他们俩马上相视一眼,然后又挺起胸膛朝我走来:“怎么滴,想打架吗?” 估计他俩是觉得他们两个人打我一个,稳赢。 这俩傻逼,难道不知道打架这种事情讲究一个快准狠吗?还提前问一句是不是想打架,问候你老母啊。 还没等他们的声音落下,我就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周开元身前。我抬起腿就一脚狠狠踹在了周开元的肚子上,直接将他踹倒在地。随后又是一个干脆利落回旋,肩膀一歪,一个贴山靠撞在了马青的胸口。 马青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这个时候周开元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挥舞着拳头刚想冲上来,可是我反手又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清脆响亮地甩在他的右脸上。这边马青找准机会又冲上来,可是他估计没想到我又是一脚踹在他的小肚子上…… 左右开弓好不痛快! 我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算他俩活该倒霉,偏偏这个时候撞到我手上。不过他俩这也是自找的,如果不是他们非要在这里乱折腾,童谣怎么可能会撞魂。要不是他俩在这里折腾,没准我都找到鬼医的线索了。 也不过就是电光石火的功夫,这俩小子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了。如果是一个月前,碰到这两个家伙我可能还没什么办法。可是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小爷我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就他们这种货色,打十个都不在话下。 “啊!” 这时候我突然又听到童谣大声尖叫了起来。我一惊,以为她又见到了什么脏东西,于是连忙掏出符箓冲了过去。 我皱眉道:“是不是又看到什么了?” 没想到童谣一脸花痴地地看着我仰慕道:“陈九章你刚刚太帅了!” 我一阵瀑布汗,这小妮子脑袋里想得什么玩意儿呢。看她样子天真无邪古灵精怪的,难不成这么喜欢暴力美学? 我顿时不好意思道:“我其实一直都很帅的。” “算了吧,他们俩也得到教训了。” 蔡午阳也拦住我劝说道。那俩小子现在躲得远远得在抹眼泪,跟个娘们一样。 我点点头沉声道:“这个地方有点不太干净,我估计你们也看出来了。想要安安稳稳从这里出去的话,接下来还是听我指挥吧。” 蔡午阳他们当然没意见。至于周开元马青他们,要是不服气的话我可以打到他们服气。 “轰隆隆!哗哗哗!” 这时天上又一阵雷声响了起来,然后就是哗啦啦的倾盆大雨泼了下来。周遭顿时变得雾茫茫一片,能见度瞬间降到最低。 “那里有人家,先过去避避雨。” 我眼尖,一眼就看到雨幕中有一盏昏黄的灯光亮了起来。于是连忙招呼了一声,带着他们往那里赶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血手印 雨幕中那盏灯火忽闪忽现,看起来特别不真实。不过我们也没别的选择,总不能一直在雨里淋着。 旁边那些破屋我可不敢带他们去,万一要出了什么幺蛾子就麻烦了。更重要的是我刚好可以问问屋子的主人关于那个鬼医方有余的事情。 这才是最最要紧的。 灯光不远,我们一路小跑没几分钟就到了。到了门口我才发现这屋子的位置略高,如果站在屋子门口就可以居高临下看到村中那座孤坟。我心里有些忐忑,之前周开元他们在孤坟上大不敬,会不会触怒这屋子的主人。 我小心翼翼地敲了门,房门很快“嘎吱”一声就开了。一个苍老的驼背老头探出头来谨慎地看着我们。 我连忙递上一根烟道:“老大爷,我们是旅游迷路了的大学生,想在您这里避避雨。” 老大爷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我。我见状连忙从包里掏出了学生证递了过去。老大爷看过之后才终于让开门道:“进来吧。” 他的声音特别干涩,就好像是两块瓷片相互摩擦产生的,听着很难受。 我在进门的时候特意看了眼地上。这老头有影子,而且我脖子上的五帝钱也没什么动静,应该没有问题。 老大爷姓吴,还算好客,给我们每个人都倒了热水。不过保险起见我给他们使了眼色,让他们都别喝。以前在天子坟中蛊毒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反正万事小心总没错。 “吴大爷您这么没搬出去住啊?” 我递上一根烟闲聊道。 吴大爷摇了摇头:“老了,在这里住惯了不想再出去了。” 他疑惑道:“这里穷乡僻壤的,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旅游?” 我连忙答道:“听说方家村是无人村,所以大家都特别好奇想来看看。对了,这里就住了您一户人家吗?” 吴大爷叹了口气:“其他人都死了。我这个糟老头子估计也快了。” “老大爷,您前几天有没有见过其他人来过这里旅游?跟我们一样也是大学生。” 一旁的蔡午阳突然插嘴道。 注意到我的目光,蔡午阳低声对我解释道:“前几天徒步社也有几个人来方家村,不过一直都没回去。” 我一惊,这么大的事情之前怎么不说。难不成蔡午阳他们来方家村也是另有目的? 吴大爷摇了摇头道:“没见过。我都快半年没见过外人了。” 说着吴大爷说帮我们弄点吃的,然后一个人走进了厨房。 蔡午阳把我拉到一边轻声道:“之前那群人一共四个,我百分百确定他们来过方家村的。因为他们的朋友圈还上传过照片,显示的背景就是方家村村口。” 说着他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一个朋友圈。照片中显示有两男两女四个学生正一排站在方家村村口位置拍照,而且笑得特别开心。 我沉声问道:“你确定他们只有四个人?” 蔡午阳点点头道:“百分百确定啊。他们就是我们徒步社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记错。” 我沉声指着照片道:“如果他们只有四个人,那谁给他们拍的照片?” 因为从拍照的角度看,他们显然不是用自拍杆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当时还有第五个人在帮他们拍照。 蔡午阳一愣,然后猛地一拍脑袋道:“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把照片放大继续观察起来。过了一会儿我脸色微变,指着照片对蔡午阳道:“你看地上。” 蔡午阳接过来看了半天,然后摇头说什么都没看出来。 我忍不住摇了摇头。原本我还以为蔡午阳是荒野徒步的大行家呢,原来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雏儿。 我指着照片耐心解释道:“从照片阳光的角度看,他们应该是在傍晚拍的。而他们面对着太阳,所以他们的身后肯定会有影子。” 蔡午阳点点头,又看了看照片道:“都有影子啊。” 这家伙居然还没有看出疑点了。 我索性不再关子,直接指着照片道:“你仔细看,帮他们拍照的那个人的影子在哪里?” 蔡午阳终于反应过来,不过他还是狐疑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拍照的人比较矮,所以影子太短没拍到?” 我摇摇头说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因为从照片上的阳光角度以及其他人的影子长度来看,太阳直射点应该是在三十度左右,时间也应该是在傍晚。三十度的太阳直射点角度意味着投影到地上的影子长度应该身高的1.6倍左右。在这种比例之下,无论身高多矮的人也应该会有影子被拍进照片。 更何况从照片镜头的角度看,帮他们拍照的人身高绝对不低。 被我一点拨蔡午阳马上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他脸色微变道:“那拍照人的影子去哪了?该不会是……” 这小子脑袋总算是开窍了。 我沉声道:“这只是我的推理而已,具体什么情况还不能确定。不过你先别跟其他人说,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蔡午阳点点头。他的脸色有点发白,估计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我追问道:“你那几个同学失联了好几天,你们都没有报警?” 蔡午阳苦笑道:“那几个都是徒步狂热分子,经常会去那种没有信号的深山老林里。往往都是失踪好几天以后又自己回来了。我原本还以为他们又擅自决定去别的地方了。” 这些个大学生做事还真的是肆意妄为,估计从来也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我经常在电视中看到有很多人跑到无人区之类的地方旅行,结果被困山里回不来。事后还要当地耗费大批人力物力去营救。 要我说这纯粹就是活该。 “陈九章,蔡午阳,你们快过来!” 突然秦初语着急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连忙转身一看,见到秦初语火急火燎地从门外闯了进来。没想到这个冰山女神也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我连忙问道:“怎么了?” 秦初语语无伦次道:“小谣……小谣她昏昏倒了!” 我连忙一把推开秦初语往外冲去。来到门外走廊里我才看到童谣脸色铁青地躺在地上。我心里顿时大叫了一声不好,连忙拉开了童谣的衣领。 在童谣的脖子上,赫然有一个血红的手掌印。 第一百七十九章:你是鬼医? 有句话大家肯定经常看到:“阎王叫你三更死,不敢留你到五更。” 这其实说的就是恶鬼索命的典故。一旦有恶鬼在你身上留下这种血手印,就代表它到点肯定就回来索命。 这跟以前张昊惹上的“鬼下咒”差不多。只不过这种血手印更加恶毒,也更加难对付。 眼下童谣脸色铁青地倒在地上。确切的说她并没有昏过去,因为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可是她的双眼空洞无神,瞳孔焦距涣散,看着就跟丢了灵魂一样。 而她脖子血手印鲜艳欲滴,宛如致命红唇。我知道这个血手印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颜色慢慢变深。等整个血手印都变成黑色,那就真的神仙难救了。 我心里顿时明白了大半,马上挤破中指的伤口将指尖血点在童谣的眉心处。随即我右手掐成一个三清诀,朗声喝到:“魂去归兮,听我号令。急急如律令!” 童谣眉心处的鲜血金光一闪,渐渐映入她的眉心里。随后童谣身体不受控制般地抖动了起来,甚至连口中都吐出了白沫。 我一看有戏,马上又取出一张五雷敕令。自从学习了《九章算术》之后,我已经可以做到以咒燃符了,勉强算是在阴阳道术上登堂入室了。 “居收五雷神将,电灼笔光纳,一则保性命,再则缚鬼邪,一切都逃亡,道我必长生。急急如律令。” 我的咒语刚刚念完,五雷敕令马上就自主燃烧起来。随即天空中就响起了一连串的惊雷,闪电将昏暗的天色都照亮了。五雷敕令本来就是以雷破煞,在这种雷雨天中威力更是提升了数倍。 “咳咳咳!” 童谣剧烈咳嗽起来,然后口中吐出一滩恶臭无比的黑水。我见到以后顿时心安了不少。虽然童谣依旧还是神情呆滞双目无神,但起码性命保住了。 这时秦初语也跑了出来。我连忙质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秦初语脸色已经恢复成了那个冰山女神的模样,不过看的出来她对童谣还是十分关心。听到我的质问她沉声道:“之前小谣说要出来拍照,我就陪她出来了。可是没拍两张她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就这样了。” “照片呢!” 秦初语连忙把手机递了过来。我打开相册一张张看过去,前面几张全是秦初语自己的自拍照。照片里她时而撅嘴巴时而剪刀手,还真是萌萌哒。 我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冰山女神居然有这么可爱的时候。难不成眼下这副生人勿近的冰山美女形象都是伪装出来的? “不是这些!你不要乱看!” 秦初语脸一红,然后一把就夺过了手机。她飞快地将照片翻到最后几页,重新递给我道:“刚刚就拍了这些。” 我接过来一看,发现这几张都是童谣拍的雨景。可是等我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顿时手一抖,差点没把手里扔出去。 那张照片是童谣的自拍照,背景是门外的雨景。可是昏暗的雨景中却有一个白色的影子站在童谣身后盯着她。这道白影鲜红的嘴唇十分显眼,而且还勾成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连忙把照片删了,省得吓到秦初语。 我将童谣抱了房间,其他人见到之后马上就围了过来。可是当听到我说童谣可能是撞鬼了,周开元他们马上又冷笑了起来。 我眼睛一瞪,这俩小子就躲到角落里去了,看来是被我揍怕了。 算他俩逃得快,要不然我还得拿他们练练手。 吴老头听到动静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见到童谣失魂落魄的模样之后愣了一下,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这老头的屋子就正对着村子里的那座石墓,我才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懒得跟他墨迹,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吴大爷,我怀疑童谣是撞鬼了。你们村子中间的那座石墓是怎么回事?” 吴大爷听到“撞鬼”两个字没有丝毫惊讶。他只是叹了口气道:“村子里有一年来了场瘟疫,死了一大半的人。后来村子来了几个道士模样的人说这里怨气重,只能把坟修在村子里。” 他的说法毫无瑕疵。 因为我之前确实是在石墓边上看到了有阵法的痕迹。不过《九章算术》中的“阵法”那一篇丢失了,所以我也看不出来那些阵法到底有什么用。 我接着问道:“那以前村子里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撞邪情况?” 吴老头摇了摇头:“瘟疫不久以后就传出消息来说村子附近要修建水库,所以大家都搬迁了。我老婆孩子都在瘟疫中死了,不想走了。” 他的语气十分落寞,饶是我都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不过这老头的嘴巴很紧,看起来这个老头嘴巴里是问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我又看了眼童谣脖子上的血手印,颜色似乎又深了一些。虽然童谣刚刚被我用指甲血封魂了,但这仅仅只是权宜之计。那只恶鬼赖上了童谣,如果不把它除掉,童谣的小命肯定要玩完。 我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吴大爷,我要去孤坟那里看看,要不你带我去?” 我其实是不放心把他留在这里。万一吴老头真是有问题的话,秦初语她们哪里是他的对手。 没想到吴老头摇了摇头道:“我不去。” “为什么!” 我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芒。这时候我已经悄悄握住了腰间的,只要吴大爷有任何异动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对他出手。 没想到吴老头反问道:“你现在去石墓里要做什么?” 我一愣,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是去帮童谣招魂啊。” 吴老头接着问:“怎么招魂?” 我答道:“童谣是被白衣女鬼缠上的。所以必须要破开石墓,找到那个女鬼的尸身。然后我用招魂符将女鬼尸身火化,这样就能把童谣救回来了。” 吴老头听了以后冷笑道:“我的老婆孩子都在那座孤坟里面。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就是想好好守着他们。结果你让我去帮你挖了他们的坟墓?” 这老头说得我哑口无言,因为我确实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童谣出事。如果硬要让我选择的话,我只能选择破坟救人。 “你们先等等。” 吴老头对我说道,然后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他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黑糊糊的玩意儿。我探头一看,这玩意儿气味很冲,而且看起来特别像沥青。 吴老头干巴巴道:“喂她喝下去,能不能救回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你是鬼医?” 房间里三个惊讶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章:追魂 我扭头一看,说这话的人除了我以外还有秦初语和程心。 秦初语也就罢了,因为一早就感觉她没那么简单。可是程心知道鬼医的事情就让我特别惊讶了。因为在这之前她的行为举止一直都特别白痴无脑,甚至是放荡。简单得说,她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花瓶。 我愈发觉得他们这支徒步队伍不简单了。别的不提,他们来方家村的动机肯定不单纯。 “你们都知道鬼医?”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秦初语和程心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于是索性闭嘴不再说话。 我连忙接过瓷碗,然后帮童谣口服下去。没一会儿功夫我就看到童谣闭着眼睛站了起来,仿佛梦游一样在房间里乱走。 正所谓梦者离魂,就是说做梦的时候魂魄也会离开身体到处游荡。而梦游就是因为身体感觉到魂魄正在房间里,于是自发想要将魂魄追回来。虽然我不知道之前吴老头给童谣服用的药剂是什么,但是很显然他已经将童谣的三魂七魄招到了这个房间里面。 “小娃娃,接下来看你自己的了。” 吴老头将那只瓷碗重重摔在地上对我说道。瓷碗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瓷片散落四周。 我点点头,连忙蹲在地上观察起那些瓷片。《九章算术》中有“算篇”,共分口算、指算、器算和心算。其中器算借助的器具很多,常见就有罗盘之类的。而眼下这四散的瓷片其实也是其中之一。 这跟龟甲占卜的原理其实差不多。 瓷片四散,揭示两仪四象八卦十六门。其中生门位于东南,正是村中古墓方向。我连忙在东南方点上一根蜡烛,正所谓生门火不灭,阎王挡外面。 我又用黄纸剪出一个小人,写上童谣的生辰八字。然后我将童谣的中指刺破,滴了几滴鲜血在纸人上面。 “十殿罗丰皆历遍,摄上魂魄不能停。三魂摄来归本体,七魄追聚赴神庭。咒阻冤家毋得拒,玉皇敕命不容情。急急如律令!” 我用朱砂画出一张追魂符,以咒燃符之后将追魂符朝东南方扔去。“追魂符”与我之前画的“招魂符”虽然仅仅只有一字之差,可以效果却有天壤之别。简单的说,招魂符是吸引魂魄主动回来。而追魂符则是在黄泉路上将魂魄给追回来了。 当然两者耗费的精力也大大不同。 追魂符无风自燃,在那个小纸人上空盘旋。虽然整张符箓燃烧得如同一个火球一样,可是符箓本身却没有任何破损。与此同时地上的小纸人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很快就跟活人一样站了起来。 “蔡午阳,把纸人拿到门口去!” 我转头对蔡午阳大声喊道。他们几个人这会儿真好像看杂技表演一样地看着我,都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 “蔡午阳,快!” 我见他没反应,顿时又大声吼道。 蔡午阳这才反应过来,于是连忙将纸人放在门口,然后又重重关上门。 “呼!” 这时门外的风声更重,铺天盖地朝这边袭来。我甚至觉得整座房子都在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倒塌。 “魂兮归来,急急如律令!” 我手指在身前虚点,隔空将那张符箓牵扯了过来。随后右手一封,将燃烧的符箓封盖在桌上一个装满清水的瓷碗里。原本清澈见底的清水一瞬间就燃烧起来,等火焰燃尽,整碗水已经变得跟红墨水一样。 “秦初语,喂童谣喝水。”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才疲惫地倒在椅子上,感觉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追魂摄魄本来就是特别耗损精力的法事。而我之前已经招魂过一次,现在又完成了一次追魂法事,整个人精神几乎崩溃。 童谣喝完符水之后直楞楞地站在原地。不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哇得一声又吐出一滩黑水。不过我注意到她的脸色已经开始渐转红润,双眼也慢慢恢复了身材。 我疲惫地站起来,拉开童谣的衣领看了一眼。她脖子后面的血手印还在,不过颜色已经没有这么深了,看着有点像是胎记一样的粉红色。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学了《九章算术》之后,我的阴阳功力真的增强了很多。符箓、推算的能力都大幅度提高。特别是“杂篇”中记载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法门,更是让我受益匪浅。 我一回头,发现吴老头正一脸赞赏地看着我。我脑海中闪过一丝疑问,莫非这老头也懂这些? “童谣没事了吧?” 秦初语难得出动开口对我说话。 我点点头:“问题应该不大。不过要撑过今天晚上才知道。” 我们之前进入方家村的时候还是早上,可是我现在一看手机已经傍晚六点多了。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也不知道沈凌现在怎么样了。 蔡午阳接话道:“为什么要撑过今天晚上?” 我解释道:“童谣是被阴煞下了血手印索魂的。我刚刚虽然将童谣的魂魄追了回来,但是那个阴煞未必会善罢甘休。我之前剪了一个小纸人,在上面写上童谣的生辰八字滴上童谣的鲜血。这样一来阴煞就会如果找不到童谣,就会将纸人当成是童谣带走。所以如果过了今天晚上童谣还没事,就代表阴煞已经走了。” 说着我吃力地站起来,在窗户和门上各贴了一张封字符后正色道:“这几张封字符绝对不能撕掉。要不然阴煞就会发现童谣的真身在房间里,这样一来计划就失败了。” 蔡午阳点点头道:“今晚我睡在客厅里,保证符箓贴得牢牢的。” 我点了点头,蔡午阳这小子还是蛮靠谱的。 随后我又让秦初语带童谣去休息,然后在她**铺四周点上四根安魂烛。她的三魂七魄刚刚回归,很容易受到惊扰。点上安魂烛的话,魂魄就比较容易安定下来。 忙完这一切之后我才重重松了一口气,然后环顾了一眼众人沉声道:“接下来我们应该办正事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心里冷笑一声,一个个人还挺能装的。 我二话不说直奔主题:“吴大爷,你就是鬼医吗?” 第一百八十一章:守夜 我虽然是在跟吴大爷说话,可是眼睛却已经悄悄将所有人都扫了一遍。 听到我的问话之后秦初语立马抬头看了我一眼,而程心则面无表情地在玩手机。至于蔡午阳和周开元他们则完全是一脸蒙逼的模样,估计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心里冷笑一声。程心之前明明说过“鬼医”这几个字,现在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很显然心机颇深。她或许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是却没想到这样更容易欲盖弥彰。 反倒是秦初语比较直接,听到我的问话之后也走到了吴大爷面前。 其实我对她们的身份并不感兴趣,但如果他们也是来找鬼医的话就另说了。 吴大爷摇头道:“我不是鬼医。” 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吴大爷沉声道:“吴大爷我不瞒你说,我这次来方家村就是找鬼医的线索的。我有个朋友得了重病想找你帮忙。” 吴大爷看了我一眼,反问道:“如果我是鬼医的话,那我们村子里的人还会得瘟疫死绝吗?”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没什么话可以反驳他。反而是秦初语疑惑道:“如果你不是鬼医的话,那么之前那碗鬼药七迭香是怎么熬制出来的?” “鬼药七迭香?” 我疑惑地看了眼秦初语,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秦初语道:“你不知道刚刚那碗药剂是七迭香?那你怎么确定吴大爷是鬼医?” 我苦笑道:“我只是在那碗药剂里面感知到了一丝阴气。而且我这人的经历比较特殊,对这些的直觉比较敏锐。” 其实以上的理由我都是吹牛的。我只不过是在《九章算术》的杂篇中看到过鬼医的记载,上面说鬼药很多都是黑乎乎的跟沥青一样。 所以我之前就胡口蒙了一句,没想到果然被我蒙中了。 “原来那碗药叫七迭香?我今天才知道。” 吴大爷说道:“这碗药是我从东家那里学来的。他以前帮人喊过魂,教我配过这剂药。” 我马上反应过来问道:“你东家是方有余?” 吴大爷点点头说是的。 这一刻我差点激动地想要大叫起来,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居然真的找到了鬼医的线索。现在我几乎已经确定了方有余就是传说中的鬼医,只要找到他沈凌就有救了! 我迫不及待道:“你东家在哪里?能不能现在就带我去?” 吴大爷苦笑道:“我当年在东家家里帮忙的时候他就已经八十多岁了。现在都过去五十多年了,你说他还在不在?” 我难以置信道:“你说方有余死了?” 吴大爷点点头道是的。 我几乎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顿时就冰冷起来。不过我转念一想,鬼医是不计生死的,哪有这么容易翘辫子。 估计多半是他留的障眼法罢了。 可是这样一来方有余的线索又断了。如果吴大爷都找不到他,那我该去哪找。 吴大爷见到我还不甘心,于是对我说道:“今天时间太晚了,而且外面还下着大雨。明天一大早我就带你去他家看看。他以前是我们方家村的首富,老宅就在村子里。”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马上就重新燃起了希望。如果不是因为要帮童谣这小丫头守魂,我恨不得当晚就去了。 一切商量妥当之后所有人都去睡觉了。我本来以为秦初语和程心会来跟我讨论一下鬼医的事情的,可是没想到她俩转身就去睡觉了。这样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她们不阻碍我找鬼医,我就不想搀和其他事情。可是话说回来,万一她俩到时候横插一杠也别怪我不客气。 毕竟对我来说现在治好沈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屋子外面风雨依旧很大,豆大的雨水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跟炒豆子一样。从早上到现在已经足足下了一天的暴雨了。按这个架势看,这雨没有一天**估计肯定停不下来。要是一直这么下雨,我担心被困在方家村里出不去。 真要论起来,我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里。甚至我感觉这方家村比天子坟镇还让我觉得不舒服。之前在天子坟镇的时候,起码还有蒋长生和沈凌他们跟我在一起,但是现在就真的只有我孤家寡人一个了。 至于童谣他们,说难听点都是拖后腿的货色。不仅如此,我同时还要提防他们暗地里给我搞小动作。毕竟程心和秦初语能一眼看出鬼医的门路,肯定也不是简单角色。 其他人都去睡觉了,只有蔡午阳坐在我旁边打瞌睡。之前我们闲聊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小子只比我小两岁,是大二学生。他是户外运动爱好者,在他们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他对我这两天展露出来的阴阳道术十分感兴趣,一直在追问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从《九章算术》中学来的。因为老头子三番五次提醒我不能将《九章算术》的事情泄露给别人。所以我只好瞎编了个理由,告诉蔡午阳说其实我是一名道士,道号叫谷松。 蔡午阳惊讶道:“骨质疏松的骨松?” 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你丫才骨质疏松呢,你全家都骨质疏松。我正色道:“谷雨的谷,苍松的松。贫道是阴阳家七百一十二代传人,手刃孤魂野鬼无数。” 蔡午阳被我唬住了,一脸仰慕地看着我。 我假装不经意道:“对了你们这次来方家村是谁发起的?” 蔡午阳苦着脸道:“是童谣主动说要来方家村的。其实我本来是计划去青城山徒步的,但是架不住童谣死缠烂打所以就来了。要是早知道这里有这么邪门的话,打死我都不会来。” 我一惊,原本还以为他们这趟徒步旅行应该是秦初语程心发起的呢。因为她们俩知道鬼医,所以想想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才会对方家村感兴趣。 没想到居然会是童谣这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发起的这次旅行。难道说这个小丫头也远比我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可既然这样的话她为什么会第一个被鬼缠上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这也只有等童谣醒了以后才知道了。 我们俩吹牛聊天一直都十点多。我看到蔡午阳昏昏沉沉的,上下眼皮都在打架了。这时我才想起了其实昨晚也是蔡午阳守夜的,也难怪他睡眠不足。 我对蔡午阳道:“我先在这里看着,等下半夜再换你。” 蔡午阳本来还想逞强,可是架不住眼皮直打架,于是自己先回房睡了。 不过这小子还是蛮实在的,走的时候还一个劲地跟我保证说晚上两点再来顶我班。 客厅里顿时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红颜枯骨 说真的我现在已经熬夜熬成习惯了。一到晚上我就两眼发光精神抖擞,跟做贼似的。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最近这一两个月的时间我的作息时间完全是混乱的,甚至大部分的活动时间都是在晚上。我估计现在就算把我拉到美国去都不用倒时差,完全可以无差别适应。 蔡午阳走了以后堂屋里顿时就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外面哗啦啦的狂风暴雨声音。吴老头的屋子是全木质的楼房,头顶没有吊顶,一抬头就能看到黑压压的瓦片。有时候风雨大一些的话,还有雨滴从瓦片里面渗透进来。 而且他家照明用的还是那种老旧的电灯泡。就是一根电线从屋梁悬挂下来挂着一个电灯泡的那种类型。木质堂屋里挡风效果差,时不时就有风从墙缝里面钻进来,吹得电灯泡到处乱晃,眼睛都花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这会儿才十一点不到。虽然这段日子见惯了各种乱里怪神的事情,可是晚上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守夜心里还是有点虚。特别是现在外面狂风骤雨漆黑一片,让我感觉十分压抑。 吴老头家里也电扇都没,更不要说空调了。我这人天生怕热,这会儿觉得衣服都被汗水浸潮了。如果不是因为窗户上贴着封字符,我都想把门窗打开透透气。 下雨天还这么闷热,也真是奇了怪了。 我走到窗户面前想透透气。这屋子的窗户还是那种老旧的搭窗,上面安着磨砂玻璃。这种刻着花鸟虫鱼的磨砂玻璃几年前非常流行,外形美观而且价格还便宜。不过这玻璃也有一个缺点,就是会折光,透明度很差。有时候隔着一块磨砂玻璃面对面站着,可能都互相认不出来。 “轰隆隆!” 我刚刚走到窗户边上耳边就响起了一道炸雷。接着一道蜿蜒的闪电从天际劈下,顿时僵周围照得如同白昼。我往外面看了一眼,顿时连瞌睡瘾都给吓醒了。因为我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隔着玻璃站在窗户外面,似乎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吓了一大跳,连忙掏出想要上前看清楚。可是这时候闪电已经消失了,屋子外面黑乎乎的一片啥也看不见。 我不甘心地来到那扇窗户面前掏出手机照了一下。但是玻璃上只倒映出我自己的脸,哪有什么白影啊。 难道是我太紧张看错了? 我对着玻璃顺手整理了一下发型,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还是童谣那小丫头眼光锐利,一眼就看出我是个大帅哥。 二十年了,连我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还有这潜质呢。 “轰隆隆!” 这时又是一连串炸雷响了起来。闪电如同电蛇一样蜿蜒而下,将漆黑的夜幕劈成两半。窗户外面的世界瞬间清晰起来,宛如白昼。 这时我看得清清楚楚的,一张惨白的脸贴着玻璃看着我。看位置居然就是我刚刚整理发型时候看的玻璃。我顿时吓了一条,手忙脚乱地往后退去差点摔在地上。 似乎注意到我的目光,这张白脸咧开嘴对我笑了一下。一条鲜红的舌头从她嘴巴里垂了下来,长长的拖到胸口位置。乍一看就跟电影蝙蝠侠里面的大反派小丑一样。 窗户上贴着的封字符突然绽放出一道金光。随即这个女鬼忌惮地往后退去,又消失在了漆黑的雨幕中。 我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看来这个女鬼就是缠着童谣的阴煞了。幸好我早有防备在窗户和门上都贴了封字符,要不然还真有可能着了她的道。 不过这女鬼肯定没这么容易放弃。我现在只盼着门外那个小纸人真的管用,要不然这女鬼发起疯来我也头痛。 门外暴雨还在继续。而且外面下大雨,堂屋里下小雨。时不时就有雨水从屋顶瓦片渗透进来,然后滴在堂屋里面。过了一会儿我觉得脖子一凉,居然有雨水滴在我衣领里面。 我连忙搬着椅子换了个地方坐着。没想到刚刚坐下来没一会儿,又有一滴水滴在了我的衣领里面。我抬头一看,屋顶这么高,而且又是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我伸手抹了一下脖子,居然发现手指黏黏的。顿时我下意识地就往边上一跃,腰间的也掏了出来。 几乎在为跳开的瞬间,一根鲜红的舌头从房梁上荡了下来。虽然我动作够快,可是胳膊还是被那舌头擦了一下。顿时衣袖瞬间就被划出一个大口子,而且连胳膊上的皮都被削掉一大块。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舌头怎么还有倒钩,要是正儿八经被舔到还不得被犁成骨肉相连。 我连忙拿着手电照了一下,这时我才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正趴在房梁上面看着我。她四肢抱着房梁,可是脑袋却转了一百八十度正面对着我。看着就好像是是脑袋长反了一样。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冲到童谣房门前贴上几张符箓。这样她就算是进了屋子也找不到童谣,当然也不能再次下咒了。 “咻!” 电光石火间她的舌头又往我这边一吐。这女鬼舌头就跟弹簧一样能长能短,几乎喘息间就到了我面前。我手中一横,马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鬼七煞符握在手心。 我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怕惊醒屋子里的其他人。要不然他们冲出来反而会给我添乱。 女鬼沿着墙壁轻飘飘地滑了下来。这时我才真正看清楚这个白衣女鬼的模样。她的头发很长,刚好遮住了半边脸。可是从露出的半边脸看她的长相很妖艳,柳叶眉樱桃嘴大红唇,就跟电影里面的狐狸精一样。 没想到这还是个美女鬼。我见识过这么多的女鬼,还真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 美女鬼脚没着地就向我轻飘飘地移了过来。她脸上带着魅惑的笑意,居然使我一下子就放松了警惕,情不自禁地朝她走了过去。 一股令人眩晕的香味扑面而来,我顿时觉得全身毛孔都放松起来。现在我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粉红色,就连吴老头这栋摇摇欲坠的破房子都变得顺眼起来。 白衣女鬼扭动着腰肢在我面前停了下来。她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媚眼如水地看着我。然后她手轻轻往下,握住我的手放到她的胸口。 我不由自主地捏了一下。手感软软的,如同**云端。 我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大喊着让我住手。可是我惊恐地发现身体居然已经不受我自己的控制了。我极力地想要远离这个女鬼,可是双手却将她搂得更紧,几乎想要将她揉进我的身体里。 “想要吗?” 这个女鬼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我的耳垂,气息如兰道。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女鬼轻轻一推就把我推倒在地,然后扭动着腰肢就坐到了我身上。她慢慢,慢慢地解开我的衣服扣子。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皮肤,我身体忍不住颤栗起来。 “不行!不能这样!” 我挣扎着说道。 女鬼半边脸散发着妩媚,眼神迷离道:“放松。” “阿嚏!” 我这人有个毛病。一紧张就放屁,一放松就打喷嚏。 喷嚏一下子就吹起了女鬼垂在半边脸上的头发。 这个女鬼另外半边脸居然是白骨。 第一百八十三章:桃花劫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红颜枯骨 这其实是佛教的偈语,说的是在得到高僧的眼中红颜美女就跟白骨骷髅没什么区别。而眼下这个女鬼当真是完美阐述了这次词语。 她的半边脸妩媚动人,差点让我把持不住自己。可是另外半边脸却是白骨骷髅,甚至还有蛆虫从骨头里面钻出来。怪不得她用头发把半边脸盖住了,要不然哪个男人也硬不起来啊。 “**!” 我顿时大叫了一声,一脚就把她踹开了。没想到这个女鬼凄厉地大叫了一声,很快就扑上来把我压在了身子底下。 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难不成小爷我清白的身体居然会被一个女鬼糟蹋了?早知道我那会儿还不如直接跟程心啪啪啪呢。 女鬼力气很大,一边扭动腰肢一边往我下面抓去。该死的小兄弟在这个时候居然不知死活的还有反应,一把就被握在了手里。 我也没想到自己的口味居然会这么重,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会有反应。 我脑海中浮现出《九章算术》中记载的那些资料。有些女鬼为了增强自身道行是为采阳补阴的。遇上成年壮男的话,几乎把对方吸成人干才罢休。 “轰隆隆!” 这时候外面又响起了一个炸雷。我一个哆嗦就醒了过来,一看周围顿时松了一口气。这里哪有什么女鬼,原来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 不过饶是这样我也还是觉得一阵后怕。这梦做得有点太邪异了,像真的。 “快……过来。” 耳边一个急促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扭头一看差点晕倒,程心居然全身光溜溜地趴在我身边! 我说怎么刚刚会做这种怪梦呢,原来是程心在撩拨我。 眼下程心双眼迷离显然是动情了。她扭动着腰肢就朝我爬来,伸手一把就抓住了我的小兄弟。 “你做什么!” 我连忙站起来厉声喝道。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裤子都程心脱了一半了,要是再晚点醒过来的话可能**都没了。 程心不甘心地朝我爬来,幽怨道:“你为什么不要我?是我长得不好看吗?” 我瞄了一眼程心,她长得真心不难看。虽然比不上沈凌秦初语她们的颜值,可她胜在身材出众,自带三分妩媚。 可是小爷我是有节操有道德的人,总不能见到个美女就啪啪啪吧。那样小爷我跟种猪有啥区别。 我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自从前天晚上水库洗澡的事情之后,程心已经一整天没跟我说话了。就算我俩偶尔有眼神交集那也是对我怒目而视,看得出来她应该是在生我的气。可是为什么一到晚上她又会主动来撩拨我?难道是小爷我长得太帅了让她情不自禁? 说真的这话我自己都不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 “把衣服穿起来!” 我怕惊动其他人,于是对程心低声喝道。程心估计也知道我不可能被她魅惑了,于是忿忿地蹬了我一眼之后就离开了。她走的时候衣服都没穿,完美的型身材魅惑十足,我差点就叫她留下了。 程心离开之后我一个人待了一会儿。这会儿时间已经三点了,看来我之前守夜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睡了好几个小时。说来也奇怪,按照我的警惕性,怎么会被程心扒了裤子还没反应呢。而且这个女人为什么三番两次就是想睡我呢? 总不可能是偷看过我尿尿,知道我器大活好吧。 “出来吧!” 我对堂屋后门淡淡说道。 蔡午阳嘿嘿笑了一声,一脸不好意思地走出来道:“九章哥原来你知道我在这里啊?” 我心道就你那大块头,瞎子也能看到了。我问道:“刚刚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蔡午阳一副“你懂的”的表情:“九章哥你放心,我保证啥也没看到。” 我牙根直痒痒,恨不得一脚把丫踹出门外去。 蔡午阳凑过来贱贱道:“九章哥还是你霸气啊。这才两天时间,就能让程心送上门来?” 我有点郁闷道:“你们学校的女生都这么开放吗?” 蔡午阳摇摇头,神秘兮兮道:“你知道程心在我们学校的外号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蔡午阳道:“她的外号叫19路。” “19路?” 我一头雾水,不是特别明白这个外号的意思。 蔡午阳也懒得关子,直接解释道:“19路是我们那里的一路免费公交车。” 我去!我是不是太邪恶了,顿时秒懂啊。 别看蔡午阳这小子看起来挺老实,原来也是个这么**的人。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程心的这个外号特别写实准确。 免费公交车,可不就是谁都能上的意思吗,而且还不用给钱。 我连忙让蔡午阳仔细说说。 蔡午阳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程心的生活作风比较开放,男朋友很多。” 我瞧蔡午阳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于是狐疑道:“难道你也上过?” 蔡午阳嘿嘿笑了一声:“我们徒步社的男生大多都跟她那啥过。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她到底图啥。她也不要钱也不要颜,反正就是喜欢玩。” 蔡午阳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之中。因为我观程心的面相,虽然面如桃花,可是绝对称不上是犯桃花劫的人。但如果不是桃花劫,正常人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两个人一起守夜时间就过得飞快。没多久我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鸡鸣声,我掏出手机一看原来已经五点多了。 总算熬到天亮了。 我走到窗户门口检查了一下,发现那些封字符都没什么破损。除此之外我看到外面的门窗上面凭空多了很多划痕,似乎是被人用指甲挠出来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那个白衣女鬼试图进屋子的时候挠的。不管怎么样封字符还是管用的。 我又打开大门一看,顿时脑袋嗡得一声。因为我看到那个小纸人居然还贴在门上,也就是白衣女鬼并没有被纸人蒙混过去。 难道说童谣的血手印还没好? 我听到里屋的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连忙冲到童谣的屋子检查里一下。可是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秦初语在换衣服。幸好我动作够快,一转身就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秦初语满脸阴沉地打开门。我有点心虚,所以没打招呼就直奔童谣**铺。童谣**铺上的四根蜡烛堪堪燃尽,只余几缕青烟。另外童谣还在**上没醒,不过我检查了她的脖子以后发现血手印已经很淡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情况童谣今天就能恢复了。待会儿再让吴老头带我去方有余的老宅里看看,顺利的话今天下午就能离开方家村。 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纸人还在。照理说白衣女鬼没有吸收到魂魄不会这么轻易离开才对。总不可能是她突然发了善心吧。 “九章哥,不好了!” 突然蔡午阳急冲冲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出……出事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瘟疫 我心头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 “程心……程心她……死了!” 蔡午阳的脸色都发白了,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情绪对我吼道。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冲了出去。吴老头家房间挺多的,所以程心一个人住一个房间。我冲进一看顿时就呆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刚刚蔡午阳的话说了一半。死的人并不止程心一个,连周开元和马青都死了。而且这个场面,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们三个人衣服脱得精光,身体**裸地纠缠在一起。其中周开元和程心的下身还连接在一起,而马青则是在程心头部位置。显而易见,在意外发生的时候他们正在做少儿不宜的事情。 整个房间里透露出一丝不寻常的旖旎气息,就好像会使人不由自主地情绪躁动起来。 我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然后皱眉对蔡午阳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蔡午阳的脸上满是惊恐:“我本来想找马青借充电器的,推开门就看到了。你说他们该不会是马上风吧?” 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懂得挺多的,居然连马上风都知道。马上风是指男女在啪啪啪的时候情绪亢奋突然中风倒毙,不过很显然程心他们并不是马上风。一来因为马上风大多发生在那种精力不支的中老年人身上。二来就算是马上风,也没有三个人一起发病的道理。 依我看可能跟那个白衣女鬼脱不了干系。 我没有急着进房间,而是掏出一张聚阳符先贴在了门口。现在是凌晨五点,太阳还没有出来。如果他们是被白衣女鬼的阴煞摄魂的话,那么聚阳符应该会有变化的。果不其然,才过了没一会儿门上的聚阳符就开始变得潮湿起来。边边角角上还出现了几条黑线。 这就是房间里曾经有过阴煞的标志。 我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门口那个小纸人还在,可是童谣的病却好了。肯定是因为白衣女鬼看到童谣被我作法追魂,所以临时换了目标。 但是让我不明白的是那个白衣女鬼是怎么进入房间的。门窗上都有我的封字符,她还能从地下钻上来不成。 突然我注意到程心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我以为是我自己眼花了,可是凑近一看,发现她的手指果然在微微卷曲。 有点像是电视中经常看到的那种植物人苏醒的样子。 难道程心没死? 我顿时大声吼道:“快去找吴老头!” 蔡午阳应该也注意到了程心的变化,于是没等我把话说完他就已经冲了出去。没一会儿功夫他已经连拖带拽地把吴老头带了过来。 吴老头看到房间里的惨状之后也是愣了一下。然后他二话不说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把一寸多长的骨针,抽出一根对准程心的眉心就刺了下去。 我看到这么长的骨针都有点心虚,生怕他把程心又给弄死了。因为眉心头骨是人体最坚硬同时也是最脆弱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致人于死地。 所幸连我这个外行都看得出来吴老头的手法很精准。他双指轻轻抿动骨针,转动了几次之后用力一拍,几乎将整根骨针刺入了程心身体中。随后他又换了一根骨针再次刺入程心的天池穴中。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我看到吴老头已经在程心十几处穴位中下针。这些骨针有些整根没入皮肤之中,有的却只是针头微微刺入,将她刺得如同刺猬一样。 不过这些骨针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我看到程心的手指活动范围已经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连眼睛都有睁开的迹象了。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吴老头叹了一口气把骨针尽数拔了出来。 我见状连忙问道:“怎么样,她没事吧?” 吴老头摇头道:“没救了。” 我脱口而出道:“没救了,怎么会呢?你看她的手指不是在动吗?” 吴老头冷冰冷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又拿起一根骨针刺入了程心的手指中。等吴老头把骨针拔出来的时候,我赫然发现这根骨针上面居然附着这一些黑色的斑点。可是我印象中之前明明是没有的。 骨针拔出来之后程心的手指就不再动了,看来这次真的是死绝了。 吴老头把骨针往毛巾上一擦,那些黑点就从骨针上掉了下来。这时我才发现这些黑点居然是活的,就跟跳蚤一样在上下跳动。 “不想死的话就再靠近点。” 吴老头见到我和蔡午阳盯着那些黑点眼睛都快掉在桌子上了,于是没好气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一只黑点猛地一弹朝我眼睛蹦来。我眼疾手快双手一合就把它拍死了。 吴老头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小伙子身手不错啊。” 我含羞地点点头:“我单身了二十年也没啥成就,就是两只麒麟臂无人可挡。” 我看到吴老头似乎对我这个冷笑话没什么反应,于是只好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问道:“吴大爷,这些黑点是什么东西?” 吴老头沉声道:“这些就是当年我们方家村遇到的瘟疫,差点害得我们整个人村子里的人死绝。” 蔡午阳插嘴道:“吴大爷我书念的少,你别骗我。这些东西不就是跳蚤么,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瘟疫了。不瞒你说,我从小头上就长很多,现在不也是活得活蹦乱跳的。” 吴老头的话提醒了我,我这是才想到《九章算术》有提过类似的东西。“杂术篇”中说有一种虫卵形似跳蚤,进入人体之后就变成米虫一样的白色蠕虫,以人的心肺为食。 更主要的是这种蠕虫的繁殖能力和传染能力特别强,而且隐藏在血液中很难被发现。所以现代医学往往把这个归类到了瘟疫里面。 可是让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程心的体内会有这种虫卵?她到底是在进入方家村之前感染了虫卵,还是来到方家村以后才感染上的? 如果她是在来到方家村之后感染上的虫卵,那么她又是怎么感染的?这两天时间我们都在一起,这样说来我们是不是也危险了? 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浑身上下不对劲,就好像无数只虫子在血管中撕咬一样。 “九章哥,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报警吧?” 蔡午阳在一旁紧张地说道。 我心道就这种局面报警也没用,不过程序还是要走的。可是我拿出手机一看,手机居然没信号。 不仅仅是我,就连蔡午阳秦初语他们也一样。我估计可能是昨天连着二十四个小时的大暴雨,把山里都手机信号基站给冲毁了。 看来只能下山回家的时候再报警了。不过我估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也能离开方家村。 我真诚地对吴老头说道:“吴大爷,你今天带我去方有余的老宅看看吧?我朋友中了尸毒,必须要找到鬼医才能救她。” 第一百八十五章:内鬼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吴老头也没有办法拒绝我的请求了。我们一行五个人吃完早饭以后就在吴老头的带领下朝方有余老宅走去。或许是因为死了人的关系,这一路上我们的气氛都特别压抑,几乎没有人说话。 按照吴老头的说法,方有余家的老宅是在村子后山的半山腰上。我那会儿查到的资料中也显示方有余一家离群索居,并不在村子里面住。我本来还有些怀疑吴老头,现在看来他应该没有骗我。 由于前一天下了暴雨,所以现在山路全是泥泞特别难走。其他人还稍微好些,可是童谣大病初愈就比较困难了。我们合计了一下,只能由我和蔡午阳轮流背着她上山。就算是这样,等我们赶到方有余老宅的时候也接近十点多了。 方有余的房子孤零零地矗立在后山半山腰处,周围了无人烟。我看了一下时间,从我们出门到现在居然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如果除去雨天路滑的因素,估计平时从方家村走到方有余家里也要一个半小时。看来这方有余是有够邪性的,离群索居地住这么远。 “对了,你们村子里感染了瘟疫,没有让方有余治疗吗?”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转身问道。 吴老头摇头道:“主家早就搬走了。瘟疫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想找他,可是根本没有线索。” 吴老头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对方有余这么熟悉都找不到他,那我岂不是更加难找了?不过想想我马上就释然了,毕竟现在是网络社会,找人应该更加简单。 走到方有余的老宅前面我才发现这座宅子很大,放在以前少说也是个地主大户。看来做鬼医还是很赚钱的,要不然哪有钱置办这种大产业。 我这人现在有个职业习惯,看人先看面相,看房先看风水。所以我并没有急着进门,而是在屋子外面转了一圈。方有余的宅子位于后山背面,终年不见太阳,是典型的阴宅。另外这后山的地形也很奇怪,它并不是属于那种我们常见的锥子形山。这座山看起来有点像是钟漏,就是中间窄两头略宽,而方有余宅子刚好就中间最窄的位置。这种地形有一种说法叫“阴阳腰”,几乎很难看见。 这种地形几乎不太可能是天然形成的,我估计可能是方有余的手笔。这种“阴阳腰”传说中靠近阴阳交替,最适合他这种鬼医居住了。 宅子已经荒废很久了,里面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我进去转了一圈以后头都大了,这么大的宅子想要找到方有余的线索,跟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别啊。我原本还特别乐观地估计一天就能回去了。可现在看看工作量,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别想走。 沈凌还躺在病**上呢,我没这么多时间在这里耽搁。 我们合计了一下,决定分成两队行动。我的本意原本是我跟吴老头一组,蔡午阳和秦初语童谣一组。这样一来我也可以盯着吴老头。因为说真的,我从心底里还不是特别相信吴老头。之前在路上我回想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觉得吴老头还是有嫌疑的。按照吴老头的说法他已经一个人住了很久了,可是他说话却十分流利,而且口音特别奇怪并不像本地人。后来童谣被鬼索命,他居然也一点儿都没惊讶。要知道这个年纪的老人最信鬼神最怕因果报应,如果听到鬼上身早就吓死了。 另外最奇怪的一点就是后来程心周开元他们突然暴毙,吴老头见到他们的尸体居然丝毫不惊讶。我算是见过几次大场面了,粽子僵尸鬼婴都接触过,可是见到程心他们的死亡现场照样吓了一大跳。吴老头他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村老头,怎么就能做到云淡风轻呢? 除非他早就知道程心他们死了。 但是没想到吴老头居然主动说要跟蔡午阳一组,蔡午阳愣了一下也没拒绝。我合计了一下,就算是吴老头有问题突然对付蔡午阳,按照蔡午阳的身体素质应该多少能扛得下去,起码撑到我去救他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点不太放心,偷偷塞给蔡午阳几张符箓让他备用。蔡午阳还缠着我让我教他咒语,我考虑到《九章算术》的咒语不能外传,所以就拒绝了他。 这小子看起来还挺失望的。 任务分配好以后吴老头和蔡午阳就去了后院,我和秦初语童谣则在前院搜查。秦初语对我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冰山女神模样,反倒是童谣现在身体恢复得不错,又变得古灵精怪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秦初语老是趁我不注意在偷看我。几次以后我终于忍不住了,对秦初语开玩笑道:“我说秦同学,我知道我的背影很帅很man,要不我给你自拍一张你存在手机看?” 秦初语脸色一红,瞪着我冷声道:“有病!” “对我是有病,难不成你是中医?刚刚一直盯着我是要望闻问切吗?” 童谣插话道:“初语是中医啊。她家是京城的中医世家,而且初语自己也是中医诊断专业的。” 童谣不说,我还真不知道秦初语居然真是专业人士。难道这就是秦初语知道鬼医的原因?不过照理说鬼医和中医也是两条不一样的脉络,难不成也有交集不成。 秦初语又盯了我一眼,终于开口道:“我只是不确定你是不是值得信任的。” 我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在她脸上,小爷我都帮童谣招魂了居然还得不到信任?再说了,小爷我这张脸一看就是村里的五好青年,憨厚老实人的代表。 不过秦初语有警惕性也不是坏事。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可算是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人比鬼可坏多了。于是我对秦初语道:“你要怎么样才会相信我?” 秦初语道:“我已经相信你了。他们应该不会派你这么蠢的人过来,会坏事。” 我承认,要不是看在她是美女的份上我就跟她骂街了。小爷我蠢吗?小爷我一学期平均才挂科两门,你居然说我蠢? 不过秦初语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他们”是谁?为什么又要派人过来?难道也跟鬼医有关吗? 还没等我开口继续问呢,秦初语又继续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中有内鬼?” 第一百八十六章:内鬼是他? 我惊讶地看了秦初语一眼,难道说她也看出来吴老头有点不对劲了?我顿时有点挫败感,本来还以为只有自己眼神毒辣呢。 我连忙示意秦初语继续往下说。 秦初语接着道:“其实我注意蔡午阳很久了,现在觉得他越来越可疑。” 我一愣,刚刚自己耳朵没听错吧?她说的是蔡午阳而不是吴老头? 我连忙打断她问道:“你确定你没说错,是蔡午阳而不是吴老头?” 秦初语点点头道:“是蔡午阳没错。” 我顿时就来了兴趣,连忙问她具体怎么回事。因为我印象中的蔡午阳是一个比较靠谱的人,不管怎么样也跟内鬼扯不上半点关系。 秦初语接着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蔡午阳肯定跟你说过这次旅行是童谣发起的吧?” 我点点头道:“他是这么跟我说过。” 秦初语冷笑道:“他不过是在转移视线罢了。其实童谣之所以会发起这次旅行,主要就是因为他经常有意无意地提到这里。童谣好奇心重,自然而然就建议说来这里了。” 我听着还是有些迷糊,问道:“可是这跟蔡午阳是内鬼有什么关系?” 秦初语道:“除此之外程心也是蔡午阳拉来的。他们俩还有一层关系你或许不知道,程心是蔡午阳的前女友。” 我惊呼道:“不会吧!” 因为我记得蔡午阳跟我说过程心在学校里的外号叫“19路”,很多人都跟她有一腿。如果他们俩真的有这层关系的话,那蔡午阳也不至于把这种事情到处宣扬啊。而且这两天他们俩的相处很正常,完全看不出来有这一层关系在。 我连忙把蔡午阳跟我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这次就连童谣也气不过了。她怒气冲冲地说道:“蔡午阳怎么瞎说!程心虽然很多人追,可是私底下很自重的。而且我知道程心的第一次就是给了蔡午阳的。” 这我就不明白了,蔡午阳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不成说是蔡午阳被程心抛弃了,所以一直都心里不甘心才到处说程心的坏话吗?可是蔡午阳的面相确实是那种憨厚老实型的,完全看不出来是这种人。 更何况现在的大学生谁没十个八个前任的。正所谓约炮不成仁义在,分手怨恨再大也不会这样吧。而且话说回来,秦初语说了半天也只是在八卦蔡午阳和程心的私人关系,跟内鬼也扯不上半点关系啊。 我嘴比较快,马上就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我虽然背包里装了一个八卦,可是我人并不八卦啊。你跟我说的这些八卦,我觉着也不能说明蔡午阳就是内鬼啊。” 秦初语冷哼了一声解释道:“别打断我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跟内鬼有关了,而且也跟你有关。那天晚上在水库洗澡的事情你应该没忘记吧。” 我一听脸马上就红了起来。秦初语该不会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吧。幸好那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做,要不然这下可真没脸了。 “你可能不知道,那天晚上程心跟蔡午阳曾经两个人出去了一会儿。他们回来以后程心就直接去水库边上找你了。其实那天晚上看到你们俩在水库洗澡的人并不只有我一个,蔡午阳也一直都跟在你们后面。” 童谣应该也是第一次听秦初阳提到这件事,她惊讶道:“陈九章你居然晚上跟程心去游泳了?你们俩不会是那啥吧。” “噗嗤!” 我嘴巴里正含着一口水,这会儿忍不住喷了出来。我连忙摆手否认道:“你别听她胡说,我跟程心半点事情都没有。” 童谣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我感觉我现在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正在变成一个猥琐**的怪蜀黍。 我盯着秦初阳问道:“你确定那天蔡午阳也在?” 秦初阳似乎十分享受我这种蒙逼的表情,她接着补刀道:“我当然确定,因为我就是跟着蔡午阳过去的。另外你可能不知道,昨天晚上也是蔡午阳把程心带到你那里去的。” “噗嗤!” 我又一口水喷了出来。这娘们怎么老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如果秦初阳的话没错的话,那么很有可能程心是在蔡午阳的授意下才来**我的。那么问题就来了,我一个一穷二白三不帅的穷**丝,有什么值得蔡午阳这么对付我?甚至还屡次三番想把自己的前女友送到我的**上来。 我马上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照你说的,那是不是蔡午阳跟程心的死也脱不了干系?” 秦初语摇头道:“我不知道蔡午阳是不是凶手,但是他肯定跟这件事情有关。程心刚刚念大学的时候还是一个特别纯真的女孩子,可是自从和蔡午阳谈恋爱以后就性情大变了。” “既然你调查蔡午阳这么久,有没有查到他究竟是为什么非要让程心**我?” 秦初语沉思了一下皱眉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思考了很久,可是一直都没有答案。不过我猜测可能是想在你身上找什么东西。因为昨天晚上你跟程心乱来的时候,我看到蔡午阳偷偷在你的衣服里找东西。” “**!秦初语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什么叫我跟程心乱来啊,小爷我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好吗!” 我顿时不爽地对秦初语说道。 秦初语冷笑着反问道:“真的是清白的吗?” 我连忙回忆了一下这两天晚上的场景,我确实什么都没做。只不过这两次我确实在不知不觉中揩了程心很多次油。基本上她全身上下能看能摸的地方我都没错过,不能看不能摸的地方我也没有落下。 虽然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嘴巴说不要,身体却太诚实了。 我有些心虚地答道:“搂搂抱抱又不算,我们当然是清白的。” 秦初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就仿佛是直接看到我的心里去。我被她盯得心里有些发麻,于是连忙转移话题道:“为什么你对蔡午阳的事情这么清楚?而且你那天居然一眼就看出了那碗鬼药的底细。这是不是就是说你其实来这里也是另有所图?” 秦初语毫不隐瞒地承认道:“你说的没错。其实我也是来找鬼医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书房和照片 秦初语的坦白反而让我觉得很不适应,我本来都做好了跟她各种打哑谜猜谜的准备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你肚子不舒服,千辛万苦赶回家里坐到马桶上想要好好解决一番,但是想不到只放出来一个屁。 我问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知道鬼医?” 因为方家村鬼医方有余应该是一个秘密。就算是刘半仙也是从县志中推断出来方有余比较可疑,但是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没道理秦初语一个大学生就有这种阅历吧。 秦初语答道:“我家是中医世家,当年有一个前辈曾经提到过这里有鬼医,所以我这次才想来看看。” 我冷笑了一声,显然不信秦初语说的话。难道说秦初语仅仅只是因为好奇,所以就调查了蔡午阳这么久?从她刚刚分析蔡午阳行为的时候看,这些信息显然是经过长时间推理整理出来的,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情。 更何况之前秦初语曾经无意中提到过蔡午阳有可能是“他们”派来的。毫无疑问这里面肯定还有我所不知道的隐情。 不过秦初语不说我也没有办法。我总不能像对付周开元马青那样把秦初语打到学乖吧。 我们三个人在前院一间房一间房地检查过去。或许是因为跟我开诚布公谈了很多,所以现在秦初语对我的脸色也没那么差了。如果说前几天她冷冰冰板着脸就好像我欠了她十万块钱一样,那么现在这个金额应该已经缩减到了三万。 一连找了三间房都没有任何线索。不过我发现方有余家跟山下的方家村居民家中有一个细微的差别。这个差别就是虽然方有余家的地上桌上柜子上都积了厚厚的灰尘,可是离面东西摆放却依旧是整整齐齐的。看起来就仿佛山下的居民是狼狈逃命的,但是方有余却是从容不迫离开的。 连着三个房间搜索下来,我整个人累得跟狗一样,甚至比那会儿下天子坟盗墓还累。我看秦初语和童谣也差不多。原本童谣还会古灵精怪到处自拍,可是这会儿已经拖着两条腿连路都不想走了。 “把里面这个房间搜查完再去跟蔡午阳他们会合吧。” 我看了看手机,发现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于是开口对秦初语说道。我们三个人检查一个房间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等我们检查完这个房间估计就三点多了。再花两个小时下山,基本上刚好可以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到方家村。 秦初语点点头。这会儿她的脸上红彤彤地挂着几滴汗水,看着特别像是元气少女。我心里就纳闷了,这丫头明明长得挺好看可非要整天板着个脸。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玻尿酸打的。 我推开身前的一扇房门走了进去。从房间的布置来看,这里应该是方有余的书房。刚开始我还没觉得不对劲,不过马上就愣在了原地。因为我立马就发现了这个房间的可疑之处,那就是这里特别干净! 其他房间都是满地灰尘,打开门就有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可是眼下这个房间居然一点灰尘都没有,我甚至还在书桌上看到一些研磨好的墨汁。墨汁还没干,看来研磨好没几天。 我立马掏出了几张符箓放在了秦初语和程心手里。反正自从学习了《九章算术》之后我身上符箓多的是,根本不用担心符箓不够用。实在不行我用指尖血现场画符的功夫也不错。小爷我现在早已今非昔比,不是以前那个菜鸟了。 可惜,老头子不知道在哪里,已经看不到我的这手本事了。 我让秦初语和童谣先待在门口,我手中握着千阳先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中。其实这个房间并不大,眼睛一扫就看完了。当然在这种环境下靠肉眼观察用处并大,我担心的是那种隐藏在暗处,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我掏出一张聚阳符,以中指食指夹住。随后我口中默念咒语将聚阳符往身前一挥,聚阳符顿时在划出一道火光自燃起来。符箓足足烧了十多分钟才燃尽,纸灰落地聚而不散。 我心中略微安心一些,看来房间里并没有阴气。我转身招呼秦初语她们进来,自己也走到书桌边上检查起来。书桌整理得特别整齐干净。我用手指轻轻一抹,上面一尘不染就好像刚刚擦过一样。 书桌上摆着的书多半都是一些中医古籍,间或有几本阴阳道学。我随便挑了几本翻了一下,这些书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突然我被书桌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注意力。照片是一个五六岁小男孩的黑白独照。他穿着以前流行的那种绿军装戴着绿军帽,满脸拘谨青涩。 从年龄上推断,这难道是方有余的孙子?果然,我在照片的背面看到一行小字:我孙方平安五岁留念。 我忍不住会心一笑。看来方有余虽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医,可是在疼爱孙子这方面跟寻常人是一样的。而且他身为鬼医,估计也觉得只有平安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才给孙子起了这个名字。 不过真正吸引我的却是这个小男孩的容貌。我总觉得有些眼熟,不知道在哪里看过。最近事情太多脑子有点乱,回去再好好想想。 我见到秦初语朝我这边走来,连忙将照片藏了起来。在搞清楚秦初语的底细之前,我当然不会共享这些发现。 我们三个人找了一圈之后什么都没发现。正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秦初语突然道:“等等!” 接着她朝书桌跑去,然后手忙脚乱地翻开一本字帖。 我好心提醒道:“我都翻过了,书里什么都没有。” 秦初语摇了摇头,指着字帖上的字对我道:“这些字,是吴老头的字迹!” “你确定?” 我连忙跑过去随意抓起几张字看了一下。 秦初语点点头笃定道:“十分确定。我之前在他家里见过墙上有贴着一样的字帖,当时觉得好看所以好问过他。” 说实话我啥也看不出来。而且我还越看越觉得这字跟老头子的字迹都挺像的,看来我是没有这种鉴定字迹的天赋了。 我沉声问道:“所以你是说,住在这里的人其实就是吴老头?” 第一百八十八章:动手 很多人都说“字如其人”这四个字特别准。 但说实话我并不相信这四个字,因为我自己其实就是最好的反例。我长得这么帅,可是字写的就跟狗屎一样。我记得以前我学校语文老师还经常骂我,他说就算是他羊癫疯写出来的字也比我好看。 这就让从小我心里特别有阴影,觉得只有得羊癫疯的人才能写出好看的字来。 秦初语听到我的话以后点点头道:“我们学中医的,对字迹都比较讲究。这些字是不是同一个人写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秦初语的这句话我倒是特别认可。每次到医院里看病,那些医生写的字比我画的鬼画符还难懂。最关键的是每个医生的写的鬼画符都不一样,可偏偏每个医生相互都能看懂彼此的字迹。 我曾经还一度怀疑学医的人是不是都会另外开一门课程叫字迹学。 我皱眉对秦初语道:“可是吴老头说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来过这里了,难道他在骗我们?” 秦初语也苦恼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但是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吴老头他肯定是住在这里的。” 我一个人越想越郁闷。原本以为这次出来寻找鬼医线索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整出来这么多幺蛾子。随随便便在路上碰到一支徒步队伍居然都能搞成现在这个局面。我现在觉得自己还真的是天煞孤星,走到哪哪里就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待遇就跟名侦探柯南一样。 “轰!” 正在这时我听到后院传来一声异响,听着像是有人摔在地上。秦初语跟我对视了一眼,看来她也听到后院的声音了。 我二话不说拔出就冲了过去,秦初语和童谣紧随其后。我们来到后院一看,两个人正在后院缠斗在一起。 竟然是吴老头和蔡午阳打起来了。 蔡午阳见到我们之后连忙着急地喊道:“快跑!这老头被鬼上身了!” 他一边喊一边快速朝我们跑来。在他身后,吴老头寸步不离地追着他。 “住手!发生什么事了?” 我连忙挡在蔡午阳和吴老头面前喝问道。蔡午阳躲在我身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十分狼狈。 “小心!” 突然秦初语在我身后响了起来。我脸色一凝,顿时一个打地滚朝边上滚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觉得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从我的腰间传来。我扭头一看,见到蔡午阳一脸狞笑地手握站在我的身后,半截已经刺入了我的腰间。 随后他一挑,我身后从不离身的背包就已经飞到了他的手里。接着蔡午阳一脚踹在我的腰间,将我朝吴老头踢去。 我顿时觉得腰间的鲜血喷涌而出,暖暖地很快就把衣服浸湿了。我手往腰间一摸,伤口的血液根本止都止不下来。 我顿时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几乎要摔倒在地。 这时我眼睛余光瞄到吴老头又追上了蔡午阳,两个人很快又缠斗在了一起。让人意外的是吴老头老当益壮,居然完全压着蔡午阳打。 可是蔡午阳仗着身体素质好,居然还能边打边跑。 “你没事吧?” 秦初语连忙跑过来关切问道。她的随身包里带着绷带止血药等急救装备,三下五除二就把我伤口简单包扎好了。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蔡午阳追去。那只背包里面装着罗盘、《九章算术》等东西,千万不能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 “呜呜呜!”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凄厉的古埙声音。我顿时一个激灵就反应过来,从口袋中掏出两张五雷敕令预先准备好。 果然,古埙声音刚刚落下,两只黑乎乎的鬼婴就破窗而入朝我扑来。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刘茵茵肚子里的那两只鬼婴。那个吹古埙的人是谁,为什么会把两只鬼婴带到这里来? 在古埙的驱动下,两只鬼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朝我扑来。我见状连忙往后倒退了几步,然后猛地拍了拍腰间的小陶罐。 小鬼婴铜板迷迷糊糊地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正朝我气势汹汹扑杀而来的两只小鬼婴。铜板叽叽叽叫了两声,然后一跃而起冲出陶罐就朝两只鬼婴扑杀过去。 我略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出来把铜板带上还是明智的,要不然我还真拿这两只孪生鬼婴没办法。 我拖着受伤的身体朝鬼婴跑去。眼下吴老头对付蔡午阳看起来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拿下他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可是铜板一打二对付两只鬼婴我有点放心不下。毕竟这两只鬼婴可是刘茵茵“阴宫养鬼”调养出来的鬼王,很难对付。 很快我就想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没一会儿功夫我就见到铜板一个跃步就骑到了一个鬼婴脖子上,然后爪子狠狠地刺进了鬼婴体内。 我只听到“哧啦”一声,铜板竟然直接将那个鬼婴撕成了两半。鬼婴肚子里尽是一些黑乎乎的腐烂脏器,流了一地差点没把我臭死。 另外一个鬼婴顿时忌惮地往后退了一步。可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我见到铜板居然又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爪子直接捅到了鬼婴的脑袋里,然后将它狠狠地摔在墙上。 不用说,这只鬼婴也报废了。 我还真没想到铜板居然这么厉害,两只用“阴宫养胎”哺养出来的鬼婴联手都不是它的对手。我刚想夸铜板两句呢,没想到它居然坐到了吴老头的肩膀上面,张牙舞爪地盯着蔡午阳。 这是怎么个意思?莫非是铜板和吴老头也认识? 就在这时蔡午阳被吴老头一脚踹飞到了墙壁上。他吃力地爬起来,突然改变方向向我冲来。 他***,还当我是软柿子不成。 我鲜血一抹就把桃木剑拔了出来。小爷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究竟有什么能耐。 可是没想到这这是蔡午阳的障眼法。他右手一甩就把背包朝我砸了过来,趁着我接背包的功夫他用力一跃就跳上了围墙,然后几个纵跃就消失在了眼前。 我还想继续追,可是腰间的剧痛让我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头就扎在了地上。 我见到吴老头紧张地向我跑来。我眼神散乱,实现中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在昏过去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吴老头跟老头子好像好像。 第一百八十九章:老头子vs吴老… “你小子现在手段不错,看来我这二十年教得不错嘛。” “我躲在这种地方居然都让你发现了。不错,不错。” “《九章算术》你没好好练,起码阴阳眼没有练好。记住,咱们行走江湖讲究的是一个慧眼如炬。你连谁好谁坏都分不清楚,传出去就太丢我的人了。” “我最近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得离开一点时间。你小子别跟个娘们一样到处找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对了小冯岗你还是别去了。没有我在那里,你压不住的。先让他们蹦跶着,以后等我回来再说。” 虽然我还是昏迷在**上,可是这些话却一字不差地传到了我的脑海中。我也分不清楚这些究竟是做梦还是现实。 “老头子!” 我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居然又到了医院里面,居然又是那间vip病房,还是那个气嘟嘟的**。 **见到我之后气冲冲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出院还没有一个礼拜呢,又伤成了这样?” 我苦笑道:“我也不想受伤啊。只是我这人正义感爆棚,走到哪都能遇上见义勇为的事情。正所谓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被人打成狗。” **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这时我才发现秦初语她们也在病房里,于是连忙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秦初语道:“你被蔡午阳暗算了,后来我们就把你送到了医院里。” 这丫头,这不是说了一句废话吗? 我皱眉问道:“那蔡午阳跑了吗?” 秦初语似乎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又或者很不想回忆这个问题。在我的催促下她才简单答道:“蔡午阳本来已经逃走了。可是后来吴老头随手画了一道符烧了,然后我就见到蔡午阳居然自己又回来了。他拿着往自己的腰间捅了几刀,后来就死了。” 我追问道:“那吴老头去哪里了?” “你昏迷了两天,他在你**头守了两天,几个小时前才刚走。我说你们俩是不是认识?” 我顿时想了起昏迷时候听到的那些话。这样一来吴老头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他很有可能就是老头子。 我将这两天的线索了一下,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然后我又取出一张老头子曾经手写过的纸递给秦初语道:“你帮我鉴定一下这个字迹。” 秦初语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然后抬头笃定对我道:“这些字的字迹跟吴老头的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写的。 这个结论让我有点难以接受。老头子明明是带着活人棺消失了,可是为什么又会装成吴老头出现在那里呢?如果他是老头子的话,为什么见面的时候不跟我相认?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他呢! 看来那会儿小鬼铜板也发现了吴老头就是老头子,要不然它也不会坐到他肩膀上去。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病房门又被人推开了,刘半仙提着水果走进了病房。他还是一身笔挺的黑洗澡花领带黑皮鞋,看着就跟推销保险的业务员一样。 秦初语见状连忙跟我告别说要回去了。我好奇地问她,怎么不继续找鬼医了? 没想到秦初语莞尔一笑说没有这个必要了,她已经找到了比鬼医更厉害的人。临走的时候还回头说有时间就去京城玩,秦家中医馆。 病房里剩下我和刘半仙两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我连忙问刘半仙沈凌现在怎么样了? 刘半仙气呼呼道:“原来你还记得沈凌!我还以为你在外面沾花惹草把她忘了呢!她没事!” 我苦笑道:“你瞎说什么呢!我是去找鬼医的,差点没把小命交待在那里。” 说着我简单把在方家村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刘半仙也想到我出去了两天,过程居然这么凶险。在听到吴老头就是老头子的时候他更是惊讶道:“你说高人在方家村?不可能啊,他不是带着活人棺去找积尸地了吗?” 我一听,这老小子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于是我连忙问他老头子为什么要带着活人棺找积尸地? 刘半仙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于是连忙答道自己刚刚口误说错了。 刘半仙猴精一样的人物能说漏嘴?他肯定知道一些东西没有告诉我。至于他说老头子带着活人棺在找积尸地,我怀疑这应该是真的。因为方家村因为瘟疫死了一大半的人,都埋在那座石墓中。所以那座石墓其实也就是一个积尸地! 难不成当时活人棺就在石墓里面? 可是老头子为什么要瞒着我带着活人棺到处找积尸地呢。 刘半仙转移话题道:“你找到鬼医线索了吗?” 我点点头,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刘半仙道:“我知道鬼医在哪里了。” 这张照片就是方有余孙子的照片。我之前想了很久没想到在哪里加过他,不过后来在病**上看到隔壁的派出所马上就记起来了。 这居然就是那天我在派出所档案室遇到的那个拍皮球小男孩! 我在医院病房里住了三天。期间我还让刘半仙去了一趟方家村,毕竟程心蔡午阳他们的尸体还在那里,我担心处理不好会诈尸。可是刘半仙回来之后说尸体已经不见了,这让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尸体怎么会突然不见呢,除非是有人捷足先登把尸体带走了。 其实不管是老槐村的怪老头还是蔡午阳,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古埙声。也就是说背后那个吹古埙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这个幕后黑手似乎对我很熟悉,仿佛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中。 可是他却从来不露面,我怀疑很有可能就是我熟悉的人。 蒋长生这三天也来过病房一次。我看他精神似乎有些萎靡,于是问他是不是受伤了。 蒋长生说是的。赶尸人在外面经常会遇到赶尸过界的情况,肯定免不了纷争。 三天以后我坚持出院,**气嘟嘟的说不许再受伤了。出院以后我先去见了沈凌,因为刘半仙说她一直都特别担心我。 原本那个活泼刁蛮的沈凌现在情绪有些低落,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虽然沈凌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但是我还是可以看得出来那些白毛比我离开的时候要长一些。 甚至连她的瞳孔中都带了一些诡异的暗红色。 我陪沈凌聊天聊了一整个晚上,从小时候的糗事一直说到鱼白裳。沈凌对鱼白裳很感兴趣,说有时候也做梦梦到过这个人。 一天后,我再次走进了派出所大门。 第一百九十章:拍呀拍皮球 上次我碰到那个拍皮球的小娃娃是在档案室中。由于那天是白天,我还以为他是某个警察带来上班的。可是现在一想我就反应过来了,哪有人会放任这么小的孩子到处乱闯。 从鬼医方有余的年纪推断,他孙子现在起码应该跟我年纪差不多大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小男孩居然还保持着照片里的模样,这显然不太正常。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个小男孩在拍照的那年就死了,方有余通过某种手段把他的阴魂留了下来,而且还将他改造成了不怕阳光的形态。 这对于鬼医来说应该不算是一件难事。 刘半仙提前打了招呼,然后又跟那个老警察勾肩搭背地去川菜馆喝酒去了。刘半仙临走时还假惺惺地问需不需要帮我打包一份蛋炒饭回来,气得我差点拿张符贴他脸上。 档案室在楼下一层,或许时因为这两天刚刚下了暴雨的缘故,地下一层特别潮湿。我一个人站在档案室门口有点心虚,不过想到沈凌的病情还是一咬牙推门走了进去。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酸腐味道直接通过鼻孔冲到了我的肺里。我在门口咳嗽了半天,zai偌大空旷的档案室中显得特别刺耳。我摸索着找到墙上的电灯开关,想不到居然是坏的。我这才想起来之前那个老警察走的时候说这两天受潮,地下室的电线全部都烧掉了。 真是的,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这么要紧的时候坏了。 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档案室中的光线。我记得上次那个那个小男孩独自一人在玩皮球。为了引他出现,我这次也特意带了一只皮球过来。我小心翼翼地走到档案室稍微空旷一些的地方,轻轻拍起了皮球。 “砰。” “砰砰!” 手中的皮球在地上规律地跳动着,每次落地都会发出响亮的声音。偌大的地下室中只有我这里才有声音,显得特别突兀刺耳。有时候冷不丁我自己都会吓一跳。 “砰!砰砰!” 我右手轻轻拍着皮球,可是注意力却完全关注着周围动静。我记得上次在档案室中没一会儿那个小男孩就找来了。可是我现在已经拍了起码十多分钟皮球了,周围居然还是没有一点儿异常。 难道那小屁孩儿今天不在? 我百无聊赖地拍着皮球,警惕性也慢慢放松下来。这时我的手一滑,皮球一不小心就骨碌碌滚到了一个档案架下面。我连忙跑了过去,伸手去掏这只皮球。 皮球滚到了档案架深处,我费了好大劲才将皮球掏了出来。估计是因为档案室下面太脏了,我感觉到手黏黏的特别不舒服。我一边拍着皮球一片往外走去,打定主意要是小男孩再不出现的话我就晚上再过来。 “砰,砰砰砰!” 正在这时我听到档案室的另外一个方向也传来了拍皮球的声音。我心中一喜,连忙拍着皮球朝那边走去。那个声音似乎也正在向我这边移动,而且越来越近。我连忙掏出手电筒一照,前面除了档案架根本没有人啊。 似乎是看到了我手电的光线,拍皮球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了。我见状连忙也拿着手中的皮球拍了起来。 “砰砰砰!” 果然,不紧不慢的拍皮球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这次听得分明,声音是从我头顶传来的。 我猛地抬头一看,在手电筒的余光中我看到一只皮球正在天花板上有规律地跳动。这个场景特别诡异,皮球拍在天花板上,然后反弹到半米多高的位置又被拍到下去,接着又弹起来。周而复始,就好像有个人倒悬在天花板上拍皮球一样。 可是我的视线中并没有人! “小朋友,哥哥陪你拍皮球好不好?” 虽然眼前的这一幕看得我心里发毛,但我还是鼓足勇气轻声喊道。没想到我连着喊了几遍,居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而那只皮球依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控制着,不停在天花板上跳动。 突然我的眼睛眯了起来,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因为我发现天花板上那只皮球正是我带来的那只,怎么跑到上面去了? 那我手里正在拍的皮球又是什么? 我低头一看,顿时就跟触电一样把手里东西扔了出去。我手中的哪是皮球啊,分明就是一颗人头好吗! ***我居然拿着一颗人头拍了这么久!我说怎么之前感觉手里黏黏的,原来全是鲜血! 人头被我扔在地上,滴溜溜地滚了一圈撞在墙上,然后又滚回了我的脚边。一想到我之前居然拿着一颗人头玩了半天,心里就感觉特别别扭。我甚至连什么时候皮球被人调包了都不知道。难道是刚刚皮球滚到档案架下面的那次? 我平复好心情,拿着手电筒轻轻照了一下。那颗人头正面朝我扔在地上,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一看,居然是那个小男孩的脑袋! 我慢慢地靠近他,想要把脑袋捡起来。可是我刚刚凑近它,这人头猛地睁开了眼睛盯着我。 “**!” 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屁滚尿流地往后退去。没想到这颗人头骨碌碌地朝我滚了过来,而且还开口对我道:“大哥哥你不是说要陪我拍皮球吗?” “我拍你老母啊!” 我心道我是来陪你拍皮球没错,可是你丫也犯不着把自己的脑袋当球踢吧。不过我现在有求于他,可不敢开口骂人。我小心翼翼地陪笑道:“小弟弟你在哪里啊?” 我的话音刚落,天花板上那只皮球就掉了下来。接着天花板上一具无头身体慢慢降了下来站在我面前。他捡起地上的脑袋往脖子上一放,整个人就完整了。 我定睛一看,果然跟照片里的那个小男孩一模一样! 他还真是方有余孙子方平安! 我连忙问道:“小朋友,你家住在哪里啊?你爷爷呢?” 小男孩歪着脑袋看着我:“你不是说要跟我玩拍皮球的吗?” 我循循善诱道:“只要你告诉哥哥你爷爷在哪里,哥哥保证跟你玩拍皮球。”说着我捡起地上我带来的那只皮球继续道,“这就是哥哥给你的礼物。” 没想到这小男孩还挺好哄的。他开心地接过皮球道:“我也有礼物给哥哥。” 我一乐,这小屁孩这么有礼貌还知道礼尚往来? 可是我的高兴劲儿还没有过去呢,就见到这小屁孩抓着自己的头发又把脑袋给拧了下来。他把脑袋放在我手里道:“大哥哥我就用这个换你皮球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院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 一具无头小男尸走在我前面边走边拍皮球。我手里捧着一颗脑袋跟在他后面。最关键的是这脑袋还在不停地跟我说话,时不时还要让我把他放在地上当球踢。 我的内心这一刻几乎是崩溃的。这小屁孩儿肯定是城里人,因为他太他妈会玩了。 之前在档案室中我好说歹说才勉强说服方平安带我去找他爷爷鬼医方有余。不过条件就是我必须把他的脑袋当球玩。这么奇特的要求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脑袋被拍坏了。 这一天我几乎充当了老妈子的角色,过得比倒斗还累好几倍。熊孩子的破坏力不是盖的,简直比大粽子还恐怖。要不是因为记挂着沈凌的话,我几乎都快要忍不住崩溃了。 “方平安,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我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于是我连忙对方平安说道。 方平安意犹未尽地“哦”了一声,这才恋恋不舍地朝档案室深处走去。走到档案室最里面,我才发现角落里居然有一个小门。方平安脖子上居然还挂着钥匙,打开以后轻轻一推门就走了进去。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方平安后面走进小门中。原来门后是一条小地道,不过高度很低也就一米左右,方平安刚好可以在里面直立行走。但是我就可怜了,只能膝盖半蹲着在里面爬行。这种姿势爬行特别耗损体力,手脚并用没几分钟就已经大汗淋漓了。 而且我只能将手电筒叼在嘴巴里,在这个角度上手电筒光芒只能照亮身前一米不到的距离。方平安在我前面带路,没一会儿就看不见人影了。 漆黑的地道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觉。也不知道爬了多久,我终于忍不住问道:“还有多远啊?” 前方的黑暗中没有声音传来。 我心中浮现出一丝不详的预感,连忙停下来拿起手电筒往前一照。眼前的地道中空荡荡的,哪还有方平安的影子。 “方平安?” 我连忙压低声音叫道。地道中传来轻微的回声,可还是没有方平安的动静。 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很显然方平安已经不在地道中了。前方的地道黑暗而神秘,犹如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时时刻刻在吞噬一切。联想到无故消失的方平安,我顿时觉得紧张起来,甚至开始怀疑方平安是不是故意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的。 常言道鬼话不可信,方平安虽然表面看起来是个小孩,可到底是阴阳两隔的鬼物。我不知道他把我引到这里来是不是另有目的。 我估计了一下之前爬行的时间,应该起码有二十多分钟了。接下来我面临一个选择:掉头回去,还是继续往前。 如果现在掉头回去的话,只要二十分钟就能爬回档案室里,出意外的可能性比较小。到时候我再把蒋长生和刘半仙他们叫上一起过来。人多力量大,或许把握更大一些。 如果继续往前的话我也不能确定方平安是不是故意带错了路。当然如果他没有骗我的话,我有很大的可能性可以找到鬼医方有余。 我在地道中犹豫了一会儿,再次朝前面爬去。最近这几个月的时间小爷我遇到的危险多了去了,也不差现在这一点。更主要的是沈凌的情绪越来越低落,我一定要尽快让她恢复。 打定主意之后我的速度就快了很多,差不多有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我看到前面有一丝光线传来。我心中一喜,看来前面已经到出口了。 果不其然,地道的尽头是一个九十度直立的竖井直通地面。竖井井壁还有那种钢筋材质的竖梯,就跟下水道一样。我往竖井下面一看,黑不隆咚的深不见底。不过我所处的位置距离地面倒是不远,也就五六米距离。我抓住竖梯手脚并用往地面上爬去,没几分钟就已经到了地面上。爬上来之后我环顾了一下周围,眼前的环境顿时让我呆滞了一下。 这居然是派出所拘留室隔壁的那个荒废院子! 这个院子我很熟悉,因为那天晚上在拘留所的时候我就观察了很久。后来我在隔壁医院住院,从我那个vip病房窗户往外看,正好也是正对着这个院子。可以说这个院子的一草一木我都特别地清楚。 他***,地道怎么通到这里来了? 我再次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拘留室中见到的那个老人家。他曾经对我说过一些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其中有一句似乎是“要是你想活下去的话,就来找我吧”。 我原本以为当初那个老人家只是随口说说的,当时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可是现在看来这句话就没那么简单了。难不成当时他一眼就看穿了我体内有蛊毒,然后暗示我他能替我解蛊? 也就是说那个老头很有可能就是鬼医方有余? 我心中涌起一阵挫败感。这可真是应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句话了。我满世界的找鬼医,可是没想到鬼医就在我眼前。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我掏出手机给刘半仙打电话,想让他帮我查查派出所这个荒废院子的资料。我之前听说这个院子是一个地主老财的,后来在革命运动中这个地主老财一家人都投井死了。当然这点八卦资料还不够,我需要更加详尽的资料。真正能够证明那个地主老财就是鬼医方有余的证据! 可是刘半仙的电话没人接,估计又喝大发了。这老小子办事真心不靠谱啊。无奈我只好给他微信留了言,让他看到之后马上帮我查一下。 我走到院子中间的那口古井观察起来。这口古井其实就是我之前爬出地道的竖井,用手电筒一照几乎不见底。我站在井边思索了一下,然后沿着竖梯往下爬去。漆黑深幽的竖井深不见底,我背靠着竖梯往下爬,甚至有一种想要从竖梯上跳下去的冲动。 越往下爬我越觉得凉飕飕的。周围的温度下降地很快,到了最后可以用寒冷来形容了。我实在是冷的不行,只好在掏出两张聚阳符贴在前胸后背上。汇聚而来的阳气顿时把我烤得暖烘烘的。 终于,在不停地下爬之后,我的脚终于踩在了地面上。我的脚都有些发麻了,几乎站不住。 我拿着手电往周围一照,看到我景象差点没把我吓死。 井底的空间很大,可是堆满了棺材。 第一百九十二章:找到鬼医 我估计了一下高度,这里距离地面起码有八十多米。 一层楼的挑高也才三米左右,八十多米就相当于是将近三十层的高度了。在院子里挖出这么一个深井,工作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更重要的是井底下面的空间也很大。想要维持这么大的地下空间而不塌陷,从技术来说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难不成鬼医方有余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弄出这么一个地方来? 让我比较疑惑的是这里虽然棺材很多,可是我一丝阴气都没有感觉到。我鼓足勇气走到最近的棺材边上看了一眼,发现棺材并没有上钉。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没有人。 我又检查了其他几具棺材,竟然都是空的。 这里少说也有上百具棺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全是空的。我心道难不成方有余兼职也棺材,我一不小心找到了他的仓库? 我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没走多久我就听到前方突然传来了“砰砰砰”拍皮球的声音。我心中一喜,找到了! 我连忙发足往前跑去。没跑几米果然看到熊孩子方平安正坐在一具棺材上面拍球。他好像特别不喜欢自己的脑袋,这会儿居然把脑袋摘下来塞在屁股底下当凳子坐。 “咳咳咳!” 我在一旁轻声咳嗽了几声。方平安见到我之后顿时吓了一跳,他屁股下面的脑袋转过来对着我道:“你怎么找来这里了?” 我沉声道:“把脑袋安好,好好说话!” 方平安“哦”了一声,掏出脑袋就随手放在了脖子上。 我点点头,这样看起来就舒服多了。我对他生气道:“我好心陪你玩,你为什么要骗我?” “爷爷不许我带外人来这里。” 方平安低声说道。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急切道:“你快走吧!爷爷不喜欢别人来这里,他会吃了你的。” 我冷笑一声,心道小爷我见过的恶鬼千千万,能被你这个熊孩子小鬼吓住?更何况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爷爷的。我对他继续问道:“你爷爷在哪里,我找他有事。” 熊孩子方平安低着头不说话。 我见状一把抢过了方平安手里的皮球威胁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以后再也不陪你玩皮球了。” 熊孩子还是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露出惊恐地表情盯着我身后道:“爷爷,他是来陪我玩的,你别吃他。” 我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这熊孩子的演技也忒差了一点。之前骗过我一次了,居然还想骗我第二次。 我刚想继续盘问他,突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有点不太对劲。我猛地一回头,只见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个黑影。他满脸怒意,张口就朝我脖子咬来。 一张血盆大口凭空出现,特别狰狞恐怖。我被吓得不轻,连忙一张五鬼七煞符就贴上去。 没想到五鬼七煞符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马上就轻飘飘地被风吹走了。 “哼!这种符箓也拿出来献丑。” 这张血盆大口迅速缩小,很快就变成了我以前见到的那个憨厚老农。他阴鸷地盯了我一眼道:“敢欺负我孙子?” 我回头一看,这熊孩子又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当凳子坐在地上了。我苦笑道:“您老觉得我能欺负得了他吗?” 方有余冷哼了一声道:“你找我什么事?” 我试探性地问道:“大爷我们之前见过面的,您不记得我了?您老应该就是鬼医方有余吧?上次您老说我要是想保命的话就来找您,我这不是就来了嘛。” 方有余斜着瞄了我一眼:“你也派出所拘留室里的那个小子。这张五鬼七煞符是你自己画的?” 我一惊,这老头门儿清啊,居然连五鬼七煞符都认识。我忙不迭地点头道:“是我是我,您老要是喜欢的话我送您一打。不瞒您说,这种五鬼七煞符纸质柔软入手绵滑,用来抓鬼烧火擦屁股都是极好的。” “我跟你们阴阳家有点渊源,可以帮你解体内的蛊毒。” 方有余比我想象中的痛快很多,直接开门见山对我说道。 我一听大喜,都说鬼医性格孤傲难沟通,我看这老头挺好啊。我连忙继续道:“我还有一个朋友中了尸毒,也想让您帮忙解毒。” 我的话一出口,方有余突然脸色就变得狰狞恐怖了起来:“我堂堂鬼医能帮你祛除蛊毒已经是大恩情了,你还敢把我人情!” 说着这老头一巴掌就把我推了出去,然后拉着熊孩子扭动就走。 我顿时一愣,这老头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治疗沈凌的尸毒要紧,这老头脾气再差我也得好生伺候着。 我连忙屁颠屁颠地跟在方有余后面陪笑道:“我之前也不知道您就是鬼医啊。不瞒您说,为了找您救我朋友我还去了一趟方家村,差点把小命都丢在那里了。” 方有余身子一顿,停下脚步问我道:“方家村现在怎么样了?” 听得出来他虽然离开方家村十几年,但还是对那个地方很挂念的。 不敢瞒他,连忙一五一十把方家村的现状告诉了他。等我说到方家村因为瘟疫而几乎全村灭绝时,方有余顿时破口骂道:“肯定是那群孙子干的好事!我都已经离开方家村了,他们居然还不肯放过村子里的人。” 我顿时觉得脑袋有点迷糊。从方有余的话中,难不成那次瘟疫是认为的?而且跟方有余有关? 不过我并不关心这些事情。我对方有余道:“方神医您看我这么诚心的份上,就帮我这次忙吧!” 方有余冷笑一声:“找我治病的人从来不缺诚心。当年跪在我家门口的人能从我村头排到村尾,他么的诚心可比你海了去了。 我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我连忙补充道:“您放心,我知道鬼医的规矩是什么。只要您开出条件来,我保证尽力办到。” 方有余不屑地哼了一声:“现在可别把话说得太满了。骗鬼医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我笃定地点点头。 方有余冷冷道:“那好。你先满足我第一个条件,找到一个叫陈九章的人。” 第一百九十三章:四具尸体 我忍不住一怔,下意识地问道:“您要找谁?” 方有余再次道:“你帮我把陈九章带到这里来,我就答应帮你诊疗。” 他这个要求把我搞得一头雾水的。我连忙追问道:“你要找陈九章做什么?” 方有余哼了一声:“我当年欠他一个人情,所以要帮他一个忙。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终于凑齐了所有材料,能够实现当年的承诺了。可是他却迟迟没有现身。我鬼医方有余言必信行必果,绝对不允许有欠人人情的时候。我要你帮我找到他,还了这个人情。” 不愧是鬼医,这种想法还真是有够奇葩的。只不过因为欠别人一个人情,居然可以念念不忘到现在。 从时间推断的话方有余口中的陈九章应该是老头子。我就纳了闷了,这老头以前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儿,哪里都有他的身影? 不过这样也好,或许刚好可以便宜我了。 我连忙对方有余道:“要是我跟你说我就是陈九章,你会不会不相信?” 他斜着眼睛看着我,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我连忙掏出身份证递给他:“你看,这是我身份证。” 这老头还是斜眼看着我。我这才想到这老家伙一直都是离群索居的,对身份证概念估计不强。 我皱眉道:“我真的就是陈九章,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方有余不屑道:“就算你叫陈九章又怎么样,你根本不是我要找的人。如果你想让我帮你治病的话就别啰嗦了赶紧去找人。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身上的蛊毒是被人为操纵的,发作时间会越来越短。而且你现在的蛊毒正处于活跃状态,很有可能操纵蛊毒的人就在附近。” “**!” 我顿时爆了句粗口,寒光一闪就拔出了。那个吹骨埙的幕后神秘人就是给我下蛊的人,难道他就在旁边? 我警惕地拿着手电筒四周检查了一下,可是并没有其他人在这里。这个地方这么隐秘,我也是千辛万苦才找到这里的。照理说其他人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才对。 我对方有余沉声道:“除了我,你最近是不是还见过其他人?” 方有余古板着脸:“无可奉告。” 这就等于是肯定答案了。看来那个吹骨埙的幕后神秘人先我一步找到了这里。我顿时有些挫败感,本来以为这次自己的速度非常快,想不到居然被对方抢先了。 但是他找鬼医的目的是什么? 这老头是个死脑筋,根本套不出话来。 突然我见到眼前有一道人影闪过,顿时一把将方有余拉到了身后喝到:“谁在那里!” 方有余推开我不屑道:“那是我的病人,你不用怕。” 说着他快步朝前走去。转了弯以后我才注意到前面居然有一间黑乎乎的小房子,应该就是方有余住的地方。 想想也是好笑。这老头明明就是个死鬼,居然还在这里搞个小房子。外面这么多棺材,直接睡棺材不就好了。 在房子外面站着四具尸体,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模样。我跟着方有余靠近一看,身上顿时飙出了一身冷汗! 这四具尸体居然是程心蔡午阳他们!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前两天让刘半仙返回方家村检查了一遍,但是刘半仙说四具尸体都不见了。想不到他们居然会在这里! 我的声音都有点哆嗦了,连忙对方有余道:“这几个人是谁送来的?” 方有余斜了我一眼干巴巴道:“客户信息,谢绝泄露。” 要不是有求于他,我真想把丫的一巴掌拍到墙上去,抠都抠不下来。 我连忙解释道:“送尸体过来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给我下蛊的人!而且这几具尸体就是前两天死在方家村的,难道你不觉得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被我一说方有余顿时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皱眉道:“这三具尸体是三天前自己走进我这里来的,当事人并没有现身。他知道我一直都在找鬼牙,所以给我留言说他三天后会带着鬼牙来找的。” 三天后,那不就是今天吗!难道说那个神秘人现在真的在这里? 我顿时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就好像有一只眼睛一直在黑暗中监视着我们。如果不是鬼医方有余磨磨唧唧的,我现在就想离开这里。 我又追问道:“那他把尸体送到这里来想要做什么?总不可能将他们复活吧?” 方有余顿时自傲笑道:“复活他们当然不现实,不过将他们变成活死人还是没有问题的。我这十几年来一直都在研究这个,直到最近才真正完成。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个陈九章,是他给我了思路。” 说着方有余轻轻一拍手掌,眼前的四个人居然真的睁开眼睛活了过来。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可是身体却特别灵活。 我不屑地说道:“这不就是炼活尸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方有余骂道:“我是鬼医,不是赶尸人!炼活尸这种事情我会去做吗!” 说着他掏出小刀在程心的手上划了一个伤口,里面居然流出了鲜血。 他洋洋得意道:“看到了吧,这就是区别。炼活尸的成果只不过是得到一具会走路的尸体,但是我却能将他们变成一个半人。” 我心里吐槽道,这看起来还不如炼活尸呢。 正在这时我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骨埙声。我几乎下意识地往前一扑,将方有余拉倒在地。 几乎同一时刻,旁边的蔡午阳一爪掏向方有余的心窝。他的手里鲜红鲜红的,闻味道应该是涂了雄鸡血。 “雄鸡血,这是要我的鬼命啊!” 方有余狼狈地爬了起来骂道。 我一把推开方有余沉声道:“不是冲你来的,是冲我来的!” 说着我掏出一张五鬼七煞符就冲了上去。可是刚刚冲到蔡午阳面前,方有余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他们不是活尸,不怕符箓的。” **,也不早说! 我刚好把符箓排在蔡午阳额头上。可是没料到蔡午阳一脚就把我踹了出去,随后又是快步跟上,一拳朝我胸口砸来。 我铆足力气也一拳对轰了过去。顿时我只觉得右手一阵剧痛传来,就跟手骨断了一样。可是反观蔡午阳却一点儿事情都没有,马上第二拳又朝我脸上砸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九死一生 我头一歪,蔡午阳一拳就砸在了墙壁上。我甚至听到墙壁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落下一大片灰尘。 我不禁一阵后怕。这一拳要是砸在我脑袋上,那脑袋还不得稀巴烂碎。这小子怎么死了比活着还厉害? 我抓住机会一个贴山靠就撞在蔡午阳胸膛上。可是他纹丝不动,反而是我自己站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而且肩膀一阵酸痛,感觉差点就脱臼了。 我见缝插针,立马掏出一张丁乙通神符贴在自己身上。方有余说符箓对蔡午阳他们是没用的,但是丁乙通神符可以增强自己的力量,多少有些用处。 我顿时觉得无数阳气向我全身汇聚而来,充斥了我的五体四骸。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我的四肢中游走,几乎要破体而出。 我觉得我现在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 蔡午阳再次向我冲来,我挥拳就迎了上去。我们俩同时出拳,再次狠狠对撞在一起。我这次的力量速度都极强,甚至在拳头周围产生了一阵轻微的气爆声。 “砰!” 我纹丝不动,蔡午阳则是倒飞了出去。他右手的骨头从手肘上刺出,血淋淋的十分骇人。我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想不到自己居然可以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我十分享受这种强大的感觉,再次大踏步朝蔡午阳冲去。但这时程心周开元马青也苏醒过来,一起向我围攻而来。 没想到生前手无缚鸡之力的程心周开元这一刻居然也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他们三个人气势汹汹地呈三角姿态向我攻来。我一看不对劲,连忙抢先一步撞向看似最虚弱的程心。虽然她生前跟我有过那么一点瓜葛,可是现在保命要紧哪管得了这么多。 我一拳就砸向了程心的胸口。程心竟是身体不躲不闪往前一撞,与此同时右手指甲也朝我胸口抓去。 这是要跟我命换命啊。 我连忙收回拳头,顺势一个鞭手甩向程心右手。这娘们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再跟她换可就不值得了。程心被我一巴掌直接摔在地上,可是她竟然顺势抱住了我的大腿,张嘴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 我连忙将她一脚踹开。还好我穿的是厚实的行军裤,要不然非得被撕开一个大口子不可。 身后又是一阵阴风袭来。我手忙脚乱地低下头,见到周开元擦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我还没来得及庆幸,马青又一爪划破了我的后背。 双拳难敌四手啊。虽然丁乙通神符增强了我的力量,可是也架不住被这几个不要命的玩意儿围攻。 我眼睛余光一瞄,见到蔡午阳居然又冲了上来。这小子的右手现在彻底断了,就跟秋千一样在肩膀上晃荡。 “你快来帮忙啊!” 我索性爬上边上的棺材堆对方有余喊道。这个老家伙趁着刚刚我拼命的时候已经溜了,这会儿正踮着脚往我这看热闹。 方有余听到我的求助答道:“我是鬼医不是屠夫。你让我救人可以,杀人就算了。” 我一脚把刚刚爬到棺材上的周开元踹飞。这家伙从两米多高的棺材堆重重摔了下去,把最底下的一具棺材砸得稀碎。可是没想到这丫居然屁事儿都没有,马上又站起来朝我爬来。这生命力简直就是杀不死的小强,比之前刘茵茵许大炮他们的活尸可厉害多了。 我苦着脸吼道:“不帮忙也可以,你倒是告诉我他们有什么弱点啊!用黑驴蹄子糯米行不行?” 方有余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要说弱点真没多少。他们不是鬼所以不怕符箓,你用对付鬼魂的方法对付他们行不通的。” 这死老头,没事儿捣鼓出这玩意儿来做啥! 我站在棺材堆顶山,蔡午阳程心他们从四个方位朝我爬来。我本来以为他们会爬到我面前来的,想不到他们在棺材堆中间就停住了,然后一起发力将棺材堆晃动起来。 “要死了要死了!” 我脚底下的棺材顿时晃动起来,看模样绝对是要倒。我现在距离地面起码两米,摔下去的话不死也得重伤。 我一个纵身就朝蔡午阳扑去。这小子虽然身体素质强悍,可是好歹也断了一只手,算是最弱的。 我从顶上跃下,膝盖刚好顶在蔡午阳的左边肩膀上,直接将他从棺材堆上面踢了下去。而我也借着这点缓冲的功夫落在地上,就地打了一个滚。 站起来之后我发现右脚几乎不能着地,肯定是刚刚落地的时候扭到了。不过虽然把自己摔得够呛,可好歹比摔成肉饼要好。 反观蔡午阳才是最可怜的。他原本右手已经断了,现在又被踹得左肩着地。我看他左手往后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很显然也断了。 本来还能当独臂的杨过,这下就只能装没手的大雕了。 “不好!” 这时我感觉到胸口的丁乙通神符温度正在迅速降低,看来是效果快过了。按照我的经验,丁乙通神符失效以后会有一段虚弱期。要是我不能在这之前解决掉它们,待会儿肯定要挂。 我哪还顾得上右脚,马上又一个虎扑撞向了马青。剩下的三个人里面他的个子最小,只能捡软柿子捏了。 没想到这丫居然会躲,我全力一扑居然空了。而他马上又反身踢向我受伤的右腿,眼睛真毒! 我右脚躲闪不方便,被他结结实实地踢中脚踝。那一瞬间我的右腿不受控制般地跪倒在地,脸色瞬间煞白! 这滋味太酸爽了! 方有余在一旁跳脚大喊道:“对了,它们身上有苦艾汁,可能会怕桃木剑!” “你准不准啊!要不然会死人的!” 我对方有余大声吼道。这老头的声音特别虚,我担心他也是瞎猜的。要知道现在锋利的是我唯一的依仗,要是拔出桃木剑却没用的话就真的够呛了。 “试试啊!” 方有余鬼叫道。 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一抹手掌,血淋淋的右手立马就将桃木剑拔了出来。这时马青刚好朝我扑来,我手一抬就刺穿了他的小腹。 顿时马青身体就跟羊癫疯一样颤栗了起来。我一看有戏,马上又补上了几刀。顿时马青身上涌起了一阵黑烟,没多时就化成了一滩脓水。 我一喜,原来桃木剑这么给力。我瘸着腿站起来,乘胜追击又将程心和周开元捅成了马蜂窝。身体中丁乙通神符的威力还没消失,再配合上桃木剑的威力,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了。 直到程心和周开元化成了脓水,我才脱虚一般瘫软在地上。其实丁乙通神符的时效已经过了,我硬撑着一口气才没倒下去。 还真是九死一生啊。 “呜呜呜!” 没想到这时耳边又传来了凄厉的骨埙声。 第一百九十五章:神秘人出现 我已经没力气站起来了。 丁乙通神符的后遗症不是随便说说的。我记得那会儿在天子坟中第一次使用丁乙通神符之后,我在**上躺了三天。 方有余见我疲软地倒在地上立马也跑了过来。他摸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塞在我嘴里急切道:“快服下去!” 这颗药丸散发着一股腥臭味,而且外观又黑又大就跟鼻屎捏成的一样。不过我也管不了,张嘴就咬碎吞了下去。 妈的,吃起来味道也像鼻屎!恶心得我差点吐出来。 然后方有余又掏出几根银针在我身上胡乱扎了几下,随后头也不回地又撒腿跑了。我抬了抬手,发现力气似乎恢复了一些。 我勉强扶墙站了起来,眼睛盯着骨埙声传来的方向。之前方有余说他感觉到下蛊的人就在这附近,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现在看来他的感觉竟然是对的,不愧是鬼医。 骨埙声是从我之前进来的方向传来的。那边有入口,影影绰绰可以看到有光影投射在地上。骨埙声还在继续,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很显然是那个神秘人正在朝这里走来。 其实从天子坟开始,我就已经跟这个神秘人交手很多次了。最开始的宋胖子、张大发、包括古墓中的尸鳖都跟这个神秘人有关。 最后一次在天子坟我们几乎都已经快要揭开这个神秘人的真面目了,只是关键时候宋胖子和张大发的死亡导致了线索的中断。如果不是蒋长生和陈八千及时出现,可能连我的小命都要交待在这里。 后来神秘人更是如影随形般跟着我。小冯岗女尸、刘茵茵阴宫养鬼胎乃至是后来怪老头挑拨离间,都是神秘人在背后搞鬼。幸好小爷我福大命大,屡次三番都化险为夷。 这次这个神秘人终于忍不住,要亲自出手了吗? 我深吸了几口气,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入口。虽然我现在状态不佳,但是我竟然没有一点儿恐惧。我仿佛是一个因为解谜而精疲力尽的学生,在等待老师解开谜题最终的答案。 “呜呜呜!” 骨埙声如泣如诉从那边传来,在幽闭的空间中激荡起了阵阵回音。我感觉到小腹中的蛊虫似乎又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正在蠢蠢欲动。我肚子中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绞痛,甚至连脑门上都冒出来豆大的汗珠。 蛊毒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啊。相比起来之前我受到的伤简直就跟过家家一样。 “咚咚咚!” 随着骨埙声越来越近,洞口处由远而近响起了脚步声。他的脚步声很冷静,不紧不慢地往我这边走来。周围一片死寂,只有他的骨埙声和脚步声在我耳边回荡。 我眼睛死死盯着入口方向,紧握着桃木剑的右手已经渗出了汗水。终于,我看到地上的光线投影颤动了一下,接着一个阴影慢慢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慢慢地告诉自己:“深呼吸,深呼吸。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慌乱。” 那个阴影越来越大,现在已经可以看见半个身体的轮廓。从投射在地上的阴影看,他的身材很魁梧壮实,个头起码跟蒋长生有的一拼。而且他的呼吸脚步都特别沉稳,彰显出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是啊,他时时刻刻都在暗中注意着我,所以他肯定知道我现在的状况已经是强**之末了。 “呜呜呜!” 如泣如诉的骨埙声不绝如缕。但这时我突然小腹处的剧痛居然消失了,我连忙屏住呼吸感受了一下,竟然连体内的蛊虫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我心中大喜,难道是之前方有余的鼻屎药丸发挥作用了?我连忙活动了一下身体,同样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力量居然也恢复了七八成。 我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方有余特别骄傲地朝我点点头。所谓鬼医可以夺天地之造化,果然不是吹牛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知到我体内的蛊虫出了变化,地上的那个投影居然也停滞不前了。我正想连忙小心翼翼朝那边靠近,想要看看这个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突然脚步声变得凌乱起来,正在飞快地朝我靠近。我一惊,这个神秘人竟然正朝我这边跑来。 我吓了一大跳,连忙握紧准备迎敌。可这时地上居然又出现了第二个倒影,接着陈八千古井无波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你。” 我冲出去一看,见到陈八千正在通道中与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扭打在一起。这男人容貌枯黄僵硬,应该是带了人皮。 见到我冲了过来,他右手一扬,一把灰色的粉末就朝我们洒了过来。粉末四散,顿时就形成了一摊灰雾。 “小心,是蛊虫卵!” 陈八千对我提醒道,然后穿过灰雾极速朝那个神秘人追去。我连忙脱下上衣盖在头顶,也一个加速冲了过去。 可是没想到一眨眼陈八千就没影了,跑得还挺快的。 我发足狂奔朝前追去,直到跑到竖井下面才见到陈八千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他手里拿着一块灰色的布料,应该是从那个神秘人身上拉扯下来的。 我大声吼道:“快追啊!” 说着三步并两步就爬上了竖井。可是地面上哪还有什么神秘人的身影。 “九章,你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蒋长生的声音居然在不远处响了起来。我定睛一看,见到蒋长生一脸疑惑地走过来。我刚想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没想到他先开口道:“你不是去找鬼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苦笑道:“鬼医就在这下面。那你呢,不是说去赶尸了吗?” 蒋长生点点头道:“上次因为赶尸过界,我跟另外一个赶尸人起了争执。这次我就是追着他一路来到这里的。” 我一怔:“另外一个赶尸人?你知不知道他的模样?” 蒋长生沉思了一下:“之前是在晚上看到的,所以看不太清楚容貌。不过他的身材很高大,比我还壮实。” 这下我基本就确定了,那个赶尸人很有可能就是幕后神秘人。我连忙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对蒋长生说了一遍,随后和他一起爬下竖井。 陈八千已经不在那里了,我估计他应该也去找鬼医了,于是连忙跑了过去。 果不其然陈八千正和方有余站在一起。不过他俩的相处看起来并不是很融洽,或者说是很糟糕。 更加准确地说,我见到蒋长生正拿着一柄桃木剑抵在方有余的胸口。 第一百九十六章:他是我爹 我连忙跑过去吼道:“陈八千你做什么?” 陈八千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继续对方有余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跟不跟我去解毒?就算你是鬼医,我也有办法让你灰飞烟灭。” 方有余一看就是吃软不吃硬的硬骨头。他硬着脖子道:“灰飞烟灭就灰飞烟灭!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怎么样!” “你无所谓,那他呢!” 陈八千瞥了一眼在一旁拿自己脑袋当皮球玩的方平安,眼神冰冷到让我不寒而栗。 方有余一怔,脸色复杂。 我没想到陈八千居然会有这么冷酷冲动的一面。因为我印象中的陈八千是一个及其冷静的人,属于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角色。可是眼下的陈八千却让我感到十分陌生,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我连忙上前一步夺下陈八千手里的桃木剑,对他吼道:“有话好好说,没必要搞成这样吧?” 陈八千盯了我一眼,冷冷地走到一旁。 我对方有余赔礼道:“我这个朋友性格比较急躁,您老别往心里去了。他也是因为记挂亲人的安危,所以才激动了一些。” 虽然陈八千没有明说,但是我猜他肯定是因为红姨的尸毒才这么激动。我所认识的陈八千,也就只有在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才会出现情绪失控的情况。 陈八千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接着对方有余道:“他母亲跟我朋友中的是一样的尸毒,所以都想找您解毒。中了这种尸毒的人浑身上下会长满白毛,而且必须要在极寒极暗的环境下才能控制尸毒的发展。” 方有余愣了一下,失声对陈八千道:“这是天蚕毒!中毒的人是不是有一个叫梁红的?” 我连忙看了眼陈八千。我只知道他妈叫红姨,却不知道真正的姓名是什么。 陈八千点点头:“是。” 方有余接着问道:“那陈九章是你什么人?” 我以为他是在问我,于是回答道:“陈九章是从小把我带大的那个老头子,跟我是亦父亦师的关系。” 方有余瞪了我一眼:“我是问他,你一边凉快去。” 然后我就灰溜溜的走到了一遍。熊孩子方平安特别体贴地又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塞到了我手里。 听到方有余的问题,陈八千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方有余这次没抬杠,而是耐心道:“天蚕毒十分罕见,我这一辈子当鬼医起码百年了只见过一次。第一次就二十年前,我受一个叫陈九章的人委托治疗梁红。她体内中的就是天蚕毒,毒性十分强横。既然你们都是为了梁红来的,我就好奇问一下。 “我可以不回答吗?” 方有余摇了摇头:“我欠陈九章一个大人情。如果你们俩有关系,我才会出手帮你。” 陈八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接下来说出的话让我一口水直接就喷了出来。他缓缓道:“那个陈九章是我爹。”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也是我最大的仇人。” 陈八千的这个消息,对我来说不亚于是原爆炸。就连蒋长生也是惊讶地盯着陈八千半天没说话。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盯着陈八千问道:“你刚刚说啥?” 陈八千面无表情道:“你口中的老头子就是我爹。” 我连忙把陈八千拉到一边轻声道:“你不会是为了让方有余帮红姨治病所以诓他的吧?你放心好了,我有办法说服他的。” 陈八千颇为无奈的看着我:“你觉得呢?” 我顿时冷静下来,不可思议道:“不会是真的吧?” 陈八千点点头。 我顿时觉得一阵天昏地旋。这绝对是我最近半年来听到的最最扯蛋震撼的一个消息。一直都神秘兮兮的陈八千跟吊儿郎当的老头子哪有半点交集?这么说起来气质端庄典雅,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红姨居然跟邋里邋遢的老头子是夫妻?如果真是这样,那老头子以前还老是去村头杂货铺偷看胖老板娘洗澡?这不是放着牛肉不吃,跑去吃狗屎吗! 更何况如果他真的是老头子的儿子的话,那为什么我从小都没见过他? 我立马把我心中所想的问了出来。 陈八千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以后再说。” 随后他对方有余道:“你说他二十年前就拜托你治疗我娘的尸毒了?” 方有余点点头:“我的印象非常深刻。那时候天降大雨,我还住在方家村中,他一个人背着一具红色棺材冒雨来找我,让我治疗梁红的尸毒。” 我跟陈八千互看了一眼,这具棺材显然就是活人棺。 “然后呢?” 方有余唏嘘道:“身为鬼医自然有鬼医的规矩,不能随随便便给人治病。但是他说他陈九章行走在天地间,他就是最大的规矩。然后他把我打了一顿,我就同意了。” 我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方有余骂道:“那个家伙的手段都不知道有多恐怖,还说要对我宝贝孙子下手!我能不答应吗!” 我不禁傻了眼,感情鬼医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角色。看来之前我只要晚出现一会儿,陈八千也能把方有余打到服软啊。从这点看这两人还真是父子没错,行事风格简直一模一样。 陈八千淡淡道:“可是我娘的毒没解。” 方有余声音有些低落道:“天蚕毒很难解,就算是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而且天蚕毒发作很快,你娘必须要躺在那具诡异的棺材中才行,也不可能一直让我研究。这二十年来我一直都在研究治疗天蚕毒的方法,直到最近才真正研制出解药!” 我心中一喜,沈凌有救了。 陈八千伸出手,干脆道:“解药拿来。” 方有余摇了摇头:“解药只是研制出来,并没有配制成功。我还差几味要紧的材料需要你们去找。” 说着他将一张纸递给我道:“记住,这些东西一定要找到。” 我摊开来一看,纸上写着:鬼牙三枚,天之痕两颗,鬼眼泪三两…… 竟然都是一些跟鬼有关的东西。我歪着脑袋看了看方有余道:“你也是鬼啊,把你的牙齿和眼泪借我用用。” 方有余咧开嘴,露出一口牙**。牙**上面还沾着几片菜叶子:“你以为我没试过吗?我把自己的牙都拔光了!一定要没有过头七的新鬼身上的鬼牙和眼泪才有用。” 陈八千摇摇头:“闻所未闻,去哪里找?” 方有余指了指一旁站着的蒋长生道:“他不是赶尸人吗,让他带你们去鬼市。” 第一百九十七章:鬼市 我们三个人从竖井里爬出来,外面居然还是皓月当空。 由于之前在井下得到的消息太过于震撼了,以至于我心情迟迟不能平静。其实不仅仅是我,我们三个人这会儿脸上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特别是陈八千,这个秘密应该在他心里埋藏了很久。这次突然说出来,心里肯定会觉得不好受。 我咳嗽了一声打破沉默道:“陈八千你刚刚追到那个神秘人,没有发现什么吗?” 陈八千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破布:“他身上披着人皮,看不出底细。不过他身手不错,我只从他身上扯下了这块破布。” 蒋长生接过破布闻了一下,脸色凝重道:“有尸臭味,应该是一块裹尸布。” 陈八千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方应该也是一个赶尸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蒋长生。蒋长生顿时尴尬笑道:“你不会怀疑是我吧?” 陈八千没说话,还是戒备十足地盯着他。 我记得从我们第一次在旅途中见到蒋长生开始,陈八千好像一直都对蒋长生比较有敌意。我连忙解释道:“赶尸人的事情长生哥之前跟我解释过了。他前两天就说遇到过一个赶尸过界的赶尸人,两人还打斗了一番受了伤。今天长生哥在赶来的时候又遇到他了,我怀疑那个赶尸人才是真正的神秘人。” 陈八千这才收回怀疑的目光。 我接着问道:“你真的是老头子的儿子?那为什么我一直都没见过你呢?”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一直在我嘴巴里差点给憋死。不仅仅是我,蒋长生也是一脸好奇地看了过来。 陈八千淡淡道:“那时候你还小。我在小冯岗生活过七年,离开的时候你才两岁。” 我努力想了想,脑海中似乎有这样的画面。可是那会儿年纪太小,根本记不住。 我追问道:“为什么要离开?是因为红姨吗?” 陈八千看起来很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勉强点点头道:“我娘本来不会中毒。只不过他为了所谓的大局,才使我娘以身犯险。他本来可以救出我娘,但是他却选择了救别人,最终导致我娘身中天蚕毒。要是我娘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我心道按老头子的手段,你就算做鬼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不过这种话现在可不能说,要不非得被陈八千打死不可。 蒋长生插话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老天师应该是带着你娘进天子坟的时候才中毒的吧?” 陈八千没有否认。看来蒋长生没有说错。 我疑惑道:“可是你知道他们当时为什么一定要进天子坟吗?” 陈八千听到我的话摇摇头,然后反问道:“你知道你口中的老头子原名是什么吗?” 我一愣,这我还真不知道。不是因为我对老头子不够关心,而是他从来就没有提过。以前小冯岗的人也都是喊他老道之类的外号的。 而严格来说陈九章只是一个身份,一个代表当代阴阳家家主的身份。这显然也不是老头子的本名。 陈八千道:“他叫商洛。你小时候叫商墟,我叫商殷。” 我愣了一下,这三个名字绝对够唬人!起码听起来就比什么陈九章之类的霸气多了。 “商洛?” 这个名字我有点耳熟,不过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突然我一拍脑袋,突然想到以前在天子坟的时候遇到一个旗袍女鬼找儿子,她儿子不就是商洛吗! 陈八千应该也是猜到我记起来了,于是点点头道:“就是他。” 我顿时恍然大悟。当时我跟陈八千被女鬼困在墓道中根本已经九死一生了,可是没想到后来她莫名其妙地就放我们走了。照理说当时我下过血咒的,所以没有达成女鬼的遗愿她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放我离开。现在想想肯定是陈八千当时把身份告诉了女鬼,女鬼才会让我们离开。 她本来是要找儿子的,可是没想到找到了孙子,结果其实也是一样的。 我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她是老头子母亲的话我那会儿应该给她磕头,然后再想办法超度她的。毕竟她在天子坟墓道只能算是孤魂野鬼,会一直受苦。 陈八千猜中了我的想法,开口道:“我已经超度了。” 这小子做事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当时我们俩就在一起逃命,我居然一点儿都没发现。 我忍不住心里盘算起来。这么说起来其实从老头子的母亲开始,商家一门三代都曾经入过天子坟。这肯定不是什么巧合,难道说商家与天子坟有什么渊源?当时老头子付出这么巨大的代价进入天子坟是为了什么?那次千门几乎覆灭,红姨也中了天蚕毒受苦二十年。究竟是什么值得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而且我们三个人的本名也特别有讲究。百家姓中姓“商”的人本来就不多,更何况“商洛”、“商墟”、“商殷”这三个名字显然跟两千年那个商朝特别相关。难不成老头子是商代考古爱好者,才取了这三个名字? 这其实也说不过去。因为老头子的名字肯定是他爹取的,难不成他爹也是商代考古爱好者不成?更何况我只知道老头子是撸啊撸爱好者,跟商代考古之类的高档玩意儿没有半点相关。 对于两千年前的商朝我其实多少有点了解。或许很多人都以为商代最著名的是青铜器,但其实商代最牛逼的其实是巫术!大巫,在商代几乎可以称为是立国之本。 青铜器只不过是用来祭祀大巫的器具而已。 而后来我们发现天子坟的真正面目其实是巫坟,这应该不会是巧合那么简单吧? 这些事情想得我头疼。我望了一眼陈八千。他或许知道,不过肯定不会跟我说。 我轻声对陈八千说道:“对了,我前两天见过老头子。” 陈八千身子微微一怔,然后冷冷道:“他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这小子是嘴硬心软,于是忍不住劝道:“我虽然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方有余说老头子这二十年来一直都在想办法治疗红姨的尸毒,他肯定是在乎你们的。” 陈八千“哼”了一声,语气似乎略为松动了一些:“这些事情我现在不想讨论,先找到方有余说的材料再说。” 我连忙叫住蒋长生,问他鬼市到底在哪里。 蒋长生欲言又止,在我的追问之下才缓缓道:“其实鬼市就是小冯岗。” 第一百九十八章:忘川 他娘的,今天听到的消息怎么都这么爆炸性! 我狐疑道:“你确定没弄错?我在小冯岗生活了二十年,从来都没见过所谓的鬼市。” 蒋长生苦笑道:“我当然不可能弄错。我们赶尸人平时赶尸休息都是在鬼市中,小冯岗那个鬼市我都去过好多次了。” 我皱眉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 蒋长生答道:“跟你说了又怎么样,只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而且老天师肯定也知道鬼市在那里。他既然选择对你保密,我当然也不好多嘴。” 好吧,我还真找不出理由来反驳他。 不过知道鬼市在小冯岗相对还要简单一些,毕竟我对那里门儿清。我将他们带到沈凌的车上,然后发动车子就朝小冯岗狂飙而去。 从县城到小冯岗开车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不过我把油门当成刹车踩,也就半个多小时就已经来到了小冯岗村外。我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鬼市还在不在。 忘川河上面的石桥太窄车子肯定开不过去,所以只能将车子停在岸边。站在岸边朝村子里看,整座村庄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十分享受小冯岗这种平静的状态,让我有一种特别放松的回家感觉。我心里甚至还涌起一种冲动,绝对不能带他们去小冯岗,让他们破坏我心中仅剩的净土。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如果蒋长生说的没错,这里真是鬼市的话,那么我眼前的这种宁静很有可能就是障眼法而已。所谓鬼市,就是鬼魂做生意的地方。当然也有很多像我们一样懂得阴阳法术的会来这里,不过毕竟是少数。 我示意他们下车,然后带着他们往村子里走去。过河的时候我特意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河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得暗红暗红的,就跟掺了鲜血一样。我记得两个礼拜前我第一次回到小冯岗的时候忘川河就是这样,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上游水土流失变成这样的。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懵懂的门外汉了,一眼就看出了忘川河里的底细。 我掏出一张五雷敕令就扔了下去。符箓在坠向河面的过程就已经开始燃烧起来,最后化成一团火球落到了水中。 “轰!” 暗红黏稠的河面顿时被五雷敕令炸出一个大洞,水花四溅。旁边的蒋长生连忙转过头来紧张道:“你做什么!” 我指了指河面轻松道:“这河水太诡异,我试试深浅!” “快跑!” 不料我的话音刚落,走在最后面的陈八千突然大吼了一声,接着不要命地发足往对岸狂奔而去。我还没反应过来呢,蒋长生就已经拉着我朝对岸跑去:“快跑,别回头!” 这句警告语我可就太熟悉了。基本上别人一说这句话,我必然是要回头看看。更何况这里是小冯岗,小爷我有主场优势还怕什么。 我一边发足狂奔,一边悄悄地扭头看了一眼。在我回头的一瞬间,原本还算安静的河水突然波涛汹涌。接着我们脚下的石桥竟然剧烈抖动了起来,桥上的石块随之纷纷落在水中。 石块跌落的地方露出了血红色的颜色。接着石桥的另一端突然翘了起来,然后猛地一甩! 石块落尽,露出一截血色尾巴。我定睛一看差点吓尿了,这尼玛居然是一段蛇尾! 与此同时石桥的其他部位也开始晃动起来。石块不断崩落,露出血色的蛇身。而且我发现蛇头竟然就在我脚下的位置。这会儿我本来已经冲到了石桥尽头,没想到蛇头剧烈一抬,将我掀翻在地。 我连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可是整座石桥已经完全脱离岸边了。我估摸了一下,距离岸边起码有两米多。 而这时整条血蛇已经彻底暴露在了我的眼中。我从来没有想过终日趴在忘川河上的石桥居然是一条血蛇。化成石桥受风吹日晒,这可不就是玄幻小说里才有的场景吗! “快跳过来!” 陈八千和蒋长生早在血蛇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冲到了岸边。他俩这会儿正焦急地看着我喊道。 我心里那叫一个后悔,之前还真是犯贱非要回头看一眼。否则以我的逃命速度肯定早就已经冲过去了。现在我距离岸边少说也有两米多,真心跳不过去。 我又扭头看了一眼。现在整座石桥都已经彻底苏醒过来,半截蛇身昂首立在河面之上。这条血蛇很大,目测足足有十多米长,蛇身就跟汽油桶一样粗壮。它的蛇尾一甩,将岸边的石头砸了个粉碎。蛇头昂起,蛇信吞吐不停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而且它似乎发现了我站在它头顶上,蛇信一卷就朝我甩来。 “快跳啊!” 蒋长生和陈八千又焦急地喊道。 我一咬牙,双脚一顿就朝岸上跳去。可是我刚刚腾空而起,就见到蒋长生露出紧张的表情。他对我吼道:“小心后面!” 我略微一回头就见到一条猩红的蛇信朝我席卷而来。我跃在空中根本就没有办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蛇信卷在我的右腿上,将我往忘川河中拉去。 “扑腾!” 我重重地摔在河面上。在入水前的最后一刻,我见到陈八千也一个纵身就跳进了河中。 我的视线中处处都是猩红一片,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种光线。幸好我对忘川河够熟,大概估计了一下方位之后就朝岸边游去。 河水特别黏稠,几乎就跟血液一样。我尽量闭着嘴巴不让河水灌到我的嘴巴里。我记得以前忘川河不但喝水清澈,而且水中还有很多水草鱼虾。可是现在暗红色的河水中什么都没有,几乎就跟一条死水一样。 我不由得地加快了速度,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正在这时我见到一条黑影在水中极速窜了过去。它的尾巴在水底揭起一股波浪,差点将我掀翻在地。不用说,肯定是那条血蛇。 可是等我定睛检查的时候,这道黑影却又不见了。 我警惕地看着周围,随时提防血蛇的袭击。这个时候我已经不能极速游泳了,只能慢慢朝岸边划去。 就在我接近岸边的时候,黑影再次出现,向我身后袭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蛇名忘川 我电光石火直接就掏出往后刺去。没想到陈八千的声音从黑影方向传来:“是我!”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陈八千极速朝我游来。陈八千的到来让我心安多了,起码两个人对付那条血蛇胜算肯定大了很多。 陈八千通过手势给我下指令:“往岸上走去,别发出声音。” 我点点头,屏住呼吸带头朝岸上走去。水底满是泥泞,走起来非常困难。不过忘川河本来也就三十来米宽,正常速度下我两分钟就走到了。 我们俩一前一后往岸上走去。我注意到陈八千一边走还一边将两个木头小人扔在了河底。木头人落在河底马上就裂开了一道口子。柳树自带一口阴气,所以特别适合用作替死假人。不过我没想到这条血蛇这么牛逼,居然把陈八千的替身也给逼了出来。 “趴下!” 我见到陈八千突然张口对我吼道,跟蛤蟆似的在水底吐出一连串的泡泡。我当机立断猛地趴在了河底。这时我才看到河底居然有一张白白的人脸,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具泡得发胀的尸体。 与此同时一截蛇尾从我头顶呼啸而过。我要是再晚一秒钟,很有可能被蛇尾扫中胸膛。 陈八千双手一抱居然就抓住了那条蛇尾,接着翻身一跃就爬到了血蛇身上。他对我吼道:“你快上去!” 话音刚落,血蛇猛地一个冲刺就带着陈八千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现在可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我连忙浮上水面加速游到了岸边。蒋长生惊魂未定地将我拉上河岸对我道:“陈八千呢?是不是还在水底?” 我回头一看,忘川河中河水翻腾,时不时还有突然迸发出水柱,看着就跟哪吒闹海一样。在河中心位置还有好几个凭空产生的漩涡。我扭头对蒋长生道:“晚点说,我先去救陈八千。” 接着我爬上岸边的一条小船就向忘川河中间划去。来到漩涡边缘,我抓起一张五雷敕令就往水中扔去。 “居收五雷神将,电灼笔光纳,一则保性命,再则缚鬼邪,一切都逃亡,道我必长生。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念出咒语,五雷敕令直接在河中炸出一个水坑。趁着这个时机我看到水底似乎有一道长长的蛇影极速游过。我马上又抓起四张五雷敕令,分四个方位扔向水中。 自从学习了《九章算术》之后,小爷我就是符箓多。别说四张符箓封四象,就算是掏出四十张符箓我都不眨眼睛。 忘川河被连续几张五雷敕令炸出四个水坑。水底那道蛇影在不停躲藏十分狼狈。与此同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脑袋浮出水面,接着陈八千对我喊道:“走!” 说着他也加速朝岸上游去。等我们都爬上岸,我这才发现陈八千手臂上有一道恐怖的伤口。伤口的皮肉往上翻起,血淋淋地十分吓人。 不用说,肯定是刚刚被血蛇伤的。 幸好我背包里有云南白药,连忙掏出来替陈八千止了血。不过话说回来,我曾经在陈八千身上见到大大小小的全是伤口。估计这一点小伤他可能没有放在眼里。 “刚刚的血蛇是什么玩意儿?” 我这才惊魂未定地问道。 蒋长生也有些后怕道:“我们都管它叫忘川蛇,据说是被抓来看管鬼市的。之前你往水里扔符箓导致阴气混乱,肯定会把它惊醒。” 我听了以后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没事手贱扔什么符箓!不过我也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居然连这种巨蛇都能找到。 我们俩在岸边休息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才重新站了起来让蒋长生带路去找鬼市。蒋长生关子道:“不用找,这里就是。” 我狐疑地看了蒋长生,心道我书念得少你别骗我。 蒋长生道:“进入鬼市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要知道鬼市是给孤魂野鬼做生意的地方。在阳间行使阴间事儿,这本来就已经非常大逆不道了。万一鬼市祸及到家中妻儿,那就更要不得了。” 他说了半天,还是没有出怎么进入鬼市。 蒋长生掏出两张黄纸贴在我们俩后心道:“先逆时针转三圈,然后往右直走五步,然后转身往左走七步。” 我不知道蒋长生葫芦里的什么药,不过还是乖乖照做了。等我完成所有步骤之后往四周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仿佛是瞬间传送一样,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原本静谧安宁的小冯岗消失在了我的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集市。集市中人眼沸腾,感觉就跟以前农村中的庙会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集市中的人什么奇形怪状的都有。有缺胳膊断腿的,有脸色蜡黄毫无血色的,也有画着一个京剧脸谱到处走的。我还看到有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鲜红的舌头都垂到了胸口。 这就是鬼市吗? 这时我周围的空气泛起一阵涟漪,陈八千和蒋长生也出现在了我身边。我连忙问道:“这里就是鬼市,那小冯岗呢?” 蒋长生苦笑道:“你口中的小冯岗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用来掩饰鬼市的幌子。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可能并没有小冯岗这个地方。或者说自从鬼市出现在这里之后,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一个叫小冯岗的地方。” 我脱口而出道:“不可能!我在小冯岗生活了二十年,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特别熟悉!照你这么说,难道我前二十年都生活在镜花水月之中?” 蒋长生和陈八千同情地看着我,估计是觉得我知道真相以后太可怜了。 蒋长生沉声道:“先进去看看吧,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我说的是对是错了。对了你们身后的黄纸是我赶尸时候用在死人身上的,可以遮掩你们活人的气息。但是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乱喊,因为这样很有可能会暴露你们自己的身份。如果鬼市中有恶鬼知道你们的活人身份就麻烦了。” 我连忙笃定地点点头。刚刚在奈何桥上的事情我现在还心有余悸,接下来绝对不敢乱来了。 我们三个人朝鬼市走去。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特别新鲜。正在这时突然一只爪子从我身后伸了过来,搭在我肩上。 第二百章:二牛和掌柜 那只爪子悄无声息地出现,轻轻搭在了我肩膀上。我现在的反射弧超短,手中寒光一闪就要反手刺去。 但是蒋长生却一把按住了我的,然后飞快转身道:“鬼差大哥,有事吗?” 我跟着转过身,后面站着一个身材瘦长跟竹竿一样的男子。他肤色惨白,深陷的眼窝乌青一片。而且头顶上带着一个高高的帽子,上面写着一个“差”字。 我还真是开了眼界了,原来这就是鬼差?看来跟外面传闻的鬼差不太一样啊。 “原来是你,赶尸人蒋长生是吗?” 那个鬼差绕着我走了两圈,狐疑地盯着我:“他是谁,以前没见过。” 蒋长生陪笑道:“是我的一个后辈,马上要带他入行了。所以先带他出来见见市面。” 说着蒋长生偷偷往鬼差手里塞了点纸钱。鬼差顿时满意地点点头道:“最近风声很紧,下不为例啊。” 说着鬼差慢吞吞地踱步离开了。我见他转身的时候就在迫不及待地数钱了,还真是有够财迷的。 我一头雾水地问道:“长生哥,这是咋回事?” 蒋长生解释道:“因为很多孤魂野鬼也会偷偷来鬼市中瞎逛,所以鬼市里往往有鬼差巡逻拘魂。刚刚那个鬼差见到你是新面孔,所以才来盘问的。不过这种鬼差是最好打发的。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塞点纸钱就可以了。最难缠的其实是鬼市中的阴兵,他们是真正的油盐不进。万一让他们见到你们就麻烦了。所以切记你们一定不能将身后的黄纸撕掉,要不然你们身上的阳气肯定会将他们引来。” 蒋长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严肃认真,不想是开玩笑。我连忙忙不迭地点头说好的。 陈八千在一旁冷冷道:“去哪里找材料?” 蒋长生看了看时间皱眉道:“马上就天亮了,可能不太好找。我先带你们去找包打听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一听就乐了,这鬼市怎么跟武侠小说里的世界一样,居然还有什么包打听。我和陈八千在蒋长生的带路下七拐八拐绕过集市,然后来到最边上一家茶馆门口。我抬头一看,茶馆横幅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包打听茶馆。 我差点一口乐得老血喷出来,这地方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蒋长生看起来对这里轻车熟路的,带着我们就进了茶馆。或许是因为即将天亮的缘故,茶馆里并没有几个客人。我们仨坐在椅子上半天也没见有伙计来招呼。我忍不住一拍桌子道:“老板,人呢。” 正在喝茶闲聊的食客齐刷刷地抬头看着我。我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赶紧又一拍桌子:“老板,鬼呢!” 其他人这才转过头去。 格老子的,差点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从柜台里滚了出来。来到我面前客气招呼道:“几位客官吃点啥?” 我正低头在玩手机。说起来也邪性,在鬼市中居然也有手机信号,而起4网络满格。我正盘算是不是应该趁这个机会搞一个鬼市直播间啥的,保证人气爆棚啊。可是老板的声音让我觉得有点耳熟,于是抬头看了一眼。 妈的这老板居然是三宝他爹二牛! 我手机咯噔一下掉在地上。幸好是国产山寨机,要不然非得心疼死我。 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二牛,但是他却好像不认识我。似乎是注意到我的目光有点奇怪,二牛笑道:“这位小哥有点眼生啊?” 蒋长生在桌下踢了我一脚。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扭过头去看着别处。 蒋长生笑道:“包老板是我,不认识了?” 二牛笑道:“这鬼市里哪有我包二牛不认识的人。我说你小子赶尸生意咋样,很久没见到你了嘛。” 我一惊,这老板名字也叫二牛?可是我实在是很难将眼前这个茶馆老板跟我们村的二牛起来,这两个人的画风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二牛是我们小冯岗的二愣子,脑子不怎么好使。十一内的加减法在他那里就是天书,是超越人类极限的东西。可是眼前这个包老板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完全就是一副奸商的行径。 可是他们两人却又如此相像!我记得二牛脸颊上有一颗黑痣,上面长着一根白毛。小时候三宝偷偷把那白毛剪掉过一次,后来差点没被打死。 而眼下这个包老板脸上也有这么一颗痣,这总不可能是巧合吧。 说真的我特别想现在把这个包老板抓住好好拷问一番。这家伙细皮嫩肉的,我估计肯定比较容易逼供。 我连忙转头看了眼陈八千。因为陈八千说自己在小冯岗住到七岁才离开的,那应该对二牛也会有印象才对。 没想到陈八千居然微微朝我摇了摇头,似乎让我别轻举妄动。我见状也只好点点头,重新掏出手机看了起来。 但是耳朵却一直都注意着二牛这边。 蒋长生和二牛已经熟络地开始交谈起来。这会儿茶馆里顾客不多,二牛看起来也特别乐意跟我们聊天。而起这家伙不愧是号称“包打听”老板,简直天南地北都能接得上话。蒋长生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装作不经意道:“最近鬼市有啥好东西不?” 二牛应该是听出了蒋长生话中有话,于是打了个哈哈道:“你又不是第一次来鬼市。鬼市虽小,但是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我忍不住插话道:“那鬼牙呢?” 话一出口,连陈八千也抬头看了过来。 二牛连忙扭头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他才小心翼翼道:“你们是为了鬼牙来的?” 我点点头说是的。说真的二牛一惊一乍的模样让我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不过就是一颗鬼牙而已,是个鬼嘴巴里应该都有吧。我怎么觉得他的语气就跟贩毒似的。 难不成在鬼市中,鬼牙还是什么违禁物品不成。 二牛压低声音道:“鬼牙是有,就看你怎么买了。不过现在马上天亮了,主肯定不在。要不然你们晚上再来,我帮你们引荐引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也不好刨根问底再待下去,于是只能站起来跟二牛告辞。 二牛特别客气,临走的时候还跟一一我们握手。陈八千是最后一个握手的,我走在他前面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我见到二牛偷偷往陈八千手心塞了一张纸条。 第二百零一章:近乡情怯 我本来还想再看一眼,可是陈八千手一缩纸条就不见了。我眨了眨眼睛,陈八千就跟没事人似的从我身前走了过去。 我又回头看了看二牛。他客气的对我笑着点点头,眼神中闪着精明。 难道是我看错了? 我们三个人走到鬼市外面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估摸着也快天亮了。我正要问蒋长生怎么出鬼市,耳朵里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鸡叫。我顿时觉得眼前一花,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鬼市居然已经不见了。 我再定睛一看,发现小冯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原状。村外小桥流水,村中鸡犬之声相闻。而忘川河中河水清澈,就连石桥也是完好无损地架在河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在鬼市中见到的一切,就仿佛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蒋长生估计是见到我一脸疑惑的模样,于是解释道:“鬼市在天明破晓之时就会自动消失,想要再进入鬼市就只能等晚上了。” 我只能遗憾地点了点头。想到沈凌可能会因此多受一天的罪,我顿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不过也没办法,起码我们知道了鬼牙的线索,总比之前两眼摸黑要好。 由于我们三个人都一整个晚上没睡觉了,大家合计了一下准备就在小冯岗里休息一天。反正家里房间多,正好也可以带陈八千回家看看。 现在正是清晨,村子里陆陆续续已经有村民起来了。我们仨穿过村子朝家里走去,一路上不断有村民跟我打招呼。可是我的脑海中却总是将村子将昨晚的鬼市重叠起来。这时我才发现小冯岗村的布局跟鬼市的布局十分相近,更确切地说几乎是一样的。就比如说王**的小部开在村口,而我确实记得昨晚鬼市门口也有一家小部。 再比如说二牛家的屋子,刚好也在昨晚见到的“包打听”茶馆位置上。 我越发觉得诡异,难道说蒋长生之前说的是真的。所谓的小冯岗村真的就是鬼市的幌子?既然这样的话,村子里面的这些人又是谁?晚上鬼市出现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 我带着陈八千和蒋长生回到家里,打开门之后我发现屋子里特别干净,就好像刚刚被人打扫过一样。 陈八千自从进村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我特别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可能就是近乡情怯吧。我前段时间回到小冯岗里也是一样的心情。 其实我心里对陈八千十分愧疚。因为他七岁就离家出走了,而我几乎就抢占了他在家里面的位置。虽然陈八千口口声声说他小时候离家出走是因为红姨中尸毒的事情,可是我隐隐之中觉得这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八成跟我有关。 我带陈八千来到老头子的房间里说道:“这是老头子的房间,你进去休息吧。” 陈八千脸色复杂,居然点点头没有拒绝。 我回到自己房间之后翻来覆去一直都睡不着。这两天关于鬼医和小冯岗鬼市的事情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我必须要静下来一个人整理一下思绪。 首先最让我惊讶的是陈八千的身份。他是老头子的儿子这件事情应该没有什么疑问。可是让我不明白的是他当年离开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要知道当年他离开的时候才只有七岁,这个年龄应该不足以让他产生如此强烈的仇恨吧?而整整十八年的时间,他到底生活在哪里,从来都没有想过回来看一眼吗? 另外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头子一次都没有提及过陈八千的事情呢?虽然说这个矛盾是他们俩之间的私事,但是我总觉得其中的隐秘肯定跟我脱不了干系。 第二个疑问就是关于红姨中毒的事情。根据鬼医方有余的描述,天蚕毒应该是剧毒无比的。而红姨早在二十年前就中毒了,直到现在也没有毒发身亡。难道说活人棺有什么能力可以阻止时间的流逝?我隐隐感觉自己可能已经慢慢接近了活人棺的真相。或许这才是大家都拼命寻找活人棺的原因。 第三个疑问,也就是我现在最想解开的疑问就是关于小冯岗的。为什么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小冯岗村居然变成了鬼市?难道说村子中所有的人都是假的?二牛、王**、徐癞子这些在活生生的人仅仅只存在于我的想象中吗? 我绝对不信!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未知的错误。 我躺在**上胡思乱想了很久,最后连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居然已经是五点多了,外面早已日薄西山。 突然我见到窗户边上一道人影一闪而过。我立马警惕地喝到:“谁!” 然后推开门就冲了出去。可是等我冲到走廊里外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陈八千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可能是自己眼花了。不过我注意到蒋长生没在,不知道是不是出去溜达了。 趁这个机会我对陈八千道:“昨晚在鬼市中我看到包打听塞给你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什么东西?” 因为我知道如果蒋长生在的话,陈八千肯定不会跟我说实话。所以我也只能趁现在问问清楚。 陈八千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我连忙煽风点火道:“打虎亲兄弟,这种事情你也瞒着我?” 陈八千脸一板,酷酷道:“什么纸条?我不知道。” 然后自顾自地下楼去了。 我看到这副嘴脸就想把他踹下楼去。就这臭脾气,我都怀疑他这几年是不是在狼窝里长大的。 没有蒋长生引路,我跟陈八千肯定进不了鬼市。我心里合计了一下,带着陈八千朝二牛家走去。不把二牛和“包打听”的事情搞清楚,我心里真的不踏实。 我远远地就看到二牛蹲在家门口抽烟。他见到我之后惊讶道:“九章你这几天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回城里上班了呢。” 我心不在焉地说去朋友家玩了几天,但是眼睛却一直瞄着地上。果不其然,二牛身后有背影,应该不是阴魂。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二牛看到了陈八千,他一边挠着头发一边苦恼道:“我咋觉得你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陈八千酷酷的不说话。 突然二牛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八千吧!” 我一惊,二牛不是二愣子吗,记性怎么变得这么好了?陈八千离家的时候才七岁,这样他都能认出来? 陈八千也是一脸意外。 二牛继续道:“你爹有东西放在我这里,让我见到你的时候给你咧。” 第二百零二章:争执 我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再次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二牛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答道:“你家老头有东西放在我这里哩。要不是再次见到八千,我差点都想不起来啦。” 我一脸疑惑地看了陈八千一眼,发现他也是满脸疑问。 二牛让我们进屋,说去找找那东西还在不在。趁着二牛里离开的功夫我又对陈八千道:“老头子会给你留什么东西,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陈八千冷冰冰道:“我对他的东西不感兴趣。” 我又追问道:“昨晚在鬼市里包打听到底给你了什么东西?你不是第一次进鬼市吗?难道认识他?” 陈八千估计是被我问得不耐烦了,于是冷冷道:“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他这句话顿时就把我的兴致给打了回去。这小子自从来到小冯岗之后整个人就变得特别不对劲。不用说,他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过了一会儿二牛满头大汗地从房间里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红布包递给陈八千道:“就是这个东西。我没拆过,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伸直了脖子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可是没想到陈八千随手就跟扔到背包里去了。我眼巴巴地看着,好奇道:“你不拆开来看看?” 陈八千冷冰冰道:“没兴趣。” “你没兴趣的话就给我拆呗。” 陈八千又眼神冰冷地扫了我一眼,我马上识相地选择了闭嘴。 说实话我并不嫉妒老头私下里给陈八千留了什么东西。毕竟陈八千从小离家出走,我对他还是有愧疚的。可是现在寻找鬼牙并不只是陈八千一个人的事情,可是他如果一直都藏着掩着,那我真的很难彻底信任他。 想到这里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陈八千冷冷道:“我不管你跟老头子有多大的怨恨,但是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我希望你能对我们开诚布公一点!” 陈八千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估计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激动。 我继续冷声道:“昨天在鬼市包打听给了你纸条,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今天老头子又给你留了东西,你居然也不拿出来检查一下!万一里面有关于神秘人或者活人棺的线索呢?” 陈八千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的语气愈发冰冷,感觉就跟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差不多。我顿时觉得心里有点不太好受,感觉我跟陈八千的距离一下子又拉远了很多。 不过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想说的是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所以才不肯把自己得到的线索向我公开?” 陈八千淡漠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将背包里的红布包取了出来。随着陈八千慢慢将包裹上的红布拆开,里面的东西也终于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红布包里装着的居然是一个瓷娃娃。 我把瓷娃娃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个瓷娃娃其实是一个小孩儿的玩具。而且它的造型是我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形象。我顿时明白过来,这很有可能就是陈八千小时候玩过的玩具。 应该是老头子思儿心切,所以想让二牛将瓷娃娃转交给陈八千,想缓和一下两个人的紧张关系。 不过其然,陈八千冷淡地对我说道:“这是我小时候的玩具,我刚刚一摸就摸出来了。怎么,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特别尴尬,不过还是嘴硬道:“那你刚刚干嘛不早说。而且昨晚包打听给你的纸条呢,你怎么不拿出来?” 陈八千的脸上明显浮现出了一丝愠怒:“陈九章,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要是你在胡搅蛮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最近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也顿时爆发出来。我不甘示弱地盯着陈八千冷冷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法!” 可能因为我们俩身上多少都带有老头子的影子。所以我们俩一旦较真儿起来肯定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会让谁。 正在这里蒋长生从大门里闯了进来。他见到我们俩剑拔**张的情况狐疑道:“你们怎么了?” 我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然后摇头说没事。 蒋长生不放心地看了我们一眼,提醒道:“马上就天黑了,抓紧时间准备进鬼市。” 办正事儿要紧,我也就懒得跟陈八千计较了。 我们三个人一起朝村口走去。路上我问蒋长生白天去哪里了,怎么没见到他人。 蒋长生拍拍身后的背包道:“去准备了一些晚上可能用得着的东西。鬼市里远比你们想象中的复杂,多做些准备肯定不会错的。” 哎,看来看去还是蒋长生靠谱一点。 我们三个人重新走到村口的忘川河边上准备进入鬼市。现在忘川河还是一片清澈,运气好的话还能见到里面的鱼虾水草。但是一想到等会儿忘川河马上就会变成一条血河,我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但是没有办法,虚幻的终究还是要回归现实的。 蒋长生将两张黄纸小心翼翼地贴在我们身后,然后带着我们莫名其妙地转了起来。等我们停下脚步,原本安静祥和的小冯岗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阴气冲天的鬼市。 我回头一看,清澈的忘川河早已变得波涛汹涌。那些黏稠的暗红色河水在河中翻腾,偶尔还冒出一个个血泡。河水的透明度几乎为零,那些鱼虾水草就仿佛一瞬间全部都死了。 画风看起来十分诡异。 桥上横跨着石拱古桥。但是经历了昨晚的九死一生之后,我现在对这座桥也十分忌惮。不过我同时也十分佩服能将这种巨蛇抓来这里看家护院的高人。连这种巨蛇猛兽都能蹂躏,那这个高人的实力可真的是强到没有朋友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之后,我们仨今天直奔包打听茶馆。茶馆里的客人很多,不过包打听老板却在里面左右逢源,如鱼得水。 我越看他越不像二牛。就二牛那个脑子,跟陌生人说话都费劲。 包打听见到我们之后马上就过来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我们带到一个包厢里。来到包厢之后他直接开门见山道:“想要鬼牙可以,但是你们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第二百零三章:内讧 我脱口而出道:“鬼牙直接花钱买不就可以了吗?” 包打听听到之后笑了笑,然后转头对蒋长生道:“看来你的这个后辈什么都不懂,你可得好好教他一下。” 我狐疑地看着蒋长生,不知道他们话里是什么意思。 蒋长生对我解释道:“方有余虽然是鬼医,但其实对于鬼牙的底细并不是特别清楚。表明上看鬼牙仅仅只是一个新晋小鬼的牙齿而已,可是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人死之后三魂七魄消散,肉身也会逐渐腐烂。可是却只有牙齿百年千年之后依旧完好无损。很多人从科学角度解释说是因为牙齿的成份坚硬,不容易腐烂。但是我们阴阳界还有另外一个说法,那就是鬼牙固本。这是说有些福缘很厚的人死之后会有一颗牙齿转化成鬼牙,里面蕴含了活人最后一丝精元。如果保留了这颗鬼牙,那么对方有很有可能重返阳间。同样的如果这颗鬼牙没了,就代表这个鬼魂也魂飞魄散了。” 蒋长生说了一大堆,听得我云里雾里的。不过我好歹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那就是得到鬼牙就有可能重返阳间。别的不提,单单就这一个用处确实就足以让大多数人为之癫狂了。 怪不得那天包打听说起鬼牙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蒋长生接着道:“如果一个小鬼想要产生鬼牙必须要符合这几个条件。一是他身前福缘很重,但是却惨遭横祸。二是他刚死的时候怨念极重,求生**十分强烈。最后一个则是最难的,那就是他必须要避开阴兵鬼差,成为一个孤魂野鬼。否则的话他会被拘到阴司中转世投胎,那自然就不可能产生鬼牙了。” 听蒋长生这么一解释,我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因为之前蒋长生说的这几个条件都特别难。不要说三个了,就连满足其中一个都比较困难。 就比如说第一个条件,福缘厚重之人往往会长命百岁,惨遭横祸的概率少之又小。第二个条件看似简单,但细想之下也不容易。因为有福之人往往没有怨念,就算是惨遭横祸也不例外。至于第三个条件则更难了,阴兵鬼差到处都是,哪有这么容易逃脱他们的追捕。 包打听在一旁道:“其实那三个条件都不是最难的。最难的一点就是,如果你有一枚鬼牙,你会愿意拿出来吗?” 陈八千看来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他皱眉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去哪里找鬼牙?” 包打听得意一笑:“难并不代表没有。这里是鬼市,只有你买不起的东西,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小爷我怎么可能会买不起呢!这里是鬼市,花的自然是冥币。要冥币还不简单,我回头去超市随便买点好了。 十亿百亿的买都花不了几个钱。实在不行烧点美元欧元下来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蒋长生道:“包老板您可别再关子了。你直接告诉我哪里能买到鬼牙,应该花多少钱就行。” 包打听看了我们几眼,然后不说话了。他手指在我们面前抿了两下,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 我顿时明白过来,这家伙是在要红利呢。瞧瞧他这个样子,虽然长得跟二牛一模一样,可是完全没有半点二牛憨厚的模样。 这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奸商啊。 蒋长生连忙掏出几张红票放在包打听手上。我一看就傻眼了,这尼玛怎么是人民币?鬼市里不是应该用冥币的吗? 蒋长生应该是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于是对我解释道:“正所谓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在鬼市里也有差不多的意思,那就是活人花活钱,死人花冥币。” 包打听接过钱以后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还是蒋长生你小子上道啊。其实也算你们来的凑巧,现在鬼市里刚好有一颗鬼牙!” 我连忙焦急道:“在哪?” 包打听一指鬼市中心的集市:“蒋长生肯定知道。鬼市中有能力鬼牙这种好东西的可没几个人。” 蒋长生想了一下,失声道:“该不会是鬼事店里的那个家伙吧?” 包打听得意地笑了笑:“没错就是他。所以我之前问你们肯对鬼牙付出什么代价。如果是有钱想买的话,那就可以直接去那家店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过价钱嘛肯定不好说,反正我得到消息已经有很多双眼睛盯上这枚鬼牙了。” 我顿时变得焦虑起来。鬼牙是要花人民币的,这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我和蒋长生都是穷光蛋,肯定不可能掏出钱来的。唯一的希望就是陈八千,他是千门主将,身价肯定不会低。 没想到陈八千淡淡道:“如果不花钱买呢?” 包打听嘿嘿一笑,又伸出手指抿了几下。我看到他得意洋洋的表情就不爽,恨不得拿鞋底拍他脸上。 不过想归想,我还是老老实实掏出五百钱放在包打听手上。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连打工的时间都没有。眼下这五百块钱可是我唯一的家底了。 包打听飞快地把钱放到口袋里,然后道:“不花钱买,就去偷去抢喽!我得到消息说鬼牙就在库房里,拿不拿得到就看你们自己本事了。” 说着他大笑着就离开了。 我恨得牙根直痒痒。没想到花了五百块钱就买了这么一个垃圾消息。 我对陈八千道:“陈八千,你有钱吗?” 因为陈八千永远都是一身名牌,手腕上那串羊胎级的蓝田籽玉一看就价值不菲。不用说,他的身家肯定不少。 没想到陈八千干脆地摇了摇头:“我没钱。” 我苦口婆心劝道:“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实在不行就算是我从你那借的怎么样?” 陈八千还是摇头:“没钱。” 我顿时按耐不住破口大骂道:“你咋这么抠呢,连这点钱都不愿意借?这几天我就见你不对劲,你是不是觉得老头子对不起你,所以就整天板着个脸啊?我告诉你,你还真别给我脸色看!小爷我就是没你,也照样能把鬼牙拿到手!” 陈八千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我:“你再说一次!” 我顿时觉得有点后悔,这个时候怎么还内讧起来了。不过我现在骑虎难下,怎么样也不能输了气势。我硬着脖子道:“我说,没有你陈八千,我照样能找到鬼牙!” “这是你自己说的,别后悔。” 陈八千狠狠撂下一句话,转身消失在了视野中。 第二百零四章:鬼事店 陈八千转身离开,那叫一个不拖泥带水。我本来想拦着他,可是鬼使神差的愣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蒋长生连忙冲了出去,可是没一会儿功夫就独自一人回来了,看来是没有找到陈八千。他略微责备地看着我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还吵起来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的。其实之前如果马上出去的话是有可能拦下陈八千的,但是我却没有出手阻拦。而且这个时候我心里竟然有了一丝轻松的感觉,就仿佛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蒋长生看着我疑惑道:“你是不是对陈八千有什么误会?” 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把这两天陈八千的怪异举动跟蒋长生说了一遍。蒋长生听完以后也不解道:“你的意思是,陈八千很有可能另有打算?” 我摇摇头道:“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我总觉得他太神秘了,跟我们俩不一样。而且他七岁就离家出走了,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他到底有什么遭遇我们根本不知道。最关键的是,他当初口口声声地说要对老头子不利,我怕他在利用我们,等找到老头子之后真的会这么做。” 蒋长生听了以后脸色也凝重了很多。他沉声道:“既然这样的话,那这里的事情还是先别让他掺和了。等我们找到鬼牙,替沈凌治好尸毒之后再去跟陈八千解释清楚。” 我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既然没有陈八千这个金主,我和蒋长生就只剩下偷鬼牙这一个办法了。其实张昊这个土豪肯定也有钱,不过他好不容易才回归正常生活,我不忍心再把他拖到这滩浑水中来。 鬼市的布局跟小冯岗村几乎一模一样。而且我惊奇地发现,之前包打听所说的那个鬼事店竟然就在我家的位置上。我站在鬼市店门口顿时百感交集,没想到自己在这里面生活了十几年,可是到头来竟然发现这里对我而言竟是那么的陌生。 我有些失魂落魄地问道:“长生哥,你说我们小冯岗会不会真的是假的?或者说小冯岗只是老头子生造出来的一个地方,就好像海市蜃楼一样?” 蒋长生反问道:“你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我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蒋长生道:“小冯岗是不是假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只不过里心里一直都不愿意相信罢了。其实有时候是真是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们学习阴阳法术的人讲究一个心外无物,只要你认为它是真的就是真的,认为它是假的那就是假的。” 我惊讶地看了眼蒋长生,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同时又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屁话来。 说话间,我们俩已经来到了包打听所说的鬼市店门口。不过我和蒋长生并没有进去,而是在一旁偷偷观察。 蒋长生轻声对我解释道:“鬼市店的老板姓章,叫章仪象。当年我第一次来鬼市的时候跟他起过冲突。不过我们赶尸人在阴司的地位比较特殊,所以章仪象拿我也没办法。后来我们俩井水不犯河水,就再也没有过交集。” “章遗像?” 听到这个名字我愣了一下,“他虽然开的是鬼事店,可是也不用给自己取个这么晦气大名字吧?章遗像,他怎么不索性叫自己章纸钱呢?” 蒋长生无语道:“是章仪象。一气两仪四象八卦十六宫的仪象。” 我一阵瀑布汗,连忙打哈哈道:“两仪四象嘛,我当然知道啦。刚刚就是看你太紧张了,所以说个笑话调节一下气氛。” 蒋长生马上配合地笑了笑。 不愧是长生哥。如果换成是陈八千在这里的话,铁定要被他鄙视。 鬼事店的生意很不错,来来往往客人络绎不绝。我跟蒋长生守在门口啥也干不了。我看这样干耗下去也不行,于是对蒋长生道:“你在这里守着,我自己进去看看。” 蒋长生顿时急了,马上否决道:“不行,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道:“要是怕危险我就不来这里了。你放心,小爷我现在很强的。” 蒋长生听我这么说也只能由着我去。他对我叮嘱道:“记住,身后的黄纸绝对不能掉。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咬破舌尖,将舌尖血喷出去。” 我心道舌尖血至刚至阳,在鬼市这种地方不是更容易引起注意吗。不过我看到蒋长生这么笃定的表情也就没深究,觉得这可能是鬼市中的规矩。 我一个人施施然朝鬼事店走去。在鬼市店的门口有两个阴兵守在那里,应该是监视鬼事店的。我记得蒋长生说过遇到阴兵一定要绕着走,要是让他们发现我不是吃阴间饭的活人就麻烦了。 轻则折寿,重则直接让你上阴间领盒饭去。 可是没等我走进鬼事店,我就听到身后一个阴兵对我喊道:“你,站住!”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没有一点儿感情。我当时身体就一抖,心道没这么悲催吧,刚刚出来就被抓到? 我假装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可是没想到阴兵马上又加重了语气喊道:“我让你站住没听到吗!” 与此同时我听到阴兵一路小跑朝我追了过来。 我心里那叫一个发怵,连头也不敢回。而且我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心里也一直在盘算该什么办。 可是我再快也没有阴兵快。也就一会儿的功夫,我就听到阴兵已经来到了我身后。接着一只乌黑的手从我的肩膀上伸了过来。 我眼角一瞄,这只手上挂着拘魂铁链。《九章算术》中记载,如果阴魂被阴兵鬼差的拘魂铁链碰到,那种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砰!” 阴兵的手中拘魂铁链飞快缠上了我身边的一道虚影。我扭头一看,发现我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她正满脸凄苦地盯着阴兵道:“我想儿子,你就让我回去吧。”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刚刚阴兵不是在喊我。 阴兵冷冰冰道:“人死如灯灭,无牵无挂赴轮回。你已经死了,跟我去投胎。” 说着这个阴兵手中的拘魂铁链猛地一缠紧,顿时就将这个女鬼缩小到了一指大小。而且阴兵掏出一个葫芦,不顾这个女鬼凄厉的求饶声,将她的阴魂吸了进去。 这个女鬼的哀号声特别凄惨,听得我后背一阵发凉。都说阴兵难对付,现在看看还真是油盐不进。所幸我刚刚够镇定,要不然就露馅儿了。 我刚想拔腿离开,没曾想阴兵却马上来到了我身前。他盯着我冷冰冰问道:“我刚刚叫你,你为什么不回答?” :突然发现网站改版了,有一个投票的功能。 虽然不知道票是啥东东,不过希望手里有票的朋友能扔我一张````光秃秃的好难看啊 第二百零五章:又见鱼白裳 我一愣,下意识回答道:“我刚刚没听到。” 阴兵往前一步,冰冷的眸子如同两枚黝黑的石子般盯着我:“我叫你站住!” 我连忙侧过身子把耳朵对着他:“你说啥?你叫我吃饭?不要啦,我吃过啦。” 阴兵眉头一皱,提高声音道:“我问你刚刚为什么要跑!” 我大声道:“你问我为什么吃的这么早?不早了啊,你不看看这都几点啦。” 旁边的阴魂听到动静顿时就围了过来。一个缺胳膊断腿的老大爷特别惋惜地叹气道:“真可惜啊,这么年轻就没了。耳朵比我还背,肯定是出车祸没的。” 说着他拉了拉我胳膊,凑近我耳朵大声喊道:“小伙子啊,你是怎么没的?” 这次我听到了,连忙大声答道:“我也不知道啊。正在路上走着呢,结果就被车子给撞飞了。” 众鬼魂看着我的表情那叫一个同情。那阴兵狐疑地盯着我,终于还是摇摇头走了。 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小爷我的演技这么好,这样也能被忽悠过关。 我跟着人流走进鬼事店中。别看鬼事店门面看起来小,里面空间可真心大。而且我仰头一看,里面居然有好几层。 包打听的那个茶馆跟这鬼事店比起来可真是大巫见小巫了。 我不知道鬼牙具体在鬼事店哪个位置,所以只能漫无目的地在里面闲逛。鬼事店里面的货物很多,而且大多数都我没有见过的。其实我刚刚进门之后的第一反应,就好像是哈利波特第一次来到魔法世界。 我注意到前面一个柜台中有人在符箓,心里顿时一惊。符箓是用来对付阴魂的,难道鬼事店里还这个? 难不成是买来自杀用的吗? 我靠近一看,符箓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魁梧汉子。他见到有生意上门,立马殷勤地招呼道:“这位小爷,要买符箓吗?我可是有假包换的龙虎山张天师,画出来的符箓用过都说好!” 我看了看他的面相。他家伙虽然是络腮胡子遮住了下颚,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的下颚偏窄。而他的人中很短,偏偏鼻梁又很高。再往上看,眼睛是三角眼,眼角下沉无神。这种面相说白了就是有点小聪明的人,可是却喜欢坑蒙拐骗。 就这种面相的人会是龙虎山大天师?说真的打死我都不信。我听说龙虎山收徒讲究一个福禄寿财,而眼前这个家伙的面相却完美避开了这四条。 我狐疑道:“这里是鬼市,可是符箓是用来对付阴魂的,这能买得出去?” 络腮胡子张天师一听,立马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对我道:“这位小爷,一看你对阴阳法术玄学就不了解,肯定是门外汉吧?” 我连忙点点头说是的。小爷我祖上三代都是无产阶级革命家,睡觉的时候都把《无神论》抱在怀里的。 张天师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道:“你们这些无知的人啊,玄学是一门特别深奥神奇的学问!你看你们无产阶级老是说没有鬼魂,现在你不就是变成鬼了吗?” 我点点头说的,然后问道:“可是你还没有说这些符箓有什么用呢?” 张天师神秘兮兮道:“活人可以用符箓对付阴魂,我们阴魂当然也可以用符箓对付活人啊?不瞒你说,我本来是龙虎山下一任的大天师。可是我看不惯活人用符箓对付阴魂,所以就毅然决然离开了龙虎山。我下决心要发明出一些对我们阴魂有帮助的符箓,这一些就是我的成果。” 这家伙说的一本正经的,我差点就信了。我从桌子上捡起一张符箓问道:“这张符箓有什么用?” 张天师表情夸张道:“这位小爷的眼光真不错啊,一眼就挑中了我店里的镇店之宝!不瞒你说,这张符箓叫做八荒八合九曲黄河符,是我花了足足九九八十一天才绘制出来的。这张符箓可就厉害了,关键的时刻不仅可以救你的命,还可以要别人的命。” 我一惊,这名字这么霸气?于是我连忙问道:“这张符箓究竟有什么用?” 张天师嘿嘿一笑:“简单的说,这张符箓会让人拉肚子。” 我顿时头上一阵瀑布汗。没见过吹牛吹成这样的,这家伙也忒不靠谱了一些。 我又随手捡起另外一张符道:“这张符箓呢?” 张天师马上又表情夸张道:“小爷您的眼光真是没话说!一眼就挑中了我店里的镇店之宝……” “等等,等等!” 我连忙打断他的话道,“镇店之宝不是刚刚那张拉肚子符吗?这张怎么也是镇店之宝?” 张天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瞒你说,我这里的全部都是镇店之宝。你手里这张符箓是放屁符,效果其实也差不多。” 我顿时一阵无语。 我随手挑了几张符箓买了,然后向他打听道:“今天这鬼事店里人怎么这么多?” 张天师随口道:“这里每天人都很多啊。” 我追问道:“我怎么听说这两天鬼事店里有好东西,所以这两天才格外热闹呢?” 张天师抬头看了我一眼:“你说的是鬼牙吧?今天鬼事店里是有鬼牙拍,所以大家都来看热闹的。” 我等的就是这个答案,连忙继续道:“原来真的有鬼牙这种东西啊?我之前听说鬼牙可以助人还阳,我还以为是别人唬我呢。” 张天师不屑道:“还阳是逆天而行的事情,区区一枚鬼牙哪有这么厉害。你这个小鬼是新来的,所以听别人以讹传讹罢了。” 我懒得搭理他,直奔三楼而去。到了三楼我才看到这里的布局明显就大气多了。如果说一楼是小部的话,那三楼才是真正的大超市。 而且三楼东边挂着一副青龙出海图,西面是猛虎下山,北面是百鸟朝凰,南面是龟虽寿。四方皆被四象环绕,可是三楼最中间位置却是一块黑白八卦。这就是典型的两仪四象八卦阵。 我记得之前蒋长生说过,这家鬼事店的老板名叫章仪象,刚好暗合三楼的风水局。 可以说这个章仪象在这里几乎是气运加身,近乎无敌的存在。 我环顾了一眼周围,突然感觉到四楼似乎有人在盯着我看。我连忙一抬头,却见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很快就不见了。 我再定睛一看,发现四楼墙上挂着一张画像。 画像上的人是鱼白裳。 第二百零六章:拍卖会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鱼白裳的画像。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眼睛。可是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四楼的照片已经没有了。 难道我看错了? 我不可能看错!我可以看错很多人,但是绝对不会把鱼白裳看错。 我双脚几乎不受控制般朝四楼走去。可是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个穿着黑大衣的人挡在了我面前。他整个人几乎完全隐于黑暗之中,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他。 他面无表情道:“楼上是章先生的私人空间,没有允许不能进去。” 我嬉皮笑脸道:“这位大哥别这么严肃嘛。我是新来的,就是想到处逛一逛。要不你给行个方便?回头我请你吃饭。” 说着我又试图迈步朝四楼走去。 黑衣人往前一步,将我挡在楼梯冷冷道:“退后。否则后果自负。” 那一瞬间我十分确定自己感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意,甚至空气之中也有一种特别压抑的窒息感觉。我相信自己只要再往前一步,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对我出手。 我轻轻握住了口袋中的,僵持地站在原地。 “哎呀司马先生,这是我新来的小弟。他不懂规矩,是不是招惹到你了?” 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谄媚的笑声。接着那个龙虎山张天师一路小跑过来,拉着我往后离开了楼梯口。 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衣人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对张天师道谢道:“刚刚多谢了。那个家伙是谁啊,看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张天师看起来也是一阵后怕道:“他是章仪象老板的保镖,叫司马江山。别怪我没提醒你,在鬼市里有两个人你绝对不能招惹,其中一个就是司马江山。最近几年有很多新来人想要去鬼事店四楼看看,可是都被司马先生打得魂飞魄散。最重要的是几乎都没有人见过他出手,因为见过他出手的人都已经没了。” 我一听,这才明白我刚刚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我连忙真挚地对张天师道:“真是谢谢了。对了,那个章仪象是什么来头,怎么连保镖都这么牛逼哄哄的?” 张天师压低声音道:“具体什么来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是从湘西那边过来的。你最好别打听他的事情,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我忙不迭地点点头。但是张天师所说的“湘西”两个字却着实让我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起来。天子坟就在湘西,鱼白裳应该是从湘西出来的。那这样说的话,这个鬼事店老板章仪象,是不是跟天子坟也有关联?他跟鱼白裳又是什么关系? 虽然我觉得天底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但是墨菲定律告诉我们,事情往往就会朝着这种最坏的巧合发展。 我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天子坟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我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忘记鱼白裳。可是直到今天再次看到鱼白裳的画像,我才知道原来她一直都在我心底的某个角落里。 “对了,你之前说鬼市里有两个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一个是章仪象,另外一个是谁?” 我转移话题对络腮胡子张天师道。 张天师故作神秘地对我笑了笑道:“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拍会的门票对我道:“本天师跟你比较投缘,今天就带你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鬼牙。” 我去!我差点激动地没跳起来。这江湖骗子太给力了啊! 张天师口中的拍会就在三楼举行。我先出去跟蒋长生打了个招呼,大致说明了一下拍会的情况。蒋长生听了以后说他去别处查查,让我一个人在里面小心。 我回到鬼事店的时候拍会刚好开始。张天师虽然有两张票,但却是最最角落的位置。还好我各自高视力好,要不然坐在最后面连人都看不见。 张天师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于是笑道:“我几张符箓挣钱也挺不容易的,你能理解的吧?” 我连忙点点头说理解理解。其实我早看到他的票是赠票,估计一分钱都没花。 人到齐以后拍会马上就开始了。我本来还以为像鬼牙这种好东西应该会放在最后才拿出来的。可是没想到拍会才刚刚开始,一个模样可人的妙龄女子就端着一个盘子走到了台上。盘子上摆着一枚黑色的牙齿,看着有点像狼牙。 这个女子应该是白狐成精,说话姿态都自带有三分狐媚。她将鬼牙放在桌子上之后妩媚道:“奴家也就不介绍了,这枚就是鬼牙。章先生说过了,这次的拍有点特殊。我们不收钱,只以物换物。” 白狐的话一出口,会场里立马就炸开了锅。一个身材瘦削的黄皮男子眼睛中带着淫邪,上上下下将白狐看了一遍后道:“小狐妖,你倒是跟我们们说说该怎么换?要不这样好了,我不要鬼牙只要你怎么样?” 周围的人立马哄堂大笑了起来。 我以为白狐应该多少也会有些愠怒的。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脸色如常笑道:“黄先生说笑了。你家的黄婆婆太厉害了,我可不敢去。” 或许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但是我确实清楚地看到白狐的眼睛肿闪过一丝寒芒。 我心中暗暗点头,这个白狐可不一般。区区一个拍会小精怪就如此会隐忍情绪,要真是大老板章仪象的话不更得翻了天。 “这个黄先生是东北的一条黄鼠狼成精,想不到他也来了。” 张天师在一旁轻声对我解释道。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怪不得他身边位置上都没人坐,看来大家都嫌弃他身上的臭味。 马上又一个身材矮小的阴魂站起来道:“我出一卷《山水经》,据说通过此书可以找到汉代帝王墓。” 我大吃一惊。《九章算术》中记载《山水经》是龙兴之书,意思是说通过这本书可以寻找龙脉。我一直以为《山水经》只是传说而已,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而且就在鬼市之中。 马上就有另外一个人站起来道:“太上感应丹一枚。当初《太上感应篇》所记载的神丹一共八枚,这是最后一枚。” “麒麟角一对。” “金缕玉衣一件。” 看来这里的阴魂对鬼牙都十分感兴趣,纷纷出价竞争。而他们所说的东西,几乎都是一些传闻中才有的珍品。看来包打听有句话没说错,在鬼市中只有你买不起的东西,而没有找不到的东西。 “龙脉一条!” 那个贼眉鼠眼的黄大仙突然站起来朗声开口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把这个白狐也一起送给我。” 第二百零七章:竞拍 “龙脉?” 我一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拿这个东西做交易的。 张天师这个时候完美地充当了解说者的角色。他得意地炫耀道:“是不是觉得自己都蒙逼了?以前是不是以为这些东西只是神话里面才有的?我告诉你,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时候只是你自己眼界不够罢了。” 我不解道:“其他的东西我都好理解,可是龙脉这种东西也能用来交易?龙脉不是山川走势吗,总不至于说整座山整条大河都是他的。” 张天师摇头正色道:“这你就不知道了。龙脉隐于河川之中,常人根本发现不了。如果你能发现一条别人不知道的新龙脉,就代表这条龙脉几乎就是你私有的。更何况龙脉最重要的部分就是龙脉源头,将龙脉源头的坐标用来做生意当然是可以的。只不过现在龙脉越来越少,黄鼠狼竟然舍得用龙脉来交易,也真是大手笔了。” 我暗自点头,这些可最真是长见识了。只可惜《九章算术》中关于“风水”的这一章被撕掉了,要不然我也去找几条龙脉玩玩倒也不错。 果然,黄大仙用龙脉出价之后会场里顿时就安静下来。很显然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心理价格。过了一会儿还没有人出价,我见到展台上那个小白狐脸色越来越差,望向黄鼠狼的眼神也特别恐惧。 不用想都知道,小白狐肯定也是猜到没有人会出比龙脉更高的价格。如果黄鼠狼真的赢了,那她很有可能就会被黄鼠狼带走了。 这时候从后台小跑上来一个男子,凑近小白狐耳边说了句话。随后我见到小白狐的眼神中变得绝望起来,几乎是心如死灰的样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黄鼠狼真的成功了?要是鬼牙被他带走了,那我还怎么去找! “诸位朋友,刚刚章先生听到各位的报价,觉得黄先生的报价才是最高的。所以……” 听到台上主持人即将宣布结果,我突然就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这边,那个小白狐更是一脸希夷地看着我。那个主持人激动地喊道:“这位先生看着眼生啊!您想要出什么价?” 顿时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我刚刚就是想阻止鬼牙被黄鼠狼拍走,所以不自觉地就站了起来。当时我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可是现在怎么办,我哪有东西出价? 张天师坐在我身边紧张小声道:“你是不是活腻了,居然敢在这里搅场子?” 我低声苦笑道:“我哪知道啊,不小心就站起来了。你还有没有什么镇店之宝可以借我出价吗?” 张天师“切”了一声:“就我这全部身家加起来还不如人家一根毛值钱呢!” “张天师,这位莫非是你的朋友?” 台上的主持人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冷冷地开口问道。 张天师连忙说道:“误会误会,我根本不认识他。只是刚好跟他坐在一起罢了。” 说着张天师语重心长对我道:“小伙子啊,你这种大客户应该要坐在前面才对。怎么能跟我们挤在一起呢。” **,这家伙变脸变得也忒快了一点。 台上的主持人盯着我再次问道:“这位朋友你的出价呢?别怪我没提醒你,在章先生场子里捣乱的人可从来没有能够完整走出去的。” 我苦着脸道:“我没想拍啊,就是起来准备去上个厕所。” “哈哈哈!” 拍场里其他人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主持人脸色一凛,冷声道:“好久没见到这么有勇气的人敢来章先生的场子里捣乱了。不过你放心,从今天开始你就再也不用上厕所了。” 说着他手一挥,我就见到两个黑衣人穿过人群朝我走来。我顿时急了,这尼玛真是要坏事啊! 眼见着黑衣人马上就走到我面前了,我突然灵机一动说:“出价出价,我要出价!我刚刚就是看你们都太紧张了所以调节一下气氛!” 主持人冷哼了一声:“我警告你,要是再耍我们的话后果会跟严重。” 我连忙点点头说不会的。 随后我从脖子上摘下那枚五帝钱,大声道:“我用这枚五帝钱出价。” “五帝钱?” 场子里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张天师拉着我的衣袖小声道:“你这枚真的是五帝钱?” 我点点头说是的。 张天师叹了口气:“可惜啊,五帝钱跟龙脉相比还是差了一些。除非是五帝钱母钱才行。” 果然,台上的主持人阴冷道:“五帝钱出价不足。” 我见状连忙大声喊道:“母版!这是五帝钱母钱!” “哄!” 整个会场顿时爆棚喧闹起来,几乎所有人都情绪激动地望向我这边。张天师知道底细,于是压低声音骂道:“你小子是不是找死?还五帝钱母钱呢,你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张口就来啊。” 我苦笑道:“走一步看一步,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那个主持人返身又去了楼上,估计是跟章仪象报告去了。那个小白狐款款走下台来,对我躬身行礼道:“谢谢这位公子了。” 我连忙手忙脚乱地她起她,说不用了。其实说真的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鬼牙,真没想到英雄救美。不过如果真的可以将这个小白狐从黄鼠狼手里救下来倒也不错。 不过现在靠近当面一看,我才觉得这小白狐的长相身段真是没话说。梨涡带笑,眉眼传情,一颦一动都自带三分媚意。相比起来鱼白裳是端庄大气的正牌夫人,沈凌则是古灵精怪的野蛮女友,而小白狐则是妩媚美艳的**尤物。 这要是在娱乐圈里,分分钟都是4000年一遇的大美女。 这时我感觉到有一丝杀意。我连忙扭头一看,发现那只黄鼠狼正阴冷地盯着我。似乎是注意到我在看他,黄鼠狼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獠牙。 张天师在一旁提醒道:“那只黄鼠狼最记仇了,你自己要小心点。” 我点点头说知道。 正在这时,那个主持人从四楼下来,一路小跑来到我们面前。 他对我和黄鼠狼道:“两位贵客,章先生请你们去四楼。” 第二百零八章:她是章夫人 拍会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在我们身上。不过他们的眼神有点奇怪,不仅有羡慕还有惋惜,甚至还有幸灾乐祸。 陈天师偏过身来轻声提醒我道:“见好就收赶紧开溜吧,四楼可没这么好进。” 我狐疑道:“不就是上去谈谈吗,没这么吓人吧?” 张天师道:“我们鬼市里有个说法,鬼事店的四楼就是三堂会审。如果通过了,那么你在鬼市里的地位就会水涨船高。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触怒了章仪象,最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一惊:“章仪象到底是什么来路?我怎么觉得他就像这里的土皇帝似的?” 张天师苦笑道:“说对了,他在鬼市里确实跟土皇帝差不多。” 其实我原本也是打算开溜的。可是当听说要去四楼的时候,我立马就打消了那个想法。之前我在楼下看到四楼有鱼白裳的图像,正愁找不到机会上楼检查呢。想不到现在机会反而送上门来了。 我们在管事的带路下往四楼走去。我一扭头,发现张天师居然也大大咧咧地跟了上来。那个管事皱着眉头说道:“你们俩不是不认识吗?你跟来做什么!” 张天师义正严辞道:“我那是低调好吗!不瞒你说,这个是我兄弟。兄弟去做大生意,做大哥的能去帮忙吗?” 说着他使劲对我使眼色,还压低声音道:“其实我在鬼市这么多年也没上去过。这次借你东风上去玩玩。反正闯祸的是你不是我,章仪象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我又一次被刷新了三观,原来做鬼也可以这么厚脸皮。 不过张天师虽然猥琐了一些,但是鬼品还是过得去的。而且鬼市里很多规矩我都不懂,有他帮我做向导也不错。 来到四楼楼梯口的时候,我发现那个司马江山依旧还是站在阴影之中。事实上如果不是事先知晓,我根本不会注意到黑影中还有这么一号角色存在。而且带路管事似乎对司马江山十分忌惮,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好奇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司马江山。让我惊讶的是,我发现司马江山居然有影子。虽然他站在阴影中,可是仍有一部分影子重叠在地上。 而且我对阳气的感知很敏锐。很明显这个司马江山并不是阴魂。 我们沿着楼梯往上走去,我眼睛不停地瞄着周围试图寻找鱼白裳的痕迹。但是我的努力却徒劳无功,四楼根本就没有那张鱼白裳的画像。 四楼很高。 高到可以俯瞰整座鬼市。 四楼四面都是透明的大落地窗,可以清楚地看到鬼市各个方向的场景。我不仅可以清楚地看到整条忘川河,还能看到河边包打听的茶楼。不过今天包打听茶楼大门紧闭似乎停业了。 “请喝茶。” 那个小狐妖端着茶杯对我轻声说道。或许是因为我刚刚把她解围的缘故,这小狐妖对我的态度特别好。反观张天师就没这个待遇了。而黄鼠狼更可怜,小白狐压根儿就没搭理过他。 “哎呀,口渴死我了。” 张天师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把就抢过了我手里的茶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不应该啊。为什么我的茶杯里乌龙茶,你茶杯里却是大红袍呢?” 小白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显得特别清纯。她本是狐妖,自带三分狐媚。可是这会儿却有带着小女孩儿的娇羞清纯。我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呢。 我对小白狐道:“整个四楼就只有你们老板一个人吗?” 小白狐点点头道:“老板很少出去,而且也几乎不怎么让别人上楼来。你们是他最近两年里第一次邀请上楼的人。” 我接着追问道:“那我刚刚在楼下怎么看到这里有一个女人呢?” “女人?” 小白狐一愣,“四楼根本不可能会有女人啊。” 我继续道:“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裙,就跟仙女儿似的。难道你在这里这么久一次都没看到?” 小白狐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你说的是鱼姑姑吧?不过你可能看错了,鱼姑姑只有一章画像留在这里。不过这张画像是章先生的心头宝贝,你是怎么看到的?” “鱼姑姑!” 我心里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不用说,小白狐口中的鱼姑姑肯定就是鱼白裳。没想到我本来是来寻找鬼牙的,可居然在这里得到了鱼白裳的消息。 我追问道:“你口中的鱼姑姑是谁?” 小白狐叹了口气道:“鱼姑姑叫鱼白裳,听说是章先生的妻子。不过除了司马先生和章先生以外,鬼市里还没有第三个人见过她。” “章先生的妻子?” 我脑袋里顿时嗡地一声,以至于小白狐接下来的话我都没听到。鱼白裳已经结婚了吗?说实话打死我都不信。 她口口声声对我自称是妾身,她牺牲了三十年的时间我的一线生机。她总是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替我解决难题之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怎么可能会结婚了呢! 我刚想接着问,没想到身后传来黄鼠狼阴鸷的笑声:“两个人在这里卿卿我我很惬意嘛。” 我扭头一看,发现黄鼠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他不屑地瞥了我一眼,然后眼神**裸地盯着小白狐色迷迷道:“跟我去东北吧,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白狐摇摇头:“打死我都不去。” 黄鼠狼篾笑道:“鬼市中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只要章先生点头了,我看你还能不能逃过我的手心。” 我见到小白狐的脸色一凛,显然这个威胁对她特别有用。 我在一旁插嘴道:“一条龙脉而已,未必就会比五帝钱值钱。” 黄鼠狼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笑容:“如果是五帝钱母版,那我情愿认输。可惜啊,五帝钱模板早在一千多年前就遗失了,我不信你能找的回来。” 不得不说黄鼠狼的这番话算是彻底击中我的死穴了。其实我确实不知道五帝钱母钱长什么样。我之前只是灵机一动才胡乱吹牛的,万一被发现的话可能真要扑街。 “咚咚咚!” 这时门口响起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一个中年男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第二百零九章:交易 “诸位不好意思,我刚刚在休息。” 章仪象进来就直言不讳说道。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所谓做生意,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要以势压人。之前在拍会的时候管事就去请示过他的意见,可是到了四楼之后他却借口休息晾了我们足足半个多小时。这明显就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我偷偷观察了一下章仪象的面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要知道人的面相如同名山大川,是暗藏玄机的。而《九章算术》的“杂篇”中就记载了相面之法,被称为是麻衣神相。可是这个章仪象面相却十分奇怪,他的五官容貌都十分正常,但是细看之下却又觉得十分不正常。我在脑海中搜遍了《九章算术》中记载的各种面相,可是没有一种是符合的。 章仪象突然扭头看了我一眼:“这位小兄弟是新来的吧?有点意思,居然还想看我面相?” 我一惊,这家伙眼神这么犀利,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张天师连忙一推我肩膀道:“章先生你可别误会。我这个兄弟是天生斗鸡眼,看谁都跟算命似的。” 我一听,忍不住翻白眼瞪了他一眼。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缺德? 没想到张天师马上指着我喊道:“你们看你们看,他眼睛又翻白了,我就说他是斗鸡眼嘛。” 我忍! 这家伙说话太缺德了。如果这里不是鬼市,我肯定一张符箓拍他脑门上。 张天师压低声音对我小声道:“小太爷啊,您老给我省点心成不?这里是鬼事店,你再这么胡来我真的要被你连累死的。” 我转念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不管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 章仪象端坐在椅子上随意道:“听说你们俩用龙脉和五帝钱母钱拍鬼牙?都拿出来看看吧。” 啧啧,这做派还真是跟土皇帝一样。 黄鼠狼连忙掏出一卷画册交了上去。章仪象接过来随意瞄了几眼,然后点头道:“长白山是关外龙兴之地,不过大家都以为那里的龙脉已经被发掘完了。想不到你居然可以反其道而行,反向推导出一条真龙龙脉。” 黄鼠狼得意洋洋道:“为了这条龙脉我在长白山上待了整整八年,最近才下山。” 章仪象点点头,将画册随手放在桌子上对我说道:“该你了,把五帝钱母钱拿出来吧。” 我脑袋飞快地转动起来:“要五帝钱可以,但是你得先把鬼牙拿出来。” 章仪象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了我一眼:“怎么,你怕我赖账?” 我兀自镇定道:“这里是鬼事店,谁知道你会不会赖账。” 章仪象脸上闪过一丝愠怒,然后朝管事挥了挥手。管事会意,很快就端着鬼牙走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我凑过去一看,这枚鬼牙跟外面看到的不太一样。外面的那枚鬼牙是黑色的,看起来就跟狼牙一样。但是眼下这枚鬼牙缺失绿色的,看着就跟翡翠似的。 章仪象淡淡道:“为了保险起见,外面的鬼牙是赝品。这枚鬼牙才是货真价实的,是一个八世老好人被人杀死后汇聚怨念变成的。” 我听到他的话之后脑门里差点冒出冷汗。其实之前我和蒋长生有一个方案就是直接冲到拍会场抢夺鬼牙。还好之前没这么做,要不然还不把肠子悔青。 我好奇道:“那他怎么会愿意把鬼牙拿出来?” 章仪象微微一笑:“因为鬼牙对他已经没用了。” 我问道:“怎么会呢?不是听说鬼牙可是助人还阳吗?” 章仪象淡淡道:“如果一个人已经魂飞魄散了,那么鬼牙对他自然就没用了。” 我心中一凛,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正所谓楚人无罪,怀璧其罪。那个有幸孕育出鬼牙的老好人显然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顿时对这个章仪象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章仪象接着道:“我的耐心十分有限。如果十秒钟以后五帝钱还没有放在我的手上,我不介意让你去陪那个八世老好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连忙掏出五帝钱扔了过去。与此同时我悄然移动脚步来到了窗户边上,万一不对劲就可以马上跳窗走人。 我的腰间有千阳,口袋中有各种符箓。就算这个章仪象再厉害,总不能瞬间把我秒杀吧。 章仪象接过五帝钱仔细检查了起来。我原本还以为他一眼就能认出我这枚五帝钱是假冒的,想不到他看了好半天才抬起头来道:“你们先等等。” 他返身进了房间。很快我就听到房间里似乎传来一丝喧闹的声音,听着似乎是有人在争吵。对方的声音很轻,但是我依稀可以分辨得出来应该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难道里面那个人就是鱼白裳? 过了一会儿章仪象一脸愠怒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难不成被他认出来了我这枚五帝钱并不是母钱? 我暗中握紧,随时准备破窗而出。 章仪象盯着我冷冷道:“你这枚五帝钱从哪里得来的?” 我警惕地看着他道:“这个不方便透露。你只需要告诉我结果就行。” 章仪象冷哼了一声:“没错,你这枚五帝钱确实是母钱。而且是传闻中的秦半两母钱。论价值而言,远超过那条龙脉。” 我心中一惊,进而狂喜。这枚五帝钱居然这么牛逼?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黄鼠狼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阴鸷地盯着我忿恨道:“这次算栽在你手里了。不过我们走着瞧。” 说着他将龙脉画卷一收就准备离开。 “等等!” 章仪象却开口叫住了他,“他的五帝钱母钱价值很高不假,但是我现在急需一条龙脉。所以这枚鬼牙我跟你。” “什么?” 我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连忙急急道:“你什么意思?” 章仪象特别不舍地将五帝钱扔还给我道:“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黄大仙的龙脉是我现在亟需的,所以这单生意我跟他做。当然,如果你看中我店里其他东西的话,大可用五帝钱来换。” 我的心情顿时从峰顶跌到了谷底。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得到这枚鬼牙,但是想不到到最后竟是空欢喜一场。 我扭头望向黄鼠狼道:“五帝钱换你的鬼牙,如何?” 黄鼠狼阴冷一笑:“我不否认五帝钱对我很有吸引力。但是我更加喜欢看到你吃瘪的样子。” 章仪象对黄鼠狼道:“鬼牙得满头七才能带走。你将龙脉留下,明天来取鬼牙。” 第二百一十章:冤家路窄 章仪象做事丝毫不拖泥带水,事情决定以后马上他马上就让总管送客。黄鼠狼现在的模样真叫一个得瑟,我恨不得当场把它撕了。 我怏怏不乐地从四楼往下走,可是走到楼梯口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马上离开鬼市,永远不要进来。” 声音是鱼白裳的! 我忍不住开口道:“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鱼白裳的声音幽幽道:“不要找我,我没事。” 我猛地回头,可是我身后却空无一人。张天师疑惑道:“你咋了?” 我连忙尴尬地笑道没事没事,然后对张天师道:“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张天师脸一红:“我悄悄放了个屁,你居然也听到了?” 我一脚就把他给踹下了楼。 到了三楼,我发现所有人看我的眼色都不太对劲,都是那种**裸的掠夺眼神。不用说,肯定是五帝钱母钱的事情已经泄露出去了。张天师对我轻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眼红你手里这枚五帝钱的人大有人在。” 我点点头,转身就出了鬼事店。到了外面我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外面有阴兵鬼差,相对来说安全一点。不过我后面还有一堆盯梢的,就跟狗仔队似的。 鬼市中也有昼夜更替,只不过跟外界阴阳颠倒。我看了看手机,马上就要五点天亮了。想不到又在鬼市里折腾了一个晚上。 蒋长生在约好的地点等我。我赶过去之后马上把拍会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跟他说再过一个晚上鬼牙就会移交给黄鼠狼。 蒋长生皱眉道:“那只黄鼠狼是东北的,鬼牙要是到了他手里想夺回来就麻烦了。” 我一听就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去偷去抢吧?” 蒋长生点点头:“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去偷。” 我摇摇头苦笑道:“我现在可是鬼市的大红人,走哪都有眼线跟着。别说去偷鬼牙了,就算是去上个厕所可能都有人偷拍。” 蒋长生往后一看,发现不远处有一些贼眉鼠眼的人在盯梢。他对鬼市规矩门儿清,一眼就看出来这些家伙是冲着我的五帝钱来的。蒋长生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直接朝他们走了过去。 那些家伙似乎很怕蒋长生。没等蒋长生走到跟前,这些鬼鬼祟祟的家伙就鸟兽散了。我在后面看得是一头雾水,想不到蒋长生在鬼市这么牛逼? 其实按照计划我们现在应该先从鬼市离开,等外界天黑的时候再进来。因为鬼市毕竟不属于阳间,在里面待得时间太长容易阴气入体。可如果我们这次离开鬼牙必定不保,也只能拼一把了。 时间仓促,我们根本连详细计划的时间都没有。刚一入夜我们俩就悄无声息地出了门,直奔鬼事店而去。 鬼市夜间宵禁,街面上空荡荡的。蒋长生没有带我直接进入鬼事店,而是来到鬼事店旁边的一间小平房里。从位置上,这件小平房跟鬼事店一墙之隔而已。可是让我奇怪的是这间小平房里居然没人,看模样应该是荒废了很久了。 鬼事店隐隐已经是鬼市的中心,鬼流量特别大。这间小平房怎么样也算是黄金地带了吧,怎么会没有人利用起来呢。 蒋长生直奔地下室而去。他指着地下室墙面道:“鬼事店的地下室跟这里是相通的,从这里进去应该没人会发现。” 我有点惊讶地看了蒋长生一眼,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我们俩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动手。地下室墙体泛潮,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了。我们俩手脚并用没一会儿就已经挖出了一个半米高的口子,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 一墙之隔,完全是两个世界。鬼事店的地下室简直就是一座修罗场。 地下室最中间是一条走廊,两边整齐分布着一格一格的小房间。房间整个封闭,只有门口才有一个暗格能够打开。这个布局让我一下就想起了阳间的监狱,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房间中时不时传来哀嚎凄厉的鬼哭狼嚎声。我趴在其中一个暗格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发现一个瘦骨嶙峋的阴魂被悬空吊在绳索上。他的肚子完全被剖开,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血淋淋的内脏。 突然又凄厉惨叫了起来。我定睛一看,发现他的肚子中竟然有一条黑色的小蛇钻了出来。那条小蛇身上还带着脏器的碎屑,沿着他的身体往上爬,竟然直接从他的眼睛中钻了进去。 “呕!” 我忍不住跑到一旁捂着嘴巴呕吐了起来。刚刚那副画面实在是太恶心了。 蒋长生在一旁淡淡道:“白天你看到的仅仅只是鬼市光鲜亮丽的一面。你现在看到的画面,才是真正的鬼市。” 我好不容易才吐完直起身子,然后皱眉道:“难道阴兵鬼差不管吗?” 蒋长生苦笑着摇摇头:“阴兵鬼差就跟我们阳间的警察差不多。鬼市白天的时候他们气盛,可是一到晚上他们说话就未必管用了。” ***,原来这些公务员不管在人间阴间一样都这么欺软怕硬。 我们俩小心翼翼地穿过地下室往上走去。或许是因为章仪象对自己的权势太过于自信,整个地下室中居然一个看守都没有。不过想想也是,这里关着的都是一些孤魂野鬼,对别人用处也不大。 “桀桀桀,原来还是一只麻辣小狐狸。不错不错,大爷我喜欢!” 突然其中一个阴暗的小房间里传来了一阵淫邪的笑声。我一听,这个声音可不就是那个黄鼠狼的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小心翼翼地往那个房间走去,然后打开暗格探头一看。没错,那只黄鼠狼确实是在里面。而且那只小狐妖也在,这会儿正衣衫不整地被黄鼠狼捆在吊绳上。 黄鼠狼手中拿着一根皮带,时不时就甩在小狐妖的身上。不过这小狐妖也是硬气,愣是一声都不叫。 我顿时就明白了。肯定是黄鼠狼在跟章仪象达成了交易之后,马上又向章仪象讨要了小狐妖。黄鼠狼现在是贵宾,章仪象肯定不会拒绝。 不过这黄鼠狼也真是有够**的,居然躲在这里玩sm游戏。 “叫啊,你求饶我就放过你。你之前不是跟那个臭小子卿卿我我的很开心吗,现在他怎么不来救你?” 黄鼠狼说着又一皮带抽在小狐妖身上,在她胳膊上留下一道血痕。 小狐妖脸色铁青不说话。 我连忙推门想闯进去。可是蒋长生拉住我的手,对我摇了摇头。 “啪!” 牢房里又响起了皮带抽在身体的声音。我露出一丝苦笑,甩开蒋长生的手就推开了门。 第二百一十一章:小心蒋长生 我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事情发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会选择袖手旁观。 我悄悄推开了牢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蒋长生对我打了个手势,随后警惕地守在牢房门口放风。 “桀桀桀,脾气还挺犟啊。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麻辣小狐狸,**起来才有成就感。” 黄鼠狼把皮带扔在一边朝小狐妖走了过去。他的裤子已经脱了一半,露出一截毛茸茸的黄色尾巴。 我眼瞅着特别恶心。而且那股黄鼠狼特有的味道真心臭啊,把牢房里的血腥味都冲淡了不少。 黄鼠狼是背对着门口站着的,所以并没有见到我进来。反而小狐妖见到我进来顿时瞪大了眼睛。我连忙冲她竖起食指,示意她别说话。 小狐妖会意,一双桃花媚眼中眼波流转。 黄鼠狼还是兀自兴奋道:“你是不是觉得白天那个小子会用五帝钱来救你?哼哼哼,就他那点道行根本就保不住五帝钱。咱们鬼市中最不缺的就是杀人越货的亡命之徒。更何况那枚五帝钱母钱吸引力巨大,我估计连章仪象都会亲自出手。我先好好陪你玩玩,然后再去找那个小子。” 说着他的毛手就朝小狐妖胸口摸去。小狐妖连忙一躲,急急道:“公子救命。” 黄鼠狼冷笑一声:“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在拍电影啊。这里鬼市,别指望有人会来英雄救美。”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拔出顶在了黄鼠狼的腰间。我凑近他耳边轻声道:“你看我像不像是拍电影的?” 黄鼠狼猛地一回头看到我,然后尖叫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手中微微用力,顿时就刺穿了黄鼠狼的皮肤。随即我微笑道:“你不是要找我要五帝钱吗,我特意帮你送来了。” 黄鼠狼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起来。他对我谄媚道:“我之前只是开玩笑的。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来找鬼牙的?我向你保证,一拿到鬼牙马上就转交给你怎么样?” 我冷笑一声,这货还真把我当白痴了。我也懒得听他废话,将手中的使劲往前一刺,然后横向一划。锋利的轻而易举就割开了黄鼠狼的身体,几乎将他拦腰削断。 我将放好,马上将小狐妖放了下来。她双脚一落地,整个人马上就瘫软在地上。我连忙一个抄手就把她抱了起来,然后放在椅子上。 小狐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看得我心惊肉跳的。以前在书里一直都看到说狐狸特别会**人,今天一看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夸张。这一脸跟桃花似的,眼角一动满满都是媚意。 我转过头去强迫自己不看小狐妖,然后轻声道:“你没事吧?” 小狐妖点头道:“一点皮外伤而已。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让我犯了难,我总不能直接跟她说我是来偷你们老板的鬼牙的吧。幸好小狐妖蕙质兰心,一眼就看出了我为难的地方,于是对我征询道:“你是来偷鬼牙的吧?” 我忙不迭地点点头,心里在盘算是不是该把这小狐妖弄死灭口。 没想到小狐妖对我道:“我知道鬼牙在哪里,我可以带你去!” 我吓一跳。这小狐妖这么直接?该不会是反装忠吧? 小狐妖看出了我的担忧,于是莞尔一笑道:“章先生把我给了这只黄鼠狼,所以我跟章先生已经没有关系了。黄鼠狼又被公子你杀了,所以小妖现在是自由身了。” 原来这只小狐妖的名字就叫小妖,别说还真挺合适的。 我看小妖不像是说谎,于是点点头让她跟我走。在临走的时候我还在黄鼠狼身上搜查了一番。没想到这只黄鼠狼穷的很,身上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不过我在他身上找到一张地图,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管他这么多,先拿走再说。 “九章,该走了。” 正在这时我听到蒋长生在外面轻声敲门,于是连忙带着小妖走出来牢房。可是没想到小妖见到蒋长生之后却颤声尖叫了一声,然后躲在了我身后。 我以为她是被蒋长生的容貌吓到了,于是连忙轻声对小妖解释道:“长生哥是好人。他是赶尸人,你别害怕。” 小妖这才小心翼翼的探头出来看了看蒋长生,不过还是紧紧抓着我的衣袖不松手。 我对蒋长生抱歉道:“小妖知道鬼牙在哪里,带她一起吧。” 蒋长生为难地点了点头。其实我理解他的心情,毕竟被这么一个小姑娘当成怪物看待,是个人心里都会不开心。 我们三个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地下室往鬼事店楼上走去。不得不说有了小妖指路之后,我们的速度明显快多了。小妖可以准确地告诉我们哪里有警卫,甚至连哪里有监控摄像头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地下室里连灯都没有,完全漆黑一片。我们仨一前一后往前走,耳朵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而且地下室的这条走廊很长,我感觉自己起码已经走了十多分钟了,可依旧还是没有走到终点。 这显然不太合理。因为我记得鬼事店一楼也就七八百平方。这点距离我憋着气都能走三圈。可是现在我们走了这么久居然还在黑暗中摸索。 我忍不住扭头看了眼小妖。黑暗中她的眼睛十分明亮,如同一汪清澈的泉水。可是我却看不到她的表情,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表情。 我有点不放心,又扭头看了眼蒋长生。他也是一脸紧张的模样,而且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裹尸布,肯定也是紧张到极点了。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妖,还没到楼上吗?” 小妖停下脚步对我解释道:“鬼事店的地牢很大,而且我带走你们不能从楼梯口出去。我们先从地下室进入后院,然后从后院再去楼上。” 好吧,反正我也不是认识路。 我们又往前走了几分钟,突然我见到前方似乎有数道微光折射进来。这时小妖对我笑道:“前面就是后院了。” 这时我才发现小妖口中的出口居然是一口古井。我们必须要沿着古井上爬才能抵达后院。 我伸手一摸,这井壁光溜溜的就好像打了蜡一样,想从这里爬上去可有点难度啊。 蒋长生见状道:“我先上去,然后再把绳子放下来拉你们上去。” 我点点头,确实也只能这样了。 蒋长生纵身一跃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估计也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井口突然有一根绳子垂了下来。 蒋长生压低声音轻声道:“速战速决。” 我点点头,刚想要拉着绳子往上爬。突然我耳朵里想起了小妖的警告声。 她压低声音轻声道:“记住一定要小心蒋长生。” 第二百一十二章:陷阱 我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马上脱口而出道:“你说什么?” 小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就爬上了古井。地下室中顿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还在回味小妖之前说的话,她为什么让我小心蒋长生? 她是在挑拨离间还是看出了什么东西? “啊!” 身后的走廊中又传来了惨叫声。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幽暗的走廊里面鬼影幢幢,浓烈的阴气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我连忙拉了拉那根绳子,没想到绳子居然掉了下来。 我有点发懵,这是怎么回事? “长生哥,小妖,你们在吗?” 我对着井口庆生呼唤道。但是上面并没有回应传来,难道他们俩已经走了? 不可能啊,他们怎么会把我一个人扔在下面。 “陈九章,是我啊。” 这时我听到走廊里面传来一身凄厉的叫声,对方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我注意到声音是从我右手第五间牢房传来的,于是连忙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我轻轻推开暗格的小门正要往里面看,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我。接着我听到蒋长生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在做什么!” 我回头一看,蒋长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返回到地下室了。我心里一松,连忙对他说道:“里面有人在叫我,他知道我的名字。” 蒋长生叹了一口气:“鬼话不能信,你现在还不知道吗?这里有些阴魂可以影响我们的神智,让我们产生幻觉。还好我下来得及时,要不然你就把它放出来了。” 听了蒋长生的话我一阵后怕,这阴魂有这么厉害?不过我还是有点奇怪,就算是他能影响我的神智,那也不应该知道我的名字啊。 我发现自己好像是有点看不懂蒋长生了。我连忙甩了甩脑袋想要把这个念头扔掉,可不能受了小妖的挑拨离间。 我疑惑道:“对了刚刚绳子怎么掉下来了?” 蒋长生难得对我责怪道:“是你非要救那只狐妖。它刚刚上来的时候不小心把绳子弄掉下去了。还好我有备用的,要不然我看你怎么办。” 唉,这两人怎么这么不对付,都互相说对方的坏话?难道是因为之前小狐妖说蒋长生长得不好看,被蒋长生听到了? 我们俩一前一后爬上井壁。小妖在后院等着我们,见到我之后连忙跑了过来。我看她眼窝子有点红,看模样是哭过了? 而且她还是特别怕蒋长生。蒋长生眼睛一瞪,她立马就缩回去了。 蒋长生难得跟我啰嗦道:“要是陈八千在就好了。有他在,我们拿到鬼牙的把握起码高出一倍。” 我脸色一沉道:“还是别提那小子了,我怕被他背后捅刀子。” 蒋长生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没说话。 小妖对路很熟悉,带着我们从后院绕进鬼事店里面。整个鬼事店里居然一个守卫都没有,难不成那章仪象对自己这么有自信? 我们仨轻而易举就上了三楼,整座鬼事店就跟无人之境似的。小妖指着四楼道:“那枚鬼牙就在四楼。四楼正东面有一扇暗门,里面是章仪象用来保管贵重用品的地方。 我听小妖的话有点不对劲,于是问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去?” 小妖忌惮地摇了摇头,脸色十分恐惧。 不过现在已经到了这里,我也不勉强她。起码她告诉了我鬼牙的位置,要不然我猴年马月才能找到那扇暗门。我对小妖轻声道:“出去了就感觉离开鬼市,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小妖点点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蒋长生对我小声道:“人妖殊途,其实刚刚不应该救她的。这只狐妖有点不太对劲,我们不应该相信她。” 这已经是蒋长生第三次说小妖有问题了。我只能苦笑道:“你就当我病急乱投医好了。这总比我们闷头瞎找要好。” 从三楼通向四楼的路我熟悉很。我掏出,如临大敌朝四楼楼梯口走去。白天见到的那个司马江山给我的压力很大,万一他晚上也在的话就麻烦了。 我示意蒋长生脚步放轻,连呼吸也降到了最低。楼梯隐藏在隔间之中,比外面更加黑暗。我手握猛地跳入隔间里面,但是里面空无一人。 司马江山并不在。 蒋长生见到我如临大敌的模样也有点紧张,他轻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大致把司马江山的情况说了一遍。蒋长生听了以后也皱眉道:“我知道这个人。他不是阴魂,可是身手却非常好。” 我们俩蹑手蹑脚地登上四楼,四楼也没有人。说真的这个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我们这一路过来实在是太顺利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总觉得像是有人安排好了一切,就等我们进来。 不过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是陷阱我也得往里面跳。我示意蒋长生待在原地,自己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间东面的墙上寻找暗门。 轻轻叩在墙上,墙体发出中空的声音。我见状连忙往下一按,轻而易举都打开了暗门。 没错,鬼牙是在里面。里面不仅有鬼牙,还有黄鼠狼的龙脉画卷。我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全部都放在背包里带走。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松了一口气。且不管这里是不是陷阱,反正鬼牙已经到手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从这里出去。 我看到蒋长生还愣在原地,于是推了推他疑惑道:“走啊,怎么还站着?” 蒋长生苦笑道:“还走得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房间里就响起了鼓掌的声音。接着整座鬼事店的灯光突然就亮了起来。我的眼睛在强光之下好不容易才适应过来,随后看到章仪象正站在房间里冷笑看着我。在他身后是保镖司马江山,依旧还是隐藏在黑暗之中。 见到章仪象出现我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心里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章仪象略微惊讶对我说道:“怎么,你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我沉声道:“你应该是早就算好我们晚上要过来吧?所以一路上我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章仪象遗憾道:“早知道小妖会反水的话,我就不用这么折腾了。你看我还怕你们找不到地方,所以才没把暗门锁上呢。” 我思索了一下,朗声道:“我跟你做个交易。五帝钱和龙脉画卷都给你,我只要鬼牙怎么样?” 章仪象大笑了起来:“要做交易当然可以,不过我们还得加些筹码。除了这些以外,我还要你身上的《九章算术》和千阳。” 第二百一十三章:真相(一) 我一惊,他怎么知道这些东西在我手里? 我马上装糊涂道:“什么《九章算术》?我不知道啊。不过我家里倒是有一本《大学高等数学》,可能比《九章算术》还要厉害一点。你要是需要的话我下次可以带给你,还附赠习题册的。” 章仪象胜券在握地笑了一声:“陈九章,小冯岗村人,xx工商大学学生。自小被商洛养大,乃是新一任的阴阳家家主。身怀阴阳家至宝《九章算术》和千阳。这次为了替朋友沈凌治疗尸毒才进入鬼市寻找鬼牙。我说的这些没错吧?” 我嬉皮笑脸道:“看不出来你对我这么了解。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我的粉丝?我可以偷偷给你签名照片哦。” 我嘴巴虽然嘻皮笑脸的,但是我心中的凉意却越来越重。他知道我是谁并不奇怪,随便一查就能查出来。可是关于阴阳家的那些信息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我印象中根本就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情。 对我这么了解,不会真的有内奸吧! 我连忙在脑子里把最近接触过的人过滤了一遍,但确实没有值得怀疑的对象。陈八千吗?虽然他一直都对我挺有意见的,但我相信他还是有底线。更何况他也要寻找鬼牙替红姨治疗尸毒,肯定不可能跟章仪象合作。 可是究竟是谁呢?如果没有身边的人通风报信,章仪象怎么可能会对我的信息了如指掌。 其实我最担心的是那个内奸会对沈凌不利。想到这里我连忙对蒋长生使了使眼色,让他赶紧找机会开溜。因为万一真有内奸的话,那沈凌他们可能会有麻烦。 章仪象冷笑道:“不用白费力气了。我做了这么大一个局引你进鬼市,莫非你真的觉得有那么容易出去?” 我一愣,马上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章仪象冷笑了一声,突然慢慢打起了节拍,然后哼唱道:“天子坟中有活棺,臣妾抱剑棺中藏。苦等大王来取剑,不知儿郎是大王。” 我整个人就跟触电一般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盯着章仪象。这首歌谣是我在天子坟中见到的,知道的人很少。甚至连我自己都只知歌词不知音律。可是章仪象为什么会知道,而且还如此自然地把这首歌谣给唱了出来? 这首歌的音律苍凉,跟歌词几乎完美契合。而且我不得不承认,章仪象这孙子唱起来还蛮好听的。 到我之前在四楼看到的鱼白裳画像和小妖对我说的话,我现在已经完全确认章仪象跟鱼白裳肯定有关联。 甚至很有可能他就是那个幕后的神秘人。 这时候我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我盯着章仪象冷冷道:“这首歌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章仪象冷笑道:“我还需要从哪里听来吗?这首歌谣本来就是我写的。” 我大吃一惊,马上反驳道:“不可能!这首歌谣怎么可能会是你写的。” 但是我的心底却浮出一丝深深的恐惧。因为到了这种地步,章仪象似乎并不需要再撒谎了。 章仪象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最喜欢见到你这种吃惊恐惧的表情。我几乎每过六十年都能见到一次。看着你在这种绝望中再次被我杀死,这种滋味简直是太过瘾了。” 我现在已经无暇顾及他到底是在胡说还是吹牛了。我现在反而平静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后道:“鱼白裳是不是在这里?” 章仪象略微一惊,露出一丝狰狞的表情:“原来你还是没有忘记白裳。不过没关系,白裳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至于你,我多杀你几次就行了。” 他的话音刚落,我身体便一个后仰倒在了地上。随后在我的后方出现了三枚棺材钉,深深刺入墙壁。 如果我再慢一秒钟,这三枚棺材钉就会将我钉在墙上。 我一抬头,看到司马江山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很明显刚刚是他出手了。 我心里一阵后怕。因为我之前根本就没有见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如果不是我直觉够敏锐,甚至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章仪象伸手拦住司马江山微笑道:“先别急着杀他。我都杀过他这么多次了,每次都会让他死得明明白白的。更何况他的帮手还没出现呢,我们要留着他钓大鱼。” 司马江山点点头,马上又隐入了黑暗之中。说真的这个家伙在黑暗中的震慑很强大,我甚至不知道他会悄无声息地从哪个方向再次出现。我连忙对蒋长生使了个眼色,让他盯着司马江山。 不过我注意到蒋长生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眼下的局面吓到了。 我再次盯着章仪象问道:“鱼白裳在哪里?” 章仪象夸张地大笑了起来:“果然是郎情妾意啊,都到了这个时候心里想的居然还是鱼白裳。你放心,我会让你们见到最后一面的。” 说着他右手一招,一张画像出现在他的手上。我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因为我注意到这张画像就是我之前见到的那张。 章仪象轻轻擦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画像打开。一个穿着白色宫裙的飘逸女子出现在我的眼前。她梳着精致的发髻,眉眼含笑。虽然仅仅只是一张画像,但却像是活生生的真人一样。 确实是鱼白裳!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画像,然后对章仪象冷笑道:“我要见鱼白裳,而不是她的画像。” 章仪象大笑了起来:“看来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白裳啊白裳,你为他等了千年,值得吗?” “值得。” 鱼白裳的声音在空气中响了起来。我连忙扭头朝四周看去,可是附近哪有鱼白裳的人影。 突然我的身体猛然一震。因为我注意到之前鱼白裳的声音是从我身前传来的。可是我前方只有章仪象,和他手里的那张画像。 一种几乎是匪夷所思的想法在我脑海中产生了。我难以置信地走到章仪象手中的画像前面,颤声问道:“白裳,真的是你吗?” 很快我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我见到画像中的鱼白裳脸上落下两行清泪。然后她似乎活了过来,看着我悲声道:“大王,是妾身。” 第二百一十四章:真相(二) 我曾经设想过很多跟鱼白裳再次见面的场景。比如说在我性命攸关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又或者是在她性命攸关的时候我突然出现。我甚至还**过一种场景,那就是我跟沈凌正在举行婚礼的时候,鱼白裳突然推开教堂的门说要抢亲。最后她们俩被我双双拥入怀中,变成一对好姐妹。 可是我从来没想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会是这样的。我是人,可她却是画中人! 我知道鱼白裳长得很漂亮,就跟画里的人儿一样漂亮。可是这并不代表我能够接受鱼白裳真正变成画中的人! 我一把抢过了画像,然后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眼前的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颠覆我的认知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生活在画中! 鱼白裳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道:“你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不要管妾身。” 我毅然决然摇摇头。我可以为了沈凌以身犯险进入鬼市中寻找鬼牙,同样也可以为了鱼白裳博一次性命。在我的眼中,这就是比我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鱼白裳凄凄道:“妾身能再见到大王就已经很开心了。沈妹妹是个好人,你好好待她。” 我再次摇头:“我不会走的!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我缓缓掏出在掌心一划,殷红的鲜血顿时流满了整个手掌。我将鲜血涂在之上,轻轻一弹就拔出了中的桃木剑。 与此同时我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张丁乙通神符。我盯着章仪象冷冷道:“既然你对我这么了解,那一定知道我的实力究竟怎么样。我承认我肯定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是在你们的夹击之下毁掉和《九章算术》还是可以做到的。” 章仪象冷笑了一声:“你当真觉得我会这么在意区区一本《九章算术》?” 我也冷声道:“或许你不在乎《九章算术》,但是你肯定在乎我的性命。而且我十分确定,你肯定不想我死。或者说是不想我现在就死!” 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我还是可以看到章仪象的脸色微变。 这一刻我知道我自己赌对了。 与此同时我心里闪过一丝酸楚。没想到我竟然需要用这种手段才能保护我关心的人。身为一个男人,这简直就是无法忍受的事情。 我见章仪象没有反应,于是自顾自地说道:“我的很多信息你确实都知道,那么就让我说一些你不知道的。” 章仪象冷哼了一声。 我继续道:“我的前二十年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简直就是一个身无长处的穷**丝。如果你想杀我,这二十年中有无数次机会对我动手。” “但是你却没有这么做,在我生命的前二十年中你甚至都没出现过。你为什么这么做?很显然是因为之前的我对你并没有用处。杀死我,或许只能打草惊蛇。” “可是你知道我总有一天会成长起来,所以你在我身边埋下了许多棋子。张昊、张大发、许晓菁,甚至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她们原本可能会一直在我身边隐藏下去,直到那天晚上之后。” “事情的转机是活人棺再次出现。那天晚上出现百鬼夜行红衣抬棺的事情之后,你便启用了隐藏在我身边的所有棋子。于是从那天之后许晓菁死了,张昊变得神秘兮兮。后来更是用各种线索误导我,让我进入了天子坟。” “其实你的目的并不是天子坟,而是活人棺。在那之后你的所有谋划都是想让我活着进入活人棺中。不得不承认在天子坟的时候你差点就成功了,可是没想到后来你却发现宋胖子千幸万苦找来的活人棺竟然是假的。真正的活人棺依旧还是在老头子手中。所以那次我还是活着离开了天子坟,你甚至还出手救了我几次。因为我活着你对还是有用的。” “活人棺中的歌谣一直都是我特别不理解的地方。因为在我看来这首歌谣讲述的几乎是一个神话爱情故事,基本是不可能在现实生活中出现的。我虽然见识过很多千奇百怪的事情,但我的思维还停留在一个正常人范畴中。除了鬼魂之外,我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中还有诸如长生不老之类的事情。可是今天你的话让我解开了很多谜团。以前我看名侦探柯南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里面的一句话:当你否定掉了所有的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再难以理解,那也是真相。”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哼唱了起来:“天子坟中有活棺,臣妾抱剑棺中藏。苦等大王来取剑,不知儿郎是大王。” 画像中鱼白裳眼中泛着泪光,满是酸楚。 我对鱼白裳展颜一笑,接着说道:“让我来猜猜歌谣中的各种人物关系。臣妾自然就是鱼白裳,这个傻女人一直都这么自称的。那么大王自然就是我,又或者说是以前的我。虽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猜一定是类似于国破山河在之类的灭国惨案。在惨案中我身为大王自然是身死国灭,而鱼白裳身为皇后躲到了活人棺中,一直痴心等我归来。” “天子坟是千年前的巫坟,也就是说鱼白裳在天子坟中等了我千年。”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对章仪象道:“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章仪象冷笑了一声:“看来你比前几世聪明很多。” “谢谢。” 我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在想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究竟有什么目的。让我进入活人棺?这几乎没有任何意义。为了得到鱼白裳?也不像。所以我开始推测活人棺中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是你需要的。而这件东西偏偏只有活着的我才能从里面取出来。” “于是我又想起了那首歌谣。歌谣中有一句,臣妾抱剑棺中藏。很显然这里有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那就是鱼白裳怀中所抱的宝剑。所以很有可能你的目标是活人棺中的那柄宝剑,甚至有可能这柄宝剑就是当年我身死国灭的祸源。” “那么问题又来了,这柄宝剑究竟有什么用处值得你如此挂念呢?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开,从你的名字中就能推断出来了。” 章仪象愣了一下:“从我的名字中能看出什么?” 我微微一笑:“章仪象这个名字当然没什么值得推敲的。我指的是你的另外一个名字。” 章仪象眉头一挑,没有说话。 我淡淡道:“另外一个名字叫蒋长生,不是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真相(三) 章仪象再也没有办法掩饰脸上的惊诧,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用桃木剑在蒋长生身上轻轻一戳。蒋长生就好像气球一样泄了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我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蒋长生只有一张人皮。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我之前已经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现在亲眼见到之后心里还是十分难受。因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将蒋长生当成是亲大哥,没想到到头来才发现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我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接着道:“将自己取名为长生,显然就是将这两个字当成了毕生的追求。活人棺中的那柄宝剑很显然具有某种特殊的功效,否则当年白裳也不会活到现在。而你费尽心机无外乎就是想得到这把宝剑,满足自己长生的愿望。” 我一口气说完了这些,然后眼睛死死盯着蒋长生。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自己猜测的肯定没有错。 章仪象,或者是蒋长生盯着我道:“我必须要承认,我这次确实是小看你了。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你是怎么猜出来我就是幕后黑手的。” 我苦笑道:“说真的,我心里一直都把你当成是兄弟。我宁可怀疑陈八千也没有怀疑你。可是越来越多的事情都矛头指向了你,或者说你在很多地方都露出了马脚。” 蒋长生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道:“说说看。” 我继续道:“第一次对你产生怀疑是在天子坟镇的时候。你说自己跟孙婆婆的母子关系很好,可是我们在天子坟中却发现孙婆婆早已死在了天子坟中。而且当时假警察余则城也提到过,你的情绪很不稳定,经常从你家里传出家暴的声音。虽然当时我还不至于相信余则城的话,可是却也不由得让我对你产生了好奇。” “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特别喜欢抠细节。后来回到小冯岗之后,我发现虽然每次我遇到危机的时候你都在,可是几乎都是事后才出现的。而且我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你住在哪里,对我来说你甚至比陈八千还神秘一些。” “在许大炮家的卧室里我发现了一些衣服。那些衣服尺码很大,在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的身材才刚好合适。而且自从学习了《九章算术》之后,我对阴气的感知特别敏锐。那些衣服上面有阴气,而且是独属于赶尸人的气味。” “其实最大的疑点是那些人皮。你可能以为我不知道,活人剥皮是赶尸人特有的手段之一。而炼活尸又是苗家特有的法门。在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才符合这两项条件。” “不过我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对你的怀疑。一方面这些只是我的推论,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另外一方面,我在心里一直都把你当成兄弟,潜意识中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事实上如果你坦白对我说出真相,想要让我帮你去活人棺中取剑,我根本就不会拒绝。可是你却不愿意相信任何人,最后居然对沈凌动手。这件事情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也正是这件事情之后我才刻意开始调查你。” 蒋长生冷笑了一声:“怪不得那次事情之后陈八千也出现了,原来是你叫来的帮手。” 我点点头:“其实陈八千早就怀疑你了。这点你应该能够看的出来。” 蒋长生仰头大笑了起来:“就算是怀疑我又怎么样?就算是你早就知道我有问题又怎么样?你不还是跟着我一步步来到了鬼市之中?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怕告诉你。在这个鬼市中我是无敌的!我想让你生你便死不了,我想让你死你肯定就活不成!” 我叹了口气:“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蒋长生狞笑道:“我的自信来源于我的实力,这个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着蒋长生从口袋中掏出一瓶绿色液体抹在手上。虽然他右手对着我隔空一抓,喝到:“起!” 我站在原地,露出微笑看着他。 蒋长生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诧。随后他嘴巴一张,竟然直接吐出了一条绿色的虫子。这条虫子就跟蛔虫一样蠕动着,特别恶心。 绿虫出现之后马上就大了起来,后来竟然如同一条毒蛇一样盘踞在了蒋长生的脖子之上。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条绿虫居然也是一条蛊虫。 ***我还从没有想到居然蛊虫会这么大。 我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体内的蛊毒已经解了?呵呵,你真以为我那次去方家村毫无收获吗?” 随后我将身后那张黄纸揭了下来扔在地上:“这张控尸符就更加拙劣了。小爷我是靠画符箓起家的,你真以为这张擦屁股纸对我有作用?” 蒋长生狞笑道:“就算你解了蛊毒又如何。这里是鬼市,我才是鬼市的鬼王!如果陈八千和那个老不死的在这里我还会有些担心,但是你这种只会三脚猫的半吊子我还真没放在心上。” 我勃然大怒:“大家好歹兄弟一场,你居然这么看不起小爷我!” “司马江山,看你的了。” 蒋长生好整以暇地双手抱在胸前,缓缓说道。 阴影中的司马江山缓缓浮现出身影。他整个人几乎都笼罩在黑色的大衣之中,看着犹如一位传教的苦修。 “咻!” 司马江山手中泛出一道寒光,直接划向蒋长生的脖子。没想到蒋长生手臂上的那条绿虫动作十分敏锐,竟然尾巴一甩就将司马江山击退了两步。 蒋长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变故,惊讶地看了司马江山一眼。与此同时“司马江山”身上的黑色大衣一甩,隐藏在大衣之中的人竟然是陈八千。 蒋长生脱口而出道:“司马江山呢?” 陈八千淡淡道:“死了。”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魂飞魄散。” 蒋长生怒极反笑:“很好,非常好!没想到你们俩居然给我演了一出周瑜打黄盖的苦肉计。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蒋长生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骨埙放到嘴边吹了起来。 凄厉的骨埙声顿时传遍了整个鬼市。原本趋于死寂的鬼市在这个时候竟然重新沸腾起来,无数阴魂从各处飘来,然后争先恐后地往鬼事店冲来。 整座鬼事店大楼甚至剧烈摇晃起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真正的蒋长生 “呜呜呜!” 凄厉的骨埙声在我们耳边回荡。我对这个声音简直是太熟悉了,几乎每次想起来都会带给我不小的麻烦。 我跟陈八千对视了一眼,互相从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我掏出两张丁乙通神符贴在我和陈八千身上。顿时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贯穿了我的身体,几乎要将我的身体撑裂。反观陈八千也差不多,似乎也十分享受丁乙通神符带来的浑厚力量。 随后陈八千一个纵身就朝蒋长生扑了过去,而我则是迅速后退来到了窗户边上。鬼事店**魂聚集,阴气越来越重。我身上还带着两张阳符,可还是感觉到浑身冷冰冰的。 我掏出一张聚光符往楼下扔去。聚光符如同一颗小太阳一样迅速将鬼事店照得如同白昼。顿时楼下的场景吓了我一大跳,几乎两腿发软差点倒在地上。 无数阴魂聚集在鬼事店楼下,争先恐后地朝门口撞去。炫目的聚光符很快将几个阴魂烧成了灰烬,可是马上就新的阴魂填补上了空档。再往远处看,还有源源不断的阴魂朝这边赶来。这些阴魂脸色麻木,可是眼睛中却满是嗜血。 其实蒋长生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在进入鬼市前他曾经说过,在鬼市中千万不要暴露活人的身份。要不然那些阴魂会像狼群一样把你撕碎的。除非是身怀可以通行阴阳两界的职业,要不然其他活人在这里几乎就等于是肥肉。 “妈的!” 我连忙往楼梯口奔去。这些阴魂源源不断,万一真的被他们冲到四楼那就麻烦了。就算是他们一动不动站在那让我一刀一个,我估计都吃不消。 “小心!” 突然我耳中传来陈八千的声音。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往地上一蹲。一股拳风几乎是擦着我的头皮轰了过去。拳头砸在墙壁上,甚至将墙壁都砸出一个窟窿。 我回头一看,地上的人皮蒋长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活了过来。他一拳击空之后马上又朝我扑来,再次对我轰出势大力沉的一拳。 我一咬牙,也一拳狠狠对轰了过去。两个拳头毫无滞碍地对轰在一起,甚至都传出了轻微的气爆声。顿时我只觉得拳头上一阵刺痛传来,感觉骨头都差点裂开。 没想到这张人皮的力量也这么大,一拳之下我竟然没有稳住脚步,而是重重往后退了两步。反观蒋长生竟是一点事情都没有,而是马上挥拳再像我扑了过来。我这才想起来这丫的仅仅只是张人皮,根本就没有疼痛感。我跟他硬碰硬,那可不就是自找苦吃吗。 拳风又到了我的面前。 “**!” 我骂了一声,马上一个转身往边上躲去。蒋长生出拳极快,拳风几乎封死了我的退路。我心一横,挺起胸膛狠狠挨了他一拳。与此同时趁机将手中的桃木剑往他胸口刺去。 既然这是张人皮,那我先刺破你这张皮相再说。 蒋长生的脸上闪过一丝绿光,行动迅捷地躲到了一旁。我虽然一剑刺空,可是心中却是一喜。想不到这张人皮果然害怕桃木剑,这样就好办了。 “砰砰砰!” 不远处传来几声猛烈的撞击声。我扭头一看,发现陈八千和蒋长生势均力敌同时往后倒飞出去。我印象中蒋长生爆发出来的实力一直都略于蒋长生,没想到他以前竟然是在藏拙。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正常。这里是鬼事店,蒋长生具有真正的主场优势。就比如说三楼的那些阵法,对于蒋长生肯定有不小的加持作用。 这时我看到那条青色的大虫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陈八千身后,张口就朝陈八千大腿咬去。 “小心!” 我大喝了一声,手中桃木剑勃然甩出直刺绿色蛊虫。它看起来也特别忌惮桃木剑,身子一曲一伸就已经窜了出去。 陈八千一回头,马上也吓出一身冷汗。而这时身后的人皮又再次杀到,一拳狠狠砸在我的后脑勺上。 我只觉得脑袋一阵天昏地旋,脚底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陈八千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拳就将人皮逼退。随即他将我扶到墙角沉声道:“没事吧?” 我用力甩了甩脑袋,整个人也随之清醒了过来。刚刚人皮蒋长生那一拳可不含糊,差点就把我给砸脑震荡了。 对面的蒋长生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我吐了一口血水忿忿道:“妈的,这家伙不是阴魂,口袋里的符箓压根儿就帮不上忙。” 陈八千淡淡答道:“楼下全是阴魂。如果你觉得这里施展不开的话我就帮你扔到下面去好了。” 妈的这小子说话真是欠揍,一点都不给我留情面。还要不要顾及同一条战壕里的革命战友情谊了。 “砰砰砰!” 这时四楼外响起了猛烈的砸门声,几乎震得整座墙壁都摇摇欲坠。我往外看了一眼,发现那些阴魂已经冲到了四楼,正在疯狂地砸门。 “***!” 我郁闷地骂了一句。本来还以为跟陈八千联手可以将蒋长生制服的,没想到这小子在鬼市中的实力这么强。难不成小爷我真的要交待在这里? 我摸了摸身后背着的鱼白裳画卷和鬼牙,心中暗念不管如何也要将她们平安带出去。 “我爸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后手?” 陈八千突然淡淡问道。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疑惑道:“你爸?” 陈八千恼羞成怒盯了我一眼,吼道:“商洛!” 我这才反应过来陈八千说的是老头子。这家伙一下子改变了称呼,我还真的适应不了。 我连忙掏出了《九章算术》和那块罗盘,道:“没了,只有这些。” 蒋长生见到我手里的东西,眼睛都发光了。我估计那会儿在方家村的时候,那个程心非要脱衣服**我肯定也是想找这些东西。只是小爷我当初留了个心眼,没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 陈八千接过罗盘一看,然后突然撞破玻璃冲出了鬼事店。空气中他就留给我一句话:“能撑多久撑多久。” 我连忙冲到窗口一看,这丫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了。 “哈哈哈!” 蒋长生见状顿时大笑了起来,“我看接下来还有谁救你!” 第二百一十七章:挡你一挡 我顿时也有点懵逼。陈八千这唱的是哪出戏? 你丫就算是要跑也把鬼牙和鱼白裳带上啊。要不然我们这么多天可不是白忙活了。 蒋长生一步一步朝我逼近:“虽然这一世你的表现让我很意外,但是你终究逃不出宿命。你真正的归宿就是被我杀死,不管哪一世都是一样的。” 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对蒋长生道:“既然这是我的宿命,那我们是不是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你看咱们都累了,是不是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聊聊天?” 蒋长生一脸狞笑:“放心,你绝对死不了。我活剥人皮和炼活尸的手段都很强,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聊天。” 说着他取下裹尸布在水中轻轻一卷,原本柔软的布条马上就变得跟棍子一样。他将裹尸布在空气中一甩,马上就发出了噼里啪啦的音爆声。 我在一旁看得心里直发怵。这一手尸布成棍的本事可了不得,要是被抽在身上绝对要丢掉半条命。 下一刻蒋长生就朝我冲了过来。他人未至,手中的裹尸布却已经探到了我的面门。我连忙抽出在身前一挡,但是没想到裹尸布居然轻轻一扭缠住了我的手腕。 我就见到蒋长生手一抖一挑,我右手就跟触电了一半抖动了起来,差点就把掉在地上。 我索性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巧”,我手握匕只能跟他贴身肉搏才有些许希望。 我这时候只恨手中这本《九章算术》为什么只有半本,下半卷的“阵法”、“通灵术”都遗失了。因为我之前看过介绍,这两卷的内容对付活人也特别厉害。 不像符箓只对阴魂有用。 见到我贴身冲了过去,蒋长生连忙将手中的裹尸布向我头上缠去。我手中的千阳连天子坟的墓砖都能切开,更不要说蒋长生手中的裹尸布了。可是没想到刚刚碰到裹尸布,我立马就看到一条红色的小蛇从裹尸布中钻了出来。如果不是我及时撤手,肯定会被毒蛇咬中。 这条毒蛇通体血红色,不用说必定剧毒无比。蒋长生是苗疆赶尸人,养毒蛇炼蛊虫肯定信手拈来。 “砰!” 也就一晃神的功夫,蒋长生已经一脚狠狠踹在了我的胸口。我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板上。蒋长生随即往前一步,右脚踩在我的胸口上。 那条毒蛇在我的脑袋边上游走,时不时就朝我吐出殷红的蛇信。 蒋长生冷笑道:“陈九章啊陈九章,如果不是因为商洛二十年来的布局,如果不是因为陈八千的搅和,你早就已经变成我手中的活尸了。堂堂号称九洲风骨的阴阳家,想不到最后一任家主竟然如此窝囊。” 我胸口被蒋长生踩得生疼。不过这个时候小爷我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气魄,我右手紧紧握着朝他刺去。但是没想到蒋长生又一脚踢了过来,堪堪踢在我的手腕上。 手中的掉在地上,被蒋长生远远踢开。 我扭头看了眼窗外。之前陈八千让我能撑多久撑多久,可是小爷我现在真心撑不住了啊。这小子也忒不靠谱了,下次开溜的时候就不能先打个招呼吗。 蒋长生也失去了耐心。他右手打了个响指,那条红色毒蛇就骤然向我飙来。可是没想到突然我眼前一道白影一闪而过,直接叼走了那条毒蛇。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狐妖!那条毒蛇被小妖咬中七寸,简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小妖将口中的毒蛇扔在地上,然后对我皱鼻子道:“公子,我之前就提醒你要小心蒋长生,你偏偏不听我的。” 我苦笑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小妖叹了口气:“小妖的命是公子救的。小妖又怎么能知恩不报呢。” 一旁的蒋长生狞笑了一声:“早知道你会反水,当初还不如直接杀了你。” 说着他右肩抖动,一个绿油油的脑袋从他的领子里伸了出来。我一看,原来是那条大蛊虫。它之前被陈八千打伤了,想不到现在又钻出来了。 蒋长生口中吹起了口哨。这只蛊虫身体竟然开始急速变小,很快就缩成了拇指大小。小妖飞快地扶起我紧张道:“我在鬼事店的时候就听说过章仪象有一条本命蛊虫十分厉害,估计就是这一条。” 蒋长生一声冷笑对我道:“这得要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每一世都让我这只本命蛊虫进补,它也不可能成长得这么快。” 说着一人一蛊虫卷起一阵妖风向我们冲来。小妖连忙挡了上去,可是却被蒋长生一拳就轰飞了。而那条本命蛊虫绕着我钻圈,突然猛的钻进了我的嘴巴里。 我顿时感觉到一条冰凉的虫子从我的喉咙中钻了进去,几乎瞬间就到了我的肚子中。我连忙用手指使劲地抠喉咙,可是吐出来的却只有胃里的酸水。 “呜呜呜!” 蒋长生再次吹起了骨埙。顿时我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走到蒋长生面前。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操控身体想要后退。可是我却感到自己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 “啪!” 蒋长生一个巴掌将我扇倒在地。可是下一刻我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重新走到蒋长生边上。 蒋长生盯着我狞笑道:“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我温养这只本命蛊数百年,没有人可以逃过它的控制。” 说着他再次吹响了骨埙:“去,杀了那只狐妖。” 我木然地捡起地上的朝小妖走去。她刚刚被蒋长生击伤在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走到她面前。我的心中一直在抵抗,可是那只本命蛊就如同植入了我的内心深处,让我根本没有办法抗拒它的命令。 “公子……” 小妖泪眼凄凄地看着我。她的右腿断了,蜷缩在墙角动不了。 蒋长生阴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杀了她!” 我的手慢慢举了起来,可是很快又被我强硬得摁了下去。我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有一天我会跟一条虫子抢夺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而更重要的是,我竟然还抢不过这条虫子。 我不甘心地扭头盯着窗外。陈八千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小爷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再撑下去可真要出人命了啊。 突然我眼睛眯了起来,因为我看到鬼事店楼下似乎有些一丝异常。原本那些阴魂在蒋长生的操控下争先恐后朝鬼事店冲来。可是现在他们居然停了下来,似乎又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蒋长生应该也是发现了外面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于是疑惑地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随后他又一次吹响了骨埙,那些阴魂再次暴动起来。 “砰!” 这时外面突然亮起了一道炫目的光芒。我斜眼一看,原来是一朵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这朵烟花造型十分奇特,就如同半只阴阳鱼。而且这烟花爆炸之后火花聚而不散,竟然停留在了空中。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直觉告诉我这肯定跟陈八千有关。这小子该不会是知道我要挂了,所以在那放烟花庆祝吧? “砰!” 又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两朵烟花刚好在夜空中组成一个硕大无比的阴阳八卦模样。 这时我惊喜地发现手脚居然可以动了。我连忙一把扶起小妖,两个人靠在窗边警惕地看着蒋长生。 蒋长生估计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狞笑道:“装神弄鬼有什么用!挡我者死!” 窗外一道人影纵身跳了进来,竟然是陈八千。只不过他现在满身狼狈,就跟从下水沟里爬出来的差不多。 他淡淡道:“千门主将陈八千在此,我想挡一挡你。” 蒋长生袖子一挥,一团灰雾在空气中炸裂开来。我定睛一看,居然全部都是蛊虫虫卵。 蒋长生狞笑道:“就凭你?我在鬼市中养鬼二十年,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挡我!” “神调门刘二牛,也想挡你一挡!” 又一道人影从窗户中一跃而入,居然是二牛。 “兰花门王春花,也想挡你一挡。” 一个大屁股身影从天而降。我眯眼一看顿时乐了,居然是村头王**。记得小时候老头子还经常偷看她洗澡呢。 “机关门鲁中尺在此,可够挡你!” “索命门癞子徐三前来挡你一挡!” “盗门千手佛在此。” “兰手绢欧三娘!” 几乎每一声烟花点亮夜空的时候,都会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户中跳进来。这些人我从小就认识,因为他们全部都是小冯岗的村民。他们或是木匠,或是**,又或是无赖瘪三。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还有另外一个统一的身份:外八门。 外八门共分八支:盗门、蛊门、千门、机关门、兰花门、神调门、兰手绢和索命门。除了蛊门以外全部都到齐了。我望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八千往前一步,盯着蒋长生冷冷道:“你觉得我们够不够拦住你?” 形势急转直下。 蒋长生面色狰狞地盯着我们,突然将手中的骨埙猛地捏破。顿时我觉得腹中如同刀绞,忍不住跌倒在地。 其他人马上扭头看了我一眼。 蒋长生趁着这个时候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不好!本命蛊发作了!”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百一十八章:你是个死人 我本来以为我会像前几次那样昏迷好多天的。 可是没想到没一会儿我就苏醒过来了。我吃力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鬼事店中早已经恢复了平静。二牛他们正一脸凝重地看着我,完全没有大战过后的惊喜。 我皱眉道:“鬼牙还在吧?” 陈八千面色沉重地点点头:“鬼牙和鱼白裳都没事。” 我疑惑道:“那你们都苦着脸做什么?” 这时我才看到王**正蹲在我身边替我把脉。她硕大的屁股胸脯沉甸甸地压在我身上,害得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可是记得当年老头子不小心摸了她的屁股,结果直接被揍成了生活不能自理。而且之前王**说自己是兰花门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九章没事吧?” 二牛站在我身边紧张问道。 王**脸色凝重地替我把脉,过了一会儿摇头道:“找鬼医吧。” 我一惊,难不成自己受伤了?我连忙检查了一下身体,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二牛憨憨道:“你不是兰花门医女的吗!怎么看了这么久一点儿门道都看不出来?” 王**眼睛一瞪:“这小子连脉搏都没有,我怎么治!那条蛊虫是蒋长生的本命蛊,在他身体里都待了几十年了。你以为这么简单就能搞定?” 喧闹的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盯着王**。王**叹了口气道:“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自己试试看。” 陈八千连忙伸手扣住了我的手腕。片刻之后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后来还将耳朵贴在了我的胸口。过了一会儿陈八千皱眉道:“不仅没有脉搏,连心跳都没有。” “你让开。” 二牛一把就推开了陈八千,然后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我的手腕。片刻之后他也松开了手,喃喃自语道:“没有心跳没有脉搏,这怎么可能呢!”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一会儿没脉搏一会儿没心跳的,怎么觉得自己跟个死人似的。我连忙对王**道:“寡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在小冯岗还兼任赤脚医生的工作,所以一般有个伤风头疼的都找她。 王**叹了口气:“刚刚我们的话你也听到了。你现在没有脉搏没有心跳,如果从医学的角度看,你现在就是一个死人。” ………… ………… 在回去的路上我想通了很多事情。确切的说在跟鱼白裳的聊天中明白了很多事情。 这几乎是一个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故事。 我,应该说曾经的我是巫国的王,鱼白裳则是巫国的王后,而蒋长生则是巫国的大巫。巫国的至宝就是一柄名为长生天的宝剑,据说可以证道长生。当年蒋长生为了谋求长生,所以举兵叛变。我身为巫国的王,终于战死沙场。而鱼白裳为了不让蒋长生目的得逞,所以抱着长生天躲到了天子坟的活人棺中。天子坟是我在生前为自己所修的巫坟,就连蒋长生也没有办法硬闯。 后来蒋长生为了得到长生剑,不惜用巫术将我的转世之身统统抓住。几乎我的每一世都死在蒋长生的手中,但是蒋长生却也从未得到长生天。 直到二十年前蒋长生得知了鱼白裳的下落,于是重返天子坟中寻找活人棺。但是却没想到被同样得到消息的老头子耍了一遍。结果就是老头子带着活人棺离开,蒋长生隐姓埋名躲在天子坟镇中等待机会。 之后的事情我基本都知道了。二十年后蒋长生不但发现了我,还发现了鱼白裳。于是他重新开始谋划得到长生天的事情,这才引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我忍不住插嘴道:“既然蒋长生没有得到长生,那为什么可以一直活到现在?” 画中的鱼白裳叹了口气:“他曾经也转世过几次,但是都用巫术封存了记忆。而且他把自己改造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根本不能算是得到了长生。” 我皱眉道:“难道那柄长生天真的可以长生吗?” 这个问题鱼白裳应该最有发言权了。因为她抱着长生天躲在活人棺中上千年,如果有什么异样她肯定知道。可如果长生天真的可以长生的话,为什么鱼白裳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没想到画中的鱼白裳蹙眉道:“臣妾也不知道。” 我脱口而出道:“怎么会呢,那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我这才想起来鱼白裳现在只是一个画中人。 鱼白裳看出了我的窘迫,反而安慰我道:“臣妾没事。臣妾只是暂时变成这样,还会再恢复的。” 我一听顿时激动起来,急切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鱼白裳却黯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当年商先生说等时机到了,我自然就会恢复的。” **!又是老头子。 他搞出这么多事情是为啥。仅仅是想要阻止蒋长生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直接杀了他不就完了。为什么还要把鱼白裳弄成这个样子,而且还带着活人棺离开呢。 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几乎所有接触过老头子的人都说老头子的诡道十分厉害,他布局了二十年肯定另有目的。 但是真正目的肯定要找到老头子才能知道了。 我们一行人从鬼市出来之后先在小冯岗休息了一个晚上,顺便将鬼眼泪等其他材料都凑齐了。其实鬼医方有余开出的材料中就只有鬼牙难找,其他的比较常见。 从二牛他们口中我也明白了很多老头子的用心良苦。就比如说这个小冯岗村确实是不存在的,只是老头子生造出来的一个村子。甚至可以说这个村子是老头子专门为了我而设立的。这个村子里的人全部都是外八门的弟子,他们用各种身份隐藏在我的周围,就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 我心中叹了一口气。我何德何能,居然值得他们如此在意。 第二天我和陈八千带着鬼牙回到城里找鬼医方有余。二牛他们说二十年来一直窝在小冯岗,这次总算可以出去了。所以他们准备在小冯岗大喝了三天,然后各自回家乡看看。 我和陈八千直奔派出所后院的枯井。找到了鬼医方有余之后,方有余盯着我喝问道:“你怎么死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解毒 我能走能动能吃能喝大便通畅晨勃正常,怎么就变成死人了? 虽然昨晚在鬼事的时候他们也这么说我,可是小爷我当时还以为那是因为在鬼市中环境特殊导致。手腕上摸不到脉搏咋了,以前我们班有个胖子身上全是肉,连针头都插不进去。 方有余一脸疑惑地围着我转了两圈,然后伸出手作势要掏我裤裆。小爷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直男一个,能被你这老色鬼掏裆?我当下就一夹双腿警惕道:“你他娘的要干啥?性取向能不能正常点?” 方有余一脸鄙视地盯着我道:“老头我当年潇洒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呢。就你还跟我谈性取向?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样子,走路内八眼神**,不用说肯定是个处男吧。” 我顿时脸一红喃喃道:“小爷我这叫专一,得等着真命天女出现。” 方有余嫌弃道:“你别以为老头我在井底下什么都不知道。就你这样的叫**丝,以后是备胎,再往后是接盘侠。”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老头说话这么刻薄呢。你才是接盘侠呢,你全家都是接盘侠。 说着方有余走到我面前喝道:“站好,别乱动!” 我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放松裤裆。方有余伸手搭在我的手腕上,脸色越来越难看。然后他又将手掌放在我的小腹上,闭眼感受了一分钟之后叹气摇摇头。 我顿时勃然大怒道:“你丫的把手放在我的肾上猛摇头是咋回事?是不是想诽谤小爷我的肾不好!” 方有余叹了口气:“你肾长那?该不会是下垂了吧。从中医的角度看,那里是丹田,也是一个人的阳气之源。” 我连忙点点头,丹田我听过。以前大侠练功夫的时候都要意守丹田,打通任督二脉。 方有余接着说道:“你不仅没有脉搏,而且丹田中也是空空如也。换句话说,你现在确实是一个死人。” 我不屑道:“你见过我这么活蹦乱跳的死人?” 方有余脸色凝重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情况。你昨天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我点点头道:“昨晚回来之后我吃了一碗炒粉,还有两个茶叶蛋。炒粉是王**炒的的,不过她现在手艺真不咋滴,都淡出鸟来了。” 方有余冷哼了一声:“不是因为炒粉淡,而是因为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是没有味觉的。” 方有余这么一说我真的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因为昨晚我确实在炒粉里加了很多辣酱,可嘴巴还是淡得跟鸟一样。 陈八千淡淡道:“他肚子里钻进了一条本命蛊虫,应该是那条蛊虫搞的鬼。” 方有余一愣:“老土我见过的蛊虫多了去了,什么蛊虫能有这么厉害?” 陈八千云淡风轻:“那条蛊虫少说也有百年寿命了。” 这下方有余不说话了,站在我面前唉声叹气。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连忙开口道:“我的事情能不能先放放?我们好不容易从鬼市里取了鬼牙,还是先把沈凌的尸毒解了吧。” 方有余叹气道:“也只能这样了。你这个毛病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办法,我还得研究一下。” 我将鬼牙等材料交给方有余。他的速度很快,一天不到时间就把药丸炼制了出来。在炼制药丸的这一天时间里,我自己偷偷对自己做了几个试验。我先溜去医院做了个检查,体检结果显示我不但没有心跳脉搏,甚至连体温都没有。 小爷我当然不信这个邪,于是又去饭店点了碗麻辣烫。麻辣烫端上来之后我夹起一筷子就往嘴巴里塞。那个服务员老大妈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心疼,不停地说这小伙子太可怜了,也不知道多少天没吃饭了怎么会饿成这个样子。 其实麻辣烫并不烫,而且不咸不辣不酸。更加确切的说,我现在确实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味道了。 我心中顿时也担忧起来。难道方有余他们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已经死了? 可是为什么我还能活蹦乱跳的到处走?难道是那条蛊虫将我炼成了活尸?这显然不太可能,因为活尸是没有思维的,而我的思维却没有任何影响。 我满怀心事的回到枯井里。方有余炼制出来的药丸刚好两颗,红姨和沈凌一人一颗。陈八千接过药丸之后脸色有点难看,我估计他肯定是想红姨了。 当年红姨在的时候老头子找不到治疗尸毒的方法。可是现在找到了治疗尸毒的方法,红姨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任谁遇到这种事情应该都高兴不起来。 也不知道老头子到底把活人棺和红姨带到哪里去了。 我对陈八千道:“放心吧,老头子是有分寸的人,不会让红姨出事的。” 陈八千冷冷撇了我一眼。我这才想起来陈八千对老头子的怨念可一点儿都不轻,我这属于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和陈八千拿着药丸直奔刘半仙家里。一推开门,屋子里就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我和陈八千还穿着短袖t恤呢,差点没把我们俩给冻死。 屋子里黑乎乎的,刘半仙正窝在沙发里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们。他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身上还盖着两**被子。而且他的鼻子通红,时不时就打个喷嚏。 刘半仙可怜兮兮道:“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被冻死了。” 我这才注意到刘半仙家里不但冷气全开,而且墙边还一溜摆了十多桶冰块。这会儿室内温度估计也就零度左右。 看来他是怕沈凌的尸毒发展太快,所以才想办法弄来了这些东西。真没看出来这老头居然这么仗义。 沈凌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的脸上与几天前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我注意到她手上已经长了很多白毛。看起来跟那天在许大炮工地见到的魁拔有点像。 “来了?” 沈凌看着我默默说道。虽然她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流露出来,可是她微微颤抖的手早就说明了一切。 在这个黑暗冰冷的环境中,不用说肯定是度日如年。 “来了。” 我含笑点点头,然后将药丸递给她道,“找到解药了。” 沈凌没有接解药,而是盯着我道:“受伤了吗?” 我摇摇头:“忘了告诉你,小爷我是阴阳家当代家主,属于特别牛逼哄哄的人物。” 说着我时不时就瞄一眼陈八千,怕他这个时候跳出来拆穿我说我吹牛。还好陈八千这次比较给面子,知道阻人泡妞就等于是生死大敌。 沈凌接过药丸就服了下去,过了没一会儿就晕晕乎乎地说想睡觉。方有余之前跟我提过这解药会犯困,所以我也没怎担心。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待在沈凌房间里睡了一个晚上。 早上天还是蒙蒙亮,我就听到沈凌大声骂道:“你丫是不是尿**了,怎么这么臭!” 我睁开眼睛,就见到一条大长腿狠狠把我踹下了**。 第二百二十章:十年 我简直太熟悉这种感觉了,以前我就没少被沈凌这么踹。 我一反手就抓了沈凌的大长腿,然后轻轻朝我身上一拉。沈凌估计也没想到我的动作居然会这么快,一个不留神就摔在了我身上。 我这时才看到沈凌身上的那些白毛已经不见了,重新恢复了以往光洁凝润的肤质,甚至连小麦色的皮肤也白了很多。没想到方有余的药丸居然还兼有美白功效。 我一巴掌就拍在了沈凌的屁股上。浑圆的屁股弹性十足,这可比那些所谓的4腰舒服多了。 沈凌从我身上挣脱爬起来嗔怪道:“你干嘛!一大早就耍**,信不信我揍你。” 我一脸无辜道:“要不是你一大早就来欺负我,我怎么会耍**。” 沈凌吐槽道:“还不是因为你身上这么臭的缘故。你说到底几天没洗澡了,怎么身上这么臭?” 我连忙抬起袖口闻了一下,可是哪有半点味道。我明明是昨晚睡觉前才洗的澡,怎么可能会发臭呢。 沈凌又凑过来闻了一下,然后捂着鼻子嫌弃道:“你鼻子是不是失灵了,这么重的味道都没闻到?” 我这才想起来方有余昨天对我说的话。莫非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才没有闻到臭味?想到这里我连忙对沈凌道:“能闻得出来那是什么气味吗?” 沈凌见我表情这么凝重,顿时也收敛消息仔细闻了闻。随后才笃定道:“闻出来了,这应该是尸臭!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沈凌的话再次印证了我的猜测,难道之前鬼医方有余说的话是真的?我连忙一边往洗手间冲去一边道:“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洗澡了,我先去洗洗再说。” “哗哗哗!” 热水器花洒里的水如同瀑布一样浇在头上。洗手间氤氲的雾水中让我顿时有一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我站在镜子面前,用手抹掉镜子上的雾气。镜子上的这张脸突然让我有一种特别陌生的感觉,根本没有办法将他与自己在一起。 镜子中的这张脸死气沉沉,看起来没有半点生机,特别是眼睛尤其无神。如果仔细看的话甚至会发现眼睛里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空洞无神宛若一具尸体。 突然我发现胸口有一小粒青灰色的斑点。我连忙凑近仔细一看,顿时把我吓了一跳。这竟然是一小粒尸斑,尸斑周围的皮肤特别松弛泛黄,看着就跟腊肉一样。 我伸出手指轻轻一戳,尸斑周围的皮肤深深凹陷进去,过了很久才恢复原状。而且皮肤有一丝润滑的感觉,估计是尸油。 种种迹象表明,我现在的这具身体确实是一具尸体。 “砰!” 我愤怒一拳狠狠砸在镜子上面。可是没想到整面镜子居然碎裂开来,甚至连镜子边缘的墙壁上也蜿蜒了几条细缝。 “**!” 我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拳头。眼前这面镜子是被固定紧贴在墙壁上,由于不是中空的缘故,所以几乎很难被击碎。更不要说镜子边缘的墙壁了,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干挂大理石啊。我刚刚只是随手挥出一拳,就有这种威力? 我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跟以往并没有什么变化啊。我又尝试着往墙上砸了一拳,想不到坚硬的墙壁就好像木板一样晃动了两下。 我一愣,这得要多大的力气才能这样! 沈凌紧张担忧的声音在洗手间外面响了起来:“陈九章,你没事吧?” 我连忙慌乱地回答道:“没事,我马上出来。” 我手忙脚乱穿上衣服,又在身上喷了很多六神花露水,然后才打开门走了出去。一出门我就看到沈凌有些紧张地问道:“你没事吧,怎么在里面洗了这么久?” 我不好意思道:“算了算时间,发现自己已经有半个月没洗澡了。所以索性这次多洗一会儿,接下来半个月又可以不用洗澡了。你闻闻,我身上还臭不臭?” 沈凌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你恶心不恶心啊!还涂这么多花露水,真当自己是娘炮了?” 我理直气壮道:“小爷我虽然倒斗杀僵尸无数,但是心底还是有一枚花样美少男的心。再说了,什么叫抹点花露水啊!这叫sixgod,你懂不懂时尚啊!” 沈凌作势又要揍我,我连忙脚底抹油开溜了。小爷我现在是具尸体,万一真被她揍出个三长两短来就麻烦了。” 我一个人来到客厅,发现刘半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看着我。我环顾了一眼,发现陈八千又不见了。 我连忙问道:“那小子又溜了?” 刘半仙点点头:“昨晚就走了,说去帮你想办法。” 我一惊,问道:“你都知道了?” 刘半仙点点头:“简单说了两句。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我叹了口气,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经过对刘半仙说了一遍。然后我对刘半仙道:“以前老头子真的没对你说过什么?” 因为从我外出念书开始,也就刘半仙和老头子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换句话说他俩简直就是一对夕阳红老cp,如果说老头子没跟他透露过一些什么东西,那我是不相信的。 刘半仙欲言又止地盯着我,最终还是苦笑着摇摇头。 我一看有戏,这老头肯定知道点什么东西。我连忙追问道:“你看我都这副模样了,你也好意思再瞒着我东西?要是我死不瞑目谁负责?” 他***,这话怎么说起来这么别扭呢。 刘半仙叹了口气,缓缓道:“九章,我们认识几年了?” 我掰手指算了算。我第一次见刘半仙是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那时候我十一岁。今年我马上就二十一岁了,算起来也有十年了。 刘半仙点头道:“那你知道这十年我跟高人都做了什么吗?” 我心道小爷我哪知道啊!你们这俩糟老头没事儿就不上,偶尔上了也就是让我充话费充q币啥的。反正印象中这俩老头子就没干什么靠谱的事情。 刘半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在桌子上,然后指着地图对我苦笑道:“跟高人在一起的这十年,是我这一辈子里最辛苦的十年。这十年时间,我们几乎走遍了整个中国。” 我看了一眼地图,上面用红线标注出了很多轨迹,应该机会他们行走的路径。当然这些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这些红色轨迹在地图上组成了一副太极阴阳鱼! 第二百二十一章:龙脉 我一直以为这俩糟老头平时就在小冯岗里当老宅男,没曾想他俩偷偷摸摸去全国旅行了? 我连忙不解道:“为什么你们没跟我说过?而且我每次回家的时候你们都在啊。” 刘半仙苦笑道:“高人每次都算准你回来的时间,所以就会提前赶回家里。我记得有一次你从杭城放假回家,可是那会儿我跟高人在新疆遇到了意外被困罗布泊。我本来以为那次肯定赶不回来了,结果高人拖着我走了两天**硬生生走出罗布泊。后来他又托关系调来一架军机,把我们一直送到小冯岗。那次你回家的时候还抱怨我们俩在外面玩游戏,其实我们俩从新疆赶回来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会事儿。那次我到家的时候他俩没在,过了大半个小时才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我看他俩眼窝深陷两眼通红,还以为他们俩在外面通宵打游戏呢。 我连忙追问道:“老头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半仙答非所问:“我只知道高人的手段非常高,比电影里的那些人还要高。” 不得不说刘半仙的形容词很匮乏啊。 刘半仙接着道:“但是跟着高人这么多年,我多少还是看出了一些门道。他应该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而且他所到的地方全部都是灵脉汇聚之地,我甚至还跟着他找到了几条大龙脉。但是高人的目的却又不是这些龙脉,甚至可以说对这些龙脉根本就不屑一顾。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也暗自思忖了起来。我们这些练习阴阳玄学的人,多半对龙脉有一种特别执着的追求。这其实就相当于那些经商的人都追求弄个首富的头衔,打斯诺克台球的人都追求来几个单杆147的分数。说白了这是一种境界的体现。 所以那天晚上章仪象宁可要龙脉也不要五帝钱。 当然龙脉本身的价值也非比寻常。如果能将先人葬在龙脉之中,那子孙后代很有可能就会飞黄腾达了。 “他是在找长生天。” 突然一个温婉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鱼白裳的虚幻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身边。 “**!” 刘半仙被突然出现的鱼白裳吓了一跳。他从沙发上跳起来警惕道:“你是谁?” 我连忙站起来解释道:“这是我朋友,鱼白裳。” 鱼白裳在一旁轻声道:“他是我夫君。” 听到鱼白裳的话,刘半仙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道:“咋回事,你偷偷结婚了?” 我连忙手忙脚乱说不是这样的。 不过这件事情有点复杂,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别说是刘半仙,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完全接受那天蒋长生和鱼白裳说的事情。什么巫国什么巫王什么长生天,听着就跟拍电影一样。 没想到刘半仙盯着鱼白裳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我见过你。” 我断然道:“这怎么可能!” 刘半仙又围着鱼白裳转了一圈,然后笃定道:“真的,我曾经跟高人一起见过你!” 我思忖了一下,如果是跟老头子一起的话那确实是有可能见过的。毕竟当年老头子在天子坟中盗走了活人棺,那很有可能也在活人棺中见过鱼白裳。 刘半仙接着疑惑道:“但是那次我和高人看到的是你的尸体啊!你为什么还活着?” “尸体?” 我一愣,连忙拉着刘半仙坐下来道:“你仔细说清楚。” 刘半仙应该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所以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原来两年前他跟老头子去内蒙赤峰的时候曾经在一座地宫中见过一具金丝楠木棺椁。棺椁十分奢华,但是棺盖却是开着的。刘半仙靠近一看,发现这具棺椁年份久远,起码是明代以前的东西。但是让刘半仙不寒而栗的是棺椁中躺着的人却尸身不腐,就仿佛睡着了一样。 里面的人就是鱼白裳。 而且如果按照老头子以往的尿性,肯定会上前仔仔细细地调查清楚的。但是那次他居然破天荒地退出了地宫,甚至还把地宫大门隐藏了起来。 所以刘半仙才对这件事情印象十分深刻。 我皱眉道:“你确定那具金丝楠木棺椁里面躺着的人是鱼白裳?” 刘半仙点点头说绝对不会看错。 他娘的这件事情怎么这么邪性。我是人死了,尸体活着。鱼白裳却是人活在画中,但是尸体却死了。说起来我们俩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最关键的是鱼白裳说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到过内蒙古。 我看着鱼白裳的模样不像是说谎。但是刘半仙和老头子都曾经在内蒙古赤峰见过她的尸体,这应该也是真的。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鱼白裳的记忆出现了断层,她只记得与我有关的事情。 我连忙让鱼白裳回忆一下以前的事情。结果果然跟我推测的一样,她想起来的每件事情都是跟我有关的。其他时间曾经发生了什么,她一概都不记得。就好像她的世界中只有我一个人。 我顿时神色有些黯然。我何德何能啊,居然值得鱼白裳这样对我。 鱼白裳见到我神色黯然,于是伸出手想来摸我的脸。可是她的手却如同光影一样从我的脸颊滑了过去。 鱼白裳眼中闪过一丝黯淡,然后马上强颜欢笑道:“没事,妾身只要能一直陪着你就好了。” 我沉声道:“放心。你的肉身不腐,意识也还在。很有可能就是三魂七魄离体而已,只要我们找到你的肉身喊魂就可以了。” 说着我连忙偷偷踢了踢刘半仙,刘半仙忙不迭地点头说是的。 鱼白裳的脸上这才重新出现了笑容。 我又对鱼白裳道:“你之前说老头子是在找长生天,这是怎么回事?” 鱼白裳答道:“我以前听说过,长生天之所以可以永葆长生,就是因为它会从龙脉中吸取灵气。所以有龙脉的地方很有可能就会有长生天。” 不得不说鱼白裳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可是老头子找长生天做什么呢,他难道也要追求这种玄之又玄的长生吗? 说真的这可不是老头子的作风。 正在这时沈凌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她大声嚷嚷道:“你怎么回事,居然把卫生间的墙也给敲碎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鬼打墙 我一回头,发现鱼白裳早就已经不见了。不过鱼白裳暂时不跟沈凌见面也好,其实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她们两个。鱼白裳也就罢了,她的性子淡泊估计不会怎么样。可是沈凌就不一样了,她那性格万一真发起飚来,分分钟拿突突死我。 我自认为是货真价实的穷**丝一个,本来还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呢。可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也会陷入这种电视剧中才有的三角恋情节?这时我才明白电视剧中那些男主角的心情,选择果然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刘半仙诡异地对我眨眨眼睛,露出**的笑容。 我一瞅就知道这老小子心里准没想什么好事!活该他一把年纪单身一人,受五弊三缺的报应。 想到五弊三缺,我心里也忍不住咯噔一下。因为我发现凡是跟我关系过密的人几乎都会遭受厄运。鱼白裳就不用说了,她在天子坟活人棺中苦等我千年。沈凌也是中了尸毒几乎丧命。至于张昊,当初在天子坟中也是九死一生。 至今为止活得最好的估计就是老头子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老头子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直躲着我,神龙见首不见尾。 正在这时我耳边又响起了沈凌的教训声:“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说听到了听到了。 刘半仙冲到洗手间一看,然后马上就杀猪似的干嚎了起来:“这是我的养老房啊!怎么就变成危房了?” 我靠在洗手间门口苦口婆心教育刘半仙道:“我说你好歹也是我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买个房子还买成豆腐渣工程了!要我说咱们吃完饭就去把那个开放商找出来,小爷我口袋里还剩几张放屁符肚子疼符,可以免费送给你用。” 刘半仙盯着我,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你到底在洗手间里干什么了!” 我无辜地拍拍了洗手台道:“我啥也没做啊,就是这么随手拍拍打打的。” “砰!” 我的话音刚落,洗手台的边角又掉下来一大块。 我转身就出了洗手间,身后传来刘半仙心疼的嚎叫声。 沈凌一双漂亮的丹凤眸子盯着我道:“我怎么觉得你这次回来跟以前优点不一样了?” 我一惊,难道我是尸体的事情已经被沈凌看出来了?可是在事情没有搞明白之前,我并不想让沈凌知道这件事情。 我连忙否认道:“你想多了吧,小爷我一直都是这么玉树临风。” 沈凌摇摇头:“我感觉……你的力量大了很多。就好像是一座蛰伏等待爆发的火山!” 我听得那叫一个心里受用。所以说念过大学的人就是不一样,夸起人来也特别好听。 我羞涩道:“其实不仅力量大了很多,我现在都有腹肌了,不信你看。” 说着我把上衣一掀,想憋出两块腹肌。可是眼睛一瞄却见到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长了一块尸斑。而且这块尸斑已经破了,上面隐隐有黑色的尸水。 我连忙把衣服放了下去,还好刚刚沈凌没看到。 可是这样一来我连开玩笑的心思也没了,吃完饭以后就带着沈凌直奔方有余那里。可是我刚刚爬下枯井,就觉得里面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原本每次我进枯井的时候都能听到小鬼方平安在拍自己的脑袋。可是这次枯井却是静悄悄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似乎连空气中都透露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最近这小半年的时间我一直都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早就已经培养出了敏锐的直觉。事实上也正是这种直觉救了我很多次。我掏出两张五雷敕令递给沈凌,又将千阳握在手中。随即我将手电筒叼在嘴巴上,警惕地往方有余家走去。 枯井下的空间很大,入口处照例还是一大堆棺材。我没急着往前走,而是拿出一根红线绑在棺材上,红线的另外一头则系在墙上。随后我又如法炮制拉了很多根红线,密密麻麻就跟蛛网一样挡在地道中。 红线隔阴,这样一来红线网就将地道拦腰截断。如果里面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它也休想逃出去。 我有点不放心,扭头对沈凌再次强调道:“记住,等会儿万一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就把符箓扔出去。” 沈凌点点头,脸上反而露出期待激动的表情。这个娘们天生就是不安分的主儿,最爱干的就是抓鬼抓人抓坏蛋这种暴力事情。我估计待会儿要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倒有可能直接冲上去。 地道中湿气很足,我带来的手电筒灯光昏黄穿透力弱,用处其实并不是很大。我跟沈凌一前一后地往前走,需要特别注意才能勉强看到前面的道路。还好我来过这里几次,对这里的还算熟悉。要不然两眼抓瞎地往前走还真的够呛。 “咚咚咚!” 空旷的地道中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可是越往前走我越感觉到不对劲。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如果按照我现在的速度前进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走到方有余家里了。可是现在我的视线中只有深不见底的昏暗地道,这显然不太正常。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朝前扔去。随后我马上趴在地上耳朵紧贴地面,过了差不多十秒钟才听到有石头落地的声音传来。 我全力之下,起码可以将石头扔出四百多米的距离。而现在我身体异变,力气远甚于以前,估计将石头扔出七八百米也不是什么难事。也就是说从这里再往前七八百米还是笔直的地道,甚至连拐角都没有。 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记得方有余屋子前面是有一个九十度拐角的。这么说起来的话,方有余家起码还在千米开外? 这显然不合理啊。这条地道总共也就这么长吧,更何况我们已经走了这么久了。 我连忙停下脚步,将身后背包里的罗盘取了出来。 沈凌一看,马上跃跃欲试道:“是不是有情况了?要不要我打先手?” 我沉声道:“你别捣乱,我们怕是遇到鬼打墙了。” 沈凌“哦”了一声。突然她指着前方道:“你看前面!” 我连忙用手电筒一照,发现前面居然又是一大堆棺材。 第二百二十三章:阴阳眼 我心里一紧,连忙往前小跑了几步。这时我才发现这些棺材居然是地道入口看到的那些。我又拿手电往旁边一照,发现边上果然有一张红线网。 想不到兜兜转转我们居然又重新走回了入口! 沈凌也觉察到了不对劲,于是趴在我耳边道:“好刺激啊,是不是鬼来了?” 我白了她一眼。这丫头是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身上的尸毒才刚刚治好,这会儿又开始不安分了? 不过区区一个鬼打墙我确实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小爷我连魁拔都弄死过一只了,更不要说鬼打墙这种最简单的把戏了。我将罗盘横端在手上,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天池针。随着我的步伐,罗盘天池针也开始悠悠转动起来。 我扭头对沈凌道:“接下来你跟我走,一步都不能拉下。” 沈凌看出了我眼中的凝重,于是点点头说好的。 我眼睛死死盯着罗盘,过了一会儿天池针慢悠悠停了下来。我立马喝道:“快,西三!” 说着我率先往西边走了三步,沈凌也老老实实地按步就班跟了上来。 “南六!” 沈凌听了以后嚷嚷道:“南边就是棺材堆啦,走不过去的。” 我沉声道:“我先走,你跟着我千万不许走错!” 说着我抬腿往南边走去。其实当我走了两步的时候几乎就已经走到地道边缘了。可是等我第三步落地的时候那些棺材居然诡异地消失了,而在我的前方已经出现了方有余的屋子。 看起来直线距离也就五十多米。 沈凌紧跟着我走了六步。随后她也看到了方有余的屋子,连忙高兴道:“走出来了,就在前面呢。”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朝前面跑了过去。 糟糕! 我连忙喊道:“别乱跑!快回来!” 可是我的话音刚落,沈凌就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我连忙往前追了几步,可是前面哪里还有沈凌的影子。就连我自己身边的地道环境也发生了变化,正前方方有余的屋子也消失了。 我连忙低头看了眼罗盘,结果发现罗盘天池针发疯似的在不停转动。天池针对阴气的感知最为敏锐。产生这种现象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周围的阴气十分浓郁。 我自己倒是不用担心,不管出现什么情况多少都能应付。可是沈凌就不一样了,她体内的尸毒刚刚祛除,体质还十分虚弱。如果在这里遇上什么脏东西的话,肯定只有吃亏的份。 “九章。” 这时鱼白裳虚幻的身影出现在我身边。在我的强烈要求之下她现在勉强接受不再见面就喊我大王,而是跟别人一样叫我陈九章。 鱼白裳轻声对我道:“是不是沈妹妹出事了?” 我点点头道:“这里有鬼打墙,她可能有危险。” 鱼白裳道:“妾身去看看。” 说着她身子一飘就消失在了我眼前。有了鱼白裳的帮忙我心中稍微放心了一些,毕竟她对阴气的感知好歹也敏锐一些。 暗的地道中顿时就剩下我一个人。我望着深不见底的地道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沉声道:“冷静,一定要冷静。” 越是这种情况就越不能失去方寸。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心境的变化,手中的罗盘天池针也开始慢慢稳定下来。但是天池针还是在艮山和甲山之间不断摇摆,始终停不下来。 “妈的!” 我郁闷地骂了一句。没想到这区区一个鬼打墙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居然连我手中的罗盘都确定不了方位。我心一横,将在手掌上一划,打算用掌心血来开路。 掌心血配合上罗盘,好歹能将大致方位确定下来。只要有大概方向,再凭借小爷我的本事冲破这个鬼打墙应该有七层把握。 没想到在我手掌心划了一个大口子,可是伤口处竟然一点鲜血都没有。不仅如此,我甚至感觉不到手心的疼痛。 我低头一看,伤口皮肉往外翻起,惨白惨白的。而伤口中只有一丝血色,就跟咸肉一样。 我这才想起了自己已经是具尸体了。别说鲜血了,估计再过段时间可能连童子尿都要没了。 这下可真的麻烦了。 “砰!” 这时我听到右手边有一个声音传来,听着就好像是有人狠狠摔在地上。我往右一看,右边正是地道的墙壁,清一色的红砖。可是我记得地道是依土而建的,后面肯定是压实的泥土。 “里面有人?” 我低头一看,右手边刚好在天池针所指的艮山位置上。当下我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对着墙壁就狠狠冲了过去。 随着我一步跨出,厚实的墙壁顿时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与此同时我发现自己正处在地道的拐弯处,身后就是方有余的屋子。 在我身前两三米的地方,鱼白裳正一脸警惕地看着周围。 鱼白裳也看见了我,于是移步朝我靠近。可是没走两步我就见到鱼白裳的脸色一凝,然后喊道:“九章,小心!” 我一扭头就见到身后有一个白影朝我扑来。我二话不说,掏出一张五雷敕令就拍了上去。没想到这个白影动作十分鬼魅,居然一闪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我连忙后退,再定睛一看发现这个白影居然就跟在我的身前。 这丫蹲在地上看着我,竟然是个毛脸雷公的鬼猴子。 我见状一脚就踹了上去,不偏不倚刚好踹在它的脸上。管它是不是毛脸雷公,小爷我一脚就让丫变成鞋拔子脸。 随后我又抽出一张五雷敕令反手拍在它身上。这只鬼猴子身上马上冒出一阵青烟,鬼叫着消失在了空气中。 周围的鬼打墙顿时消失了,重新恢复成原本地道的模样。 鱼白裳走到我身边惊讶道:“九章,你刚刚能看到那个鬼猴子?” 我点点头道:“当然可以看到啊。小爷我裸眼视力5.5,以前在寝室阳台偷看女生寝室都不用望远镜的。” 鱼白裳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是阴魂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小爷我刚刚也没涂牛眼泪啊,怎么就能看到那只鬼猴子了?而且我刚刚看鬼打墙的时候也有点古怪,仿佛自己可以一眼看穿这个幻境。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连忙不可思议道:“难道说我……” 鱼白裳应该是猜中了我要说什么,于是点头道:“是的,你应该是开了阴阳眼!”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二十四章:瑶池 所谓阴阳眼就是眼睛中不用施加任何手段就能看到阴魂。.iyog.对于我们学习阴阳玄术的人来说,阴阳眼可是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难道说我现在不仅身体力量变强大了,而且还鬼使神差地开了阴阳眼? 鱼白裳思忖了一会儿道:“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九章你处于似死非死的状态,所以才会侥幸之下开启了阴阳阳。” 我点点头,不管怎么说这总算是件好事。 我环顾了一眼四周,紧张道:“你刚刚找到沈凌了吗?” 鱼白裳摇摇头道:“没有,我把这里都找遍了可还是没有看到她。” “怎么可能!” 我立马担心地朝周围跑去。沈凌这丫头可不会什么阴阳道术,万一真的碰到阴魂就麻烦了。 鱼白裳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道:“九章,你好像很在乎沈妹妹?” 我头也不回答道:“当然啊!我们可是久经沙场考验的革命战友情谊。” 话一出口我顿时觉得不太对劲,在鱼白裳面前说这种话确实不怎么好。我连忙尴尬地笑道:“你也别误会。如果出事的是你,我肯定也会这么紧张的。” 说完我连忙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我这人一紧张就不会说话,刚刚可不是在咒鱼白裳出事吗。 没想到鱼白裳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大王,妾身刚刚是逗你的。其实妾身能够陪在大王身边就很开心了。” 这个傻姑娘。 她不知道自己如果在说心底在意的事情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把我叫做大王。 说着鱼白裳指着不远处的那堆棺材道:“沈妹妹在那里呢。” 我连忙跑过去一看,沈凌果然躺在其中一具棺材中,看模样应该是昏过去了。 鱼白裳像做错事似的低头对我道:“之前在鬼打墙中我怕她看见我,所以就把她弄昏过去了。九章你放心,她没事的很快就能醒过来。” 我含笑道:“你又没做错,这么紧张做什么。” 鱼白裳这才破涕为笑。 我背着沈凌往方有余的屋子走去。其实我现在有一种特别不详的预感。因为之前我们在外面打斗了这么久方有余都没有现身,显然他肯定出事了。而且之前那只鬼猴子一看就是湘西的玩意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时我才发现方有余的屋子里居然亮着灯。我连忙跑了过去,可是刚到门口里面的灯就灭了。我顿时警惕起来,让鱼白裳照顾好沈凌,自己掏出往屋子里闯去。 刚一进屋,我就见到一个人影朝我扑了过来。慌乱之中我一拳轰了过去,想不到对方也刚好一拳砸过来。我们俩胸口各自挨了对方一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黑影中对方似乎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估计是没想到我的力量会这么大。 小爷我现在是个死人,不但力量大而且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挨了一拳之后我马上又冲了过去,抬腿就朝他小腹踹去。 但是对方的速度很快,几乎瞬间就避开了我,然后一头撞在窗户上冲了回去。借着外面的余光我才看到这个人的背影竟然是蒋长生! 他怎么会在这里? 鱼白裳听到动静之后连忙带着沈凌冲进屋子,见到我没事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我用符箓把灯点上,这才看到方有余奄奄一息地倒在屋子最里边。 当然方有余本来就是阴魂,所谓的奄奄一息是说他处在魂飞魄散的边缘。 我连忙奔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方有余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蒋长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方有余艰难地咳嗽了一声道:“蒋长生也受伤了,所以来找我疗伤的。” 我这才想起了那天蒋长生被我们围攻确实是受伤了。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他的伤这么重,居然到了冒险让方有余治病的地步。 “咳咳咳!” 方有余又艰难地咳嗽了起来。我连忙对他说道:“你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找点药来。” 方有余吃力地伸手拉住我笑道:“我是鬼医,身体能不能治好比谁都清楚。蒋长生离开的时候打散了我的三魂七魄,已经没救了。” “砰!” 我一拳重重砸在地上,没想到蒋长生居然会做这种事情。 坚硬的水泥地面蔓延开一道裂缝。方有余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可是他没笑两声又开始咳嗽起来,看着好像马上要油尽灯枯魂飞魄散的模样。 方有余现在连说话的声音都特别轻,身影虚虚实实好像随时会消散。他对我说道:“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身体力量很大?” 我连忙点点头,问他为什么会知道。 方有余虚弱地答道:“看来我猜的没错,这些都是你体内那条本命蛊虫搞的鬼。那条本命蛊虫在蒋长生体内孕育了上百年,力量肯定非常霸道。因而这条蛊虫才会将你体内的生机破坏干净,让你变成了一个死人。不过蛊虫的力量也转嫁到了你的身上,变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而蒋长生之所以受伤就是因为这条本命蛊虫已经被你消化了。” 我一听,连忙焦急道:“那我要怎样才能恢复?不瞒你说,我现在身上都长尸斑了。要是再这么下去,我估计不用一个礼拜我就烂掉了。” 不料方有余虚弱地摇摇头道:“我……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这……种情况。如果给我多一点时间我可能有办法。但是我现在……已经已经……没时间了。” 说着方有余脖子一歪。我以为他就此嗝屁了,连忙使劲地摇了他两下。没想到他头一歪又醒了过来,艰难地将一小瓶药丸塞到我手里道:“这是我偷偷采集蒋长生的鲜血炼制的,可以让你的体内带有蒋长生的气息。服用之后你体内的本命蛊虫可能会稍微安分一点,你尸体的腐烂速度也会相应减缓。” 我接过瓶子刚想要道谢,可是方有余却满满化成光点消失在了我面前。没想到鬼医救人一世,到头来自己却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顿时我的情绪也变得低落起来。 鱼白裳在我边上安慰道:“你放心吧。鬼医救人无数,肯定会有福报的。 我知道这只是鱼白裳安慰我的话。阴魂是一个人在世间最后的印记,如果连阴魂都魂飞魄散了,就代表这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突然鱼白裳惊呼道:“九章你看,地上有字。” 我连忙低头一看,原本方有余所躺的地方赫然有两个大字:“瑶池。”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二十五章:长白山天池 地上的字是手写的,从位置看应该是方有余在临死前用手指偷偷写在地上的。我估计是方有余怕有人偷听,所以才选择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我连忙扭头看了看窗外。窗外黑乎乎的,难不成刚刚真的有人在偷听? 想到这里我伸手抹去了地上的字。 可是方有余在地上写“瑶池”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传说中的瑶池是西王母居住的地方,位于昆仑山上。我记得《山海经》中曾经有过记载:西王母虽以昆仑为宫,亦自有离宫别窟,游息之处,不专住一山也。 《史记?大宛列传论》中也提到:“昆仑其高二千五百馀里,日月所相避隐为光明也。其上有醴泉、瑶池。” 而瑶池就在昆仑之巅,极南之境。 可是这些仅仅只是神话传说而已,真正的瑶池在哪里谁都不知道。既然这样方有余在地上写这两个字做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肯定跟我的病情有关,或许这个传说中的瑶池就有治好我病情的方法。 鱼白裳也皱眉道:“我好像记得有这么个地方。但是具体在哪里想不起来。” 我顿时一愣,连忙急急道:“你确定听过?” 鱼白裳皱眉道:“我记得那个地方叫什么白山……是龙脉之主……” “长白山天池!” 我几乎下意识地说了出来,因为只有这个地方才符合所有条件。事实上确实有很多学者论证过长白山天池很有可能就是神话中的瑶池所在。可是持反对意见的学者同样也很多。其中最大的一个反对理由就是传说中的西王母居于昆仑山巅,可是天池却在长白山巅。这两地起码相差千里。 但除了长白山天池,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答案了。 鱼白裳不确定道:“可能是那里吧……我想不起来了。” “谁!” 正在这时我瞄到窗后一道人影一闪,可是等我冲出去的时候早就已经离开了。从背影推测,这人很有可能就是蒋长生。 “该死!” 我愤怒地一拳砸在墙上,看来刚刚我和鱼白裳的对话被蒋长生偷听到了。按照这小子的尿性,肯定会在暗中搞出一些妖蛾子。 顿时我就觉得这附近阴森森的特别没有安全感,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我将方有余的遗物归集在一起。随后我又在房间中找到了方平安的残魂,几乎也魂飞魄散了。 “吾受天师,盟心宝印。佩受自然,通达明。上彻洞天,下达泉局。吾行禹步,愿得升仙。三魂童子,七魄真人。随吾禹步,愿度灵关。急急如律令!” 我抽出一张黄纸飞快画出一道符箓,以咒语引燃之后甩向虚空之中。这张符箓名为藏魂入斗符,是用来收归残魂的符箓。我们阴阳玄学中认为魂魄是由斗星掌管的。斗星是指太极之盖,玄真之灵阙,是魂魄冥想修炼的地方。可以说斗星就是阴阳之根本。 当然这是我第一次用藏魂入斗符,也不知道究竟管不管用。 我口念咒语,脚踩禹步前行。随着我步罡踏斗最后一步落下,空气中突然出现了很多光点。这些光点如同萤火虫一样在我们身边围绕,慢慢组成了一个小屁孩的模样。 小屁孩怀里还抱着一个皮球,正歪着脑袋朝我笑。 看到方平安的模样,我眼眶不自觉地一热,差点掉下眼泪。如果不是我找到方有余帮忙,或许他们两个现在还在枯井中开开心心地拍皮球呢。可是自从接触了我之后,他们缺爷也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莫非这就是我所犯的五弊三缺? “急急如律令,赦!” 随着我一声敕令,这些光点再次变得凝实起来。随后方平安朝我挥了挥手,拍着皮球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精疲力尽地大口喘着粗气。藏魂入斗符是逆势而行,耗损的精力甚至比丁乙通神符还巨大。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是值得的,起码刚刚我成功将方平安重新送入了轮回之中。 这也算是给了方有余一个交代。 鱼白裳轻声安慰道:“能够重新进入轮回其实是好事,你也不用太过于伤心了。” 我点点头,随后背着沈凌爬出枯井。外面刚好是大中午,阳光一晒就把沈凌晒醒了。 她从我背上跳下来不好意思道:“刚刚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翻了翻白眼道:“可不是吗,在我衣领后面流了一大滩口水。” 沈凌一听,作势要打我。随后她又闻了闻身上,说怎么觉得身上有股咸肉臭味。我一听连忙躲远了几步,怕被她看出来。 回到刘半仙家里之后我大概说了一下方有余的事情。刘半仙听了以后也是一脸遗憾,说现在的鬼医越来越少,估计再用不了几年老祖宗的手艺全都要失传了。 这个话题太沉重,我不想继续。我转移话题道准备去趟东北。 我之前跟刘半仙提过瑶池的事情,他的意见也是先去那边看看。不管怎么样我手里还有一条龙脉地图,没准运气好真能找到那条龙脉续命也不错。沈凌倒是一脸好奇地问我去东北做什么。 我不想把自己已经“死”了的消息告诉沈凌,于是随便找了理由道:“小时候有两个发小在东北,准备去找找他们。” 其实我也没说谎。二牛的儿子三宝和刘半仙的徒弟阳子确实跟着秦大顺在东北倒斗,我这次过去多半也要跟他们见面。 沈凌之前也听我提过他们俩的事情,于是也不觉得奇怪。不过她遗憾道恐怕不能跟我一起去了。因为她这次又是偷偷溜出来的,必须得回京城了。 我也不想她在这些事情里面牵扯太多,所以就让她安心回去。还安慰道等我把东北的事情忙完就去京城找她。 一天之后,我就带着简单行李来到了火车站门口。我没有选择做飞机,因为按照我现在的身体条件显然不太适合高空飞行。事实上才一天的工夫,我发觉身上的尸斑已经长大了很多。尤其是胸口的那一块尸斑现在已经有手掌大小了,轻轻一按就会有黑色的尸油从里面流出来,十分恶心。 我只能用棉布包着,看着就像被人砍了一样。 现在火车站门口都有安检。我刚刚走到候车室门口,一条大黑狗突然斜冲出来,大叫着朝我扑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火车风波 我吓了一跳,连忙下意识地一脚踹了过去。uge.没想到这条黑狗冲到半路就让人拉了回去。我定睛一看,这只黑狗原来是只警犬。 “汪汪汪!” 黑狗被拉回去之后还是继续对我大声嘶吼着。它全身黑毛倒立,前爪微曲后腿蹬直,似乎随时都要挣脱皮带朝我扑来。 黑狗通灵,尤其是在见到脏东西的时候更加凶猛。我现在的状态几乎就是一具尸体,也难怪这只警犬会有这种反应。 我差点被这黑狗吓出一声冷汗。他***,没想到小爷居然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连只黑狗都可以对我大呼小叫了。 “南山,蹲下!” 拉着警犬的那个警察连忙拍了拍警犬的脑袋让它安静下来。这只黑狗虽然听话蹲了下来,可还是一脸警觉地盯着我。而且喉咙中不停发出嘶吼声,感觉一有不对劲马上就会冲上来。 那个警察对我招招手:“你过来。” 我心中一惊,心道该不会是被他看出什么来了吧。可是这会儿周围行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我身上,我也只能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这警察对我敬了一个礼:“把你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检查一下。” 我郁闷道:“刚刚不是过安检了吗,怎么还要查?” 警察淡淡道:“南山是缉毒犬,不会无缘无故有这种反应的。” 既然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我也只能将打开背包放在桌子上。其实我背包里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几件简单换洗衣服之外就是一些黄纸符箓香烛罗盘等玩意儿。那柄千阳比较麻烦一点,我只能贴身放着。不过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的,居然安检也照不出来。 这警察看到我背包里的东西之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我不好意思道:“古典文化传承者,古代文化遗产保护学者。” 警察眼睛一瞪:“说人话。” 我只好翻了翻白眼道:“看风水的。” 话一出口,我听到身后打扮时髦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顿时讥笑了起来。见到我眼光扫过去,他们连忙避开快步走进候车室。 背包里的东西没什么可疑的。随后警察又让我重新过了一次安检门,还是没有任何可疑。但是那只黑狗警犬还是警觉地盯着我,喉咙中不时发出嘶吼声。 警察只好不好意思道:“南山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能是这两天太累了。” 我好心提醒道:“会不会是发情了?不是我说你啊,警犬是我们人类的好伙伴,你一定要注意它的性生活。要不这样好了,我家有一条大黄狗今年刚刚一岁半。那狗叫欢子,模样周正,最重要还是黄花大母狗。要不然回头我安排它们相相亲?” 警察一脸无语地看着我:“这就不用麻烦你了。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年纪轻轻地做什么不好非要去当什么看风水的江湖骗子。” 我连忙忙不迭地点点头说知道了。然后对他说道:“你最近应该接到什么大案子了吧?” 警察一惊,立马警觉道:“你怎么知道!” 我耸了耸肩膀道:“火车站里平白无故多了带着缉毒犬的警察,不用说肯定是来抓毒贩的。我劝你一句,你这次任务十分危险。但如果能在这次任务中保住性命的话,接下来的仕途肯定会一飞冲天。” 这警察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不过我言尽于此,接下来的命数走向就只能靠他自己了。其实这个警察的面相很好,铁面剑眉、兵权万里。脸上神气坚硬如铁,沉着刚毅威风凛凛。同时他的眉棱耸起,如同宝剑的锋刃。这种面相是说罗睺星、计都星横于天位,水气远居于火方,是典型的兵权在手命格。如果是在古代,很有可能就是一方手握兵权的武将。就算是现代,估计也少不了是个实权领导。 可是眼下他的眉眼刚开长势虚弱,同时脸上神气转淡偏黑。这就说明他的运道才刚刚开始,可是眼下却又会遇到劫难。如果这次劫难能避过去,接下来肯定就是一飞冲天了。 我刚刚之所以随口提醒他,一是因为他对我们阴阳玄学有误解,认为是江湖骗子。所以才打算让他看看眼界。因为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面相宽厚,就算是当政一方也是个好官。我现在提醒他一下,也算是结一个善缘。 至于他有没有听进去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进入候车室以后,我发现自己的那趟动车已经开始检票了。我连忙检完票,一路小跑上车找到位置坐下。这时我才发现我对面居然坐着两个女生,看模样应该是外出旅游的女大学生。而且平心而论,这两个女生的颜值还挺高的。 不过小爷我现在接触的都是沈凌、鱼白裳、小妖这种绝色大美女,所以眼界可不是一般的高。我对她们点头示意过算是打招呼,随后掏出《九章算术》就自顾自地研究起来。 可是还没看两行字,突然一只手蛮横地伸了过来。我把书一合,一脸怒意地盯着那只手的主人。 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生,穿着一身名牌,手里拿着最新款的iphone6s。我依稀对他有点印象,好像就是之前在候车室讥笑我的那个小子。他见到我扭头看着他,于是毫不客气地对我道:“我位置在前面,我们换一个。” 我撇了他一眼,继续看书。 这男生估计没想到我会直接无视他,于是又蛮横地伸手来抽我手中的书,而且还嚷嚷道:“我刚刚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你有没有家教?” 我忍不住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小爷我这么拉风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引人注目啊。以至于安安静静地看会书,都会有人不长眼地来找麻烦。 我合上书看着他道:“你是在跟我说话?你在边上乱叫,我以为你是发羊癫风呢。” 男生抽出一百块扔到我桌子上:“废话少说。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换位置给你一百块钱。” 我惊讶道:“一百块这么少!你是想泡这两个妹纸吧,原来她们俩在你心目中就值一百块?” 两个女生原本正咬着耳朵在说悄悄话,可是一听到我这么说马上就转过头来好奇盯着我们。 这男生显然没料到我说话会这么直接,于是辩白道:“你胡说什么,小心我抽你!” 我冷笑了一声:“正所谓偷瞻窃视而不正者,其心必淫。你小子长着一副桃花眼,敢说不是要泡她们?” 男生恼羞成怒道:“你他妈才其心必淫呢。你丫是不是找抽!谁他妈要泡她们了!孙子才要泡她们呢!” 这俩女生一听,立马眼睛瞪着这个男生骂道:“孙子浩你什么意思!” 哎呦,原来他们是认识的。 我连忙对这两个女生劝道:“同学们啊,出来旅游一定要选好同伴。像这个小子眉眼斜视,显然秉性**。而且他眼神光荡若桃花色,肯定内心奸邪、好酒**、性格癫狂。你们跟这种人出来旅游,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我的声音不小,附近座位的几个人全部都扭头看着这里。有几个家伙还站了起来朝这边看。 被我一说,这两个女生马上警惕地看着这个孙子浩。其中一个还愤愤道:“我就说他非要跟我们一起出来肯定没按什么好心,你偏不信!” 孙子浩连忙辩解道:“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之前在候车室里看到过他,他那会儿正被警察挡住审问呢。我亲耳听到他对警察承认自己是个看风水的江湖骗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要是不信的话,他背包里还有罗盘呢。” 两个女生一听,立马也警觉地看着我。 我冷笑道:“没错,小爷我就是对传统玄学十分感兴趣。这些传统玄学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你不懂也就罢了还要刻意贬低?你这个叫数典忘祖知道吗?” 我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严辞酣畅淋漓。自我感觉很久都没这么痛快地装逼成功了。不仅仅是对面两个女生,就连邻座的几个乘客都大声叫了好。 孙子浩的脸色尴尬,他心虚嚷嚷道:“你少吹牛!你一个看风水的,还在我们大学生面前提什么传统文化?你知道传统文化是什么样吗?” 我冷笑一声:“我是看风水的没错。不过小爷我好歹是211重点大学毕业生,每年都拿奖学金。你呢,不过就是一个买分进学校混文凭的学渣,也有脸在我面前装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高考就考了250分,你家砸锅铁才拖关系供你念的大学。你家里条件很差,还非要装大款买名牌用最新款的手机。你这样对得起你爸妈?” 孙子浩脸色煞白:“你胡说!” 我冷笑一声不再说话。我是不是胡说,别人一看孙子浩煞白的脸色就明白了。其实这些我也只是从孙子浩的面相中推断出来的。鼻为财星,主中限三十年。可是孙子浩的鼻梁尖削低陷,显然是贫穷破败的面相。眼为慧根,但孙子浩眼神浑浊,智商肯定也高不到哪里去。 对面一个女生也看不下去了,于是冷冷道:“孙子浩你走开,我们不想跟你坐一起。” 孙子浩愤愤地盯了我一眼:“小子,你等着!” 说着他扭头离开了车厢。过了没几分钟,我就听到不远处一个霸道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哪呢,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欺负我小弟?”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二十七章:黄皮子坟 我就纳了闷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翻过黄历,也没说今天不宜出门啊。. 怎么就能遇到这么多破事呢!小爷我的面相也不像是最近有血光之灾的啊。 一个彪形大汉挤过人群朝我这边走来。那个孙子浩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估计找来帮他出头的。这个彪形大汉在我们位置前停下来,大声嚷嚷道:“谁!谁敢欺负我小弟!” 我抬头一看,好家伙!这男的身上穿着一件背心,挺着一个啤酒肚。手臂上纹着一条大青龙,脖子上还有一条大粗链子闪闪发光。这造型这气场,妥妥的就是黑社会老大啊。 没想到孙子浩在火车上还能攀到这层关系? 邻座那些旅客顿时都缩着脖子坐了回去。对面两个小姑娘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其中一个短发小姑娘看起来性格比较麻辣,于是开口骂道:“孙子浩你要做什么!” 孙子浩洋洋得意道:“没事,介绍我大哥给你们认识一下。” 这个黑老大一口标准的东北口音。他居高临下地扫视了我们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身上吼道:“是你小子欺负我小弟?” 我只好无奈地合上书站了起来。可是我还没开口说话呢,这个黑老大突然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口气道:“一枝花老大,是你吗?” 一枝花老大?我什么时候有这个称呼了?不是只有张小花那个娘炮外号才叫一枝花吗。 这黑老大马上又拍拍胸脯道:“花老大,是我啊!你不记得我了?” 还真别说,一看之下我还真觉得这个家伙有点眼熟。不过一下子就是想不起来。 黑老大锲而不舍地提醒道:“医院后面啊,出租车!我就是大雷啊!你那会儿不是要去巴蛇庙吗!” “**,是你?”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就回想起来。就是沈凌失踪前的那个晚上,我从医院打车去巴蛇庙,出租车司机就是这个小子。他那会儿身上也是纹着青龙白虎,而且确实也说老家是东北的。 他那会儿也对我说自己是黑老大来着。不过后来被我用和伤口狠狠打脸,于是一直认为我才是道上混的老大。 孙子浩在一旁不长眼道:“雷哥,就是这小子特别横!” “啪!” 大雷一巴掌就甩在了孙子浩脸上,“你小子懂不懂规矩?这是我们小花少,道上人都尊称一声花爷!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还敢打花哥的主意?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要是在东北的话你小子早就被人沉水库了!” 说着大雷对我客气道:“花爷,就算给我小雷一个面子,放过这小弟吧!他刚刚入行,道上的规矩还不懂。” 不得不说,论起在道上装逼还是这小子牛啊!行话切口是一套一套的,就跟唱单口相声似的。 孙子浩一脸萌逼地愣在原地。大雷见状又一巴掌甩在他的后脑勺上:“你还发什么呆!赶紧给花少认错!” 孙子浩估计也吓蒙逼了,连忙点头哈腰地对我道歉了几句就飞似的跑了。 我站起来对大雷道:“抽根烟去?” 大雷连忙点点头,跟着我来到车厢尾部的吸烟室。我扔给他一根烟,直接开门见山道:“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其实我跟这小子也不过就是一面之缘而已。那天他虽然被我吓住了,可是也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刻意抬举我。而且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闪躲,命宫之处又浮有黑气,显然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不过他眉心之处却又长了一颗红痘,应该是可以遇到贵人化险为夷的。 不用说,这个贵人多半就是我。 大雷点头哈腰道:“花爷说哪的话!我就是在火车上突然碰到你了,觉得特别有缘。那个小子我也是刚刚认识的,非要认我做老大。而且这一路上对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所以我才帮他出个头。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不长眼,敢来招惹花少你。” 我三口两口抽完了烟,然后一掐烟头就往外走去:“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哎,等等!花少你等等!” 大雷连忙冲上来拦着我道,“我确实有点事情想麻烦你。” 我微微一笑,示意他接着说。 大雷连忙原原本本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他这次回家是奔丧的,家里一个老叔死了。要说这个老叔家里蹊跷,这个月已经死了三个人了。而且三个人死状都特别怪异,身上没有一点伤口,但是表情却十分恐怖。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被活生生吓死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家里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是十里八乡请了几个跳大神的做了法,愣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大雷叹了口气道:“现在我这个老叔家里就剩一个读高中的闺女了,可不能再出事了!不管老叔家招惹了啥玩意儿,都得把它送走才行啊。” 我冷哼一声:“不仅仅是你老叔家,我估计你们不出五服的亲戚都要遭殃。你小子命宫上有黑气,显然也被盯上了。” 大雷一惊,连忙掏出小镜子照了照:“我还以为这是因为经常熬夜开出租车弄的黑眼圈呢。”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骚包,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还随身携带化妆镜。 大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还想顺路去见过网友的,所以得在路上捯饬一下自己。花少你能理解的吧?” 我顿时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我又对大雷道:“你怎么知道我能帮你?” 大雷嘿嘿一笑:“那天晚上你去巴蛇庙,到了目的地之后我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于是我就在巴蛇庙后面找了个地方解决大号。然后就不小心在后面看到花少你英勇神武的样子。” 我冷冷一笑。这小子多半是自己跑去偷看的,还说什么拉肚子,鬼才信。 我好奇道:“那天晚上你见到那些玩意儿,你不怕?” 大雷苦笑了一声:“不瞒你说,我经常开夜班出租车,啥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见过。收过纸钱,载过白衣老太太,还撞过无头女鬼。夜间钱不好赚,但凡有点门路谁愿意干这个。” 我点点头,他这话倒确实是合情合理的。正所谓夜路走多了肯定会遇到鬼,他们这种夜班工作的人多半都见到过一些诡异的事情。其实不仅仅是他们,我们在出行的时候也尽量要避开“最后一趟”。“最后一趟”地铁、“最后一趟”公交车,这些玩意儿很多都不干净,宁可多花钱打车。 以前我就听刘半仙说过一个案子。有点小伙子加班晚了,所以准备坐最后一辆公交车回去。可是上了车以后才觉得不对劲,车里的人都阴森森的。还好这小子机灵,当时就跳车走了,要不然肯定要被拉到鬼门关去。 不过后来他还是连病三个月,每天睡觉都能听到公交车到站的声音。后来被刘半仙驱鬼以后才恢复。 我好奇道:“你老叔生前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不正常的事情?” 大雷摇摇头说没有。不过他补充道:“老叔是看林场的。他们林场叫黄皮子坟,里面黄皮子贼多。” 黄皮子就是黄鼠狼,在东北一代最多了。不过没有到实地检查过我也不能确定他老叔是不是跟黄皮子有关。 幸好大雷说他家就在吉林长白山脚下。我本来要去天池,所以刚好顺路帮他一个忙。照理说黄皮子闹事应该不会特别难解决,多半弄点供品化解一样怨气就行了。 我抽完烟回到位置上。对面两个女生看我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眼神中有畏惧,不过更多的是好奇。 也怪我刚刚装逼装过头了。估计她们很难想象我居然兼有风水师、大学生、黑老大这三个身份。 我又掏出《九章算术》在研读。可是没看一会儿,又有人敲我书面。我合上书,发现对面那个短发女生正一脸好奇地盯着我。 我不解道:“有事吗?” 短发女生看起来有点紧张:“那啥……你真的会算命吗?” 我一脸的高深莫测云淡风轻:“信则有,不信则无。” 短发女生“哦”了一声,然后又好奇道:“你能不能帮我们算算?” 我点点头道:“可以啊,把手伸过来。”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狐疑道:“刚刚你帮别人看不是都不用手吗?” 我淡淡道:“他们是男的,你们是女的,能一样吗?” 她俩又低头合计了一下。过一会儿那个短发女生才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我面前。 我抓住她的手,柔若无骨肤如凝脂。不过她们的指尖处都有厚厚的老茧,显然是练钢琴练的。 怪不得两个人的气质都挺好的。 我抓着她们的手随口说了两句。这时那个孙子浩一脸畏惧地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过来,见到我们几个人亲密的举动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 他将果盘放在我面前:“这是雷哥让我向你赔罪的。” 我挥挥手让他快滚。这小子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也只有大雷这种演技满分的人才能治得了他。 “你的手心不错,阴德纹从掌位生,常怀阴德合聪明。这就是说你常积阴德,福缘广布。所以肯定聪明澄澈,心地慈悲。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能跟名字中带有孙字的人谈恋爱,那样肯定会毁掉你的福报的。” 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走出几步的孙子浩听到以后明显身子一颤,扭头瞪了我一眼之后落荒而逃。 有了两个美女陪伴之后旅途明显变短了很多。三十个小时以后,火车缓缓进站。 终于到了。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二十八章:古怪的车子 从四川到沈阳,最快的火车也要三十个小时。.iyog.等火车到沈阳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一下车我就连忙就冲进了车站洗手间。因为之前在车上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大雷他们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估计他们是闻到了我身上的尸臭味。 闷在火车上三十多个小时,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发臭了。 对着厕所镜子,我发现胸口那块尸斑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窟窿。我之前贴在上面的纱布已经完全被窟窿中流出的黄色液体浸湿了。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窟窿,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而这些黏黏的液体从窟窿中流出来,十分恶心。 除此之外我脖子后面也长了一大块尸斑,看着就像块胎记。我用手轻轻一碰,一整块皮肤就被我扯了下来。里面的肉居然是黄色的,就跟外面的米糕一样。我轻轻一戳,这块地方马上就凹陷下去,半天也不见恢复。 我知道这是皮肤失去活力的标志,吓得我赶紧又贴上一块纱布。看来方有余临死前给我的药丸用处并不是特别大,才两天时间我病情又加重了那么多。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得抓紧时间找到瑶池,要不然我估计用不了几天自己就变成一滩烂肉了。 我洗漱完刚刚走出厕所,大雷就迎了上来。他见到我脖子上贴了一大块纱布,连忙关切问道:“咋上个厕所脑袋还被人开瓢了?” 我翻翻白眼道这是落枕,贴张膏药明天就好了。 大雷老家是一个叫十八屯的地方,据他说还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我们俩刚刚走到火车站广场,就见到一辆公交车安静地停在公交车站里,上面刚好写着十八屯三个字。 没想到这么晚还有公交车。 这辆公交车开着门却不揽客,而且里面还黑乎乎的,处处透着诡异。我想起了之前跟大雷说过的夜班车故事,连忙建议大雷等天明再走。可是这小子拍拍胸脯说没事,这里他熟的很。 这路公交车他从小坐到大,闭着眼睛都能摸上车。 我转念想想这小子自己就是开夜班出租车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上车的时候我还是特意看了眼这个司机,确实是个活人。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头发却是花白的。他瞥了我一眼冷冷道:“你瞅啥,再墨迹赶不上路你负责?” 东北人性格果然豪爽,一开口就跟吃了火药一样。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懒得跟他计较。 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出公交车站,朝城外开去。车上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三个人,不过大家都在蒙头睡觉。车厢里面安静得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到。我不敢睡觉,因为方有余之前跟我说过能不睡尽量不要睡,要不然很有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街面上几乎没人。我一个人坐在车子最后面,在黑暗中瞪着眼睛睡不着觉。大雷估计是嫌弃我身上散发出的臭味,所以跟其他人一样坐在前面的位置上睡觉。这样也好,省的我老是担心被别人看出来。 偌大的车子估计只有我和那个司机还醒着。从我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驾驶座的后视镜,也恰好可以看到司机开车时的表情。他的表情十分严肃,或者说压根儿就是面无表情。特别是在灯光的反射下,他的脸色煞白煞白的,就跟死人脸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我总觉得这个司机开车的时候一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公交车如同灵一样在公路上行驶。之前在路上我看到好几个公交站牌前都有人行人站着,可是公交车司机居然连停车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开了过去。 我心道这司机够有个性。如果在别处的话,估计分分钟被打电话投诉。 说来也奇怪,公交车出了城以后速度反而慢了下来。出城没一会儿,公交车就在一株老槐树路口停了下来。我特意扭头看了一眼,但是却没有看到任何人上车。 可是司机马上又发动车子,继续往前行驶。过了没几站,他又照例停车,可我还是没有看到有人上车。 我实在是闲得无聊,于是走到驾驶座对司机道:“还有多久到十八屯?” 司机没好气道:“十八屯?这辆车不经过十八屯。你坐错车了!” 我一听,马上就断然否认道:“坐错车?不可能!你看你车上还写着十八屯三个字,总不可能是瞎写的吧。” 司机翻了翻眼皮道:“我说坐错了就是坐错了,你现在马上给我下车!” 说着他猛地一踩刹车,打开车门对我吼道。 我没想到这个司机的脾气居然这么暴躁。我皱着眉头不爽道:“小爷我现在没心思陪你玩。不是我吹牛,就你这样的臭脾气如果在我老家,分分钟被教做人。” 司机冷声道:“你要是不下车,发生的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着他再次发动车子往前开去。我瞪了他一眼,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也不知道其他人是睡得太沉还是怎么回事,这期间居然没有一个人醒过来。 车厢里面特别闷热。而且这种大热天里,车子窗户居然全部都关着。我摸了摸身上的伤口,发现纱布都被汗水浸湿了。 我伸出去推窗户。可是我刚一伸出手,就听到身边一个的声音响了起来:“别开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扭头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子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他见到我没反应,又慢悠悠补充道:“开窗太冷了。” 这种大热天,他居然还穿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饶是这样,他还是双手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我警惕道:“你什么时候坐这里的!” 男子慢悠悠道:“我刚刚上车。” “刚刚上车?” 我明明记得之前车子靠站以后没有人上车啊。更何况小爷我现在直觉这么敏锐,怎么可能有人坐到我身边我居然还没有发现。 我扫视了一眼周围,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这辆公交车恐怕不干净啊。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二十九章:鬼车 我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背。之前还在跟大雷说“最后一趟公交车”的故事,转眼间自己就遇上了。 可是我刚刚上车的时候明明大致扫过一眼这辆车子,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啊。而且这个司机阳气旺盛,显然并不是阴魂。 我连忙把窗户关上了。身边这个军大衣对我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低头睡觉。我脑子飞快转动起来,在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遇到鬼车就麻烦了。 所谓鬼车就是接阳间游荡的阴魂返回阴间的车子。这种车子有一个规矩,中途只能上不能下。可是照理说活人是看不到这种鬼车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了这趟车。 难道是因为我自己是个死人的关系?这样说也不对啊,大雷明明也看到这辆车子了。总不能说他也是死人吧。 这是车子又悄无声息的在一个公交车站停了下来。我探头一看,公交车上一个人都没有。过了一会儿身边的军大衣突然抬头说道:“挤什么挤啊,这里没位置了。” 我一惊,连忙转头看了眼军大衣。他还是抬着头跟面前的空气说话:“你太胖了,坐不下的。” 说着军大衣扭头对我说道:“小兄弟你往里边去点。你看你都把这大爷挤死了。” 我一听冷汗都要下来了。我坐在车子最后面的五人座上,这排位置除了我和军大衣之外,身边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而且我身边就是一个空位,哪有什么老大爷。 难道说我遇上阴魂了?不可能啊,我明明开了阴阳眼的,如果有阴魂不可能发现不了。而且我身上的五帝钱聚阳符都没有什么变化,显然并没有发现什么脏东西啊。 不过我还是往里坐了一点。然后对军大衣道:“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军大衣斜眼白了我一眼,又低头睡觉了。 妈的,我真想拿符箓拍他脸上。 我连忙起身走到大雷边上把他弄醒,然后问他还有多久到十八屯。 大雷睡得迷迷糊糊的,他随意扫了眼窗外道:“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吧。” 公交车走走停停开二十分钟的路程,我们俩如果步行的话一个小时肯定到了。这辆车子越来越诡异,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下去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走到前面对司机道:“我们要下车。” 司机冷冷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抬高声音道:“我们坐错车子了,要下车!” 司机冷声道:“刚刚给过你机会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我顿时想到这司机之前确实想赶我下车。我之前还以为他是没安好心呢,想不到他确实是为我好。想到这里我语气改善了一些,给司机递了根烟赔罪道:“我刚刚不懂事,师傅你帮个忙,让我下车算了。” 这司机看起来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他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然后没好气道:“等下一站。” 我连忙点点头,然后也不返回座位了,就跟大雷在过道里站着。 大雷轻声对我道:“九哥,我们还没到呢,咋就要下车了?” 我瞪了他一眼:“你别啰嗦,听我的没错。” 大雷睡眼朦胧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接下来的一段路都是山路,特别崎岖。我站在车厢最前面,刚好可以看到车前的视野。这段路两边一点儿灯火都没有,完全是黑漆漆的。也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这一站路特别长,公交车颠簸了将近十分钟还没有到。 我实在忍不住了,对司机道:“怎么还没到站呢?” 司机冷冷道:“到站会叫你的。” 我连忙点点头。说真的我近半年的时间经历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早就把自己练得浑身是胆了。可是现在我居然还是觉得十分恐惧。或许这只是一种对未知环境的担忧,又或许这才是真正从我心底涌上来的恐惧。 毕竟这是一辆鬼车,而我现在基本上可以算是一个死人了。可能从我自己的潜意识中也特别害怕这辆鬼车把我带到阴间去。 另外让我特别理解不了的一个地方就是我发现自己身上携带的底牌居然都失效了。要知道我脖子上挂着五帝钱,口袋里揣着各种符箓,甚至还莫名其妙练出了阴阳眼,这些对于阴魂来说都是特别致命的克星。但是从我下车开始,这些玩意儿就好像瞬间失灵了一样。 没有了这些的帮助,我觉得自己几乎就是一个废人。 “叮咚。” 公交车终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到站声,接着车门缓缓打开。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了,连忙想冲下车去。 没想到司机冷声道:“先上后下!” 我眼睛一扫,这哪有人上车啊。 司机又冷冷道:“你往后一点,别挡着别人走路!” 我擦!过道空荡荡的,我能挡着谁?这时候大雷应该也看出不对劲了,他凑近我耳边道:“这司机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我连忙让他闭嘴。不管怎么样先下车再说。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其实看看时间也才两分钟而已,但是我却感觉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公交车司机冷冷道:“下车吧。”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二话不说就从车门冲了下去。大雷摇摇晃晃地跟在我后面刚要下车,没想到那个司机“哗啦”一声就关上了车门。司机冷声道:“他不能下车!” 我一惊,这是什么道理? 我连忙对司机解释道:“我们俩是一起的。” 司机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道:“你坐错车了,他没有坐错。” 这不是瞎扯淡吗。我是个活死人没坐错车,他一个大活人反而被认为是坐错车子了。 大雷一听,顿时脸上眼泪都要下来了。他一脸苦逼地对我道:“九哥,这咋办?” 他半截身子在车子里面,半截身子在车子外面。这会儿是上也上不了,下也下不了。 我对司机皱眉道:“师傅你是不是搞错了?他跟我一起上车的,怎么会没坐错呢?” “还开不开车啊!” “误了时间你负责啊!” “投诉,我要投诉!” 这是车厢里突然吵吵嚷嚷起来。我探头一看,那些睡觉的乘客居然全部都醒了。他们一个个都对着司机破口大骂。 司机脸色微变,终于打开了车门。他冷冷扔下一句话:“是你自己要下车的,出了什么事情你自己负责!” 我一惊,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我连忙想追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却一踩油门就开走了。 直到看到汽车尾灯消失在黑暗中我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我们好歹从鬼车上下来了。 我扭头问大雷接下来该怎么走。没想到大雷却一脸苦笑地看着我道:“九哥啊,你老实说咱们是不是遇到鬼了?” (); 第二百三十章:猫脸老太太 .大雷的声音不太对劲,听着感觉都有点发颤了。※%桑※%舞※%小※%说,.真不知道这小子胆子这么小是怎么开上夜班出租车的。 我以为大雷也看出什么不对劲来了,于是连忙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那辆车怪怪的?” 大雷苦着脸道:“我没觉得那车不对劲啊,我就是觉得九哥你怪怪的。放着好好的车不坐,非要下车走路。我正跟邻座那个女孩子聊得开心呢,你非得拉我下来。害我连微信都没要到。” 听了他的话我顿时愣了一下。这小子明明一上车就开始睡觉了啊,真当我眼瞎吗?而且他旁边就是一个空位,哪有什么人啊。 大雷见我不信,于是身后掏出一个毛绒娃娃笑道:“你看,这是她送我的礼物。” 我连忙接过毛绒娃娃看了一下。这个毛绒娃娃是个小女孩儿造型,不过做工不怎么样,笑脸看着特别瘆人。而且这个娃娃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应该是被火烧过。 这时我发现娃娃手中攥着一张小纸片,连忙取下来一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把我吓一跳。 这尼玛居然是纸钱的一个边角! 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种可能性,连忙把娃娃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毛绒娃娃烧烤的边缘确实是烧焦纸钱的气味。我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对纸钱的气味十分敏感,肯定不会闻错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我鼻子明明失灵了,居然能闻出纸钱的气味? 我连忙把娃娃扔还给大雷。一想到这玩意儿是在坟前纸钱堆里烧过的,我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我连忙正色对大雷道:“听我一句话,把这个毛绒娃娃扔掉。” 大雷一愣,马上可怜兮兮地看着我道:“九哥,你忍心看着一段美好的旅途爱情故事就这么夭折了?” 恶心得我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我沉声道:“实话跟你说,刚刚那辆车是辆鬼车。你要是再抱着这么个鬼玩意儿,回头她分分钟来找你。” 大雷一听,二话不说就把毛绒娃娃给扔了出去。然后他才紧张兮兮地对我说道:“你没骗我,刚刚真的鬼车?” 我点点头把刚刚在车上的遭遇说了一遍,然后问大雷该怎么步行回去。 大雷看了眼周围,然后苦着脸道:“九哥你在哪下车不好,怎么偏偏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我最烦的就是听到这种不明不白的话,于是没好气问他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对劲的。 大雷苦笑道:“九哥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肯定听过猫脸老太太吧?” 我点点头说知道。 猫脸老太太在我小时候特别有名,那会儿大人都用猫脸老太太来吓不听话的小孩儿。这说的是东北有个猫头人身的老太太经常在半夜里出来抓小孩儿吃。这个老太太下半身是个裹脚老太太的模样,走路都踮着脚。可是她半边脸却是猫脸,青面獠牙十分恐怖。 那会儿老头子也经常用这个吓我,他说这故事的时候还经常配合上肢体语言,特别活灵活现。 更加欠揍的是别人是家里小孩儿不听话所以要吓。可是老头子是因为我太听话了所以要吓我,用他的话说就是要把我胆子吓大一点。经常就是我正做梦在教室被老师表扬带小红花呢,结果这老头子就在旁边学猫叫把我吓醒。 说真的我能健健康康没有任何心理毛病活到现在,也真算是个奇迹了。 不过现在见识的事情多了,所谓的猫脸老太太对我倒是没什么作用了。其实我估计所谓的猫脸老太太很有可能就是老太太死了以后被野猫惊扰诈尸,后来以讹传讹才变成各种恐怖的版本。 人刚死的时候喉咙里有一口阳气聚而不散,基本要等入棺钉钎才能彻底消散。在入棺前的这段时间其实是特别危险的,尤其是怕四条腿的小动物骚扰。特别是像野猫这种夜间活动的玩意儿自身就带三分阴气,如果碰到尸体以后几乎百分百要诈尸。 所以人死之后一定要守夜,亲人必须要通宵守着连眼睛都不能闭。 我对大雷疑惑道:“猫脸老太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大雷缩了缩脖子道:“九哥你不知道,这个地方就叫野猫岭。我听说猫脸老太太最早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我不屑道:“别跟我瞎扯淡。什么猫脸老太太,就算是狗脸老太太我也不怕。你赶紧带路去你家,小爷我都困死了。” 话虽这么说,我还是小心翼翼将握在了手里。 大雷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两眼,最后一咬牙一跺脚道:“得!反正也就一个小时的夜路,我就当是家里停电了。” 说着他带路往前面走去。我在离开的时候特意在公交车站上做了个记号,万一真遇到什么事还能跑回来。 我们俩身上没带手电,只能借着手机微光往前走。我放眼望去,四周全是巍峨的大山。要不怎么说关外龙脉多呢,这种群山之中保不齐就是什么风水宝地。 不过事情都有两面性,有风水宝地就有积尸地。我听说以前日本人在东北没少干丧尽天良的祸事。把**害死了就往大山里一埋,连超度的环节都省了。而且这帮畜生埋人也偷懒,就是往尸体上随便盖上一点土就好了。最后那些尸体往往就被山里的野兽吃掉了。 死无全尸在阴阳玄学中可是大忌,多半都会化成厉鬼。 大雷带着我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这小子心里害怕,于是偷偷跟我建议道:“九哥,我听说走夜路的时候大声唱歌就会脏东西吓跑,要不咱们试试?” 我特别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身高一米八多,啤酒肚挺得比胸还高,估摸着起码得有两百斤。就这体格这块头,怎么胆子这么小? 我还惦记着大雷之前跟我吹牛见女网友的事情,于是鄙视道:“这里就数你最脏,有脏东西能脏过你?” 大雷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于是嘿嘿一笑道:“九哥不是我说你啊。要说约网友这种事情你真不如我。别的不说,就你这卫生习惯我看就够呛。你得养成跟我一样良好的卫生习惯,一个月洗一次澡。你闻闻你身上那个味道啊,就跟老坛酸菜似的。” 气得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这小子躲避不急,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等大雷爬起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东西。我定睛一看,居然是那个毛绒娃娃!. (); 第二百三十一章:毛绒娃娃 .大雷估计被吓懵了,哆哆嗦嗦地把那个毛绒娃娃递给了我。rg 我阴沉着脸接过来一看,确实是之前我们丢掉的那只娃娃。之前那只娃娃的耳朵边缘有烧焦的痕迹,我绝对不会看错。可是我们之前是在公交车站附近把娃娃丢掉的,后来起码摸黑走了有二十多分钟。难道说我们绕了圈又回到原地了? 我连忙看看周围。可是附近黑乎乎的全是大山树林,在我看来到处都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区分度。 大雷哆哆嗦嗦地问道:“九哥,是不是你偷偷把它捡回来的?我胆子小你可不能吓我啊。” 我摇了摇头:“你仔细看看,我们是不是又绕回来了?” 大雷眯着眼看了看周围,然后答道:“没有啊。之前我们扔娃娃的时候在野猫岭山脚,这会儿我们已经快到山巅了。从这里下去再四十多分钟就到我家十八屯了。” 我心中微微一沉,没有绕圈就代表我们并没有遇到鬼打墙。可既然没有遇到鬼打墙,这个毛绒娃娃怎么会出现这里呢?总不可能说这个娃娃自己长了腿跟着我们跑到了这里。 我看了眼手中的娃娃,它还是咧着嘴看着我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笑容十分诡异,就好像是在嘲弄我一样。我一咬牙,再次一甩手把娃娃狠狠扔了出去。然后扭头对大雷道:“我们走!” 大雷点点头,连忙快步往前走去。我原地做了一个记号,然后跟着大雷往前走去。这次我们俩的速度都很快,也就走了五六分中就已经走到野猫岭山顶了。大雷回头指着山脚对我笑道:“看,那里就是我们村了。” 我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那边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大雷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开心道:“那个娃娃没跟来。九哥你老实告诉我,刚刚你是不是在恶作剧?” 我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然后跟着大雷往山下走去。可是我还没走两步,突然就看到右手边一棵大树上有个黑乎乎的玩意儿在晃荡。从我的角度上过去,就好像有个人在树上上吊一样。 “快!” 我连忙对大雷打了个招呼就冲了过去。可是冲到近前一看我顿时傻了眼,树上吊着的竟然还是那个毛绒娃娃! 它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细绳,就这样悬空挂在树上。从黑暗中远远看去,真的就像是一个小孩儿在上吊一样。 走近一看,这个小娃娃就跟跟活了一样,正在咧嘴朝我笑呢。在黑暗中冷不丁看一眼,差点把我吓死。 大雷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一看顿时就呆住了。他哭丧着脸对我道:“九哥,这到底是咋回事?这娃娃咋还不走了呢?” 我没好气道:“你不是要约网友吗,没准它就是来赴约的。” 大雷一惊,忙不迭地辩白道:“九哥你可不敢这么说。我是看那个小妹妹一直哭挺可怜的,所以才跟她多聊了几句。” 我站在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对大雷道:“你仔细跟我说说之前在公交车上遇到了什么事情。” 大雷这才一五一十地把车上的遭遇说了一遍。而也正是这时我才知道,原本他眼中的公交车跟我之前看到的,几乎就是两个世界。 原来刚刚大雷上车的时候车上已经没有几个位置了。他见到那个抱着毛绒娃娃的女生比较可爱,所以就主动坐到那个女生身边准备撩妹。而我则是一个人挤到了最后,非要跟几个老头挤在一起。 大雷原本还打算让我换到前方位置上去的,结果没想到我一上车就睡着了,根本就没留给他提醒我的机会。 大雷说刚刚那趟公交车乘客很多,而且都特别热情。大家几乎都跟旅游似的在唱歌跳舞吹牛,就只有我一个人窝角落里睡觉,怎么都叫不醒。 后来我自然醒过来之后马上就拉着他下车了。本来大雷都跟那个女生聊好加微信了,可是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我搅黄了。 我说着怎么那会儿让大雷下车的时候他这么不乐意。 但是说真的,我也没想到我们俩眼中的公交车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偏差。在他的眼中之前车子里面全是人,除了我之外大家都其乐融融十分开心。可是在我眼中那辆公交车却是空荡荡的,处处透露着诡异。 大雷颤声对我道:“九哥,这娃娃怎么办?” 我皱眉道:“你们之前都聊了什么?” 大雷摇头道什么都没聊。过了一会儿大雷突然一拍脑袋道:“她还问我能不能去陪她。说让我去找她的时候记得把它的娃娃带上。” 我听了半天愣是什么头绪都没听出来。我看了看手机,马上就快到十二点了。 这个地方叫夜猫岭,而且那个猫脸老太太的故事又激起了我儿时的恐惧。如果不是因为手里还我这呢,要不然我跟转身就跑路了。 “别管它,我们接着走。” 我扭头对大雷说道,随即便跟他一起再次往山下走去。或许是因为这个毛绒娃娃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诡异,所以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闷头赶路。也就走了差不多六七分钟的模样,前方的大雷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呆呆愣在原地。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前方不远处一个毛绒娃娃正靠在树干上对我们笑。估计是由于做工原因,娃娃的半边脸已经老化了,特别是嘴巴更是咧到了耳朵边上。 还真别提,乍一看真的觉得跟猫脸老太太一样。 “怎么起雾了?” 我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潮湿起来,显得雾蒙蒙的。大雷连忙对我道:“估计是要下雨了!前面有个山神庙,我们先去躲躲雨。” 说着他便带头跑了过去。我本来想劝大雷赶紧下山的,可是没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快,一眨眼就没影了。 我连忙快步跟了上去。可是周围的雾气越来越大,很快就将能见度降到了最低。大雷跑得太快,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他了。 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丝不详的预感,连忙大声喊道:“大雷?” 在寂静的夜色中声音远远传播出去,可是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我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但是手机却一格信号都没有。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小子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儿了吧? 正在这时我见到前面依稀有一道人影,看着有点像是大雷。我松了一口气,连忙快步跑了过去。走近一看,还真是大雷没错。他这会儿正蹲在地上,摇头晃脑地不知道在干啥。 我拍了拍他肩膀,没好气道:“你蹲地上吃屎啊!” 大雷缓缓转过头来,对着我发出一声声音:“喵。”. (); 第二百三十二章:我是他二叔 .大雷的眼睛翻白,嘴巴以一个非常夸张的角度撕开。※%桑※%舞※%小※%说,.他的嘴角从扬到耳朵位置了,看着特别像马戏团里的小丑。 而且他的嘴唇上满嘴是血迹。我定睛一看,他正拿着一只手掌在啃。这只手掌肥嘟嘟的,看着像是婴儿。 我立马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周围。 “喵!” 大雷喉咙里又发出猫叫的声音,接着他扔掉手掌起身正面对着我。这时我才看到他的身后是一个婴儿的尸体,看起来也不过是几个月大罢了。这个婴儿肢体残缺,甚至连内脏都被掏空了。 我掏出沉声道:“大雷!醒来!” 大雷摇头晃脑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犹豫什么东西。 我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个婴儿从时间上看绝对不是刚死的,也就是说这里肯定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难道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猫脸老太太? 我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现在到处都是一片雾茫茫,传闻中那个猫脸老太太个子又很小。万一她真的出现,我未必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她。 我摸了摸口袋中的符箓,竟然诡异地全部都是湿答答的。符箓一湿就没有任何效果了。我又低声叫了两声鱼白裳,可是她也没有回应。说来也奇怪,自从我上了火车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来过。难道她是怪我在火车上撩妹了? 不应该啊,我的秉性她又不是不知道。 看来只能靠我自己。 “喵!” 大雷的声音骤然变高,而且更加尖利。在这种空旷的环境中听着更像是发情的野猫惨叫一样。 下一刻大雷已经一个箭步朝我冲了过来。没想到他的速度与他现在的体型居然完全不匹配,几乎一瞬间就已经冲到了我面前。 我原本手中握着,可是面对着大雷却不能用。我只能挥拳而上,一拳砸在大雷的胸口。与此同时他也拉着我的衣服往下一扯,在我胸口划下一个大口子。 大雷直接被我一拳砸飞了出去。我随即低头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原本是穿着t恤的,可以被大雷一扯整件衣服全部破了。最关键的是他的手掌刺入我的皮肤,直接在我身上留下四个深深的指印。 我的胸膛上顿时出现四个窟窿,正哗哗流着尸水。连同之前那块尸斑在内,现在我的胸膛上面伤痕遍布,几乎都快烂了。 “咦!” 这时我听到雾霭深处有一个疑惑的声音响了起来,听着像是个老太婆。 我一惊,立马朝那边掠了过去。可是等到我冲到近前的时候哪还有什么人在。我一低头,发现地上那个毛绒娃娃还在,正诡异地对着我笑。 我索性把毛绒娃娃捡了起来,然后返身朝大雷方向跑去。可是等我返回原地,大雷也不见了,地上那具婴儿的尸体也不翼而飞。 估计是被大雷带走了。 周围一片雾茫茫的,能见度也就三四米,哪还能找得到他人。 我只能一边摸索着一边往前走。没几分钟我见到前方的地面平坦起来,原来我走到了一条盘山公路上。 突然我右边两道灯光刺破雾霭照了过来,随后又响起了两声喇叭声。我一惊,下意思地朝那边跑了过去。 一辆黑乎乎的车子停在路边。那个白头发中年司机探出脑袋看着我冷冷道:“不想死就上车!” 居然是那辆公交车!这种地方荒郊野岭的,居然也有公交车站? 我下意识地回答道:“我朋友他……” 司机继续冷冷道:“上车!” 我一跺脚,只能先上了公交车。这次我没敢坐太远,而是直接坐在副驾驶座上。而且我还特意把窗户打开,万一有什么不对可以立马跳窗。 司机冷眼看着我做完所有小动作,然后才慢腾腾的发动车子往山下开去。我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车厢,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我主动开口道:“你等我很久了?” 因为之前上车的时候我看到地上有好几个烟屁股,很显然就是这个司机扔在那里的。 这司机表情酷酷的没有回答我。过了好久他才说道:“你死了多久了?” **! 我连忙正色教育道:“你不要以为开着车就可以随便咒别人死。也就是我脾气好,要是碰到别人会被揍的你知道吗?” 司机斜着眼看了我一眼,原来是盯着我胸口的伤口。我身上衣服那会儿被大雷扯得稀烂,看着就跟别人凌辱了一样。我连忙手忙脚乱从包里拿出一件衣服换上,转头却看到他正眼神火热地盯着我背包里的罗盘。 我心中一紧,连忙警惕地将背包重新背好冷冷道:“你看什么!” 司机难得尴尬地笑了一声。他指着我身上的伤口道:“我问你这些已经有多久了?” 这小子门儿清啊,一眼就看出我的伤口有猫腻? 我正色道:“差不多快两个礼拜。你怎么知道这些伤口不对劲?” 司机冷笑了一声,然后也掀开了自己的上衣。我一看顿时就不乐意了,不爽道:“有六块腹肌了不起啊,还掀给我看!你有本事跟小爷一样把六块腹肌连在一起变成一块啊!” 司机冷冷道:“看上面!” 我又不乐意了:“小爷我又不是弯的,看啥上面胸肌!想撩妹找别人去,小爷我不伺候!” 不过骂归骂,我还是斜眼瞥了一眼他的胸口。顿时我身子就跟触电一样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的胸口也有一大块尸斑,甚至也有几个刺入皮肤的伤口。不过跟我不同的是,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而且也没有尸水流下来。最重要的是他那块尸斑现在颜色已经转淡,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我不可思议道:“你……你死了多久了?” 司机冷哼了一声,答道:“回去再说。” 妈的,最恨的就是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 回去的路程反而一路平安,中途也没有人上车。车子开进车站,然后司机下车带着我七拐八拐来到他的宿舍。关上门以后司机看着我沉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心道我哪知道你是谁啊。不过他都这么问了我无论如何也得给面子,于是殷勤道:“您是那个拍电影的厨子吧?叫……叫郭德纲?” 司机没理会我的调侃,而是继续冷冷道:“我是大雷的二叔。”. (); 第二百三十三:他把自己吃了 我微微一怔:“我书念得少,你别骗我。大雷说他二叔已经死了。” 没错,那会儿在火车上的时候大雷跟我说他二叔全家都死了,就只有二叔家女儿还活着。我这次来可不就是过来帮他处理这件事情的吗! 更何况如果这司机正是大雷二叔的话,那之前坐车的时候大雷怎么不跟他打招呼?他俩那会儿根本就没有一点交集,完全就像陌生人一样。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这个司机对大雷的态度比对我还差。 司机叹了口气:“我没有必要骗你。大雷全名叫雷小枝,我叫雷孟德。我们老家就在野猫岭下面的十八屯。” “雷小枝、雷孟德?” 不得不说这俩名字还真够有特色的。大雷这么大块头,二百多斤的体重居然叫雷小枝。怪不得我之前问他全名的时候他老是吞吞吐吐的不说,还转移话题说名字就是一个代号而已不用那么计较,道上的人给面子都叫他一声雷哥。 我疑惑道:“就算你们是老乡,那也证明不了你就是他二叔吧?” 雷孟德的脾气有些暴躁,他明显不耐烦道:“我本来是想救你的,你要是不信就算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虚了,马上就认怂道:“好好好!我承认你就是他二叔。但是之前在野猫岭你怎么不去救他?” 其实我还想问问为什么在公交车上的时候他俩怎么不相认。不过事有轻重缓急,这件事儿晚点再说。 雷孟德冷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他需要我们救?” 听雷蒙德这么说我就特别不开心了。大雷千里迢迢把我从四川请到这里来,为的可不就是替他二叔家解决麻烦吗。可是眼下这雷蒙德怎么看起来对大雷特别不友善?难不成这又是一个农夫与蛇、吕洞宾与狗、东郭先生与狼、大雷跟他二叔的故事? 我对雷蒙德正色道:“别说大雷是你侄儿,就算他是一个外人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这种态度很容易失去我们的你知道吗?” 雷蒙德又变得不耐烦起来:“我见死不救?我要是见死不救的话你早就死在野猫岭了。” 我冷哼了一声没说话,这小子也太看不起我了。看来得找时机跟他科普一下小爷我之前的光辉事迹。 可能是见到我不吭声,雷蒙德的语气变得稍微和善了一些。他对我沉声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肯定是大雷带你来这里的吧。” 我点点头说是的。 他冷哼了一声:“我就知道是这样的!” 我又不乐意了,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愿意跟我去救大雷你就跟我去,要是你不敢去的话就别bb。再这么拖下去,大雷估计都要被啃成迷你雷了。“ 雷蒙德站起身来推开房门,然后对我扭头道:“跟我进来。”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的什么药,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走到里面之后我才发现这仅仅只是一个小暗间,被弄成了灵堂的样子。暗间最中间摆着一排黑白照片,看模样应该都是一家人。 果不其然,雷蒙德指着第一张照片道:“这是我大哥。” 我连忙上前鞠了个躬,死者为大。 他又指着第二张照片:“这是我大嫂。” 我又上去鞠了个躬。起身的时候我斜眼看了看桌上,一溜足足有十多张照片。我心道难不成他要一个不落地把他的家庭成员全部都介绍给我? 这会不会太好客了一点。 果不其然,雷蒙德又来到第三张遗照面前。他刚好开口向我介绍,我连忙打断他道:“我说大哥,我们能不能挑重点说?” 雷蒙德看了我一眼,还是指着第三张遗照道:“这是我侄子。” 我叹了口气,只好又上前鞠躬。可是我刚刚弯腰马上就反应过来,猛地回头盯着雷蒙德道:“这是谁?” 雷蒙德淡淡道:“我侄子,雷小枝。” “怎么可能!” 我连忙凑近照片仔细看了起来。遗照上的照片是个小男孩,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过从他的眉眼间确实依稀可以看到大雷的影子,莫非他说的是真的? 我连忙再次确认道:“这真的是大雷?” 雷蒙德点点头:“骗你对我有好处吗?” 我吓得差点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但是想到这两天大雷跟我相处的情况,我还是摇头道:“不可能的,我跟大雷这两天一直都在一起。如果他是死人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的。” 雷孟德反问了一句:“你是个死人,这两天有被人发现吗?” 他这么一反问我顿时就没话说了。事实也确实就是这样,连我都能将自己活死人的身份藏得好好的,也难保别人也会一样。 不过我还是很难相信大雷也阴魂这个事实。我语气无力地辩解道:“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说明大雷就是死人吧?” 雷孟德叹了一口气:“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在白天见到过他。” 我一愣,简单回想了一下之后身上马上就冒出了冷汗。确实我见过大雷的几次全部都是在晚上。那天从医院去巴蛇庙就不用说了,我是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上的车。后来第二次见面就是在火车上,可是火车发车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半,那会儿也是半夜。后来白天的时候我就没见到他了,我还以为大雷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直到后来下车的时候他才再次出现,不过时间也是晚上十点多。 事情肯定没有这么巧合。难道说真的如同雷蒙德所说的,大雷早就死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的内心已经变得十分强大。就算是再不可思议的事情,只要有足够的证据我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 我对雷蒙德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雷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雷蒙德的脸色又变得暴躁起来。他似乎经常处于情绪崩溃的边缘,让我感觉就好像是瘾君子发作一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安定好情绪,对我缓缓道:“他是在十五岁的时候死的,尸体就埋在野猫岭。” “死因呢?” 雷孟德看了我一眼,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他把自己吃了。” (); 第二百三十四章:照片 .雷孟德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很怪,又或者是特别狰狞,让我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小說,.sangwu.org 不过更让我不寒而栗的是雷孟德的回答。他说大雷十五岁那年把自己给吃了? 我立马追问道:“一个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给吃了!” 雷孟德冷笑道:“一个人怎么不可能把自己吃了?先从脚掌吃起,胃口好的话只需要一天就能把一条腿吃完。然后开始吃自己的胳膊,最后才开始吃腹部。如果配合上止血药的话,就算是把肠子吃掉人都不会死。” 我承认他的话吓到我了。 但我同时也承认,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确实也是可行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做呢,更何况还是对自己下手。 我喃喃道:“不可能的!就算是被鬼上身了也不会这么疯狂。” 雷孟德顿时癫狂起来,他一把抓住我疯狂摇着我肩膀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因为亲眼看着他吃了我大哥大嫂,吃了我三弟一家!我大哥身体壮,吃到肠子才丧命。我嫂子被吃到大腿就死了!最惨的是我三弟弟媳,她肚子正怀着一对双胞胎!我亲眼看着他把婴儿挖出来生吃了!如果不是我藏的够好,我肯定也被吃了。” “呕!” 我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别人描述就呕吐。 好久我才直起腰来皱眉道:“后来呢?” 雷孟德又点上一根烟:“他把所有人都吃完之后,就把自己吃了。这就是报应。如果他没死,我找遍天涯海角都会杀死他。” 我点点头,怪不得之前提到大雷的时候雷蒙德都是一副不共戴天的表情。如果换成是我遭遇到这种场面,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是我马上又想到另外一个疑问:“你说大雷十五岁的时候就死了,可是他现在的容貌明明是三十来岁。难道说他一个人,这十几年也一直在长大?” 雷孟德点点头:“你说的没错。这十几年我每年都能看到他从各地带人回来,然后一直骗到野猫岭里害死。而这十几年时间他也确实一直在长大。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的底细,我肯定以为他是个活人。” 雷孟德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之中。如果说之前生吃活人的情节我还能勉强接受的话,那么死人慢慢长大这种现象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我搜索遍整个脑海,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情。 哪怕是《九章算术》中也没有记载过。 我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的。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说过死人长大这种事情。” 雷孟德听到我的话,嘴角讥诮道:“你真的没有见过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顿时一愣,马上意识到雷孟德说的就是他自己。我马上转念一想,甚至他有可能也在说我。 我连忙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胸口的尸斑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雷孟德却打了个哈欠道:“时间太晚了,我要休息了。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的话,明天晚上跟我走一趟车。” 说着他二话不说就把我推出了宿舍。 我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来这么一手。不过说真的我对他也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看了看手机,这会儿已经凌晨三点了。街面上陆陆续续都有摆早摊的人出来了。我漫无目的在在街上瞎逛,最后随便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了进去。 这一个晚上把我累的够呛。我回房间之后简单洗了个澡,然后倒头就睡。睡梦中我似乎听到有人轻轻扭动钥匙走进我房间。我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可是我身上却如同压着一座大山,根本动弹不得。 我甚至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黑夜中我听到有个脚步声小心翼翼地走到我的**边,似乎正在看着我。我特别想起身,哪怕是睁开眼睛看一眼都好。可是就连这最简单的动作我都做不了。情急之下我又一口咬在自己的舌头上,想要用疼痛把我唤醒。可没想到我现在是具尸体,对疼痛仍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那个声音渐渐远去了。可是我却感觉到一阵倦意袭来,整个人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看了看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这时我才想起了昨天晚上听到的脚步声。可是现在想起来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怪梦一样。其实这种现象大家基本都会遇到,特别像鬼压**。 我起身随便检查了一下房间,什么东西都没有丢。而且整个房间里也完全没有外人进来过的痕迹。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昨天是太过于紧张了,所以晚上才会梦到鬼压**。 我起身去洗手间洗澡。脱了衣服之后发现身上的尸斑又加重了。可能是由于昨晚打斗的缘故,现在我胸口的伤口简直已经不能用狰狞来形容了。而且我发现自己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发黑,特别像刚刚入殓的死人。而且在我的耳朵边上也冒出来一小块尸斑,又像嘴角蔓延的趋势。 说真的就我现在这模样,如果去演尸体的话根本就不用化妆,直接往地上一躺就行。怪不得昨天晚上开房间的时候那个前台服务员看到我就跟见了鬼一样。 我根本不敢用热水冲刷身体,所以只能简单用毛巾擦拭了一下。可饶是这样,毛巾上还是沾上了很多我身上扯下来的皮肤。如果按照这个进度脱落的话,那估计不用两个礼拜我身上的人皮就要掉光了。 看来真的要抓紧时间从雷孟德嘴巴里套出一些真相来。昨天他身上的伤口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他以前身体绝对是跟我一样的。 可是他怎么就把自己治好了?之前方有余在自己身下写了“瑶池”两个字,莫非跟雷蒙德有关? 雷孟德让我晚上去跟他的车。虽然我特别不想上那辆鬼车,可是我并没有选择,就算是鬼门关也得走上一遭。 我大概收拾了一下就准备退房去找雷孟德。可是我刚刚从**上拿起手机,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手机相机似乎被打开了。 我连忙点开手机相册一看,发现里面多了一张照片。 一张我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就是这间房间,这张大**。 照片中的我正在睡觉。. (); 第二百三十五章:新司机 .我只看了一眼,顿时冷汗就从后背流了下来。※%桑※%舞※%小※%说,. 这张照片拍得特别清晰,甚至连我脸上的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我这个国产手机像素很渣,想要拍出这种效果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镜头紧紧贴着我的脸庞。 照片的角度也证实了这个问题。这张照片是俯拍的,这基本就否决了我睡着的时候无意中触碰手机拍出照片的可能性。 既然不是我不小心拍的,那么这张照片又会是谁拍的? 从照片的角度看,对方很有可能就站在我的**前俯身对我拍的照片。照片中的我正在熟睡,而且表情有些纠结,很有可能是在做噩梦。 我马上就想起了昨天晚上梦到的鬼压**现象。我原本确实感觉到有人偷偷进了我的房间,而且也来到了我的**前。可是我当时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起身,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难道这个梦是真的?昨晚真的有人偷偷进了我的房间? 想到这里我立马坐不住了,于是连忙有检查了一下随身带着的行李。可是让我不解的是我什么东西都没丢,甚至连脖子上那枚价值连城的五帝钱都还在。可既然这样的话对方进我的房间做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给我拍这么一张照片? 而且我昨天晚上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瞎逛,也只是无意中选择了这家快捷酒店。但是我进入酒店还没几个小时对方就找来了,难道说一直都有人在跟踪我吗? 顿时我觉得这个房间也变得不安全起来,似乎暗中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都在监视着我。 我飞快地收拾好东西去前台退房。那个前台小姑娘见到我之后露出特别恐惧的表情,飞快给我办理了手续。 我没急着走,而是问道:“你这里能查到昨晚的监控录像吗?” 前台小姑娘离我远远的,点点头说可以。不过如果想要查监控的话要提交申请,最快也要明天才有结果。 我提交完申请之后直接去了公交公司找雷孟德。一路上很多人都对我投来诧异的目光,甚至有几个人还尖叫着跑开了。我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状态确实不怎么正常,可是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难不成还真的以为我是鬼不成?早知道我出门的时候就跟蒋长生一样带一个斗笠了。 说起蒋长生我其实还是蛮怀念他的。说真的我对蒋长生的感情比较矛盾。一方面我觉得蒋长生接近我只是为了所谓的长生天,几乎所有的阴谋都是拜他所赐。但是另一方面我却经常会觉得他还是为兄弟。毕竟我们曾经出生入死过这么多次,他也数次救下我的性命。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毕竟蒋长生已经跟我们彻底撕破了脸。我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把活死人这件事情搞定,要是再拖下去我可能真的要往身上撒盐才能保持新鲜了。 我来到雷孟德的宿舍门口,发现宿舍门是虚掩着的。我敲了敲门,里面也没有人回答,估计雷孟德是出去了。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的这个房间我凌晨的时候就来过一次。不过昨晚我特别紧张,所以也没有细看他房间。现在随意一扫,我发现他房间还是蛮干净的,一点都不像是单身老爷们儿该有的邋遢样子。 我叹了口气。房间整洁无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啊。 突然我被他房间里的一个相框吸引住了。相框里面只有四五张照片,而且大多都是合照。其中有一张照片是大合照,照片看起来有些泛黄,应该是有点年份了。照片中足足四排人站在一起,每个人都是穿着绿军装背着斜挎包,就跟以前的红卫兵小将一样。 我觉着这照片中的人似乎有点眼熟。可是还没等我仔细看呢,突然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咳嗽声。我一回头,发现雷孟德已经一脸阴沉地站在了我的身后。 雷孟德是我见过脾气最暴躁的人,没有之一。我怕他误会,于是连忙解释道:“我刚刚敲门你不在,所以就进来了。” “出去!” 雷孟德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还想说话,可是雷孟德马上就粗暴地把我推出了房间。随后他重重关上门,根本就没正眼瞧我一下。 现在我心里的阴影面积无限大。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有求于他,真想一张符箓拍他脑门上。 东北纬度高,太阳落山也早。现在才下午四点多,太阳就已经有一点日薄西山的感觉了。雷孟德关门以后就没出来过。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蹲在地上数蚂蚁玩。 期间好多个人经过我身边,都是用一种恐惧的表情绕路走的。我就纳了闷了,小爷我虽然称不上玉树临风但也是一表人材帅气逼人啊。这些人难道对像我这样的美好事物这么抗拒? 肯定心理都有问题。 我在外面一等就等到五点半。直到天蒙蒙黑,雷孟德才开门出来面无表情道:“下次不许进我房间。就算是进去了,什么东西都不能进不能看不能摸!” 小爷我心道就你这破宿舍,下次拉我进去我都不去了。一想到暗间里摆着十多张黑白遗照,我心里就慌的很。 雷孟德说完之后就带着我往公交车站走去。虽然对这辆鬼车比较抗拒,但是为了心中的疑团我还是跟着雷孟德上了公交车。我本来还想坐在后排位置的,可是雷孟德却让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我不知道他葫芦里的什么药,但是也只能听他的。 车子发动之后就往城外开去。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沿途时不时有乘客上来,而且看起来都是挺正常的人,应该也不是阴魂。不过这趟车子路程有点远,开到终点站差不多有两个小时。 终点站是一个不知名的村子。我看了一下站名,叫章水川。 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车子到站之后就往回开,差不多又是两个小时才进站。进站之后我一看时间,刚好是十点半。 我昨天就是在这个点上这辆公交车的。 “刚刚看清楚路了吗?” 雷孟德突然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小算盘,不过还是点点头道看清楚了。 这条路我走了四遍,而且几乎都是一条道走到底的盘山公路,基本不存在开错路的情况。 听到我的回答雷孟德点了点头。然后他将钥匙扔给我道:“接下来你来开。”. (); 第二百三十六章:乘客 .“什么?” 我没有听明白雷孟德的话,于是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雷孟德不耐烦道:“我说接下来你来开车,听不懂人话?” 我以为他是开车开累了,于是点点头道:“那我先开一段吧。※%桑※%舞※%小※%说,.回头你休息好了再换回去。” 雷孟德又要发火了,他对我吼道:“换什么换,我说这一趟车你开!你一个人开!” 我一惊,这趟车可是鬼车啊,你让我一个人开?小爷我千里迢迢从四川赶过来,难不成是为了帮你开公交车的? 我立马把钥匙扔还给他否决道:“我不开,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雷孟德的情绪又变得不太对劲了,他暴躁地在我面前来回走了几遍,然后才盯着我吼道:“你确定你不开?” 我点点头,这不是废话吗? 雷孟德反而平静下来,他一把夺回钥匙:“我给过你机会了,出了事情你自己负责。” 说着他转身就朝公交车走去。 妈的怎么又是这句话!前两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可没遇上什么好事。 我连忙一个箭步挡在雷孟德前面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平白无故让我开这辆鬼车?还有你身上的死人伤是怎么恢复的?” 雷孟德冷笑了一声:“谁告诉你这趟车是鬼车了?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把握住。” “要冷静要冷静。” 我连忙心里对自己说了两句话,让自己平静下来。这家伙老是阴阳怪气的,就跟我们以前学校的教务处主任一样。要不是有求于他,我肯定会忍不住要扇他。 我盯着雷孟德沉声道:“这趟车不是鬼车?” 雷孟德阴阳怪气道:“是人是鬼重要吗?那你告诉我你自己现在是人是鬼?我只能告诉你,你想要的答案就在这辆车上面。” 我一愣,是啊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呢。 我一把夺过钥匙寒声道:“我开。但是如果你是在骗我的话,我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 随即我跑到驾驶座发动车子。雷孟德在车门口阴阳怪气道:“别说我没提醒你。过站不能停车,就算是撞死了人也不能停车。终点站千万不能下车,而且必须马上就走。不管有谁对你说什么话,你都不能信。” 规矩还挺多的。 我懒得搭理他,发动车子就往车站外开去。可是突然之间我从反光镜中看到雷孟德嘴角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看得我不寒而栗。 我顿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公交车缓缓往城外开去,街面上特别安静,一个人都没有。我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车子,心里一直在祈祷千万不能出事儿。 其实我连天子坟鬼市这种地方都闯过来了,胆子真的不算小。但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却特别出乎我的意料,几乎都在我认知范围之外。我明明是来找瑶池治疗我身上的死人伤的,结果却被卷入了这些事情里面。最关键的是我发现自己的仰仗竟然全部都失效了。符箓、咒语甚至是鱼白裳都不见了。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力气大一点的普通人。 哦不对,甚至连普通人都算不上,我现在只是个活死人。之前上车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行动都已经变得僵硬起来,估计是出现尸僵了。 不过我发现其实之前雷孟德说的话也没错,这趟车确实不能算是鬼车。之前一路开过来,陆陆续续上下了很多乘客。其中有ktv唱歌的学生,有加班的白领,应该都是正常人群。不过车子开出城时候人就少了,我往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厢里已经没人了。 前方是一个小二柳河的公交站。借着灯光我看到一个光着膀子的醉汉正朝我招手,我连忙靠站停车打开车门。 这个醉汉浑身一股酒味儿。他上车之后迷迷糊糊地瞄了我一眼,然后就一屁股坐在驾驶座上睡着了。***这个醉汉的呼噜声比公交车引擎声还大,就跟打雷似的。 我继续开车朝前走,没走几站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不该来开这趟公交车的。” 我一惊,差点就踩了急刹车。声音是从醉汉方向传来的,可是这会儿他正在睡觉,呼噜声都没停过。 “你开你的车,别看我。” 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我听的分明,确实是这个醉汉的声音。可是他瘫在副驾驶座上睡觉,完全看不出在说话的样子。 我一惊,莫非车上有什么监控,所以他不能让别人知道跟我说话了?可是这事儿有点不太正常吧,司机跟乘客说说话怎么了。 我目光平视往前开车,然后嘴唇不动含糊问道:“你什么意思?” 醉汉的呼噜声还在继续:“我说你不应该来开这趟车子的,你被人骗了。” 我心中大惊,几乎都想停下车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动声色道:“为什么?” 突然这个醉汉不说话了。我往后视镜一看,发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红裙子小姑娘。她手里抱着一个娃娃,对我脆生生道:“叔叔我前面下车。” 我明明记得之前车上是没人的啊,难道是因为这小姑娘个子太小所以我看错了? 我看了看前面,是一个叫大沟子的车站。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也不过是五六岁的样子,一个人从这里下车也太危险了吧。 我好心问道:“小妹妹你一个人吗?要不要打给电话让你家里人来接你?” 小姑娘摇摇头,还是脆生生道:“叔叔我前面下车。” 我只能缓缓靠站停车,这小姑娘抱着娃娃三步两步就跳了下去。车子发动之后我刚想问这个醉汉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突然发现这个醉汉竟然已经不在副驾驶座了! 我猛地站了起来回头看看车厢,车厢里一个人都没有。难道那个醉汉之前也在大沟子下车了?不应该啊,他这么大一个人下车我怎么可能会看不见。 我只好发动车子继续前进,但是我脑子里还是一直在回想醉汉刚刚对我说的话。他说我被骗了,不应该出来开这趟公交车? 让我开车的人是雷孟德,但是他为什么要骗我?他跟我说我想要知道的一切都在这趟车上面,可是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准备明天白天打电话问问刘半仙和陈八千。他俩见多识广,没准会听说一些这里的怪事。 不过要是被他俩知道我居然在这里开起了公交车,估计会被他们笑死。 突然我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我终于想到之前我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了。 雷孟德在说大雷有问题的时候,反问我有没有在白天见过大雷。没错,我确实没有在白天见过大雷。 可是我也没有在白天见过雷孟德啊! 他每次出现都是在晚上。. (); 第二百三十七章:不要睡觉 我顿时回想了一下这几次见到雷孟德的场景。you.iyouge.确实没错,雷孟德每次出现的时候也都是在晚上。 唯一一次出现在白天就是今天下午,不过那会儿时间也四点多了,太阳几乎都快要下山了。而且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直到天黑才出来。我原本还以为他是因为性格古怪,可是现在一想这里面未必没有疑点。 难道他跟大雷一样都不是人? 还有之前那个醉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说我不应该来开车,是被骗了? 如果醉汉的话是真的,那么雷孟德为什么要骗我开公交车?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昨天晚上偷偷进我房间拍照的会不会就是雷孟德? 我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之前雷孟德三番五次提醒我千万不能在站外停车,可是我这会儿竟然不知不觉停了有五六分钟了。我连忙重新发动车子往前开去,不管怎么样先把这趟车开到再说。 前面就是野猫岭了。 不知道为什么野猫岭上还是层层叠叠的白雾,能见度撑死也只有十来米。此情此景,就跟昨天晚上我和大雷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开车行驶在漆黑的盘山公路上。可是一连几个公交车站都没有人。很快车子就开到了昨天我们下车的地方,我刻意放慢了速度,心存侥幸想看看大雷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雷孟德一直在说大雷的坏话。可是从我心里,还是希望能够真的见见大雷当面,跟他对质清楚所有事情。 公交车站没有人。 我心里闪过一丝失落,慢慢发动车子离开公交车站。我不经意间看了眼反光镜,突然见到公交车站上一个白影一闪而过。我连忙扭头一看,站台里面空无一人。 我狐疑地摇摇头,继续往前开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原因,我觉得刚刚那个人影特别像大雷。 车子很快翻过野猫岭往山下开去,有惊无险地开到了山下的终点站章水川。之前我跟雷孟德开车的时候来过这里,这个公交车站只有一个守门的孙姓老头儿。当时老头儿眯着眼睛睡觉,压根儿就没搭理我。 不过现在他倒是还醒着。我远远看去,这老头似乎靠在窗前看电视。 车子缓缓进站,我探出脑袋对守门老头喊道:“孙大爷,我交班。” 孙老头特别傲娇,耷拉着脑袋看也不看我一眼,只是对我挥挥手就放行了。其实老孙头也挺不容易的,这么大年纪而且瘦得就跟皮包骨头一样,这么晚还要值班。 我隔着车窗扔给他一包烟。没想到手一抖,不小心把香烟扔到了地上。老孙头也没反应,耷拉着脑袋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我没忘记发车前雷孟德对我的叮嘱,他说无论如何都不能下车进站。我小心翼翼地倒好车就往回城里开。这一路上倒是顺利多了,居然全程空车。 回到起点站,我看到雷孟德正蹲在台阶上抽烟。我立马跳下车揪着他的衣领骂道:“你他妈耍我是不是?你说开了车就能得到谜底的,你他妈倒是告诉我谜底在哪里!” 没想到雷孟德轻而易举就挣开了我的手掌。他冷笑道:“长生的谜底就在车里。能不能发现是你自己的问题!” “长生?” 我一愣,这怎么又跟长生扯上关系了?我是冲着治疗死人病来的,关长生屁事儿啊。小爷我只求这世活得痛快,不想长生! 我想要继续追问,可是雷孟德却抢先道:“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变故吧?” 我冷哼了一声说没有。其实我心里也有点惴惴不安,毕竟那会儿在站外停了五六分钟。不过转念想想也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应该没什么问题。 雷孟德转身就上了公交车。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公交车里传来一阵暴怒声,接着雷孟德怒气冲冲地冲下车子对我吼道:“你是不是中途停车了?”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无辜道:“没停车啊。小爷我连尿尿都是在车里解决的。不信你去看,驾驶座地下还有一瓶菊花茶呢,37度恒温的。” 雷孟德明显不相信我的话。他一把就拽着我的衣领将我拖上车,然后指着驾驶座的椅背吼道:“既然你没中途停车,那这个是哪里来的!” 我定睛一看,椅背上赫然印着一个血手印! 我顿时吓得脸煞白煞白的。这个手印是什么时候印上去的,我压根儿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雷孟德的暴脾气又控制不住了,他死死盯着我就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嘴硬道:“不信我的话你自己去开啊!小爷我帮你开了一个晚上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死人病的秘密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倒!小爷我不信凭自己还找不出来!” 说着我一甩头就走,那叫一个**潇洒。身后雷孟德喊了我好多次,我也没理他。 雷孟德冲上来拉着我道:“你去哪?” 我硬声硬气道:“关你屁事。” 雷孟德知道我生气了,他态度反而缓和下来。他欲言又止地看我道:“那你先回去,这里其他事情交给我。记住,千万不要睡觉。” 我转身就走懒得搭理他,走出车站之后我才想到自己没地方去。我想了想,索性还是走到了昨晚住的那家快捷酒店中。 我记得昨天酒店前台是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可是今天却换成了一个年轻小伙。这个小伙服务态度很好,就是普通话有点不太标准。而且我听了半天都没听出来是哪个地方的方言。 我还是要了昨天的房间,进入房间之后我立马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过没有问题之后,我才放心地在**上躺了下来。 我脑子里像看电影一样把今天的遭遇过了一遍。 首先最值得怀疑的就是雷孟德这个人。我几乎可以确定他肯定是有问题的,起码他肯定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从逻辑上讲,想要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有问题,就要从他的目的开始推敲。可是我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雷孟德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恰恰相反是我想从他身上得到治疗死人病的方法。 第二个疑点就是最后一路公交车究竟是不是鬼车?为什么雷孟德要让我代替他成为公交车司机呢? 第三个疑点就是大雷。自从昨天失散之后,大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难道真的如果雷孟德所说的,大雷早在十五岁的时候就死了? 第四个疑点就是今天晚上那个醉汉的话。他为什么说我不应该来开这趟公交车?他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我把这些疑点全部都写在纸上,然后将它们用直线连接起来。 这些疑点都有一个共同的交点,那就是雷孟德。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三十八章:白衣女鬼 确实,不管哪个疑点都有一个共同的突破口,那就是雷孟德。 看来他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神秘。我决定明天早上直接去他宿舍,把这些谜团当面跟他对质清楚。 心里打定主意之后我才重新开始打量这个房间。房间里除了重新打扫过一遍之后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而且我之前进门也检查过,这个房间的门窗都是从里面打开的。除非是有门卡,否则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进入我的房间。 我并不是一个特别谨慎的人,但是昨天晚上突然出现在我手机里的照片却让我不得不处处提防。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股浓烈的睡意不停地向我袭来,上下眼皮打架几乎要睁不开。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的照片,我就强忍着不敢让自己睡着。 我怕昨晚的鬼压**再次出现,然后自己莫名其妙又被人拍一张睡着的写真。还好我昨晚睡相挺好的没有踢被子,要不然拍出来的照片铁定要走光。 其实我心里怀疑昨晚偷偷给我拍照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雷孟德。因为我在这座城市里就只认识他和大雷两个人。大雷现在生死未卜,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 可如果是他的话,那为什么他又刻意提醒我千万不要睡觉呢?难道是欲擒故纵? 其实我有个不为人知的心理疾病,学名叫阿尔巴契拒绝式强迫综合症,俗称就是犯贱。每次我心里越想不做什么事情,越是会不知不觉就把这件事情做了。就比如说我心里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睡觉不要睡觉,可是我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觉得身体一阵发凉,然后冷不丁就醒了过来。可是就在我醒过来的瞬间,一股冷水直接冲到了我的鼻孔嘴巴里,让我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我猛地挣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是泡在浴缸中。浴缸里的水几乎要满出来,而我整个人都浸泡在水下! “咳咳咳!” 我一边咳嗽一边手脚并用从浴缸里爬了出来,然后全身虚脱地瘫倒在地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泡在浴缸中? 我心里一阵后怕。如果刚刚我再晚一分钟醒来的话,我肯定就淹死在浴缸里了。小爷我曾经在天子坟在鬼市中大杀四方,要是最后却不明不白地淹死在浴缸中的话,那实在是太憋屈了一点。 过了十多分钟,我感觉到全身的力量恢复了一些,然后才挣扎地站起来朝**上走去。爬到**上之后我看到手机扔在被子上,我连忙抓起手机手忙脚乱地点开相册。 相册里面又多了一张我的照片! 但是照片上的画面不是我在睡觉,而是我整个人浸泡在浴缸中。浴缸的水龙头开着,水已经漫过了我的头发梢。但是照片中的我却笑容恬淡,仿佛正在做一个美梦。 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从我的心底油然而生。对方究竟是谁,为什么能够在我睡着的时候可以悄无声息摆布我的一切? 我又想起雷孟德说的话。他让我晚上不要睡觉,难道就是因为知道提前预料到了这些? “谁!” 这时我看到房间猫眼中有一道微光闪过。我立马暴喝了一声,然后打开门冲了出去。 门外走廊中灯光昏暗,空无一人。我连忙跑到走廊拐角处,却见到那个前台小哥走过来狐疑道:“先生你怎么了?” 口音真奇怪,听着就跟外国人一样。 我连忙问他刚刚有没有看见可疑的人跑过去。这个前台小哥摇摇头说没有,然后又一脸**地问我是不是在找“特殊服务”。 小爷我特殊你一脸。要不是瞅你还人模狗样的,早就一张符箓拍你脸上了。 我只好狐疑地回到房间中。小爷我裸眼5.5的视力,十分确定刚刚看到有人在猫眼中偷看。可是为什么我到了外面却看不到有人呢?我的房间在走廊中间,而且我冲出去开门的速度又非常快,照理说对方肯定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逃离走廊的。 更何况还要避开前台小哥的视线。 除非对方不是人。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居然才凌晨三点多,原来我睡下才两个小时。不过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我已经睡意全无,索性坐着等天亮。 直到六点多,外面才亮起了第一缕阳光。我走进洗手间中想冲个冷水澡,但是衣服刚刚脱掉我就愣了一下,因为我发现自己胸口的那块尸斑颜色似乎变淡了一些。 我连忙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没错,尸斑颜色确实变淡了。原本尸斑的颜色是乌黑乌黑的,看着像腐肉一样。但是现在颜色却有点乌青,甚至边缘已经有点转成粉红了。 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尸斑,所以肯定不会看错的。 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鬼医方有余都束手无策的死人病,不知不觉居然好转了?莫非雷孟德说开鬼车就能治好死人病是真的?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甚至可以说是我最近这段时间以来遇到的唯一一件好事。我飞快地冲了澡,然后掏出手机给陈八千打了个电话。 这小子本来是不带手机的,不过被我唠叨了以后终于还是弄了诺基亚。但是他有一个原则,那就是晚上九点之后必关机,等早上六点才开。这作息时间简直比老头子还老头子。所以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我也得等天亮以后再说。 可是我刚刚拿出手机,手机就响了起来。我一看顿时乐了,居然是陈八千打过来的! 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接通电话之后陈八千干巴巴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我电话有事?” 我一愣,狐疑道:“我没打你电话啊。不是你打过来的吗?” 陈八千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莫名其妙道:“一分钟前是你打过来的。” “一分钟前?” 一分钟前我还在浴室愉快地洗着澡唱着小苹果呢,哪有时间打电话给他?难道之前有人偷偷用了我的电话? 我连忙一个激灵朝身后看去。 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蹲在窗台上看着我。我往她脚上一看,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她没有脚。 第二百三十九章:我是大波啊 “**!” 我吓得一甩手就把手机扔了出去。.iyog.没想到这个白衣女鬼居然轻飘飘地从窗台跳了下来,一伸手就接住了手机。她用两个手指拎着手机放在耳朵边听了一会儿,然后“喂”了一声。 “你是谁!” 我明显听到手机里面陈八千警惕地喝问道。 这女鬼拎着手机又“喂”了一声,然后问道:“你是陈八千吗!” 我一惊,这女鬼什么来头,居然还知道陈八千?我原本手里握着准备给她来一下子,但是听到这句话以后愣是收了手。 电话那边陈八千的声音似乎已经有点愤怒了。他厉声吼道:“你到底是谁!陈九章在哪里!” 女鬼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我是大波啊。” “嘟嘟嘟……” 我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手机里传来陈八千挂电话的声音。 这女鬼估计没想到陈八千居然会挂电话。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我被她笑得有点心里发毛,于是小心翼翼道:“你是谁?” 女鬼歪着脖子看着我:“我是大波啊。” 我目光忍不住看了眼她的胸脯。这也不大啊,平得跟飞机场似的。 我耐着性子教育道:“我知道你的波大,我是问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陈八千的。” 不用说,刚刚肯定是她偷偷用手机给陈八千打了电话。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女鬼也会用这种高科技手机的。 女鬼斜着眼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发出一阵神经质地笑声,顿时消失在了我面前。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我连忙又给陈八千打了个电话,想不到电话刚刚接通他就挂了。我再打,他又挂了。我连忙给他发了条短信道:“是我,陈九章。” 短信刚刚发送成功,陈八千的电话就回了过来。他第一句话就是:“大波走了?” 他声音挺奇怪的……感觉有点害怕那个大波……。我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千门主将陈八千居然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我连忙问道:“那个大波是谁?” 电话那边陈八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我找到老头子了。” 我一愣,心里顿时就涌起一阵狂喜道:“他在哪!” 陈八千叹了口气:“你在哪?” 我答道:“在东北啊,之前跟你说过的。” 陈八千道:“老头子也在东北。” 这小子的话有点奇怪,听着感觉有一阵挫败感。我连忙狐疑道:“到底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老头子在东北的?” 我听到陈八千苦笑道:“其实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那个大波在东北,老头子肯定就在东北。” 这下我更加蒙逼了。大波女鬼跟老头子又有什么关系,两人还能捆在一起不成? 陈八千叹了口气道:“等我过来再跟你面谈。总之老头子肯定在这里不会错的!” 不得不说这个消息还是让我特别兴奋的。毕竟这半年来我就一直在找老头子,但是没想到现在终于有了线索。随后我又把我这两天遇到的怪事跟陈八千说了一遍,然后问他有没有听说过“鬼车”这种事情。 陈八千在电话中沉默了一阵,然后才答道:“你确定那两个人都姓雷?” 我点点头说没错。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几分钟陈八千才沉声答道:“我有些事情要先去准备一下,过两天才能过来。” 我一听就急了。小爷我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个帮手真的不方便啊。我连忙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认识雷孟德他们。 陈八千答道:“我三天后过来。这三天你接着开车,但是要记住千万不能相信雷家人说的话。” 说的手机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忙音,这小子居然挂电话。 我气得都想骂娘。刚刚不是说两天吗,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三天了?我本来是想问他怎么摆脱那辆鬼车的,这小子居然让我要继续开车。 而且我注意到他之前说提及雷孟德的时候说的是“雷家的人”,这么说陈八千很有可能之前就认识他们?这么说的话,他是不是也知道那辆鬼车的底细? 我一扭头,见到那个大波女鬼居然蹲在我的身后看着我。我差点没给吓死,连忙一操手就把掏了出来。 她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陈八千挂电话了?” 我听到这大波女鬼的笑声就难受,感觉跟个神经病似的。我心道莫非阴间也有神经病,这大波女鬼不是从阴间神经病院跑出来的吧。 我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两步:“你到底是谁!” 想到之前陈八千说的话,我又追问了一句:“老头子在哪里?” 没想到这个大波女鬼根本就没搭理我的意思。她轻飘飘地飘到镜子面前,抬了抬自己到胸脯苦恼道:“唉,陈八千喜欢大的。” 我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出来。这女鬼到底是什么来路,满嘴都是陈八千? 该不会是陈八千的脑残粉吧。 大波女鬼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突然摆出一个《nobody》里面舞蹈动作,然后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又消失了。 我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大波女鬼也忒不按常理出牌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早上还是得到了几个好消息的。不但发现自己的死人病好转了,而且也好歹也知道了老头子的线索。唯一让我觉得不爽的就是陈八千让我这几天要接着开车,这就意味着我还要跟雷孟德打交道。 一想到鬼车和阴阳怪气的雷孟德,我就觉得浑身不对劲。相比起来反倒是那个神经病大波女鬼让我更加舒服一些。 我大致收拾了一下就下楼去了前台。既然还要再开几天车,我索性也就不退房了。在办理手续的时候我看到前台又换成了丢一次见面的女孩子。我随口就问了一句:“你昨晚休息吗?” 前台女生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昨晚就是我在值班啊。” 我顿时微微一愣,昨天给我办手续明明是那个口音奇怪的男青年。不过我也没在这种事情上面纠结,办好续房手续之后我又直接去了雷孟德的宿舍。 不出所料,他的宿舍门还是关着的。不过我看到他门上挂着挂锁,应该是人出去了。 我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掏出轻轻撬开了房门。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四十章:黑暗中的眼睛 之前雷孟德警告过我别进他宿舍。紫幽阁ziyouge可是小爷我是阿尔巴契拒绝式强迫综合症患者,有时候也管不了自己的手嘛。 我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迈步走了进去。屋子的窗户上挂着厚厚的窗帘,连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现在明明是白天,外面骄阳似火。可是我在这个房间里硬是感觉到了行将就木的阴森气息。 说实话这屋子里面的气味特别像我倒斗的时候刚刚打开墓门的那一瞬间,潮湿而且发霉,到处弥漫着死气沉沉。 雷孟德果然不在宿舍里。 他上的开夜车的晚班,按道理说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宿舍里睡觉。可是我发现他**铺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他昨晚根本就没有回来过。我用手轻轻摸了摸**单,发现上面盖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我心中一惊。这说明雷孟德不仅昨天没有回来过,甚至很长时间都没有在这里睡过觉! 为什么? 我记得雷孟德昨天跟我说起过,他老家跟大雷一样耶是在十八屯。十八屯位于野猫岭山脚,比鬼车终点站章水川还要靠后。而雷孟德每天都要开公交车,所以肯定不可能住在老家。既然这样,他又会睡在哪里呢? 又或者说他其实根本不用睡觉? 是人都要睡觉,除非他不是人。 我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跳,然后马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在房间中检查起来。其实雷孟德的房间很小,而且陈设也特别简单,基本就只有一些生活必需品。我眼光随意一扫,将目光移到昨天看到的那张照片上面。我记得上次我来这里的时候,雷孟德刻意把那张照片挡住了,似乎并不想让我看见。 我小心翼翼地凑近那张照片仔细端详起来。这是一张合影照,看照片中大家的装扮应该是五六十年代的。照片的背景是一座小土包,看着光秃秃的根本没有什么纪念意义。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选在这种地方拍照。 而照片中大家都笑得很开心,而且手里还拿着红宝书比划出胜利的手势。在他们的前方有一条大红条幅,写着:“无产阶级革命万岁,扫荡封建主义老巢!” 横幅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似乎写着五八年xxx留念。不过以前的相机的像素实在是太低了,我费了半天劲还是看不清楚写着什么。 我数了一下,横幅后面一共有一女六男七个年轻人。我挨个看过去,看到最后的时候我突然愣了一下。因为我发现照片中原来有八个人。第八个人站在最后面,但是照片中他的人头却被人抠掉了,如果不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是一张五八年的老照片,距离现在已经快六十年了。从这张照片的保存程度来看,雷孟德应该十分爱惜这张照片。可是他为什么会把照片中那个人的头像给抠掉呢。照片中他们的关系应该都很亲密,就算是再有深仇大恨也不至于会这样吧。 我继续低头研究这些照片。突然我觉得照片中有个人很眼熟,但是照片有些模糊辨认不清楚。 我连忙掏出手机手电筒照了一下。顿时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我发现那个人竟然跟雷孟德非常像! 我连忙擦了擦眼睛。没错,这就是雷孟德!虽然他的衣服发型都换了,可是我十分确定照片中的人就是他!照片中的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纪,手里举着一本红宝书正在开心地笑。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种特别荒谬的感觉。这张照片是五八年拍的,照片中的雷孟德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可是六十年过去了,现在的雷孟德看起来竟然也还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在他的身上几乎看不到岁月流逝的痕迹! 我整个人蒙了一下,这莫非就是长生? 我脑海中浮现出当时雷孟德对我说过的话,他说鬼车中有长生的秘密。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在敷衍我,但现在一想难道那句话是真的? 整整六十年,他的容貌却未曾改变。这可不就是传说中的长生吗! 五八年、长生、老头子、活人棺、蒋长生、雷孟德、天子坟……这些事情看起来貌似毫无关联,但是似乎却又有同一个影子在操控。隐隐中我觉得自己似乎快要触摸到了事情的真相。可是却始终抓不到那最关键的一个点! 那个点在哪里? 是为了得到长生吗?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我将照片放回原位,可是目光很快就被另外一件东西给吸引住了。我意到在雷孟德的**底下有一个金属盒子。我连忙蹲下来一看,发现这居然是一个保险箱! 在这么简陋的宿舍中居然会有一个保险箱,用脚趾头想想都觉得肯定有问题。 我刚想把保险箱拉出来,但是这个时候却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一惊,差点都忘了雷孟德随时都会回来。我连忙放下保险箱朝门口冲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脚步声已经慢慢来到了门口。 他站在门口,就跟我隔着一扇门。我觉得自己甚至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心跳声。 我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去,然后迅捷地钻到了**底下。我刚刚在**底躲好,就听到外面的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咯噔,咯噔。” 脚步声顿时在房间里响了起来。我趴在**底下,从我的视线中只能看到一双新潮的运动鞋在地上来回走动。与此同时,房间里也响起了翻查东西的声音。我顿时大叫一声不好,莫非是雷孟德发现房间里有人进来过了,所以在找线索? 突然房间瞬间安静下来,随即视线中的那双鞋子走到了**前。从鞋子的朝向看,他应该是正面对着我,似乎正直勾勾地盯着我这边。 我趴在**底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与此同时我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打定主意只要一有不对劲立马就先下手为强。 可是我等了一会儿对方依旧还是没有任何动作。过了一会儿,脚步声竟然渐渐远去,随后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竟然全部都湿了。 我慢慢往外面爬去,可是右脚却不小心踢到了一件软软的东西。我狐疑地转过头往身后一看,顿时整个魂都差点吓飞了。 黑暗中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即可访问! 第二百四十一章:大雷尸体 “**!” 我失声惊骂了一声,然后猛地一抬头想要站起来。可是我忘记了自己这会儿正趴在**底呢,结果脑袋狠狠地磕在**板上,差点把自己磕成脑震荡。 不过对方还是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底漆黑一片,只能看得见他惨白无神的眼睛。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强忍着心中的惧意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手电筒顿时将**底照得如同白昼。这时我才看到我身后的这个人竟然是大雷! 更加确切的说应该身后的这具尸体竟然是大雷! 因为大雷的瞳孔涣散脸色铁青,鼻孔之中也没有鼻息,很显然早就已经死了。 我连忙手忙脚乱地爬出了**底,然后扶着桌子大口大口滴喘着粗气。我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大雷的尸体。一想到我刚刚在**底下跟一具尸体趴了半天,我就觉得浑身上下不对劲。更何况这还是大雷的尸体! 前两天我还跟他有说有笑地一起坐火车呢。没想到才两天时间他却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可是大雷的尸体怎么会在这里呢? 那天晚上我跟大雷的野猫岭走失了,只有我一个人坐着雷孟德的车子回来了。后来雷孟德告诉了我大雷的底细,说大雷实际上就是阴魂。听了他的话之后我还以为当时是大雷故意把我引到野猫岭上,意图对我不利呢。 但如果雷孟德的话是真的,大雷现在应该在野猫岭才对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变成一具尸体藏在雷孟德的**底下。 难道说雷孟德在骗我?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我强忍着心中的惧意开始观察大雷的尸体。虽然我没有学过法医学,可是在经过这么多的事情,见过这么多的尸体之后,我自认为对尸检也有了一些心得。特别是我得到了死人病之后每天都观察自己身体的变化,基本上已经可以算是半个法医了。 我用嘴巴叼着手机,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检查大雷的尸体。人死之后可以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称为自溶,或者称为自体消化。这个阶段一般是人死之后24个小时之内。由于心脏停止跳动,人体细胞就会出现缺氧的状态。细胞内的酸性开始增加,与此同时开始聚集各种化学反应的有毒物质。这些变化所带来的后果就是身体的组织和器官会以这种方式分解软化,就好像是雪人融化一样。 我当时身体中出现尸斑以及皮肤变色泛出尸油,基本上就是处于这个阶段。 第二个阶段则是尸僵。由于体内细胞完全死亡,所以在这个阶段中尸体就会变得僵硬起来。最先僵硬的部位是眼皮、下巴和颈部肌肉,随之而来的就是躯体和四肢。往往尸变就是在这个阶段产生的,所以僵尸的身体都十分僵硬。这个阶段持续的时间比较长,一般都是一到七天的时间,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头七”。 第三个阶段就是腐烂。在这个阶段中尸体已经彻底丧失了活力,除非有外力作用否则连尸变都不可能。 我摸了摸大雷的尸体,发现他全身都十分僵硬,很显然已经处于尸僵阶段了。可是尸体发展到全身僵硬阶段起码要三天的时间。难道说大雷已经死了有三天了? 之前雷孟德说大雷是阴魂我可以理解,因为大雷确实没有在白天出现过。可是大雷的尸体又怎么解释呢,难不成大雷的阴魂也把自己的尸体带过来了? 这显然不合理啊。 片刻之后我冷静下来,然后马上小心翼翼地溜出了雷孟德的房间。因为夜班公交车是六点上班。而现在已经五点多了,雷孟德应该又要回来了。 我溜出房间以后又把挂锁归位,然后蹲在台阶上等雷孟德回来。我还故意点了好几根烟头扔在地上,做出等了很久的样子。 说来也奇怪,雷孟德宿舍所在的这个院子里竟然没有其他人住。我在院子门口台阶上等了半天也没有见第二个人经过。难不成这家伙的人缘这么差,没人愿意跟他住? 我跳下台阶往外走去。半路上我见到一个中年司机匆匆而过,我连忙跑过去给他递了根烟,然后客气地说道:“师傅,跟你打听个事儿?” 这师傅挺面善的。他接过烟抽了一口,然后笑道:“小兄弟眼生啊,是不是刚来的?” 我点点头说是的。 他又问道:“你开几路车?” 我指了指雷孟德的院子道:“我开野猫岭那条夜班线。” 没想到我话一出口,这个中年司机的脸色顿变。他把嘴巴里的香烟一丢,马上转身就走。 我一看顿时就懵了。这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我香烟里有大麻还是咋地? 我连忙三步并两步追上他道:“师傅你怎么了?好端端的跑什么?” 中年司机甩开我的手道:“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别找我。” 我拉住他特别诚恳地说道:“大哥你听我说。小弟我是刚来的,真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我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或许是我诚恳的语气打动了他。这个中年司机终于停下脚步叹了口气道:“是姓雷的找你来的吧?” 我点点头说是的。 中年司机露出一丝忌惮的神情:“你听我的话,要是能跑就赶紧跑,千万不能跟姓雷的开那趟车。” 我连忙追问道为什么。 中年司机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对我道:“在你之前已经有很多个人开过那趟线路了。可是他们从来没有开过三天的,全部都死了!” 我疑惑道:“不对啊,雷孟德也是开这条线路的,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其实我想说的是他不但活得好好的,而且还活了六十年容貌未改。不过这个现实太过于惊世骇俗,中年司机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会吓死。 中年司机冷笑了一声:“要是别人不死,那他就活不了了。” 我愣一下,连忙问他到底是怎回事。没想到这个中年司机连忙摇头道:“我不能再多说了。总之你要记住,那个姓雷的不是好人。你要是能跑的话就赶紧跑吧。” 说着这个中年司机撒腿就跑,就跟被狗撵似的眨眼就不见了。 我在原地愣了半天,脑海中一直在回味中年司机对我说的话。“别人不死,他就活不了”,这句话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就比如说,按道理说仅仅只是跟雷孟德萍水相逢而已,不至于到那种不死不休的地步吧。 突然我眼角瞄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站在黑暗中,目光冷冷地看着我。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雷孟德。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四十二章:飞头蛮 雷孟德占在阴暗的角落里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看他那个架势应该是来了有一会儿了。可是我之前明明没有看到他啊,真是活见鬼了。 之前我和中年司机的对话不会被他听去了吧? 我尴尬地笑了一声,然后走过去问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雷孟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犀利的目光仿佛能够刺透内心,让我不自觉地觉得心慌慌的。片刻之后雷孟德淡淡道:“准备一下,要发车了。” 我点点头说好的,然后跟着他来到宿舍中。我原本站在门口没打算进去,没想到雷孟德主动对我道:“进来吧。” 我心里一惊,他这次会这么主动让我进去?该不会是发现我之前偷偷进过他宿舍吧?想到这里我连忙摆摆手道:“不用了,外面凉快。” 雷孟德看着我叹了口气:“进来吧,我有东西给你。” 我见状只好跟了进去。不过我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只要一有不对劲马上就可以掏出来干架。 我斜靠在门边没有深入房间里。而且我老是控制不住眼睛,时不时就瞄一眼**地上。因为一想到**底下有一具大雷的尸体,我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进门之后雷孟德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毛绒玩具递给我,然后淡淡道:“这个东西你认得吧?” 我接过来一看,顿时心中一惊。这个毛绒玩具正是那天晚上我跟大雷在野猫岭碰到的那个。大雷说这是公交车上一个美女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但是后来我们怎么都扔不掉。不过后来我跟大雷走散,我一个人上了雷孟德的车子以后就把这个毛绒娃娃扔在车外了。当时我记得窗外就是一条大河,照理说早就该冲远了吧! 可是眼下这个毛绒娃娃怎么又回来了! 我下意识地问道:“这个怎么会在你手里?” 雷孟德有些疲惫道:“我是在公交车上发现的。” 说着他双手抓住毛绒娃娃的双腿往两边一拉,整个娃娃顿时就被他撕成了两半。我以为他想突然发难,于是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他。 雷孟德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从残破的娃娃体内取出一个乌黑的小玩意儿递给我。这个小玩意儿看着有点像人形,可是他的头很大,身体却特别小。比例完全不协调。 这个小人口中叼着一小张红纸,我取下来一看顿时脸色煞白。因为这张黄纸上面竟然写着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我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盯着雷孟德冷冷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凡是写上了生辰八字的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事。我估计这玩意儿肯定跟针扎小人一样可以索命。 果然,雷孟德道:“这个是飞头蛮。如果你的生辰八字在他口中衔满七七四十九天,则必死无疑。不过飞头蛮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必须得离这个人三米之内。” “飞头蛮?” 我倒是听说过这个玩意儿。所谓飞头蛮也是邪术的一种,在日本非常有名。可是这玩意儿为什么会找上我? 还好他要七七四十九天才会生效,而我遇到这个毛绒娃娃也才三天时间。 雷孟德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然后淡淡道:“据我观察,这个飞头蛮已经跟了你七七四十九天了!” 我脱口而出道:“不可能!” 因为上次见到这个毛绒娃娃是在来东北之后,满打满算也才三天不到。而且飞头蛮是邪术,如果真的有四十九天的话我现在早就死了,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 雷孟德叹了口气:“飞头蛮黄纸变红,就代表已经足日了。至于你自己是死人还是活人,你比我更加清楚。” 我一惊,雷孟德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不成这个飞头蛮跟我的死人病有关? 我眼睛死死盯着雷孟德:“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雷孟德毫不畏惧地正面直视我道:“我说很多次了,我只是想帮你而已。我相信你已经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了,如果不是因为开了鬼车,你现在肯定已经死了。” 我的气势弱了下来,因为我无法反驳雷孟德的话。今天早上我确确实实发现自己的死人病好了很多。不过我心中还是有疑问,因为当时鬼医方有余判断我的死人病是由于吞下了蒋长生的本命蛊虫才发作的。但是从雷孟德的话中,难道我真正的病因是这个飞头蛮? 飞头蛮要七七四十九天才会发作,难道说那个毛绒娃娃已经跟我七七四十九天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呢。 按时间推算的话,四十九天之前我应该在天子坟中。难道说幕后黑手也是蒋长生? “滴滴滴!” 这时房间里的闹钟响了起来,顿时把我吓了一跳。我一看闹钟,原来已经五点五十了。 雷孟德叹气道:“发车时间到了,想不通的问题下次再说。我今天身体有点不太舒服,就不跟你一起发车了。” 这时我才发现雷孟德的精神状态确实不是很好。他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似乎一天不见就已经苍老了很多岁。 我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雷孟德摇摇头说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哦”了一声,然后假装鞋带散了蹲下身子。我一边系鞋带一边眼睛瞄了瞄**底,但是我发现**底居然空空如也! 大雷的尸体不见了! 不仅如此,就连**底的那个保险箱也不见了。 我后脊背顿时一凉。因为我本来是打算假装系鞋带的时候无意发现大雷的尸体,然后跟雷孟德对质的。可是没想到大雷的尸体居然不见了!更重要的是我之前一直都蹲在外面台阶上抽烟啊,根本没有东西从院子里出去。 难不成尸体还能长了翅膀不成! 雷孟德见我蹲在地桑迟迟没有起身,于是问道:“你怎么了?” 我连忙起身摇摇头说没事,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身后雷孟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记住,千万不能在站外停车!到了终点站也不能进去!” 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挺啰嗦的。 我一路小跑来到公交车,一看时间刚好是六点整。我发动车子往章水川开去,第一趟车子十分正常,上车下车的都是正常人。不过我知道只有最后那趟夜班车才是鬼车,那个时候才需要真正神经紧绷。 很快就到了十点。 夜班鬼车又开始了。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四十三章:阿奇 不知道为什么,我坐在驾驶座上竟然产生了一丝期待和兴奋的感觉。紫幽阁我手里握着方向盘甚至都舍不得松开,似乎非常渴望马上就发动车子。 我马上意识到了体内情绪的变化,于是连忙松开手站了起来。车窗外的冷风一吹,我脑子马上清醒过来。回想刚刚情绪的变化我突然觉得一阵后怕。因为之前的驾驶座就好像有一种魔力,一直在吸引着我让我不要离开。 刹那间我甚至有一种感觉,这辆公交车是活的。它如同一朵致命的曼陀罗花,在吸引我飞蛾扑火。 我连忙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个念头甩出去。说真的如果不是陈八千让我接着开三天,我宁可死人病复发也不想再碰这辆车子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整了,连忙发动车子往城外开去。 这条线路我已经开了两天了,早就已经滚瓜烂熟了。我知道最后一趟鬼车在城区是没有人上车的。所以为了早点到站我把车子开得飞快,沿路车站都是象征性地停靠一下,有时候甚至连门都懒得开。 六安门是出城的最后一个公交车站。我大老远就看到车站里没人,于是车子靠边之后连车门都没开就打算再次开走。没想到挡风玻璃那里突然伸出一双手拍了拍我车门,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开门一看,一个背着背包的年轻小伙探出脑袋不满道:“师傅你怎么不开门?” 我心道刚刚没见车站有人啊,难不成是我眼花了?还没等我说话,这小伙子又开口问道:“师傅你这车是去章水川的吗?” 这小子看着年纪跟我也差不多大,可是一口一个师傅把我气得够呛。我斜着眼睛白了他两眼道:“叫谁师傅呢!我可没你这个徒弟啊。” 小伙子贼机灵,马上嘿嘿笑道:“不好意思啊帅哥,我问下你这车去不去章水川?” 我心道这是辆鬼车,能少害一个人就少害一个人吧。于是我摇摇头说不去,然后打算关上车门走人。 没想到这小伙子身手特别敏捷,在关门的瞬间他一扒车门就窜了上来。然后他得意洋洋地笑道:“我百度过了,这辆车的终点站就是章水川。帅哥你是不是赶着去约会,所以想拒载?” 我心道你能百度出来地图,可是未必能百度得出来这是辆鬼车。这个小伙子看起来像个大学生,要是出了事儿估计家里天都得塌掉。想到这里我回头对他说道:“我这辆车真的不去章水川,你到前面的站就下吧。” 小伙子把包一扔座位上就坐那了。他大大咧咧道:“没事儿,师傅你这车到哪我就到哪。” 妈的,这小子怎么这么犟呢?不过我已经提醒过他了,万一真出了事情可赖不到我身上来。 车子出了六安门之后就来到了城外。今天的天气有点不太对劲,天上的月亮血红血红的。我在《九章算术》中看过这种天象,称为是血月。月属阴,血属邪,古时候如果见到血月那是要杀人活祭的。现在虽然没有这么凶残,但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一路上我车子开得飞快,心里就想着尽快结束这趟鬼车。可是事情万万事与愿违,车子还没开几步路我就见到前面站台上影影绰绰有个人影。我把车子停下之后,一个竖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上了车。 我扭头一看,这个小姑娘不就是我昨天看的那个吗?怎么她今天又在这里? 我连忙扭头道:“小妹妹今天怎么又是你一个人?” 小姑娘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站在了我驾驶座椅子后面。我好心提醒道:“小妹妹,后面有位置,你别站着了。” 小姑娘还是没理我。我记得她昨天还蛮活泼的,但是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我没办法,只好尽量把车子开得平缓一些。在拐弯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车厢,发现那个小伙子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我的身后,正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我又看了看其他地方,发现那个小姑娘居然不见了! 难道是我眼花了? 刚好前面就是公交车站,我连忙一踩刹车就停了下来。我起身检查了一下车厢,然后皱眉问道:“刚刚那个小姑娘呢?” 小伙子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什么小姑娘?这里就我一个人啊。” 怎么可能,我个刚刚明明看到她上车的。 我连忙比划了一下说道:“就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竖着两根羊角辫。她是在上一站的时候上车的,之前就站在我椅子后面。” 突然我一愣,整个顿时僵硬住了。因为我看到椅子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血手印。我明明记得之前我发车的时候还没有这个血手印的。 我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个血手印特别小,也就成人手掌的一半。我记得昨天的那个手掌也是这样的,看着特别像小孩的。 突然我脑子一个激灵……小孩的手掌……难道是之前那个小女孩儿?我记得昨天她也是站在我驾驶座后面。我连忙比划了一下,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我连忙对那个年轻人道:“你真的没有看到一个小女孩上来?” 年轻人摇摇头道:“你也看到了,这车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有点不信,再次狐疑道:“那你站在我椅子后面干什么?” 年轻人苦笑道:“你椅子后面好端端多出来一个血手印,谁看了不怕啊。” 说着他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座上笑道:“咱俩聊聊天好了,路上也不会无聊。”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看这年轻人身上阳气也挺旺的,应该也不是阴魂。万一真有什么事情,两个人应付起来总比一个人强。 我重新发动车子往前开去。前面就是野猫岭了,漆黑的盘山公路就只有我这一辆车。旁边这个叫阿奇年轻人是个话唠,从坐下来就一直在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不过车子开上野猫岭之后阿奇就开始变得沉默起来,表情似乎也有点不太对劲。 说来也奇怪,野猫岭上面还是笼罩着厚厚的白雾,这么多天过去了竟然一点都没有变淡。车子一头撞进白雾中,顿时两边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汽车大灯在这种雾气中形同虚设,我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凭着感觉在开车。我抽空看了眼阿奇,发现他也是满脸紧张地看着身后。 我心道这小子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在大雾中开车,你盯着车子后面有毛线用处啊。 我笑着挤兑道:“你小子之前不是说自己是东塘山车神吗,要不然你来试试?” 没想到阿奇顿时就跟触电似的猛摇头道:“我不开!” 不过我看他一会儿盯着车子前面一会儿又盯着车子后面,整个人看起来神经兮兮的。我看着比我开车都累。 突然我看到前面雾茫茫的公交车站中有个黑影在朝我招手。我连忙一打方向盘想要靠边停车。没想到坐在副驾驶座的阿奇猛地跳了起来,他抓着我的方向盘吼道:“不能停车!”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四十四章:猫脸老太太 我被他吓了一跳,车子一扭差点就要冲下路基。我手忙脚乱把好方向盘吼道:“你找死啊!” 说着我又朝公交车站并线。现在车子距离公交车站也就十来米距离,我依稀可以看到车站里站着一个黑衣老太太。她身子侧对着我,只能看到半边脸。 “不想死的话就别停车!” 阿奇马上又冲了过来抢我的方向盘。我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发什么疯,于是猛地一踩刹车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话音还没落,阿奇就一拳挥在了我脸上。于此同时他手一颠就把我拉了起来。小爷我足足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竟然被他一提就双脚离了地。 他***,没看出来也是个练家子啊! 几乎是在车子停下的瞬间,阿奇又一脚踩在了油门上。原本都快要停住的公交车顿时发出野兽一般的怒吼,猛地一个加速朝前面冲去。站台上的那个黑衣老太太原本都准备上车了,可是又被突然加速的车子一带,整个人摔在地上。 车子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似乎看到黑衣老太太的半边脸好像长满白毛,就跟猫一样。 “你有病啊!快停车!” 我连忙身手去抢方向盘。可是阿奇这小子整个人都趴在方向盘上,拉都拉不起来。车子差不多往前开了五百多米,阿奇才直起身子把方向盘交还给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黑衣老太太早就不见了。 我重新在驾驶座上坐好,然后边开车边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从刚刚阿奇开车的姿势看,这小子绝对是个老手。而且我感觉他对这辆车的了解比我还透彻。就比如说这辆车往右打方向盘的时候车子会抖一下,需要飞快挂档才能稳住。这个经验是我开了两天之后才摸索出来的,但是我没想到阿奇之前居然也会这一招。而且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可比我熟练多了。 阿奇心有余悸地坐回副驾驶座道:“我是谁有这么重要吗?” 我点点头说是的。我刚准备继续质问他,突然见到前面出现了一个黑点。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惊愕地发现这个黑点居然是那个黑衣老太太。 她挡在路中间,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一惊,这老太太怎么神出鬼没的? 阿奇也看到了这个老太太。他坐直身体对我沉声道:“撞过去。” “撞过去?” 我顿时一愣,然后破口大骂道:“你脑子有问题吧!小爷我正值青春年少貌美如花的年纪,万一撞死了人进去捡肥皂怎么办!” 说着我缓缓踩下刹车准备把车停下来。 没想到阿奇又从副驾驶座跳了起来,做势要来抢我手里的方向盘。小爷我早就防着他这一招了,连忙身子一歪也压在方向盘上面。 现学现用,我看你丫的怎么抢。 我估计阿奇也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一招,他在我边上找不到机会,急得直跳脚。车子慢慢减速,这时我基本已经可以看见这老太太的脸了。她还是半边脸对着我,看起来特别诡异。 阿奇又扑上来抢方向盘。他一边抢一边对我吼道:“不能停车啊!” 我看他的模样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于是开口问道:“你给我一个理由!要不然我是不会停车的!” 阿奇神色诡异地看着看着我,然后叹了口气道:“我曾经也是这辆车的司机!你听我的没错!”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话音刚落,我立马就狠狠一脚踩在油门上。其实我之前虽然踩了刹车,可是手一直都放在档位上。就算是最后阿奇不说出自己的身份,小爷我也会一个加速撞过去的。 这个黑衣老太婆一半人脸一半猫脸,不用说肯定不是什么好鸟。小爷我眼睛又不瞎,当然不能让她上车。 “砰!” 公交车狠狠撞在这个黑衣老太太身上。随着我的加速,车轮马上就将她卷进了车底。我只觉得车子颠簸了一下,似乎是从她身上压过去了。我从后视镜上看了一眼,发现路中间有一团黑色,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黑衣老太婆。 “呼!” 我看到阿奇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精疲力尽地坐回副驾驶座。 我边开车边对他道:“你小子一上车我就认出来了,昨天晚上那个醉汉也是你吧?” 我记得昨晚开车的时候有一个醉汉也坐过车子。他昨天还对我说让我千万别开这辆公交车,说我是被人给骗了。虽然昨天他光着膀子满身酒气的形象跟今天有天壤之别,而且似乎还刻意易容了,但是小爷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估计阿奇也没想到我居然看出来了。他愣了一下说道:“没错,也是我。” 我一边开车一边好奇道:“你真的是这班车的司机?这班夜车不是雷孟德开的吗?” 一提到雷孟德,阿奇的表情就变了。他愤愤道:“别跟我提他!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刚要继续追问下去,突然听到车顶上传来“轰隆”一声。我抬头一看,发现车顶居然猛地凹陷下去一块。看着就好像是有重物砸在上面一样。 与此同时我听到车子外面传来一声清晰的猫叫声:“喵!” “不好!” 我大惊,连忙一踩油门猛的加速往前冲去。这种大半夜的哪有什么猫啊,不用说肯定是之前那个猫脸老太太搞的鬼。 似乎为了印证我的话,驾驶座旁边窗户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我扭头一看,真是那个猫脸老太太趴在窗户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车子正在急速飞驶,可是这猫脸老太太就好像是如履平地一样趴在窗户上。我当时就吓得够呛,连忙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那个猫脸老太太在惯性作用下顿时飞了出去,摔在车前。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准备下车。 阿奇吓坏了。他连忙拉住我道:“你不要命了,没有到站就停车!赶紧开车碾她啊!” 我摇了摇头说没用的。之前我都碾过一遍了,可是猫脸老太太还是跟没事人一样趴在我车子窗户上,可见这玩意儿没这么好对付。 我摸出缓缓下车。前方猫脸老太太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看到我之后咧嘴笑了一下。 果然是一半人脸一半猫脸。 第二百四十五章:又见大波 我在猫脸老太太三步远的位置站定,手握盯着她。虽然我表面特别镇定,可是心里却一直在打鼓。这猫脸老太太太邪性了,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儿我不知道自己兜不兜得住。 主要是现在符箓阴阳眼之类的保命都不行了,唯一可以仰仗的就只有手里的和强悍的身体力量了。而小时候听到的那些故事里,猫脸老太太都是特别邪恶特别厉害的存在,这造就了小爷我为数不多的几次尿**经历。 猫脸老太太直勾勾地盯着我,半边人脸半边猫脸看的特别瘆人。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一动,我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猫脸老太太干巴巴地问道:“这车去章水川吗?” 我一愣,然后点点头说去的。 猫脸老太太哦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往车里走去。 我顿时有点懵逼,随即一咬牙挡在她前面问道:“你要做什么?” 猫脸老太太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坐车去章水川啊。” 她这么一说我反倒不适应了,不过只能让她上车。原本我可是准备跟她大战三百回合降妖除魔的,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结局。小爷我酝酿了这么久的情绪,愣是一点用处都没派上。 回到车上之后我发现阿奇已经不见了。不过驾驶座上放着一纸条,上面写:有事来章水川找我。署名就是阿奇。 我估计这小子肯定是怕猫脸老太太,所以自己偷偷摸摸地跑了。万一他知道猫脸老太太也是去章水川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吓尿。 不过话说回来,章水川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大家都要去呢。我这两天耶偷偷观察过两次,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啊。 我连忙坐回椅子准备开车走人。雷孟德屡次三番告诫我千万不能在站外停车,没想到今天又犯错了。 我刚要开车,突然车前人影一闪,有一个人窜上了车子。我回头一看顿时乐了,上车的这个乘客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大棉袄子,脸上还涂得跟大脸猫似的。 我再定睛一看顿时又傻眼了!这不是那个叫大波的女鬼吗! 大波见到我盯着她,于是神经质般地笑了起来:“是不是被我化妆以后的美艳迷住了?” 我差点一口水喷在挡风玻璃上。这尼玛是化妆吗?我还以为是画油画呢。 不过我对这个大波还是很有好感的。因为她虽然神经质了一点,可是身上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感觉。而且我记得陈八千之前跟我提过,大波跟老头子是一起的,有大波的地方就有老头子。 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波拿出镜子一边补妆一边含糊不清道:“去章水川。” 得,又是一个去章水川的。其实我本来还想问她老头子的下落的,可是车上还有猫眼老太太在,我不太方便问出口。 我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看她化妆。这家伙的化妆技术真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原本好好的樱桃小嘴愣是被她画成了血盆大口。一张嘴还能看到门牙上挂着几条红线,估计是涂口红的时候不小心画到门牙上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好像提醒道:“车上颠,你别站着。” 这大波缺心眼儿,听我话之后“哦”了一声,然后就地蹲下了。 我气得够呛,没好气道:“车上这么多空位置,你坐着啊。” 大波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车上这么多人,哪有空位置?” ***听到这个话我顿时又吓一跳,差点就一脚踩在刹车上了。我从后视镜角度看去,车子就只有一个猫脸老太太坐着啊。其他位置全部都是空着的,怎么坐满了呢。 难不成那些阴魂又悄无声息地上车了? 想到这里我冷汗都要下来了。没想到大波突然又神经质一样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我是骗你的啊!” 说着她一会儿飘到一个位置坐下,一会儿又飘到一个坐下。过了一会儿她走到猫脸老太太面前冷冷道:“我要坐这个位置。” 我又不乐意了。猫脸老太太好歹是个老太太,你没事去撩拨她做什么。万一发起狠了我又得尿**。 我没好气道:“车上这么多位置,你坐别处去。” 大波没搭理我,她还是站在猫脸老太太面前冷声道:“我要坐这里。” 猫脸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然后乖乖起身换了一个位置。我惊得目瞪口呆,这个神经病大波这么厉害?还真别说,刚刚她站在猫脸老太太面前的时候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大波又神经质一样地笑了起来。她抢了位置以后又不坐,然后又轻飘飘地站在我身后炫耀道:“我厉不厉害?” 我点点头说厉害。 这可是真心话。 大波又得意洋洋地笑道:“你说陈八千会不会喜欢?” 我又差点一口口水喷在挡风玻璃上。这丫头说话怎么就这么犀利呢,难不成真是陈八千的脑残粉?可是就陈八千那个闷葫芦性格,居然还真会有人喜欢? 不对,真会有女鬼喜欢?我忍不住多看了大波一眼,其实平心而论她要是不在脸上乱涂乱画,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大波看到我偷瞄她,于是眼睛一瞪骂道:“你看什么看!我是给陈八千看的!再看我削你!”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跟陈八千啥关系?” 大波又发出了神经质一样的笑声,然后对我得意洋洋道:“不告诉你。” 我心里吐槽道小爷我还不想知道呢。 不过说实话有了大波在边上聊天,时间过得飞快。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大波上车之后前方站台就再也没有人了。我其实好几次远远看到有人在站台招手,可是到站之后别人就钻树林跑了。 我忍不住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大波,难不成那些人都是被她吓跑的?想想还是有可能的,她画成这副模样鬼都害怕。 车子终于到了终点站章水川。 大波起身朝猫脸老太太吼了一句:“还不下车!” 猫脸老太太马上跳车窗走了,一溜烟就进了章水川车站。大波叹了口气苦恼道:“我这么厉害,陈八千会不会不喜欢啊。” 我连忙摇头说不会的不会的,陈八千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类型。 大波傲娇地点点头,轻飘飘地下了车。然后还不忘提醒我一句:“你赶紧回去,千万不能进来。” 她不说还好,一说小爷我就按捺不住了。 要不要进去呢?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即可访问! 第二百四十六章:人皮门卫 大波和猫脸老太太下车之后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坐在驾驶座上天人交战,在想到底要不要进去。 其实我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等三天后陈八千过来,两个人商量好之后再一起行动。倒不是我胆小,平心而论自从学了《九章算术》之后,小爷我手里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最主要就是昨晚陈八千让我别轻举妄动,我怕会弄巧成拙。 但是眼前的章水川车站就好像有一股魔力在吸引我。大波、猫脸老太太、阿奇都跟约好了一样出现在这里,不用说肯定有猫腻。 不管了,先看看再说。 我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而且我连车子都没有熄火,万一待会儿真有什么意外也好第一时间开车跑路。 门卫孙大爷还是低着头在睡觉,印象中我每一次过来他都是这种状态。这样也好,省掉了我很多麻烦。可是我看了眼门卫室,却发现地上一包烟特别眼熟,仔细一看竟然是我昨天扔给孙大爷的。昨天我扔的力道有点大,不小心把香烟扔在地上了。可是为什么一天过去了这包烟还在地上?难道说孙大爷从昨天开始就没有起身过? 想到这里我索性猫着腰小心翼翼溜进门卫室。门卫室就开了一盏小台灯,灯光不是很强。从门口角度只能看到孙大爷背对着大门坐着,脑袋无力地垂在胸口睡觉。 “孙大爷,你这有手纸吗?我拉个屎。” 我站在门口对孙大爷轻声喊道。我脑子里多少还记得雷孟德的叮嘱,于是没敢贸贸然闯进去。 可是我连喊了三声他都没有反应。 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于是走到孙大爷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我的手刚刚触碰到孙大爷,他整个人就发出一声怪音。而他的身体就像是气球泄气一样飞快地干瘪了下去,然后跟纸片一样轻飘飘地滑到地上。 我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这时我才发现所谓的孙大爷竟然是一张人皮!我伸手一摸,人皮滑溜溜的,似乎还有尸油! 妈的怪不得香烟掉在地上没人捡!感情我这两天都在跟一张人皮打招呼。 我心中大骇,随后又蹑手蹑脚地溜出门卫室。夜晚的冷风一吹,让我顿时也清醒了一些。怪不得雷孟德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不能进章水川车站,原来这里面果然对劲。 不过既然进来就没有选择了。我索性继续朝里面走去,这时我才发现发现原来章水川车站居然比我想象中的大多了。而且我意到这个车站是依山而建的,估计山上的面积更多。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这种视觉焦点的直觉让我心里毛毛的,可是却又找不出症结到底在哪里。 我之前看到大波进门之后就右拐了。我做贼似的也往那边去,可是我身后冷不丁出现了一个人影,二话没说就朝我脖子抓来。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孙老头。我连忙弯腰躲过,然后手忙脚乱解释道:“孙大爷,我进来拉泡屎。” 这一着急我都忘了他只是一张人皮的事实了。 我话音没落,他又伸手向我挠来。我连忙手一格挡,没想到他的力气特别大,竟然一下子就把我摔了出去。 我就跟个麻袋似的狠狠砸在水泥地上,差点把我摔到骨头散架。说来也奇怪,小爷我自从吃了蒋长生的本命蛊虫之后力气大得不是一点两点,可是在人皮孙老头手下怎么跟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儿一样? “砰!” 孙老头没有给我反应的机会,马上又一拳砸在我胸口。随后他抓住我的脚踝将我往前拖去。我眼睛一瞄前面,发现前面赫然是一口大缸,大缸中热气滚滚,而且上面悬着一把尖刀。我顿时就想起来以前老家经常可以看的到杀猪场面,几乎跟现在是一样一样的。 这丫的该不是想要我剥皮当猪肉吧! 小爷我不过就是下车看了看,不用这么吓人吧。 我左脚弯曲狠狠踹在孙大爷的手腕上。这一下我可是使足了十成劲道,被我踢到估计不死也得骨折。但是孙老头愣是屁事儿都没有,甚至连身体都没晃动一下。 我刚刚一脚就跟踹在棉花上一样,所有力道都泥牛入海。这时我才想到这老头只是一张人皮,估计应该没有疼痛感。 前面就是大缸了,我甚至已经可以感受到里面弥漫出来的热意了。可是我脚被孙大爷握在手里,根本就动弹不得。 我几乎都绝望了,难道小爷的的最终结局就是被人当成是猪肉? “轰!” 这时我突然看到黑暗中一道人影斜冲进来,然后重重撞在孙老头身上。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孙老头掀翻在地,于是同时我也挣脱了他的魔掌站了起来。 “跑!” 人影扭头对问厉声道。这时我才听出来,这个声音居然是雷孟德的。他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我回头一看,发现雷孟德头上戴着一个棒球帽,帽檐还压得低低的。 孙老头起身之后马上就爬了起来。他盯着我们看了一下,再次向我冲来。我当时那叫一个气急,还真把我当软柿子了吗! 我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结果我们两个人同时后退,力道竟然半斤八两。 “快跑啊!” 就这一会儿功夫雷孟德就已经跑到车站大门口了。他见到我跟孙老头缠斗在一起,连忙又冲了过来。他抓住我将我往外推:“你先走!” 我刚一转身,就听到雷孟德发出一声闷哼。我回头一看,原来孙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握了一根棍子,刚好砸在雷孟德头上。 雷孟德脸上顿时变得毫无血色。 我一个贴山靠撞在孙老头胸口,直接将他撞飞出去一米多远。与此同时我拖着雷孟德就往外跑,很快就回到了车上。 幸好我之前没有熄火。 我飞快地倒车转向,连车尾撞到门卫室也不管。等孙老头冲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我边开车边对雷孟德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雷孟德捂着脑袋苦笑道:“从你发车我就跟着你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听我的话不下车。刚刚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你早就被他剥皮了。” 我心有余悸地问道:“那个车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守门的孙老头是张人皮?” 雷孟德摘下帽子道:“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好好开车就行。” 可是雷孟德摘下帽子的瞬间我就呆住了。眼前的雷孟德竟然满头白发,看着起码有五六十岁!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即可访问! 第二百四十七章:监控 我下意识地问道:“你……你怎么了?”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雷孟德的时候,他看起来才三十多岁。可是一天之后,也就是昨天我发车的时候,雷孟德年纪看起来就已经四十多岁了。而今天看他竟然已经满头白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在雷孟德家里见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我还以为雷孟德会什么邪术,所以才会一直都不会变老。可是没想到短短两天之后,雷孟德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如果说前几十年时间就像母亲一样对雷孟德格外关照的话,那么这两天的时间简直就是后母,用大耳瓜子狠狠扇了雷孟德两天。 雷孟德疲惫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去再说。” 我点点头,把车子开得飞快,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我今天半个小时就到了。雷孟德看起来伤得不轻,下车的时候都显得很费劲。 我顿时觉得有点内疚。因为之前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的话,雷孟德应该也不会受伤。想到这里我特别不好意思地对雷孟德道:“对不起,如果我之前听你的话应该就不会这样了。” 雷孟德抬起头看着我:“如果处处都听人摆布,那陈九章就不是陈九章了。” 我一惊,雷孟德话中有话啊!莫非他也知道陈九章三个字背后代表的意义? 不过我还是愧疚道:“你的头发?” 雷孟德苦笑了一声:“几十年了,早就该白了。” 这句话落在我耳中可真是如同惊雷一样。我盯着雷孟德的眼睛沉声道:“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雷孟德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叫雷孟德,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最烦的就是别人在我面前故弄玄虚把我当孙子。我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哪年生的?” 雷孟德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犹豫了一下道:“你知道一些什么?” 我决定诓他一下,于是冷声道:“该知道我都知道了。” 没想到雷孟德笑了起来:“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你要用自己的心去判断。而不是说别人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着他哐当一声就关上了宿舍的门,任我怎么敲门都不开。而且现在大半夜的敲门声音特别大,我都听到其他宿舍里传来骂娘的声音了。 我没有办法,只能灰溜溜地一个人回了快捷酒店。眼下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我估计雷孟德肯定不会再出来。回到房间之后我疲惫地倒在**上,可是脑子里却一直都在回想今天晚上遇到的事情。 第一个疑点就是章水川。这个地方绝对有猫腻,要不然今天晚上不会有这么多人要过去。 第二个疑点就是雷孟德。他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苍老的这么快?要知道从他宿舍中的那张照片上看,他至少已经保持不老将近六十年了!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的,鬼车中有长生的秘密,所以他一直开车才会保持青春吗?而这两天因为是我在开车,所以他就变老了? 说实话我并不是特别相信这个说法,因为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相比起这个说法,我甚至觉得鱼白裳在天子坟活人棺中的长生不死更加让人容易接受。 第三个疑点就是女鬼大波。从陈八千的话中不难听出来他肯定很早就知道大波的存在了,而且很有可能还十分熟悉。但是大波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呢?我之前一直以为在火车上碰到大雷只是意外,来到这里开鬼车更加是意外中的意外。可是现在看来事情或许没有这么简单。 过了一会儿我走近洗手间去冲澡。脱光衣服之后我发现自己身上的死人病又好转了很多,如果不细看的话基本已经看不出身上有尸斑了。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已经隐隐约约可以感受到微弱的心跳了。 我越发觉得雷孟德的话有道理。可能那辆鬼车真的有长生的效果,要不然也不会莫名其就治好了我体内的死人病。 从洗手间出来之后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明明记得之前我的背包拉链是拉上的,为什么现在却是打开的? 我连忙扫了眼门口,发现门上的红线已经断了。自从那天晚上在手机发现照片之后我每次回房都会在门上粘上一根红线。如果红线断了,就代表期间肯定有人偷偷进来过。 我不动声色地穿好衣服,随即手握背靠房门朗声道:“朋友,出来吧!” 虽然在我的视线中并没有人,但是我知道他肯定躲在房间里没有出去。我洗澡的时间很短,对方肯定来不及出去。 没有人回应我。 这个房间很普通的单人间,眼睛一扫就看遍了。而房间中唯一可以藏人的地方就是窗帘后面和**底下。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趴在地上看了一眼**底。 **底很黑,不过里面的空间很小应该藏不了人。我将视线放在窗帘上,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里了。我视线往下,发现窗帘下面露出了一双鞋子。 他***竟敢屡次三番偷偷进我房间,小爷的那点**估计全都被看完了。如果是对方是女的还好,万一是男的小爷我可就亏大发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然后猛地掀开了窗帘。可是窗帘后面竟然没人,只是空荡荡地摆了一双鞋子在地上。 “不好!” 我顿时觉得后脑勺一阵凉风袭来。我几乎下意识地双脚一蹲,然后一个花瓶就擦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砸在墙上。 我回头一看,发现天花板上一个白影跳下来从门口冲了出去。我二话不说连忙追了上去。可是这个白影的动作十分敏捷,到了楼下就不见人影了。 我四下搜索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它的踪迹,于是只好悻悻地回了房间。回到房间之后我才发现房间中乱糟糟的,似乎被人搜过了一遍。 幸好我背包背在身后从不离身,要不然这次就遭殃了。 这样一闹我也没心思睡觉了,而是直接去了酒店前台要检查监控。前台小姑娘本来不给看,说什么要请示领导之类的。小爷我怒了,掏出一张红色毛爷爷就拍在桌上。这小姑娘一看嘴巴马上就咧开了,然后飞快找出了监控录像让我拿回去自己看。 我把最近三天的监控录像全部都拿回来了。说来也巧,我房间中门口的走廊上刚好就有一个摄像头。因此只要是进出我房间的人肯定就会被拍到。 我把录像调成快进模式,连续看了半个多小时愣是没有任何发现。突然我身子微微一怔,然后将监控调成了正常模式仔细看了起来。监控中一个我永远都不会想到的人出现在我的房间门口。 这个人竟然是老头子!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四十八章:大雷的遗愿 如果除去那次在方家村不算,其实我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见到老头子了!特别是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我跟老头子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过。.iyog. 我连忙把监控录像的播放速度调慢了一些。监控的像素不高,不过依旧还是可以看到老头子背着手慢吞吞地走到我的房间门口。他并没有马上进门,而是转身盯着监控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吐了点口水在自己手掌上,仔细地抹在头发上给自己弄了一个中分汉奸头。随后他满意地对着监控点点头,然后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我连忙看了一下监控时间,刚好是凌晨三点。这个时候我应该刚好睡着,而且我记得手机中的那张照片也是在三点多的时候拍的。 看来照片是老头子拍的。 过了一会儿老头子又背着手缓缓走出房间。他离开走廊监控范围之后又折返回来,然后对着监控张了张嘴巴,似乎说了一个字。 我连忙按照老头子的嘴型试了一下,发现这是一个“操”字。难不成老头子深夜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给我拍一张照片,然后骂一个“操”字? 我又张嘴比划了一下嘴型,发现“逃”字的嘴型也是这样的。 难道他是叫我逃? 我连忙又换了昨天的监控录像,然后将时间调到晚上之后开始快进。果然,差不多凌晨前后老头子又出现了。不过他这次没有进我房间,而是直接进了我对面的房间。反倒是过了一会儿那个叫大波的女鬼轻飘飘地进了我的房间。 看到这里我连忙起身从猫眼里看了看对面的房间。我在这里住了三天了,可是从来没有听到对面的房间有动静。但是从监控上看,老头子确实是进了这个房间。而且似乎整整一天都没有出来过。 难道他真的住在对面? 这个结论让我顿时兴奋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对面的房间去看看。不过我还是耐着性子拿出了第三卷录像带,也就是今天的监控录像。 时间调到晚上。 晚上十点左右,一个身体壮硕的男人偷偷摸摸进了我的房间。虽然期间他一直都低着头,可是单单从体型上看,我觉得对方特别像大雷。尤其是他右胳膊有一个喜羊羊的纹身。这个纹身我听大雷之前提过,所以印象还是很深的。当初大雷说本来是想在手臂上纹一个白羊座纹身的。结果那个纹身师理解错了,给他纹了一个喜羊羊上去。 我知道大雷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因为我昨天还看到他的尸体在雷孟德的**底下。但是眼前的这一幕又改怎么解释呢?他确确实实出现在了我的房门口,而且还闯了进去。 没过五分钟,我对面的房门突然开了。接着穿着一身花花绿绿大棉袄的大波也轻飘飘地进了我的房间。她甚至连门都懒得开,而是直接穿墙进了我房间。 没过几分钟,阴气森森的大雷就冲过墙壁往外跑去。接着大波也慢吞吞地穿墙走了出来,然后对着监控做了个鬼脸。我感觉自己隔着监控都能听到大波神经质般的尖利笑声。 随后大波也不见了。 可是没过一会儿大雷又回来了。他似乎特别忌惮我对面的房间,几乎是贴着墙角挤进我房间的。 感情这群家伙把我房间当成是公共厕所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录像继续前进。接下来就是我回来之后的场景了。我关掉录像之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个房间居然这么热闹。最关键的是我总算找到老头子了,没想到他居然住在我对面的房间里。 想到这里我连忙起身来到走廊里。对面的房门还是锁着。我凑近猫眼看了看,里面黑乎乎的啥也看不到。 我想了想,还是伸手敲了敲门。凌晨的走廊中特别安静,我的敲门声这时候就显得尤为清晰。可是我足足敲了一分多钟,里面还是没有回应。我心一横,掏出就轻轻撬开了房门。 房间里面一股阴湿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眼睛微微一扫,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人。我索性就把灯打开了,然后忍不住会心一笑。 没错,这个房间肯定老头子的! 我看到地上胡乱扔着的衣服,地毯上随处可见的烟丝,这些都是老头子“独特”的生活习惯。甚至我还注意到枕头边上有一面小镜子。我眼前似乎出现了老头子睡觉前不断摆弄自己的发型,然后满意睡去的模样。 可是他人在哪里? 我连忙给楼下前台打了个电话,问这个房间的客人去哪了。前台回复道客人刚刚退房。 刚刚退房? 我连忙冲到窗户上往外看。这个窗户是正对着大门的,有人要出去的话这里肯定可以看到。 可是视线中并没有人。 突然我看到玻璃上贴着一张纸条。我连忙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老头子写给我的! “看什么看,老子早就走啦!地上的衣服帮我洗干净,过两天来找你。” 操!留张纸条上面要紧事儿都没跟我提,就让我帮他洗衣服? 我忍不住把纸团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过了一会儿又捡回来,摊开折好放进口袋中。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找到这个老家伙了。我顿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在我从小的记忆中老头子是无所不能的,只要找到老头子,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了。 天子坟、活人棺、鱼白裳、蒋长生甚至是现在的鬼车和雷孟德,我觉得老头子肯定知道底细。 我看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了,马上就天亮了。折腾了这么久我现在睡意全无,索性去洗个澡不睡了。 我回到房间之后就进了洗手间。冷水从莲蓬头上浇下来,让我整个人的思维顿时变得清晰起来。这时我才想到一个问题,之前我在监控中看到大雷第二次进了我房间,可是后来监控就再也没有拍到他出去了! 随后之后我被一个白影袭击,但是我很确定那个白影并不是大雷啊。这么说的话,大雷是不是还在我房间里? 想到这里我浑身都打了一个冷颤。大雷已经死了,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可是让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来找我?难道真的如雷孟德所说的大雷是坏人,曾经把很多外乡人带到野猫岭吃掉? 所以他现在肚子饿了来找我? 我觉得浑身发凉,连忙关掉淋浴走了出来。我刚刚想要走出卫生间,可是听到头顶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接着卫生间的灯居然灭了。 我顿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妈的!” 我骂了一句,然后手忙脚乱地想要掏出。可这时我才发现背包和都放在外面,小爷我现在全身光溜溜的只带了胯下一杆大。 这下事情大条了。裸装上阵抓鬼,小爷我专业不对口啊。 我伸手拿起一支牙刷轻轻折断,然后挑了一根锋利的握在手心。由于卫生间的门是那种磨砂的,所以我依稀可以看到房间中确实隐约有一个人影。 不用说,那肯定是大雷。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拉开卫生间门就冲了出去。这时我才发现房间中的灯也是暗的,估计是同一根线路出了问题。 我目光一扫,就看到**前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我鼓足勇气靠前一看,顿时吓得我魂飞魄散。 大雷身体僵硬地跪在我的**前! “**!” 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可是看到大雷依旧还是跪在**前没动,我又鼓足勇气轻声喊道:“大雷,是你吗?” 我见到大雷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我认真教育道:“大雷我知道你已经死了。你别怪我没告诉你,小爷我其实是保持了二十多年的童子之身,阳气特别重。你要是来找我麻烦的话容易两败俱伤你知道不。” 大雷没有说话,还是直勾勾地跪在地上盯着我。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发现大雷的脸上竟然流着两行眼泪! 我一看心里就有谱了,于是沉声问道:“大雷你是有事求我吧?” 大雷又给我磕头。诈尸以后他并不能说话,只能通过磕头的方式来回答是或不是。 我试探道:“是想让我救你?大雷我不瞒你说,逆转阴阳是大忌。如果这么做的话阴阳师会受天谴的。” 但是听了我的话之后大雷并没有反应。我微微一愣,难道大雷另有所求?可大雷是孤家寡人一个,我怎么知道他想求什么。 我想了想,不管怎么样先蒙一个吧。于是我试探道:“是不是钱不够花了?我给你烧点下去?” 大雷不为所动,而且脸上依旧还在流泪。而且他的眼泪颜色变深,似乎变成了红色。 妈的猜错就猜错啊,你激动个啥。 我再次问道:“要不然给你配个阴婚?”?大雷还是跪着岿然不动,眼淌两行血泪触目惊心。 我只能使出杀手锏了:“是不是跟雷孟德有关?” 大雷“咚”地一声就磕头在地上,久伏不起。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四十九章:章水川公墓 我叹了一口气,果然跟雷孟德有关。..真不知道他们叔侄俩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人都死了居然还死不瞑目。 那天雷孟德对我说大雷的事情我就感觉出来了,他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大雷碎尸万断。而现在大雷又眼淌血泪跪在我面前,不出意外可能是想让我帮他对付雷孟德。 死后诈尸,这种执念可不是一般的强。 难道说大雷的死真的跟雷孟德有关?可是雷孟德明明跟我说大雷是自己把自己吃掉的。我到底应该相信谁的话? 而且雷孟德做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呢?所有人都让我堤防雷孟德,不能去开鬼车。可是昨晚雷孟德却出手救了我一命,而且我身上的死人病也是因为开鬼车才治好的。 我脑子转得飞快,但是却一无所获。我疑惑地对大雷道:“你是想让我帮你报仇,找雷孟德的麻烦?” 我本来以为大雷又会对我磕头的,可是没想到他笔直地跪在原地动都没动。 这我就不理解了,难道他不是让我找雷孟德报仇? 我突然想到雷孟德这两天身体的变化,两天几乎就苍老了二十岁。按照这种速度苍老下去的话估计雷孟德也没几天好活了。所以大雷照理说应该不会是求我帮忙对付雷孟德的。我突然灵机一动,推测道:“你该不会是让我救雷孟德吧?” 大雷听到之后马上又咚咚咚磕头。我一惊,想不到居然真的被我猜中了。我连忙扶起大雷狐疑道:“你为什么要让我救雷孟德?” 话一出口我就自嘲地笑了笑。我都忘记了大雷诈尸以后不能说话了。 大雷眼睛直直盯着我,两行血泪触目惊心。我看着心里实在是瘆得慌,估计如果不答应他他可能会一直死不瞑目。我只好沉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雷孟德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我答应你,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就一定会尽全力救他。当然如果超出我的能力之外我就没办法了。” 大雷得到我的保证之后就站了起来。我本来还想着念一段《往生咒》把大雷超度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舍不得走,起身之后轻车熟路就钻到了我**底下。 我弯下腰一看,发现大雷就跟壁虎一样倒趴在**底,就跟那天躲在雷孟德家**底的姿势一模一样。看他现在这模样,应该是短时间里不肯走了。 真是哔了狗了,这是赖上我了啊。 一想到房间**底下有具尸体我哪还有半点睡意,更何况对方还是诈尸的。别说睡觉了,我连**都不敢上。 我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眯了一会儿,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几乎把我脑子搅成了一锅粥,我需要自己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思前想后我还是决定先从雷孟德身上开始调查。想到这里我立马朝公交总站赶去。可是刚刚走到总站宿舍区,我看到大门口围着一大群人在指手画脚。我这个人好奇心重,连忙挤进去看了一眼。 原来是一场凶杀案。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倒在地上,浑身上下皮肤皱巴巴就跟僵尸一样。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他脖子上有一道致命伤口,我甚至都怀疑他是被阴魂吸干了精气才变成现在这样。 而他的五官全部都扭曲在一起,根本都看不出来他生前时什么样子。 我好奇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问他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人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对我说道:“这小伙子是一个礼拜前才来上班的,可是今天早上就被人发现死在这里了。” 我连忙问道:“死因是什么知道吗?” 那人摇摇头心有余悸道:“警察初步检查说是自缢而亡。说实话这种鬼话哪有人会相信。我们都说可能是那个索命的阴魂又回来了。” 我听着他似乎话中有话,于是赶紧追问道:“什么索命阴魂?你是说这里曾经出现过这种怪事?” 对方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道:“新来的吧?” 我点点头说是的,连忙递上一根烟。 对方接过烟赞许看着我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对我道:“前几年这种事情出现过几次。当时警察也没查出来什么线索,于是就变成来悬案。后来我们还从野猫岭上请了个大仙回来,后来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我估计这次少不得还是要找对方帮忙。” 我没想到阳气旺盛的公交总站居然也会发生这种邪异事件。我蹲下来仔细观察这个年轻人的尸体。可是他的表情狰狞,我几乎看不出来到底是谁。 但总觉得有点眼熟。 观察了半天我什么都没有发现。我心里记挂着雷孟德的事情。于是穿过人群朝他宿舍走去。可是没走两步路,之前那个司机就追上来对我说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帮雷孟德开章水川那趟线路的吧?” 我点点头说是的。 司机欲言又止,过了片刻之后才鼓足对我提醒道:“小伙子我看你人不错。你要记住,一定要离雷蒙德远一些。” 这句话我这两天听到无数遍,耳朵都快起老茧了。不过我还是狐疑问道:“为什么?” 司机一脸凝重地摇摇头说你听我说的不会有错的。其实之前那个死者,他生前就是开章水川这条线的。可是没开几天就出事了。 这个消息顿时让我大吃一惊。因为昨天晚上阿奇说过他才是上一任的章水川司机啊。想到这里我就不自觉说了出来:“在我前面替班的人不是阿奇吗?” 这司机一愣,然后表情诡异道:“你也知道阿奇?死的那个人不就是阿奇吗!” 我连忙返回去一看,地上的死者表情狰狞,真的看不出来是阿奇。可是昨天阿奇还对我说让我有事可以去章水川找他,结果今天就出事了? 没有这么巧合吧! 我对司机道:“章水川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感觉这么邪性呢?” 司机神色复杂地笑了笑:“章水川是我们这里的公墓,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忙,所以更新不是特别稳定。 等4月份的时候我会尝试一下每天4更,希望大家支持。 ps:“大波”这个角色是帮群里一个美女定制的。大家要是也想龙套的话可以来群里告诉我哦。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五十章: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一个小时以后,我已经坐上了开往章水川的公交车。 之前那个司机对我说的话差点把我吓个半死。我一直以为章水川是一座公交车站,可是没想到居然是一座公墓。而且我记得昨天晚上偷偷溜进去的时候,我看到章水川里面还是有很多灯光的。特别是在山上,几乎可以用灯火通明来形容。可如果那真是一座公墓的话,那么灯光是从哪里来的? 更何况大波阿奇他们大半夜的跑去公墓做什么?话又说回来公交总公司开设这列夜班车有什么意义?大晚上的谁会坐车去公墓啊。 出门前我还去了趟雷孟德宿舍,结果发现他宿舍门又是锁着的。门上还华丽丽地挂了一把新的密码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昨天我偷偷进他房间了。 从市区到章水川这条线路我开过很多次,可没有一次是在白天的。我坐在公交车上发现沿途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野猫岭上面茂林修竹鸟语花香就跟世外桃源一样。而且在最高处还有一座庙,很有一种深山藏古寺的韵味。 可惜晚上开车的时候啥都看不见。 白天这趟公交车还是有不少人的。不过大家都是哭哭啼啼手里提着纸钱什么的,看起来就我一个人两手空空的也挺不好意思。 车子很快就到了章水川。我抬头一看,门口横梁上写着龙飞凤舞的“章水川公墓”五个大字。但是我明明记得这两天晚上开车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根横梁。我路过门卫室的时候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一个黑黑壮壮的矮胖子。 披着人皮的孙老头不在这里面。 我连忙递进去一根烟,然后打听道:“师傅,这里就你一个人守墓吗?” 胖门卫摇头道:“我是上白班的,晚上另外有同事在。” 我连忙追问道:“晚上值班的人是不是一个姓孙的老头?” 胖门卫警惕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摇摇头说不认识,这里没有姓孙的门卫。 我看胖门卫好像黑着脸不是特别乐意说话的样子,于是只好自己往公墓里面走去。可是进来之后我才想到自己并没有什么目标,只能漫无目的在里面瞎逛。小爷我毕竟是学过《九章算术》的人,很快就发现了这座公墓的风水有点奇怪。 其实只要略懂风水皮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座公墓的风水局。首先这座公墓很大,西临野猫岭东邻一条叫章水的大河,这是典型的“东青龙,西白虎”。虽然这一山一水都不是什么名山大川,但是勉强也算合格。 看来肯定是得到过高人的指点。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西边的野猫岭太高了,势大压人。相比起来野猫岭峰顶才是真正的风水宝地。真正懂风水的人不会将坟葬在这座公墓中。因为就算是公墓依山傍水,但是头顶有大势压顶,再好的风水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不过转念一想,葬在公墓中的人都已经烧成灰了,多半也不会相信这些,也就无所谓了。 公墓是自下而上呈阶梯状分布的,越往上公墓越少。这我倒是可以理解,一方面大家可能嫌弃上面太高不方便。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野猫岭压迫太大,越往高处风水反而更差。 可是我走到峰顶一看,这里居然有一座孤零零的孤坟。我顿时就觉得有点奇怪,因为这里是最高峰,与野猫岭犄角相望。这就是所谓的“针尖对麦芒”,从风水上说应该要在这里盖一座亭子,这样才能够最大程度地削弱野猫岭的压迫大势,护住这一地的风水。 如果在这里建坟的话,墓中之人势必要承受野猫岭所有的压迫,怕是死后都不得安宁。 我靠近一看,发现这座孤坟已经有些年头了,坟头荒草三尺高。而且跟下面那些装着骨灰的公墓不同,这座孤坟里面应该是埋着棺材。公墓之上建孤坟,这简直就是偷天换日啊。一具棺材压在那些骨灰盒上面,可算是把造化都占尽了。 我站在坟前往山脚看,发现这里坐北朝南君临天下。底下那些公墓全部都面朝这边,让我不自觉地想到了一个词:万佛朝宗。 说真的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风水。头顶有野猫岭大势压顶,脚下却有公墓万佛朝宗。两股风水在这座孤坟上天人交战,如果孤坟中的人福缘不够的话怕是会永世不得超生。 当然换句话说如果里面的人本身就福缘广厚,能够承受这两股风水大势的话,那这种风水简直就可以如虎添翼。 想到这里我不禁对孤坟的主人特别感兴趣。敢布下这种风水局的人肯定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不入天堂,便下地狱! 坟前有草,遮住了墓碑。我对这个墓主人特别好奇,所以客客气气地鞠了躬之后轻轻把草拨开了。 墓碑上八个字:“先叔雷氏孟德之墓。”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一看。没错,墓碑上确实写着是雷孟德之墓!在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不孝侄儿雷小枝敬留”。 我整个人顿时懵逼了,感觉周围一阵天旋地转。这座孤坟竟然是雷孟德的?而且建坟的人还是大雷雷小枝?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这几天见到的雷孟德是谁?联想到雷孟德从来没有出现在白天这个事实,难道说雷孟德也是鬼? 说实话我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这时我意到坟前有一些纸灰,草丛里面还插着一些香烛。我用手一摸,发现这些香烛还没有受潮,应该是这两天才供上的。 按照那天雷孟德所说的,他家人早就已经死光了。那么来拜祭他的人又会是谁呢?而且雷孟德还说过他亲眼看到大雷把自己吃了,惨死在自己眼前。可是这座孤坟却显示雷孟德比大雷死的更早! 说实话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我其实已经基本觉得雷孟德确实是个活人了。毕竟他身上有尸斑,他还会变老。基于这个前提,我甚至还一度怀疑雷孟德跟蒋长生一样,是一个痴迷于长生不老的狂热疯子。 没想到真相瞬间就把我的推测击垮了。 我有些失魂落魄站在孤坟前不知道该做什么。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我接起来一看竟然刚好是雷孟德打来的。 我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才接通电话。说起来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诡异,我居然站在雷孟德坟前给雷孟德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雷孟德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在哪里?” 我差点脱口而出说在你坟前呢。要不你钻出来咱们叙叙旧? 我答道:“有点事儿,在外面呢。” “快发车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一看时间,发现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四点多了。我随口编了一个理由道:“我今天有事来不了,晚上你去吧。” “好。” 电话那边雷孟德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言简意赅地说了个字就把电话挂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挂完电话之后我突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或许是因为开鬼车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我潜意识中非常抗拒这件事情。 我站在山顶往下看,现在已经日暮西山天色逐渐变暗。山脚那些扫墓的人已经三三俩俩离开公墓。我踌躇了一会儿,决定待到晚上看看这里究竟有什么猫腻。 我有种直觉,大波女鬼、雷孟德、阿奇他们都出现在章水川中肯定不是巧合。章水川公墓里肯定隐藏了我意想不到的秘密。 我沿着公墓小路偷偷下山,然后藏进了门卫室后面的男厕所。刚开始我还能听到厕所外面有其他人走动说话的声音,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逐渐变得寂静一片。我从门缝看出去,外面天色渐暗,很快就变成了漆黑一片。 不过门卫室的灯还亮着。我记得那个黑矮保安说自己是上白班的,可是现在都六点多了还没见他下班。 门卫室的那个孙老头也没有出现。 “咯噔、咯噔……” 这时我突然听到隔壁女厕所传来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我顿时心中一凛,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有女人在上厕所?我连忙小心翼翼从男厕所里溜了出来,藏在厕所外面的灌木丛中。 以我现在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厕所和公墓大门。不管有人从哪个方向出来,我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高跟鞋声音响了一阵以后就沉寂下去了。我在外面等的心急,差点忍不住想要冲进去看看。 正在这时我听到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梆子声。随后一个苍凉的声音响了起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随后又是三声梆子声。 我一惊,这声音听着像是古代打更的声音啊。这年头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玩这玩意儿? 而且还是在这阴森的公墓里? 梆子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正朝我这边走来。我连忙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声音方向,想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远处一盏鬼火轻飘飘地飞了过来。随后人皮孙大爷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他一边敲着梆子一边朝我走来。 :群里很热闹,大家有兴趣一起进来玩。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即可访问! 第二百五十一章:白发人送黑发人 “梆,梆梆!” 清脆的梆子声在寂静的黑夜中穿透力特别强,听着就跟响在耳边一样。.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孙老头。他走路的姿势特别奇怪,大腿以下似乎是完全僵硬的。可偏偏他又给我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仿佛只要风一吹就会飞走。 很快孙老头走到了门卫室门口。这时我才看到孙老头仅仅只是一张人皮,垮垮地靠在墙上。 门卫室门打开,那个黑脸保安走了出来。也不知道他到底使了什么方法,孙老头的身躯逐渐膨胀起来,很快就变得跟正常人一样了。我白天就觉得这个黑脸保安不太对劲。他还跟我说什么这里没有姓孙的老头,看来果真是在骗我。 要不是怕打草惊蛇,小爷我现在早就出去把这个保安按地上了。 孙老头充满气之后就一个人进了门卫室,然后坐在椅子上脑袋耷拉在胸口睡觉。这个造型姿势跟我前两天看到的简直一模一样。而这个黑脸保安则是关上门朝公墓里面走去。 “咔嚓!” 我正要跟上去,但是右脚却不小心踩在一根枯树枝上面,发出一声细微的断裂声音。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尤为明显。黑脸保安警惕的目光马上朝我这边扫了一眼。我心里一惊,连忙缩着脖子蹲了下来。但我还是听到黑脸保安的脚步声正在朝我靠近。 我连忙掏出了口袋里的,心里在盘算待会儿是不是先下手为强比较好。这个黑脸保安块头不算大,而且年纪也有五十来岁,我掂量了一下估计能对付。怕就怕门卫室中那个人皮孙老头也钻出来。昨天我跟人皮孙老头交手,发现只能打个五五开。万一他们两个人一起联手的话我肯定要跪。 “喵呜!” 也活该我走狗屎运,这时旁边树丛中居然恰好钻出了一只黑猫,从我面前摇头晃脑地过去了。黑脸保安疑惑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要不怎么说小爷我福大命大呢。 黑脸保安继续往山上走。我从树丛中钻出来,如同一条阴影一样跟在他的后面。这种盯梢的活我现在驾轻就熟,更何况这里到处都是墓碑容易隐藏身影。 我以为黑脸保安要上山去孤坟那里,没想到他只是在半山腰就停下来了。我见他点了根烟摆在一座公墓前面,然后顺势就在旁边坐了下来。他这一坐就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他絮絮叨叨地在自言自语,听着应该是在跟公墓中的人说话。 不过我们隔的有点远,我听不太清楚他在说什么。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家里”、“活”、“雷师傅”之类的零零碎碎词语。 我一咬牙,又往那边靠了一些。这时候我距离黑脸保安其实也就两米多距离,他如果不是沉浸在伤感情绪中估计早就发现我了。 “好了,爸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儿子你在里面对等着,爸肯定会想到办法把你救出去的。” 黑脸保安对着公墓伤感道。随即他起身之后若有若无地朝我藏身的地方瞄了一眼,转身就下山了。 我刚刚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我不知道这个黑脸保安到底有没有看到我。可是他刚刚的那个眼神,不由得让我感到了一丝心悸。 我本来还以为他会冲上来呢。 等黑脸保安下山之后我才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我本来还以为跟着他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想到他居然只是来扫墓的。不过说实话刚刚他在墓前自言自语的场景确实特别令人伤感。墓中躺着他儿子,可是却再也看不到了。而他却只能在公墓中找一份工作,每天下班的时候过来陪死去的儿子说说话。 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情,就算是我都不能感同身受。 我走到墓碑前一看,顿时整个人一个激灵。因为我看到墓碑上的照片十分眼熟,我连忙用手机一照,这张照片可不就是阿奇的吗! 我又一看墓碑上的刻字:吾儿林奇之墓。 难道这座公墓真的是阿奇的?那个黑脸保安竟然就是他爸爸? 不应该啊!阿奇不是鬼车上一任的司机吗,怎么会葬在这里?我前两天开车的时候还遇到他,他两次都提醒我提防雷孟德。最关键的是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公交总站发生了一起命案,那个死者不也正是阿奇吗? 难不成他还能分身爬出公墓,然后又被人弄死一次?而且黑脸保安临走时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说让阿奇好好等着,会想办法救他出去的。 阿奇已经死了,还怎么救?莫非还真的能借尸还魂不成? 我连忙又观察了一下公墓,发现这座公墓虽然很新,但是上面已经有青苔长在上面了。现在是夏天多雨,可是要长上青苔起码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换句话说就是阿奇已经死了起码一个月了。可是他前两天还坐了我的鬼车,今天早上又被人杀了一次。 “叭叭叭!” 突然我远方有一阵车喇叭声响了起来。我连忙扭头一看,看到远处有辆车子缓缓行驶过来。我视力好,一眼就看到这就是那辆鬼车。看来是雷孟德自己开车过来了。 我连忙朝山下跑去,随后又在那个灌木丛中藏好身体。我发现这个位置真是绝佳的暗哨地点。前面是大门,侧方是厕所,身后又是小道可以通往山上。简直就是进可攻退可守。 车子缓缓在门口停了下来。我看到雷孟德坐在驾驶座上抽烟,过了一会儿突然从车上跳了下来。只见他探头到门卫室中说了几句话,然后又返身回了车上。 我以为他准备开车离开了,没想到雷孟德居然从车上拽下来一个人,拖着他直接往公墓里面走去。这家伙当初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不能进章水川公墓吗,那他自己进来做什么? 他手里拖着的那个人头上戴着头套,身体很僵硬。门口的人皮孙老头从门卫室里出来,对雷孟德说了几句话。我看到孙老头的表情十分恭敬,似乎在对雷孟德解释什么东西。 雷孟德点点头,然后轻轻拉掉了那个人头上的头套。 顿时我就呆住了。这个人居然是大雷雷小枝。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五十二章:鞭挞 我又定睛一看,跟在雷孟德身后的那个人憨憨傻傻的模样,手臂上还有一只喜羊羊纹身,除了大雷还能有谁。幽 可是大雷不是死了吗,这会儿尸体还在我房间**底下躲着呢。难不成雷孟德神通广大到可以从我**底下找到大雷? 而且他把大雷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看大雷脸色青灰,确实是具尸体。雷孟德手里牵着一根红绳,这根红绳的另外一头则是随意搭在大雷手中。我细看了一眼,红绳并没有系住大雷。可饶是这样大雷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雷孟德身后,脚步踉跄身体僵硬就跟木头人一样。 雷孟德牵着大雷从我藏身的灌木丛前面走过,直往山上去了。在雷孟德擦身而过的瞬间,我发现雷孟德似乎又变回年轻了。虽然他还没有恢复到我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三十多岁年纪,但是却也相差不远了。 原本一头白发现在黑白相间,甚至都有了一些光泽。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难道说那辆鬼车真的有返老还童的魔力,所以雷孟德开了一次以后就变年轻了?照这么说的话,我已经连开了两天鬼车了,现在可不是要变成小学生了吗。 直觉告诉我真相或许并没有隐藏在车上,而是隐藏在这座公墓中。而且这座公墓的风水让我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雷孟德带着大雷朝山上走去。我知道雷蒙德的警惕性一直很高,所以刻意等他走远了才跟上去。公墓中特别死寂,放眼望去一块块白色的墓碑矗立在黑暗中,就如同一枚枚惨白的麻将牌一样。 我从灌木丛中走出来的时候,雷孟德已经带着大雷走到了半山腰上。所幸我白天把章水川逛了个遍,所以知道还有一条小路可以避开他们直达山顶。只不过这条小路需要从那些坟堆中间穿过去,用行话说就是要“叩棺”。 自身阳气不足的人如果半夜从坟堆里走很容易撞邪,这其实就是“叩棺”被罚。不过小爷我可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了。现在小爷我上得了厅堂下得了棺材,打得过粽子抓得了僵尸,上天入地哪里都去得。 我转身朝后山方向走去。后山朝北,终年没有太阳。就算是对风水再不讲究的人也不会选择把亲人葬在这里。不过我白天发现这里还是有零零落落的几座公墓,估计是家里条件比较困难的人实在是没得选,只能挑了这个便宜的地方。 白天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可是晚上我一站在这里就觉得浑身凉飕飕的。北向之地从来都是阴盛阳衰,特别是在墓地中更是如此。再加上这个公墓的风水诡异,而且现在又是晚上,我估计里面肯定会有不干净东西。 只能祈祷自己运气好碰不到了。 可惜自从我出发来到东北之后我身上的符箓、阴阳眼都失效了,甚至连鱼白裳都不见了。要不然的话我哪里需要在意这种公墓,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出去就行。 我掏出急匆匆地往山顶跑去。我估计现在雷孟德他们应该已经走到了山腰,我必须得赶在他们之前躲在那里才行。 周围漆黑一片,我一个不留神竟然一脚踏空摔在地上。等我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摔倒在一座坟墓前面。而且我四肢着地,看着就好像在跪拜一样。 我心里顿时大叫一声不好。正所谓无礼不上门,我这个姿势很容易被当成是在上坟,可是我手中偏偏又没有带纸钱。万一墓中真的有阴魂的话可能会认为我在戏耍他,多半要找我麻烦。 我连忙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跑去。跑了几步之后我发觉后面并没有什么异常,所以才略微放心一些。可是没走两步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而且声音一下比一下近。 我顿时一惊,难不成还真的怕什么就来什么?小爷我要抓紧时间去山上,真没时间搭理你们这些小鱼小虾。 不过我知道这个时候可不能回头,要不然在扭头的瞬间脖子就被咬断了。 小爷我在天子坟中见多了这种场面。于是我猛地往前一窜,接着就顺势蹲到了地上。与此同时我手中反手一刺,这才猛地回头一看。 后面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人。我不放心地环顾了一眼四周,周围的坟墓也没有什么异常的。 我又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发现那个粗重的喘气声已经消失了。 难道是我自己出现幻觉了? 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又拔腿往山顶跑去。到了山顶一看,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我发现这座孤坟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点上了两根红蜡烛。蓝莹莹的烛光在夜风中岿然不动,光线十分惨淡。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蜡烛是雷孟德点的。可是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山下,发现雷孟德带着大雷还在不紧不慢地走路。大雷是僵尸,身体僵硬爬山很慢。我估计了一下时间,他们起码还要五分钟才能走到山顶。 可是除了雷孟德,还有谁会在这里点上一根蜡烛?白天的时候这座孤坟只有我一个人来过。而且天黑之后肯定也不会有人在这里停留。 突然我脑子一个激灵,顿时回想起一件事情。之前我躲在厕所里的时候曾经听到女厕所里有高跟鞋的声音。难道说确实有人跟我一样躲在这里没走,而且还是个高跟鞋女人? 哪个女人胆子有这么大? 想到这里我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偷偷盯着我,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的。不过事已至此想什么都没用了。万一真的对方真的另有目的我也没办法只能接招。小爷我虽然不打女人,可是收拾起女鬼来还是不会手软的。 我弯腰钻进了孤坟后面的灌木丛中。过了没一会儿我就见到雷孟德带着大雷走了上来。大雷手上还是搭着那根红绳,亦步亦趋地跟在雷孟德身后。 从我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们俩,甚至连雷孟德脸上的表情都能捕捉道。 雷孟德看到孤坟前的蜡烛之后也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他冷笑着一脚就把蜡烛踢飞了。然后他站在孤坟前面怔怔看了一会儿方才冷冷道:“跪下。” 身后的大雷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我在暗处看着,觉得得挺匪夷所思的。书中都记载僵尸的膝盖是不能弯曲的,所以根本跪不下来。不过我发觉大雷好像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他逢人就跪简直不要太灵活。 “脱!” 雷孟德又冷冷说道。 随后大雷解开衣服露出上半身。这时我才注意到大雷身上居然伤痕遍布,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简直惨不忍睹! “啪!” 黑暗中一个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我看到雷孟德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根藤条。刚刚就是这根藤条狠狠抽在了大雷身上。 这根藤条上带着一丝血腥味,我马上就闻出来是浸了黑狗血的。黑狗血对阴煞天生有克制力,如果碰到身体的话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如果沾染的黑狗血太多,甚至会把残存的三魂七魄都破坏掉。 “啪!” 又一声刺耳的鞭挞声响了起来,我明显看到大雷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虽然大雷现在的身体只是一具尸体,可我还是看到他的胸口上立马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而且我发现大雷身上的其他伤口与这道伤口几乎一模一样,显然也是被藤条鞭挞出来的。 难道都是雷孟德下的手? 这得要有多深仇大恨才会这么执着的对大雷鞭尸。 “说,东西到底在哪里!” 随着藤条抽打在大雷身上,雷孟德嘶吼着对他喊道。 大雷四肢伏地身体颤抖,听到问话之后还是没有回答。我很难相信眼下这个正在遭受折磨的壮年男子真的会是那个老是把“我不当大哥好多年”这句话挂在嘴边的大雷。 “说,为什么要逃!” “说,他得到了什么线索!” 雷孟德近乎癫狂地在坟前咆哮。每次他说完一句话,都会用藤条狠狠抽打在大雷身上。很快我看到大雷整个后背已经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说,蒋长生到底在哪里!” 雷孟德又喊出一句话,然后抓着大雷的脑袋往墓碑上撞去。大雷的额头顿时磕掉一大块皮,露出里面尸斑一样乌青的颜色。 我完全被雷孟德最后的那句话惊到了,以至于差点就钻出了灌木丛。为什么雷孟德会认识蒋长生?他们俩完全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啊! 听到蒋长生的名字之后大雷抬头看了雷孟德一眼,然后跪在地死命磕头。我在灌木丛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是在这么折磨下去我估计大雷迟早都要魂飞魄散。 更何况我也想跟雷孟德对质,好好质问一下关于蒋长生的事情。 可是我还没钻出灌木丛呢,突然一双手就从后面拎住了我的耳朵。接着女鬼大波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你以为你是陈八千吗,敢这么冲出去?” 我回头一看,发现大波穿着一件花棉袄蹲在我的身后。他***,这娘们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发现。 我又一看她脚上,居然穿着一双大红高跟鞋。不用说,之前我在厕所里听到的高跟鞋声音就是大波发出来的。 也不知道早点出来打招呼,害的我一直都提心吊胆的。 我刚想要埋怨大波两句,可是突然见到大波把手指放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连忙探头一看,发现雷孟德手提藤条朝我们这边走来。 :明天开始尝试四更八千字。 当然我不能保证什么,只能说尽力。 如果当日没有达到字数我会记下来,尽量当月补上。 欢迎大家监督。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五十三章:黑脸保安 .“谁在那里!出来!” 雷孟德在距离灌木丛六七步的地方站定,冷声朝我们这边喝问道。※%桑※%舞※%小※%说,.不知道怎么回事,雷孟德眼睛冷冷扫过,我竟然有一丝心悸的感觉。他的眼神中毫无感情,让我想起了深山中嗜血的野兽。 其实如果单打独斗的话,以我现在的身手肯定不会虚。可是现在并不是跟雷孟德撕破脸的时候,起码在我弄清楚他跟鱼白裳的关系之前我肯定不会这样做。 老头子以前教我在山里下套子逮野猪,曾经试过三天三夜没有下山,拼的就是耐心两个字。 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去。没想到大波又拎着我的耳朵对我轻声道:“你在这里别出去。” 她话音刚落,自己就轻飘飘地钻出了灌木丛。我忙不迭地想伸手去拉她,可是她的速度太快已经到了雷孟德面前。 大波穿着花花绿绿的花棉袄,歪着脑袋对雷孟德道:“是我啊,怎么样啊。” “又是你!” 雷孟德居然认识大波。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大波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咯咯咯!” 大波发出一阵招牌的神经质笑声。然后她慢悠悠道:“大波想要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只要你答应大波,大波保证不跟着你了。” 雷孟德脸色微变,断然拒绝道:“不可能!” “唉……” 大波夸张地叹了口气,“又谈不拢啦谈不拢啦,要不我们打一架吧?” 雷孟德脸色一凛,讥笑道:“莫非你真的以为我怕你?你跟了我二十年,从四川到湖北到浙江到东北,几乎追了我大半个中国。我只不过是念在你一介女流,所以才不跟你计较罢了!” 大波眉头一挑:“怎么比老头子还啰嗦啊,还好我们家八千不喜欢说话。说这么多,打打看喽。” 听到大波三番四次挑衅,雷孟德反而变得狐疑起来。他看了看身后跪着的大雷,又盯着我藏身的灌木丛看了一眼,然后突然大笑起来:“我知道了,你是在拖延时间对吗?里面是不是还有你的同伙?” 我一惊,这只老狐狸果然是老谋深算,这样都能被他看出来?我连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灌木丛后面连着这座孤坟的土堆,再往后就是章水川公墓的后山。只要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后山中,那雷孟德肯定就找不着我了。 大波听到雷孟德的话之后又发出一阵标志性的笑声。接着她在灌木丛前让开路:“不相信的话你自己去看看喽。” 我心里忍不住对这娘们一阵怒骂。你丫神经病吧,都这个时候了还玩什么心理战。要是他真跑过来发现了我就糟糕了。 从灌木丛的缝隙中,我看到雷孟德的眼神在大波和灌木丛之间摇摆不定。虽然我跟雷孟德打交道没几天,但是我也知道他是一个疑心病特别重的人。估计刚刚大波干脆的态度让他也有些琢磨不定。 “哼!没你这么空!” 雷孟德终于从灌木丛中收回目光冷哼了一声道。见到他的模样我心里顿时放松了一些。 我看到大波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一瞬而逝的微笑。 “不好!” 我一个激灵,连忙再次往后退去。雷孟德性格多疑,他刚刚肯定在试探大波。 果然,原本站在大波面前的雷孟德突然一个加速就朝我这个方向冲了过来。灌木丛距离雷孟德本领就没几步路,他的速度又极快,几乎瞬间就冲到了灌木丛前面。 我距离后山起码还有二十多米,怎么跑! 正当我以为自己这次铁定要被雷孟德抓到的时候,在我后方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接着这只手拉住我就往下拽去。与此同时的感到身下的地面一软,我整个人居然就摔进了泥土之中。 地面顿时又恢复得完美如初。 其实这一切不过是在电光石火间就发生了。几乎是在我落地的瞬间,雷孟德的脚步声就从我头顶响了起来。脚步声在我头顶来来回回走动,不过并没有发现我竟然就在他的脚底下。 很快脚步声就远去了,估计是雷孟德被忽悠过去了。 这时我才有心思开始打量起身边的环境。可是当我摸出手机一照,发现漆黑的洞穴中有一个人正在盯着我看。我定睛一看,居然是那个黑脸保安! 也就是阿奇的爸爸。 可是他为什么要救我? “你到底是谁?” 我和黑脸保安几乎同一时刻问出了这句话。 我连忙回答道:“我其实是阿奇的朋友,他曾经坐过我的车子。” 黑脸保安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你是阿奇的朋友?他怎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你?” 我解释道:“我不是本地人,所以我估计他才没说。对了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黑脸保安冷哼了一声:“刚刚雷孟德为什么要杀你?”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对了大叔,你怎么会躲在这里面?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环视了一眼周围之后狐疑问道。我发现自己所站的这个地方有点阴森森的,看着感觉像是一座坟墓。 黑脸保安神情诡异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再次点头,确实是不知道啊。 黑脸保安淡淡道:“这里是孤坟里面。” 虽然我之前就判断这里地方很有可能是孤坟中。不过现在听到黑脸保安亲口说出来还是会觉得十分惊诧。 我刚想要继续问他问题,没想到黑脸保安就下了逐客令:“上面的人已经走了,你可以出去了。” 我脱口而出道:“那你呢,不跟我们一起吗?” 黑脸保安眼神中露出一丝伤感,然后摇头道:“我晚点再回去。” “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呢。” “放心,我会来找你的。” 黑脸保安淡淡说道。接着他一推墓碑就就出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我也索性爬出孤坟。可是出来一看发现雷孟德他们已经不见了,就连黑脸保安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突然大波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了起来:“你去哪了,怎么到处都找不到呢?” 我连忙打了个哈哈说出去拉了泡屎。 我话还没说完,大波就毫不客气地在我脑袋瓜上敲了几下:“如果不是看着我们八千的份上,我都懒得救你。” 然后他压低声音对我说道:“那个雷孟德,你去他家里帮玩找东西。” :还有更新,不过可能会很晚。 明天早上起来再看吧。. (); 第二百五十四章:身世 “这个雷孟德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他的坟会葬在这种地方?他到底是人是鬼?” 我一连对大波抛出三个问题。 大波难得正经对我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不过老头子已经调查他很多年了。” 听到大波提及老头子,我马上就激动起来:“他在哪?我要见他!” 我真的有很多很多很多问题想要去问他。 没想到大波又发出了标志性的笑声:“真是一点都不独立,比我家小八千差远了。” 我日啊,这货真是张口闭口就是陈八千。怪不得陈八千听到大波的声音就要挂电话,如果是我也受不了。 我耐心教育道:“我跟陈八千是好兄弟。你要是告诉我老头子在哪里的话,我肯定会带陈八千来见你的。” 不得不说“陈八千”这三个字对大波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她犹豫了一会儿神经兮兮对我说道:“老头子有事情要忙,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他回来找你的。” “他在忙什么事?” 没想到大波又神经病一样地笑了起来:“你猜猜看啊。” 我猜你大爷啊猜! “老头子还能忙什么,还不是在忙你的事喽。难道你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真正身世吗?” 大波白了我一样补充道。 我一愣,或许是因为跟老头子相处的挺好,所以我确实很少纠结自己的真正身世。按照老头子的说法,我是在鬼节那天被他捡来的。可是我的亲生父母是谁,祖籍在哪里,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捡到我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信物,这些问题老头子一概都没有跟我说过。 我也不想去问。因为我怕一旦问出一个结果,我可能不得不离开老头子去那个所谓的新家生活。 或许那个新家有新的儿子新的女儿夫妻和睦父慈子孝,但是老头子却只有我。要是我找回去的话,他们或许只是多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儿子,但是老头子却是失去了一切。 我摇摇头正色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大波轻飘飘地飞到我面前,然后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打量我,估计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嘴硬说谎。可是小爷我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目光坦然根本不用隐藏。 过了一会儿大波重重叹了口气:“唉!又输了!” 我一愣:“什么意思?” 大波郁闷地解释道:“老头子说你怕他难受,所以肯定不会想找亲生父母。我说父子亲情血浓于水,你肯定会想找的。所以我们俩就打了个赌喽。” 我饶有兴致道:“赌注呢?” 大波咬牙切齿道:“帮他洗一个月的脚!” 我想到老头子的那双资深香港脚,差点觉得脑子一股眩晕。我忍不住对大波竖起大拇指道:“小姑娘够拼,有胆色!” 大波叹了口气:“我是帮我们家八千尽孝心,以后都是一家人嘛。” 一听到她提陈八千我就头大。你说这种大热天穿个花花绿绿的大棉袄也就罢了,你好歹把脸捯饬干净啊。嘴巴化妆整的血盆大口似的,眼睛又是大小不一致的烟熏装熊猫眼,就这审美能hld陈八千? 讲良心话大波长相不赖,尤其是一双美腿很性感,就是这审美啊…… 说话间我们俩已经从后山走到了山下。我准备回城里去,而大波说她在章水川公墓有些东西要调查,所以不能走。 大波对我叮嘱道:“要记得帮我找东西,就在雷孟德的屋子里。” 我顿时来了兴趣:“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大波一个劲地让我找东西,可是又不说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尼玛我怎么找啊。 大波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老头子让我找的。他说只要你看到就知道了。” 说着她又发出一声标志性的神经病笑声,“咯咯咯”地飘走了。 我一个人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往章水川公墓外走去。之前我在山上的时候就看到雷孟德已经开着公交车离开了,而门卫室只有一个人皮孙老头在。从他眼皮子底下不声不响地溜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从章水川公墓出来之后我沿着公路往回走。不过我这次运气倒是挺好的,没走几分钟刚好遇到一辆回城的出租车。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不苟言笑。不过我现在看到开夜车的司机就会不自觉地想到鬼车和大雷,所以再也提不起跟司机聊天的兴趣了。 回到房间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不过今天晚上经历的事情太多,我完全没有一点睡意。我跑去洗手间冲了一个冷水澡,然后开始整理今天得到的线索。 第一个线索就是雷孟德的孤坟。我之前一直在揣测雷孟德到底是人是鬼,不过见到他的孤坟之后基本就能确定雷孟德早就已经死了。但是雷孟德身上还是带了很多疑团,就算是我也很难想明白。为什么一个死人可以死而复生活在世界上呢,而且他居然还会衰老和年轻。就好像他可以随意操纵时间一样。 第二个线索就是雷孟德对大雷说的话。从话中不难听出来,雷孟德让大雷接近我是想从我身上或许什么信息。可是我第一次见大雷的时候还是在小冯岗老家,时间也是在一个月前。那会儿我还在纠结于蒋长生的事情。难道说雷孟德从那会儿就已经盯上我了? 而且大波说老头子已经调查雷孟德好几年了,这又是什么意思?同样是对我和鱼白裳感兴趣,那么雷孟德和蒋长生又会不会有呢? 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我隐隐之中觉得天子坟、小冯岗、章水川这三件事情并不是独立的。他们肯定有某种被我忽略的。 第三个疑点就是那个黑脸保安。他为什么会在孤坟中,而且还出手救了我一命?他在阿奇的墓前说过要让阿奇复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问题想得我头都大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已经凌晨四点多了,我终于起了一丝倦意,然后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咔嚓一声,似乎是有人在开门。我顿时惊醒过来,然后眯着眼睛偷偷看去。 房间门缓缓打开了。 (); 第二百五十五章:换命 .自从上次看过监控录像之后我就知道这家快捷酒店不安全。※%桑※%舞※%小※%说,.别人进我房间就跟上公共厕所似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所以我睡觉也不敢睡的太沉,脑子里始终都绷着一根弦。 来人应该不知道我已经醒了。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我的**前,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我抓住时机,突然一个弹跳从**上蹦了起来,然后光溜溜的毛腿朝他胸口扫去。 小爷我自从吃了那只尸鳖之后力量很大身手了得,更不要说这种突然袭击了。对方一个不留神就被我重重扫中胸口,然后整个人重重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时我才看到来人竟然是那个黑脸保安! “怎么是你?” 我顿时失声喊了出来,然后连忙把黑脸保安扶了起来。他昨晚还救了我一命呢,没想到今天我就差点把他踹骨折了。 这传出去多影响我的名声。 黑脸保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好久才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盯着我。 我被他盯的心里发虚,连忙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不好意思道:“你怎么找来这里的?” 黑脸保安还是直勾勾盯着我。我这才发现自己当下全身光溜溜的就只穿了一条大裤衩,这丫该不会是要吃我豆腐吧。 我见状连忙去拿外套穿上。 没想到黑脸保安站了起来沉声道:“别穿衣服。” 小爷我一听这话心里就非常不开心了。不过念在他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大叔啊,你要是有什么需求可以去酒吧,来找我没用的。” 黑脸保安没搭理我的话,竟然直接站起来把自己的上衣给脱了。我顿时呆着了,这个地方的民风这么彪悍?直接一见面就不分性别不分年纪不分颜值就脱衣服? 我连忙双手一捂胸口就跳开了:“大叔你是不是武侠剧看多了?昨天救了我一命今天就想让我以身相许?我警告你别乱来,小爷我三岁开始就长痔疮,万一动起手来对谁都没好处。” 黑脸保安冷冷盯着我,然后指着自己胸口道:“你看这里。” 我顺着他的手指定睛一看,发现他的胸口有一块皮肤颜色不太一样。再仔细一看,我的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胸口上赫然是一块尸斑! “这……” 我狐疑地看着他,然后不自觉地低头看了看我自己的胸口。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把我吓了一跳!我发现胸口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竟然又开始溃烂了。胸口新长出的粉红色皮肤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露出里面黑黑的颜色。我轻轻用手戳了一下,这一块皮肤已经没有任何触觉了。 而且在这块皮肤边缘又开始长出青灰色的尸斑,范围甚至比之前更大了。 我连忙又把手放在胸口感受了一下心跳。果然,原本微弱的心跳已经彻底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失声惊呼了出来。我身上的死人病不是已经痊愈了吗,怎么又会复发?难道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没有开鬼车的缘故? 而且黑脸保安为什么也会有这种尸斑?难道他也得了这种死人病? 黑脸保安似乎是猜中了我心中所想的,他点点头道:“没错,我也是活死人。” 我连忙追问道:“你是怎么得病的,得病多久了?”?黑脸保安苦涩道:“已经有三年了。病因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跟雷孟德有关。” “三年?” 我狐疑地看了眼黑脸保安,他除了脸黑一点,胸口有块尸斑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异常了。事实上如果不是他主动提起来,我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是一个活死人。而反观我自己,在没来东北之前我不仅全身散发着尸臭味,而且就连尸僵都快出现了。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熬过三年呢? 我马上把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 黑脸保安苦笑道:“我原本以为自己也是必死无疑的。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却让我变成了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甚至连我儿子阿奇也被我牵连,变成了这副模样。” 黑脸保安没有关子,而是直接把他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原来当初黑脸保安发现自己得了死人病之后到处求医,可是看遍了所有医院都没有效果。后来他听说有个章水川有个叫个雷孟德的人或许会有办法,所以就过来碰碰运气。 雷孟德看到黑脸保安的病状之后说有办法可以帮他续命。正当黑脸保安欣喜若狂的时候,雷孟德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让阿奇跟他开车。 这个要求看似很简单。可是黑脸保安却留了一个心眼儿,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后来他刻意在周围打听了一下雷孟德的事情,甚至还悄悄跟踪了雷孟德几天。结果黑脸保安发现曾经有好多个年轻人帮雷孟德开过车,但是后来都不明不白的死了。 虽然那些人的死因都是意外事故,可是黑脸保安觉得不应该让阿奇冒这个风险,所以就拒绝了雷孟德的要求。 没想到后来阿奇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雷孟德的这个要求,于是私下去跟雷孟德见面答应了这个条件。 直到开了三天以后黑脸保安才发现这件事情,可是等他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阿奇说他已经不能拒绝了,如果不开鬼车的话就会死。 黑脸保安连忙又去找雷孟德想要让他放过阿奇。可是雷孟德却说这是阿奇自己的选择,他也无能为力。 “那后来呢?” 我连忙追问道。 黑脸保安的情绪已经有点不太对劲了。他激动地喊道:“后来我的病渐渐好转了,可是阿奇却越来越奇怪,跟我们的交流也越来越说。很多次我看到他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到了最后几乎已经不跟别人说话了。但是一到晚上开车的时候他就特别亢奋,就跟吸毒了一样!” “那后来阿奇是怎么死的?” 黑脸保安平静下来,语气苦涩道:“他在章水川挖了一座坟,把自己埋了进去。”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雷孟德他根本就不是在救人,他是在换命啊!”. (); 第二百五十六章:密室 cpa300_4();“换命?” 其实我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请访问~猫扑~小说,有您所有要看的书,)在《九章算术》中曾经也提及过关于换命的事情。相对于正统的符箓、风水、相面等阴阳学说而言,换命术更加冷门。 甚至比养蛊、炼尸、降头等邪术还要冷门很多。从起源来说,换命其实是脱胎于南疆的献祭,通过自愿奉献出自己的寿命来成全别人。 我不确定黑脸保安口中所说的换命是不是这个意思,于是狐疑道:“你是说雷孟德用阿奇的性命换了你的性命?” 黑脸保安冷笑道:“他能有这么好心就好了!但凡开鬼车的人,是将自己的寿命换到雷孟德身上。他虽然表面上说替我换命,但实际上确实在替自己换!” 黑脸保安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为什么雷孟德会一直永葆青春,原来他用的就是这种邪恶方法。但是话说回来这确实也是长生的另外一种途径。只要找到可以替自己换命的人,那自己就能一直活下去。 相比起来蒋长生寻找长生的方法就更能让人接受一些。毕竟他是为了寻找长生天,并不会用别人的性命给自己换命。 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既然雷孟德将阿奇的寿元换成了自己的,那么黑脸保安到底是怎么活下去的? 黑脸保安答道:“这跟章水川公墓有关。雷孟德答应我只要一直做章水川公墓的守墓人,他就会让我一直活下去,而且也会让阿奇复活。” 听了黑脸保安的话我忍不住叹了口气。雷孟德对人心的把握已经精准到极致了。他利用阿奇对父亲的关心成功换了命,然后又利用黑脸保安对儿子阿奇的关心成功控制了黑脸保安。 而他自己却没有付出任何代价。我甚至怀疑就算是黑脸保安一直都做章水川的守墓人,雷孟德也未必会帮阿奇复活。 复活一个人是逆转阴阳的行为,雷孟德如果有这种能力的话哪里还需要用换命来给自己续命。 不过这个事实我不想跟黑脸保安说。现在有一个活着的念想对他来说反而更加重要。 “那你为什么会想到来找我?” 我不解地问道。 黑脸保安咬牙切齿道:“我要报仇!雷孟德让我家破人亡,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我是个废物做不到,但是我知道你肯定可以!” 我苦笑道:“大叔你这也太看得起了我,我自己什么斤两我清楚的很。昨天晚上要不是你帮忙,我可能早就被雷孟德吊起来打了。” 黑脸保安摇摇头道:“你肯定可以的!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从我三年前开始跟着雷孟德就听过你的名字了。我从来没有见他会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雷孟德是一个特别谨慎的人,他之所以会这么做肯定是因为觉察到你对他有威胁!” 我微微一愣:“三年前?” 三年前我才刚刚走出小冯岗。也正是从三年前开始蒋长生也开始布局让许晓菁宋胖子他们对付我。没想到现在连远在东北的雷孟德也从三年前开始布局关注我了? 小爷我难不成是唐僧肉吗!一个又一个想得长生的人都打我的主意!最关键的是小爷我居然对此一无所知。 黑脸保安接着道:“你肯定也认得大雷雷小枝。他原本是雷孟德的侄子,可是也被雷孟德换命死掉了。后来雷孟德又把他排到南边去找你,为的就是把你引到这里来。但是后来可能出了什么变故,大雷居然不肯对你出手了。所以雷孟德才会三番四次折磨大雷,想要从他嘴里套出关于你的情报。” 黑脸保安的这些话跟我的猜测不谋而合。不过饶是这样我心里还是不禁泛起了一丝寒意。 当初我打车遇到大雷的时候纯粹是意外,以至于后来我在火车上再次遇到大雷的时候还感叹过两个人真的很有缘。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安排好的。所谓的巧遇,所谓的朋友,或许都是在某个时候被别人居心叵测落下的一颗棋子。 这么说起来自从我最近身上符箓失效、道术失灵、甚至鱼白裳失踪估计跟大雷也脱不开关系。 因为我是在火车上遇到大雷之后才发现这些保命手段失效的。如果大雷真的是别有用心接近我的话,那他肯定会事先准备好手段对付我。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雷孟德之前给了大雷对付我的方法,然后大雷在跟我见面之后就让我不知不觉中了招。 我对黑脸保安如实说了符箓道术失效的情况,然后补充道:“如果实力不能恢复,我也没有把握能够对付雷孟德。” 没想到黑脸保安道:“我曾经听他们提过这种情况,你是中了某种毒。雷孟德家里有解药。” 我心中一喜,如果真的能恢复实力的话,那我还真的有把握对付雷孟德! 事不宜迟,我带着黑脸保安往雷孟德宿舍赶去。现在是白天,雷孟德应该不会在房间里。来到公交公司之后我让黑脸保安守在拐角处把风,而我自己则是偷偷溜进雷孟德房间里。 雷孟德房间依旧还是被那把大密码锁锁着。小爷我现在哪管的这么多,一砖头下去就把密码锁敲了。 进门之后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我早有准备,可还是忍不住打了哆嗦。 雷孟德的房间里依旧还是挂着厚厚的窗帘,外面一点儿阳光都照不进来。隔着门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不过小爷我来雷孟德的房间已经三次了,轻车熟路的很。我先是趴在**底下看了一眼,发现大雷的尸体这次并没有在**底下。随后我起身去找墙上那张老照片,可是发现照片竟然没有了。 除此之外那个保险箱也不见了。 看来肯定是雷孟德发现有人进来,所以将保险箱藏起来了。可是房间总共就这么大,保险箱这么大体积能藏到哪里去? 我突然想到第一次进雷孟德房间的时候,他曾经带我进入过一间密室。正是在那间密室中我看到了大雷的遗像。难道说所有的秘密都被藏在那间密室里了? 我记得那间密室是在靠近**头的位置。可是我小心翼翼地过去一看,并没有发现那里有什么密室。 难道是我记错了? 我的手在**头墙上胡乱摸了两把。突然**头灯陷入了墙中,紧接着一扇小门在我面前轰然打开。 一个漆黑的小密室出现在我的眼前。 第二百五十七章:眼珠 密室很小,也就只有三四平方的样子。.我站在密室门口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点燃一张黄纸扔了进去。 黄纸在地面上燃烧,瞬间将密室照亮得如同白昼一般。接着火焰的亮度我才看到这间密室里面居然只有一张单人**和一只**头柜。不过**上被褥很凌乱,而且没有人。 我这才放心地走进了密室之中。我伸手摸了摸单人**,发现被褥中有潮气,应该是因为最近有人住过。 也真是奇了怪了。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明明记间这个密室中摆满了童家人的遗像。当初雷孟德还是义愤填膺地对我说这些人都是被大雷害死的。可是自从知道雷孟德会换命之后,我反而觉得他们家人的死或许跟雷孟德多少有些关系。 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被雷孟德换命了。 这张单人**的存在很显然就是说明雷孟德平时是躲在这里睡觉的。可是现在是大中午,他到底去了哪里? 不过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而是直接在密室中翻找起来。现在对于我来说找到恢复实力的方法才是最主要的。其他事情反而是其次。 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想将大波拜托我找的东西带回去。可是大波的脑子有点神智不清。她压根儿就没告诉到底想让我找什么,而是跟我说见到了肯定就会知道。 他***,小爷我现在哪有什么时间跟她打哑谜。 密室不大,唯一能藏东西的地方就是**头柜和**底下了。我先抽开**头柜仔细看了看,映入眼帘的第一件东西就是那张照片,果然被雷孟德藏到了这间密室中。 我连忙掏出手机把照片拍了下来。 这时我看到照片下面摆着几个瓶瓶罐罐,就好像是实验室中的液体标本一样。我随手拿起来一个,发现瓶子中装满黄色的液体,里面还浸泡着一个黑白相间的球状物体。 我觉得这个玩意儿有点眼熟,不过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瞬间反应过来,然后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摔在地上。 这尼玛是一枚眼珠啊! 雷孟德**啊,在房间里放一枚眼珠!而且这还是在**头柜中放在,我脑海中甚至脑补了雷孟德睡觉前拿着这枚眼珠仔细把玩的画面。 差点没把我恶心死。 突然我觉得这枚眼珠有点诡异。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指的是眼睛自带灵性,可以反映出内心世界。但如果一旦人死了,那么眼睛就会失去光泽变的如同石灰颜色一样。可是眼下这枚眼珠却依然给我一种特别阴森诡异的感觉,就好像是雷孟德在盯着我看一眼。 “妈的!” 我连忙把瓶子放到角落里。可是我发现不管我用什么角度放这个瓶子,瓶子里的眼珠都刚好直勾勾地盯着我。 说实话我被它盯得心里直发毛。 我连忙掏出手机给黑脸保安打了个电话,问他外面有没有什么异常? 黑脸保安半天才接电话,然后答道:“没事,他吃饭去了还没有回来。” 说着黑脸保安就挂了电话。 我安心了一些,又开始在抽屉中翻找起来。抽屉里除了这些瓶瓶罐罐之外还有一些纸包住的粉末,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解药。我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拿走再说。 我合上抽屉,又趴在地上看了眼**底下。我发现那只保险箱果然是放在**底下,而且似乎还是开的。 我连忙伸手想去拿保险箱,可是突然觉得有一点不太对劲。仔细一回想,我才想起来之前黑脸保安对我说的话有点奇怪。 我问黑脸保安雷孟德有没有回来。 可是他回答道:“他吃饭去了还没回来。” 黑脸保安是跟我一起过来的,他怎么知道雷孟德是吃饭去了? 除非他想暗示我什么!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上保险箱了,直接冲出门跑了出去。我刚刚冲出屋子就看到雷孟德从拐角处急匆匆走了过来。这时我才发现他居然又变年轻了,恢复成了三四十岁的模样。难不成他又找到人换命了? 雷孟德见到我之后马上一愣,然后冷声喝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灵机一动答道:“来找你有点事情。来到这里才发现你屋子里遭贼啦,赶紧报警吧!” “遭贼了?” 雷孟德一把推开我冲了过去。他看到密码锁被人砸坏了之后脸色骤然一变,随后推开门冲了进去。 我跟在后面关切道:“你快看看有没有丢什么值钱的东西。要不我们报警吧?” 雷孟德冷冷扫了我一眼:“你别进来!” 说着他重重关上了门把我挡在外面。 看来他确实也在怀疑我啊。不过我才懒得管他,只要他没抓住我的把柄就行,他爱怎么怀疑就怎么怀疑。 反正小爷我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咬定主意不认账。小爷我就是耗着你,耗到你自己露出马脚。 过了好一会儿雷孟德才阴沉着脸打开门走了出来。他眼睛死死盯着我喝道:“偷偷进我房间的人是不是你?” 我连忙否认道没有啊,小爷我年年都是模范村民从来不干这种事情。 雷孟德冷哼了一声,突然莫名其地说了一句:“有时候亲眼看见的未必是真的。有时候人不在未必就看不见。” 雷孟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我,似乎可以直接看穿我的内心。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两只眼睛似乎不太对称,颜色也有点区别。 我才懒得管他是不是在试探我,反正就假装听不懂。装傻充愣这种事情我特别拿手,直接模仿大波就行。 雷孟德见我没有反应,于是冷哼了一声道:“你找我们什么事?” 我把上身衣服撩起来一些,指着又恶化了的伤口道:“你看这里,怎么突然又变严重了?” 雷孟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现象了。他对我沉声道:“你想不想一劳永逸彻底解决掉这个?” 我尽量装出一副天真无邪无知少男的模样,忙不迭地点头。 雷孟德继续道:“我有办法可以帮你搞定。前提是你必须要配合我做一些事情。” 我心道老狐狸终于要露出尾巴来了。不过我还是不动声色问道:“做什么事情?” 雷孟德神秘兮兮道:“晚上我跟你一起开车去章水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五十八章:解药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听黑脸保安介绍了雷孟德换命的事情,我今天真的有可能被他说动。毕竟彻底治好我身上的死人病才是我这次来东北真正的目的。 我估计雷孟德所说的方法就是换命,看来他已经怀疑我,准备对我出手了。 我连忙追问道:“到底是什么办法,需不需要我去准备一些东西?” 雷孟德挥了挥手道:“我都会准备好的。对了你要把生辰八字留给我,我有用。” 我心中冷笑了一声,治病还需要生辰八字?这话骗骗别人还行,在我面前就太小儿科了。不过我还是胡乱编了一个生辰八字给他,反正日子随便我瞎说。 雷孟德将信将疑地看了眼八字,随手放进口袋里转身回屋。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他房间中的那只保险箱,于是一咬牙也跟了进去。 那只保险箱里肯定有什么猫腻。我怕雷孟德等会儿趁着我不在又把保险箱弄走了。 我刚刚走进屋子,身后的房门居然猛的关上了。他房间中挂着厚重的窗帘,原本就显得十分昏暗。这会儿房门一关,里面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靠在门上,然后伸手去拉门。可是这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都使出吃奶的劲儿了它居然还纹丝不动。 不应该啊!小爷我现在天生神力,别说开门了,就算是把整扇门拉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漆黑的房间里阴森森的,不过我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房间中的黑暗,依稀可以看得清楚周围轮廓。这时我才发现雷孟德居然不在房间里,偌大的房间中竟然只有我一个人! 他人呢? 我之前刚刚进门屋子房门就锁上了,所以他显然不可能又自己出去了。可是这房间总共就这么点大,难不成他躲到密室里面去了? 我连忙小心翼翼地走到**头位置摸索起来。说实话我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现在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如果换成是以前,我未必敢一个人跟雷孟德待在一个屋檐下。 我记得密室的机关是在墙壁壁灯后面。可是我手刚刚伸到壁灯边上,突然就感觉后脑勺一阵发凉。我几乎下意识地猛回头一看,发现黑暗中有一只空洞无神的眼睛正在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这只眼珠不就是我在密室中见到的那只眼珠子吗?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跟活了一样? 我顿时想到《九章算术》中有过一则记载。上面提到有人将自己的眼珠的挖出来,然后放入童子尿中浸泡七七七四十九天。等时间满了以后,对方就会敲梆子摆祭坛,然后将这枚眼珠炼制成“身外之眼”。 这就是说不管人在不在屋子里,只要通过这枚眼睛雷孟德就可以实时掌控家里的动静。 想到这里我后背不仅发慌。这么说起来我之前溜进密室的时候雷孟德肯定也被他发现了。可既然是这样,他之前什么又不通知我呢。 这只眼睛在黑暗中就仿佛是悬浮在我身前一样。我心一横,抬头一脚就然后雷孟德干雷孟德主动打开了宿舍电灯。这时我才发现原来黑暗中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竟然是雷孟德的。以往跟雷孟德见面的时候我都没有刻意关注过他的眼睛,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他的眼睛瞳孔涣散,甚至已经蒙上了一层灰白。 简单说就是看着跟死人没什么差别。 我心中泛起一丝疑云。不是说雷孟德通过换命可以达到永葆青春的目的吗?但是为什么他现在却看起来面如死灰?难不成是因为他换命的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也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可是既然他可以通过开鬼车换命,那为什么前几天他会舍得把鬼车让给我开呢?而且我确确实实记得雷孟德因为没有开鬼车,所以才隔了两天时间就瞬间苍老下去了。 “我问你在找什么?” 雷孟德眼神如炬盯着我喝问道。我刚刚看到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天知道他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连忙摇摇头说没在找什么,就是看到你家墙纸挺好看的,所以来摸摸手感。 雷孟德要是连这种鬼话都相信的话肯定就是脑子出问题了。不过雷孟德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要被他真正抓到把柄就行。 雷孟德听到我的话之后也没什么反应。他重新打开房门冷冷道:“我还有事,晚上发车的时候再来找我。” 雷孟德这几乎等于在下逐客令。我没办法,恋恋不舍地看了密室所在的位置。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想办法再进去检查一下才行。 我心里记挂着口袋里的解药和黑脸保安的安危,于是也快步赶回宾馆。在路上的时候我给黑脸保安打了好几个电话,可是都没有人接。我以为黑脸保安发生事情了,可是过了一会儿他主动打电话来说自己已经回章水川了。 我刚要问他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就走了,想不到他又挂了电话。我觉得特别奇怪,因为照理说他不太可能会抛下我独自回去啊,而且还连个招呼都没打。 总不会是因为他之前被雷孟德撞破了吧? 我回到酒店之后就把口袋里那些解药拿了出来。之前我从雷孟德抽屉里一共拿了五六袋粉末,但是我根本分不出来那一包才是真正的解药。我灵机一动,连忙从外面买来几只小鸡,然后将粉末泡成水分别喂它们喝了下去。 没过几分钟,六只小鸡全都死了。我心中一寒,难不成小爷我运气这么差,找到的全是毒药? 正在这时我看到其中一只小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让我惊奇的是它的体型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大,最后甚至已经长出了五彩斑斓的大羽毛。我连忙用手一摸,这只小鸡通体冰凉,应该是死了。 死了却还在长大,这该不会是只死人**! 我心里苦笑了一声,看来自己非但没有找到解药,反而把死人病的毒药找来了。 :解释一下。 连续三天更新不给力了,清明节事情实在是太多。 月初时候说的每天四更依然有效。虽然前两天欠更了,但是章数我一直都记着。 现在已经欠了八章了。 从明天开始恢复正常。会慢慢把欠的补回来。 第二百五十九章:没事,大波在 .这只小鸡的症状跟我几乎一模一样。r它的身体实际上已经死了,可是身体素质反而增强了很多。而我也是没有了心跳,可是力量却增强了很多。 之前鬼医方有余推测我可能是因为吃了蒋长生的本命蛊虫才变成这样的,看来我们一开始怀疑的目标就错了。想不到竟然是当时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雷孟德在暗地里阴了我一下。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我估计很有可能是当时坐大雷出租车的时候中毒的。 没想到蒋长生居然莫名其妙帮雷孟德背了这么久的锅。提起蒋长生,其实我还是挺想念他的。虽然他在鬼市的时候几乎把我害死,但毕竟他也曾经跟我出生入死了很多次,算是有兄弟情谊。 当然,他对我的兄弟情谊是真是假就不清楚了。 我把这几包药剂收了起来。虽然没有找到解药,但是找到毒药还是好的。回头去找个地方化验一下成分,没准能弄出解药来也不一定。 不过想到晚上要跟雷孟德一起开鬼车我就觉得有心慌慌的。我现在手里什么底牌都没有,万一有什么变故估计应付起来够呛。但想到晚上或许就能把事情搞清楚了,我心里又有些期待。 我在房间里又把脑海中的疑问稍微过了一遍,随后我发现自己可能遗漏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雷孟德为什么非要千里迢迢找我换命呢?照理说他如果偷偷藏在东北,如果尽挑阿奇啊黑脸保安他们换命的话可不是安全加轻松么。而小爷我好歹是阴阳家人,现在身上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他没事来找我换命,可不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除非他有什么目的一定要找我。小爷我并不是喜欢吹牛的人,但是现在我确实觉得自己跟常人有点不太一样。 难道真的如同鱼白裳说的,小爷我是巫皇转世格外牛逼,所以别人都想让占据我的命数?很多人都觉得命数之说虚无缥缈好不可信。但是俗话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功五读书。其中一命二运说的都是命数问题,如果命数可以占据的话,也确实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了。 雷孟德连别人的命都能换,或许偷命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说真的小爷我也没觉得自己的命数有多好。更何况“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功五读书”,这五条原则是紧密相关的。并不是说某人有很好的命数就可以有大成就。就比如说古往今来身怀帝皇命格的人有很多,可是成就帝王霸业的人却只有那么几个。其他人虽然有了命格,但是自身风水不行没有占据龙脉。而且不知道厚积阴德多读书,所以也只能泯然众人。 看来等老头子回来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关于我命格的事情。大波说老头子去调查我的身世,肯定是因为知道了某些关于我的秘密。 时间过得很快,我在房间里稍微眯了一会儿就已经天黑了。我收拾了一下就往公交车站赶去。到了车站一看,原来雷孟德早就已经等在车站了。他见到我之后道:“今天你开,我在旁边看着。” 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了。我倒是想看看他今天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雷孟德坐在副驾驶座上,翘着二郎腿那叫一个得意洋洋。我现在开车已经开出感觉来了,方向盘一打就朝章水川开去。第一趟车是正常线路,来来回回都没什么异常。到了终点站之后雷孟德下车了一趟,不过很快就回来了。 我本来也想跟着下车看看的,可是那个人皮孙老头今天居然醒着。他眼睛泛白盯着我,就跟要吃人似的。小爷我尊老爱幼,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重新上车的时候脸色有些阴沉。我最乐意就是见他吃瘪,于是故意说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呗。” 雷孟德瞪了我一眼,冷冷道:“开车!” 我耸耸肩膀,开车返回城里。晚上十点整鬼车准时出发,不带一点儿声响缓缓朝城外开去。 虽然这已经是我第四次开鬼车了,不过每次发车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慌慌的,更不要说现在车上还坐着一个别有用心的雷孟德了。车子缓缓驶出城外,然后朝荒无人烟的黑暗中驶去。 车厢里没有灯,副驾驶座的雷孟德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显得十分邪异。过了一会儿他幽幽说道:“你是不是很怕我?” 我一惊,心道他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不过我还是嘴硬道:“小爷我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雷孟德“呵呵”笑道:“你这人其实心态挺好的,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我点点头道:“其实像你这样的老古董也不多了。” 我指的就是他长生不老的事情。按照雷孟德的谨慎性子,不用说肯定能听得出来。 雷孟德淡淡道:“看来你对我有很多误会。但是你放心,过了今晚你就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 我连忙好奇追问道:“你到底想用什么办法帮我治病?” 雷孟德摇了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不会害你的。” 呵呵,鬼才信。 车子很快就到了野猫岭山脚,远远地我又看到一个黑衣老太太站在站台上朝我招手。这黑衣老太太身体佝偻着,手里还拿着一根拐杖。我连忙踩下刹车,车子缓缓朝公交车站滑行而去。 “不行!这里千万不能停车,不要迷信开发商的话。 我刚准备打开车问,雷孟德突然扭头对问沉声道。 我一愣,马上就不爽道:“你之前不是说不能拒载吗?” 说话间这猫脸老太太已经走到了公路中间,伸直双手想要让我们停车。 “撞过去!” 一旁的雷孟德突然狰狞喝道。 “神经病吧!万一撞死人怎么办!” 我顿时不满道。然后缓缓停下车打开车门,让那个猫脸老太太上车。 猫脸老太太上车之后直接坐在了驾驶座边上,刚好挡在我和雷孟德之间。她扭头看了我一眼笑道:“不要怕,大波在。” :晚上还有。不过别等了,有点晚。 明天早上起来再看吧。 调整状态回来了。群里很多朋友给我提意见,谢谢大家。 至于更新大家放心,都这么多字了不会坑的。. (); 第二百六十章:断掌 这猫脸老太太一半人脸一半猫脸,侧脸看着还算正常。她不转头过来的时候还好,可是偏要转头过来对我笑一下,差点没把我魂吓走一半。 真心是笑比哭还难看。 不过说实话我觉得这次见到的猫脸老太太跟我第一次见到的有点不太一样。算下来我其实一共见过猫脸老太太三次。第一次是跟大雷在野猫岭迷路的时候见到的。那会儿我在白雾中见到的猫脸老太太特别嗜血恐怖,跟我记忆中的形象简直一模一样。 第二次见到猫脸老太太则是大波坐我车的那次。那次的猫脸老太太虽然畏惧大波,可是身上还是有很多戾气。那会儿她上车瞪我一眼,我心里都会泛起一丝寒意。 可是今天的猫脸老太太又不一样了。她刚刚咧嘴一笑形象特别吓人,但是说真的我其实一点都不怕。她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邻家老太太一样,似乎没事就会从口袋掏出一颗糖塞到我手里。 短短几天时间,猫脸老太太就仿佛彻底换了一个人。这让我想起了一个烂大街的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猫脸老太太说了那句话之后就沉默不语了。我一边开车一边偷瞄她,心道莫非她被大波给超度了?所以才特意来帮我忙的? 想到这里我心安了一些。我儿时记忆中的猫脸老太太可是一个特别厉害的存在……专门欺负小朋友。 不过车上可有人不高兴。雷孟德脸色阴沉地盯着猫脸老太太,然后寒声道:“过界了。” 猫脸老太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不说话。我注意到她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似乎在害怕什么东西。 雷孟德继续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有人把那庙来修,也有人可以把那庙拆掉。” 猫脸老太太顿时身体一震,然后瞪着雷孟德喝道:“你敢!” 雷孟德一脸的胜券在握的模样,慢条斯理道:“可遇神拜神,也可遇佛杀佛。坐我车三十年,难道真的不用付车费?” 我听他俩的对话觉得云里雾里的。不过最后那句话我倒是听明白了,于是连忙插嘴道:“最后一趟车是不收费的,这个是你自己说的。” 雷孟德冷笑了一声:“收还是不收,我说了算。从今天开始上车的人都要收费。猫脸你是今天第一个,从你开始。” 我看猫脸老太太的模样估计也是身上不带钱的人。于是我连忙对雷孟德道:“多少钱我帮她出了!” 毕竟猫脸老太太可能是大波的帮手,我可不能看着她被赶下车。 雷孟德冷冷盯着我:“你真的要帮她付车费?” 我被雷孟德盯得心里发毛,连忙掏出一张二十块人民币扔到雷孟德怀里道:“没零钱,不用找了。” 没想到雷孟德大笑了一声,然后捡起钱轻轻一抿,整张钱居然自燃起来。我一看马上喝道:“你有病吧!爱惜人民币你懂不懂?二十块钱能买一斤猪肉呢!” 雷孟德没有理会我,而是继续对猫脸老太太道:“再问你一次。是要过界插手还是要把车费补上?” 猫脸老太太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她扭头对我道:“我听说你有把削铁如泥?” 我点点头说是的。 她伸出手道:“能不能借婆婆用一下?” 我踌躇了一下,还是把千阳递给了猫脸老太太。她接过掂量了一下,然后咧嘴笑道:“果然是好!前两天我听老先生提起过,总算是看到了!” 老先生? 我一惊,差点一脚踩在刹车上。我连忙问道:“你说的是哪个老先生?” 猫脸老太太微笑着反问道:“你说还有哪个老先生?” 我心里大概有数了,这老先生多半就是老头子。千阳是阴阳家的至宝,外人很难知道。但是他怎么跟猫脸老太太还搭上关系了?他俩年纪相仿,该不会是想来个夕阳红来一段老年人的专属爱情吧! 我连忙追问道:“他去哪了?” 猫脸老太太遗憾地摇了摇头:“我有幸陪老先生走了一段路。正是他让我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超脱。我在野猫岭三十多年害人无数,如今也到了该还债的时候了。” 说着猫脸老太太转头对雷孟德道:“因为我手过界了,所以要付车费是吗?” 雷孟德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猫脸老太太脸上的微笑更盛:“既然手过界了,那就把手给你抵车费吧。” 我一惊,立马伸手去阻止。没想到猫脸老太太手起刀落,千阳电光石火之间已经狠狠剁在自己的左手上,一截乌黑的猫爪应声落地。猫脸老太太将还给我,然后从地上捡起那只断掌扔到雷孟德手里:“坐你车三十年,够车费了吗?” 雷孟德也没想到猫脸老太太居然会这么做。他捡起那只断掌冷笑道:“就因为别人跟你说了几句话,所以就把三十年的努力全部都扔了?” 其实我也觉得好奇。妈的老头子还不会是搞传销的吧,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让对方自愿断手?这种洗脑手段不去做安利会不会太可惜了? 猫脸老太太脸色惨白,但是嘴角笑容更盛:“几句话如黄钟大吕。你不懂,而我略懂。” 雷孟德脸上阴晴不定,然后手一伸就将那只断掌扔到了车窗外面。猫脸老太太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不过还是坐着没动。 我见状连忙一脚刹车把车停了下来,然后飞快下车捡起那只断掌。上车之后我把断掌递给猫脸老太太,一脸高深莫测道:“手掌断不断并不重要。你刚刚已经一刀断了之前的孽缘,这才是好事。” 说这话的时候我尽量装出老头子说话的语气,感觉特别牛逼哄哄的。 没想到猫脸老太太接过断掌以后并没有开心,而是转头看了看雷孟德。 雷孟德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左右看了看车外,然后盯着我问道:“我以前告诉过你没有靠站千万不能停车,这你还记得吧?” 我点点头说记得啊。可是我前两次都有过未靠站停车的经历,所以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看了看外面,今天果然又犯这个错误了。 我尽量云淡风轻道:“不就是停个车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想到雷孟德没搭理我的话,而是如临大敌地对猫脸老太太道:“你去后面坐,我在前面,等会见机行事。”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六十一章:无面人 我印象中的雷孟德谨慎、阴冷甚至于疯狂,但是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和恐惧过。 我看到雷孟德从公交车后排翻出一个箱子拖到车子中间。我定睛一看,这竟然是他房间里的那个保险箱!他什么时候把保险箱藏到这里来的? 而且后排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暗格,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雷孟德把保险箱放到两个椅子中间打开。我通过后视镜只能看到保险箱的盖子半开着,可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却完全看不见。我当下那叫一个心塞,恨不得马上停车走到雷孟德身边去看看。 雷孟德会把这个保险箱随身带,很显然里面藏的东西不一般。我甚至在怀疑里面可能就藏着雷孟德换命的秘密。 雷孟德在保险箱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往口袋里装了几样东西。随后雷孟德又将仔细地将保险箱锁好放回原处,在暗格上挂上一把黄澄澄的小锁。 忙完这一切之后雷孟德才走到副驾驶座对我沉声道:“等会儿你就负责开车!记住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停车!” 我撇了撇嘴巴道:“至于吗,不就是中途停个车吗!不瞒你说我之前也中途停过两次,可是也没发生什么意外啊。” 雷孟德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我,你那两次早就死了。” 我以为他在吹牛,连忙扭头看眼猫脸老太太。没想到猫脸老太太居然也点点头道:“他说的没错,鬼车确实不能随便停车,更不要说是在野猫岭里面了。” 我有点不明所以,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猫脸老太太解释道:“鬼车是用来接引阴魂的,但是那些孤魂野鬼却不在此列。可是野猫岭是大凶之地,最不缺的就是孤魂野鬼。如果你在中途停车,很有可能就会引来那些孤魂野鬼暴动。” 我狐疑道:“没这么巧吧。再说了不就是几只孤魂野鬼吗,小爷我的可不是吃素的。这年头死在我手里的孤魂野鬼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了。” 雷孟德讥笑了一声:“区区几只孤魂野鬼我们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但如果是百鬼夜行?如果是阴兵游勇呢?如果是红衣抬棺呢?” 我猛地回头盯着雷孟德,甚至差点又踩了脚刹车。他怎么会知道红衣抬棺的事情?难不成他还认识红姨他们? 这时我才想起来当初在雷孟德房间里看到的那张照片,似乎有一个人挺像红姨的。不过红姨年轻时长什么样我也没见过,只是觉得眼眉间有些像。 而且如果算算年纪的话,雷孟德还真的刚好跟红姨老头子他们是同一辈人。 雷孟德没理会我的眼神,而是继续教训道:“你之前一直在问我为什么会**白头。我现在就告诉你,就是因为你中途停车的缘故!你以为车里那个血手印会无缘无故消失吗?你以为鬼司机阿奇会无缘无故下车吗?如果不是我出手,你有十条命都没了!” 这话我就不理解了。血手印的事情我知道,照理说那是有恶鬼索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后来血手印无缘无故消失了我也觉得特别奇怪,没想到是雷孟德暗中出手的。可是鬼司机阿奇的事情又是什么情况?我中途停车关他什么事情? 而且黑脸保安说过阿奇就葬在章水川中,应该也不是孤魂野鬼啊。 猫脸老太太见我一脸疑惑,于是对我解释道:“阿奇是上一任的鬼车司机。不过他因为中途停车丢了性命,所以怨念特别重。你上次中途停车他就来了,不过后来没敢出手。” 我越听越觉得迷糊。从他们俩的话中不难听出来当时鬼司机阿奇想要对我出手,但是却被雷孟德阻止了。可是我所得到的情况应该是雷孟德三番两次想对我出手,想用我换命啊。 为什么现在反而倒过来了?如果说雷孟德在骗我还情有可原,但总不可能连猫脸老太太也一起骗我吧。 既然这样到底是谁在骗我?还是说所有人都在骗我?这时候我又想起了鱼白裳当初跟我活的话。她让我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就连自己的眼睛都不要相信! 真是哔了狗了,小爷我最烦的就是这种是是非非真真假假的判断题。 雷孟德把这些话说完以后就沉默起来。他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地盯着外面的夜色。这时候我车子已经开上了野猫岭,一头冲进了前方的白雾之中。这时我明显感觉到雷孟德身子微微坐直了一些,似乎全身肌肉都处于蛰伏状态,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 我记得野猫岭山顶有个公交车站,于是驾驶车子慢慢减速朝路边开去。没想到雷孟德猛地站起来对我吼道:“前面的车站不要停!” “不停?” 我听了以后微微一愣。因为我的视线中已经可以看到那个公交车站隐隐似乎有人正在招手。那人看不清楚容貌,不过从身段看应该是个妙龄女子。 “不能停!” 雷孟德又强调了一句,“你看天上!” 我连忙抬头一看。这时我才发现天上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血红血红的,在夜色中看着就好像是一枚滴血的眼珠。 白雾、夜幕、血月,这尼玛简直是大凶啊! 我当下也没有迟疑,一脚油门就重新加速冲了过去。在与公交车站擦身而过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招手的人穿着一袭白裙,身材很好。她见到我车子笔直开过去居然也不恼,而是咧嘴笑了一下。 这时我才看到她的脸上居然没有五官! 没错,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就跟麻将里的白板一样。可是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是我刚刚竟然觉得她在对我笑。 一个没有五官的人怎么会笑? “你做什么!” 突然我的耳边想起了雷孟德的喝问声。我整个人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踩到了刹车上。如果不是雷孟德及时喝止住我,我估计就急刹车了。 我皱眉道:“刚刚那个人没有脸,可是却好像在对我笑。” 雷孟德忌惮地看了眼身后:“你不用管,一直往前开就行。” 我从后视镜一看,那个公交车站早就已经开远了。我心里稍微舒服一些,然后又集中精神继续往前。 “砰!” 突然我听到一声炸裂响了起来。接着身下的车子猛地一颤,顿时失去方向往路边撞去。我连忙一脚刹车狠狠停下车子,再玩一点估计就冲下路基了。 “好像是爆胎了。” 我对雷孟德皱眉道。 第二百六十二章:念头通达 我探出头看了眼外面。. 好家伙,路边原来就是一条深涧,一眼看不到底。我只能凭着“哗哗哗”的水声判断这条深涧的水流特别急。而公交车已经有一个轮胎悬空挂在外面了。刚刚要不是我及时刹车,公交车肯定要一头扎进深涧中。 到时候三个人谁都别想活。 “倒车。” 雷孟德也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着深涧,然后对我沉声说道。 我点点头,然后挂档倒车。可是车子小半截已经悬空挂在外面了,我一挂档车子反而猛地往前一抖,马上又出去了小半个轮子。 我立马松开油门对雷孟德他们道:“你们俩赶紧都站到最后面去!” 因为这会儿我们仨都在前面挤着,车子头重脚轻根本就倒不了车。 雷孟德和猫脸老太太马上就回到公交车后排站好。我再次慢慢踩下油门,车子前轮发出呼呼打空转的声音,可是公交车还是纹丝不动。 前轮悬空,受不了力。 我回头皱眉道:“这样下去不行,要不我们下车走回去算了。” 雷孟德断然摇头道:“不可能!就算是拖我也得把这辆车拖回去!”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舍不得这辆破车。不过转念一想我就反应过来了,这辆鬼车是雷孟德换命的手段。如果这辆鬼车掉下深涧毁了,那雷孟德多半也没几天好活了。 而且我还有句话没说。这会儿天上的血月越来越诡异了,要是再耗下去估计还真有可能出事! 我着急道:“那怎么办!前轮一直这么打转,车子迟早要掉下去!” 雷孟德一咬牙道:“我下去推车!等我一发力你就发动车子!” 我骂道:“你吹牛也打打草稿行不行?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推的动车子?我给你辆自行车你能扛的起来我就管你叫大爷。”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雷孟德就从车窗跳了下去。我只见他来到车头前,手扶着车头大灯对我道:“我数一二三,你就倒车!” “一!” “二!” “三!” 随着雷孟德一声怒吼,我感觉到身下的公交车竟然真的晃动起来。我连忙抓住时机,一挂档就往后退去。车子轮胎发出一阵尖利的摩擦声,随后骤然往后退去。 车子的前轮爆了一个,这会儿车身有些倾斜。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方向,然后将车子重新开回大路。 在车灯照耀下我发现前方影影绰绰似乎有东西。我连忙打开远光灯一看,顿时差点吓尿在车子上。 前面居然一排棺材阻路!而且我看到路边还有很多棺材堆着。这些棺材多半都是破损的,甚至有一些只是用最简单的席子麻绳捆着。席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依稀可以看见里面似乎有手脚露出来。 我感觉自己几乎**之间就来到了乱葬岗中。我终于明白了之前猫脸老太太为什么说这里滚魂野鬼很常见了。其实这里不是常见,而是根本就是一个滚魂野鬼的世界。 突然猫脸老太太对我沉声道:“你看后面。” 我连忙回头一看,发现不远处一袭白裙子正在朝我们缓缓走来。我再定睛一看,这可不就是之前那个没有脸的女鬼吗!这会儿她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我们走来,几乎每跨出一步就拉近了好几米的距离。按照我们现在间隔的距离,也就半分钟的时间她就走到了。 我着急道:“雷孟德呢,怎么还不上车!” 猫脸老太太探头到车外看了看,然后皱眉道:“他不在这里!” “妈的,这小子该不会是抛下我们自己跑路了吧!” 我心一急,连忙一脚油门就重新发动了车子。车子如同发疯的蛮牛一样往前冲去,把那些堵在路上的棺材撞了个七零八落。有些棺材直接翻到在路边上,里面躺着的尸体也随之滚落在地上。 好家伙,这么多尸体如果全是冤魂的话,那这里的怨念得要多重! 车子飞快加速,很快就把那个白衣女鬼甩在了后面。我往前开了几百米之后还是没有看到雷孟德的身影。照理说如果雷孟德真的抛下我们先跑了,那他应该在前面才是。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他? 我不禁对猫脸老太太狐疑道:“你刚刚真的没有看到雷孟德吗?” 猫脸老太太语焉不详,支支吾吾的。 我顿时明白过来,她肯定是故意把雷孟德扔在后面了。我顿时厉声道:“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猫脸老太太摇头道:“要是他不死,最后我们就会死的。” 我一怔,顿时明白了猫脸老太太的意思。她是想借刀杀人顺便把雷孟德这个隐患解决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样做心里有点不太痛快。虽然知道雷孟德下去推车也是别有用心,可他到底还是救了我们一命。如果就这样把他扔在野猫岭上面,我的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想到这里我顿时猛打方向盘,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就掉转车头往回开去。猫脸老太太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这么做了。她叹了口气道:“真不愧是老先生教导出来的。宁可天下人负我,不教我负天下人。” 说真的我可没想这么多。我只是单纯觉得如果我就这样跑掉,心里肯定会难受很久。做人原本就是要念头通达,如果畏畏缩缩的还有什么意思。 车子往回开了五百多米就来到了那些棺材所在地方。在公交车大灯的照耀下我看到那个无面女鬼正趴在雷孟德的背上。而雷孟德则是半跪在地上,似乎连脊背都要被压断了。 这是鬼压身啊!严重的话甚至有可能被压断脊柱而死。不过这种把戏是阴魂最简单的招数,想不到雷孟德居然会中招。 “叭叭叭!” 我猛地按了按公交车喇叭,嘹亮的喇叭声顿时在寂静的黑夜中响了起来。我看到雷孟德的身体明显一颤,然后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他应该也是发现了自己身上背着的无面女鬼,于是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糯米就身后扬了过去。 无面女鬼轻飘飘地就避开了糯米,随后面对着我们站着。虽然她的脸上没有五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在盯着我笑。 就高兴是看到猎物落网的那种感觉。 我一脚油门开车冲了过去,然后停在雷孟德面前吼道:“快上车!”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六十三章:重返阳间 我猜雷孟德也没想到我们会杀回来,他跳上公交车之后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 我从后视镜中看到他的眼神十分奇怪,于是连忙解释道:“我们刚刚可不是故意丢下你的。之前看不到你人,以为你已经先走了。” “谢谢。” 没想到雷孟德居然会冒出这两个字,把我吓得够呛。 外面那个无面女鬼眼睁睁地看着雷孟德上车,竟然完全出手阻止。我刚想说她是不是被小爷我给吓住了,没想到就见她轻轻拍起手来。随着她的拍手声,我感觉到附近的阴气越来越重,几乎压抑地让人透不过气来。 “砰!” 突然路边上一个棺材摇晃起来,接着翻到在地上。我感觉似乎有东西从棺材中爬了出来,可是任我瞪大了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这时其他的棺材也渐渐开始摇晃起来,越来越多的棺材翻到在地上,里面几乎已经腐烂的尸体倒了一地。 雷孟德在我身后催促道:“快走!” 我点点头,连忙一脚油门就轰了下去。四个轮子在地上不停地打转摩擦,可是车子竟然诡异地纹丝不动,就仿佛是有人在后来拉着车子一样。 猫脸老太太出口提醒道:“她来了。” 我扭头一看,那个无面女鬼又施施然地朝我们走来。她似乎预料到我们根本走不掉,于是步伐不紧不慢。可是她越是这样我反倒越是紧张,那刹车都快被我踩断了。可是车子的引擎声正常,轮胎的抓力也正常。但车子就是走不了,我从后视镜中看到轮胎因为剧烈摩擦都开始冒青烟了。 我焦急道:“怎么办?” 雷孟德苦笑了一声:“不用白费力气了,车子开不走了。我们守在车里,等天亮它们就退走了。” 它们? 我看了看四周,只有无面女鬼一个好吗。哪有所谓的“它们”啊。现在才晚上十一点多,等天亮起码还有七个小时呢! “砰!” 正在这时我面前的挡风玻璃突然发出一声碎裂声,接着一团殷红的血液凭空出现在挡风玻璃上面。雷孟德连忙往前一步,抓起一把血糯米就扬了出去。 “哧!” 我见到外面涌起了一股黑烟,然后发出一股恶臭。这股味道闻着就好像尸体烤焦的气味一样,特别令人作呕。 “喵!” 车尾的猫脸老太太猛地跳了起来,仅剩的右爪狠狠刺向身后车窗。随后我见到她的右爪上冒出一股青绿色的尸油,而窗户外面则是扬起一阵尘土。 很显然他们俩已经开始干架了,可是我居然什么都看不见。小爷我现在还是活死人,身上的符箓咒法全部都不能用。而且当初我被鬼医方有余开了阴阳眼,这会儿也什么都看不到。 雷孟德和猫脸老太太明显已经自顾不暇了。他们俩一人守在车头一人守在车位,可是范围终究还是太大了,根本顾不上。 特别是猫脸老太太,她的左手因为断掌的缘故,这会儿更是被当成是攻击对象。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迹。 我在一旁看的心急如焚,可是始终插不上手。 “小心!” 突然猫脸老太太对我喊道,接着我面前的一块车窗碎裂开来。我下意识地往地上一蹲,随后感觉一股阴气与我擦肩而过,击穿了我身后的玻璃。 妈的,吓出一身冷汗。 我再也忍不住了,连忙对雷孟德吼道:“你***赶紧给我解药,要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小爷我会符箓会咒语会《九章算术》,这些都是专门抓鬼的,比起他们俩战斗力可不是强一点半点。 雷孟德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终于扔了一个小瓷瓶过来。 我接过小瓷瓶二话不说就打开喝了下去,里面是什么东西我都没细看。液体入喉,就跟烧刀子一样腥辣无比。与此同时一股热气在我全身扩散开来,几乎瞬间就渗透了我全身没一个毛孔! “**!” 我忍不住身体打了个激灵,这种感觉就好像是……重返阳间。就放佛自己被冰封了几十年,这一刻终于行走到了烈日阳光之下。 我露出一丝笑意,这才是真正活着的感觉! “啪!” 我反手一个巴掌就抽了出去。在我身侧的窗户上一个青色小鬼估计没想到我会突然出手,马上又跌回了车外。 我扫视了一眼周围,顿时也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在阴阳眼之下我看到整辆公交车都爬满了小鬼,除此之外路边的棺材中还有源源不断的小鬼爬出来。更不要说不远处那个无面女鬼还没有出手了。 雷孟德朝我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忙!” 我点点头,抽出一张黄纸就在上面勾画起来。我现在画符已经可以做到虚画,比刚开始拿着朱砂描红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 “三天育元,景霄正刑。发生号令,上应列星。敕尔雷神,运动风霆。太一帝君,招汝真灵。一召即至,来降神庭。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念出咒语,我手中的天雷神咒符突然绽放出一道金光。我手一挥就将天雷神咒扔出了车窗,符箓落地而燃,宛如一团小太阳。 “轰隆隆!” 随着符箓燃尽,天边突然响起了一阵雷声。随后雷声越来越大,银蛇般的闪电在空气中游走,几乎织成了一道电网。 “落!” 我咬破舌尖,朝外喷出一口鲜血。 “轰!” 无数道雷电从天而降,几乎完全覆盖了我们所在的位置。那些小鬼在雷电的除荡下发出一声声的哀嚎,然后化成青烟消失在我们眼前。而路边那些棺材也随之灰飞烟灭,只留下一堆残骸。 雷法破万邪,更不要说是天雷神咒了。《九章算术》中记载的符箓,但凡是带一个“神”字的,威力都不容小觑。 “这……” 雷孟德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估计他也没想到我居然会爆发出这么强大的杀伤力。其实这也难怪,他只会换命开鬼车,对人心的把握精准到了极致。可是一旦真正遇到这些小鬼阴魂他就显得特别门外汉了。 只知道勾心斗角,这样的长生又有什么意思。 “她来了。” 我看到那个无面女鬼朝我们缓缓走来。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六十五章:陈八千的话 陈八千和雷孟德的对话火药味十足。 虽然刚刚跟雷孟德并肩作战过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雷孟德的印象还是没有半点改观。或许是因为我知道雷孟德心机阴沉,潜意识中一直对雷孟德保持有戒心。 陈八千上车之后就主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而雷孟德还心有不甘地盯着公交车外面。陈八千冷哼了一声道:“你不用看了,他没来。” 雷孟德阴森摇头道:“不可能!他怎么会没来!” 陈八千讥笑道:“他为什么要来?算人心,你算的过他?” 我承认我真的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我唯一听出来的部分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他”多半就是老头子。 这么说起来雷孟德果然认识老头子? 我一边开车一边轻声问陈八千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八千这才简单把过程跟我说了一遍。原来上次他接到我的电话之后马上就赶来跟我会合了。他之所以跟我说要三天后才能到,其实就是不想打草惊蛇而已。我住的那家快捷酒店的前台小哥其实就是陈八千假扮的。而这几天他一直都跟着我身后,一方面暗中保护我,一方面也在偷偷调查整件事情。 这件事情说起来其实特别简单,正如那个黑脸保安所说的,雷孟德会引诱开鬼车的人换命。只不过最近他似乎出了一些问题,所以必须要换我的命才行。 我插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陈八千摇头道:“我曾经潜入他家里调查过,只能大概推断出来他因为换命产生了很多后遗症,所以他必须要找你才行。至于为什么要找你,我也不知道原因。我只知道这牵扯到一件几十年前的恩怨,是上一辈年轻时候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之后我突然想到雷孟德房间里挂着的那张照片。那张照片中的雷孟德红姨都正值风华正茂,难不成这张照片就是当年拍的?那么照片中那个被抠掉头像的人是谁呢,该不会就是老头子吧? 我连忙回头看了眼雷孟德。他应该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不过他并没有否认,看来陈八千说的话是真的。 我继续问道:“那今天晚上又是怎么回事?” 陈八千冷笑道:“只不过是他自编自导的闹剧罢了。他知道我跟着你们,所以搞了这么一出把戏想引我出来。” 闹剧? 小爷我刚刚这么拼命,为了救雷孟德差点连小命都丢在那里了,结果到头来跟我说这一整件事情是假的?我扭头看到雷孟德的表情就知道陈八千说的肯定是真的。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还在开车,我真恨不得现在就起身把雷孟德拎起来揍一顿。 陈八千安慰道:“他们上一辈的这几个人玩弄人心的把戏已经到了极致了。你栽在他手里耶不冤。” 这几个人?到底是哪几个人? 我连忙追问陈八千,可是陈八千摇头没有回答我。 这辆公交车刚刚饱经摧残,想不到最后居然还坚挺地开到了章水川。到站之后雷孟德招呼直接下车往里面走去。我反倒是有些犹豫,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跟着进去。 说真的在东北的这几天时间几乎是我过得最混乱的一段时间。以前在天子坟在小冯岗甚至是在鬼市中,我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东西,或者说想要完成什么目标。可是现在在东北我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为了治病吗?我的死人病已经治好了啊。 为了鬼车吗?可是鬼车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为了大雷吗?大雷自己都是雷孟德的棋子,而且现在我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可以说我现在根本就没有目标。既然这样我何必要进去以身犯险呢。 陈八千见到我表情犹豫,于是也皱眉问我怎么了。 我把自己心中所想的跟陈八千说了,最后总结道:“我才不管雷孟德为什么要跟别人换命,我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陈八千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娘跟你说的话吗?她说你的命苦,让我要好好照顾你。” 我点点头,确实是有这么一茬儿。不过我不知道陈八千没事跟我抒情干啥。 陈八千继续道:“我刚开始其实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命苦。直到我当上了千门主将,才知道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对于你来说,很多事情明明与你不相干,但是却偏偏要由你来做。” 我承认陈八千说的特别有感触,但同时他确实又什么都没说。难不成千门主将也是公务员编制,所以这小子也学会了说这些套话空话? 我瞪了他一眼,让他别废话了,拣点干货说。 陈八千幽幽道:“你身上还背着鱼白裳的画像吧?” 我点点头说是的。 “难道你都不奇怪她为什么这段时间都没有出来过吗?” 我狐疑道:“难道不是因为大雷对我做了什么手脚,所以让鱼白裳暂时出不来了吗?” 陈八千冷笑道:“鱼白裳抱着长生天藏于活人棺中千年,按理说早就该长生了。可是为什么她现在却活在画像之中,难道你都不想知道吗?” 我破口大骂道:“你放屁!小爷我什么时候说不想知道了?我问过你很多次了,你什么时候鸟过我?” 陈八千还是继续关子:“如果你现在是雷孟德,学会了换命的法子。而你现在想要活得更久,甚至想要长生。那么你会找谁去换命?” 我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找寿命长的人换了!” 陈八千叹了口气:“还有谁活得比鱼白裳更长呢?” 我身子猛地一怔,马上就想到陈八千的言下之意。我难以置信道:“你是说鱼白裳也被雷孟德换命了?” 陈八千点点头:“据我所知,雷孟德当年的第一个换命对象就是鱼白裳!也正是那次之后,鱼白裳才变成了画中人。”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无异于五雷轰顶。我眼睛死死盯着走入章水川中的雷孟德,恨不得当场就将他碎尸万断。 陈八千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放心吧,事情有转机的。如果他真的换命成功了,就不会一直开鬼车续命了。我估计他肯定出了问题,甚至我们借机把鱼白裳换回来也说不定。为了鱼白裳也为了你自己,你必须要直面雷孟德。” 我点点头,迈步朝章水川公墓走去。 第二百六十六章: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门口那个人皮孙老头没在。紫幽阁而雷孟德进入章水川之后就没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暗地里捣鼓什么坏事。 我掏出手机给黑脸保安打了个电话,但是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白天黑脸保安告诉我他已经回来了,但是现在怎么又不接电话? 不过我估摸着雷孟德这会儿肯定是在山顶的孤坟中,于是带着陈八千往上走去。正所谓打虎亲兄弟,有了陈八千帮忙我心里踏实了很多。更何况我现在恢复了实力,上天入地哪里都挡不住我。 章水川的空气中带着一丝隐隐的血腥味。我开了阴阳眼,可是在章水川中竟然一个阴魂都没看到。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黄纸遍地,这里可能会没有阴魂呢。 走到山腰的时候我绕道去了阿奇的坟墓。我看到坟前点着两根蜡烛,而且地上的纸钱还在燃烧。显然祭拜的人才刚刚走。 这个点会来祭拜阿奇的人只有黑脸保安。可是为什么我刚刚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不接?章水川这么寂静,他不可能没听到电话铃声的。 而且照理说我跟陈八千从山下上来,他在这个位置肯定可以看到我们的。为什么他却刚好在这个时候离开? 难道说他是在故意避开我们? 陈八千见我疑惑地站在那里,于是问道:“怎么了?” 我把黑脸保安的事情大致跟陈八千说了一下。 陈八千听了以后皱眉道:“今天我跟了你一天,并没有看到有什么黑脸保安。而且章水川我也偷偷进来过两次,这里只有一个人皮孙老头。” “不可能!” 我失声惊呼道。黑脸保安昨天晚上还救了我一命呢,怎么可能会不存在呢? 陈八千冷静分析道:“雷孟德的本事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就比如说之前那个无面女鬼其实就是他养的小鬼。我怀疑你口中所说的黑脸保安也是这样的。” 隐隐中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如果黑脸保安真的是雷孟德饲养的小鬼,他怎么会偷偷带我雷孟德的房间?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雷孟德抓住,然后狠狠逼问他鱼白裳的事情。 我们俩接着往山上走去,路上我好奇问道:“你认识大波吧?” 话一出口我明显看到陈八千的脸皮抽动了一下。然后他假装没听到我的话,闷头走路。 小爷我一直都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臭脾气啊。我又特别“善意”地提醒道:“是大波啊,就是那天给你打电话的那个。” 陈八千这次干巴巴道:“她叫夏果果。” 夏果果? 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啊,特别小家碧玉。说真的这可比大波好听多了。不过一想到大波神经质般的笑声我就觉得她确实也不适合小家碧玉的名字。 我又追问道:“你为什么说大波在的地方老头子就在?你们到底啥关系?” 陈八千估计是知道自己逃脱不掉被我追问的命运,于是只能面无表情道:“说起来大波算是老头子的另外一个徒弟,只不过是个女鬼。老头子一直都随身带着她。所以只要大波在的地方老头子肯定在。” 我立马反问道:“是老头子的徒弟?那我怎么没见过?” 陈八千冷哼了一声:“我还是他儿子呢,你见过我?” 这个回答我给一百分。 我顿时想到了快捷酒店中走廊对面的房间,于是问他有没有进去过。因为如果陈八千一直都在暗中保护我的话,那应该也会注意到那个房间。 陈八千摇摇头:“老头子确实住在那里。不过你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去哪了?” 陈八千指了指山顶:“多半在上面。放心,他这次肯定在这里。” 陈八千这么一说我就觉得舒心多了。只要老头子在这里,那我还担心个鬼啊。什么雷孟德曹孟德,可不统统都是手到擒来的吗! 陈八千泼冷水道:“你别想的太开心了。据我调查所知,雷孟德当初和老头子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恩怨,但是他俩应该实力差不多。” 这话我就特别不爱听了。老头子在我心中可是无敌的存在,雷孟德能有这么牛逼? 不管怎么样小爷我的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我继续八卦道:“我说那大波是不是暗恋你啊?她一口一个我们家八千,还说你喜欢胸大的。我说你别辜负人家一片苦心啊。” 陈八千闷头赶路不说话。 “其实大波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老是画一些莫名其的妆。” 陈八千还是不说话。 “不过你说大波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她每次一发笑我觉得全身凉飕飕的。你有没有觉得她笑起来特别像赵本山小品里的那个丫蛋?” 这次陈八千终于开口了。他看着我认真说道:“大波脑子没问题。” 嗯,闷葫芦开口说话就好办了。 “我说你是不是嫌弃人家是个女鬼啊?我告诉你啊其实这也没啥,大不了到时候帮她还阳嘛。” 陈八千:“……” “大波大波,以后大波嫂子奶水肯定很足啊。生了小八千也不用担心没奶喝了。” 陈八千:“陈九章你够了!” 我连忙识相的闭了嘴。其实从陈八千的反应来看,他应该还是特别在意大波的。看来大波的爱情故事还是会有个完美的结局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一笑。 陈八千谨慎道:“你笑什么!” 我感叹道:“没想啊没想到,我居然会遇到传说中的人鬼情未了。好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啊……” “你滚!” 我们俩谈笑间就已经走到了章水川山顶。不远处那座孤坟就好像是一只在黑夜中蛰伏的野兽一样盯着我们。来到孤坟中一看,我发现雷孟德并不在这里。 “他进去了。” 陈八千指着墓碑淡淡说道。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墓碑上面确实有一些移动的痕迹。我用手轻轻一推,墓碑就整体移动到了边上。 露出里面漆黑的墓穴。 我狐疑道:“雷孟德到底要做什么?他费尽心思让我来章水川,可是到了章水川他又跟我们玩这种躲猫猫游戏?” 陈八千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先进去再说。”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六十七章:黑猫 孤坟低矮,只有弓着腰才能爬进去。u进坟的时候我还特意检查了一下这块墓碑,结果发现这块墓碑底部十分光滑,很显然是经常移动所致。 也就是说雷孟德很有可能经常来这里。 孤坟中的空气也证实了我的判断。里面的空气新鲜,完全没有半点封闭空间中的污浊气味。我原本还当心孤坟中会有尸毒或者是尸气,现在看来应该是我想多了。 难道说这里才是雷孟德真正的老巢? “小心,前面有亮光。” 猫腰走在我前面的陈八千突然回头对我提醒道。 我听到之后点点头,伸手将千阳掏了出来。雷孟德不是阴魂,符箓对他对半也没有什么效果,看来还是得靠拳头和说话才行。 我们俩沿着亮光方向往前走,拐弯之后就见到前方豁然开朗。我定睛一看,这居然是一段往下的环形台阶。台阶边缘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支火把,将周围照得灯火通明。不过台阶底下依旧还是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看来这座孤坟比我想象中的还大的多,粗看一眼这里的台阶落差足足有二三十米高,看来是将山腹掏空而成的。从墓碑进来之后,这条台阶是唯一通道,雷孟德肯定是沿着台阶下去了。 此情此景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在天子坟中遇到不化骨的那次。那从我也是进入了一个类似于这样的地宫,同样也是很多类似的环形台阶,甚至连掏空山腹挖出地宫也是一样的。 走在我面前的陈八千突然开口道:“有没有觉得这里似曾相识?” 我皱眉道:“感觉有点像天子坟的缩小版。” 陈八千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怀疑雷孟德当年可能也去过天子坟,这个章水川很有可能就是他按照天子坟仿建的。” 我忍不住一愣:“仿建天子坟?” 要知道天子坟可是正儿八经的巫皇坟,是帝王陵的级别。这种级别的帝王陵几乎是不可能仿制的。一方面是因为工程量实在是太过于庞大,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以前的很多工艺现在早就失传了。 而最重要的是,雷孟德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陈八千皱眉道:“我其实推测而已,是真是假还要找到雷孟德才知道。” 我点点头,两个人几乎同时加快脚步。随着愈加深入,我已经越来越确定这座孤坟确实就是天子坟的翻版。我记得天子坟的台阶之下就是垒起来的棺材堆,而眼下我已经依稀可以看到底下有一堆红色的东西,看来像棺材。 陈八千应该也看到底下影影绰绰的棺材了,于是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我会意,掏出一张道光符就扔了下去。 道光符是《九章算术》中记载的符箓之一,可以发出亮光。我跟陈八千这次仓促进来,根本就没有带强光手电之类的装备。道光符的效果虽然不强的,但好歹聊胜于无。 不过道光符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周围阴气越强燃烧得越持久,如果是倒斗的话其实挺好用的。 道光符轻飘飘地落向底下,在触底的瞬间马上燃烧起来。借着道光符的光芒我终于看清楚底下确实高高低低垒着许多棺材。虽然数量没有在天子坟中见到的多,但略微一数少说也有二十多具。 陈八千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青铜短剑。这柄青铜短剑我在天子坟就见过,剑身只有三十厘米左右,可是伸展开来却足足有六十多厘米。而且上面布满了古朴的花纹,相非常好。 “我先下去看看。” 陈八千扭头对我说道。然后他轻轻一跃就从台阶上跳了过去,稳稳落在棺材上。不过棺材上没有火把,显得黑乎乎的。我怕陈八千在上面遇到危险,连忙画了几张道光符扔了过去。 两张道光符贴在棺材上之后,那一片空间马上就变得亮堂起来。陈八千现在所站的位置在那些棺材的边缘,他脚下的那具棺材有些破损,头部位置有一个黑黑的窟窿。 “没事吧?” 我压低声音对陈八千喊道。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我不敢大声说话,似乎声音一大就会把棺材中的东西惊醒。 陈八千对我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拔出青铜短剑轻轻刺入脚底的棺材之中。这些棺材早已**不堪,轻松就被刺穿了。随后陈八千青铜短剑轻轻一挥,就将棺材掏空了半截。可是棺材破开的这一瞬间,我见到陈八千似乎怔了一下,然后诡异地扭头朝我看了一眼。 我连忙踮着脚尖朝棺材里面看,可是距离有点远什么都看不到。陈八千还是若有所思地站在棺材上面一言不发,把我急得够呛。 我催促道:“我说你看到什么了?说话啊!” 陈八千半跪在棺材上,伸手从棺材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朝我扔来。我不知道他葫芦里的什么药,连忙伸手稳稳接住。可是我定睛往手里一看,差点没把自己吓死。我手里这个黑乎乎的玩意儿竟然是一颗人头! “卧槽,你有病啊!把这玩意儿扔给我干啥!” 我手一抖就把人头扔在了地上,然后对陈八千破口大骂道。 陈八千沉声道:“你再仔细看看。” 陈八千从来不开玩笑和恶作剧。想到这里我强忍着心里的恶心,又拎着头发把地上的人头拎了起来。可是这一看我的心里就凉了半截,眼下这颗人头一半人脸一半猫脸,居然是猫脸老太太! 她的头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记得之前我们进章水川公墓的时候,猫脸老太太说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所以要回去交差。 算算时间也才不过一个多小时而已,她怎么就出事了? 我连忙把猫脸老太太的人头抛还给陈八千,让他重新放回棺材呢。虽然猫脸老太太形象不咋滴,可她终究还是陪了我一路,就算是死也要让她死的安心。 陈八千知道我的意思,所以小心翼翼地把人头放好。他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尸体已经腐烂了,应该死了有段日子了。” 怎么可能啊,一个小时前我们还在跟猫脸老太太并肩作战呢! “喵呜!” 这时陈八千脚下的棺材突然一抖,接着一只大黑猫从猫脸老太太的棺材里钻了出来。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六十八章:人脸 “喵呜!” 大黑猫猛地一窜就从棺材里面窜了出来。它没有扑向打扰它美梦的陈八千,反而是纵身一跃朝我脸上扑来。 我连忙用手一格挡,可是这只大黑猫的动作非常快,依旧还是在我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抓痕。感受到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我顿时怒极一脚就朝它踢了过去。可是大黑猫纵身一跃就躲开了,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着我。 这时我才注意到这只黑猫的眼睛居然猩红的,在黑暗中如同两枚通红的光点,十分诡异。 陈八千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没事吧?” 我回头道:“没事,就是一只畜生而已。” 说着我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伤口。伤口处麻麻的,居然已经没有触觉了。我估计这只黑猫在棺材中待久了,可能爪子上沾染了尸毒。不过这种程度的尸毒对我影响并不大。 我又将目光转向棺材上的陈八千,问道:“有什么发现没有?” 现在陈八千几乎整个人都要探到那只棺材里面去了,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话说这小子确实比我专业很多。那次在天子坟中他就藏在棺材中藏了很久,莫非这次又要故技重施? 一想到身下躺着油腻腻的尸体我就浑身觉得不对劲。 片刻之后陈八千才从棺材中探出身子。他朝我摇了摇头:“里面只有半截尸体。” 我一愣:“为什么只有半截?” 陈八千没说话,而是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那只黑猫。 我顿时就反应过来了。这只黑猫是藏在猫脸老太太的棺材中的,剩下的半截尸体多半是被它给吃了。想到这只黑猫躲在棺材中啃噬猫脸老太太的场景我不禁全身一阵毛骨悚然。吃死人肉的畜生一般都特别邪异,能干死它就尽量不要留活口! 当下我马上就手中一翻,在黑暗中划起一道弧光就朝黑猫刺去。但是这黑猫居然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只是等我扑倒它面前了才往前窜了一窜。 不过黑猫又在距离我四五步的地方站定,猩红的眼睛中满是挑衅的意味。 我又故技重施了一次。黑猫还是没有跑,继续往前窜了一窜。 我顿时反应过来,这畜生是想把我引开。话说小爷我好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能被这么一只畜生牵着鼻子走?我当下冷笑了一声,转身又回到了原点。 果不其然,这只黑猫也跟着回来了。它还是在距离我三四步的地方站定,张嘴“喵呜”了一声。 我懒得搭理它,而是对陈八千道:“看看其他的棺材里还有什么。” 陈八千点点头。他跳到另外一个棺材上刚要蹲下去,突然对我喊道:“小心!身后有人!” 随即他手一样,一只绑着绳子的飞爪就朝我身后抓去! 我已经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危险反应十分敏锐了。我当下就往前一窜,然后手中狠狠朝后面刺去。 没想到我的竟然刺了个空,害得我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而随后而至的飞爪也砸在了墙壁上。 我定睛一看,身后没人。身边两米范围内,除了那只黑猫就没有其他人了。 我连忙对陈八千疑惑道:“怎么了?身后没人啊。” 陈八千也狐疑地朝我身后看了看。随后他脸色剧变,只见他右手一抖,地上的飞爪就跟活了一样,准确地朝墙壁上的一块白斑探去。 “咔嚓!” 没想到陈八千只是随意一抖,飞爪发出的力量就特别大,甚至在墙壁上崩出了几粒火星。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卵用,那里只有墙壁没有人。 我耐着性子教育道:“陈八千同志,这样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座孤坟好歹也有些年岁了,你要是想在上面刻’xxx到此一游’之类的话就是破坏文物。素质教育我们一定要好好抓,可不能到处留念。” 陈八千眼睛一瞪:“刚刚那里有人你没看到?” 我揉了揉眼睛:“没错我瞎什么都看不见。” 陈八千纵身一跃就从棺材上面跳了回来。他走到墙壁面前仔细地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然后狐疑道:“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还没等我答话,他又窜回了棺材上面。不用说,这小子肯定是属猴的。 “点符!”陈八千冲我喊道。 我“哦”了一声,又画出一张道光符贴在墙上。这时我发现背包中的黄纸已经不多了,接下来万一遇到什么情况一定得省着用。 我看到陈八千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他喊道:“你跳过来看。” “跳过去啊?” 我探头一看,棺材距离我所站的台阶足足有两米远,而且两者的间隔中间就是落差二十多米的阶梯。陈八千是属猴的,上蹿下跳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可是小爷我是属猪的啊,这可不得要了我老命了。 陈八千催促道:“快!” 我见状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重重一跃。没想到我快跳上棺材的时候,那只黑猫居然猛地往前一窜,踩在我的肩膀上跳了过去。我顿时身体重心失衡,身子一歪就朝台阶下翻去。 “卧槽!” 这黑猫是故意的吧,时机把握的这么好? 我顿时感觉整个人往下坠去。慌乱之中我伸手乱抓,双手扒在棺材板上才勉强阻止了下坠。可是那具棺材竟然跟纸板一样脆弱,被我一抓就破了。一具惨白的尸体躺在棺材中,死人的脸正好对着我。 差点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呼!” 这时陈八千手中的飞爪探出,准确地缠在我的腰间将我拖了上去。我手忙脚乱地爬上棺材,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整个人近乎虚脱了。 陈八千解开飞爪捆在手臂上,然后把我拉起道:“没事吧?” 我连忙点点头说没事。我扭头看了眼那只黑猫,它依旧是站在距离我三四步远的地方,猩红的眼睛盯着我。 我对陈八千道:“你让我过来做什么?” 陈八千指着墙壁台阶墙壁沉声道:“你看那里!” 我顺着陈八千的视线往那边看了看,墙壁还是墙壁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随着道光符的燃烧,那块墙壁也变得满满情绪起来。 过了一会儿我整个人一怔,差点一屁股坐在棺材上。 火光照耀下,墙壁中一张人脸慢慢显露出来。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六十九章:再次出现的雷孟德 在道光符的光芒下,这堵墙壁居然就如同半透明的一样。这张人脸隔着墙壁望着我们,过了一会儿又不见了。 怪不得之前陈八千会多次对我身后的墙壁出手,原来就是因为看到了墙壁中的这张人脸。想到之前有一张人脸在墙壁中盯着我,我顿时觉得浑身毛骨悚然的。 我全力一跃又回到了台阶上,然后趴在墙壁上仔细检查了起来。陈八千站在我身后摇头道:“没用的。我试过了根本就看不见里面。” 也真是奇了怪了,这张人脸在棺材上可以看到,但是在台阶上却看不到。 我掏出在墙壁上重重划了一道,居然只在墙壁上留下一道白痕。要知道千阳连天子坟的青砖条石都能破开,可是居然对这堵墙壁没有办法。 我跟陈八千又返回到棺材上观察起来。墙壁中这张人脸线条粗犷,应该是一个男人。但奇怪的是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但是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姿势。 就好像是一尊固定不动的佛像一样。 陈八千应该也看出了这个疑点。他皱眉道:“我感觉墙壁里面的人像尸体。不可能会有人保持这么久的姿势固定不动的。” 陈八千说出了我的心中所想。 不过说起尸体,我倒是想起了之前差点摔下棺材的时候扒到的那具尸体。刚刚我有些紧张,所以没有注意到这具尸体的容貌。而现在转念一想,那具尸体似乎有些眼熟。 我跟陈八千一说,他也觉得有些蹊跷。于是我们两个人一样动手扒开了下面的棺材。那具尸体已经发软发臭了,皮肤摸着就跟肥皂一样滑溜溜的,手一摸就是一个窟窿。我强忍着心中的恶心把尸体的脑袋掰了过来。可是没想到手劲大了一些,居然把这颗脑袋又给摘了下来。这颗脑袋滑溜溜的滚在我手上,就跟一颗涂满油脂的西瓜一样。更主要的是这颗脑袋还散发着阵阵恶臭,差点没把我熏死。 我顿时一阵反胃,连忙把脑袋抛给陈八千。陈八千倒是一点都不避讳,直接拎着这颗脑袋的头发就放到了眼前。我眼睛余光一瞄,顿时就认出了这颗脑袋的主人。 竟然是章水川保安室的那个人皮孙老头! 他的脑袋怎么会在这里? 算上猫脸老太太的话,我们连开两具棺材里面竟然都是熟人。这种概率也实在是太高了吧。 我和陈八千互相对视了一样,然后不约而同得劈开了第三具棺材。这具棺材腐烂的不是特别厉害,甚至连里面的尸体都还处于尸僵的状态。我连忙把尸体掰过来一看,顿时整个人又愣在了原地。 这个人我又很熟,他就是黑脸保安的儿子阿奇。 “是他!” 我失声惊呼道。那天黑脸保安不是说阿奇葬在章水川公墓里面吗,可是现在他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这里?既然这样,那外面那座公墓中的葬着的人又是谁? 陈八千也认识阿奇。他皱着眉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棺材中葬的人多半都跟雷孟德有。我猜测这些人很有可能是雷孟德换了命的。” 陈八千的话顿时点醒了我。棺材中的这几个人除了猫脸老太太以外,确实都很有可能是被雷孟德换命的。为了印证这个猜测,我连忙从撬开了第四具棺材。 里面的人竟然是大雷!自从那天在**底下见过大雷的尸体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想不到他居然被雷孟德藏到了这里。 看来陈八千的猜测是对的,这些棺材中人都是被雷孟德换命的。可是雷孟德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已经换命成功,为什么还要留着他们的尸体? 而且雷孟德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我对陈八千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好好整理一下思绪,然后再继续往下走。” 陈八千回头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我摇摇头道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我脑海中却多了很多疑点。首先第一个疑点就是雷孟德把我引到这里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白天说来这里可以帮我解决死人病的问题,也就说他其实引我进来是想要跟我换命的。可是为什么我们进坟之后他反而消失了?难道说他费尽心思把我弄到这里,为的就是跟我玩躲猫猫的游戏? 引我来却又不跟我见面,这不管怎么样都解释不通。 陈八千道:“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这个问题,那就是有其他让他觉得十分恐惧的东西也进了孤坟中。要不然以雷孟德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放弃跟我换命的机会。” 可是雷孟德到底是在怕谁?怕我吗,这显然不可能。怕陈八千,这种可能性也并不大。而据我所知雷孟德唯一忌惮的人或许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头子了。 难道说老头子跟我们身后也进了这座孤坟?我连忙朝后面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后面有人跟着我们。进入这座孤坟里面就只有一条道走到黑。如果真的有人进来的话,我们肯定会知道。 不过如果陈八千的推理是正确的话,那老头子很有可能就在暗处观察着我们。想到这里我的心里踏实了很多。虽然雷孟德在这里有主场优势,可是我们仨一起出手的话应该分分钟就能把其他人虐成渣渣吧。 雷孟德应该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进坟之后一直躲着我们。当然也很有可能他是在憋着坏,暗中在给我们准备陷阱。 “走吧。” 我们俩重新跳回台阶往下走去。那只眼神邪异的黑猫还是不紧不慢地跟着我身后。一想到它把猫脸老太太啃到只剩一半尸体的时候,我就觉得恨不能把它抓起来扒皮抽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它跟雷孟德脱不了关系,甚至有可能就是雷孟德的眼线! 走完台阶之后,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中间突兀地放着一张桌子,更加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简易的祭坛。 祭坛后面有个人,背对着我们。 “你们终于来了。” 那个人缓缓转过身子看着我们。我定睛一看,居然是雷孟德。 他终于再次出现了。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七十章:死人病药方 我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如临大敌的防备姿态。身边的陈八千也差不多,他手轻轻一抖,原本三尺长的青铜短剑咔嚓一声就变成了六尺青锋。 青锋无刃,寒气逼人。 我看看他手中六尺长的青铜剑,又看看自己手里一尺长的小,心里顿时一阵心塞。小爷我好歹是阴阳家的家主,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装备这么寒碜。 雷孟德站在祭坛后面看着我们俩,然后微笑道:“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想要跟你们合作而已。” 我冷笑了一声:“合作?不必了吧!” 自从知道他曾经对鱼白裳出手之后,我跟雷孟德就再也没有任何一丝合作的可能性了。而且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些棺材已经证实了一直以来对雷孟德的猜测没错。不管是大雷还是阿奇还是黑脸保安,其实都是被雷孟德害了。 或许他们曾经都想跟雷孟德合作,可是最后都变成了躺在棺材中的尸体。与虎谋皮,害的必然是自己。 雷孟德胸有成竹道:“你不用这么着急地拒绝我。只要我们的目标一致,那么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冷哼了一声:“那你说说看我的目标是什么?” 雷孟德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身上的死人病已经好了?” 我一惊,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之前在公交车上的时候雷孟德给我吃了解药之后,我的心跳又恢复了正常。而且我那会儿还可以使用符箓可以开启阴阳眼,所以我以为自己的死人病已经恢复了。 雷孟德微笑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的死人病已经恢复了?” 我眼睛死死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雷孟德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应该知道我曾经也得过死人病。这种病病情诡异,各种资料中都未曾有过记载。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得上这种病的吗?” 不得不说雷孟德对于拿捏人心的技巧十分娴熟。虽然我心里一直还是对雷孟德保持警惕,可是他的话也确实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看了看旁边的陈八千,他应该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雷孟德见我们没说话,于是继续施施然道:“当年我得上死人病的时候心理跟你一模一样,特别恐惧。每天都能见到自己的身体如同尸体一样越来越臭,而且身体中也慢慢长了尸斑。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尸体开始溃烂,我整个人全身上下全是尸油和尸水。用毛巾轻轻一擦,非但不能擦点尸油还有可能从身上擦下一块肉。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确实是我人生中最昏暗的一段日子。”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前段日子我的心情跟雷孟德描述的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因为想到他不安好心,我觉得自己甚至可以跟雷孟德成为一对不错的病友。 雷孟德说话的语速很慢,声音又特别低沉饱含情绪,让人天生有一种信任感。 陈八千打断雷孟德的回忆,冷冷道:“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得病的。” 雷孟德面色不快地看了陈八千一眼道:“我会说到的,你急什么。” 我反应过来冷哼道:“我的时间非常值钱,还要回去玩天书世界呢。你丫再磨磨唧唧的就别说了。” 雷孟德叹了口气:“唉,现在的年轻人果然都太浮躁了。想当年我要是敢用这种语气跟长辈说话,师兄早就揍得我满地找牙了。” 师兄? 我跟陈八千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大家经常可以在小说中电视中听到师兄这两个词,但实际上现实生活中很少会有人把这个两个挂在嘴边。除非那些传承很久的门派才会有这种等级分明的说法。 就比如说我所在的阴阳家。 不过雷孟德这次并没有关子,而是继续道:“当年我才二十多岁,受人之托跟师兄弟们一起去寻找一座古墓。没想到墓中机关重重,我们师兄弟几人死的死伤的伤,折损非常严重。而我在那次探墓中误服了一枚虫卵,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我飞快地在雷孟德的话中提取到几个关键点:二十多岁、古墓、虫卵。我回忆起在雷孟德家中的那张神秘照片。在那张照片中雷孟德一脸青涩,跟很多人一起在一个光秃秃的小土包前面合照。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想要拍一张照片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可那个光秃秃的小土包并不是什么风景名胜,显然并不需要专门以此为背景拍照。 除非那个小土包在他们眼中有另外一个特殊意义。就比如说是他们千辛万苦找到的古墓入口。从照片上推断这显然不是不可能的。因为从照片中他们所穿的衣服推断,那个时候应该是夏天,周围也是绿意葱葱。可是唯独这个小土包上面光秃秃的,几乎寸草不生。 很有可能是因为这座小土包是古墓入口,泥土材质是酸性红壤加拌了生石灰所致。这种性质的土壤可以杜绝植被生长,从而防止古墓被植物根系破坏。 想到这里我顿时冷声道:“你口中所说的师兄弟,就是老头子和红姨他们吧?” 雷孟德微微一愣,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他摇头道:“你只猜中了一半。柳红确实是我的小师妹,可是商洛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商洛是阴阳家人,而阴阳家每一代只会收一个弟子。” 我回头看了陈八千一眼。关于红姨和老头子的隐秘,他应该会更加在意一些。 果不其然,陈八千面无表情问道:“柳红和商洛后来怎么样了?” 雷孟德微微一笑:“最后从古墓中逃出来的人只有我们三个。商洛不愧是阴阳家家主,他在古墓中如入无人之境,甚至可以全身而退。柳红借了商洛的光只中了尸毒,不过也保住了性命。至于我则是得了死人病,差点在古墓中丢了姓名。” 这个结果跟我猜测的差不多。但是我更加好奇的是他们从古墓中出来之后,雷孟德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如果他真的得了死人病,我估计绝对不可能撑过一个月。 “不过还好,后来让我找到了治疗死人病的法子。要不然我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雷孟德微笑道:“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换命。”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七十一章:找到瑶池 cpa300_4();我隐隐之中已经猜中这个雷孟德所说的方法了。他跟我说了这么多,其实无非是想说服我换命。或许他对人心的拿捏确实十分精准,但是小爷我经历过这么多的风风雨雨,早就已经习惯了怀疑一切。 雷孟德说出“换命”两个字之后见到我没什么反应,于是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失望。不过他还是强调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换命是你活下去唯一的方法。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一直开鬼车吗?因为鬼车有一个功能,就是可以从乘客身上续命。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开鬼车的那两天身上的死人病好转的原因。” 我冷笑了一声:“所以呢?” 雷孟德自顾自道:“但是开鬼车并不是长久之计。想要真正一劳永逸解决死人病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换命。” 雷孟德一边说一边将身前祭坛上的蜡烛点燃:“只要你同意,我现在就可以替你换命。” 我盯着雷孟德道:“你会有这么好心?” 雷孟德点头道:“我当然不会做亏本的买。替你换命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把你的命换给我一半。不瞒你说我以前的换命法子有瑕疵,所以换命并不彻底。我需要你帮我改造这些缺陷。” “说完了吗?” 我淡淡开口道。 雷孟德莫名其地看着我:“说完了。” 我“哦”了一声:“说完了我们就算账吧。鱼白裳是不是被你换了命?” 雷孟德脸色微变,不过还是嘴硬狡辩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鱼白裳是谁。” 我对陈八千示意了一下,然后朝雷孟德走去:“我这人讲究一个恩怨分明。你换别人的命我可以不管,但是你伤了鱼白裳这账我们就不能不算了。” 我拎着往前走了两步,可是一回头却看到陈八千还站在台阶上。我见状连忙退了回来,然后轻声对陈八千道:“你怎么了?” 没有陈八千的帮忙,我一个去对付雷孟德的话心里还是有点虚的。 没想到陈八千面无表情道:“你应该听他的去换命。” “什么!” 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连忙重复道。 陈八千认真道:“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治疗死人病唯一的方法就是换命的话,那你应该去换命。” 我断然否决道:“不行!” 这种将自己的生存建立在别人死亡基础上的事情,我确实做不出来。小爷我虽然眼睛小,但是里面容不得一粒沙子。 陈八千对我劝道:“只有你活了,很多人才能活。如果你真的因为得死人病死了,那么很多人的谋划就会功匮一溃。 陈八千的话说得我云里雾里的。我不明白什么叫“只有我活了,很多人才能活”,难道说陈八千其实藏了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 我对陈八千正色道:“难道你真的相信他的鬼话?你仔细看看,小爷我脸色红润神清气爽像是得了死人病快要死的人吗?别怪我打击你,小爷我现在的身手了得可不比你差。” 陈八千盯着我没有说话。这小子跟我知根知底的,说真的我其实啥事都瞒不了他。 雷孟德冷哼了一声:“如果死人病有这么容易痊愈的话,那我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不信的话你可以摸一下你的天池、太阳、人中这几个穴位,是不是觉得这些穴位特别刺痛?虽然你服用了我的解药看似没事了,但是这几个穴位真正病变,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我轻轻碰了碰太阳穴,发现果然就跟针扎一样刺痛。我心中一惊,马上又摸了摸鼻子下面的人中穴。 这下更痛了,差点没让我失声惊叫出出来。我明明记得今天早上这几个穴位都是正常的,怎么才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就会突然病变? 我嘴硬道:“就算是我身上的死人病没痊愈又怎么样。大千世界中能人异士多了去了,莫非你还真以为只有自己才能解死人病?我不怕告诉你,我认识一个鬼医,他跟我说过瑶池就能解死人病。” 雷孟德微微一愣,然后问道:“你口中的瑶池是指哪一个?” 我冷哼了一声:“这种绝密情报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不过这家伙的问题也真是有趣。什么叫“我口中的瑶池是哪一个”?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瑶池只有一个,那就是在龙脉之祖昆仑山上。 雷孟德盯着我没有说话。然后他伸手展开,周遭的火把蜡烛竟然在这一瞬间全部都亮了起来,将附近照亮得如同白昼。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们所在的这个地宫面积特别大,宛如一个巨大的足球场。从面积推断,我和陈八千应该已经下降到了章水川的山脚位置。 而我们所处的这个地方布置特别奇怪,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溶洞一样。 我不知道雷孟德突然把这里弄得这么亮是什么意思。 雷孟德指着了头顶上方道:“你看那里是什么。” 我抬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半天没说出话。因为我看到雷孟德所指的山体岩壁上赫然写着“瑶池”两个古朴大字! 我忍不住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雷孟德沉声道:“世人都道西王母瑶池位于昆仑之巅,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瑶池并不是单指一个地方,而是指龙脉的源头。所以哪里有龙脉,哪里就会一座瑶池!” 我狐疑道:“你是说你这里也是龙脉源头,也是瑶池所在地?” 雷孟德点点头:“我之所以会在这里修坟,为的就是这一条龙脉。我不瞒你,想要换命成功必须要有龙脉的帮助。” 我承认这个时候我其实已经心动了。鬼医方有余说的瑶池这里有,雷孟德所说的换命方法这里也有。难道说真的如同他们所说的,想要治好死人病的唯一途径就是换命吗? 我有点举棋不定。 陈八千应该是看出了我的犹豫,他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替他换命可以。但是他应该换谁的命?我的行不行?” 雷孟德摇了摇头:“你是霸王命格,一般人吃不消。他的换命对象我已经找好了,就看他自己愿意不愿意了。” 说真他从祭坛下面拖出一个保险箱放在我们面前,打开之后拿出三个桃木小人摆在我的面前。 “这些就是我帮你准备的换命人选,你自己挑一个吧。” 二百七十二章:一朝步入画卷,一日梦回千年 cpa300_4();三个桃木小人身上贴着纸条,分别是:大雷、阿奇和黑脸保安。看%书%%最新~更新zi幽 三个人都是我的“熟人”。 我眼神冰冷地盯着雷孟德,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他是不是在耍我。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可是他为什么非要找他们三个人? 雷孟德解释道:“换命的要求很高,必须要同月同日同时同刻所生的人。我找了这么久,也仅仅只是找到这三个人跟你一样而已。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刻意去对付他们三个人。” 听他话中的意思,大雷和黑脸保安的悲催遭遇还要怪到我身上来? 这个锅宝宝不背啊。 不过事已至此,我再纠结也没有必要了。我随手选中的阿奇的桃木人,然后问雷孟德该怎么做。 雷孟德指着身前的祭坛道:“你躺上来。” 雷孟德身前的祭坛通体暗红色,看着就跟涂满了鲜血一样十分诡异。而且只要稍微一靠近,我就能闻到祭坛上发出的血腥味儿,特别让人作呕。 别说躺上去,就是略微靠近一些我都觉得受不了。而且万一我躺在上面,雷孟德突然给我来那么一下子的话,小爷我怎么死都不知道。 陈八千淡淡道:“我看着,没事。” 我点点头,然后爬上祭坛。祭坛十分冰冷,上去之后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后雷孟德将那个桃木小人递给我道:“滴一点血在上面。” 我点点头,咬破中指滴了一滴鲜血上去。这滴鲜血滴到桃木小人身上之后,小人的眼睛竟然猛地睁开了。它怔怔地看着我,突然咧嘴一笑。 我手一抖就将这个桃木小人扔了出去。没想到它居然抓着我的胳膊,我使劲一甩都没将它甩开。 “将它放在你的胸口。” 雷孟德不知道时候从身后抽出了几张黄纸,然后在祭坛的蜡烛上点燃了。这些黄纸跟我平时用的那些画符的黄纸不太一样。正所谓天地玄黄,所以画符一般都用正统的黄纸。这样不但可以顺应天意,而且比较容易发挥符箓的威力。但是眼下雷孟德手中的黄纸却夹带着淡绿色,就好像在上面涂了很多植物汁液一样。 再仔细一看,又像是在黄纸上抹了一层绿色的小虫卵。 黄纸点燃之后就发出刺鼻的味道,顿时整个祭坛上变得浓烟滚滚。黄纸燃烧的烟雾很少,而且多半是青烟。可是这些黄纸燃烧发出的烟雾居然是猩红的,熏在脸上火辣辣得特别难受。 我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情况有点不对劲。 我连忙手一撑祭坛想要站起来,可是没想到此刻我全身乏力竟然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浓重的烟雾中,我看到两粒猩红的光点从黑暗中朝我靠近。这两枚光点宛如鬼火一样泛着幽幽的冷光,在浓烟中一步一步向我逼进。 我手指慢慢伸进口袋中,用尽全身力气才从里面夹出一张五鬼七煞符。可是还没等我念出咒语,一道黑影突然往前一窜,将我手中的符箓撕成了两半。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只诡异的黑猫。刚刚的猩红光点就是这只黑猫的眼睛,在浓烟中的穿透力极强。 “喵呜。” 这只黑猫将符箓撕碎之后又叼起了我手中的桃木小人。这时我才发现这个桃木小人身上的小纸条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了我的,而且它背面的生辰八字也是我的。 再加上我之前又在桃木小人身上滴了一滴鲜血……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桃木小人几乎已经可以视为是我本人了。 桃木小人……生辰八字……鲜血……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丝不详的预感。如果说这几样东西真的是用来换命的话,那我现在基本就是一只供别人换命所用的肉猪了。 “陈八千……” 我全身乏力,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我鼓足力气扭头看着陈八千所站的方向,可是视线中雾蒙蒙的一片,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身影。 照理说按照陈八千的警惕性,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不对劲了才是。 “你不用看了,陈八千发现不了这里情况的。刚刚的黄纸上涂满了蜃虫虫卵,所以现在在陈八千眼中我们依旧还是在友好地做法事。” 浓烟中雷孟德的身影慢慢显露出来。他怀里抱着那只黑猫,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蜃虫?” 我心里一惊,大叫了一声不好。所谓蜃虫其实也是蛊虫的一种,不过它并没有毒,但是却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所谓的海市蜃楼,其实就跟蜃虫有很大的关系。 当然,也有人说海市蜃楼是因为光线折射的缘故,这就见仁见智了。 我没想到雷孟德手里居然会有这么多蜃虫!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要鼓足力气站起来。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全身的肌肉就像不受控制一样根本移动不了。而我的意识也随之越来越模糊,特别想要好好地睡上一觉。 但是我不能睡着!这个时候如果睡着的话,就真的再也起不来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勉强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对雷孟德冷声喝问道。 雷孟德惊讶道:“当然是换命啊,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 我咬牙切齿道:“是想要用我的命换你的命吧!” 雷孟德微微一笑道:“看来你早就猜中了,看来脑子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差。你知道吗,为了等这一天我可是足足等了二十年了!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该是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你说是吧,巫皇?” 巫皇? 雷孟德知道我是所谓的巫皇转世?看来他对我的了解比我想象中的还详细了很多。 “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我问出了这个一直让我觉得特别困惑的问题。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在我身上,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是所谓的“巫皇”转生? 这个理由太扯淡了,根本没有可信度。 雷孟德竟然惋惜地摇了摇头:“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朝步入画卷,一日梦回千年。可惜啊可惜,如果鱼白裳知道当年的选择会是这个结果,可能也会改变心意吧。” 第二百七十三章:你方唱罢我登场 cpa300_4();一朝步入画卷,一日梦回千年。(请访问~猫扑~小说,有您所有要看的书,) 这说的是鱼白裳。 我想到了身后背着的鱼白裳画卷,然后寒声道:“鱼白裳果然是你害的!” 雷孟德仰头大笑了起来:“她在活人棺中生不如死迟迟不能解脱,还不如我帮她换命呢。只可惜啊,鱼白裳的命格跟我并不一样,所以在我身上留下了后遗症。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是问题了,因为只要我再成功把你的命换出来,那我就可以证道长生了。传说的巫皇和巫后,都是在帮我做嫁衣裳。” 听到雷孟德的话,我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左手一撑竟然坐了起来。我右手握着,狠狠刺向雷孟德的脖子。 只可惜,我现在全身乏力,动作看起来简直缓慢到令人发指。那只黑猫“喵呜”地叫了一声,然后跳下来一口咬在我的右手上。我右手吃痛,手中落在地上。 黑猫重新跳回雷孟德的肩膀,猩红的眼睛诡异地看着我。 雷孟德估计也没想到我竟然会突然起身,他捡起地上的微笑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十分愤怒?非常好,换命的时候一定要保持这样的情绪效果才会更好。你知道鱼白裳为什么会藏在画卷中吗?她是主动要求跟我换命进入画卷的,因为她想让我放过你!可惜啊,堂堂的巫后居然会如此天真!” “啊!”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如同一头暴怒的公牛。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接下来我该享受自己的猎物了。” 雷孟德拿出一柄通体黑色的小刀,在我的手腕动脉上轻轻划了一刀。然后他又将自己的手腕划破,将两个伤口用一根软管连接起来。 “换命先换血。可能会有点痛,但是你肯定会爱上这种步入云端的感觉的。” 雷孟德没有在祭坛上躺下来,而是陶醉地跪在祭坛边。我看到他的身子在有节奏地不停颤抖,就好像是在听一曲高亢的华尔兹乐曲。 殷红的血液透过软管流向雷孟德的体内,原本透明的软管现在已经变的通体红色。我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正在慢慢下降,仿佛是热量随着血液在一点一点地流失。一股彻底的极致寒冷很快就笼罩了我的全身。 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视线中的雷孟德慢慢出现重影,变成了一个、两个、三个。到了最后,我觉得自己的视线中全部都是雷孟德的身影。他时而指着我冷笑,时而提刀对着我,时而又一脸凄苦地对我说他是好人,是被人冤枉的。 但是我的潜意识还是清晰的,我知道这些是因为失血过多产生的后遗症。我竭力想要保持住自己大脑的情形,可是流失的血液让我已经变得不由自主,甚至连维系眼睛睁着都已经成了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陈八千呢,他还被蜃虫迷惑着吗? 老头子呢,不是说他跟在我们后面吗? 还要大波呢,她不是说“大波在,没事的”吗? 还有鱼白裳呢,我该怎么把你从画卷中救出来?我可能要失信于你了。 我的眼皮慢慢闭合。我困了,要睡觉。 突然我听到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阵笑声。这股笑声特别神经质,“咯咯咯”听着就跟赵本山徒弟丫蛋的笑声一样。 大波来了?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看到浓烟中一个穿着大花棉袄的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们头顶。她坐在上面一根钟乳石橫柱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我们。她的腿在空中晃荡,伴随着她的动作,纷纷扬扬的瓜子壳从上面漂落下来。 这尼玛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在嗑瓜子? 雷孟德也看到突然出现的大波了,立马站起来警惕地盯着她。 大波连忙摆摆手道:“你们先忙,我把手上这把瓜子嗑完。”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顿时破口大骂道:“嗑你妹的瓜子啊,信不信我让陈八千休了你!” 大波叹了口气,然后从身后拉出一个灰头土脸的家伙,把瓜子放在它手上道:“帮我拿着别动,弄掉了瓜子看我收拾你!” 我一看就乐了,这不是小鬼铜板吗?它怎么来了这里?自从上次在小坟岗帮我忙之后,铜板就自己跑路了。我原本还以为它又去找刘半仙了,没想到它居然跟大波在一起? 按着大波的性格铜板跟着它可不是受虐吗!起码我看到铜板身体比以前又小了一些。不过它身上的颜色更加精纯了,感觉身体的爆发力极强。 得到大波的命令之后,铜板只好伸直双手捧着瓜子动都不敢动。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那叫一个可怜兮兮的,看起来以前没少被大波虐待。 大波从横梁上跳下来之后就朝雷孟德走了过去。她一边走一边发出神经质般的笑声:“要不放了他算了。换命有什么好的啊,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看看大波这样多好,做一个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美女鬼。” 雷孟德冷冷看着大波道:“你找死!” 说着他吹了声口哨,烟雾中再次出现了一道白色身影。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个无面女鬼。 她果然是跟雷孟德一伙的!这个无面女鬼的道行可不低啊,大波疯疯癫癫的不知道能不能行。 无面女鬼出现之后就朝大波扑了过去。与此同时那只黑猫也纵身而上,朝上面的铜板扑去。 这尼玛是多面开花啊。 黑猫的动作比大波她们快多了,眨眼间就冲到了那块钟乳石上面。铜板捧着瓜子不敢动,被黑猫一爪子就给挠趴下了。 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这小鬼真轴啊,大波让它别动它还真就不敢动。看来以前过的也是苦大仇深的旧社会生活啊。 瓜子洒了之后铜板终于怒了,几乎化成了一道残影扑向黑猫。这只黑猫特别邪异,尾巴一甩就抽向铜板。 铜板的速度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快多了。它爪子一伸就抓了黑猫的尾巴,然后拎着黑猫就是往墙上一顿乱拍。 等铜板松开手的时候,黑猫已经软塌塌的跟一滩烂泥一样了。 铜板一甩手就把黑猫尸体扔了出去,然后跳到地上一粒一粒捡起了瓜子。有些瓜子在石头缝中也被它翻了出来,有些瓜子在泥泞里也被捡了起来。 也不知道待会儿大波吃了会不会肚子痛。 大波和无面女鬼看着铜板秒秒钟就解决了黑猫。然后大波得意道:“我养的小鬼厉害吧?我告诉你,其实我更厉害。” 说着大波化成一道残影就扑了过去。 下一刻,大波的残影就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墙上。 然后大波杀猪似的声音就吼了起来:“老头啊,大波被人打啦!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不做饭给你吃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老头子现身 cpa300_4();麻痹我一直以为大波疯疯癫癫的其实很厉害的啊!就算是打不过这个无面女鬼,好歹也能跟她斗个平分秋色吧。看<> 不是说是老头子的徒弟吗,怎么会这么水? “死老头你在哪啊!是不是不想吃饭了啊!” 大波鬼哭狼嚎地叫了起来。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吃力地提醒道:“你别叫了,陈八千就在外面呢。你要不去把他弄进来?” 我算是看出来了,不管是老头子还是大波其实都不靠谱。最靠谱的人还是陈八千啊。 大波一听到陈八千的名字马上就亢奋了起来。她生龙活虎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你放心,我帮你解决完这个女鬼之后就去找八千!偷偷告诉你,大波其实很厉害的,刚刚只是没准备好。” 大波的话音刚落,那个无面女鬼又形同鬼魅地出现在了大波身后。还没等我开口提醒呢,大波就一个狗啃泥摔在了地上。 我叹了口气,这货比我还不靠谱。 见到无面女鬼可以压制大波,雷孟德顿时又冷笑了起来。他心满意足地看着缓缓流到他体内的鲜血,语气陶醉道:“你知道吗,我已经感觉到了长生的滋味。” 我勉强挤出一丝力气冷笑道:“小爷我身体可不好,当心把感冒艾滋传给你。” 雷孟德看起来飘飘然就跟吸了毒一样。他痴迷地盯着我道:“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在我眼中像什么吗?” 我冷哼道:“别告诉我小爷像你的初恋**。要不然小爷我宁可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雷孟德道:“在我眼中,你就是一味活着的灵药!” 要是我现在有力气的话肯定抽死丫的。你丫才像中药呢,你全家都是中药。 “砰!” 正在这里突然一道白影从我眼前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我原本还以为是大波又被人揍歇菜了,可是定睛一看受伤的人竟然是无面女鬼。 不过大波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花棉袄都破了。两个女鬼身手手上都是头发,看来不管是女人还是女鬼,打架的手法都是一样的。 不是扯头发就是扯衣服。还好大波其实波不大,要不然就走光了。 不过这个时候我已经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了。手上那根输血血管中的血液越来越少,估计都快被抽干了。我现在感觉整个世界都是轻飘飘的,难道说这就是升天的感觉?说来也奇怪,一旦人失血到我这个程度肯定早就挂了,没想到小爷我居然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还在坚持。 估计是雷孟德用了什么方法防治我输血过程中死亡。不得不说这种油尽灯枯的感觉实在是很难受,我甚至都可以感觉到体内的力气再被一丝一丝抽离。 看着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但是自己却完全无能为力。 我对大波轻声道:“大波你别管我了。陈八千就在后面,你赶紧跟他走。” 大波特别仗义地摇了摇头:“大波要是现在走了的话就要被嫌弃了。” 说着她又冲了上去,然后毫无悬念地被抽了回来。我定睛一看,好像头上又少了一小撮头发。 “死老头你再不出来大波真的要被人打死了啊!” 大波也不往前冲了,而是鬼哭狼嚎地骂道。 “呵呵,现在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了。” 雷孟德突然朗声大笑了起来,“换血已经成功了,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换命了!” 原本在鬼哭狼嚎的大波反而突然安静下来。她眨巴着眼睛问我道:“真的换血成功了?” 小爷我现在哪有力气跟她说话啊。我只能用眼角艰难瞄了眼自己的手掌,白白的就跟莲藕一样,哪还有半点血色。 “哎呀终于换好了!大波累死了。” 没想到大波又站了起来,然后特别痞气按了一下指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她对无面女鬼道:“你是不是打得很开心啊?” 下一刻大波就消失在了我们眼前。然后不知道从哪伸出来一只巴掌,狠狠甩在无面女鬼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声音特别大,连我听了都觉得疼。还好这无面女鬼脸上没有五官,要不非得变形不可。 下一刻大波已经鬼魅一般站在我身边。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问道:“你确定真的换完血了吗?” 我从喉咙里挤两个字:“你猜。” 大波拎起我的胳膊看了看,然后对雷孟德道:“我猜可能不是特别干净,要不你再挤挤?万一还能榨出一点血来呢?” 麻痹这话说的我都想揍大波。 雷孟德也不知道大波葫芦里的什么药。他对无面女鬼使了个眼色,无面女鬼就急速朝大波冲了过来。这女鬼的头发特别长,一甩就向大波的脖子缠去。 大波反手一个巴掌就甩了出去,准确无比地甩在无面女鬼脸上。然后大波愤愤道:“要不是我们家八千喜欢温柔的女子,我早就揍你了。” 然后大波朝着前方的黑暗喊道:“死老头你要是再不出来可真的来不及啦。” 我顿时一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暗中。难道说老头子真的在这里?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迟迟不肯现身? 雷孟德也有些忌惮地看着那个方向,可是半天过去了那边一点都动静都没有。雷孟德冷声笑道:“商洛,我知道你在那里。咱们可是老朋友了,你也不出来叙叙旧?” “啪!” 不知道从哪伸出来一个巴掌,清脆地甩在雷孟德脸上。我距离雷孟德这么近居然都没有发现是谁出手的。 “有种你出来!” 雷孟德被这一巴掌甩得七荤八素的,他气急败坏地扫视了一眼周围寒声道。 “啪!” 又一巴掌甩了过来。如果说刚刚那一巴掌是偷袭的话,这一巴掌可真是实打实地打脸了。雷孟德在全身戒备的状态下竟然都没有防住。 “商洛,你少装神弄鬼的。要是你再不出来,我就一刀捅了他。” 雷孟德将手中的黑色小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威胁道。 小爷我这下就不乐意了。你他妈挨揍关我屁事啊,犯得着用我出气吗? 雷孟德的话音刚落,漆黑的地宫中突然凭空亮起了一朵朵火花。这些火花悬浮在空气中缓缓燃烧,宛如一朵朵火莲花。 “天乙、乾元、方离、律斗四神归位!” 老头子清冷的声音在我们耳边响了起来。接着我看到自己的双足和双手上面竟然也随之出现了四朵火莲。这四朵火莲特别精致,就跟从雨后清晨的池塘中刚刚摘下的一样。 “七杀、天狼、破军三星归位!” 又有三朵火莲出现,分别位于我的额头、肚脐和丹田上面。我原本身体冰冷无比,但是现在居然感觉暖洋洋的,似乎一下子从数九寒冬跨越到了暖春。 “紫薇帝星何在!” 随着老头子最后一声清吒,一轮红日出现在我的胸口位置,然后慢慢钻进我的胸口身体之中。 “血液复流!” 然后在雷孟德惊恐的眼神中,连接在我们俩手腕上的血管再次灌注了血液。 区别在于这次血液是从他身上流入我的体内。 第二百七十五章:青梅竹马 cpa300_4();眼前的这一幕就好像科幻大片中的场景一样。(请访问~猫扑~小说,有您所有要看的书,)随着最后那轮红日隐入我的体内,我感觉全身的力量似乎瞬间恢复了。而且从雷孟德体内复流的血液居然带着一些金色,看起来十分圣洁。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毫无疑问事情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咯咯咯……” 大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她蹲在祭坛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对我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很糊涂?” 我一头雾水地点点头。不过其实我的注意力放在大波正在嗑的瓜子上面。我记得这些瓜子是铜板从地上捡的……有一些还掉在了泥泞中。大波估计之前没看到,所以这会儿还是吃得眉飞色舞的。 不知道女鬼会不会有肚子痛之类的毛病。 大波又特别犯贱地看着雷孟德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很糊涂?” 雷孟德怒吼道:“你滚!” 大波发出招牌式的神经质笑声:“咯咯咯……要是觉得不服气的话你可以把这根输血管拔掉啊。” 我一惊,大波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要是雷孟德真的拔掉输血管那我可就够呛了。 “他不敢的。换血半途而废的话,他这辈子换的命就全部作废了。” 黑暗中一个火星忽闪忽闪的朝我们这边靠近。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火星是旱烟管上的烟头。这年头我所知道的还抽旱烟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老头子。 果不其然,老头子一边抽着旱烟一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施施然走到雷孟德边上笑道:“老朋友,好久不见了。” 雷孟德咬牙切齿道:“商洛,你害得我好惨!” 老头子一脸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世界上能害你的人只有你自己。你的怨气太重了,所以活得越久反而越累。” 雷孟德癫狂道:“你是阴阳家的家主,当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头子摇了摇头:“你错了,对我来说世界上确实还有很多东西是大不了的。” 我一愣,印象中老头子的脸皮一直都特别厚,这次居然也会承认有自己不行的地方? 话音刚毕,老头子就指着大波道:“你看她名字叫大波,可是她的波就大不了啊。” 我擦点一口口水喷了出来,这老头子还真是敢说啊。不过不得不承认,老头子确实也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嘛。 大波也一脸不痛快地盯着老头子道:“不要以为你是八千的老爹我就不敢揍你。反正我是女鬼,打人其实不犯法的。” 老头子嚷嚷道:“你打啊你打啊,我让陈八千休了你!” “休了我看有没有人给你做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我做徒弟就是因为我做饭好吃。” “谁说你做饭好吃的!上次的可乐鸡翅你居然把醋当成可乐了!” “我们家八千从小就喜欢喝醋怎么样啊!” 这一老一少不分场合就开始吵吵起来。我在旁边听得头疼,连忙打断他们道:“谁能跟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子耸了耸肩膀道:“其实也没啥。就是雷孟德要跟你换命换血,反正你身上的死人病治不好,我就索性把他的血一起换给你了。治疗死人病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换血。” 我之前已经多少猜中一些了,于是不确定道:“你是说……我换了血,但是命没换?” 老头子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就你那破命谁要啊!雷孟德这小子二十年前脑子就不好用,所以才把你的命当成宝贝一样。”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看着老头子教育道:“我警告你别以为你现在救了我所以就敢牛逼哄哄的!我还没问你,活人棺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子坟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坟岗的鬼市是怎么回事?蒋长生又是怎么回事?” 我一连抛出四个问题,然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头子等他回答。 “咳咳咳!” 老头子连忙尴尬地咳嗽了几声。然后他一个巴掌拍在雷孟德的后脑勺上:“我叫你动歪脑筋!二十年前就差点害死我了,现在还想害我徒弟!” 这老小子转移话题的能力倒是挺强的。不过既然他出现了我就不怕他逃跑,反正日后有的是时间。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怎么处理雷孟德。 这会儿我身上的血液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而我也感觉身上的力气基本也已经恢复正常了。通过大波絮絮叨叨的邀功我也听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原来大波和老头子早就已经埋伏在这里了,因为要等着雷孟德替我换血所以才一直没有现身。而雷孟德的疑心很重,如果不是大波之前神经兮兮的示敌以弱,估计雷孟德也不会这么快就换血成功。 将血液换到我身上之后,雷孟德整个人已经十分萎靡了。我抓着雷孟德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鱼白裳恢复?” 雷孟德盯着我,然后邪异地大笑了起来:“这次栽在你们手里是我技不如人。可是想要从我身上套到线索,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手中的狠狠刺进了雷孟德的大腿上,然后顺势一绞。顿时一大块肉被我从大腿中挖了出来。可是没想到雷孟德还是眼睛死死盯着我,居然身体都没有颤抖一下。 如果套不出有用信息,我拿着一块从雷孟德腿上抠下来的肉有个卵用啊。 小爷我又不是抠脚大汉。 老头子站在我身后道:“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他肯定不会告诉你有用信息的。对付这种人其实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打到他服帖为止。” 想到这里我顿时想到了还在外面被围困的陈八千。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陈八千难道依旧还是陷在蜃虫的虚境中无法自拔。 这显然不太符合陈八千一贯嚣张跋扈的性格。 老头子眼神毒辣,一眼就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他指着周围重重白雾道:“这种虚境连你都困不住,怎么可能困得住陈八千。他其实早就来了,只是一只在暗中保护你。” 正在这时大波又神经病一样地笑了起来:“八千啊,你往哪里跑!” 第二百七十六章:我的身世 唉,这一家子真是闹腾啊。 老头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张嘴一吐就把周围的蜃虫浓雾给吹走了。这时我才发现原来陈八千就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从他的表情看,应该早就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了。 我原本以为大波会疯疯癫癫地冲上去抱着陈八千的,没想到她居然红着脸躲到了老头子的背后。不过我现在还没心思管这件事情,而是对陈八千道:“你被蜃虫围困了这么久?” 陈八千面无表情道:“没有。蜃虫虫卵燃烧起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不对劲了。” 旁边的老头子叹了口气道:“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是想引我出手所以才一直按兵不动。等到你真的撑不下去的时候他肯定也会出手救你的。” 卧槽!小爷我之前就已经撑不下去了好吗!你们爷俩怄气居然拿小爷我当成筹码。不过念在他们俩十几年没见面的份上,我这次原谅他们。 陈八千在老头子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然后冷冷道:“我娘呢。” 老头子身体微微一怔,声音有些黯然道:“她的病还没有痊愈,要再等等。” 陈八千不满道:“你治不了?” 老头子点点头:“治不了,只能暂时在活人棺中。” 陈八千把一枚丹药扔给老头子道:“这是方有余配的解药。” 老头子接过解药看了一眼,然后就摇头说到:“这枚丹药对你娘没用的。” 陈八千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他盯着老头子吼道:“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没用!” 他的声音特别愤怒,可以听出压抑了很久的情绪。不过其实老头子也是暴脾气,属于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他听到陈八千的话之后马上也皱眉道:“我说没用就是没用!” 这俩人的性格还是真是像啊。其实我估计这才是他们俩产生矛盾的真正原因。两个性格相同的人,在处理问题的时候一旦立场不同,几乎马上就爆炸了。 我连忙出来打哈哈道:“其他事情以后再说,我们能不能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 我指的是雷孟德的事情,之前大家一直都在叙旧差点就把雷孟德的事情给忘了。他现在萎靡地躺在祭坛上眼神恶毒地盯着我们,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嚣张跋扈的气焰。我估计他肯定也没有想到最后居然会变成这个结局。 一说这个事情大波马上又来了兴趣。她蹲在祭坛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大波最喜欢看你们折磨人了。大波有一个主意,让铜板把他吃了怎么样?” 这娘们的主意差点把我吓了一跳,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暴力。我连忙咳嗽了一声:“大波啊,陈八千还在这里呢,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大波见状连忙从祭坛上跳了下来,低着头摆弄着衣角,时不时还偷偷看一眼陈八千,然后脸上浮出两朵红晕。 那叫一个大家闺秀啊。 我清楚地看到陈八千的脸皮抽动了一下,然后艰难地转过头去不看她。 我走到雷孟德面前淡淡道:“告诉我怎么把鱼白裳救回来,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雷孟德完全没有搭理我,而是眼睛死死盯着老头子。小爷我就不开心了,难不成还嫌弃我分量不够? 我一把抓起雷孟德的衣领喝道:“聋了?” 雷孟德还是没搭理我,而是对老头子道:“小红的尸毒还没好?” 小红?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雷孟德口中的小红应该是红姨。陈八千也马上扭头过来,警惕地看着雷孟德。 老头子淡淡道:“还是老样子,你应该知道的。” 雷孟德竟然出奇地愤怒,他盯着老头子寒声道:“当年你带走了活人棺,现在居然区区一点尸毒都治不好?你简直枉称阴阳家家主。” 老头子指了指我道:“阴阳家的家主现在是他,不是我。” 雷孟德瞥了我一眼:“他有几斤几两我清楚的很。看来你们阴阳家现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竟然选出这么一个废物来。” 小爷我马上破口大骂道:“你丫嘴巴放干净点!小爷我怎么就是废物了?你还不是栽在小爷我的手里!” 雷孟德冷笑道:“你到底是不是废物还用我多说吗?” 哼!看他已经命悬一线了,小爷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不过还是老头子给我长脸,他淡淡道:“他是我带大的,有多少本事我比你清楚。换成是你,未必可以做得比他更好。” 我打断老头子道:“你改天再好好夸我吧。咱们现在能不能先把正事儿处理一下?” 说着我从背包里拿出鱼白裳的画卷,摊开在老头子面前道:“老头你先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子蹲在祭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脸色看起来有些阴郁。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头子有这种情绪呢。沉默地抽完一杆烟,老头子才叹了口气缓缓道:“鱼白裳嘛,我认识的。” 我着急道:“我知道你认识她,我是问你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老头子把目光投向了半死不活的雷孟德。雷孟德朗声大笑了起来:“你不是他师父吗?你告诉他啊!你有胆就告诉他这是你做的啊!” 雷孟德的话就像是一声惊雷炸在我的耳边。我一把揪起雷孟德喝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雷孟德这会儿说话的声音已经很轻了。他脸色惨白地冷笑道:“想知道什么意思,问他啊。” 说着他吃力地咳嗽了起来,感觉时刻都会咽气。 我只能扭头看着老头子,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头子叹了口气,然后淡淡道:“他说的没错,鱼白裳确实是被我害成这个样子的。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应该还会在天子坟活人棺中等着你苏醒。” 我脸色越来越难看:“然后呢?” 老头子答道:“这些事情都是陈年往事了,一言难尽。不过现在也确实应该告诉你们真相了。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我疑惑道:“你不是说我是捡来的吗!” 老头子点点头:“其实我只说了一半。你确实是捡来的,不过是我从天子坟中捡来的。更准确的说,你是我从活人棺中抱出来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熟人 距离雷孟德换命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中我哪都没去,而是在酒店的大**上睡了整整三天。或许是因为换命成功的缘故,这三天时间里我粒米未进竟然也没有饥饿的感觉。期间陈八千曾经来叫过我一次,不过被我打发走了。 我不是想睡觉,而是不想醒过来。 这三天时间里我做过许多怪梦。有时候是鱼白裳一脸凄苦地对我说她等我等得好苦。有时候又是雷孟德步步紧逼说要跟我换命。还有一次我还梦到大波和陈八千结婚了,可是他们俩的婚轿竟然是活人棺。 第三天的时候老头子破门而入,将我从**上拖了起来。 老头子将背包扔到我身上之后面无表情道:“差不多了,准备出发。” 我精神萎靡地揉了揉眼睛道:“去哪?” 老头子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干脆地摇了摇头:“我哪也不去。” 说着我身体往后一歪,又有气无力地往**上倒去。 可是还没有等我睡在**上,老头子就结结实实地一脚踹在了我的脸上。妈的这老头子几十年的香港脚了,不仅臭而且还辣眼睛,几乎瞬间就把我熏醒了。 我就跟长了弹簧一样从**上蹦了起来,然后盯着老头子破口大骂道:“你他妈要是再拿臭脚熏我,会很容易失去我的你知道吗!” 老头子惬意地吐出一个烟圈道:“你小时候还每天帮我洗脚呢,难道忘了?” 我咬牙切齿道:“要不是我年少无知,会做这种折寿的事情?” 老头子继续道:“你还特别喜欢吃我用脚踩过腌的咸菜。” 我顿时就怒了,指着他鼻子骂道:“那是因为你就会做咸菜好吗!你说你自己,当年好歹也是阴阳家的家主,居然混到连肉都买不起的地步。要不是小爷我命大早就营养**嗝屁了!” 老头子无所谓道:“吃咸菜有什么不好的。想当年我们进山倒斗的时候,一天三顿吃的糠窝窝头。你现在除了颜值差点气质猥琐点以外其实也没啥大毛病了。” 要不是我觉得自己可能打不过他,我肯定跟他拼命了。这老头一把年纪了还是没改掉嘴贱的毛病,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安全活到现在的。 不过被老头子一闹我再也没有睡意了。不过我又想起了那天在章水川孤坟中老头子说出的真相,于是情绪马上又低落起来。 老头子皱眉道:“差不多可以了啊。不就是知道自己是没爹生没娘养的吗,至于伤心成这个样子吗?” 妈的这老头说话怎么就这么损呢!我咬牙切齿道:“你确定没骗我,我真的是从活人棺中抱出来的?” 老头子翻翻白眼道:“我好歹是堂堂阴阳家家主,怎么会骗人呢!” “你不会骗人?以前你还说过我是村头王**的私生子!” 老头子尴尬地笑了笑:“那还不是看你没爹没娘的可怜吗。你也知道的,王**其实是兰花门的王大娘娘,给她当儿子又不丢人。” 我裆下又忧郁起来。 老头子见状哼道:“差不得得了啊,大波失恋了都没有你这么多愁伤感!赶紧收拾一下,我们也该出发做正事儿了!” 说着老头背着手,吧唧吧唧抽着旱烟就离开了房间。我没了睡意,也只好飞快收拾好出了房间。来到外面我才发现现在原来是晚上,陈八千他们也已经聚集在楼下了。 陈八千身上也背着行李,不知道要干嘛。 见我终于下楼了,陈八千给我投来了关切的目光。在他不远处的沙发上蹲着大波,她正一脸郁闷在嗑瓜子。小鬼铜板特别尽职,大波没吐一个瓜子壳它就跑过去捡起来,小心翼翼放到口袋里。 他娘的他们这几个人,竟然是铜板的素质最好!说起来也真是哔了狗了。 不过之前听老头子说大波失恋了,我可不敢去招惹她。毕竟这姑娘其实特别暴力,这从那天无面女鬼的遭遇就看出来了。后来大波把这个无面女鬼几乎给揍成了猪头,最后还问我要了张符箓亲自把她给化了。原因仅仅只是因为她觉得无面女鬼的身材比她好。 小爷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女鬼问道士要符箓杀另外一个女鬼的。这简直太刷新我的三观了。 我对陈八千道:“要去哪?” 陈八千摇了摇头:“不知道,要问他。” 虽然见面了,但是陈八千跟老头子似乎还是有心结。虽然我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都心有愧疚,不过两个人谁都不肯先服软。 两个人都脾气都太像了,就跟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老头子淡淡道:“往北进山。” 我原本还以为是要打道回府返回四川呢,没想到居然还要再往北走。现在是十一月份,东北温度已经很低了。要是再往北的话几乎已经是大雪封山了。 难不成这老头想带着我们来一场“爸爸去哪儿”? 老头子看出了我们眼中的疑惑。他也没多说,只是简单说道:“等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说着他带着我们打车直奔火车站,然后乘火车赶往一个叫哈察棋盟的地方。在火车上的时候我查了一下地图,发现这个哈察旗盟位于黑龙江和内蒙古的交界处,隶属于锡林郭勒大草原的一部分。严格意义上说,这里其实已经不是东北的范畴了。 不过这个地方真心冷啊。小爷我下车的时候穿了两件羽绒服,结果还是冻得跟狗一样。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温度,竟然是零下十五度! 尿泡尿都能直接冻成冰柱啊! 他娘的歌词不是说“你在北风的寒夜里四季如春”吗?就这温度是哪门子的春天啊,小爷我都快冻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车站外居然有人在接我们!而且还是一水儿的四轮子奥迪,排场忒大。我问老头子到底葫芦里的是什么药,可是他神秘兮兮的说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在一座五星级大酒店门口停了下来。进门之后我看到沙发里一男一女两个人背对着我们,看背影有点眼熟。 听到脚步声后两人站了起来,然后转身朝我们走来。 我顿时一愣。这两个人竟然是沈凌和她哥哥张小花! 张小花笑着对我们说道:“你们让我等得好辛苦啊。” 第二百七十八章:雷公会 这…… 我站在酒店门口有点没反应过来。紫you张小花和沈凌怎么会在这里?我们的行程是老头子安排的,难道说是老头子通知他们来的? 很快娘炮张小花的行为立马证实了我的猜测。他一脸谄媚地来到老头子面前道:“高人!老天师!我终于有幸见到你了。” 不过这小子对我还是爱理不理的,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估计是因为在天子坟中的经历不痛快,留下心理阴影了。小爷我也懒的搭理他,看不惯他牛逼哄哄的样子。要不是因为沈凌是他妹妹的缘故,才不鸟他呢。 老头子这人有一毛病,别人一捧他他就特别摆谱,而且还装得特别像。他背着手在酒店里转了一圈,然后云淡风轻道:“这酒店条件是差了些,不过我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高人你稍等,是我安排得不周到!” 张小花一听这话马上就跳了起来。他飞快地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接通之后立马就质问了起来:“我让你安排最好的酒店,你耳朵聋了吗?” 我听到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是在解释说这里是附近唯一的五星级酒店。 张小花压低声音骂道:“别跟我解释!高人说这里条件不够,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给我安排出让高人满意的酒店来!” 说着张小花就挂了电话,然后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对老头子赔笑道:“高人你放心,我保证给你安排最好的酒店!你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我说,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妈的我记得张小花是京城的官二代啊,那会儿在天子坟里可是牛逼得不要不要的。不过这会儿在老头子面前怎么装得跟个孙子似的? 老头子特别道骨仙风地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要求,不过就是喜欢食不厌精而已。听到在草原上的现烤烤全羊特别有名,还有马**酒之类的。” 我看到张小花又犯了难。马奶酒还好说,这里本来就是酒店肯定有存货。可是现烤的烤全羊就有点麻烦了。我们是晚上七点多才上车的,下车到这里的时候都已经凌晨2点多了。这会儿还要去找一头烤全羊来现烤,可不是难为人么。 张小花毕恭毕敬地对老头子道:“高人你放心,我来安排。” 老头子点点头补充道:“最好住别墅。” 张小花马上又掏出手机打电话。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对老头子没好气道:“差不得可以了啊。还住别墅呢,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不怕闪了老腰?” 老头子眼睛一瞪:“我这叫老当益壮追求生活品质!” 我鄙视道:“前两天住一百三一间的快捷酒店的时候你咋不说要追求生活品质?临走时还说人酒店条件好,把浴巾都偷走一块。” 老头子被我揭了老底,只好悻悻道:“别墅就算了。但是烤全羊我还是很想吃的。你也知道我对美食的追求特别执着。” “就你还追求美食?之前在车上的时候连泡面都吃了两碗,那会儿怎么不说追求美食了?” 我扭头对张小花道:“你别听他的,吃什么烤全羊啊!你要是给他上了烤全羊的话,他明年肯定问你要烤恐龙。你让别人去外面买点撸串回来,烤羊肉烤牛肉都弄点。对了大腰子和韭菜多弄点,他喜欢吃这个。马奶酒要是有的话也给他上了。” 老头子的嘴巴马上咧开了。不过为了保持高人风度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他满意地点点头道:“烤大腰子啊,这个也要得,记住要多放辣。还有韭菜不要烤的太黄。” 顿了顿,老头子又补充道:“烤全羊就明天吃吧。” 张小花就跟接了圣旨一样连忙往外面跑去张罗吃的了,其他人暂时就在大厅里休息。我看这酒店里都没有外人在,估计按照张小花的尿性肯定是把整间酒店包了。 我拉着沈凌在角落里坐下,然后好奇问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的?” 沈凌含笑看着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前天晚上家里长辈才说让我们准备一下来这里接人。我是到了这里以后才知道是在等你们的。” “前天?” 算算时间应该是雷孟德死后的第二天,那会儿我还在**上处于躺尸的状态。估计那个时候老头子就已经在筹划这次行动了。 没想到老头子竟然跟沈凌他们家能扯上关系。而且从张小花对老头子的态度来看……这关系似乎还有点微啊。 沈凌继续道:“不过我哥后来给我透露了一点信息。出发之前家里人让他准备了很多装备,从这些装备看可能要进山。” 我点点头道:“没错,老头子也说是要进山。但是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沈凌摇头笑道:“你可不知道,你们家老头子一个电话过来,我们家顿时就人仰马翻了。许久不露面的老太爷也亲自出马,说一定要把这次高人的吩咐当成是一场攻坚战来打。要不是你家老头子点名只要我和我哥出马,老太爷他自己都想拄着拐杖过来。” 我一惊,我没想到老头子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要知道沈凌张小花他们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红二代。他们家老太爷张口闭口就是打战的,很显然是当年拿着杆子混出来的。这种人要是跺一跺脚的话,别说是京城,就连整个国家估计都会抖上一抖。 想不到居然会对老头子这么客气? 沈凌正色道:“你没去过京城你不知道。在那个圈子里面,高人绝对是一个天一样的存在。” 我扭头看了眼正在满头大汗吃烤串老头子。这老头一边吃烤串一边抠脚丫子,一边还眉飞色舞地在那吹牛。我真是看不出来他有半点“高人”的气质。 酒喝大发了以后他还搂着张小花的肩膀说看他骨骼精奇,想收他做徒弟。结果把张小花激动的啊,差点就没跪下来磕头了。 “对你身上的伤没事了吧?” 沈凌指了指我的胸口问道。 我点点头说没事了,然后言简意赅地把前段时间的经历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沈凌皱着眉头道:“我以前好像听说过雷孟德这个名字。” 我一愣,沈凌一直都生活在京城,怎么可能会听说过雷孟德这个名字呢?而且“雷孟德”这个名字这么生僻,显然不可能是重名。 我连忙让沈凌再仔细回想一下是从哪里听来的。 沈凌想了一会儿,然后笃定道:“我曾经听说京城有一个组织叫雷公会,为首的人就是雷孟德!”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七十九章:地 我顿时一惊,雷公会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我连忙让沈凌介绍得再详细一点。可是沈凌说细节她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个所谓的雷公会是一个特别狂热的组织,很神秘也很强大。 不过沈凌也安慰我说既然雷孟德已经死了,其他事情也就不用去想了。 我点了点头。 不过说真的我心里其实还是隐隐有些不安。如果说雷孟德真的在京城有个特别强大的雷公会,那他怎么会一个人在东北山旮旯里开鬼车呢。而且以他的实力,真的会这么容易就被我们弄死? 那天老头子说要跟雷孟德单独聊聊,所以就把我们支开了。后来就听他说雷孟德死了。我们见过尸体,确实已经断气了。 可是对于像雷孟德这样的人来说,断不断气其实根本不是死亡的评判标准。 唉,这些事情想的我头都痛了。看来沈凌说的没错,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大不了事情再发生的时候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我们俩正聊着,陈八千也从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他跟沈凌早就见过面,这会儿也只是略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八千对我招了招手道:“跟我出来一下。”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的什么药,于是与沈凌一起跟着陈八千出了酒店。草原上的夜特别黑,寒风刮在脸上就跟刀子似的。 我在外面冻得够呛,一遍跳脚一遍对陈八千道:“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在里面说?” 陈八千扔给我一张地图,沉声道:“你先看看这个。” 我狐疑地接过地图看了起来。这是一张泛黄的羊皮卷,从卷边看年数肯定不会短。摊开来一看,我发现这张地图上面的字迹我竟然一个都不认识。这些字就跟蝌蚪一样歪歪扭扭的,虽然不认识但是看着有点眼熟。 突然我一拍脑袋,这不是满文吗!以前看清朝宫斗剧的时候那些圣旨什么的都是用这种文字写的。 古代的地图跟绘制方法跟现代完全不一样,上面的那些标注物看得我一头雾水。我只能看得出来地图上绘制是一片群山。在群山中间标注着一个红点,旁边画着一个黑色人俑。 我对陈八千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陈八千沉声道:“这是大波从老头子那里偷出来给我的。她说老头子是根据这幅地图的标注才来的这里。” 我皱眉道:“这样不太好吧?” 虽然我也很想知道老头子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把大家带来这里。可是偷偷从老头子那里偷地图这种事情就有点不太恰当了。说难听一点,我觉得老头子肯定不会做对我们不好的事情。 陈八千貌似跟老头子的心结还没有彻底解开。他冷哼了一声:“看则看,不看就算。” 说着他手一伸就把地图从我手中夺走了,然后扭头就走。 我顿时急了,这小子的脾气怎么还是这么臭呢。幸好大波没心没肺地不嫌弃他,要不然就这臭脾气铁定是孤独终老的。 我又抢过地图道:“我再看看。” 我再次小心翼翼地摊开地图检查了起来。这时我才发现这张地图应该是一张残卷,简单的说就是只是整张地图的一部分。虽然地图上的标注物含义不明,不过通过地图中山脉的走势我大致可以判断出来这应该是大兴安岭的一部分。因为这附近东北-西南走向的山脉本来就不多,而大兴安岭正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条。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中间那个人俑所代表的意思。从地图上看这个人俑应该是位于大兴安岭的群山之中。可是从现实中大兴安岭的走势判断,这个地方极有可能就是一座主峰的山顶。要知道大兴安岭的海拔可不低,而且纬度又很高。在这种自然条件下,几乎是不适合人类生存的。 陈八千也皱眉道:“这些满文的意思我还没弄明白。我查过资料,这些其实是古金文。按时间推算的话差不多是一千多年在在金国流传的文字。” 金国? 我的脑子飞快转动了起来,印象中老头子跟金国完全扯不上关系。金国在古代被称为关外,也就是女真人,当年曾以一支铁骑横扫中原。以前有一句名言叫“女真不破万,破万不可敌”,说的就是女真人铁骑的事情。 可是按理说古金国的遗迹应该是在辽宁一带,距离这里少说也有几百里地呢。而且老头子大老远带我们跑来这里做什么,总不会是想带我们去刨古金国的帝王陵吧? 当年的金国贵族基本实行的都是天葬,就是尸体扔在山峰上面任由雄鹰啄食。在他们看来这种死亡的方式才是能够最快解脱的途径。而在这种天葬制度下基本不可能挖到古金国的帝王陵的。 更何况按照老头子的本事,照理说现在也不用去倒斗赚钱了吧。 我还要继续追问陈八千关于地图的事情,没想到陈八千突然对我摆了摆手,然后对沈凌谨慎道:“你们从京城出发的时候带了多少人?” 沈凌估计也不知道陈八千葫芦里的什么药,不过还是回答道:“人是我哥安排的,除了大厅里的三个人以外,楼上房间里还有两个。” 陈八千继续问道:“那除了你们之外,京城里还有其他人过来吗?” 沈凌道:“据我所知是没有的。我们这次出发没有声张,要不然就不会只带这么几个人了。” 陈八千用眼睛示意一下外面道:“那你认识外面那个出租车司机吗?” 沈凌好歹是警校毕业的,马上就明白了陈八千的意思。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出租车答道:“不认识。” “外面那个烧烤摊的老板呢?” 沈凌又瞥了一眼,还是摇头道:“不认识。” 我对陈八千没好气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直接一点?” 陈八千道:“那个出租车司机停在外面已经有两个小时了,但是一单生意都没有做。烧烤摊老板也是,他烧烤的手艺很生疏,一看就是新手。但是他的工具都是旧的,不像是一个新手应该有的家伙事儿。最重要的是,他们俩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我们所有人,是最佳的监视地点。” 我一惊:“你是说他们是坏人?” 陈八千点点头:“百分之九十。” “妈的你不早说!” 我马上拔腿朝老头子他们那里跑去:“他们吃的烧烤就是从那家烧烤摊里买的!” 第二百八十一章:老头子走了 我一愣,连忙对陈八千道:“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陈八千点点头说没错,确实只有你一个人从楼上摔下来。 我又扭头看向沈凌,沈凌也点点头说没有看到其他人。 这不可能!我刚刚明明是跟那个人一起摔下来的。而且我脖子上的勒痕还在,总不可能是假的。 我又想了之前地上的那张纸人,连忙转过身去想捡起来。可是我却发现那张纸人已经不见了。 怪事,现在周围一点儿风都没有,纸人怎么会不见的。 沈凌见我在地上乱找,于是关切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掉东西了?” 娘炮张小花在一旁道:“这叫满地找牙。” 我直起身子瞪了他一眼。没想到张小花特别没骨气地屁颠屁颠跑过来道:“师兄你在找什么,师弟帮你找!” 这小子一口一个师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我鄙视地看着他道:“我可没你这个师弟。当初在天子坟的时候你多牛逼啊,还差点把我嘣了。” 张小花笑容灿烂就跟朵花儿一样,说道:“那会儿我年少无知不懂事嘛!师兄你大人有大量就别放在心上了。而且现在我也是老天师门下的弟子了,咱们可不能同门相残。” 看来这小子真把老头子昨天喝醉酒的时候,说要收他为徒这件事情当真了。 不过看到张小花这么兴奋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把老头子喝醉酒就喜欢吹牛放炮收徒弟的恶习告诉他。当年老头子在小冯岗没事就喝醉,一喝醉酒就收徒弟。我们小冯岗三百多号人,有两百多都是他徒弟。剩下一百来号则是他的师弟师兄啥的。 而且等他酒醒了保证啥都不记得。 看着张小花是沈凌哥哥的份上,我还是觉得不把这么残忍的消息告诉他。让他保持一个纯真而且白痴的幻想其实挺好的。 酒店里的火灾很快就扑灭了。其实火势并不大,也就只有我住的房间着火了而已。陈八千皱眉问道:“你房间里到底怎么会着火的?” 我苦笑道:“不知道啊,醒来就这样了。你们下楼去的时候也不叫我,害得我差点被火烧死。” 我话一出口,就见到陈八千和沈凌面面相觑地看了眼对方。沈凌更是狐疑道:“之前不是你通知我们着火了,然后让我们下楼的吗?” 我一愣,马上费解道:“我什么时候通知过你们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酒店着火了,后来房间有个小个子拖着我不让我离开火场。我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从楼上跳下来的。” 陈八千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对,我亲眼看到你挨个敲门让我们下楼的。” 听了陈八千的话,我身后不禁冒出了一阵冷汗。陈八千和沈凌肯定不会骗我的,也就是说他们确实是看到了“我”让他们下楼逃命。可是当时我确实是在火场中跟那个神秘人搏斗,根本就不可能去叫他们。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酒店又出现了两个“我”。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又有人假扮成我了。因为半年前在杭城的时候,我们学校发生的许晓菁凶杀案中,陈八千就曾经假扮成我去调查案子。难道这一次又是有人假扮成我,然后叫大家逃命? 陈八千估计是猜中了我心中所想。他摇头道:“不会的,如果是假扮的我肯定能够看出来。我可以肯定当时那个人确确实实就是你。” 也对,陈八千是千门主将。哪有什么易容术可以逃得过他的眼睛。 可如果不是化妆易容,那么那个“我”又会是什么来头?看来这些事情得问问老头子,他应该会知道。 这时我突然发现老头子不在这里。我连忙问道:“怎么老头子没下来?” 陈八千淡淡道:“我把他背下来扔在酒店大厅沙发里了。” 唉,要不怎么说他们俩其实是父子同心呢。明明都在心里关心对方,但是却因为性格的缘故不能冰释前嫌。 回到酒店大堂里,我看到大波穿着花棉袄蹲在沙发上嗑瓜子。这姑娘口袋里的瓜子好像怎么都嗑不完,随时随地都能从口袋里抓出一把来。 小鬼铜板跟她蹲在一起。见到我进门之后,铜板青面獠牙地朝我咧嘴一笑。然后铜板悄悄移动脚步想从大波身后绕过去,走到我这边来。 没想到铜板踮着脚刚刚走到大波身后,大波一伸手就拎起铜板的脚把他摔到了身前。大波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摔得特别熟能生巧了。而铜板就跟个沙包似的砸在地上,发出咯吱一声的哀号声。然后我就见到铜板苦着脸爬起来,又老老实实地蹲在大波身边。 还好铜板生命力够强,要不怎么扛得住大波的毒手。 我对大波道:“老头子去哪了?” 大波头也没抬,一边嗑瓜子一边闷声道:“大波不开心,大波不想说话。” 说着顺手又操起铜板咯吱一声砸在地上。铜板起身之后苦着脸蹲在我肩膀上,死活不肯下去。 说真的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波不开心呢。我连忙小声道:“你怎么了?” 大波还是没抬头,闷头嗑瓜子。 我连忙对陈八千使了个眼色,我估计这里能对付大波的人就只有他了。 陈八千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干巴巴问道:“你怎么了。” 大波抬头看了陈八千一眼,然后撅着嘴巴没说话。 我在旁边看得那叫一个干着急。这小子安慰人也不知道配合语气吗?说话干巴巴的就跟机器人高达一样,有毛用啊。 陈八千叹了口气:“夏可可你怎么了。” 夏可可是大波原名。看来陈八千确实是在乎大波啊,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说。 大波终于“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然后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老头子走了啊。” “走了?” 我一惊,连忙追问道:“什么意思?” 大波苦着脸道:“老头子知道我偷了地图,所以趁刚刚着火的时候偷偷走了。他还说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十天,要是十天后他还没回来,就让我们去京城。” 第二百八十二章:我在哪里 “砰!” 我一脚踹开老头子的房门,进去一看里面果然空无一人。**上整整齐齐的,连被褥啥的都没摊开过,显然是进了房间之后就没打算睡觉。 估计是一早就打定主意要开溜了。 陈八千跟着我后面进了房间。他脸色阴沉地转了一圈,然后一拳重重砸在墙上。 说真的其实我心里也不痛快。老头子这也忒不靠谱了一些,明明是他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结果反倒是他自己又脚底抹油先溜了。 不过我心里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按照我的了解,老头子并不是那种会中途变卦的人。可是他为什么带我们来了酒店之后却临时改变主意了呢?到底是他自己改变的主意,或者说别人让他改的主意? 而且他一来酒店就提了各种要求,不像是要开溜的样子啊。 我想到在洗手间里跟老头子说话的那个人。难道说是那个人让老头子临时改变了主意?可是以老头子的能耐,真的会有人有这个能力左右老头子的想法吗? 我连忙把事情跟陈八千他们说了一遍。陈八千想了一想,沉声道:“去调监控看看。” 有张小花在,这事儿根本不是难事。我们在大堂里等着,也就十几分钟之后张小花就带着一个保安经理模样的人赶了过来。保安经理拿着几卷监控录像,满头大汗道:“这些是酒店几个重要路口的监控,进出酒店的人肯定会被拍下来。” 监控时间是从我们晚上入住开始的,刚开始出来的画面就是我们几个人进入酒店的场景。原本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看了一会儿以后我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连忙抬头看了其他人一眼。 沈凌似乎也看出了不对劲,她诧异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监控画面里没有九章?” 张小花惊讶道:“不会吧!难道是师兄你身法惊人,成功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摄像头?” 这小子师兄长师兄短的,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拍我马屁。 陈八千面无表情道:“把监控调回去看看。” 画面很快又被切换到我们刚进门的时候。画面中老头子一行人从车里下来,站在门口跟张小花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走进了酒店里面。我记得当时我应该是跟沈凌站在一起的,可是画面中确实没有我。 沈凌迟疑道:“有没有可能是监控盲区?” 保安经理满头大汗地回答道:“不会的,我们门口的监控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 我看了眼保安经理觉得有点奇怪,于是插话道:“你很热吗?” 因为从进门开始他就一直在冒汗。房间里虽然开了空调,不过也温度一直恒定在十八度左右。照理说不至于热成这个样子吧。 保安经理连忙答道:“没事没事,可能是有点体热出虚汗了。” 我只是随口问一句,然后马上点开了另外一卷监控录像。这卷录像的画面是厕所门口的那条走廊。画面开始没多久,老头子就摇摇晃晃地出现在走廊里面走进厕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他还没出来。 张小花感叹道:“想不到师父竟然有便秘的毛病,下次我给他买点补品调理一下身体。” 又过了十多分钟,厕所突然打开,老头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又摇摇晃晃地回去了。我连忙又把监控快进了几分钟,厕所里并没有其他人出来。 我们几个人顿时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陈八千才沉声道:“你确定去厕所找过他?” 我顿时急了:“真的啊!而且我还在外面听到了老头子在里面跟别人说话。” “你看这里,高人站在这里像不像是在跟别人说话。” 沈凌把监控回调之后,指着监控画面问道。监控中老头子刚刚从厕所里出来,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摇摇晃晃地离开。 我连忙点头道:“没错,这就是我跟他说话的时候!” 可是监控中并没有我! 不仅没有我,而且厕所里也没有其他人进出过。也就是说我口中所说的那个在厕所里跟老头子说话的人也不存在。 难道说是我的幻觉? 沈凌这个时候马上就发挥作为一名警察的专业素养。她对保安经理沉声道:“这些监控录像拿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动过?” 保安经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迟疑道:“应该……应该没有吧……之前中火了,我一直在外面处理这个事情。” 沈凌眼睛一瞪:“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经理脸上的汗水更多了,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娘炮张小花更加牛逼,对保安经理随意道:“出去吧,你被开除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我顿时眉头皱了皱,这样不太好吧。可是再一看的时候保安经理已经出去了,我心道晚点再让张小花改变主意。 接下来几卷监控录像的画面都差不多,每一个我应该出现的地方都没有我的画面。画面很快切换到我房间外面的走廊里。画面中我房间里冒出浓烟,然后其他几个房间门相继打开,陈八千等人飞快离开楼层。 沈凌解释道:“是你敲开我们的房门,告诉我们着火了的。” 可是监控中明明是他们自己开门的,哪有我的身影。 着火之后监控画面就变得黑乎乎的,到处都是浓烟也看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画面。我正想要关掉监控,突然看到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人影。他从浓烟中缓缓走进了我的房间,在经过监控的时候还对着监控回头笑了一下。 我一惊,连忙按下了暂停键。监控画面中的时间是早上六点三十二,而现在的时间是六点五十二!也就是说二十分钟前老头子又进入了我的房间。 按时间推算,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从楼上摔下去了。 我和陈八千互视了一眼,然后马上朝楼上我房间狂奔而去。如果二十分钟前老头子还在我房间的话,那他现在有可能还没有离开。 我房间的门锁着,我推了一下没推开。不过幸好之前我用在门上掏出了一个大洞,我连忙从门洞里钻进房间。 房间里面已经断电了,黑乎乎什么都看不见。我拿手机一照,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房间里有一个人,更确切的说是一个死人。 之前我们见到的那个保安经理,他吊死在了我房间里。 第二百八十三章:上吊 “卧槽!” 我忍不住出口骂道,连忙手忙脚乱地搬来一把椅子想要解开这个保安经理脖子上的绳子。 可是动作比我更快的是陈八千。他右手一扬,一片雪白的刀片骤然激射而出,准确讲那根绳子割断。随后保安经理重重跌落下来摔在地上。 我连忙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上面,发现已经没有气息了。我又趴在他胸口仔细听了听,竟然还有一丝微弱的心跳。 我顿时对陈八千喊道:“快!还有心跳!” 陈八千马上跑了过来,将双手压在他的胸口上实施紧急救护。陈八千一边做一边对我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快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 我看着保安经理这张大麻子脸实在是吻不下去啊。更何况他是上吊而亡的,这会儿半截舌头都露在外面了,看着都没食欲。我扭头一看,发现张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上来了,于是连忙对他招手喊道:“快来做人工呼吸!” 张小花一愣,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不做!” 我瞪着他骂道:“我是你师兄,你要是不做的话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张小花顿时苦着脸道:“师兄,你这是同门相残啊!” 我破口大骂道:“少废话,赶紧的!” 张小花特别不情愿地趴在地上帮保安经理做起了人工呼吸。这两片香肠似的大嘴唇吻在一起,我看了都觉得难受。不过张小花人工呼吸的技术还是不错的,没一会儿功夫我就听到保安经理的心跳声逐渐增强。虽然他人还没有苏醒,不过起码性命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这时楼下响起了医院救护车的声音。没一会儿功夫几个医生急匆匆地跑上来,抬着保安经理上了车。 我让张小花跟着去医院处理善后,然后我和陈八千在房间里仔细检查起来。北方天亮得晚天黑的早,现在已经七点了还是只是蒙蒙亮。接着手电筒的光亮,我发现保安经理用来上吊的绳子是一根粗糙的麻绳。绳子从房间中间的吊灯上穿过,悬挂在半空中。 这种麻绳其实并不多见,为什么这个保安经理会刚好有一根呢?事实上这种麻绳现在的作用并不是用来捆东西,而是用于白事丧葬上面。有一个成语叫披麻戴孝,大家肯定听说过。披麻戴孝说的其实就是家里长辈死后,后辈不仅要头戴白帽,还要将麻绳捆在身上。 陈八千轻轻一跃就将麻绳取了下来。我凑近麻绳一看,发现这根麻绳竟然是湿答答的。这就很奇怪了,因为房间里刚刚着火过特别干燥,就连空气中都是烧焦的味道。这根麻绳怎么可能会是湿的? 我对陈八千道:“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所以上吊索命的?” 陈八千摇了摇头道:“看着不像,如果是鬼上身的话时间不可能这么短。而且之前他跟我们待在一起这么久,如果是鬼上身我们会看不出来? 这说的也是。自从换血成功之后我不但身体素质增强了很多,而且阴阳眼也彻底恢复了。以小爷我现在的能耐,还真没有什么恶鬼在我眼皮子底下作恶。 我又狐疑道:“这保安经理该不会是因为被张小花骂了一顿,所以就一时想不开吧?” 陈八千反问道:“如果心里素质这么差,能混上保安经理的位置?” 妈的,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不成是因为没事把自己吊着玩啊。 “咯吱咯吱。” 铜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后背钻了出来。它径直冲到**底下,然后从里面拖出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铜板抱着陶俑手舞足蹈,咯吱咯吱地似乎在向我邀功。我拿起来一看,发现这是一个人形的陶俑。这陶俑高度大概十厘米左右,手法很粗糙,估计在地摊上也就值个十块钱。 我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于是递给了陈八千。陈八千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然后顺手将陶俑装进了自己背包里。 我好心提醒道:“这是铜板找出来给我的。” 我肩膀上的铜板猛点头。它先指指陈八千的背包又指指我的背包,意思是让陈八千把陶俑拿出来放我包里。 陈八千转身就走,假装没看到。 我只好郁闷地摸了摸铜板的脑袋道:“你哥我没本事啊,打不过他。” 铜板咯吱咯吱地叫了起来,然后特别牛逼哄哄摸了摸自己的肱二头肌。我一看就乐了,这小子还挺仗义啊,难不成是想帮我干陈八千? 我好心提醒道:“大波可是他媳妇啊。” 我话还没说完铜板就一溜烟跑了,兔子都没它快。 看来这个房间里已经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我正准备转身离开房间,可是眼角却瞄到窗台上似乎有东西。我连忙掏出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发现窗台上竟然有一排血红色的脚印。这些脚印手掌大小,一直从我房间的窗台上延伸到其他房间,然后一路朝楼下去了。 我探出身子看了看,发现脚印消失的地方是一条僻静的小路。不过现在天色还没有全亮,小路尽头有什么东西我看不太清楚。 我满脸心事的下了楼。来到楼下的时候我发现几个警察正围着陈八千和沈凌盘问问题。陈八千是闷葫芦,遇到生人根本不屑说话。而沈凌又是暴脾气,两拨人剑拔**张差点就吵起来。 我连忙上前去把他们分开,然后对那些警察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因为那个保安经理没死,所以我们之前并没有报警。所以我也不确定这些警察到底是因为什么目的来的。 为首的警察是个五大三粗的东北汉子,脖子上挂根大金链子,也歪带着。他满嘴酒气道:“现在怀疑你们跟一起谋杀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 我一惊,是谁这么快把保安经理的事情透露出去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保安经理是自己上吊的,关我屁事啊。 我把理由跟金链子警察一说,他马上又嚷嚷起来:“谁说没关系的!这里老子最大,我说有关系就有关系。” 我叹了口气,这种小**就应该让张小花这种大**对付他啊。 说话间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一看,正好是张小花打来的。他在电话着急道:“快,保安经理醒了!他说看了奇怪的东西!” (); 第二百八十四章:他疯了 挂完电话之后我对陈八千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去医院,有点事情。” 警察在这里,我也就没说出保安经理醒过来的事情。我估计保安经理上吊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没准背后有什么隐情也说不定。 甚至可能还有老头子的影子。 因为从时间上推断,保安经理上吊的时候刚好也是老头子溜进我房间的时候。按照老头子的性格,他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除非他觉得这个人该死。 我跟陈八千那可是出生入死千锤百炼磨练出来的革命情谊,两个人默契杠杠的。我一个眼色过去,陈八千马上就明白了我们的意思,然后推开大金链就往外闯。 这大金链顿时就不乐意了。他喊道:“你们站住!我还没问完呢!” 见到我们没鸟他,大金链马上又对门口的保安喊道:“快拦住他们,带回警局!” 门口几个保安看来早有准备,马上就挡在了酒店大门口。陈八千脸上一凛,伸手握住了身后的青铜短剑。只见他轻轻一抖,青铜短剑瞬间出鞘寒光逼人。 大金链看到以后马上又嚷嚷道:“好哇,居然还带着**!起码拘留十五天!” 我叹了口气,这大金链就是典型的作死啊。要是真把陈八千这尊杀神惹火了,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 我挡住陈八千,微微摇了摇头。毕竟有嫌疑是一回事儿,要是真正对警察动手了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万一真把事情弄大了对谁都不好。 俗话说恶人自有恶鬼磨,难道还担心对付不了他们吗。 我扯着嗓子喊道:“大波啊,你家八千被人欺负了。” 说完以后我就拉着沈凌陈八千退了门口,抱着胳膊看戏。 大金链以为我们已经服软了,于是得意洋洋地带着两个警察走到了我们面前。他眼睛死死盯着陈八千手里的青铜剑,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原本已经天色微亮了,可是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外面又变得昏暗起来。一阵阵阴风从门口刮进来,围着大金链身体附近打转了。 “咯咯咯……” 酒店里突然响起了凄厉的笑声,而且这笑声特别飘渺,根本分不清楚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与此同时酒店大堂里面的吊灯突然滋啦滋啦响了起来。灯光忽闪忽暗,像极了电影中的恐怖片场景。 妈的,大波这个出场我给一百分啊。 大金链马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一脸紧张地看着周围。 我在边上颤声道:“该不会是那个上吊的保安经理回来了吧?” 大金链眼睛一瞪我:“你不要胡说!老胡还没死呢!” 我答道:“那可不一定啊。他之前上吊的时候,我看到他舌头都挂在胸口上了。都那样了你觉得还能救回去吗?” 大金链苦着脸道:“舌头真的有这么长?” 我认真地点点头:“是啊,就跟胸口打了根领带似的。” “吧嗒。” “吧嗒。” 这时天花板上突然有液体掉在了大金链的光头上。我看到大金链伸手一摸,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铜板倒挂在天花板吊灯上,咧着嘴巴对他笑。一截红舌头伸得老长,都快垂到大金链的光头上了。刚刚的液体就是从铜板的舌头里滴下来的。 “卧槽!鬼啊!” 大金链马上尖叫起来,屁滚尿流地就往酒店大门口冲去。我跟在他后面喊道:“客官别走啊,带我们去警局呗。”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没影了。没想到他这么圆滚滚的身材跑起来倒是挺快的。 大金链离开之后,那些保安也做鸟兽散了。我带着沈凌陈八千直奔医院,至于大波和铜板就钻进了我随身携带的葫芦里面。马上就天亮了,它们要是还在外面的话不太方便。 张小花在医院门口安排了人守着,见到我们之后马上就把我们带到了病房中。我看到病房上挂着的牌子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会住在精神病房里面?那个保安经理是上吊自杀,应该住急救室才对啊。 张小花带着两个手下守在病房门口。他见到我之后那叫一个泪眼盈眶,可怜兮兮道:“师兄啊,师弟我这次为了师门牺牲太大了!等师父回来你一定要让他教我实打实的本事啊!” 我皱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人呢?” 张小花指了指病房:“你自己看。” 我隔着玻璃探头一看,顿时就傻了眼。保安经理不仅是活了,而且还活得活蹦乱跳的。可是他一个人坐在**上嘻嘻哈哈的,目光呆滞两眼无神,一看神智就不对劲啊。 沈凌狐疑道:“他怎么疯了?” 张小花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医生抢救回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他醒过来非说我是他媳妇啊!要不是为了大局着想,我真想狠狠揍他一顿。” 抢救上吊昏迷的人居然也能被抢救傻了? 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也太扯淡了吧?我虽然不是医学专业的,可是也知道这根本就是两种不同范畴的毛病啊。 陈八千冷冷道:“他醒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东西?” 张小花点点头道:“有。他一直在叫带我走带我走,而且还对着窗口磕头。” 带我走? 他想让谁带他走?按时间推断,那会儿老头子可能也在房间里,难道说他想老头子带他走? 可是他们究竟要去哪里?老头子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了,甚至都没对我们说去哪里。可是他跟这个保安经理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为什么反而要特意跟他见过一面之后才离开? 如果他们关系的话,老头子为什么又会任由他上吊呢? 看来找到老头子的关键还是得从保安经理嘴巴里套话。 我问道:“医生有说过他需要多长时间恢复吗?” 张小花摇摇头说不知道。 正在这时,房间里的保安经理又情绪失控暴动起来。他力气奇大无比,轻而易举就挣脱了困在身上的皮带。他注意到我们站在门口,然后猛地朝我们扑了过来,狠狠撞在墙上。 幸好这是铁门,还撞不破。 撞了几次之后这个保安经理终于放弃了。他隔着窗户看着我们,突然头一歪做出了一个特别诡异的姿势。 我顿时一惊,连忙扭头看了眼陈八千。 因为我发现保安经理现在的照型跟之前我们在房间里见到的陶俑几乎一模一样! (); 第二百八十五章:门外有人 保安经理脖子略微歪着,可是身体却绷得直。紫幽阁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他的嘴唇竟然是全黑的,张口以后吐出半截红舌头。 我第一反应就是想起了之前铜板找到的那个陶俑,他们的造型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陈八千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从包里拿出那个陶俑比划了一下,两者的相似度接近百分之九十。一旁的张小花惊讶道:“这么快连手办都有了?” 隔着玻璃的保安经理见到了陈八千手里的陶俑突然发出一声怪叫,然后猛地往后退去缩在墙角。一个医生模样的人见状走了过来,他忌惮地看了眼陈八千,然后呵斥道:“现在病人需要冷静,你们先离开。” 我跟沈凌他们商量了一下。按照保安经理现在的情况肯定不可能问出什么东西来的,还不如先离开再说。我让张小花安排两个手下守在医院里,其他人先回酒店再说。在走出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医生正盯着陈八千的背影看,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容。他注意到我的回头,连忙也一扭头就走了。 从医院出来以后差不多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外面阳光明媚。可是说真的我心情却有点低落,脑袋里又变成了一团乱麻。 昨天还跟着老头子一起坐着火车吃着火锅呢,结果这**之间什么都变了。 我们四个人先在路边随便找了家川菜馆吃饭,正好也可以把昨晚的事情消化一下。我要了个包厢,然后又找服务员要了纸。我还特意叮嘱服务员别让其他人靠近这里。 我习惯把事情写下来摊在桌上,这样可以更加直观地寻找它们之间的。 首先第一件事情就是老头子不辞而别,可以说这也是昨晚一系列事情的开端。我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给老头子打电话,可是他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的。这老头玩失踪的本事真是一流,现在都成家常便饭了。 第二件事情就是我为什么会从监控录像中消失。这件事情最为诡异,除非是有人故意在监控上面做了手脚。可是从火灾发生到我们去调监控录像,间隔的时间并不长啊。就算是修改监控录像也没有这么快吧。 第三件事情是酒店的火灾和躲在我房间中的那个神秘人。大火是从我房间里烧起来的,而且那个神秘人也试图拖着我不让我离开房间。这么说起来的话,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有人想要我的命? 小爷我也真是命途多舛,这半年多时间来总有刁民试图谋害朕啊。 第四件事情,也就是让我觉得最莫名其的一件就是保安经理为什么无缘无故在我房间里上吊自杀。这得要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第五件事情就是跟老头子在厕所里聊天的人。我绝对肯定自己肯定是听到有人在厕所里面的,而且直觉告诉我这或许跟老头子不辞而别有关。 我把五张纸条按时间顺序摊在桌子上,然后对他们道:“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五件事情之间的。” 沈凌是警察,对这些事情相对敏感一些。她将“保安经理上吊自杀”和“监控录像中没有我的影像”这两张纸条拿了出来,对我道:“我觉得这两件事情中间应该有关系。” 我皱眉道:“你是说保安经理抹去了监控录像中我的画面,然后为了怕事情暴露又上吊自杀了?” 沈凌一本正经道:“难道不是吗?监控录像本来就是他保管的啊。” 唉,我差点忘了沈凌的刑侦是跟《名侦探柯南》学的。 我对沈凌道:“你们刑侦学讲究一个时间和动机。可是你说的两件事情不管是时间还是动机都对不上啊。我又不认识保安经理,他没事干嘛要针对我?更何况从着火到我们去找监控录像的时间很短,保安经理一直都在外面张罗救火,他哪有时间去弄录像?” 沈凌听完以后“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我说服。 一旁的陈八千淡淡道:“这是灵异,不是刑侦。” 我还等着他说后半句话呢,没想到他胳膊抱在胸口就闭上了眼睛。我忍不住提醒道:“你老是这样说话说一半,会很容易失去我们这些小伙伴的你知道吗?” 陈八千冷冷道:“我已经说完了。” 我擦,脑门上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不过陈八千的话确实给我们指了方向。之前我和沈凌的讨论其实在刑侦的范围内。在这个范围内是需要讲究逻辑的。但如果换成是灵异的范畴就不一样了,在灵异的外衣下所有的不合逻辑其实都是符合逻辑的。 我觉得需要重新考量一下现有的这些线索。不过上面的几件事情,唯一的突破口其实还是在那个保安经理身上。幸好他没死,要不然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我对张小花道:“你能不能从酒店调出那个保安经理的档案?” 张小花拍拍胸脯说绝对没问题,随后马上给酒店经理打了个电话。可是电话接通之后没聊两句话,张小花就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跟电话那边的人吵了起来。 我忍不住好奇起来。要知道张小花可是号称京城一枝花的大少啊,这里穷乡僻壤的居然还有人敢跟他吵架? 张小花挂完电话之后把手机一摔,然后发火道:“小爷我保证让他酒店开不下去!” 沈凌关切道:“怎么了?” 张小花郁闷道:“这家酒店是旅游总局的黄秘书帮我们介绍的。酒店经理昨天态度很好,主动帮我们包下了一层楼。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态度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我让他把保安经理的简历发给我,他居然拒绝了!” 沈凌道:“会不会是因为酒店着火造成损失的缘故?” 张小花冷笑一声:“我张小花的面子还抵不过一场火灾?更何况昨天火势扑灭的很快,根本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我也说道:“你们记得吗,今天早上那个大金链警察也想把我们带去警察局。如果不是得到了酒店的授意,他敢这么做?” 我话音刚落就见到陈八千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对我们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再纸上写道:“门外有人。”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八十六章:态度变化 我一惊,马上想要起身开门。可是陈八千对我摆了摆手,他悄无声息站起来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看来他是想从后面包抄。 我也轻轻起身,耳朵轻轻贴近包厢房门。但是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陈八千是怎么听出来外面有人的。 我估摸了一下时间,陈八千现在应该已经绕到门外走廊了。我顿时猛地拉开包厢门,想要要个里应外合。 没想到包厢外面站着一个端菜的服务员,她见到我之后吓了一跳,责怪道:“你干撒子吆,吓死个人嘞。” 我冲到走廊里一看,发现外面并没有人。随后陈八千的身影也出现在走廊尽头,对我摇了摇头。 难道刚刚是我们多疑了,外面的人是这个服务员?我看了眼服务员,她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年纪,烫着大波浪黄发涂着口红染着指甲油,脚上高跟鞋足足七八厘米,特别像城乡结合部的小太妹。 我对服务员不爽道:“不是说没招呼你们就别来吗!” 服务员把一盘回锅肉重重搁在桌子上,气呼呼道:“难道我不要上菜撒?” 然后踩着高跟鞋就出去了。 陈八千随即回到包厢里,我连忙问他之前在外面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陈八千摇摇头道:“只有这个服务员在外面。” 娘炮张小花哈哈笑道:“我就说是你们想太多嘛,哪有这么多人监视我们。再说了我们也只是临时起意才来这家川菜馆的,就算是有人跟踪我们也不可能提前在这家店里事先埋伏啊。” 这么说起来倒是也有点道理。不过发生了这件事情我们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待下去了,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我们就重新往酒店走去。 可是还没走到酒店门口呢,陈八千突然就停下了脚步。他皱着眉头对我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服务员穿的什么衣服?” 难得啊,闷油瓶陈八千居然也会主动问起女人的长相衣着? 我惊讶道:“陈八千我警告你可别乱来啊。大波要是知道你在外面乱搞的话,我们都会没命的。” 陈八千面无比表情地扔下三个字:“别废话。” 这小子真是不给我面子啊。我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把那个女服务员的外貌描述了一遍。陈八千听完之后冷冷道:“服务员一直要给客人上菜,怎么会涂指甲油呢?” 我听后一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呢?沈凌在一旁不同意道:“这可不一定啊,谁说服务员就没有爱美的权力了?再说了,像那种路边的川菜馆里哪有这么多讲究。” “就算是饭店允许上菜服务员涂指甲油。可是服务员整天都是站着工作的,她肯定不会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上班。” 沈凌听完之后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她对于穿高跟鞋这种事情也是感同身受。 我们四个人立即折返往川菜馆跑去。川菜馆老板见到我们去而复返,以为我们是丢东西了。还没有等我们开口就摆手说什么都没有见到。 我对老板问道:“刚刚服务我们包厢的那个服务员哪里去了?” 老板马上到后厨领了一个服务员出来。我一看顿时就傻了眼,这个服务员长得人高马大的,而且还是个男的,根本就不是之前那个小太妹啊。 我连忙问道:“不对啊,之前给我们上菜的那个人不是你。” 这个男服务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之前有个美女给了我五十块钱,说要帮我上菜。我刚刚还以为包厢里进了明星,她是花钱追星来的呢。” 沈凌冷笑了一声:“就那姿色也算美女?” 妈的,这娘们的思维怎么就这么难以理解呢。重点根本就不在对方是不是美女这件事情上面好吗。 重点在于这个小太妹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又为什么要跟踪偷听我们! “那美女往哪去了?” 男服务员指了指后门道:“上完菜以后就从后门离开了。不过她走了又一会儿了,你们估计追不上了。” 追不上也得追啊。 我们四个人来到后门一看,发现后面是一条通幽小径。路边两旁都是几米高的竹子,把小路遮得一点儿阳光都不见。我们沿着小径往前走,没一会儿就见到前面有一幢大楼有些眼熟。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我们住的维也纳酒店后门吗!我记得早上我从房间里看到大楼后面是有一条小路,想不到竟然是通到那家川菜馆里的。 这也太巧合了吧。而且早上我还看到有血红色脚印一直延伸到这条小路上呢,不过现在看看脚印已经没有了。 回到酒店之后张小花马上带着我们去找了酒店经理要资料。昨天晚上我们入住的时候,酒店里那些保安服务员看到我们就跟见到皇帝一样恭恭敬敬的。可是现在我们走进酒店的时候,居然有两个保安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们,就跟防贼似的。 而且等我们走到经理室门口的时候这两个保安马上就拦在了我们身前,说今天经理有贵客在,没空见别人。 咱花少张小花可是堂堂京城一枝花,啥时候受过这委屈?别看他在我们面前左一个师兄又一个师兄的毕恭毕敬的,可是当初在天子坟里他也是掏就敢杀人的恶少。他听到保安的话之后,抬腿就是一脚踹了出去。他好歹也是练家子,这一脚直接把那保安踹飞到了经理室里面。 那个肥头大耳的酒店经理这会儿正抱着他的小秘书上下其手。见到我们闯了进来,他立马慌乱起身客气道:“花少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情花少你直接打个电话就行了。” 不愧是总经理,说话滴水不漏啊。 张小花大大咧咧地在老板椅上坐了下来,伸出腿搁在办公桌上。他斜着眼对酒店经理道:“你牛逼啊,我张小花在你面前说话好像不管用?” 酒店经理赔笑道:“花少你这是哪里的话,只要你张口我肯定照办。不过我刚刚确实是在忙,因为半天前我接到消息说黄秘书被双规了,所以脑子有点乱。” 张小花马上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震惊道:“什么,小黄被双规了?他是我爸的秘书,谁敢动他!” 酒店经理不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小花。 “这是你们要的保安部胡经理简历,我这可是违反公司规定偷出来的。不过我相信花少肯定不会再有这种出格要求的。” 说着酒店经理把一本简历重重放在桌子上。 第二百八十七章:别有有心 说到后面的时候其实酒店经理的态度已经不是特别客气了。我本来以为张小花会发飙的,可是没想到他居然拿了简历就走了。 沈凌也是一脸心事地跟了出去。我连忙追出去问道:“怎么了,那个黄秘书跟你们什么关系?” 张小花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沈凌轻声解释道:“黄秘书是我爸的行政秘书,而且他家跟我们家关系也很好。如果连黄秘书也出事了,就代表我爸的处境可能也不是很妙。我想这就是为什么这个酒店经理对我们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原因。” 我“哦”了一声,说实话我对这种豪门大户里面的弯弯道道不是特别能理解。不过我隐隐有一种直觉,张小花他们家刚刚上老头子就出事了,时间会不会太巧合了一点? 因为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虽然他们一直都跟我说老头子在京城的威望很高,可是这也意味着他同时也树敌很多。 不过我对这些豪门贵族的勾心斗角并不怎么感兴趣,而且说真的这些距离我也太遥远。 张小花闷声道:“别管这些了,先把这里的事情搞定再说。家里面的争端自会有人搞定的。” 这话还是在理的。 我们回到房间之后打开简历看了起来。原来这个保安经理姓胡,叫胡万里,老家就在哈察旗盟。根据简历显示,他从十八岁开始就在维也纳酒店工作。从酒店小保安爬到现在的保安部经理位置,他足足用了二十年的时间。而且简历中还附带了管理层对胡万里的评价,上面写着的是“为人谨慎胆小,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简历说还附了一张说明,其中特别点明胡万里在工作的这二十年时间里面居然一次都没有迟到早退过。也就是说他这四十年前全部都在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地生活。 简单的说就是胡万里这个人特别胆小,而且没有什么野心。照理说这种人应该是最容易知足的,怎么可能会突然跑到我的房间里上吊呢? 突然陈八千指着简历中的家庭成员部分道:“你们看,他有一个女儿。” 我道:“他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有个女儿有什么奇怪的。我说陈八千同志你最近的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啊,怎么老是对小姑娘特别意?我警告你,再这么下去我会代表大波消灭你的。”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特别大,我相信躲在葫芦里面的大波肯定能感受到我的善意的。 果然,我腰间的葫芦轻轻抖动了一下。 陈八千懒得搭理我,他继续指着简历道:“胡万里有一个女儿,但是他的婚姻状态写的却是未婚。” 我插话道:“也有可能是他老婆死了呢?” 沈凌一脸鄙视地看着我:“你平时就不能多读书多看报吗?如果老婆死了那叫丧偶不叫单身!” “那就是他曾经领养了一个小孩儿?” 陈八千点头道:“只有这个可能性。但是你别忘了,上面说胡万里的女儿已经二十岁了。也就是说胡万里在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就领养了一个女儿,你觉得这件事情合理吗?” 这还用说吗。小爷我身为**的接班人,觉悟特别特别高。可是如果让我现在去领养一个女儿简直就是不可能接受的事情。当然,如果这个女儿是个可爱小萝莉就另说了。 而胡万里的性格天生谨慎胆小,一辈子都在循规蹈矩,更加不可能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 张小花叹了口气:“这胡万里一辈子都规规矩矩的,生活可真是一点儿乐趣都没有了。” 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就连小爷我都做过几件相对“出格”的事情,比如过夜踹**门之类的。只有这种生活才算是真正刺激而且没有遗憾的生活嘛。 “我去胡万里家里看看。” 陈八千沉吟了一下说道。 我不解道:“他不就是领养了一个女儿吗,这有什么好看的。要我说我们现在就应该直接去医院守着胡万里,等他苏醒过来在慢慢审问他。” 我的话马上得到了沈凌和张小花这俩兄妹的支持。不过陈八千还是没有妥协,他对沈凌和张小花道:“我们兵分两路。沈凌和张小花去医院保护胡万里,九章你跟我去找胡万里女儿。” 我笑道:“要不我跟沈凌他们一起去好了,你就自己一个人去找胡万里女儿吧。” 陈八千面无表情地瞥了我一眼,我马上就虚了,然后跟着陈八千往胡万里家走去。 走出酒店没多久,我快步追上陈八千道:“说吧,故意把沈凌和张小花支开到底是为什么?” 陈八千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鄙视道:“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装?我跟你说,只要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昨晚吃的什么菜。” 陈八千干脆地承认道:“没错,我是故意想把沈凌和张小花支开的。” “原因呢?” “很简单,他们两个人的目标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我总觉得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似乎并不是那么单纯。虽然说老头子曾经在京城叱咤风云,但如果说区区一个电话就能把张小花他们叫来哈察旗盟,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皱眉道:“所以你估计他们俩来这里还有其他的目的?” 说实话我不太能接受陈八千的这个说法。因为对我来说沈凌绝对是可以无条件信任的,陈八千当然也是一样。我并不希望他们两个人之间会产生什么误会。” 陈八千摇头道:“我相信沈凌,但是同时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无能为力的事情。” 麻痹,说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扯这种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我们俩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但是我不得不承认陈八千确实在我心里种下了一株小草。就算是我刻意强迫自己不去想,但是这株小草还是不可抑制地在我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哈察旗盟很小,没多久我们就已经走到了胡万里家附近。他家是在一个类似于城乡结合部一样的地方,比较乱。我们按照门牌号找到胡万里家门口,刚要敲门的时候大门突然开了 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我们面前。 竟然是那个冒充服务员的小太妹。 :昨天搬家,网络一直都没弄好。 今天早上用手机发布的。 第二百八十八章:荒谬的关系 小太妹跟我们一样,完全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面。紫幽阁她愣了一会儿之后马上“砰”得一声想要锁上门。可是陈八千眼疾手快已经把手架在了门框上。大门重重夹在陈八千手上,几乎马上就出现了一道乌青淤血。 好家伙,陈八千居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马上一个贴山靠就把门给撞开了,顺带连这个小太妹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跟陈八千冲进房间里,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 屋子里大白天还拉着窗帘,乌漆抹黑让我感觉特别不舒服。我顺手就把窗帘拉开了,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让整个房间都变得十分亮堂。这时我发现原来屋子对面是一栋高层建筑,窗户阳台都居高临下地对着这边还是蛮压抑的。 没想到小太妹马上就发疯似的叫了起来:“快把窗帘拉上!” 我疑惑道:“干嘛,晒晒太阳不好吗!” 我的话音刚落,陈八千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窗帘拉上了。整个房间顿时处在黑暗之中,压抑沉闷地让人觉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我眼睛才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我对小太妹道:“你就是胡青城,胡万里的女儿?” 小太妹一脸嫌弃地说道:“别我胡青城,太土了。你可以叫我的英文名ang.hu。”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ang.hu比胡青城土上一万倍好吗。 我直接开门见山道:“之前在川菜馆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说话?” 胡青城脸色微变,然后嘴硬道:“我什么时候偷听你们说话了!我那是好心帮你们上菜呢。” 呦,之前在川菜馆上菜的时候还装出一口川片子口音呢,这会儿连口音都变了?这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我把脑袋摘下来给她当球踢。 胡青城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离陈八千。陈八千进门之后其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在房间里瞎转悠。过了一会儿胡青城道:“你别站在我面前了,让那个帅哥来跟我说话吧。” 我擦! 小爷我顿时就不开心了,什么叫“那个帅哥”!小爷我这么玉树临风的难道还不算帅哥?退一万步说,陈八千长得比我帅又怎么样啊,帅能当饭吃啊。要是让大波知道有狐媚子**她的八千,分分钟半夜跳出来掐死你丫的。 不过埋怨归埋怨,我其实心里还是承认陈八千长得确实特别对这些小太妹的胃口。他小子明明年纪比我大,可是长得却比我还年轻。而且留着一头刘海长发,堪堪遮住眼睛。看着特别像有一部韩国电影《大叔》里面元彬饰演的男主角。再加上这小子常年都是一副面无表情地面瘫模样,看着那叫一个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对于胡青城这种哈韩的小太妹确实特别有杀伤力。 陈八千听到之后走了过来对胡青城面无表情道:“为什么要拉着窗帘?” 胡青城嘻皮笑脸道:“因为我喜欢白天在家里不穿衣服走来走去啊。帅哥你电话号码多少啊,我请你喝酒啊。” 啧啧,胡青城这态度跟之前对我的时候简直天壤之别。小爷我是靠才华吃饭的,最看不起陈八千这种靠脸吃饭的人了。 “是不是因为外面有人监视你?” 胡青城脸色微变:“因为我太性感了,怕有人偷窥啊。帅哥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你看看我的身材哦。” 说着胡青城魅惑道:“我今天可没穿**哦。” 我从后面瞥了一眼。这小太妹一没脸蛋而没胸三没身材,比起沈凌和鱼白裳简直差远了。就算是大波那个飞机场身材都比她好啊。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自信。 陈八千点点头道:“好,你脱。” 我差点吓得连下巴都掉了。难不成咱的闷葫芦陈八千也终于开窍了,现在也有生理需求了? 胡青城估计也没想到陈八千会这么说。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然后马上笑道:“讨厌啦,这里还有别人在呢。” 我认真说道:“其实我可以出去的。” 说着我懒得搭理他们两人,自己在房间里转悠起来。我发现这个房间比我想象中的要小一些,而且陈设其实也挺简单的。照理说胡万里是五星级酒店的保安经理,在哈察旗盟应该也算得上是高薪阶层了啊。以他的经济实力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呢。 屋子一遍的墙上有很多照片,基本全是胡万里和胡青城的合照。看得出来他们两父女的关系很好,照片拍得都特别亲密。 但是很快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很多照片上都是胡万里抱着胡青城拍的,当初胡青城年纪小的时候当然没什么问题。可是等后来胡青城年纪越来越大,这种姿势就显得很奇怪了……如果不是因为提前知道他们是父女的关系,我甚至会以为他们是老牛吃嫩草的情侣呢。 我从照片上收回目光,突然我马上想到一个可能性,然后里面扭头环顾了一眼屋子。 没错,屋子很小,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两个人,难道住在同一个房间?如果是胡青城年纪小的时候还说得过去。但是现在胡青城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两个人还住在一个房间里合适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推开了唯一的那个房门,里面只有一张**。而且房间里面毫不顾忌扔着男女**啥的,显然是两个人合住的。 我顿时觉得荒谬起来。这种情况已经显而易见的了,胡青城和胡万里肯定不是单纯的父女关系。看着墙上胡万里怀里抱着两三岁的胡青城的合照,我突然觉得特别特别恶心。 这可不就是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养女养成计划”吗!想不到居然真的会有人把这个变成现实。 我立马返回客厅。还好他俩还算理智,并没有真的脱衣服。我把房间里发现的情况跟陈八千简单说了一遍,没想到陈八千点头说他早就发现了。 然后陈八千盯着胡青城问道:“我想知道的是,一直以来帮你们拍照的人是谁?”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即可访问! 第二百八十九章:活的影子 听到陈八千的话之后我顿时一愣。我之前光顾着看照片,确实没想到想到这个问题。现在想想还真是这样,他们俩这么多的照片究竟是谁帮他们拍的? 我注意到每张照片的构图手法和技巧几乎都很类似,所以基本可以肯定这些照片是同一个人拍的。而且其中有几张照片中胡万里和胡青城特别亲密,而照片的地点又是在房间卧室中,如果尺度再稍微大一些都可以称为是艳照了。外人的话肯定不可能拍到这种照片的,除非是跟他们特别特别熟悉的人。 这个人不仅知道胡万里和胡青城真正的“亲密”关系,而且也可以自由进出他们的卧室。 那么问题就来了,帮他们拍照的人究竟是谁?之前在简历中我并没有发现胡万里有这种亲密的朋友。 胡青城顿时也愣了一下,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不过她还是故作镇定道:“当然是朋友帮我们拍的喽。这个朋友拍两张,那个朋友拍两张。” 这小姑娘摆明了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你朋友知道你跟胡万里真正的关系?” 我懒得废话了,直接开门见山道。 胡青城反而盯着我问道:“哪种真正的关系?” 陈八千淡淡道:“乱lu。” 胡青城一脸满不在乎地样子道:“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这算什么乱lu。再说了,我跟他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我让他睡,他给我钱,就这么简单而已。” 听到这个奇葩言论,小爷我的下巴都差点惊掉了。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这么生猛?难不成小爷我刚出校门就已经跟不上潮流了? 不过我隐隐觉得这个小姑娘可没这么简单。她跟我们绕了这么久,其实一点儿关键信息都没有透露给我们。就比如说她为什么偷听我们说话,帮她们拍照的人是谁。这些消息她都没有回答。反而她总是有意无意提及自己跟胡万里的八卦关系,差点把我的思路都带跑偏了。 我马上追问道:“你还没说那天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说话。” 胡青城眼神躲闪,片刻之后抬头道:“我说了没偷听你们说话。我现在要出门逛街去了,你们赶紧给我出去。” 我疑惑道:“胡万里出事了你不知道?竟然还有时间逛街?” 胡青城冷笑道:“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就是因为你们才出事的。你们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就报警了,有什么话你们跟警察说去!” 陈八千面无表情地盯着胡青城,突然手一扬就一巴掌狠狠甩在胡青城脸上。这小姑娘躲闪不及,竟然被陈八千扇倒在地上。 陈八千连粽子都能徒手干死,这一巴掌可不好受。 我没想到陈八千会突然辣手摧花,连忙拉住陈八千道:“快住手快住手,咱们不打女人。” 陈八千甩开我的手,然后蹲下去拖着胡青城就来到了窗户前,随即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刺眼的阳光顿时照入了房间中,亮亮堂堂的特别舒服。 “啊!” 没想到胡青城被太阳照到以后竟然往回缩去,又躲到了阴暗中。这时我才发现在阳光下整个房间似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但是哪里不一样我却说不上来。 陈八千又抓着胡青城的头发将她拖到阳光下。明媚的阳光照在胡青城的身上,胡青城就好像触电一样颤栗起来。她一边甩手试图挣脱陈八千的控制,一边咒骂道:“你快放手!要不然我就报警了!我妈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话音刚落,陈八千就把胡青城拖回了黑暗中。他点上一根烟淡淡道:“你妈妈是谁?” 离开阳光之后的胡青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而且全身皮肤变得就跟被火炙烤了一样。我疑惑地看着陈八千道:“这丫头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怕太阳?” 按照常理说只有阴魂才会惧怕阳光。甚至像大波这种实力强悍的女鬼,在太阳光底下其实都没有特别大的问题。可是胡青城明显是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这么怕阳光? 陈八千冷笑道:“把你妈妈叫出来,我刚好可以会会她。” 陈八千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突然就刮起了一阵阴风。随后胡青城背对着阳光站了起来,一道长长的影子一直从地上拖到墙上。陈八千如临大敌地站了起来,直接从背后拔出了青铜短剑。 我知道陈八千只有在真正遇到棘手的事情才会拔出这柄长剑。可是眼下这个房间中就只有我们三个人,难不成胡青城还隐藏了什么实力不成? 我见状也拔出,警惕地盯着周围。胡青城背对着我们慢慢转过身子,地上的那道影子也跟着她一起朝我们移动。 很快就要覆盖到我的身体上了。 “小心!” 突然陈八千厉声吼道。接着他一个纵身就向我扑来,飞起一脚就把我踹飞了。与此同时陈八千滚到了阴影里,手中青铜剑在地上重重一划。 一道火花在地上溅射出来。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一句话:“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 这小子没事用刀砍地面做什么?他这一刀割在影子和胡青城之间,似乎想要把它们分割开来。 “吱!” 正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接着地上的那个影子竟然疯狂地蠕动起来,仿佛就跟活了一样。 它居然真的脱离胡青城身体了! “砰!” 我腰间的那个葫芦盖子突然就打开了。接着铜板从葫芦里钻出来,蹲在我的肩膀上。它歪着脑袋认真地盯着那个不断蠕动的影子看。过了一会儿它猛然纵身跃下,一屁股坐在了那个影子的头上。 蠕动的影子猛地就静止了,就连脸色狰狞的胡青城也仿佛被施加了定身咒一样站在原地不动了。 然后穿着大花棉袄的大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她提着铜板的尾巴,手一扬就往墙上拍去。我只听到铜板被拍在墙上发出“吱”的一声,然后跟纸片似的从墙上滑到地上。 我明明看到铜板瘫在地上,眼睛鬼机灵似的乱转。可是它一见到大波靠近,马上头一歪眼睛一翻就不动了。 这小家伙还挺机灵的啊,居然知道装死。 大波气呼呼地说道:“臭铜板你还装,这个鬼娘娘要被你一屁股坐死啦!” :网络还没弄好,烦躁啊。 有朋友给我投了票,谢谢 (); 第二百九十章:鬼娃娃 铜板一溜烟就爬了起来,在我肩膀上蹲着,然后朝大波吐了吐舌头。地上那个影子又动了起来,慢慢和胡青城融合在一起。 呆滞的胡青城顿时也恢复过来,眼神怨毒地盯着我们。 看着地上的影子和胡青城,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于是不确定道:“鬼娃?” 陈八千点点头:“应该是的。那个影子就是他所谓的妈妈,也就是帮他们拍照的人。” 所谓的鬼娃就是从小由鬼抚养长大的人。这样的人虽然还是活人,可是由于从小被阴气渗透,已经变成了半人半鬼的模样。所以他们也会特别惧怕阳光。而且鬼娃的产生概率特别低,尤其是特别难养活。没想到胡青城居然会是这么一个鬼娃。 但是资料中明明说胡青城是被胡万里抚养长大的啊,怎么可能会是鬼娃呢。 陈八千对胡青城淡淡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口中的妈妈就住在你身体里面吧。是她蛊惑你跟胡万里发生关系,也是她让你跟踪我们偷听我们说话的。可惜你不知道,你在她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 “不可能!” 胡青城顿时厉声叫了起来,“从小到大妈妈对我最好。她说你们是来抓她的,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我好心提醒道:“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妈,为什么要抓她?” 胡青城冷笑了一声:“你是叫陈九章吧?” 我点点头说是的。 她继续道:“从小到大我妈就说过,以后遇到叫陈九章的人一定要杀掉。就是陈九章把我妈害成现在这样的。” 说着胡青城冷不丁又朝我冲了过来。铜板呲牙咧嘴地对她吼了一声,就把她给吓住了。铜板刚扭头对我邀功,却被大波一把给拎了过去。大波倒提着铜板放到眼前,对铜板吼道:“给你说过多少遍了!要学着跟我一样温柔可爱,你怎么记不住!” 说着大波对着陈八千回眸一笑,眼含秋波道:“八千,你说我温柔吗?” 陈八千艰难地转过头看着窗外。我跟他站得近,听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真是一腔的心酸啊。 大波又提着铜板问道:“温柔!学会了吗!” 铜板猛点头,然后朝胡青城温柔一笑,露出一口獠牙。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忙打断大波的打岔道:“这些事情咱能不能晚点再教?现在还在破案打小怪兽呢,都能不能给我严肃一点?” 说着我对胡青城道:“你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胡青城咬牙切齿地盯着我道:“陈九章,我化成灰都认识你。你害我变成这个样子,迟早有一天会落在我手里的。” 听这口气,说话的人应该是胡青城的鬼妈妈? 我不确定道:“阿姨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比你女儿大不了多少,你非得说是我害你变成这个样子的?” “呵呵,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陈九章居然敢做不敢担。不过你放心,这笔账我们迟早都是要算清的。” 说着胡青城再次朝我扑来。小爷我最听不惯的就是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于是火气也立马上来了。我掏出一张五鬼七煞符就朝她额头拍去,没想到她中途竟然方向一拐,直接冲破窗户跳了下去。 大波飘逸地出手一拉,可是胡青城这会儿力气奇大无比,居然把大波一把就摔开了。 “咔嚓!” 玻璃应声而碎。我冲过去一看,胡青城已经稳稳落在了屋后的小弄堂里,三拐两拐就不见了。 我立马想跟着跳下去,可是陈八千却伸手把我拉住了。我顿时就急了,跺脚道:“快追啊,要不然跑了!” 大波满不在乎道:“跑了就跑了,没关系的。” 我顿时反应过来,于是迟疑道:“你们是故意放她走的?” 大波洋洋得意道:“我大波是什么人啊,那个鬼妈妈能是我的对手?大波是故意放她走的,铜板鼻子灵,肯定能闻到她躲在哪里。到时候我们再给他们来一个请君入瓮,把他们一网打尽。” 我好心提醒道:“应该是瓮中捉鳖。请君入瓮不是这么用的。” 大波眼睛一瞪:“我说这么用的就是这么用的!不服打一架啊!” 我看到陈八千又在窗口偷偷叹气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我对陈八千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脑子还是有点迷糊呢?” 陈八千道:“简单的说,这件事情应该都是这个鬼妈妈搞出来的。胡青城和胡万里其实都是她的工具而已。她附身在胡青城身上这么多年,所以胡青城已经对她言听计从了,不管让她做什么她应该都不会拒绝。而胡万里应该是也是跟鬼妈妈做了某种交易,所以才会在胁迫之下上吊自杀的。” 陈八千这么一说我就明白多了。这些事情从这个逻辑上确实说得过去。至于胡万里跟鬼妈妈做的交易内容,我估计多半就是让胡青城答应跟他**。资料中胡万里的性格是那种特别内向的人,会有这种交易其实不难理解。 现在仅剩的疑点就是这个鬼妈妈到底是什么身份,她为什么口口声声说是我害她变成这个样子的。她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了,难不成真的一直在等我报仇? 她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呢? 老头子的不辞而别跟她有没有关系? 我现在愈发对自己的身世越来越感兴趣了。因为我发现在我身上发生的很多事情多半都跟几十年前的恩怨有关。可是几十年前我并没有出生啊,哪来的恩怨可说。 当初老头子仅仅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是从活人棺中抱出来的”。可是关于我为什么会在活人棺中,他为什么又会领养我等等问题他一概都没有提及。 这些才是真正谜团的关键所在啊。 我们在胡万里家里一直待到晚上。差不多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铜板突然叫了起来。它指了指窗外,意思是让我们出去。 我连忙问道:“找到胡青城老巢了?” 铜板对我点点头,从窗口的夜色中跳了下去。 (); 第二百九十一章:满地血 我们三个人随即也跟着铜板从窗户跳了下去。幸好胡万里家在三楼,下面又有一个自行车棚,所以跳下去也没什么危险。 别看铜板平时老是被大波欺负,其实我知道它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它仿佛是一只灵活的黑猫一样在夜幕中穿行,我们三个人里面其实也就陈八千才能勉强跟着铜板的速度。如果不是铜板经常停下来,我们估计早就给它甩掉了。 我一边跑一边吃力道:“怎么还没到?” 我看了看时间,我们已经跑了整整四十多分钟了。要知道哈察旗盟也不过是个小县城而已,按照我们的速度跑上四十多分钟,几乎已经横穿整个县城了。 陈八千也皱眉道:“对方应该也是怕我们跟踪,所以之前刻意带着我们绕圈子。” 大波得意洋洋道:“她绕再多的圈子也没用,铜板跟踪人最厉害了。它要是把人跟丢了,我就把它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你说是不是啊铜板!” 在前面带路的铜板身子一歪就从围墙上滚了下去。爬上来之后它一边跳脚一边对着我们吱吱吱叫,意思是它肯定可以找到的。 差不多又在黑暗中穿行了十多分钟,我渐渐觉得周围的环境变得熟悉起来。直到前方出现了一座白色建筑物,我才恍然大悟回想起来这里不就是去医院的路吗! 我们今天早上来看胡万里就是在这所医院里。 可是胡青城来医院做什么? 难道说她也是来看胡万里的?又或者说这所医院其实就是她真正的老巢? 想到这里我顿时变得不安起来。眼下沈凌和张小花还在医院里呢,应该不会这么巧被胡青城碰到吧。 说真的如果只是一个胡青城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可如果那个鬼妈妈还附身在胡青城身上就很麻烦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掏出手机给沈凌打了个电话,但是电话响了半天还是没有人接。我不甘心,马上又给张小花打了一个。 可电话依旧还是没有人接。 我顿时焦急起来,对陈八千道:“医院里可能出事了,两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 我的话音刚落,陈八千顿时就一个加速冲到了黑暗中。我只看到一个背影翻腾跳跃,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大波一跺脚道:“哼,还扔下我可没门!” 说着她也紧紧跟着陈八千消失在了医院方向。我当时心里就崩溃了,这俩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什么叫团队吗! 说走就走,剩下小爷我一个人跟个无头苍蝇似的算怎么回事啊。 幸好铜板还是蹲在前面的路灯上等着我。我连忙对铜板招了招手让它下来。铜板就跟猴子似的从路灯上荡了下来,然后蹲在我的肩膀上。 我在铜板的指路下也朝医院小跑过去。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医院里除了保安以外基本没什么人。我翻墙溜进医院,然后朝白天胡万里的病房跑去。 沈凌和张小花应该就在胡万里的病房里。我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病房,里面的灯已经全部都熄灭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所医院给我了一种特别不真切的感觉,就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只是虚构出来的。 胡万里的病房在住院部精神科,简单的说就是神经病科。我记得住院部大楼只有一个入口,而且还有两个保安执勤。我本来以为想混进去多少会有些难度,但是没想到我到了门口一看,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每个医院都有硬性规定,随时随刻都必须有至少一个保安执勤。可是眼下的住院部竟然一个保安都那样,连傻子都看得出来有点不太对劲。 我连忙掏出了,又拿出几张符箓握在手心。然后我对铜板使了颜色,让它从外墙爬上去。 万一病房里真的出了什么事儿的话,铜板还能杀出一个出其不意。以铜板的实力,没准会有意外效果也说不定。 住院部电梯已经关上了,我只好从消防通道往三楼走。医院的电梯在前门,可是消防通道却是在靠西的角落里。我走到消防通道里一看,发现连楼梯灯都是坏的。里面黑乎乎阴森森的,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天子坟的墓道。 没办法,就算是黄泉路我也得往里面闯啊。 为了怕惊动别人,我只能摸黑朝里冲。我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眼睛逐渐适应了楼梯口的黑暗。踩上楼梯之后我才发现这消防通道竟然还是木质的楼梯,人踩上去就会咯吱咯吱响。我本来还想偷偷摸摸地上楼,万一胡青城在的话不会被她发现。可是这破楼梯响成这个样子,简直三里外都能听到。 “咯吱,咯吱……” 我踩着楼梯往上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发觉楼梯似乎变得越来越滑了。而且脚踩在楼梯上,似乎还有一种浓稠的黏着感。但是消防通道里黑乎乎的根本看不见什么东西,我只好蹲下来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原来楼梯上淌着很多水,摸在手指上觉得有些黏手。我直起身子正要往前走,可是全身的汗毛突然就竖了起来。 为什么我刚刚似乎在手指上闻到了血腥味? 我连忙掏出一张金光符,点燃之后扔在了地上。医院中的阴气不多,所以金光符并不难燃烧很久。但是借着这些余光我还是看到脚下的台阶上一片殷红,那些粘稠的液体流淌在消防通道上,分明就是血液! 满地都是血! 卧槽! 我一不留神脚底一滑,差点摔在地上。好端端的消防通道里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鲜血?而且这些鲜血颜色还是鲜红的殷红色,显然并没有流出身体很久。 “嗯?” 我眼角瞄到在我头顶楼梯的位置似乎正有一个人在监视我。在金光符的照耀下,他的影子刚好就出现在我的身体边上。 我连忙抬头去看,可是金光符偏偏在这个时候失效了。我连忙又摸出一张,可是不管我怎么念咒都点不着了。 也正是在这时,那个身影似乎知道我发现他了,于是脖子一缩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纵身一跃跳上楼梯,直接朝他追去。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九十二章:疯了的他 消防通道的楼梯本来就不算高。u阁我并没有走楼梯,而是如同一只猿猴一样从楼梯栏杆上面腾跃攀爬上去。这样速度可快了,几乎眨眼间我就已经冲上了三楼。 那个身影并没有消失。他面朝地面俯卧在地上,一只手无力地悬挂在楼梯口。我见到他身上穿着的衣服,顿时就大叫了一声不好。我三步并两步冲到他身前,将他身体翻了过来。 果不其然,这个人是沈凌他们从京城带来的手下,名字叫阿德。他双目空洞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瞳孔早已放大了。同时他的表情十分狰狞,就像是遇到了十分恐怖的东西。我记得这个阿德当初也是跟着张小花在天子坟出生入死的人,也算是见过世面了。照理说医院里应该没有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能让他露出这种恐惧表情吧。 我目光下移,发现他的脖子上有四个清晰的啮齿齿印。四个牙齿印准确地咬断了他的劲动脉,很显然这就是他真正的致死原因。 如果说沈凌他们的手下死在了这里,那么沈凌和张小花呢?他俩电话都打不通,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想到这里我连忙朝胡万里的病房冲去。这个时候我哪还管得上会不会打草惊蛇,先把沈凌他们救出来再说。 我来到胡万里的病房前一看,发现病房的门居然是开着的。一脸痴呆模样的胡万里正坐在**上玩积木,可是张小花和沈凌都不在这里。 我走进病房,反手锁上门。胡万里脸上挂着鼻涕,目光呆滞地对我招手道:“陪我一起玩。” 我没理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可是病房里除了胡万里之外就再也没有别人了,而且这里也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地上也没有血迹。 也就是说刚刚阿德不是在这里死的? 我蹲在胡万里身前,尽量装得语气和善道:“其他人都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胡万里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摆弄积木,嘴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凑近一听,竟然是:“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谈恋爱,谈恋爱。两只都是公的,两只都是公的,真**,真**。” 我一听就乐了。我经常听张小花唱这首改编版的《两只老虎》,看来是他教给胡万里的。 我连忙又问道:“教你这首歌的人去哪里了?” 胡万里这次听懂了,他抬起头看着我道:“有鬼。” 我一惊,连忙追问道:“什么有鬼?是不是有鬼把他们抓走了。” 胡万里还是一脸呆笑道:“有鬼。” 我不耐烦了,没好气道:“有鬼之后呢?他们是去抓鬼了吗?” 胡万里伸手一指后面,傻笑道:“后面有鬼。” 后面有鬼? 他语音未落,我就猛地站了起来转身朝后看去。后面病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走廊里面日光灯忽闪忽闪的,发出滋滋地电流声。 可是后面并没有东西啊。 我刚要再次开口问胡万里,没想到眼角却瞥到身后一个影子瞬间放大朝我扑来。我顿时反应过来,连忙一个侧身往边上躲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胡万里强壮的胳膊已经箍住了我的脖子。他的手指死死抵着我的喉结,我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住了。 耳边传来了胡万里的狞笑声:“看来装傻子这个方法真不错,轻而易举就解决了这么多人。” 我手指狠狠掰着胡万里的右手,这样才能从松动的指缝中呼吸到一丝新鲜空气。可是饶是这样我已经感觉到呼吸特别不顺畅了,肺部剧烈收缩但是却一点作用都没有。没有了新鲜空气的灌,我发觉全身的血液流动已经十分滞缓,全身的力量也在衰退。 我艰难地对胡万里质问道:“沈凌他们在哪里!” 胡万里狞笑道:“放心,他们很快就会下来陪你的。” 说着他手指再度使劲,狠狠捏向我的喉结。我膝盖微曲身体微微下沉,一脚狠狠跺在胡万里的脚掌上。 他刚从**上下来,所以还光着脚。可是小爷我可是第一次来哈察旗盟啊,在这种天寒地冻的环境下早就换上了一双大靴子。我这一脚跺下去,他脚掌不碎也得骨折。 “啊!” 胡万里发出一声惨叫,手上的力气也稍微松了一些。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当下手臂抵住他的肩膀,全身一用劲直接将他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砰!” 胡万里就跟一个麻袋似的摔在地上。我自己也往后退了两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虽然医院的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消毒水味道,可这毕竟是新鲜空气啊。这一刻我从来没有感觉消毒水的气味有这么香甜过。 更让我放心的是胡万里之前的话。我问他沈凌他们去哪了,然后胡万里回答道“很快会送他们下去陪你的”,这就是说沈凌他们暂时没事。 胡万里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盯着我狞笑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早知道之前就不跟你废话直接杀了你。” 我冷笑了一声:“难道你还真的以为我相信你傻了?” 胡万里一愣,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道:“没错,你在偷袭阿德成功之后确实仔细打扫过病房,这样病房里就没有打斗痕迹了。可是你能不能把拖把藏起来,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是瞎的看不到?” 其实刚刚进门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胡万里**前有一块地方明显有洗过的痕迹,还么完全干透。而且厕所里面的拖把也有一些红色,甚至还散发着血腥味。 小爷我刚刚从淌满鲜血的楼梯爬上来,对这种血腥味实在是太敏感了。所以我在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怀疑胡万里了。 胡万里冷哼了一声:“就算被你提前猜到又怎么样,你走不出这个房门了。” 说着他竟然翻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黝黑的,黑洞洞的口对着我道:“没想到你们居然还带着!这是你同伴的武器,刚好便宜我了。用它送你上路也不冤。” 黑洞洞的口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对着我喷出一条火舌。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即可访问! 第二百九十三章:梅姐 黑洞洞的口锁定我之后,我感觉自己全身肌肉仿佛都活了过来。紫you似乎随着心念一动,我就可以完美地调动身上每一寸肌肉,甚至是每一根毛孔。 “砰!” 胡万里毫不犹豫就朝我开了一。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比死无疑了,但是在死亡笼罩在我的身上的那一瞬间,我身体几乎无意识地往边上一扭。 擦着我的腰间呼啸而过,深深嵌入了墙壁中。 胡万里一愣,马上抬手又开了第二。我脖子微微一撇,堪堪避开。 我没有给胡万里开第三的机会。我身体骤然往前,肩膀略微下沉重重撞击在他的胸口上。胡万里顿时往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墙上。 他手中的也掉在地上。 我捡起冷笑道:“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拿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怂包。” 说着我用抵在他的额头上淡淡道:“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告诉我为什么要在我房间里上吊。要不然我一崩了你。” 我原本以为胡万里起码会意思意思反抗一下的。可是没想到我刚刚数到“1”,胡万里马上就求饶道:“别别别,我什么都告诉你。” 啧啧,这骨气这姿态,还真是吃屎的狗啊。 我问道:“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在我房间里上吊?” 胡万里连忙答道:“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要是我不这么做的话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要是我这么做的话,反而还有一线活命的机会。” “她是谁?” 胡万里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下,然后答道:“没谁,就是我的一个朋友。” 我飞起一脚就把他踹在了地上。我讥笑道:“朋友?是胡青城还是她那个鬼妈妈?” 胡万里一惊:“你们去过我家?” 我重新拿抵着他的额头:“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说假话,那就是你这辈子最后一句话。” 胡万里眼睛死死盯着我,似乎在揣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低头道:“没错,是梅姐让我去你房间上吊的。她说如果我去你房间的话,肯定会有人把我救下来。可是如果我不去的话,她肯定不会放过我。” 我眉头微微一皱:“说清楚点。这个梅姐到底是什么来路!” 胡万里这才一五一十把事情跟我说了一遍。十八年前胡万里还只是一个刚刚进入维也纳酒店工作的小保安,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那时的维也纳酒店还只是一间小酒店,连星级都算不上。而且在当地还有一个传闻,说维也纳酒店里闹鬼。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找不到赚钱的路子,胡万里也不会选择干这个。 有一天凌晨他在值班的时候路过一间客房,听到那间客房里面似乎有女人的哭声传出来。他明明记得今天整个酒店都没有客人入住,那这个哭声又是谁发出来的? 胡万里顿时想到了当地流传的酒店闹鬼传闻,于是连忙想要开溜。可是没想到房间里的哭声很快又变成了女人**娇喘声,一声胜过一声撩拨地胡万里欲火焚身。他那会儿也正年轻气盛,顿时管不了这么多就推门走了进去。 没想到房间的**上躺着一个长相标致的中年女人。她对胡万里勾了勾小指头,胡万里就情不自禁地脱衣服上了**。**温存之后,这个女人告诉胡万里她叫梅姐,有办法可以帮他荣华富贵。不过需要胡万里答应她一个条件。 胡万里当时穷得叮当响,满脑子里都是女人和钱。听到梅姐的话之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梅姐的条件就是让他去西山坟地收养一个女婴,也就是胡青城。 之后的事情就很清晰了。胡万里在梅姐的帮助下一步步当上了保安部经理,而且在胡青城长大之后也把她给睡了。这十几年来胡万里一直都过着左拥右抱的生活,直到那天晚上我们住到酒店之后。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了一句话:“难道你不知道梅姐是鬼?” 胡万里露出一丝病态的笑容:“是又这么样。牡丹花下死,做鬼也**!” 我简直就无语了。不过我看胡万里的眉间乌云盖顶,命宫深陷印堂发黑,显然已经阳寿快尽了。 胡万里接着道:“自从你们出现之后,梅姐就让我对付你们。我本来在你房间里偷偷放了一把火,但是想不到居然被你躲过了。后来梅姐又让我在你房间里上吊,说这样可以陷害你。” 我顿时沉思起来。梅姐让胡万里在我房间里偷偷放火我还能理解,毕竟这样还是可能烧死我的。但是她让胡万里在我房间里上吊是几个意思?就算把胡万里吊死一百次也不关我的事啊。 我皱眉问道:“梅姐有没有说过她的底细?” 胡万里目光呆滞地看着没有说话。 我顿时就不爽了,猛地一拉栓道:“还想装傻呢?我警告你这一套在我面前可没用!” 没想到胡万里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呆呆地跪在地上。 我顿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连忙轻轻推了推胡万里。胡万里身子微微一个踉跄,然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装死?” 我警惕地上前一摸,发现胡万里竟然真的已经没有了心跳。我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发现早就已经涣散了。 胡万里真的死了,而且还是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我的面前。 正在这时我见到胡万里身上的衣服动了一下,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紧紧盯着他的肚脐眼。很快,一条粉红色的小蛇竟然从他的肚脐眼中钻了出来,然后嗖得一声就朝远处飙射而去。 于是同时胡万里竟是如果泄气的皮球一样突然收缩起来。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尸体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干瘦老头的模样。 不过我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当下就紧紧跟着那条小蛇冲了出去。小蛇的速度很快,蛇身一缩一伸就弹出去两米多距离。要不是小爷我身体素质惊人,估计早就被甩开一大截了。 我以为小蛇会冲出医院的,但是没想到它尾巴一甩就冲到了医院楼梯口的一个房间里。走到门口我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停尸间啊。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九十四章:停尸间 我毫不犹豫就推门走了进去。.刚一推开门就一股阴气扑面而来,虽然我穿着厚羽绒服,可还是浑身一个哆嗦。 停尸间里没开灯。我在门口摸索了一会儿,可愣是没发现开关在哪儿。不过我口袋里还装着几张金光符呢,关键时候可以扔出来应急。 停尸间中阴气极重,刚好特别适合金光符发挥作用。我掏出一张金光符,念完咒语之后将符箓扔向空中。金光符马上就燃烧起来,如同一轮小太阳悬挂在停尸间中。借着金光符的光芒,我这才看清停尸间中少说也有一百多张病**。每张病**上都盖着白**单,有一些还露着手和脚。 真是哔了狗了,哈察旗盟这么个小地方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尸体?难不成把十里八乡的尸体都搬过来了? 我随手掀开其上一张病**上的**单,**单下面的男尸看起来年纪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他身上没有外伤,而且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这种笑容我特别熟悉。当初胡万里在提到梅姐和胡青城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我连忙看了看尸体的肚脐眼,发现果然有一个小洞。 不用说,肯定也是被红色小蛇钻过的。我记得《九章算术》种记载过一种小蛇,名叫八足。这种蛇很小,通体赤红色,而且喜欢钻到尸体里面吃人的内脏。看来我刚刚看到的那条蛇就是八足。 这样看来,很有可能这条八足就是梅姐养的。 或者说是胡青城养的。 既然八足躲到了这里,是不是就是说这个停尸间很有可能就是梅姐的老巢所在? 想到这里我顿时警觉起来。我将收起来,拿出了和符箓。梅姐肯定是女鬼无疑,对她根本就没有威胁。 我贴着墙角往里走。眼下停尸间里面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病**,一模一样的白色**单。我走在外围根本就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万一那个梅姐突然从**单下面蹦出来,我估计够我喝一壶的。 我一边走一边掀起尸体上面的**单,连着几张**铺都没有问题。等我掀开第五条**单的时候却觉得特别费劲,似乎有人在里面拉着**单不松手。我用力一拉,才把勉强把**单掀开。 **单下面的尸体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在掀开**单的瞬间,我似乎看到他的眼睛睁开里一下。我揉了揉眼睛又定睛一看,发现这尸体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看来是跟我刚刚神经太紧张,所以看错了? 正在这时,停尸间中的金光符光芒逐渐黯淡下来,很快就彻底熄灭了。整个停尸间重新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我连忙又抽出一张金光符,念咒之后扔在空中。 耀眼的光芒再次照亮了周围。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重新低头去看那具尸体。可这时我才发现身前的这张病**竟然空空如也,那具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 我脑袋顿时一阵“嗡嗡嗡”乱响。我连忙扭头看了看周围,其他**铺上并没有什么变化。我又弯腰看了看**底,也没有什么异常。 那么尸体究竟去哪里了? 之前金光符熄灭才三十几秒钟的事情而已。这短短的半分钟时间里,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把尸体从我面前偷走? 或者说这具尸体其实是诈尸了以后自己溜走的? 想到这里我心有戚戚焉。现在我身边少说也有一百多具尸体,万一要说真的全部诈尸的话,简直把我分了吃都不够塞牙缝的。 我还是用老办法,一张**铺一张**铺去掀尸体上的**单。眼看着所有的**铺都被我找遍了,可还是没有看到胡青城她们的踪迹。难道说我之前的推测是错的,胡青城她们的老曹并不在这里? 正在这里我突然身体一抖,似乎感激有危险正在向我靠近。我也懒得管直觉准不准,马上就一个加速往前冲去。 “砰!” 就在我冲走的瞬间,一张病**突然冲天而降狠狠砸在我之前所站的位置上。我顿时一阵后怕,如果不是我刚刚躲得快,早就被这张病**砸成肉松饼了。 我一回头,看到一个白影飞快地消失在了这些**铺之间。从背影上看应该就是之前那具五十多岁的尸体。 看来还是有刁民要害朕啊! 我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老虎不发威,还真拿我当hellokitty呢。我当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天雷神咒,对着这些尸体吼道:“要是再不现身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的。如果被天雷神咒劈到,那可就不是掉一层皮那么简单了。 停尸间里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手指夹着天雷神咒,开始缓缓念起了书中记载的咒语。 “三天育元,景霄正刑。” “发生号令,上应列星。”?“敕尔雷神,运动风霆。” “太一帝君,招汝真灵。” “一召即至,来降神庭。” 五句咒语念完之后,窗外已经隐隐有雷电声传来。但是最后那句“急急如律令”我一直没有念出来。毕竟天雷神咒的动静太大,如果不是太必要的话我真的不想使用。当初我在野猫岭用这招的时候,招来的雷电都把附近劈成了焦土。 可饶是这样对方还是没有反应。我在念咒语的时候一直都盯着附近看,那具尸体再也没有出现过。 “急!急!如!律!” 最后一个“令”字还没喊出口,我眼角就瞄到一团阴影朝我扑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没想到这团阴影竟然是朝着我身后的金光符去的。它迅速包裹了金光符,然后将光芒彻底熄灭。 突如其来的黑暗顿时使我瞬间致盲。可是小爷我耳朵没聋,听到右边有一道破空声朝我袭来。 我一架,堪堪挡在身前。这时我才发现激射过来的玩意儿竟然是一根棺材钉,上面长满红色铁锈,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东西。 “砰!”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我的左边一道巨大的力量袭来,将我重重掀翻在地。我没有任何迟疑,一个打滚就滚到了**底下。 “砰!”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砸在我之前摔倒的位置。要是我刚刚还在原地的话,估计肯定被踩废了。 我定睛一看,这个身影果然是之前那具消失的尸体。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它冷冷朝我这边瞥了一眼,然后推开**铺朝我走来。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九十五章:女魍 医院的病**都是那种带滚轮的,稍微一推就可以滑得老远。这具尸体力气奇大无比,手一推就把面前的很多病**一起推到了墙角。不过他身体僵硬,弯腰十分困难。竟然直接从我躲着的**底下走了过去没有发现我。 小爷我顿时从**底一跃而起,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刺入他的后脑勺之中。与此同时我左手一翻,一张五鬼七煞符拍在了他的后心。 加符箓,阎王也得跪。 尸体艰难地转过身,手一挥就把我摔了出去。他艰难地朝我走了两步,然后重重倒在地上。 一滩滩尸水从他体内流出来,恶臭难闻。 我吃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刚刚它一甩手就把摔飞了出去,幸好小爷我现在身体素质惊人,在落地的时候强行一个鹞子翻身半跪在地上。 我走到尸体面前看了一眼,发现它的表面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腐烂。也不过是几分钟功夫,这具尸体的皮肤几乎都已经烂透了,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看得我胃里一阵恶心。 我又将注意力放在停尸间的其他位置。我现在越发肯定这个停尸间才是梅姐真正的老巢。可是我进来这么长时间了,它到底躲在哪里?甚至连早我一步进入医院的陈八千和大波也不见了。要知道医院总共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我刚刚打斗的动静足以把他们引来了。 “呼。” 我眼尖,看到窗台上有一个影子一闪而过。我马上记起了梅姐的影子,于是连忙扑了过去。这时我才看清这影子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但是我环顾了一眼四周竟然看不到这个影子的本体在哪里。 也就是说这个影子真的是单独存在的。 我不确定道:“梅姐,是你吧。 ” “砰砰砰!” 我话刚出口,停尸间的两扇门突然猛地关上了。我连忙极速退去,重重一推门竟然打不开。 与此同时那道影子也从窗户里跳了进来。虽然它只是黑乎乎的一团,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可以看到它脸上狰狞的笑容。 我再次发问道:“梅姐,是你吧。” “咯咯咯……” 影子突然笑了起来。它接着说道:“想不到堂堂的陈九章居然有一天会叫我梅姐。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这我就郁闷了。小爷我不过是随口叫了个名字,这样也能让她? 我问道:“我们认识?” 影子骤然极速朝我靠近。我连忙身手一挡,可是实物怎么挡得住影子呢。她直接从我的手臂中穿行了过去,与此同时我的胸口受到一记重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也太不公平了。她能打到我,可是我却打不到她?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搞个屁啊,不如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梅姐的影子就跟陀螺一样在我的身边旋转。影子旋转,仿佛把漆黑的夜色切割成了无数块阴影碎片。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方法对她好像没什么作用,于是在脑海中飞快地搜索起来。 《九章算术》中记载的东西五花八门,或许会有这个内容也说不定。 果不其然,我竟然真的在书中找到了梅姐这种情况。书中记载像梅姐这种阴魂称为是女魍,意思就是只有影子没有本体的阴魂。这种女魍其实实力并不强,所以那天铜板都差点把它一屁股坐死。 可是女魍对于我们活人来说就很棘手了。它没有本体,几乎寻常都手段对它都没有什么作用。 想要对付这种女魍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依靠法器镇压。 因为女魍从本质上来说只是一股“气”。而所谓法器,就是可以镇压这些邪气的法宝。我连忙脑子里一搜索,发现手头还真没有带什么法器。千阳是阴阳家信物,跟法器压根儿就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呼!” 正当我走神的片刻,梅姐马上又朝我冲了过来。我手中的对她半点作用都没有,反倒是符箓还有点用。我手忙脚乱掏出符箓,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念出咒语,它就已经一爪掏向了我的心窝。& 章节不完整?请百度搜索飞阅读完整章节或访问网址:feisuzw/閱讀完整章節,請訪問飛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手机请访问: 第二百九十六章:龙虎山 老头子以前是小跟班? 没看出来梅姐的实力不咋地,可是口气倒是不小。u说真的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有谁的隐藏属性比老头子还高好吗。 我追问道:“梅姐咱俩能好好说话吧。你一上来就对我喊打喊杀的,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啊。” 梅姐眼睛死死盯着我,过了一会儿眼光似乎有些柔和起来。她自顾自的呢喃道:“罢了,没想到短短的二十年时间你已经把以前彻底忘记了。” 我连忙更正道:“梅姐,我现在也才二十岁而已。我二十年以前还在娘胎里呢。” 当然这话有些瑕疵,因为老头子说我是从活人棺里抱出来的。至于是谁把我放进活人棺里面的,他口风很紧从来没有说过。 梅姐叹气道:“你对以前真的一无所知?” 我点点头道:“老头子说过我是从活人棺里抱出来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我注意到在提起“活人棺”三个字的时候,梅姐的眼神明显变得不太一样了。她的眼神似乎是狂热,又带着遗憾,总之她肯定对活人棺十分感兴趣。 “你是从活人棺里抱出来的没错,但是你是怎么进去的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梅姐继续道:“你是自己躺进活人棺中的。” 我一惊,这个说法就有些扯淡了吧。我疑惑道:“我那会儿是个婴儿,自己能够躺进活人棺?” “呵呵,你出来的时候是婴儿,但是你进去的时候可不是婴儿。当年的陈九章威风赫赫,谁会想到从活人棺出来以后会变成这样。” 我又迷糊了,对梅姐问道:“当年的陈九章应该是老头子商洛啊。你怎么口口声声说是我?而且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梅姐长叹一口气。她从身后掏出一个人俑递给我道:“你想知道的答案都在这里面。” 又是人俑? 我顿时想起了被陈八千带走的那个人俑,几乎跟梅姐这个一模一样。不仅如此,我又想到陈八千之前给我看的一副地图,上面不也有个地点标注了人俑吗! 我没急着接人俑,而是皱眉问道:“这个人俑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不瞒你说,我已经见过很多次这种人俑了。” “轮回,它代表轮回。” 我有点迷惑。这只是一个做工粗糙的工艺品,跟轮回有半毛钱关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人俑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吉利。它虽然是黑色的,但是我还是能够看到其间夹杂的暗红色。这种暗红色我特别了解,是鲜血干涸以后凝固的颜色。 说白了,这个人俑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梅姐催促道:“把它打开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我踌躇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人俑。虽然之前梅姐对我出手过很多次,但是她之后还是蛮和善的。而且她告诉了我很多信息,我相信她这次不会骗我。 就赌一次吧。 人俑入手微沉,而且十分冰凉。不知道为什么,我接过人俑之后就觉得整个人的情绪莫名烦躁起来。似乎脑海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叫嚣:“杀死她!砸死她!” 我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顿时忌惮地看着手中的陶俑。这陶俑中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怨气?我刚刚几乎瞬间就感觉到了尸山血海般汹涌可怕的怨念。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梅姐催促道:“快打开它。” 我反而觉得疑惑起来,对梅姐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打开它?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当面告诉我就行了啊。” 梅姐冷声道:“有些事情一定要你亲自经历才知道。这个人俑就是你,我现在只是物归原主就行。反正我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信不信随便你。” 她怎么一说我又有点犹豫了,到底开不开呢?这玩意儿这么邪恶,打开以后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是我确实特别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哪怕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概率我都要去搏上一搏。 我伸手握住人俑的脑袋,慢慢旋转。 梅姐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知道她肯定另有目的,但是没办法,我拒绝不了真相的**。 就算是陷阱我也认了。 人俑略微松动了一些,我听到里面“哧”得一声似乎有气体跑出来。而人俑上传来的怨气更大了,让我几乎都把持不住自己。 我连忙又合上人俑,放在耳边摇了一下。 梅姐皱眉道:“你怎么合上了?” 我解释道:“没什么,就是听听里面有什么东西。” 梅姐不耐烦道:“那你直接打开不就好了。” 我只好再次拧动人俑的脑袋。我注意到梅姐虽然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清晰,但是她的眼神十分狂热,又饱含期待。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会让她情绪这么激动。 不管了,打开再说。 我正要使劲彻底拧开人俑,突然窗外一个宏亮的声音响了起来:“住手!” 接着一个穿着道袍的人破窗而入。他手一挥,手中的铜钱剑就狠狠刺入了梅姐体内。 电光石火啊,我们压根儿就没反应过来。 “啊!!” 梅姐的惨叫声顿时响了起来。那柄铜钱剑几乎贯穿了她的胸口,让她的影子又模糊了许多。梅姐一掌就推开了那个人,然后纵身往窗户外跃去。 我连忙冲过去一看,她早就已经没影了。我还有点懵逼不知道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事情。我回头看了一眼来人,他身穿道袍,头发梳成一个发髻。手里还捏着一柄两尺长的铜钱剑。看这造型跟《射雕英雄传》里面的丘处机特别像。 不过他年纪倒是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然后责怪道:“鬼话不能信你不知道吗!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可就酿成大错了。” 我问他到底是谁。 他对我稽首道:“小道龙虎山正一教朱嘉山,见过道友。” 龙虎山?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道教圣地啊,看来这小子确实货真价实的道士。 我连忙又问他怎么会来这里的。 他正色道:“奉家师之命,请九章先生往龙虎山走走。”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九十七章:龙虎山的邀请 请我去龙虎山? 我干脆地摇摇头道:“不去。” 小爷我现在事情焦头烂额的,哪有心情去龙虎山玩。更何况龙虎山全是道士也没什么意思,如果是带发修行的道姑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我问道:“你怎么认识我?” 朱嘉山稽首道:“龙虎山大殿中有九章先生的画像,已受我龙虎山香火供奉二十年。” 这小子说话古古怪怪的,总感觉跟古人一样。我好奇道:“大殿中挂着我的画像?你没看错吧?” 不管是龙虎山还是其他门派,大殿中悬挂的必定是门派开山祖师或者是对门派有大恩的恩人画像。我区区一个小**丝,跟龙虎山也扯不上半点关系啊。 朱嘉山正色摇摇头:“小道每日在九章先生你画像前上清香三支,当然不会记错。” “确定不是另外一个叫陈九章的老头子?” 朱嘉山道:“画像中的人跟你一模一样。” 这就奇怪了,龙虎山是道教正宗,应该要供奉老庄啊。他们没事把我的画像挂在上面做什么?而且二十年前我还是个婴儿,他们怎么知道二十年后的我长什么模样。 不过这件事情要往后压一压,我得先解决梅姐的事情。 我看着手中的人俑道:“你是不是知道这个人俑的底细?之前为什么不让我打开它?” 朱嘉山皱眉道:“女魍说话最为虚假,绝对不能相信。这个人俑中怨气滔天,肯定是封魔之物。如果九章先生相信贫道的话,就把这个人俑交由贫道处理。” 我二话不说直接把人俑装进了自己背包里。不是我不相信这个朱嘉山,而是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俑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更何况陈八千有一个,我也有一个。两个人刚好扯平。 我朝窗外吹了个口哨,没一会儿铜板就从外面钻了进来,蹲在我的肩膀上。 朱嘉山一愣,立马就掏出了铜钱剑指着铜板道:“这里怎么会有鬼婴!你快让开,我收了它。” 我对铜板道:“这个道士哥哥说要收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铜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身体一纵就从我肩膀上消失了。下一刻它已经出现在了朱嘉山屁股后面,张口就在他屁股上啃了一口。 “痛!” 朱嘉山“嗷”得一声就跳脚起来,连忙转身去抓铜板。可是铜板的身手哪是那么好抓的。它一扒朱嘉山的肩膀就爬上了他身子,然后手一抄就把朱嘉山的铜钱剑抢了过来。 随后铜板就拖着那把铜钱剑回到我肩膀上,对着朱嘉山呲牙咧嘴地笑。我从铜板手里接过铜钱剑对朱嘉山笑道:“你这铜钱剑的威力不够啊,居然会被铜板拿起来当玩具。” 朱嘉山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铜板,然后又扭头看看铜钱剑,最后又看看我。他半晌才一跺脚道:“我知道了,这只鬼婴的道行太深,铜钱剑分量不够。” 我把铜钱剑抛给朱嘉山道:“你可拉倒吧。铜板是我养的鬼婴,都不知道撕了几个恶鬼了。你这点道行在它面前还真是不够看的。不过你放心,铜板不是坏东西。” 朱嘉山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将信将疑地看着我。随后他目光突然移到了我胸口挂着的五帝钱,然后失声惊叫道:“你这是五帝钱母钱?” 我点点头道是的。没想到这个小道士对古玩文物也有研究? 朱嘉山欲言又止道:“九章先生,你能不能把五帝钱借我看看?” 我点点头,随手把五帝钱扔给他。朱嘉山如获至宝地接过五帝钱,一边看一边老泪纵横道:“师傅他老人家果然没骗我。来这里真的可以找到这种好东西。” 我听他这话有点不太对劲啊,这是想把五帝钱据为己有的意思?我连忙对铜板使了个眼色,铜板对我咧嘴一笑,就冲到了朱嘉山面前。 朱嘉山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五帝钱就到了铜板手里。 我接过五帝钱对朱嘉山道:“咱们丑话可说在前头啊。你看归看,怎么有点儿想要夺人所爱的意思?我警告你别乱来,铜板要是发起疯来我都觉得害怕。” 铜板相当配合地扯着脖子吼了一声,把朱嘉山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朱嘉山正色道:“九章先生你误会了,小道刚刚只是因为乍一见到这枚五帝钱特别激动而已。我们龙虎山正一教的弟子在外面从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我插话道:“你们龙虎山难不成还改信马列主义了? 朱嘉山的幽默细胞比陈八千还少一些,居然没听出来我话里的调侃。他又正色解释道:“马列主义是无神论,跟我们龙虎山正一教并不一样。” 好吧,我已经败给他了。 不过我确实看得出来朱嘉山对我这枚五帝钱母钱十分羡慕,而且原因我多半也能猜到。他手里的那把铜钱剑我之前略微扫过一眼,都是一些“光绪通宝”、“乾隆通宝”之类的寻常铜钱,威力并不大。如果我这枚五帝钱能镶嵌在他的铜钱剑里的话,铜钱剑的威力绝对会提升好几个档次。 同样的一剑,梅姐还可以逃走。但如果加了五帝钱之后,她肯定早就魂飞魄散了。 梅姐逃走之后,停尸间里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我现在比较担心沈凌和张小花,他们俩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没想到朱嘉山道:“小道之前恰好救了一对兄妹,不知道是不是九章先生你要找的人。” 说着他径直把我带到医院地下室。推开地下室的大门之后,我看到沈凌和张小花果然躺在里面。我连忙跑过去一看,幸好两人只是昏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我掐了他们的人中,把他俩同时弄醒了。沈凌和张小花一脸迷糊地看着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小花疑惑道:“这位是?” 朱嘉山稽首道:“小道我是龙虎山……” 我张口打断他道:“他就是一个小道士,你别管他。我问你,你们怎么会晕过去的?是不是胡万里对你们出手的?” “胡万里?” 沈凌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瞪大了眼睛道:“不对,是陈八千把我们打晕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长生天 朱嘉山插话道:“是一个英俊小哥把他们俩打晕的。紫幽阁不过那个小哥好像并没有杀心,只是想把他俩藏起来而已。” 沈凌也点点头道:“没错。我记得陈八千把我们打晕的时候好像受伤了。我好像听到他说要去一个地方,让我们躲着不要出来。” 我一惊,陈八千受伤了? 我记得之前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而且以陈八千的身手,这里能让他受伤的人少之又少啊。梅姐肯定不行,如果拼命起来她连我都打不过。 难道说这里除了梅姐以外还有另外一个boss? 不过找到沈凌和张小花就行。我们四个人连夜离开医院回到酒店。到了陈八千房间里一看,他房间里空空如也,连大波也不知所踪。 看来大波肯定跟着陈八千一起去了。 在房间里我和沈凌他们了一下线索。现在可以知道的就是酒店火灾和胡万里上吊都是梅姐搞出来的事情。从她的话中推测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报仇而已。可是她为什么要报仇,以及她所说的二十年前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还不得而知。 另外老头子和陈八千的下落也是一个疑团。我们之所以会来这里,本来就是因为老头子带路的。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不辞而别?老头子也就罢了,最后竟然连陈八千也跟我玩失踪,这就太蹊跷了一点。 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瞒着我离开的。但是在酒店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几乎都在一起,他能有什么瞒着我的发现?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去了哪里? 我想起了之前陈八千给我看的那张地图,上面有一个被人俑标注的地方。我推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们去了那里。 但是地图在陈八千手里,我只是记得一个大概方位而已。 除此之外梅姐的话也让我特别疑惑。她之前为了换取我的信任,其实给我透露了很多讯息。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关于我身世的问题。看来我的身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很多。 只可惜鱼白裳也被老头子带走了,要不然她或许知道一些。 我把这些讯息给沈凌他们一说,张小花马上就拍拍胸膛道:“在这里瞎想有个卵用啊,直接去找那个地方不就行了!当时我们出发的时候就猜会有这档子事儿,装备可没少带。” 说着张小花打电话让两个手下拖着两大袋装备来到房间。我打开一看顿时就傻了眼。好家伙,高能矿灯、烈性、冷烟花、防毒口罩什么的一应俱全! 当然还有我最爱的神器工兵铲。 带着这些装备,摆明了是要去倒斗啊。 注意到我的眼神,张小花摸摸脑袋不好意思道:“职业习惯而已,我出门不带这些东西就跟你们出门不带手机一样,心里不踏实。” 哎,认识这小子久了才发现其实张小花的德行一点儿都不像嚣张跋扈的官二代。说白了他就是一个官二代背景的**丝倒斗人。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倒斗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信仰。 不过装备什么的还好说,关键是我不能确定地图中标注的那个地点究竟是在哪里。那天陈八千给我看了地图,我也只是粗略瞄了一眼。我依稀记得那个人俑标注的地点是在北方群山之中。可是这里是东北大兴安岭山脉所在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这种群山。 如果没有目标漫无目的地一头钻进山里,这辈子也别想找到。 一直在一旁插不上话的张嘉山开口道:“其实小道我可能知道九章先生你说的那个地方。” 说着他对又对张小花沈凌介绍道:“小道是龙虎山正一教……” 我连忙打断他道:“好了好了,他是一个道士叫张嘉山。有什么话你抓紧时间说。” 张嘉山只好无奈道:“小道我下山之时师父对我说过,从前北方蒙古国成吉思汗率领蒙古大军征战四方,屠城无数。全真教丘处机丘真人一路朝北会见成吉思汗,劝说成吉思汗颁布止杀令。后来成吉思汗死后在墓中铸造了三十六个人俑,用以代表被自己屠戮的三十六座城池。” 张小花插话道:“丘处机是不是还顺路在草原里收了一个徒弟叫郭靖?这个郭靖后来还跟黄蓉成亲,成了东邪黄药师的上门女婿?” 我指着张小花的鼻子骂道:“你怎么这么没文化呢,平时就不能好好多看点书吗?郭靖的师父是江南七怪,杨康的师父才是丘处机。” 张嘉山一脸无语地看着我们,好久才无力解释道:“那是金庸小说里面的人物,是虚构的。但是丘处机北上会见成吉思汗,让成吉思汗颁布止杀令是真是。我们龙虎山跟全真教同属道家正宗,典籍中有记载的。” “成吉思汗死后用八匹骏马拉着他的灵枢在草原上驰骋,整整三天三夜之后骏马在群山中累死,灵枢就地埋葬。根据成吉思汗的遗愿,他三儿子窝阔台继承皇位,并且将三十六座人俑陪葬于皇陵之中。” 听了老半天我终于听出了重点,于是疑惑道:“你是说地图上人俑标注的位置就是成吉思汗的皇陵?” 张嘉山点点头道应该是的。 张小花一听皇陵两个字就跟恶狗见到肉骨头一样两眼放光。他一捋袖子道:“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干呗!成吉思汗可是封建暴君,咱们无产阶级去倒他的斗那是替天行道,是属于无产阶级革命的一部分。” 我鄙视道:“我才是无产阶级,你小子摆明了就是剥削阶层。” 不过说真的我对张嘉山的话还是有些怀疑。当然我不是说我不相信张嘉山这个人。他是龙虎山正一教道士,而且从小修道,身上自带有一股浩然正气。我开了阴阳眼,对“气”的感知比较敏锐。但是我并不相信所谓的“成吉思汗皇陵”说法,因为我总感觉这种东西就跟传说一样特别虚无缥缈。 沈凌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她对我解释道:“你知道蒙古族人的信仰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对北方少数民族的宗教并不是特别清楚。 沈凌淡淡道:“蒙古人以苍天为信仰。他们的至高神是腾格里,翻译过来就是永恒的苍天。不过我们关于腾格里还有另外一种更为人所知的称呼,那就是长生天。” “长生天?” 我顿时一愣。南疆巫族的信仰不也是长生天吗?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二百九十九章:皇陵 那时我在天子坟里得到了一些关于巫族的资料,其中就有提到过关于长生天的事情。当年蒋长生就是为了寻求长生不死才起兵对抗巫族,后来鱼白裳在走投无路之下抱着长生剑进入了活人棺中,一直活到现在。 当时鱼白裳对我说长生天是一把剑,可以赐予人长生。但是现在蒙古传说中长生天又是他们的至高神,是他们草原上的腾格里。 可以确认的是他们所说的长生天肯定是同一个东西。但是南疆和蒙古相隔数千里,怎么可能会相同的信仰呢。 沈凌也知道天子坟发生的事情。她继续对我解释道:“我原本不打算给你说的,因为担心你会胡思乱想。当时我从天子坟回到北京之后也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我通过某些途径了解到,二十年前老天师他们进入天子坟并不是偶然的事情。准确的说天子坟行动只是一个庞大行动的组成部分。在那之前和之后,他们还去过很多奇怪的地方,其中还包括你们前不久去的野猫岭。而且他们也来过这里。” 我一愣:“这里?” 沈凌点头道:“没错,就是这里,哈察旗盟!” 我连忙问道:“那你知道他们当年行动的目的是什么吗?” 沈凌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只能知道当年行动的代号叫做徐福。其实以我的能力,能查到现在这个层次的线索就已经很勉强了。再往下追查的话都是绝密资料,我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 “徐福?” 听到这个名字,我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当年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前往蓬莱仙岛替秦始皇寻找长生不老药的那个术士。当初他们的行动为什么会取这样一个代号,难道也是抱着跟徐福一样的目的? 我发现脑海中的各个证据片段其实已经可以连成一条粗糙的脉络了。当年老头子他们在开展了一个代号为“徐福”的行动。在这个行动他们探寻了天子坟、野猫岭甚至是蒙古成吉思汗陵墓等各种地方。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是我推测多半跟长生不死有关系。 而二十年前他们的行动显然是失败了,失败的原因很有可能跟老头子有关。后来老头子在活人棺中带走了我,然后在小冯岗替我造了一个村子一直隐姓埋名到现在。只不过后来各种事情还是纷至沓来,将我们又拖回了二十年前的轨迹中。 我对沈凌道:“能查出来二十年前的那个行动的成员吗?” 沈凌思索了一下答道:“不一定,但是我尽量。” 张小花道:“我觉得咱们别的事情可以先放放,还是先把成吉思汗的皇陵革命了再说。师父和大师兄都在里面呢,万一他们俩遇到危险的话连个帮手都没有。” 妈蛋,陈八千什么时候又变成他的大师兄了。 不过得到沈凌的线索之后,我也比较倾向于老头子和陈八千是去成吉思汗皇陵这个说法。但现在的问题,我没有把那张地图保留下来,所以根本不知道成吉思汗皇陵真正的位置。 我把这个难点跟他们说了。接过张小花特别鄙视地看着我道:“说真的二师兄,我觉得你的业务素质比起大师兄来可差远了。说句不谦虚的话,就是三师弟我都比你强一点。” 妈蛋什么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弟的,还真以为自己在拍西游记呢。 我飞起一脚差点就踹在张小花的屁股上,然后对他骂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憋着。” 张小花特爱关子,他神秘兮兮道:“你们都知道这里叫哈察旗盟吧?”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的什么药,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张小花继续道:“难道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像哈察旗盟这种小地方,居然会有一座五星级大酒店。” 他这么一说我还这是反应过来了。照理说五星级大酒店应该要在繁华的市区才能经营下去。可是哈察旗盟这么小,本地人根本就没几个。要是在这里开个五星级的话还不得赔到姥姥家去。” 我瞪了眼张小花:“要是再关子,小爷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张小花连忙摆摆手说马上揭晓答案。答案就是哈察旗盟其实其实有个旅游景区特别有名,那就是成吉思汗陵。 听了张小花的话之后,我脑海里顿时出现一种特别荒谬的感觉。传闻中成吉思汗埋葬之时是有由骏马拖着灵柩往北跑的。骏马累死之后的地方就是成吉思汗的皇陵所在地。而这个地方只有当年成吉思汗的几个亲信才知道。 没想到千年之后,这个秘密居然已经被人开发成了旅游景区,进门只要五十块钱门票。 不管是真是假,明天去看看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在酒店门口集合了。不得不说娘炮张小花的能量确实很强,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帮我们调来了两辆丰田霸道。在哈察旗盟这种地方,也只有这种大排量越野车才能畅通无阻了。 而且我注意到两辆车子的后备箱中都装得满满的,里面显然就是张小花的宝贝装备。 除了我、沈凌和张小花之外,小道士朱嘉山也自告奋勇加入了我们。不过他说等我忙完这里的事情之后,一定要跟他去趟老虎山。考虑这小子的身手也很不错,我之后特别违心地答应了这个条件。 我们四个人一辆车子,张小花其他四个人手下也开车一辆车子。两辆丰田霸道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声,直接朝着草原深处狂飙而去。从旅游地图上显示那个成吉思汗皇陵在城外一百多里的地方,就算是一路狂飙也要一个小时才能到。 到了目的地之后,我端着罗盘就跳下了车子。这是一个雕栏玉砌金碧辉煌的宫殿,从外形来看跟**特别像。我随意看了一眼,马上就认出来这个所谓的成吉思汗皇陵应该是假的。因为它的风水平淡无奇,一看就不是什么帝王陵该有的龙脉布局。 真正的成吉思汗皇陵肯定另有地方。 这时不远处一个穿着皮袄的老年人走了过来。他见到我手里端着罗盘,于是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道:“这位先生一看就是行家啊,想不想去真正的成吉思汗皇陵看看?” 第三百章:带路 这老头穿着件羊皮小褂,头上戴着一顶油腻腻的黑毡帽,手里拿着一管旱烟。u他见到我们没回答,于是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我们说到:“只要一个人一百块钱,我带你们去真正的成吉思汗皇陵看看。” 我和沈凌他们互看了一眼,然后对这老头道:“成吉思汗皇陵不就在这里吗?” 老头“嘿嘿”笑了一下。他指着我手里的罗盘道:“先生你手里拿着罗盘,肯定能看出来这个成吉思汗皇陵是假的。真正的皇陵还在大山里面呢,给钱我就带你们去看看。” 没等他说完我就拔腿走人了。这家伙多半是旅游区里面靠坑蒙拐骗坑游客的本地人。 老头子连忙追在我们后面道:“九十一个人去不去!八十,八十真的不能再低了!好好好,五十!小伙子我看你骨骼精奇特别有缘,收你们五十一个人吧!” 见到我们还是没有反应,他才悻悻离开。 沈凌跟着我身后狐疑道:“你不是说这个成吉思汗皇陵是假的吗,为什么不跟他去看看?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我摇头道:“不急,我先看看这个假皇陵的风水再说。为什么假皇陵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理由的。” 不过手里端着罗盘在陵园中到处走,这显然有点不太正常。幸好小爷我一直在钻研《九章算术》没有偷懒过。《九章算术》中“算篇”共分三层:器算、指算和心算,我都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就算不借助罗盘,也能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我一边走一边暗自掐动手指。风水一说简单解释就是“藏风聚水”四个字,而寻找皇陵就是寻找风水中的“龙脉”。所谓“风”,就是指山。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将“仙”字拆开来,就是“人靠山”。反映到风水中就是说龙脉之处必有大山拱卫,而且最好是要在龙脉的西边。 而“聚水”,说的就是江河湖泊。还有一句话叫做“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正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水的要点在于一个“活”字。但凡是那种死水,必定是风水败坏之处。而且水为龙,居东方。这就是大家经常听到的“东青龙”三个字。 其实草原中的风水并不难看出来。因为草原地势开阔,视野特别好,很容易就能看出山势走向。但是草原中也有不好的一点就是水藏得很深,不容易看出活水。因为草原里面很多沼泽,沼泽下面都是暗河。这些东西从草原表面根本看不出来。 我在假皇陵中转了一圈,大致可以看得出来如果真有真皇陵的话,那应该是在我们所在地的西北方向。这跟那天陈八千给我的地图标注信息很接近,看来应该没错。 不过具体位置一定要到了范围内才能够看得出来。 我对沈凌他们道:“走吧,真皇陵应该在西北方向。” 我们一行人走出成吉思汗皇陵,就见到那个老头子还蹲在墙角台阶上晒太阳。他见到我们出来马上又迎了过来,道:“五十块钱一个人,保证让你们看到真正的成吉思汗皇陵。” 我停下脚步问道:“那你说说真的成吉思汗皇陵在哪个方向。” 老头子“嘿嘿”一笑道:“西北望,射天狼。” 我和沈凌他们互望了一眼,这老家伙看来有两把刷子。 我对他招了招手:“走吧,上车。” 老头兴奋地答应了一声,立马跟着我们到了停车场。他见到两辆霸气的丰田霸道停在那里,顿时惊讶道:“我滴个长生天啊,一百多万的车子,你们都是有钱人啊。” 我也惊讶地看了这老头一眼,他居然能一口说出车子的价格?这个不像是这种小地方的草原牧民该有的眼力啊。 聊天中我才得知这老头子名字叫哈日巴日,翻译过来就是黑虎的意思。我扭头看着这了老头的形象,黑倒是黑的。可是佝偻着身子哪有一点老虎的气势。 我对哈日巴日道:“你一天到晚蹲在这带客人,赚的也不少吧。” 哈日巴日苦着脸道:“长生天在上,我要是一直都遇到像陈先生您这样的客户,能从一百块钱砍价到五十块钱的话,那我可什么都赚不了。” 驾驶座上的张小花鄙视道:“我们一车八个人,你带路一次就是四百块钱。要是每天都有一单的话就是一万二。这钱可比大城市里那些白领高多了。” 哈日巴日的眼珠子一转道:“我们赚的都是幸苦钱,跟办公室里的那些先生小姐可比不了。” 两辆车子在哈日巴日的指路下朝草原深处开去。其实过了成吉思汗假皇陵之后,草原上的人烟就可以很少了。我们一行人一路朝西北而行,路途上更是没有遇到半个鬼影。其实草原更是连成形的路都没有,所幸霸道的越野性能卓越,而且草原也相对平坦,所以开起来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大爷你带路的时候小心点,别陷进沼泽里去了。” 因为如果是龙脉所在之地,周围必定是少不了河流的。在草原上的河流很有可能就是地下暗河,更加容易在草原上形成沼泽。像丰田霸道这种大吨位车子,如果陷进沼泽的话根本就别想出来。 哈日巴日一拍胸脯道:“放心吧,我这里熟悉的很。闭着眼睛都能把你们带到目的地。”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希望他不是吹牛才好。 我们从假皇陵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这会儿又在草原上飞驰了两个多小时。这里纬度高天黑的早,我看看外面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于是我对哈日巴日道:“怎么还没到?” 哈日巴日眼珠子一转,道:“马上就到了。” 我让张小花稍微开慢一些,天黑了宁可在草原上露宿**。 哈日巴日抗议道:“我还要赶着回家吃饭呢。放心吧。马上就到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天色已经很暗了,需要开着车灯才能看得清楚前面。我见状皱眉道:“原地休息吧,明天再出发。” 哈日巴日连忙对我摇手道:“不行不行,马上就到了。陈先生你相信我。” 我看了看手表皱眉道:“二十分钟以后还不到的话,原地休息。” 我看到哈日巴日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虽然笑容一瞬即逝,但是我隐隐之中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车子怒吼着往前狂奔。没一会儿车子突然猛地一颤,然后一个急刹车就停住了。 我差点撞在前排椅子上,连忙对张小花道:“怎么了?” 张小花皱眉道:“似乎陷住了。”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三百零一章:狼群 我一惊,不会这么巧合吧! 我立马沉声道:“倒车!” 张小花倒挡踩油门,车子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声。紫幽阁可是车轮只是在原地打转,轮子下面的那些烂泥飞溅到车窗上。但是车子还在原地根本动不了。 片刻之后张小花一砸方向盘道:“不行,动不了。” 坐在副驾驶座的哈日巴日马上打开车门道:“我下去看看。” 我立马吼道:“你坐着别动!” 可是我话音刚落,哈日巴日就已经跳下了车子。我马上打开车门一看,他早就没影了。 张小花骂道:“这老头肯定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最关键的是怎么从这个沼泽里面出去。我坐在车子里面,已经可以感觉到车子在慢慢下陷了。按照车子的吨位,想要从沼泽里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对张小花道:“让后面那辆车子拉我们出去!” 张小花马上打了电话,可是挂完电话之后张小花皱眉道:“不行,他们也陷住了!” “妈的!” 我一拳重重砸在前排椅子上。之前就觉得哈日巴日有点不太对劲,想不到居然还是阴了我们一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车子还在下沉,时间拖得越长越麻烦。 我对他们朗声道:“把装备拿出来,能带多少带多少,先出去再说!” 说着我爬进后备箱,将里面的装备先挑出来分给他们。如果真的要倒斗的话,最关键的装备就是食物和药皮。除此之外就是张小花准备好的矿灯工兵铲等东西。我们几个人背着装备爬到车背上,用力将装备扔到安全地带。 另外一辆车子的人也跟我们一样,各自把装备扔了上去。 现在车子已经有三分之二陷进沼泽里面了。我估摸了一下车子距离安全地带的距离,足足有三米多。这些沼泽还在咕噜咕噜地冒泡,想要安全走完这些距离恐怕也不容易。 车子还在下陷,才几分钟的功夫就只剩下一个车顶露在外面了。 我灵机一动,拿出一捆登山索递给他们急急道:“把绳子捆在腰间。然后跟着我做。” 随即我小心翼翼地踩进沼泽中,顿时膝盖以下完全陷了进去。然后我马上顺势躺在了沼泽中,朝沼泽外缘滚去。 人躺倒以后受力面积增大,可以最大程度地减轻压力。其他人见到之后马上跟我一样趴在沼泽中滚动起来。只有沈凌皱着眉头道:“我还是走过去了吧,这也太脏了!” 这娘们到这个时候还在讲究这个。 我一边滚一边道:“你要是再不滚的话就陷进去了,到时候跟个泥人似的更难看。没准沼泽里还有癞蛤蟆毒虫之类的东西,把你脑袋咬得跟猪头一样。” 沈凌一听马上咬牙切齿道:“陈九章你给我等着,老娘这就来收拾你!” 说着她也趴在地上滚动起来。她体重轻,反而是最安全的,几乎跟我同时抵挡安全地带。但是张小花就没这么幸运了。这小子是我们中间最重的一个,几乎才滚了三分之二的距离就已经半个身子陷了下去。 我们连忙拉着绳子手忙脚乱把他从沼泽里拉了出来。他吐出一口淤泥骂道:“要是再让我见到那个哈日巴日,我就日死他!” 我们在原地休息了一下,然后把地上散落的装备都收集在了一起。虽然之前扔出了很多,可是大部分的装备还是跟着车子一起沉到了沼泽里面。不过我们清点了一下,最关键的东西都还在。 可是武器什么都不在了。 张小花“嘿嘿”一笑道:“都傻眼了吧,还是我花少脑子最好使。”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身后道:“看看这是什么!” 这时我们才发现他屁股后面绑着一个绳子,依稀可以看到另外一端绑着一个黑色大旅行包。我连忙上前跟张小花一起把那个大旅行包从沼泽里拉了出来。 好家伙,真是有够沉的啊!怪不得张小花这么快就陷进沼泽里面了,原来是因为这个玩意儿。 我们把旅行包拉出来以后打开一看,里面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军火库!这装备比起以前在天子坟的时候也不遑多让。ak-47,高爆,tnt之类的玩意儿应有尽有。 我特欣慰地拍了拍张小花的肩膀道:“孺子可教啊,我以阴阳家家主的身份给你一个门派长老做做。” 收拾得当之后我们各自分了装备背了。所幸这次只是损失了车子和装备,并没有什么人员伤亡。沈凌担忧地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我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我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道:“先去干燥的地方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天亮了再说。”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我们这次就谨慎多了。我和张嘉山在前面开路,没多久就已经找到了一块干燥地方。将装备放下之后,我分配任务道:“我们八个人,两个人分成一组轮流值夜。每次两个小时,到点就换人。” 虽然现在我们大家都看似安全了,但是我还是担心哈日巴日会去而复返又给我们搞什么幺蛾子出来。从他之前的表现看,他摆明了就是吃这碗饭的人。我估计以前肯定也没少人被他谋财害命。 我和沈凌分在一组。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张嘉山和张小花把我们叫醒,让我继续值夜。我和沈凌坐在篝火边上,一边轻声聊天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 铜板也钻了出来,在草原上面撒欢。大波离开之后这小子更是没有了拘束,心都野了。不过我有几次看到铜板一个人蹲在地上数瓜子,估计是在想大波了。 其实草原上的夜空还是很唯美的,繁星满空月色如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会儿我们身上全是泥泞,比较煞风景。 沈凌靠在我的肩膀上道:“没想到我们竟然还有一起在草原上看星星的时候。” 我拍拍胸脯道:“不就是看星星吗,以后我都陪你看!” 沈凌眼睛一闪:“真的吗?” 我顿时有些语塞。其实这事情我还真没什么把握,毕竟现在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把握不了。 过了一会儿沈凌突然道:“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以后,跟我去趟京城吧?” “去干啥?” 沈凌幽幽道:“我爸妈想见见你。” 我刚要说话,就见到铜板屁滚尿流地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它爬上我的肩膀指着远处的黑暗中手舞足蹈地乱叫。 我连忙站起来一看,发现黑暗中突然多了很多幽幽的绿光。我顿时反应过来,立马吼道:“警戒,是狼群!”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三百零二章:狼狈为奸 草原中最怕的就是狼群!以前我看过一本书叫《狼图腾》,里面的描述的狼群十分凶狠而且聪明。所以这次出发前我心里还在打鼓,应该不会运气这么差刚好碰到狼群吧。 毕竟现在这个生态环境下,真正的野生狼群已经很少了。我们小股人在茫茫草原中偶遇狼群的概率简直比中彩票还低。而且现在又是冬天,照理说也不是狼群活跃的季节。 听到我的吼声之后张小花他们也马上从熟睡中醒了过来,纷纷背靠背聚在篝火前。在我们视线中,一只只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乍一看就好像繁星**一样。 张小花是倒斗老手,也知道在草原中遇到狼群的后果。他站在我身边皱眉道:“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会有狼群出现在这里。”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有可能是遇到了过路觅食的狼群。可是外面绿光闪烁,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狼在外面。 我从篝火中挑出一根火把,对着狼群就扔了过去。火把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准确落在狼群中间。借着火把的火光我才看到外面的野狼居然黑压压一片,已经呈半圆形包围了我们。这些野狼身体很高大,几乎都有半人高。火把落在狼群中间之后它们居然一点儿都不害怕,还是凶狠地盯着我们。 不过看得出来这些野狼都很瘦,估计是因为过冬挨饿的缘故。 张小花皱眉道:“事情有点麻烦。这支狼群明显是因为挨不过冬天才出来狩猎的。我们这些人在它们眼里可是一顿大餐啊。” 我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四周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躲避的地方。沈凌提议道:“先把篝火点起来了吧,多少有点用处。” 我们点点头,只能这么办了。其实如果是在白天就好办多了。因为我们手中有武器,白天视野好几乎一一个。可是晚上黑灯瞎火的,这些重武器基本没有任何用处。 我们手忙脚乱地在四周又升起了几堆篝火,终于把周围营地照亮了很多。这时那些狼群已经逐渐收缩包围圈向我们慢慢逼近。原本扇形的包围群现在蔓延成了大半个圆圈,只留下我们身后的一个小口子。随着距离的逼近,这些饥饿的野狼也变得躁动不安起来,纷纷嘶吼着挠动着前爪。特别是靠近我们篝火外围的那些野狼,我已经可以看到它们嘴巴里的森白獠牙了。 张嘉山手握铜钱剑问道:“它们为什么还不冲上来,是不是在等什么东西?” 张小花点点头道:“应该是在等狼王,没有狼王的命令狼群肯定不会擅自行动。但是这些野狼明显已经有点按捺不住了,我估计狼王可能就在附近。” 我回头对其他人道:“还是按之前守夜的时候一样,两个人一组背靠背行动。万一狼群真的扑上来,只要对付正面的狼群就行。记住,一定要死里干!” 张嘉山苦着脸道:“九章先生,我没有杀过生啊。” 我愣了一下,差点就把这个龙虎山正一教的道士给忘了。我对他说道:“没杀过生时吗,那有没有杀过鬼?” 张嘉山点点头道:“这个倒是杀过的。不过九章先生,我们修道之人只是在帮那些孤魂野鬼超度而已。” “那你觉得这些野狼风餐露宿茹毛饮血有上顿没下顿的可不可怜?” 张嘉山想了一会儿,道:“那也是可怜的。” “是这些野狼可怜还是那些孤魂野鬼可怜?” 张嘉山仔细地想了想:“好像都差不多。”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把ak-47扔给张嘉山道:“知道他们可怜就好。咱们修道之人讲究一个有教无类。超度孤魂野鬼是超度,杀掉这些野狼其实也是超度。 你不能歧视这些野狼,拿着这把狠狠地干死他们。” 张嘉山接过,无师自通地拉开栓,动作那叫一个娴熟。不过他还是看着我皱眉道:“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我眼睛一瞪道:“有哪里不对劲的明天再跟你解释。小爷我都在你们三清殿受了二十年香火了,还能骗你不成?”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吼声。这些躁动不安的野狼顿时安静下来,下一刻眼睛立马变得十分通红,一起向我们扑来。 “干!” 我大吼了一声,手中的一发点射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一只野狼给爆了头。其他人顿时也纷纷出手,手中如同不要钱似的朝着眼前的黑暗铺洒出去。 一拨扫射之后,这些狼群的攻势明显变慢了。随着又一声狼吼之后,这些野狼纷纷往后退去。我们再次聚集在一起,可是清点了一下地上并没有多少尸体。张小花靠近我皱眉道:“二师兄,这样下次可不行啊。别到时候狼群没打散,我们手里的就已经打没了。我们到时候还得下皇陵,手里多少得留点干货,可不能全浪费在这些畜生身上。” 我点点头,又从篝火中拣出一只火把朝狼群扔了出去。在火光的照耀下,我发现那些野狼已经汇聚在了一处,正半蹲着森然看着我们。我端起就朝那里射出一梭子,可是只是落在狼群的外围地面上。 张小花骂道:“这些畜生还真是聪明啊,居然知道躲在的射程之外。” 沈凌眼尖,突然指着另外一个方向惊讶喊道:“你们看那边!” 我们连忙转头一看,发现在狼群后方的山坡之上似乎蹲着一只头狼。这只头狼的体型可比那些野狼大多了,而且毛色也特别光泽。在它边上还有一只狐狸一样的东西,半个身体搭在它身上。 “那是狈,是狼群的军师。成语狼狈为奸说的就是这玩意儿。传闻中狈的上半身残疾,但是脑瓜子却很好使。所以它总是跟狼群一起行动,充当狼群的军师。” 我对其他人解释道。 正在这时,又一只野狼朝我们这边纵身飞奔过来。我连忙端起就一个点射过去,想不到它竟然会在中途变向,绕了一个大大的s形。我连着点射了几次,居然都背躲过去了。 沈凌实在看不下去了,端起就一发射了出去。那只野狼半边脑袋碎裂开来,应声倒地。 我沉着脸道:“把都收起来准备肉搏吧。狼群已经找到对付我们的办法了。” 下一刻那只狼王再次仰头长嚎起来。 那些躁动的野狼再次向我们扑杀过来。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手机请访问: 第三百零三章:擒贼先擒王 如果这些野狼在奔跑的时候走s形,以我们的术对它们基本已经构不成威胁了。.更何况现在我们要节约,还不如贴身肉搏来得更加直接。 我大吼道:“两人一组背靠背,都打起精神来!” 说着我抽出一支95扔个张嘉山,让他下手的时候千万别心慈手软,一定要好好超度这些苦命的野狼。 张嘉山接过95军刺道:“我有铜钱剑啊,不用这个。” 说着他铜钱剑猛地拍在侧方冲出的一头野狼头上。可是野狼皮糙肉厚的,这一下简直就跟给它挠痒痒差不多。 我破口大骂道:“你还真当是抓鬼呢,铜钱剑对它们有个毛线用。” 说着我反手一刺,手中的95军刺就干净利落地扎进了野狼的脖子里面。拔出军刺之后野狼血流不止,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 张嘉山一看立马就把我手里的军刺抢了过去。他惊讶道:“这玩意儿厉害的很呐。要是我拿到我们龙虎山三清殿开光一下的话,可能抓鬼也会顺手很多。” “放心,小爷我已经帮你开光过了。以后这就是你们家的传家宝。” 我掏出千阳就朝沈凌方向赶了过去。她虽然是警察,身手也挺好。可是毕竟是女生,体力相对还是差了一些。 几只野狼一起冲上来的话她就会有些手忙脚乱应付不过来。 反倒是铜板在狼群中左突右杀如鱼得水。不过他的手法实在是有些暴力美学,就连我看得心里都有些发虚。只见他从黑暗中一跃就跳到了一只野狼脖子上,然后小手对着野狼后脑勺猛然插下,直接将野狼的脑袋分成了两半。然后纵身一跃又跳到下一只野狼头上如法炮制。 可是我们杀狼的速度再快也赶不上野狼冲上来的速度。说难听点,就算是这些野狼站着不动任由我们宰杀都够呛,更不要说是它们都红了眼上来拼命了。没一会儿功夫我的手臂就被野狼爪子挠出一道血口。要不是我反应够快,整条胳膊都有可能被卸下来。 而其他人也好不哪里去,沈凌和张小花身上都多多少少挂了彩。反倒是张嘉山越战越勇,手中的95军刺挥舞地滴水不漏,身前的野狼已经死了一堆。可偏偏他脸上还是一副不喜不悲的大慈悲表情,看着竟如同血菩萨一样。 “啊!” 这时我们侧方传来一声惨叫声。我连忙回头一看,发现一个张小花的手下被一头野狼咬住大腿拖入了黑暗之中。跟他一组的人连忙冲了过去,可是没一会儿也传来一阵惨叫声。我离他们最近,可是被两头野狼拖着根本没有办法伸出援手。我只好乘机朝那边扔出一支火把,然后让铜板赶紧过去帮忙。 火把瞬间就把那边照亮了。三头野狼正在撕咬地上的两具尸体,没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把两具尸体彻底分食干净了。 “阿乐,阿城!” 张小花杀红了眼嘶吼着。一只倒霉的野狼刚好凑在他的身边,被张小花用锋利的工兵铲直接削掉半个脑袋。张小花还不解气,手里的工兵铲一下一下捣在野狼尸体上,几乎将它捣成了肉酱。 或许是张小花瞬间爆发出来的煞气吓住了狼群。这些凶恶的野狼竟然破天荒地往后退了几步,忌惮地看着我们。 我连忙上前让张小花冷静下来。我们周围的地面上现在已经布满了野狼尸体,可是在黑暗中还有更多的绿油油眼睛盯着我们。而我们这边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体力也明显跟不上了。 我看了看手表,这会儿才凌晨两点,至少需要五个小时才能天亮。要是狼群再来几波冲锋的话,估计我们真的就撑不过去了。 我一边喘气一边对沈凌他们道:“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速战速决。” 张小花咬牙切齿道:“就算是死我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我沉声道:“我有个办法。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我偷偷绕到后面去把那只狼王给解决了。没有了狼王之后的狼群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沈凌他们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个方案。他们异口同声反对道:“不行,太危险了!” 沈凌更是拉着我的手急急道:“我不准你去!” 我苦笑道:“你们担心什么,小爷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放心,我会把铜板带上的。以我现在的身手如果想逃的话,这些狼群还真的拿我没什么办法。” 沈凌摇头道:“那也不行,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我正色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待会儿狼群再次发起进攻的时候,你们尽可能在正面吸引狼群注意力。我跟铜板从侧方绕过去,如果得手的话会朝天开示意的。” 说着我对铜板做了个手势,然后两个人慢慢潜入黑暗之中。过了没一会儿功夫我就听到狼王的长嚎声又响了起来。那些狼群再次从黑暗中朝沈凌他们扑杀过去。这次的数量虽然不如前面两次,可是明显更加凶残了。 我跟铜板在草地上绕了一个大圈,确认避开狼群之后朝狼王方向摸去。铜板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如鱼得水,而我自从开了阴阳眼之后也十分适应这种黑暗环境。没多久我就见到前面不远的山包上有一只高大威猛的野狼伫立在山顶。它的体型很大,看起来几乎跟一头小牛犊差不多。最关键的是这只狼王的毛发竟然是金黄色的,如同披着一件明黄皇袍一样。 在狼王的身边有一只狐狸一样的野兽。它的前肢就跟鼠爪一样萎缩在胸口,可是后腿看起来却十分强壮。不用说,这就是狼群的军师“狈”了。 只要把这两只畜生解决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我对铜板打了个手势,让它从侧边包抄过去。而我也将叼在嘴巴上继续往前爬行,没一会儿就已经到了山包下面。所幸这里野草茂密,只要不仔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我们。 不过说真的我心里还有些发虚的。这么大狼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特别是这种金黄色的皮毛的狼王,几乎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我正准备起身偷袭。可正在这时,那只狈突然回过头,冷冷地盯着我这边。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三百零四:大战狼王 我知道这只狈肯定发现我了。 “上!” 我对铜板吼了一声,两人同时从草丛中一跃而起。山包本来就不高,我们三步并两步就冲了上去,手中的泛着寒光朝狼王刺去。 “砰!” 这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只高大野狼,猛地斜撞上来把我扑倒在地。我手中骤然变向,狠狠刺入这只野狼脖子里面。等拔出之后,一股温热的鲜血从伤口中喷了出来,溅了我一身。 我推开野狼尸体站了起来,与狼王面对面站着。这时我发现这只狼王竟然没有任何惊恐的表情,它镇定的看着我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如果它有表情有语言的话,我估计它现在肯定会蔑笑地对我说:“不自量力。” 我在这里多耽搁一分钟,沈凌他们在狼群的围攻下就更加艰难。我身子微微蓄力,再次朝狼王扑了过去。这次狼王也随之而动,身体拉出一道明黄色的虚影朝我撞来。 好快的速度! 好强的力量! 我被狼王结结实实地撞在胸口,整个人竟然马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要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素质远远强于正常人,可是在狼王面前居然就跟纸片人一样轻飘飘地被撞飞了。 狼王腾空一跃,狠狠朝我扑来。我连忙就地打了个滚躲开,起身的时候还是被狼王一爪子扫到,在胸口划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妈的,这畜生也太凶猛了一些,才刚一照面小爷我就被压着打了。 我掏出一张丁乙通神符贴在自己胸口,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在我的五体四骸中游走起来。《九章算术》中记载的符箓虽然多,可是适合现在用的其实也就这张丁乙通神符了。其他的诸如天雷神咒之类的符箓,在对付阴魂的时候效果很强,可是对方野狼就没用了。 “呼!” 狼王再次从黑暗中斜插出来,张口就朝我脖子咬来。我不退反进,肩膀一沉就狠狠撞在狼王的下颚上。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肩膀上传来,让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而狼王竟然也第一次后退摔在地上,而且在嘴角上也流出一丝血迹。 估计是被我撞断了獠牙。 我顾不上喘息,再次猛然扑上。狼王这次明显忌惮我的力量,绕了一圈之后反而躲开了我的进攻。我一看有戏,这畜生到底是畜生,天生就欺软怕硬。 “叽叽叽!” 一旁的狈突然发出了老鼠一样的叫声,似乎在跟狼王交流什么东西。下一刻这只狼王竟然再次凶猛起来,后肢一蹬地就朝我扑了过来。 小爷我现在全身力量汹涌,根本就不怕这种硬碰硬的。可是当我再次冲上的时候,狼王身体竟然微微变向与我擦身而过。与此同时它前爪一探,朝我胸口的丁乙通神符抓来。 卧槽! 小爷我当时就吓蒙了。这货还是不是畜生啊,竟然知道丁乙通神符对我的作用。我手忙脚乱之下伸出右手挡在胸口,狼爪狠狠抓在我的右手上,几乎把我整只胳膊卸下来。 妈的,小爷我右胳膊本来就受伤了。这会儿更是伤上加伤,几乎连都握不住了。 “叽叽叽!” 一旁观战的狈再次叫了起来。我竟然见到狼王特别拟人化地点点头,目光冷冷地扫着我。 原来是这只狈搞的鬼! 我也向黑暗中做了个手势。我之前一直让铜板在黑暗中不要出现,就是在寻找时机给狼王致命一击。但是现在看看还是那种狈的威胁更大,我得先让铜板把狈解决掉。 “呼!” 狼王再次猛地冲了上来,正面撞向我的胸口。它口中的獠牙和四肢的瓜子在月色下泛着森白的寒光,看了就让人有一种森然的恐惧感。我将换在左手,身体如同猎豹一样微微下蹲蓄力,然后骤然迎了上去。 狼王的爪子划向我的胸口。 我手中的刺向它的脖子。 换命而已,狭路相逢勇者胜。小爷我这一路走来,莫非还真的会怕你这只畜生? 果然,狼王在我们交错的瞬间率先变向。但是生死搏命这种事情讲究一个“势”。你退了,势就弱。势弱了,你就该死。 千阳第一次刺中狼王,在它的后背上划下一道伤口。伤口虽然不深,可是狼王如绸缎般金黄的皮毛上也慢慢染上了一丝血红。 “嗷!” 狼王仰头长啸起来,似乎是在发泄心中的愤怒。与此同时它再次迎头扑来,速度竟然比之前还快了几分! 我心中一丝冷笑。就算你现在表现地再勇猛,可是“势”已经不在了。所以在我眼里已经没有了什么威胁可言。 畜生终究只是畜生而已。它们就算再凶猛,但是对死亡还是有着天生的恐惧。 正在这时我眼睛余光瞄到铜板也对那只狈出手了。其实狈本身几乎手无缚鸡之力,仅仅只是脑子特别好用而已。铜板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狈的身前,脚一蹬就骑上了它的脖子。随后铜板双手高高举起,对着狈猛然插下。 这一爪子下去的话,这只狈的脑袋肯定被开瓢。 没想到这只狈情急之下竟然身体往地上滚去,刚好将铜板摔在地上。不过这也没什么用,铜板咧嘴一笑,马上又爬上了狈的后背。 这边的狼王也注意到狈那边的情况。它竟然微微一愣,随即马上被我抓住机会狠狠撞在地上。我抵住了它的小腹,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化开它的肚子。 其实也就是在电光石火之间,我和铜板竟然同时制住了它们。 我示意铜板动手。可是正当我要将刺入狼王小腹的时候,竟然看到狼王的眼角流出了两滴血泪。我一惊,这畜生还能玩苦情戏? 这时我才发现狼王的小腹微微拱起,竟然是有身孕的。怪不得它之前竟然会比我还怕死,肯定是因为顾及腹中的狼崽。我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狈,心里顿时明白过来。 看来狼王腹中的小狼崽是这只公狈。 原来这居然是一场跨越种族的爱情故事? 这样一来我反而下不了手了。因为如果对有身孕的野兽出手,这有违天理啊。 我撤下对狼王道:“我放你走,你也放我们走,怎么样?” 狼王竟然拟人化地点点头。 我一咬牙就起身站了起来。随后这只狼王起身之后也长嚎起来,远处狼群搏杀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三百零五章:皇陵线索 “嗷!” 月光下,一只体型威猛的金毛狼王仰天长啸。随后它朝我们看了一眼,转身朝远处奔去。黑暗中不时有野狼冲出,汇聚在狼王的身边。随即狼群井然有序地跟着它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中。 直到最后一头野狼消失在视线中,我才瘫软在山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没想到刚刚进入草原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种险情,看来这次旅途有些不妙啊。 远处传来了沈凌他们的呼叫声,我连忙打开手电朝那边闪了一闪。没多久我就看到几条人影从那边飞奔过来。沈凌飞快跑上山包,一把就抓住我上上下下检查起来:“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苦笑道:“你也不看看小爷我是什么人,会这么容易受伤吗?不瞒你说刚刚我神兵天降,那只狼王看到我之后就跑了。你说是不是啊铜板。” 铜板听到之后捂着脸就跑了,看来是不太好意思。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沈凌小粉拳就跟雨点似的砸在我胸膛上,哽咽怪道:“下次千万不能这么冒险了!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们怎么办!” 这时我才发现沈凌的眼眶通红通红的,看来之前就哭过了。我身手抹去她脸颊的泪痕正色道:“我答应你,没有分寸的事情我不会去做的。” 张小花在一旁道:“刚刚到底怎么了?那只狼王呢?” 我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跟张小花他们说了一遍。朱嘉山听完之后唏嘘道:“九章先生大义,小道谢过先生了。” 我奇怪道:“这关你什么事儿,需要你来谢?” 朱嘉山认真对我道:“万物皆有灵性,皆为众生。可是天地不仁,却以万物为刍狗。九章先生以德报怨,让小道真正明白何为万物之灵。所谓万物之灵,正是如先生这般宽厚仁慈,心存善念。如果小道眼见这些野狼死在我身前却无能为力,必定使小道的道心受损。道心一旦受损,我修的道就不是道,而是纸上谈兵。” 他说了这么一大串,我竟然一句都没听明白。不过朱嘉山的思维方式确实跟我们不太一样。在他的眼中世界不是黑的就是白的,只有善恶因果没有勾心斗角。其实这种简单的生活方式才是真正的大自在。 我们几个人索性在这个山包上休息了**。五个小时之后,东方终于浮出了一丝鱼肚白。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忍不住对着东方的朝阳吼叫了起来。 我的吼叫声把其他人都惊醒了。不过大家见到朝阳之后的心情都很好,看来昨晚的劫后余生给大家心里造成了不小的压力。我们略微收拾了一下,才迈步朝昨天晚上的营地走去。 一路上倒着不少野狼尸体,我粗略数了一下竟然有将近二十头。再加上昨晚井然有序撤退的那些,我估计这只狼群数量至少在四十头左右。这种规模的狼群在草原上已经是一个特别恐怖的数字了,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在这种资源匮乏的草原里生存下来的。 我们在原地挖了个坑,将昨晚牺牲的阿乐和阿城埋了进去。沈凌指着地上那些野狼的尸体,问我该怎么办。 我有些低落道:“就扔在这里吧。万一那些狼群回来,多少还有些口粮。” 说着我们收拾好装备再次往北走去。没有了车子,我们几个人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而且之前哈日巴日把我们带到这个不知名草原里,害得我们完全丧失了方向感。 甚至连身处在草原哪个位置都不知道。 我掏出罗盘在小心翼翼的计算起来。天池针在罗盘中缓慢转动,可是一直在二十四山中摇摆不定。张小花多少也懂些罗盘,于是皱眉道:“二师兄你这罗盘是不是坏了?天池针不准啊。要么就是这里有底下磁场,严重干扰到天池针运作。” 我骂道:“你丫要是再叫我二师兄,我就削你你信不?” 一口一个二师兄,害得我自己都快以为自己是猪八戒了。 不过张小花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天池针药摇摆不定,几乎不了任何有用的线索。我估计是因为我们地处蒙古极背草原深处,已经很靠近极点了。所以天池针难免受到干扰,导致无法正确指引方向。 张小花皱眉问道:“罗盘没有了,地图也没在手里,那我们怎么去找成吉思汗皇陵?” 其他人也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宽慰笑道:“放心吧,有小爷我在这里,保证会把你安安全全地送到成吉思汗皇陵里面。” 地图不在、罗盘失效、汽车报废,我们进入草原才一天的时间,但却已经遇到了这么多难题。不过这些都只是外在条件,我相信真的成吉思汗皇陵肯定存在于我的脑海中。 只要是皇陵就会有风水,只要有风水那就逃脱不了小爷我的火眼金睛。 哪怕是它现在还在草原的泥土下,或者是雪山的峰顶,我一定会有办法将它找出来。 我一路小跑登上另外一座小山仔细观看起来。草原平坦,这座六七米高的小山包竟然是附近最高海拔的我位置。我站在最高处往四周看去,发现周围全是绿油油的一片,根本看不到有异状。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了有一处似乎不太一样,那边的野草颜色更深也更茂密。而且这些野草宛如一条绿丝带一样蔓延向草原深处,与周围的景色明显格格不入。 我连忙一路小跑过去,揪起一把野草看了看。我发现野草底部有腐烂的痕迹,尤其是水渍特别重。我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石头落在地上之后竟然缓缓沉入了土里。 “这里也是沼泽?” 沈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后,指着我面前的那块地方惊讶问道。 我点点头道:“没错,而且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更深。” “所以呢,这跟成吉思汗皇陵有关系?” 我点头道:“当然有关系。快让大家过来,我已经知道成吉思汗皇陵在哪里了。” 第三百零六章:又见哈日巴日 如果是皇陵所在之地,必有龙脉汇聚。龙脉藏风聚水,左青龙右白虎。从这里一路往北,远处就是巍峨的群山。而且我现在发现的这块地方,野草远比边上更加茂密翠绿,多半就是因为底下有地下暗河的存在。 刚刚的沼泽更是证实了我的判断。而且从沼泽的走势来看,也是蜿蜒南北走向的。北端更是一直蔓延到了群山之中。我推测如果这里真的有成吉思汗皇陵的话,那多半跟这条地下河脱不了干系。 我把推断理由跟其他粗略解释了一遍,然后沿着这条地下暗河往北边走去。沼泽边上全是泥泞,非常不好走。我们几个人背着装备更是步履维艰。张小花一遍走一遍骂坑了我们的哈日巴日,说下次见到他一定让他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手段。 北边那些群山看起来就在眼前,可是走起来却真是要人命。我们从早上七点多开始步行,一直走到下午三点多还是没有走到尽头。期间我们只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短暂休息了一下。 张小花气喘吁吁地对我道:“我说二师兄,咱们这么走下去什么时候才是头?要不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吧。要不然等天黑了又碰到什么东西就麻烦了。” 张小花说的也有道理。草原上天黑的早,基本四点多太阳就开始下山了。万一再碰到昨晚一样的事情那可真是没地方说理去。 正在这时朱嘉山指着远处道:“你们快看,那里有炊烟!” 我连忙登高一看,远处还真是依稀可以看到一个村子。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示意其他人赶紧往那边走去。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已经风尘仆仆地站在了村子外面。我本来以为这种草原深处的村子应该是那种特别封闭,甚至连水电都不通的地方。可是没想到村子里面灯火通明,而且我还看到了好几户人家门口还停着汽车。 一个村长模样的人见到我们之后走了出来,他对我们客气地笑了笑道:“远道而来的客人,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看来这村长没少跟外人接触。 我点点头道是的,我们是从东北徒步过来的。 村长听完以后竟然一点儿都不惊讶。他笑道:“夏天来我们这里旅游的人很多,不过冬天就不太多见了。我们村子里面有招待所,几位客人是要住招待所还是帐篷?” 这不是废话么。我们的帐篷早就被哈日巴日坑到沼泽里去了。 我们一行人在村子中心的招待所开了房间。价格还挺贵的,一个标间要三百块。这都能赶上二三线城市的价格了。我进房间之后马上冲到浴室里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之前从沼泽里爬出来之后,我身上全部都是淤泥。后来被风一吹全部都跟结痂一样贴在皮肤上,感觉就跟套了个龟壳一样。 美美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没等我开门呢,张小花就一把推开房门闯了进来。他把一张地图扔在我**上怒气冲冲道:“你看看!” 我拿起来一看,发现这是一张区域地图。地图十分详细,应该是县市一级的行政图。我一边看一边张小花道:“你让我看什么?” 张小花怒气冲冲地指着地图中的一处位置道:“这就是我们昨天去的成吉思汗皇陵景区。” 我点点头,这我还是认识的。 然后他又一点地图上的一个点道:“这是我们现在所在的村子,叫达木旗。” 我一看,顿时脸色也阴沉下来。因为从地图上看达木旗就在成吉思汗皇陵正北的方向,距离绝对不会超过两百公里。而且还有一条公路可以直接从成吉思汗皇陵连通到我们所在的位置。可是昨天哈日巴日昨天却带着我们先往西北方向横冲直撞,后来又折返往东北方向。 刚好在地图上绕了一个大圈。 看来哈日巴日从成吉思汗皇陵开始就在骗我们了。 张小花红着眼道:“要不是那个哈日巴日,阿乐和阿城都不会有事的。要是再让我见到这个哈日巴日,我一定把他挫骨扬灰!” 正在这时,我们听到村外传来一阵嘹亮的汽车喇叭声。我微微一怔,这个声音怎么会听起来这么熟悉呢。我连忙看了眼张小花,发现他也是一样的疑惑表情。 我们连忙往村头走去。村头已经汇聚了很多村民了,看来都是被汽车喇叭声吸引过来的。在村子外面停着两辆满是淤泥脏兮兮的车子,不过依稀可以看得出来这应该也是丰田霸道。 跟我们的车子很像。 我和张小花互望了一眼,然后隐藏在村民中没有出去。过了一会儿两辆车子车门打开,一老一少两个人分别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我的拳头瞬间就捏紧了。眼前的那个老家伙竟然就是哈日巴日。他身后那个男人年纪三十多岁,眉眼间跟他很像,应该就是哈日巴日的儿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的车子不是沉入沼泽中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村长一脸不快地盯着哈日巴日冷冷道:“你回来做什么?” 哈日巴日嘻皮笑脸道:“想大家了,所以回来看看你们。这两辆车是我新买的丰田霸道,怎么样不错吧?” 村长面无表情道:“买的?我看你又是从别人那里谋财害命来的吧!我们已经把你逐出村子了,这里不欢迎你。” 哈日巴日得意洋洋道:“我只是让你们知道,要是当初跟我干的话肯定混的比现在好!” “跟你干?是跟你一起谋财害命吧?我们草原上的儿女不会做这种违背长生天旨意的事情。下次你要是再来这里,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村长毫不客气地骂道。 哈日巴日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过了一会儿他一挥手道:“我们走。” “想走?问过我了吗?” 人群中的张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哈日巴日面前。他手里拎着一柄95冷冷盯着哈日巴日道:“哈日巴日大爷,你坑得我们好苦啊。”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三百零七章:古怪的村子 张小花在笑。 张小花很愤怒。 没错,我知道张小花这次是真的怒了。当人怒极的时候不会哭不会闹,但却会笑。就仿佛是绚丽的烟花爆炸,留下的却是满地疮痍。 哈日巴日显然没想到我们会出现在这里。他愣了一下之后立马往后退去,惊恐地嚷嚷道:“我的长生天啊,我是不是见到鬼了?” 两道冰冷的身影挡在了哈日巴日的身后,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张小花另外两个手下。张小花从京城带来的四个手下都是沉默寡言的精壮男子,一看就是从军队里出来的。军队里出来的军人都有两个特点:一是绝对服从命令,二是重战友兄弟情谊。 自从狼群袭击那晚之后,虽然这两个手下表面上没有半句怨言。但是我知道他们心里肯定憋着一股怨气。如果不是张小花在这里,我估计他们早就把哈日巴日撕碎了。 哈日巴日又往其他方向跑去,可是沈凌和朱嘉山也围了过来。他估计也明白肯定跑不出去了,于是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道:“我的长生天啊!有外乡人欺负你的子民了!” 不得不说哈日巴日这一招还是有用的,起码那些围观的村名见状纷纷议论起来。张小花他们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支,呼啦一声拉开栓警惕地看着周围。 哈日巴日一看到我们掏出真家伙,马上就识相地闭了嘴。他爬到张小花脚边上求饶道:“张先生,我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们不是要去成吉思汗皇陵吗,我知道地方,保证把你们送到!” 张小花用指着哈日巴日的额头冷笑道:“再把我们送到沼泽里面去吗?” 哈日巴日顿时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反而是他儿子不要命似的冲了过来,低头朝张小花撞去。 张小花飞起一脚就把他踹飞了。可是他马上又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是一样不要命地朝张小花撞去。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哈日巴日的儿子目光呆滞两眼无神,肢体动作也不是十分协调。我估计脑子可能有些问题。 张小花又一脚把他踹飞了,然后用指着他儿子道:“老爹是这种货色,看来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索性一起送你们上路算了。” “别,别啊!村长,救命啊!” 哈日巴日鬼哭狼嚎地叫了起来。那个村长也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来问道:“远道而来的客人,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语气冰冷地把哈日巴日之前“好事”说了一遍。然后我补充道:“这种人,你们的长生天也不会允许他生活在草原上吧?” 村长对哈日巴日叹了口气道:“真是作孽啊,难道你就忘了当年的教训吗?” 哈日巴日忙不迭的点头道:“我记得我记得。可是我不做这些活计的话,拿什么养活我的达木啊。再说了,我只是谋财,根本就没有害命的意思啊!” 张小花冷笑道:“只谋财不害命?要不是我们反应快,早就淹死在那个沼泽里面了。” 村长摇头道:“不会的。那个沼泽连通地下暗河,人陷进去之后就掉到河里了,是不会死的。” “可是我的两个兄弟死了!” 张小花突然癫狂起来,双眼通红脸上青筋暴露。他用死死顶着哈日巴日的额头吼道:“一命抵一命,你跟你的白痴儿子刚好去给我兄弟陪葬!” 村长连忙上前阻止道:“远方而来的客人们,我请求你们千万不要冲动。要不然长生天怪罪下来,我们是承担不了它的怒火的。” 围观的其他人马上也做出一副虔诚的祈祷表情。原本村口还有些喧闹,可是这一瞬间几乎就跟时间画面静止了一样,所有人都闭着眼睛站在了原地。 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产生了一股特别荒谬的感觉。这里的人都是长生天的狂热分子,这甚至让我觉得他们都是带着不同面具的同一个人。 这下事情有些大条了。如果村子里面的人插手这件事情的话,我们恐怕真的拿哈日巴日没有办法。毕竟对他们来说,哈日巴日才是他们的自己人。 而我们仅仅只是外乡人而已。 我尽量压制自己的情绪对村长道:“那你说怎么办?” 村长想了一会儿道:“今天时间有些晚了。要不然等明天召集所有人询问一下吧。其实哈日巴日也是苦命人。他儿子生下来就是脑瘫,是他一个人拉扯大的。 我回头征求了一下张小花他们的意见,他们也同意明天再做打算。张小花的两个手下住进了驾驶室中,说只有这样才是放心的。 其他人散去之后,哈日巴日特别恭敬地主动跟我握手道:“陈先生,这些谢谢你了。” 我伸出右手,蜻蜓点水般跟哈日巴日握了一下。可是等我刚要缩回手的时候,却感觉到哈日巴日在我手里偷偷放了一只小纸条。 我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捏在手心,然后借故回到了招待所。到了招待所我连忙开纸条一看,发现上面只有一句话:“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指我所得到的证据还是说成吉思汗皇陵? 哈日巴日之前想要谋财害命,他的话能信吗? 我倒在**上思绪万千,可是越想越睡不着。我索性起身朝外面走去,看看广阔无边的大草原或许能让我心情放松一些。 我去敲了沈凌房门,可是敲了半天还是没人应答。我透过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沈凌房间里并没有人。我又如法炮制检查了张小花朱嘉山他们的房间,竟然全部都是空的! 现在是晚上十点,人都去哪了? 我走出招待所闲逛起来。月色下的村子有一种特别死寂的氛围,几乎就跟一潭死水一样。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偌大的村子怎么会一盏灯亮着都没有呢? 我不知不觉来到了村长家门口。他家里的蒙古包也是黑灯瞎火半点动静都没有。我看到蒙古包的门帘似乎开着,于是下意识地想要进去看看。 可是还没有等我走到村长的蒙古包门口,突然侧斜方突然一个人影撞了过来,然后将我重重地压在不远处的草丛之中。 “小心!” 身影压在我身上警惕道。 第三百零八章:有人深夜化妆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哈日巴日。 我全身神经顿时紧绷起来。哈日巴日之前阴了我们一下,我现在对他信任感全无。我摸出顶着哈日巴日的小腹轻声喝问道:“你要做什么!” 哈日巴日低头看了眼,竟然一点儿都没有紧张。他示意我不要说话,仔细盯着蒙古包。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的是什么药,于是手中还是顶着他的胸口。只要他有任何异动,我手中的就会瞬间刺穿他的胸口。 现在的哈日巴日竟然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伏在草丛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连呼吸声都是特别平缓有节制。我一看就知道这是刻意练习过的隐匿呼吸方法。我也只好跟他一样伏在草丛中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过了一会儿村长的蒙古包中突然点亮了一盏油灯,灯光居然是蓝莹莹的。随即门帘掀开,村长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总觉得村长跟白天有些不太一样。白天我们所见到的村长态度和煦十分淳朴。但是现在他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感觉,十分冰冷。 他朝我们这边扫视了一眼,然后飞快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对哈日巴日疑惑道:“他这么晚去哪?” 哈日巴日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让我别说话。 我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没有出声。几乎是同一时刻,村长门帘又打开了,又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竟然还是村长本人! 我一看顿时就懵住了。没错,这个人也是村长本人。他的衣着打扮跟之前离开的那个“村长”一模一样,可是两个人的气质却万全不同。难不成村长有个孪生兄弟? 村长环顾了一眼四周,然后弯腰回到蒙古包中。 我明显听到哈日巴日松了一口气,然后蹑手蹑脚地带着我离开蒙古包。我们刚刚到空地上我就抓着哈日巴日急切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哈日巴日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他对我说道:“陈先生你快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不关你们的事。” 我顿时一股无名业火烧了起来。我对哈日巴日冷声道:“是你把我们坑成这样的,结果跟我说这里的事情不关我的事?” 哈日巴日对解释道:“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我确实只想谋财不想害命。但我其实也是好心,绕了一圈就是不想让你们来到这个村寨。没想到你们竟然会自己找来。” 我问道:“你把话说清楚!这个村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想让我们来这里?” “答案就在我之前你的纸条里。陈先生我是认真的,等天一亮你们就走吧,别管什么成吉思汗皇陵了。这片草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刚要继续问,突然见到哈日巴日抬头对我身后道:“村长晚上好!” 我一惊,连忙转身回头。身后是无尽的黑暗,哪有什么村长。我连忙又扭头看了眼哈日巴日,结果发现他居然已经不见了。 ***! 我站在黑暗中思索哈日巴日对我说的话。我从心底里并不相信哈日巴日,毕竟我们曾经被他欺骗过一次。可是今天晚上他对我说话的时候,我曾经试图在他身上找出任何说谎的蛛丝马迹,可是却没有成功。 如果一个人在说谎的时候必定有很多刻意为之的表现。比如说会重复自己所说的谎话部分,比如说眼神会将望向其他位置等等很多。可是之前哈日巴日之前却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表现。这只有两个可能性:一是他在说真话。二就是这些谎话他曾经说了很多遍。 还有他说答案就在纸条中是什么意思?纸条中只有一句话: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究竟什么是假的? 我若有所思地回到招待所里。路过沈凌房间的时候我发现沈凌房间里竟然亮着灯。我连忙偏头一看,发现有一个人影正站在房间的镜子面前。 我明明记得之前我出门的时候她房间里是没人的,难道现在回来了?可是大晚上的她去哪里了? 我本来想敲门的,可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我索性用在窗户上刮开一道小缝,然后趴在窗户上偷看起来。 反正沈凌全身上下我都看遍摸遍了,应该也没关系。 房间里的灯光很昏暗,我只能勉强看到沈凌一个人站在镜子前面。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指在镜子上写字,由于角度问题我根本看不到她在写什么。可是我已经确认现在的沈凌确实很不正常,哪有人会大半夜起来照镜子,然后在镜子上写字的? 而且沈凌的脚后跟踮起,动作也十分僵硬,这可是典型的魂魄出窍状态。换句话说,沈凌这是在梦游。 在这种状态下,我反而不能去打扰她。要不然惊吓到她,害得魂魄不能入窍就麻烦了。可是我跟沈凌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有过梦游的毛病啊。 过了一会儿沈凌终于停止在镜子上写字了。她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件红色的衣服穿在身上,然后对着镜子开始化妆。大红色的唇彩一遍一遍地涂在嘴唇上,娇艳地如同鲜血一样。 “喂!你在做什么!” 这时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欧巴桑出现在走廊尽头对我喊道。我一看她的穿着就知道了,原来是招待所的服务员。 我连忙从窗户上爬下来道:“没什么啊,我看风景。” 服务员扭头看了眼沈凌的房间,然后骂道:“你**啊,居然在偷窥!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报警!” 我毫不在乎地说道:“小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叫张小花。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张小花什么时候偷窥了!” 说着我一溜烟就回到了自己房间。过了一会儿这个胖服务员骂骂咧咧地也走了。我连忙又从房间里出来,再次看了眼沈凌房间。 她已经重新回到**上睡觉了。 看来只能等到天亮再问她了。 我回到房间,躺在**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好不容易天亮了,我刚准备起**就听到外面有人砰砰砰砸门。开门一看,张小花一脸紧张地对我道:“快去看看,哈日巴日死了!”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三百零九章:谁是凶手 哈日巴日是被火烧死的,就在村寨最中间的一块石头上面。 等我赶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我大老远就闻到空气中有一股烤肉的味道,走近一看就见到一具黑乎乎的焦炭跪在地上。或许是因为知道我和哈日巴日有矛盾,这些围观的村民主动让开了一条路让我走了进去。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见到烧焦的尸体了,可是依旧觉得十分心寒。我在尸体前面蹲了下来,竭力忍住胃里的不适检查起来。其实单单从尸体看已经完全看不出这是哈日巴日了。不过尸体身上依稀可见蓝色的卡其布料衣服,我记得昨天晚上哈日巴日就是穿着这件衣服。 另外尸体的身形跟哈日巴日也很像,都是干瘦的小个子。 村长也在尸体旁边。他叹了口气对我说道:“村子里发生这么不吉利的事情,真是对不起远道而来的客人。” 我迟疑道:“尸体是谁发现的?” 村长答道:“是达木发现的。这个娃娃脑子不好使,只知道开车和他爹。这会儿看到哈日巴日被烧成这样,更是被吓怕了。” 我扭头看了眼坐在尸体边上的达木。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哈日巴日的尸体,嘴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 我稍微靠近了一些,可依旧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不解道:“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村长苦笑道:“这孩子小时候还是好好的,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说的话只有哈日巴日才能听懂,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惜现在哈日巴日自杀死了,以后这孩子就再也没遇人照顾了。” 我抓住一个关键词,连忙警惕道:“你怎么知道哈日巴日是自杀的?” 村长答道:“这有什么难猜的。他死的时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这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显然很有可能是自杀。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他害怕你们让他赔偿,所以才一时想不开的。” 好厉害的村长,随口两句话就把责任推到了我们这里。 似乎听到“哈日巴日”四个字,达木转头过来看了我们一样。他的眼神涣散,确实不像是正常人的眼神。可是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如果他真的是傻的话,在遇到这种场合怎么会如此镇定? 我蹲在达木面前轻声道:“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东西?” 我的话音刚落,达木突然就向我扑了过来,张口就朝我脖子咬来。我一惊,连忙往后躲开达木的攻击。饶是这样他还是抓住了我的衣服,把胸口抓出了一个破洞。不过好在他也没有继续,而是又返回到尸体边上坐着。 村长叹了口气道:“他们父子情深,你别介意。” 我摇摇头说没事。 这时沈凌和朱嘉山他们也从外面挤了进来。沈凌特别专业地对村长道:“你们都往后退两步,拉出警戒区。” 说着她又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了剪刀镊子放大镜等工具,小心翼翼在尸体面前吨了下来。 我一看就傻了眼。别的女孩儿出门都知道在随身包包里放点护肤品啥的东西,就连大波也知道装一支口红在口袋里。可是像沈凌这样在随身包包里放着放大镜剪刀镊子之类的道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难怪这娘们一直嫁不出去啊。 沈凌对我伸出手道:“把给我。” 我连忙掏出递了过去。沈凌接过后在哈日巴日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抬手就准备一刀切下去。可是傻坐在旁边的达木猛地站了起来,头一低就向沈凌撞去。 我大骇,连忙伸手挡下达木。村长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对沈凌正色道:“你想做什么?我们长生天的子民应该在草原中得到安宁。” 沈凌掏出一本扔在村长手里道:“我不管你什么长生天不长生天的。现在这里发生了谋杀案,我身为警察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村长接过一看,然后态度马上就恭敬起来了。他对沈凌客气道:“这位领导,你怎么知道哈日巴日是被谋杀的?你看地上又没有打斗痕迹,哈日巴日也没被捆绑过。照理说活如果是谋杀的话,这些东西怎么会没有呢?” 沈凌冷冷道:“如果真的都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的话,那我们警察也不用当了。” “愿闻其详。” 沈凌指着哈日巴日已经被剖开的尸体喉咙道:“但凡是被烧死的人,因为要在火场中拼命求救,所以喉管中肯定会有很多黑色的烟尘附着物。大师你看他的喉咙里面很干净,几乎没有什么烟尘。这就说明哈日巴日肯定是被人先杀死之后才毁尸灭迹的。” “另外这里确实没有打斗痕迹,甚至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你要知道,如果是一个人大活人被火烧死,他在临死前肯定会挣扎的。我猜测这是对方想要做出哈日巴日自杀的假象所以故意这么做的,可这恰恰是画蛇添足了。” 包括我在内的现场几个人都特别惊讶地看着沈凌。我没想到一直秉承随心所欲式破案的沈凌居然也会有这么漂亮的推理。我连忙追问道:“那你能推断出来凶手是谁吗?” 沈凌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你真当我是神人啊?” 村长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们,过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道:“我已经报警了。可是派出所离这里挺远的,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到。” 我听村长话里有话,于是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村长一跺脚抬头看着我道:“在警察来到这里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够待在村子里哪也别去。” 我顿时就听出了村长的话外之音,他是在怀疑我们跟哈日巴日的谋杀案有关啊。我忍不住冷笑道:“村长你是在怀疑我们是凶手?” 村长喃喃道:“也不是,就是想让你们配合调查一下。如果警察说没有问题,我保证派人送你们出去。” “村长你这么客气跟他们说什么!我觉得张小花就是凶手!”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我昨晚遇到的那个招待所服务员。招待所服务员对村长继续道:“我亲眼见到张小花昨天半夜出去的,还跟哈日巴日在一起。后来他回来以后还偷看女人洗澡,特别下流!” 第三百一十章:又见和曾见 ""="('''')"="()"> 张小花刚好因为哈日巴日的死正在气头上。..他听到服务员骂骂咧咧的话之后立马指着她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诬赖我杀人我可以忍,但是你诬赖我偷看女人洗澡我就忍不了!小爷我堂堂京城一枝花,向来只有别人偷看我洗澡份,哪有我偷看别人的!” 那个服务员一看到气势汹汹的张小花,气焰顿时就弱了一分。她连忙指着我说道:“我说的是他,不是你。他说他叫……” 我连忙打断服务员的话继续道:“你这话说谁也不行啊。我们张小花同学年年都是社会五好青年,朝阳区热心群众。你用这话诬陷他,那就是在诬陷我们神通广大的朝阳区群众啊。” 开什么玩笑,要是被张小花知道我昨天冒用了他的名字,还不得被他分分钟砍死。 不过说真的我心里确实有些不安。因为昨晚我出去的时候确实是被这个胖服务员看到了,她甚至还看到了我和哈日巴日在一起。再加上我们跟哈日巴日本来就有矛盾,这样一来我的杀人时间和杀人动机可都有了。 万一真要较真儿起来,我还真是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我对村长道:“既然你们已经报警了,那接下来就没有我们什么事儿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我对沈凌他们示意了一下,准备离开这里。 没想到那些村民乌压压地围在我们周围,根本就没有让路的意思。而且这些村民脸上都带着愤怒,显然是之前村长的话对他们产生了暗示作用。 我扭头对村长道:“你什么意思?” 村长正色道:“在警察来之前,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待在这里不要离开。”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腿长在我们自己身上,难不成还真有人可以拦住我们不成?我对村长冷声道:“第一,谋杀案跟我们没有关系。第二,既然哈日巴日死了,那我们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第三,草原这么大,有本事能拦住我们的人还真不多。” 说着我对沈凌他们使了个眼色,回到招待所收拾东西走人。可是让我们意外的是,村长他们竟然是木然看着我们上车走人,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前来阻挡。 这就是所谓的不让我们走? 虽然车子失而复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我大致估计了一下放心,然后继续朝北开去。其实北方不远处就是黑压压的群山,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成吉思汗皇陵肯定就在里面。 沈凌跟我坐一辆车子。我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于是对沈凌道:“你晚上有梦游的习惯吗?” 沈凌白了我一眼:“你说呢?” 我认真道:“有?” 沈凌拉出脖子上挂着的发丘郎中令道:“有这道护身符在,你觉得我还会梦游吗?” 这话说得也没错。发丘郎中令和我的摸金符一样,都是用来避邪的好东西。虽然效果肯定不如五帝钱这种绝好东西,但也是千金难换的包宝贝了。 可既然这样,沈凌昨晚为什么还会梦游?我现在还记得她昨天晚上穿着大红旗袍站在镜子面前化妆的模样,浓妆艳抹风情万种。 沈凌见到我没说话,估计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沉声对我道:“难道我昨晚真的梦游了?我说怎么早上起来的时候这么腰酸背痛呢!” 我连忙回答道没有,我刚刚只是随口问问。因为我还没有彻底搞清楚昨天晚上的事情,暂时还是打算不告诉沈凌比较好。而且我估计沈凌梦游可能跟村寨有关,既然我们已经从那里离开了,就索性不去想这件事情了。 沈凌继续追问道:“我觉得之前在村子里的你有点跟以往不太一样。而且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走呢?照理说这里距离成吉思汗皇陵这么近,我们肯定能在村子里找到一些关于皇陵的线索的。” 我愣了一下,我还真没有发现这自己有不一样的地方。难道是因为之前看到哈日巴日的尸体,所以就变得烦躁起来了? 但是也不应该啊。我对哈日巴日又没有什么感情,说真的他的死活跟我有毛线关系。 我们跳过这个话题,一直驱车往北。沈凌百无聊赖地在车子里乱翻,突然从副驾驶上翻出来一张照片。我注意到她的脸上马上变的煞白煞白的,对我急急道:“你看!” 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哈日巴日的儿子达木,另外一个我十分熟悉,竟然是蒋长生! 没错,是赶尸人蒋长生! 他们两个人勾肩搭背站在一起,显得关系十分亲密。但是蒋长生的容貌却跟之前不太一样。他以前因为赶尸的缘故,所以特别丑陋。可是这张照片里面却显得比较眉清目秀。 但是衣服装束却一点儿都没变。 我一看照片,顿时一脚急刹车就把车停住了。后面紧紧跟着我们的张小花他们也随之停了下来,张小花还大声骂道:“你会不会开车啊!” 我一把抢过沈凌手里的照片道:“这照片时哪里找来的?” 沈凌指了指副驾驶座上的那个空调口道:“照片塞这里面。” 我回忆了一下,之前这辆车是达木开着的。也就是说这张照片是达木塞进去的!他为什么要把这张照片放在这里,难道是故意放在这里让我们看到的? 沈凌对我说道:“你还记得不得第一次见到蒋长生的时候,我就说他的体型高大就跟蒙古人似的。” 我点点头,没想到真的被沈凌给说中了。 说真的如果不是这次再见到照片,我都快把蒋长生从我的记忆中剔除了。 我沉思了一下说道:“有什么事情等从皇陵出来再说。” 说着我再次发动车子往北开去。这次张小花可牛逼了,一脚油门就冲到了我前面。估计是被我之前的急刹车吓到了,所以要自己带路。 可是还没开到半个小时,张小花突然一脚油门也把车停了下来。我并排跟他停在一起,然后问道:“怎么了?” 张小花指指前面道:“你看。”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前面又有一个村寨。从轮廓上看居然跟之前哈日巴日的村寨一模一样! 我心里浮现出一丝不想的预感,慢慢驱车来到村寨前停了下来。 没错,确实还是原来那个村寨! 我脸色铁青从车上跳了下来。村长也从村子里面走了出来,他笑容和煦地对我们说道:“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冷笑道:“你在搞什么把戏?” 村长狐疑道:“这位客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是来我们大草原旅游的吗?我们村寨里有招待所,可以在这里住宿一晚。” 我一惊,他不认识我们? hp:..bkhlnex.hl 第三百一十一章:第二个村子 .村长笑容和煦地对我们道:“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你们是第一次来我们草原上吧?可惜现在是冬天,如果是春天来的话就能见到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丽景色了。※%桑※%舞※%小※%说,.” 我和沈凌互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各自眼神中的疑惑。沈凌对村长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们?” 村长奇怪道:“我应该认识你们吗?难道你们以前来过我们草原?” 他说话的时候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可是他的表情语气眼神都十分自然,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这就奇怪了。我们才离开几个小时而已,他怎么就不认识我们了?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在演戏? 张小花和朱嘉山他们也走了上来。张小花绕着村长走了两圈,然后皱着眉头道:“跟花少我玩虚的是吧?小心我弄死你。” 村长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他看着张小花道:“我们草原上的汉子从来不怕别人威胁。如果你想来找麻烦的话,我们村寨不欢迎你!” 张小花是暴脾气,连忙往前一步想要发作。我连忙拉开张小花对村长抱歉笑道:“我这个朋友喝多了,你别介意。对了,村长你说村寨里有招待所是吗?要不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吧。” 说着我直接拖着张小花往村寨里走去。一进入村寨,我立马就谨慎地四处张望起来,想要寻找两个村子不一样的地方。可是结果却让我越加心寒,因为我发现这两个村寨确实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蒙古包、道路、村民甚至是牲畜,几乎跟之前没有任何差别。 如果非要说区别的话,那就是我们几个人。在这个村寨里找不到任何关于我们存在的痕迹。我记得今天早上我曾经在村口东边插了三炷香保平安,可是眼下这个村寨里却没有。 沈凌走在我边上压低声音道:“我怎么觉得这个村子的气氛这么诡异呢?除了我们之外几乎都没有人说话。” 沈凌不说的话我还没注意到。我随意扫了眼周围,发现还真的是这样。除了我们几个人之外,村子里其他人要么在闷声干活要么就在发呆。但确实没有人在村子里乱走,更不要说吹牛聊天了。 大白天的,整个村子竟然还是一片死寂。 不多时我们已经来到了村寨中心。沈凌推了推我的肩膀道:“你看?” 我扭头一看,发现她指的地方正是哈日巴日被烧死的那个石阶。眼下这块石阶上只有一些小孩儿还玩耍,看来哈日巴日被烧死这件事情并没有在这个村寨里发生。 我对村长问道:“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哈日巴日的人吗?五十来岁跟你差不多年纪。” 村长眼中流露出一丝警惕,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我注意到了。他含糊其辞道:“哈日巴日吗?你们认识他吗,找他什么事情?” 我随口编了个理由:“我们之前在成吉思汗皇陵景区旅游的时候跟他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就过来看看。” 村长“哦”了一声:“哈日巴日一般都在外面打工很少回来。你们先好哈休息一把,要想去别的地方旅游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介绍向导。” 说着村长返身就离开了。我们几个人互视了一眼,然后一起聚集到沈凌房间里讨论起来。 其中最大的疑问就是这个村子和村长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说这两个村长其实是孪生兄弟吧?就算是这样,那这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村子又是怎么回事呢?总不可能连村子都是孪生的吧。 我把昨天晚上在村长蒙古包门口见到两个村长事情跟大家说了一遍。张小花皱眉道:“你是说确实有两个村长?” 我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昨天我见到的那个村长满身戾气,跟今天的村长形象并不是很像。 朱嘉山插话道:“小道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张小花眼睛一瞪道:“有屁就放!”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忠厚老实的朱嘉山成了张小花手里的软柿子。张小花没事儿就喜欢撩一下,幸好朱嘉山脾气够好不会生气。 朱嘉山道:“九章先生,你养的小鬼铜板怎么一直没出现过?” 我嘿嘿一笑:“没想到居然被你发现了。昨天晚上我就让铜板去跟踪那个村长了,以它的能力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朱嘉山继续道:“那它为什么还没回来呢?是不是因为它发现了什么东西?”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可能还在追踪那个“村长”吧。不过我确认铜板应该是没有危险的,要不然我腰间的葫芦就该有反应了。 因为这个葫芦算是铜板的大本营。如果它出事的话,这个葫芦肯定要碎。更何况铜板现在是小鬼,而且又被老头子和大波**过,所以能克制住它的人少之又少。可是按照铜板的实力,如果仅仅只是追踪的话现在应该早回来了吧。 正在这时,我听到腰间传来轻微“咔嚓”一声。我连忙点头一看,发现腰间的葫芦居然在这个时候裂开了一道小口子。 顿时一股阴气从葫芦里弥漫了出来,在房间里旋转片刻之后竟然被我吸到了体内。顿时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没想到这些阴气的威力会这么大。 我顿时一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铜板不会真的出事情吧。我连忙把葫芦举起来仔细检查了起来。不过幸好葫芦是开了一条小缝,并没有整个裂开来。看来铜板并没有性命之忧。 沈凌也注意到了葫芦的变化,她对我焦急道:“是不是铜板出了什么变故?” 我连忙尝试着用心算推算了一遍,可是一点儿卵用都没有。或许是因为关系到铜板的安危,我的心里反而更加静不下来。真是越急越乱,越乱反而越容易出错。 正在这时我见到窗外人影一闪,似乎有人在外面。我对他们示意了一下,连忙打开门冲了出去。可是冲到走廊里一看,外面空空如也根本就没人。 沈凌警惕道:“你看到是谁了吗?” 我点点头道:“像是哈日巴日的儿子达木。”. (); 第三百一十二章:不要睡觉 ""="('''')"="()"> 达木是个傻子。.. 可是傻子会偷听人说话吗? 而且既然达木在这里,哈日巴日肯定也在这里。既然这样,为什么村长要告诉我们哈日巴日不在村子里面? 我从口袋中拿出那天哈日巴日塞给我的纸条。上面写着: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这张纸条我已经看了无数遍了,但是我还是不知道哈日巴日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意思。而且照理说哈日巴日是敌非友,可是为什么要突然给我们这种提醒呢? 看来一定要找到哈日巴日问清楚才行。在前面的村寨里哈日巴日已经死了,但是这个村寨里的哈日巴日应该还活着。虽然不知道两个村寨到底有什么,不过还是得找到他再说。 除了跟踪村长的铜板之外,我们现在还有六个人。这个村寨本来就不大,我们六个人分头行动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整个村寨翻一个底朝天。 其他人也同意我的意见,于是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了招待所在村寨里寻找起来。现在是下午三点,我们约定好五点天黑时在招待所回合。说实话这个村寨有些诡异,天黑的时候我们还是尽量在一起比较好。 出门之后我径直朝村长家的蒙古包走去。走到村长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他正在满头大汗地堆砌草料。村长见到我之后马上过来笑道:“招待所的条件你们还习惯吧?” 我眼睛使劲往他的蒙古包里看,嘴上漫不经心道:“习惯,还挺干净的。” 村长笑道:“现在是冬季,来草原的人不多。你们怎么选择这个时间来这里呢?” 我随口道:“夏季人太多,也没什么意思。对了村长你一个人住吗?” 村长回头看了眼蒙古包,然后笑道:“媳妇不在这里住。冬天的条件太苦,女人们都去南边过冬了。” “那你们怎么不去?” 村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要是我们也去了,那岂不是看不到你们了。” 我顿时一惊,他这话什么意思? 没想到村长马上笑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要是男人都去过冬了,那村寨就没人赚钱了。明年开春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喽。” 说着村长转身打开蒙古包道:“进来坐坐吧。” 我正巴不得呢,马上就钻进了蒙古包中。一进门我才发现这个蒙古包竟然是别有洞天。虽然外面看着十分简陋,但是里面简直可以用富丽堂皇四个字来形容。墙壁上和地上都摆着许多饰,我一看材质就知道大多都是玛瑙和珊瑚的。 我随手从地上拿起一尊雄鹰雕像。这尊雕像也不过是巴掌大小,但是栩栩如生。更重要的是这尊雄鹰居然是用血玛瑙通体雕刻而成的,而且刀法浑然天成几乎没有任何瑕疵。 而且一看就不是现代的工艺。 小爷我现在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像这种成色的东西在外面起码是百万级别的,可是却被这么随意地扔在地上。甚至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而我眼睛随意一扫,蒙古包里起码有十多件这样的珍。要知道就算是像张昊这样的狗大户也没有这么大的手笔啊。而且有了一屋子的东西,村长还需要为钱发愁? 村长见到我拿着这尊雄鹰,于是笑道:“怎么,你喜欢这个吗?” 我随口笑道:“还挺好看的。村长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这种东西?” 村长笑道:“有一年山里发大水,这些是从山里冲出来的。我们村子里的人都捡了不少,你要是喜欢的话就拿两件去好了。” “山里发大水被冲出来的?” 我愣了一下,立马把东西放到鼻下闻了一下。果然,这件东西上面隐隐带着一丝土腥味儿。我又拿起另外一件,发现这件更加明显,上面甚至还有一丝阴气。 看来这一屋子的东西都是明器啊。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那里肯定是成吉思汗皇陵,要不然觉得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绝陪葬。 我马上着急问道:“那个地方在哪里,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村长为难道:“明天吧,今天去有点晚了。” 明天就明天。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么发大水的地方肯定就是成吉思汗皇陵,要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珍贵陪葬。但是我心里却有些不安,我们之前一直在找皇陵,难不成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事情往往都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而且我也确信自己的人没有这么好。 但是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去看看。老头子和陈八千现在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我心里着急。 “对了村长,我还想问问哈日巴日的事情。毕竟我们也算是朋友,想跟他一起吃个饭。” 我沉吟了一下,索性直接对村长开门见山道。 我原本以为村长又会找出理由来阻挠的,没想到他居然点头道:“可以啊。他晚上就会回来村子的。到时候你再去找他好了。” “今晚?” 这消息来得太快,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吱吱吱!” 这时我听到蒙古包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叫声。村长显然也听到了,于是脸色微变道:“草原里老鼠很多,你别介意。” 我点点头准备起身离开,可是村长非让我挑一件礼物再走。盛情难却,我只好从蒙古包里面挑了一把鎏金镶玉弯刀。这柄弯刀寒光闪闪的,送给沈凌挺好的。 村长见到我的选择之后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我连忙又看了看这柄弯刀,没有奇怪的啊。 从蒙古包出来之后就差不多是五点了。我连忙朝招待所走去,去看看沈凌他们有没有收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村子里的人,他们竟然都朝我鞠躬行礼。这种感觉就跟皇帝微服私访似的,搞得我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来到招待所之后,我发现其他人都没有回来,只有沈凌一个人在。 我连忙问她有没有什么收获。沈凌摇头道村子里很正常,不过村民都不愿意跟他们说话。 我把弯刀递给沈凌笑道:“你眼光高,看看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沈凌狐疑地接过弯刀,轻轻拔了出来。顿时一抹寒光闪烁在房间中,波光粼粼就跟月光一样。 “咦,里面有张纸条!” 沈凌突然把刀鞘倒立颠了几下,果然有张纸条从里面掉了出来。我捡起来一看,上写着四个字:“不要睡觉!” 署名是陈八千。 :昨天晚上喝多了```` hp:..bkhlnex.hl 第三百一十三章:吃人 ""="('''')"="()"> 这几个字写得十分匆忙潦草,但我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这是陈八千的笔迹。..另外这几个字是用红颜色写的,我闻了一下还有血腥味。 看来是咬破手指用鲜血写在上面的。血浆颜色还没有发黑彻底氧化,所以陈八千写下这几个字应该就在这两天时间内。 难道说陈八千也来过这里?可是他不是去找老头子了吗,怎么也经过这里了?而且最要紧的是,他写这几个字的意思是什么? 以前雷孟德也提醒过我,让我不要睡觉。不过后来证实这仅仅只是他故弄玄虚而已。可是陈八千不是会开玩笑的人,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什么目的。 我把纸条给沈凌看了看,沈凌也摇头说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她倒是对那柄弯刀很感兴趣,说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她要好好查查资料才能回想起来。 过了没一会儿张小花他们也回来了,从他们的表情看显然也没有什么收获。我把纸条和村长家里的明器跟他们一说,结果张小花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他眼睛泛着绿光说道:“俗话说有明器不拿会遭天谴的,要不然我们晚上先把村长家给倒斗了怎么样?” 沈凌一脚就踹在张小花身上骂道:“一天到晚就是倒斗倒斗,等回到京城我让爸妈给你安排相亲去!” 张小花一听马上就没声音了。过了一会儿他一巴掌拍在朱嘉山的后脑勺上骂道:“你笑什么笑,有话就说!” 朱嘉山正色道:“小道从小生活在龙虎山中,几乎不怎么用钱。但是我也知道刚刚九章先生说的几件东西价值连城,是难得一见的珍。” 我沉声道:“你是说村长不可能不知道他屋子里的那些东西很值钱。可是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把东西这么随意地扔在地上?你看他们的生活条件其实挺差的,随便出手一件估计就能把整个村寨翻新一遍。” 张小花又忍不住了,插话道:“他们是不是没有出手的路子?二师兄我不瞒你说,要论起路子野的话,我京城一枝花如果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你就算是把整个紫禁城搬来我也能帮你掉。” 我们几个人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草原天黑的早,更加容易使人犯困。不过我还记着陈八千纸条里的话,于是对他们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个房间里,而且记住千万不能睡觉。” 张小花漫不经心道:“二师兄你太谨慎了。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就算是睡着又能怎么样?大不了我们按照老规矩安排人守夜好了,要不然明天去找皇陵大家都没有力气了。” 张小花说的也有道理。 我点头道:“睡觉可以,但是千万不能离开这个房间。而且老规矩两个人值夜,两个小时轮一次班。” 大家点点头,分配好任务之后就各自散开了。不过饶是这样我自己还是不敢睡觉,而是眯着眼睛观察着周围。因为按照陈八千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给我们留下这种留言的。 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很快就轮到了我和沈凌值夜。沈凌到底是女孩子,体力并不如我们。我索性让她再睡一会儿,自己一个人坐在了门口值夜。 我们所在的招待所其实只是一栋二层木质小楼,看起来很简陋。不过村寨里其他人都是住的蒙古包,相比起来我们可豪华多了。我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往外看,现在外面完全是漆黑一片。只有惨淡的月光斜挂在天穹之上,泛着冷光。 而在招待所的四周鳞次栉比分布着蒙古包,在月色中一看就跟乱坟岗的坟包一样。我马上被自己的这个比喻吓了一跳,可是接下来却越看越觉得像。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小爷我好歹是出生入死过的,想不到竟然被自己给吓到了。 “咯吱,咯吱。” 这时我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诡异声音。我连忙回头一看,发现其他人都在睡觉,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等我刚刚转过身子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次我听得清清楚楚,声音是从阿伟身上传来的。阿伟是张小花带来的手下之一,开车的路子特别野,就跟开坦克一样。我之前坐过一次他的车子,一米多宽的深沟他就敢加速直接冲过去。 阿伟这会儿正背对着我睡觉。可是他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吃什么东西。 我连忙走了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阿伟哥,你怎么了?” 阿伟没理会我,还是对着我低头吃东西。 我低头一看,发现他身前有鲜血流出来。我顿时一惊,马上抓着他的肩膀想要将他掰过来。可是他的力气竟然奇大无比,我全力之下他竟然纹丝不动。 我的声音立马提高了八度,朗声问道:“阿伟哥?” 我的声音很大,其他人也马上醒了过来。沈凌刚好是在阿伟旁边,她扭头看了一眼马上失声惊叫了起来:“啊!” 我飞起一脚就踹在了阿伟的肩膀上。阿伟身体斜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与此同时他手里的东西也咕噜噜掉在地上,还在地板上转了一个圈。 竟然是一个婴儿脑袋! 而阿伟身上全是血迹,特别是嘴巴里更是鲜血淋漓,而且手里还拿着一截婴儿胳膊。联想到刚刚阿伟吃东西的动作,我马上反应过来他刚刚竟然是在吃这具婴儿尸体! “百鬼退散!” 我立马咬破中指,将指尖鲜血点在阿伟的额头上。阿伟整个人顿时就跟筛糠似的颤抖起来,五官中开始渗透出黑色的血液。 张嘉山沉声道:“不好,是中邪了!” 我点点头,马上又掏出一张杀鬼咒朝阿伟的后心贴去。与此同时张嘉山也拔出了铜钱剑,对着阿伟脖子虚斩而下。 “呼!” 阿伟突然起身推开我们往外跑去,然后从走廊上一跃而下来到了村寨中心的那个石阶上面。 我顿时浮现出昨天哈日巴日**死后的场景,连忙追过去喊道:“住手!” 阿伟朝我们看了一眼。我似乎见到了他眼中的疑惑,可是下一刻他的眼神又变得冰冷起来。 “嘭!” 一股白色的火焰从他的皮肤下面升腾出来,几乎瞬间就把阿伟整个人包裹住了。 hp:..bkhlnex.hl 第三百一十四章:搜查 ""="('''')"="()"> 这些火焰是白色的,在黑夜中看着特别像是磷火。..我第一时间就冲到了阿伟面前,抄起一盆水就当头浇了过去。 但是没想到这些白色火焰遇水反而燃烧得更剧烈了。火焰升腾之下,将阿伟整个人包裹得如同一个火球一样。阿伟在火焰中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眼神诡异地盯着我,甚至嘴角还勾出一丝笑意。 看到这种笑容,我从心底里升腾出一种彻骨的冰凉。 我连忙脱下衣服想要把阿伟抱起来灭火,可是随后赶到的张小花猛地拉住我道:“这是阴火!千万不能靠近,要不然会引火烧身的!” 我红了眼,吼道:“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烧死吗?” 没相中张小花抬手就是一,正中阿伟的眉心。火焰中的阿伟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然后重重倒在地上。 “你做什么!” 我一愣,马上把张小花推开对他厉声吼道。可是地上的阿伟额头中一个血洞,显然已经死了。 可是伤口中竟然没有鲜血流出来! 张小花将重新放好,然后声音低沉道:“既然救不了他,那就让他走得轻松一点。” 我冷声道:“你怎么知道救不了他?” 张嘉山蹲在地上检查了一下阿伟的尸体,然后抬头说道:“张小花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救不了阿伟。这中火焰是阴磷火,是以鲜血为媒介燃烧的。人死鲜血干涸之后,阴磷火才会自动熄灭。想要扑灭这种火只能用活人骨灰才行。” 朱嘉山的话音刚落,阿伟身上的火焰就慢慢熄灭了。可是地上的阿伟这时已经变成了一具焦炭,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气味,让我一阵反胃差点吐出来。 “你们看,他是不是跟哈日巴日死的时候很像!” 一旁的沈凌突然开口惊讶道。 我一惊,连忙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哈日巴日烧死时候的场景。照片中的哈日巴日蜷缩在地上,竟然姿势造型跟阿伟一模一样。虽然两人的死因相同,都是被火烧死的。可是两个人的个子行为完全不一样,怎么可能最后的姿势是一样的呢! 正在这时,村寨中的蒙古包纷纷亮起了灯光,随后村民们也穿上衣服围了过来。显然是刚刚阿伟焚烧时候的动静惊醒了大家。 村长披着一件羊毛大衣走在最前面。他看到阿伟的尸体之后马上惊讶道:“我的长生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又死了一个人,我的心情十分糟糕。我对村长冷冷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你不知道吗?” 村长不解道:“陈先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刚刚听到动静才过来的,怎么会知道发什么事情了呢。” 我疲惫地叹了口气,对付这种人虚虚实实实在是太累了。我还不如直接在古墓里杀粽子来得痛快。 “啊!我的儿啊!” 这是楼上又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声,接着招待所的胖服务员哀嚎着从楼上跑了下来。她手里抱着那个婴儿的脑袋,跌跌撞撞地冲我们吼道:“是谁!你们谁杀了我儿子!” 画面触目惊心。 胖服务员手里抱着婴儿脑袋和半截胳膊,浑身血淋淋的。她冲到我的面前对我厉声嘶吼道:“是不是你!毛头是在你房间里发现的!是不是你杀了他!” 我连忙摆手说不是我。村长见状连忙也上来拉开胖服务员沉声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毛头怎么了!” 胖服务员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号道:“毛头死了啊!不知道那个杀千刀的把毛头害死了!” 村长看着胖服务员手里的尸体残骸脸上也变得十分难看。他扭头盯着我们道:“陈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毛头会在你们的房间里?剩下的尸体去哪里了?”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地互相看了一眼,这件事情解释起来还真的非常困难。最重要的事我感觉这件事情肯定跟这个村寨脱不了关系,但是现在我们却被倒打一耙变成了凶手。 我们还没有地方说理去。 我正在考虑该怎么解释,没想到朱嘉山上前一步说道:“你们村寨里面有鬼。” 村长皱眉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朱嘉山接着道:“小道乃是龙虎山正一教玉牒道士,不会打诳语。你们村寨里面确实有鬼。这个婴儿就是被恶鬼带到我们房间的,我这个朋友最早发现了恶鬼就追了出来,结果被恶鬼害死了。” 朱嘉山身穿道袍身背铜钱剑,而且从小修道所以身上有一股让人亲切的浩然正气。再加上他说话时候一本正经,让人不自觉地会有一种信服的感觉。 如果不是我们亲眼见到当时的场景,我还差点就信了他。没看出来这小子平时正儿八经的,说起谎话来也是熟络的很。 村长也踌躇道:“我们村寨怎么可能会有鬼呢?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长生天也会保佑我们的。” 我乘机插话道:“你们这里是不太干净。你想想啊,我们大老远的来这里能有什么杀人动机?而且我们为了救这个孩子,连同伴都被火烧死了。你觉得正常条件下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其他村民也纷纷议论起来,村长也是眼神闪躲若有所思。我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但是如果不反将一军的话我们还真不好脱身。而且村寨中这么多村民,总不可能每个人都有问题。我现在就是要把他们煽动起来,这样才好浑水摸鱼。 我继续说道:“村长我不瞒你说,我们几个人平时也有点抓鬼的本事。你要是相信我们的话,就让我们挨家挨户帮你们把恶鬼揪出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们的话是真是假了。” 我见到沈凌偷偷给我伸了个大拇指,估计也是特别惊讶我这种把黑的说成白的本事。 村长为难道:“挨家挨户搜查,这样不太好吧?” 张小花两眼放光道:“必须要搜查啊村长!万一恶鬼再出来害人怎么办呢?要不这样吧,我们就从你家里开始搜查起怎么样?” 我一看张小花的眼神就明白了,这小子铁定是冲着村长家里那些明器去的。不过现在其他村民都在议论纷纷,村长终于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我答应你们!但是如果最后没有找到恶鬼,就别怪我们用长生天的方法来惩罚你们了。” hp:..bkhlnex.hl 第三百一十五章:天生天养 ""="('''')"="()"> 我的本意是去村长家里好好查个清楚,如果有可能的话就把整个村寨全部都搜查一遍。..我就不信以我们的能力会看不出来这个村寨的诡异之处。 可是还没有等我们出发呢,朱嘉山却身手挡在我身前道:“先等等。” 我不解道:“怎么了? 朱嘉山道:“我刚刚说这里有鬼,你记得吧?” 我点点头说记得啊,我们现在不就是要去村长家抓鬼吗。 没想到朱嘉山对我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我是说这里有鬼。” 小爷我最烦的就是别人跟我打哑谜了。朱嘉山难不成事演戏演上瘾了,这会儿出不了戏了?我没好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带你抓鬼去。” 朱嘉山还是挡住我,眼珠子瞥向一边轻声道:“这里有鬼。” 我几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莫非这小子之前说的话是真的,阿伟他真的是被鬼害死的?可是为什么以我现在的道行竟然没有发现这里有鬼,反而是朱嘉山捷足先登了? 我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投向地上阿伟的尸体。他的死状十分诡异,整个人就跟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可是我发现阿伟尸体的嘴角上翘,竟然依稀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在对我笑。 我连忙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可这次尸体却已经面目全非了,甚至连五官都分辨不出来。 难道是我看错了? 我又看了眼胖服务员手中的婴儿尸体,更确切地说这应该是一枚头颅而已。头颅的脖子以下已经被啃的支离破碎了,但是脖子以上缺十分完好。而且头颅的眼睛是睁着的,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被这眼睛盯的心里发毛,连忙换了一个位置站着。可是我发现不管我站到哪个位置,婴儿的眼睛竟然都好像盯着我一样。这简直就是360度无差别视角。 我心一横,走到胖服务员面前伸出手道:“能给我看看吗?” 胖服务员忌惮地看了眼村长。直到村长点头之后,她才一脸怨毒地将头颅递给我。我估计在她心里我们才是害死她儿子的凶手,要不是顾及我们人多,肯定早就上来找我们拼命了。 我将头颅接了过来,沈凌他们马上也围了过来。几个月大的孩子脑袋还很小,也就是两个拳头大小。看着这个脑袋我又忍不住回想起之前阿伟在啃噬尸体的画面,心里顿时一阵反胃。 陈八千提醒我们晚上千万不能睡觉,难道就是说睡觉了以后会被鬼上身?这小子也真是的,这么大一张白纸也不知道多写几个字上去。 接过头颅之后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很重,头颅的分量与它的大小明显大相径庭。要知道一个三四个月大的婴儿体重不过就是十多斤而已。可是我掂了掂这颗脑袋,起码不下七八斤。这就很奇怪了,难不成这个婴儿的分量全在脑袋上面? 这显然不太合理。 我把疑点跟沈凌一说,她也马上把头颅接了过去掂了掂。她眉头微变刚要开口对我说话,突然惊叫了一声把头颅扔了出去:“他在对我笑!” 我一惊,眼疾手快连忙接住了头颅。可是我定睛一看发现这颗头颅哪有什么变化,还是跟之前瞪着大眼睛啊。 我对沈凌轻声埋怨道:“你小心点,你看看那些人。” 那些人就是指这里的村民。之前沈凌失手把头颅扔出来的时候他们明显愤怒地往前走了一步。如果不是我动作够快,估计他们又要发飙了。 沈凌委屈道:“我没骗你,我真的看到他咧嘴对我笑了一下。” 可是这里的其他人都没有看到,包括小道士张嘉山也没看到。在我们接过头颅之后,张嘉山就一个人退到了人群最外围。我知道他什么意思,肯定是想从外面把恶鬼找出来。 村长面色不善道:“你们要是想检查村长就抓紧时间。毛头死的冤枉,我们要把它入土为安。” 村长这样一说我反而想起来了,于是好奇道:“你们草原上不是实行天葬吗,为什么要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是中原内地的说法。草原上的天葬就是指把先人尸体放置在深山中任由雄鹰啄食,最后魂归长生天。 草原上并没有入土为安的概念。 村长的脸色微变,嘀咕了一声道:“有区别吗?” 我眼睛死死盯着他追问道:“当然有区别。你们草原上有土葬吗?” 村长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随后他掏出一根烟,在手心搓了两下之后把香烟点着吸了起来。 他这个细节让我忍不住一愣。因为我记得我们在之前第一个村子的时候,里面那个村长抽烟的时候也有这个习惯。这种细节其实是分辨一个人最好的途径,总不可能他们两人连这种小习惯都一模一样吧。 我突然问道:“村长你叫什么名字?” 因为我们进村很久了,村长其实一直都没有说过他的名字。包括在第一个村子也是一样的,那个村长虽然很客气但是也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 “他叫蒋天生。” 人群外面有个声音传来。可是等我扭头去看的时候,说话的人已经没影了。那边黑乎乎的,根本就不知道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村长脸色微变,不用说这个名字肯定是真名。我脑海里不由自主将他与蒋长生的名字在了一起。两个人的名字这么相近,而且又都是北方人,要说没有我可半点都不信。 蒋天生冷冷道:“你们要调查的话就快一点,不要浪费大家时间。” 张嘉山在人群外围给我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我可以动手了。 我点点头,右手掏出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刺入了婴儿脑袋中。首千阳削铁如泥,瞬间就将婴儿脑袋切成了两半。与此同时我反手掏出一把香灰,猛地撒在身前空中。 “哧哧哧!” 婴儿脑袋竟然自己蠕动了起来,想要试图合并在一起。可是草木灰乃是阳尽之物,沾上了以后可没这么容易摆脱了。 我右手双指猛然从婴儿脑袋双眼中插入,随后又迅如闪电般抽出。我手指上夹了一条拼命挣扎的红色小虫子,竟然长着一张人脸。 我扭头对胖服务员道:“这就是你儿子?” 胖服务员怔怔看着这条虫子,然后突然凄厉的笑了起来。她的双足踮了起来,脚尖着地。 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但是却用脚尖站立着。她踮着脚朝我走来,凄厉笑道:“你们吃了我的毛头,现在给我吐出来。” hp:..bkhlnex.hl 第三百一十六章:五方卫灵符 ""="('''')"="()"> 我其实早就发现这个胖服务员有问题了。.. 记得之前我特意问村长为什么村寨里没有妇女儿童,村长告诉我她们都南下过冬去了。这个回答本身就有问题,因为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在草原上纵横弛骋的草原儿女居然有怕冷的时候。 要知道当年的成吉思汗的骑兵只靠一匹烈马一柄弯刀就把整个欧亚大陆杀了个通透,没道理他的后代会这么弱。而且既然所有的妇女都南下过冬了,为什么这个胖服务员还在? 总不可能是因为她一身肥膘所以不怕冷吧。 后来在招待所中我曾经注意到有人在走廊偷听我们说话,我原本以为是哈日巴日的儿子达木。可是后来胖服务员的行为却十分诡异,这才让我觉得肯定是有问题的。 但是我没想到她竟然是被鬼上身。 俗话说“人踮脚,鬼打墙,红绳颈上缠”,这说的就是如果晚上有人无缘无故踮脚走路的话必定有猫腻。这其实跟午夜照镜子,晴天打伞的道理一样,都是阴气缠身的缘故。 “动手!” 我立马对其他人吼了一声,随后掏出符箓就冲了上去。这个胖服务员似笑非笑地扫了我一眼,然后也正面向我冲来。 这种小鬼小爷我见到多了,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她冲过来之后我身子一侧手中符箓拍向她的后心。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中途猛地变向,竟然朝人群外面冲去。 原来刚刚竟然是在虚张声势。 胖服务员刚刚冲到人群最外围,突然就惊叫了一声又退了回来。只见外面一道玄黄光幕一闪而过,就好像是一个倒扣的瓷碗一样把我们围在里面。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外加头顶,隐约有一个散花童子沉沉浮浮。我施施然朝胖服务员走去:“继续跑啊?小爷我不发威,还真当我什么都不会了?” 这时朱嘉山也从人群外面冲了过来。他一脸崇拜地看着我道:“九章先生,你这张五方卫灵符真厉害!要不你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吧?” 朱嘉山口中所说的五方卫灵符就是人群外面的这个穹顶。这张五方卫灵符是《九章算术》中记载的安宅符箓第一则,作用就是受魔束妖,讨捕凶群,从而达到普天安镇身飞上仙的作用。 所谓五方,就是“金木水火土”五方气象。这张五方卫灵符的威力很大,不过缺点在于使用起来要提前布置,所以我用的并不多。 之前胖服务员抱着婴儿尸体出现之后,我就偷偷让朱嘉山先偷偷去布置起来。结果不出所料,果然派上了用场。 胖服务员身影急退,盯着我厉声道:“你到底用了什么鬼!” 我冷冷小道:“我是鬼,可不是鬼。至于你是什么鬼,我很快就知道了。” 说着我对朱嘉山点了点头,他马上掏出一张符箓点燃了。随后人群外围那张光幕马上又显化出来,然后慢慢向中间收缩。胖服务员再次尖叫起来,她双手抱着脑袋乱抓,没一会儿就把自己抓得鲜血淋漓。 村长连忙上前对我们语气不善道:“你们到底用了什么妖术,害阿红变成了这样?” 我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是我们的妖术还是她自己的妖术,难道你自己不知道?” 村长语焉不详道:“你别胡说八道,我能知道什么东西。你赶紧把阿红放了,我们草原的儿女什么时候让外人欺负过。” 不得不说他最后一句话的煽动意味十足。原本那些围观的村民在见到我们的手段之后都十分忌惮,可是现在一听到村长的话,竟然好几个汉子捋起袖子想要冲上来。 “谁敢!” 我眼睛一扫,不怒自威。小爷我现在手上沾的血可不算少,身上自然而来也带了些许杀气。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被我一吼之后真正敢上前来的人还真就没几个。 我对沈凌和张小花使了眼色,他俩马上掏出守在我们身后。我掏出首朝那个胖服务员走去,一边走一边笑道:“我知道鬼不会死,但是这并不大代表鬼没有害怕的东西。俗话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句话其实用在你们身上最合适了。” 胖服务员眼睛通红地盯着我。这时我发现她的后背越来越高,很快就隆得跟个驼背一样。我乍一看,还以为是她的后背上坐了一个小人。 “哧!” 说时迟那时快,胖服务员再次加速朝我冲来。这种层次的进攻已经对我够不成威胁了,我轻轻一侧就躲了过去,与此同时手中首朝她的脖子划去。 可是没想到在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突然一只鲜红的小手从她的驼背中伸了出去,迅雷不及掩耳就向我面门抓来。我当时就吓出一身冷汗,连忙纵身往后一跳,堪堪躲了过去。 胖服务员下一刻就从身后拽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婴儿。这个婴儿全身血淋淋的,看着好像没有人皮。我立马下意识地看了眼地上滚动的头颅,五官竟是一模一样的。我本来以为这是胖服务员找来的帮手,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一把就抓住了血婴,然后将它狠狠朝外扔了出去。 看得出来胖服务员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甚至还往前窜了两步。血婴团成一个肉球的模样,很快就冲破阻力消失在了我们视线中。 胖服务员回头朝我们笑了一眼。 我突然心里一惊,连忙大声叫道:“不好!” 下一刻胖服务员已经撞上了五方卫灵符,整个人几乎瞬间就化成了一团黑烟彻底消失在了我们眼前。 我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决然,至少遗憾地叹了口气。我原本还打算从她嘴巴里套出点有价值的线索呢,看来这招又行不通了。 接下来我们几个人合力把阿伟给埋了。我端着罗盘沿着村子走了好几圈,才勉强在村头找到一眼“双龙抱珠”的墓穴。这虽然不是什么龙穴,但是也足够阿伟以后受用终生了。 可是在寻找墓穴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村子周围的风水竟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这就很奇怪了,除非是这个村寨的风水是人为规划好的,要不然几乎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村长他们冷眼看着我们忙活。等我们刚刚忙活,村长立马上来道:“走吧,带你去挨家挨户检查。” :群里的朋友可能知道,我从4月末就开始连续加班了,所以更新慢了些。 明天最后一天就结束了,会恢复更新的。 虽然四更蛮困难的,但是跟以前一样三更是没有问题的。 你们骂我吧```` hp:..bkhlnex.hl 第三百一十七章:达木 我越看越觉得这个村寨古怪。且不说我们在村寨里遇到的这些怪事,仅仅从风水来说这个村寨几乎就是一个死地,不太可能会有生灵活着。 当然最诡异的还是我们经历的两个村寨完全是一模一样的。阿伟被烧死之后的惨状历历在目,几乎跟哈日巴日一模一样。同样的村寨、同样的村民甚至是同样的尸体,两个村寨就好像是镜子的正反两面。 我们跟着村长来到他的蒙古包中。一进门我顿时就傻了眼,为什么之前我见到的那些明器竟然全部都不见了? 现在的蒙古包里面十分简陋,只是摆着一个简单的生活用品而已。跟我之前见到的那个蒙古包简直有天壤之别。 我不由开口问道:“之前我见到的那些明器呢?怎么一件都没有了?” 村长一头雾水道:“什么明器?” 我随口说了几件之前在他蒙古包里看到的东西,例如金错银鎏金玉鼎之类的。村长听了以后大笑道:“要是我有那些东西的话早就掉去大城市里享福了,还会待在草原里受苦吗?” 我皱眉道:“之前你说这些东西你们从山里捡回来的。” 村长冷哼了一声:“我看你们是不怀好意,想要从草原上倒斗吧?我家的家当全部都在这里。你不是说用抓鬼吗,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抓的。”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自然语速平缓,特别容易让人信服。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我亲眼所见,差点就会相信他。可是从我离开他的蒙古包到我们再次进来,其实并没一间隔很长时间。而且提出来他的蒙古包检查也是我们临时起意,在这之间村长根本就没有离开我们的视线。那他哪有什么时间把那些明器收起来? 我之前看到的满屋子明器可不是小数目,单单收拾的话就要大半天时间。 我对张小花他们使了个眼色,随后几个人分散在蒙古包中检查起来。我只是环视了一眼四周,然后钻出蒙古包来到了外面。 村长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他连忙跟着我出来道:“你不是要抓鬼吗,出来干什么?” 我拉拉裤子道:“尿尿啊,你要不要一起?看看谁尿的更远啊。” 村长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回到了蒙古包里面。我立马掏出罗盘,沿着蒙古包边走边看起来。 蒙古包不大,面积也就只有二三十平吧,绕着走一圈也不过就是五六十米。没走几步我就见到蒙古包的西面有一堆纸灰,蹲下来一看发现竟然是纸钱。而且在纸灰边上斜插着三炷香,从燃烧程度看应该刚刚烧完没多久。 西门是死门,钱是纸钱,香是死人香。如果这三样东西都插在坟前的话就很容易让人理解。可是这里活人住的蒙古包,怎么可能会有人往这里插香? 我连忙往下扒拉了一下,发现土层中还有很多纸灰和香烛的残骸,有些都已经腐烂了很久了。 突然我见到土里有一个黑色的东西,连忙往下挖去。整个挖出来一看,我发现这竟然又是一个黑色的陶俑。我立马想起了背包里面背着的陶俑,连忙拿出来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黑色陶俑是成吉思汗皇陵中才有的东西,为什么这里也有?难道真的是他们从山里面捡出来的?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要埋在土里? “你找到了什么东西?” 突然我身后响起了村长的声音。我一惊,连忙把陶俑藏在身后然后转身看着他道:“什么都没找到。” 村长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然后道:“他们检查完了。” 这时我才看到沈凌他们也从蒙古包里出来了。沈凌还对我摇了摇头,看来并没有什么发现。 我着急要回去研究陶俑,随后对村长道:“我们先回去了,等天亮再来。” 村长点点头,转身往蒙古包里走去。可是他刚刚一转身,一道黑影就从黑暗中出现向他扑去。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村长就已经被这人扑倒在了地上。而后他翻手就掏出一柄亮闪闪的尖刀,对着村长胸口就狠狠刺了下去。 我本来以为这次村长要嗝屁了,没想到村长的身手竟然远在我的意料之外。他一个鲤鱼打滚就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右脚一点向黑影一个鞭腿甩了过去。 我站在他旁边,甚至都感觉到了呼呼的气流从他的腿上发出。 黑影很快就被村长摔了出去,这是我才看到黑影竟然是哈日巴日的儿子达木。村长也是一愣,随即再次扑了上去。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见到村长眼神冰冷,仿佛是一具毫无感情的机器。 这是下了杀心啊! 我马上喊道:“住手!” 一个魁梧的身影马上冲了出去,跟村长正面撞击在一起,而后更是两人都往后退了两步。出手的人是张小花仅剩的手下,外号叫做胖七。之前张小花跟我介绍过,胖七是他家老爷子的警卫员,不仅为人谨慎而且外家横练功夫很厉害,是八极拳大行家。 或许是因为身边的战友接连出事,胖七正憋着一肚子火。我看到胖七还没有站稳脚跟,马上又对着村长冲了过去。两个人再次狠狠撞击在一起,我甚至听到胖七的小腹中传来“砰”的一声。 接下来胖七脸色乌青地退了回来。他的肩膀在轻轻颤抖,现在是吃了不小的闷亏。胖七对我们轻声提醒道:“小心,是个高手,最差也比我厉害!” 我顿时一惊。俗话道“自古八极不上擂”,这就是说八极拳的威力太大,很容易在擂台上把人打死。而且“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胖七这个八极拳高手竟然主动承认不如对方? 不过幸好胖七出手一挡,我也马上把达木扶了起来。他刚刚被村长踢了一脚,这会儿就跟个废人似得瘫软在地上。不过我看他的眼神清澈,不像是一个傻子。 村长盯着我们冷冷道:“你们要做什么!” 我无辜地摊摊手道:“我啥也没做啊。” 村长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将视线移到达木身上冷哼道:“你要杀我?” 达木面无表情地仰头看天,摆明了不搭理他。 我灵机一动,连忙对达木道:“是不是你阿爹来叫我们去你家吃饭的?” 达木愣了一下,然后艰难点点头道:“是啊,去我家吧。有好东西可以看。” 第三百一十八章:金刀驸马 村长的脸色愈加阴沉。他盯着达木厉声道:“别忘了你也是长生天的儿女。” 达木漠然道:“长生天之下,万物都是刍狗。当初我爹出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长生天的儿女?” 村长冷哼了一声道:“长生天的尊严不容挑衅。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父子俩不守规矩的话,当初我们也不会这么做。再说了这些都是我们草原上的家事,如果你让外人掺和进来就是吃里扒外!” 这话听的我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外人什么叫吃里扒外?小爷我千里迢迢跑来这里,还真当我愿意掺和这种破事儿呢。 达木也面无表情说道:“我爹跟我的事情才是家事。你口中的长生天关我鸟事!” 说着达木带着我们转身离开。村长不甘心,往前一步还想冲上来。结果我和胖七两个人同时挡在他身前,他忿恨地看了我们一眼,只好转身离开。 我们跟着达木朝他的蒙古包里走去。我说怎么之前一直都没有在村子里见到达木,原来他的蒙古包在村寨的最外围。看得出来他家在村寨中的地位并不高,因为他家帐篷很寒酸,而且位置位于地势最低洼的西北边。距离他家最近的邻居也足足有几百米,一看就知道他家混的不咋地。 我随意绕着他家蒙古包走了一圈,马上又有了新的发现。我刚来这个村寨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村寨的风水很差,几乎是个死地。但是我现在才发现达木家的蒙古包竟然刚好在这个风水位的生门之中。而且他家居于村寨西北边,坐北朝南。正所谓“西风紧,北雁南飞”,他家就刚好占据这“北雁南向”的这一线生机。 这处地方这么偏僻,如果不是达木带路的话我一时半会儿可能还发现不了。看来达木他们显然也是受了高人指点才把蒙古包搭在这个地方的。 达木见到我在看风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钻进了蒙古包中。我连忙跟着进去问道:“你让我们进来到底看什么东西?” 没想到达木冷冰冰道:“没东西看。” 我顿时一愣,不解问道:“你不是说有东西让我们看才带我们过来的吗?” 达木讥笑道:“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我那是利用你们脱身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被达木这么一笑话,我竟然一点儿都没有生气。而且他的话反而让我想起了在第一个村寨中见到的那个傻子达木。他们两个人到底有什么关系,抑或压根儿就是同一个人? 我刚在措辞想问出这个问题,没想到一旁的张小花就看不下去了。他骂骂咧咧道:“王八犊子皮痒了啊,年纪小小就敢别人。信不信我让二师兄分分钟教你做人?” 说着他特别自来熟地在蒙古包里翻找起来:“不是说这里明器很多吗?我怎么一件都没看到呢?” 达木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他不是有一件吗?” 我马上反应过来他口中所说的应该就是这柄弯刀。我连忙示意沈凌把弯刀拿出来,然后问达木这柄弯刀到底是什么来路。而且为什么村长蒙古包里的那些明器都不见了。 在我的追问之下达木终于开了口。他指着弯刀对我道:“给你一个建议,这柄不能离身,一定要自己带在身上。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让女人随身携带。” 沈凌这个暴脾气啊,马上就嚷道:“女人怎么了?老娘我对付你这种货色可以打十个。” 唉,这姑娘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之后,我发现她“出口成脏”的本事也大有长进,分分钟都说要砍人要抓鬼。而且有一次我还见到她一边抠脚指甲一边在吃饭,简直把我吓尿。 这还是当初那个被当成是杭城警花的美少女吗? 我看达木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于是连忙问他这柄弯刀到底有什么讲究,为什么不能让女人碰? 其实那天选中这柄弯刀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因为当时我有一种特别奇的感觉,仿佛这柄弯刀一直都在那里等我一样。 达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这柄弯刀应该是你从村长蒋天生那里拿来的吧?他当时就没有跟你说什么东西?” 我摇摇头说什么都没说。 达木关子道:“我猜你们肯定听说过一个成语,叫做金刀驸马。” 张小花连忙插话道:“我听过啊!当年《射雕英雄传》里面的韦小宝不就是金刀驸马吗,而且他还有一只大雕很厉害。” 朱嘉山阴阳怪气道:“是啊,他还有一个弟弟叫贾宝玉,是梁山一百单八位好汉中的一个。后来在护送刘备去西天取经的时候被西门庆杀死了。” 没想到朱嘉山平时一本正经的模样,竟然也会有这么冷幽默的时候。 不过张小花对于金刀驸马的解释倒是没错。草原上崇尚武力,礼物大多是武器骏马之类的东西。而且但凡是大汗招到驸马之后都会赏赐给驸马一柄金刀,俗称金刀驸马。 我对达木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达木意味深长笑道:“既然拿了金刀,当然就是草原上的驸马了。如果驸马把这柄定情金刀给别的女人携带,你说长生天会不会发怒?” 我是金刀驸马? 我一本正经地看了看达木,想要确认一下这小子会不会跟第一个村子里的一样也是个傻子。这都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有金刀驸马的说法?再说了草原上的女人都是吃牛羊肉喝牛羊奶长大的,没准块头比我还大呢。要真是做这么一个金刀驸马还不把我憋屈死。 但是达木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啊。 我皱眉对达木道:“这个金刀驸马到底是什么底细?” 达木冷笑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前段时间他们也曾经招到一个金刀驸马。不过他可厉害多了,一个人就把我们村寨杀了个通透。而且还有个神经兮兮的女鬼跟着他,说他要是敢娶二房的话就掐死他。” 我一愣,这不是陈八千和大波么? 第三百一十九章:兵分两路 怪不得之前陈八千会在鎏金弯刀里面留下纸条提醒我,原来他也曾经选中这柄弯刀?可是陈八千当初离开的原因也去成吉思汗皇陵,为什么也会来到这里呢?而且从达木的话中不难听出来,陈八千在这个村寨中的经历还是蛮曲折的。按照陈八千和大波的性格,估计没少干架。 算起来我应该是跟陈八千前后脚来这里的,但是在这个村寨里却没有任何陈八千存在的痕迹。 我连忙追问道:“那两个人去哪里了?” 达木摇头道:“不清楚,只知道他们让村长吃了大亏,所以事情就被压下来了。怎么,你认识他们?” 我觉得还是先不要把我认识陈八千这件事情说出去比较好,要不然这小子的仇家非得找上门来不可。我又问达木道:“你们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不瞒你说,我曾经在别处见到一个村寨跟你们这里一模一样。” 我话一出口,达木的脸上巨变。他盯着我着急问道:“那个村寨在什么地方?里面是不是也有我?” 张小花插嘴道:“里面不仅有你,而且里面的你还是一个傻子。” “那我爹呢?” “被火烧死了。” 达木听后一怔,顿时变得失魂落魄起来。他来回在蒙古包里面踱步,嘴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整个人突然之间就神经兮兮的。 张小花小声对我说道:“师兄啊,我怀疑这小子的脑子还是有问题。你看他家穷得叮当响,铁定是倒不出明器来的。要不然咱们风起扯呼算了。” 沈凌一脚跺在张小花的脚上骂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倒斗倒斗,这样损阴德知道吗?” 张小花不屑地撇了撇嘴巴:“咱们祖上本来就是做这个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咱家里肯定出事了,到最后还是得靠老手艺救人。” 张小花和沈凌不停地拌嘴,我懒得搭理他们。我关心的是为什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村寨,而且从达木的话中不难听出来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可是这件事情确实有点匪夷所思。知道再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还有另外一个自己存在,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到底哪个达木才是真的? 我关切地看着达木问道:“你没事吧?为什么有两个村寨有两个你?” 达木抬头看了我一眼,突然问道:“你是叫陈九章吧?” 我一惊,印象中自己并没有告诉他名字啊。因为之前就觉得这个村寨有点诡异,所以我们用的都是化名。 达木继续道:“你不用否认,我爹跟我说过你们。你们是来找成吉思汗皇陵的。” 我点头问道:“你知道皇陵在哪里吗?” 达木脸上露出一丝凄惨的笑意:“我当然知道。我们这里的人,自从生下来就知道成吉思汗皇陵在哪里。我可以把皇陵的位置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返回上一个村子把那里的傻子达木带走。然后你要一把火烧了这个受诅咒的地方。” 他这些话让我觉得有些费解。我刚想继续问,没想到达木又打断我的话道:“时间不多了,你先听我说完。” “成吉思汗皇陵就在这里,就在你们的脚下。我相信你可以找到的。至于这个村寨的秘密,你一定要溜进村长的蒙古包……” 达木的话还没说完,我突然见到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起来。他皮肤下面的血管清晰可见,里面似乎有一些白色的东西在流动。 很快那些白色的东西就从他的皮肤里渗透了出来。我顿时大骇,这竟然是火焰!正是烧死哈日巴日和阿伟的那种阴磷火! 这些火焰从达木的皮肤下面燃烧起来,几乎一瞬间就把达木包裹地如同一个白色的火球一样。我连忙画出一张祛阴避火符朝他贴去。可是没想到这张符箓在触碰到达木身上的火焰之后竟然也燃烧起来。 你他娘的是灭火符啊!怎么连自己都烧起来了!还有没有点自尊啊! 这张祛阴避火符是我特意从《九章算术》中找出来克制阴磷火的,想不到竟然会一点作用都没有。 火焰包裹之下的达木反而对我笑道:“放弃吧,这种阴磷火是我们血液中的诅咒,任何方法都对它没有效果。记住,成吉思汗皇陵就在这里!想要活着出去就不要睡觉,千万不要睡觉!” 说着达木缓缓倒在地上,在火焰中开始挣扎起来。看得出来他正在经受痛苦的煎熬,可是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有任何办法。 张小花掏出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张小花抬手就是一个点射准确击中达木的额头。他最后挣扎了一下,终于再也不动了。 阴磷火也慢慢熄灭。 整个蒙古包中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烤肉气息。我怔怔地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冲出帐篷大声呕吐了起来。其实从昨晚到现在我并没有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吐出来的全部都是绿色胃液。半天之后我才恢复过来,靠在蒙古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沈凌和张小花们站在我身后关切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朱嘉山也从帐篷里钻出来叹气道:“可惜,渡魂咒都不能超度他。” 我苦笑着点点头。之前达木说过这些阴磷火是他们身体里的诅咒,但凡是被诅咒反噬基本不太可能有善终。也就是说现在的达木肯定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直起身子又看了看蒙古包周围的风水。这里确实是村寨中唯一的生门,为什么达木反而会在这里出事? 是不是我忽略了什么事情? 沈凌轻身对我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招待所中有鬼,容易出事。村寨蒙古包也是死地,处处都是杀机。而且虽然有了陈八千的线索,但其实想要找到他还是十分困难。 更不要说进而找到神出鬼没的老头子了。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没事非要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沉思了一下对他们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兵分两路。你们回到原来那个村寨中把傻子达木带走,我一个人继续留在这里!” 第三百二十章:床底有人 其实我的本意是想要确认这两个村寨是不是同时存在的。换句话说,我想要确认一下我们是不是被人引入了一个套子里面。所谓的两个一模一样的村寨其实就是同一个地方。 当然另外一方面是我觉得这个村寨比较危险,想让沈凌他们先离开再说。如果真的一睡觉就会出事儿,那谁扛得住啊。 我的提议一说出来马上就被沈凌否决了。她斩钉截铁地摇头道:“我不走,要走大家一起走。” 我就知道这个丫头会这么说。她的性子倔,要说服她还真不容易。 我对沈凌道:“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的。你们先返回去,我把这里的事情弄清楚就马上回来。” 沈凌不说话只是摇头。就连张小花也对我说道:“我说师兄啊,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引开以后自己去倒斗啊?达木说成吉思汗皇陵就在我们脚底下,你一个人一把锄头要挖到什么时候去?不是我跟你吹牛,分金点穴这种事情你还是得跟我学。” 我马上眼睛一瞪道:“师兄说话还不管用了?是不是得逼着我把你逐出师门才行?” 张小花嘿嘿笑道:“逐不逐出师门这得师父他老人家说了算。咱们首先得在一起把它老人家找出来不是么。” 让我颇感意外的是反倒是朱嘉山同意了我的建议。他也对沈凌他们说道:“小道自小在龙虎山修炼道术,自认为颇有成就。可是我在这里还是帮不上忙。我说句难听的,有些事情可不是人越多越好,有时候人多反而束手束脚的。” 听了朱嘉山的话之后沈凌顿时也沉默下来。其实朱嘉山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如果是我一个人在这个村寨里的话行事确实会方便很多。而且我觉得这也是老头子和陈八千偷偷把我们扔下的原因。 这俩家伙肯定也认为我们是累赘,所以才自己溜走的。 在我的极力坚持之下,沈凌终于同意先离开这个村寨。不过前提条件是让我每过一个小时就给她打一次电话,如果连续两个小时没有接到我的电话,她就会再次回来。 我笑容灿烂地答应了这个要求。不过在这种破地方有没有信号还两说,总之先让他们离开再说。 天亮之后我就把沈凌送上了回去的路。说来也邪门,昨天天气还是好好的,可是今天就突然变了天。天空上灰蒙蒙的风特别大,刮在脸上就跟刀割一样。 我估摸着可能要下雪。 返程时我还给朱嘉山塞了很多符箓,各种各样我能想到的都给他画了几张。有了这些符箓外加朱嘉山的本事,我觉得他们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沈凌几乎是三步一回头,感觉就跟生离死别似的。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中,我才转身回到招待所中。原本招待所里只有胖服务员一个人,等她出了事儿以后整间招待所就空荡荡的,连鬼影都没一个。 幸好招待所里面设施还是齐全的。我自己一个人张罗了吃的,然后趴在二楼阳台上吃饭。现在是白天,可是户户人家都是大门紧闭,几乎没有人在外面走动。乍一眼看去,整个村寨就跟座死城一样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吃完饭之后我直接躺到**上开始睡觉。虽然之前陈八千和达木都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睡觉,可是小爷我就是不信这个邪,非要看看到底怎么样才能把人给睡死! 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宿,我几乎脑袋一碰到枕头就睡着了。招待所里没有空调,外面温度又特别低。睡觉的时候我一直觉得身体特别冷,而且**上的被子老是往**底下滑,就跟有人在**底下拉我被子似的。 “呼呼呼!” 我的耳边传来了粗重的风声,听着特别像是有人在喘气。我翻了个身,身上的被子竟然全部都掉了下去。我闭着眼睛伸手往**底下摸去,可是摸了半天竟然连根毛线都没摸到。我只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往地上一看,发现被子的一角从**底下露了出来。 原来整条被子都掉到**底下去了。 我只好抓住被子角往上拉,但是被子竟然纹丝不动。我以为是被子在**底下卡住了,于是右手用劲往外拉去。虽然我还是迷迷糊糊地处在睡眠状态下,但我力气可不小,我甚至都听到了“哧啦”一声被单裂开的声音。 可是被子竟然还是纹丝不动,就好像有人在**底下拉着一样。正在这时被子那边一股大力传来,竟然把我直接从**上拽到了地上。 “扑通!” 我从半米高的**铺上跌落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顿时连瞌睡虫都醒了大半。那条被子在**底下扭成一团,都不知道是怎么弄进去的。我只好双手抓着被子往外拉。这次我的力气可大多了,别说是一条被子了,就算是一张铁**我也能拉得动! 可是被子还是没有动。 我正要再加力气,突然一个干涩的声音从**底下响了起来:“拉什么拉,我还要睡觉呢。” 我一愣,随即骤然反应过来,整个人一个激灵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底有人啊! “谁!” 我惊魂未定地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对着**底喝问道。可是**底并没有回应,反倒是地上的被子又慢慢“滑”到了**底下。 我皱着眉头往**底下一看。**底下有双鞋子,一双不属于我的鞋子! 我明明记得我之前睡觉的时候检查过房间,根本就没有可疑的东西。但是这双突然出现的鞋子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底下?我顺着鞋子的方向往上看去,发现依稀可见似乎有一双小脚。可是现在外面灰蒙蒙的,而且房间里也没开灯,我根本看不见**底下的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抓住被子小心翼翼往外拉去。被子那头还是被牢牢拽着,根本就拉不动。小爷我心一横,双手骤然发力猛地一拉! “哧!” 整条被子竟然从中间被我扯成了两截。接着一张惨白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咧嘴对我惨然一笑。 她口中只有半截舌头。 第三百二十一章:正 ""="('''')"="()"> 这张突然出现的人脸吓了我一跳,连忙手忙脚乱地往后退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可是等我回过神来再次定睛一看,发现**底下的人脸已经不见了。 只有一团被子卷在**底下。 我连忙揉了揉眼睛,**底下依旧还是没人。我十分确定之前自己确实看到了那张人脸。因为那张人脸十分诡异,看过一眼就忘不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会看错呢。 我掏出首握在手上,然后小心翼翼往**底下爬去。现在其他人都已经离开村寨了,我自然也没有了什么顾虑。而且我自认为凭我现在的能力,就算是在龙潭虎穴中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人脸消失之后,**底下拉着被子的那股力量也随之消失了。我轻而易举就将被子从**底下拉了出来。这时我才发现被子上有两个红色的手掌,我比划了一下角度,发现这就是之前抓着被子的那股力量。 从手掌的大小来看这应该是个小孩儿。可是我之前看到的那张半截舌人脸却是个中年妇女,这显然不太合理。 我借着手机的灯光爬进**底下,随即发现在**底靠近墙壁的位置似乎写着东西。但是这张**的高度只有半米不到,我这种个子爬进去实在是费劲的很。 我尽量弓着腰,整个人几乎已经完全熨贴在地上了。**底的地面上全是灰尘,只要我稍微一动这些灰尘就会扬起来钻进我的鼻孔里。而且让我觉得很奇怪的是**底下竟然很热,跟外面零下的温度绝对是天壤之别。 我脸几乎贴着**底板才能勉强凑到最里面的那些图案前面。这时我才发现**底板上刻着的竟然全是“正”字,略微一数就有三百个之多。大家知道“正”字往往是被我们用来计数用的,三百个“正”就代表一千五百个数量。到底是谁会这么无聊在这里写下这么多的计数? 而且我发现这些“正”字的字体也不太一样。最开始的“字”字天阁地方十分有劲道,但是后来就越来越无力,仅仅只是随意地勾画了一笔。另外最开始的“正”字划痕已经黑色氧化了,显然时间已经刻上去很久了。但是最新的这个“正”字还有木屑,有可能就是这两天才刻上去的。 这两天我一直就住在这个房间里,可是我从来没有发现房间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道理有人躲在我**底下刻字我竟然还发现不了吧。 检查了没一会儿,我已经觉得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说来也怪,**底下的温度差异竟然会这么大。我抹了一把脸,发现脸上竟然已经开始出汗了。 前半夜我冻得跟狗一样,可是现在竟然在出汗!不仅如此,我发现**底下的空气越来越沉闷,差点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想要转身从**底下爬出来,可是**底下的这些“正”字就好像有魔力一样,让我甚至舍不得离开。 “嘀嗒!” “嘀嗒!” 一滴滴汗珠从我的脸颊上流下来滴在地板上。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大喊着让我离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还是怔怔地看着这些“正”字不肯回头。我躺在**底下正面看着这些“正”字,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这些“正”字是我写的一样。 “呼哧,呼哧!” **底下的空气越来越沉闷,甚至已经让我开始喘不过气来了。而且我发现视线中的这些“正”字竟然已经开始模糊,就方法是风轮一样在我的眼中转动。我知道这是大脑缺氧的症状,如果再这么下去可能要糟糕。 我连忙想要从**底下爬出来。但是我心底却好像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对我道:“不要走,不要走。” 肮脏的**底这一刻竟然如同是母亲的怀抱一样,让我根本舍不得离开。但同时我发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中几乎已经出现了幻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底下会缺氧?为什么我竟然有了窒息的感觉。而更重要的是我竟然身不由己,根本不想从**底下钻出来。 “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正在这时我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整个人一个激灵,马上从**上跳了起来。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是躺在**上,之前在**底下的遭遇竟然是个怪梦! 我一看手机,原来是沈凌打来的。我刚一接通电话她就埋怨道:“为什么现在才接电话?” 我只好陪笑道之前在上厕所,所以没有听到电话铃声。 沈凌对我这个解释显然不是很满意。我连忙转移话题问她有没有回到第一个村庄。 沈凌有些迟疑道:“还没有找到,放心有消息我一定通知。” 说着沈凌竟然主动挂掉了电话。 挂完电话之后我又开始回想之前做的那个梦。那种窒息感觉太过于真实,让我自己都信以为真。这会儿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想不到我从中午**到现在竟然一觉睡了十二个小时。 我索性从**上爬起来去洗把脸。可是刚一走进卫生间我就愣住了,因为我发现脖子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勒痕。勒痕的颜色已经有点乌青了,上面还有淤血,显然是在晚上的时候勒的。 我马上就想到了那个梦。在梦中我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艰难,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可是房间中只有我一个人,到底是谁想害我? 我又点头看了下自己的手,发现手指上竟然也有淤痕!结合脖子上淤痕的形状我马上推断出来,这竟然是我自己掐的! 我自己差点把自己给掐死了! 我不禁一阵后怕。如果之前不是沈凌恰好打来电话,我可能真的要把自己给掐死了。小爷我遇事无数,竟然差点在阴沟里翻了船。 我索性卸掉了**上的**垫,然后仔细观察起来。这一看我才发现**底下竟然真的密密麻麻刻了许多“正”字,粗略一数就有三百多个。 跟我在梦中见的情况一模一样! 难道那个不是梦? 我伸手敲了敲,发现**底的墙壁中竟然传来了中空的声音。我连忙用手一推,这堵墙竟然开了! 一个半米多的漆黑通道出现在我的面前。 hp:..bkhlnex.hl 第三百二十二章:熟人和死人 通道连接着另外一个房间。 我在通道旁边摸索了一下,随后发现入口处竟然有电灯开关。我打开开关,整条通道就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中。其实这种通道并不长,一眼就可以望到底。而且我依稀可以看到通道的另外一端也连通着一个房间,看着像是密室。 我记得我的房间左边就是之前沈凌住的房间,右边是张小花和朱嘉山的房间。他们昨天离开之后这两个房间就空了出来。可是这条通道连接的房间却不是这两个房间中的一个,没想到在我们三个房间中竟然还是隐藏着这个密室。 我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间门口探头一看。房间里面依旧还是很幽暗,而且特别特别潮湿。我还没有走进去,就一看感觉到一股潮湿而且**的气息扑面而来,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座千年古墓中一样。 我在门口点了根蜡烛。蜡烛发出蓝幽幽的火光在房间里忽闪跳动,不过幸好没有熄灭。我心里略微放心了一些,蜡烛不会熄灭就代表房间不是封闭的,或许不久前还有人进去过。 这个房间里没有灯,我只能靠着这根蜡烛的微弱光芒才能勉强看清房间里面的摆设。我发现这个房间的布局并不像是客房,甚至连一般的住人房间都算不上。房间不透风,三面都是墙壁,只有连通通道的这堵墙才有一个小门。另外房间中有一半面积都被布置成了一个铁笼的模样,另外一边则是随意摆放着几把椅子。我轻轻摸了摸椅子,入手处十分冰冷,竟然是黑铁的。 更确切的说房间中所有的摆设都是铁的,看着就像是一个牢房。 招待所中怎么会藏了这么一个地方? 我小心翼翼地绕着牢房走了一圈,发现里面并没有人。我还是不放心,又往房间里扔了两张金光符。金光符在阴气重的地方燃烧的愈加凶猛,这会儿更是如同两团太阳一样把整个房间照耀得如同白昼一样。 这时我才发现房间的铁笼子里面竟然有东西。我靠近一看,发现里面东倒西歪躺着好几具尸骸。有些尸骸已经腐烂,有一些甚至连骨骼都已经钙化变黑了。 不过最里面的两具尸体倒是完整的。可是这两具尸体俯卧在地上,而且距离有点远,我看不太清楚。 牢门锁着,不过小爷我千阳在手,分分钟就把把铁将军给砍断了。进入到牢房中以后我先检查了一下最近的尸骸,发现这些尸骸起码已经死了十年以上了。他们的肌肉皮肤纤维基本完全腐烂,只有一些残骸黏在骨头上。而且这些尸骸的骨架很大,眼眶深陷,感觉人种并不像是典型的东方人种。 有点像西方人的体格。 另外这些尸骸的骨头上面遍布刀痕,显然身前是受尽折磨而死的。这我就有点不太明白了,如果我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些西方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而且还被囚禁起来了。 我马上就想到了我在房间中看到的那些“正”字。难道说那些字就是其中某一个被囚禁的人用来计算日子而刻下的?正常人显然不会做这种事情,而电视电影中那些坐牢的往往才会这么做。 可是最后一个“正”字是在这两天才刻下的,也就是说这里还有活人?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下意识地往四周看去。四周特别安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而且在两张金光符的照耀下,应该也没有人可以无声无息地靠近我。 我往牢房最里面的两具尸体走去。其他尸骸已经变成骨头了,显然不了什么线索。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那两具尸体面前蹲了下来,然后将尸体轻轻翻转了过来。 尸体的正面显露在我的面前。我乍一看,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没想到这具尸体竟然又是熟人,而且是一个我永远都意想不到的熟人,雷蒙德! 没错,就是章水川的雷蒙德!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我看他生气全无,显然是死了。 不对,当时在章水川的时候他应该就已经死了。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怎么还没腐烂? 而且还被移到了这里? 我连忙地深呼吸了几次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雷蒙德的尸体,这分明就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 我不由得握紧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检查起来。从尸体来看,雷蒙德死亡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三天。也就是说当初在章水川的时候雷蒙德其实没死,后来还来到了草原上。 这么说来当初老头子火急火燎地要带我们来草原上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记得当初雷蒙德家里有张照片,照片中显示他和老头子其实是旧相识。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他们俩在年轻的时候就得到了某些关于草原的线索,然后分别赶了过来。 这个秘密应该跟老头子手中的地图有关,换句话说就是跟成吉思汗皇陵有关。 可惜,雷蒙德在章水川晃了我们一,想不到折在了这里。当时雷蒙德在章水川不可一世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没想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求长生求长生,最后还不是一场虚空大梦。 另外一具尸体也是熟人,竟然是村长蒋天生!他的皮肤已经快要失去弹性了,这显示出他的死亡时间更早。算起来我已经遇到三个村长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究竟哪个是真的。 又或者是三个都是假的? 我检查了一下两具尸体,除此之外已经没有什么明显线索了。我只好一头雾水从牢房中出来,坐在对面的椅子里发呆。 在这个村寨里待得时间越长,我越觉得这个村寨不寻常。雷蒙德、老头子、长生天甚至是蒋天生蒋长生,几乎都跟这个村寨扯上了关系。我觉得自己似乎是抓到了一些头绪,可有时候又觉得一头雾水。 我将背包里的那个黑色陶俑拿了出来。这个陶俑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为什么每个地方都有它出现呢。 我起身往外面走去,看来这里得不到什么线索了。 可是我没走两步就发现了不对劲,连忙低头看了眼地上。地上不显眼的位置有一大堆瓜子壳丢在地上,随着这个位置往上看,我发现头顶上还有一根横梁。 我的脑海中马上浮现出一副画面:大波坐在横梁上嗑瓜子,随手把瓜子壳扔在地上。 我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大波啊,终于找到你们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天狗食日 瓜子是新吐在地上的,估计不会超过三个小时。 也就是说三个小时前大波曾经出现在这里。我原本还以为大波和陈八千早就已经离开村寨了,想不到他们竟然还在这里。 但是我有点想不明白。既然陈八千他们还在这里,为什么不主动来我们呢。我们几个人在这里折腾出的动静可不小,陈八千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在这里。 我退出密室来到招待所走廊上。折腾了这么久外面还没天亮,而且天上已经飘下了洋洋洒洒的雪花。稀稀落落的蒙古包看着就跟坟包一样,实在是瘆人的慌。正在这时沈凌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我一看时间,跟之前那个电话还真是间隔了一个小时。我接通电话后对沈凌道:“你们到村寨了吗?” 沈凌答道:“已经到了村寨外面了,但是现在村寨看起来跟之前有点不太一样。” 我连忙问到底怎么了。 沈凌道:“村寨里一个人都没有,而且看起来像是荒废了很久,满村都是野草。” 我顿时一愣,下意识问道:“你们该不会是走错了吧?” 张小花估计也听到我的话了,他插嘴道:“二师兄你也太小看我了。这么大个村子,我张小花能带错路?就是这事儿有点邪性,村寨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我叮嘱道:“先别进去,等天亮了再说。” 张小花莫名其妙道:“我说二师兄你是不是被达木传染,脑子也坏掉了?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啊,外面太阳大得很。” “怎么可能!” 我失声道,“现在是凌晨三点,太阳还没升起来呢!” 可是我马上就反应过来,张小花他们再无聊也不会用这个事情开玩笑啊。当然我也相信我眼前看到的一切,现在确实是晚上! 如果我们说的都是真的,那问题出在哪里?两个村寨也就间隔百来里路,总不可能是因为时差。 当然更不可能是因为天气原因。就算是十里不同天,差异也没有这么大的。 “陈九章,陈九章!” 估计是我半天没说话,电话那边沈凌又叫了起来。我回过神来对沈凌道:“我没事,先去找找陈八千他们。对了你们在村寨找找铜板,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它去哪了。” 自从那天我让它去跟踪村长,它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虽然我对铜板的本事还是有自信的,可是两三天了还没见到它,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又叮嘱了沈凌几句之后我就挂了电话,然后考虑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陈八千提醒我的“不要睡觉”这四个字不是危言耸听。小爷我一身浩然正气,竟然也会不知不觉着了道。不过想来也正常,因为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是全身警惕性最放松的时候,特别容易被脏东西趁虚而入。 《九章算术》中记载过一种东西叫做梦魇,就是专门做这种事情的小鬼。其实古人造字都特别有讲究。就比如这个“魇”字,上厌下鬼。所谓“厌”古意就是指恐惧,与“鬼”字结合起来就是心底恐惧之时产生的鬼。说白了就是恶鬼知道你心中恐惧,所以在睡梦中附身害人。我估计之前遇到的东西多半也是这个玩意儿。 不过我记得书中也记载其实“魇”害人并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是戏耍别人而已。打个比方说,“魇”其实就是调皮的小孩儿,本意并不会害人。 像之前我遇到那种害人的其实并不多。 但是我现在就算是知道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处。事实上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陷入了一个僵局之中。怪事接连发生,可是我却只能被动地接受。但是我手里的线索并不足以把所有的事情串成线。陈八千肯定知道的更多,但现在的关键是我该怎么找到他。 这个村寨说大不大,但如果陈八千刻意要藏起来,我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他。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好端端地躲着我做什么。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胡思乱想,时间也一分一分过去。外面的风雪依旧很大,飘飘洋洋的雪花已经把地上盖了薄薄的一层。但是很快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外面天竟然还没有亮。 虽说北风草原天亮的早,但是早上七点多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显然是不正常的! 我连忙冲到外面一看,发现村寨里已经稀稀落落有很多人起来了。但是他们似乎对这种漆黑的环境完全没有感觉,均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我连忙拦住一个过路的村民问道:“老乡,今天天气怎么了你知道吗?” 他冷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擦身走了过去。 我擦!怎么这么没礼貌!信不信小爷我教你五讲四美? 我连着问了几个村民,但是他们都是一副冷漠的模样,压根儿就没搭理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胖服务员鬼上身的事情让他们对我产生了误解。正在这时我见到前面一个白影正在盯着我,我过去定睛一看原来是村长蒋天生。 经过这两天的事情之后,我们的关系已经算是彻底恶化了。我知道他别有用心,他也知道我在调查他。可是我们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我思索了一下,还是朝他走了过去。村长问道:“你的几个同伙呢?” 我答道:“他们有事先回去了。”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我,不知道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才答道:“在里面睡得还习惯吧?” 我听到“睡觉”这两个字就头疼。他这个时候刻意提起睡觉,莫非是知道魇鬼的事情?我突然想起来那把鎏金弯刀正是从村长那里得来的,他会不会也看到了陈八千对我的提示? 我转移话题道:“怎么这个点还没天亮?” 村长抬头看了看天,答道:“天黑天亮有区别吗?” 我马上反问道:“没区别吗?” 太阳是天地中阳气之始。如果天不亮的话,那么阳气就会越来越弱。阳气弱则阴气强,阴气强则妖邪生。特别是在这种诡异的村子里,几乎所有的怪事都是在天黑之后发生的。 村长面无表情说道:“天不会亮了,现在是天狗食日。” 第三百二十四章:报纸 ""="('''')"="()"> 天狗食日? 我听后顿时一惊。天狗食日又称为日蚀,其实是指一种罕见的天文现象。日蚀意思就是太阳被天上的行星挡住,导致阳光照射不到地面上。当然这仅仅只是科学上的解释而已,真正的天狗食日远比这个神秘。 所谓“阳”字,一半是“左耳”,一半是“日”。从解字的意思上来说,就是说人面朝日则为“阳”。可是一旦出现天狗食日,这就代表大地之中阳气不足,就连阳气之源也被阻隔。所以在古人严重出现“天狗食日”是一件特别不吉利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发生很大的灾祸。 特别是封建社会中各个朝代几乎都会设有“钦天监”观察天象。一旦发现天狗食日等现象,钦天监的人就会借此推断其中的寓意。古代因为天狗食日发生的屠杀事件数不胜数,甚至连灭国都发生过。 我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天狗食日。而且一般的天狗食日只会持续很短的时间,但是眼下这个天狗食日起码已经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了。 就算是在历史上也没有过这么长时间的天狗食日。 我连忙对村长道:“你确定这是天狗食日?为什么之前一直都没有预兆?” 村长仰头看着天上,脸色阴晴不定根本看不出来他心中所想的。过了一会儿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突然咧嘴对我笑了一下。 这么多天了我还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样的笑容,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他这种笑容十分诡异,看着有一种十分病态的感觉。我皱眉看着他问道:“你笑什么?” 村长迈步朝我边走边说道:“心里开心,当然要笑一下了。” 开心? 我抬头看看天,难不成是因为这个“天狗食日”所以才开心起来的?但是天狗食日可是大凶之兆,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我往后退了两步,明目张胆地将首掏出来握在了手中。村长见到我手中的首之后微微变色,随即对我喝问道:“你用的这把首?鎏金弯刀呢?” 我耸耸肩膀道:“那把弯刀被我送给沈凌了,有问题吗?” 其实鎏金弯刀一直都在我的背包里。自从知道那个所谓的“金刀驸马”说法之后我就从沈凌那里把弯刀拿了回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是真的如同达木所说的一样会出事儿就麻烦了。 村长怔怔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意味深长道:“鎏金弯刀既然选中了你,那你就要一直把它带在身边。要不然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 村长的话有点逻辑错误。他说的是“弯刀选中了我”,而不是“我选中了弯刀”。但是弯刀是死物怎么可能挑中我,而且当初明明是我自己主动挑中这柄鎏金弯刀的。 我冷笑了一声道:“区区一把弯刀而已,你不会跟我说是什么金刀驸马吧?陈八千不是照样活奔乱跳的。” 村长没想到我会突然提到陈八千的名字。他怔了一下说道:“你知道些什么东西?” 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过这个时候肯定不能示弱。我冷笑了一声答道:“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招待所后面的密室是怎么回事?成吉思汗皇陵就在这里吧?” 村长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似乎是想要看出我所说的话是真是假。过了一会儿他叹气道:“其实你们都不应该来这里的。” 我马上追问道:“你们是指哪些人?” 既然之前达木说过成吉思汗皇陵就在我们脚下,我怀疑老头子肯定也来过这里。甚至有可能这老头也跟陈八千一样躲在暗处呢。真不知道他俩闹的这是哪出。 村长又阴晴不定地笑了起来,害的我心里直发毛。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然后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快了,时间很快就到了。” 我警觉道:“你什么意思?” 村长诡异地笑了起来,然后转身离开。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去找陈八千和老头子吗?可是我现在真的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天狗食日、金刀驸马、密室铁牢,我发现自己对于这些事情竟然真的一无所知。 我注意到村长离开的方向并不是他蒙古包的方向,于是我连忙往他的蒙古包赶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狗食日的原因,这会儿村寨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这样也好,省得我偷偷摸摸的。 蒙古包并没有锁,只是挂着一张门帘。进门之后我不敢开灯,还是将手电筒蒙上红布之后叼在口中。我发现蒙古包这次的布局跟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有点像,又多了很多明器。我径直走到上次取到鎏金弯刀的位置,因为陈八千上次也拿到了鎏金弯刀,或许有另外的线索也说不定。 放鎏金弯刀的地方是一个黑色的刀架,上面还放着几把。我随手拔出一把,寒光逼人锋利无比。倒斗教授张小花同学曾经说过,看到明器不拿的话是对明器的不尊重。想到这里我立马背了两把在后背上。从镜子一看这造型十分炫酷,就跟电影里的死侍一样。 两把削铁如泥的在手,战斗力绝对爆表啊。 “嗯?” 突然我见到原本放鎏金弯刀的位置上有一张报纸。我连忙拿起来一看,发现报纸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其中有一则新闻是关于草原的。上面写到在这里发现了元代古墓,所以有很多官方考古学家和民间考古学家一起来到了这里。看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所谓的民间考古学家应该就是倒斗的吧。这记者措辞还挺隐晦的嘛。 不过这里发现的元代古墓会不会就是成吉思汗皇陵呢?如果真是的话,为什么我会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方面的消息呢。而且在离这里几百公里远的地方还弄了一个假皇陵是什么意思,欲盖弥彰? 我接着往下看。文章写道当地对于这个成吉思汗皇陵十分重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人挖到皇陵真正的核心所在。直到后来从京城来了几个年轻人拿着文件说要接收这里,让其他人都离开。 跟着他们来的还有一列荷实弹的部队。当地政府没办法只好撤了人,不过还是派人日夜盯着这边,怕这些京城来的大人物出了事儿害自己乌纱帽不保。 可是这些年轻人的手段远超过当地人的想象。他们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打开了成吉思汗皇陵,可是等他们进入皇陵之后却发生了怪事。 天狗食日了。 毫无征兆的天狗食日发生了,足足三天的时间一点儿太阳光都没有。等太阳照常升起的时候,当地人发现这些外人已经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hp:..bkhlnex.hl 第三百二十五章:故事 ""="('''')"="()"> 那次的天狗食日也足足持续了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时间中日月无光,而且明明是在六月间却下起了鹅毛大雪。当地领导怕京城来的那群京城来的少爷们出事,于是等天狗食日之后马上就派人去原地搜寻。可是让人奇怪的是竟然那里的所有人都消失了,就连原本驻扎在周围,不允许任何靠近的部队也消失了。 这时他们才发现那些神秘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短短几天时间就在这里挖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可是他们所有的装备帐篷什么的都在地面上,偏偏人都不见了。当地领导见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怕牵连到自己,于是喝令胆大的警察和村民下去寻找。但是深坑中依旧还是没有任何线索,这些人就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过据进入深坑的当地人说,他们在深坑底部并不是完全没有发现。深坑底部有一具大红棺材,里面躺着一具艳丽女尸。更诡异的是棺材中的女尸竟然没有腐烂,有胆大的人还拍了照片。可是等他们第二次下去的时候,那具棺材就已经消失不见了。而听守夜的人说,当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东西从这里出去过。 最诡异的是当地领导以为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上面肯定会怪罪下来。可是没想到上面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就仿佛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后来有人还不放心特意往上打探了一下,可是依旧还是没有消息传来。 于是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而这篇文章就是一个偶尔听到这个消息的记者采访了当年某个进入深坑的警察之后写出来的。但是很蹊跷的是,这篇文章发布之后这两人先后都出了车祸死了。 看完文章之后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里竟然还会有这种隐秘。从文章中的描述来看,那个所谓的深坑很有可能就是成吉思汗皇陵真正的位置所在。而那些从京城来的神秘人显然就是专门过来调查这件事情的。我甚至怀疑这些人可能就是老头子他们,因为从时间上看应该是吻合的。 而且沈凌张小花他们曾经提到过,老头子这拨人当年在京城的能量很大,完全有能力可以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而成吉思汗皇陵中的那具棺材会不会就是活人棺呢?我现在几乎已经养成了某种条件反射,一旦听到什么神秘棺材之类的,第一反应就是活人棺。 事实上以我对老头子的了解,也就只有活人棺才能让他这么上心了。 不过我还有个疑问,那就是当年天狗食日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之间消失了。要知道以老头子他们的能力,应该有足够的把握可以应付这些意外吧。 我把报纸放回刀架上,可没想到报纸中竟然滑下来一张照片。我拿起来一看,发现照片中是一个躺在棺材中的艳丽女尸。这个女尸躺在棺材中栩栩如生,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看来这就是当年深坑里面曾经出现的女尸了,也估计是下去的警察偷拍的。虽然照片是黑白的,但我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这具女尸容貌十分惊艳,生前肯定是一个大美女。 其实我之前还怀疑过棺材中的女尸会不会是鱼白裳,没想到竟然是这个陌生女子。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女尸眉眼间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我这人有个毛病,见到美女都觉得像是熟人。现在这病情好像加深了,见到女尸都觉得像熟人。 我仔细看了看,还是没能想起来这女尸到底是哪里见过。我正准备将照片放回去,突然蒙古包外面传来一阵哀怨的声音,听着像是小孩儿的哭声。 我一惊,连忙警惕地回头一看。可是接着后面又传来了猫发情的叫声。原来之前的小孩儿哭声是野猫发出来的,差点没把我吓死。 不过一般野猫都是春夏之交的时候才会发情。可是现在是数九寒天怎么会有野猫发情呢。 我转过头继续研究照片,却发现照片已经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我弯腰去捡,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妖风把照片吹到了柜子下面。 这个柜子是那种特别老旧的样式,柜脚只有一指多高,整只手伸进去都够呛。照片不偏不倚刚好滑到了柜子底下,我连忙趴在地上,用手电往里面照了一下。 蒙着红布的手电光芒微红,照在人脸上就跟见了被剥皮的鬼一样。但是聊胜于无,接着这几缕微光我勉强可以看到照片在柜子的最里面。 靠着墙角立着。 我腾出右手伸进柜子底下,乱摸了几次之后蹭了一手的灰尘。不过我还是抓到了照片,于是抽回手想要站起来。 可是在缩手的瞬间,我的手似乎摸了一块冰冷的东西。这玩意儿有点油腻,就好像是一块被冻成冰的肥肉,又好像是缠绕在一起的一个线球。 我连忙又趴了下去,眼睛凑近柜底往里面一看。里面有些黑,脱离了手电筒之后我还没有彻底适应这种黑暗。我只能模模糊糊看到照片所在的位置有一团黑色的东西,似乎刚刚我摸到的就是这个。 我伸手把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掏了出来。这时我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团交织在一起的长发,乌黑发亮就跟一个毛线球一样。 头发中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满满解开头发,一不留神里面包裹着的东西就咕噜噜滚到了地上。我连忙捡起来一看,然后失声惊叫了一声马上又把它扔了出去。 这竟然是一枚眼球! 眼球在地上滴溜溜打了个滚,然后又滚到了我的脚边。这时我才发现眼球上布满血迹,而且血迹还没有干透。 带着血迹的眼球就好像在盯着我看一样! “卧槽!” 我忍不住骂了一声往后退去,手里的照片也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刚好覆盖在眼球上面。 我连忙捡起了照片,幸好没有把照片弄脏。我正在庆幸的时候,突然照片中的女尸睁开眼睛对我魅惑一笑。 hp:..bkhlnex.hl 第三百二十六章:黑袍男 ""="('''')"="()"> 我手一哆嗦就把照片扔了出去。等我再次捡起来一看,发现照片还是跟原来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棺材中的女尸还是安静地闭眼躺着,根本就没有睁眼对我笑。 但是我十分确定看到了。之前我的神经紧绷,关注点全部都在照片上看,显然不可能会看错的。 而且在村长的蒙古包里怎么会出现这些东西呢?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张报纸,很显然这是后来放上去的。 肯定不会是村长自己放上去的。他恨不得我出事,当然不会提示我以前的事情。 而且柜子下面的头发和眼球又是怎么回事?头发包裹着血淋淋的眼球,看着像是一种古老的邪术。 我将照片放回原处,可是眼睛却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照片中的女尸躺在棺材中,腰间佩带着一柄弯刀。我凑近一看,发现这把弯刀赫然就是我手中的鎏金弯刀! 我连忙从背包里拿出弯刀比对了一下。没错,两把刀一模一样。 原来我手中的这把鎏金弯刀竟然是从女尸身上来的。可是这跟所谓的“金刀驸马”又有什么关系?总不可能是这具女尸想要招我为金刀驸马吧。讲道理的话这个女尸虽然长得十分艳丽,可是她却给我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我重新在蒙古包里检查起来。突然我感觉自己腰间的葫芦抖了一下,似乎是受到了吸引。 我马上一愣。腰间的葫芦是铜板住的地方,只有跟铜板才会产生共鸣。铜板消失了这么久,难道说在这个蒙古包里? 我环顾了一眼四周,马上将目光锁定在角落的一个箱子中。我记得上次的来的时候从箱子里传来过“吱吱吱”的声音。当时村长跟我解释说蒙古包里有老鼠,所以我才没有在意。现在转念一想,那天传来的声音该不会是铜板的吧! 如果真是铜板的话我就要愧疚死了!是我让他去跟踪村长的,结果他出事了我竟然都没有发现。 箱子上挂着铜锁,我用首轻轻一撬就开了。但是箱子里面是空的,铜板并不在里面。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铜板这么机灵怎么可能被人抓起来呢。 我用手电筒往里面一照,发现箱子内壁上有很多划痕,一看就是用爪子挠的。另外我看到箱子底部还有一块青色鳞片。捡起来一看,我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鳞片就是铜板身上的啊! 划痕、鳞片……看来铜板确实在这个箱子里待过。至于他是自己躲进去的还是被人抓进去的就不知道了。 我更倾向于前者。 “咯噔,咯噔……” 这时蒙古包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还有说话的声音传来。声音越来越近,应该是朝蒙古包走来的。 我连忙关了手电来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发现村长蒋天生正带着一个人朝蒙古包走来。男人身材高大,全身都隐藏在黑袍之中。不过他走路有些不太自然,似乎是受了伤。 我顿时急了,他之前明明是朝反方向去的,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呢。现在他们两人已经走了蒙古包门口,我想要从门口溜出去显然已经不太可能了。 蒙古包没有窗,从其他位置出去也不现实啊! “咯噔,咯噔……” 脚步声越来越近,说话的声音也愈加清晰起来。我听到村长低声说道:“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你何必要自己过来?” 黑袍男的声音很轻,我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说话前他们俩已经走到了门口,我几乎已经看到他们的身影投射在帐篷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 我环顾了一眼蒙古包,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那个大箱子。我马上冲过去躲进了箱子里面。在我合上盖子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他们走进蒙古包里面的声音。 村长继续说道:“这一次的天狗食日会持续五天的时间,足够我们行动了。” 对方声音很轻,悉悉索索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话。 我听到村长答道:“是的,鎏金弯刀在他手里。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鎏金弯刀给陈九章。在我看来陈八千各个方面都很强,他才更适合我们。” “都是命。” 我终于听到黑袍男说了三个字。他的声音十分干涩,听着就跟两块瓷片摩擦的声音一样非常刺耳。看来他肯定是对自己的声音做了调整,要不然不可能会这样的。 果不其然,村长继续说道:“你亲自过来,万一被他们认出来就麻烦了。” 对方没有说话。 我独自闷在箱子里面十分难受。这个箱子其实并不大,也就半立方米左右吧。我整个人蜷缩在里面,全身关节几乎已经被扭曲到极致了。尤其是我的脚丫子翻转过来都要贴近自己的脸了。我知道今天才发现,自己的脚确实有点臭啊。 都快把自己给熏死了。 更重要的是保持这种姿势其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因为全身关节扭曲的十分厉害,我已经感觉到全身都特别特别酸痛。尤其是腰椎关节,几乎就跟断了一样。 可是我连大气都不敢踹一声。 我一边在听他们说话,一边暗自祈祷他们怎么还不走。我轻轻扭动了一下腰部,没想到皮带扣竟然在箱子内壁上划了“咯吱”一声刺耳的声音。 我顿时一惊,这尼玛是要作死啊!关键时候怎么出这种幺蛾子。 房间里村长他们聊天的声音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应该是那个黑袍男低声问了一句话,村长马上答道:“没东西啊,应该是老鼠吧,前两天那里也有声音。“ 不过我听到村长还是站了起来,从脚步声判断应该是朝我这边走来了。可是他来到箱子面前并没有动手,只是安静的站着。 接着我又听到黑袍男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然后也站在箱子前面。可是他们俩都没一动作,似乎是在商量什么东西。 我狐疑地想道:“该不会是他们发现了什么东西?” 我回想了一下,突然身体猛地一怔几乎恨不得掐死我自己。我之前是用首撬开铜锁打开箱子的,现在断成两截的铜锁就扔在箱子前面。 他们肯定发现了! hp:..bkhlnex.hl 第三百二十七章:兄弟 .我大意了。※%桑※%舞※%小※%说,. 我之前弄断铜锁之后就随手扔在了地上,后来手忙脚乱躲进箱子里的时候竟然把这茬给忘记了。铜锁这么明显,他们肯定发现了。 我蜷缩在箱子里动弹不得,想要掏出都不太现实。如果他们真的这时打开箱子的话我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可是村长蒋天生和黑袍男为什么没有下一步动作呢? “咯吱!” 正在这时我听到有指甲声从箱子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后村长踢了几下箱子说道:“确实有老鼠,而且是一只大老鼠呢。” 黑袍男声音干涩道:“打开吧,别节外生枝。” 然后我听到他们分别站在了箱子的两端,似乎是想要将箱子抬起来。我身体蜷缩躲在里面,可是全身肌肉却在渐渐蓄力。如果他们真的打开箱子的话我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不管怎么先干掉一个再说。 我听到有人握住了箱子的盖子,想要将箱子打开。我屏住呼吸,就连身子也微微有些颤抖。一个人最快的反射弧只需要0.5秒,我只能在这0.5秒的时间内干掉一个人才有可能逃出去。 虽然我不认为村长和那个黑袍男有这么容易对付。 “砰!” 正当我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箱子底部竟然整个塌陷了下去。我还没反应过来呢,整个人就急速下坠摔在了地上。在下坠的瞬间我抬头一看,发现箱子的底部已经合上了,看着就跟原来一样。 我直挺挺地摔在地上,差点把老腰都摔断了。特别是我后背正背着两把呢,硌得我脊柱生疼。但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我已经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反手一挥就已经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横在胸前。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掉进了一个地窖中。周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我伸手一摸,发现手电筒已经摔坏了,于是只好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金光符想要照亮周围的环境。 没想到黑暗中一道黑影冲出,马上将我扑在了地上。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别出声!” 我顿时一怔,声音竟然是陈八千的! 我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陈八千,刚想问话又见到他对我摇了摇头。我连忙闭上了嘴巴,然后听到头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听动静应该是村长在检查箱子。 过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而且有脚步远去。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以为村长和那个黑袍男已经走了。可是陈八千还是对我摇了摇头,我正在疑惑呢,突然又听到头顶上传来“砰”的一声,他俩居然去而复返了。 如果不是陈八千挡着我,之前我就露馅儿了。 头顶的声音再次安静下来。又过了一会儿陈八千才放开我道:“起来吧,已经走了。” 说着他点了一根白蜡烛,将周围照得蒙蒙亮。接着蜡烛的光芒我才勉强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原来这里大波也在这里,而且她手里还倒拎着铜板。 我说怎么铜板这么久没回来找我呢,原来被大波逮住了。 铜板见到我之后“吱吱吱”叫了一声想过来。可是大波拎着它就在空中抡了几圈,铜板马上就老实了。 我疑惑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大波轻飘飘地来到我边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遍后道:“金刀驸马啊,真是厉害。下次见到鱼姐姐和沈凌我一定要好好跟她们说说。” 我苦着脸道:“先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陈八千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道:“不是让你在城里等我们吗,为什么要来这里?” 一听到这话我就来气,于是翻了翻白眼道:“谁知道你们怎么回事,消息都不留一个就走了。小爷我还不是担心你们出事儿了才赶过来的。” 一旁的大波善意提醒道:“就算你出事十次,我们家八千都不会出事一次。哪次不是我们家八千救你的?” 妈的,要不是看在她是女鬼的份上我真想揍她。算了,好男不跟鬼斗。 我对陈八千道:“外面天狗食日了你们知道吗?” 陈八千听了以后脸色微变,扭头看了大波一眼。大波嘀嘀咕咕道:“天狗食日又怎么样啊,大波才不怕呢。” 陈八千扭头对我道:“我已经一整天没有出去了,所以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我疑惑道:“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我原本还以为自己掉进了成吉思汗皇陵的地宫之中,可是后来观察了一下才发现这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下室。从痕迹来看这个地下室应该有些年数了,估计是当年老头子他们弄的。 不过这个地下室跟皇陵应该没什么关系,可能是当年他们用来存储物资的。 陈八千摇头道:“我不是躲,我是在等。” “等什么?” 陈八千指指头顶道:“等天狗食日出现。” 我问一句这小子才答一句,听着实在是累人。我没好气道:“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为什么来这里,这个村寨到底有什么秘密?” 陈八千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还记得蒋长生吗” 他这问的这不是废话吗,我忘了谁也不可能会忘记蒋长生啊。不管事那个曾经跟着出生入死的蒋长生还是那个曾经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蒋长生,这两个蒋长生都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 但是我不知道陈八千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蒋长生。印象中他跟蒋长生的关系并不是十分融洽。 陈八千继续说道:“我见到蒋长生了。” 我顿时一惊,连忙追问道:“他在哪里?” 自从鬼市的事情之后蒋长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说真的我还是挺想见他的,想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对付我。 毕竟我曾经是真正将他当成了兄弟。 陈八千指了指头顶道:“在上面,你也见过了。” 上面? 上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蒋天生,一个是黑袍男。蒋天生显然不是,他们俩的差异还是很大的。难不成那个黑袍男就是蒋长生? 我回想了一下,他们俩的外形还真的挺像的! 陈八千知道我猜中了,于是点点头道:“没错,就是那个黑袍男子。天生长生,他们本来就是一对兄弟。”. (); 第三百二十八章:关机 第一次听到他们名字的时候我曾经也怀疑过这件事情。但是我转念想到蒋长生的来历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蒋长生是跟鱼白裳一样都是古巫族的人,是因为机缘巧合才活到现在的。村长蒋天生生活在草原中,与蒋长生产生交集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 蒋长生居于湘西南疆,蒋天生却生活在北地草原中。如果在古代的话,这几乎是不可能跨域的距离。 我对陈八千疑惑道:“他们俩相隔这么远,怎么会是兄弟?” 大波鄙视道:“难道你忘了蒋长生是做什么的吗,这点距离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事儿。” 我一拍脑瓜子!对啊,蒋长生是赶尸人,走南闯北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难事。但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他们既然是兄弟,为什么要天南地北间隔这么远呢? 而且蒋长生是古巫族的人,这岂不是说蒋天生也是古巫族的人?我原本还以为只有鱼白裳和蒋长生活了下来呢。 我对陈八千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俩是兄弟?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陈八千摇摇头:“我猜的。” 我差点就一口老血喷出来。说了半天这小子竟然是在瞎扯淡?猜猜还不简单吗,你丫怎么不猜他俩是父子呢。 陈八千补充道:“我应该没有猜错。” 我没好气道:“知道你直觉准。要不你顺便帮我猜猜下一期的双色球号码?” 陈八千皱了皱眉头道:“你不信?” 我顿时也认真道:“不是不信,而是觉得解释不通。蒋长生当初在鬼市中重伤而逃,鬼医方有余也说过他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可是他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还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再说了蒋长生活下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应该是找我报仇吧,可是他大老远跑来草原上做什么?” 陈八千盯着我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来草原上不是为了向你报仇?” 我顿时一惊,连忙问蒋长生是不是知道什么东西? 可是陈八千的口风很紧,死活都不透露到底知道些什么东西。没一会儿大波从外面飘了进来说道:“上面的人已经走了。” 陈八千点点头,然后带着我往顶上爬去。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地窖的边缘有一圈破损的台阶,估计是当年他们挖下地窖之后的通道。而台阶的出口竟然是在蒋天生蒙古包的柜子下面,还真是够隐秘的。 我又想到之前在柜子下面摸到的那些头发和眼球,该不会是大波搞的鬼吧?我马上瞪了大波一眼,没想到大波竟然假装没看到。反倒是铜板蹲在大波的肩膀上使劲点头,估计是在指认大波。 “死铜板,敢出我。” 大波一扭头就看到了铜板的小动作,然后拎着铜板的腿就把它抡了出去。铜板“吱”地一声砸在墙上,然后牢牢黏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蒙古包里没人,也不知道蒋长生蒋天生去哪里了。而外面的天狗食日黑暗依旧,宛如一道无法刺破的铁幕。 陈八千和大波看来对这里也是门儿清,出门之后就径直穿过村子朝招待所走去。外面伸手不见五指,而且连村民也没有,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被村民发现。 回到房间之后我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外面黑暗环境让我觉得十分压抑。我抬头望去,天上的太阳并不是完全被阻挡住了,而是露出一圈暗红色的薄边。远远地看着就好像是一颗滴血的眼珠悬在空中一样。 铜板自觉地蹲到门口望风去了。我这才有时间问陈八千这段时间他究竟去了哪里。 陈八千也没有关子,一五一十就把那天晚上分开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来那天他和大波抢先赶到医院救下了沈凌和张小花,但是马上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就隐藏在了暗处。后来梅姨受伤逃走之后,陈八千和大波马上就追了出去,一直跟着梅姨来到了这个村寨里。 听到这里我连忙打断陈八千的话问道:“你是说那个女鬼也在这里?” 陈八千点点头道:“不但在这里,而且你还见过她。” 我顿时就想起了招待所的胖服务员,那天附在她身上的女鬼该不会就是梅姨吧?她来这里做什么,总不会也是为了成吉思汗皇陵来的吧?早知道那天我应该留个活口的。因为梅姨似乎对二十年前的事情很清楚,而且也认识老头子他们。要是好好沟通的话或许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也说不定。 而且她曾经说过见过二十年前的我,这让我十分费解。 “所以你才留了纸条让我晚上千万别睡觉,就是担心梅姨会找上门来?” 陈八千点点头道:“梅姨是女魅,最会魅惑人的梦境。我刚开始也差点着了她的道,幸好大波把我救了。” 大波害羞地点点头道:“你们说大波是不是贤内助?” 我看到大波嘴唇上夸张的口红,实在是点不下这个头。 陈八千继续问道:“沈凌他们去哪里了,怎么没见到他们?” 我连忙把我们的事情跟陈八千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担心这里有危险,所以就先把沈凌他们支开了。我孤家寡人一个,万一有什么变故也不用担心。” 陈八千皱眉道:“那个叫朱嘉山的人信得过吗?” 陈八千的性格谨慎,对外人很难信任。而且他没有见过朱嘉山,难免会有这种疑问。 我解释道:“朱嘉山是龙虎山正一教道士,为人挺不错的,应该是值得信任的。他还说他们龙虎山中供奉有我的画像,足足二十年了。” 没想到陈八千的脸上马上就变了,他着急道:“不对!你是巫皇转世,而龙虎山正一道跟巫教是水火不容不共戴天的关系,怎么可能会供奉你的画像!” 被陈八千这么一说我顿时反应过来。当年张道陵创立正一教,是取自“正以驱邪、以一统万”四个字。其中的“驱邪”二字,说的就是要驱逐巫教。如果牵扯到门派关系的话,这确实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敌我矛盾。 既然这样,那朱嘉山肯定在某些地方对我说了谎。 想到这里我顿时紧张起来。因为沈凌他们一行人就算朱嘉山的本事最高,如果他真的别有用心的话沈凌他们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之前我跟沈凌约定好,过一个小时就会打电话报平安的。可是之前由于遇到了陈八千我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现在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她居然还是没有打过来。 我连忙拨通了沈凌的电话。话筒中传来了移动公司干巴巴的客服声音:“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第三百二十九章:包办婚姻 我马上又给张小花打电话,也是关机。 我顿时就紧张起来,该不会朱嘉山真的有问题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绝对不会原谅忘自己的,毕竟是我硬要让他们离开的。 正在这时沈凌的电话却打了过来。我接通之后立即问道:“之前怎么关机了,没事吧?” 沈凌支支吾吾道:“出去的有点久,手机没电了。” 没电?我们这次出来的时候特别配备了卫星电话,怎么可能会没电呢。不过她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说道:“朱嘉山呢,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沈凌答道:“他在外面把风,挺正常的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再次强调道:“朱嘉山真的没有问题吗?” 没想到电话那头沈凌不耐烦道:“说了没问题,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没事的话我先挂了。对了我这里信号不太好,没事不要打电话给我。” 说着沈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跟陈八千面面相觑。印象中沈凌还从来没有这么不讲理地挂过我电话。而且现在是非常时刻,照理说她更加不可能会这么做。 大波站在我身后一遍嗑瓜子一边含糊不清道:“肯定是你要去做金刀驸马,所以惹沈凌不高兴了。” 我破口大骂道:“你放屁!小爷我才不去做金刀驸马呢。我那是被蒋天生坑了,要不然才不会去拿这把弯刀。”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心里还是在打鼓不会真被大波说中了吧。可是那天我拿到弯刀的时候沈凌也在场,她也没什么流露出不爽的情绪啊。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沈凌绝对不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我对陈八千道:“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第一个村寨距离这里也就大半天的路程,以我的速度一天足够来回了。 陈八千摇头道:“现在还不能走。” 我一听就急了。沈凌他们没准正处在危险之中呢,我真的放心不下他们。我对陈八千认真道:“给我一天时间来回足够了。沈凌他们不比我们,万一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麻烦了。” 陈八千苦笑道:“你别误会,不是我不让你走,而是已经走不了来。这个村寨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就算是我也得摸着石头过河。” “不可能!” 我断然摇头道,“我昨天送沈凌他们走的时候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陈八千反问道:“他们走的时候出现天狗食日了吗?” 我一听就哑火了。昨天我把沈凌他们送走之后还是阳光明媚的,可是等我一脚睡醒就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但我还不明白这个天狗食日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以至于连陈八千都这么讳莫如深。 而且从蒋天生他们的话中不难听出来,这个天狗食日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搞出来的事情。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天狗食日可以通过人为原因造就。 这可是天象,非人力所能制也。 陈八千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于是叹了口气道:“你应该知道老头子二十年前也来过这里吧。” 我点点头说是的。村长蒋天生刀架上那份二十年前的报纸提到了二十年前的事情。但是我事后想了想,发现那张报纸上很多细节还是语焉不详。就比如说报纸中并没有提及真正的成吉思汗皇陵在哪里,而且也没有说当年涉事的几个村民是谁。甚至报纸也没有提及后来当地人是怎么处理成吉思汗皇陵的。也就是说那份报纸只是描写了当时事件的过程,但是却隐藏了所有关键的信息。 这显然不可能是巧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作者刻意想要隐藏这些信息不让别人知道。 陈八千继续道:“我原本只是想找到老头子,并没有想到成吉思汗皇陵的事情。可是后来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这才让我意识到这里有些不太寻常。” 我正要问陈八千到底哪里不对劲,门口的铜板突然窜进了房间里。它跳上我的肩膀不停地指手画脚,嘴巴里还发出“吱吱吱”的声音,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东西。 我只好对铜板道:“平时让你学点普通话,现在可不就是拍上用场了吗?” 大波到底是跟铜板有默契,她揣测道:“你是不是说外面有人来了?” 铜板连忙点了点头,然后一脸鄙视地看着我。我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在鄙视我的联想能力太差。 我小心翼翼地来到阳台上一看,发现外面果然多了很多火把。这些火把从村寨口一直延伸道招待所前面,而且刚好将招待所包围了一圈。这些村民全部都穿着黑衣黑裤,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就只能看到一张张惨白的脸悬浮在夜色中。 不用说这些人肯定是冲我来的。 我探头看到村长蒋天生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不过蒋长生倒是没在。我于是连忙大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蒋天生冲我喊道:“天狗食日重现于草原,是草原上的灾祸,肯定是长生天在怪罪我们。为了平息长生天的怒火,我们只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了。” 我冷笑道:“你们摆出这么大的阵势,结果跟我说是只是请我协助调查?” 蒋天生摇头道:“当然不是。你拿了鎏金宝刀,所以你已经是我们草原上的金刀驸马了。这次我们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希望金刀驸马能够跟我们的公主殿下结婚。” 我一听,吓得我差点就把手里的手机掉到了楼下。我没想到蒋天生他们口中的金刀驸马居然是真的,而且还要让我去结婚。 小爷我是新时代的年轻人,万万没有想动竟然会遇到包办婚姻这种扯淡的事情。我刚想要一口否决这个事情,没想到陈八千在房间里轻声对我说道:“答应他们。” 我顿时反应过来,这小子是想拿我当鱼饵钓鱼啊。 不过我还是对蒋天生道:“我答应你。” 说着我收拾妥当之后就下了楼。招待所附近密密麻麻的人群看来都是来接我的。蒋天生带着我穿过人群,人群就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让我刹那间有了种大阅兵的感觉。 很快蒋天生将我带到了村口。他指着村口码好的一堆柴火道:“草原上的公主在等你,你将会在火焰中回到长生天的怀抱中。” 第三百三十章:融化的尸体 ""="('''')"="()"> 柴火堆上竖着一根木桩,上面吊着根绳子。..不用说,这尼玛就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小爷我一下子就怒了,对蒋天生破口大骂道:“你丫这是要用我做烧烤呢?” 蒋天生面无表情道:“你既然拿了鎏金弯刀成了金刀驸马,你就应该去跟我们的公主成婚。能够在火焰中回到长生天的怀抱,你应该觉得高兴才对。” 我下意识问道:“你们的公主呢?” 蒋天生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道:“我们的公主已经等你很久了。” 我一看照片顿时就头大了,这竟然是我在报纸中看到的那张。照片中一个女子躺在活人棺中,全身红衣眉眼带笑,相貌栩栩如生。 这是让我去配阴婚啊。怪不得当初陈八千把整个村寨杀了个通透,就是不想做这个金刀驸马。这小子真心是不地道,自己爬出了坑也就算了,还蛊惑我去跳一次。 我扫了一眼人群,陈八千不知道躲在哪里。 我掏出鎏金弯刀扔在地上冷冷道:“你爱让谁做就让谁做,反正小爷我不做这个金刀驸马。” 这句话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现场的那些村民马上就群情激昂起来。蒋天生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道:“你是被公主殿下选中的人。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说着他歪了歪头,前排的几个村民马上就拿着绳子冲了上来,看这架势是要玩硬的了。 我猛地拔出身后的横在胸前吼道:“谁敢上来!” 陈八千可以在这里杀个通透,小爷我未必就不行。我虽然一直都瞻前顾后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没有血性。我也很想像陈八千一样横刀立马,可是必须要顾及沈凌他们的安危。现在沈凌他们不在,小爷我就不客气了。 这个村寨里发生了诸多事情已经让我的情绪压抑到了极点。我需要爆发,需要用血腥让自己情绪宣泄出来。 我扯下半截衣袖将绑在手上。当然我也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只是在电影经常可以看到别人这么做觉得特别牛逼,而且也特别装逼,现在总算可以学学了。 可能被我的气势吓住了,他们竟然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反倒是蒋天生双手摊开,仰头看着天上如同滴血眼珠一样的天狗食日呢喃道:“不要害怕,长生天在召唤吗。” “我召唤你老母啊。” 小爷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一个箭步往前就朝他脖子上挥出了一刀。泛着冷冽的寒光,似乎将黑夜就劈成了两半。可是蒋天生竟然手一拉,将身后的一个村民拉过来挡在了自己胸前。 挥下,深深劈进了他的肩膀中,我甚至已经听到了刀刃切断软骨的声音。被我砍中的村民非但没有发出惨叫声,而且还是一脸虔诚地跪在地上痴迷道:“长生天,我来了。” “我长生你老母啊!” 小爷我又一刀把他砍翻在地。装神弄鬼得跟邪教似的,小爷我今天就好好教你们做人。 血液从那个村民的伤口中溅射出来,将周围染得一片通红。现在的气温估计是零下十多度,温热的血液马上就被冻成了血红色的冰疙瘩,看着十分邪异。 或许是因为空气中的血腥味激发了所有人的血性,那些村民顿时也喊叫着冲了上来。反倒是蒋天生退到了人群最后,嘴角带笑看着我。 “咻!” 冷冽的刀刃划过,身前一个村民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血液从他的指缝中不停地流出来,很快又被冻成了冰柱。我一脚将尸体踢开,然后身子猛然下挫。 一根木棍几乎是擦着我的头皮挥了过去。电光石火之间我从肋下刺出一刀,顺势拔出之后马上又一个侧踢将身前的一个村民踢飞。 身后偷袭的村民缓缓倒下——我手中的刚好穿过了他的心脏。在我回头的瞬间,一道鲜血溅射在我的脸上。我伸出舌头一舔,味道涩涩的。 但是却将我心中的嗜血再次激发出来。 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村民从黑暗中扑来。实在是想象不到这个村寨中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平日里我们连个鬼影都碰不到一个,现在这些人难不成是从地下钻出来的? 可是我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我的感知中只有手中的刀和眼前的血。随千万人往矣,可是我所做的只有两件事情,挥刀和拔刀。 地上的尸体已经七零八落地躺了许多,而我仿佛不知疲倦的一直杀戮。我手中的早就已经断刃了,我马上拔出另外一把又重新开始。 “哇!” 突然我的耳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大哭声。我身子一怔,整个人马上从杀戮中清醒过来。这时我才看到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儿,真一脸恐惧地看着我。 而我手中的几乎已经贴近了她的脖子。 我连忙撤回刀挤出一丝笑意:“你快走,找妈妈去。” 话音刚落的瞬间,我见到这个女孩儿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弧度。我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将手里的洋娃娃抛在我的脸上,在我出手阻挡的瞬间拔出一柄首刺在了我的小腹上。 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脚就把这个小孩儿踢飞了。小腹上传来的剧痛几乎让我失去知觉,我伸手一摸,温热的血液就跟泉水似的不停涌出来。 与此同时其他村民马上又冲了过来。我连忙挥刀去挡,可是稍微一抬手就牵扯到伤口剧痛无比。几乎没几下我已经被村民打倒在地,然后被拖到了蒋天生面前。 蒋天生蹲在我面前温暖地笑道:“说真的,你的实力让外很意外。如果不是你的心太软,你其实可以跟陈八千一样从这里杀出去的。” 我的眉头挑了挑,他果然也知道陈八千的底细。 他继续道:“看来我哥说的没错,转世了这么多次,你虽然变了容貌但是心却一直没变,还是跟以前一样妇人之仁。做大事的人,心肠一定要硬!当初我们就是这么教你的,可是你为什么一直都学不会呢。” 我冷声道:“这些人都是你的村民,看着他们送死你忍心?” 蒋天生微笑道:“他们只是回到了长生天的怀抱中,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黑暗中有人源源不断走了出来。我定睛一看顿时就愣住了,这些人不就是之前死在我刀下的村民吗!他们的尸体还在我身后呢。 我连忙回头一看,发现地上的那些尸体就跟冰块一样在融化,没多长时间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hp:..bkhlnex.hl 第三百三十一章:苍天已死、黄巾当立 ""="('''')"="()"> 我单手拄刀半跪在地上,小腹伤口上传来的剧痛似乎撕裂了我的全身。复制址访问hp:我几乎可以感觉到身体的生命力随着小腹中的鲜血不停流失。我伸手摸了摸伤口,温热的鲜血如同泉水般涌出已经浸湿了整件衣服。 黑暗中还有村民源源不断地走出来。那些曾经死在我刀下的村民现在竟然毫发无伤,宛若新生一般站在我的对面。地上那些尸体已经融化了一半了,有些半截身体化到了泥土里,看着就仿佛燃烧了一半的蜡烛一样。 死人复活?我绝对不信天底下会有这种阴阳颠倒的事情发生,肯定是我遗漏了哪个细节。 我难以置信地盯着蒋天生喝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天生微笑看着我:“我说过回到长生天的怀抱之后,长生天会赐予他们新生的。这就是长生天的力量,可以让人永生。” 说着他朝后面挥了挥手,那些村民再次不要命似的冲了上来。也不对,他们并不是不要命,而是他们有无数条命。 我又一刀劈翻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村民。他的身体中依旧还是有温热的鲜血飙射出来,确实是个大活人。我伸手一摸,可以感觉到他身体上的温度。 我杀红了眼,手中的不停地劈出,不停地将身前的村民砍翻。可是小腹的伤口让我只要稍微一动就会剧痛难耐,而且手中的早就已经劈卷刃了,锋利不再。 “砰!” 一根木棍狠狠地砸在我的后背上,几乎将我掀翻在地。我往前一个踉跄,手中刚刚要挥出,可是又被人从身后狠狠一棍子砸在膝盖上。 我失去平衡跌倒在地,随后眼睛一黑昏死过去。 等我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酸痛难耐。轻轻扭动了一下,小腹的剧痛让我瞬间就清醒过来。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柴火堆上面。蒋天生好整以暇地站在我对面,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在他身后站着几个手握火把的村民,看着架势是要把我做成孜然牛肉啊。妈的陈八千这小子用我做鱼饵怎么这么久都不出现? 要是再拖下去我就该变成烤鱼了。 蒋天生微笑着看着我说道:“你知道吗,这已经是我第七次把你烧死了。” 我一愣,连忙喝问道:“你什么意思?” 蒋天生的眼睛中闪着狂热:“第一次烧死你是在巫族破族之时。当时你站在城楼上与族同亡,点燃第一把火焰的人就是我。第二次烧死你是在三百年之后,我们费尽心思找到转世重生的你,将七岁的你同你父母一起烧死在家中。第三次转世你竟然觉醒了部分往生的记忆,害得我们兄弟俩差点折在你的手里。不过幸好最后赢的人还是我们。第四次烧死你竟然试图跟我们一起**,可是你不知道在长生天的庇佑下我们是不会死的吗?” 蒋天生看起来心情很好,将当年的往事慢慢一件件说了出来。也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当年的我竟然跟他们有这么多的恩怨。而更让我不解的是,为什么蒋天生他们会一次一次的追杀我,上千年过去了竟然一直都没有放弃过。 我忍不住冷声问道:“究竟是为什么要追杀我?” 虽然我对前几世并没有印象,可是听到蒋天生说起以前怎么对付我还是会绝对特别不爽。我似乎可以想象到以前的画面,一身戎装的我站在城楼之上,脚下就是我巫族的土地和奋战的子民。而蒋天生蒋长生两兄弟就带着叛军在围攻城楼,一次又一次地将我巫族子民的鲜血染红在脚下的土地上。 我心底的某一处位置似乎被触动了,感觉隐隐作痛。当年的金戈铁马,当年的儿女情长,当年的意气风发,当年的悲欢离合如同放电影片段一样在我的脑海中闪现。只是这些片段太过于细碎,我还没有办法将它连接起来。 蒋天生听到我的话之后突然也陷入了迷惘之中。他喃喃自语道:“为什么要杀你?为什么要杀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你。这是长生天的旨意,我们身为长生天的子民必须要遵从。” 蒋天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纠结,情绪也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我连忙火上浇油道:“长生天是谁?你怎么知道这是长生天的旨意?数千年过去了,没准你口中长生天已经烟消云散了呢?” 蒋天生一愣,马上对我厉声喝道:“你胡说!长生天即长生,不死不灭!” 我冷笑道:“这可未必。正所谓苍天已死、黄巾当立,苍天就是长生天,黄巾就是道教,你口中的苍天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上千年了。” 其实我这些话都是瞎编杜撰的。我看蒋天生的情绪十分不稳定,要是在刺激他没准能套出更加有价值的情报也说不定。事实上蒋天生已经给我透露了很多讯息了,就比如说他口中的长生天。 我原本以为他和蒋长生一样是为了寻求长生不老才三番五次对我出手的。可是现在看来情况可能没有这么简单。他们背后或许还有一个幕后主使,这个主使就是他们口中的长生天。 对我来说最大的谜团就是这个长生天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当初鱼白裳跟我解释过,长生天是我们巫族的镇族之宝,是一柄宝剑。可是蒋天生口中的长生天在我看来却更像是一个人。 一个在暗处发号施令的人。 蒋天生听到我的话之后反而平静下来,他口中不停地呢喃着“苍天已死,黄巾当立”这八个字,似乎是在脑海中回忆什么东西。 突然蒋天生身子一怔,看着就好像触电了一样。随后他竟然面朝东方跪了下来,然后双手合十虔诚道:“长生天在上,我差点被他迷惑了。” 等蒋天生再次站起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十分坚定,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他冷冷地盯着我道:“差点就被你迷惑了,幸好长生天指引了迷途的我。” 说着他朝身后挥了挥手狰狞道:“烧死他!” :第一更到。 今天会爆发一下,补更。 保底五更吧,我拼一次。 hp:..bkhlnex.hl 第三百三十二章:九九归一 ""="('''')"="()"> 我心里顿时大叫一声不好,现在的蒋天生跟之前那个迷惘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此刻的他眼神坚定表情十分狂热,显然不是我耍耍嘴皮子就能说动的。 蒋天生下了命令之后,他身后四个手持火把的村民马上就朝我走了过来。我一看心里顿时就虚了,看来这会儿是要跟我动真格的了。我脚下的柴火堆都被浇了柴油,只要一点火星蹦上去火势根本就压不住。 陈八千这家伙说好关键时刻就会出现的,现在小爷我都要变成烤肉了这小子怎么还不现身? 该不会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吧?我心里暗暗祈祷可别再出幺蛾子,要是我这一世也被蒋天生烧死的话就真的太憋屈了。 他们四个人举着火把走到我的跟前,我已经可以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炽热温度了。可是我环顾四周,陈八千的鬼影都没一个。我可忍不住了,连忙对蒋天生喊道:“等等,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蒋天生摆了摆手,四个村民连忙罢手站在原地。蒋天生重新走到我面前冷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我想说什么?小爷我只是想拖延一些时间,其实屁话都不想说。 我的大脑飞快地转动了起来,突然脑袋灵机一闪问道:“二十年前的天狗食日是不是也是你搞出来的幺蛾子?” 蒋天生果然得意地笑了起来:“只可惜二十年出了点岔子让你躲进了活人棺中,要不然现在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不过区区二十年时间我等得起,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我马上抓到几个关键字:躲进了活人棺中。蒋天生的这个说法跟前段时间梅姨的说法很接近,她也曾提起过是我自己躲进活人棺里面的。可是二十年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为什么会自己躲进活人棺里面呢?而且梅姨还提到二十年前我进入活人棺的时候还是一个成年人,可是老头子把我抱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变成婴儿了。我曾经怀疑梅姨的话是胡扯杜撰的,但是现在转念一想竟然很有可能是真的。 可惜经历了当年事情的人已经没几个人活着了。老头子行踪飘忽不定,而且口风特别特别严,不用说肯定是套不出话来的。 最关键的还是要找到真正的成吉思汗皇陵在哪里,或许才可以找到当年的蛛丝马迹。但是我估计地址或许只有当年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村长蒋天生特别容易得意忘形,没准困难套出话来。 我刚想继续跟他扯皮,没想到蒋天生马上就识破了我的想法。他对我嘲讽道:“你是不是觉得拖延时间就可以等到人来救你了?你的实力比起二十年弱了不是一点半点,那时的你就只能任由我们摆布了,更不要说现在了。” 我反驳道:“那可未必。当时是因为我们身处在成吉思汗皇陵中,又恰逢天狗食日,所以天时地利都在你们那边。但是今天可不一样,我们现在身处成吉思汗皇陵之外,地利并不在你那里。” 蒋天生仰头大笑了起来:“谁说地利不在我们这边?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在成吉思汗皇陵里面呢?我告诉你,真正的成吉思汗皇陵就在……” 蒋天生的话还没说话,突然黑暗中响起了一阵咳嗽声。蒋天生马上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盯着忿恨道:“你敢耍我!” 我叹了一口气。刚刚几乎已经套出蒋天生的话了,没想到居然被咳嗽声给打断了。他既然知道了我的套路,接下来要套话基本就不太可能了。 我对蒋天生讥笑道:“就你这个智商,活了上年还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说着我转头看着之前咳嗽传来的方向道:“长生哥我知道是你,出来吧。” 黑暗中又传来了一声叹息,接着一道魁梧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他头戴斗笠,身穿宽大的灰色长袍,身上还背着一条裹尸布。我对这个形象实在是太熟悉了,果真是赶尸人蒋长生。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鬼市中只手遮天的话事人章仪象。 我看着缓缓走来的蒋长生冷笑道:“我是该叫你蒋长生还是章仪象?” 蒋长生走到我面前摘下斗笠,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脸色十分惨白,脚步也有些浮夸。我顿时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当初在鬼市中受的伤还没好。 我几乎下意识问道:“长生哥你没事吧?” 这话一出口我立马过神来,眼前的蒋长生已经不是我记忆中那个跟我出生入死的长生哥了。他是追杀了我上千年的刽子手,是造成各种祸事的帮手之一。当年在天子坟中,千门八将和老头子就是被他埋伏所以才受伤的。 想到这里我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如果不是因为被绑在柴火堆上,我肯定要冲上去跟他狠狠干一架。 蒋长生应该也在偷偷观察我。他估计是注意到我的情绪的变化,于是叹了口气问道:“想不到兜兜转转你还是回来了。” 我冷声道:“你别高兴的太早,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蒋长生苦笑道:“高兴?我又什么好高兴的?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身不由己? 我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当初在鬼市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说的,那会儿的他可是铁了心要我的性命。要不是小爷我一早就注意到他有点不对劲,肯定早就被他蒋长生得逞了。 结果现在跟我说是身不由己? 我看着四支熊熊燃烧的火把道:“就算你们烧死了我又怎么样。小爷我大不了再重生一次,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蒋天生像是听到了一个可笑的笑话,顿时夸张地大笑了起来。他指着我对蒋长生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居然还想着重生。正所谓九九归一,我们只要再弄死一次你就彻底魂飞魄散了!到时候别说是重生成好汉,就算是投胎当条狗都是妄想!” 我一惊,连忙掐指算了一下。他们曾经烧死我七次,二十年前我自己进入活人棺重生一次,如果今天再死一次的话刚好就是九次! :第二更到,我接着写! hp:..bkhlnex.hl 第三百三十三章:献祭 传闻中猫有九条命,所以要杀死猫的话必须要把它的尾巴倒悬在树上,这样才能一弄死九条命。 传闻中不死鸟凤凰尾巴有九根翎羽,被称为是“九凤”。每死一次就会凤凰就会掉一个翎羽,等到第九根羽毛掉完之后就没有不死鸟的传说了。 这就是九九归一。天地间万法自然总有个极数,这个极数就是“九”。我没想到自己身为巫皇重生竟然也受这个限制。 蒋天生得意洋洋道:“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脑海中关于前世的记忆已经越来越少了?这就是因为你越来越接近极数了。虽然你每次都能转世重生,可是能力却在不停滴下降。今天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巫皇了。我们也能够完成长生天交付给我们的旨意了。” 我扭头看了眼蒋长生。蒋长生也点点头说道:“他说的没错,这是最后一次。” 我听了以后差点想骂娘。我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之前打死我也不能答应陈八千当卧底啊。我估计这小子之前肯定也知道,只是一直没有告诉我。 这次倒好,真的把自己给玩死了。 我盯着蒋长生问道:“到底是为什么?一直追杀我九世,就是为了你口中的长生。” 我没有觉醒以前的记忆,所以真的不知道他们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付我究竟是什么目的。其实相比起他们,我觉得自己屡次重生的经历更加容易让人接受。因为我的每一段重生都是一次崭新的人生,有属于自己的悲欢离合。反而是蒋长生他们的生活我觉得才是真正的可悲,他们只能日复一日地机械生活,如同傀儡一样。 这种长生,简直不要也罢。 蒋长生不是蠢人,怎么会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长生费尽心思呢。 蒋长生苦笑道:“我说过,这就是命啊。更何况你口中的长生并不是我眼中的长生。你有你的命运,我也有我自己身不由己。” 蒋长生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真挚,我相信这时的蒋长生或许才是真正的蒋长生。只是到了蒋长生这种层次,又有谁有资格逼迫他做这种违背本心的事情呢。 我忍不住开口劝道:“你口中的长生天到底是怎回事。你说出来我们未必不能一起解决。” 蒋长生表情有些犹豫。可是一旁的蒋天生却插嘴道:“你别听这小子的!他的嘴皮子很厉害,我刚刚就差点被他骗了。” 说着蒋天生拉着蒋长生退到了人群后面,然后招了招手道:“时间差不多了,点火吧。” 那四个村民又举着火把走了上来,作势要点火。我眼睛死死盯着蒋长生,蒋长生对我苦笑道:“可能你不信,但是我确实曾经把你当成兄弟。只是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放心吧,今天过后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我脸上的冷笑更甚。蒋长生说这些话看似是在安慰我,其实更多的只是在安慰他自己而已。我相信他曾经将我当成兄弟,但是我更知道这种兄弟在他所谓的长生天面前如同纸片一样不堪一击。 四支火把在我的身前熊熊燃烧,热浪不停地扑向我的面门。我环顾四周,陈八千还是没有出现。这小子让我做鱼饵,现在连蒋长生都被钓出来了还不够吗?难不成还要把那个所谓的长生天给揪出来? 再拖下去小爷我可真的就变成孜然牛肉了。 四个村民将火把放在柴火堆上,熊熊烈火马上就燃烧起来将我包围了。我环顾四周想要找到陈八千的身影,可是这小子依旧还是没有现身。反倒是蒋天生他们在柴火堆上前摆出了一个祭坛模样的石台,然后跪在前面开始虔诚祈祷起来。 石台上面有一个青铜大鼎,里面沉沉浮浮漂浮着许多白骨和植物。而蒋长生一遍念念有辞一边还在不停将各种活物扔到里面。说来也奇怪,这些毒蛇蝎子之类的东西一扔进大鼎中,里面马上就开始翻腾起来。而这些活物几乎是在呼吸之间就变成了累累白骨。 看这些人的架势应该是在献祭。我以前专门研究过巫族的资料,上面记载献祭是巫族最常用也是最隆重的仪式。所谓“巫”,上下各一横代表天地。中间一竖则是代表可以可以沟通天地。再加上两边的人字,就说明“巫”的真正奥义在于可以沟通天地的人。 而他们沟通天地的方法就是献祭。以前鲁迅有过一句诗十分有名,诗云:我以我血荐轩辕。 这说的其实就是献祭。 但是我觉得奇怪的是现在蒋天生他们的献祭似乎又有些不同。他们的这种献祭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血祀”,并不是用来沟通天地的。也就是说大鼎中很有可能饲养了某种生物,这种生物才是蒋天生真正的献祭对象。 这个发现顿时让我心中一惊。莫非青铜大鼎中的东西就是传说中的长生天? 可是我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来考虑这个了。柴火堆上的火焰燃烧的越来越猛,浓烟之下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已经有些困难了。我双手渐渐用力想要挣脱绳索,可是却无能为力。 “咳咳咳!” 浓烟呛得我不停地咳嗽。小腹的伤口被火焰一炙烤马上又裂开了,血液沿着我的衣角落在火焰之上,瞬间就被化成了浓烟。 陈八千还是没有出现。 “伟大的长生天,我将天地间最好的祭品献给你,希望你可以降下福祉,让我们回归长生天的怀抱中。” 随着蒋天生献祭的咒语刚落,青铜大鼎中的液体顿时就翻腾起来,仿佛是里面的生物听到了蒋天生的呼唤。突然一截乌黑的尾巴从大鼎中一甩,然后马上就又潜入液体中。 我眼睛马上就眯了起来。刚刚大鼎中那截尾巴覆盖着鳞片,看着有些像蛇尾。可是鳞片上布满花纹,看着却又显得十分雍容华贵。 而且在尾巴最下面有一点金黄,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炫目。 突然出现的这截尾巴让蒋天生他们顿时激动起来,就连蒋长生脸上也微微动容。他嘴巴呢喃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但显然也是在祈祷。 蒋天生挥了挥手,四个村民又抱着柴火扔了上来。这时火焰已经更猛了,我额头刘海都已经被烤得卷曲起来。 正在这时我看到其中一个村民在扔柴火的时候对我眨了眨眼睛,然后用手指了指我脚底。 这眼神很熟悉,我马上就认出来了。 好你个陈八千啊! :第三更到。 喜欢看书的朋友可以进群来讨论剧情,里面有美女帅哥。 第三百三十四章:动手 这个村民我还是有点印象的。之前打斗的时候他下手挺恨的,我后背那一棍子就是他砸的,差点没把我砸成脑震荡。要不是那一记闷棍,小爷我起码还能打很久呢。 后来点火的时候最先动手的也是他,而且还把火把扔在的脚底下! 原来这家伙竟然是陈八千假扮的!之前打斗的时候他肯定是看我太能打了,自己出手把我砸晕的。毕竟在这小子眼里我就是个鱼饵,那有鱼饵接连把鱼砍翻的。 陈八千将一堆柴火扔在我的脚底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指了指柴火下面。我定睛一看,柴火中夹着我千阳,肯定是之前打斗的时候被他拿去的。 陈八千将扔到我脚底之后就退回了人群中。我看他人群中左移右挪,很快就挪到了那只青铜大鼎的边上。我一看就明白了,这小子果然是在打这只青铜大鼎的主意。 这才是他眼中的大鱼!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心真大。眼下这里全是蒋天生他们的人,而且又值天狗食日凶光最甚。我们几个人就算是能搞到青铜大鼎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从这里脱身啊。 我一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青铜大鼎之中,连忙脚尖轻轻一带就把千阳勾了过来。锋利的很快将脚上的绳子割断了,然后被我夹在腿上往上面移动。这时边上监视我的那个人警惕地扭头看了我一眼,我连忙夹紧了腿将藏在两条大腿中间。 那人疑惑道:“你夹着大腿做什么!” 我不爽道:“关你屁事啊,没见过人尿急啊!” 那人讥笑道:“我劝你有尿就赶紧尿,没准还能把火浇灭呢。” 说着他又虔诚地看着青铜大鼎,而我则继续夹着双腿往上运送。经过我大腿根部的时候我那叫一个心惊肉跳,万一一不小心后半生和下半身的幸福就给毁了。 所幸小爷我现在的身手还是很过硬的。被夹在大腿中,然后我一个后空翻就翻到了木桩上面。双腿一松开,刚好就落在了我的手心。 边上的村民看到了之后马上大声喝问道:“你干什么!” 随后他马上握着一柄弯刀向我冲了过来。 我握着反手就把手腕上的绳索割断了。随后我一脚踢在脚下的那些柴火上,将这些燃烧的柴火朝人群中踢去。 火焰飞出,马上就将周围点燃了。与此同时那个挥舞着弯刀的村民已经冲到了我的身前,弯刀寒光一闪就朝我的脖子划来。 我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呢,顺手抽出一个燃烧的木柴就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与此同时我伸手一拉,将他整个拽到在火焰之中。熊熊燃烧的火焰顿时就将他吞没了,而我刚好趁这个时候一脚踏在他的后背上冲出了火圈。 然后一个潇洒无比的白鹤亮翅稳稳落在地面上。 “啊!” 我身后村民的惨叫声不停地响起。我一手握着一手握着火把站在青铜大鼎对面,自我感觉动作十分潇洒。可是我心里却是一阵阵叫苦啊。刚刚的动作幅度太大的,不经意间又扯破了小腹的伤口。 装逼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从我隔断绳子到冲出火堆,其实只是电光石火之间的事情。直到我龇牙咧嘴地站在青铜大鼎对面,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蒋天生更是一脸狰狞地看着我狠狠道:“你果然是阴魂不散。要是惊扰了长生天,就算是上天入地都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 “惊扰长生天?” 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然后手中的火把狠狠朝青铜大鼎砸去。可是火把还在半空中就被蒋长生隔空接住了。他对我叹了口气道:“你这是何必呢,事情本来都要结束了。”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呢!小爷我命硬,你们收了八世都没有收走,这一世更加就别想了!” 说着我马上退到了火堆边上,将那些燃烧着的火把向人群中砸去。村民中顿时有了一些骚乱,可是蒋天生的话马上又让他们狂热起来:“去杀了他!长生天正在看着我们呢!” 我扭头一看,青铜大鼎中的液体确实诡异地安静了下来。虽然隔着厚重的青铜大鼎,但是我确实可以感觉到大鼎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盯着我。这种目光就像是两把锋利的锥子,刺得我心底一阵一阵发凉。 “杀!” 这些陷入癫狂的村民再次向我冲来。我小腹有伤并不能做太剧烈的打斗,于是之后往后退在火堆边上,将那些燃烧的柴火不停地砸向人群。 说来也怪,只要有些许些许火星沾到这些村民身上,几乎瞬间就会将他们烧成一团火球,就好像这些人是纸片做成的一样。可饶是这样他们还是不要命地向我冲来,根本就不在乎火焰的威力。 也对,长生天会复活他们的。 我扭头看到陈八千依旧还是站在青铜大鼎边上,似乎是在等什么东西。 火堆里面的火把很快就被我扔空了,可依旧还是有很多村民向我冲来,我只好握着咬牙冲了上去。虽然我不知道陈八千到底在等什么,可是我知道他肯定不会让我失望。 小腹的伤口极大限制了我的行动能力,没打几下我又被人一脚踹了出去。我连忙一个驴打滚往边上躲去,随后几根棍子劈头盖脸地朝我砸来,几乎被砸得生活不能自理。 一柄弯刀混迹在棍子中向我劈来,等我眼睛瞄到的时候几乎已经触到我的肩膀了。我身子一侧,手臂中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蒋天生一脸狞笑地看着我:“我看你还能躲几次。” “咯咯咯,有大波在他能躲好多次呢。” 终于大波神经质般的笑声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接着一身大红花棉袄的大波从天而降,一个巴掌就朝蒋天生的脸上呼去。 与此同时陈八千怒吼声也响来起来:“动手!” 我定睛一看,见到站在青铜大鼎边上的陈八千伸出手狠狠地插入了大鼎之中。 :没错,第四章了。 (); 第三百三十五章:养龙 我没想到陈八千竟然会这么生猛直接把手就伸了进去。之前青铜大鼎中的生物虽然只是露出了一鳞半爪,可是就已经足够让我心生忌惮了。 贸贸然伸手进去,就算是整条胳膊被咬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青铜大鼎中的液体呈墨绿色气味刺鼻,不用说肯定剧毒无比。 陈八千的手刚刚一伸进去,大鼎中的液体马上就翻滚搅动起来。而陈八千的表情立马也变得狰狞起来,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见状连忙冲陈八千吼道:“你快松手!” 陈八千脸色铁青地对我摇摇头,然后手臂猛然往上一提。一截黑色的尾巴被陈八千从大鼎中提了起来。这次我看得分明,这条尾巴呈黑褐色,尾部竟然还有翎毛。我看到陈八千手上青筋鼓起,正在使劲往外拽这条尾巴。可是这截尾巴突然一甩,竟然从陈八千的手中挣脱重新掉进了青铜大鼎中。 这时我才注意到陈八千浸泡到液体中的手臂几乎布满了血泡,显然是被青铜大鼎中的毒液感染了。可是他还是定睛观察着大鼎,抓住时机手臂又狠狠插入了液体中。 “你敢!” 我听到一声暴怒声响了起来。接着狂怒的蒋长生出现在陈八千身后,一拳重重朝他太阳穴锤去。我知道蒋长生一身蛮力几乎如同如同天神下凡,陈八千要是被他锤中可能要跪。 陈八千也知道蒋长生的底细,于是只能又抽出手来与他对轰了一拳。两个人几乎同时往后退了一步,然后都一脸忌惮地望着对方。 蒋长生这次显然也是动了真怒。他愤怒地看了眼青铜大鼎,然后又扭头盯着陈八千狠狠道:“陈八千!惊扰了长生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陈八千脸上依旧还是面无表情:“我不但要惊扰你的长生天,我还要把它抓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鬼!” 蒋长生狰狞道:“你可以试试!”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柄骨刀向陈八千冲了过去。陈八千的双手布满了血泡受伤不轻,再加上他手中有没有武器,于是在蒋长生的进攻下只能且战且退,不一会儿就已经被逼出了青铜大鼎的范围。 我连忙冲上去准备帮忙,但是却见到陈八千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接着他手指放在嘴巴猛地吹了一个清脆的口哨,随后一个黑影窜上了青铜大鼎。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铜板。 看来他们之前早就谋划好了,由大波和陈八千引开其他人,然后铜板跳进去青铜大鼎中抓尾巴。可是我看铜板捂着鼻子蹲在大鼎边上那叫一个不情愿啊,时不时还伸手在自己的鼻子前面扇一扇。 正在跟蒋天生缠斗的大波就不乐意了。她气势汹汹地对铜板骂道:“死铜板你要是再墨迹的话,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铜板苦着脸看了眼大波,然后又看了眼我,最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脚尖在绿色液体中沾了一下。但是铜板马上就“嗷”地一声蹦了起来,抱着自己的脚尖在地上龇牙咧嘴地乱跳。 这次连我都看不下去了,抽空对铜板喊道:“铜板你装什么装啊!明明是左脚沾的水,现在你抱着右脚跳什么跳?” 铜板一听连忙就换了一条腿乱跳。可是远处一根柴火飞了过来狠狠砸在铜板的脑袋上。紧接着大波怒气冲冲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死铜板你要是害得我男人受伤,我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铜板一听马上就停了下来,然后又老老实实爬上了青铜大鼎。我看到它在大鼎上面吸气呼气,吸气又呼气,那叫一个视死如归。最后它才捏着鼻子,一个猛子钻进了大鼎中。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虽然我对铜板的身手很有信心,可是青铜大鼎中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现在还不知道,更不知道铜板它能不能应付。 说来也怪,铜板钻进大鼎中之后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掀起来。我刚想去看看究竟,结果大波又喊了起来:“你愣着干什么!我男人都要被人打死啦!” 我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发现蒋长生正在疯狂地向陈八千进攻。或许是因为铜板钻入了青铜大鼎之中使得蒋长生急于去帮忙,现在的蒋长生进攻比之前凌厉了数倍还不止。陈八千手中本来就有伤,这会儿就连背后上都划出了一道伤口。 而蒋长生一脚踢在陈八千的胸口,身体借力反弹朝青铜大鼎急掠过去。陈八千见状连忙对我喊道:“快拦住他!” 我连忙冲了过去,二话不说就掏出朝蒋长生的脖子划去。蒋长生脸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手中的骨刀也随即刺向我的胸口。我只好一腾一转避开攻击,可依旧挡在蒋长生的面前。 蒋长生手握骨刀对我沉声道:“九章你让开,我可以保证你没事。” 我摇摇头:“休想。” 蒋长生脸色一凛,身体猛然加速朝我撞来。我连忙肩膀一沉,同样朝他撞了过去。可是没想到蒋长生的动作更快,竟然已经将我撞飞了出去。 我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但迎接我的却是蒋长生的一记鞭腿甩在我的胸口,再次将我轰到了地上。 我连忙又往旁边一躲,这才堪堪躲过了蒋长生的一记手刀。说来也奇怪,他每次出手居然都能预判到我的动作,让我几乎避无可避。 蒋长生眉眼不惊声音低沉道:“你会的这些全部都是我教你的,所以你怎么可能打得过我。” 虽然不屑承认,但是我还是要说蒋长生的话确实没错。我现在的这些套路招数的确大多都是跟蒋长生出生入死的时候偷师来的。只是想不到的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我们就已经兵戎相向了。 正在这时旁边的青铜大鼎里面突然翻滚了起来。接着铜板“嗷”得一声就从里面蹦了出来,然后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指给我看。 我定睛一看顿时哑然失笑。铜板屁股上赫然有两个牙齿印,不用说肯定是大鼎里面的玩意儿咬的。我刚想让铜板再进去,可是整个青铜大鼎顿时剧烈摇晃起来。接着大鼎脚下的土地居然往两边分开,如同一头野兽一样将整个青铜大鼎吸入了土地中。 与此同时蒋长生大声喊道:“快走!” 原本跟我们缠斗的这些人整齐划一地停下了动作,随后极速消失在了黑暗中。蒋长生苦笑着望了我一眼,顿时也消失不见。 我连忙把虚脱倒地的陈八千扶了起来,然后问他之前在青铜大鼎中抓到了什么东西。陈八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缓缓道:“里面有一条龙。” (); 第三百三十六章:天子寻龙 龙? 天底下难道真的有龙这种传说中的生物? 《本草纲目》中曾经记载过古人对龙的描述:“龙者鳞虫之长。其形有九似:头似牛,角似鹿,眼似虾,耳似象,项似蛇,腹似蛇,鳞似鱼,爪似凤,掌似虎,是也。其背有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其声如戛铜盘。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头上有博山,又名尺木,龙无尺木不能升天。呵气成云,既能变水,又能变火。” 这意思就是说龙的头、角、眼、耳等各个部位均与其他各种动物十分相似,基本上就可以称之为各种灵兽的综合体。因此现代科学中普遍认为龙只是古代人民想象出来的一种神秘生物。可是陈八千的话却让我不由得吃了一惊,莫非那尊青铜大鼎中果然养着一条龙?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太惊世骇俗了。这个消息带给我的震撼甚至比我得知自己是巫皇转世还震撼。要知道龙这种生物不仅代表着神秘更加代表着尊贵。如果让别人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存在,估计都可以获得诺贝尔奖了。 正所谓天子寻龙,这足以让整个国度都疯狂起来。 我皱眉对陈八千道:“你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 因为他之前从大鼎中只拎出来半截尾巴,单单凭这个应该很难判断大鼎中的生物就是龙吧。 陈八千的表情也难得出现了一丝迷惘。他对我摇头道:“我只有五成把握。” 陈八千生性保守,有五成把握基本就可以断定这是个事实了。 铜板撅着屁股爬到了我的肩膀上,脸上那叫一个不乐意。我连忙对铜板道:“里面是什么玩意儿你见到了吗?是不是龙?” 铜板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我早就知道了,问它也是白问。 铜板虽然是鬼婴,但毕竟见识有限应该不认识龙。但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大鼎中的生物肯定很厉害,起码铜板不是它的对手。 我再转念一想,蒋天生和蒋长生因为所谓长生天的命令所以追杀了我整整八世。我之前还以为他们俩很无脑,竟然会被人牵着鼻子走这么多年。但如果这个长生天真的是条龙的话就不一样了,在这天地下几乎没有谁有胆量忤逆一条龙的命令吧。 没想到小爷我的敌人竟然是一条龙?这也太扯淡了吧。 可是青铜大鼎已经沉到地底了,想要再找到这条龙估计也没这么简单了。而且蒋长生他们也选择在同一时间退走,估计也是得到了长生天的命令。虽然不知道他们葫芦里的什么药,但起码我们自己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我看了眼陈八千,他双手手臂布满了血泡,轻轻一戳就会流出墨绿色的液体。而我小腹的伤口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愈合过,而且大腿上也被人划了两刀,这会儿更是痛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说起来我们俩还真是难兄难弟啊,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我对陈八千苦笑道:“没死吧?” 陈八千竟然难得开了一个玩笑:“还有这么多水灵灵的大白菜等着我祸害呢,舍不得去阎王爷那里去报道。” 我刚想调侃他,扭头就看到了大波气势汹汹地站在陈八千身后。我连忙义正严辞批评道:“陈八千你这样就不对啊!人大波妹纸对你多好啊,你居然还想着其他水灵灵的大白菜?” 大波满意地对我点点头道:“他要是敢找别的女人,我就每天半夜领着铜板去她家串门去。” 铜板“咚咚咚”拍了拍胸脯,估计意思是包在它身上。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陈八千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接下来怎么办?” 我连忙转移话题对陈八千说道。原本地上那些村民的尸体又一次融化到了土中,不用说他们肯定又一次重生了。 妈的韭菜长得都没他们快。 不过那些被火烧死的居然没有重生,看来火焰才是他们真的软肋。 陈八千这个铁人竟然也有累的时候。他靠在大波的身上道:“先回去休息吧。我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陈八千话中有话,不过我看他一身狼狈的样子也没细问,只好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回到招待所。今天晚上的事情过后,整个村寨对我们来说都已经没有什么安全性可言了。不过这个招待所四处都有我画的符箓,周围还有一些阴阳阵法,相对来说安全系数还要高一些。 我回到房间脱下上衣,发现小腹的伤口几乎已经和衣服粘在一起了,稍微一扯就剧痛无比。我只能用一点一点地将衣服割下,然后再用热水反复冲刷伤口才将伤口清洗干净。不过也幸好是因为有衣服布料粘合在伤口上,竟然阴差阳错地将伤口的血给止住了。要不然以我之前的剧烈打斗,几乎铁定会失血过多受伤。 伤口很深,而且已经有绿色的息肉长出来了。我轻轻用手碰了一下,那些诡异的绿色息肉竟然跟含羞草一样往里一缩。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了伤口中似乎有东西在蠕动,仿佛活了一样。 “刀上应该有毒,我的手臂伤势跟你差不多。” 陈八千皱眉走过来对我说道。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手臂上的血泡越来越大了,而且颜色已经变成了墨绿色。陈八千拿起一根牙签轻轻挑破一个血泡,马上就有墨绿色的液体从里面流了出来,看着就跟胆汁一样。液体流尽,血泡中竟然卷缩着一条青色小虫,几乎一眨眼又钻到了陈八千皮肤下下面。 “应该也是一种巫毒,很麻烦。这些毒虫的繁殖速度很快,不用两天就足以把我们啃成一张人皮。” 陈八千脸色凝重地对我说道。他虽然是千门主将,但对于医术并不擅长。这从他上次找鬼医方有余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 我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我们两人对于医术确实都一窍不通,更何况现在又被困在这里根本出不去。 难不成我们俩一路打小怪兽打到这里,结果最后被弄死在这里? “不对!” 我一拍脑袋道,“我有办法!” 第三百三十七章:博客 “四时八节,因旺化生。u神不内养,外作邪精。吾知汝名,识汝形影。五方瘟鬼,黄奴百子,百桑兄弟,一切亲俗。鼠踪除形,准此符命。火急奉行,急急如律令!” 我飞快画出一张符箓,引燃之后将符灰倾倒在陈八千的伤口上。符灰刚刚一触碰到陈八千的伤口,他的身体就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随后黄豆大小的汗珠不停从他额头上落下来。 我这张符箓叫遣瘟灭毒咒,效果十分刚猛。缺点就在于使用的时候十分痛苦,《九章算术》中描述:用之者,哀嚎三日而不绝。 意思就是说能痛上三天三夜。 那些血泡在接触到这些伤口之后迅速萎缩,恶臭的墨绿色液体流了一地。伤口中那些青色小虫似乎很惧怕这些符灰,竟然没有再钻进陈八千皮肤下面,而是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而且还有更多的虫子从陈八千的皮肤下面钻出来,密密麻麻地看着十分恶心。没想到那个青铜大鼎中的液体居然会这么剧毒无比。 铜板从我肩膀上跳下来,一脚一个很快就把这些虫子踩得一个不剩。我看着不放心,连忙又烧了两张符箓泡在水中让陈八千喝下去。陈八千喝完之后马上就开始呕吐起来,呕吐物里面同样也是密密麻麻的青色虫子。 完全清理干净的陈八千终于重重呼了一口气道:“论符箓我不如你。《九章算术》果然是奇书,你应该好好学习。” 我遗憾道:“可惜手中的《九章算术》缺了三章,要不然配合起来使用更好。” 《九章算术》共九章,书中六章我已经学得滚瓜烂熟了,但是唯独法诀、阵法、通灵术三章不知所踪。这三章乃是《九章算术》的精华所在,如果能够配合起来使用威力绝对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当初老头子就是凭着这一部《九章算术》才名动京师的。<> 陈八千也知道《九章算术》缺失的消息。他对我安慰道:“放心,我会让千门风将去找的。天底下还没有她找不出来的东西。” 我听后点点头。千门风将是专司收集情报的,确实很少有东西可以瞒得过她的眼睛。 陈八千的毒解完之后我又自己泡了一碗符箓水喝掉。我身上的虫毒比陈八千轻多了,也就掉下了四五只虫子。不过符箓的刺激效果果然十分酸爽,让我差点就忍不住骂娘了。 也不知道陈八千之前又是外敷又是内服是怎么扛下来的。 忙完之后我收起符箓,没想到铜板蹲在我身前拉了拉我衣角。我低头一看,看到铜板撅着屁股对着我,手指着它屁股上那两个牙齿印嗷嗷直叫。 我一看就乐了,这小家伙可能觉得自己身体里也有虫毒,所以想让我给他符箓呢。这小家伙还真是挺鬼机灵的,什么事儿都不能落下它。 不过它是鬼婴,毒虫对它有个屁用啊,反倒是符箓很有可能让它翘辫子。 我只好偷偷拿了张空白黄纸烧了,把符水递给铜板喝。这小家伙一口闷掉,然后装模作样地趴在地上呕吐。它一边吐还一边偷眼看看我们,估计觉得自己吐不出虫子挺不好意思的。 我懒得搭理它,而是自顾自地把小腹伤口处理好。我们这次出门的时候带了不少药品,有很多都是强力外伤药。虽然小腹伤口很深,但是止血之后又打了麻药,几乎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陈八千也差不多。他的外伤其实比我还要轻一些,分分钟就恢复了。 忙完之后我才有空对陈八千道:“都到这个地步了,你是不是应该把知道的消息跟我分享一下了?” 陈八千之前故意用我做诱饵,后来还准确地等到了青铜大鼎出现。<>这代表他肯定一早就知道青铜大鼎的存在,也知道蒋天生和蒋长生后面有一个真正的主谋。这小子口风这么紧,竟然一点儿都没有透露给我。 陈八千沉思了一下,然后对我道:“你关于前世还知道一些什么东西?” 我摇摇头说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屡次三番听别人提到我是巫皇转世,但是我甚至连鱼白裳都想不起来。 陈八千叹息了一声道:“我也只是从各方面了解了一些,但是并不全面。真正了解来龙去脉的人是老头子,到时候你可以问他。” 说着陈八千把他知道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原来从天子坟回去之后他就立马让千门风将调查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结果二十年前的事情没查过,却查出了很多所谓的巫皇转世故事。这些故事都发表在一个叫“五行之外”的博客中,博客的主人很神秘,就连千门风将都没有查出他的底细。 博客一共八篇,分别描述了“巫皇”前八世的生平,字数不多但是信息量倒是挺大的。原本陈八千以为这只是杜撰出来的故事,可是其中第八篇却让陈八千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因为第八篇中不仅描述了二十年前关于天子坟的事情,甚至还有关于成吉思汗皇陵的故事。 故事中说巫皇第八世名为陈九章,带着商洛等人进入了天子坟和成吉思汗皇陵中。但是后来在最后一次探寻天子坟的时候出了意外,陈九章被迫进入活人棺中再次转世,后被商洛带大。 而陈八千也正是凭着这篇博客中关于成吉思汗皇陵的线索才确认了幕后黑手的。原本他也只是碰碰运气而已,但自从天狗食日再次出现,他才知道博客中的信息竟然全部都是真的。 陈八千的消息让我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如果他的话是真的,那就代表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头子以外还有第二个人知道我身上的秘密。可是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选择用博客来说出这些呢。 陈八千道:“我让风将去查,但是根本查不到博客主人的消息。<>而且这个博客是加密的,根本就没有外人看到。” 我想了下,然后问道:“博客中有提及成吉思汗皇陵在哪里吗?” 因为其他事情都是虚的,眼下还是找到成吉思汗皇陵比较重要。没准运气好还能在皇陵中找到谜底也说不定。 陈八千点点头:“博客中写到,天狗食日之际,就是皇陵现身之时。真正的皇陵不在地下,而就是这个村寨。” 第三百三十八章:血雨 “这个村寨?” 我愣了一下,问道:“你说的是在这个村寨地下?” 陈八千摇了摇头:“不,成吉思汗皇陵就是这个村寨。紫幽阁” 我听后皱眉道:“这不可能!阴宅最忌阳气,怎么可能会建在地面上呢。更何况成吉思汗皇陵是帝王坟,不可能注意不到这些。” 陈八千解释道:“阴宅最忌阳气是没错,但是你还忽略了另外一种情况。成吉思汗是万人敌的开疆帝王,手中染血无数。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他身上携带的杀气根本就不用在意阳气过盛。相反的,阳气盛则可以克制煞气,这样更有利于转世轮回。” 我马上就想到了成吉思汗死后用八匹骏马拉着灵枢往东而去的典故。我原先还不确定成吉思汗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听陈八千一说我顿时明白过来。正所谓日出东方,这样确实是可以将他皇陵中的煞气降到最低。 煞气重则怨灵不灭,甚至有可能诈尸成为粽子。生死轮回这种事情可不管成吉思汗省钱有多少蒙古铁骑。有怨气就变成僵尸,甚至变成孤魂野鬼,任凭你生前有多大的权势都没用。 怪不得我死活找不到成吉思汗皇陵在哪里,敢情我一直在骑驴找驴。那次达木临死前跟我说成吉思汗皇陵就在我们脚下,我原本还以为他是指在村寨地下呢,想不到他竟然说的就是这个村寨。 但是我马上又觉得不对劲。既然这个村寨是成吉思汗皇陵,那生活在这里的村民又是什么来历?皇陵中煞气阴气并存,显然并不适合活人生存。而且有句话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堂堂的成吉思汗会允许外人生活在自己的皇陵之中。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陈八千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当初那篇博客中并没有提及这个村寨,而且他之前也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蒋天生蒋长生两兄弟。 我们俩讨论了半天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原本陈八千那张“不要睡觉”的纸条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我的头顶,让我几乎寝食难安。但是现在有了大波和铜板把风,我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几乎把前几天落下的睡眠全部都补了回来。 在睡觉前我又给沈凌打了个电话,可是却没有接通。自从上次通话结束之后我已经连续两次电话没有打通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之前陈八千关于朱嘉山的推测仿佛一根刺一样扎在我的心头。从逻辑上讲陈八千的话确实没错,朱嘉山显然在某些方面对我说了谎。但是从情理上我却觉得朱嘉山并没有问题,最起码他身上那股浩然正气可不是虚的。 只有心地纯良自幼修道的人才有可能练出这股浩然正气。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有人把我摇醒了。我睁眼一看,发现陈八千一脸严峻地趴在我的身前。我刚要开口说话,陈八千就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让我保持安静。 我连忙屏住呼吸沉下心来。周围一片寂静,就连呼吸声也停止了。我正在疑惑陈八千葫芦里的什么药,突然我耳中就传来了几声轻微的摩擦声。 这声音听着有些尖利,就好像有人用指甲在硬物上划动。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铜板又在用指甲抠地板玩呢,结果一回头发现铜板一脸无辜地趴在我屁股后面。 我连忙看了眼陈八千,他悄悄指了指**底,用口型告诉我声音是从那下面传来的。 我侧身一听发现陈八千说的没错。我脑海中马上就想起了我之前在**底下看到的那些“正”字,这些字从形状上看就是被人用指甲刻在**板上的。我之前还以为刻字的人早就已经离开这里了,想不到竟然还在**底下? **底直通密室,但是密室中除了几具尸体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声音终于消失了。我沉住气等了一会儿,然后才爬过去看了一眼。在靠近最里面的**板上果然又被刻了一个新的“正”字,其中有一“横”上连木屑都还在。 看来就是之前刚刚刻上去的。 陈八千也爬了进来,看到**板上那些“日”字之后马上就皱起了眉头。不用说他心里想的东西肯定跟我差不多。 我对陈八千道:“先进去看看再说。” 说着我带头爬进了密道之中往深处爬去。这条通道我来过几次了,基本已经了如指掌。可是越往里爬我就觉得越不对劲。因为上次来的是密道很短,没几米就可以看到后面的暗门了。但是现在我起码爬了有五六分钟了竟然还没有到头。 这个招待所总共就这么点大,不至于要爬这么久吧。更重要的是这条密道中现在十分潮湿,处处都是泥泞就跟被大雨淋过一样。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就把掏了出来。陈八千在我身后提醒道:“阴气越来越重了,你小心点。” 我点点头,索性将叼在嘴巴上腾出手来四肢并用爬行。小腹的伤口在这种弯腰爬行的姿势下压迫得很厉害,感觉又裂开了。 “真是怪事,怎么越往里面越潮湿?” 我忍不住对陈八千抱怨道。外边地面上大雪纷飞所以到处泥泞也就罢了,可是这种密道中终年干燥,哪里来的水? 我缩回手摸了摸,发现这些泥泞黏黏的似乎跟正常的泥水不太一样。我跟陈八千打了个招呼,然后小心翼翼地引燃一张金光符扔了出去。 密道中情况不明,我也不敢太过于张扬,只好控制金光符发出豆大的光芒。我将手伸到火光前一看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手掌上的哪里是泥泞,分明就是血液好吗!殷红的血液淌在我的手心,怪不得会这么黏稠! 陈八千也看到了这个诡异现象,顿时也眉头微皱看着自己手心。 “嘀嗒,嘀嗒……” 这时密道中突然下起了小雨,而且有几滴雨刚好落在我的脸颊上。我伸出手抹了一下,却看到陈八千正一脸诡异地盯着我。 “怎么了?” 我忍不住皱眉问道。 陈八千指了指我的脸颊道:“你自己看看。” 我连忙用当镜子照了下脸颊,结果发现自己的脸上竟然一片殷红。我又摊开手,雨点落在我手背上,竟然是红色的。 密道中下的是血雨! :第三章会晚了,或许明天早上。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三百三十九章:又见陶俑 “嘀嗒。” “嘀嗒。” 不断有血液从密道上方的泥土中滴落下来,落在我的手背上宛如一团绽放的血梅,就连密道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陈八千对我沉声道:“加快速度出去。” 我点点头,四肢并用加快了速度。差不多五分钟之后前方密道中似乎有一抹亮光,我定睛一看正是密室中的那扇暗门。 我心里松了口气,终于爬出来了。 正在这时暗门前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而且扭头冷冷地瞥了眼我们。他的速度极快,我甚至都没有看到他的模样。但是那股冰冷的眼神却让我感受深刻,几乎想一把刀子剜到我的心窝里。 我心中一急,速度也骤然提升。这个人影摆明了是敌非友,万一把我们堵在密道中就麻烦了。 幸好等我冲出密道他依旧没有出现过。陈八千也跟了出来,浑身血淋淋地就跟从血池里爬出来一样。 而且我估计自己也差不多,就跟狗血淋头似的。 我对陈八千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下血雨?” 陈八千摇摇头说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这些血液是新鲜的,而且是人血。也就是说这种事情肯定不可能是灵异事件,估计是有人在倾倒血液。 “倾倒血液?” 我不觉愣了一下,脑海中马上就浮现出那个青铜大鼎的模样。之前那尊青铜大鼎带着里面的龙消失在了地下,有没有可能倾倒这些血液是为了养龙? 我把推测跟陈八千一说,陈八千也皱眉道:“有可能!那条龙受伤了,他们肯定是在血祭。” “妈的!” 我连忙返身回到密道中,解开裤子就朝密道中撒了一泡尿。那条龙可不是好东西,想躲在地底下安安静静地喝人血?先尝尝小爷我的童子尿再说。 我一边尿一边对陈八千招手道:“快快,你也来试试。咱们人多力量大。” 陈八千的脸皮抽动了一下,一脸无语地看着我。倒是铜板最积极,飞快地冲了过来也要尿尿。不过它是鬼婴,连小**都没长全呢,努力了半天啥都没有。于是只好呸呸呸朝密道里面吐口水。 陈八千只好也过来尿了一泡。大波背对着我们一脸害羞道:“还是我老公厉害,听声音都特别有力道。” 恶趣味结束之后我对陈八千道:“之前我看到了一道人影,你注意到没有。” 陈八千点点头,他飞快地环视了一周之后说道:“应该在里面,进去看看。” 里面就是指那个铁笼。这间密室连通外面的唯一通道就是这条滴血的密道,也就是说这道人影肯定还在密室里面。 我俩凝重地互视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密室中情形跟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铁牢中四具尸体倒在地上根本没有移动过。 我扫了眼其他地方,空空如也没有人。 铜板第一时间就窜上了屋顶,然后叽叽喳喳叫了一声,意思是说上面也没人。 这就奇怪了,我们之前明明看到有人进来的,怎么尿泡尿的时间就不见了? 我对陈八千道:“会不会有其他密道?” 陈八千一脸凝重没有说话。他对我摆了摆手,然后提着短剑走到了铁笼之中。我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怀疑之前的身影是其中某具尸体。 铁笼里面只有四具尸体,其中两具是陌生人,另外两具一个是哈日巴日,一个是雷孟德。如果之前那道身影是其中之一,又会是谁呢? 我也握着匕首小心翼翼走了进去。那两具陌生人的尸体就在铁笼门口位置,我们粗略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我将视线转移到雷孟德的身上,对陈八千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陈八千摇摇头说不是很清楚,他跟大波第一次进来的时候看到雷孟德的尸体也吓了一大跳。 因为在我印象中雷孟德跟蒋长生他们应该没有任何关联才对。反倒是他跟老头子还有些关系,因为他那张照片中显示曾经跟老头子一起进入过天子坟。 难道说他也跟老头子一起来过成吉思汗皇陵。他从章水川重伤逃脱之后,觉得成吉思汗皇陵中有东西可以救他,所以就一路到了这里? 我转念想想还真是有这种可能性的。雷孟德的目标也是长生,而且还选择了换命这种偏门。这种邪恶的法门估计就是他从成吉思汗皇陵中得来的。 可既然这样他又为什么会死在这个铁笼中呢。正所谓破船也有三斤铁,雷孟德的实力让我都觉得头疼,总不至于会无声无息死在这里。 我蹲在雷孟德的尸体前面检查了起来。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外伤,根本看不出来死因是什么。而我记得上次检查雷孟德尸体的时候发现他的尸体还是温热的,死亡时间应该很短。但是今天他的尸体却依旧还是温热的,仿佛几分钟前刚死一样。 这显然不可能。从我上次进来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别说尸体了,就连黄花菜都凉了。更何况这里天寒地冻的,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柱子。 我摸了一下雷孟德的胸口,确实已经没有心跳了,显然也不是在装死。 旁边陈八千也开口道:“不太对劲,是活尸。” 我迟疑道:“要不弄张符箓镇镇?” 说着我掏出两张五鬼七煞符就贴在两具尸体的额头上。如果他们俩曾经诈尸的话肯定会有反应的。可是这会儿他们却还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死透了。 “肚子里面好像有东西!” 我摸到雷孟德的肚子,觉得里面特别坚硬。我用手感受了一下,发现应该是藏在一个硬物在里面。 陈八千听到我的话之后马上就拔出了短剑,二话不说就一剑剖开了哈日巴日的肚子。我顿时吓了一跳,这小子怎么这么血腥? 陈八千伸手进哈日巴日的肚子里摸索了起来。我见他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然后从哈日巴日的肚子里攥出一个东西。这玩意儿还缠着哈日巴日的肠子,看着特别恶心。不过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竟然是一个黑色陶俑。 跟我们之前找到的黑色陶俑一模一样! 我连忙拔出匕首想看看雷孟德肚子中有没有。可是我还没下手呢,雷孟德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三百四十章:铁尸 卧槽! 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过我马上反应过来,手中匕首就朝他面门刺去。 “铿锵!” 匕首千阳刺在雷孟德的面门上非但没有刺入,反而把我的手震得一阵发麻。要知道匕首千阳可是削铁如泥的利器,想不到竟然连雷孟德的面门都刺不破? 这家伙的脸皮莫非厚到了这种地步? 下一刻雷孟德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猩红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我。我连忙往后退去,没想到铁牢的大门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锁上了。 我回头一看,门口那两具尸体竟然也活了过来,铁牢大门就是被他们锁上的。 这时陈八千身前的哈日巴日尸体也活了过来。不过陈八千的手段可比我凌厉多了,他一脚踩住哈日巴日的肠子,双手已经缠上了哈日巴日的脖子。我只听得几声“咔嚓”骨裂声,随后哈日巴日的头就无力地垂了下来。 显然是脖子被陈八千彻底扭断了。 纵使这样哈日巴日还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试图朝陈八千冲去。他的脑袋就垂在胸口晃荡,而且肚子里的肠子拖了一地,看着那叫一个恶心。陈八千反手就抽出了后背的青铜短剑,纵身一跃就来到了哈日巴日身后。哈日巴日晃荡着脑袋想要转身,但是陈八千手中的青铜长剑当头劈下,将哈日巴日几乎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乖乖呦,陈八千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生猛了。我连雷孟德的脸皮都戳不破,他居然就砍瓜切菜一样把对方给剁了。 正在这时雷孟德又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我身体重心下沉,一个贴山靠就撞了上去。没想到雷孟德纹丝不动,我自己竟然倒飞了出去。 我明明记得在章水川的时候雷孟德身体素质远没有这么强横。 陈八千一脸凝重地对我提醒道:“当心,是铁尸。” “铁尸?这年头竟然还有人会炼铁尸?” 听到陈八千的话我忍不住愣了一下。所谓铁尸顾名思义就是尸身坚硬如铁,而且动作迅疾如风。其实在袁枚的《子不语》中并没有关于铁尸的分类,但是现实中却总是有人通过各种法门将尸体炼制成刀枪不入的铁尸。比较常见的就是以前电影中常见的那些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这些多半都是铁尸。 从实力上说,这些铁尸怕是同当初我在老槐村遇到的魁拔差不多。 我没想到雷孟德竟然也被人炼制成了铁尸。 这说起来其实也是蛮讽刺的。雷孟德不折手段地求了一辈子的长生,结果却落得一个这种下场。 我和陈八千背靠背站在铁笼中间,雷孟德和其他两具铁尸围着我们。铁牢外面是一脸焦急的大波和铜板,他俩之前被锁在了铁牢外面,眼下正在费劲想要打破铁牢冲进来。 尤其是铜板,它拼命地撕咬着铁门想要钻进来,可是铁门竟然纹丝不动。 我用匕首重重劈了一下铁门,没想到铁门上竟然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匕首千阳乃是阴阳家的至宝锋利无比,这铁门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竟然比匕首还坚硬。 看来出去唯一的方法就是从大门处冲出去。如果我跟陈八千都没有受伤估计问题不大,如果我跟陈八千都没有受伤的话估计问题不大,可是现在三具铁尸都守在大门口,我们俩能自保就不错了。 更何况大波和铜板都在外面根本帮不上忙。 我掏出一张丁乙通神符递给陈八千,小心提醒道:“这张符箓后遗症很大,能不用就不要用。” 陈八千点点头将丁乙通神符贴身收好,下一刻雷孟德已经率先朝我们冲了过来。陈八千身体一动就迎了上去,手中青铜短剑狠狠朝雷孟德头上劈去。 我连忙在后面提醒道:“别打脸啊,他脸皮厚得很!” 陈八千刀锋一转就刺向了雷孟德的脖子。可是雷孟德不管不顾,竟然一爪子直接朝陈八千的胸口剜去。他的指甲乌黑锋利,要是被击中估计起码少块肉。 我连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掏出一张五雷敕令拍向他的胸口。铁尸属金,五雷敕令乃是雷符,超脱五行之外,估计多少有些用处。 “砰!” “砰!” “砰!” 我们三个人几乎同时击中对方,瞬间又三个人同时倒飞出去。雷孟德的胸口裂开一个大口子,皮肤一片焦黑。但是我跟陈八千更惨,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我一摸衣服,小腹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 被别人看到没准以为我剖腹产呢。 大波和铜板在外面看到我们受伤着急地直跺脚。铜板呲牙咧嘴地对雷孟德吼叫,连眼珠子都红了。 其他两具铁尸马上又冲了过来,分别攻向我和陈八千。我咬牙迎上,可是没一会儿又被撞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铁牢上。 “有点不太对劲!” 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陈八千道:“你有没有发现它们的攻击目标几乎都在我们的背部?” 陈八千被我一提醒顿时也反应过来。他连退几步靠在墙壁上道:“贴墙打!” “好主意!” 我连忙照葫芦画瓢背靠在墙壁上。这次雷孟德他们果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们屡次三番想要冲到我们身后,但是被我和陈八千抓住破绽狠狠削了几次。这样一来我和陈八千的压力就小多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捉襟见肘了。 我扭头对陈八千道:“是不是我们背后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所以它们才会不停攻击我们?” 陈八千沉声道:“你背包里有什么?” 我想了一下,其实里面也没什么好东西,无外乎就是黄纸糯米啥的。对了还有一条穿了三天没洗的内裤。 “对了!” 我突然一拍脑袋,从背包里把那个黑色陶俑拿了出来。如果非说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不用说肯定就是这样了。 陈八千见状也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陶俑,我记得是上次在维也纳酒店中找到的。 两个陶俑现身之后,雷孟德他们果然瞬间就暴动起来,随即再次不要命地向我们冲了过来。 第三百四十一章:龙生九子 我和陈八千互相看了一眼,它们果然是冲着陶俑来的。但是这些陶俑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可以让雷孟德它们化身铁尸争夺。 三具铁尸再次朝我们扑来,而且气势汹汹比之前还凌厉了不少。我心生一计,连忙把陈八千手里的那个陶俑也拿了过来,然后连同自己的手中的一起扔给了铁笼外面的大波。 雷孟德他们的目标是陶俑而不是我们,于是马上就从铁笼里冲了出去。我和陈八千立马抓住时机溜了出去。有了大波和铜板的帮忙,雷孟德他们立刻就落了下风,没多久就被我们逼回了铁牢中。 锁好铁牢之后我立马就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小腹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疼得我直吸凉气。 旁边的陈八千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胸口之前被雷孟德抓了一把,现在鲜血淋漓。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我及时截住雷孟德,估计心脏都要被他剜出来了。 没想到死了雷孟德竟然比活着的还厉害,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休息了一会儿我才拿过陶俑仔细检查了起来。我陆陆续续已经找到了三个陶俑,再加上陈八千的两个,我们现在一共已经有五个陶俑了。可是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头绪来,于是对问陈八千有没有什么发现。 陈八千答道:“当初成吉思汗蒙古铁骑屠城之后铸陶俑的典故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说知道,当初朱嘉山跟我提到过一些。典故大体就是说成吉思汗一路屠城,后来丘处机远赴草原劝说成吉思汗颁布止杀令,最后成吉思汗心怀愧疚所以铸造了三十六个陶俑用来纪念被自己屠灭的三十六座城市。 陈八千摇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成吉思汗那时候是天下共主,麾下蒙古铁骑所向披靡,他本人更是号称是万人敌。你觉得这样的人会被一个孤身前往草原的道士说动吗?当初丘处机远赴草原没错,但他不是主动前往的,而是被成吉思汗召见的。” 我还真不知道这个细节,不过听到这里还是疑惑道:“成吉思汗当初如日中天,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召见一个钟南山道士?” 陈八千反问道:“如果你身处成吉思汗的位置,贵为天下共主,手下铁骑举世无敌。那么你最想要或者是最怕的东西是什么?” 我低头想了一下,突然抬起头脱口而出两个字:“长生!” 陈八千点头道:“没错!人活一世,执念只有一个贪字。无钱者贪钱,无权者贪权,好色者贪美色,好酒者贪杯中琼浆。但是像成吉思汗这种天下共主,贪的就是长生。” 我点头认可陈八千的说法。其实不仅仅是成吉思汗,历史上的帝君到了最后几乎都执念于长生这两个字。这也就是为什么古代帝王都要自封“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原因。 万岁,既是长生。 想不到兜兜转转,竟然还是回到了“长生”这件事情上来。我真不明白长生到底有什么好的。说好听点是长生,说难听点其实就是孤独终老。 但是听了这么多我还是不知道成吉思汗的这个故事跟陶俑有什么关系。 陈八千示意我继续听:“当初成吉思汗连年征战连续屠城身体每况愈下,更重要的是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被那些屠城的生灵寻仇。所以他才千里迢迢从终南山请来丘处机,想要替自己作法。丘处机到了草原之后发现困扰成吉思汗的东西就是那些屠城而死的阴魂,于是他命人铸了三十六个陶俑用来封存怨气,后来又劝说成吉思汗颁布止杀令不再屠城。成吉思汗死后,丘处机又把这些陶俑放在他的皇陵中,想要用皇陵中的气运将这些怨气消磨干净。” “你说这里面全是屠城而死的居民的怨气?” 听到陈八千的话之后我吓了一跳,连忙把手里的陶俑给扔了出去。怪不得当初当初朱嘉山不让我打开这些陶俑,万一怨气跑出来的话可就麻烦了。 死人怨气太重就会诈尸,而活人怨气太重就会心生嫌隙,甚至刀剑相向。 怪不得雷孟德他们身为铁尸却要追逐这些陶俑,原来是因为陶俑中的怨气可以让它们更加强大。它们虽然没有意识,但是追逐陶俑却是一种本能行为,就跟人饿了要吃饭一样。 但是照陈八千所说,皇陵中应该有三十六个陶俑才对。可是我跟陈八千加起来共有五个,在算上铁尸肚子里的三个,我们一共也才八个陶俑而已。 其他二十三个陶俑去哪里了? 陈八千苦笑道:“你忘了青铜大鼎中那条龙。” 我一拍脑袋顿时反应过来。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名”,养龙一定需要水,而且是灵水。但是唯有一种是例外的,那就是黑龙。龙生九子,可是却没有一条是黑龙。这就是因为黑龙是由怨气而生,由怨气而养。 怪不得青铜大鼎中那条黑龙会藏在这里,原来就是看中了皇陵中的这些怨气。 直到现在我才总算把来龙去脉理出了一条大概的线索。 我对陈八千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八千半天没说话,过来一会儿突然盯着我问道:“你想屠龙吗?” 我连忙摇摇头说不想,一点儿都没这想法。 开什么玩笑,小爷我平白无故被老头子骗来草原上惹了一身麻烦也就罢了,这会儿还问我要不要屠龙?还真当自己是绝世大侠了? 再说了现在都高科技了,屠龙哪还需要我们这些平头小老百姓出马。国家一枚导弹扔出去,甭管是什么龙都分分钟轰成龙肉啊。 陈八千哈哈一笑说开个玩笑而已,不管怎么样先出去再说。 我们四人一起动手把雷孟德他们体内的陶俑也给挖了出来。没有了陶俑中的怨气支撑,雷孟德精壮的身体迅速萎缩,总算是彻底灰飞烟灭了。 我叹了口气,这对他未必不是好事。 随后我们继续沿着通道往回钻。通道中的血雨还在下,也真不知道蒋天生他们从哪里弄来这些多新鲜血液。我们猫着腰快要钻出密道的时候,陈八千突然对我们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停下来,而且还对我们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屏住呼吸安静下来。 “咯吱。” “咯吱。” 前方突然又响起了指甲划刻床板的声音。 第三百四十二章:脚印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疑惑地看了眼陈八千。没想到陈八千也是一脸疑惑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显然也被再次出现的声音弄糊涂了。 我们之前就是被这种指甲声吸引到密室中来的。我原本还以为这声音是雷孟德发出的,但是现在雷孟德已经灰飞烟灭了,怎么可能还有声音呢。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不应该啊,那个牢房这么小,根本不可能藏别人的。 我们不由自主加快了速度,但是足足十多分过去了竟然还没有爬到尽头。前面幽暗的密道仿佛永无止境,甚至连一点儿光线都透不进来。而且由于我们都是趴着四肢着地爬行的,姿势非常折损体力。再加上本身又受伤的缘故,更是让我早就气喘吁吁了。 我停下来对陈八千道:“不行了,再爬下去我非得累死不可。” 陈八千皱眉道:“这条密道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们还是先从这里出去比较保险。” 我摇头道:“没这么简单。我们已经爬了十几分钟了,照理说早就应该出去了。” 陈八千应该也早就发现这个疑点了。他沉思了一会儿对我道:“要不我背你出去?” 我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了。这小子浑身是伤比我还严重,居然是敢背我?小爷我一百四十多斤的体重可不是吹牛吹出来的。 “咯吱。” “咯吱。” 正在这时尖利刺耳的指甲声又响了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正在朝我们走来。我全身神经瞬间紧绷,翻手就拿出匕首警惕地看着声音方向。可这时声音却又虚无缥缈地出现在了其他方向,而且时近时远,感觉像是围着我们绕圈。 密道中的血雨还在嘀嗒嘀嗒下个不停,我们现在就跟从血池里爬出来以后全身湿漉漉的。再加上这种诡异的声音,更让我觉得浑身不对劲。我对陈八千打了个招呼再次往前爬去,不管怎么先离开这里再说。 在这种压抑的环境里待久了人肯定会疯掉的。 刚刚爬了几步,在最前面带路的陈八千突然停下来道:“等等!你先过来看看。” 我连忙上前跟他并排趴在一起。这时我注意到在前方的密道中有一排痕迹,看形状应该也是在密道中爬行留下的。 由于下血雨的缘故密道里面十分泥泞,因此这种脚印尤其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皱眉道:“会不会是我们进来的时候自己留下的?” 陈八千摇了摇头:“脚印是朝外爬行的,应该不是我们。” 不是我们,那就是说密道中还有其他人存在?但是这条密道这么小,如果还有其他人的话我们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呢。更何况我们在密道入口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些脚印,它是在密道中段凭空出现的。整条密道中都满是泥泞,对方怎么可能仅仅只在这里留下脚印呢。 难不成对方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位置的?飞过来的? 我连忙用手电照了照上下左右。可是这四边全部都是压抑的密道土壁,根本不可能会有人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前面有光线。” 我又往前爬了几步,终于看到前面有隐隐约约的亮光传来。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出去了。 这种诡异而且压抑的密道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我还不如出去直接面对蒋天生蒋长生。 我和陈八千加快脚步往前爬,没一会儿就爬到了尽头。但是我的心却“咯噔”一声沉了下来。因为我看出来前面并不是招待所房间,竟然还是之前那个密室牢房。 我们在密道中爬行了这么久,竟然又回到了起点。 我和陈八千互相看了一眼,只能再次从密道中爬了出来。这时我注意到从有一排血色脚印从密道直接通往密室铁牢中,看来确实有人在我们之前就进去了。 铜板从我肩膀上跳下来,跑到密室门口鬼鬼祟祟地探头往里看了看。然后又转身对我摇了摇头,意思是里面没东西。 没人?怎么可能呢? 我连忙小跑冲进了密室中,里面空空如也确实一个人都没有。而地上的血脚印在进入密室之后就毫无征兆地消失了,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来。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没错啊确实有脚印从密道中一直通到这里来。 脚印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而且整个密室也就十多平方,如果有人藏在这里肯定一眼就被我们看见了。 我推测道:“这里会不会有第二个出口?” 陈八千沉声道:“不可能的,我第一次进来这里的时候就找过了。” 我脱下上衣狠狠地摔在地上骂道:“装神弄鬼的,肯定是蒋天生他们搞出来的。” 陈八千摇头道:“不会的。蒋天生他们应该不知道这里有个密室。” 我失声惊讶道:“不可能吧!” 因为这间密室就在招待所里面,蒋天生他们一直都生活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呢。 如果他们不知道这间密室的话,那雷孟德他们的尸体是怎么进入这里的?总不可能是死了以后自己打开密室爬进来的吧。 陈八千解释道:“如果他们知道这里有间密室,那觉得这里的陶俑还会在吗?” 陈八千这么一说倒也有些道理。 但如果蒋天生他们不知道这间密室的话,那么这间密室又会是谁弄出来的?难不成这个村寨中除了我们之外,还有第三股势力? 是老头子? 没错,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了。我记得上次在报纸中看到这个招待所当年就是老头子他们建造的。我本来还以为他们建这座招待所的目的是为了改善倒斗生活呢,现在想想肯定有其他目的。 要不然在招待所中弄这么一间神秘兮兮的密室出来做什么。要知道密室铁笼的材质连匕首千阳都砍不断,大波身为女鬼也没有办法穿过铁笼,这就说明建造这间密室肯定是花了大手笔的。 而且肯定是为了关押什么东西。从大波身为女鬼都不能穿过铁牢来看,当初关押的东西多半也是阴魂。 那密道呢,又是怎么回事?我跟陈八千可是大活人啊,怎么会又绕回来了呢。 陈八千皱眉对我道:“你还记不记得在天子坟中遇到的鬼打墙?” 【作者题外话】:昨天晚上卡文,写了删删了写,愣是没写出来。 周末补上去。 第三百四十三章:我 天子坟中的鬼打墙? 那次我和陈八千从不化骨手中死里逃生,但是在离开天子坟的时候却遇到了鬼打墙,两人差点都死在里面。 不过那次其实也不是简单的鬼打墙,而是我违反血咒之后的惩罚。不过后来幸好那个旗袍女鬼居然是老头子的母亲,我们这才得以从鬼打墙中全身而退。 我皱眉对陈八千道:“你觉得这里是鬼打墙?看起来不像啊。” 如果这里仅仅只有我和陈八千两个人,那么在不经意间遇到鬼打墙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现在大波和铜板都在,鬼打墙照理说肯定他们无效的。 陈八千反问道:“除了鬼打墙,你还有其他更好的解释吗?” 我低头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陈八千说的没错,在这种环境下确实只有鬼打墙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真是鬼打墙的话就简单多了,以我现在的实力举手投足就能破了这种障眼法。 小爷我可不是当初初入天子坟的新手了。 对付鬼打墙一半都用红线,道行深一点的就加点童子尿舌尖血糯米啥的。不过小爷我现在《九章算术》在手,手段已经今非昔比了。 我抽出一张黄纸,点燃后扔在密道入口的右边。密室中空气不流通,黄纸燃烧产生的烟气袅袅升起,就跟一团乌云似的在我们头顶上凝而不散。随后我又拿出三柱香,点燃之后插在黄纸燃尽的纸灰上。 “太灵九宫,太乙守房。百神森卫,魂魄和同。长生久视,塞灭邪凶。与天同祖,变化无穷。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最后一句咒语念出,悬浮在头顶的浓烟竟然开始诡异地变化形状,渐渐变成了一个勺子的模样。勺子的底座是一个罗盘,上面刻画着各种方位尺度。 我知道这玩意儿叫司南,是古时候专门用来辨别方位用的,效果其实跟指南针差不多。看来我之前使出的太灵九宫咒还是有点用处的,竟然把这玩意儿也弄了出来。 司南定位,可比红线好多了。 准备工作做完以后我对陈八千道:“我再进去试一次,你们在这里等我。” 陈八千听后连忙阻止道:“还是我去吧,你守在这里就好了。” 我摇头道:“司南是我激发出来的,你们肯定用不了。放心吧,以我现在的实力除非是被偷袭,要不然全身而退的问题并不大。你们先在这里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出口,我马上就回来。” 说着我从背包中抽出一块红布蒙住眼睛,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漆黑一片。但是那个烟雾化成的司南却在我眼前愈加清晰,咕噜噜转了一圈之后笔直地指向密道方向。 我弯腰爬进了密道中,四肢并用朝里面爬去。密道中的血雨还在悉悉索索地下着,将我淋得跟个血人一样。从我们之前进入密道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血雨压根儿就没停过。真不知道蒋天生他们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血液。 我身上沾染的血液已经结成了一大块血痂,压在身上就跟一件厚重的盔甲一样让我踹不过气来。正重要的是我全身都是血淋淋的,就算看镜子也认不出来是我自己。 我一脚深一脚浅地爬行在泥泞之中,周围出了血雨声之外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说起来这已经是我第五次走这条密道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密道每一次都给我一种特别陌生的感觉,仿佛在实时变化一样。而司南几乎每过十多米都会自主调整一下方向,从我感觉中自己起码已经大方位改变了好几次方向。看来陈八千说的没错,这条通道中确实有鬼打墙。 越往里面爬,密道中的泥泞就越深,渐渐的几乎已经盖过我的膝盖了。突然我听到前方再次传来了指甲挠动的声音。我一惊,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可是司南却笔直地指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我踌躇了一下,还是继续朝那个方向爬去。我原本以为司南多半会在中途中再次改变方向,没想到这次它竟然一直都稳定地指向那边。 随着我的爬行,指甲挠动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而且我感觉到密道中的血雨也在慢慢变小,甚至连密道中也变得干燥起来。简单的说,我现在身处的密道似乎根本就没有下过血雨。 但是这显然不太合理。因为密道总共就这么长,怎么会有这么多变化? “咯吱。” “咯吱。” 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仿佛挠在我的心窝里一样。声音不紧不慢,似乎有一个人正无聊地躺在床底一下一下挠动着床板。我现在特别想摘下眼前的红布看看司南到底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但是一旦我摘下红布睁开眼睛的话司南就会消失,这就意味着我很有可能会迷失在密道中。 不仅仅是我,到时候连陈八千他们可能都没有办法再次出来。 很快在司南的指引下我已经爬到了声音出现的地方。从来源判断,指甲声就是从我右下方传来的,距离我绝对不会超过两米。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心中天人交战到底要不要去看一眼。 看了,很有可能破不了鬼打墙。 但是不看的话我心里却不甘心。这个声音从我们进入密道开始就跟了我们一路,不把它弄明白我心里就像扎着一根刺儿。 司南还是笔直地指着前方。而且司南的影子愈加凝实,看来也快要接近出口了。 “咯吱咯吱!” 这时右边的声音突然急促了起来,而且正在向我这边移动。我顿时心中一横,妈的拼了! 反正前方就是出口,小爷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妖孽。 我猛地扯下了眼前的红布,顿时眼前的司南化成了一股青烟消失在空气中。我扭头环顾了一眼通道,发现现在所处的地方确实跟刚开始不一样了。 现在这条密道干净清爽,而且也宽阔了很多,起码我可以站起来直立行走了。 他奶奶的早知道可以站起来小爷我就不用爬得这么辛苦了,膝盖手掌都磨破了。 我扭头往右边看去,发现那里有一抹光亮传来。我小心翼翼地来到近前一看,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天窗。天窗下面还有一个亮堂堂的房间,有个男人背对着我用指甲在床板上划动。整张床板全是“正”字,也不知道他到底写了多久了。 可是对方背对着我看不见脸庞。不过他的背影我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正在这时他似乎意识到了我的存在,然后扭头看了我一眼,而且咧嘴一笑。 这个人竟然是我! 【作者题外话】:终于把卡文章节写过去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真假 没错,真的是我!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滞在原地。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另外一个“我”,其实在这之前我还遇到两次这种情形。第一次是许晓菁命案的时候陈八千假扮成我的样子,第二次是在天子坟中遇到了善于易容的青面狐狸。但是那两次其实细想之下还是有很多一点,比如说只有监控录像距离隔的太远看不太清楚。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下面屋子的那个人真真切切就是我,不管是仪态还是容貌完全一模一样。 就算是假扮,根本不可能会精准到这种地步。 唯一的不同点在于那个“我”身上穿了一件九十年代特别流行的夹克衫,现在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那个“我”应该也看到我了,他起身朝我走来,然后在我面前站定仰头看着我。我见到他嘴唇不停地在动似乎在对我说话,可是我竟然听不到他的声音。 难道是唇语? 小爷我不会唇语啊。 我连忙静下心来看他到底在说什么。其实唇语说白了还是要靠语感,我这种门外汉看起来实在是费劲。 不过我还是被我看出来一些门道。他的嘴唇变化很有规律,似乎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第一个字似乎是“打”或者是“大”、“他”,但是第二个字很难辨认,我只能勉强判断应该是“雷”或者是“来”。 第三个就很简单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了”。 接下来两个字也很简单,是“快走”。 我疑惑地把这几个字排序了一下,难道是“打雷了,快走”五个字?他丫的不会是想告诉我要打雷下雨了,赶紧回家收衣服吧? 我百思不得其解,可是那个“我”的表情却越来越焦急,语速也变得很快。他甚至朝我伸出了手,这时我才发现他的左手竟然齐腕而断,应该是被人砍了。 我也蹲下去朝他伸出手,可是我们俩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根本就接触不到。 他的表情越来越焦急,不停地重复着这几个字。我心里也着急起来,连忙把这几个字又重复了一遍。 他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打雷了,快走?” “打来了,快走?” “他来了,快走!” 突然我的脑子一个激灵,顿时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他来了,快走”这五个字!我连忙问道:“有人要来了?” 里面的“我”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密道外面。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让我朝那边逃跑还是说有人要朝那边来。 我连忙问道:“到底是谁要来了?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时里面的“我”似乎正准备回答我,可是他脸色突然剧变。随后他情绪激动地对我喊道:“快走!” 没错,虽然是唇语但我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随即他身子一闪,竟然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我一惊,难道他口中的那个人已经来了?我马上起身想要离开,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我猛地回头,手中匕首如同闪电一般划向他的脖子。 黑暗中对方身子一后仰就躲开了我的攻击。随后陈八千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做什么!” 是陈八千? 我马上打开手电一照,蹲在黑暗中的陈八千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他胸口衣服位置有一道裂口,估计是被我刚刚出手弄破的。 我马上不好意思道:“怎么是你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八千答道:“我看你这么久没出去,所以就来找你。可是刚刚进入密道没多久就看到你面对墙壁跪在这里,所以赶紧过来看看。” 我一愣,我刚刚跪在墙壁前? 我刚刚明明是蹲在密道中在跟底下那个神秘房间中的“我”在交流呢。我连忙对陈八千道:“你进来的时候有看到什么东西吗?” 陈八千费解道:“什么东西?” 我忌惮地看了眼漆黑幽暗的周围,然后对陈八千道:“先出去再说。” 陈八千点点头,在前面引路将我带出了密道。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出口就在前面不远的位置,估计距离我刚刚所在的地方再爬两三分钟就到了。 出去之后依然还是那个密室铁牢,大波和铜板正在惬意地磕着瓜子。不用说,我之前的尝试又失败了。看着大波和铜板样子我突然觉得像他俩一样死了其实也挺好的,根本不用像我们一样处处担惊受怕。 陈八千对我道:“你刚刚在里面发什么事情?为什么一个人跪在那里?” 我刚想把在密道中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可是突然又想到了那个“我”的提醒。他跟我说“他来了,快走”,但是这个“他”是谁呢? 陈八千刚好在那个时候出现,不会是他吧? 我看到陈八千真挚的眼神,突然间想甩自己几个大耳瓜子。这一路上我们历经千辛万苦,一起出生入死。别的不提,单单是陈八千救我的次数都已经不下十次了。想不到我居然还在怀疑陈八千,这实在是太欠揍了。 我连忙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跟陈八千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你之前在密道中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陈八千脸色严峻地点点头道:“没有。那条密道跟我们之前走过的一模一样。” 这就奇怪了,难道说只有我自己才看到了那幅场景?可是为什么陈八千来了之后,那个“我”又消失不见了呢? “我”口中的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让他这么忌惮? 陈八千问道:“你说那个你穿着九十年代的夹克衫?” 我点点头说是的。 陈八千盘算了一下道:“按照时间推算,老头子他们当年进入这里的时候确实也是九十年代,难道说那个你就是当年的你?” 陈八千这句话很拗口,但是我还是听明白了。他是在怀疑当初进入皇陵的“我”还在皇陵中没有出去,也就是说二十年那个“我”还没死? 可是现在的“我”是二十年前那个“我”的转世之身啊。如果他没死,我自己又是怎么来的? 到底哪个我才是真的? 第三百四十五章:消失的陈八千 所谓转世,就是说前世已死但是心中仍有执念,所以这一缕残魂重新投胎为人。这就跟藏传佛教中的活佛一样,是一种生死的延续。 既然这样那就说明我的前世肯定已经死了,那么那间房间中的人又是谁?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这是一种血脉相连的吸引力。 陈八千也皱着眉头在思考这个问题,显然他也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大波插嘴道:“这还不简单啊,会不会是你有个孪生哥哥?” 我摇摇头说不可能。既然我是巫皇转世,怎么可能会出现孪生双子呢。难不成巫皇还精神分裂了不成? 更何况我并不是传统意义上十月怀胎所生的。蒋天生他们提起过我当时是重伤进入活人棺之后转世而生的,在这种情况更加不可能会出现孪生的情况。 要不然老头子不可能会不告诉我的。 我对陈八千道:“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村庄,村子里的人也是一模一样的。” 陈八千道:“你说的是让沈凌他们去的那个村寨?” 我点点头说是的。我们第一次在那个村寨中遇到的村民与现在这个村寨中遇到的村民是一样的。不管是哈日巴日还是达木甚至是蒋天生,都存在于两个村寨之中。这会不会也是跟我遇到的情况一样呢? 陈八千摇头道:“我虽然没有去过那个村寨,但是我知道他们的情况肯定跟你不一样。而且你忘了一个前提,这里方圆百里都是成吉思汗皇陵所在地。其他人都是皇陵的守墓英灵,所以就算是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也不难解释。” 我听了以后马上一惊:“你说我们遇到的村寨中的人全部都是鬼?” 这显然不可能啊。因为我亲眼见过这些村民在烈日下出来活动过,如果真是鬼的话怎么敢这么做。 陈八千正色道:“成吉思汗皇陵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要不然以老头子他们的能力,二十年就不会大败而归了。别的不说,你只要看看天上的天狗食日就明白了。这种偷天换日的本事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听到陈八千的话我立马就着急起来。如果他说的确实是真的,那沈凌他们的处境可就不妙了。原本我打算把他们弄到那个村寨去,这样起码他们的安全可以获得保障。但是没想到不管哪个村寨都是龙潭虎穴啊。 早知道还不如人多力量大,集合在一起行动呢。 想到这里我连忙又掏出手机给沈凌打电话,没想到她的手机依旧还是关机。我接着给张小花打,但结果还是一样。 他们该不会出事了吧? 我愈发紧张起来,对陈八千道:“不行我要马上离开这里,我担心沈凌他们会出事。” 陈八千点点头道:“这次我们一起进去。” 我把背包中仅有的几张黄纸都拿了出来,画了两张符箓之后泡成符水喝掉。铜板和大波分别躲到了我和陈八千身上。我闭上眼睛,脑海中缓缓出现一把指向司南。司南缓缓颤动,然后准确地指向密道之中。 我用绳子把自己和陈八千连在一起,然后摸索着再次沿着司南的指引往前爬去。这一段路程我已经特别熟悉了,几乎不用司南指引就已经爬到了密道中间。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挠指甲的声音马上就要响起来了。 果不其然,我们刚往前爬了几步就听到了密道之中再次传来了尖利的挠指甲声音。随后司南再次旋转起来,最后依旧笔直地指向前方。 我对陈八千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前面有问题。 笼罩在黑暗中的陈八千拉了拉绳子示意自己已经了解了。不过这小子的力气可是真大,轻轻一拽差点就把我给拽倒了。 而且居然难得没有自告奋勇说要先打头阵,这实在是不像他的风格啊。 我认准方向再次朝那个房间爬去。没爬几步我就见到前方传来一丝亮光,我心中一喜,看来自己又找准地方了。爬近一看,那里果真还是有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人在认真地刻着“正”字。 就跟之前我来的那次一模一样。 房间中的“我”显然也感觉到我来了,于是再次回头看了我一眼。但这次他的脸上几乎布满了愤怒,怒气冲冲地用唇语问我怎么又回来了。 我比划道:“我们来救你出去。” 那个“我”还是怒气冲冲让我不要管他,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不过小爷我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了,怎么可能再次退缩。只要把房间中的那个“我”救出来,我相信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的。” 我回头对陈八千道:“我们俩一起发力,看看能不能把密道打通。” 可是身后的陈八千听了我的话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要知道以他以往的脾气,估计不用我说就捋袖子开干了。 “陈八千?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我见到身后的陈八千依旧没有回答,于是就拉了三下红绳对陈八千提醒道。这是我们俩约定的信号,拉三下绳子就代表很危险的处境,一定要尽快出现。 绳子那边依旧还是有人牵着,但却依旧还是没有声音。我的手电再上一次就丢在密道中了,而且身后的黄纸也没有了做不了金光符。所以我只能凭借裸眼看到绳子的另一端确实有一个人站着,但根本无从分辨究竟是不是陈八千。 正在这时铜板探出脑袋看了一眼,我灵机一动连忙拍拍铜板的脑袋让他去探查一下。铜板是鬼婴,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中简直是如鱼得水。 铜板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然后手舞足蹈地告诉我陈八千不在。 我一惊,连忙问铜板绳子另一头的人是谁。没想到铜板使劲地摇头,意思是那边没人。 没人? 这不可能!我刚刚分明看到有人在另外一端拉着绳子的。想到这里我连忙又轻轻拉了一下绳子。没想到绳子轻飘飘地就被我拽了回来。 陈八千不见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实验 密道中伸手不见五指,我就是怕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才特意用绳子将我们连在一起。想不到竟然还是发生了这种事情。 可是以陈八千的身手,怎么可能会有人悄无声息地将他绑走呢? 难道他是主动离开的?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是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连忙把绳子拉过来一看,发现绳子的另外一端十分光滑,应该是被利刃砍断的。也就说事情可能发生得十分紧急,以至于陈八千连解开绳子的时间都没有。 我对铜板道:“你能不能找到陈八千?” 因为铜板追踪的本领十分强,当初还千里迢迢穿过草原成功追踪到了哈日巴日。 铜板蹲在地上闻了闻味道,然后指着地上的血液泥泞对我摇了摇头。我马上明白了铜板的意思,可能是之前密道中下的血雨干扰了它的追踪。 但是现在怎么办,兜了个圈子竟然把陈八千也给弄丢了。 我又返回到那个屋子前面一看,发现里面空空荡荡的,“我”已经不见了。我连忙掏出匕首狠狠凿向屋子与密道之间的屏障。我记得上一次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弄开这道屏障,没想到今天匕首千阳只刺了一下,这道屏障竟然如同玻璃一样整块碎裂了。 我一惊,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牢固了? 之前进不了这间屋子的时候我一门心思想进去,但现在我反而有些犹豫了。如果我进了这间屋子,陈八千找不到我怎么办?而且这间屋子虽然十分亮堂,但是却给我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甚至比我所在密道还让我觉得不安。 “不管了,先看看再说。” 我在洞口给陈八千留了一个记号,然后纵身跳进了屋子里面。进入屋子之后我才发现这整个屋子竟然都是纯白色的。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窗帘,甚至连天花板都是白色的,看起来特别像一个科学研究所。 顿时让我感觉像是进入了一个迷幻的梦境中一样。 我径直走向房间中的那块床板,上面已经刻了几十行“正”字。我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上面起码有一千五百个“正”字。 如果折算成天数的话刚好就是二十年,与当年老头子他们进去皇陵中的时间不谋而合。 也就是说房间里的“我”从二十年前就一直在刻字记日子了。让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有人把他锁在这里吗? 但是我记得陈八千说过,蒋天生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有间密室,所以他们肯定也不可能把“我”锁在这里。可既然这样的话,他为什么出去? 他之前对我说的“他来了”,指的又谁? 这些疑问在我脑袋里不停来回盘旋,再加上这个房间完全纯白色的布置,更让我头疼欲裂。我连忙起身环顾了一眼四周,发现房间的东边还有一道小门。 由于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色的,以至于我刚刚竟然没有看到这道小门。看来房间中的那个“我”应该就是从这个小门中离开的。 我掏出匕首握在手心,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出去。房间外面是一条干净的走廊,吊灯地砖,看着十分具有现代感。我才走两步就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我一惊,连忙回到房间关上门,趴在门缝中往外偷看。 一行人行色匆匆地从走廊中走了过去。为首的人穿着白大褂,看打扮有点像是医生。而他身后的几个人行走在阴影中,我从门缝里很难看清楚。 其中一个人突然回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顿时一惊,差点就按耐不住从房间里冲出去。 竟然是沈凌! 一晃眼的功夫他们就已经从我眼前走了过去,这时我才看清居然真的是沈凌张小花朱嘉山等人。他们不是去了第一个村寨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我注意到他们似乎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特别是沈凌,她行动干练看起来像是一个专业的职场精英。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我心里顿时着急起来,怪不得沈凌最近一直都没有接我电话,原来是来到了这里。可是我不确定她到底是自己来的还是被抓进来的。我屏住呼吸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等他们走过去之后马上就离开房间远远跟在了后面。 沈凌他们一路往前,最后走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大房间。大门关上之后我马上也冲了过来,趴在门缝中往里偷看。 里面很暗,但我依稀可以看到房间正中间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水池。而沈凌他们站在水池前面指指点点,似乎在讨论什么东西。 怎么办! 我脑袋飞快转动起来。老头子突然离开,陈八千突然消失,现在连沈凌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都最后我竟然就只剩下孤家寡人一个。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沈凌他们救出来,但是这个研究所基地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在成吉思汗皇陵的下面呢? 当年老头子他们曾经挖掘过皇陵,难道说跟这个基地有关? 我注意到侧方还有一个房间,于是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房间里面挂着很多白大褂,看起来应该是更衣室。 我二话不说连忙拿起一件白大褂就穿在了身上,随手又带上帽子口罩。这时门外一个人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看到我之后催促道:“还不快进去,实验马上就开始了!” 实验? 我脑子里一头雾水。一个小时前我还在密道中跟鬼打墙纠缠,可是一小时以后我居然来到了一间科学实验室里面? 这种环境转变会不会太突然了? 我跟着他走进了实验室中。这时我才看清楚房间最中间果然是一个大型水池,水池中流淌着血红的液体,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而在血池的中间有一尊青铜大鼎悬浮着,赫然就是之前我们在地面上见到的那只养龙青铜鼎。 我觉得事情越来越诡异了,那尊青铜大鼎不是陷入地底下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青铜大鼎是远古巫族用于祭祀养龙的礼器,跟实验室里这种高科技设备显得完全格格不入啊。 见到我走进来,站在水池旁的沈凌面无表情对我道:“准备一下,实验马上开始。” 第三百四十七章:监控 “天狗食日很快就会结束,大家必须抓紧时间。” 沈凌冷声对大家说道。眼前的这个沈凌让我觉得十分陌生。她冷若冰霜,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沈凌说完之后就转过身子继续盯着血池中的那尊大鼎。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时才发现这尊大鼎底下被几根铁链牢牢锁着,应该是被强行固定在了这里。 血池的顶部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血液渗透下来。我马上就想起了在密室中遇到的血雨,看来那里的血液最后都汇聚到了这里。 血液血池和大鼎都是用来养龙的,看来这群人的目标也是大鼎中那条龙。但是我不太清楚他们跟蒋天生是不是同一伙人。我隐隐觉得他们似乎并不一样。蒋天生他们是将大鼎当成是长生天来膜拜,为了养龙几乎可以奉献出一切。但是眼前的这群人却仅仅只是将养龙当成是实验。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群奇怪的人? “你看着监控录像,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报告。” 穿着白大褂的张小花指着不远处的一排监控录像对我说道。我点点头,走到监控前面一看,发现房间中的一排监控竟然全部都是地面上各个方位的画面。这些画面几乎将整个村寨都囊括进来了。 可以说整个村寨完全暴露在了监控录像的监视之中。我仔细看了看,其中竟然包括招待所的画面,有一台画面直接就是我住的那个房间。 一想到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所有的举动全部都暴露在监控中,我顿时心底里浮现出一丝寒意。这样一来,我在村寨中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我说怎么当初住进房间的时候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偷看我,原来答案就在这里。这样看来这群人跟蒋天生他们并不是同一伙人,要不然不会把整个村寨都监视起来。 那他们到底是谁?从他们的穿着打扮言语举止来看来,绝对是大城市里受过精英教育的。可是他们为什么隐秘地躲在这里呢,口中的实验又是什么东西? 我隐隐觉得这些人或许跟二十年前发掘成吉思汗皇陵这件事情有关。当年的发掘是国家行为,而眼下这间实验室手笔很大,或许也跟国家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沈凌和张小花就是从京城来的。 我掏出手机再次给沈凌打了个电话,想确认两个沈凌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站在血池前面的沈凌口袋中顿时响起了铃声,然后我见到她掏出手机看了看,纠结地看着一旁的张小花。 张小花苦笑道:“他又打电话过来了,还是先挂掉吧。” 沈凌沉默不语,眼睛直勾勾盯着张小花。 张小花叹气道:“你怪我也没用,在我心里也早已经把他当成兄弟了。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等所有事情真相大白之后,我相信他会理解你的。” 沈凌冷冷道:“换成是你,你会理解吗?” 张小花摇摇头,从沈凌手里拿过手机挂断了电话。我耳朵里传来客服温柔的提示声,但是心中却翻江倒海根本平静不下来。 沈凌还是那个沈凌,但却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沈凌了。从她跟张小花的对话中,她接近我果然是另有目的的?他们所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们真正的身份究竟又是什么? 我觉得心里好像被撕裂一样。这种被背叛的感觉让我几乎瞬间就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为什么沈凌和张小花会一直跟着我。 为什么我们会如此顺利地来到村寨中。 甚至为什么老头子和陈八千会主动消失,估计肯定是怀疑到我们队伍中有内奸。 可是让我不明白的是沈凌对我的感情绝对是真的,而且张小花显然也是把我当成兄弟的。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又有什么人可以逼迫他们做身不由己的事情? “你在干什么,盯着监控!” 不远处的张小花见到我在发呆,于是对我大声吼道。 我连忙唯唯诺诺地转过身子看着监控录像。我发现监控中显示整个村寨都是空的,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我觉得奇怪,连忙将大画面切换到了招待所前面,可是画面突然出现的场景让我忍不住浑身战栗了一下。 画面中显示,村寨中所有人都集中在招待所前面的那座祭坛前面的空地上。他们排成一排挨个走上祭坛,然后轮流用刀子割开自己的手腕放血。血液从他们身体中流出,汇聚到祭坛上的血槽中,然后慢慢渗入地下。 每当一个人放完血倒地而亡之后,就会有人将他扔到祭坛下面的火堆之中。火焰熊熊燃烧,里面已经扔了不知道多少具尸体了。可饶是这样,他们每个人脸上竟然还洋溢着狂热的笑容,甚至还十分羡慕地看着已经完成“献身”被扔入火堆中的村民。 我心中一阵胆寒,这种疯狂的行为看来只有在所谓的“长生天”操纵下才能做得出来。我顿时明白了密道中血雨的来源,想不到竟然是这些村民用生命换来的。而且从位置看,这座祭坛应该就在我们头顶。 不过看来他们肯定不知道这尊青铜大鼎已经被沈凌他们控制住了,要不然也不会无动于衷。 “准备一下,实验开始。” 实验室中响起了沈凌的命令。接着我看到绑在青铜大鼎的那些铁链突然开始发光,蓝色的电流沿着铁链瞬间就笼罩了整尊大鼎。原本平静的大鼎微微颤抖了一起,里面黑色的浓稠液体开始冒泡。 我心中一惊,这就代表大鼎中那条龙开始苏醒了。之前在地面的时候,我、陈八千、铜板三人合力都没能拿下这条龙,而沈凌这里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用什么来对抗它? 而且隐隐中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蒋天生蒋长生数千年来一直都在祀奉这条龙,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它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而且他们到现在为止还在源源不断地在收集血液,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养龙?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扭头却看到画面中的蒋天生已经不见了。 我连忙切换画面寻找蒋天生,下一刻突然蒋天生的脸突然出现完全占据了整个监控屏幕,从角度看应该是他手里拿着摄像头。 他对着屏幕笑了笑,然后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第三百四十八章:龙骨 蒋天生盯着监控动了动嘴巴。虽然监控摄像没有录音功能,但是我还是读出了他的唇语。 “陈九章,我来了。” 蒋天生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对我说道。随即监控画面雪花一闪,竟然黑屏了。 “不好!” 我连忙看了看其他的监控镜头,想不到所有的监控画面竟然同时黑屏了。 张小花听到我的声音不满地问道:“一惊一乍地做什么!” 我压着喉咙说道:“监控摄像头坏了,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了?” “怎么可能,这里已经运转了二十年了,从来没有被他们发现过。” 张小花自信地说道,然后快步走了过来。可是当他看到监控画面之后脸色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然后对沈凌道:“有问题,实验中断!” 沈凌眼睛死死盯着那尊青铜大鼎,头也不回道:“不行!等了二十年才有一次天狗食日。这次机会错过可就没了!” 张小花想了想,终于也下定决心道:“都把装备拿上,见到陌生人一律杀无赦!” 说着他推开实验室的一个暗门,将里面的装备拿了出来。好家伙,这里面几乎是一个军火库,从匕首到手枪到手雷竟然一应俱全。我甚至还在最角落里看到了一门60毫米口径的火箭筒,差点把我吓尿。 张小花直接进去把那只单兵火箭筒给扛了出来,这架势就跟去炸碉堡一样。 其他人纷纷也选了各自的装备带上。我只挑了一把小手枪插在腰间,又拿了一把工兵铲背在身后。其实我知道如果蒋天生他们真的冲进来,这些枪支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效果。因为从监控画面中看到那些村民都已经放血死了,冲进来的不用说肯定是干尸。 反而是符箓和匕首的用处大些。另外工兵铲的边缘很锋利,当成大刀使的话杀伤力也很强。 看到我选择的武器,张小花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看出我的底细了,差点吓一跳。没想到张小花只是指了指沈凌的方向对我道:“你守着那边保护好她。在血池中有一条密道,如果一有不对劲就带着她从那里出去。” 说着张小花便带着其他人各自警戒在周围。我听他的话觉得怪怪的,就跟交待遗言似的。 此刻的沈凌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尊青铜大鼎之上。蓝色的电流已经布满了整尊大鼎,如同电蛇一样不停地游走。而青铜大鼎中的动静也越来越大,里面似乎有东西在左突右突试图想要冲出来。 可是它仿佛很忌惮这些蓝色电流,并不敢真正触碰到这些电蛇。 我在一旁看得有些惊讶。因为我之前跟它交过手,知道这条龙的恐怖之处。这条龙号称是长生天,在草原上受尽香火祭拜,单单就是这种信仰就已经十分厉害了。没想到它现在竟然会这么忌惮这些蓝色电流,或许这就是沈凌口中所说的实验室花费了二十年才研究出来的方法? “哗啦啦!” 这时整座实验室居然抖动了一下,屋顶上悉悉索索的灰尘泥土往下掉。我心里有些交集,不用说肯定是蒋天生他们开始有所动作了。 我连忙靠近沈凌身边站了一步。沈凌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我连忙解释道:“死娘炮让我来保护你。” 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称呼张小花为死娘炮是我的口头禅,该不会被沈凌听出来吧。 我提心吊胆地站在一边,幸好这时整尊青铜大鼎突然安静下来。沈凌连忙转过头去,没有注意到我的话。 “请龙骨!” “龙骨?” 我一愣,上次见到蒋天生他们在青铜大鼎中养龙已经让我开始怀疑人生了,想不到现在居然连龙骨都出来了?接下来该不会是要屠龙了吧。 这时候青铜大鼎一阵,开始泛起了红光。随着沈凌的一声暴喝,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骨头突然出现在了青铜大鼎的上方。这块骨头上面布满密集的纹路,看着很像尾椎骨。我心里突然产生了一股燥热,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那块骨头占为己有。 我隐隐之中觉得这块骨头跟我有一种十分微妙的血肉联系,仿佛这块骨头是从我身上挖下来的。 我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要去抓龙骨。一旁的沈凌冷冰冰地喝到:“你干什么!” 我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然后忌惮地看了一眼那块骨头道:“这真的是龙骨,龙的骨头?要是泡酒喝的话能不能壮阳?” 沈凌冷哼了一声,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道:“你是新来的?” 我连忙点点头说是的,心里那叫一个心虚。说实话虽然沈凌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但是我在面对她的时候还是不习惯欺骗。 沈凌没有继续搭理我。她盯着那尊青铜大鼎喃喃自语道:“我看你还能忍多久。什么狗屁的长生天,把你弄死九章就没事了!” 仿佛是感受到了沈凌的杀意,青铜大鼎再次暴动起来。而那块龙骨悬浮在青铜大鼎上方,似乎要被吸入到青铜大鼎中去。 “轰!” 这时实验室大门猛然震动了一下,嗦嗦嗦往下掉灰尘。我一看不对劲,连忙对沈凌道:“他们就要冲进来了,能不能先停下来找找看哪里还有出口?” 大门已经摇摇欲坠了,肯定撑不了多久的。要是蒋天生真的领着那些活尸冲进来,这里的人再多都要跪。 一个一个都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在活尸粽子眼里都是饲料口粮。真不懂沈凌张小花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居然藏这么一群人躲在这里。 沈凌摇摇头:“不能走,走了就功亏一篑了。” 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实验究竟是什么,但是我还是可以看得出来青铜大鼎中的龙与那块龙骨在对抗。而且我自己体内隐隐之间也有一种血脉召唤,特别想上前将它们据为己有。虽然我极力在压制这种情绪,可是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感觉自己差点失控。 “砰!” 正在这时实验室的大门轰然倒下,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 第三百四十九章:肥肉 有些人活着,却已经死了。就比如说老头子,这家伙一直神出鬼没的我就当他死了。 但是有些人死了,却还一直活着。就比如说眼前的这群人,我之前明明见他们都放血死了,可是现在又杀气腾腾地站在了我们面前。 张小花他们手里的子弹跟大雨似的泼了出去。可是子弹对活尸基本没有什么作用,就算是把活尸打成筛子他也一样可以站起来。其实这方面活尸和粽子很像,要害都是脑袋。 我见状连忙提醒道:“打脑袋啊!” 站在我前方的两个人连忙点点头,然后哆哆嗦嗦地把枪口微微往上移了一点。随着两声枪响,天花板被轰出两个窟窿。 我看得那叫一个无语。我真不知道张小花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敢带着这样一群人躲在这里玩实验。当年老头子他们发现了成吉思汗皇陵的时候起码也带了一支军队过来,饶是这样最后都被天狗食日给毁了。 而且我到处找不到朱嘉山人影。现在可正是他手舞铜钱剑大发神威的时候,但是怎么不见他人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沈凌和张小花的秘密之后被他们抓起来了。如果朱嘉山陈八千都在这里,我们或许还有点机会。可是现在就我一个人带着这群书呆子,别说带他们逃命了,我估计连自保都悬。 而且我也没着急出手。因为我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蒋天生他们或许还有后手。在看到对方所有底牌之前,我觉得还是按兵不动比较好。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剧情。几分钟之后,张小花已经带着仅有的几个人退缩到了沈琳身边。他吐出一口血水郁闷道:“要是陈九章和陈八千这几个人在就好了。” 正在这时有一只活尸冲了上来,我手起刀落工兵铲劈在它脑袋上,将它脑袋几乎劈成两半。 张小花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沈凌着急道:“怎么样了?” 沈凌的脑瓜子上全是汗水,皱眉道:“出了点问题,要再等等。” 我抬头一看,发现那块龙骨几乎已经快要浸入青铜大鼎之中。看来在对抗中龙骨逐渐失势,已经被青铜大鼎反客为主了。再拖下去,我估计这块所谓的龙骨可能要被拖到青铜大鼎里熬汤了。 张小花看着蒋天生等人苦笑道:“等不了,带着龙骨先离开吧。” 没想到沈凌还是摇头道:“不行!” 我知道这娘们的脾气,脑袋一根筋到关键时刻就特别特别轴,十头牛都拉不回她。我掏出两张符箓放在张小花手上道:“万一扛不住了就把符箓贴在身上。” 这两张是丁乙通神符,贴在身后之后应该有很大的几率可以保护他们出去。 张小花毫不意外地把两张符箓接了过来。我一看心里就有数了,这小子没准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可是他为什么不点破我,是不是还在忌惮什么东西? 我的话音刚落,马上又有几道身影朝我们冲了过来。我一手符箓一手匕首马上就迎了上去。可是我眼角却瞄到蒋天生和蒋长生趁机绕开我们,用通天索爬到了青铜大鼎的上空。 “不能让他们抢走龙骨!” 沈凌着急地喊了一声,几梭子子弹对着他们就点射了出去。蒋长生单手吊在通天索上晃动了一下,轻而易举都躲开了子弹。 我把工兵铲扔给张小花道:“我上去,你们先走。” 说着我不顾沈凌的阻拦,双手拉着通天索就爬了上去。这根通天索是用亚麻掺了铜丝编织成的,非常坚韧。我们三个大男人体重加起来估计有五百来斤,这通天索居然晃都不晃一下。 见到我追上来,蒋天生对我阴笑道:“陈九章,到这个时候还遮遮掩掩的有意思?” 我知道他早就认出我来了,于是一把扯掉口罩冷声道:“不管怎么样也比你们装神弄鬼强!” 说着我加快速度朝蒋天生走去。通天索悬空晃荡,走起来十分困难。不过小爷我现在的身体素质不比以前,轻松就掌握了在绳子上行走的窍门,如履平地。 甚至速度比蒋天生他们还快了不少。 蒋长生看了我一眼,扭头对蒋天生道:“你拦住他,我去取龙骨。” 蒋天生阴冷一笑点点头,随后停下来转身看着我。他现在跟蒋长生一样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看着有点神秘兮兮的。我快步向冲去,在接近的时候猛地一踩通天索,往上高高跃起。 手中匕首划向蒋天生的脖子。 蒋天生不退反进,伸手就朝我胸口抓来。虽然蒋天生的智商比较捉急完全不如蒋长生那么心思缜密,但是他的身手还是不错的。我只觉得胸口一滞,几乎被他推下通天索。而我手里的匕首只是堪堪划破了他的斗篷。 通天索下面就是冒着黑气的青铜大鼎,要是掉进去可不得了。 蒋天生阴笑道:“要不是为了等到现在这个时刻,你早就被我们弄死了。难道你还真以为是自己的能力让你活到现在的?” 我微微一怔:“你什么意思。” 蒋天生得意道:“你好比就是一块肥肉,大家都想吃。我们为了避免你被别人吃掉,所以出手救了你很多次。” 为勃然大怒道:“你才是肥肉呢。小爷我一身肌肉,腹肌都有了。” 说归说,我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蒋长生准备寻找机会。他现在已经爬到了龙骨上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伸手去拿。 “你还真以为自己身边有好人?你在我们眼里是块肥肉,在那群人眼里其实也差不多。要我说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归长生天的怀抱算了,这是无上的光荣。” 蒋天生口中的“他们”是指沈凌张小花。我扭头看了一眼,心里有些激荡。为什么我会跟龙骨已经青铜大鼎有血脉感应?青铜大鼎中的长生天和龙骨互相吞噬,那我呢,是不是也逃脱不了被吞噬的命运? 我顿时觉得有些心灰意冷,眼角却瞄到蒋天生的斗篷一挥,一条赤红色小蛇朝我激射过来。 第三百五十章:帝师 我顿时反应过来,蒋天生是故意说这些转移我的注意力的。 我一拍腰间的小葫芦,铜板就钻了出来一口叼住了那条赤色小蛇。这条小蛇跟当初我在天子坟见到的那些蛊虫很像,不用说肯定是一脉相承的东西。 铜板叼住小蛇之后用力一扯,马上把小蛇扯上了两段。然后铜板特别嫌弃地蹲在通天索上面呸呸呸吐口水,估计是被这条蛊蛇恶心到了。 也对,蛊蛇全身全是毒液。也幸亏铜板是鬼婴刚好可以克制它,要不然我一个人真是够呛。 铜板返身蹲在我的肩膀上。我特意回头看了下地面,发现沈凌和张小花并没有流露出惊讶的表情。看来他们之前确实已经认出我的身份了,可是为什么不戳穿我? 而且我隐隐之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照理说眼下这个实验室是经营了二十年的,那肯定多少对于成吉思汗皇陵的危险有所了解的。可是为什么他们会没有任何应对措施呢,甚至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别的不说,起码像守卫保镖之类的角色总该有几个吧。 可是眼下他们却只有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大褂科研人员。 这到底是为什么,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能被攻击? 抑或是其实沈凌他们一直在等着被攻击,所以示敌以弱? 不过这个想法马上被我从脑海中扔了出去,因为我实在是想不通沈凌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我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前方的蒋天生和蒋长生身上。蒋天生在铜板出现之后脸色微变,看来也特别忌惮铜板。而蒋长生现在已经来到青铜大鼎龙骨边上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出手去夺龙骨,而是一脸若有所思地盯着。 我心里焦急,怕蒋长生将龙骨夺走。我马上扭头对铜板说了两句,然后再次一起向蒋天生冲了过去。 蒋天生脸色一沉,掏出一根绳扣连在通天索上面将自己固定住。看来这小子也是硬气,准备跟我们死磕到底了。 但是小爷我可没这么多时间跟你丫的浪费! 铜板的速度比我快,几乎眨眼就冲到了蒋天生前面。不知道为什么蒋天生特别忌惮铜板,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侧了一下。我趁机一跃而上,一脚踹在他的腰间。 顿时蒋天生失去平衡从通天索上掉了下去,不过马上又轻轻一扯跳了上来。我早就趁这个时间冲过去了,留下铜板在后面拦着蒋天生。 我的眼中只有龙骨和蒋长生。 虽然不知道这块龙骨有什么作用,但是它对我的那种血脉吸引力让我几乎不受控制。而且还有那尊青铜大鼎,里面似乎有东西一直在隐隐召唤我,让我进入其中。 我连忙甩了甩头使自己清醒了过来。这时我的前面只有蒋长生,那个我曾经当成生死兄弟的长生哥。 蒋长生见到我缓缓走来,终于也直起身子来叹了口气。他对我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肯定非常恨我。” 我摇了摇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不恨你,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 蒋长生苦笑了一声:“你就是真相,只是你自己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我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蒋长生没有回答道,只是喃喃自语道:“说起来我们已经认识了九世了。我至今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只是个五六岁的稚童,却拉着我的手叫我老师。而我也没有想到,就因为你那一声老师,我就陪你走了千年。” 他这段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连忙追问道:“你什么意思?当年的我到底是怎么样的?” 蒋长生嘴角带笑,似乎沉寂在回忆之中。他淡淡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巫皇转世。你的第一世自然是巫皇,而且还是巫族有史以来最闪耀的君主。” “那你呢?” “我?” 蒋长生愣了一下,旋即苦笑道:“我是帝师,是亲手将你带上巫皇宝座的人。从你四岁我就一直在教导你,倾囊相授从不藏私。” “不可能!” 我斩钉截铁地否定道。因为当初在鬼市的时候,鱼白裳和陈八千都曾经提到过当年的巫族就是因为蒋长生才灭亡的,而且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自己得到长生。 而且他追杀我九世,为的也是他眼中的长生天。 蒋长生似乎猜中了我心中所想,主动开口道:“肯定有人说当年巫族是因我而亡,我是为了一己长生所以才害你们的吧?” 我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蒋长生摇摇头又点点头:“也是,也不是。” 我最烦的就是这种卖关子,于是眼睛死死盯着他没说话。 蒋长生苦笑道:“千年过去了,你的眼中却还有帝王龙威。可是我不知道当年的你明明身为我们巫族尊贵的皇,却为什么要提出苍天已死黄巾当立的说法呢。难道你不知道长生天是我们的守护神吗?哪怕你是皇,也不能污蔑至高无上的长生天啊。” “苍天已死,黄巾当立?” 我知道这句话的来历,史书上说是当年黄巾军起义的时候提出来的。不过历史书上说“苍天”是指皇帝,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指皇帝昏庸无道,要推翻他。 但是后来我知道了长生天的典故之后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苍天”就是指“长生天”。而古代道家初兴,手臂都会缚一根黄巾,所以“黄巾”其实也指道教。那么这句话的意思很有可能就是说:“长生天无道,道教应该取而代之”。 历史上也确实是这样。当年的夏商周都是信奉巫教,后来春秋战国连年战乱,诸子百家兴起,道家才慢慢发展起来。 可是当年我是巫皇,是巫族中最尊贵的人,照理说应该要维护巫族的统治啊,为什么会率先提出这句话呢? 难道说蒋长生蒋天生他们就是因为这句话,所以才在所谓的“长生天”召唤下推翻我的吗? 虽然蒋长生没有明说,但是我从他的眼神中已经知道了肯定答案。 蒋长生叹了口气:“你是巫皇,有我们巫族最尊贵的血脉。如果你答应回到长生天的怀抱,就算是你要杀死我,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第三百五十一章:老朋友 蒋长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语气都特别真挚。我知道他没有说谎,只要我一点头他或许真的会在我面前自杀。 所谓的长生天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让蒋长生这么痴迷。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问道:“我该怎么回到长生天的怀抱?” 蒋长生期盼地看着我道:“听随你身体中巫皇的指引就好。” 巫皇的指引? 莫非就是我之前隐约感受到的那种血脉吸引力?这种吸引力在这尊青铜大鼎和龙骨上面都存在,难道说他们也是巫皇的一部分? 青铜大鼎是蒋长生他们养龙的地方,跟长生天有关这我能理解。可是这块龙骨究竟是怎么回事?龙骨是沈凌拿出来的,难道说沈凌他们也跟长生天有关? 沈凌和张小花是正儿八经从京城里来的人,怎么会跟长生天扯上关系呢? 我把自己的疑问跟蒋长生说了一下。 蒋长生听后冷笑道:“他们不过就是一群贼而已,没有一句话是可信的!龙骨是长生天的血脉,在二十年前被他们偷走了。” 贼? 我扭头看了眼沈凌那边,发现沈凌正好也扭头看着我。注意到我的目光之后她马上避开了,跟那些活尸缠斗在一起。 蒋长生之前的话中透露了很多关键讯息。第一个讯息就是他的身世,我总算是确定了蒋长生真正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不过说实话虽然不赞同蒋长生的行为,但同时我确实也没有办法去谴责他。因为站在蒋长生的立场上,他所做的一切确实都是对的。 他只是想要让巫族重回荣光,让长生天再次成为信仰而已。 第二个讯息就是关于龙骨的。看来这块龙骨是二十年前老头子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取走的。他们肯定也发现了长生天的秘密,所以才拿走了这块龙骨,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到了沈凌手中。但是我不知道这块龙骨到底有什么作用,为什么也会跟我产生共鸣呢。 难道说沈凌他们接近我,其实也跟这块龙骨有关?这样一来我身边还有可以相信的人吗? 蒋长生冷笑道:“你是我们巫族的皇,是连通天地的人,所以注定是孤独的。他们接近你只不过是为了你身上的血脉,想要让龙骨发挥作用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 我扭头看着下面的沈凌,往昔的一幕幕都在我眼前浮现。曾经的沈凌也陪着我经历了诸多生死,如果说她也是别有用心我真的无法相信。 就算是她有其他目的,那肯定也是被迫的。 我对蒋长生道:“既然你已经找到龙骨了,那为什么还不取?” 从我爬上通天索到现在,蒋长生已经观察了这块龙骨很久了。我相信以他的能力总不会被这么一块骨头吓到吧。 而且这块龙骨已经快要融入到青铜大鼎中了。按照蒋长生的说法,这就是回归了长生天的怀抱。可是为什么我从蒋长生身上感觉不到一点儿高兴的情绪? 反而他的情绪愈加凝重,似乎是在担心什么东西。 蒋长生皱眉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我接口道什么东西奇怪? 蒋长生指了指我们所在的这个实验室道:“这个地方被他们经营了二十年,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被我们闯进来呢。实不相瞒,二十年前商洛他们来皇陵的时候,我们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要不然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龙骨被人夺走。可是二十年过去了,他们的实力难道不进反退?” 看来蒋长生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之前也在怀疑为什么沈凌的这个实验室看似固若金汤,但实际上会这么不堪一击。可如果我们的怀疑是对的,沈凌她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我是沈凌,我会怎么做? 从蒋长生的话中不难看出,青铜大鼎中的“龙”应该就是他膜拜的长生天,除此之外我的身上以及那块龙骨都有巫皇的血脉,也就是长生天的一部分。按常理推测,蒋长生想要让长生天恢复力量的话就必须让我们三者融合在一起。换句话说就是要让我和龙骨被这尊青铜大鼎吞噬,这样能达到蒋长生想要的目的。 可换句话说,沈凌他们会不会也希望让龙骨把我们吞噬?而她这么做的目的,会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们自投罗网来到这里? 想到这里我突然一个激灵,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我连忙对蒋长生大声吼道:“不对,可能中计了!” 我话音刚落,那块看似已经十分萎靡的龙骨突然之间就光芒大盛。它原本已经快要触碰到青铜大鼎了,可几乎瞬间就从范围中脱离出来,冉冉上升。 几乎在同一时刻,从实验室的顶部落下几根金属线扣住了龙骨。我身子猛然一跃抓向龙骨,可是上面传来的电流瞬间将我击落。 如果不是我反应得快牢牢抓住通天索,刚刚肯定掉到青铜大鼎里面去了。 我往下一看,发现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很多人。其中有几个人我居然还认识,赫然就是摸金校尉孙掌柜和刘虎。 甚至连当初我在杭城遇到的那只黄大仙都在。 这下我就真的蒙逼了。如果说钱掌柜和刘虎在这里我还能理解的话,那这只黄大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就跟沈凌张小花扯上关系了? 在这些人进来之后,下面的局势已经彻底被沈凌他们掌握了。黄大仙的纸人对付活尸很有一套,而且刘虎他们显然也是经过针对性训练的,几乎没多久就把那些活尸弄到了实验室外面。 现在地面上就只剩沈凌张小花几个人了。 我看了沈凌一眼,发现她也是欲言又止地盯着我。反倒是蒋天生在通天索上骂道:“小浪蹄子,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我也忍不住了,大声问沈凌到底怎么了? 沈凌一言不发地看了我们一眼,随后走到实验室角落的计算机上面迅速敲击了几下。整个实验室的灯光骤然全部熄灭,只留下头顶的龙骨在散发着微光。 我顿时有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第三百五十二章:螳螂捕蝉 在这一刻我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当年的巫皇与国共亡之后其实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就是青铜大鼎中的龙,也就是被蒋长生奉为信仰的长生天。一份就是我自己,被认为是巫皇转世。最后一部分或许就是沈凌他们得到的那块龙骨,是二十年前他们在成吉思汗皇陵中得到的。 而这三部分是可以自主吞噬的。就比如青铜大鼎的中“龙”如果吞噬了我和龙骨,就会导致蒋长生所说的长生天彻底复活。而龙骨如果吞噬了我们,应该就会达到沈凌他们希望的目的。 可是沈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是不知道。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如果这块龙骨把我吞噬了的话,小爷我就真的灰飞烟灭了。 一直以来我以为蒋长生为了自己所谓的长生天主导了很多事情。比如说许晓菁的凶案,比如说天子坟的冥婚,比如说鬼市中的袭击等等。但实际上一直以来都还有另外一方同样也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入了我的生活。只不过他们的行为更加隐秘,甚至一直都让我蒙在鼓里。而沈凌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得到我而已。 想到这里我不禁悲哀地自嘲笑了一下。因为我发现蒋天生之前说的话确实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只是一块肥肉而已。而我能够活到现在,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蒋长生和沈凌他们之间的博弈而已。 他们都不想让对方成功得到我。 其实很多时候都有过这种征兆,只是我自己一直都没有注意而已。我跟蒋长生在一起的时候遇险,必定是沈凌最后能救我。就比如那次在天子坟中我被尸鳖咬伤,是沈凌突然出现救了我。又比如说我当初和沈凌住在孙婆婆旅店中遇到各种怪事,可是蒋长生又出现替我挡下了很多危险。 正是这些危险让我把他们都当成了生死兄弟,可是我却没有想到这些危险很多时候都是他们造成的。 可是沈凌呢,她对我感情也是假的吗?说实话我不相信! 我现在的心情简直是日了狗。小爷我能健健康康的活到现在,真是八辈子修来的运气。也正是这是我才明白了红姨和老头子他们对陈八千说的话:九章命苦,你要多帮他。 我原本还以为是他们俩偏心呢,现在才知道妈的原来小爷我的命真的这么苦! 刘虎他们出现在实验之后就跟我打了个招呼。刘虎客气道:“小九爷,你没事吧?” 想通了所有事情的我现在可没什么好脸色给他,冷冷道:“管你屁事。” 刘虎一愣,马上跟沈凌低声交谈了几句。沈凌点点头,飞快在键盘上敲击起来。我们头顶上悬浮的那块龙骨光芒更盛,蓝幽幽地十分诡异。这块龙骨被他们研究了二十年,很显然已经取得了一些不为人所知的成就。 青铜大鼎中龙应该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那些黏稠的液体上下翻滚,时不时冒出一个个气泡。蒋长生马上俯身在青铜大鼎上听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子沉声对我道:“长生天感觉到了危险。” 我没好气道:“你的长生天不是无所不能的吗,居然也有怕的时候?” 蒋长生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反驳。他对蒋天生做了个手势,蒋天生会意,马上掏出一只骨埙吹了起来。 骨埙声十分熟悉,跟我以前听到的一模一样。我之前还以为吹骨埙操控蛊虫的人是蒋长生呢,没想到居然是他。不过想想也是,蒋长生是赶尸人,村寨中那些尸体应该是他操控的。 几乎同时,实验室外面那些活尸又开始暴走起来。他们疯狂地冲击着实验室大门,可是被再次加固之后的大门居然比之前还牢固。而且让我没想到的是,刘虎手中的一把手枪威力极大,那些活尸被击中之后几乎马上就腐烂了。 我好奇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刘虎枪中的子弹是透明的,里面装着银色的液体。估计是被研究出来专门克制这些活尸的。这样一来,门外那些尸体就基本构成不了威胁了。 而随着蒋天生的骨埙声,血池中开始密密麻麻爬出蛊虫。这些蛊虫看起来特别像蜒蚰,蠕动着十分恶心。那只黄鼠狼黄大仙冷笑一声撒出了十几张小纸人,这些纸人叽叽喳喳在空气中飞舞,时不时俯冲下去叼起一条蛊虫弄死。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铜板这时候也回到了我的肩膀上,做手势问我要不要去帮忙,该去帮谁忙。 我没好气道:“帮个屁啊帮。你有见过两只狗争骨头打架,骨头上去帮忙的吗?” 铜板被我这个比喻折服了,伸出爪子对我竖起大拇指猛点头。这小子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拍我马屁,特别捧场。 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那块龙骨上面。实验室中的那些缠斗只是开胃小菜,真正让我感觉有致命危险的是这块龙骨和青铜大鼎中的龙。 蒋长生是为了长生天信仰,但是沈凌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龙骨光芒大盛,那些扣在龙骨上的锁链就跟触手一样在空中飞舞。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连忙身影急退离开青铜大鼎范围。期间两条触手向我袭来,被我用匕首千阳轻松抵挡住。而这些铁链触手的目标似乎也不是我,而是青铜大鼎中的那条龙。 或许在它眼里我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青铜大鼎中的龙才是真正的威胁。 四根触手飞快地探入青铜大鼎中。大鼎中那些黏稠的液体也跟复活了一样在飞快跳动,有些甚至爬上了铁链触手。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大鼎中这些黏稠液体都是由特别微小的蛊虫组成的,竟然全部都是活的。 “滋!” 铁链触手上蓝光一闪,仿佛电流从中流过,将那些蛊虫瞬间燃烧殆尽。 随后铁链再次往下探去。 可是很快铁链猛地绷紧,紧接着居然剧烈地颤动起来。我一看,发现连悬浮的龙骨都在颤动,甚至被拉得往下坠了一些。 一只白皙的手从青铜大鼎中伸了出来。 接着一个赤身裸体的人慢慢浮出青铜大鼎。 那是我。 第三百五十三章:软柿子 一道修长的身体从大鼎中慢慢浮现。大鼎中那些蛊虫飞快地爬上他的身体,然后组成了一件暗红色长袍披在他的身上。他转过身来看着我,对我露出一丝微笑。 但是我却从心底里浮现出一阵寒意。 眼前的这个“我”跟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却又完全不一样。小爷我自认为自己是个德智体美劳均衡发展的五好青年,可是眼前这个“我”浑身上下却透露着一股邪异的气息。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我”却仿佛有一种魔力,似乎能够让人不自觉地膜拜他。 更加让我受伤的是,小爷我自己一看就是一个屌丝,但是眼前这个“我”却一看就是那种特别尊贵特别有气质的人。 我心里叹了口气,明明是一样的脸啊,为什么长在他身上就会显得颜值这么高呢。 不愧是长生天啊,也难怪蒋长生会忠心耿耿追随它千年。 长生天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悬浮的龙骨,然后迈步朝它走去。青铜大鼎中的蛊虫倾巢出动,在长生天身前铺出一条暗红色的台阶。长生天缓缓走到悬浮的龙骨面前,伸手抓向龙骨。 “轰!” 龙骨发出一声爆裂声,数道蓝色的电芒直接冲向长生天。长生天猝不及防竟然往后退了两步,脚底的蛊虫台阶瞬间炸裂开来。而龙骨的那些触手就跟皮鞭一样上下翻滚挥舞,几乎瞬间就探到了长生天的身前,将他的四肢捆了起来。 我在角落看得心里一惊。这长生天排场架势这么大,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没用?这才一交手就被对方制服住了。 事实证明也是我想多了。长生天身上突然冒出了白色的阴火,瞬间就将那些触手烧退。而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块龙骨,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下一刻长生天再次身影一动来到龙骨旁边。那些暗红色蛊虫在他手上汇聚出一双手套,然后抓向龙骨。龙骨之上电流火焰升腾,不断有蛊虫的尸体掉落下来,但同时青铜大鼎中源源不断又有新的蛊虫补充上去。 我在旁边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这可真的是神仙打架啊,要是他俩都来对付我,那小爷我这点本事真是不够塞牙缝的。 而且我也看出来了,其实长生天和龙骨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我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实验室地面,心里盘算该怎么从这里出去。万一长生天和龙骨真的分出了一个胜负,结果不管是谁赢我都得遭殃。 自从长生天出现之后,蒋长生和蒋天生就跳下通天索加入了地面上的缠斗。虽然沈凌那边人多,可是蒋天生蒋长生两个人毕竟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战斗力很强。两方人马混战在一起,竟然也斗了个旗鼓相当。 我看到大门口没人,于是偷偷摸摸地溜下通天索往大门口跑去。不管怎么样小爷我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 “陈九章!” 我刚刚跑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了沈凌的叫声。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到沈凌正表情复杂地向我走来。 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沈凌,于是只能面无表情道:“有事?” 与此同时我往后退了两步,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外了。 沈凌在我身前站定,声音低落道:“我骗了你,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认真想了想,又认真摇了摇头:“不恨你,我只是恨自己眼瞎。” 沈凌苦涩道:“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过陈九章,在这个世界上你是孤独的。最高的山峰永远没有同伴。” 铜板叽叽喳喳对沈凌骂了一句,意思是他就是我的同伴。我心里浮出一丝暖意,我确实没有同伴,但是我有家人。陈八千老头子红姨铜板大波他们都是我的家人,都是我真正可以信任的人。 沈凌看着铜板自嘲道:“看来我确实天怒人怨,连铜板都开始鄙视我了。” “你到底是谁?” 我没头没脑地问出一句。 沈凌认真回答道:“我就是沈凌,京城人。我确实有事情瞒着你,但是关于我的一切都是真的,从未骗过你。” “包括你想让我被那块龙骨吞噬,最后灰飞烟灭也是真的?” 沈凌苦涩道:“可能你不相信,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让你灰飞烟灭。龙骨可以吞噬你体内的巫皇精血不假,可是却不会要你的命。” 我死死盯着沈凌,试图从她的眼神表情中看出她说的是不是真话。可是沈凌是刑警出生,这种方法在她身上根本就没有效果。 我再次问道:“这块龙骨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定要让它吞噬我们?” “我们”是指我和长生天。因为长生天吞噬我们是为了彻底复活自己,这我可以理解。但是这块龙骨吞噬我们到底是为什么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再次长出肉来吗? 而且现在通天索上长生天和那块龙骨斗得难解难分,谁也奈何不了谁。他们俩别说吞噬对方了,就连打败对方都不太可能。 沈凌看着那块龙骨道:“你们都是巫皇的精血,只要把你们融合在一起就能得到真正的长生。龙骨跟你们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它没有自主意识,也就是说不管是谁都可以借助龙骨长生。” 沈凌的表达有点凌乱,但是我还是听明白了大概。说白了就是有人想通过控制龙骨得到长生的目的,所以必须要吞噬我们。 我叹了口气,这种虚无缥缈的长生有什么意思? 我对沈凌道:“既然谈不拢我就先走了。我管你们谁吞噬谁,反正别来惹我就行。” 我的话音刚落,就见到通天索上发出一声巨响。接着长生天重重地跌回青铜大鼎中,半天才重新出现。而那块龙骨上面几乎所有的触手都断了,连光芒也黯淡了很多。 两败俱伤啊。 我刚想走,长生天冷冷扫了我一眼。而那块龙骨仅剩的两条触手也瞬间探出,朝我抓来。 妈的这两货是觉得奈何不了对方,所以先找我这个软柿子的麻烦啊! 第三百五十四章:联手 长生天右手一挥,青铜大鼎中的蛊虫迅速组成一道台阶朝我扑来。与此同时龙骨身上仅剩的两条触手也猛然探出,朝我腰间席卷而来。 “卧槽!” 我忍不住大叫了一生,然后猛地把沈凌拽到了怀里。刚刚沈凌所站的位置在我身前,长生天和龙骨的攻击肯定先波及到。 与此同时我飞快地取出几张符箓甩手散在自己身前。五雷敕令、丁乙通神符、五丁护身符……反正不管什么符箓我都手忙脚乱地扔了出来。这会儿可真是的要命的时候,再藏私就麻烦了。 长生天和龙骨显然没把我这些慌乱之中扔出的符箓放在眼里,蛊虫和触手几乎同时穿过那些符箓向我袭来。我心一横,牙齿狠狠咬在舌尖上张口就吐出一口金黄色的血液。 舌尖血至刚至阳,更不要说这种拼了老命吐出的本命舌尖血了。 “急急如律令,敕!” 舌尖血化成血雾黏附在符箓之上。几张符箓瞬间金光大盛,在我身前组成了一道光芒四射的屏障。长生天的蛊虫和龙骨触手猝不及防,直接被卷入了这些雷光之中。我只见身前的符箓金光闪耀,如同一只囚笼。蛊虫和触手在雷光中左突右冲,竟然丝毫破不开这些雷光。 我心中暗喜,没想到这些符箓在面对这两只老妖怪的时候威力还这么强。不过想想也是,长生天和龙骨的本事都属于巫术。而神书《九章算术》中记载的乃是真正的道术,威力确实会不一样。 片刻之后金光散尽,那几张符箓化成了灰烬散落到空气中。而雷光中的蛊虫也折损了七七八八,更不要说那两条本来就重伤的触手了。 “咦?” 我听到青铜大鼎中的长生天惊讶出声。显然他也没想到我会在突然之间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实力。 我把沈凌推回实验室,然后后退走向实验室门口。现在摆明了长生天和龙骨都想先吞下我这块肥肉增强力量,然后再对付另外一个。 我原本还打算趁他们两败俱伤捡个漏呢,没想到就引火烧身了。两道目光射在我的身上,让我整个人从心底里泛出一股凉气。 我轻声对铜板道:“你先走,去找陈八千。” 铜板应该也知道现在的局面很危险,于是蹲在我肩膀上拼命摇头。这小家伙脑子也不傻啊,知道我是不想连累它所以想把它支开。 幸好陈八千跟大波他们都不在,要不然估计我们都得折在这里。长生天和龙骨给我的威胁实在是太强大了,几乎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他们只是瞥了我一眼,我就觉得从心里散发出一种无力感。 长生天和那块龙骨几乎同时向我移动,我连忙加快往后退去,没想到正在这时实验室的大门居然锁上了!我用手推了推,根本纹丝不动。 我一扭头,见到沈凌正在操控电脑,没想到居然是她在我背后捅刀子。 看着朝我移动的长生天和龙骨,我连忙嘿嘿陪笑道:“大家好歹都是巫皇一脉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要不然这样好了,我请大家撸个串就当啥事儿都没有发生怎么样?” 我一边拖延时间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可是自从长生天和龙骨停止了激斗之后,就连蒋长生和张小花他们都停手了。这会儿两方人马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我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无外乎就是想吞噬我达到巫皇当年的地位。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是必须要满足我一个条件。” 我靠着大门口对他们朗声道。 长生天饶有兴致地停了下来,对我道:“什么条件?” 就连龙骨悬浮在我们之间,看起来也对我的话很感兴趣。 我迈步朝长生天走去:“你是长生天,我比较信任你。如果我死了,你就帮我把这样东西交给我家老头子吧。” 我一边走一边掏背包道。走到长生天身前的时候,我猛地把背包朝他脸上砸去,里面的草木灰糯米散满一地。 与此同时我手中的匕首千阳如同迅雷般探出,直刺长生天的心窝。出乎我意料,匕首居然轻松就刺入了长生天的胸口。但是他的胸口肌肉居然瞬间愈合,反而夹住了我的匕首哦。 我马上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几乎瞬间反应过来,撒手往后暴退。 “砰!” 一只由蛊虫组成的手掌猛地拍在我的胸口,将我震飞重重摔在大门上。长生天手里拿着匕首千阳冷笑道:“二十年前就是这柄匕首伤了我,害得我在青铜大鼎中休养了整整二十年。” 我顿时一惊,二十年前匕首在老头子手上。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这么牛逼,居然能把长生天打成重伤。 长生天旋即看着龙骨冷笑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自诩巫龙,现在还不是被人削成了一根龙骨,甚至连自我意识都失去了。” 随后长生天冷冷道:“差不多该结束了。我们先把他吞噬,之后谁强谁弱各凭本事。” 龙骨光芒一闪,显然认可了长生天的说法。它仅剩的两条触手上下翻动,狠狠地抽向我的胸口。 “他妈的来啊,能干死小爷算你们本事!” 我摘下身后的工兵铲对他们怒吼道。则是我反而不再恐惧,心中竟是升腾起了一股豪气!手中工兵铲挥舞地如同雪花一样,猛地拍向长生天。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长生天给我威胁更加强大。 “砰!” 长生天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在我的胸口,我胸口的衣服瞬间裂成碎布。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时候龙骨的触手却刚好缠住了我的腰,竟然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 要不然我胸口肋骨铁定断了。 “砰!” 长生天这会儿显得生猛无比,指挥蛊虫再次向我攻来。我手中的工兵铲虽然是倒斗神器,但是在长生天这种千年老妖面前就跟柴火棍似的不堪一击。几回合下来,手中的工兵铲就彻底废了。 “轰!” 长生天趁机抓住我的脖子将我腾空举起。我拼命挥手想要抓住他,可却徒劳无功。他死死掐着我的脖子,几乎将我的喉骨都要掐碎了。 龙骨悬浮在我身侧,似乎准备随时出手吞噬我。 我心中吼道:“难道就这么结束了?我不甘心啊。” “砰!” 这时我身后的实验室大门突然猛地一震,悉悉索索往下掉灰尘。 有人在砸门! 第三百五十五章:那一年 “砰!” 身后的实验室大门又重重震动了一下,听声音应该是有人在砸门。实验室原本有两扇大门,第一扇大门早就被卸掉了。可是第二扇大门是钢混结构的,之前我推了一下根本纹丝不动,可见这扇大门的坚固程度。 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能砸动这种混凝土门? 长生天和龙骨听到砸门声之后马上也停住了脚步,狐疑地看着这边。我顿时重重松了一口气,不管是谁在外面砸门,对我来说肯定没坏处。 长生天和龙骨都想要我的命,局势再差还能差过这个?大不了再冲进来一个想要对付我的,小爷我横竖只有这一身肉,不怕再多一个。 “砰,砰砰!” 实验室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重,都后面几乎连整扇墙面都在震动了。从大门摇晃的门缝中我看到外面砸门的似乎只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不过我的角度不太好,只能依稀看到一部分侧身。 从侧身看有些眼熟。我心中顿时想到一个可能性,不过马上又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因为这个念头实在是太扯淡了,连我自己都不信。 随着砸门声越来越重,长生天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龙骨触手一缩又回到了原处,那些蓝色的能量很快又开始重新注入,甚至连龙骨身上的破损也开始缓慢修复。 我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还是充电的,里面该不会是装了电池吧。 长生天冷笑道:“你要是再不出手,我就吃独食了。” 龙骨上下悬浮没有任何反应。我扭头看到沈凌一脸凝重地在敲击键盘,心中怀疑这块龙骨很有可能就是通过键盘被沈凌控制的。 所以之前龙骨才有意无意地救了我一下。 “哼!” 长生天冷哼了一声,伸手一招再次将蛊虫汇聚到手中。那些红色的蛊虫翻滚爬行,就跟屎壳郎似的团成了一个红色的球,看着十分恶心。 少了龙骨之后,单单对付长生天我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我咬破手指在空气中虚点几下,凌空画出一道符箓。 《九章算术》中记载画符的最高境界就是不用任何工具,心念一动就能画出符箓来。再差一些就是凌空画符,但是需要血液。最次的就是用朱砂笔和黄纸画符。小爷我虽然暂时达不到心念画符的层次,但是如果拼命的话凌空画符还是可以的。 我手指飞点,指尖渗出的血液居然静止悬浮在了空气中。几乎眨眼间我身前的空气中就布满了血珠。不过这种代价也很大,我感觉自己嘴唇发干,估计是失血有点多了。 长生天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准备好,我必须得画得越多越好,起码得撑到实验室大门被外面的人砸开。 “呼!” 偌大的实验室中突然刮起了一道阴风,接着长生天手中的蛊虫圆球猛地向我砸来。在圆球接近我的瞬间,我身边悬浮的那些血珠马上就绽放出一道道血线各自连接在一起,如同一张鱼网罩住了我全身。 “哧哧哧!” 蛊虫圆球闯入之后马上就被符箓上的血线割成了碎片,就跟死苍蝇一样纷纷落地。 我心里顿时大松一口气,对长生天嘲讽道:“活了几千年了,就攒了这点本事?” 不远处的蒋天生对我吼道:“不许对长生天无礼!”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蒋天生马上就噤若寒蝉地闭嘴了。虽然一天前他还在对我指手画脚的,但是现在我已经是可以跟他信仰的长生天平起平坐了。如果真的动起手了,两个蒋天生都不够我切的。 不过蒋长生我就不确定了。他的实力我倒现在都没有摸清楚,而且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确实不想跟他动手。 “吾皇,吾血,赐吾长生。” 长生天微微抬头,摊开手喃喃道。 我顿时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马上急退两步。这时就连那块龙骨也停止了修复,漂浮着来到了长生天前方。我扭头一看,沈凌也一脸凝重地看着长生天,敲击键盘的动作也停止了。 看来我猜的没错,龙骨果然是沈凌控制的。 我眼前的画面变幻,一张造型古朴的荆棘王座出现在前方。长生天缓缓转身在荆棘王座上坐下,一瞬间王者之气加身。 巫皇! 我脑海中跳进这个词。现在的长生天,几乎让我瞬间想到了千年前的巫皇。见到这副画面,我记忆中的某处画面被触动,一帧一帧画面浮现在了脑海中。 那一年,我为巫皇南向称帝。 那一年,万民跪伏求赐长生。 那一年,我携佳人指点江山。 那一年,国破河山碎,我岂能独生! 那一年,一梦便是千年。 我情不自禁地朝荆棘王座走去。那里有我的子民,有属于我的荣光。虽然我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阻止我过去,可是我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一步步缓缓走向王座。 终于我走到近前,伸手轻轻抚摸着王座。王座上的熟悉感觉让我全身放松,我知道这把王座就是为了我而存在的。 我转过身,轻轻坐下。 我的脚下是朝堂,百官跪伏在下,高呼吾皇长生。 我脸上露出笑意,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我沉醉其中。似乎这时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轰!” 朝堂大门轰然而开。 “轰!” 实验室的大门轰然而开。 我身下的王座,身前的朝堂,座下的万民百姓就仿佛玻璃一样在我面前裂开。我身体顿时一个激灵,马上从幻境中清醒过来。我环顾了一眼周围顿时吓了一跳,原来我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那尊青铜大鼎边上,就差一步就掉进去了。 幸好实验室外面的人及时砸破大门,将我从幻境中救了回来。 一道魁梧的身躯从破损大门的灰尘中缓缓走了出来。他手持长剑身披战甲,环顾了一眼实验室之后来到我身前拄剑单膝跪下。 是当初我跟陈八千在天子坟中见到的那尊僵尸共主不化骨。 “吾皇。” 不化骨对我恭声道。 【作者题外话】:断更了几天。 小说写到谜团逐渐揭开,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了。预计还有最后一卷,本月会结束。 前两天一直在处理结局的事情,大家有什么建议可以留言告诉我,我每天都看的。 当然最好可以加群进来聊天,很热闹。 群号是184662436 第三百五十六章:反骨 我之前从门缝中就看到了不化骨的侧影。但是不化骨远在四川天子坟,这里却是北方草原深处,我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不化骨是怎么窜到这里来的。 而且当初不化骨不是在追杀我么,这会儿又跪在我身前做什么。 我鬼使神差地说道:“平身。” 没想到不化骨竟然真的站了起来,持剑守在我的身后。随后门口又进来一个人,竟然是陈八千。 我连忙上前问道:“你跑哪去了?” 陈八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长生天,头也不回道:“这事以后再说。我找到老头子了。” 我连忙朝陈八千身后看去:“他人呢?” 如果老头子在这里的话我就完全不用忌惮长生天了。长生天之前提到过,老头子在二十年前就曾经伤过他。现在二十年过去了,长生天虽然恢复了实力,可是老头子的本事估计更加深不可测了。 陈八千摇头道:“他现在没时间,过不来。” “我擦!” 我恨不得马上就把那糟老头子拎出来臭骂一顿。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没时间,小爷我都快被长生天包饺子了。 虽然有了不化骨和陈八千,但是我们三个人加起来对付长生天和龙骨还是有点不够看。除非不化骨能突然爆发出让我咂舌的实力。 毕竟不化骨身前是万人敌的武神,死后又变成僵尸共主,实力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陈八千好像猜中了我心中所想,于是开口道:“不化骨不会出手的,他是来接你的。” “不出手?接我?” 我一愣,丫的不是为了救我,还大老远从四川来到草原上?不化骨又不能坐火车汽车飞机,没准就是晚上跑来的。 陈八千反问道:“那他应该对谁出手?” 我一愣,马上就明白了陈八千的意思。不化骨应该是巫皇麾下的万人敌武将,而我是巫皇转世,所以他才会称我为吾皇。可是同样的,长生天和龙骨都是巫皇身体的一部分,不化骨自然也不可能对他们出手。 但是我不明白陈八千说不化骨来接我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接我,接我去哪儿? 对面的长生天也瞬间想到了不化骨的立场,他也冷笑道:“同为巫皇分身,你凭什么跟我斗?” 我叹了口气道:“要是巫皇知道会有你这种分身,当年就应该把你射到墙上去。” “我倒要看看谁在墙上!” 长生天的话音刚落,身体一闪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下一刻我感觉身后一凉,下意识地一个肘击砸了过去。没想到陈八千速度更快,身后的青铜剑铿锵而出狠狠劈向身后。 长生天的身影浮现出来。他两个手指夹着陈八千的青铜长剑惊讶道:“有商洛的影子!你是他什么人。” 陈八千爆了一句粗口:“我是你老母!” 说着反手一抽就把青铜长剑夺了回来,然后一脚踹在长生天的胸口,借力弹回跟我并肩站在一起。 我看了眼陈八千,忍不住提醒道:“你不能这么骂他。他也是巫皇分身,他老母也是我老母。” 陈八千翻了翻白眼刚想说话,突然一脚把我踹飞了。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站稳之后才看到我之前所站的位置有一道绳子一闪而过。 赶尸人蒋长生的裹尸布。 蒋长生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我,最终还是开口道:“你们不能忤逆长生天的旨意。” 我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小子完全被洗脑了。他跟随长生天几千年,想要让他转变观念看来基本不可能。 我捡起匕首千阳马上就冲了过去。没想到陈八千一脚就把我踹到了长生天的方向道:“你的对手是他。” 说着自己迎着蒋长生冲了上去。 我擦我擦我擦擦擦! 还有没有个先来后到啊!长生天这种大boss,是我能搞定的吗? 长生天没给我任何反应时间,马上就身体一闪向我冲来跟我缠斗在一起。我们俩虽然长相一样,可是轮身手显然是他比我强了很多。没一会儿功夫我的右臂被刺穿,鲜血跟不用钱似的喷了出去。 长生天张嘴一吸,那些血液竟然一滴不剩全部都进入了他嘴巴中。长生天吞下血液陶醉道:“我等待这种美妙的滋味已经太久太久了。放心,你必将属于我,归于长生。” 神经病啊! 那块龙骨仿佛也感受到了血液的召唤,竟然也幽幽地飘了过来悬浮在不远处。 长生天讥笑道:“狗闻到屎味终于要出动了?这份独食我吃不下,你也吃不下。一起合作吧!” 龙骨蓝光一闪,又出现了八根触角,不用说肯定是答应了。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长生天为什么言语中特别忌惮我?明明他稳稳占据上风,却偏偏要找龙骨合作。 想到这里我反而冷静下来。 陈八千曾经说过,我要是冷静下连他看了都害怕。 长生天再次对我出手。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一闪而过。花园中我正在练武,一招一式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而这些招数我都特别熟悉,因为长生天用的就是这些招数。 “砰!” 我右手一挡就封住了长生天的出拳。虽然强大的力量让我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但是这毕竟是我第一次成功挡下长生天的进攻。 长生天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讶然。 我淡淡道:“你会的,我也会。” 我们同为巫皇转世,记忆是一样的。区别就在于长生天一直钻研对这些记忆很熟悉。而我,今天才开始第一次觉醒这些。 为什么长生天会一直对我如此忌惮,原因就在于此! 我扭头对不化骨道:“蒙将军,好久不见。” 不化骨沉声道:“末将为天子守国门!” 我黯然。因为记忆中国门已破,蒙括身为护国大将军孤身鏖战三日,斩敌五百三十七人之后自刎。 我对长生天勾了勾手指:“再来。” 没等我说完,长生天暴风疾雨般的攻击就笼罩了我全身。我刚开始应对狼狈,可是接下来却越来越顺手,竟然稳稳打了个平手。 长生天停下进攻对龙骨道:“再不出手,你我都没机会。” 龙骨蓝光一闪,八根触手探出。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可是没想到八根触手竟然缚住了长生天。 接着沈凌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快动手!” 第三百五十七章:又见老头子 龙骨的八根触手闪电般探出。我以为是冲我来的,没想到触手中途一转向,竟然稳稳缚住了长生天。下一刻蓝色的电流从触手中泛起光芒,几乎瞬间就把长生天给困住了。 长生天也没有预料到龙骨会突然反水,一时间被触手束缚住竟然动弹不得。 沈凌在电脑前对我喊道:“快动手,我只能困住他两分钟!” 不等沈凌说第二次,我就手持匕首冲了上去。长生天的双手被触手困在身后,我二话不说将手中匕首狠狠刺入了长生天的胸口心窝之中。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匕首拔出之后伤口竟然没有一丝血迹。而且伤口上蛊虫蠕动,几乎眨眼间就把伤口修复了。 长生天得意笑道:“忘了告诉你,我是没有心的。当年巫皇的心在你身上,我只是他的躯体而已。” 我冷声道:“躯体也会陨落的!” 说着匕首反手一刺一捅,将长生天整只右手掌都搅了下来。但是没想到他断掌上蛊虫飞快地生长起来,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断手很快修复好了。 不远处的沈凌着急喊道:“快,就剩一分钟了!” 我定睛一看,发现长生天身上的那些触手已经被撑得越来越细,几乎马上就要断掉了。可是连匕首千阳都弄不死他,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大脑飞快转动了起来,如果是老头子他会怎么做?当年老头子就是用匕首千阳伤了他的,我为什么就不行? 我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东西? 正在这时,长生天全身光华一震,那些触手纷纷断裂掉在地上。龙骨也被震得往后一退,落在了我的手上。不远处的沈凌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那台电脑中冒出滚滚黑烟,看来是废掉了。 看着手中的龙骨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哪里不对劲了。正所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恐怕只有同属巫皇转世的我和龙骨才能真正对长生天有克制作用。 我二话不说就挥舞着龙骨向长生天砸去。龙骨长短一尺有余,握在手中当棍子使刚好特别顺手。 “砰!” 龙骨重重砸在长生天后背上,他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长生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似乎很难相信我会让他受伤。 我拎着龙骨得瑟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丫拍成猪头。” 没等我说第二句话,长生天突然就朝我扬出一团红雾。红雾中有黑点蠕动,一看就是蛊虫。 我以为长生天又要耍幺蛾子,连忙往后退去。没想到长生天也不进反退,三步并两步就回到了青铜大鼎之中。他对我森然一笑,然后一个猛子扎到了青铜大鼎里面。 我马上冲了上去,一脚就把青铜大鼎给踹翻了。里面的墨绿色液体淌了一地,可是长生天却不知所踪了。 我一愣,明明亲眼看见他扎进去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青铜大鼎又没破,他总不可能从下面溜走吧。 陈八千走过来叹了口气道:“别看了,他已经逃走了。没想到谋划了这么久还是被他给逃了。” 我有点懵逼,看着陈八千追问道:“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他是怎么逃走的?” 不远处的沈凌脸色惨白地走过来道:“青铜大鼎是养龙的地方。他在大鼎中无所不在,几乎是不可能被杀死的。” 我一脸警惕地看着沈凌。之前她做的那些事情让我现在还心有余悸,我都不知道哪个沈凌才是真正的沈凌。 是那个麻辣小女警? 还是眼前这个冷血的警察? 抑或是潜伏在我身边的卧底? 张小花嘿嘿笑道:“这小子心里肯定在想我们是不是还在骗他。我估计这小子都被这么多人骗怕了,脑子转不过弯来。” 没错,我脑袋确实转不过弯。我对陈八千正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八千带头朝实验室外面走去:“跟我来吧,也该告诉你真相了。” 他带着我左转右转来到了上次我们被困的那间密室中。密室里面还是跟以前一样啥都没有,唯一不一样的是大波正蹲在房梁上嗑瓜子。在见到我之后咧嘴一笑,一巴掌拍在房梁上。 然后在我惊愕的眼神中,整座密室缓缓下沉来到了另外一个巨大的房间中。这房间布局看起来像是一座地宫,我第一眼就想到了天子坟。 没错,这里的布局与天子坟很像。我连忙抬头一看,在地宫正上方果然悬挂着一具大红色的棺材。 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因为我认出来这才是真正货真价实的活人棺。 将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的活人棺。 陈八千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走吧,带你去见老头子。” 我点点头,跟着他快步穿过地宫来到一个房间门口。可是还没等我走进房间,就听到里面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快啊!放大放大!” “插眼啊!” “你妹啊,闪现呢?” “小学生!这货绝壁是小学生!不回去好好写作业,竟然敢跑来这里坑老夫玩游戏!” 我额头上一阵瀑布汗,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啊,不是老头子还能有谁。难不成这就是陈八千之前说的“他现在有事走不开”? 妈的小爷我都快翘辫子了,这老小子还在lol玩得不亦乐乎呢。 我二话不说上前就把门给踹开了。老头子抬头看到我之后打了个招呼:“你先等会儿,我要打波团。” 好好好,你年纪大我忍。 足足十五分钟以后老头子才一推键盘骂道:“你妹的,就这技术还敢来玩游戏!回家喝奶去吧!” 我冷眼看着老头子道:“打完了?” 老头子叹了口气:“又输了,被那些猪队友给坑死了。” 我冷冷道:“是啊,我也差点被我的猪队友给坑死了。” 老头子假装没有听明白我的话。他嘿嘿笑道:“那啥,之前外面打架的动静挺大啊?长生天呢,是不是又跑了?” 我破口大骂道:“你知道他会跑,你还在这里打游戏?” 老头子满不在乎道:“跑了就跑了呗,再抓回来就好了。你来的正好,我问你想不想重回巅峰荣耀?” 第三百五十八章:师傅和师傅 重回荣耀? 老头子一脸神秘莫测地看着我,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真诚无邪。小爷我马上摇头道:“不想!” 开什么玩笑,我跟这老家伙生活了二十年,他肚子里那些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吗?每次他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时候脑门上就差刻着三个字:坑死你。 老头子立马大声嚷嚷道:“你怎么问都不问一下就拒绝了?”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点头道:“不用问了,我拒绝。” 没想到老头子反而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兴奋喊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会拒绝的!快快,愿赌服输!” 陈八千和张小花两个人无奈地看了眼对方,一人掏出一百块钱扔在桌子上。 我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无语,原来这三个家伙竟然用我来打赌!张小花也就罢了,这小子跟老头子一个德行。可是陈八千这个闷葫芦怎么也会被他们拉下水凑这个热闹? 我看眼沈凌,想不到还是沈凌好,不会捉弄我。 老头子抓过桌子上的钱数了数,然后不满道:“小姑娘你要愿赌服输啊,怎么能赖帐呢!” 沈凌气冲冲地扔出五百块钱在桌子上。我一看就傻了眼,这娘们居然押得最多。 老头子一脸得意地一边数钱一边道:“两清了两清了,接下来我们讨论一下这小子的事情。” 我一愣,马上纠正道:“我不是拒绝了吗,还讨论个屁啊。” 老头子眼睛一瞪:“要是拒绝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张小花特别没节操地对老头子竖起了大拇指:“老爷子说的有道理。” 我知道这几个人聚在一起肯定没什么好事,于是听天由命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老头子清了清嗓子,这才一五一十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我说了一遍。 事情要从二十年前说起,老头子是阴阳家传人,凭借一身道术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不仅如此,老头子还归拢外八门的传人重建了外八门,希望把老祖宗的手艺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可是等外八门的势力越来越大,麻烦顿时也就接踵而来。很快就有当局的人来,请老头子去参加一次考古活动。没想到就是这次考古活动,让老头子的生活轨迹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老头子自恃道术惊人,所以心高气傲并不打算接受当局的邀请。可是接下来外八门同行很快就被以各种名义逮捕了。要知道外八门本来就是三教九流的势力,做的就是偷鸡摸狗的事情。正所谓官贼不两立,如果当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外八门就可以活得潇潇洒洒的。但如果当局真的认真起来,就算是将外八门连根拔起都不是难事。 很快当局又有人来找老头子,这次来的人是一个姓张的局长。他还带来了一张地图,说是从古墓中挖出来的。老头子何等眼力,瞄了一眼就惊讶道:“成吉思汗皇陵?” 张局长竖起大拇指道:“我们请考古大学的教授研究了半个月,才勉强得出了这个结论。没想到商先生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个时候老头子还叫商洛,并没有改名叫陈九章。 老头子马上接过地图仔细研究了起来。这一看就花了足足一天一夜的时间,那个张局长的定力很好,居然也在老头子对面坐了一天一夜。老头子从地图中收回目光问道:“你们是想让我去探成吉思汗皇陵?” 张局长点点头道:“传说中成吉思汗死后以骏马东行三日,绳断之地乃是真正的皇陵位置。如果能找到成吉思汗皇陵,对国家来说是一大笔财富。” 老头子本来也是不安分的主儿,见到成吉思汗皇陵之后也心痒难耐,马上就答应了张局长的要求。不过前提条件是必须带着外八门的兄弟一起去,而且以后当局不能找外八门的麻烦。 张局长呵呵一笑,借老头子的座机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之后门外就响起了汽车喇叭声,很快那些被抓的外八门兄弟竟然都被送了回来。 而且听这些兄弟们说,竟然被抓了以后就住在招待所里好吃好喝伺候着,一点儿都没受苦。 老头子暗自点头,这个张局长恐怕也不简单呐。 张局长道:“外八门办事我放心。不过成吉思汗皇陵事关重大,我也要派两个人一起去。你们准备一下,三天后就出发。” 到了第三天,老头子才知道张局长口中的两个人一个就是他自己,另外一个是看起来很冷漠的年轻人,叫陈九章。 张局长对这个陈九章很客气,什么事情都会询问他的意见。 一行人从京城出发,两天时间就到达了内蒙古。那时候的交通工具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老头子他们只能在草原边缘就下车,步行前往目的地。 老头子指着地图道:“从地图上看,我们起码还要步行两天才能抵达目的地。大家整理一下装备,该带的都带上。” 这些人都是老手,不用多说就明白了。反倒是那个叫陈九章的年轻人无动于衷,他身上只背着一个双肩包,里面看起来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 千门杀将赵亮是个暴脾气,抽了口旱烟骂道:“啥也不带,到时候吃屎啊?” 陈九章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你操心!” “哎呀我操!” 赵亮二话不说就一拳砸了过去。老头子也想看看这个陈九章到底有几斤几两,所以压根儿就没阻止。毕竟进入成吉思汗皇陵那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必须要弄明白自己的同伴有没有这个实力。如果这个陈九章实力不行,老头子宁可跟张局长撕破脸皮也不能带他进去。 玩命的事情,不容有半点差池。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就连张局长都没开口说话,而是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赵亮。 老头子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也就在这一会儿,赵亮就跟个沙包似的飞了出去砸在地上。他马上从地上跳了起来,对陈八千嚷嚷道:“我不服,再来!” 话音没落,赵亮马上又冲了过去。可是这次就连老头子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赵亮又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老头子心里一惊。赵亮是千门杀将,专司武斗。他的身手在外八门里面绝对可以排进前三,怎么会一招就败了。 陈九章淡淡说道:“你学的是太行陈氏八极拳。” 赵亮瓮声瓮气答道:“太行八极拳门主陈大八是我师傅!” 陈九章继续面无表情道:“我是陈大八师傅。” 【作者题外话】:最后一卷了。 这一卷写的关于老头子和以前的事情。 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局。 从今天开始恢复每天两更。 第三百五十九章:训墓 这话一说出口,赵亮的脸色马上就不对了,甚至铁青着脸拔出了佩刀。要知道外八门安身立命,讲究的就是一个江湖道义。而江湖道义中又属师徒情义最大,如果说师父开口,让徒弟去死都是合情合理的。 更不要说有人当着面侮辱师父了。这在外八门中人看来绝对是生死大仇,是要不死不休的。眼前这个陈九章看起来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而山西太行八极门的陈宗师已经七十多岁了,陈九章大言不惭说是陈宗师的师父,这就是大言不惭,是大不敬。 赵亮虽是千门杀将但不是莽将,他端着刀对陈九章冷声道:“给你一次机会下跪磕头赔罪,要不然你我生死相见。”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起来。 没想到陈九章倒是不急不忙,看了赵亮一眼道:“你根骨比陈大八强,他收你这个徒弟没收错。而且你瞳孔微红,说明性格易怒最适合练习八极拳。但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也正是因为你的脾气太过于暴躁,所以会不得善终。” 陈九章侃侃而谈道。 “我善终你老母!” 赵亮这暴脾气根本就按捺不住,挥刀就朝陈九章头上劈了过去。老头子顿时心里大叫一句不好,赵亮这憨货要是真发起狂来他都拉不住。别到时候还没进坟就先死个人,不然出去跟张局长也不好交代。 但事情的发展显然出乎老头子预料。陈九章手一折一甩就架在了赵亮的手腕上,赵亮咬牙一使劲,竟然分毫前进不了半步。 陈九章淡淡道:“俯身如熊,气吞万里如虎。陈大八肯定没有教过你这招。” 说着陈九章微微吸气,身体前俯肩膀一抖,赵亮整个人就往后倒飞出去,手里的刀也落在了陈九章手里。赵亮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九章道:“你这是大八卦刀,同门?” 就连老头子也一脸惊讶道:“这位小兄弟是烧香哪个堂口的?” 这句话是外八门的黑话,意思是问陈九章师承何门何派,混哪条道上的。 张局长这时过来打哈哈道:“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切磋一下挺好的。” 老头子也只能铁青着脸点点头。没想到这次居然碰到一个硬点子,差点连老脸都给折了。幸好陈九章手下留情了,要不然赵亮早就被废了无数次了。 道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外八门在地下世界手眼通天,竟然一点儿都不知情。不过幸好这家伙现在看来是敌非友,进入成吉思汗皇陵肯定能帮上大忙。 几个人合计了一下,整理好装备继续往草原深处进发。以前的锡林郭勒大草原不像现在这样到处都是游人,而且荒漠化特别严重。以前那是真正的风吹草低现牛羊,一个成年人走进草原里面连头发梢都看不见。老头子带着外八门的人在前面开路,每过五里路就会留下记号。饶是这样到了晚上也只能就地休息,根本不能走。 在这一路上老头子旁敲侧击过张局长手中地图的来历。可是张局长却口风紧的很,愣是一点儿消息都没透露出来。不过老头子有几次还是看到了地图上的字,应该是苗疆的文字。 估计是从南边来的。北方的成吉思汗皇陵却用南方苗族的文字记载,这事儿不用想都觉得奇怪。 老头子的队伍中有个人叫钱掌柜,是有正儿八经的湖南长沙摸金校尉后人。他拿着地图对老头子道:“从地图上看,成吉思汗皇陵应该是在山腹之中。可是这里没有山,我估计是不是因为地质变迁所以把山脉抹平了。” 老头子对照地图看了看。地图上用黑色陶俑标注着一个三角位置,位于三座凸起的环线之上。对地图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种环线在地图上是表示山峰的意思,也就是说地图中显示成吉思汗皇陵应该在三座大山中间。 可是草原平坦,一眼就能看到好几十里的地方。方圆几十里以内根本连个山丘都没有,更不要说山峰了。 老头子沉声道:“分金点穴呢?” 钱掌柜苦着脸道:“有磁场干扰,罗盘也不管用。” 老头子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钱掌柜是摸金校尉,分金点穴的本事在外八门绝对前三。如果连他都觉得棘手,那事情恐怕真的不好办。 这次来成吉思汗皇陵可是跟张局长吹过牛的,要是最后连墓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话,传出去外八门的名声可就废了。 最重要的是回去以后外八门估计又要被当局吊打了。 想到这里老头子沉声道:“就地扎营,先在旁边探探路。” 外八门的兄弟对老头子绝对服从,张局长叶没二话。第二天老头子将大家分成四支队伍,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往外探路。摸金校尉中有分金点穴的本事,“点穴”就是说用洛阳铲点土,如果探出来的土壤中含有石灰红壤等酸性土质就代表地下肯定有墓葬。可是第一天四支队伍出去了整整一天,天黑回来之后还是没有丝毫发现。 这显然不太合理。从地图的坐标方位显示成吉思汗皇陵肯定在这里,但是为什么找不到呢。 老头子扭头看了眼张局长和陈九章。他们俩今天并没有出去探路,而是一直待在营地中。特别是陈九章,他一直拿着地图研究,不知道是不是瞧出了什么东西。 赵亮在一旁忿忿道:“这小子就是猪鼻子里插大蒜——装象呢。钱掌柜都看不出来底细,他一个菜鸟蛋子看得出来个屁。” 老头子隐隐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总觉得这次张局长和陈九章有些事情瞒着大家。尤其是陈九章,让老头子总是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晚上老头子睡不着,起来去营地外面尿泡尿,没想到刚刚走出营地就见到前方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老头子定睛一看,发现依稀居然是陈九章。 他刚想开口叫陈九章。没想到身后突然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要出声。” 老头子回头一看,发现说话的人竟然也是陈九章。 第三百六十章:村子 两个陈九章? 老头子一愣,刚想说话就见到陈九章已经跟了上去。不过老头子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立马也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个黑衣陈九章。黑衣陈九章在草原中极速飞奔,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村寨前面。他朝身后看了一眼,然后走进了村寨。 老头子顿时觉得很奇怪。因为白天他探寻过这个方向,一路南行五十里根本连鬼影都没有一个。为什么在这里会突然出现一个村寨呢?难道是自己白天的时候看错了,遗漏了这个地方? 显然不可能。 陈九章轻声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老头子是外八门门主,也是心高气傲的人物。他摇头道:“我也去。” 说着两个人悄无声息溜进了村寨中。这个村寨与一般的蒙古村寨并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居民都是面无表情的,看起来很阴冷。 陈九章像是早就知道这个地方。他径直潜行到村寨中心,那里有一座祭坛,上面供奉着一尊青铜大鼎。 祭坛上面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男人,看起来应该是一对双胞胎。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他们的衣着打扮都是南方汉族人的样子,可是村寨中的蒙古族人却对他们毕恭毕敬十分听话。 那个黑衣陈九章直接跳进了青铜大鼎之中,再也没有出来过。 “商代的巫族礼器!” 老头子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那尊青铜大鼎的来历。这尊商代青铜大鼎看起来很完整,而且体积又很大。前段时间考古人员刚好在河南发掘出一尊青铜司母戊大方鼎,被称为国宝。可是眼前这尊大鼎却比司母戊大方鼎还大了很多,样式纹理也更加精致。 老头子疑惑道:“他们是不是在里面养什么东西?” 因为那对双胞胎持续不断地把各种动物肢体甚至是内脏之类的东西扔进青铜大鼎里面。甚至还有一个村民将自己的血液注入了里面。眼前这幅画面让老头子不仅想到了传说中的巫族祭祀。 陈九章淡淡道:“他们在养龙。” “养龙?” 老头子一愣,这世界上难不成真的有龙?他刚想继续问,就见到祭坛上那对双胞胎冷眼扫了一下这个方向,随后朝这里走来。 “暴露了!” 老头子和陈九章立马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去,然后借着黑暗藏到了附近的一个蒙古包里面。蒙古包中有一个少女,被老头子一记手刀就给打晕了。 两个人在蒙古包中躲到风声过去才溜出村寨,老头子还把这个叫阿梅少女给扛了出来。老头子的原意是想从这个阿梅口子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没想到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特别黏着陈九章,看着陈九章的眼神里都带着小星星。 第二天白天老头子召集所有人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带着队伍找到村寨所在的位置。让老头子意外的是这块地方确实就是一片寻常的草原,哪有什么蒙古包村寨。可是几锄头下去马上就不对劲了,很快有人从地里面挖出了尸骨。 老头子一惊,难道自己昨天看到的村寨是鬼村子,里面的人都是鬼?可是也不对劲啊,这个阿梅是个活生生的人。 摸金校尉钱掌柜不解道:“皇陵应该是在这个地方没错,但是为什么跟地图标注的信息不一样呢?” 老头子也觉得奇怪,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先把坟挖出来再说。 老头子带来的人马都是外八门的精锐,处理起道斗这种事情那叫一个轻车熟路。钱掌柜拿着根洛阳铲在前面分金点穴,时不时用石灰在地上标注出位置。差不多半天之后,地上已经用石灰画出了一个墓葬的轮廓。 赵亮在一旁嘀咕道:“皇陵都是四四方方的才显得风水好。可是这个成吉思汗皇陵怎么歪歪扭扭地跟蚯蚓一样?” 陈九章难得主动解释道:“这是一个蒙古字,翻译过来就是长生的意思。” 钱掌柜画出皇陵轮廓之后皱眉道:“你们确定这是成吉思汗皇陵?你们看皇陵中的构造,有死门没生门,处处都是利器。如果有死人葬在里面肯定会不得安宁。” 老头子也皱眉道:“而且这里的风水极阴,四周阴煞如潮水一样向这里聚集。换句话说这可是断子绝孙的风水布局。” 老头子说这些的本意是想让张局长再掂量掂量,因为这种墓葬中百分百会出妖孽,贸贸然进去可能会有大麻烦。没想到张局长手一挥道:“就这里,挖!” 老头子对钱掌柜他们点点头,几个人便分开挖起盗洞来。盗墓倒斗中最难的是分金点穴本事,不过挖盗洞也是一门手艺活。好的盗洞挖好之后从地面上看只有半个水桶大小的口子,但是里面空间却很大。而且在挖盗洞的过程中不能有泥土被带到地面上,这样才不会暴露。 老头子没参与挖盗洞,而是若即若离地跟着陈九章。自从这次行动之后,老头子就一直在暗中观察张局长和陈九章。那个张局长的底细老头子早就摸清楚了,应该是一个发丘郎中。发丘郎中在倒斗界跟摸金校尉齐名,严格来说也是外八门的一部分。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就混进了政府里面,而且看起来地位还不低。但是关于陈九章,老头子却真的一点都没看出名堂来。他的身手见识都是绝顶,照理说绝对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可是以消息灵通著称的外八门都没有查到他的底细。 而且这次行动,陈九章知道的讯息明显远远多于其他人。老头子旁敲侧击过很多次,想要打探一下他们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可是陈九章一点儿口风都没露出来。 除此之外那个叫阿梅的年轻姑娘也很奇怪。她一步不离地跟着陈九章,眼里全是崇拜,而其他人在她眼里好像都是坏人。老头子经常听到他们用蒙古语在嘀嘀咕咕说话,但是老头子听不懂只能干着急。 老头子唯一知道的就是陈九章老家是四川一个叫天子坟的地方。地名很古怪,钱掌柜的职业嗅觉特别敏锐,说那里肯定有个大墓。 一天之后,钱掌柜从盗洞里爬出来道:“挖到入口了,准备进坟。” 第三百六十一章:机关 钱掌柜手底下有号小弟外号“钻地鼠”,打的盗洞就跟用水泥抹过似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张局长一边弓着腰往前爬,一边赞叹道:“不愧是外八门啊,老祖宗的手艺真是一点儿都没拉下。我可不行了,手里的活计都没了。” 老头子瞥了眼张局长脖子上挂着的发丘郎中印冷笑道:“当年外八门重建,我联络了几乎所有的外八门弟子,就连神调门索命门的后人都出现了。可是最后唯独不见你们发邱郎中的身影,原来你们抱上了官家的大腿。” 张局长听出了老头子口中的嘲讽,不过还是微笑道:“时代不一样了,以往的外八门规则行不通了。不过我可以跟你们保证,如果这里的事情能完美解决的话,那外八门肯定可以东山再起,而且还能够成功洗白!” 老头子听后心里一动。外八门很多时候行的都是坑蒙拐骗的事情,深究起来恐怕人人都有案底。就比如说杀将赵亮,手里的人命起码也得上双了。要是能够成功洗白的话,倒也是大功德一件。 不过老头子还是嘲笑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是那个陈小哥的身手可是绝顶的。有他在,你们还需要找我们外八门帮忙?” 张局长摇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是陈九章这次是点名要你出马的。而且他放下话来,如果你不参加他就不参加。以他在高层中的话语权,我也只能听他的。” 老头子闻言惊讶地看了一眼前方沉默前行的陈九章。自己印象中并没有见过他,他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参加?这座成吉思汗皇陵中究竟有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们非要这么兴师动众前来?要知道以陈九章他们的地位,恐怕不会因为财富而动心。 一行人在盗洞中弯腰行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终于走到了钱掌柜所说的皇陵入口。这是一座两人多高的石门,看材质应该是整块的大理石,而且缝隙被糯米汁封好。等老头子走到最前面的时候,钱掌柜已经一手握着罗盘一手在墙壁上敲敲打打了很久,半秃的脑门上全是细汗。 老头子上前道:“没找到机关?” 钱掌柜点点头:“都用条石封死了,可能是匠人道。” 匠人道是指修建完皇陵之后,那些工匠离开的通道。可是一般皇陵中都不会预留这样的通道,因为没有帝王会愿意让自己皇陵的秘密暴露在别人眼前,所以往往皇陵建成之日就是那些工匠殒命之时。 就比如说骊山秦始皇陵,三十万工匠全部都被活埋在皇陵中。所以直到今天秦始皇陵还是没有人进去过。 成吉思汗也是跟秦始皇一样的霸主,难不成也采用了这种手法? 老头子从钱掌柜手中接过罗盘道:“我来看看。” 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是死路的地方必定有生路。要不然就是十方困杀,就算是帝王龙气都压制不住墓中的煞气。 跟在队伍后面一言不发的陈九章也走了上来,在墓门面前仔细观察起来。 老头子轻轻拨动手中的罗盘天池针,天池针不停旋转,但是似乎受到了干扰根本停不下来。老头子叹了口气,看来当初修建皇陵的人也预料到后世肯定会有人试图进入皇陵,所以在皇陵中安放了可以干扰罗盘的磁石。 老头子索性扔掉罗盘,在墓面前仔细观察起来。这一看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墓门虽然是用条石加糯米汁垒成的,但是条石的颜色却不太一样。要知道帝王最为讲究的一个原则就是大一统,不可能会用杂色的条石垒出墓门。 “一共九块条石,机关必定在其中一块条石中。” 陈九章应该也发现了其中的玄妙,站在墓门前对老头子说道。 “九五至尊,应该是第五!” 没想到旁边的赵亮也凑了一个热闹开口道。他话音刚落就一拳砸在第五块条石上面,力气之大甚至连墓门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轰!” 第五块条石果然往里缩了进去,露出了里面的一条漆黑甬道。赵亮得意洋洋地笑道:“以后谁再说我没脑子我就跟谁急。” 老头子和陈九章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堂堂的成吉思汗皇陵,墓门的机关怎么会这么简单呢? “先等等。” 老头子没有着急进入墓道,而是从包中拿出一只麻雀扔进甬道中。十分钟之后拉出来一看,麻雀依旧还是扑腾着乱扇翅膀。这就说明墓道中有氧气,可以进去。 “多谢了小伙计。” 老头子将麻雀扔到盗洞中让它飞走了。这是倒斗界的规矩,麻雀探路成功后就该放它一条生路。毕竟倒斗也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不能做大多杀虐。 “先进去再说。” 老头子回头对众人说道,随后带头钻进墓道之中。赵亮这会儿自信心爆棚,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等所有人进入墓道之后,那块条石居然轰隆落下,将入口再次封闭了。 老头子打开事先准备好的矿灯,心里闪过一丝不安。这座成吉思汗皇陵处处透露着诡异,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似乎是年岁太久了,转动起来十分吃力。 老头子和陈九章几乎同时暴喝道:“小心!” 老头子更是飞身而上,猛的将赵亮扑倒在地。几乎同一时刻,数只弩箭从条石中激射出来,往人群射去。 几乎瞬间就有几名兄弟受伤,其中一个的右臂甚至被弩箭撕裂成了两截。钱掌柜手下的钻地鼠,更是直接被弩箭射成了刺猬,眼看就活不了了。 “靠墙站着!” 老头子连忙对众人提醒道。虽然那些弩箭的轨迹并不确定,可是能够射到墙角的并不多。这样一来大家的压力就小了很多,起码足够应付那些弩箭了。 “轰!” 正当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耳中再次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隆声。两边的墓道突然移动起来,将众人往中间推去。 【作者题外话】:昨天欠了一章,今天会补上的。 还有就说有朋友在群里说为什么又出现了陈九章,其实最近几章讲的是老头子当年的事情。 第三百六十二章:铁锁横江 墓道前方的弩箭还在不停攒射。原本众人还能躲在墓道两旁的角落里躲过大部分的弩箭,可是墓壁一往中间移动的话众人也只能往墓道中间靠拢。以这些弩箭的频率,估计大家分分钟别射穿成刺猬。 “连环机关!” 老头子心里一急喊道,盗墓中最怕的就是这种连环机关。因为盗墓者大多谨慎,如果遇到看似很危险的机关往往就会选择离开。可是连环机关就不一样了,它的某一种机关看似很简单危险不大,但如果盗墓者继续深入的话,接下来的几种机关结合在一起就会变得特别危险。 “加速往前!” 老头子连忙指挥大家喊道。在这种局面下只有抓紧速度离开墓道才行,要不然所有人都能把挤成肉夹馍。 一行人极速前行,但是在弩箭和墓道的双重机关下面速度并不快。很快又有一个外八门的兄弟受伤,右脚几乎被弩箭射穿。赵亮眼疾手快赶紧去拖他,没想到这个外号滚刀肉的兄弟一把推开赵亮,对大家喊道:“跟在我后面!” 说着他挡在所有人面前,将自己当成了一块人肉盾牌往前走去。老头子马上看出了他的意图,厉声道:“小刀,你回来!” “门主,俺小刀外号可是滚刀肉,能被这些小玩意儿吓到吗?你们快跟上,可不能让别人看扁了俺们外八门的本事!赵大哥,你在我身后扶着我,要是俺走不动了你就推着俺。” 说着滚刀肉一头就扎进了墓道中,几乎瞬间就有四支弩箭射入滚刀肉身体里。其余人只能跟在他的身后,在他的庇护下往前疾行。这样一来速度确实快了很多,可是滚刀肉几乎已经被插满了弩箭,早就已经断气了。 甚至连模样都看不出来了。 最后几乎是被赵亮推着往前走的。 前方终于看到了漆黑的尽头,弩箭也停了下来。这时墓道已经被压缩到几乎只能通过一个人,也正是因为这样滚刀肉的尸体才能挡住几乎所有的弩箭。 “砰!” 赵亮一拳重击在墓壁上吼道:“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手欠触动机关,小刀他们根本不会有事!” 老头子脸色铁青也不太好看。这次行动出发的时候外八门每个分支都出了一个高手,一共八个人。可是刚刚进坟就已经死了两个了,还有一个重伤。 没想到成吉思汗皇陵居然会危险到这种地步。 老头子拿出一张照片看了一眼。上面八个人笑容灿烂站成两排。这是出发前大家一起的合照,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就天人相隔了。 “继续!” 老头子沉声发布命令道。现在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往后退缩的道理了。 这条墓道的尽头是一道小门,进门之后发现是里面是一个被掏空的巨大深坑。而老头子他们位于深坑的最上面,四周都是依坑而建的环形台阶。老头子靠近深坑边上往下一看,里面漆黑一片根本深不见底。 “老雷,测测。” 老头子侧身对另外一个同伴说道。他是外八门中蛊门的传人雷孟德,在队伍中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但是一手养蛊本事出神入化。他站在深坑面前皱眉看了看,然后从嘴巴里吐出一颗红色虫卵。 这颗虫卵翻了滚,马上就变成一只双翅小虫冲下了深坑。一旁的赵亮忍不住骂道:“雷孟德你这厮是越来越恶心了,怎么还把蛊虫养在嘴巴里?下次你要是敢跟老子同桌吃饭,老子非抽你丫的。” “我要对你下蛊,不用同桌吃饭也可以。”雷孟德淡淡说道。 赵亮觉得雷孟德心计太深,所以一直都是针锋相对。不过碍于外八门的门规,两个人也就是放放嘴炮而已。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那只红色蛊虫从黑暗中嗡嗡嗡飞了回来。雷孟德检查了一下蛊虫后道:“垂直往下飞了十一分钟,单程应该是六点五分钟。蛊虫每分钟飞三十米,也就是说下面起码有两百米。 老头子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惊愕。两百米的深坑,这几乎就是六十层高楼的高度了。挖坑容易支撑坑壁却很难,更不要说还要在四周坑壁上布满环形台阶了。 这种工程强度,或许也就只有成吉思汗这种一代天骄才能完成了。 “走吧,下去。” 老头子扭头对众人道,随后带头沿着台阶往下走去。刚刚走到一半,老头子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睛紧紧盯着深坑中间某处位置。 陈九章走过来淡淡道:“看到了?” 老头子点点头没有说话。 赵亮他们一脸懵逼地问道:“看到什么东西?” 老头子接过矿灯朝深坑中间一照,顿时将那一块位置照亮了。在灯光下那里悬空挂着几条铁链,铁链的下方绑着一具大红色的棺材。看到那具棺材之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显然没有预料到突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老头子眼睛一直在观察陈九章和张局长。陈九章在见到这具大红色棺材之后没有什么变化,反倒是张局长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掏出一本笔记本飞快地翻动起来。 老头子对赵亮使了个眼神。赵亮会意,往前一窜就把张局长手里的笔记本抢到了手里,然后递给老头子。 在这种情况下得到越多资料就越有把握安全离开成吉思汗皇陵。老头子现在带着外八门的精锐,绝对不允许他们有什么闪失。 见到笔记本抢走,张局长立马就暴怒想要夺回来。可是陈九章对他摇了摇头,张局长只好皱眉退到一边。 老头子随意翻了几页笔记本,然后问道:“那具棺材就是活人棺?” 张局长脸色铁青地点了点头道:“根据记载,应该不会错。” “你们来成吉思汗皇陵就是为了找活人棺?” 张局长点头,不置可否。 “里面到底有什么?” 张局长扭头看向陈九章。陈九章淡淡道:“取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头子沉着脸看着陈九章,终于道:“我去取活人棺。” 【作者题外话】:今天有朋友在群里说希望我每章结束能跟大家聊两句。 好啊我最喜欢吹牛了。 其实大家在书评区的留言我都会看的,嘿嘿。 第三百六十三章:八门结网 深坑深达两百米,而活人棺悬空挂在深坑中,距离顶部也不过是五十来米。也就是说活人棺的位置距离深坑底部起码有一百五十米的高度。 人从这种高度摔下去,胖子也能给摔成小蛮腰。 更何况深坑底部到底是什么情况谁都不了解,活人棺中有什么东西大家也不知道。这样贸贸然去取活人棺,基本上就等于送死。 赵亮第一个上前道:“不行,门主你不能去。我身手好,我去!” 老头子斜眼看了赵亮一眼:“你身手再好能好过我?” 赵亮一听就噎住了。这话也没错,自己身手再好也不是他的对手。 其他几个人都上前道:“稳妥一些,结蛛网吧。” 所谓的“结蛛网”是外八门倒斗是一种特别繁琐的手法,有点类似摸金校尉的看家本事“天鹅下蛋”。确切的说“天鹅下蛋”只是“结蛛网”的删减版。天鹅下蛋是由两个人在底部拉着绳子,第三个人借助齿轮的力量悬空开棺的做法。天鹅下蛋对摸金校尉的身手有很高的要求,必须要有非常快的反应速度和平衡能力。因为开棺过程中会遇到各种危险情况,身手太差就等于送死。 可是外八门的“结蛛网”则更加复杂,必须要有八个人同时协助,由外而内层层递进。如果八个人中有一人稍有差池,那么八个人就会陷入九死一生的境地。 这就是外八门中“八门结网”的典故来历。 老头子听了以后断然拒绝道:“不行!蛛网太难,大家的粘竿还不够。我是蛛王,说话还不管用了?” 意思说大家的默契本事还不够,不能结蛛网。 听到老头子有些生气,大家终于不再说话了。只有赵亮一脸忿忿,嘴巴里嘀嘀咕咕还是有话说。 老头子摘下腰间的旱烟管扔给赵亮道:“抽烟,闭嘴!” 赵亮如获至宝地接过旱烟管道:“门主,那我就不还了?” “德性!” 老头子一脚踹在赵亮的屁股上。随后他从背包中取出绳子对众人道:“我开棺后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情况,你们马上撤出皇陵。如果有人敢对付你们,外八门与之不死不休。” 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张局长听的。张局长苦笑道:“商门主这话是对我说的话吧?你尽管放心,我好歹也是外八门出身,做不出欺师灭祖的事情。如果这次商门主您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在一天,就没人干动外八门一根汗毛。” 老头子点了点头,脸色稍微转好了一些。 他将绳子在地上展开,然后在最前端系上飞虎爪。飞虎爪有三个倒钩,不仅可以用来攀爬也可以用来开棺取物,跟洛阳铲一样是倒斗必备的神器。老头子将绳子一甩,飞虎爪就准确勾上了活人棺上面的铁索。老头子如法炮制,又分别在其他三个方向用飞虎爪固定好绳套。绳子的四个尾端都被老头子用铁钉锲进墓壁岩石中,十分稳固。 做好这些准备工作之后老头子才深吸一口气跳上绳子。没想到一直站在人群外面的陈九章也跳了上来,淡淡道:“我跟你去。” 老头子点点头表示同意。以陈九章的身手如果肯去的话必定能够帮上很多的忙,这样成功的几率就大了很多。 两个人分别选择了一条绳索往中间的活人棺走去。这种方法看起来有点像是杂技表演中的走钢丝,但是实际上却更加凶险无比。因为走钢丝不仅事先有各种准备,还有很多专业道具来保证安全。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老头子所有的装备业只有一根油腻腻的绳子,根本就没有任何保护。 杂技失败可以重来,但是老头子只有一次机会。 老头子踩在绳子上往活人棺走。周围一片黑暗,只有赵亮他们所在的位置才有一矿灯的光线。老头子看了眼陈九章,发现他的速度很快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 从他的姿势动作来看,绝对是行家里手。 老头子屏住一口气往前走。这时他才发现深坑下面泛着幽幽的绿光,就好像是鬼火一样。老头子想了想,抽出一支小手电就扔了下去。手电筒微弱的灯光落向深坑,将周围稍微照亮了一些。 底部的场景让老头子大吃一惊。里面居然全部都是骨骸,从衣着看应该就是当年参与修建皇陵的人。看来之前的猜测没错,这些工匠在皇陵完工之后就被活埋在这里了。 老头子顿时觉得周围一股阴气呼啸而过。这可是万人坑啊,里面百分百会有活尸粽子。 “你那边怎么样?先别上去,等我一起。” 老头子见到陈九章已经走到了铁链边上。但是他并没有直接走上铁链,而是站在绳子上观望。更重要的是陈九章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似乎很迷惘。要知道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老头子从来没有在陈九章脸上看过这种表情。 陈九章好像没听到老头子的话,而是自己一步先跳上了铁链。铁链上的活人棺顿时剧烈摇晃了一下,连带绳子上的老头子都晃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掉下去。 老头子见状破口大骂道:“你再乱动,老子剁了你。” 不过说归说,老头子还是一个加速就冲上了活人棺。到了近前老头子才发现其实这些铁链并不是直接缚在活人棺上面的,而是捆在一座石台之上。石台规模并不小,让老头子马上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在村子里见的那座祭坛。唯一的区别就是那天晚上的祭坛上摆着一尊青铜大鼎,而现在上面摆着一具大红色的棺材。 不过老头子很快就发现了两座祭坛的区别。眼下这座祭坛明显更加精致一些,做工也很巧妙。相比之下那天晚上见到的那座祭坛只能称之为粗糙。 就跟盗版的一样。 陈九章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挺挺跪在祭坛下面,不知道在做什么。 老头子轻轻摸过去,拍了拍陈九章的肩膀道:“你怎么了?” 陈九章依旧跪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咯吱。” 这时祭坛上的活人棺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声音,听着像是有人在里面挠棺材板。 【作者题外话】:谢谢大家的打赏。 第三百六十四章:婴儿 咯吱。 咯吱。 声音不紧不慢地从活人棺中传来。老头子立马从身后的背包中取出了糯米黑狗血等东西,然后尽数倾倒在活人棺上面。 棺材里面有动静,不用说这肯定就是有大粽子。从活人棺的架势看,这里面的东西要是跑出来可不得了啊。 普通的糯米黑狗血黑驴蹄子能不能对付活人棺里面的玩意儿老头子心里也没底,反正先试试再说。 准备这些之后老头子又返回到陈九章身边,推了推他问道:“你怎么回事?” 陈九章终于起身站了起来。这时老头子才看到陈九章的眼眶微红,似乎是哭过了。老头子心里一惊,立马想到一种可能性:“你是不是认识活人棺中的人?” 除非是认识活人棺中的人,要不然陈九章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表现。这一路上陈九章对任何事情表现得都十分淡然,感觉就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牛掰人物。这样的人居然会哭?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来成吉思汗天子坟就是为了活人棺里面的人。哦不对,应该就是为了活人棺里面的粽子。 老头子沉声说道:“活人棺里面有只大粽子,你要是打开会把所有人都害死。” 陈九章淡淡道:“你看看下面。” 老头子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不过还是走到铁链边上往下一看。这不看还行,一看差点把老头子吓尿在地上。深坑中此时有无数黑影在蠕动,以老头子的眼力很快就看出来那些竟然是深坑里面的尸骸,这一刻竟然全部都活了过来。 这些骨骸正沿着深坑壁往上爬,看路线应该就是朝活人棺爬来的。 饶是以老头子的见识,碰到这种情况都瞬间懵逼。这么多的粽子,就算是站着不动让自己砍都不知道猴年马月砍的完。这成吉思汗皇陵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居然能养活这么多粽子。 粽子以阴气为食。可是皇陵中的阴气并不浓郁,照理说没有条件能够做到这一步啊。 老头子立马对陈九章冷声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我这条老命扔在这里没关系,但是放我那些外八门的兄弟走。” 陈九章意味深长地看了老头子一眼,然后缓缓朝活人棺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觉得陈九章这个名字怎么样?” 老头子一愣,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老头子还是沉声道:“一般般吧,我觉得商洛比较好听。” 陈九章微微一笑道:“商洛的名字是我给你取的。商即殷商,乃是大巫兴盛之朝代。洛为洛书,乃是阴阳五行之源。商洛商洛,合在一起就是阴阳之说。” 老头子勃然大怒道:“你放屁!老子今年都四十多了,都可以当你爹了。” 因为陈九章看起来不过就是二十来岁的年纪,怎么看也不像是取名之人。不过老头子心里还是有些戚戚焉。因为当初外八门的师傅曾经说过,自己的名字确实是一个姓陈的高人取的。高人嘛,所以老头子一直都以为应该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如果抛掉任何成见,陈九章的所作所为也确实担得上高人两个字。可是他看起来就二十来岁,怎么可能在四十年前就给自己取名字了? 难不成他是长生不老的? 陈九章继续说道:“阴阳学说首推阴阳家。每代阴阳家只收一名弟子,传授阴阳家宝典《九章算术》。学成之后,门主易位,新任家主改名为陈九章。” 老头子试探着问道:“你想让我入阴阳家,担任新的阴阳家门主?” 阴阳家老头子听说过,是江湖里面最神秘的一支。传闻中阴阳家人数最少,但是每一个人都有通天实力。可是阴阳家的传承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秘密,甚至有人推测阴阳家根本就不存在。 老头子对陈九章道:“为什么选我?” “不是我选了你,而是你天生就是阴阳家中人。” 这个时候陈九章已经走到了活人棺前面。他手掌放在活人棺上,回头对老头子道:“给我二十年时间。这二十年中你就是新任阴阳家门主陈九章,二十年后如果我还活着,你可以把这副重担扔还给我。” 说着陈九章一把就推开了活人棺。老头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手里也握紧了一把糯米。可是让老头子惊讶的是里面并没有穷凶极恶的大粽子跳出来。老头子提起一口气,探头朝活人棺中看去。 活人棺里面躺着一个女人,一个绝美女人。她眼睛微闭,就跟睡着了一样。老头子身为外八门的门主,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别的不说,就单单是外八门中的兰花门就是以美女著称的。可是那些人在在活人棺中这个女子面前就黯然失色,完全没有可比性。 老头子在背后伸手感知了一下,随后大惊失色。活人棺中的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任何阴气,换句话说这个女人竟然是一个大活人! 成吉思汗皇陵已经有上千年未曾打开了,可是里面竟然还活着一个大活人? 陈九章俯身在活人棺中,轻轻在这个女子额头上吻了一下。这个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然后惊喜道:“大王?” 陈九章点点头:“白裳,我回来了。” 女子从活人棺中起身,一袭白裙宛若天人。她惊喜看着陈九章道:“大王终于来找臣妾了。” 老头子在一旁看得稀里糊涂就跟做梦一样。什么大王臣妾,这两个人脑子不会坏掉了吧? 陈九章含笑道:“我时间不多了,还有最后一世。看来你得再等我二十年。” 鱼白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能跟大王在一起,再等二百年也无妨。” 说着她抱着陈九章缓缓躺回活人棺中。在活人棺合上的那一刻,陈九章对老头子沉声道:“别忘了给我的承诺。” 咔嚓。 活人棺合上,周围一切都归于寂静。 老头子掐了自己一把,这一切该不会是在做梦吧?从自己爬到铁链上距离现在也不过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怎么一切就变得这么快了? 自己莫名其妙就变成了阴阳家的传人?那个陈九章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一定要选中自己? “哇!” 正在老头子迷惘的时候,活人棺中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哭声。老头子深吸一口气,推开活人棺一看。 一个婴儿躺在活人棺中。 【作者题外话】:没想到大家会给我这么多打赏,心有愧疚。 谢谢。 第三百六十五章:二十年前 我终于听老头子亲口把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跟我猜测的差不多,可是依旧还是有很多细节是我没有想到的。 比如说当年老头子的草原之行竟然是陈九章发起的。 比如说老头子的《九章算术》竟然是我的前世“陈九章”传授给他的。而且前世陈九章竟然是想通过老头子的手把这部《九章算术》传给我。 比如说那个张局长其实就是沈凌和张小花的亲生父亲。 我在一旁苦笑道:“活人棺中的那个婴儿就是我吧?” 老头子眯着眼睛点点头:“没错,陈九章进入活人棺之后就消失了。我从里面把你抱了出来,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喂大。” 我马上破口骂道:“你才是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呢!” 不过老头子显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说完。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我当然不能放过。我马上又问道:“鱼白裳呢,她去了哪里?” 如果说前世陈九章进入活人棺之后就变成了转世之后的我,那么在活人棺中等待千年的鱼白裳又去了哪里?她后来为什么会变成了画中人? 老头子叹了口气道:“鱼白裳的命苦啊。” 我神色黯然地点点头。在活人棺这种压抑的空间中等待了千年,我简直无法想象鱼白裳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换成是我,恐怕早就忍受不住这种孤独而死去了。 老头子接着道:“前世陈九章来成吉思汗皇陵就是为了鱼白裳。他用自己将鱼白裳从活人棺中换了出来。至于鱼白裳为什么会变成画中人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估计应该是后来遇到了长生天他们,所以被控制了。” 我想到那天在鬼市中见到的鱼白裳画像,心里也认可了老头子的说法。当年的巫皇一气化三清,变成了我、龙骨和长生天三部分。鱼白裳心念巫皇,必定会找到长生天。只是她没有想到长生天跟她记忆中到的巫皇有天壤之别,最终受伤变成了画中人。 其实我心里最愧疚的人就是鱼白裳。她在活人棺中苦等了我千年,但是我这一世几乎磨灭了以前全部的记忆。甚至连以前跟鱼白裳的点点滴滴全部都不记得了。我想起活人棺中刻着的那首歌谣:“天子坟中有活棺,臣妾抱剑棺中藏。苦等大王来取剑,不知儿郎是大王。” 鱼白裳苦等我千年,终于等到我的时候却发现我早已经不认识她了。这种哀伤我只要想想心都碎了。 “那天子坟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我接着对老头子说道。 老头子顿了顿,又言简意赅将之后的事情对我们解释了一遍。原来那次老头子从活人棺中将我抱出来之后,活人棺就自己消失了。老头子带着外八门的兄弟回到京城之后就开始调查陈九章的事情。三个月后千门兄弟从四川传来消息说那里有座天子坟,可能跟陈九章有关。于是老头子二话不说就带着千门兄弟赶往天子坟。 没想到看似简单的天子坟竟然比成吉思汗皇陵还凶险万分。千门的兄弟为了将活人棺中天子坟中带出来,千门八将几乎损失殆尽。千门火将赵亮、脱将孙玲玲、除将钱老书、风将李晓霞和谣将吴侬五人全部都葬身在了天子坟中。特别是千门火将赵亮,如果不是他最后拼死将老头子推了出来,恐怕连老头子都无法幸免于难。 听了老头子的话我顿时一阵黯然。老头子口中所说的千门五将就是那次我在天子坟中见到的“赵钱孙李”四个老人家。他们不仅救了老头子,二十年后还拼尽最后一丝余热再次救了我。如果不是他们,上次我的小命恐怕也丢在天子坟中了。 “他为了表示对千门的愧疚,所以将七岁的我送进了千门中。我那时年纪小不知道天子坟的事情,所以对他一直怀恨到现在。” 一旁的陈八千也对我解释道。 我马上又想到在活人棺墓道中见到的那个旗袍女人。她自称自己是商洛的娘亲,一直都在天子坟中寻找老头子。如果当年老头子进入过天子坟,肯定会见到她。 我把疑问跟老头子一说,老头子点头苦笑道:“没错,我也是进入天子坟之后才知道她是我娘的。正如前世陈九章所说的,我名为商洛,天生就是为阴阳家而生的。因为我们商氏一族,自古就是巫皇的守墓人。所以当初陈九章才会费尽心思找到我。” 到现在为止我终于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脑海中的记忆碎片被一块一块地补充完整。虽然我还是没有苏醒全部关于巫皇的记忆,但起码我的脑海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老头子说我也可以猜到。老头子的天子坟中得到了活人棺,而且以张局长为首的当局则是得到了那块龙骨,据说是巫皇肉身的骨头。而长生天则是用长生引诱了意志不坚定的雷孟德。而后者更是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偷袭了红姨,并且使红姨中了蛊虫之毒。 为了延缓红姨的蛊虫发作,老头子将她送了活人棺中,才勉强让红姨平安生活了下来。 老头子本来就会说书,将二十年的事情讲得那叫一个深情并茂,就跟传销煽情似的。而这之后的事情就是我在大学时候遇到的怪事:许晓菁自杀、张昊被鬼上身等等事迹。后来我们一路寻找真相,从天子坟到成吉思汗皇陵,一直延续到现在。 老头子向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他今天跟我说了这么多以前的事情,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我扭头看看陈八千沈凌他们,一个个都眯着眼睛不怀好意地看着我,搞得我心里直发虚。 我对老头子道:“你今天怎么善心大发告诉我这么多事情?” 老头子嘿嘿一笑:“这不是怕你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死得不明不白地太憋屈嘛。” 我勃然大怒道:“你丫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老头子满脸天真无邪道:“现在咱们来龙去脉都清楚了,索性去干一票大的怎么样?” “大的?” 老头子点点头:“我们去屠龙。” 第三百六十六章:沈凌的话 这已经是老头子第二次跟我提到屠龙了。龙者,至尊也。老头子口中的龙当然就是青铜大鼎中的长生天。我承认自己也特别想弄死那个长生天,可是这丫之前展现出来的实力让我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心悸。 更何况老头子的德行我比谁都清楚,绝对是坑了人还能让别人替他数钱的类型。这丫肯定还有什么秘密没跟我说。 我回想了一下,又指着沈凌他们问道:“那他们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敌是友?” 听到我的问话,沈凌身子颤抖了一下,咬着嘴唇痛苦地看着我。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但还是对老头子沉声道:“能不能信任他们?” 老头子翻了翻白眼道:“你自己最清楚!” 这不是废话吗!我自己要是清楚还问你做什么。 张小花轻轻拍了拍沈凌的肩膀,然后上前对我道:“别指桑骂槐了,有什么话就问。师傅说的没错,屠龙是真正的大事。别到时候心里揣点糊涂把大家都害死了。” 我想了想,还是重复了那个问题:“你们到底是敌是友?” “砰!” 我话音刚落,张小花就一拳砸在了我脸上。他指着沈凌对我吼道:“你看看她!要不是我小妹一直在扛住京城方面的压力,你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你还问我们是敌是友?你知不知道我们偷偷带出龙骨,已经将我们整个家族都拖下水了!” “偷偷带出龙骨?家族覆灭?” 这时我突然想到我们刚刚进入草原的时候,张小花和沈凌曾经语焉不详地提起过远在京城的家族出里大事,我曾经还问过他们需不需要先回去帮忙,但是被他们俩拒绝了。难不成他们口中的大事就跟龙骨有关? 沈凌见到我们打架,连忙上前来把我们俩拉开了。张小花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看样子心中的怒火怨恨已经压抑了很久了。这时候我反而冷静了下来,对沈凌语气平静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凌右手一招就把悬浮的那块龙骨拿了下来。这时我才发现这块龙骨并不小,握在手里就跟一柄长剑一样。 沈凌抚摸着龙骨缓缓解释道:“高人有些话没有说清楚,我接着告诉你。当年巫皇以身殉国,一共分成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他的本身意志记忆,数次转世之后就变成了你。第二部分是他身为巫皇得到的万民信仰,这份信仰一直都不曾湮灭变成了长生天。第三部分就是他的躯体,变成了鱼白裳口中的长生剑,也就是这块龙骨。” “这三部份可以互相吞噬,最后达到当年巫皇的巅峰。” “当年我爸从成吉思汗皇陵中才知道,在青铜大鼎中见到的就是长生天。他自从巫皇湮灭之后就来到了草原上大肆发展信仰,几乎已经恢复到当年巫皇在世时候的力量了。而陈九章就是巫皇转世,他知道每逢天狗食日的时候就是长生天在青铜大鼎中蜕变最虚弱的时候,所以当年就带着我爹他们成功偷袭了长生天。” “回到京城之后,陈九章最后一次转世成你。而高人也从通过各种途径查询到巫皇化成的龙骨长生剑应该就在天子坟的活人棺里面。所以他带着千门众人进入了天子坟,九死一生之后终于拿到了龙骨长生剑。” “可是我爸那时候另有命令,于是在得手之后将长生剑偷到了京城。而高人为了躲避长生天的探查,也隐姓埋名躲在了小冯岗,独自抚养你长大。” 这二十年来京城方面一直都没有放弃过研究龙骨长生剑,而且也取得了一些成就。我们用电流和电脑控制龙骨,就能发挥出龙骨长生剑的一些作用。但是在我看来这种研究根本就是失败的,因为发挥出的作用根本不及长生剑力量的十分之一。” “等你成年之后高人终于不再刻意隐瞒你的消息。因此我们和长生天那边的将长生宋胖子等人都知道了你在杭城的消息。这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们都刻意接近了你,甚至可以说利用了你。但是你相信我,我接近你并不是想害你。我一直在研究龙骨,所以对巫皇转世十分感兴趣。在知道你的消息之后就按耐不住想来看看究竟。” 沈凌最后几句话言辞恳切,显然是不想我对她有什么误会。 “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肯定很失望吧?” 我想到沈凌第一次跟我见面时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时候她是个麻辣小女警,对我吆五喝六的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色。 没想到沈凌居然点了点头:“确实很失望。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都是人中龙凤,所以第一眼看到就觉得你是个废物。” 我勃然大怒,指着张小花骂道:“这种货色也能叫人中龙凤?” 张小花得意洋洋地得瑟道:“小爷我七岁谈恋爱,十三岁破处。后来更是被称为是最后一个发丘郎中!这次成吉思汗皇陵的天狗食日就是我推断出来的!这样还不是人中龙凤吗?” 看他得瑟的脸,我真想抽他几个耳刮子。不过我也承认这小子的话没错。毕竟这丫的十二岁就破处了,我到现在连女人都没摸过。 沈凌继续道:“但是相处下来我才慢慢感受到了你跟别人的不同,确切的说应该是你跟长生天和龙骨的不同。你有人情味,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不管长生天还是龙骨,它们都没有感情。在我看来他们只是一段程序,一个只有欲望的野兽。但是你却压制住了当年巫皇的意念,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 “而野兽,是不可能打败人的。” “所以这次我才偷偷将龙骨带了出来。我知道只有龙骨在你手上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也只有你带着龙骨,才能真正屠龙成功。” 说着沈凌竟然真的把龙骨递到了我手上。 我犹豫地看了眼老头子,在考虑要不要接。 老头子没好气道:“你还担心个屁啊!沈凌连嫁妆都送来了你还不要?屠龙成功就带她回小冯岗拜堂成亲生猴子去!” 第三百六十七章:先救谁 “你不要瞎说!” 沈凌顿时羞红了脸,看着老头子嗔怪道。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暴脾气的沈凌露出这种姿态,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面。 不过现在长生天的事情还没搞定,我哪有什么心思想其他的事情。沈凌的话让我了解了很多其中内幕,可是讲真的我确实没什么心思去对付长生天。他长生天要长生酒让他长生好了,关我鸟事啊。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几十年以后再给老头子养老送终。 陈八千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沉声道:“当年巫族之所以覆灭,就是因为巫族荒蛮无道。如果让长生天再次恢复当年巫族的势力,现在文明的一切肯定会荡然无存。当年的你就是因为这些所以才喊出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样的话,难道千年以后你反而对这些无动于衷了?” 陈八千的话让我吓了一大跳,这怎么还和拯救世界扯上关系了?小爷我不过是一个穷屌丝而已,这些事情怎么样也轮不到我吧。至于拯救世界什么的,不是有钢铁侠美国队长复仇者联盟他们么。 老头子在一旁哼哼唧唧道:“这小子是我带大的,他脾气我比谁都清楚。拯救世界什么的关他鸟事啊。要不是鱼白裳还在长生天的手里,我也不想折腾这种破事。” “鱼白裳在长生天手里?” 我一听这话马上就急了,连忙追问道:“鱼白裳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怎么会被长生天抓走了?” 整个世界我可以不管,但是我不能不管鱼白裳。这个傻女人在活人棺中等了我千年,我一定要还她一个美好的千年之约。 老头子翻了翻白眼道:“她是你媳妇,你问我问谁。” 我大脑里血气上涌,马上对老头子道:“怎么屠龙?” ………… ………… 古代有一则小故事,大意是说齐国有一个人听说有一门屠龙术十分厉害,于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昆仑山巅学成了这门功夫。可是等他下山之后却发现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龙,所以这门屠龙术其实不过是鸡肋而已。 我当初听到这则寓言的时候也曾经笑过这个齐国人是傻逼。但是现在我却特别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屠龙术,这样我就有把握可以对付那个长生天了。 从内蒙古大草原中回来已经有一个礼拜了。那天晚上我同意了老头子他们的要求,原本以为马上就会去找长生天的。没想到老头子居然说要先回京城休息一段时间。我虽然不愿意,不过还是得跟着大部队行动,辗转从大草原上来到京城。 到了京城,我才真正意识到我之前的世界有多渺小。怪不得长生天历经千年,无时无刻不在想要恢复千年前巫族的权威。因为权势这种东西,是真的会让人沉沦的。 我们从大草原出来,张小花直接联系了一架军机将我们送到京城。很显然由于我和老头子的出现,张小花他们家族已经成功度过了这次危机。在机场有很多人低调但是却又隆重地欢迎我们。这些平时只在电视里面才看到的大人物在面对我们的时候满脸谦卑,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全身都不舒服。 我知道他们不是对我客气,而是想从我身上知道所谓“长生”的秘密。一旦权势到了极点,所追求的就是长生。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一代天骄成吉思汗,没有一个人不是这样。 连着几天我都是在各种宴请中度过。按照老头子的话说,这些人都是站在权力顶峰的人,尽量不要得罪他们。可是陈八千和老头子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每每到这个时候就很不厚道地把我推了出去。 而他们俩则到处联络外八门的人。老头子在京城消失了二十年,外八门几乎又变成一盘散沙。用老头子的话说,指望这些人还不如多带几只黑驴蹄子。 不过所幸还有一些当年的老人在,只要老头子振臂一呼还是能拉出一支牛掰的队伍的。再加上陈八千的千门实力也不容小觑,新组建的千门八将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总之在老头子和陈八千他们的操控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发展。 除了我自己。 “呕!” 汽车停下,我飞快地冲下车在路旁呕吐了起来。一身性感晚礼服的沈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担忧道:“你没事吧?” 我靠着墙角坐了下来苦笑道:“跟这些人勾心斗角地打交道,我还不如去倒斗杀粽子呢。” 沈凌毫不怜惜身上价值不菲的晚礼服,也在我身旁的水泥地面坐了下来。她轻声对我说道:“从我小时候开始就见惯了这些表面冠冕堂皇但是暗地里却龌龊不堪的事情。所以我其实特别羡慕你,羡慕你简单的生活和一颗几乎无邪的心灵。” 简单的生活? 我苦笑道:“我的生活可不简单。什么狗屁巫皇传承,正常人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吧。” 沈凌长叹了一声:“谁的生活又会是简单的?” 我默不作声,总觉得今天的沈凌有点奇怪。她今天穿着一条淡绿色的抹胸长裙,柔顺的面料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无比动人。我看着她几乎完美的侧面,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其实我跟沈凌认识才一年多的时间,但是感觉就好像纠缠了好几辈子了。 沈凌突然对我问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我点点头:“问吧。” “如果这次被长生天抓去的人是我,你会不会也不顾危险去救我?”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当然会。” “那如果是我和鱼姐姐一起被抓走呢?你会选择救谁?” 一听到这个问题我的头就大了。这可不就是“女朋友和亲妈同时掉进河里”这个变态问题的翻版吗。这娘们变坏了,不知道从哪学的把戏。 不过小爷我的厚脸皮也不是白长的,不假思索就答道:“放心,我是巫皇转世,肯定会把你们一起救回来的。” 沈凌叹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往车里走去:“回去吧。高人之前发消息过来说准备了,这两天就出发去找长生天。” 【作者题外话】:关于沈凌和鱼白裳两个人怎么选择的问题我还没想好。 大家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在书评区告诉我。 另外,谢谢大家这几天的打赏。 第三百六十八章:最初的地方 沈凌说的没错,老头子没过多久也发消息过来说回去准备一下,连夜出发。我没想到会这么着急,不过也只能跟沈凌立即返回住处。 回到住处一看,我发现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有生面孔,不过也有很多老面孔。比如说湖南长沙的摸金校尉钱掌柜和刘虎他们都在。 我原本以为老头子和陈八千在京城忙活了这么久,肯定会拖出一支惊天地泣鬼神的牛掰队伍的。除了钱掌柜和刘虎以外,其他几个人却让我大跌眼睛。年纪大不说,还有一个居然是坐轮椅的。小爷我当时就懵逼,这到底是去倒斗屠龙还是参加爷爷去哪儿啊。 这些老头子,年纪加起来恐怕都可以绕地球两圈了吧。老胳膊老腿的,真的能下坟倒斗吗?该不会是给自己找风水宝穴去了吧。 相比起来陈八千带来的几个人倒是靠谱多了,起码年纪轻啊。我一看他们人数加上陈八千正好八个,看来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千门八将。 而且这几个人看陈八千的眼神都发着光,不用说肯定都是他的脑残粉。 老头子见到我回来,连忙拉着我介绍给其他几个人道:“看,这就是陈九章,是不是一表人材特别想我?” 那个坐轮椅的老头子抬起眼皮瞄了我一眼,然后阴阳怪气道:“我觉得陈八千比较好。” “我也觉得。” “毕竟是千门主将啊。” “这小子长得这么猥琐,肯定还是个处男。” “是啊,陈八千我们是看着长大的。追他的千金大小姐排队都可以排到长安街去了。” 几个老头子对我指指点点指手画脚。小爷我顿时就不乐意了,没好气地说道:“各位大爷差不多得了啊。你们是不是该去接孙女孙子放学了?我们还有正事儿要办,就不送你们了。” “哎呦,脾气还挺大。要不是看着门主的份上我就揍你了。”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子瞪着眼骂道。 我在一旁得瑟道:“来来来,您老不用照顾老头子的面子。我就站在这儿,看看您怎么揍我。要不然我帮您老推推轮椅,让您走俩步试试?” 眼前这老家伙坐在轮椅上,还真不相信他能拿我怎么办。话说回来老头子也忒不靠谱了,找老朋友叙叙旧是没错,可是找个坐轮椅的倒斗这叫什么事儿。 我的话音刚落,老头子脸上就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我心里顿时一紧,心里在想该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几乎是一晃神的功夫,轮椅里那个老头子突然间站了起来。他身下的轮椅竟然骤然变化,数枚飞镖直奔我面门而来。 “我操!”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格挡在身前。龙骨出现,轻松挡住飞镖的攻击。可就在这时我的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勾子,轻轻一扯就把我摔在了地上。 我刚要起身,那个老头就一脸得意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服不服?” 这老头表情那叫一个欠揍,洋洋自得地盯着我。 我一脸郁闷地站起来问道:“你丫不是半身不遂,怎么能站起来!” 老头得意道:“谁说坐轮椅的就是半身不遂的!” “你不是半身不遂还坐个轮椅,脑子是不是有病?”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老子揍你!” “来啊你试试。到时候别怪我不尊老爱幼。” “好了好了,这个是外八门中机关门的门主班先生。这轮椅是他的机关器,第一次见面很多人都会着了他的道。” 没想到沈凌也认识这个老家伙,连忙上前对我解释道。 “机关门班先生?这不是在演《秦时明月》电影吧。” 我忿忿不平道。不过不得不说班先生用轮椅做伪装还真是极品,任谁都不会想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家伙会突然之间爆发出这么大的杀伤力。 他这辆轮椅体积这么大,我可不认为里面只有几只飞镖几只勾子而已。 老头子很快把其他人也介绍给了我。原来这些人都是外八门中的老人,机关门、神调门、索命门等等几个分支都在。他们在二十年前老头子消失之后也离开了,不过现在听说老头子回来了,一个个又重出江湖。 我对老头子道:“怎么突然这么着急要出发?” 老头子指了指一旁的张小花道:“你问他。” 张小花这会儿正在一台平板电脑上敲个不停。听到我问他,他把屏幕推到我面前道:“半个小时前,蒋长生曾经出现过。” “在哪?” 我一惊,马上问道。蒋长生和长生天肯定是形影不离的,找到了蒋长生就代表肯定能够找到长生天。 张小花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点道:“老地方,天子坟!” ………… ………… 不得不佩服张小花这些牛掰二代的能力。十分钟之后,马上就有一个车队上门来接我们。一路上途径之地全部封路,畅通无比。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到达机场,机场里已经有一架军机在等我们。两个小时之后,我已经可以隐约看到地面上天子坟的模样了。 现在是白天,其他地方都清清楚楚的。可唯有天子坟这块区域竟然是灰蒙蒙的,就好像是被乌云遮住了一样。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天子坟。不过这样也好,天子坟是一切事情开始的地方,同样也应该让所有事情在这里结束。 陈八千道:“以蒋长生谨慎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张小花的人发现。” 我明白陈八千的意思,他担心蒋长生突然出现可能是一个圈套陷阱。但说实话就算是个陷阱我们也只能跳下去。长生天在暗处,我们不可能一直拖到等他恢复实力。 老头子说过,天狗食日的时候是长生天最虚弱的时候。时间越往下拖,他的力量就会恢复的越快。 飞机呼啸着在一座简易机场停了下来。机场地面还是崭新的,看来是因为我们这次旅途临时修建的。除了我和沈凌之外,陈八千带了千门的火将和脱将。老头子则带了机关门班老头和索命门的纳兰老爷子。再加上摸金校尉钱掌柜和苦力刘虎张小花,队伍中一共有十一个人。 我对天子坟轻车熟路,从机场出来后就朗声道:“跟我走吧。” 第三百六十九章:前面有人(第一更) “天子坟中有活棺,臣妾抱剑棺中藏。苦等大王来取剑,不知儿郎是大王。” 黑暗中,我站在一座荒凉的山岗上轻声呢喃道。这首歌谣是鱼白裳在活人棺中等待我的时候编下的。每次哼唱起这首歌谣,我的眼前都仿佛会出现鱼白裳孤独地躺在黑暗的活人棺中的情景。那种压抑的环境,我恐怕在里面待上三天就会精神分裂。 我暗自发誓,绝对不会让鱼白裳再次经历这种痛苦。 前方依稀已经可以看到天子坟镇的轮廓,影影绰绰如同一只蛰伏的凶兽。我记得上次来天子坟的时候,我和张昊他们曾经也来过这个山岗。两次旅途唯一的区别就是当初我们心情愉悦,但是现在却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长生天的阴影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我们的心头。就算是没心没肺的老头子,在真正开始面对天子坟的时候终于也流露出了一丝焦虑。 “先就地扎营,明天天亮了再说。” 队伍后面传来老头子的话。我看着压抑黑暗的天空也凝重地点了点头。今天的夜色有些不太对劲,天上虽然星月密布,可是却没有一丝光线渗透下来。整个周围环境全部都是黑漆漆的。我用强光手电照了照前面,没想到凝实的光线根本穿不透空气中层层叠叠的雾气。 我估计了一下,就算是在白天这里的能见度也不会超过三米。 我们这次确定进坟的一共有十一个人,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负责外围工作。比如说陈八千千门八将中的风将谣将等人,都是负责信息收集和处理的顶级高手。单单论人数的话,其实这次比我们上次旅行多了不少,而且装备也更加齐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觉得非常不踏实,好像被我遗漏了什么重要事情。 陈八千从黑暗中来到我身边,沉默不语跟我并肩站着。上次天子坟事件中,他是唯一一个对全盘事件都知道的人。或许那次在天子坟他的心情就跟我现在一样。 “我想去里镇子里面看看。” 黑暗中我突然开口说道。天子坟镇是我这段不寻常生活的开端,我觉得有必要再去看看。如果等到明天,那这座天子坟镇恐怕肯定会被我们大部队夷为平地。 陈八千在黑暗中皱眉道:“里面太危险了。” 我眉头轻轻一挑:“我们遇到的危险还少吗?” 陈八千想了想,微微点头道:“要不要去跟老头子打个招呼?” 我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要不然他肯定不会让我们去冒险。现在距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了,我们就在镇子里等他。” “我也去!”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沈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我们身后。 沈凌担心我们不同意,于是着急解释道:“当初我也是跟你们一起来过天子坟的。现在故地重游怎么能少得了我。” 是啊,没想到一年前的小分队又组合在一起了。我不禁又想起了大鸟张昊等人,其实从大学毕业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偶尔联系也是通过微信和电话。其实并不是我不想联系他们,而是怕将他们拖到我这趟浑水里来。 大鸟还好,毕竟他只是一个平常人,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张昊就不一样了,我好不容易让他全身而退,肯定不会让他再卷入这件事情里来的。 而且现在大鸟和张昊在杭城合伙做生意挺好的。听说大鸟还依靠自己的大鸟征服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现在已经处在谈婚论嫁的阶段了。张昊也终于从许晓菁的影子里走了出来,成了杭城有名的钻石王老五。 相比之下只有我还是一个两手空空的穷屌丝啊。如果这次长生天的事情能够完美解决,我非得去杭城好好敲敲他们的竹杠。 “走吧。” 我回头看了眼漆黑的营地,然后对陈八千和沈凌说道。为了不惊动别人,我们三个人连手电都没开,只是摸黑一脚深一脚浅地往里走去。 从山上下来之后就是通往天子坟镇的道路。我记得当初来的时候,这是一条还算平坦的机耕路,起码汽车通行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现在这条路竟然已经完全荒废了,上面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漆黑的夜幕中夜风一吹,这些野草哗哗哗往下倒,就好像有人躲在里面一样。 野草想要长成这种规模没一两年时间肯定不行。可是我记得当初我们离开天子坟镇的时候镇上还是有不少居民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似乎注意到我的询问的眼神,陈八千也皱眉沉声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天子坟镇的居民原本是外八门的后裔,从资料上看应该还住在里面。” 说到这里我们三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凝重。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天子坟镇的事情没这么简单。 “都小心点,可能有不对劲。” 我沉声对他们俩说道。我右手一翻,那块龙骨就出现在了我的手中。它就像活了一样,迅速覆盖我的整条手臂。与此同时一柄黑色的长剑也出现在了我的手上,剑身上刻着“长生”两个字。 这就是长生剑,由巫皇骨骸所化。鱼白裳的歌谣中唱道“臣妾抱剑棺中藏”,这其实说的就是鱼白裳抱着巫皇的遗体一同躲进了活人棺中。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谣的时候还觉得很奇怪,按照鱼白裳性子怎么可能会抛下巫皇而带着一柄长生剑躲进活人棺中。直到后来我看到龙骨才明白了这个疑惑,所谓的长生剑其实就是巫皇骨骸所化。而这柄长生剑确实也只有到了我的手上才能够真正发挥作用。 我把匕首千阳递给沈凌,示意她拿着防身。毕竟沈凌把龙骨给了我,她自己已经没有防身装备了。 “趴下!” 突然陈八千拉着我们趴在了草丛中,他压低声音轻声道:“前面有人。” 我朝陈八千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荒芜的天子坟镇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诡异的身影,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 【作者题外话】:今天保底五更。 第三百七十章:灯火(第二更) 天子坟镇外围一片荒芜,根本不可能还有外人生活。可是黑暗中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盯着我们。他的姿势很奇怪,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动作根本没有移动过。而且从我的角度看去,那个人影距离我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但是在这种能见度下,如果不是陈八千提醒我根本注意不到那里有一个人影。 “该不会是粽子吧?” 我皱着眉头对陈八千说道。毕竟像天子坟这种地方,而且又是在这种诡异的夜色中,出现个粽子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粽子我就放心多了,在这种情况下活人远比粽子更加可怕。 “我去看看。” 陈八千压低声音对我说道,然后拔出青铜长剑准备往下爬去。 我连忙拉住陈八千道:“一起去。” 毕竟跟陈八千一起打怪升级的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陈八千主动承担了那些最危险的事情。但是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探险了,我总要负起该有我负担的责任。 陈八千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略带惊讶。我对他微微一笑,率先朝那个人影爬去。身后陈八千和沈凌也随即跟了上来。 地上的荒草很深,我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尽量将动作降到最低。可饶是这样,荒草还是不免会有抖动,如果对方的警惕性够高肯定会发现我们。 “等等。” 往前爬了一段之后我朝身后摆了摆手,陈八千加快速度跟我并排趴在一起询问道:“怎么了?” 我压低声音道:“不是很合理啊。就算是个粽子,也不会一直待在那里不动吧。” 陈八千点点头,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就扬手扔了过去。这家伙手感奇准无比,竟然刚好砸在那个身影的头上。 卧槽! 我不禁骂了一句脏话。这小子怎么这么性急,二话不说就扔石头过去了。万一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扑通。” 石子掉在地上,可是这个身影还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我心里悬着的大石头也落了地,索性从地上站起往那个人影走去。 走到近前我才发现这个所谓的人影居然只是一个稻草人。这个稻草人身上披着蓑衣,而且还横七竖八插着很多木棒。怪不得之前我们会觉得这个人影的姿势很古怪。 我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里既没有农田也没有果园,谁会这么无聊在这里立一个稻草人? “走吧。” 我绕过稻草人往天子坟镇走去。可是走了两步,一回头却看到陈八千还站在稻草人前面。 我催促道:“一个破稻草人有什么好看的,快走吧。” 陈八千好像没听到我的话,他绕着稻草人转了两圈,伸手把稻草人身上的蓑衣给剥了下来。顿时一股恶臭从稻草人身上弥漫出来,闻着特别像腐尸的气味。 我立马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脸色凝重地走了回来。这时候陈八千已经在处理稻草人的面部了,那些杂草从稻草人头上纷纷扬扬落下,很快就露出了里面漆黑的底色。 陈八千沉声道:“这不是稻草人,而是一具尸体!” 其实我刚刚在闻到腐肉味道的时候就产生过怀疑了。现在陈八千已经把稻草人身上的杂草都去除了,露出了整具尸体的轮廓。我来到尸体面前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具尸体居然是熟人! 一旁的沈凌也失声惊呼道:“是余则城!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余则城是上次在天子坟镇的时候我们遇到的一个假警察,真实身份是来保护沈凌的。后来在我们出发进入天子坟皇陵的时候,余则城还帮忙把大鸟救了出去。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死在了这里! 陈八千皱眉道:“从尸体的腐烂程度看,应该死了有一年了。” 一年前正好是我们离开天子坟的时候,难道说我们刚刚离开余则城就遇害了?可是那会儿余则城已经先我们一步离开了啊,怎么会在这里遇害? 而且还被人做成了一个稻草人摆在这里。 是谁做的? 我回头看了沈凌一眼,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关于余则城的线索。毕竟余则城是沈凌家族的人,她多半会知道一些。 没想到我一回头却见到沈凌拿着一个dv在拍摄尸体。注意到我的眼神,沈凌也语气黯淡地摇头答道:“他是我哥派来的人,我也不知道他的底细。” 我从沈凌手里拿过匕首,轻轻剖开了尸体。果不其然,尸体里面已经被掏空了。这种场景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很明显是蒋天生养蛊虫的手法。 我突然一个激灵,连忙掏出手机给大鸟打了个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半天还是没有人接。我不死心又接着给张昊打了一个,同样还是没有人接。 沈凌关切道:“你是不是担心蒋天生同样会对张昊他们不利?” 我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毕竟他们连余则城都没有放过,很有可能也会去找张昊他们的麻烦。如果是蒋长生我还会放心一些,可是蒋天生就不一样了。他的性格睚眦必报,难保不会找上张昊他们。 沈凌安慰道:“现在这么晚了,电话打不通很正常。而且张昊和大鸟身边有外八门的兄弟保护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点点头,但愿如此吧。 我们三个人继续往天子坟镇里面走去,很快就来到了镇子口。看着熟悉的环境,我仿佛想起了当日同学在镇子前面自焚的场景。想不到一晃眼就一年过去了,所有一切已经物是人非了。 镇子里面比一年前破败了不少,而且看起来确实很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了。我走在最前面带路,沈凌端着dv走在中间,陈八千在后面断后。我没有贸贸然闯进镇子里面,而是挑了最外围的一间屋子推门走了进去。 推开门的瞬间,浓烈的灰尘马上就洋洋洒洒飘了下来。我记得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一个憨厚的中年汉子,许晓菁冥婚的时候他还出了不少力。 可是现在屋子里空无一人。但是屋子里面的摆设却很整齐,桌上甚至还有吃剩的饭菜。 仿佛屋子的主人在正在吃饭,突然就消失了一样。 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沿着楼梯爬上了二楼。这时沈凌突然惊呼道:“你看那边!” 我顺着沈凌手指的方向一看,发现那里居然有一点灯火亮着,在浓重的夜色中显得特别孤独。 “是孙婆婆家。” 陈八千沉声说道。 【作者题外话】:第二更到。 出门吃个早饭 第三百七十一章:会动的尸体(第三更) 孙婆婆家就是蒋长生家,位于天子坟镇边缘。现在到处都是雾蒙蒙的能见度很低,可也正是这样,所以我们才能一眼就看到了那盏灯火。 漆黑的夜幕中,这盏灯火风雨飘摇,显得十分无助。 我和陈八千沈凌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整座天子坟镇已经空了,可是为什么偏偏孙婆婆家会有灯火亮着?孙婆婆的遗骸在天子坟皇陵里面,显然不可能是她点的灯。难道说电灯的人是蒋长生,他真的回到了这里? “去看看吧?” 我对陈八千和沈凌说道。到了这宗地步,就算是再诡异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闯了。 我们三个人从屋子里走出来,准备孙婆婆家走去。可是还没等我们转身,沈凌突然惊叫道:“余则城怎么不见了?” 我连忙回头一看,发现天子坟镇子外面余则城的尸体竟然真的不见了!可是我明明记得我们之前进入镇子的时候并没有移动过他,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呢。 尸体总不可能自己活过来跑了吧。 我们三个人连忙加快脚步冲了出去。原本余则城尸体所在的位置杂乱扔着乱七八糟的蓑衣杂草,但是并没有外人来过的痕迹。因为周围全是半人高的荒草,如果有人经过的肯定会在荒草上留下痕迹。 可是现在周围只有我们之前来和去产生的痕迹。 陈八千在四周看了一下,然后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站在了之前余则城尸体所站的位置。我一眼就看出来他的姿势跟之前余则城尸体一模一样,应该是要模仿他的动作。 果不其然,陈八千在原地比划了一下,然后以一个诡异的造型倒在了地上。他的手虚按在地上,比划了一番以后停在一处杂草上方,然后迅速起身走到那边观察了起来。 我探头过去一看,发现杂草下面是一排黑洞,看起来有点像是手指印。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陈八千点点头,抬头看着我们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余则城的尸体是自己走的。” “这不可能!” 我想都没有就断然否定道。因为我们之前看到余则城的尸体几乎已经被掏空了,而且已经高度腐烂,在这种情况下几乎不可能产生诈尸的情况。另外之前离开的时候我还特意在余则城尸体面前烧了张往生符超度他的怨气。三管齐下,任凭余则城有多大的怨气都不可能会出现诈尸行为。 陈八千摇头道:“我不关心原因,我只看结果。你们看地上的手指印,刚好位于余则城尸体前方两尺的位置。而且在脚印和手指印中间还有凹陷处,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就是膝盖跪过的痕迹。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以余则城之前所站的位置和他的身高,他是不是半跪在地上,手指抓着身前的泥土然后缓缓站起来的?” 被陈八千一提醒,我也上前比划了一下。我发现陈八千说的确实有道理,按照余则城的体型还真的很有可能就是这种情况。但是我马上想到另外一个情况,立刻对陈八千道:“既然这样,余则城的尸体去了哪里?为什么这里没有他离开的痕迹?” 陈八千道:“如果他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呢,那肯定不会留下新的痕迹。” 这小子的话吓了我一跳,我几乎下意识地把沈凌拉到了我的身边。如果我们之前的推理没错,那么确实只有这一个可能性。也就是之前我们离开的时候余则城就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们?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已经见识过了很多粽子很多僵尸,可是突然遇到这种情况我还是觉得浑身凉飕飕的。一方面由于这边的环境实在是太诡异,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余则城是熟人,我内心其实有点接受不了这种情况。 周围还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陈八千的话却让我觉得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如果一条觅食的毒蛇,随时准备从黑暗中出现发动致命一击。 “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扭头对陈八千道,然后三个人迅速来到了天子坟镇子里面。远处孙婆婆家里灯光依旧还是影影绰绰似乎随时要熄灭。但是现在我们三个人神经紧绷,谁也没有再提及是不是应该去那里看看。 最关键的是没有找到余则城的尸体,这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会引爆。 “对了,我的dv一直在拍摄,不知道会不会拍到什么东西。” 沈凌突然一拍脑袋,然后把dv拿了出来。我不想打击沈凌,不过还是提醒道:“余则城的尸体应该是跟在我们身后。可是你的dv摄像头是朝前的,怎么可能拍的到东西呢?” 沈凌摇头道:“这可未必。我用的是广角摄像头,据说有270度。应该多少能拍到一些。” 她既然这么说了,我和陈八千也只好凑过去观看之前的摄像片段。摄像是从我们见到余则城的尸体之后开始记录的。虽然是在晚上,可是像素十分清晰。vcr画面中显示我们三个人缓缓走向前方的余则城尸体,然后在尸体前面轻声讨论起来。接着陈八千开始处理余则城尸体上面的杂草,而且我还在尸体面前烧了一张符箓。 这些画面都没有什么问题,唯一让我觉得不爽的是陈八千确实比我上镜多了。这小子皮肤很白,而且一头飘逸的刘海垂在眼睛上,看着就跟电影里的那些韩国小鲜肉一样。小爷我自认长相其实也不差,不过一对比起来就差了好几个极品。 vcr画面显示我们处理完尸体之后就再次往前走去。可是这时陈八千突然沉声道:“后退一下!” 沈凌看了看陈八千,然后将vcr后退了一分钟。重新开始播放的时候我的眼睛眯了起来,因为我也注意到屏幕边缘的位置有黑影在晃动,从位置上看很有可能就是余则城的尸体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跟在我们的身后。 第三百七十二章:红外线(第四更) 我看了陈八千一眼,不可思议问道:“是余则城吗?” 陈八千指着黑影的一处边缘道:“确定是他。我记得他的身上还挂着这种荒草。” “继续。” 我示意沈凌接着播放vcr。随着录像继续播放,余则城尸体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拖着残缺腐烂的尸体时而出现在我们侧方,时而又紧紧跟在我们身后。甚至有一次他已经将手搭在了沈凌的肩膀上,乌黑但却锋利的指甲距离沈凌的脖子甚至不足一公分,只要他轻轻往前一戳就会刺穿沈凌的脖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后来又缩回了手,重新消失在黑暗中。 “啊!” 见到这副场景沈凌发出一声尖叫,差点把dv摔在地上。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接住dv,这好几万的设备可就摔坏了。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余则城的尸体就在我们身边游走,可是我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 一边看着vcr,我终于忍不住询问道。从录像上看余则城拖着残缺腐烂的尸体动作十分僵硬,以我和陈八千的身手不可能发现不了啊。更不要说他把手放在沈凌脖子上那次了,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沈凌会没有一点儿感觉? 陈八千也费解地摇了摇头,看来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难道是dv的问题?它可以拍到我们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我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dv上,然后认真研究起来。这时我发现在dv镜头下方有一个红点时不时一闪一闪的,我印象中正常的镜头并没有这种情况。 我指着这颗红点对沈凌道:“这是什么情况?” 沈凌答道:“这是最先进的红外线拍摄。有时候由于环境光源变化会导致成像不清晰,配合上红外线成像的话就会很稳定捕捉到镜头内的画面。” “红外线?” 我把dv递还给沈凌道,“能切换到全部红外线拍摄吗?” 沈凌点点头,接过dv设置了一下以后重新递给我道:“用红外线拍摄比较耗电,你自己注意一点。不过你不会是怀疑余则城的尸体只有红外线才能拍摄到吧?” “试试就知道了。” 我接过dv,重新打开拍摄界面对准了沈凌。屏幕稍微晃动了一下,然后马上就恢复了清晰。镜头中的沈凌对我嗔怒道:“讨厌啊,你拍我干什么!” 我嘿嘿一下刚想开她的玩笑,突然见到一只乌黑的手掌慢慢出现在了沈凌的身后,然后轻轻搭在沈凌的肩膀上。这只手掌皮肤干枯,就跟枯死的树皮一样。可是手指上的指甲却又长又锋利,一看就觉得剧毒无比。 手掌在沈凌肩膀上攀爬,很快就靠近了沈凌的脖子。与此同时一张惨白但是却充满死气的脸从沈凌身后探了出来,目光呆滞地看着我。 我几乎瞬间就呆滞地愣在了原地。 “你没事吧?” 沈凌见到我脸色不对,于是关切地问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沈凌一字一句凝重道:“记住我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动!” 陈八千立马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了眼dv,立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沈凌身后的位置。可是他却马上对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看到有东西。 “记住,不要动!” 我再次吼了一声,右手对准沈凌肩膀迅疾探出。白色的龙骨瞬间就布满了我的胳膊,并且化成一柄黑色长生剑刺向沈凌肩膀。我看到沈凌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咻!” 长生剑准确地刺向余则城的脸庞。他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收回手臂转身就往天子坟镇方向跑去。 “追!” 我怒吼了一声,手持dv飞快追了上去。陈八千和沈凌这时也过来看到了镜头里面的画面,随后跟着我飞快冲了过去。 没想到余则城虽然肢体残缺,但是动作却奇快无比。他沿着我们之前行走的路径往天子坟镇冲去,几乎瞬间就到了天子坟镇入口处。他在入口略微停顿看了我们一眼,然后飞快地钻了进去。 我们只能依靠dv画面来捕捉余则城的行动轨迹。可是当我们追到入口的时候dv屏幕一闪,竟然黑屏了。 我马上停了下来不解道:“怎么回事?好几万的东西不会说坏就坏了吧?” 沈凌接过来一看,然后郁闷答道:“没电了。” “我擦!” 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妈的自拍的时候不没电,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却没电了。要不怎么说高科技不靠谱呢,老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营地里面有发电机,要不我们回去充个电?” 沈凌征求我的意见道。 我看了看手表,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就天亮了。我对陈八千道:“你说呢?” 陈八千思索了一下道:“不等他们了,我们先进去。万一等天亮又出现什么变故,今天晚上就白忙活了。” 这小子跟我想的一样。 我从背包里拿出几张符箓递给沈凌道:“要是发现不对劲马上拍上去。” 沈凌点点头,小心把符箓握在手心。我手持长生剑对陈八千道:“直接去孙婆婆家吧。” 陈八千点点头,三个人直奔孙婆婆家。孙婆婆家位于天子坟中心边缘,隔壁就是宋胖子的旅店。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再次进入镇子以后我总觉得那灯光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看起来绿油油的就好像一只瘆人的眼睛。 我们一路行来,整个镇子都是一片荒芜,很难想象一年前这里还是一个繁荣的小镇子。我们警惕地走到孙婆婆旅馆门口之后马上发现了不对劲。 镇子其他地方都是一片荒芜,但是孙婆婆旅馆门口竟然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垃圾。而且旅馆门口挂着一盏灯笼,里面点着一只绿油油的蜡烛。 我们之前见到的灯光原来就是这盏灯笼发出来的。 “你看那里!” 突然沈凌胳膊碰了碰,声音颤抖对我说道。 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有一把太师椅在慢悠悠地前后晃动。 就好像上面坐着一个人一样。 【作者题外话】:晚上还有。 我先吃饭去。 第三百七十三章:哭声 “嘎吱。” “嘎吱。” 孙婆婆旅馆门口那只陈旧木质摇椅一前一后独自摇摆。动作非常有规律,就好像有个人惬意地坐在摇椅上面一样。 可是摇椅之上明明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人。 这副场景马上就让我想到了香港鬼片中经常出现的经典场景:空旷的鬼宅里面摇椅独自摆动,一个黑衣老太太坐在摇椅上乘凉。只要有人坐上这只摇椅,就会被老太太的阴魂附身。而被老太太鬼上身之后的受害人就会以各种诡异的方式暴毙。 我对沈凌和陈八千道:“你们站着别动,我先去看看。” 因为小爷我好歹是开过阴阳眼的,照理说如果有阴魂在附近我肯定可以看得见。不过说实话之前经历了余则城的事情之后,我已经对这种阴阳眼失望透顶了——没想到这阴阳眼居然连dv摄像机的红外线都不如。 可惜现在摄像机没电了。要不然用红外线拍一下或许真的能发现什么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摇椅面前停了下来。摇椅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灰尘,看起来应该是经常有人坐的。我掏出一张五鬼七煞符引燃后扔在摇椅上,可是等符箓燃尽之后摇椅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特别有规律地在摇动。 这就奇怪了,如果上面真的有鬼魂的话五鬼七煞符怎么会失效呢。 我伸出手按在摇椅的扶手上,原本摇晃的椅子马上就静止下来。可是等我手放开,摇椅马上又咯吱咯吱摇晃了起来。我朝摇椅底部看了一下,确认下面确实没有任何机械机关。 摇椅是自己摇动起来的。 我在摇椅的正前方蹲了下来,视线平视。如果摇椅上面真的有一个我看不见的人坐在上面的话,那以我现在的姿势势必就刚好与她保持同一高度对视。我身体微微往前倾,慢慢靠近摇椅。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感觉有一道阴森森的气息吐在我的脸上,似乎是一个隐形人正在对我吹气。 “陈九章!” 旁边突然响起了沈凌的声音,差点吓我一跳。她语气有些紧张对我说道:“要不我们走吧。” 我不甘心地看了摇椅一眼,然后起身站了起来。随后我对陈八千和沈凌做了个手势,率先推门走进了旅馆中。旅馆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用强光手电扫了一遍周围,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旅馆里面的摆设跟我一年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桌上的摆设都没有变化过。我上前用手指摸了一下桌子,发现桌上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经常来打扫。 整个天子坟镇,除了孙婆婆旅馆以外全部都了无人烟。可究竟是谁会来这里呢?难道是蒋长生? 我思来想去,觉得最大的可能性确实是他。毕竟我跟蒋长生相处过一段时间,他的本性其实并不坏,仅仅只是因为长生天的信仰才做了很多错事。如果是他经常来这里缅怀打扫,我其实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上楼看看吧。” 我对陈八千和沈凌说道,随后三个人一起来到了二楼。一年前我们一行人住宿的地方就是二楼,我记得有一次我被鬼上身差点上吊,最后还是沈凌救了我。 不过那次沈凌救我的方式比较暧昧,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理有些痒痒的。 我扭头看了沈凌一眼,没想到她也正看着我。见到我猥琐的笑容沈凌狠狠瞪了我一眼,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如同繁星。 看来她肯定也在想上次的事情。 我们三个人在楼上转了一圈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这里除了干净一些整洁一些,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奇特的。我想了一下,对陈八千和沈凌道:“你们记得院子中间那个铁皮屋子吗?” 我说的屋子就在孙婆婆旅馆后院,原本是蒋长生住的地方。我们已经把整个旅馆找遍了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线索,那么最值得怀疑的地方显然就是那个铁皮屋子了。 或许在暗中打理旅馆的人就住在铁皮屋子里面。 我们三个人再次从二楼下来往后院走去。可是在经过大堂的时候我朝门口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煞白的。 因为我发现门口的摇椅居然停止了晃动,似乎原本坐在上面的人已经离开了。小爷我当时的心情简直是日了狗了。这尼玛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真把这里当公共厕所了? 我脸色凝重地过去看了一眼,地面上没有任何线索。而且之前我们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任何动静,这摇椅就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我上前推了推摇椅,它咯吱咯吱摇了几下之后又停了下来。 跟刚刚显然不一样啊。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总觉得后脖子痒痒的,似乎有人一直在对着领子里面吹气。可是我猛地回头一看,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沈凌注意到我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关切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随后跟陈八千他们走进了后院中。一推开后院的小木门,我里面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沈凌是女生,身体比较弱,当即就打了个哆嗦抱怨道:“好冷啊。” 旅馆的前院和后院,几乎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我跟陈八千互相看了一眼。阴冷就代表阴气重,阴气重就代表有脏东西。看来我们是找到地方了。 我右手一伸,龙骨就自动覆盖了我整只胳膊。我用手电照了下院子,然后径直朝当初蒋长生居住的铁皮屋子走去。来到门口我惊讶地发现铁门居然没有锁,而是随意虚掩着。 陈八千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沉声道:“先别进去,里面有动静!” “什么动静?” 我心里顿时一惊,然后也压低声音问道。我刚刚一直都在注意里面,不可能连里面有动静都不知道吧。除此之外沈凌也是一脸茫然,看来也有点犯傻。 陈八千侧耳听了一下,然后答道:“有哭声。” 说着陈八千从背包中掏出拌过朱砂的红糯米,沿着铁皮屋子撒了一圈。随后用红绳缠住门把对我沉声道:“我先进去。” 第三百七十四章:暗门 陈八千没等等我答复,身子一闪就进了铁皮屋子。我紧随其后一脚踹在门上,将这扇铁皮小门直接踹倒在地上。 沈凌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我一边冲进屋子一边对沈凌解释道:“是鱼白裳的哭声。” 沈凌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不过也马上跟着我冲了进去。 进门之后不仅仅是我,就连陈八千和沈凌都呆滞地愣在了原地。因为眼前整个屋子中都是纸钱,数量几乎多到已经把整个屋子堆满了。我当初第一次进这屋子的时候就见到过孙婆婆在屋子里糊纸钱,当初她给我的解释是赚钱贴补家用。可是现在孙婆婆早已经被我超度了,为什么这里的纸钱不减反增呢? 当初只是墙上桌上堆满了纸钱,可是现在几乎整个屋子都是纸钱。我们站在屋子里甚至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凌声音有些哆嗦,靠近我颤声问道。这满屋子的纸钱,不管是谁见到恐怕都会吓一大跳。而且屋外夜风一吹,纸钱就哗哗哗抖动,更是显得阴森无比。 我把当初在这里见到孙婆婆糊纸钱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皱眉问道:“孙婆婆已经走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这些纸钱不减反增呢?难不成还有别人也在这里折纸钱?” 陈八千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串纸钱放到鼻子下闻了一下,然后递给我道:“不对劲,这些纸钱上面有阴气。” “怎么可能!” 我立马接过纸钱看了一下。手中的纸钱有些返潮,而且比较湿软。陈八千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有阴气的标志。换句话说就是这些纸钱有主了,已经被阴魂笑纳了。可是我明明记得当初我第一次看到这些纸钱的时候还十分干燥,看着确实像是用来加工赚钱的。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过我没功夫搭理这些纸钱,而是着急地在房间里面开始搜寻鱼白裳的踪迹。屋子里面虽然全部都是纸钱,但是一个大活人藏在里面肯定一眼就能看到。可是不管我在房间里怎么翻找,依旧还是没有看到鱼白裳的人影。 “人呢?” 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一边翻找房间一边大声吼道。很快整个房间就被我翻了一个遍,可是满屋子除了纸钱乱飞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在哪里,在哪里!” 我嘴巴喃喃自语,一边暴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之前确确实实是听到了鱼白裳的哭声,而且我相信陈八千肯定也是一样。 我扭头看了陈八千一眼,陈八千皱眉道:“那个声音有些奇怪,我不能确定是不是她。” “肯定是她!” 我语气激动地笃定道,“他们肯定把鱼白裳藏在这里了。” “陈九章,你冷静一点!” 沈凌担忧地看着我说道,“你再想想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不可能!绝对就是鱼白裳!” 我暴躁地房间里来回踱步,“她在哭,肯定是长生天在折磨她!不行,我要马上把她救出来!” 说着我从包里掏出一张金光符喃喃自语道,“对!我要这里烧掉!只要我把这里烧成灰烬,鱼白裳肯定就出来了。” 说着我把金光符往空中一抛,一道耀眼的火光顿时从符箓中绽放出来。可是还没等火光落地,陈八千竟然纵身一跃就抓住了那张符箓,三下两下就把符箓给掐灭了。 “你做什么!” 我立马对陈八千怒吼道,然后马上又掏出了一张金光符。 “你这样会害死我们的!” 陈八千马上冲了上来,一拳重重地把我砸倒在地上。我红着眼睛刚好反击,却见到陈八千张口就对我喷出了一口鲜血。 血带金黄色,乃是纯阳舌尖血。 我整个人马上就如同筛糠一样地抖动了起来,随后更是趴在地上大声呕吐起来。一团团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发出特别恶心刺鼻的气味。 沈凌捂着鼻子特别嫌弃地看着我道:“怎么这么臭啊,你白天是不是吃屎了?” “你才吃屎了呢!” 我似乎感觉脑子清醒了一些,然后对陈八千不好意思道,“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我没捣乱吧?” 陈八千蹲在地上检查我吐出的那堆恶心玩意儿,头也不抬答道:“也没怎么样,你就是被鬼上身了,然后差点把我们都害死了而已。” 我瞪着无辜的眼睛道:“你胡扯吧!小爷我是堂堂巫皇转世,能被鬼上身?” 不过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确实有点虚。因为我根本记不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从我现在的表现来看,陈八千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沈凌后怕道:“你刚刚差点把这里点着了!幸好陈八千及时把你打醒了,要不然我们肯定被活活烧死。” 我看着手里的金光符也一阵后怕。这间铁皮屋子里面全部都是纸钱,万一真燃烧起来火势根本压不住。我们三个人就在屋子中间,基本就被烤成叫花鸡了。 我神秘兮兮对陈八千道:“不过这次鬼上身也并不是没有收获,我起码知道了一件事情!” 陈八千好奇地看着我:“什么事情?” 我得意洋洋道:“这件事情就是:原来你陈八千也是处男啊!要不然怎么会有纯阳舌尖血!” “你滚!” 陈八千一脚就踹了过来,被我轻松躲过。自从融合了龙骨之后,陈八千想要干翻我可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正事儿还是要办的。陈八千对我凝重道:“刚刚怎么会突然被鬼上身的?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点点头道:“多半是那张摇椅搞的鬼,等会儿出去我把那椅子劈了!” 我之前在检查摇椅的时候曾经在椅子上稍微坐了一下,多半就是在那个时候中的招。 我环顾了一下铁皮房间,突然想起来当初这个房间里面应该还有一个暗门。于是我走向房间最里面,在墙壁上仔细摸索起来。 “咔嚓!” 我按到墙壁上的一枚钉子。钉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随后慢慢缩了回去。 一道锈迹斑斑的暗门出现在我们眼前。 第三百七十五章:死而不死 暗门打开的瞬间我的心也随之悬了起来。我对陈八千和沈凌打了个手势,还没等门全部打开我们就冲了进去。可是进去之后我顿时就愣住了,因为这里面竟然是一间再寻常不过的卧室。 更让我惊讶的是这个卧室居然有电,而且还亮着电灯。只不过由于这铁皮屋子没有窗户,所以从外面看不出来而已。 床上的被褥有些凌乱。我上前摸了一下被窝,回头对陈八千和沈凌道:“被窝还是暖的,床上的人刚刚离开。” 可是我环顾了一眼周围,这房间里根本就没有第二个出口。难不成住在这里的人还能穿墙出去不成。 怪不得孙婆婆的旅馆院子房间都是干干净净的,看来肯定是住在这里的人打扫的。可是偷偷住在这里的人是谁? 难道是蒋长生? 直觉告诉我应该不是他。 我看到沈凌从背包里拿出dv,于是问她做什么。 沈凌对我翻了翻白眼:“你白痴啊,当然是充电啊!” 我顿时尴尬地一拍脑袋。好不容易在天子坟镇找到一个可以充电的地方,确实应该让dv派上用场了。这台dv摄像机比我想象中的先进多了,居然还有快充模式。差不多十分钟之后,dv机就已经显示充满电了。 沈凌再次打开了dv,三个人凑在一起看了起来。前面一段都是关于余则城的录像,我们之前就看过了。录像中显示后来余则城被我们发现之后就躲进了天子坟镇里面。可是等我们刚刚冲到天子坟镇,dv就没电了。 不过沈凌说dv机开启了保护模式,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自动摄像三分钟。我们把时间调到最后三分钟,想要看看有没有录到什么线索。 昏暗的屏幕先是晃动了一下,然后马上恢复了正常。屏幕中我正面对着摄像机调试,满屏幕都是我的自拍。沈凌嫌弃地看了我一眼道:“一共就只有三分钟时间,结果你的自拍就占了两分钟!” 一旁的陈八千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道:“关键是还很丑。”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爷我又没用过这么高级的玩意儿,哪里它会这么先进还有什么狗屁保护摄像啊。 最后一分钟的时候我终于把镜头对准了天子坟镇。dv播放画面顿时变得一片亮堂,整座镇子里面居然是灯火通明的,而且里面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虽然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可是我却在这录像里面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确实都是以前居住在天子坟镇的居民。 我顿时懵逼了,对沈凌道:“你这dv没问题吧?” 沈凌接过来检查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沉声道:“是正常拍摄的。” 正常拍摄下,能把废弃荒芜一人的天子坟镇拍出人来人往的画面? 这尼玛是在逗我吧! 陈八千从沈凌手里接过dv,带头往外面走去:“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点点头,跟在陈八千的身后走出了院子。整个孙婆婆旅馆还是一个人都没有,跟我们用肉眼看到的情况基本一致。可是等我们一走出旅馆大门,所有的一切都变化了。我们肉眼看到的长满荒草的大街,在dv红外线的摄录下居然变得整洁无比。而且街上人来人往,大多都是以前我在天子坟镇见到的熟悉面孔。所有人的表情动作都特别自然,买菜做饭打理店铺,就跟正常的生活一模一样。 可是我把dv一撤下,这副和谐的场景马上就消失了。周围一片荒芜了无人烟,处处都是破败不堪的景象。 也就是用dv红外线拍摄下来的画面跟我们肉眼所见的居然完全不一样!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连声音都有些哆嗦了。我推了推陈八千:“这什么情况?该不会是鬼市吧?” 我曾经去过小坟岗鬼市,所以马上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陈八千摇摇头道:“不可能的。鬼市里面做生意的大部分还是活人,而且我们不可能会看不见。” “那是怎么回事?” 我皱着眉头眉头。 “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确实是阴魂,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所以还在正常的吃饭睡觉聊天。” 陈八千迟疑了一下,给出一个不靠谱的解释。 我翻翻白眼道:“如果你死了,你会知道吗?就算是你不知道,那旁边的人肯定也知道吧。” “万一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死了呢?” 沈凌给出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解释。 我略一沉思,发现还真的有这种可能性。如果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死了变成了阴魂,那么镇子里的人确实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鬼。可是我转念一想,这样也还是有问题。就算镇子里的人不知道,可是里面总有外人吧?就比如我们闯进了镇子里,他们见到不会觉得奇怪吗? 陈八千来到一个卖豆腐的摊子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扭头对我道:“看到没有,他们看不见我们。” 我连忙也跑了过去,伸出手在这个人面前比划了一下。他确实无动于衷,看来是看不到我们。 看来陈八千的推测是正确的,镇子里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死了。而他们的阴魂却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还正常的在镇子里面生活。看到这种场景我第一时间就想到蒙古草原上的那个村寨,里面的人也是与世隔绝地一直活到现在。 确切的说应该是行尸走肉般活到现在。 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情必定跟长生天脱不了干系。瞬间屠戮一个镇子里所有人,在我印象中也就只有他才做得出这种毫无人道的事情。 我恨得牙齿直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揪出来解决掉。 我们三个人接着往镇子里面走,很快就来到了胖子旅馆门口。门口一个小姑娘正蹲在台阶上择菜,柔柔弱弱的很让人怜惜。我对这个名叫十三的小姑娘印象蛮深的,当初在胖子旅馆里她还偷偷提醒我不要喝酒。 没想到她也出事了。 正在这时陈八千压低声音对我道:“她能看见我们。” 第三百七十六章:亡者归来 我们三个人站在街对面看着宋胖子旅馆。旅馆门口小姑娘十三柔柔弱弱地蹲在台阶上,营养不良的身子瘦得皮包骨头。她一边择菜一边打量着周围,空洞的眼神显得十分木然。 我压低声音狐疑道:“不可能吧,你怎么知道她看得见我们?” 这个镇子这么多的阴魂亡灵,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她看得见我们?而且这小姑娘一直在择菜,压根儿就没看我们一眼啊。 陈八千沉声道:“你看她的眼睛。” 我忍不住教育陈八千道:“都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别装逼?咱们跟她距离隔的你还能看到她眼睛?要不你顺便帮我看看她手里那只螃蟹是公的还是母的?” “她的视线一直都在观察周围,可是偏偏当目光接近我们这里的时候就飞快转了过去。她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不想让我们注意到她。” 沈凌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于是耐心对我解释道。我一听还真是这个道理,这小姑娘的眼睛一直都在到处乱瞄,为什么偏偏不看我们这里? 正所谓欲盖弥彰,小姑娘十三这么做反而暴露了自己。可是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整个天子坟镇子的人都看不见我们,就偏偏她看得见我们? 难不成她没死? 我拿起dv对着小姑娘就是一顿乱拍。可能是我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小姑娘十三终于转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端着菜篮子就小跑进了旅馆里面。我对陈八千和沈凌使了个眼神,立马快步跟了上去。 这个小姑娘既然能看到我们,这就说明她肯定也知道整个镇子的居民都已经死了的现实。换句话说,她很有可能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胖子旅馆里面灯火通明,我们三个人走进去一看,发现里面居然坐满了客人。而且我看这些人的面孔眼熟,全部都是天子坟镇的居民。不过小姑娘十三并不在里面大堂里。我指了指后厨,示意陈八千和沈凌往后走。 我记得十三是宋胖子店里唯一的帮工,这会儿不用说肯定在后厨忙活。 可是我们刚刚走到后厨门口,就听到里面响起了严厉的呵斥声。一个蛮横的声音吼道:“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些油要收起来下次再用!老子我包你吃包你住,你就这么糟蹋老子的家底?” 我的脸色瞬间变的凝重起来,因为我听出来这个声音竟然是宋胖子的。可是我当初明明亲眼见到宋胖子和张大发死在天子坟皇陵里面啊,为什么他们又会出现在这里? 按照陈八千的推理,整个天子坟镇的居民应该是在同一时间死亡的。但是宋胖子又是怎么回事? 我走到厨房门口刚要开门,突然门刚好被人从里面拉开。接着骂骂咧咧地宋胖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差点就跟我撞了个满怀。 我几乎下意识就拔出匕首对准宋胖子的心窝刺了进去。可是没想到我整只手都从宋胖子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更加确切的说,宋胖子也直接穿过我的身体走了过去。 不过他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东西,竟然回头看了我所站的位置一眼,然后又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我重重松了一口气。当初宋胖子把我们几个初出茅庐的家伙害得够惨,以至于我现在心理还是有点阴影。不过话说来如果不是宋胖子那会不择手段地对付我们,我现在未必会成长的这么快。 等宋胖子走远之后,我们三个人马上就推门走进了厨房里面。脏兮兮的厨房里面只有小姑娘十三一个人在忙活,又是做饭又是炒菜的看着特别辛苦。 我们三个人站在她的对面,直勾勾地盯着她。可是小姑娘十三竟然好像根本看不见我们一样,只在自顾自地忙活自己的事情。我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对小姑娘十三说道:“你别瞎忙了,我知道你看得见我们。” 小姑娘身子一颤,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其实我对十三的印象还是蛮好的,毕竟她曾经还偷偷帮过我们。我尽量柔声对她说道:“十三,你还记得我们吗?” 十三柔柔弱弱地点点头,然后对我们伸出手指嘘道:“小声点,会让别人听见的。” 我跟陈八千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镇子里面的人都看不见我们,又怎么能听到我们说话呢。 “我们出去再说。” 十三指了指厨房外面,然后直接穿墙走了出去。可是我们三个人就没这么厉害了,好不容易才从窗户上翻了出去。 十三带着我们在镇子里来来回回绕圈,好像是在躲避什么人的追踪。最后她终于带着我们来到一堵围墙前面,然后直接穿墙走了进去。这种一米多高的围墙对我们并没有什么难度。我后退了一步,然后一个助跑就纵身扒主了围墙,顺势一个鹞子翻身就上了墙。还没等我自吹自擂的吹牛,围墙下的陈八千也纵身一跃翻过了围墙,动作那叫一个飘逸倜傥。就连沈凌对这种“难度”的围墙兴趣也不大,三下两下就优雅地跳上了围墙。 围墙里面的的景象吓了我一跳,差点没让我背过气去。 任我打破脑袋都想不到,这里居然是孙婆婆旅馆的后院。十三进来之后就轻车熟路地钻进了院子里面的铁皮屋子里面,连灯都没有打开。 我马上就想到了几个小时前铁皮屋子里面那个消失的神秘人。那间铁皮屋子连个窗户都没有,能来去自如地恐怕也就只有像十三这样的阴魂了。 我们三个人绕到铁皮屋子最前面轻轻推开了房门。里面的场景给我几个小时前就看到了,跟现在几乎一模一样。小姑娘十三坐在以前孙婆婆折纸钱的桌子前面。一边偷偷打量着我们,一边飞快地折出各种纸钱。 怪不得我觉得这屋子里的纸钱反而会越来越多,原来都是小姑娘十三的功劳。可是她为什么会躲在这里折纸钱呢? 思索了一下,我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十三,你现在是活人还是死人?” 【作者题外话】:qq群是184662436,希望大家进来玩。 另外还有本书微信群,会在qq群里公布二维码的。 第三百七十七章:百鬼围宅 我之所以这么问十三,是因为我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很奇怪。如果她是活人,但为什么可以穿墙?而且不仅能够看到我们,又可以跟宋胖子他们沟通。但如果她是死人的话,为什么我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死亡的气息? 十三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她只是细声细语道:“你是陈九章吧?” 我点点头说是啊,我记得上次就跟她介绍过我自己了。 “孙婆婆还回来吗?” 十三一脸希夷地看着我,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为难。孙婆婆早在一年就已经在天子坟中灰飞烟灭了,怎么可能再回来呢。我沉默了一下,语气低沉道:“不会再回来了。孙婆婆一年前就没了。” “一年前就没了?” 小姑娘十三明显愣了一下,“孙婆婆昨天才回来过啊。” “不可能!” 我失声惊呼道,就连陈八千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孙婆婆和老赵头他们一年前在天子坟皇陵中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最后一缕残魂。后来我学习了《九章算术》之后还给他们做了超度,相信现在早就已经进入轮回中了。 既然这样怎么可能再回来呢。 可是十三柔柔弱弱的模样,应该没有理由骗我们吧。 十三继续说道:“要是孙婆婆一年前就死了,那这些纸钱是谁折的?” 我脱口而出道:“不是你折的吗?” 十三摇摇头:“孙婆婆每天晚上都在这里折纸钱,从来不让任何人碰的。” 这下不仅仅是我,就连陈八千和沈凌估计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了。照理说一年前就应该转世投胎的孙婆婆每天都会回来这里折纸钱?我当初明明是亲眼见到孙婆婆出事的,而且还亲手用《九章算术》里面的往生咒超度了孙婆婆。 《九章算术》的威力我根本不用怀疑,毕竟这是当年巫皇传承下来的典籍。也就是说孙婆婆已经死了是既成事实,那么唯一值得怀疑的就是十三的话。 要么就是小姑娘十三在对我们说谎。 要么就是她确实见到了孙婆婆在折纸钱,但是这个孙婆婆是别人假扮的。 虽然我跟小姑娘十三接触不多,但我还是愿意相信她不会对我们说谎。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我总是觉得特别心疼,想要好好帮助她。 我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回归到最基本的问题上。我盯着十三认真问道:“镇子里的人全部都死了,你知道吗?” 听到我的话十三脸上顿时露出恐惧的表情,甚至连身体都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沈凌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抱住十三,没想到胳膊却只能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沈凌一愣,又伸手去拉十三的手臂,可是根本握不住。 见到这种情况,我心里不禁也闪过一丝黯然。看来她跟天子坟镇里的其他人一样都没有躲开这个变故,现在的她应该也变成了阴魂。可是让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只有十三才看得到我们? 我在十三面前轻轻蹲了下来,轻声问道:“能告诉我一年前镇子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十三猛地摇摇头,可是很快又点了点头。她怯怯地看着我颤声道:“一年前你们从镇子离开以后这里就出事了。那天宋哥从天子坟回来整个人都变得很不对劲,变得特别陌生。等到了晚上,整个天空就跟被火烧了一样变得猩红猩红的。我觉得特别不舒服,所以就在镇子外面躲了一个晚上。” “等等!” 听到这里我连忙打断十三的话,“你说宋胖子从天子坟回来了?” 十三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道:“宋哥不回来这里还能回哪里?” 我连忙摆摆手说不是这个意思。当初宋胖子在天子坟皇陵里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想不到居然还能回到镇子里来。既然这样,看来镇子里的变故跟宋胖子还是脱不了干系,这个人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但我不知道他把整个镇子的都害死究竟有什么目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些信奉长生天的家伙实在是跟牛皮糖一样太难对付了,就算是是弄死了他们都能诈尸回来。 十三见我没再追问,于是继续说道:“可是等我第二天回到镇子里的时候发现镇子里的人竟然一夜之间全部都死了,整个镇子都是尸体。我当时就吓坏了,刚想逃走却晕了过去。但是等我醒来之后,整个镇子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那些死了的人竟然全部都活了过来。” “他们是诈尸,而不是活过来了。” 沈凌在一旁提醒道。看得出来她特别心疼十三,在听完十三的哭诉之后恨不得能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 “那后来呢?宋胖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十三摇摇头说宋胖子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过孙婆婆家反倒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在孙婆婆旅馆后院看到很多次孙婆婆在折纸钱。 正在这时我手里的dv机闪了一下,看来又要没电了。我是凭着dv机才能跟十三好好交流的,要是dv机真的没电的话我们又要变成睁眼瞎了。 我连忙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为什么镇子里只有你看得到我们,宋胖子他们都看不到我们呢?” 十三惊讶地看了我一眼:“谁说别人看不到你们的?你们三个人一进镇子我们就知道了,宋胖子还偷偷跟了你们好久呢。” 十三的这个说法让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岂不是被人当成猴子在耍了?更重要的是以宋胖子的德行,恐怕不会这么容易放我们离开吧。 我还想继续问问题,可是dv机闪了一下又没电了。 与此同时小姑娘十三也消失不见了。 “好冷啊!” 这时沈凌突然哆嗦了一下,抱着胳膊说了句话。 我也觉得周围空气似乎瞬间变得凉飕飕的。可是我看了眼窗外,外边天色依旧根本就没有降温的迹象。 “不对,有脏东西来了。” 靠在门口的陈八千突然脸色凝重地对我们说道。与此同时我右手的龙骨突然浮现,然后慢慢在我手中化成了一柄长剑。 长生剑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不经过我的召唤自动出现,那就是在我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 第三百七十八章:拼命 “呼!” 原本沉闷的天气这时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我看看手表,现在已经快要五点了。可是外面还是漆黑一片,连鱼肚白都没有。 “哗啦啦。” 屋子里的纸钱突然拼命抖动起来,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随着纸钱的晃动,屋子里影子乱晃,鬼影幢幢十分瘆人。 我看了陈八千和沈凌一样,马上带头从铁皮屋子里走了出来。视线中外面的院子空无一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们,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的。 可是现在dv在充电,我们根本看不到外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阴气很重。” 陈八千也把身后的青铜长剑拔了出来,“应该是宋胖子带着那些阴魂进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我心里焦急,大脑也飞快地转动起来。说真的如果真要开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我真不怕宋胖子。毕竟陈八千就是一个开挂一样的存在,而我自己在融合了龙骨之后,实力不吹牛说也很强。但是眼下我们根本看不到对方,敌在暗我在明,这实在是太被动了。 进入铁皮屋子之后我马上就把房门关上了。虽然说这些阴魂多半也能穿墙,可是这好歹也能给一些心理安慰。我对陈八千道:“等会儿我出去引开他们,你找机会带沈凌去找老头子。” 我有龙骨护身,这些阴魂恐怕不能对我怎么样。可是沈凌救不一样了,要是真的打起来她可能比较容易吃亏。 陈八千知道分寸,对我点点头说没事。可是沈凌就不干了,毅然决然地对我道:“我哪也不去。你在哪我就在哪。” 这丫头怎么这么轴?我没好气道:“那我去男厕所你也跟着去?” 沈凌咬着嘴唇,眼睛瞄了瞄我裤裆:“去就去!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勃然大怒道:“谁说我大不了!小爷我肾好的很,信不信我现在就大给你看!” 沈凌对我勾了勾手指头:“来吧,把裤子脱下来让本姑娘看看!” “咳咳咳!”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娘们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生猛,都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不过我们两个人这么一打趣,倒是把现在的紧张情绪驱散了不少。人一但放松下来,脑子里灵感自然而来就出来了。我马上想到我以前用过一张召雷神咒,应该可以应付眼前的局面。 正所谓雷破万邪,只要引来天雷,这些阴魂多半要现身。那次在章水川我就是用这张符箓把雷孟德召来的阴魂一锅端了。 想到这里我马上咬破中指在面前虚画起来。现在小爷我画符的能力真心不是吹牛的,绝对可以算的上是登峰造极。而且《九章算术》中那些符箓也被我背得滚瓜烂熟了。 “三天育元,景霄正刑。发生号令,上应列星。敕尔雷神,运动风霆。太一帝君,招汝真灵。一召即至,来降神庭。急急如律令!” 中指的血液在身前的空气中勾画出一道玄妙的符箓,金光一闪之后马上就消失在了空气中。周围夜色厚重,如同一块沉重的帷幕遮天蔽日。这时周围呼啸的阵阵阴风突然停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 可是并没有天雷出现。 我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还是没有看到万雷齐落的景象。我记得当初在章水川施展这张召雷神咒的时候威势大的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悄无声息呢。 难不成天子坟镇的阴气太重,就连天雷都被压住了? “你们看哪里!” 沈凌突然惊讶地叫了一声,伸手指着天空道。 我仰头一点,厚重的夜幕云层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几道电光。这些电芒如同小蛇一样在云层中游走,时不时就撕破几朵黑云。紧接着电芒越来越多,很快已经布满了这一方天空。 “三天育元,景霄正刑。发生号令,上应列星。敕尔雷神,运动风霆。太一帝君,招汝真灵。一召即至,来降神庭。急急如律令!” 我再次吼出法诀,与此同时牙齿咬在舌尖上,张口就吐出一口鲜血。 “轰隆隆!” 夜空中终于响起了雷声。一道手臂大小的雷电终于突破重重乌云落在了院子中。电光四射,光芒瞬间将整座院子照耀的如同白昼。 “我操!”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在电光之下我见到院子里竟然鬼影幢幢站满了人。领头的那个就是宋胖子一身肥肉脸色阴沉,可不就是宋胖子吗。 小姑娘十三不知道去了哪里,看来是趁机逃走了。 “当心!” 我见到沈凌身侧有一个阴魂,正伸手抓向她的脖子。我立马大喝一声把沈凌拉了过来,手中的龙骨狠狠刺向那边。 “嗡!” 我感觉到龙骨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刺到了什么东西。可是这时电光散去,这些鬼影又再次消失了。 我见状连忙用龙骨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四周用朱砂封好,然后三个人站了进去。从刚刚雷电照耀的场景来看,恐怕整个镇子的阴魂都被宋胖子带来这里了。最关键的是我们看不到它们,敌在暗我在明,事情有些棘手。 “轰!” 又有数道雷电落下,在院子中炸开。借着雷电的光芒我看到宋胖子竟然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前,正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龙骨。 我冷哼了一声,龙骨一挑就刺向他的胸口。可是变成阴魂的宋胖子身体异常灵活,轻轻一跃竟然从我的头顶跳了过去。 他伸手抓向沈凌! “退!” 动作更快的是陈八千,他手中青铜剑一挑一刺竟然重重地砸向身侧的空气。我刚想提醒他刺错位置了,可是宋胖子竟然刚好从那边显出了身影。 青铜剑刚好从他的胸口刺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疤。 “吼!” 宋胖子身上的鬼气翻腾,整个人瞬间拔高了很多。那些鬼气疯狂涌向他的伤口,瞬间将他的伤口修复完毕。而宋胖子似乎也没有想到陈八千竟然可以伤到他,他右手一招,院子中的其他鬼魂嘶吼着朝我们冲来。 这时雷电散尽,院子里又失去了这些鬼魂的影子。可是我知道它们就在身边,只要抓住机会必定会疯狂进攻。 “嗡!” 这时我手中的龙骨仿佛感受到了危险,疯狂地震动起来。 第三百七十九章:火 “破!” 虽然看不见宋胖子的鬼影,可是我依旧还是依稀感觉到了外面引起的波动。龙骨震动之后我的注意力一百八十度集中,根本不敢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我挥剑右斩,长生剑光芒大盛几乎破开黑暗。与此同时我手中捏出一道召雷神咒扔向右边。刚刚的试验不难看出来这张召雷神咒大范围的破坏力并不是很强,可是这并不代表对付单个阴魂也没用。 长生剑加掌心雷,就算是长生天站在我面前我也有把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果不其然,在电光之下数道鬼影浮现了出来。它们都是天子坟镇原来的居民,这会儿手里拿着锁链想要把我们围在中间。 “咻!” 长生剑摧枯拉朽般破开了那道锁链,余威不减顺势将那几个阴魂绞成碎片。不远处的站着的宋胖子也忌惮地看了眼我手中的长生剑,看得出来他一早就瞧出了长生剑的底细。 我对宋胖子冷声道:“活一次不容易,再为非作歹我就让你彻底灰飞烟灭。” 宋胖子满脸阴沉地盯着我,片刻之后嘴角竟然浮现出来一丝笑意。这时我才发现这个宋胖子很奇怪,似乎跟我之前认识的不太一样。 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点张大发的影子。 陈八千眼睛毒,一眼就看出了底细。他压低声音对我说道:“这个宋胖子不是复活的。要是我没猜错应该是有人将宋胖子和张大发两个人的残魂糅合在了一起,所以就变成了这样一个不人不鬼的玩意儿。” 陈八千这么一说还是真是那么回事儿,眼前这个宋胖子确实有宋胖子和张大发两个人的影子。不过知道这个其实也没什么用处,因为还是没有管用的方法可以对付他。 除非我们有办法让这些阴魂全部都现形。可是召雷神咒的用处不大,而且不能持久。而dv机在充电,显然也派不上用场。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都快六点了可是周围还是漆黑一片,不用说这天恐怕不会亮了。我现在隐隐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脱离大部队来这里,如果老头子在的话肯定有办法的。 话说我们都离开这么久了,老头子他们肯定已经发现我们不在了吧?可是为什么他们现在还不来找我们。敌在暗我在明,再这么下去恐怕真的要被耗死啊。 我对陈八千道:“我拖住宋胖子他们,你们找机会溜出去报信?” 没想动啊陈八千摇摇头道:“你拖不住的。” “你放屁!” 我骂了一句,刚想要吹牛反驳,可是突然就一道爪子悄无声息地抓向了我的脖子。如果不是陈八千拉了我一把,这爪子恐怕要让我吃个大亏。 我长生剑朝身后刺出,一个阴魂狰狞地显露出来,然后化成了碎片。 “进屋子,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陈八千冷静地对我说道,然后三个人且战且退来到了铁皮屋子里面。我看着一屋子的纸钱不解道:“这里除了纸钱啥都没有,你确定有办法对付宋胖子?” 陈八千点点头,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堆纸钱。他将纸钱摆在门口,又从背包里取出一只白蜡烛点燃。这时外面的阴风骤然刮了起来,将那些纸钱飞快地卷入了空中。陈八千伸手一抓就将那些纸钱抓了回来,然后压在白蜡烛下面。 陈八千眼睛微闭喃喃自语道:“来归来去归去,你得往生我寻自在。纸钱不多是心意,日后年年有供奉。” 说着陈八千抓起纸钱就在白蜡烛上点燃了。顿时白烟弥漫,纸钱燃烧化成的纸灰瞬间被阴风卷入了空气之中。 我对这一幕再熟悉不过了。陈八千这套把戏连作法都算不上,通俗的讲他只是在上坟而已。可让我奇怪的是他这招似乎有些作用,外面的阴气竟然淡了一些。 陈八千对我解释道:“孤魂野鬼太多,用最简单的方法反而是最有用的。” 说实话我也没听懂他话的意思,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法子有用就行。我连忙也跟陈八千一样从背包里取出白蜡烛,拿起一叠纸钱就烧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火焰的原因还是这法子起了作用,原本阴冷的院子这会儿终于多了点暖气。 我抬头一看,东边竟然还冒出了一点鱼肚白,看来是要天亮了。 “我怀疑孙婆婆不停地在这里折纸钱,其实为的就是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陈八千一边烧纸钱一边对我说道。我旋即点了点头,觉得陈八千说的确实有些道理。毕竟孙婆婆在天子坟镇待了这么多年,大概知道一些天子坟镇的底细。她每天都在这里折纸钱,恐怕就是担心某一天我们遇到这种局面。 “我也帮忙吧。” 沈凌在一旁说道,然后也上前来抓起一把纸钱就烧。纸钱在白蜡烛上一点就着,然后被沈凌一甩手就扬向了空中。但是这些纸钱的火光竟然是绿油油的,跟我们烧出的火光一点儿都不一样。 “不好!” 我和陈八千几乎同时开口阻止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些纸钱飘飘扬扬地在空中游荡,可就是落不到地面上来。 不落地就代表没有人要,就代表阴魂不接受纸钱。 沈凌奇怪道:“为什么我烧的纸钱跟你们的不一样?” 这时我已经和陈八千警惕地守在了周围。东方那一抹鱼肚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消失了,而空气中的阴气再次浓郁了起来。我对沈凌沉声道:“自古女子不上坟你不知道吗!女子烧纸钱,是对死者的侮辱!” 在这里我要澄清一下,我这可不是侮辱我们女生。但这些都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谁也说不上个子丑寅卯来。 “呼!” 半空中那团绿色火焰一闪,竟然猛地冲进了铁皮屋子里。屋子里本来就堆满了纸钱,被这鬼火一点燃很快就烧了起来。绿色的鬼火几乎瞬间就充满了整座铁皮屋子,而且这些火舌就跟活了一样向我们扑来。 “快出去!” 我见状大惊,连忙冲到门口大声喊道。这会儿铁门门把都被烧得冒烟了,可是我哪还顾得上这些,赤手空拳就去开门。 没想到门被锁上了。 屋子里的浓烟越来越大,我感觉连呼吸都快停止了。而一旁的沈凌脸色煞白,几乎已经快要昏迷了。 陈八千则拔出青铜长剑一下一下的在砍铁门,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 “吱吱吱!” 这时我们头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小家伙铜板! 【作者题外话】:嗯,铜板回来了。 第三百八十章:结局(一) “好冷!” 在绿色鬼火的包围下,屋子里的温度不升反降,很快连我的眉毛上都结了冰霜。最重要的是屋子里的浓烟越来越重。这种纸钱烧出的浓烟很刺鼻,吸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的。 更重要的是铁皮屋子里面空气越来越少,随时都有窒息的可能性。 “吱吱吱!” 铜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顶屋梁上。它朝我摆了摆手,然后就跳下来往房子最里面冲去。我心中一安,连忙招呼陈八千和沈凌快步跟上。老头子上次从我这把铜板要走了,还美其名曰深度训练一下铜板。铜板走的时候那个哭啊,抱着我的大腿不肯撒手,把我裤子都给扯烂了。 现在铜板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老头子肯定也来了。 我们三个人紧跟着铜板冲进屋子最里面的密室。密室中也是浓烟滚滚,眼睛几乎都睁不开。铜板在地上指手画脚地比划了一通,然后钻进了密室床底下。 我一惊,看来这密室里有地道啊。 我率先爬了进去,发现床底下果然有一条地道。随后陈八千和沈凌也进来了,三个跟着铜板爬了几分钟,发现外面的空气已经没有浓烟了。我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要不是铜板在关键时刻赶到,我们仨估计都要交代在那里。 爬出密道一看,原来地道的出口就在孙婆婆的旅馆后面,跟铁皮屋子所在的后院就只隔了一堵围墙。但是说来也奇怪,院子里面火焰滚滚,可是外面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甚至连一点儿火光都没有。 张小花走上前来对沈凌道:“没事吧?” 沈凌心有余悸地点点头:“里面全是阴魂和鬼火,差点死在里面。” 张小花点点头道:“放心,我们在外面守了三个小时了,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啥!在外面守了三个小时了?” 我对张小花瞪眼道:“那你们怎么不来救我们!” 张小花嘿嘿笑道:“师父打赌说你们三个人在里面能待满三个小时,结果坑了我们每个人五百块钱。” “我擦!这老头也忒不是人了!”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道。铜板一听连忙也从地上窜到我肩膀上,义愤填膺地给我看它身上的伤口,意思是都是老头子给害的。 两天没见这小家伙又瘦了,不过现在铜板通体都是乌黑乌黑的,看起来比原来紧实了不少。看得出来这小家伙这两天的受益还是挺大的。 “老头子呢?” 我扭头见到老头子不在这里,就连他的那些外八门老伙计都不在,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张小花指了指院子里面道:“进去了,这群老家伙真生猛啊!” 说着张小花拿出一块平板电脑递给我。我瞄了一眼,屏幕上竟然是院子里面的直播。老头子和班老头等人这会儿正站在院子中间,里面那些阴魂竟然也出现在屏幕里面。他们虽然团团围着老头子和班老头他们,可是看起来似乎很忌惮这几个老家伙,所以迟迟不敢动手。 “为什么你们能看到那些阴魂?” 我看着屏幕一脸不解地对张小花道。 张小花得意地指了指院子上空道:“你看那是啥。” 我抬头一看,院子上面竟然悬空停着一架小飞行器。飞行器底部不停有红点在闪,估计就是跟dv一样的红外线发射器。 没想到他们的装备还停齐全的,居然连这种高科技都有。 张小花吹嘘道:“我们这次可是准备充足过来的,不管什么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到了。” 我翻了翻白眼:“我们差点都死在里面了,你们怎么没考虑到?” “你们三个人前脚溜出营地我们后脚就知道了,要不是为了……” 张小花得瑟地说道。可是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生生把后面半句话吞了下去。 我见状连忙追问道:“为了什么?” 张小花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你快看老头子他们有动作了。” 我连忙把注意力集中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屏幕中显示那些阴魂终于一起向老头子他们冲了过去。坐着轮椅的班老头他们往前一步挡在前面,反倒是老头子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眯着眼睛看着天上。 天上乌云遮天蔽日,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可是老头子却一直都盯着那个方向,眼睛都不带眨眼的。 我也不禁朝那边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觉得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意着我们。就好像是一只蛰伏的野兽伺机而动,随时都会发动致命一击。 “我去看看。” 说着我拍了拍肩上的铜板,两个人飞快攀上围墙跳进院子中。我脚刚一落地就有两个阴魂朝我扑了过来。我还没来及出手呢,铜板就已经从我肩上跳了下去。它闪电般纵身跃到一个阴魂头上,爪子撕拉一下就把他撕成了两半。随即双脚一蹬,借力反冲回去又将另外一个阴魂捅了个通透。 轻松解决完这两个之后,铜板特别得瑟地对我扭了扭屁股,意思是说这只是热身运动而已。 “好家伙!” 我忍不住开口表扬道。真没想到被老头子调教了两天,铜板的实力又有了这么大的提高。这要是搁以前,恐怕让铜板对付雷孟德恐怕都没有问题。 “小心!” 我眼睛瞄到一个阴魂悄无声息出现在班老头身后,漆黑的鬼爪抓向他的后心。没想到班老头身下的轮椅居然突然抬高,刚好躲开那个阴魂的攻击。 下一刻轮椅下吐出一条火舌,将那个阴魂瞬间烧得灰飞烟灭。 我松了一口气,扭头却看到老头子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再往外看,发现老头子的身影一闪已经进了那栋铁皮屋子。我见状连忙也冲了过去,直觉告诉我老头子让我们几个人做诱饵,可不仅仅是引出这些阴魂那么简单。 铁皮屋子里面的纸钱已经烧完了,四周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我看到老头子站在房子中间,上上下下不知道在打量什么东西。 “你终于来了。” 老头子突然背对着我开口说道。 我一愣,顿时奇怪道:“我不是一只都在吗?” 我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突然就把我掀翻在地。 第三百八十一章:结局(二) 我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回头一看发现陈八千捂着胸口挡在我的身后。他手拄青铜长剑半跪在地上,脸色有些难看,看来是有些受伤了。再远一些是一团黑乎乎的人影。我瞬间明白了,原来之前是陈八千替我挡下了那一记偷袭。 要不然我肯定不会仅仅被掀翻在地那么简单。 “你没事吧?” 我连忙走到陈八千身前,扶起他关切问道。 陈八千摇摇头,脸色凝重地盯着那团黑雾。不远处的老头子还是寸步不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他葫芦里的卖的什么药。 我和陈八千、老头子还有那团黑雾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各自都谨慎地观察着对方。其实最让我不明白的是老头子,他摆明了是想用我们做诱饵。那么问题就来了,他想用我引谁出来? 长生天吗? 我忍不住了,对着那团黑雾吼道:“别他妈装神弄鬼的,有种就出来亮亮招子。” 那团黑雾蠕动了一下,竟然飞快地往后退去。这时老头子终于出声了:“追!” 我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不过动作最快的还是铜板,这小家伙现在的速度比在草原上快了数倍不止。我只见它瞬间就冲到了那团黑雾中,可是没多久就嘎吱一声被扔了出来。 小家伙在半空中打了个滚,向后滚翻三周半屈体抱膝落在我的肩膀上,动作那叫一个潇洒飘逸。可是这小子巨大的下坠力害得我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而且脸还被它重重挠了一下。 他奶奶的,要不是小爷我脸皮厚,这一下非得破了相不可。 铜板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连忙特别识相地从我肩膀上跳了下来,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一边往前冲边对铜板吼道:“把前面的人拦下来,要不然我就削你!” 我话音刚落铜板又冲进了那团黑雾中,可是一会儿功夫又嘎吱一声被砸了回来。不过它这次特别识相没敢落在我肩膀上,而是重重砸在旁边的一株大树上。 大树轰隆一声拦腰而断,可见把铜板砸回来的力量有多大! 但是更让我惊讶的是铜板的抗击打能力。小家伙把大树撞断以后竟然屁事儿都没有,就跟挠痒痒似的。 这短短几天时间,老头子居然就让铜板能力提升了这么多。 接下来的画面有些滑稽。铜板不停地冲进黑雾中,然后又被砸出来,然后又冲进黑雾中。虽然铜板没能拦下这团黑雾,但是却让对方的速度下降了很多。我和老头子还有陈八千眼看着已经距离这团黑影越来越近了。 我依稀可以看见黑雾里面是一条黑蛇。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青铜大鼎中的黑龙,也就是长生天的本体。每一次铜板冲进去,就会被它尾巴一甩给砸出来。不过看得出来它对我们还是很忌惮,根本不敢停下来与我们缠斗。 “嗯?” 我们一路狂奔,这团黑雾突然一闪就消失不见了。我连忙停下脚步一看,发现周围的环境有些眼熟。周围是一片茂密高大的树林,树荫遮天蔽日就跟伞盖一样。而那团黑雾消失的地方也是一株两人抱的大树,但是树干中有一个深邃的树洞。 陈八千警惕地靠近大树,然后对我提醒道:“古树泪血,还记得吗?” “红衣抬棺、古树泪血、金佛转身!” 他这么一提醒我马上就想起来了这三句偈语。当初鱼白裳就是用这个偈语来提醒我有危险的。而眼下我们所站的树林就是当时我看到“古树泪血”场景的地方。我记得这里的每株大树中都有一具古代甲兵尸体,而尸体中更是养着一条毒蛇。 我连忙用剑掏开了边上的一株大树,在树干裂开的瞬间一条漆黑的毒蛇直冲我面门而来。可是小爷我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什么都不会的菜鸟了,区区一条毒蛇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龙骨很快就覆盖上了我的右臂,整条右臂顿时宛如玉石一样晶莹白皙。毒蛇牙齿虽然锋利,可以想要在龙骨上面留下痕迹根本是痴人说梦。我右手探出拎住毒蛇的七寸,然后狠狠往树干上抽去。只听得“啪”一声,这毒蛇就被拍成了一块肉泥。 解决完毒蛇之后,我索性一使劲就把整棵大树推到了,然后露出树干下面漆黑的洞穴。我顿时想到那次我和陈八千从天子坟逃出升天的密道,不也正是这种地洞吗。 老头子这会儿终于一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管一边走了过来。他蹲在黑洞面前探头往下看,而且还一边看一边呲嘴。 我在边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挤兑老头子道:“我和陈八千好歹也算是你在世界上最亲的人了,你也忍心用我们俩做诱饵?你就不怕把我们俩折在里面,到时候连给你送终的人都没有?” 老头子嘿嘿笑道:“我算过命了。我这人呐,以后是儿孙满堂的命。” 我瞥了眼陈八千。这小子整天都是一副死鱼脸,指望他帮老陈家传宗接代儿孙满堂估计够悬。 看来给他算命的多半就是个江湖骗子。 我继续吐槽道:“诱饵的事情我们就不说了。可是你用我们做诱饵,但是最后又没抓到长生天。你说你这算不算是没事瞎折腾?” 老头子不急不忙地抽完了一锅烟,然后才慢条斯理道:“要不是故意放他走,他能带我们来这里?” 我看了看周围,对老头子翻白眼道:“不就是天子坟吗,我又不是没来过。就这点破事还值得用我们当诱饵?” 老头子摇头道:“天子坟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不是有人带路,我们根本不可能进的来。”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小爷我当初在天子坟七进七出难不成是吹牛的? 老头子听到我的疑问冷哼了一声:“真正的天子坟你们连皮毛都没见到呢。堂堂一代巫皇的皇陵,你以为真有那么简单?” “真正的天子坟?” 我这才想起来一年前在天子坟的时候,我确实听孙婆婆提过有两个天子坟。其中一个是老头子建起来混淆视听的,而真正的天子坟地点只有老头子才知道! 第三百八十二章:结局(三) 老头子并没有贸贸然从地洞中下去天子坟,而是发了个信号给班老头张小花他们之后再原地等着他们过来。没一会儿张小花就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他环顾了一眼四周之后对老头子谄媚道:“不愧是高人,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老头子点点头:“时间紧张,大家抓紧时间。” 我在后面不解道:“什么时间紧张?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从一开始用我们当诱饵到现在,我怎么觉得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呢。而且我看看陈八千和沈凌,多半也知道这件事情了。 老头子没好气道:“老子都养你二十多年了,还会坑你吗?” 老头子说这话的时候态度那叫一个诚恳,老泪纵横差点就把我给感动了。如果是以前小爷我肯定就信了他了。可是小爷我现在也算是人精一个,哪有这么容易被他忽悠过去。 我翻翻白眼鄙视道:“这可未必。铜板不是也被你养了二十年嘛,你看它都被你坑成啥样了。” 铜板见到老头子来立马就跳走了,蹲在五米远的地方瞪着眼睛看这边。听到我的话之后铜板猛点头,还装模作样地抹几下眼泪。 老头子眼睛一瞪,对铜板骂道:“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怎么这么没良心!老子这么多年收集的好药材都用在你身上了,你居然还反水。” 见到老头子生气,铜板屁股一扭就没影了。 说话间张小花已经带人把周围都围了起来。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人正在那个黑洞边缘挖盗洞。我好奇地走过去瞄了几眼,然后蹲在盗洞旁边客气问道:“我说咱们直接从这个深坑里面进坟不就得了,为什么还要另外挖盗洞。” “这是巫皇皇陵,墓道用的天门十八缠的锁墓法子,因此寻常的方法根本不可能进入天子坟。处理这种天门十八缠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天子坟的阵眼所在,然后从阵眼边上挖盗洞一条一条排除。事实上如果不是老门主用计让长生天自己把我们带到阵眼里来,就凭我们几个人这一辈子都别想找到真正的天子坟位置。” 盗洞下面一个激动的声音答复道。我一听就乐了,原来在盗洞下面刨坑的人竟然是班老头。这老头老胳膊老腿的,想不到挖起盗洞来倒是蛮利索的。不过我听他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开心,似乎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不过班老头说的天门十八缠我还是有所耳闻的。这是东汉末年南诏国国主采用的一种修筑皇陵的方法。通俗的说就是在皇陵上一共有十八条密道组成迷宫,而十八条密道中只有一条才是真正通往皇陵的墓道。更重要的是这条密道并不是固定的,而是在这十八条密道中不规则轮换。哪天哪条密道是真正的安全通道,就连修建皇陵的工匠也不知道。 而且十八条密道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管盗墓者挖到其中哪一条错误密道,都会使整座皇陵塌陷。 不过据说这种法子早就失传了,没想到天子坟皇陵居然还有保存完好的天门十八缠。也难怪班老头在盗洞中会这么激动了。他本来就是机关门的大师,遇到这种难得一见的古法机关肯定会如获至宝。 差不多过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地面上坑坑洼洼已经布满了盗洞。期间我和铜板沿着这片兵甲树林走了一圈。可是我越看这片树林心中越是震惊。因为这片树林很大,如果每一棵大树中都藏着一位古代兵甲的话,那这个数量可就太庞大了。 更何况让这么多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饿兵甲以这种方式死在大树里面,这实在是太冷血了一些。在我印象中的巫皇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除非他还有其他的目的。 如果真是有目的的话,那巫皇当年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后来有没有实现?虽然我是巫皇转世,可是想了半天还是没能回忆起任何蛛丝马迹。 不过这片树林倒是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总觉得脑海中有一点头绪,可就是抓不住这点感觉。 “通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班大师兴奋的叫声。我一听,立马朝声音方向跑了过去。那边班老头灰头土脸地从盗洞中爬出来,但是脸上的疲倦却丝毫遮掩不住喜悦。他冲着大家大声喊道:“成了,成了。挖到天子坟了!” “里面怎么样?” 我感觉追问道。 班老头白了我一眼:“想知道啊?自己下去看!” 我这个暴脾气差点就忍不住了,要不是看在这老家伙辛苦钻盗洞的份上我就削他了。 老头子这几个小时不知道去了哪里,连个鬼影都没见着。我连着给他发了好几次信号,最后才看到他慢吞吞地从树林后面绕了出来。我没好气问道:“你干啥去了慢慢吞吞的。” 老头子白了我一眼:“拉屎去了,你要不要一起?” 这老头实在是太没节**,一把年纪都不学点好的。我看他身上沾了些纸灰,捡起来一看竟然是黄纸纸灰。 奶奶的他该不会是用别人烧的纸钱擦屁股吧。 “我、八千、九章三个人进坟,其他人都在外面守着。记住,除非是我们从里面出来,要不然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这个盗洞。” 老头子在那个盗洞前面花了一个圈,认真对其他说道。沈凌担忧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试探性问道:“其实我身手也不错,要不然我也下去吧?” 老头子郑重其事地摇摇头:“你们都留在上面。相信我,上面比下面危险多了。” 沈凌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巴,但是终究没有话说出口。不过铜板倒是跳到了我的肩膀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问它能不能去。 我把它从我肩膀上拎下来臭骂道:“你瞎凑什么热闹。我们说的是人,你是个小鬼有什么关系。赶紧麻利地跟着我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安排好以后,陈八千率先跳下盗洞,然后老头子紧随其后也跳了下去。我刚下跳下去,然后又返身回来把脖子上挂着的五帝钱塞到沈凌手里。 “小心!” 沈凌红着眼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一咬牙就跳进了深不可测的盗洞里面。 第三百八十三章:结局(四) 在跳进漆黑盗洞的瞬间我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了很多画面。我在小坟岗的童年,我和张昊大鸟的大学生活,第一次来天子坟的场景,甚至是当年鱼白裳抱着巫皇尸体进入活人棺画面。这些画面都是我人生中的重要部分,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几乎左右了我的人生。 我不知道这次跳入盗洞中还有没有机会活着出来。老头子说要来带我们屠龙,很显然长生天就躲在里面。虽然我、老头子和陈八千三个人如果配合起来实力绝对不容小瞧。但是天子坟是长生天的老巢,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幺蛾子。 更何况还有蒋长生蒋天生两兄弟呢。 “砰!” 我从盗洞中落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盗洞中全是干燥的灰尘,下落的瞬间几乎迷了我的眼睛。我眯着眼睛,差不多五六分钟才适应了盗洞里面的黑暗和灰尘。 出乎我的意料,盗洞中并没有刀光剑影的机关。不远处老头子和陈八千挤在一起,眼睛聚精会神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我蹑手蹑脚来到他们边上,压低声音问道:“你们俩不抓紧时间进去,还蹲在这里看什么玩意儿!” 说着我瞟了眼平板电脑,上面的画面竟然是盗洞上面的营地!沈凌和张小花等人正聚在一起聊天,再远一些则是班大师等几个外八门老头,在营地外围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 我隐隐中觉得有些不安,以老头子的性格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陈八千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我,不过还是没有说话。反倒是老头子慢条斯理道:“急什么,天子坟在这里又不会长腿跑了?” 我一听这话就怒了。反正这里也没外人在,我索性抢过老头子手里的平板电脑对他沉声道:“你老是告诉我,是不是有其他事情瞒着我?” 老头子瞪大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我这种糟老头子半截身体都埋在土里了,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我就知道这老头是油盐不进的货,想从他嘴巴里套出点话来可比登天还难。我瞪了他一眼,转头对陈八千道:“你说呢?” 陈八千虽然沉默少语,但起码是个靠谱的人。有时候我都怀疑他俩身为父子但是性格却相差这么多,这其中会不会有一个关于隔壁老王的故事。 陈八千目光闪躲地看看我又看看老头子,似乎在犹豫。 我冷声道:“咱们可是兄弟,你有事情还瞒着我?” 听了我的话陈八千顿时叹了口气。他扭头对老头子道:“反正现在已经进来了,总应该告诉他了。” 老头子吹胡子瞪眼道:“说吧说吧,反正坏人都是我当。” 我真是越听越疑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卖的什么药。而且我也想不明白都到这种地步了,他们究竟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瞒住我。 陈八千指了指平板电脑屏幕对我道:“其实很简单,营地中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诱饵。我们躲在天子坟里面就是为了引长生天对他们出手!这样我们才有把握一举抓住长生天,让他无处可逃。” 我愣了一下,并没有听明白陈八千的话。明明我们三个人在天子坟皇陵中,为什么反而是沈凌他们是诱饵? 我对老头子狐疑道:“不是说长生天躲在天子坟里面吗?难道我们下来不是为了去屠龙对付长生天的?” 老头子瞪着我,手指头差点都要戳到我的额头了:“你小子从小就是脑子不灵光,到现在也没长进。长生天在天子坟里面经营了这么久,我们三个人贸贸然闯进去就是送死。要是能引他离开天子坟,那我们对付长生天的成功率起码大了五层。再说了,天子坟里面又黑又潮,我可不想进去。” “照你这么说沈凌他们岂不是有危险!”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往盗洞外面冲去,“不行,我不能让他们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我要去救他们!” 我冲到盗洞底部准备往上攀爬,但是没想到盗洞竟然滑溜溜的跟浇了润滑油一样。就算是我用龙骨刺在泥土中也爬不上去。 老头子得意洋洋地对陈八千道:“你看我没说错吧,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提前告诉他。要不然他肯定不会同意我们的做法的。” 陈八千点点头,然后走到我身边劝道:“你放心,万一营地里有变故发生,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出现的。这个盗洞中有班大师用尽手段刻出的阵法,只有这样才能完完全全骗过长生天。这是我们几个人商量以后得出的最好法子,而且沈凌他们自己也是知晓的。” “沈凌他们也知道,而且还同意了?” 我听了以后顿时愣了一下,眼睛也变得苦涩起来。沈凌他们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说白了只是为了我而已。 “那我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老头子摇摇头道:“保持体力就行。另外如果可以的话你要尽量多回忆当年巫皇的记忆,这些才是能够击败长生天的关键。” 我点点头,靠墙坐在地上。老头子说的话没错,我唯一能帮助他们的恐怕真的只有尽力回忆起当年巫皇的记忆。长生天说到底也只是巫皇的一部分而已,在巫皇记忆中肯定会有对付他的办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感觉有人轻轻来到我的身边。我顿时一个激灵苏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是陈八千站在我的身旁。 他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上面有情况。” 我连忙冲到老头子面前抢过平板电脑看了起来。平板电脑中显示地面上已经是晚上了,营地中沈凌他们都已经回到帐篷中休息了。可是在营地的外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团黑影,它沿着营地绕了一圈,然后来到了营地中间。 “它在找你。” 陈八千轻声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通过屏幕我已经认出了那团黑影确实就是青铜大鼎中的黑龙,也就是长生天。看来老头子说的没错,确实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引它出来。 “呼!” 长生天转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我的踪迹,于是选中一顶帐篷就钻了进去。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这顶帐篷正是沈凌的! 第三百八十四章:结局(五) 我“噌”地一声就从地上跳了起来,飞快对老头子道:“我要去救她!” 老头子马上摇头拒绝道:“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都进沈凌帐篷了还不是时候,那要怎么样才是时候!” 我脸上青筋暴涨对老头子吼道。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老头子说话。但是老头子还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陈八千也上前按住我的肩膀劝道:“放心,他有安排的。” 陈八千的话音刚落,营地中就响起了刺耳尖利的警报声。接着沈凌的帐篷竟然燃烧起了烈火,几乎瞬间就把整座帐篷烧成了一团火球。 “沈凌!” 我立马吼道,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摔在地上。可是下一刻一团黑影就从沈凌燃烧的帐篷中冲天而起,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那条黑龙。 这会儿黑龙身上布满了亮色的晶体,在黑夜中十分醒目。 陈八千对我解释道:“我们很早就发现长生天在黑夜中的藏匿能力很强,所以才特意研究了这些亮色晶片。这些晶体会自动附着在长生天身上,而且会给我们发送特定波段信号。这样一来不管他藏在哪里,我们都有把握找到它。” “但是你们也不能把沈凌当成诱饵!” 我声音沙哑地吼道。如果眼前站的人不是老头子和陈八千,我肯定早就一拳砸过去了。 “你再看看。” 陈八千表情诡异地对我说道。 我低头一看,发现沈凌竟然全副武装地从张小花的帐篷里钻了出来。原来她自己的帐篷中没人,好一招金蝉脱壳! 整座营地都已经被长生天惊动了,包括班大师等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拿着家伙将长生天围在中间,摆明了是要群殴了。 可是这些人的战斗力比起长生天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我对陈八千道:“既然已经把长生天引出来了,我们快出去吧。” “你别像给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你只要管好自己,尽快回忆起当年巫皇的记忆就行!” 老头子突然对我厉声喝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用这么严肃的表情看着我,当时我就愣了一下退到一边。 “吼!” 屏幕中长生天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朝最近的班老头冲了过去。班老头坐在轮椅上微微一笑,不急不忙地按下了轮椅上的开关。 长生天身上的亮片晶体猛地绽放出电光,迅速交织成了一张电网将长生天包裹起来。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长生天身体一震,竟然直接从半空中坠落下来。与此同时张小花他们已经飞快地冲了上去,二话不说就已经将长生天给捆了起来。 我看得差点连下巴都要惊掉了。这长生天怎么会这么水,居然就这样被张小花他们搞定了? 陈八千像是猜中我心中所想,他沉声对我道:“接着往下看。” 那条黑龙被张小花他们齐心协力拖了营地中间的篝火前面,这样一来我们通过平板电脑能够更加清晰地看到黑龙的模样。这时我才发现被抓的黑龙确实跟当初跟我交手的黑龙有些不一样。首先从体型上来说就小了一号,更不要说它体表的龙鳞很模糊,一看就特别low。 “这不是长生天吧?” 我对陈八千说道。 陈八千点点头,“往下看就知道了。” 张小花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符箓,二话不说就贴在了黑龙身上。这条缩小版的黑龙顿时挣扎地嘶吼起来,他身上的龙鳞逐渐脱落,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没多久,这条黑龙居然就变成了一个光身子的男人。 “蒋天生!” 我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模样,于是失声惊呼道。想不到蒋天生居然也会变成黑龙,这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其他人反倒像是早就知道了这条黑龙的底细。他们等蒋天生现出原形之后马上将他吊了起来,这动作可是一点都不留情面,我看着都疼。 “蒋长生会来救他的。” 我不由得担忧说道。毕竟蒋长生和蒋天生是孪生兄弟,蒋长生肯定不可能让蒋天生受苦。再说了蒋天生的实力再差也不至于这么轻松就被张小花他们抓起来啊,当初在蒙古草原上的时候他一个人就把我们耍得团团转呢。 而且他怎么会一个人来偷袭营地? 我隐隐中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我们可以把沈凌他们当成诱饵,长生天未必不会把蒋天生当成是诱饵。我在盗洞里面心急如焚,但是却没有办法提醒他们。 正在这时营地中的篝火突然就熄灭了。营地中一片漆黑,没有了光源,平板电脑顿时也失效了。我心中一急,连忙扭头望下老头子。 老头子的脸色也变得稍微凝重了一些。他盯着漆黑的平板电脑沉声道:“应该是正主来了。” 所谓的正主当然是指长生天。如果长生天真的现身了,那沈凌他们肯定抵挡不住的。 我没说话,只是眼睛死死盯着老头子。 老头子注意到我的眼神,但还是干脆地吐出一个字:“等。” “长生天已经来了,你到底还要等什么!” 我忍不住对老头子吼道,“再等上面的人都要死光了!” 老头子一字一句道:“死光了也要等。” 这时营地中的篝火再次亮了起来。但是这次却不是正常的火焰,而是发出了绿油油的鬼火。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庞终于出现在了平板电脑中,是长生天! 他终于来了。 原本被沈凌他们吊在树上的蒋天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挣脱绳索跳了下来。他扭动着手腕对长生天恭敬道:“我刚刚检查过了,他们确实不在这里。” 没想到长生天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蒋天生的脸上。他面无表情对蒋天生道:“你出手早了,差点坏了我的计划。” 蒋天生几乎被这一巴掌扇到在地上。可是他马上就从地上爬起来,诚惶诚恐对长生天解释道:“陈九章他们真的不在这里。刚刚他们把我吊起来,我怕他们对我下手……” “废物!” 长生天冷哼了一声,然后径直走到班大师面前道:“说,他们去了哪里。” 第三百八十五章:结局(六) 班大师张口就是一口口水吐到了长生天的脸上。这老头子的脾气是爆啊,不过我喜欢。 长生天轻轻抹掉脸上的口水,然后微笑对班老头道:“我记得你,二十年前你是跟着商洛一起进入天子坟的。我想想,你应该就是那个玩机关术的吧。” 说着长生天指着自己手臂上的一道伤疤道:“这道伤疤就是当年被你的机关伤的。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没死。” 说着他又扭头望向其他老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老朋友来的很多啊。这样也好,新债旧债刚好一起跟你们算了。” 班老头冷笑道:“不人不鬼的玩意儿也敢自称长生天。二十年前夹着尾巴逃走的样子连只丧家犬都不如。” “二十年前啊。” 长生天唏嘘叹气道:“你们确实让我吃了大亏。幸好你提醒我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咱们的仇有这么大呢。” 说着他眼神一冷,右手竟然缓缓长出了一根锋利冰冷的骨刺。这骨刺通体乌黑,看着有点像是龙骨的仿制品。 “哧!” 骨刺缓缓刺入了班老头的胸口。鲜血滋出,溅了长生天一身。而班大师竟然以一种特别诡异的方式蜷缩起来,几乎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变成了一具干尸。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竟然一言不发就杀了班大师。我连忙扭头望向老头子,可是他的脸上依旧还是没有任何表情。我忍不住对他吼道:“班大师死了,你没看见吗!” 老头子点点头:“死了就死了,人活一世,生死两字。” 我几乎一字一顿道:“可是他是你兄弟!难道你还不起救他?” 老头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望着我没头没脑地说出一句:“想起来什么事情了吗?” 我莫名其妙道:“想到什么?” “没想到就接着等。” 老说完以后就一言不发继续盯着平板电脑屏幕。 电脑屏幕中显示长生天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外八门老头面前。他呵呵笑了一声道:“我也记得你,索命门的鬼手老五是吗?” 他的话音刚落,鬼手老五竟然挣脱绳索猛地朝他扑了过去。长生天身体一晃,手中骨刺再次刺入鬼手老五的体内,很快就把他吸成了一具干尸。 在骨刺出现的瞬间,我似乎隐约见到里面有一个红点在晃动。顿时我的脑子一个激灵,有个东西出现在我脑海中,但却很快消失了。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东西了?” 老头子发现了我的异常,眼睛紧紧盯着我问道。 我点点头,旋即又疑惑地摇了摇头。刚刚那个红点似乎让我想起了某种东西,可是我却不是特别确定。 说话间又有三个人倒在了长生天的骨刺下。这几个跟随老头子的外八门老伙计都是火爆性子,没一个开口求饶的,反倒是长生天被他们的鲜血口水泼了一身。那根骨刺在连续吸了五个人的精血之后已经变得猩红猩红的,看着宛若一条活生生的小蛇。 长生天缓缓走到沈凌面前微笑道:“沈凌,我们又见面了。其实陈九章有什么好的,你跟着他还不如跟着我。” “做梦!” 沈凌偏头看向远处,根本都没正眼看长生天。 “看来你肯定也不会告诉我陈九章他们去哪里了,对吗?” 长生天温柔地对沈凌说道,“既然这样我当然也不能放过你。放心,鱼白裳也在我手里。你们俩肯定不会寂寞的。” 说着他手中的骨刺一闪,狠狠朝沈凌胸口刺去。 “等等!” 一旁的张小花马上叫了起来,“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哦?” 长生天收回骨刺,转身来到张小花面前沉声道:“如果你欺骗我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的。” 张小花嘿嘿笑道:“放心啦,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讲信用的嘛。要不你先把我放了,咱们先聊五毛钱的?” 长生天将手中的骨刺放到唇边舔了一下:“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精壮男人的精血,因为可以让我的实力恢复很多。” 一个猩红的三角脑袋从那根骨刺上面探了出来,吐着舌头爬上了张小花的脖子。我连忙放大了平板电脑的画面,发现这竟然是一条四足红色小蛇!它在张小花的脖子上绕了一圈,然后纵身跳到了沈凌肩膀上。 沈凌的脸庞顿时变得煞白煞白的。她紧紧咬着嘴唇,应该是在强迫自己不发出惊叫声。 “我想起来了!” 我猛地一拍脑袋,立刻起身对老头子道:“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真的吗?” 老头子狐疑地看着我问道。 “当然是真的!” 我指着屏幕上的那条四足小蛇道:“我已经有办法可以对付长生天了!” “好!” 老头子终于也起身朝盗洞走去。只见他在盗洞墓壁上拍了两下,侧方竟然又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我跟着他们爬出洞口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营地边缘,前方十几米就是长生天他们。 我说怎么老头子之前一直都在营地外面瞎晃,原来也偷偷摸摸挖了一个盗洞。 老头子并没有带着我们直奔营地,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小罐草木灰让我们洒在地上。这时我才发现整个营地边缘竟然都已经撒上了这些草木灰,就只留下我们所在位置开着一个口子。 这些草木灰组合成了一个繁琐的图形,看着像是一个阵法。不过我们所在的阵眼位置并没有撒上灰烬激活,阵法里面的人根本感觉不到异常。 “这是什么灰?” 我摸了摸这些灰烬觉得跟一般的草木灰不太一样,于是忍不住问道。 “历代阴阳家门主的骨灰。” 老头子头也不回地答道。 “我操!” 我手一抖把坛子甩在地上,幸好铜板眼疾手快接住了坛子。小家伙捏着鼻子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特别嫌弃地把骨灰坛塞到了我手里。 “骨灰只能困住长生天一个小时,对付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记住,如果这次还不能除掉他,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老头子布置完所有东西之后,对我郑重其事说道。 我点点头,然后跟着老头子猫腰冲进了营地。 第三百八十六章: 大结局 “嗯?” 我们刚刚冲到营地中长生天就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他手一招,那条四足小蛇就从沈凌身上跳到了他手上。随后长生天转身看着我们,眼睛里微微有些惊诧。 “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才现身,看来在这里做了不少准备吧。” 长生天肆无忌惮地环顾了一眼营地,然后继续道:“别忘了这里是天子坟,我在这里是无敌的。” 老头子也不啰嗦,速度骤然提高,直接一巴掌就甩了过去。长生天躲避不及,整个人竟然被老头子掀翻在地。 长生天一翻身就想要爬起来,可是老头子挥手就朝他扔出了三张符箓。三道雷电席卷而下,准确地劈在长生天头上。 “轰!” 地上直接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大洞,而且还在冒着黑烟。长生天狼狈不堪地躺在洞穴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的气味。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老头子发挥实力,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牛叉。可是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他可以把长生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为什么之前一定要让我回忆对付长生天的方法?为了拖延时间甚至还牺牲了班老头他们的生命。 长生天很快从洞穴中飞了出来。他身体一抖,焦黑的皮肤纷纷从身上脱落,又露出了里面白皙粉嫩的皮肤。他盯着老头子冷笑道:“这样有意义吗?” 老头子耸了耸肩膀:“虽然不能对你造成伤害,但是揍你一顿也是好的。” 长生天不再话说,而是掏出一只骨埙吹了起来。灰蒙蒙的天空乌云越压越低,而后更是化成了一架台阶延伸到长生天的脚下。长生天迈步走上乌云台阶微笑道:“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彻底解决了这一切吧。” 乌云散开,一座形状古朴的祭坛出现在我们视线中。祭坛之上有一尊青铜大鼎,赫然就是养龙的那尊大鼎。蒋长生正在祭坛上忙活,怪不得之前一直都没见到他。 “里面有人。” 陈八千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青铜大鼎里面的东西。 我定睛一看,一个白衣女子闭着眼睛躺在青铜大鼎中。她眉头紧皱脸色惨白,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放开她!” 我再也按捺不住,朝着祭坛怒吼了一声。随即坚硬的龙骨迅速覆盖上我的右臂,形成一柄锋利的长剑。 我纵身一跃就跳上了那条台阶,手中长生剑狠狠朝长生天胸口刺去。 长生天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竟然任由长生剑刺入了他的胸口。看到长生天奸计得逞的笑容我心中浮现出一丝不详的预感,连忙往后撤去。 但是没想到手中的长生剑竟然卡在了他的身体中!我用力一拔,长生剑竟然纹丝不动! 长生天任由长生剑卡在自己的胸口。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剑身,眼神迷恋地自言自语道:“就是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我为此寻找了千年。” “我找你老母!” 我怒吼一声,左手一翻就出现了十多张符箓,劈头盖脸就朝长生天拍了过去。 “五雷敕令!” “丁乙通神符!” “大神威符!” “召雷神咒!” “…………” “杀鬼降魔符!” 我一口本命精血喷在身前空气中,随即足足十多道金色符箓虚影在我身前成形,然后一起冲向长生天。这些符箓基本就是《九章算术》中威力最大的十多张符箓,一次成型已经是我现在实力的极致了。 “哼!” 长生天也没想到我会一口气画出这么多符箓,他冷哼了一声终于伸出双手抵挡。十多张俘虏连绵不断地砸在长生天身体上,他也禁不住重重往后退去。 “砰!” 长生天身后的台阶轰然碎裂开来。而我乘机一脚踹在长生天的胸口,迅速拔出了长生剑。 原本白色锋利的长生剑此刻变得十分黯淡,剑身上甚至出现了些许裂纹。 “有点意思。” 长生天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身子。他拍了拍胸口略微惊讶道,“二十年前你选择进入活人棺中转世投胎是一场毫无胜率的赌博,没想到二十年后居然差点被你赌赢了。但如果你觉得这样就可以赢了我就太天真了。这里是天子坟,是我的皇陵!我在这里是无敌的!” 说着长生天身体急退,瞬间就冲上了那座祭坛。那尊青铜大鼎此刻也剧烈地颤抖起来,里面的液体咕噜咕噜冒着气泡,散发出一股怪味。 随着青铜大鼎的变化,里面的鱼白裳脸色更加难看了。我心中焦急,立马再次朝祭坛冲了过去。这时那条四足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侧方,阴险地向我脖子咬来。 我躲避不及,身体差点摔在地上。幸好肩膀上的铜板及时出手挡住了小蛇,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铜板在被老头子三番五次折磨之后能力已经提升了很多,可是那条小蛇也不是吃素的,双方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小心!” 这时身后传来沈凌焦急的提醒声。我没有任何迟疑,马上往侧方闪去。我眼睛余光瞄到两道身影重重地撞在一起,随后又迅速分开,紧接着下一次又轰然撞在一起。 没想到陈八千和蒋长生竟然会用这种几乎不要命的打法。 “我们怎么办?” 我来到老头子边上问道。眼下只剩下我、老头子和长生天三个人对峙,以老头子的身手完全可以碾压长生天。但是长生天却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每次都能无损恢复,甚至每次恢复之后实力都增加了不少。 老头子脸色凝重道:“我只能困住他,但是只有你才能杀死他。” “就凭他?” 祭坛上的长生天听到老头子的声音猖狂大笑起来。他纵身一跃盘膝坐上祭坛,随着他双手舞动,青铜大鼎中的粘稠液体再次翻滚起来。 “吾以吾血祭巫皇!” 青铜大鼎中的液体冲天而起,化成了一具巍峨的虚影。这道虚影头戴帝冠,身披龙袍,全身上下弥漫着尊贵的气息。而他当容貌居然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巫皇虚影! 巫皇虚影现身之后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朝我一指。一股颤栗的感觉从我心底油然而生,甚至差点对他伏身跪下。 “去死!” 我不退反进,手中长生天狠狠刺了过去。 管他是谁,我先杀个通透! “龙骨,归位!” 巫皇虚影张口一吐就是一挂天河,河水拉扯住我手中的龙骨往后退去。我只感觉到体内的龙骨被一寸一寸拔离身体,身体的力量也在急剧下降。 终于最后一寸龙骨也离开了我的身体,极速飞到了长生天手中。长生天抚摸着龙骨畅快大笑道:“我说过在天子坟中我是无敌的,谁能杀我!” 我的脸色愈加难看。虽然在老头子的带领下蒋天生已经被抓住,蒋长生也身负重伤躲在祭坛之上。可是唯有长生天我们对他无能为力。老头子每次对长生天出手都能对他造成伤害,可是长生天每次都能恢复。只有我才能真正击伤他,可是我自认自己的实力不足以完成对长生天的碾压。 “龙骨已到,接下来就是你。” 长生天遥遥看着我冷笑道。他将龙骨摆放在祭坛之上,自己也盘膝坐好,随即对蒋长生道:“开始吧。” 蒋长生点点头,挥手点燃了祭坛。在火焰缠绕之下,龙骨和长生天相对而坐,慢慢融合。 “上!” 老头子对我吼了一声,带头冲了上去。我紧随其后,心里却一阵叹息。得到了龙骨之后的长生天如虎添翼,我该怎么办。 之前我为了救沈凌才故意对老头子说我已经觉醒了巫皇的记忆,想不到谎言居然换来这个结果。 等我们冲到祭坛面前,蒋长生突然对我眨了一下眼睛。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到蒋长生一把抓住了龙骨,猛地朝我扔来。 “捅他后心!” 蒋长生对我大声吼道。 与此同时龙骨化成长生剑回到我手中,我没有片刻犹豫一剑刺入长生天的后心,随后顾不得手持长生剑身体急退,跟蒋长生并排站在一起。 “轰!” 一股毁灭的气息从长生天身上爆发出来,竟然将整座祭坛炸成了齑粉。长生天低头看着自己被捅穿的胸口,然后对蒋长生愤怒吼道:“你背叛我!” “我忠于巫皇,但是你不是真正的巫皇。” 蒋长生义正严辞道。 “那就死!” 长生天一声怒吼,手心处浮现一抹绿色火焰,骤然湮灭。与此同时蒋长生身体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地上。 “长生哥你没事吧!” 我连忙扶住蒋长生,关切问道。 蒋长生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他在我身上种了蛊毒,没救的。” 我抬头看着长生天,他胸口的血肉不停蠕动,可是伤口却根本愈合不了。蒋长生虚弱地笑道:“陛下,只有你才能伤他。” “谁也伤不了我!” 长生天显然愤怒到了极致。他身体居然缓缓上升,摊开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杀意十足嘶吼道:“十万甲兵!归位!” “轰!” 顿时我感觉到脚下整座大地都在颤抖起来。随后营地中一株大树骤然裂开,一名身披铠甲的甲兵跳了出来,二话不说朝我们扑杀而来。 没想到这些甲兵都是长生天的后手!不过长生天在召唤了这些甲兵之后体内气息明显下降了很多,显然也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不好!” 老头子的脸色微变:“快聚在一起!” 越来越多的甲兵从树干中跳出来,朝我们扑杀而来。老头子虽然伤不了长生天,可是对付甲兵却能够全力出手。但奈何甲兵实在太多,一波一波根本杀不完。 “甲兵是用祭坛召唤的,要毁掉祭坛……” 蒋长生几近油尽灯枯,扭头对我提醒道。随后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居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地跳入了祭坛之中。 祭坛微微颤抖了一下,火焰渐小。 “长生哥!” 我忍不住大声叫道。很显然蒋长生是在用自己最后一丝力量来替我们揭开破坏祭坛的方法。 “我挡着,你们上祭坛!” 老头子对我们沉声说道。他头顶上一本古书悬浮,宛若一尊杀神挡在我们身前。黑压压的甲兵在老头子一人的阻挡下竟然不能往前移动分毫。 “长生天在疗伤!快!” 张小花开口道,第一个冲上了祭坛。长生天脸色一凝,张口吼道:“找死!” “嘻嘻,我是来找死的!” 张小花嘻皮笑脸地对长生天说道,然后纵身跳入祭坛大鼎中。翻滚的液体马上就将张小花吞没了。 “哥!” 我们都没想到张小花竟然会这么做,沈凌更是厉声大呼道。可是已经晚了,大鼎中哪还有张小花的影子。 “有用。” 陈八千淡淡开口道,然后扭头对我道:“保重。” 随即纵身跃入祭坛中。祭坛重重颤抖了一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缝。 “九章。” 沈凌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告诉我你不会忘记我的。” “不要啊沈凌!” 我连忙伸手朝沈凌抓去,可是沈凌却灵巧地躲了过去,然后宛若一只蝴蝶跃入了青铜大鼎中。 “不要啊!” 我亲眼见到沈凌被大鼎吞没,可是却无能为力。这种场景似曾相识,当年的我站在巫国皇城了,就是这样看着我的江山被付之一炬。 无数讯息涌到了我的脑海中。当年的我指点江山,君临天下。这长生天不过是我体内的一缕卑微念头而已,而今竟然敢忤逆作乱。 长生天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变化,身体不禁往后退去。 “是朕的江山,朕的甲兵,朕的祭坛!你蝼蚁一样的东西,也敢染指?” 我怒目圆睁望向长生天,伸手对他一指。 正在跟老头子激战的甲兵顿时停了下来,然后转头朝长生天杀去。 “不!” 长生天身影急退,可是刚刚退到营地边上就被一堵无形的墙给挡了回来。 老头子满身鲜血脸色苍白的笑道:“我阴阳家历代先祖的骨灰大阵,有这么好破?” “既然你喜欢祭坛,就一直守在上面吧!” 我伸手一招,直接将长生天吸入了手中,然后重重拍在祭坛之上。长生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被祭坛上的火焰缚住身体,丝毫动弹不得。 “烧上七七四十九天,灰飞烟灭。” 我回头对老头子解释道。 “这就结束了?” 老头子对我吹胡子瞪眼道。 我微微一笑:“当然没有。长生有什么好的,我不要了。” 说着我双手摊开,体内龙骨自动悬浮在我的身前。我闭眼呢喃道:“吾舍弃长生,复活众生!” “你这个疯子,居然不要长生!” 在火焰中炙烤的长生天对我咒骂道。 我淡淡道:“长生虽好,不如纵情活一世。” 龙骨在我的指引下掉入了祭坛大鼎中。随后里面的液体逐渐干枯,露出了大鼎的真实面目。张小花等人正在大鼎中沉睡,此刻终于睁开了眼睛。 “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小花第一个醒来,“感觉做了一个梦。” 随后陈八千蒋长生也从祭坛中苏醒,对我笑着点点头。 我微微点头,心中却有一丝失落。沈凌复活了,但是鱼白裳却不在。 沈凌似乎猜中了我的心思,她对我狡黠一笑:“你是不是在找鱼姐姐?” 我不瞒她,点点头说是的。 “天子坟中有活棺,臣妾抱剑棺中藏。苦等大王来取剑,不知儿郎是大王。” 沈凌突然唱出一首童谣,“你猜我是谁?” 【作者题外话】:全文结束了,谢谢大家。 以后会出番外,比如说沈凌和鱼白裳为什么融合在一起,以后又怎么分开。 历时半年,谢谢大家!